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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二代的日常随笔
作者：浮游的蜉蝣
内容简介
 主要内容如题，一个修二代的平淡日常。 日常类平淡系修真文。 重点是排雷。雷略多，请务必提高警惕以防触雷，如不幸踩雷请赶紧点小红叉逃生。 具体如下所示： 1、第一人称。其附带问题还包括，因为全部是从主角的视角来看，所以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有片面性甚至是错误的，主角以为的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一定是事实。 2、主角性别男、性向男，虽有基友闺蜜，但是无CP、无CP、无CP。 3、主角闷骚，内心话唠，外表高冷（自认为），凡事慢吞吞，缺乏热情更别提热血。 4、主角长相很美、非常美、极其美，性别不明的那种美。 5、本文全篇都很平淡，没高那个潮。 6、作者设定癖，设定内容可能比主线剧情还多，假如还有主线剧情这玩意存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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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0001_日记
今天我的师父兼父亲找我进行了一场谈话，大概意思是说我太高冷了，不与别人交流，容易憋出心理疾病来，所以一定要有一个发泄渠道，就算不愿意跟别人说话，也别什么都闷在心里，可以自己对自己说嘛，比如写写日记什么的。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我没觉得自己憋着了，但万一我只是憋习惯了呢？防微杜渐，从写日记开始。
不过我记得日记的格式要求包括日期、天气……还有什么？唉，算了，太麻烦了，没特别事情好记的时候我肯定没耐心天天写，而有特别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可能一天要写很多回。所以干脆就写随笔。
说到随笔，我记得上辈子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针对高考作文嘶声力竭地强调过：“不要写随笔！你们的随笔太散了，得不了高分的。要写议论文！”
嗯，我当年高考的时候就写的议论文，即使我连作文题目都不记得了，但我依然很肯定。虽然我上辈子热爱反骨，但是高考那次真的很乖。我那时还相信高考的结果决定了我的前程。后来才发现，决定前程的是我的性格。性格糟糕如我，在那个人际关系决定了很多事情的社会中，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攀登到什么巅峰的，能平庸度日就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
0002_有一个大能的爹
我这辈子是一个修二代，而且是后台非常过硬的修二代，我爹裴骥是个化神期的大能，我娘……这个稍后再说。
先说说化神期是个什么概念。我穿到的这个修真界，等级是这么划分的，从低到高依次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
其中除大乘期外，每个阶段都分为初期（又叫前期）、中期、后期和巅峰期（又叫圆满期、大圆满期）。严格说来，练气期还不算步入修真之途，而大乘期则已超脱，所以一般说到修真都只是指中间四个境界。
换句话说，我那个化神期的老爹在修真界，不考虑那些行踪不定虚幻缥缈除了追求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飞升传奇外就再无关心的大乘妖怪的话，他就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让人顶礼膜拜的活着的神仙了。
而且，我爹不仅个人实力强横，背后还有一个强横的宗门，他是云霞宗的长老之一，惹了他就相当于惹了整个云霞宗。
修真界有三大顶级门派、七大一流门派，云霞宗就是七大一流门派之一。具体第几名不好说，因为七大之间的实力没有明显差距，算是平等的。不过不管怎么排，反正云霞宗在修真界前十的位置是难以动摇的。
所以基本上，在我老爹死之前，只要我自己不做死，别人是不敢弄死我的。至于我老爹死之后……就他老人家那一心向大道靠拢的思想境界，我觉得我活不过他，要知道修为跟寿命直接相关，只要我的修为赶不上他，我要比他后死就有点难，虽然老爹生我的时候已经好几百岁了——具体我也不知道他多少岁，问他他说记不清了。
0003_我那个作死了自己的娘
进化论说，适者生存，所以肉食动物的数量肯定少于它们食谱上的草食动物的数量，不然它们就会将草食动物吃光然后自己饿死。同理可得，越强的人越难有后代，不然骗子太多会导致傻子不够用……好像有哪里不对？算了，写给自己看的东西，自己懂就好。
作为一个化神期大能，我那神一般的老爹理论上说应该是很难有后代的，除非那后代生于他修炼之前，或者起码生于他修炼有成之前。但事实上，我这辈子今年才刚满十五岁，妥妥地生于老爹步入化神后期多年之后，我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个奇迹，比上辈子那些什么八十几岁老头喜得幼子更奇迹。
哦，注明一下，我真是我爹的亲生子。这是在我出生之前就检测过的，出生之后还又检测了一遍。请相信修者界的血缘检测准确度，其发展历史可比上辈子的基因检测长多了，发展成熟度也高多了。
这么谨慎也是没办法的，化神大能让人怀孕本来就罕见，我娘偏偏又是合欢宗出身，她跟我爹的相遇又不那么……正派，必须当心。
是的，合欢宗，又见合欢宗。正如提到客栈就必须有悦来，提到门派又怎么能没有合欢宗？
我娘姜琳与我爹正式见面时她是一位元婴修士，据说对我爹仰慕已久。这不奇怪，仰慕大神的人多了，不过合欢宗女修一贯奔放，爱了就要大声说出来，说了不算还要用行动证明。
“裴前辈，我们双修。”
这是我娘的原话。
作为一个有格调的大能，我爹自然是无视了她。可是，必须承认，在这方面作为二流门派的合欢宗走在了整个修真界的前端，我娘以元婴期的修为愣是算计到了化神期的我爹，度过了一个曼妙的夜晚，有了我。
是的，一晚上就有了我。我和大众的看法一致，都觉得这肯定不是因为我爹很能，而是因为我娘准备充足。虽然具体到底是怎么个准备法我尚未了解，不过有机会我会向合欢宗请教。
嗯，仅仅是出于满足好奇心的请教，正直的。
*
作为一个优秀的合欢宗女修，我娘能够与仰慕之人一夜春风就已经非常满足，成功得到我这么个赠品更是加倍欣喜，欣喜完了她就打算和我爹桥归桥路归路了。
啊，非君不嫁？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合欢宗啊，说双修就真的只是双修而已，不是想成道侣啊。要知道我爹那个人虽然实力高强，但其实性格很无趣的。更悲伤的是由于他太强了，你还没法反抗他的无趣。跟他结为道侣，对合欢宗修士来说，整个人生都要灰暗了。这是只能远观偶尔亵玩但绝对不能长久相处的大神。
本来，被我娘算计了，我爹虽然恼怒，但到他那个级别，偶尔被算计一次其实也挺新鲜的，而且合欢宗毕竟是名门正派，虽然桃色新闻很多，但他们的双修还是正经双修，不是采补。
双修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即使二者的修为差了一个等级，但我爹那一夜的获利绝对不比我娘少，只不过相对于他的修为来说，那点获利又不太够看了。这是个绝对值与相对值的问题。但无论如何，我爹得认这份所得，然后他就不好太追究我娘算计他的事情。
说到底，双修之事，你情我愿，我爹要是抵死不从，其实我娘也是算计不成功的。那一夜我爹到后来也是半推半就，才能成就好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抵死不从的，我娘可是个大美人——合欢宗基本就没有不美的，只是很美、非常美、极其美的区别，我娘属于极其美那一档——我爹又已空虚多年，相互需求，只能是相互需求。
需求完了，我爹本来的打算也是各回各家，互不打扰，偏偏却有了我。于是我爹就将我娘提溜回宗，结为道侣。
据说当年有这么一段对话：
我娘姜琳：“我也可以养孩子啊，就算它是男孩，合欢宗又不是没有男修，当然它要是女孩就更好了。”
我爹裴骥：“你养过孩子吗？”
姜琳：“我……可以学。”
裴骥：“我养过，儿子女儿都养过，有经验，我来养。”
姜琳：“……生下来了我给你，我只要能经常看看他或者她就好。”
裴骥不答，压着姜琳就完成了仪式，成为了道侣。
我说什么来着，我爹那个人，无趣又太强，跟他长期相处感觉整个人生都要灰暗了。
*
其实事情到此为止都还算是喜剧，可是，随着我越来越临近出生，我娘的身体也越来越明显地衰败了下来。这种衰败就像是自然衰老的加速版一样，无法治疗，也无法终止。
以我爹的能力也束手无策。
最后是合欢宗找到了根源，问题就出在我娘算计我爹并怀上我的那一夜。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越级算计成功并且制造出本极难出现的胎儿，我娘付出的代价就是极速衰老。
“这样下去，孩子出生之时，就是姜琳死亡之时，延长寿命的唯一方法是，堕胎。”合欢宗翻遍宗内典籍后得到这个结论。
很显然，既然十五年后我活着，那么十五年前我肯定就没被堕掉。
我娘拒绝的原因是：“即使现在堕胎，失去的生命力也回不来了。我能到元婴期都已经是靠了几分运气，不可能再更进一步了，也就不可能再获得更多寿命。于是即使靠杀了这孩子活下来，我不过再苟延残喘几年而已，何必呢？这孩子生下来倒有更多可能。我自己学艺不精，胡乱使用秘法，代价当然也该由我自己来付。就是……给你添麻烦了，裴前辈。”
我爹除了长叹一声，也无可奈何。
生命终究是脆弱的，哪怕是修士的生命，哪怕是大能，也常常无计可施。

第002章
0004_克妻的大能
其实我娘是我爹的第二任道侣，我爹的第一任道侣名为孙俪姣，是和我爹一起入宗门的师妹，可以说他们是相互扶持着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可惜的是，孙前辈在修真一途上的天分远不及我爹，在生下一双儿女时又伤了身体，在我爹快要步入元婴期时去世了，去世时的修为是金丹前期。
所以修真界传言，我爹克妻。
这纯属谣言。
我娘死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姑且不论，孙前辈那是正正经经的寿终正寝——其实我娘也算寿终正寝，就是被加速了时间而已。
我爹与孙前辈感情很深，孙前辈在死前的最后一年里，都还每天满面笑容地看着我爹练剑，我在记录玉简里见过那笑容，是一种非常满足、非常幸福的笑容。
即使那时我爹依然是俊雅青年的外表，而孙前辈已经是满面皱纹、头发花白、身躯佝偻，如同任何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婆婆，但孙前辈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自己不配站在道侣身旁。她并不哀怨也不痛苦，她始终能够感觉到道侣对她的爱，虽然并不火热但绝对浓烈。
孙前辈去世的时候很安详，她的丈夫和儿女都陪在她的身边，她说她的一生很幸福，能够嫁给我爹是她最幸运的事情，她说希望他们三人能够一直幸福。
数百年后，我娘去世时抱怨了合欢宗留下的典籍残缺不全，抱怨了自己一时冲动胡乱试验，不过她也说，嫁给我爹虽然是个意外，却并不是件糟糕的事情，能有个儿子也蛮不错的，就是可惜不能看着儿子长大，但即使不看她也知道，她的儿子也就是我，一定是个大美人。
“以我的美貌，和你的美貌，再看看他这刚出生的坯子，”她看着我爹说，“他绝对适合合欢宗。如果他资质不行云霞宗嫌弃他，你一定要送他去合欢宗，合欢宗不那么看重灵根，我们更看重的是……”
我爹：“如果你只想说这个，闭嘴。”
我娘：“说个遗言你还嫌我唠叨？！”
……咳，说回正题，反正，前后隔了数百年的两任妻子在临死前都没什么遗憾，都是安详离世。可见，我爹那人，无趣是无趣了些，但绝对是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好丈夫。那些诋毁他的人都是出于嫉妒。
0005_我这张……脸
我娘在去世前表示即使我资质不行，合欢宗也会热烈欢迎我。实际上，是的，合欢宗非常欢迎我。我的容貌如她所希望的，那叫一个美不胜收，以至于我必须时时刻刻维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高冷姿态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死宅属性，才能稍微让狂蜂浪蝶滚远点。
所以说，真的不能怪我不爱跟人交流，要知道上辈子我得罪人多半就是因为太话唠，可见其实我是很有倾吐欲的。可是这辈子顶着这身皮，我要是敢跟人谈心，今天谈了，明天‘某人成功攻略了裴美人’的流言就敢传遍云霞宗，今天要是跟两人以上谈了，明天流言就敢变成‘裴美人风流花心引多人为其斗殴’。
——在这个修真界，只要长得美，是男是女根本不是问题。这修真界虽然整体调子类似于上辈子的古代，但在很多方面比上辈子那所谓的开放现代社会更开放多了，比如一对道侣是男女、男男、女女、人兽、人妖……随便什么，根本没人在乎。
不过，即使在选道侣时是男是女无所谓，但我必须强调，我性别为男，爱好也为男，这是原则性问题，不能乱。
*
我这种祸水长相，要是搁在没背景的人身上，那绝对要酿成惨剧，再次感慨，幸好我有一个神一般的爹。
更幸好的是，我娘的临终遗言只对了一半，我虽然长得很美，但灵根也很出色。云霞宗何止不嫌弃，那是当宝贝在培养。就算不考虑我爹的因素，我也是妥妥的内门精英弟子待遇。所以合欢宗再欢迎我，我也留在了云霞宗。
其实我对合欢宗没什么反感，反而挺喜欢那个看脸的宗门，多坦率啊，前提是，他们别老盯着我的脸看。虽然云霞宗其实也挺看脸的，不过起码首先看的是实力和潜力，看脸在明面上并不是被鼓励的风气，所以我在云霞宗受到的骚扰会少很多、很多，所以我绝对不会想不开投入合欢宗的。
0006_我的灵根
长相很受遗传的影响，所以既然我娘美我爹美，我自然就是加倍的美。
同样的，灵根也很受遗传的影响，所以既然我爹强我娘强，我自然也不会弱。
我爹的强那自是不必多说，说说我娘。
提到合欢宗，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不可言说的二三事，然后就是那里美人成群。在这两个强烈的印象之下，往往会觉得合欢宗人实力不行。这就像上辈子的人看到大美人时总觉得那人无脑。但其实这种印象当然是非常片面的。
不可否认，是有人因为长得美而偷懒不努力充实内在，可是也有人正因为长得美，所以为了得到公平的待遇，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合欢宗也是这种情况，的确有人光凭一张脸纵情声色，但也有人只是将诸如双修等合欢宗修炼方法当做一种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长得美为什么不用呢？合欢宗的功法就是能最大程度发挥自己天生的优势，当然要用。
我娘姜琳能够修炼到元婴期，这本身就证明了她是个怎样的人。
上辈子有很多修真小说将修真界描写得乌烟瘴气，到处是杀人夺宝，到处是陷害嫉妒，今天报复明天反报复，用一个‘弱肉强食’似乎就解释了那所有的黑暗。
笑话，那种心性的修士，被各种*控制了行为、杀红了眼、只盯着别人口袋里有什么……这种人甚至根本不能被称为修士，一辈子只可能在练气期徘徊，到死也不可能进入筑基期，不可能真正迈入修真的门槛。
修士当然也有*，但是修士绝对不可能被*所控制。拿得起放得下，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之一。是弱肉强食不错，但无缘无故欺压弱小，或者别人泼你一碗冷水你就要泼人一桶沸腾的热油，那就大错特错。
我娘能到元婴期，证明了她心性很好，不过，光有心性还不够。修真是件很看天赋的事情，糟糕的天赋最终成就大业的，确实也有，但太少，出一次就是一次传奇故事。更多的人是有怎样的天赋就决定了他最高能走到哪里。
天赋包括了很多，包括悟性，包括心性，包括毅力，包括运气……不过这些都没有很准确的标准，前辈们模模糊糊地说，后辈们模模糊糊地悟。但是有一种天赋是可以测的，这种天赋的强弱甚至可以精确到个位数，那就是灵根了。正因为灵根能准确地测，所以久而久之，说到修真天赋，狭义的就直接指灵根了。
用灵根来代表整个天赋，虽然片面，但也有点道理。
五灵根最高成就基本就是筑基期，四灵根也差不太多，运气好一点能拼入金丹期，但基本金丹前期也就顶天了，比如我爹的第一任妻子孙前辈，她金丹前期的修为几乎可以说是被我爹硬拉上去的，不太稳，所以她的寿命比正常的金丹前期要短一些，比筑基期大圆满强不了多少。
三灵根才称得上是有修真前途，前十的宗门规则上都是从三灵根起收的。孙前辈能以四灵根进入云霞宗还是因为她的哥哥当时是云霞宗的内门弟子，算是走了个后门。
但就算走了后门，孙前辈最初也只是杂役弟子，后来是因为她悟性确实非凡，才转为了外门弟子。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我爹崛起之前，她也就仅仅只是外门弟子了，孙前辈的悟性虽好但还没有好到可以跨越灵根障碍的地步。
双灵根和单灵根都是幸运儿，这二者之间就修真前途来说，历史数据上看没有显著差异，单灵根前期修炼更容易，但双灵根后期更容易走得平顺。
我爹就是双灵根，我娘则是单灵根。
我娘年少时很苦。我说过，幸好我有一个强横的爹，所以我的祸水容貌才没有给我实际招祸，但我娘没这个幸运，她也不像我爹出身修真界，从小就因为出色的修真天赋而备受照顾甚至堪称被无原则溺爱。
我娘出身凡人界，一个比较偏僻闭塞的地方，小时候根本就不知道灵根是什么，家里又穷，一个貌美的女儿时不时就要受到骚扰，直到有一天遇到了恶霸，家里根本护不住她。
我娘从小就是个烈性的，被恶霸盯上，她怕连累家里，干脆拼得名声不要，放肆大闹，让比那恶霸更有权势的人关注到她，让恶霸们相互之间为她争斗。中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咬牙撑着，慢慢知道了修真，知道了宗门，她几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头扎进了合欢宗的招生考试场。
她当时想，既然自己的长相这么容易招祸，那据说只要长得好就收的合欢宗应该会收下她？然后，只要她还活着，那些恶人就不敢动修士的家人。即使合欢宗真的藏污纳垢，也不会比被那些恶人抓去更糟了。
那大概是她转运的开始，她被测出了是单灵根，她之前的一切麻烦就都烟消云散了。而合欢宗，虽然有不太好的名声，但后来在我娘看来，就跟她自己的那些坏名声一样，都是虚的。自己是怎样的人，只有自己才知道，合欢宗是怎样的门派也只有合欢宗内的人才明白。她喜欢合欢宗。
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是没说我的灵根是什么？唉，我这话唠是没治了，只是从上辈子的开口说出去，转为了这辈子的内心自嗨，想想就心酸。
我是双灵根，主变异冰灵根，辅木灵根。

第003章
0007_日记写在哪里
修真界最常用的记录工具是玉简，跟上辈子的u盘差不多，小巧易携带，文字图片视频音频什么都可以存放。不加密的u盘，不是，是不设置限制的玉简，会使用灵力的人就能读；设了限制的玉简，就只有满足条件或者能解密再或者能破坏锁的人能读。
我的日记随笔……不是用玉简记的。
玉简这东西毕竟可能丢失，丢失了就可能被人捡到，被捡了就可能读到里面的内容，怎么设置限制都有可能被人破解。日记这种私密的东西可不能冒这个险，尤其我的日记里面吐槽那么多、那么话唠，被人看到了我高冷的形象何在？我可不想闹出修真版的xx门。
所以我是记在脑子里的，只要没被人搜刮大脑，我就能保住我的日记。如果被人搜刮了大脑……那日记已经不重要了。
嗯？所谓记在脑子里就是每天随便想想，过了就忘记？
如果是上辈子的我，那确实是。不过，这辈子我有金手指。
作为一个穿越者，或者叫带着上辈子记忆投胎异世界的人，没有金手指对不起这份奇遇啊。我的金手指就是记忆力。
福尔摩斯有一座记忆宫殿，我也有，而且是这辈子天生的，仿若实体的。任何我接触过的东西，无论文字、声音、画面、触感……都会留在这座宫殿中，永不淡化，且自动分类。想取用随时可取，想暂忘随时可关闭。
我至今记得一双苍老的手将我抱在怀中，沙哑的声音中却带着并非迟暮的活力。那是我对我娘的记忆，也是我这辈子最初的记忆。
我也记得婴儿时期我爹托着我给我讲入门剑诀，虽然当时我一句话都没听懂，绝望地以为需要重头学一门外语，但每一个字的读音我都记得，我爹的每一个抑扬顿挫，对每一句的注解，我也都记得。
我还记得同样是在婴儿时期，在我还看不清东西的时候，有一天我哥抱了只毛绒绒的动物跟我玩，一年之后，我仅凭毛感就把那只动物从它的同类中抓了出来。
依然是在婴儿时期，我姐连续一周每天拿三五十盒胭脂地坐在我床边，一盒一盒给我讲解这些胭脂是什么制的、有什么含义、在什么场合该用哪种……托她的福，我现在都能仅凭嗅觉给姑娘们挑胭脂。
也是在我这辈子记忆力如此之好后，我才发现为什么曾经会有人用‘过目不忘’来形容聪明人。以前我觉得记忆和聪明是两回事，但现在发现，世间本没多少创新的余地，太阳底下也确实没啥新鲜事儿。
当一个人记得足够多，又能恰当地提取出记忆用在该用的地方，在旁人看来，这个人就聪明得世所罕见了。
我虽然还做不到次次都恰当地使用记忆，有时面对事情时因为相关记忆太多难以选择——我有轻微的选择障碍症——还导致外在看来反应迟钝，不过起码别人想蒙我也是很难的，我可是有着两辈子、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记忆。
上辈子有种说法，人一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哪怕是夏天随便拿本书扇风，眼角余光顺便扫过的纸页缝隙间的文字，其实在大脑中都一生留存。所谓的忘记不过是不知道怎么从大脑中提取出记忆罢了。
上辈子我就相信这种说法，这辈子验证了我的相信。
我都觉得惊叹，原来我上辈子光是书就看了那么多，从课本到小说到杂志到影视周边到装形象不过脑翻的艰涩哲学物理巨作……我还见识过那么多地方，出差时匆匆来回的城市、跟团旅游时走马观花的景点、跟着探索发现节目浏览的自然奇景、跟着美食节目看过的犄角旮旯……当细细重看时，原来包含了那么多内容。
附带提一下，我还是坚持认为记忆力好跟聪明是两回事。比如上辈子我看不懂哲学，这辈子我还是看不懂。上辈子为了装深度跟风买了《时间简史》结果只能失眠时当催眠读物；这辈子我虽然能够将《时间简史》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背出来——其实相当于读出来——但还是只能把它当催眠读物。
可见记忆力再好也没提升智商。
0008_裴二公子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别人经常称我一声‘裴二公子’，但其实我在家里排行第三，我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有人以为这个‘二’是男女分开算，其实不是，这辈子在凡人界虽然依然有些重男轻女，但是在修真界，性别并不是太被看重的东西。
虽然从人数上来说，女修确实比男修少，高修为的修士中女修也确实略少于男修。不过这一方面是因为女性在争斗之事上似乎多少欠缺了些执着，而且如果有了孩子，她们似乎也比男修更容易分心。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很多修士都是从凡人界来的，而凡人界的重男轻女就导致了女性走入门派的几率更低。
大多数人即使有灵根也只是四五灵根，尤其五灵根最多。很多人家觉得，如果是男孩子的话，灵根低些也可以拼拼看，而女孩子，还是回家等着嫁人生孩子。这样一来，女修的基础人数少了，按比例能走得高的自然也就少了。然后恶性循环。
近代修士们觉得这种情况不行，让修真界的阴阳不协调，而且明摆着会越来越不协调，于是在凡人界宣传男女平等，并以身作则。虽然参照上辈子，这必然会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现在也算是有些成效了，起码绝大多数人家都愿意在门派举行入学考的时候让家里所有适龄孩子无论男女都去试试。
然后，四五灵根的女孩如果愿意修真而家里人又不乐意让她去，那么宗门会派人去做她家里人的思想工作。如果实在做不通而女孩子又铁了心要修真，那么没问题，小姑娘你就留下，反正普通人平常也进不来宗门，打扰不到你修炼的。
——不过这种逃避式的处理方法只是暂时的，作为一个修士，要走得长远就不能有心结。有问题就一定要解决，不能置之不理视而不见就当没有了。但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只要修到了筑基期，这些家人问题一般都不再是问题。筑基期开始，修士们在凡人界都会被统称为‘仙人’，凡人对仙人多半只有敬畏，不会再有勇气干涉。
*
说回到我‘裴二公子’的称呼，这其实是因为我那哥哥和姐姐是一对双胞胎。
可能很多双胞胎都有过这个争执：谁更年长一点。
要是不幸遇到了糊涂的父母，根本记不得到底谁先出生，那就更要争得打起来了。
我这对兄姐就是这么个情况。
当年他们出生的时候，孙前辈的情况很不好。照说修士怀孕虽难，但因为身体好，生孩子的过程通常是比较容易的。今天刚生了孩子明天就生龙活虎地去跟妖兽大打出手，这都是常事。
但孙前辈早年为了以四灵根跟上同门的进度拼得太狠，尤其心神损耗过度，怀孕的时候又受了伤，本以为已经治好，但不料临近生产却又毫无征兆地复发，然后那一遭生产就如同凡人女子一般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修士们对生孩子的事情都很生疏，对难产的事情就更生疏了，于是孙前辈的生产过程堪称兵荒马乱。两个孩子到底哪个先出来的没人顾得上管，只知道是都活着的就行。
修士们的记忆力其实都挺好的，不过再好也不像我，想怎么场景回放都行，还可以局部拉大看细节。他们当时没注意，后来也就无从知道了，他们又没有在产房里放记录玉简记录孙前辈生孩子的全过程。
于是这对双胞胎为了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的问题从小争到大，现在几百岁的人了，还是谁都不肯低头，只管叫对方名字，而且是连名带姓地叫，叫哥哥或者叫姐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
本来，不管他们俩谁排第一谁排第二，我都应该是排第三的，应该是‘裴三公子’，但他们俩偏偏要作妖，一个让我喊大哥，一个让我喊大姐，一个不准我喊二哥，一个不准我喊二姐，而且为了不让‘二’字落在他们自己头上，他们还统一口径地喊我二弟……
弄得近些年的云霞宗新晋弟子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裴长老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另一个性别不明忽男忽女……
瞧瞧这事整的。更可气的是，都被人当人妖了那对双胞胎还是死咬着不松口，就喊我二弟，就鼓动别人喊我二公子。
二什么二啊，要二你们俩自己二去，别牵连我行不行啊！

第004章
0009_什么时候筑基
我今年十五岁，修为是练气期大圆满。
很多从刚从凡人界来的弟子都感到奇怪，我作为双灵根，有化神期大能一对一指导，资源敞开了供应，在修真界出生，还不会说话时就已经在听修炼方法……在这样优越的条件下，为什么十五年过去了，我还是练气期？
用从凡人界来的双灵根做对比，他们进入云霞宗时年龄大的可能十五六，小的至少也有七八岁——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云霞宗收弟子可不会拖家带口地收，也不会让弟子带着仆人，如果是兄弟姐妹或者朋友数人结伴被录取，那倒还算能有相互帮忙的，但灵根要那么容易成群结队地拥有，各门派也不会那么关注凡人界的孩子们甚至操心性别歧视问题了。
能被收入门派的，正常来说，起码都是可以逻辑沟通的了。这些从凡人界来的双灵根进入云霞宗后，平均下来过五六年就会进入筑基期，快的话甚至一两年就够了。单灵根更快，几个月从引气入体跳到筑基期的都有。
越小的孩子因为理解不了入门书籍上的内容，他们的修炼进度一般就会越慢，甚至有的孩子还要从识字学起，那时间就更长了。但再长，十年也都该筑基，不然这双灵根优势何在？十年时间，悟性好的四五灵根都有可能筑基了，双灵根还磨蹭什么？
这其实涉及到一点非修炼方面的小算盘。
筑基有这么一个问题，筑基后是正式踏入修炼，最直观的好处就是寿命大大增加，身体的代谢速度大大减缓。附带效果就是容貌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固定在筑基瞬间的那个年龄。也就是，如果你七岁筑基，那么接下来少说五六十年你都是个孩子外表，如果在这五六十年内你结丹了，你的童颜持续时间还会继续拉长，一直到元婴期才能随意志地将身体调整到青壮年。
我的小师叔，我爹那一代的小师弟，戚悉前辈，就是这么个惨痛的实例。虽然小师叔现在早就元婴了，早就让自己的外表变为成年汉子了，但上百年人人见到他就给他塞零食说他好可爱好想摸摸抱抱的经历依然让他不愿提及。就外表高冷度来说，小师叔是比我更冻人的存在。
所以，如果你有已成为修士的长辈，他们一般都会告诉你，不要太急着筑基，练气期非常重要，基础一定要打牢实，等牢实得不能再实了，还可以再多悟悟，多费几年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用急。
但是呢，我说过的，这辈子的世界背景总体调子类似于上辈子的古代。古人说话是很含蓄的，越是文化程度高说话就越含蓄。修士中不可能有人文化程度低，不然连法决都读不懂还修什么炼啊？于是听话的人就很需要有点悟性才能听懂其深层含义。小师叔就是没听出来，然后悲剧了。
当然这不能完全怪小师叔，因为毕竟他当年只有七岁，哪能明白大人们的复杂思维。
多亏了小师叔的悲剧，我这一代的师兄弟师姐妹们在练气期都很沉得住气，哪怕刚入门沉不住气的，也会在八卦交流时间惊醒，然后沉下来。
——所以小师叔外表成年那么久了，气势却越发冷冽，这真是……难以解决的痛。等哪一天他的师姐们不再面带怀念地塞糖葫芦给他，可能小师叔才会开始解冻。
我的练气期修炼非常稳扎稳打，绝对没有半点冒进，能两步完成的就绝不会只走一步。但即使如此，三年前我也练气期大圆满了，不过我是这么打算的，等二十岁再筑基。
被驳回了。
我的兄姐都让我和他们一样十六岁筑基。
“青春的活力啊！”我姐裴淼是这么嚎的，“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修士，青春也只有这么一次啊！虽然说元婴期后可以随意志调整容貌，但那时候最自然的容貌是能够发挥出巅峰实力的样子，一般都是壮年期。你看小师叔，他恨不得把自己调整成肌肉男，但实际上多半还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没法啊，他一个法修，肌肉没用啊，属于多余部分，元婴自然调整是要给他调掉的。”
喂，别老拿小师叔作反例，小心他送你五雷轰顶，再来一个冰封千里。
我哥裴森说：“二弟你要想清楚，二十岁筑基的话，你的筑基期、金丹期，虽然外表成长缓慢，但它还是要长的，你起点比我和裴淼多老五岁，慢慢地就会比我跟她长得更老了，然后我们再叫你弟，你不觉得有点丢脸吗？”
但十六岁都还算未成年呢。上辈子的法定成年年龄是十八岁，古代是说及冠，那是二十岁。我选二十岁筑基有什么不对？
“不筑基的话，将在你十七岁那年开启的秘境你没资格参加。”我爹裴长老说，秘境名单一向他负责最终审核。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我爹一开口我就妥协了，我一定在十六岁筑基。
0010_一对冷美人
云霞宗有一对公认的冷美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小师叔戚悉。从美的角度和从冷的角度，我们俩都是全宗当之无愧的前两名。
我为此曾私下里向我姐抱怨，选美人怎么会全选男人？
我姐表示：“那有什么办法，你们俩美得男女不分。”
这特么绝对不是赞美。
不过比起我的腹诽来，小师叔的反应激烈多了，谁敢当着他的面喊美人，他就敢揍谁，打不过也要动了手再说。这是当了太久正太、被人调戏了太多年的后遗症。
我姐的话还是有些偏颇。
说我美得男女不分，这是事实，所以这辈子我非常讨厌照镜子，我遗传容貌的时候怎么就继承了我娘那么多却不怎么继承我爹的呢？
我哥安慰我说：“还好啦，眼睛像爹，你得庆幸你没遗传到姜前辈的桃花眼，不然……啧啧啧，瞪人都像抛媚眼，装高冷都装不下去。”
得了，我现在也瞪谁谁脸红，我根本不敢轻易与人对视。
不过小师叔跟我不一样，他美得还是很男人的，是属于书生型的那种儒雅之美，不像我有点人妖了。我只能寄希望于再年长些后，长相再成熟些后，这种妖娆感能减轻些，可是我又已经答应了十六岁筑基……唉，这张脸啊……
小师叔对他自己的长相和我对我自己的长相是同样的感觉，非常讨厌。小师叔希望拥有的是壮汉的体魄，阳刚之美，最好满脸横肉，肌肉纠结。他当年还一度想转去修体，可惜他的天赋点丝毫没点在修体上，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法修，除了法术之外，练啥啥失败，失败都是小事，还害人害己。什么炼丹炸炉、聚灵符画出雷劫效果……种种黑历史数不胜数，直到现在都还常被引为‘不要不自量力’的例证。
可能就是因为我和小师叔作为云霞宗最顶尖的一对美人对自己的长相都很不满，于是宗内比起我俩略逊色一筹的美人们也都很低调，云霞宗的美人们可能是整个修真界最谦逊平和的了，所谓榜样的力量……
0011_不是夺舍
我记得上辈子临死前几年看小说时，里面要么有穿越，要么有重生，即使主角不是，配角中也一定有人是，就好像没穿越没重生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似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看的小说范围太局限。
其实我一直不是太清楚穿越和重生之间的区别，就像我一直不能准确定义自己的情况该叫什么。
穿越吗？似乎是，魂穿到了异世界嘛。可是我爹非常肯定地告诉我，我的灵魂是我娘怀孕过程中一点点在她腹中聚拢成型的，跟其他所有的胎儿发育过程都一样，并不是突然有一团完整灵魂灌进了胎儿的驱壳之中挤走了里面原本的灵魂。
“你这应该叫做转世投胎。”我哥这么定义。
“忘了喝孟婆汤的转世投胎。”我姐补充。
是的，我跟我的三位家人讨论过关于我上辈子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娘去世太早，她也应该会知道。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要瞒他们，毕竟穿越什么的，听起来就有点渗人，尤其魂穿，还占去了另一个人的生存机会，更何况那个被夺取了生存机会的还是他们的亲儿子、亲弟弟。
不过在我还纠结着的时候，我爹已经先一步戳穿了这件事。大能不是随便尊称的，我的兄姐都是我爹亲手从婴儿带到大，他非常清楚正常婴儿该是个什么样子，稚嫩的驱壳中装的是同样稚嫩空白一片的灵魂还是个虽然脆弱但有着成熟思维的灵魂，他轻易就能区分。
“那为什么肯定我不是夺舍呢？”我还口齿不清的时候就问过这个问题。
我姐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听发音就知道不是夺舍。”
我哥解释：“能夺舍的灵魂，强度都非常高。虽然一开始不能完全控制住被夺舍的身体，但绝对不至于连凡人的基本活动都办不到。他们是刚出生就能稳健行走。你这种生下来都快一年了，却连说话都费劲的……算了，我就不打击你了。”
“再说一遍，”我爹散发着强大自信气场地说，“我是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成型的，灵魂绝对没有换过。能骗过我的感知的夺舍，就算是大乘期，能办到的也寥寥无几。而大乘期，要夺舍也不会选择我和姜琳的儿子，那因果牵扯是他们承受不起的。最重要的是，能完成夺舍的灵魂，不可能像你这么弱。”
……所以重点还是在我太弱了？
但不是夺舍就好，没有抢夺无辜之人的生命就好。

第005章
0012_大能也艰难过
我娘的运气从小就不怎么样，中间一度转运过，但到死时依然不算是个幸运儿。相比之下，我爹就幸运多了，小时候有家人宠，拜师后有师父宗门宠，现在更是几乎全修真界都捧着他。
不过，再幸运的人都不可能一辈子顺顺利利，我爹当然也困苦过。他到现在都还遗憾，为什么他最苦的那段日子，偏偏与孙前辈相识相知相爱。如果能相遇更早些，他能护住她，如果能相遇更晚些，他也能护住她。偏偏，他们相遇在他无力护她周全反而需要她保护开导的阶段。
我爹出生于一个有着修真历史的家族里，并不算是修真世家，不过每代人中却基本都有一两个有灵根的，四灵根也好，五灵根也罢，能修到筑基期也好，只能修到练气期也罢，反正，是有修真传统的。
当我爹被测出是双灵根时，简直全家族沸腾，仿佛看到了家族崛起成为大世家的希望。
从我爹现在的刻板样子很难想象他年少时也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他自己说他那时轻狂得很，简直天地间都容不下他了。他就那么没心没肺、天下我最大地长到了十二岁，在家族薄弱的修炼指导下，练到了练气期大圆满，然后家族就无力再指导了，送他参加了云霞宗的招生考试。
毫无疑问，他顺利被录取，但让那时的他失望的是，云霞宗并没有立刻视他为宝，也没有为他惊叹，只是非常平淡地将他安排到了外门。
是的，只是外门。
云霞宗何等地位，每次招生多的是天才来报名，双灵根也就算不上什么了。当然，双灵根是有资格入内门的，不过，也要先观察一段时间，先把品性作风确认了再说。
我爹当时并不了解那种种，他只知道，从小被盛赞为千年难遇天才的自己，被忽视了。然后他就开始找存在感，再然后……
我没打听出来。
大能的黑历史不是那么好打听的，师伯师叔师姑师祖……自然知道，可每次问他们他们就笑，不肯直说，还跟我爹告状说我又打听他黑历史了，然后我就要被罚。
算了，反正熊孩子的作死故事猜也猜得出来。重点在于，我爹那时遭遇了严重的心理落差，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调整好，然后就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也就是在那个狼狈的时期，他遇到了孙前辈。可以说，孙前辈拯救了他的三观。如果没有孙前辈的及时出现，云霞宗现在还能不能有裴长老，那可真是个未知数。
“那么，是如何拯救的？”我问我爹。
我爹答：“好好修炼，今天先挥剑一万次，完了我要考核你这个月的学习进度。”
我：“……”公报私仇非要做得这么明显吗？我觉得这种教育模式不好，师父不能由父亲兼任，因为这样一来，一个人就有了两个合理处罚儿子兼学生的身份。
我爹：“你筑基后可以另选师父，现在不行，云霞宗没人专门带练气期，除非你现在就想和外门弟子一起混大通铺。我是没意见，我混过，你当然也可以混。”
不，我喜欢独处。大通铺我会担心我的贞操。
0013_双灵根与单灵根的区别
我之前说过，从长远发展来看，双灵根与单灵根区别不大。从实际数据来说，化神期的大能们，双灵根和单灵根基本呈五五之数。大乘期更玄幻，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和五灵根，堪称平均分配。不过大乘期其实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因为总共就那么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个例。在样本数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谈分析说结论误差就太没谱了。
在高端修士中，灵根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越是高端越不重要，但是从元婴期开始往下看，那么非常明显的，单灵根就是优于双灵根优于三灵根优于四灵根优于五灵根。
同样的努力、同样的资源、同样的时间，单灵根也许都修到金丹期了，五灵根很可能还在练气期徘徊——假设没老死的话。
拿单灵根和五灵根比可能太极端了些，还是比比单双灵根。比如我的那对双胞胎兄姐。单火灵根的姐姐和主雷灵根辅土灵根的哥哥。他们俩的起点绝对一模一样，我爹给他们资源时也不可能有任何偏心，又同样是从小在云霞宗长大，我哥还是主雷灵根这种公认最霸道的系别，但是从练气到筑基再到金丹，我哥就是要慢我姐一步甚至几步。
不过他们俩现在冲击元婴倒是有齐头并进的趋势了。
*
上面说了灵根数量对修炼的影响，接着再来说说灵根系别的影响。和数量差不多，越是尖锐刚猛的系别，修炼起来的进度就越快，越是温和温吞的系别，修炼起来也慢吞吞的。
也可以这么说，越是偏攻击的系别，提升越容易，反之就难。
雷系是排攻击类第一位的，紧接着就是我拥有的冰系，再往下才是我姐的火系。
哦，说到这，其实双灵根跟双灵根也有不同。有人的双灵根是两种灵根平均，没有主次之分。而比如我跟我哥的双灵根，则都是有一个明显的主灵根，附带一个比较弱的辅灵根。我们这种灵根在很多年前测灵根手段还不那么完善时，差不多都会被当做单灵根来对待。毕竟，其实每个人都是五灵根俱全，所谓单灵根，不过是其他四系太弱可以忽略不计罢了。
金木水火土，这是基本的五种灵根，雷灵根其实火灵根的变异，正如冰灵根其实是水灵根的变异。
我的兄姐那对双胞胎不愧是双胞胎，本质上都是火气重，一个走纯火路线，一个走变异加成路线。
0014_灵根的来源
我不止一次琢磨过‘灵根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
感觉上，不太像是遗传。至少不仅仅是。
虽然，确实，修士的孩子更容易出现灵根，一对无灵根的普通人的孩子大抵也同样会是普通人。
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如果都遵循这个规则，那么我爹的双灵根，是如何在数千年都只有四五灵根顶天了三灵根诞生的家族中出现的呢？变异？好，变异。
我爹的双灵根和我娘的单灵根，生出了我这个双灵根，挺符合遗传规律的。
那么，我爹的双灵根和孙前辈的四灵根，生出了一个单灵根加一个双灵根组合的双胞胎，这就是有点奇怪甚至于是诡异了？
又是变异？好，又是变异。
说到我那对双胞胎兄姐的灵根，实在是好得出奇。众所周知，多胞胎在母体内时是会争抢的，从活动空间到营养到灵气……什么都抢。最极端的情况是其中一个干掉它的所有兄弟姐妹。虽然一般不至于那么凶残，但通常来说，多胞胎里肯定有比较壮实和比较孱弱的。
我的兄姐们不，他们俩刚出生时简直一模一样，不然也不能所有人都闹不清楚这两个到底谁才是先出生的那个。修士的眼神多犀利啊，如果没有足够水准的蒙骗，再慌乱他们也不至于糊涂。
假如他们在母体中时不是相互友爱共同进退的话——就他们俩现在的相处模式来看，应该真不是——那么他们就是争抢得势均力敌。
我娘怀我的时候说过，她感觉得到腹中的灵气运转非常厉害，那个时候她就预言：“起码是个双灵根。”这是保守的说法，其实她是想说单灵根——我出生后她就忘了这茬了，心心念念留遗言要把我送给合欢宗报答师门去。
我爹不接这话，用沉默表示：哪怕是五灵根本尊也能把儿子堆成才。
我爹就是不信邪，吃过亏了还是不吸取教训，男欢女爱繁衍后代这些事情，真的不要小看合欢宗的造诣。在全修真界都只能等着测试结果、等着被测试者释放出灵力后，才知道一个人的灵根是什么的时候，我娘只摸摸肚子就蒙对……就准确分析出来了。
在我娘留给我的心得玉简中也提过这是如何分析的。
她说：怀孕的过程就像传说中的女娲造人，最初的材料都是泥，但造出来就有人美有人丑，所以重点明显在过程。怀孕的时候充分吸收灵气，合理运转灵力，在胎儿成型的过程中，塑造它的经脉——这可比出生后打碎重塑容易多了——引导它偏向某一种灵力，最后，得到一个单灵根，或者有了失误，也能是个双灵根。
她还说：怀胎十月，就要连续十个月精心打造这个胎儿，越到后期容错率越低，越要全神贯注。那心神耗的，觉得自己都要干枯了。不过，这是有价值的，人为制造出一个单灵根，人为创造出奇迹。
她又说：裴小林啊，娘对不住你，实在是衰老得太快，偶尔心神恍惚，把你弄成了双灵根，本来按照那本残卷，我应该能造出单灵根的。死前最后一搏居然还精神不够集中，我真是死不瞑目啊！
看玉简的我：……
有时候我真觉得，就我娘那冲动、好奇心重、不顾后果的性格，能够活到元婴期也是挺不容易的。可能她大半的运气都花在这上面了，才导致她在别的方面总是走背字。
唉，死者为大，她又是我亲娘，她的死又跟我有直接关系，我就不评价她了。
这里提到她对‘怀孕过程塑造胎儿灵根’的观点，是因为我怀疑，孙前辈在怀我兄姐的时候也用了类似的方法，甚至可能是实践了同一本秘籍指导。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在怀孕过程中尤其是临产前，孙前辈的身体会不可抑制地急剧恶化，旧伤复发也不会复发得那么毫无征兆。同时也很难解释，孙前辈的身体都恶化到那种程度了，生下的双胞胎竟然十分健康且灵根优秀。

第006章
0015_我娘留下的那些东西
我娘也是个话唠，这可能是我投胎到她肚子里的重要诱因。
我爹给我建议的写日记这个法子其实也是借鉴我娘当年的做法。之所以只是‘借鉴’，是因为我娘也没写过日记，她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写随笔的。我爹很看不惯这种随随便便的行为，所以给我推荐时，说的是比较规范的记录方式，他希望我别学我娘在这方面的随性，可惜，我不是学她，我这是上辈子的遗留问题。
我娘是心有准备地迎来死亡的，所以她有充足地时间将遗产仔仔细细分配好。
大量的典籍包括来历不明的残卷，给了合欢宗，备注是‘残卷里的内容不要乱试，否则我就是榜样’。
养颜美容、衣料饰品等东西给了我姐裴淼。
我姐当时问她：“不分给闺蜜吗？”
我娘说：“其实我是合欢宗里比较不重视打扮的人，没办法，天生丽质，配得上我的东西太少。她们的库存比我多多了，我就不送她们让她们反过来鄙视我了。我也不跟你说虚，这些东西，你看得上就是你的，你要看不上，就先放你那儿，等我儿子长大了你给他。”
……知道自己生的是儿子还给我？
后来我姐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拿胭脂水粉荼毒我，都是我娘怂恿的。
象征性地给了我爹和我哥一点纪念品，剩下的就全是留给我的了。包括各种天材地宝、修炼心得、丹药、符箓、法器、法宝、灵器，等等等等。一个元婴修士的家底，那是相当不俗。这些东西寄放在我爹那里，等我需要的时候再给我。
我娘寄放物品时一点都不担心我爹会贪污，虽然里面还有那么几件即使化神修士也得赞一声厉害的宝贝，但我爹现在多板正一人啊，一辈子的不靠谱都留在年少时期让孙前辈打磨漂亮了。
现在说寄放那就是寄放，自从知道我有成年人思维后，这些东西放他那儿对我来说就相当于不上锁的仓库，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之所以没有直接全部交给我随我处置，不过是因为我的修为太低，在宗内时还没啥，一旦出门，却就可能保不住这些东西。保不住倒也罢了，关键是还可能因此枉送了性命。
——不过我很少拿，因为，我需要的资源我爹就已经准备齐全了，完全不必动用我娘的遗物。
到现在为止，这些遗物我取用最多的，除了玉简外，就是各种小玩具了。我娘童年缺失，以至于元婴期了还喜欢时不时买一大堆凡人的玩具，买了玩了不说，她还收藏。她的玩具收藏记录了凡人界数百年的玩具变迁史。
0016_我娘留下的玉简
话唠如我娘，和我爹成为道侣后，两人的相处模式通常是我娘不停地说说说，我爹就安安静静地听听听。
啊，我爹是真听了。无论我娘什么时候冷不丁地问他句话，他都能应答，哪怕是敷衍的一个‘嗯’字，反正也没让问话落空不是？虽然这其实不能体现我爹有多把我娘放心上，更多的是体现出化神修士一心多用的扎实功底。
我娘一心多用的技能也炼得不错，一边对我爹音波攻击，一边还往玉简里灌内容，留下了大量的遗言玉简。除了留给我的之外，还送出去了很多——单从数量而不是从所占比例来说的很多——给她的故交们，很多故交们。
从我们这一家子到合欢宗的长辈、交情好的同伴、看好的晚辈……撒出去的玉简数量之多，我都怀疑我娘握有一个玉矿——后来我看遗产清单时发现她真有，虽然这跟她使用玉简时的豪迈气势没什么关系。
我被这些撒出去的遗言玉简的数量震慑过，直到我从我爹那里拿到了我娘留给我的所有玉简，我表示麻木：这特么是拥有了一颗玉石星球？难怪在塑造我这个胎儿时会分心、会功亏一篑，单灵根变双灵根。就这话唠劲儿……同为话唠我就不评价了。
*
我娘的日常随笔是写在玉简上的。其实玉简的容量不小，但关键看人怎么用。就像u盘，早年几十m的容量，如果光存文字的话，升级流大长篇也可以放十几本，要是放短萌文，那看一眼目录都要密集恐惧症发作。后来几十几百g的容量，塞图片、塞音频、塞视频，视频标清抛弃，高清看不上，超清都勉强，非要塞原画……那真是容量再大都捉襟见肘。
我娘的随笔玉简就是如此地追求内容质量，她不是在写随笔，她是在拍高质量的纪录片。光是我爹的‘衣着搭配方案及各方案优劣’她就用了十二个玉简，天知道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十二个月。更别提什么‘如何投喂裴前辈’、‘与裴前辈交谈的正确方式’、‘裴前辈喜欢的双修姿势’……咳咳咳，老爹你给我玉简之前你多少也看一眼啊，没私心也不能到这个地步。
光看与我爹相关的玉简数量及内容，肯定以为我娘是我爹的脑残粉，但如果再看看所有玉简，那么就会发现，她只是单纯的话唠而已。残是真有，粉就未必了。
说实在的，就我娘留给我的那些玉简，亏得是留给了我，以我过目不忘的金手指外加过目不忘附带的速读技能，以及初来乍到对修真界充满了好奇的心，再有孩童的身体带着成人的思维对儿童游戏没兴趣又没有成熟的身体可以做大人的事情最后只能多看书，才能够坚持将它们看完——包括非礼勿视部分，我保证我是怀着研究的态度去看的——真是太杂乱、太啰嗦、太重点不明……
如我爹那样的大能，其实也是后天训练出来的速读加强记高手，就像福尔摩斯。但是这种大能肯定不会将这能力用在这些话唠玉简上，同样就像福尔摩斯宣称的绝不会让无用的知识占据自己宝贵的大脑。
好，我爹看都不看就把所有玉简交给我，可能不是因为他无私，而是因为他嫌烦。
——论话唠暗度陈仓的便利性。
我会以我娘为榜样，从现在开始留心记录。等我死后，我也要留大量的玉简——首先我得找到大量的玉简将我脑子里的记忆库存全搬出来——给我的后人，也许是我的儿女，也许是我的徒弟，也有可能是有缘的某某路人。
0017_再粗犷的人也有细腻的一面
我娘留给我的玉简乍看之下无所不包，仔细研究后——这“仔细”一般人，包括一般修士，都做不到——却会发现她还是有分寸的。
比如，她虽然留给了我关于我爹喜欢的双修姿势，但那份玉简写得非常含蓄，而且是难得的纯文字不配图。可能她也怕玉简丢失——就她的玉简数量，这是非常有可能的——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丑闻，所以这方面的内容她都写得比较意识流，保证即使被别人看到了，也只能当做趣闻聊聊而已，没有干货。
什么？怕丢失出事为什么还非要记录下来？话唠的痛一般人不懂，尤其是因为长相过于出尘脱俗而难以找到说话人的话唠，再没个发泄渠道真得憋出事来。憋出心理疾病都还是小事，就怕病后报复社会来着。
我娘可是元婴期，她要是报复起社会来，那绝对不是‘血流成河’之类的词语可以形容的。
除了涉及隐私的玉简玩着春秋笔法外，涉及危险知识，比如，她是如何成功算计到我爹，又是具体如何塑造胎儿时的我，她都没有让我看到详细流程。此外，诸如秘境路线、哪里再过几十年有长成的灵植、某凶悍妖兽该如何斩杀等等知识，她也没有直接留给我。一部分送到了合欢宗，一部分给了我爹，还有大部分虽然给了我但却上了封印，上面标注着必须等我达到某个境界后才能逐步解开封印。
“虽然你的思想是个成年人，”我爹对我解释，“我也相信你有一定的自制力。但毕竟你上辈子只是个普通人，对修真界的规则非常陌生。一股脑接触太多远高出你实力的知识依然非常危险。所以我不会替你解封印。就按照姜琳的意思，达到什么程度就看什么资料。”
我对此没有异议，其实比起我爹来，我反而不怎么能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我要是真自制力好，说不定就不能投胎到这里来了，毕竟死的时间、方式不一样，可能投胎的路也不一样？

第007章
0018_死过
据我爹说，带着上辈子记忆的人其实有很多，只是其中的大部分只能记得一些片段，并且把这些片段当做是梦、幻想、看过的故事等等。极少有人能够像我一样详细地记得所有事情，甚至包括课堂上昏昏欲睡时听到的老师讲的每一个字。
——相信我，上辈子我也没记得这么详细，这是这辈子才开发出来的技能。
这种记得，总体来说，是好事，要是上辈子考四六级的时候我能有这记忆力，那也不至于背单词背得死去活来。更虐心的是考完后工作了几年下来，曾经呕心沥血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最后残留的那么一点点，很难说到底是刻苦背诵所得还是看美剧所得。大好的生命就是不断地浪费在这些被逼着做但其实根本没有实用价值的事情上。
偶尔，这辈子的强悍记忆力也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那些不那么美好的记忆。虽然可以将它们埋起来，但只要它们还存在，就总有被挖出来回顾的时候，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挖，它们都毫不淡化总那么鲜明。
包括背单词时那种想吐的感觉，包括加班工作时那种烦闷想摔东西偏偏领导又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感觉，也包括，死亡前最后的感知。
*
我爹说：“这很有用，死亡是最神秘的领域，包括大乘修士也未必能堪破。你能详细知道走进死亡的全过程，现在你只觉得这份记忆让你不舒服，但将来，不用到我这个境界，等你到你兄姐现在的境界时，你就会知道这是多么宝贵的一份财富。”
宝贵不宝贵的，我现在真的无法理解，我只知道被冰冷的雪活埋的痛苦。哦，其实也不是太痛苦，毕竟雪崩是非常剧烈的活动，渺小的一个人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了，然后几乎是立刻就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但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死，至少我没有，或者说，我觉得我没有。不过也有可能其实我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在那里停留。
还是从头说起，关于我上辈子的死。
其实我并不是个喜欢旅游的人，准确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不喜欢和一群人一起去人多的地方。作为一个话唠，我更喜欢自己说，而不是听别人说，尤其是听一群人说。
很多人都说我蛮古怪的，不太好相处，有点独。我对这种评价不以为意，心里还理直气壮地想：人跟人本来就不一样，我又不是为了讨好你们而活着的，看不顺眼就看不顺眼呗，我还看不顺眼你们呢。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的阴暗想法，在他们心中，沉默寡言的人才心思重，像我这种话唠，肯定是说过就忘，一天到晚傻乐，一些古怪不合群的表现也只是还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锋芒。
这些自诩眼光成熟的人们，分析别人却只会用定式、画框框。外向的，内向的，活泼的，沉静的，大方的，小气的……人类这种生物是可以用一两个词就概括的吗？
沉默的可能是老实人也可能是幕后*oss，开朗爱笑的可能是傻白甜也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居然始终有那么多人坚信从人的外在表现就能够看出其内在真实，真以为谁都是心理大师啊？
我一边跟你嘻嘻哈哈，一边在心里将你从头骂到脚，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做了。
说实在的，我承认我上辈子有点愤世嫉俗……好，也许不止一点。这大概直接导致了，我虽然有很多说得上话的朋友，但能够交心的挚友却一个都没有。所以每当我安静下来时，身边必然一个陪伴的人都不存在。
好在，我也不稀罕别人的陪伴。
我一个人离开城市，往人少的地方走，往荒芜的地方钻。旅游景点绝对不去，已开发的地方肯定绕行。我一个人去，再一个人回，将无法在人群中发泄的负面情绪丢弃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直到我去了那个雪山。
去了，然后没回。
真奇怪，明明是那么静的雪山，明明我只是安静地走着，它怎么突然就崩了呢？
我被埋在厚厚的雪下，没有光线，全是寒冷，无法动弹分毫，仅有的声音是我的身体发出的。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一点一点消失，直到完全安静。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雪压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的灵魂就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不然我怎么能那么冷静地去感觉自己慢慢走向死亡？我甚至还有闲心幻想：如果我的身下有一颗植物，托着我猛然长大，直窜出雪层，冲入云霄……
童话故事里不是经常这么写吗？
可惜童话当然没有转为现实，我渐渐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恢复思考能力时我已经变为了婴儿。
0019_哲学
据说，物理的尽头是数学，数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牛顿先生以实际行动阐释了这种观点。
这种观点性的东西对错实在不好说，但死过一次后，我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上辈子我的物理和数学都学得不错，当然这个‘不错’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距离xx学家有着以光年计算的距离，哪怕是距离xx专家也起码隔着好几条河。
我上辈子觉得这应该是受限于先天智商，不过这辈子再想想，主要应该是因为欠缺钻研的动力，以至于我看着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想就直打瞌睡，翻着那些哲学著作就对那里面绕来绕去还绕不出结果的纠缠敬而远之。
但这辈子，在死亡的冲击之下，我都可以主动思考哲学问题了。
比如，这辈子的世界与上辈子的世界到底如何产生了交集以至于我能够跨世界地投胎？
比如，人的记忆到底储存在哪里，为什么整个身体都换了，灵魂也是打散重组，记忆却依然完整？
比如，人之所以是这个人，是以什么为基础的？身体？灵魂？记忆？如果是前两者，我已经不再是我，如果是最后一项，那么假如有人盗取了我的记忆，那他是不是就取代了我？
……
说真的，我还是不喜欢哲学，什么先有鸡先有蛋，什么性本善性本恶，我认为凡是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讨论起来就都是浪费时间瞎折腾。所谓辩论赛都是闲的蛋疼，看的人无聊，辩论的人更无聊——上辈子我就因为这个观点被群嘲了，某一辩妹子还甩了我一耳光。
说到那一耳光，虽然我的确嘴欠了，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妹子脾气不好又正处于负面情绪爆发期。那妹子刚辩论赛输了，我却在旁边大谈辩论赛的无意义。
其实我不是针对她，我只是普适性地反对辩论赛，但正玻璃心的妹子听见了，怒视我，我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但没认出她是谁——我说了我不喜欢辩论赛，所以即使被逼去了辩论赛现场也压根没用心听更别提仔细看参赛选手了，这妹子又长相普普通通根本不吸引人。当然，就算她长得很美，但性别都不同，也对我没有吸引力。
我问身边的哥们：“这谁啊，被我抛弃过吗？”
哥们答：“刚才输掉那队的一辩。”
我恍然：“原来比被我抛弃更惨。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了大量时间，最后连个虽然没意义但好歹算安慰的胜利虚荣都没有。不过没关系，反正只是虚荣而已，丢了就丢了，丢了还显得你有格调。”
然后我就被扇了。
哥们说我活该，我觉得那妹子太小题大做。后来那妹子和这哥们成了一对，不仅不感谢我让他们有了认识的机会——他们最初的交情建立在一同谴责我上——还一提这事就一起鄙视我没风度。
我还不够有风度？被扇巴掌我一个字回嘴都没有，还要我怎样？
“那一巴掌又不痛，扇完了一个红印都没有。”哥们说。
我表示：“这是痛不痛的问题吗？”再说了谁告诉你没红印就不痛的？我皮厚不显印不行吗？
哥们用指责我来转移话题：“你让她愤怒最关键的理由是，你总是一副‘我说的有理，是在挽救你的生命，你应该感激我’的表情。兄弟，辩论是她的爱好。爱好懂吗？要尊重别人的爱好。”
我不跟恋爱中毒的人说话。
哎哟，又扯远了，其实我这辈子思考最多的哲学问题是，上辈子的死和这辈子的灵根有没有关系。
比如我上辈子死在雪下，死时幻想着被童话中的植物拯救，这辈子我就投胎到了比童话更幻想的修真界，有了冰灵根和木灵根。
要说这二者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巧合……我反正是不信的。

第008章
0020_没思考不代表没感觉
记忆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直到我将所有走马观花可有可无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后我才发现，日常中原来人们忽略的东西可以如此之多。
不过，也应该大量忽略。否则逛个街净去记地上有几块砖，行人中有多少穿裙子的、多少留长发的，这些人说了些什么话、身上有什么气味，店铺的门是玻璃的还是木质的，木质的门框纹路有多少种……这街没法逛了，分分钟大脑转速过度自燃毁灭。
我能随便乱记是因为我可以直接将这些记忆存档并不立刻去看，也就是说，其实我当时也忽略了的，只是过后我能随时找回来。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很多东西人们虽然没有意识到，但他们经历过，也留存在了大脑里。
——唉，就当记忆还是用大脑记的，上辈子说习惯了，即使我这辈子很怀疑这种说法也不知道该改成什么。
*
这辈子刚出生时我以为的连贯记忆是这样的：被雪埋了后死掉，下一刻就成了刚被生出来的婴儿。
后来，随着我对我的金手指掌控熟练，我发现我其实漏掉了很长很长的一段经历，甚至不止在娘胎中的那十个月，而是更多，飘过更多的地方，上辈子与这辈子之间间隔着更多的时间。
我不知道那种‘飘’的过程是不是作为鬼在存在，我哥说不是，因为：“普通人死后灵魂会很快解体，分散，变成非常非常小的灵魂粒子，就是跟灵气粒子差不多的那种无意识玩意。直到被受精卵吸引，大量上辈子属于不同人的灵魂粒子进入发育中的胎儿体内，凝聚成新的灵魂。要能以‘鬼’的形式存在，那必然是有修为的，或者有极大的执念对抗本能消散，显然，你上辈子两项都不满足。”
也就是说我连当鬼的资格都没有。那么我记忆中的‘飘’是什么呢？虽然那部分记忆非常模糊，连我的金手指都无法修复完全，但是确实是有的……啊，很多灵魂粒子，我的记忆其实是这很多的灵魂粒子飘过的地方共同组成，因为实在太多太杂了，所以混在一起才显得模糊。
“这种说法倒是有点道理。”我姐表示支持，“‘记忆’成了灵魂粒子的纽带，而灵魂粒子们相互影响又维持了记忆，最后大量原本属于二弟上辈子的灵魂粒子一起进入了姜前辈的腹中，所以二弟这辈子就完整保留了上辈子的记忆，而且还多了与记忆相关的天赋。”
“所以说执念在哪里？”我哥反驳，“听上去二弟像是非常在乎他上辈子的记忆，可他实际上在乎了吗？有什么是他绝对不愿意忘记、死都不愿意忘记的吗？”
我其实非常不想参与他们俩之间的争吵，不过既然点名问到我了，我也只能说：“没什么不能忘的。我觉得我上辈子死得挺安详的，虽然是死于意外，但没什么痛苦，也没什么不舍的，并没有诸如重活一辈子、不想死、救救我……之类的强烈愿望。”
我们仨一起困惑，最后是爹将我们从困惑中解救了出来。哦，他没有解惑，他只是说：“发呆能想出答案吗？这么闲就都去练剑。”然后盯着我们练了一天的剑。
——喂，我跟那对双胞胎层次差很多的，老爹你居然让我们一起练？我这吹弹可破的肌肤……伤了就伤了。
0021_年龄是个秘密
在修真界，年龄是个禁忌的话题，无论男女。
小时候我不懂这个，非常直白地就问老爹：“你今年多少岁了？”
其实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修真人士到底有多能活。
我爹回答时神色不变，说：“活太久，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我信了，因为我上辈子就经常记不清自己多少岁，每次都要用当前年份减去出生年份才能确定。这还是只有二三十岁的时候，我老爹的年龄二三百岁都还得再翻几倍，以己度人，他记不清也是很正常的。
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同样以上辈子的例子来说，记忆力差，除了生病的原因外，大部分都是由于衰老引起的。修士们没这方面的烦恼。他们当然也会老，也会老死，修为越高寿命是越长没错，但除了传说外，还没有出现过长生不死的实例。活几千年，活上万年，总归还是有尽头的。
可是，修士们的老和普通人的老不太一样。修炼能够让身体直到死前的那一刻都保持平均线之上的活性，尤其是头脑方面的活性，也就是不会老糊涂——当然固执不听人话什么的，那是另一方面的问题。
我爹以化神大能的寿命标准来说，还在巅峰年龄——这看外表就知道。虽然大能的外表可以自定义，但他们也都是有一个原貌的，也就是最能发挥出他们实力的外表，我爹是美中年——记忆力好得很。更何况同样以己度人，年龄不过是减法问题，只要没忘了自己是哪年出生的，然后再知道现在是哪年，自己多少岁不就出来了吗？
不像凡人界还涉及改朝换代，活个几千年朝代都经历了好几个，这样年号那样历法加加减减的繁琐，修真界有自己的一套单独历法，以记载中最后一位飞升成仙的大能飞升那天作为修真历的元年，累加到现在三万七千两百一十六年，期间无中断。
我爹出生的家族再小，那也是个有着修真传统的家族，修真历那是打小就知道的，我爹肯定在开始修真之前就知道自己生于修真历多少年。而且出生年份这种玩意，和出生的月日时一起构成生辰八字，那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很多与自己有关的推算都要用到。所以说，我爹不可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那就没道理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少岁。
“知道又怎么了？”我姐斜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一说就是几百几千岁，很好听吗？”
我很纳闷：“修士还会在乎这种东西？活得长意味着修为高，这不是很值得骄傲的好事吗？”修士又不存在人均寿命这种说法，也不是年龄越大就越靠近死亡，有什么好回避不说的呢？
我姐：“爹谦虚。”
我确定我听到了磨牙声，我看向我哥，问：“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年龄吗？”
我姐拍案而起：“不可以！”嗯，他们俩同一天出生的，问一个得两个。
我哥呵呵一笑：“我不介意，我生于修真历三六……”
我姐一把火就烧了过去，然后两人就惯常地打了起来。
我淡定地看着他们俩打，心想：起码我知道双胞胎的年龄大于两百一十六岁了，而我还不到他们俩的零头。
0022_那对行踪成迷的双胞胎
翻看我前面的随笔，发现双胞胎出现的几率挺高，但其实这是记录不完整造成的错觉，实际上三岁以后我每年只能见到他们几天，就算是三岁以前，他们俩与我相处的总时间也只有半年不到，这其中还加上了我娘去世前后他们帮忙打理的时间。
哦，当然，这种相处时间有限并不是因为他们对我有什么意见，他们对我娘也没有意见，毕竟他们俩大了我好几百岁呢，我娘和我爹发生交集的时候他们的娘也已经去世了好几百年，没什么矛盾可产生的。
有一句老话叫做‘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虽然我爹没死，我也没嫂子，不过这对双胞胎基本也是把我当儿子而不是弟弟在养的，毕竟，年龄实在差太多了。而且以修真界整体的结婚率和生育率来看，他们俩会不会结婚、能不能有孩子都还是未知数，搞不好这辈子就养我这么一个孩子了，这‘唯一一次’自然是要尽心的。
他们没有长时间陪在我身边其实是云霞宗的规矩造成的。
*
云霞宗严格限制练气期的弟子出宗门，除非是涉及到生死存亡或者某些只有练气期才能去的地方，否则进了云霞宗的门就只有两种方式可以离开，一，入筑基期，二，被开除。
什么探亲访友，都请以信件的方式解决。指望过年了给放一两个月的假回家团圆？入门第一年强烈要求、扮可怜博同情非回家不可的话，那勉强准许，之后还是省省。练气期这么重要的阶段，哪有时间每年浪费一两个月，以云霞宗弟子的平均资质，几年时间就可以筑基了，安心修炼早早突破不好吗？
筑基期的弟子被要求每月至少完成一个宗门任务，具体在任务发放处按照等级领取。这些任务中的大部分都必须出宗门才能完成，那时候云霞宗就不是不让弟子出门，而是赶着弟子出门了。不过，如果弟子非捡着宗门内部的任务去做，也不是不可以，但这类任务数量有限，抢不到就没办法了，每月任务反正是非完成不可。
金丹期的弟子也同样要完成任务，不过时间延长，是一年至少一次。当然难度肯定比筑基期的大很多，搞不好一个任务花一年时间还完成不了。完成不了也只能自己担着，不管是算这个任务失败领新任务重头开始，还是占用下一个任务的时间继续上一个任务，反正每年都固定有一个任务必须完成。
注意，是‘完成’，失败可不算完成。十年十个，百年百个，一个任务用时太多，其他任务的时间就相应减少，反正完成数量是不能减的，不然到了元婴期也得先把任务债还完再说。
到了元婴期就是云霞宗的前辈高人了，不再有任务束缚，想留在宗门内或者想云游四方都看个人意愿，没有硬性规定，唯一的要求是得开始带弟子了。
元婴期是云霞宗镇守宗门的中坚力量，大多数时候都会留在宗门内，如果出门，通常要么是带后辈历练，比如去秘境，要么是后辈被欺负了去镇场子，要么是哪里有什么奇珍异兽去抢资源，总之，都是有明确目标的。了解凡俗、在红尘中锻炼心智，那是筑基金丹该做的事情，元婴已经越过了那个阶段。
等到了化神期，比如我爹，在云霞宗就属于杀手锏、保护伞了，轻易不出现在外人面前，甚至轻易连本宗弟子都见不到，一次闭关说不准就得几十上百年。这些人形核武出门，除了宗门与宗门之间的正式交流外，那一般都是要伪装的，不能让人认出来，不然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那还不如待在宗门内修身养性呢。
这方面与化神期同理的还有大乘期，据说他们外在看来已经返璞归真，与普通人无异，他们混迹在凡人界，寻找着成仙的渺茫契机——但这个我就只是听说而已，我没见过大乘期，那实在太过遥远。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好爹，以我现在练气期的修为，连金丹期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遥远的存在，更别提随意调侃化神期。
*
我的兄姐现在是金丹期，正是云霞宗对外方面最活跃的一个层次，他们很忙，着实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陪我，反而是我化神期的爹，没有必须出宗门的事情，暂时不闭关后可以天天盯着我。
对我爹来说，将我从婴儿带到筑基期所耽误的修炼时间，真的只能算是很短的一个暂时，他的时间观念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具体他是这么形容的：“某回谈道迟去片刻，就把你养大了。”
得了，我就没见过你跟人谈道。
我爹好笑：“你才几岁？你没见过的事情多得很。”
两辈子岁数加起来都不够人一次闭关的我只能：“……”

第009章
0023_舒缓
我上辈子人类文明的发展不过几千年，就已经全球通信无障碍，这辈子修真文明已经连续发展了数万年，远程通信自然也不可能有阻碍。
我之所以说这辈子的世界有些像上辈子的古代，是出于对文化气质的评价而非对文明发展程度的评价。
上辈子的世界太过快节奏，无穷无尽的争端，唯恐落后，唯恐吃亏，所有的指标都是利益、利益和利益。金钱类的利益，权势类的利益，名声类的利益。
所有的鼓动口号都离不了‘展示你自己，让别人看到你的优秀’。本人优秀不优秀关别人毛线事，难道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人看？
一言以蔽之，烦。
这辈子的修者界却不是如此，可能是因为大家的寿命都很长，于是整个修真界都充满了一种舒缓的味道。包括所谓争分夺秒修炼的练气期和筑基期，大概也就相当于大一大二的那种紧张度，学得废寝忘食的当然有，但大部分人都还有很多闲暇玩游戏、聊八卦、觅美食、讲恐怖故事、跟前辈们斗智斗勇……
甚至将整个修真界形容为一个大象牙塔都不为过。它的规则从某个角度来看非常单纯，就是修为。只要修为上去了，其他就都不是事儿。勾心斗角虽然也有，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妨碍修为的，于是成不了气候，所以修真界真的还蛮单纯的。
你可以长袖善舞交友遍天下，也可以划个小圈子只与三五人深交，甚至自闭不见人都没关系。修真界包容差异，它不会强调人际关系有多么多么重要，自然，人际还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重要的，不是缺了它就寸步难行。
交际障碍的死宅们也有同样广阔的生存空间，因为走遍天下是一种修行，在方寸之间深究一点也是一种修行。乐观积极的心态能够险中求生，悲观消极的情绪也会柳暗花明。无所谓对错，无所谓优劣，不过是不同的选择，不过是不同的道路。自己的路，选择了，然后坚定地走下去，总有一天能碰触到自己的道。
要的，就是百花齐放，不拘一格。
0024_法器
邮递类法器是修真界人手必备的法器之一，与之同等普及的还有通讯类法器、游戏类法器、影像类法器等等等等。相当于上辈子的手机、游戏机、电视机……
修真界的基础能源是灵气，其使用范围甚至比上辈子的电能更广。
灵气的来源也是多种多样。
可以直接从环境中提取。理论上整个世界无处没有灵气，只是多寡的差别，这是速度最慢的一种提取方式，但也是最经济的一种提取方式，连凡人都能天天用。
也可以从灵石中提取。灵石根据其中能含有灵气的多寡及纯度，分为高级灵石、中级灵石、初级灵石，也叫上品灵石、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另外还有灵气蕴含量更低的灵珠。
使用灵石时可以用专用的法器将其中的灵气提取输入到要驱动的法器中，如果是修士的话，也可以用自己当这个转换中介，一手从灵石中吸灵气，一手将灵气输入到法器里。
灵石也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对凡人来说，消耗灵石来使用法器是件比较奢侈的事情。因为凡人没有直接获取灵石的手段，所有的灵石矿脉都握在修士手中——就算是先被凡人发现的灵石矿脉，最终也还是会落在修士手中，凡人是保不住的。
凡人只能用凡人界的物资来交换，偏偏灵石在凡人界又卖得很贵。这倒不是修士们刻意欺负凡人，只是灵石对修士的作用更大，凡人用灵石不过是为了享受，但修士们手中的灵石不仅是修炼过程中的重要资源，而且常常是可以救命的。
其实别说凡人，练气期、筑基期包括金丹期的修士用灵石也得精打细算，维持修炼和生活的平衡。
还有一种修士独有的使用法器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灵力驱动。这也是修士们最爱用的方法。反正每天的灵力本来就要大量消耗才能达到锻炼进步的目的，挥剑一万遍是消耗，炼丹数十炉是消耗，炼器十几把是消耗，用来驱动传讯符、帮人送物品、搬运重物……也都是消耗嘛。生活类的消耗还能顺便赚点外快，一举两得，挺好的。
云霞宗任务处用红色加大字体友情提示：修炼灵力的同时请注意专业技能的提升。接任务别只看报酬多寡、难度高低，请也注意专业相关。
你特么一个剑修将搬运重物玩得快准狠结果连基本持剑姿势都有误，你是想转行吗？想转行可要趁早啊。
0025_灵石
灵石是种挺有趣的矿物。
首先，除非内里的灵气耗尽，否则它不能随意切割，开采灵石矿时，一眼看去一片平整的灵石带，其实是由一块一块灵石拼成的，天然的就不需要加工，开采出来是什么形状，流通时就依然是什么形状。
——中途可能会以耗尽灵气的方式进行加工切割，但修真界并不鼓励这种做法，因为切割后灵石品质会降低，其耐用度也会大降。很多交易中卖方都不收被加工过的灵石。
其次，既可以从灵石中将灵气提取出来，也可以往灵石中补充灵气。灵石的高中低级划分，是对灵石刚开采出来时蕴含的灵气量的定义，同时也是对这些灵石能够装下的灵气上限值的定义。而且更多的是指后者。因为灵石过手多少就会有消耗，除了刚开采出来时外，流通过程中的灵石往往都是灵气不满的。
高级灵石不仅能储存的灵气多，而且它能承受的充放次数也更多，低级灵石使用不当的话充放几百次甚至几十次就碎掉了，而高级灵石起码能承受数万次充放。不过最终的归属都是破碎。
破碎后的灵石也有大用，第一可以当装饰，灵石很美，晶莹剔透而且有一种生机感。第二更主要的是可以制造灵珠。将碎灵石彻底粉碎，用一定手段加工成椭圆珠子，这种人工制造的珠子能够少量存储灵气，在一些生活类法器中应用广泛。
虽然灵珠中存放的灵气会自然逸散，不管的话过一两年就毫无灵气了，但是比如玩具、闹钟、照明设备等，这种自然逸散却恰好足够当做供能。关键是灵珠的造价非常低廉，充入其中的灵气就是从环境中提取的那些因为量少而充入灵石显得寒酸的灵气。算是废物利用。
灵珠能承受的灵气充放次数比低级灵石更惨，不过没关系，碎了就回收重造，虽然在反复的重造过程中灵石碎渣会越来越少，但这点损耗比起灵石矿脉的生产灵石来还要慢得多，所以数万年了，修真界的灵石还依然富足。
0026_小礼物
虽然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知道我那对双胞胎兄姐在什么地方——我只能知道他们接了什么任务，但这些任务该在哪里完成，除了采集类、探索类等自带地点标识的任务外，一般都难以从只言片语中知道地点——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亲近。
托修真界发达邮寄手段的福，他们俩去哪里都可以随时给我捎特产。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唯一的问题是那些小玩意的价值经常还不够邮费的。
——你们打个包再寄啊，别一根油条寄一次、一碗豆浆寄一次、一碟花生米还寄一次行不行？每次算你们浪费的灵力我都心疼。虽然灵力是自体产生取之不尽，但你们与其浪费在传送物品上，还不如充满几块灵石给我呢。
“一年下来费的灵力也就够充几块低级灵石，你至于吗？”我哥为我的吝啬而摇头。
至于，我还不太适应富二代的身份，请不要在我面前无谓浪费。
有一种成套的传递物品的法器，一套通常有两个、三个、五个等规格，一般不超过九个。比起任意设定传递目的地的法器来，这种套装传递法器相互之间传递物品的消耗更低，而且更稳定，甚至在一些有时空隔离的秘境中都能向外传递物品。尤其是那种一套两个的，再将设定目的地的功能锁死，让只能相互传递，很多秘境探索里都会使用。
我手上就有一套两个的传递法器，有两个，分别属于两套，这两套中的另一个分别在那对双胞胎手上，专门用来给我送小礼物的。
要我说，简直浪费，一家就四口人，我们用一套四个的那种不好吗？你们知不知道两个一套的这种不仅格外贵，而且经常是情侣用的？人秘境专用的那种是特别设计的，跟我们用的这种通用货不一样。哦，一套四个的我也有，但那对双胞胎基本不用，就好像他们俩之间没有交流需求一样，即使偶尔情况紧急了非传递物品不可，他们也是先传给我再让我转交……
你们俩烦不烦！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我爹说，“你出生之前，他们该相互交换物品时也就交换了，可没有来让我当中转的。谁让你虽然每次都抱怨偏偏每次都及时转了。”
我的错咯？我反省。

第010章
0027_文明传承的那些事
修真界已经连续了三万多年的历史，看着很长，但是有资料表明，在这之前其实还有更加繁荣的全民修真时期。
那时候根本没有凡人界，整个世界灵气极为充裕，人人生下来都有灵根，虽然依然是五灵根占最多数，但那个时候五灵根修到元婴化神的比比皆是，现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飞升故事也都是从那个时期流传下来的。
后来发生了天地大灾变，灵气急剧减少，开始大规模出现没有灵根的凡人，凡人界与修真界成了两个交集越来越少的不同部分。飞升成仙的故事都成了故事，唯一一个算是有证据支撑的飞升大能故事就是在现在所用的修真历元年飞升的那位。可是，也只能说关于他的故事特别详细，且逻辑上没啥问题，没有前后矛盾之处，但真要说这种证据有多可信，反正除了耳口相传的故事外，无论实物还是记录玉简统统都没有。
修真界的历史有断层，不过相比之下凡人界的历史断点更多。原本凡人界就是从修真界分离出来的……自然选择下的变异品，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非常留恋修真界，处处都还以修士的模板来生活。可是很显然，没有灵力的他们、寿命有限的他们，根本支撑不起那样的生活。
被生活方式所拖垮的凡人最先想到的不是改变自身，而是将修士们也拖下水。那个时候凡人的数量已经远胜过修士，修士则因为在拮据的灵气环境中尚未找到更合适的修炼方法而整体实力严重受限。
双方大战了一场，最后凡人们惨败，依然败于没有灵力这一点。他们没有发挥出人数的优势，反而执着于使用法器，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然是会失败的。
那场让凡人和修士都元气大伤的战争之后，凡人们真正开始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道路，而修士们也真正开始与凡人们拉开距离，除了将有灵根的孩子从凡人界接到修真界之外，尽量不与凡人界产生交集。
凡人界排除掉灵气后，重头开始寻找适合自己使用的替代能源，风、水、光、燃料……电。是的，现在凡人界已经普遍使用了电能。在我看来，那真是相当古怪的场景，古代打扮的人们，用着电灯，玩着电脑，开着电车……
是的，电车，这是最通用的陆上交通工具，这里的‘汽车’并不普及。可能还是受到了修真界只以灵气为能源的这种单一模式的影响，凡人们也将所有原料都转成了电能。电池技术相当发达，用来取代了灵石之于灵气的作用。
说起来，修真历有多少年，凡人界的历史也应该有多少年，哪怕改朝换代频繁，但总年数却没有短少。三万多年的发展，参照我的上辈子，人类早就应该冲出星球、冲出星系，跟外星人交友或者为敌，星际时代蓬勃发展等等等等。
但实际上，虽然科技走向有差异，但三万多年下来总的发展水平却并没有比我上辈子那几千年的发展表现出更高的层次。还是停留在可以冲出星球，但是没法星际旅行，没发现其他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更没与外星人建立稳定交流。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凡人界的文化有断层，还不止一次，不止一次凡人界濒临毁灭。
自从传说中那次引起整个星球灵气剧减的大灾变之后，这个世界的大型灾难就以平均一万年一次的频率降临。严寒、酷热、地震、洪水……文明就在这样席卷全球的灾难中一次又一次崩溃，连修真界的典籍都难以在那样的灾难中保全——我娘找到的残卷就是这么造成的——更别提凡人界了。
也别指望修士们能去保护凡人们。那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倒没什么偏见冷漠，怎么说都同根同源，曾有过的冲突矛盾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磨合也已经成为了传说故事，不值一提。能保护自然是会出手保护的，但问题是，大灾难中修士们自己都难保自身，根本顾不上凡人。
大灾难中，天地灵气异常，凡是有灵根的人都会受到影响，比如雷灵根的招雷劈，冰灵根的被冻成冰坨，火灵根的天天玩自焚……能活下来的都被虐成大能了——这部分大能是让修真界的文明没有像凡人界那样毁得彻底的最重要依仗——成不了大能的，要么有绝好的运气，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大能，要么就都挂了。
所以说，说是文明连续发展了三万多年，其实只能取个零头。尤其是凡人界，就算大灾难之前的文明还残留了一些只言片语可以供今人参考着少走点弯路使重新发展的过程少点阻碍，但是，看看我娘参考残卷玩死自己的实例，重现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难说到底是因此少走了弯路，还是刚好相反。
0028_洗灵根
无论修真界还是凡人界都很追捧洗灵根这件事。所谓洗灵根就是利用天材地宝加上繁复的方法，最终将无灵根洗成五灵根，五灵根洗成四灵根，直到双灵根洗成单灵根。
哦，还有将一种单灵根洗成另一种更犀利的单灵根，比如说单雷灵根，那简直就是所有剑修的终极追求。
其实如果按照远古典籍，也就是三万年之前再几万年的典籍来看，除了无灵根洗成五灵根之外，其他的都是邪门歪道——之所以将无灵根洗成五灵根这一条去掉，不是说它不邪门歪道，而是在远古时候，在全民修真时代，无灵根这种人……不好说绝对没有，但也基本算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个时候修炼环境太好，修炼速度最快的单灵根因为变化最少反而有些被轻视，倒是五灵根，越到后期越是莫测，更具威力。那个时候流行的是反向洗，单灵根洗到五灵根什么的。
不过现在不行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五灵根如果能修炼到化神、大乘期，那肯定威力巨大，不能说绝对碾压同级其他灵根的修士，但是论手段多样、论在恶劣条件下的生存能力，五灵根应该跟单雷灵根剑修不相上下，表现出的路线一至柔一至刚，但都是让人心惊的强大。
可问题是，别说化神期，现在的五灵根能筑基就必须称赞一句很有悟性，能金丹就只能感慨是奇迹，再往上，基本就没五灵根什么事了。
五灵根如此艰难，四三灵根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双灵根稍微还能比单灵根多体现一点灵根多样性的变化优势，不过也难说再过一万年这种优势会不会被彻底抹消，因为哪怕是现在，很多双灵根也在羡慕单灵根的修炼速度。
未来潜力？那太遥远了，很多双灵根根本就修炼不到能看见双灵根比单灵根更具优势的境界——我爹那种人物可不是随处能见的。
*
改变天生的东西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无论损毁还是优化，对当事人来说都要经历一番痛苦。很久很久以前，减少灵根的洗练所需的材料虽然不算太常见但至少每个人都有机会凑齐。当事人主要需要做的就是下定决心走未来变窄的捷径外带承受洗练时的痛苦。现在嘛，材料就不好凑，背靠大树如我哥，到现在也没凑齐一份材料。
是的，我哥一直有心凑洗灵根的材料，但凑材料的目的却主要是和我姐斗气，毕竟我姐单灵根，他双灵根，以现在的价值观来说，听起来就低了一头，我哥肯定不能忍。哪怕已经有爹现身说法，双灵根同样未来无限，但我哥还是对此耿耿于怀。
“其实我至今没想好是不是真要洗。照现在的收集进度，我元婴了八成都还没凑齐，可元婴期往后，单双灵根已经没差了。”我哥说，“不过，材料还是要坚持找的，哪怕我不用，你也可以用啊。哪怕你也不用，我们还可以出售嘛。哪怕觉得出售太亏，还可以用来以物易物，要知道双灵根洗成单灵根的耗材，件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都有大用的。”
我表示：“你洗不洗随你，我肯定是不会洗的。我还是觉得我这辈子的灵根与我上辈子死前的执念有关，我不能忘本。”
我哥：“‘忘本’是这么用的吗？”
我咬着一颗我亲手种出来的苹果，表示就是这么用的——我喜欢我的木系，种吃的特别好用，就像冰系拿来攻击特别顺手一样，缺一不可。

第011章
0029_捡到一颗蛋
我捡到了一颗蛋，是在我的屋门口捡到的。说真的，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奇怪到什么程度呢，先来说说云霞宗的结构。
云霞宗作为修真界排得上号的门派，规模肯定不会小，里面的职业设置自然不会少。实际上，在前十的门派里，就没有职业完全单一的。哪怕是以丹药起家，后来也始终贯彻丹药为主的药宗，在炼器、驭兽、阵法等方面也并不弱。
剑宗算是大门派里最接近单一职业的了，和药宗一样，如此简单的名字，没有足够霸气的底蕴还真用不了。
丹药毕竟属于辅助，虽然人人需要但到底属于外物，靠着外物发展的药宗有时候因为自身武力值有限，多少有些受制于人——是有很多人有求于他们而看他们的脸色没错，但偏偏也有很多人厌恶看人脸色于是反而专门和他们作对——药宗对其他职业的发展与其说是需求，不如说是为了增加底牌而不得不为之。
剑宗不同，剑修自古以来就是最霸气的修士群体，没有之一。他们也是最讲究专注的群体，一人一剑，无惧无畏。很多剑修都冷硬得如同他们手中的剑，剑宗如果至今保持着纯剑修的模式，其实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剑修们本来就是这么没有变通的家伙。
不过实际上剑宗没有成为那个唯一，他们在阵法上也是一绝，而且非常奇葩……呃，有点奇怪的，他们的种植业发展得也很不错……
咳，说回到云霞宗。
*
还是光看名字就知道，云霞宗底蕴有限。云啊霞啊的，听起来很美，但听起来也让人不知道这是干嘛的。为什么取这么个不着边际的名字？因为药宗剑宗那种直接拿职业命名的取名方式，云霞宗建派时气短不敢啊。
好，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黑历史了，姑且不提，说说现在。虽然修真界加凡人界一共只拥有一颗星球，但这个星球极为巨大，多如牛毛的三流门派都动辄占据一个山头——可不是小土包的那种山头——那三个顶级门派更是每个占据了一整块大陆——绝对不是大洋洲那种小面积——云霞宗比顶级门派差一个层次，只占了一片山。
云霞宗不同职业的修士们就分别居住在不同的山上。相同职业的修士，元婴期开始收徒后就能离开原本的大山头，独自拥有一个小山头，等到了化神期，就能独自拥有一个大山头。
正中略偏南的主峰最雄伟，所有的重大事情都在那里举行，有其他门派的人来也主要在那里接待，还有诸如任务处、后勤处、招生处等都设置在主峰。主峰不属于任何一个职业，哦，掌门住那里。
正北方向的山头属于剑修们，统称云锐峰，我爹就在这些山头之一上，当然，我也在他的那个山头上。这些山峰是整个云霞宗地盘里面积最大的一片，也是条件最艰苦的一片。漫山遍野的石头、石头、石头……哦，还有雪。据说可以磨练剑修的意志。我只知道我想啃几口水果都得自己种。
正东方向是云暖峰，属于丹修们；正西云祥峰归器修；正南云柔峰归驭兽；西北云诀峰归法修；东南云盛峰归种植；东北云实峰归符修，东北还有一处小秘境，供弟子们实战修炼；西南云原峰是留出来的狩猎场，保持原生态，同样也是弟子们的实战训练场。
全云霞宗最可能出现蛋的地方就两处：人工饲养的，正南方向；野生的，西南方向。
我住在正北。
所以说，为什么我门前会出现一颗蛋？
我爹对此只表示：“不是我送的。”
那就更灵异了，这整个山头一共就住了我们一家四口，双胞胎还出门在外，我没带过蛋回来——我这几个月根本就没离开过这座山——我爹也不背这锅，那么……
来，小蛋，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滚来的？
0030_这是什么蛋
抛开杜鹃那种奇异生物不算的话，上辈子据我所知，凭蛋壳辨认蛋从而得知蛋里面会孵出什么来，并不是一项太高深的技能，当然，我是指常见动物的蛋，珍稀动物以及灭绝动物是另一回事。
但是这辈子，蛋的内涵就有点深了。里面可能孵出鸟，孵出鱼，还可能孵出我以为应该是胎生的哺乳动物，包括猫猫狗狗、豺狼虎豹……
更奇异的是，这些兽类也确实有胎生的，无论凡人界还是修真界都有，可是，它们也可能蛋生。比如一只狐狸，它可以这胎直接生下一只狐狸崽子，下一胎就生下一颗狐狸蛋。
修真界对此有研究。
“凡兽们是没得选，只能上天怎么设定它们就怎么生，”我姐说，“但灵兽不同，当母体不适合一直怀孩子时，它们就会用灵力构筑一个蛋来装孩子，并且将自己的传承放入蛋中，当孩子破壳而出后吃掉蛋壳，它们不仅会比刚出生的胎生孩子更强壮，而且填鸭式地被灌入了知识。”
说这个话题时我才刚在修真界生活了七年，刚刚去驭兽峰——正式称呼是云柔峰——长了见识：“所以，女修也可以生蛋？”
我姐笑眯眯：“男修也可以生蛋。二弟你要生吗？”
你居然对着七岁孩子的脸说得出这种话？就算加上我上辈子的年龄，也只有你年龄的零头，你居然如此不顾幼小的心灵？
抱着猎奇的心态，当时我去驭兽峰借看了他们的部分入门教科书，驭兽峰的长老乐得以为我要弃剑从兽——我的木灵根还是很受大多数灵兽欢迎的，冰灵根嘛，有些特殊灵兽也喜欢。
说起来，我七岁那年倒确实还没有肯定地选择剑修之路，甚至到现在都不算完全确定。即使我从能走路起就天天被我爹安排剑修训练，不过老爹也说了，在筑基之前，都不急着确定，大可以每种职业都试试，选个最适合的。不要急，这选择要是错了，筑基后是不太容易改的，越往后就越难改，因为一旦要改，那基本就是推翻重来了。
也别想着修多个职业，虽然没有规定说一定不行，但是正如现代五灵根远远比不上单灵根，多职业同修也同样涉及到资源和精力的问题。没有那么多资源可挥霍，在拮据的环境下一个人也没有精力可以兼顾多个职业。
现代可不是远古时候，那时候修炼容易，人们可以看心情兼数职，现在一个职业就够让人殚精竭虑锱铢必较的了，还兼职，生怕自己不够呕心沥血吗？
*
哦，说回到那颗蛋。我爹是个剑修，众所周知，剑修都蛮纯粹的，或者说，都蛮一根筋的，他们对剑之外的知识了解有限，不少剑修甚至连常识都很欠缺，我爹这个剑修……常识还行，可能是因为活得足够长，年少时又颓废过、不务正业过一段，所以他好歹还能针对这颗蛋说点实在话，比如：
“这是一颗灵兽蛋。”
“然后呢？”我问，“具体它是什么品种的蛋？”
我爹：“孵出来就知道了。”
真是好见解，但我为什么要孵蛋呢？
我爹：“你当然可以送到驭兽峰去，但是，修士是很讲究缘分的，我可以保证这几天没有外人来过，那么这颗蛋出现在你门前就不是有人送你的，是它自己来的。它选中了你。”
先不提蛋是怎么滚上山的，或者是哪只蠢兽非要在光秃秃的石头群中下蛋，还管下不管孵，下了就跑，重点是，蛋怎么出现在我门前的老爹你不知道吗？你化神期的洞察力呢？
我爹：“谁会去洞察毫无威胁力的小东西？你会注意到有没有蚂蚁爬进你屋子吗？”
我拆台：“这还用注意？必然是没有。”我们住山顶好不好，除了石头就是雪，更不要说我的冰灵根天天刷存在感，我那屋子跟冷冻库似的，什么蚂蚁这么欠虐往那爬？
我爹：“是啊，这地方，什么傻兽会跑来下蛋呢？你要是非急着知道，去驭兽峰问问。”
所以就是你不知道嘛，果然不该对剑修的知识面抱太大期待。
0031_对着图册也得傻眼
我一直都坚持，记忆力和智商是两回事，这次又证明了我的看法，以前我在驭兽峰……这里插一句，拿职业当山峰名说惯了，虽然我没问题，但我很怀疑全云霞宗有多少人能准确说出所有峰的正式名称。起码我就知道上回大师兄带客人参观本宗的前一天还特意去藏书阁背了一遍全宗所有官方名称。例如招生处，人学名是叫‘试炼项目筹备处’，而且不是只管选新弟子的。
以前我在驭兽峰蹭课的时候，授课的柳桀长老开后门地给我看了一本图册。
……想什么呢？不是那种图册，是正经书。是汇集了各种灵兽、灵兽蛋图样的图册。柳长老说：
“这图册来头可大，纯手绘，你看看，这么逼真，这么细腻，还有刻意突出灵兽特点的适度夸张。花枭先生实乃我驭兽师之楷模，虽然灵兽缘略惨淡了些。唉，红颜命薄。”
一个驭兽师没有兽缘，这是仅仅惨淡就可以形容的吗？云霞宗也是挺出奇葩的。还有，红颜什么啊红颜，花枭前辈性别为男，你好歹用蓝颜啊。我摸着自己的脸神伤，一边刷刷地给画册翻页。
“嘿嘿嘿，小家伙，你翻认真一点，”柳长老心疼样，“这是珍品，珍品，一般人我都不让看的。你应该用膜拜的心态对待每一幅画，记住它的每一笔每一划，直到自己能模仿着画出来。”
画出来我办不到，但每一笔每一划我肯定记住了，就是说出来怕吓着您，我就不说了。我们来说说其他的：“我能带回去看吗？”
柳长老果断否决。
于是我就只好在驭兽峰，在柳长老的眼皮底下将画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以我翻的速度都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虽然其中有柳长老不停地让我慢一点的干扰，但也必须惊叹那位花枭先生真能画，把时间都用来画画了，导致在驭兽本业上凄凄凉凉？
*
不管怎么说，花前辈的画册是真内容丰富，靠着这部著作我在灵兽方面的知识还挺能唬人的。不过很显然，只是徒有其表的唬人。当我无法将捡来的灵兽蛋跟图册上任何一个例子对上时，我就无从猜测起了。
这要是换一个有经验的驭兽师，大概还能依着理论知识进行推测，比如鸡蛋可能有个头大些颜色偏白的，也可能有个头小些颜色偏黄的，但品种都一样。我做不了这种分类，我只能直接将蛋跟图例做比较，一样的我就碰上了，有些微差异的，我就把不准了。
以前柳长老发现我纯靠记忆力来判断灵兽，根本不去管灵兽与灵兽间的个体差异后，就忍不住说我朽木不可雕，压根儿不再承认他曾想拐我入驭兽峰，而是改口称我这种死脑筋就只适合当个剑修。
我：剑修就剑修，剑修挺好的，同级之中武力值第一。

第012章
0032_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我抱着品种不明的蛋去驭兽峰求助。
停留在练气期大圆满已经几年了、不突破升级不是因为不能而且因为主观压制的我。虽然已经有与筑基期，起码筑基初期，一战的实力，但是御剑飞行却始终并不是太顺畅。虽然客观来说练气期能够御剑而行已经是不错的表现了，真正能够随意飞行那是筑基的标志之一，等我筑基之后，现在的不顺自然就会消失，但我就是想不通。
尤其是我摇摇晃晃飞的时候，总是引来诸多围观，我就更想不通了。
“这么冷艳，偏偏飞得像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这反差萌自然是会让人看得目不转睛的。”被我求助认蛋的驭兽峰师兄卫华彬对着我的冷脸笑眯眯地说。
卫华彬是驭兽峰这一代弟子的领头人物之一，是我哥的好友，年龄比我哥还要大一些。以前我哥抱来逗我的灵兽起码有八成都是卫华彬提供的。在还没看到他名字怎么写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叫威化饼来的。
小女孩你妹！艳你妹！我冷着脸保证一丝表情都没有以防引来更多调侃，硬邦邦地问：“卫师兄，这蛋你能不能辨认出来，请给我一个准话。”
要不怎么说脸很重要呢。上辈子我要是用这种态度跟人说话，人别说帮忙了，分分钟就要把我抽出去。现在嘛，卫华彬师兄却依然态度温和，跟哄孩子似的，答：
“是灵兽蛋。”
废话。得出这结论还用你？我也能看出这蛋上面有灵气。
我到底没忍住露出了鄙视的表情，卫华彬做出捧心状：“裴二师弟，你真是越来越水灵了，你真的不能怪师弟师妹们为你打破头。我要不是在你还不会走路时就认识你，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一点一点适应过来，我也不能肯定我自己能把持得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该被苛责。”
演技太浮夸，打回去重练！
卫华彬是真不愧看着我从小长到大，对我颇为了解，掐在我暴走之前恢复了正经：“我指的是狭义的灵兽蛋，兽类的蛋，哺乳类动物的蛋。不同于灵禽蛋，兽类天生是不生蛋的，它们的蛋都是灵力凝结而成，凝成什么样的蛋取决于兽类想要给孩子以怎样的保护和传承，于是蛋的外形反应的不是物种，而是心愿。我只能说，生下这颗蛋的兽，希望这孩子过上温暖、吃饱喝足、想睡多久睡多久的日子……”
说到这里，卫华彬愣了一会儿，沉思：“这性格可不像是会在云霞宗下蛋的兽。”
“云锐峰，”我纠正，“它是在云锐峰下的蛋。”整个云霞宗最不适合灵兽生存的地方。
“真是只奇怪的灵兽。”卫华彬感叹，“也许它是觉得剑修峰强者气息最重，能够轻易提供给它的孩子以理想生活？”
“我只想知道它大概是什么品种的。”
卫华彬：“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这个？”
我老实说：“我爹说这蛋跟我有缘，让我养着，但如果品种不合我意，我想最好趁早丢开，以免孵了几年孵出感情了结果它出壳后是我讨厌的品种，丢也不是，养又膈应。”
卫华彬：“我想问题不大。这肯定是哺乳类。排除了蛇、蜥蜴等冷冰冰让你同类相斥的动物，也排除了秃鹫、猫头鹰等让你嫌弃长相的动物。”
我：“哺乳类中也有鬣狗这样我很不喜欢的长相。”
“真挑剔。”卫华彬叹道，“选灵兽要的是契合，可不是看长相。不过，你的话，仔细挑挑长相也好，毕竟，如果长得太糟，爱你容颜的人们会心碎的。”
你够了！
“嗯，让我想想，”卫华彬对着蛋沉吟了片刻，“灵兽虽然比凡兽更聪明，但是比起人来依然非常单纯，不伪装，顺从本性。虽然蛋并不直接反应品种，但是心愿是与品种挂钩的。比如一只狗，它的心愿正常来说肯定不会是吃鱼吃到饱。”
“所以，”我接道，“一只心愿是吃好喝好睡好的灵兽……猪吗？”
卫华彬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蛋，扶额：“简直不能直视。要不这蛋你还是留在我们驭兽峰，等孵出来了再决定你要不要它。”
他的表情让我有点高兴，想想如果我以后带着一只猪出门，别人都会因为太不忍直视而不看我的脸。而我自己是不嫌弃猪的长相的，白白胖胖挺可爱的——爹说的对，这蛋跟我有缘。
“我亲自孵。”我坚决道。
带着蛋回到自家山头后我才反思自己是不是被卫华彬给诓了，毕竟他挺了解我，‘不能直视’这种说法，他肯定知道会激起我养猪的欲望，所以他难道是故意的？不对啊，我养猪对他有什么好处？就只为了看我笑话？在没有被我冷美人的外表所蒙蔽的人眼中，我的笑话多了去了，也不少这一项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卫华彬到底是怎么从这蛋壳上看出它想好吃好喝好睡的？我看着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纹路和斑点，跟图册上的灵猪蛋比起来，除了都是椭圆的，也没哪里一样了。
唉，驭兽这专业看来我着实没什么天赋，难道真是智商的错？
0033_随身带着那颗蛋
关于如何孵灵兽蛋，那肯定不是一天到晚趴上面用体温给它温暖什么的。灵兽蛋都是自带高防御高存活能力的，通常来说，但凡伤不到灵兽的力量就同样伤不到这灵兽生下的蛋，而只要蛋不死，它就迟早会自己孵化出来。
“这颗蛋是筑基期灵兽下的。”卫师兄鉴定。这鉴定结果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灵兽都跑到家门口了我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它实在是太没有威胁力了。
不过，母兽仅仅筑基期，也就是说这颗蛋能孵出来的小猪成年后大概也就是筑基期程度。灵兽和人不一样，它们的修为很大程度是天生注定的，很受血脉的影响。那些传说中的神兽，生出来就是神兽，即使后天完全不修炼，也只是发挥不出神兽的实力，但其实力依然客观存在。就像抱着核武的无知孩子，你可以鄙视它，但你不能不怕它。
不是我自夸，但我好说是双灵根资质，加上充足的资源和大能老爹的细致指导，我这辈子怎么也不可能止步筑基期？这只猪能跟我有什么缘？
我爹：“相伴几十年也叫有缘，让你吃一顿也叫有缘，怎么到你嘴里有缘就成了一辈子的事情了？”
我：“……哦。”为了吃一顿我还得把它孵出来？天知道得孵多久，我累不累啊？其实我不怎么在乎口腹之欲的。
腹诽是这么腹诽，但我还是尽心尽力地孵了，反正也不费事，每天手上带着些灵力——偏木而非冰的灵力——摸摸蛋壳就好。而且这种行为主要是为了让灵兽在蛋中就和我建立起亲密友好的关系，灵兽蛋孵化本身是不需要外力的，只要不是将它扔在太过恶劣的环境中，比如熔岩坑、寒冰洞什么的，只要将它放在人可以舒适生活的地方，它就能安安全全地自己生长并到时间自己破壳。
每天摸摸，摸久了，蛋里面的灵兽有没有对我产生亲近感暂且不知道，反正我是对它产生亲近感了。开始时还觉得以后随时带只猪在身边虽然可以分散别人的注意力，但我本心是不完全乐意的。
虽然我觉得猪看着也算可爱，可在我的意识里，猪属于食物，而随身带着的应该是宠物，两回事，有点难同等看待。不过现在看来嘛，带着它也挺好的，不是有研究说猪其实在动物中是智商相当高的种类吗，而且食谱广，生存力强，真不错。嗯，确实不错。
中途回来交任务顺便探亲的我哥裴森纳闷：“我怎么听卫华彬说只是推测可能是猪，到你这却好像肯定了？这都自我说服上了。热爱吃喝又懒的灵兽不止猪？我觉得你的鹤也挺符合这特征的？”
由于练气期的我御剑水准太烂，再往前则是根本不会御剑，云霞宗又是占据了一堆山，见见隔壁邻居都要翻山越岭，所以我爹专门养了一只鹤给我代步。但我出门的时间一向不多，近几年更是越来越少，偶尔出去一趟也多选择练练御剑技巧，所以我的专用鹤的工作时间非常有限。好吃好喝地供着又没什么工作任务，不仅把它养懒了，还把它养得不着家了，天天住驭兽峰，不召唤它它绝不回来——召唤了也要拖拖拉拉。
其实我可以理解，比起光秃秃的剑修峰来，驭兽峰的条件真是好太多了，正常生物都知道该怎么选。
“它是后天生活太好养歪了造成的，”我对哥说，“这颗蛋可是天性。”
我哥摇头：“你还是太笃定了。”
我：“实际上，我是在降低心理期待。当我连猪都可以接受当宠物时，猫猫狗狗狐狸狗熊什么的，就更好接受了。”
我哥沉痛：“太看脸不好。”
我摸着自己的脸也沉痛：“你以为这偏见是怎么造成的？”我保证我上辈子虽然也有点看脸，但绝对没有这么看脸。

第013章
0034_缺徒弟的爹
灵兽蛋一孵可能就是好几年——高级的几十上百年都不稀奇，当然这一颗不高级，所以等待也应该不会太漫长——暂时不管它，来说说我爹的这座山头到底有多荒凉。
近十几年来，人口数只有四，其中还有两个一年中起码十个月不在家，养了只代步动物也是天天住外面。在我出生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山头上干脆就只有我爹一人常在。
照说，这是不应该的。按照云霞宗的规矩，元婴以后就该收徒为宗门培养下一代弟子了。偌大一个宗门，传承非常重要，长老更该以身作则。连俗物甚多的掌门都还带着大量弟子、记名弟子，除了给宗门当武力震慑和养徒弟外再无其他必做事情的长老怎么能完全不收徒弟呢？
别慌，他有徒弟，三个，不过这三个徒弟又名儿子和女儿。
双胞胎刚好出生在我爹即将步入元婴的时候，我爹元婴后该收徒弟时正好就是他们俩打基础的关键练气期时刻。虽然并没有实际上举行收徒仪式，称呼上双胞胎也一直是叫他爹而非师父，但宗门默认了这俩就是裴骥长老的徒弟，于是就不再要求他收其他徒弟了。
——云霞宗元婴期以上一定要收徒，但收几个却并没有规定。师徒是非常重要的关系，在修真界甚至比父子关系更重要，绝对不能贪多。一个徒弟不收那是态度问题，收了一个徒弟后不再收更多那就是缘分不到位了，后者在修真界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理由。
将双胞胎培养到金丹期后，他们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就主要看他们自己，师父能提供的帮助，除了资源方面的外，已经非常有限。这个时候，其实就该准备收新徒弟了，实际上，那段时间云霞宗内还没师父的弟子们也蠢蠢欲动，变着法地在我爹和兄姐面前刷存在感，结果我出生了，裴长老又开始了深居简出养儿子。
我真担心，我爹老这么把徒弟和儿女混为一谈的，以后真收徒弟时不会也拿人当儿女养？虽然视徒弟如儿女在修真界好像也挺正常的，但是想到以后我可能会有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总觉得怪怪的。
“想的可真远，”我爹说，“在云霞宗，元婴之后才算正式出师，连双胞胎都还不算，你就更差得远。儿女来了没法扔，怎么样的都只能收着，徒弟我可得好好选，没那么容易收下。”
……听这意思，好像对我们仨颇有不满的样子？
老爹确实颇有不满：“作为剑修，你们都不够纯粹。”
是的，虽然我们仨都选择了剑修之路——我基本也算是定了——但是，我哥还辅修了阵法，我姐辅修了丹药，我则……什么都想了解一二。主修剑，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习惯，只是其他职业并没有哪一个能让我们抛弃从小习惯的剑，所以我们延续了剑修之路，而并非唯剑不可。
作为剑修而言，这的确非常的不纯粹，我爹也总是忧虑我们这样下去早晚会遇到过不去的瓶颈。事实上，这种忧虑已经有些显露征兆了。
双胞胎生于我爹即将入元婴之时，然后我爹从金丹大圆满突破到了元婴期，又从元婴期修到了化神期，一直到化神后期，而这段时间中双胞胎仅仅到了金丹后期，并且一点摸到元婴的迹象都没有。
这种惨烈的对比，固然是因为孙前辈去世后，我爹心境层次大幅提升，从元婴到化神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但同样也不能否认双胞胎的进度缓慢了。他们俩的天生资质都在爹之上，直到金丹期为止的修炼又很大程度上由天生资质决定，如果他们真的具备剑修应有的坚韧纯粹，他们现在早就该是元婴修士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剑修既是因为纯粹而成为剑修，同时也是因为成为剑修而更加纯粹。修炼本身就有炼心的过程，爹在元婴期之前还不是各种黑历史，慢慢炼好就行了。毕竟成为剑修是双胞胎深思熟虑后、与各职业对比后作出的选择，并不是被谁逼的，也不是匆忙乱点的，他们只是需要更多沉淀的时间，当然，我也是。
0035_层层筛选出那么一位大师兄
他和蔼可亲，他长袖善舞，他见多识广，他体贴周到，他让人如沐春风，他让人敬佩不已，他是长辈们信任的、可委以重任的弟子，他是后辈们信任的、可任凭指挥的标杆……他被称为，大师兄。
在凡人界也有很多门派、很多世家，他们也有掌门，也有族长，那几乎是让人抢破头的位置，为了那个位置而手足相残阴谋迭出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在修真界，掌门一职其实是个鸡肋，你要说它完全没有吸引力，也有很多人眼红，可你要说为了得到它而不顾一切，好像又不是太值。
说到底，修真界最重要的始终是实打实的修为，元婴期的掌门在化神期的长老面前终归是只能用请、好话商量，而不能随便差遣下令。
是的，修真界最清贵的位置是如我爹那样的长老，而要成为长老，只要达成两个条件即可，第一，对本宗忠诚，第二，修为站在整个宗门的顶端一层——一个门派只能有一个掌门，但长老数量从来是多多益善，宗门只有担心留不住长老的，从来没说担心长老太多话语权分散的。
云霞宗的历代掌门都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养出适合当下任掌门的徒弟。
这个徒弟修为不用太高，元婴即可，化神也行，虽然有点浪费；资质不用太好，双灵根三灵根都行，最好不要是单灵根，单灵根还是好好培养当本宗的武力后盾，不要浪费在掌门工作上了，除非他实在太适合当个掌门；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擅长人际，包括对外的人际，也包括对内的人际。
脸盲症肯定不行，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不行，开口就得罪人的不行，闭着嘴光用脸就能拉仇恨的不行，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让人心生忌惮的不行，长得软糯招欺负的不行……总之要求很繁琐，比长老们选徒弟更难——长老们可以任性，掌门不行。
弟子们也都知道，拜掌门为师，就是取得了竞争下任掌门的门票，但同时在修炼方面多少就会受到些影响。
掌门及其徒弟住在主峰，宗门一旦有什么大事，这些徒弟们就必须参与进来，帮忙安排人，帮忙维持秩序，帮忙做裁判……其他弟子平常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掌门的徒弟们也必须做出应对，无论是帮忙解决，还是指条路间接帮忙，总之不能不管。
这样一来，修炼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当然，露脸的机会自然就多了，端看如何选择。
如同掌门在选择弟子时会非常慎重，弟子们在决定选掌门为师前也同样会慎重考虑。这是一条和大多数修士都有些不同的路，修炼虽然依然重要，但不再是第一位的，宗门才是。当自身修炼与宗门事务相冲突时，别的同门可以相互推诿宗门事务，而掌门的徒弟则必须放弃自身修炼。
当然，好处也有不少。全宗肯定没有谁会跟掌门过不去，掌门的徒弟要什么物资只要不过分，谁都会行个方便。有什么宝物的消息，掌门这边肯定最先知道，也最方便把徒弟加进探宝队里。
虽然说修真界修为最重要，但在同等修为下，权利也很重要。同样是元婴期，云霞宗的掌门和合欢宗的长老对上，谁也不会觉得后者能占上风？
——什么，合欢宗的掌门？合欢宗的掌门才金丹期，面对哪个元婴期他也占不了上风啊。
*
在修真界，一般是没有二师兄、三师姐这样的说法的，还是那句话，修为最重要，入门时间无所谓，所以不好排序。毕竟修为时时在变，今天你比我高，明天我比他高，变来变去得让人心烦，干脆就用姓氏来称呼，比如裴长老。
不过这之中大师兄、大师姐是例外，‘大’不表示入门先，也不表示修为高，它表示的是，这人如无重大过错，就是下任掌门了。
要当上大师兄或者大师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首先，由于掌门必须对本宗有极高的忠诚度，必须事事都习惯性、反射性地以宗门为优先，所以这个弟子入宗门的年龄必须小，最好是刚出生就已经入门了。
为什么我爹双灵根刚入门时只是外门被观察了好几年才进入内门，而我同样是双灵根却敢说即使没有化神长老级的牛爹我也一定是内门精英弟子待遇？因为我爹入宗门时已经筑基，已经初步有了自己的三观，而我则是在宗门内出生的。
教育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但是年龄小又带来了另一个麻烦，小孩子还不定性，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就为自己的一生做出选择，是做一个纯粹的以修炼为重的修士，还是做一个有些世俗的掌门，他们是没有办法自己回答的。
大人当然可以诱导他们的答案，可这没有意义。诱导的成果只是一时的，能修到元婴期的修士没有哪一个还会被困在幼时的拐骗中出不来。当被诱导选择了掌门之路的修士有一天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走这条路，却已经被人带着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他不仅不会再为宗门鞠躬尽瘁，反而很可能会恨上宗门，危害宗门。
能成为同门是一种缘分，修士们虽然无惧与人为敌，但是一定不会轻易去将好的缘分破坏得面目全非。
云霞宗的做法是将幼龄的孩子们都养在主峰，让他们熟悉掌门，熟悉主峰的事务，但这时候他们还不用参与，只是旁观，直到他们进入筑基期，形成了比较稳定的三观，也了解掌门与长老以及其他长辈们的不同之后，自己选择是继续留在主峰，还是去其他峰。
如果选择留在主峰，也不是立刻就会被掌门正式收为徒弟，而是先从记名弟子做起，有限度地参与进宗门事务处理中，等到金丹期后，如果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主峰，才会正式成为掌门之徒，也才正式开始竞争下一任掌门之位。
这种竞争会一直持续，直到现任掌门找到一个在各方面都符合他心目中接任掌门之职的徒弟，将这位徒弟提为掌门首徒，向全宗宣布这就是你们的大师兄或者大师姐了。
之后，除了掌门首徒之外的其他掌门徒弟就必须改变心态，不再竞争掌门之位，而是适应成为首徒的辅助角色。这些辅助角色也是非常重要的，毕竟管理整个云霞宗，肯定不可能只靠掌门一人，长老们又是居于后台，对外时，还需要很多与掌门修为相似又熟悉的师兄弟师姐妹一起合作。

第014章
0036_一出生就已经临近结尾
云霞宗我这一代的大师兄是姜未校，传言中，他几乎是以碾压性的优势成为掌门首徒。他当上大师兄后，其他掌门徒弟在一天之内就全部改口，心悦诚服地大师兄前大师兄后地叫得欢快。
姜未校当上大师兄时才刚刚步入金丹期，原则上这才是刚刚被掌门收为正式徒弟的时候，然后他立刻就被提为了首徒。
要知道云霞宗的现任掌门正值盛年，就算云霞宗并不流行让掌门老死在掌门位置上，而是鼓励当掌门突破化神期并选定合适接班人且接班人到元婴期后就禅让——重点是后两条——之后则成为长老中的一员专心修炼，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支撑宗门，并辅助新掌门平稳度过最初接任的一段时间，但以现任掌门的修为与年龄，他就算再花个几百上千年来选首徒也一点不用急，可他偏偏就迫不及待地点了姜未校。
可见这位大师兄是有多让现掌门满意，满意到笃定未来上千年都不可能有更让他满意的接班人出现了。
就我实际接触来看，只觉得大师兄平和可亲但中规中矩，虽然是个合格的大师兄，可也看不出来哪里能让掌门这么急切、众师兄弟师姐妹这么臣服。
“那是因为他当上大师兄后越来越收敛低调，注重修心。”我哥说，“你是没看到大师兄他当年，啧啧啧，光华璀璨，简直闪瞎人眼。裴淼那么气盛的人在他面前都下意识谨言慎行，绝不多嚷嚷一个字。你知道的，裴淼年龄比大师兄大，修为也比他高，被大师兄压制纯是因为气势差异。大师兄带队去秘境时，全云霞宗参与当次秘境的弟子都凝成一股绳，指哪儿打哪儿，让什么时候分头行动就什么时候分散，让什么时候集合就准点集合，半句废话没有，一秒钟都不带耽误。”
我当然没看到，我是云霞宗这一代里进入扫尾阶段的弟子之一，与我同代的弟子中已经有部分进入元婴开始收下一代弟子了。
我出生时，别说上一代的丰功伟业，我这一代的风流人物都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只留下传说给我脑补了。我能期待的只有看下一代弟子中能冒出些什么精彩来，可那时候，我就是作为长辈存在着，作为被拍死的前浪存在着。
想想就觉得跟小师叔特别有共鸣。
小师叔反馈：别来烦我。
0037_食堂
修士也是要吃饭的，虽然有辟谷丹，但那玩意其实就是高能量食物去杂质后浓缩而成的丹药，可以类比为上辈子的压缩饼干，虽然比压缩饼干更营养，虽然长期服用也不会出现上火等副作用，但是，吃可不仅仅是为了饱腹和营养啊。
别以为修士说清心寡欲就等于什么都不要了，修士只是更豁达，更会取舍，拿得起放得下，但能享受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刻意虐待自己。
哦，剑修除外，自虐是剑修的传统项目。
但就算习惯自虐如剑修，我爹见到灵兽蛋后也会琢磨加餐的事情，他可是化神期了，连辟谷丹都用不上，早就可以直接从环境中提取能量饱腹了。
我很羡慕我爹的状态，他那种境界，吃就纯粹是一种享受而不是负担。没好吃的就一口不用吃，有好吃的就可以无节制地吃。一次吃再多都可以转为能量流向全身化为灵力存储备用，绝对不会因为吃撑而看着美食无法享用。
而想要到达我爹这种随便吃、随便不吃的境界，不用化神期那么遥远，金丹期就够了。
……好，对于还未筑基的我而言，金丹也有点远。
说到云霞宗的食堂，首推主峰。其他峰倒也不是没有食堂，毕竟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们在宗门内时大部分还是有些嫌弃单调的辟谷丹的。
其实凭良心说，辟谷丹的味道不错，清淡微甜。如果有特别的口味爱好还可以拜托丹峰的同辈们定制，什么特辣款、微酸款、苦涩款……只要你想得到，应有尽有。
定制款的价格当然会比普通款的略贵，但也就那么回事了。辟谷丹终归只是最初级的丹药之一，是丹修入门必备的练手丹药之一。反正卖不卖得出去初入门的丹修们都是要炼制的，再怎么提价一颗下品辟谷丹的价格也赶不上一顿灵物做的饭的。而一颗下品辟谷丹可以保证修士一天到一周不饿——具体时长取决于能量消耗速度，静坐发呆大概可以坚持一周，持续高强度活动大概只能撑一天甚至更短。
为了选出下任掌门，主峰一向有优先挑弟子的权利，那些一时说不准该修那个职业的孩子们也会先往主峰放，所以主峰的练气期和筑基期是所有峰中最多的，等筑基期弟子们确定了自己的道路分别拜入各自的峰减轻主峰的人口压力后，新的弟子又该入门了
主峰的食堂生意一向很红火。有刚入门尚未练气的弟子需要吃凡俗食物，有练气期弟子开始适度摄入灵谷，有筑基期弟子完全不吃凡俗食物巴望着灵食投喂，有各峰弟子提着自己找来的美味吃食请食堂代加工……
主峰肯定是全云霞宗最具生活气息的峰。但不那么温馨的是，不管是一日三餐还是代加工，都没有的。可以自己从家里带来钱币或灵石付款，也可以完成任务获得贡献点后用贡献点支付，还可以将猎到的东西、找到的物品拿到兑换处换成贡献点，总之，必须先付出才有收获。
从长远来看，当然是用贡献点更好，贡献点也叫积分，它不仅可以换食物，还可以换丹药、法器、符箓、灵兽等一切云霞宗有的东西，是云霞宗内部的流通货币，在云霞宗内比灵石都好用。因为贡献点直接反应了弟子对宗门的贡献，有些珍贵物品云霞宗允许贡献点兑换，但直接用灵石买是不行的，即使灵石量远超出物品本身的价值也不行，云霞宗又不差钱，更看重培养弟子对本宗的忠诚度。
0038_偶尔需要打一打牙祭
云霞宗有很多很多的山，八个方向连同中间的主峰一共分成了九个部分分别命名。每一峰内又还包含了大大小小的许多山，这些山大多就没有固定的名字了，通常是谁住在上面就用那人来指代山。
比如我住的这座山，现在就叫裴峰。在被我爹占据之前，这山是云锐峰77号，再之前是一位姓叶的前辈占据，那时候叫叶峰。
可见云霞宗的取名废真是历史悠久。
哦，今天我不是要抱怨取名废问题的，我是想抱怨厨艺的问题。裴峰上人口少，我爹又是少爷出身，年少时没点亮过厨艺技能，即使入云霞宗后随着做任务经常需要在野外一待很多天，慢慢能把食物做熟了，但也仅限于做熟了。他倒是不会做出烧糊、烤焦、咸得发苦之类的黑暗料理，但好不好吃完全取决于食材本身，他自己是没有任何附加值添进去的。他用的最顺的调料是盐，也只有盐。
往好了说，这是还原食物最本真的风味，往糟了说，我嘴里淡得想嚼朝天椒。
在我年幼的时候他还可以义正辞严地诓我：“不管你有多大年纪的记忆，你的身体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就不能吃刺激性太强的食物。”
等我青春期之后他就只能承认他厨艺有限了。
上辈子我无辣不欢，这辈子我吃了十几年清水白菜、清水肉片，好容易吃回烤肉他还只抹盐，我必须自救。
啊，自己下厨？嗯，我也没点亮厨艺技能，不过没关系，有食堂。
云霞宗的食堂可不像上辈子的学校食堂、公司食堂那么意识流，这里是真有能做出美食的大厨的。这可能也是因为云霞宗虽然总人口很多，但天天需要吃东西的人不多，就包括筑基期、练气期和练气期之前的弟子们，虽然必须天天进食，但因为修炼、因为任务，经常都是用辟谷丹对付了事。所以每当有人去食堂用餐时，都是希望能吃到好吃的，而不是为了饱腹。
如果他们没有吃到好吃的，筑基期之下就算了，得罪也就得罪了，反正这种小得罪等他们有能力报复时基本也不再计较了。可那些金丹期、元婴期甚至化神期，让他们失望，虽然他们也不会拆食堂啦，但厨师们需要的食材、修炼用的丹药、其实是法器的锅碗瓢盆……以后能不能按时供应、保质供应、不加小陷阱……不知道呢。
*
由于上辈子我基本算是自己作死了自己，所以这辈子我很注意平心静气，有什么不顺心也尽量吐槽吐槽就让过去，不过食物问题我到底还是有忍不住的时候。
其实我觉得我并不是个挑食的人，虽然喜欢辣味，但婴幼儿时肯定不能吃辣，吃吃没味道的流食和营养食品，一年一年也吃下来了。练气期后可以长期用辟谷丹代食，那清淡的味道我也可以接受，一天一颗，连吃上一年半载的，单是单调了些，但也没反胃。
不过，一味地忍并不是正确的修心方式，还需要适当发泄才行。
“吃东西就吃东西，哪那么多借口要说？”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我哥一边鄙视我，一边传送了只还在滴血的死鸭子给我。
我：“你就不能传送一盘做好的鸭肉菜给我吗？”
哥：“二弟啊，我在凡人界哎，这鸭子可只是凡禽，你还让用凡人的手法做出来？你倒是真不嫌杂质多啊。但我怕被爹训，你还是去食堂加工。”
普通传送法器就是这点不好，不能传活物，含有灵气值在一定数值之上的，比如刚死的灵兽的尸体，也传不了。而那种可以传送高灵气值物品的传送法器，不仅价格高，而且传送时的消耗也大，最关键的是，隐蔽性低，随身携带的话，遇到什么需要跟踪隐藏的任务就容易露馅。
说起来还是双胞胎修为比较低，如果他们是元婴期，随身带那种加强版传送法器，虽然法器本身隐蔽性不好，但他们可以人工加隐藏，那不就妥了吗？
我哥表示：好心没好报，一个练气期也好意思嫌弃金丹期修为低？

第015章
0039_左手一颗蛋右手一只鸭
我提着那只死鸭子御剑摇摇晃晃地去了主峰食堂，一路上又被各种围观。
其实我不缺储物袋，各种容量的都不缺，我爹还将一块有自成长属性的空间灵器绑到了我的灵魂上让我慢慢炼化。虽然现在的炼化程度还处于初级阶段，但也足够我将我娘的所有遗物、我的所有私人物品、所有任务物品……反正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修真界的器物中，法器是最底层的，炼制出来时是什么样最高就是什么样了，之后可能被破坏，可能被修复，但始终只是死物，没有可成长性，也不会专属于某个修士。
法器之上是法宝，法宝可成长，但是不能与修士绑定。
再往上是灵器，可成长，也能与修士灵魂绑定，绑定后就只有该修士可以使用这件灵器，大部分修炼有成的剑修的剑都是灵器。
最好的是灵宝，虽然还属于器物类，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甚至能够幻化出人身与活人相处。很多大能陨落之前会将他们一生的收藏放在某处，制造一个秘境，然后用他们的法宝看守这个秘境，直到选出有缘人接手其遗物，或遗物中的部分。
作为一个准剑修，我唯一拥有的灵器居然不是我的剑，这倒是一件蛮尴尬的事情。不过没办法，剑修的剑需要剑修自己炼制，器修顶多只能帮忙提供一个坯子，剑要是什么形状、有什么属性、怎么微调……都是剑修在使用时慢慢摸索的，直到调整出一把最适合自己的剑。
这是筑基期以后才能开始的重要工作。
所以说，筑基啊，筑基之后修真之路才算真正开始。
*
唉，又扯远了，其实我只是想说，我本来是可以将死鸭子放进储物袋的，灵兽蛋也可以放入专用的灵兽袋里。
不过虽然只是心理作用，但我还是不想将血淋淋的尸体放入储物袋，因为那会让我以后都不想再用这个储物袋，会造成浪费。
至于灵兽袋，其实大部分灵兽都不喜欢灵兽袋，蛋虽然不能说出它们的喜好，但估计也不会脱离灵兽爱好自由的本能。所以为了保持良好关系，我就不逼它待在它讨厌的地方了，抱手上或者搁身边就好。既然已经决定要花大量时间来孵化它，那当然要做得尽善尽美，我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所以我这次走入食堂时，被围观得格外惨烈。左手托着一颗蛋、右手提着一只鸭的造型，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惨不忍睹。但我依然保持了我的冰山脸，佯装淡定地将鸭子递去加工。
“蛋不一起吗？”食堂大叔也很淡定地接过鸭子，但眼睛却盯着蛋。
我：“这是灵兽蛋。”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是练气期大圆满，加餐本来就该吃灵物。”大叔说着晃了晃鸭子，“这种凡物才不该你吃，我看那颗蛋就挺适合的，有灵气，灵气又不是太高，你真的不吃吗？”
我：“不。”
大叔遗憾摇头：“等一会儿，凡物加工很快的，你坐这儿让大家洗洗眼睛，我保证在你撑不住之前做好你的鸭肉餐。”
我点头，将食盒也递给他，然后坐下，保持淡定的装[哔——]姿态冷对瞩目。但说实在的，这种高冷脸其实效果不佳，我就看着那些人蠢蠢欲动，还有本来不在食堂的人也陆陆续续听到消息走了进来。
太宅就是有这种麻烦，虽然宅的时候可以远离人群，可一旦出门，人群反而因为新鲜感更容易激动。看小师叔，经常在宗门内走来走去，大家就习惯了，虽然他经过时还是会多看几眼，但至少不会再围上去。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肩上，我一个冲动差点把手上的蛋砸到胆敢对我动手动脚的登徒子脸上，已经半转身手也举起来了才看到登徒子是大师兄，手只能又缓缓地回到平托姿势。
“我以为你是要把这颗蛋孵出来？”大师兄坐到我身边笑道。
虽然不太想说话，但听到他有多聊聊的意思，我也松了一口气。大师兄可能是同辈之中除双胞胎外少有的与我交谈而不会引起大众愤怒的人之一了，起码在主峰上，大师兄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入门后直接去其他峰的不一定能体会到这种威慑力，比如我，即使兄姐都说大师兄很不得了，但我到底没亲身感受过他究竟有多不得了，所以一旦发生冲突，我未必会买他的帐。
0040_知心哥哥大师兄
“我是决定要孵它啊。”我回答大师兄的话，一开口就听到周围一片抽气声。我好像还没说过，我的声音也很美，与我的容貌同样水平的美。
——我投胎的时候一定没用脑！
虽然没镜子照，但我猜我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不是伪装的高冷，而是真冷肃。不过大师兄似乎一点没受影响，还是好脾气地继续道：“但你刚才毫不犹豫地就要用它砸我。”
……我错了，他不是好脾气，这打击报复来了。
我的长相对同龄人的杀伤力很大，迷恋我容貌的十几岁二三十岁男女无数。可是，云霞宗更多的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包括名义上的同辈，比如大师兄，也大了我好几百岁的。他们看我，就像上一辈当年看小师叔一样，更多地是当成可爱的孩子在逗弄。
当然，不管是迷恋还是逗弄，我都很讨厌。
“因为你突然手搭上来，吓了我一跳，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我说。然后就满意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表示我说的很有道理。
“哎，我的错，”大师兄连忙道，“平时跟师弟师妹们打闹惯了，忘了裴师弟习惯独自一人，是我不好。不过，裴师弟也要多来看看大家才好，同门都是一家人，怎么可以不习惯家人的亲热呢？大家都很期待和裴师弟亲热的。”
我听到吸口水的声音了。我是真相信有很多人期待与我亲热。我瞥了大师兄一眼，大师兄冲我眨眨眼，从我的角度看，他的表情叫戏谑，但从围观群众的角度看，可能那叫鼓励。
呵呵，耍得一手好心机。
我不接他的话茬，把蛋托到他眼前，问：“大师兄能看出这是什么蛋吗？”
大师兄：“这方面我可远远比不上卫师弟，他看不出来，我自然更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看不出来，我就是想堵你一下。
可惜大师兄既不是个会为了不懂的事情而尴尬的人，也不是个能轻易被转移掉话题的人。他坦然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比不上专业人士后，又说：“不过既然这颗蛋跟裴师弟你有缘，那么它就一定适合你，你又无微不至地照顾它，将来一定能孵出得你欢心的灵兽。我就先在这里道声恭喜了。”
“恭喜！”一群人附和。
我：“……”
“恭喜。”大叔将盛着一只烤鸭子的食盒放到我面前，是我爱的重辣口味。我连忙将盖子盖上减少热气和美味的逸散，接着提起食盒就打算回家了。
至于离开得太突兀，有点不礼貌，没关系，我走的就是冰冷风格，美人总是有任性的权利。
“慢走，常来。”大师兄笑眯眯地带着众人给我送别。
我……我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大师兄的威信何在一定不是我的错。
0041_食堂好大叔
按照武侠小说、奇幻小说等的套路，最厉害的那个人平时一定深藏不露，比如扫地僧啦，图书管理员啊……我觉得在云霞宗，这种角色最适合的人选就在食堂。
食堂里每一位大厨都很深藏不露。
比如今天给我做烤鸭的这位伏羡大叔。
啊，虽然我用‘大叔’来称呼他，但其实我应该叫前辈的，金丹期的前辈。伏前辈的本质工作是丹修，算起来跟我爹是同辈，不过入门时间晚很多，然后因为资质有限，卡在了金丹期，外表看起来是四五十岁的大叔样，还是不修边幅的那种。
如果是在三流门派中，一个金丹期都够被尊称为老祖的了，不过在云霞宗，这样元婴无望的金丹期，不可能被供着，只能和本宗的其他所有金丹期一样，做些实际任务。
无论是到外面采集、探索、收集信息，还是在宗门内服务大众，主要的生活节奏就是攒贡献点，换物资，指点指点后辈。金丹期在云霞宗没有直接收徒的资格，除非寿命所剩无几，才会被批准可以收个徒弟将自己的一切传承下去。
这听起来有点太冷酷，但其实很多修士自己却并不在意传承之事，因为他们最珍贵的感悟往往已经献给了宗门换来了贡献点然后用在了自己身上。云霞宗这个整体就承载着所有弟子的传承，所以也不必心心念念非要收个正正经经的徒弟。
想要教后辈什么，教就是了，云霞宗那么多弟子，看谁顺眼就可以指点谁，那弟子可能听也可能不听，不过没所谓，教是因为高兴，教得会是缘分，教不会也是经验嘛。
*
从修为来说，金丹期的伏羡前辈当然还远达不到深藏不露的标准，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个。就像驭兽峰化神期的柳长老狂热崇拜一个在驭兽方面比他差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只有画画很出色的不务正业的已逝前辈一样，修士偶尔也不能只看修为嘛。
伏前辈做菜很好吃啊。不管是凡兽还是灵兽，不管是素菜还是荤菜，只要将原材料交到他手上，他就能量身定制合口味的美食。
全宗上下那么多人，不管是谁请他加工食物，除了第一次他会仔细询问口味外，之后他都是直接加工，哪怕那人的口味发生了变化，或者因为身体等原因味觉出现了偏差，伏前辈都能准确适应这种变化，让食物依然合那人的口味。
这是怎样一种绝技！
不仅仅是伏前辈，食堂的大厨们都有各自的绝活，比如用你最讨厌的材料加工出让你吃得下去的食品，比如将食材和辟谷丹融合制出口味多变的辟谷丹，比如用同一种食材加工出数十种菜保证你出门在外虽然手头拮据也天天都有新鲜口味吃……
当然，我最佩服的还是伏前辈，我觉得他比我都了解我的口味。最开始时我隔了十几年头一次吃辣，他就能卡在我味觉的承受上限给我做了一餐全辣宴，让我一边吃一边哭还停不下口，到现在更是每次都让我吃得心满意足、每吃一次就可以凭回味再啃大半年辟谷丹。
哦，我对辟谷丹真的没有意见，我非常喜欢这种吃着快速方便又管饱的东西，但毕竟，一层不变总是会腻的嘛。

第016章
0042_不合群的我
云霞宗的新弟子一般要经历这么一段流程：入门考合格成为云霞宗弟子，在主峰度过练气期直至筑基，筑基后按个人兴趣和之前表现出的天赋分别进入各峰，进入各峰后才算是正式开始了专业修炼。
但所谓‘一般’的意思，就是肯定有例外。
比如还没有练气呢，就被灵兽哭着喊着缠着不放，其本人也抱着搂着灵兽不撒手。什么都别说了，直接去驭兽峰。
再比如，单雷灵根，入门考的时候就一把剑挥出了气场，整个人是一大写的闲人勿近。好了，剑修峰欢迎你。
接着比如，我，因为后门敞开，就一直窝在位于剑修峰的家里了。
这种特殊待遇，有好也有不好。
不好的方面很显然，别的弟子在初入门的几年里都有很多小伙伴，这些交情很多会伴随他们一生。这是他们在修真界最初的人脉。即使不那么功利地说，这种在懵懂之中因为有同样处境而自然靠近的交情，也更容易纯粹、交心。
至于好的方面，不按一般流程走的弟子，都是表现出了特殊性的。这些特殊性让他们即使留在主峰度过练气期，也同样会因为与别人的不同而难以交到朋友，甚至反而可能会被排挤，经历不太舒服的事情。与其用忍耐的心态去度过那几年，还不如一开始就进入更适合他们的地方，与他们的同类去相处。
我说过，我喜欢修真界的包容性，虽然它的修为至上有时候显得冷酷残忍，但是有一个明确的指标却又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干脆：强就可以了，无论过程如何。
更美妙的是，这种‘强’还跟心性挂钩，完全卑劣无耻毫无可赞之处的人根本没有变强的可能，于是‘无论过程如何’的‘无论’又有了牢不可破的底线。
*
我这个走后门的家伙和那些表现出来极端特殊天赋的天才又不太一样，其实我爹最开始是想把我送到主峰的，就像我的兄姐当年也是在主峰度过的练气期、在主峰浅试了各职业后选定了成为剑修之路。
我并不是个毫无疑问的剑修，并不符合直接在剑修峰从头培养起的标准，让我爹最终打消送我去主峰念头的并不是对我贞操的担心——好，我承认，只有我自己这么担心过——而是我的记忆力。
“过目不忘，懒于实践，天生藏书阁的料吗？”我爹觉得我那副缺乏年轻活力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和主峰的孩子们混在一起，仅有几天的共处也证明了我的格格不入。我爹转而想把我塞藏书阁，可惜藏书阁坚定拒绝养孩子，被长老威胁也梗着脖子不答应——藏书阁又不是没有长老撑腰——于是我爹最终妥协把书搬回来给我看。
——长老特权，一般人是不能把书搬出藏书阁看的。
所以我得以在剑修峰度过练气期，不是因为我是天生的剑修，而是因为云霞宗九峰没有适合我练气的地方，于是我只能窝家里。
硬要划分的话，用读书来修炼，算是儒修的初级修炼方式之一，但问题是云霞宗根本就不培养儒修。儒修在整个修真界也都属于少数派。怎么说呢，那是一个非常考验双商的道，在情商和智商两方面都得是天才才行。满足一项就够难找的了，还兼具，那自然只能是小众。
同样从儒修的扩展不起来也可以看出为什么剑修能成为修真界的主流职业。威力大是其一，其二就是这职业不太强调智商情商，这两项有平均水准就够了，如果足够坚定的话，双商在平均线以下也成……
咳，我真不是想黑剑修，毕竟我本人也是打算走剑修路子的。
没有去主峰我虽然松了口气，但不得不说也是有些遗憾的，觉得来修真界一遭，活得太不接地气，远离了不少精彩。可是我真的受不了那种年轻活力的气氛。我上辈子死时三十多岁，其实也算年轻，可是和同龄修士们的心态比又太苍老了。
修士们的心理年龄一向与他们的外表年龄而非实际年龄持平。云霞宗练气期顶多就是十几岁的外表——实际也就这个年龄——中学生，初中生，中二病……那些还留着鼻涕的奶娃娃就更别提了。我的天，跟他们朝夕相处，简直要了我的老命了。我就算没长着这张美艳人妖脸我也得对他们退避三舍，请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着，谢谢。
0043_来自蓝星的外星人
修真界也好，凡人界也好，这个星球实际的文明史保守来说也有数万年，哪怕中间几经断层，但也总有一些东西传承了下来。
比如说，外星人相关。
就连我的上辈子，有关外星人的故事也不计其数，对比之下，那里的文明史满打满算才只有几千年而已，虽然也有传言称之前还有过已覆灭的高度发达的文明，但毕竟只是传说，不像这辈子，还有那么多实实在在的东西流传下来。
从本星球出发探索其他星球的文明，现阶段这辈子的世界还算不上有多大收获，可是，有其他星球的人到访本星球的记录。
其中我最感兴趣的是一个叫做蓝星的星球，据说那个星球上住着多种智慧生物，除了人类外，还有兽人、精灵、矮人、人鱼……哇哦，奇幻故事。奇幻故事也就算了，还有掉节操的同人设定，哨兵向导什么的，啊哈哈哈，一定是语言翻译有误差，不然人类怎么会有发情期、一对一终生绑定之类的事情……
唉，反正本星在星际旅行方面依然问题多多，外星的事情还是当故事看看算了，就不深究了。
……
……
……
不行，我还是要再究一下。
根据记载，蓝星人初次来访刚好是在修真历第一次大灾难之后不久，那时候存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应该全是修士。当蓝星人乘着飞船降落在狼藉的地表时，有修士隐身靠近他们，凭着意念读取，无视了语言障碍，听懂他们在说——
“有生物迹象。”
“人工痕迹。”
“但破坏很严重，看起来是遭到了毁灭，而且是自然灾害类的毁灭，刚结束不久。”
“没有魔力反应。”
“哦，真糟，职业者们又要失望了。”
“他们早就不抱希望了，现在干脆都不随队探索了。”
“我看他们八成希望我们普通人都移民到外星去，将全博雅都留给他们。”
“不不不，我们还是要相信职业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和谐性，职业者也是享受科技的，就像我们，也是要用炼金制品的。”
“还有魔核。”
“对，魔核，美好的能源。就冲着这能源，职业者也是很有存在价值的。”
“呵，如果能找到适宜居住的星球，我倒是很愿意移民，蓝星实在不怎么适合普通人生存。其他智慧生物，魔物，还有同是博雅人类但先天有差别的职业者，哦，衬托之下，唯一没有魔力的普通博雅人就像异类。要不是我们还有数量优势，哈，你们能想象那场景吗？”
……
对话记录还挺详细的，可是，没有直接的资料偷取，因为那个蓝星的科技比本星球发达太多了，面对那些光滑的仪器，修士们根本无从下手。
用当时做记录的修士的话来说就是：“哪怕是灵宝，我都可以试试破解，但谁能告诉我，毫无灵力波动的金属块里面是怎么储存信息的？凡人界好像有这方面的技术，但是，大灾难期刚过，我去哪儿找懂技术的凡人？”
嗯，技能树成长方向差别太大，隔着牢不可破的壁垒，活生生的次元墙，大乘修士也只能束手无策。
最后修士们靠偷听确定了哪个金属块是纯粹的信息储存器，整个掰下来偷走，让蓝星人在惊吓中满带疑惑地离开，并预告了之后的回访。
修士们主意打得不错，当时没有破解技术，但凡人界还是会重新发展起来的嘛，耐心等待迟早能破解的。
可惜，至今未能成功。
后来蓝星人又来了几次，但可能缘分有问题，他们要么来的时候在大灾难之后，要么干脆就正撞上大灾难，要么好不容易来对了时间却走错了地点掉进了秘境，等修士把他们弄出秘境了，他们只管惨兮兮地忙着回家都没四处走走看看发现发现凡人界。
所以，虽然蓝星从数万年前起就时不时来造访一回，但至今都是修士单方面暗戳戳地观察蓝星人，蓝星人至今没有跟本星人接上头。
修士们也是又损又固执，觉得自己跟蓝星人走得不是一条路，加之来本星的蓝星人似乎多少都对听起来跟灵力相似的魔力有抵触情绪，于是修士们不太想跟他们直接接触，就眼巴巴地等着蓝星人找到凡人界。偏偏蓝星人好像只跟修真界有缘似的，每次都往修真界的地盘掉，每次都没等走到凡人界就开始打道回蓝星。
近几千年修真界也在讨论，对这唯一一个有着稳定造访记录的外星友人，本星可能应该珍惜，等蓝星人下次再来时就别偷窥了，直接出面把他们引到凡人界，虽然不知道‘下次再来’是几时的事情了。
哦，还有一点，根据蓝星人的对话记录推测，他们那边的时间流速跟我们星球的差别应该很大，从他们第一次来本星至今，我们已经过了数万年，但他们谈论时提到第一次来，却只是三千多年前。
星际旅行会涉及到时间差吗？似乎有这种说法。可惜，我的智商在这种高层次的物理理论方面是真理解不了，我上辈子世界的科技程度距离真星际旅行又比这辈子的本星还差得更远，除了科幻小说和似是而非的更科幻假说外没有留给我任何可供参考的实例。

第017章
0044_十年一次入门考
云霞宗每十年举行一次入门考。哦，正式的名称是新弟子选拔大会，那是非常盛大的场景，不输给凡人界的新年。
选拔大会的主考场设在主峰群中最大那座山的山顶，但是想要参加这个考试，首先，得完成前置任务，就是爬山，从山脚徒步走到考场。
实际上，前置任务才是刷下最多人的回合，也是大部分门派都会设立的选弟子项目，以至于很多凡人都以为门派的选拔内容就是爬山，然后根据门派的档次不同，爬山过程会加入不同的小怪，比如幻境炼心什么的。
这个爬山项目过关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它只是测试够不够坚定以及对云霞宗有没有坏心而已。
有没有坏心就是探测恶念，不过是普及版的探测方式，只对筑基期及以下修为的人有用。当然了，筑基期以上的半途想入云霞宗走的也不是新生考试路子，那是有更严苛测试流程的。
至于坚定与否，这个东西不好量化，云霞宗采取的标准是，要么你硬生生一天之内徒步爬到顶，要么你破解了中途设置的关卡不断被瞬移走捷径到顶。前者考验的是身体素质，后者考验的是智商、悟性、运气等非身体方面的素质。
不过一般来说，考生们都是两者结合着通关的，破解了部分关卡，也徒步爬过了部分山路。纯粹只走蛮干或者解谜路子的，十次选拔也不一定能有一个。
大师兄是最近的一个纯走解谜路子成功的例子。至于纯蛮干成功的，最近一个例子现在在我们剑修峰，倒数第二近的例子现在也在我们剑修峰。
我真不是想黑本峰，但是翻看云霞宗的历史，入门爬山纯蛮干成功的九成都入了剑修峰，而纯解谜成功入了剑修峰的只有不到两成，这两成中还包括了像大师兄这种因为是掌门继承人或者掌门继承人候选人之一而留在主峰的剑修。这似乎是说明了剑修的整体智商水平……
看看这整体水平，我就为自己而心安了，在剑修之路上以我这平均线左右的智商应该还是能走下去的。
0045_参观过
上一次入门考时我五岁，正沉浸在我娘留下的浩瀚玉简之中，但依然被入门考的盛况所吸引，跟着双胞胎去现场旁观。
山脚下，人声鼎沸。送孩子来考的，孤零零一个人来考的，贩卖考试情报的，卖食物、生活用品的，其他宗来截胡的，还没考就因为争论哪一峰更好而打起来的，敲锣打鼓给考生们助威的，兜售幸运符的……
但比起山脚下的热闹，爬山过程就很无聊了。从旁观的角度看去，开始的一小段路还稍微延续了些热闹气氛。要么是挥汗如雨地走走走，要么是一动不动地呆站（意识中正在破解关卡），要么是一圈一圈地小范围打转（被困在幻阵中了），要么是灵兽拦住去路束手无策……挺多种多样的。
由于同样的幻境在不同人意识中会投影出不同的形态，所以哪怕是结伴而来的几人，也会在数个关卡后全部变成单独行动。云霞宗的爬山项目并不怎么涉及测试团队能力，那是后面正式考试可能会测的，爬山基本只看个人潜力——正式考试也不一定会测，因为修士并不要求必须具有团队协作能力，那只是一个可选项。
爬山最开始的一段还能看到一些冲突啊、合作啊，但十分之一路程之后，就只剩下一个个人独自沉默前行了。山路很长，不断地有人被关卡吓退或者因为受伤而不得不退出，于是越往上走人越少，云霞宗又特意用阵法将周围的景色从考生眼中屏蔽掉，以至于除了进入幻境时外，考生们能看到的只有单调，旁观者看到的考生也慢慢都变成了木然。
哦，这个木然主要是指表情。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没有那么多喜怒哀乐可展示，因为，根本没有展示的对象。
对了，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在我上辈子死后这辈子出生前，我不明形态地飘荡在不知道哪个世界时，我也是那么木然的。无悲无喜无怒无惧。似乎经历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于是留存在记忆中的，只有模糊不清——虽然这个模糊不清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的金手指由于灵魂不全而失效了。
*
我当时被我姐带着在上空看了几个小时的爬山，然后回到山顶又从镜子中继续看了一会儿，最后我无聊地又去看我娘的玉简了。
在修真界，镜子是种特别多功能的道具。它可以通讯、监视、辅助传送、布阵、问心等等。考试当中，当然主要用的是它的监视功能。
考生们在爬山时，山顶上的考官就将与考生同等数量的大镜子悬空乱放，一面镜子监视一位考生的所有举动，当考生退出——就是走回到山脚，这个过程很容易，下山的路没有任何障碍，而且阵法会给下山的人补充体力，让他们觉得越往山下走身心都越轻松——其对应的镜子就会撤下，等到镜子只剩下几十面时，考官们才会将它们好好排列，让所有人都便于观看每一面镜子。
要用镜子来实现监视，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就是云霞宗入门爬山测试这种的，整条路的范围都布有阵法，阵法中本来就包含了随意监视的成分，那么用什么镜子、用镜子的人是什么修为，条件就很宽松了。
另一种方式是被监视的地点或人没有任何布置，纯靠镜子和持镜人的自身能力。大乘期的大能用着灵宝，几乎可以看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修为越低、镜子越差，能看到的地方就越少，并越容易被各地的屏蔽法阵所挡。
云霞宗全宗上下都布有屏蔽法阵、防御法阵，其他修士想看云霞宗地盘内发生的事情，很难。即使突破了云霞宗的屏蔽防御也会触动警报，让云霞宗反逮住入侵者。而且除了阵法戒备外，人形感应器更多，比如各位化神期的长老，除非是大乘期的窥视，否则都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我一直觉得镜子的这个功能很好用，等我有点修为的时候，我就可以用它来观看世界，修真界有各种防御屏蔽就先不看了，但凡人界基本是敞开的啊，尤其是各旅游景点，找几面大镜子围一圈，足够身临其境了。
就买那种专门的旅游观光镜，用这种法器赏景时即使误触阵法也会在误触的瞬间立刻自动绕行，那短暂无力的碰触是布阵之人能够容忍的，不会被误会是恶意。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即使是娱乐性质的旅游观光镜，能看多久、能看多远也跟修为有关。修真界真是太弱肉强食了，修为不行连娱乐权利都要大打折扣。
我哥对此表示：“你就直接亲身去不好吗？御剑来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不，你不懂宅的追求。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这是出不出门的原则。再说了，等我修炼到可以御剑随便环游世界时，我早就可以用观光镜赏遍美景了。
0046_参观过也没用
上一次选拔大会我没能看完，这主要得怪云霞宗的选拔流程太疲劳战术，前置的爬山项目结束时天都黑了，也不让考生们休息，立刻就开始了正式考试。
即使有部分考生们为‘爬山居然不算正式开考’而愕然，但能通过这个前置项目的，基本也没有谁会为了这点意外而慌乱，哪怕自己的状态已经不是很好，也会强打起精神来应对正式考试。
我就不行了。
那年我只有五岁，还在学习修真界的常识，除了跟着我爹和兄姐学了点基础剑招强身健体、背了点入门口诀凝神静气外，根本还不算开始了修炼，就是一个普通的五岁健康小孩的身体素质，需要充足睡眠的那种。
实在无力看考生们的通宵考试，哪怕我很好奇，我的上下眼皮也坚定地卿卿我我去了。最后我只能看看记录，还特么是删减版的。考试内容全部一笔带过，重点是突出云霞宗宏伟的版本。
整个一宣传片。
把这个只够装五分钟宣传片的小玉简给我的大师兄称：“完整版可不能随便流出去，考试内容都公之于众了，以后可不好出考题。长辈们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每十年就将所有考题翻新一次。”
等，等一下，我不算是云霞宗的弟子吗？什么叫‘随便流出去’？
大师兄：“事实上，严格说来你的确还不算云霞宗的弟子。你只是裴长老的儿子，预定的将来弟子。不是说你在云霞宗出生就算云霞宗弟子的，就算以你的资质你肯定能通过测试，但是，也要形式上过了测试才行。我这么解释你能听懂吗，小朋友？”
还没参加测试的我：“……”
“而且，”大师兄又说，“就算是正式弟子，虽然人人都可以去看考试过程，但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拿到完整版的记录。我当然是可以的，裴长老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是你的兄姐不行，你当然就更不行了，这还有个权限的问题。啊，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复杂？”他摸摸我的头，“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自己不够格就好了。”
好你个头！把你的爪子从我头上拿开！

第018章
0047_哪里都得考试
我觉得，我始终没有对大师兄产生敬畏之情，他得负全责。我见到他时，十次有八次都要被他逗孩子似的逗弄一番，剩下的两次是他太忙了顾不上游戏只能匆匆塞两颗糖给我……
我真的、真的，特别能理解小师叔对他的师兄师姐们的怨念。可惜小师叔不爱提那些黑历史，谁跟他提他就揍谁，不然我跟小师叔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聊的。
*
今年我十五岁，又到了云霞宗定期的选拔大会时间，按照严格的规则，今年我通过了选拔，我才算是正式成为了云霞宗弟子。
当然，这过场其实可有可无，十年前入云霞宗的那批弟子都管我叫师兄的……好，叫裴二公子的更多。
正常来说，如果我爹直接将我收为弟子，我也不用参加这个常规的入门考。就像在非入门考的年份，如果有元婴期、化神期的前辈带了孩子回来说要收徒，那也就直接收了，不可能再眼巴巴地去等那十年一度的考试。虽然十年时间对大能们不算什么，但考试对大能们就更不算什么了，凭什么要等它？难道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够不够格？
可是我爹颇为嫌弃我在剑修方面的天资，就如同他当年嫌弃我的兄姐那般，所以我的兄姐参加了全宗统一的入门考，而我也同样要参加。
在哪里人都是要被分为三六九等的，弟子也一样。有被师父收了但基本得不到师父指点的小可怜记名弟子，有得到了正规编制的走到哪里都能昂首挺胸报‘我师父是某某’的正式弟子，还有比儿女都亲的亲传弟子。
大师兄其实就算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不过明显掌门继承人、未来掌门这类称呼更拉风，比较之下‘亲传弟子’这种本来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身份就委婉了很多。
而且大师兄重点要继承的是现任掌门在管理云霞宗方面的经验，而不是修炼方面的传承，所以他这个亲传弟子和修士们常规意义上的亲传还有点不一样——不过，被当亲儿子看，不，应该是比亲儿子都亲，这点是一样的。
我跟双胞胎在我爹那里属于碍于血缘关系不得不划为正式弟子的那一挂。他老人家收我们都是被动接收，他期待的是收一个能真正继承他剑修衣钵亲传弟子，比儿女都亲的亲传弟子。
啧。我跟兄姐都表示我们等待着，看他老人家能收出个什么花儿来。也不想想他自己以前是个什么纨绔少爷德性，还想找个天生剑修来当徒弟？还嫌弃我们？
我爹：“你们有什么意见？”
我和双胞胎：“……没。”
我爹表示，身为剑修这么不干不脆，你们居然还有脸埋怨我嫌弃你们？你们倒是说说我怎么才能不嫌弃你们？
0048_自我反省
我报名了今年的选拔大会，被一视同仁，被丢掉山脚从爬山项目开始。
我出现在山脚的那一刻简直艳惊四座，具体过程我不想描述，只能说，幸好我早有估计，是卡着点去的。还没等有人上来跟我搭话，我就一马当先往山上冲去，紧接着后面就有一群人想也不想地跟着我冲。
别闹了孩子们，我是练气期大圆满，走剑修路子，除了体修之外，同龄人中能拼体能拼过我的，不多。
别看我号称宅，但我的宅只是不想见人，却还有一整座山给我活动，每天光练剑就好几个时辰，时不时还在山上跑上跑下放飞自我，我的体能很好的。
我可以就用这么狂奔的速度跑一天直冲到山顶并应对接下来我也不知道内容的正式考，你们这么冲非断气不可。
当然，想是这么想，我才不会回头告诫他们，反正等他们遇到关卡时自然也就得停下来，想一路直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意味着那人不受任何干扰，心性坚定得这一路上的幻境都无法成形。
而我，就是……没有这么坚定。
当眼前的景色骤然剧变时，比起凝神警戒来，我首先做的是自我反省。
主峰选拔大会期间登山路上的幻境都是初级的，只对筑基期及之下的心性有用。心性达到筑基期圆满或金丹期及以上的，幻境就会对之失效。
心性等级和修为等级理想情况下应该是相同的，但现实中往往有些差异。比如用丹药垒起来的修为，心性等级一般就会低于修为等级，很容易失控甚至走火入魔。再比如以坚定著称的剑修，心性等级经常高于修为等级，基础被磨得极为扎实，可以越级挑翻其他职业。
什么筑基期砍死金丹期重创元婴期，但凡有这种博人眼球的传闻，那筑基期的十有九点九都是剑修。
不得不说，在本修真界中之所以剑修最受推崇、选择走剑修之路的修士最多，这种将越级打怪视为常态的逆袭风格功不可没，吸了很多粉，打造出了极大的群众基础。以至于当修士在选择终生职业时，只要没有特别对其他职业心动或者特别没有剑修天分——比如小师叔——那就都会选择当剑修。
比如，我就是这么选的。
*
我作为一个刻意将修为压制在练气期大圆满境界多年、随便想什么时候筑基都没问题的修士，我的心性等级早就进入了筑基期，再考虑到剑修的心性等级普遍比修为等级高半级到一级，我的心性等级不说入金丹期，起码筑基期大圆满应该是比较妥的。
但幻境为证，并没有。
从幻境的凝实度来看，别说大圆满了，连筑基后期都远没有达到，勉强能算是中期。这是别的职业在压制修为多年后可能达到的心性等级，不是剑修的。
老爹的嫌弃太对了，我这种随大流选择成为剑修的家伙，要不是亲儿子，哪个化神期剑修也不能收我当弟子。这么一想，我爹果然是我亲爹啊。
0049_那条长长的石阶
云霞宗主峰从山脚到山顶是有一条石阶样式的路的。虽然看上去年久失修，上面杂草丛生，但这条路毕竟还是存在着。不像其他几峰，如果想徒步走上去那叫一个坎坷，尤其是我们剑修峰，简直把自找麻烦刻在骨子了。
最初建这条石阶是因为那时云霞宗根基浅薄，需要凡人界支持，主要是需要他们将有灵根的孩子送来云霞宗，所以专门建了一条凡人可以走的路，无论是报考还是参观或者探亲，这条路都派上了大用场。
不过，随着云霞宗的强盛，和其他大门派一样，与凡人界的来往也就越来越少。现在根本不准凡人来参观和探亲，弟子们想下山原则上也必须是在能御剑之后，所以这条石阶唯一的用处就在选拔大会时了，而且，它还不是唯一上山的路。
考生们如果愿意从其他方位爬上去，云霞宗也没有任何意见。相对来说，其他方位都没有开辟出路来，会更难行走，而且这些方位该有的幻阵迷阵灵兽比石阶那条路来也一个不缺，总体而言就是难度更大。如果考生愿意自我挑战，云霞宗真的不会有任何意见。不过，其被淘汰时，云霞宗也不会因为其选择了难度更大的路而网开一面。
当年建造这条石阶时用的是法术，为了衬托得出云霞宗的辉煌和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石阶上布满了阵法。虽然近年来云霞宗上下对这条石阶已经不太重视了，但时不时维护一下阵法也不是太费神的事情。
所以实际上，只要云霞宗人还没死光，石阶是不存在破败的问题的，可是，主持考试的前辈们有点恶趣味，拿凋零损坏来给考生们做心理暗示，表明‘前路坎坷，回头是岸，请慎行’。
不过从我落在山脚下到与其他考生分开之前，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却只听见不止一人说：“看，这么破的路，意味着只要成功拜入云霞宗，未来就脱离了凡人界，前途无量。不必再担心生老病死，不必再劳神柴米油盐，会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纯然振奋的语气。
所以说外表这种事情，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重要。当内涵够好时，外观再糟也能解读出美妙的含义，当内涵点偏时，比如合欢宗，表现得再正直，外人也当他们是在玩某某play。
0050_第一个幻境
登山路上，拦住我的第一个幻境就很高能，一点没有循序渐进的意思，上来就是我上辈子死时的那一幕。我的视角也正是我上辈子自己的视角，眼睁睁又一次看着铺天盖地的雪冲向我，将我掩埋。失去了一切光线，一切声音，没有空气，只有寒冷……
不对，那时我根本就没来得及感受寒冷，几乎是雪砸来的瞬间我就……应该是死了，或者至少是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虽然这辈子回忆起来，我当时想了很多，但其实那些‘想’都是发生在被雪覆盖的那瞬息之间，我甚至根本不真正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姿势被埋在雪下的，只能猜测，在那样剧烈的冲击下，我肯定是被扑倒了，应该是躺姿。
呵，这幻境做得可不好，假了。
当我这么想时，眼前的景色又一变，恢复到云霞宗主峰的登山石阶上。雪的寒冷还残留在我的身体上，但那已不再是预示死亡的阴寒，而是冰灵根自带的冷冻效果。
换言之，我刚才在幻境中感受到的绝望的冷，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我刚才被冻死了，那我自己就是杀我的凶手。
这还只是低级的幻阵，置人于死地需要借助附近实际存在的东西。高级的幻阵可以直接用想象力杀人。就像上辈子的那些传说中的什么心理实验，封闭漆黑寂静的环境中，手腕被轻轻一划，再配上水滴声，就能让已被关在这个环境中许久的人以为自己被割破了手腕，在以为自己流血致死中真的死了，毫发无伤地死了。
虽然上辈子的这些传闻可能只是谣言、夸大其词的故事，但这辈子，幻阵真的能做到将之变为现实。
*
我拍打了几下衣服，仿佛是将雪拍去。拍完了觉得自己挺无聊的，放下手，尽量淡定地继续往上走。
——山顶上还有很多人在看着考生们的一举一动，我有理由相信，盯监视我的那面镜子的人数，不说绝对是第一，毕竟可能有天才出现更加抢眼，比看熟人有趣得多，但肯定我的被观看数也是名列前茅，我还是得维持维持我的形象。

第019章
0051_徒步登山
在继续向上走的路上，我经过了不少困于不同幻境的考生。明明我是最先几个冲上石阶的人之一——站位问题，我到山脚之前已经有一拨急性子牢牢围在了入口，我只能说我没有被他们落下超过一秒，但我肯定不是第一个冲上石阶的人——等我从我遭遇的幻境中出来时，已经有很多人跑在了我的前面。
跑最远的那一个……啊，他也被拦住了去路。
我收回眺望的视线，心下奇怪，这条登山路上的幻境到底是怎么作用的？虽然我在同修为等级的剑修中可能心性等级算不得好，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连那些练气期都没进入的小孩都不如的地步？更何况就算我真有那么差，那为什么现在他们被幻境困住了，我走过同样布有幻阵的地带时却丝毫没受影响？
干嘛，幻阵还要挑人坑的啊？
*
我怀着浓浓的疑惑快步往上跑。登山是限时的，日落之前必须到山顶，否则就只能十年后再来了。
遭遇幻境也有遭遇幻境的好处，每挣脱一次幻境，就会被传送一大段距离，省了不少跑步的时间，相反，遭遇的幻境越少双腿劳动的路程就越多……
等等，当年大师兄怎么能做到完全不跑步，纯靠传送上山的？他那种人不可能每个幻境都中招啊。就算这山路上的关卡远不只有幻境，但是删除了幻境之后，其他的关卡不够凑成连续传送的啊。
还是说，当年的登山路关卡设置和现在不一样？确实有可能，毕竟好几百年过去了，长辈们再懒得换考题也没可能同样的题用这么久。回去我得看看云霞宗的考试真题集了，我以前真是小看了这里面的水深度。
*
选拔大会前的登山路明确规定不准御剑，但这其实不是在为难考生，恰恰相反，这是在提升考生们的安全系数。因为走登山路的考生最多筑基期，即使能熟练御剑，也不能很好地收敛灵力，灵力外溢的后果就是让遍布阵法的登山路更容易逮着考生出难题。
——登山路表示：你不是自以为很行吗？御剑御得这么溜，那我们来玩点高难度的。
别忘了，登山路上，防御阵是基础的几大类阵法之一。但凡遭遇陌生灵力都是要当敌人试探一番的。
0052_有一只猪
上辈子就有安全手册告诫我们说，走路的时候不要神游，要看路。
我一边乱七八糟地脑补选拔大会的黑幕，一边从快步跑慢慢变为慢跑、再变为走，等走了一段后警觉这样时间来不及又开始快跑，跑着跑着又走神、又降速，然后终于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亏得我这辈子也算练过的了，没有被绊倒在地，在踢到那东西的同时我就回神，急退两步，拔剑凝神，跟一只猪面面相觑。
……
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但是，我看了眼手里的蛋，很怀疑这只猪是驭兽峰的人故意拿来当调戏我的。
——是的，我考试时也没放下我的灵兽蛋，时时刻刻兢兢业业按照灵兽养育手册中的最佳流程在执行。敬业得让我又一次怀疑自己可能更适合当一个驭兽师。等里面的东西破壳了要是敢不认我，我一定会拿它做烧烤以修补我受伤的父爱之心……滚你蛋的母爱。
*
我往左挪动了几步，猪也往左挪动了几步，我往右挪动了几步，猪也同样挪动，保证准准确确地拦在我的前进道路上。
我原地蹦了两下，准备从上方跳过去，结果猪也原地蹦了两下，蹦得比我还高。
……好，灵兽猪不是普通猪，它当然是可以跳高的。等等，普通猪好像也能跳高？
就在我试探猪的期间，有几名考生从后面追上了我。看到猪时他们也同样一愣，然后试探着继续走却发现，这猪压根儿当他们不存在，只一门心思地拦我。
我招它惹它了？！
我看到了几人忍俊不禁的表情，不过现在都正忙着登山呢，这可是攸关一辈子的大事，比看人笑话重要多了，所以他们笑了一小会儿后就继续赶路了。
除了一个人。
“美人儿，我帮你解决了这只猪，你跟了我怎么样？”那人手执一把折扇，笑容满面地冲我轻声问道。他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一尘不染，除了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外，没有更多饰品。整个人看上去风流倜傥，钱多人傻。
我冷冷地看着他。
“美人儿别急着发火，”那人笑容柔和，仿佛多情种子，或者种马公子，“虽然说成为修士后，凡人界的家世就几乎不再能提供助力，可是在起步之时，在练气期包括筑基期期间，凡人界对修士还是有些影响的。至少，可以让生活稍微舒适一些。美人儿也不会愿意虐待自己？”
其实我并没有发火，我之所以冰冷地看着他，只是因为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据说这种情况下只要微笑就好，可是我这辈子讨厌微笑，所以就只能保持面瘫了。
哦，我真的没发火，真的。这种典型的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场景，我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次成为当事人，蛮新鲜的。再说了，我跟个约莫十六七岁却还是练气初级的少爷有什么好计较的？他很可能根本进不了云霞宗，以后跟我自然也没交集了。
想到此，我不再理会他，继续专心看猪，揣摩驭兽峰把它放我面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我直接一剑劈了这猪，驭兽峰会不会事后找我麻烦？
0053_有一只……少爷
“美人儿真冷漠。”那位纨绔少爷笑眯眯地说。大师兄也经常冲我笑，偶尔也喊喊美人师弟什么的。不过大师兄笑起来让我微恼之余又有些习以为常的亲切，毕竟那么多年的熟人了。但这位少爷嘛，只能说他的皮相不错，所以只是有些碍眼，还不至于觉得他猥琐。
不过话又说回来，修士就很少有长相不堪入目的。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又有句话叫一白遮百丑。
能修炼出点成果的心性就不能太差。同样，能修炼出点成果的，身体必然在修炼中越来越健康，肤质越来越佳，不长痘，不留疤，一般水准的长相就能修炼成小美人了，要是天生底子好那就进化成男神女神，比如我娘，可惜进了合欢宗，别人看她都戴上了有色眼镜，少了敬仰，多了八卦。
我不理那位少爷，那位少爷却仿佛来了劲儿。
“美人儿，看我的，我会让你觉得我值得依靠。”说着他就挡在了我面前直面那只大肥猪。
我要是依靠你个练气初期，老爹非把我抽出剑修峰不可。
我依然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少爷对战大肥猪——作为一只灵兽，这猪的体型绝对非常超标，要不是能感应到它周身的灵力，我真要以为它是待宰装盘的了。驭兽峰的业务范围什么时候扩展到肉猪领域了？
“区区一只猪，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躺平等人食用。”少爷冷笑着拿着折扇就攻向了大肥猪。
供人食用？这个词用的倒是和我的脑补重合了，真巧……等等，这位少爷，你该不会没发现这猪是灵兽？就像你似乎也没发现我的修为在你之上一样？
你这来参加入门考试也够不走心的了。你我这年龄没点修为好意思来参加云霞宗的招生考吗？稍微有点常识你就该知道你那练气初期的修为在同年龄段的云霞宗考生中属于垫底，但凡你遇到看不透对方修为的情况，你都该猜对方修为在你之上而不是人没有修炼。
别说人了，这猪的修为其实也在你之上，它实际上已经筑基了，所以我才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动手，因为我可能打不过它啊……
0054_踩过去
不走心的纨绔少爷雄纠纠气昂昂地以握剑柄的方式握着合拢的折扇，灵力附在折扇之上，击向猪。猪傻愣愣地不躲不闪，然后……攻击无效。
我就知道，这等级差距，除了miss外就只可能不破防了啊……
原本谜一般信心十足、在出手那一刻甚至就回头向我邀功的少爷表情僵住了。
我淡定地看着他。
“这是个意外，美人儿，你别怕，我马上纠正这个意外。”他说。
然后就见猪动了，一拱，少爷摔了个四脚朝天，再一拱一甩，少爷飞出去了。
啧，是往山顶方向飞的，又少走了一大段路。
我将视线从遥望飞走的少爷身上拉回来，继续跟猪对视，它并没有对我表现出攻击性，就像那少爷动手之前，它也没对他表现出攻击性一样。可我总不能就一直站在这儿发呆？
我想了想，试图找出一个智慧的方案来越过猪的阻拦，但最终只能挠头，相比起智斗来，我更愿意赌赌运气和蛮力，比如这猪在我攻击时会自动让路，比如我能险胜它。
为避免战斗误伤，我将手上的灵兽蛋放在了边上，然后……就发现猪直愣愣地看着灵兽蛋，不理我了。
……等等，原来它刚才一直紧盯着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灵兽蛋吗？
想到此，我立刻怒了：对我有企图没关系，反正我这辈子习惯了被人看脸，但对我的东西有企图就先踩过我的尸体再说。
*
战斗过程略。反正我赢了。那只猪被我砍得奄奄一息——迫于我可能被驭兽峰的人监视着，在我自己没有遭到生命危险的前提下，我没好砍死它——还贼心不死地盯着蛋，让我更加相信这蛋会孵出一只猪来。其实，要不是它在战斗过程中还分了起码一半的心思在盯蛋上，我也不能赢得这么轻松。
唉……说实在的，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我还是有些失望。倒不是说我对猪这个物种有歧视，但灵宠……谁不希望自己的灵宠或威武霸气或自带外挂或起码很萌呢？猪，更容易让人只联想到餐桌，气势一下子就掉到底了。
——好，也许我真的是有些歧视猪。
我抱着蛋，在躺尸的猪身上踩了一脚，继续往上走，还没走几步却看到那位少爷跑回来了。
……喂，这位少爷，你真的没有考试常识的吗？云霞宗登山项目，往山下跑意味着弃权啊。你那么兴高采烈的样子是几个意思？不对，你看起来没伤没痛的，弃的是哪门子权啊？

第020章
0055_雌雄莫辨
“啊，啊……美人儿你赢了啊……”跑近后，那少爷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躺尸的猪，“你……它……它的伤……”
“我砍的。”见他实在造句困难，听得我强迫症都要犯了，我好心先给了他答案。
结果他更惊愕了，呢喃道：“美人儿的声音有点中性啊……”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胸部，表情越发崩溃，又看向我的脖子，然后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
修士们无论男女都多是长发，衣衫又大多宽松，基本勾勒不出身材。比如我姐，她的胸部线条就不太看得出来。不过也不能全怪衣服，比如我娘就有一对好胸，属于披麻袋都难掩身材的火辣美人，再宽松的衣衫她都能穿出情趣内衣的风采——这可不是我不敬先人乱脑补，这是她自己写在留给我的玉简之中的原话。
……紧接着那段话的就是对我不是个女儿的惋惜。
相比之下孙前辈的长相只能算清秀，身材也比较委婉，所以遗传自她的我姐就只能安慰自己说幸好自己的脸更多是继承了老爹的俊雅基因……好像也安慰不成功，尤其当她看着我的时候。
咳，我的意思是，由于服装掩饰的缘故，十来岁发育还不成熟的少年少女其实不太容易看出性别来，几岁的孩子就更别提了，当年小师叔就被人正太萝莉的分不清，而我自己……就不回忆了。
尤其修士们的服装还不怎么分男女，比如云霞宗的统一制服，男女款式完全一样，倒是不同峰之间由于职业特点才添加上了比较明显的区别。
偏偏我这张脸……文艺一点的说法叫雌雄莫辨，通俗点说就是相当人妖，光看脸误会我性别我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少年的嗓音又还没有完全体现出男性特征，只能算中性。
所以那位少爷把我当妹子，我一点也不生气，但……我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觉得虽然是小巧了点——我还不到十六岁，还没发育完呢——但留神看的话其实也还是有的……嗯，这少爷不仅考试不行，观察力也不行。
不过我懒得纠正他，从他身旁绕了过去，继续走我的路。
不料我这么明显的无视态度不仅没有惹怒这位显然多受宠爱的少爷，他反而笑嘻嘻地追了上来，说：“抱歉抱歉，是我口无遮拦，还小看了美人儿，我道歉，美人儿别生我气。”
我走了约一百米后，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还黏在我身边的他。
他一张纯粹的喜悦脸：“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施薄临，美人儿怎么称呼？”
0056_不能后退
云霞宗选拔大会的前置登山项目是不能后退的，因为一旦开始往下山方向走，身心就会感到越来越舒畅。下山的路走得越远，这种舒畅感就会越深，中途想再掉头往上走，舒畅感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滞涩感，那落差，可不是被泼冷水能形容的。
所以说，虽然云霞宗没有明文规定一旦开始走下山路就代表弃权——唯一的规则是日落前到山顶就算通关——但是就历年的登山情况来看，只要后退，九成九就不可能再往上走了，剩下的百分之一中还有九成九不能在规定时间到达山顶，剩下的万分之一中又有九成九虽然勉强到了山顶，但无法通过正式选拔，还是成不了云霞宗弟子。最后，登山中后退过又能入云霞宗的，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少爷会是那百万分之一？真是难以置信。可是，他跑回来的这段距离，千余米，怎么样都该深切体会到那种舒爽感了，现在又往上走了百余米，再迟钝也该感受到了落差下的沉重刻骨，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你没觉得不舒服吗？”我忍不住问。
少爷一脸感动：“我很好，美人儿不用担心。不不不，还是担心，美人儿的担心真让我心醉。我刚才赶回来时一想到美人儿会为我的行为而感动我就像是要飘起来了。好在美人儿让我惊叹的实力令我脚踏实地，美人儿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我：“……”你真是个人才。那种飘起来和脚踏实地的感觉不是幻想，是真的啊，就算骤变的瞬间你因为我而懵了没反应过来，但此外的几百上千米都还不够你区分出来的吗？
这人蠢得我都不忍心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了，于是告诉他：“我是男的。”
“……”少爷一脸的‘别诓我，我长了眼睛会看’的坚决不信，但眼睛还是一下一下地在我胸口和脖子扫视。
……但扫视了好一会儿也没扫视出结论来。
我忍不住又摸了摸喉结：的确是有的……？
“就算是……男的，”少爷的表情很好懂，又是犹疑不信，又带着些豁出去的意思，“美人儿就是美人儿，我都喜欢。”
我：“……”你这是想赌一把？还是迅速地弯了？或者是本来就不够直？哪一种都没关系，你不是我喜欢的型，所以你在我这儿没戏。
0057_同行
从头到脚都写着傻白甜和傻多速的施薄临少爷提议：“美人儿，我们结伴上山，我保护……我们互相保护。”
我已经不指望他有半点考试常识了，但也懒得纠正他，反正等遇到下个关卡，他想不分开也不可能，所以我说：“随缘。”
少爷喜滋滋的样子：“我们当然很有缘。”
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弱智儿童欢乐多？
*
下一个关卡在我的期待中很快就来了，遭遇的人是，我。对，又是我。
这次是内容是迷阵。具体类型是迷宫。
明明我和那位少爷是并肩而行，结果同时走过同一条路却只有我被困住了，那少爷无知无觉地就走了过去，走完了他还茫然地回头看我：“美人儿，你怎么不走了？”
我：“这有迷阵，你先走。”
少爷大义凛然：“美人儿放心，我一定与你共同进退。”
我求求你快走，看着你就烦。
我翻了个白眼，那少爷也不知道是理解成了什么，一脸感动地看着我：“美人儿能体会我的真诚与热情就好，我不需要回报的。”
除了物种与性别，你哪儿都不合我意，我体会你个白日梦。
*
阵法其实对所有职业的修士而言都是基本功之一，剑修的剑阵、法修的结印、符修的符箓、丹修器修的炼制……都离不开阵法的辅助，只是各职业的偏重不太一样，导致‘阵’千变万化，但万变又不离其宗。
破阵的方式也有一些基础通用的方法，比如暴力碾压、毁去阵眼等。
就我个人来说，更喜欢暴力碾压。‘轰’的一下，将整个阵摧毁，干净利落又爽快。可惜这种方式实现的前提是，我的实力能够瞬间同时摧毁阵中包括阵眼在内的所有能量节点。
由于动手之时我并不知道每一个节点都在哪里，所以实际上，这种方式要求的是我的灵力在一瞬间覆盖了整个阵，并且作用在阵中所有位置的灵力都高于阵的承受力。
以我仅仅练气期大圆满、严格说来都还不算是个正式修士的程度，这种暴力行为能成功的可能性太小。只能欺负欺负同样还不算正式修士的练气期小生布下的阵了。
所以就实际操作来说，我更有把握的是，找到阵眼、毁去阵眼。谁让我记忆力好呢，谁让云霞宗藏书阁里的阵法实例多呢。每种阵的常规阵眼适合设置在哪里，我即使很多都不完全理解或者完全不理解，但我都能背出来。
0058_一看就知
靠着大量的理论记忆，我很快锁定了三处可能的阵眼。就在我继续进行分析筛选准备三选一准确找出真正阵眼的时候，那少爷突然一挥折扇，一小股旋风夹杂水汽连同乱长的野草一起击向了我看中的三处疑似阵眼之一，碎了，然后阵破。
结果表明，少爷击中的的确是阵眼。
我相当诧异，这少爷的修为在我之下，智商不像比我高，哪怕跟我有相同的金手指——事实上这不太可能——他也不像是会勤奋博览书籍的样子。
那么，他怎么知道阵眼是那个。
*
“美人儿放心，”少爷说，“我很擅长破阵的，一眼就能看出阵眼，从来没猜错过。”
我：“……猜？”
少爷：“别怕，我运气很好的，真的从来也没猜错过。”他强调。
我又确认了一次：“怎么猜的？总有一个判断的过程？”
少爷：“一眼扫过全阵，我直觉就知道哪里是阵眼。”
我：“站在阵外也可以？”
少爷：“站在阵外阵内都没差别。”
我：“你怎么知道阵的范围有多大？”
少爷噎了一下：“大，大致估计一下，多扩大范围地看看……”
我：“……你破过多少阵？”
少爷刚萎下去的气势又起来了，非常得意地说：“成千上万，我每个月都要破阵十几次，有时候一个月甚至上百次。”
我：“游戏？”
少爷：“当然是正事，攸关家族兴衰的大事。”
真的假的？什么家族的大事需要未成年每个月破阵十几几十上百次？你家里干什么的啊？我有些好奇，不过再问就有点涉及隐私了，还是算了。

第021章
0059_旧物
不久后，当少爷遭遇阵并被困在阵中时，我完全没有回报他之前援手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就抛下他继续往前了。
“啊，美人儿等等我，等等我，我很快的啊！！！”
将少爷的惨叫抛之脑后。
少了一个烦人的家伙后，我觉得景色都秀美了很多……说真的，主峰的景色确实比剑修峰好多了，不过人工痕迹略重，我个人更欣赏驭兽峰的景色。
正想着，天上就掉下来一窝兔子和一篮胡萝卜，附带这么一道题：你眼前有十三只兔子，你手中有七根胡萝卜，请将胡萝卜分给兔子，注意，一定要平均分配，否则……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兔子急了会咬人哟。
……哟你一嘴兔毛，这是哪个蛇精病出的题？
据说登山路上的关卡都是针对考生们的弱点——比如恐惧、遗憾、痛苦、难堪等负面情绪记忆——自动生成。部分选拔大会上甚至整条登山路就是一个大型的幻阵，不过那种情况下的题目也不是都跟破阵有关，用幻阵只是可以省掉不少消耗品供给，很节约也很省事。
但我觉得我遭遇的关卡除了第一个之外都不像是自动生成的，反而比较像是人为特意设计的，就特么是来逗我玩的。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平均分配是个什么意思？重量上的平均？体积上的平均？灵气上的平均？出题的那个，敢不敢把标准说清楚？
我阴沉地盯了兔子一会儿，心想只要把它们全部烤了它们自然就没法来咬我，不过这窝兔子结阵了，还是个典型的剑阵……不知道它们要怎么用剑，三瓣嘴咬着吗？
我拿出一个我小时候用过的搅拌机，将七根胡萝卜全放里面打成了泥，然后拿出十三只一次性的小纸碗将均匀搅拌了的泥按重量平分到了纸碗中，放在了兔子面前。
趁着兔子低头舔的时候，我走出了它们的拦截，然后被向上传送了。
成功。
感谢我有随身带各种东西的习惯，也感谢我没有清理扔掉貌似用不上的旧物的习惯，当然最感谢老爹给了我储物灵器，让我有机会养成以上习惯——否则就普通练气期普遍只有几个容量有限储物袋的贫穷情况，我顶多只能随身带灵石丹药和法器。
哦，还应该感谢法器的驱动能源通用灵力，只要有我这么个人，一般生活类法器我都可以随意使用，不用考虑没有电源，也不用为了几秒钟的事情而浪费灵石。
不过反省一下的话，我的行为有些不符合剑修的身份，剑修应该是一剑足以，不该使用辅助工具。我完全可以用剑将胡萝卜碎成泥，而不是首先想到已经十几年没用过的婴儿用具。
对，那搅拌机是我婴儿时期用的，那时候牙没长齐全，只能吃糊糊。自从知道我有成年人的意识后，老爹很宽容地准了我自己吃饭的要求，还给我准备了一切我可能用得上的工具，比如代步车、遥控飞机什么的。
我可以用代步车将自己送到树下，然后用遥控飞机从树上摘果子，接着用搅拌器将果子打成泥喂自己。当然，那个时候所有法器都只能用灵石来供能，好在，这些小东西不怎么耗能，不会让我节俭的心太痛。
这些工具随着我能自己直立行走后，渐渐就都用不上了，尘封在了我的储物灵器中，反正灵器的储存空间大，我也就一直让它们留在那儿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比如今天。
0060_眼力
就像修士的本质是人类、灵兽的本质是动物，灵植的本质当然是植物。
带有灵气的动植物和修士一样，都是踏上了修真之途。但如同凡人要吃普通动植物一样，修士们也将对灵兽灵植下杀手视为理所当然。不过，如果灵兽灵植开启了灵智，那么修士们就会将它们视为可以平等交流的对象。
不过，即使平等交流了，也不意味着没有相互杀戮。修士与修士之间还时常斗得你死我活，修士与灵兽灵植之间，连种族都不同了，那就更别想永远和平。尤其，开启了灵智的灵兽灵植还意味着它们修为高，拿来当药材、辅助炼器、当灵宠对修士的助益更大，自然更容易激发人类的贪婪之心。
就拿胡萝卜来说，云霞宗用来喂灵兽兔子的胡萝卜当然是灵植。一根胡萝卜的灵气分布是不均匀的，如果是在它还没被拔出土时观察起来会更明显。叶子上的灵气远少于根上的，所以灵兽兔子在啃胡萝卜时不喜欢叶子就不仅仅是口感的问题了，从对自身修炼的促进作用来说，也是根更好。
傻兔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人类修士当然更知道，总是紧盯着灵植最具灵气的那部分不放，尤其是在秘境里的时候。由于秘境总是隔很多年才开放一次，所以里面的灵植在没有人类摧残的情况下也长得格外好，一到开放日就格外引人垂涎。
最佳的带走灵植的方式当然是整株带土一起挖走，但那目标太大了，灵植作为活物又放不进普通的储物物品中，抱手上就像是个靶子，不断地引来争夺。
所以保险起见，为了缩小目标，只好只摘取最有用的那部分，一般也就是灵气最强的那部分。如果这样目标还是偏大，那就再切，只要灵气最强那部分中灵气最强的那一小块。
这个比较考验眼力，因为不同于‘花的灵气最强’、‘根最有用’这种对同一类灵植都适用的固定规则，具体是哪一片花瓣灵气最强，哪一根根须最有用，不同株的同类灵植是不一样的，需要临场考验观察力。
比如刚才喂兔子的那些胡萝卜，有的是中间段灵气最强，有的是头段，有的是尾段，一个个区分太麻烦了，所以我才把它们都打成了泥搅在一起，使每碗的灵气均匀。
0061_前三
我到达山顶时天色还早，不过我并不是最早到达的人，在我之前已经有一位一身漆黑劲装、面容冷肃、一看就是个剑修料子的兄台站在角落貌似等候多时的样子。
说实话我有点惊讶。虽然说我并不在意名次，一路走来也并没有追求名次，但下意识里我以为我上来时等在这里的人中不会有陌生人，也就是我只会看到我已经认识的云霞宗弟子们而不会看到这一次的考生们，更直白点说，我以为我可能是第一名。因为，主场优势。
别的不说，上一次选拔大会我是看了登山过程的，主峰这条路我平时也自己走过很多次；云霞宗通常会设的小关卡、幻阵的常见运作模式，我在藏书阁里都看过，一路走上来，没有任何一个关卡是我完全陌生的；而且我知道就算我通不过登山路，虽然很丢脸，但我也依然可以留在云霞宗，继续接受我爹的一对一指导，所以心理上我没多少压力。
嗯……不过，虽然有这么多理由，但其实我也没笃定自己会是登山第一名，准确地说我是根本没想过名次的事情，只想着日落前到山顶。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算是体现了剑修常有的单细胞？虽然如果我爹知道了，八成会将‘不用脑’的评价甩给我。
“啊，美人儿，我终于追上你了。”
欢快到烦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这回是真非常惊讶地回头看去：那位少爷居然登山成功了，而且是第三名？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家伙。”大师兄不知道从哪里踱到了我身边，以赞赏的语气说，“非常、非常有意思，你不妨与他交好，正巧他非常喜欢你。”
我斜视大师兄。
“媚眼如丝。”大师兄对我说。
我翻了个白眼。
“秋波荡漾。”大师兄又说。
我被迫开口：“大师兄你很闲啊？”
大师兄：“我现在唯一的工作是等你们这批考生集合完毕，然后我才能带你们进入正式考试。也就是在日落之前，我确实都很闲。”
我对他无话可说了。
但是，那位少爷似乎很有话讲。他敌视地看着大师兄，貌似在隐忍，但其实没忍出效果地语带以下犯上的警告：“这位兄台，先来后到。是我先认识美人儿的。”
0062_情敌相见……个毛
大师兄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起码我没见过他生气。听我的兄姐八卦大师兄以前仅有的几次怒火燃烧都是因为同门被人欺辱伤害，那浑身的尖锐冷厉简直谁碰谁扑街，以摧枯拉朽之势该警告警告、该报复报复，留下威名赫赫，越来越少人敢惹。
——吹，牛皮总是越吹越玄乎。
咳，反正，区区后辈对他不敬，大师兄是不可能生气的，顶多按规矩处罚罢了。不过那少爷还没有正式入云霞宗，云霞宗的规矩暂时也用不到他身上，所以对于他的以下犯上，大师兄只是笑眯眯地说：“你比我更早认识小林？可是小林还穿着开裆裤时我就抱着他爬树摘果子吃了，那个时候我没见你在他身边过呀。”
呀你妹啊，几百岁的人了，装什么可爱？欺负个十几岁的小少爷很有成就感吗？还有小林是什么鬼？全宗上下就数你对我的称呼最多变，从裴师弟到林师弟到裴二到二公子到小二到美人师弟……算了，你老人家高兴就好。
小少爷被大师兄震住了，张口结舌了半晌，喃喃道：“开裆裤？”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表情相当地……神往？
他应该是信了我性别为男的？不对，就算他还以为我性别为女，小娃娃的……有什么好看的？恋童癖吗？一个怀疑我性别时第一时间往我胸部看的少爷，不像啊。
不过也难说，人性是很复杂的，我上辈子就不擅长此道，这辈子宅久了就更加生疏于此。

第022章
0063_叫哥哥
可能我揣摩少爷人性的视线有点露骨，他打了个哆嗦，以非常郑重的、近乎于小心翼翼的态度问大师兄：“请问，是哥哥吗？”
我：“……”
大师兄到底见多识广，他相当淡定地就接下了少爷的话：“我肯定不是你的哥哥。”
“啊，不，我的意思是，”少爷有点凌乱，“阁下是美人儿……是这位姑……道友的哥哥吗？”
我：姑道友是什么东西？
大师兄：“林儿叫我一声大哥哥。”
我没……好我是叫过。‘大师兄哥哥’简称‘大哥哥’，之所以‘哥’用叠字，是为了跟我那正经大哥裴森区别。
都是黑历史，小时候还没搞清楚状况，被这些前辈师兄师姐们诓着干了不少蠢事，让我至今不想面对，羞于见他们，恨不得宅到天荒地老。
“大哥哥。”少爷郑重叫道。
这位少爷，我等着你将来像我一样对此表示不堪回首。
“乖。”大师兄笑得慈祥，抓了把糖给少爷，接着施施然地走向第四个达到山顶的考生。
——看样子那位第一名在我上来之前就已经被他骚扰过了。
少爷捧着糖转头对我傻乐：“哥哥人真好。”
一把糖就把你收买了，你可真好打发。我：“我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只是住得近，从小就认识而已。”
少爷脸色骤变：“青梅竹马？”
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是男的？”脱光给你看吗？那算了，你就误会着。
少爷认真对我说：“我已经相信了啊，可是，我不介意未来道侣是男人。”
哦，真巧，我也不介意，但是我介意那个男人是你。
“所以说，”少爷又露出了小心翼翼的神情，“你跟大哥哥……感情……”
我环视四周，已经有不少闲人凑过来旁听了，还有更多人因为修为好所以不用过来也在旁听，我无力抬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这所有人我都从小就认识。”
少爷木着脸向右转、向右转、向右转、再向右转，最后向我求证：“所有？”
我：“对，除了这两位今年的考生外，哦，加你就是三个，除你们三人外，所有。”
少爷一脸的茫然，我简直对他的智商感到绝望。
“这有什么好不理解的？”第四名走过来鄙夷地看着少爷，“就是说这位姑娘从小在云霞宗长大。修二代呗。”
0064_弟子缘跑偏
我叹了口气，先纠正：“虽然可能确实长得不像，但我的性别真的为男。”
第四名闻言一惊，接下来的反应跟少爷完全一样，先看我的胸部，再看我的脖子，最后点头：“抱歉。难怪我看你不太顺眼，还想着一向不会嫉妒同性美貌的自己怎么突然学会了嫉妒，原来是我的本能认出了你的本质。”
第四名是位妹子，身材高挑，英姿飒爽，但似乎对男性有些敌意，刚才对少爷就没好脸色，明了我的性别后对我也拉下了脸，哦，再之前，大师兄惯有的好人缘也在面对她时碰了壁。
云霞宗今年的弟子缘有点不太对啊，第一名我暂时不知，可是二到四名都有点问题，可能问题还不小。
等到第五名上来时，我发现，今年的弟子缘可能真的不太对。
第五名也是个妹子，确切地说是个萝莉，大概六七岁。上来时脸色白得像鬼，路上可能摔过几跤，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又是泥又是草。一上来就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发呆了数秒后，开始呜咽，然后很快发展为哇哇大哭，哭得直打嗝，谁劝都没用。
“不去安抚一下未来师妹吗？”我问又转悠到我身边、一声不吭望着嚎哭萝莉的大师兄。
大师兄：“我不擅长带孩子的。”
我：“别谦虚，六七岁算什么，我六七个月的时候你也是照看过我的。”
大师兄：“那么换种说法，我不擅长带听不懂话、惹麻烦又不能罚的孩子。”
我：“说的就像你当年能罚我一样。”当然你现在可以罚我，我爹肯定不会阻拦，他只会欣慰有人能代他管我了。不过当年我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爹对我的剑修天赋还有点小期待，还比较把我当弟子护着，在管教我的事情上不让人越权。现在嘛，我对他来说就只是个糟心儿子。只要不弄死弄残我，他才懒得管别人是怎么对我的。
大师兄：“林儿，你没听出来吗？我是在夸你不惹麻烦又听话。”
我：“求你好好称呼，我不抗议你就还叫上瘾了是不是？”
大师兄：“挺衬你的，很可爱。是，各位。”
“是。”不止一人附和。当然，大师兄发话了，云霞宗从来都不止一人附和。要不是我打不过他……
唉，问题的重点可不就是我打不过他吗……
0065_正式考试
太阳落山，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的时候，今年的登山项目宣告结束。还在登山途中的考生们很遗憾立刻都被传送回了山脚下。登山路关闭，在下一次选拔大会之前，除了持有令牌的弟子和得到邀请的客人外，哦，还要加上能自行突破云霞宗防御阵的不速之客，除了这些人外，再无人可以进入云霞宗。
哪怕在日落的那一刻，距离山顶只有一步，也同样只能请十年后再来——假如，能够为了进云霞宗而再等上十年的话。
每次选拔大会的登山项目都会有只差一步的人抱怨为什么不网开一面，就像上辈子哀嚎最多的总是五十九分的同学们。
可是，别抱怨，别哀嚎，卡及格线是个高难度的挑战，运气实力缺一不可，选择了这么一个挑战，就实在不能因为老师不手下留情而心碎，因为这完全是自找的。自己选择的路，总得自己去承担后果。
*
登山路一关，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入学考试了。
首先，是惯例的测灵根。
其实，这个时候的测灵根形式意义大于实际，因为登山路本身就已经进行了灵根筛选，只要是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峰顶的人，那起码就是三灵根没跑了。
如果说有人能以四灵根、五灵根甚至无灵根的资质通关登山路，那么云霞宗其实也是会收的，或者说，更是会收的。以先天不足的条件成功通关，那此人必有特别之处，这些特别往往比灵根优势更让云霞宗心动。
——以云霞宗的底蕴，如果弟子真有大机缘，本宗也不介意倾全宗之力以上古标准来培养出一个五灵根全能型人才，万一要是养出个飞升仙人，那云霞宗可就一跃成为顶级门派，之前的投资不仅全数收回还利息无穷。
可惜这样的特别之人太少了，云霞宗偶尔会有的四五无灵根那基本都是走后门进来的，跟登山路没关系。比如说我爹的第一任妻子孙前辈，再比如说如果我灵根不行，那也肯定会是后门人士之一。
偶尔的偶尔真有登山路上来的四五无灵根，虽然也展现出了一些特别之处，被培养成了合格的云霞宗弟子，可是都还没有特别到能让云霞宗狠下心倾力扶持的地步。飞升的境界，总归还只是古老的传说。
0066_灵宝云霞
测灵根有很多种方法，往简陋了说，任何一个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只要用灵力往人身体中一转，就能知道这人的灵根情况——这么做的前提是对方无修为，或者修为远低于自己，再或者对自己完全信任以至于被灵力刺探时毫无抵抗。
用人做检测器虽然方便，但观赏性实在不好，没有光影效果，结论也只靠测验人干巴巴的口述。稍微有点身份的修士除了测自己的弟子外，基本不可能做这么掉价的事情，更不可能测的时候任人围观。
会不太有怨言、或者有怨言也只能老实当人形检测器的只有位于修真界最底层的筑基期。可是筑基期弟子又总让人怀疑他们的测试结果会不会有误差，或者会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故意错报灵根。
所以各门派的选拔大会测灵根都需要一个更客观的东西，而这比找修士来测更容易实现，法器就能办到。这是一种能够广泛公开出售的普及型法器，最低等的那种普通人家都能买得起。
不过云霞宗自持身份，在选拔大会上用的是一件灵宝。所谓灵宝就是诞生了器灵、有了自我意识、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算是活物、甚至可以修炼升级、修成大乘期都有可能的器物。
灵宝可以认主，也可以不认主，端看它有没有遇见它看得上眼、愿意视为主的人。
云霞宗的这件灵宝现在并没有认云霞宗的某个人为主，它原本的主人是本宗的开宗祖师爷。祖师爷死后——虽然祖师爷是大乘期的修为，寿命非常长，但还是没能脱离生死轮回——灵宝便以守护整个云霞宗为己任。可以说它是视整个云霞宗为主，而不属于某个特定的人。
这件灵宝的名字——灵宝都有名字，就如同人都有名字一般——叫做云霞。没错，云霞宗的名字正是取自于它，先有灵宝云霞，后才有门派云霞宗。也许对云霞女士来说，云霞宗并不是它的主人，而是它的孩子。但无论它是怎么看待云霞宗的，结果就是云霞女士全心全意地守护着云霞宗。
对这件灵宝正确的称呼也应该是‘她’而非‘它’。
灵宝云霞能够幻化出人形，其人形是一位非常优雅温婉的女士。我总是忍不住脑补云霞女士与我宗开宗祖师爷有什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可想想又觉得如果是那样，祖师爷死后独活的云霞女士就太虐了。
所以还是纯纯的友谊比较好，云霞女士还是具有器物的冷硬而不要有太多人类的感性比较好，是‘它’而不是‘她’比较好。虽然到他们那种修为，生离死别也能淡然以对，但……我就是觉得太虐了。

第023章
0067_宣布
作为灵宝，云霞女士当然不仅仅会测灵根，每十年让她来给考生测一次灵根也绝对是极端大材小用的一项任务。
不过云霞女士自己挺喜欢这个任务的，亲自挨个接触每一个新弟子，对她来说，似乎是件很快乐的事情。甚至每十年重复一次，延续上万年她也没有表现出烦腻。她对云霞宗毫无疑问是真爱。
我的灵根在十年前就被云霞女士测过了，就是十年前选拔大会的时候，在那届的考生还在爬山的时候，我就走后门地测了。
照说，虽然云霞女士并不常出现在普通弟子面前，但长老们要见她还是很容易的，但我爹……他才懒得仅仅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带我去见灵宝，灵根什么的他更是自己就替我测了。十年前我找云霞女士测灵根纯粹就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下传奇。
现在嘛，我有了第二次近距离接触传奇的机会——测过了我也要再测一次，反正云霞女士脾气好不会在选拔大会上拒绝给考生测灵根，而且更重要的是，云霞女士当众给考生测灵根就像是一个章，一定要盖了这个章，才算得到了正式考试的通行证。
*
测灵根的顺序是按照到达山顶的顺序来的，我排第二位。
排第一位的那位老兄是个非常沉默的少年，从我到山顶后我就没听见过他出声。不过有人主动跟他搭话的话，他倒是也会认真倾听，时不时点点头什么的，看起来也不是很难亲近的人，但就是不开口。
也许是哑的？哑的也没关系，修真包治百病，只要修为到了。
*
“恭喜各位通过预选项目，”大师兄站在云霞女士身边说着让考生们愕然的话，“请再接再厉，等你们通过接下来的正式考试后，我们就是同门了。现在，我们开始进行正式考试。首先是灵根测试，我念到名字的人请到台上来。”
考生们躁动地交头接耳，不可置信自己费尽千辛万苦通过的登山路居然只是什么‘预选项目’，而且那什么‘正式考试’居然要在他们如此疲累的现在立刻开始。
抱怨声、反对声不绝于耳，但也有人淡然接受，可能是本身心理承受力强，也可能是有渠道知道云霞宗真正的考试流程——通过了登山路却在正式考试被刷下去的每次都有不少，即使云霞宗消除了他们关于正式考试的记忆，但这种消除为了不伤害考生的神志本来就是不彻底的，消息当然不可能完全封锁。
如我，属于知道内情的，如那位第一名，估计属于承受力强的——在大师兄刚宣布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面瘫。
我的观察可是很仔细的，因为他很符合我的口味，无论长相，还是沉默。不过具体还需要深入接触才能确定。
我真心希望他能留下来，而纵观云霞宗考试历史，登山第一名也很少有通不过正式考试的。所以，未来可期。
“真没有想到，”黏在我身边的施薄临少爷接受能力倒是也不错。虽然大师兄说完时他也愣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二货本色，继续没心没肺不担心考试地跟我套近乎，“云霞宗真是严格。”
对于这位少爷，我就偏向于希望他别留下来，因为他挺烦的。不过，他倒也没有烦到让我想故意给他下绊子的地步。顺其自然，反正他也不太可能拜入我爹门下，我跟他以后接触的机会……唉，还是挺多的，想想就头疼。
0068_石壁
大师兄：“测灵根的顺序就是你们到达山顶的顺序，所以首先，闵仑，请到台上来。”
原来第一名叫闵仑啊，听上去不错。我看着石壁上显示的名字心想。
虽然我们都叫本宗的镇宗之宝为云霞女士，或者云霞夫人，或者云霞前辈，总之，都是当做人来叫的，但其实云霞女士很少用人形出现，也很少用她灵宝的原形出现，往往是用各种化形现身。
比如，测灵根时，她的化形是一块石壁，所测灵根将以三维柱状图的形式展示。像我姐的单火灵根，显示出来就是一条红色的圆柱，红色越艳丽、圆柱越高越粗，灵根品质就越好。
云霞女士偶尔还会在展示灵根的时候顺便给出一些建议，比如当年给我姐的建议就是，不要去驭兽峰。
其实就算云霞女士不说我姐也不可能去驭兽峰，因为她实在太不招灵兽待见了，也太不喜欢灵兽了，简直是见面就掐，跟什么灵兽都关系恶劣。
除了这类即使不说当事人也必须有自知之明的情况外，云霞女士一般是不会给建议的，照我爹的说法，这是因为：
“人的可能性很多，现在不适合不代表未来不适合，永远不适合也不代表不能做出一番成就。正因为云霞女士只要开口就是定局，所以她反而会更加谨慎。而且像她活那么久的存在，见的多了，倒比普通人更相信奇迹会发生，因为，再小概率的事情她都见过真实发生。”
*
听到大师兄念名字后，第一名走上了台，在大师兄的示意下，将手放在了云霞女士的身上……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猥琐？其实看上去只是手搭在了石壁上，但全宗弟子都知道那石壁是云霞女士的化形……不不不，是我的脑子太猥琐了，第一名搭上手的那块部位应该是云霞女士的手，就相当于是老婆婆牵了小娃娃，画面还是很温馨的。
嗯，就是这样。
0069_伪单灵根
云霞女士石壁上的灵根以五种颜色来分别表示五行。红色的火灵根，绿色的木灵根，黑色的水，黄色的土，以及白色的金。诸如雷、冰等变异灵根也归入木、水等基础灵根之中显示，然后用颜色、形状的微调和附加标识来与基础的五种灵根区别。
第一名将手放上石壁后，石壁上显示了一条圆柱，代表他是单灵根；圆柱为银白色，代表他是金系灵根；是单纯的银白色、单纯的圆柱、无标识，代表这个金系灵根非变异，就只是基础五行的金灵根；最后，银白色的圆柱很淡，代表着，他虽然是单灵根，但灵根品质不佳，虽然修炼时不会有其他系别的干扰，但他本身对金系的亲和力有限也让他在金系方面的进展会碰到阻碍。
这种单灵根其实很鸡肋，因为单系亲和力太弱，根本不会有普通单灵根猛速晋级的激昂，又对其他系别没有亲和力，不能兼修以扩展手段，普遍认为还比不上同等品质灵根的三灵根，有些激进的说法甚至认为连五灵根都比不上。
所以这种灵根又被称为伪单灵根、劣等单灵根、骗子单灵根等。
“单灵根，金灵根，金灵根品质下品。”负责记录的弟子之一高声念道。
这个结果一出，考生们立刻又炸开了锅。之前说了，能够通过云霞宗登山路到达顶峰的，正常而言三灵根就是最次一等，单灵根、双灵根不是少数。
单双灵根无论在哪里都要被赞一声天赋极佳，可以说都是被捧着长大的——包括我在内，虽然我被捧主要是因为有个牛爹——而现在，这些天之骄子们却被一个伪单灵根夺取了头名，简直像是被侮辱了一般。
我之所以没那么在意，一方面是因为我对这位第一名少年有些以貌取人的好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知道在云霞宗，这个登山第一名其实没啥实际意义，大师兄当年虽然也是第一名，但他之所以是大师兄跟这名次可没关系。
这种十年必出一个的第一名，在修真界动辄拿百年当单位计时的地方，大概就跟上辈子的月考差不多。当时也许有人讨论一二，但很快就会被忘得一干二净，除非你在接下来、再接下来、再再接下来的各种考试中都是第一名，就如大师兄。
0070_进入主峰考核
第一名少年也是练气期修为。以练气期的耳力不可能听不见台下的喧哗，但他表现得还算镇定，只是将手从石壁上收回，然后安静地看向大师兄。只有身体微微的僵硬显示出他并不像他表情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进入主峰考核。”大师兄说。这也是最常规的结论，除非有哪一峰的峰主或长老看上了必须立刻拉入本峰的好苗子。
第一名少年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向端坐在更高处的前辈们行了个礼，然后走下了台，站到指定位置等待。
*
“第二名，裴林，请。”大师兄开口道，和刚才念第一名名字一样公事公办的语气，也如刚才念第一名名字一样目光直直地看向被念名字的人。
“原来美人儿叫裴林啊，真好听。”耳旁施薄临少爷在呢喃。
我无视他，走上台，将手放上石壁。脑海中响起云霞女士的声音。
“又见面了，小裴林，”云霞女士说，“以后就是正式弟子了哟。”
我：“借您吉言。”
云霞女士：“哎，这刻板的语气可不好，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跳脱了，我都惊讶他后来能走那么远，修真界到处都是奇迹不是吗？不过你姐在驭兽方面是真的不能走，对她和灵兽都不好，这不仅仅是性格不合的问题。”
哦，我姐的问题先不提，原来我爹能到大乘期算奇迹啊。专家吐槽，我一定要告诉兄姐，以后有机会一起嘲笑老爹。
脑中交流期间，石壁上也显出了我的灵根，两条圆柱，一黑一绿，绿色自然是木系，黑色那条圆柱表面上密布尖锐的小锥刺，让整个圆柱看起来坚硬且具有攻击性，这代表水系变异的冰系。
负责记录的弟子之一高声念：“双灵根，变异冰灵根、木灵根，冰灵根品质上品、木灵根品质中下品。”
他念完后，大师兄没有和刚才宣布第一名少年一样立刻宣布我的去向，而是手持一面镜子继续跟某人交流中。这种通话镜可以让交流双方的声音都不被旁边的人听见，不过不用听我也知道镜子对面的是谁——我爹没跑。
片刻后，大师兄的视线从镜子上收回，面露同情地看着我。
我：“……”
大师兄：“进入主峰考核。”
我就知道我爹又嫌弃我了。

第024章
0071_笔试
第五名的嚎哭萝莉被宣布入驭兽峰考核，之后有一个入器修峰考核、两个入丹修峰考核，此外所有考生都入主峰考核。
萝莉等四人被带到相应的峰，其他人跟着大师兄留在主峰进入接下来的考核流程。
首先，是笔试。
……对，就是万恶的写卷子。
客观题、主观题都有，但都是问答题，一共两小时笔试时间。
如果有不识字的，则会有人一题一题地帮其念并记录其答案。题目听不懂也没关系，凭直觉答，大部分题目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确答案，这主要还是看一下各人的文化程度以便安排之后的教学计划，再有就是再筛选一次心性。
——以上是我一边笔试一边总结出来。
对别人来说诸如‘某灵兽的饲养注意事项’、‘某丹药服用时的禁忌’这些五花八门的客观题八成得连蒙带猜，崩溃于‘那灵兽/丹药我听都没听说过啊！’，但于我不过是从各个记录中东抄一点西抄一点。
至于像‘筑基期的你和你筑基期的同门遇到了一只金丹期的妖兽，你们不是对手，两人联手抵抗也必死无疑，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逃出一人，而代价是另一人死死拖住妖兽最终尸骨无存。那么你会如何做？’这种主观题，就老老实实地按照本心回答。
对，这份卷子上的主客观题我是这么分的，涉及到‘我’会怎么做、怎么想等，算主观，其他虽然可能现在还没有定论但迟早有正确答案的某东西的特点之类的，算客观。更简单一点的分法是，我能找到资料抄的算客观，只能自己编的算主观。
客观题没什么好说的，纯考知识面和记忆力，答对答错都不会成为考试合格与否的理由，只是错太多的话，以后的文化课就任务繁重了。但主观题要注意，一定要写自己本心的答案，不要填出高尚的虚假。
“答案请一定要真实，”大师兄在笔试开始前温馨提醒，“很多题目你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其实在登山路中就已经表现了出来。云霞宗可以接受拥有自私自利、嗜杀成性、嫉贤妒能、胆小如鼠等一切被认为是负面性情的弟子，但是我们不接受、不能接受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弟子。同时，如果你们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而填写了不恰当的答案，那么，我们也只能为无缘而表示遗憾。”
0072_主观题
我刷刷刷地花了十分钟将客观题写完，然后开始纠结主观题。我相信如果我因为主观题而被刷下来，我爹一定会把我拎回剑修峰重教育，然后让我参加十年后的选拔大会，且在这十年中绝不承认我是云霞宗的弟子。
我恨重修补考。
在我写客观题的时候，以监考为名的大师兄就站在我旁边不挪步地看了我答题十分钟，我一直忍着没理他，以免给其他考生留下我跟监考员套近乎走后门的印象——虽然等他们入门后知道我爹是谁，我这走后门的印象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不需要提前到现在。
等到我客观题答完了，该答主观题了，大师兄还是不挪步，我到底没忍住抬头瞪他。大师兄冲我挑眉一笑。
我：“……”好，我接着忍，反正我的答案他现在不看之后也是可以随便看的。
在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做到一半时，大师兄施施然地履行职责开始好好巡视考场不一直盯着我了。
我：“……”总有一天我要揍他。
*
主观题其实不好答，虽然我一定会坦然表露出我内心的阴暗面，但是面对那些我根本没有实际遇见过的场景假设，我是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应对啊……
我揣摩了一会儿，决定把自己往卑劣了写，当然，是有限度地卑劣。比如我可能会做出抛下同门自己逃跑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还做不出抛下同门自己逃跑时还陷害同门让其跑不了的事情。
嘶……不过也不好说，人类这种生物无耻起来可是很没有底线的，尤其像我这种三观成形于信息大爆炸、钱权至上、旧传统被质疑、新传统尚未建立的混乱时代的人……
无耻起来肯定连我自己都怕。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做不出陷害同门去死的事情，倒不是自信自己的道德底线，而是我觉得我对生存、利益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至少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我可以肯定，我是能够淡定接受死亡来临的。
0073_贴身
这个星球虽然从整体风俗包括衣着打扮、生活方式等都很像我上辈子所在国家的古代，但实际上这里的发展时间远远、远远比我上辈子所在的时代要长，即使文明几经摧毁，但到今天，科技程度也许与我上辈子相差无几，可是文化方面却比我上辈子更加丰富且坚韧。
——文明本就不仅仅是科技。
这里的人能接受到的信息广度和深度都不比我上辈子差，但他们却不会像上辈子年少时的我那样由于过多的信息而迷失，因为炼心在修真界被强调，在凡人界也同样被重视。
在这里，心性淳朴绝对不是因为见识少，而是因为足够坚定。
不幸的是，我将上辈子的恶习带了过来，完全不够坚定，甚至自己对自己都不够了解，或者说，很不了解。
对别的考生来说，大师兄在笔试前的告诫重点在‘不要弄虚作假’，而对我而言，他的那番话重点只在最后一句：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而填写了不恰当的答案，这同样算不合格。
我咬着笔杆看着题目苦苦在脑内做场景模拟，揣摩自己会怎么做揣摩得牙都疼了，字斟句酌地将一题题答案填完，终于答完后生无可恋地松懈了下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师兄又站到了我身边歪着头在看我的答案。
我：“……”你有完没完？
“大师兄，”另一个监考的师姐走过来，黑线地看着他，“有人交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别一直盯着裴美人，所有考生都当你色狼了你知道吗？”
大师兄：“如果有机会贴身站在裴美人身边，你猜这些考生中有几个人会不愿意？”
师姐：“我是他们我就不会愿意，只要有得选，我绝对不愿意站在比我美的人身边，站在比我美的男人身边就更不愿意了。”说着还嫌弃地往远离我的方向走了几步。
我：“……”我考试呢，你们别拉我躺枪行不行？我就这么抬眼一看，不少女性考生们都对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还有几个忍不住轻哼了声，而不少男性考生脸上则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第三名少爷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叫不忿，第一名少年也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叫……他还面瘫着。
我猜，不少人都在想大师兄被我蹂躏了。
有时我庆幸我的性向为男，不然我这张脸要是长在个笔直笔直的男人身上，那他得多悲愤啊？喜欢的妹子看见这张脸就要退避三舍甚至当成情敌，不喜欢的男人看见这张脸就黏上来甩都甩不掉……啧啧啧，虽然我依然介意被不喜欢的男人靠近，但起码我不介意被妹子疏离敌视，算是幸运了一半。
0074_秘密
虽然我对自己主观题的答案心里很没底，但将试卷填满后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我就交卷了，直接将卷子递给站在我身边的大师兄。
大师兄接过，立刻转手就递给了站他旁边的师姐。
师姐翻了个白眼，拿过试卷转头走向了前排放试卷的地方。
这位师姐名叫茅草精……哦，不是，是叫茅草矜……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费解，那些爹妈是怎么给儿女取名的？威化饼就算了，那是两个世界文化差异造成的误伤，但是这个世界是有精怪、妖精的。茅草精……虽然说茅草的初始等级太低，很难成精，可是，由于基数很庞大，所以几率再小，也还是有可能的。给自家女儿取这种一读就谐音的名字真的好吗？
哦，我又扯远了。我其实想说的是，茅师姐虽然看起来好像对大师兄颇有点意见，但其实那是假象，我亲耳旁听过茅师姐说自己对大师兄非常崇拜。
“啊，我跟大师兄握手了，我今天一定不要洗手！”这是茅师姐当时的原话。
不，茅师姐不是说给我听的。当时，茅师姐正在与她的闺蜜热烈探讨大师兄有多帅，我只是路过。
不小心听见也不能怪我，我这张脸不适合走人多的地方，她们说小秘密也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然后我们两方不小心选了同一个人不多的地方，结果我就听到了少女……外表少女的心事。
由于等级的差距，茅师姐她们当时立刻就发现了我，我就只听见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双方面面相觑都挺尴尬。
我首先表态：“师姐们好，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我就从这路过一下，马上就离开。”力图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路人模样。
可惜，等级差距真的有点大。茅师姐她们刚才说话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一时没注意我的靠近，但现在她们冷静下来了，一回忆，就发现：“我知道你听见我说因为跟大师兄握了手所以我今天不洗手了。”
我：“……”不，你真的不用重复一遍，我真可以装作没听见的。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我也没有跟人八卦他人的嗜好，请相信我是一个口风很紧的人——话唠也可以口风紧，真的。
那年我还是个七岁的长得像萝莉的正太，我用一种懵懂的眼神看着茅师姐，试图让她以为就算我听见了我也没听懂。
茅师姐说：“别装，我知道你带着上辈子的完整记忆。虽然说你上辈子只活了三十多岁，但也足够你知道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好，这事在云霞宗是个空开的秘密。在动辄几百上千岁的修士们看来，多活的那只有三十来岁的一辈子，跟多做场梦没啥区别。除了藏书阁问了我些关于上辈子世界的东西以作资料记录外，根本没几个人对此关心，他们只要确认我只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而非夺舍就行了。
以我上辈子看穿越文的经验，我这个穿越者真是太没有穿越的神秘感和优势了。
但正如我爹所言，在修真界，出生带着上辈子记忆的人并不少，只不过这些人中大部分都只有一些片段记忆，很多人甚至都意识不到那些片段是属于上辈子的，很少有人像我这么详细的记住上辈子。
可不管怎么说，修士们对‘上辈子’习以为常，根本不因这而把我当异类，
相比之下，我的过目不忘倒更让他们感兴趣。但考虑到修士们的记忆力普遍不差，修为越高的记忆力还越好——比如我爹，他的记忆力其实跟我的也差不到哪儿去了——所以，这个我认为的金手指，在修士们看来，也就是个有趣的玩意而已。和我记得上辈子这件事一样，都是闲聊时可以一笑，但谁也不会太往心里去的东西。
唉……我真是挺给穿越同胞丢脸的。都知道我是穿的，都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同的。

第025章
0075_笔试完
那一天，我最终与茅师姐达成了共识：我不会将她的小秘密说出去，她也不会因此而为难我。
茅师姐表示：“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而为难一个小姑……娃娃。”
音转得真生硬，听上去像是‘小瓜娃’。
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容貌引起的误会，淡定地投桃报李：“我也一样，我不可能跟大师兄谈论姑娘家的隐私。”
茅师姐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私下里谈论姑娘的时候还少了吗？”
一般而言你说的不错，但我更愿意谈论男人啊。我想了想修真界道侣们的性别搭配，男女、男男、女女，分配挺平均的，所以我直言：“我喜欢男人。”
茅师姐笑：“你才几岁啊，就算加上上辈子也才只是筑基期的年龄。我跟你说，二公子，别那么早考虑道侣的事情，起码也要金丹期以后才好考虑。筑基期没谱的。找道侣可不像凡人结婚，不对就离，离了再结，一年分分合合几十次都无所谓。道侣分了是要妨碍修为的，一定要慎重。乖，听师姐的话，等你到了师姐这修为再考虑你要男道侣还是女道侣。不过，你这样貌，要找女道侣的话……嗯，凡事都有可能。事在人为。不要绝望。”
我：“……”我又不是长成这样后才喜欢男人的，绝望个线团子啊。哦，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上辈子的记忆还是有用的，起码证明我的性向是出于本心而不是被迫形成的。
*
回忆了我与茅师姐的初相识，我淡定地看了大师兄一眼，起身走出了考场。
……其实没那么潇洒，因为笔试完了考试还没完，我和其他提前交卷的考生们还得等在一旁，呵欠连天地等下一个考试开始。
哦，主要是我呵欠连天。自从这辈子出生以来，作息时间太规律、太良好，我已经失去了熬夜的技能了。但从云霞宗的考试安排来看，也许我得训练自己找回来。以后外出做任务，比如捕猎妖兽什么的，总不能只在白天捕？万一遇到夜行性的了呢？
我在那神游，第三名少爷也提前交卷又凑到了我身边。
我莫名地看着他，很是不解他是个什么意思。虽然我的脸是长得好，但我一直对他冷言冷语缺反应的，他这种一看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少爷，早就该放弃靠近我了？难道是个抖m？可我不是抖s满足不了他啊。
“我想了又想，”少爷说，“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正式认识一下。”
我看着他。
少爷：“我叫施薄临。”
我：“我知道。”
少爷：“不不不，流程不是这样的。我是说，我介绍自己，接着你也介绍自己，然后我们正式成为朋友。”
我：“……”
少爷：“朋友的仪式。”
我：“……”
0076_很执着
显然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施薄临少爷难以理解，他话音一落，周遭响起好几声喷笑。要知道，刚做完笔试，正等待下一场不知道是什么的考试，大部分人都正心慌着，就这样都还能被少爷逗笑，可见施少爷很有点天赋。
我也被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了，应他的要求，说：“我叫裴林。你好。”
施少爷感动状：“所以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不朋友是这么算的吗？这少爷真让人心焦。出于对他智商的惋惜，我说：“那就算。”
“那我们来个朋友式的热烈拥抱以作庆祝！”少爷热情地说。
……我收回我的惋惜，这少爷是为了吃豆腐而殚精竭虑不惜扮蠢啊。
少爷说完想拥抱就张开了双臂向我抱来，我右手一握，一把不够灵性但绝对够锋利的剑就横在了我跟他之间。
——当我的储物灵器是假的啊，信不信我分分钟招来一片钉子雨扎你个千疮百孔？
少爷紧急刹车，我将剑又竖了竖，让剑尖正对他的咽喉，少爷干笑着退后了两步：“美人儿请冷静，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挺好笑的，我们用热烈的鲜血来庆祝一番，如何？”
少爷：“那……挺好的啊，我们宰只鸡吧……对，宰只鸡。我跟你说，美人儿，我知道一种阵法，做烤鸡特别好吃。我做给你吃啊。”
“好啊，见者有份吗？”
少爷闻言顿了一下，慢吞吞地回过头，看见说出那句话的大师兄正站着他身后冲他微笑。
“当然，见者有份。”少爷咬着牙说，然后撑不住又补充，“但除了美人儿，其他人得自备鸡。”
“没问题。”大师兄说，然后提高了音量，“下一场考试在西南面的云原峰，所有考生请上飞行船。经过了一整天的考试，我想你们就算用干粮填饱了肚子，但也有些嘴馋了？现在机会来了，云原峰是狩猎峰，保持原生态，食物丰富。你们可以在那里选取你们喜欢的猎物，自己加工，想吃什么都可以。”
说完又恢复到正常音量对施薄临少爷笑道：“我想你的阵法不止可以用来烤鸡吧？”
少爷：“是不止，但是烤鸡我做的最好吃。”
大师兄：“那裴美人今天一定要尝尝。”
少爷高兴：“对对对，美人儿一定要尝尝我的拿手菜，哥哥也一定要一起来啊。”
大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你们俩聊得这么一见如故……大师兄我都懒得说了，但是施少爷，我怎么又想怀疑你的智商了呢？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唉……我看人是真不太擅长。
0077_模糊
官方名称云原峰的狩猎峰，虽然俗称中只说了狩猎，重点是动物，但里面的植物其实也是非常丰富的，管饱当然没问题，只要别被里面的动植物反捕食了就行。
第二场考试内容比较模糊，大师兄说的是：“请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不离开云原峰，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关于计时方面的，小时、分、秒，一炷香、一盏茶、时辰，年、月、日等都有。我最开始听修士们说‘小时’时还挺混乱的，毕竟大家都身着古装，用词却这么跳戏，简直像是逻辑死的架空偶像古装剧。后来我看过历史书了才明悟，不是身边人穿着古装就代表自己是穿越到古代的。
*
我问大师兄：“喜欢做的事情是指什么？”
大师兄笑而不语。
“这是考试啊，二公子。”另一位师兄提醒我。
我扶额：大师兄老往我身边凑，还跟施少爷闲话家常，我都无视了他其实监考来的。
等等，既然他是监考员，那他……
“你不可能真跟施薄临凑一桌啃烤鸡吧？”监考员和考生混在一起考试，那成绩算谁的？
大师兄：“你猜。”
……你自己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
0078_分头行动
其实很多人都有选择障碍症，差别只在轻重程度。给张考试卷让写，考生们虽然可能会被题目难住，但至少都争分夺秒心无旁骛地答题，可是，当考试内容不明时，很多人都茫然了，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地看别人在干什么。
不过也有人不茫然的，比如第一名兄，他毫不犹豫地往林子深处走去，随着他的行动，好几人也做了同样的选择，或跟在第一名兄身后一起走，或另选了个方向以避免矛盾。
施薄临少爷也是个不茫然的，在大师兄宣布完规则后，他立刻举目四望，但不是观察别人，而是……
“这里没有凡兽啊？”他很是失望地说。
这不废话吗，云霞宗给弟子们当实战训练场的地方，整一堆凡兽干什么？真让烤来吃吗？
“灵兽的话，我驾驭不好味道啊。”施少爷为难地看着我。
我：“抱歉，这两个小时我不能跟你同路。”
施少爷震惊：“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共进……”他仰头看了看天色，“共进宵夜的吗？”
你找答应了你的大师兄去，我可没同意过。我腹诽着跟他讲理：“规则让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的确有可能几个人喜欢相同的事情于是几人一起做，但是你喜欢的烹饪，我兴趣不大。所以如果我跟你一起去做烧烤，那我的考试就废了。”
第一场的主观题我还不知道自己答得效果有多惨烈呢，第二场我绝对不敢轻忽大意。虽然我尚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考的好，但我起码要保证不该做的事情都不做。
施少爷：“哦……哦，这样啊……”
我道了声告辞就脱离了大部队，狩猎峰我还算熟，去哪儿我也算心里有数，但我走时施少爷那低落的眼神一时半会儿的让我心中莫名愧疚，有一种当了拔[哔——]无情攻的自责感……
我一定是感染了施少爷的愚蠢病毒，脑子都异常了。

第026章
0079_我喜欢的事
我想不太明白第二场考试是想测试考生们哪方面的特质。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辈子考试时，看见一道跟所学知识点风马牛不相及的题目一样，你明知道它肯定考的是书上有的某个知识点，但你就是联想不起来。
在想不明白出题人的意图时，我决定照题目字面意思来解。
我喜欢做的事情，现阶段是，一个人在学习中自娱自乐。
上辈子的学生时代我最大的痛苦是学了会忘。最典型的例子是背单词，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兴趣全无。
老师说什么：“每天背十个单词，你们只要每天背十个单词，坚持三年下来，高考轻轻松松拿高分。只要坚持。每天十个单词能花你们多少时间呢？从现在开始坚持。”
诓你的。
每天背十个单词不是问题，三年后还能记得几个才是问题。
今天记，明天忘，这周记，下周忘。我对外语的兴趣就是在无休止的背诵与遗忘中丧失殆尽的，直到后来大量观看美剧，也没能让我重新燃起学习语言的热情。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看过一次就不会忘，学习任何东西哪怕一时不能理解，我至少都能欣慰于自己记住了，实实在在有所得嘛，不会再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
偶尔我会畅想如果上辈子我有这种记忆力……哎，上辈子那看似繁复其实苍白的世界，也没那么多值得记忆的，有度娘谷歌就行了，大脑退化就退化。好钢还是要用在刀刃上才好。
*
我这辈子的学习方式是这样的，只要有能接触到的书籍、玉简等一切资料存储工具，我就先囫囵吞枣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全背下来，然后再挑挑拣拣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学习。
从外界看来，我的学习大多数时间都像是在发呆，或者是睡觉。睁着眼一动不动地呆坐一整天，或者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上一整天。看起来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其实我的脑中在高速运转，将同类资料进行对比分析，理解每一个知识点。
——虽然不可否认，当有些知识点太过高深我理解不能时，我的大脑转着转着就要死机，然后我就真呆滞或者睡着了。但大部分时间我是真的在学习的，真的。
*
当我无节制调用我开挂的记忆力时，我发现，资料并不像我上辈子以为的那么多。即使这辈子的世界知识丰富度比上辈子更甚，但排除娱乐类，比如小说、影视剧等，再排除貌似很有启发性但其实实践意义几近于无的心灵鸡汤类，接着排除某某解读、xx详解等衍生类，正经传道授业有干货的资料，凡人界修真界加起来，我一年就记完了。
当然，记完归记完，要说会，那到现在也只勉强算会百分之零点几……的皮毛。
0080_选择障碍症
需要注明的是，现阶段我能接触到的资料，比起全世界所有的资料来，也只是个零头而已。
凡人界的军工技术、公司的保密技术、企业的立足根本……这些是我拿不到的，虽然修士们普遍被认为是高凡人一等，但其实只能说是各有各的世界，有限度的相互交流，但保证互不干涉。
修士中的大能当然能轻易毁灭整个凡人界，可如果凡人界真毁了，修真界也不可能延续多久。以修士们的生育能力，就算修士们寿命不短，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每年死的人比出生的人多，最后人全部死光。
——我爹这种一辈子能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生于他化神期的种……奇男子，在修士中真的是罕见品种，而就这罕见品种，生了两次孩子就死了两个老婆，要不是头一胎是双胞胎，那就成了以二换二，人数上毫无进步。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凡人界是修真界不可或缺的基石。
*
凡人界真正的高端技术我接触不到，修真界的高端技术我就更接触不到了。
凡人界的接触不到是因为人为保密，出于道义修士们不能盗取——我倒是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我也没有盗窃的能力——而修真界的接触不到则是因为我修为太低，高端技术送给我看我为了小命安全也必须退避三舍。
练气期就只能看练气期的玉简、学练气期的法决、运转练气期的灵力流动规则。如果贪多冒进去看筑基期的玉简，头疼、灵力暴动、经脉紊乱都是小事，经脉炸裂、灵根损毁等伤及根本无法恢复的情况才是永恒的痛——至于挂掉那就不提了。
不过别担心，这些不能给低修为的人看的内容都加了禁制，修为不够想凭此自残也千难万难。
——但也有人作死地走旁门左道破了禁制非要偷学，然后整废自己，这自作自受，谁也拦不住。
不过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或者说，光是我现在记住了的资料我都还没消化完毕，我可是压在练气期大圆满好多年了，资料学习却至今还不到练气期大圆满，我简直对自己两辈子都没长进的智商绝望了。
我爹对此表示：“贪多，活该。”
我：这能怪我吗？记忆资料的时候只顾着快，根本没去筛选，加上发现自己能记住那么多知识的成就感作祟，什么都乐颠颠地往记忆库里填。等后来慢慢学的时候才发现我一个剑修，将丹修、符修、驭兽师、种植师、体修、儒修等等全职业的基础理论知识装了一脑袋，甚至连凡人界的知识都没放过分毫，然后又发现这些知识与剑修的基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完全抛开不管怎么都过不了自己心理这关，于是就纠结着多学了些，接着就学不完了……
我真不是个贪心的人，我就是有点选择障碍症……好，可能不止一点。
0081_正经书
除了修为所限无法接触到的东西外，修真界中还有一些东西是我碰不到的。正如凡人界有行业机密，修真界当然也有。大到宗门布防图，小到……考试指南。
在我参加这次选拔大会之前，除了十年前亲眼看到的登山过程以及那宣传广告一般的考试过程短小记录玉简外，我竟一直没能查到任何跟选拔考题相关的资料。
我可是差点被寄养到藏书阁的书虫料子啊，云霞宗几千场考试的题目，居然没有一题真正泄露给我知道……
费心隐瞒的前辈们图什么？
大师兄对此表示：“还好，你的行动路线很单调，接触的人也少，瞒你不费力。”
我：“……”要不怎么说情报很重要呢？不过主要还是怪我，别人说不让看我就自觉回避了，没想着偷偷看什么的，我真是个正直的人。
然后正直的我今天就抓瞎了。
*
说起来，虽然我这辈子是有书必翻，尤其是正经传道授业的书，那是一本也不放过。但其实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都不是个喜欢看正经书的人。
上辈子可能是因为学生时代读书读伤了，我毕业以后一看正经书就觉得胸闷气紧，越是想认真读就越是有喘不上气头昏眼花的感觉。
准确地说这不是毕业以后才有的，而是高考前就开始出现的症状，大学时代一度缓解过，但始终没有根治。所以本科读完后，即使我成绩不错，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读研，哪怕以我的性格，其实留在学校里才更加适合生存。至于工作之后那就更是不考虑什么在职研究生之类的自我提升了。
不过，正经书不想看，我上辈子娱乐类书籍倒是看了不少，单从每天文字阅读量来说，我绝对当得起书虫之称了。
这辈子靠着先天优势，娱乐类书籍我更是没少翻，而且这辈子还不像上辈子，看个书非得有装备，不管是厚厚的纸质书还是电脑、手机、电纸书等产品，每年都是固定的大笔支出，现在我只需要以浏览为名，一天就能翻阅完一整间大型书店。翻完之后，想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细品都可以。
——很多书在头一遍记忆之后就被筛出了值得细品之列，省了我很多淘书的时间。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既迅速又不会翻的时候两页重合在一起导致漏看一页的翻书技巧。如果是玉简就更简单了，玉简本来就不存在一翻两三页的情况。
不过我必须得说，在娱乐类书籍方面，修真界真的比不上凡人界，差远了。附注，我定义中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算娱乐类，那种看的时候能够哈哈哈或者肆意吐槽的才算。
是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低俗的人。
另一方面，我治好了上辈子正经书阅读不适的心理问题。其实主要问题就在于我那时太认真了，一面对正经书就下意识觉得其字字珠玑，忍不住想去背，但偏偏对那些内容又不是太感兴趣，记起来特别费力，越费力就越强迫自己去记，然后开始急躁、自我怀疑、记忆力更加失灵，恶行循环最终导致心理障碍。
上辈子我早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就是做不到在面对正经书时放松，在加上也没有必须自我充实的上进心，最后便直接放弃正经书了，只在有实用需求时才针对性地查询一二。
但这辈子记忆的问题解决了，于是，这方面的心理问题也就痊愈了。

第027章
0082_地图
云霞宗有很多种地图。最粗糙的那种，一张纸分成九份，分别列出九峰的名字。详细的，一块玉简，里面将每座山的位置都标好，还注明其各自的名字，然后诸如任务处等的位置也一一点出。
这种非常详细的地图玉简在云霞宗的后勤处就可以买到，有点小贵，但对筑基期以上弟子而言都可以承受。只不过在云霞宗修炼到筑基期了的，多半都已经入门本宗好几年，不必买地图也知道哪儿是哪儿，所以认真说来，那还是个鸡肋货。
比如据我所知，大师兄就没买过，所以当他需要准确叫出各峰各处的官方名字时，他都会提前去藏书阁再记一次，以免在外人面前丢云霞宗的脸——反正他有权限随意进出藏书阁。
但云霞宗有两处地方是官方刻意不公布地图的，我是说，除了防御大阵布置图那类机密之外的地图。
一处是东北方向，符修峰范围内的小秘境，另一处就是这个狩猎峰了。因为这两处都属于是训练弟子实战的地方，提供详细地图就像是提供了参考答案，不利于修行。
不过，官方没有提供是官方的事，弟子们私下里是有流通地图的，毕竟，每天都有弟子去这两处，每个云霞宗弟子最终都会踏遍这两处的每一寸土地，即最终都能自己绘制出这两处的地图。
即使云霞宗要求已绘出地图的弟子不要将地图分享给后辈，并且坚挺地宣布只要发现这两处的私绘地图就一律销毁，还冷酷无情地切实执行，但是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后再怎么禁止它都不可能再是秘密，尤其对于我这种过目不忘的人，给我个机会看一眼，这两处就没掩饰了。
即使我已经听话的不主动打听，但耐不住我阅读范围太广，有人公然将这种违禁私绘地图夹藏书阁里，我不小心瞟到，在意识到它是什么之前就先记住了，这肯定不能怪我。
0083_静坐
我选来完成我第二场考试的地点是一棵大树，一棵诞生了些微意识的树精。等再过上数百年，它大概就能与人交流了，不过现在，它的意识主要用来驱逐动物，给长在它身边，包括攀附在它身上的植物们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只有当植物们需要传粉等活动时，才会有限度地召唤一些动物来。
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我当然也在它的驱逐名单之中，可惜，这树精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别说我了，狩猎峰上大部分动物也都不会将它的驱逐放在眼中。
只不过那类似嗡嗡嗡的驱逐感觉有点吵，所以很多比这树精修为高的灵兽妖兽们也不太喜欢过来。虽然这树比它们弱，但既然它们并不想和树死磕，那让一让也就是让一让了，反正树要求的自留地也不大，就当给未来投资了。
植物成精比动物要难，但是很多植物精怪都浑身是宝。最美妙的是，植物精怪身上的宝大部分是可以不断生产的，今年一堆果子，明年还能一堆果子，果子留着对它没多少用，它很乐意卖出去，只要付给它于它而言等值的东西。
不像动物，今天剃掉一身毛，明天……今天它就要跟你拼个死活，更别说剥皮抽筋剁爪子什么的了，都是一次性的，涉及生死存亡。
当然，如果有人动辄就要挖植物精怪的根，那植物精怪们也是要跟人拼死拼活的。
*
树精的驱逐声对我来说其实也有那么点吵，但是如果离开这棵树，那些窜来窜去的动物、虫子还会更吵，于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就端坐在树下不走了。
树精驱逐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同时我坐得安安静静也不打扰它，它渐渐就忍了我存在，不再继续释放驱逐声。
嗯……驱逐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很满意。
我以前就来过这里很多次，次次都被树驱逐，然后次次它都在我的耐心中败下阵来，可能也多少有点熟悉我了，现在的驱逐更像是象征性的抱怨，我想等数百年后，它可以开口说话时，我跟它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
“啊，找到你了，美人儿。”一个今天听得很熟了的声音响起，将我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唤醒了过来。
闭着眼睛脑内读书就是有这个坏处，读着读着我就不知道是真的在读书还是在梦见读书了。不过还别说，有时候半梦半醒中的理解能力倒是比我全醒时更好，反正我连梦都能全记住，随时回顾，也就无所谓是睡是醒了。
——但这种无筛选乱记也让我有点担心自己的大脑总有一天会被撑爆。而且将梦全记下后我忧愁地发现，每晚的梦太多了，一晚上经历那么多梦境真的能休息好吗？难怪修为高了后可以用修炼来代替睡眠，因为睡眠本身也静止不到哪儿去，修复力还真比不上打坐。
0084_直觉
我睁开眼，看着手提一只肥兔子向我走来的施薄临少爷，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在我身上下了追踪类道具。
因为这棵年轻的树精，它的驱逐效果，不仅仅是将踏入它戒备范围内的动物赶出去，它所散发的在人耳听觉频率范围外的、需要用灵力才能感知到的驱逐声也会让人下意识地回避走向它这个方向。
施薄临的修为并不比树精高多少，所以树精对他的驱逐也是比较有效的，于是除非施少爷有意识地对抗那份被排斥的不适感，否则他根本不应该走到这里来。
而他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于是我不得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缘分！”施少爷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概是被我表现出来的防备弄懵了，施少爷张口结舌了片刻，改口：“那个，其实，我直觉很准的。”
我：“哦？”
“真的，”施少爷连忙说，“直觉，或者说是运气，我的运气非常好。那种二选一、三选一甚至十选一的情况，我从来都能选到正确答案。破阵的时候也是，找到几个可能是阵眼的地方，然后我随便选一处，那就真的是阵眼，从来没错过。”
真的假的啊……等等，大师兄说施薄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还说‘不妨与他交好’，那么，假如施少爷的运气说是真的……买彩票必中奖的运气吗？
真是羡慕，我是那种二选一从来会选出错误答案的运气渣，刮奖从来只刮到‘谢谢’的幸运e……更不想跟这人交好了。
虽然心中因为嫉妒而不爽，但我收起了对施少爷的防备，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施少爷举了举肥兔子：“说好了一起烤肉吃的，不过我只抓到兔子……这里的肉都太凶猛了……”
废话，不然能当训练场吗？这才只是最外圈，你往里走看看，还逮兔子呢，别被兔子逮了你就对得你的幸运max了。
我没有接话，但施少爷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划动。大概就是在画他之前说的做烧烤的阵。
我很不解：“你为什么要容忍我的冷言冷语？”我觉得我这么烂的性格，除了长辈可能会出于包容而忍我外，同辈是不可能愿意与我深交的，顶多就是出于对美色的偏好而建立起泛泛之交。
施少爷抬头冲我笑：“我的直觉真的很准的，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们有持续一生的缘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是道侣的缘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一生相伴。”
我打了个冷战：“一生？”
施少爷：“一生。”
我：“……兔子怎么烤？”预言什么的，听听就算了，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事事都准。再说，如果是同门的话，有一生的交情也很正常。
施少爷：“哦，马上。可惜兔子用这个烤出来我觉得味道不好，只能勉强加个餐了。”
0085_第三场
两小时后，所有考生重新集合到下船的地方。
绝大部分考生看起来都像是经历了一番厮杀。染血的、带伤的，甚至还有一个缺了条胳膊。我可能是其中外表最完美的了，堪称一尘不染，连施少爷都为了逮兔子和烤兔子而弄污了衣衫。
……有点不妙啊。我心想，在这种群体类活动中，显得太特立独行，要么是超出一般的厉害，其他人拍马难及，要么就是，审题偏了，走在了完全错误的道路上……
我觉得我不算特别厉害，毕竟考生中还有筑基期，我一个练气期大圆满只能算是矮子中的高个儿，距离鹤立鸡群还差得远。
这次不会真考不及格？我忧虑。
*
“第三个项目，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在飞行船上，大师兄说道，“你们将进入一个幻阵，在里面，你们将经历第一场笔试中的所有主观题。这一次可以提前告诉你们评分标准。你们在幻阵中表现得越与你们在笔试中所写的答案一致，分数就会越高。所以，假如你们之前所写的答案是伪造的，接下来你们就需要将这份伪造做得彻底一些。”
顿了片刻，大师兄又补充道：“这个幻阵本身绝对不会致命，甚至不会致伤——除非你们自残——但是该受伤的地方，对应的疼痛是不会缺的。而且为了加强效果，疼痛感会被放大，大概两三倍。你们在前面的考试中多少都带伤，很抱歉，你们必须带着这些伤完成最后一项考试。等从幻阵出来后，无论是否合格，云霞宗都会先将你们的伤治好。第二项考试中被咬断的手臂我们已经拿回来了，等第三项考试结束后就会替你接回去。不用担心，云霞宗入门选拔虽然有死亡率、致残率，但只要你们没有违规，我们通常就会尽量避免。”
随着大师兄的话，众人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在了那位断臂的少年身上，少年面色有些阴郁，似乎大师兄准确到人的安慰完全是反效果作用。

第028章
0086_疼痛
第三项考试中有很多场景都涉及到生死选择，但由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幻境，所以压迫感并不太强烈，不过又因为疼痛感很强烈，什么胸口被捅了个窟窿、脑袋被一刀割下……在连续经历两三次后，让我不由得想：
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虽然每次场景转换后，上一回合幻境中以假乱真的伤都会消失，身体会恢复完整，也不会再添加那些伤口导致的疼痛，但是之前残留的强烈疼痛感觉却仿佛还是挥之不去，不断累加。
怪不得强大的幻境能轻易收割人命，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可以让人被活活吓死。
于是随着场景的推进，我对疼痛的惧怕也越来越烈，原本以为可以淡然面对的濒死场面也不由得开始退避。但是，我依然是估对了自己的底线，即使再恐惧、再狼狈、再不要脸，我也没有拿幻境中的npc挡过刀。
不过抛下npc不管自己疯狂逃跑倒是真干了，不止一次……非常多次。
直到某一题中，我的队友npc向我挥剑，为了弄伤我好让我落在他身后，替他挡住boss追击我们的路。
这个场景是笔试中的原题，但排序比较靠后，轮到这一题的幻境时，我已经因为疼痛而难以冷静思考了，完全陷入了本能反应，不再去想题目，不再去想自己的答案。
我的记忆库虽然貌似可以无限存储，查询时也只要有关键词就能自动，但平时我不需要查询时，就像是关上了记忆库的大门，留下一个空白的界面在外，我称它为放空状态。只要我没有查询的需求，我就会自动进入放空状态，让我的脑子轻松一点，不会被撑爆。
从那一道遭遇队友背叛的题目开始，我被疼痛弄得痛不欲生，就彻底进入了那种放空状态，然后一直将状态保持到了考试结束，再没有去检索过之前第一场考试的题与答案。
0087_筑基
第三项考试结束、幻境消失的第一时间，我筑基了。
人生总是这样，不管怎么计划，都会有计划外的事情发生。不过还好，比我预定的筑基时间只提前了几个月，身体差别也不算太大了。想想小师叔，我就心满意足。
选拔大会上筑基的考生不能说每届都有，但也是隔三差五就要出现一回的，云霞宗应对起来很有经验。我爹早就等在了一旁，我一开始筑基他就守着我帮我护法。
这时候其他考生则被按部就班地治伤，以及听合格与否的宣布。
*
虽然说我在筑基的时候心神都沉浸在自己身上，对外界基本没有反应，可是这并不是说我就对外界一无所知了。反正事后回顾起来，大师兄宣读的合格名单、说的不合格理由，考生们的欣喜或者哀叹、黯然离开或者不服被驱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师兄说：“笔试主观题和幻境测试矛盾率在三成以上的，请自行离开，台阶旁的传送阵会将你们传送出去。”
大师兄说完后，一部分人垂头丧气地‘自行’踏上了传送阵。
大师兄又等了片刻，开口：“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是应该因为矛盾率过高而自行离开但选择了赌没人发现可以侥幸留下的人。这部分人，没有传送阵可用了，请自己步行下山。注意请在今天日落之前到达山脚，不然你们将遭遇随机传送。薛竹科……”
两拨人就清空了考生的三分之二。比我预料的多，这么看来，我在了解自己以及坦诚方面起码还算是中上水准，炼心炼得还可以嘛。
大师兄：“云原峰中要求你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违心的，同样请自行离开，走传送阵。”
这一次，无人动弹。
大师兄：“那么，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违心了却不肯承认的考生们，请自己步行下山。同样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请在日落前到达山脚。卢舟檀……”
其中卢舟檀就是断了条胳膊的那人，当然，如大师兄之前所言，考试结束后已经给他把胳膊接回去了。这位卢姓少年也是被判不合格的考生中反应最大的一个：
“那就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说我违心？”
大师兄看着他，平淡地反问：“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卢舟檀大吼着不服，但这只是让他被武力驱逐而已。
余下的还在等待宣判的考生们被云霞宗显露出的‘老子最大’的气场给震住了，再加上由于大量考生的离开，剩下的考生们在数量上也显得非常弱势，就跟一堆小可怜似的。
我的筑基也静悄悄的。从练气到筑基的过渡不像之后升金丹、升元婴等那样，还来点雷劈什么的，筑基在灵力改造身体方面，主要是将体内的杂质清除出去，它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改造’，只能算是排毒。从外看来，除了体表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污垢外，没啥变化。
本来是还应该有灵气波动的，但所谓护法，主要就是将那些暴躁的灵气引导开来，不让那些灵气伤害到筑基者。至于说防止外界攻击无暇防御的筑基者，起码在云霞宗内，这一点是不必顾及的。偌大一个宗门，对弟子的这点保护还是有的。
于是整体而言，考生们都非常安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那种寂静。
0088_破壳
面对考生们的噤若寒蝉，大师兄和善一笑：“放心，不合格的人的名单已经念完了，现在在场的各位都在合格名单上。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和你们是同一辈分，是这一辈的大师兄，我叫姜未校，剑修，金丹期。各位师弟师妹们，接下来我来说说对于你们的具体安排。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你们所有人，入主峰外门。然后，我还是例行公事地念一下名单。本届新弟子选拔大会的合格考生包括：闵仑，裴林，施薄临……”
饶是我还在筑基过程中，饶是因为筑基排毒我还在浑身发疼，饶是幻境中的疼痛感觉还没有消失……饶是有这么多饶是，我依然被大师兄的话被惊了一跳：
我入主峰外门？！等等，我不是走个过场然后回剑修峰回裴峰的吗？！！
“专注！”我爹传音入我大脑，让我一震，憋憋屈屈地只能将满腹的问号押后再质疑。
我是把问号憋回去了，但浑身的灵力也乱了那么一瞬，有我爹在自然是立刻帮我疏导回正轨，可有个东西却在他疏导范围之外，掉到了地上。
‘啪’跳一下，‘啪’再跳一下，‘咕噜噜’滚一段，又‘啪’裂了一道缝，最后‘啪啪啪’碎出了一个洞，从碎洞中钻出了一颗湿漉漉的毛球。
我的那品种不明的灵兽蛋，在第三项考试开始后，当我发现那幻境玩得有点惨烈时，我就将它放入了灵兽袋中，然后整个灵兽袋放入我的储物灵器内。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幻境其实就像是脑内的三维逼真电影，不管脑内闹出多大动静，哪怕闹到脑死了，也是影响不到外界的。也就是说，理论上，哪怕我一直手捧着灵兽蛋，经历脑内剧场时，不管我在脑内怎么活动，应该也是不会影响到实际的双手动作。
不过，理论归理论，我还是担心自己脑内太激动，不小心捏碎了灵兽蛋，所以还是妥善些的好。虽然小蛋不喜欢灵兽袋，更不喜欢储物灵器，但是总比死于不小心好。
本来幻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就像一个梦可能梦见数年，实际上只睡了几个小时，幻境中历经多次生死，现实中也不到一个时辰——每项考试时间就固定是两小时——两小时对处于储物灵器和灵兽袋中的蛋而言，有点憋闷，但应该还可以忍受。重点是肯定憋不死它。
不料，我一出幻境就筑基了，然后就非常自然地忘了它了，于是它就憋久了。直到我被大师兄吓住，灵力乱动影响到了与我灵魂绑定的储物灵器的稳定性，小蛋便趁机跳了出来。
——之前我就试过，灵兽袋根本困不住它，就跟敞开了门的小窝一样。也怪我，看它可怜，就没有特意去找高等级的灵兽袋，随便拿了个以防万一用，没有针对性也没有无差别压制，当然管不住躁动的熊孩子。
0089_嫌弃
其他考生，哦，应该说是，其他新晋弟子被领去了宿舍休息，而我则继续孤零零地在考场上筑基。唯二陪着我的生物，一个是我爹，气息收敛得跟不存在一样，另一个倒是很有存在感，那颗毛球，一直咔嚓咔嚓地啃蛋壳。
等到毛球把它的蛋壳吃完了，我也终于彻底跨入了筑基期，这时，已经又快天亮了，我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筑基完毕。这个速度比较中庸，筑基快的有一个小时不到便完成的，慢的有花上三天的，一天算是个平均速度。
不过我筑基完成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的筑基问题，而是，那点蛋壳怎么吃了那么久？听得我从土豆片想到了干脆面，从骨质疏松想到了花盆里倒扣鸡蛋壳……要不是它一直咔嚓个不停，我觉得我能更专注些，可能天黑前就能筑基完，还能赶上头天的晚饭的。现在只能赶今天的早饭了。
……不对，有辟谷丹啃，我想什么早饭……还是不对，我上一次啃辟谷丹是什么时候的事？幻境考试之前。超过一天了，筑基又大耗能量，难怪这么饿。
“发呆完了没？”我爹凉飕飕地开口，“呆完后就去宿舍报道。知道宿舍在哪儿？”
我回神，翻出之前被迫压下的质疑：“我要住宿舍？我不回裴峰吗？”
我爹：“几岁了？还赖着爹不放？”
“十五，未成年。”我诚恳地说。我觉得两辈子的世界差异太大，岁数不能直接相加，我决定两边分开算。
我爹不屑于跟我计较那三十来年的年龄差，只说：“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被长老收为徒弟，你先进内门再来跟我说回裴峰的事。”
我：“这么说来，除了测灵根后被带走的那四个外，其他都是外门。直接入内门的条件是什么啊？”
我爹：“忠诚。还能是什么？那四个现在也是外门，只不过不是主峰的外门。云霞宗又不是慈善机构，内门弟子能得到那么多资源，云霞宗当然是要加倍收回来的，没有忠诚度，天资再好云霞宗也不会养。新晋弟子至少要在外门观察一年，确定了不是白眼狼后才会被提入内门。”
我：“我都被观察了十五年了……”如果这都还不够确定，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没啥指望了。
我爹：“所以说，如果是在云霞宗长大的，一般按流程走一下考试过场就能直接入内门。”
我指着自己：“所以？”
我爹：“你从外门开始，是我要求的。我要出去一年，这一年没空管你，你就在留在主峰，省得偷懒。”
我：“……”您到底是有多嫌弃我？

第029章
0090_带翅膀的猫
我爹对我的嫌弃，我已经习以为常。在他抛下我自己回裴峰后，我站在原地俯视那颗吃饱了、毛干了、显得更像球了的毛球。
这是一只猫……也可能是豹或者虎……反正就是猫科的。比较不那么像猫科的地方在于，它长了一对小翅膀，这对翅膀不容易看到。一方面是因为翅膀太小，另一方面是猫太圆了，毛又比较厚，而且全身的毛包括翅膀在内都是黑色的，纯得一塌糊涂。
灵兽经常都会在凡兽外形的基础上出现一些变异，不该有翅膀的长出翅膀来是比较常见的变异方式之一，与它相提并论的变异方式还有长出长尾巴、利爪、大耳朵等。
外形的改变当然不会仅仅是换个造型，重点在于对应于外形改变而出现的能力变化，比如长翅膀当然是对应会飞，长尾巴一般是对应鞭子似的攻击力等。
看起来是表明灵兽能力强于凡兽的证据，但其实灵兽真正的战力和修士一样，体现在灵力运用上。修士不长翅膀，但修士要飞手段多得是。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灵兽的外形变异又显得有点多余，尤其某些变化还看起来挺畸形的，比如兔子长了条松鼠尾巴、羊蹄子上带尖爪什么的。
*
毛球注意到我在看它，打了个滚，腹部朝上地回视我，发出‘咪’的叫声。
倒是挺软萌的，可是……说好的猪呢？不能因为猫和猪都是哺乳动物就这么糊弄我？
我并不是讨厌它，也对它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因为它与我的预期有着本质区别，导致我的心理落差很大……我觉得我切身体会到了我爹对我的那种嫌弃了。
不是你不好，我也没想丢掉你，但我真不太想看到你……
“咪……”毛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嫌弃之心，又打了个滚——它那体型，打滚倒是很方便——滚到我的脚边，抬爪子轻轻抓挠我的裤腿，费力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与我对视。
……别这么小可怜样，我真没打算丢了你，不撒手地带了你好几个月呢，哪舍得随随便便地丢了。丢了对得起我的含辛茹苦孵蛋生涯吗？两辈子我可就孵了这么一个娃。
我俯身双手托起小毛球，与它平视，首先决定：“你的名字就叫做毛球，我觉得比小黑好听，你觉得呢？”
毛球：“咪。”
我：“很好，你同意了，那么你有什么天赋技能……算了，你这么点大，还是当好萌物就行。”
0091_飞
我觉得如果让毛球自己跟着我跑，那实在太残忍了，它的小短腿就跟装饰似的。把它放我肩上，一方面我的肩还不够宽——不到十六岁，青春期，正是抽条的时候，我没瘦成弱柳扶风就对得起我作为准剑修的合格修炼了——另一方面，还是它太圆了，趴我肩上它肯定得滚下去。
我估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它托在了手上，就跟之前托着装了它的蛋一样，依然比较累赘。要说好的方面，只有毛球比蛋体型要小且轻，长时间托着不那么累。
哦，另外，毛球的手感比蛋好。为什么作为宠物，毛绒绒的动物远远比爬虫类更有受众？除开那据说根植在基因中的源自远古的恐惧遗传外，柔软温暖的触感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我一边想着，一边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手中的毛团子，然后觉得这个动作略猥琐，连忙将手摊平，正直地保持平托姿势。
毛球‘咪’了声，在我的手心中抖抖毛，原处打了个转，然后顺着我的手臂就轻快地爬到了我的肩膀上，还似乎很满意地在我肩膀上轻飘飘地跳了跳，又‘咪’了声。
真的非常‘轻快’和‘轻飘飘’，在它进行这一系列动作的过程中，它的翅膀是不断扇动的，虽然从体积来说，那翅膀不可能带得动整个毛团子，但事实就是，翅膀扇动时，它飘起来了。
与其说是翅膀起了作用，我想更可能是它具有风灵根，天赋技能中包括了飞。
这样很好，我想，弥补了小短腿的不足。
0092_人与人不同
毛球破壳后，我体会到了亲自孵蛋的好处，我与毛球之间建立起了心神连接。并不是非常清晰可以直接交谈的那种连接，而是比较模糊的感应，比如我能感应到它饿了，它能感应到当它撒娇时我会对它心软，诸如此类。
可能比起‘感应’来，这更该形容为，我和它之间已经有了初步的相互了解，就在我孵化它的过程中，我们熟悉了对方。
说起来，连续数个月的贴身相处，才只相互了解到这种程度，其实还挺渣的，不过考虑到种族隔阂，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
毛球看上了我的肩膀当落脚点，我没啥意见，反正比我腾出一只手专门托它方便。
我带着这只全身黑漆漆，不出声不动作就是颗带毛圆球根本看不出是猫的灵兽走向了新晋弟子的集体宿舍。
不过，这个时间点，宿舍里是没人的，现在是早餐时间，如果不想浪费时间坐下来用餐而选择辟谷丹了事的话，就该是晨练加训时间。
昨天天亮后才结束选拔大会，新生们休息一天，今天该是他们……我们正式接受云霞宗训练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带队的该是大师兄。
以大师兄的修为，不可能天天带着一群主要练气期顶天筑基期的新人做基础训练，那太浪费资源了。不过既然我爹说新生入门第一年主要观察忠诚度，那大师兄就也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第一天肯定得来发点言，之后隔三差五还得来混混脸熟。
这么一想，大师兄的任务真是繁重，光选拔大会及后续问题，每十年他就得费心一年。唉唉唉，领头羊不好当啊。
正暗戳戳地同情事务繁忙的大师兄呢，就见前方被同情的领头羊冲我招手：
“裴师弟，真巧，你正赶上了本届的首次训练。”语调轻快，姿态从容。
我想，人跟人确实是不同的。既有懒惰如我什么事都不想管、除非切身相关否则都懒得掺和；也有勤快如大师兄什么事都要尽在掌握、把全宗的事都当自己切身相关。
于是我只能被领导，而他必然领导。
0093_废话
“这只灵兽倒是很衬你。”这是我走近后，大师兄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而第二句话是，“恭喜筑基。”
两句话都像废话，不过据说人际交流中八成以上都是废话——顺便，我以亲身实例为证，废话多容易建立交情，但废话太多就只会让人躲着你。可惜我两辈子都没掌握好这个程度问题，于是两辈子我的人缘都比较堪忧。
上辈子面对初次见面的人，我几分钟就能跟人聊得热火朝天，但如果连续来往几天，大部分人看到我时却都会比较迟疑。不过凭良心说，这主要不是废话太多的错，而是我缺乏忍耐，言语时不时太刻薄戳人心肺的错。
*
“现在就开始正式集体训练？不是早餐时间吗？”我问大师兄。
大师兄：“已经吃过早餐了，裴师弟如果还没吃的话，给你半分钟，然后请入队。你的位置在闵仑闵师弟后面。”
……半分钟当然只能啃辟谷丹。第一次训练要不要这么凶残？虽然我大部分时候也懒得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花一小时两小时用餐，但是懒得做和不被允许做这是两回事。
不过我也只是问问而已，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吞过辟谷丹了，于是我向队伍走去，施薄临少爷冲我挥手。这是按登山名次排的位置，所以我的位置在闵仑后面，也是在施薄临的前面。
“原来你是裴骥长老的儿子，”施薄临少爷兴冲冲地跟我说，“我跟你说美人儿，我就是因为裴骥长老才来云霞宗的，裴前辈是我的偶像，我特别想拜他为师，你说我被裴前辈收徒的可能性大吗？”
完全没有可能性。哦，这么说太绝对了，也许会出现奇迹呢？哪怕亿分之一也算是几率嘛。不过重点是，“你不是主修阵法吗？”
施薄临：“可是云霞宗又不单独培养阵修。”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来云霞宗呢？
施薄临：“不过没关系，云霞宗的阵法水平也很高，尤其是剑阵，符修对阵法修炼也很偏重，符修峰其实算是符修和阵修的综合。如果裴前辈不收我，我就报名符修。”
你现在就可以报名了，我爹对徒弟的要求首先一条就是专注。还没开始就找好退路的，再天资卓绝都没戏，更何况你在剑修方面还完全跟天资卓绝不沾边。另外，选拔大会时你还表现得像个小白，一天不见你就连符修峰的修炼偏重都知道了，究竟是你之前在耍我呢，还是你的情报能力真有这么大起大落？

第030章
0094_自由散漫
我对施薄临的秘密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我更奇怪：“知道我是裴长老的儿子，你就没什么其他想法？比如我选拔大会走了后门，或者我在考试时欺骗了你？”
施薄临：“美人儿，我发现你的想法有些消极啊。我们才认识了两天，你这种自我怀疑式的提问就出现了……呃，好几次了。明明你这么美，该非常自信才对。不过，没关系，忧郁美人也很吸引人。我很喜欢。”
本人跟你没法沟通。
看看其他新生就知道，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和一天之前考试时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那时除了怀疑我色诱考官外，对我没什么不满情绪，反而因为看我漂亮而对我冷漠的态度多有包容——部分女性考生嫉妒我容貌的另算——现在嘛，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畏惧，有嘲讽，有讨好……
当然，也不全是这么难看的眼神，还有比如施少爷这种保持二的，也有闵仑那样对我漠不关心的，还有不带情绪纯评估的……嗯，仔细数数，好看加不难看的眼神占了约三分之一，如果再算上之前就排斥我现在依然排斥的坚定人士——主要是女性——过半了。
这么想想，施少爷的态度不变倒也不算太特别，他只是特别二而已。
*
云霞宗在纪律方面要求很宽松，应该说，大部分修士在纪律方面都没有严格的要求，多半都带着几分随心所欲。
道，本就是自然，修士修道，修的就是顺其自然。凡事莫强求，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慢慢走到底，走入新的天地。
所谓‘修真是逆天而行’，那不过是部分凡人以讹传讹的谬论。这部分人只看到修真的结果是让修士脱离了凡人本来的寿命、能力，变得与天同寿、变得挥手间排山倒海，仿佛是逆天的剧变，却不知，修士们能够如此剧变，本就是上天允许的，又何谈逆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不是在说上天对人类的残忍，那只是在说上天不会优待人类，可人类作为万物的一份子，又凭什么要求上天特别优待？修士必须闯过重重艰难才能修炼有成，那不是逆天而行的处罚，只是为了有所得而必须有所付出的等价交换。
就像雷劫，那不是上天不准修士更进一步的狙杀，恰恰相反，那是上天在协助修士炼得更精纯以迎接之后更艰难的修炼。就像筑基时灵力的洗髓伐体一般，雷劫不过是更强力的灵力冲刷罢了。
至于说，雷劫可能致死，那是因为之后的修炼只会比雷劫更惨烈，熬不过去雷劫，就更不可能熬得过去未来，早死早超生也不错。
……
我其实只是想说，虽然这是新生第一次集训，虽然大家都有些紧张，但整个队形还是体现出了自由散漫。三三两两说小话的、东张西望的、独自一人口中念念有词的、手中比比划划的……知道的这是在训练前领导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茶话会来了。
大师兄对这样的场面显然习以为常，自顾自地说着要求、注意事项、禁忌……别担心，修士们，哪怕是练气期的准修士们，都个个耳聪目明。不好说时刻都能一心多用，但一边听听枯燥的规则，一边做点不需要专注的私事，这种程度的一心两用还是比较容易的。
0095_撑腰
大师兄讲话完毕后，其他人开始了基础练习，比如挥剑、比如制符，看个人主修的方向，而我则被大师兄带到一边说话。
哦，这次不是大师兄对我特别照顾，而是别的新生在昨天已经完成这个程序了。
“主要问题裴长老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大师兄说。
我：“如果你指的是我得在主峰过一年集体生活，对，他告诉我了。”
大师兄笑笑：“别这么排斥，没你想的那么糟。首先，外门弟子也是有独立房间的，不会让你睡大通铺，那是杂役弟子的待遇，与你们这些正式弟子无关。”
谢谢啊，让我对我的贞操保护多了一份信心……等等，杂役……“传送阵那些人？”云霞宗并没有招收杂役的正式通道，但一直以来杂役却不少，而且明显不断有成批的新鲜人进入，想想前一批杂役进入的时间刚好也是选拔大会之后，他们跟选拔大会相关简直是必然的。
大师兄点头，并不对此多说：“你现在是正式弟子了，除了筑基期的相关资料外，藏书阁里还有更多东西向你解锁，包括选拔大会的内幕。你可以自己查阅，肯定比我说给你听来得快和详细。”
我沉痛，觉得自己被耍了十几年，那些以前对我叫师弟师兄的，全都是在逗着我玩，而我还傻乎乎地真以为自己仗着老爹这个坚实后台，从出生起就自动成了云霞宗弟子。真是太丢脸了。
我沉痛了好一会儿，突然察觉到大师兄许久没再开口出声，疑惑看去，就见大师兄一脸看戏表情地盯着我。
……好看吗？
“难得看你表情这么丰富，扭曲得真可爱。”在我的怒视中，大师兄淡定回道。
扭曲你妹。别人还有可能是真误会我以前已经算正式弟子——也许是因为和我一样没搞清楚规则，也许是知道规则但以为我爹收了我当徒弟——但你肯定知道我不算，而你却带头耍我。
我……早晚我要揍你。
大师兄继续在我的怒视中淡定：“和以前一样，这一届的剑修也占了大部分，就算是非剑修也多少有在练剑，所以除了个别人外，其他所有人都需要每天集中训练剑术基础。你的基础是裴长老打的，大概不会有需要纠正的地方，但是基础训练部分依然不准缺席。理论课方面，你随意，我个人建议你听听，虽然讲述的内容你自己都能背出来，但是，师长们的理解也很有价值。对照藏书阁中的笔记，也许能让你发现之前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我点头。
大师兄：“规矩方面我就不多说了，你肯定背得比我熟，不过有一点我得强调一下，本宗是不禁止弟子斗殴的。不管你们是上擂台，还是私底下，只要不打死打残、不意图打死打残，戒律处都不会插手。新人最掌握不好度的问题，你自己小心。外门在这方面远比内门更没轻没重，尤其是那些在外门待了超过一年的人，规矩熟了、心思活泛了，能闯出的祸更花样繁多防不胜防。你的性格不会主动招惹人，但是你要注意，防卫过当一样是会被处罚的。”
“我明白。”
“你成为正式弟子后就不像以前那样裴长老能时时刻刻罩着你，甚至你在外门的这段时间，你都不能随意回裴峰。当然你回去也没用，裴长老最迟明天就要出门了，估计等你进入内门了裴长老都还不一定回得来。而我，还有你熟悉的师兄师姐包括长辈们也不能偏袒你，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你。”
大师兄说的严肃，我也答的认真：“放心，这个我懂。”怎么说我也是出社会摸爬滚打过的，又不是真的只知道被人宠的熊孩子——好，熊是真熊，但对于别人不可能都让着我这点我还是懂的。
大师兄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但你也不用怕，明面上虽然必须按规矩来，但私底下我们肯定都是更偏向你的。如果有人让你吃了暗亏，你偷偷跟我说，我帮你制造机会报复回来。”
这种事情就不用特意说出来了，我们心照不宣不好吗？而且我就拙到让你一开始就算着我必须靠打小报告才能不吃亏吗？
我不满，大师兄只是笑，伸手又要摸我的头，我连忙头一偏，他的手顺势摸上了我肩上的毛球，摸了还不够，还抓到手里翻来翻去地看了一遍，看够了才放回到我肩上。
“变异灵猫，品质还行，有提升潜力。”大师兄评价道。
果然是猫吗，我有点失落，我还期待过会是大型的猫科动物，无论豹、虎或者狮，总之，是以后能当我的坐骑而不是一直拿我当坐骑的那类大型猫科动物。
“它能长多大？”我不死心地问大师兄我自己都已经判断出过答案的问题。
大师兄：“这你得问专业人士，我的估计是，不算尾巴的话，能长到小臂长。”
我：“谁的小臂长？”别用这种不精确的单位来糊弄。
大师兄委婉：“它是你的灵兽。”
“我身体成年后的小臂长吗？”
大师兄再委婉：“说话时不特意指出，一般都是用当前的数据衡量。”
……这算个毛球的委婉，你直接说它就能长出个家猫样不就完了吗。
家猫：“咪……”

第031章
0096_问题
我开始了我的集体生活，上一次这么集体还是大学的时候。虽然说外门每个弟子都有独立的房间，但那也就真的只是一个房间而已了，连张床都没有。
虽然说修士可以用打坐来代替睡眠，但那也要看是哪种修士。练气期的修士还不算修士呢，打坐水平不到位，还是需要睡觉的。
对此，有人自备床，比如我，别说床了，全套家具我都有；有人自己做床，讲究点的砍棵树，不讲究的找些干草随便一搭。原材料在狩猎峰、种植峰、驭兽峰都很容易获得，不过狩猎峰会有危险，而种植和驭兽峰则需要交易，而既然都交易了，何必交易原材料呢，直接买张床不是更好？
生活用品都是小问题。拜入云霞宗的弟子大部分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家中有修真背景，从小就被灌输要认真修炼一刻不能懈怠，另一种是在凡人界没啥牵挂，闷头往修真路上冲。
这两者无论哪个天赋都必然非常出色。前者来云霞宗之前，家里人就已经给准备好了一应物品可以随意将住处改造得舒适，后者可能身无分文也没闲心改造住处但却早已习惯简陋的生活环境。
对包括我在内的新弟子来说，生活不是问题，修炼虽然有问题但一时半会儿也显露不出来，最麻烦是与人相处。
修士都是很独的，天之骄子们尤其独。这些新弟子以前在自己的生活圈子中可能都是修炼方面的第一。实力最强、升级速度最快、领悟力最好……可是到了云霞宗，当那么多第一聚在一起后，那必然只会有一个人还能保住他的第一。其他人好一些的还能挤在前几名，不幸点的就只能吊车尾，这对他们的自尊是极大的考验。
更不幸的是，新弟子还都很年轻甚至年幼，即使从小就学着修心，但毕竟时间尚短，心理调节能力依然有限，然后……当然就冲突起来了。
这其中被针对的焦点是闵仑，登山的第一名，伪单灵根。第一名被人嫉恨，伪单灵根被人轻蔑，于是他从第一天就被人找茬。开始时还是言语试探，当他一再地不做反应后，就进阶到了宣战。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第一名的，但是，我不服，比一场。”
怎么说呢，连小心眼都表现得光明正大，我都说不好我是欣慰还是失望了。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希望闵仑赢。
0097_宣战
我对施薄临少爷说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不是敷衍他的，而是我非常明确我喜欢的是哪种人。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太话唠，所以我喜欢沉默寡言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经常尖酸刻薄，所以我喜欢温柔包容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经常偷奸耍滑半途而废，所以我喜欢认真坚定有恒心毅力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智商汗颜，所以我喜欢智商高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眼光只局限在身遭，所以我喜欢心胸广阔海纳百川的人……
总之，我喜欢跟我完全相反的人。
可惜事实证明，那样的人看不上我，所以我只能一直单身……好了，这伤心事不提。
我对外貌没有特别的要求，平均水准上下就可以了，如果更帅些也行——实际上平均水准是个很有塑造力的范围，好好打扮，那就是七八十分帅哥，一个月不出门那就是三四十分死宅。纯靠天生丽质来帅的，太少，也太不能给我安全感。
闵仑是不是个温柔、高智商、胸襟广阔的人暂时我还没看出来，但寡言、认真、坚定、有毅力已经可以确定——不坚定没毅力以他那被评价为连五灵根都不如的伪单灵根根本不可能通过云霞宗的选拔大会——而且他伪单灵根的事反复被提出来嘲弄，他不怒不避淡然无视，表明他要么很会掩饰情绪，要么就真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太会掩饰情绪的人我一贯敬而远之，但我喜欢心脏强大的人。
闵仑到底是哪一种呢？我很想知道，但是在知道之前我又不想与他有太多接触，因为如果他是心机太深的人，与他接触对我是种折磨，但如果他是心脏强大却不玩弄心机的人，抱着怀疑与试探的心与他接触我又觉得是在玷污他。
唉，好烦，有时候我真讨厌自己这种纠结的性格。
由于非常纠结，当闵仑被宣战时，我没有第一时间维护他，而是当了观众。
白白失去了在他最孤立无援灰心丧气的时候给他支持、给他温暖的刷好感机会。
不过也不一定，我是说，闵仑看起来是孤立无援了但不一定灰心丧气。
*
“比什么？”闵仑问宣战者。
宣战者：“既然我们都是剑修，当然是比剑。”
闵仑：“如果我赢，你可以不再来打扰我吗？”
宣战者：“哼，你还是想想输了该怎么办，灵根骗子。”
闵仑：“我输了要付出的赌注是你提的，我只有资格提我赢了能得到的赌注。”那认真的神情仿佛他就真的只有这个想法。
……不好说，我对他了解有限，也许他就真的这么一根筋呢？
宣战者磨牙：“好，你赢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而且只要我们同在外门一天，我还会尽我所能替你拦下其他人的打扰。但是相对的，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在下次集体训练时当众承认你是个废物，你的第一名只是撞大运得来的。”
闵仑：“好。”
0098_尴尬位置
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有着天然的矛盾，更准确的说法是，第二名对第一名有着难以拔除的怨念。
自古以来，第二名都是个有点尴尬的位置。
比如科举，状元公认有才，探花公认有貌，而榜眼……总是被忽略着。
一般颁奖，前百是一个档次，前十是一个档次，前三是一个档次，第一是一个档次。前三名中第一独占鳌头万众瞩目，第三挂在前三末尾，就像六十分刚好及格一样也自带幸运光环，而第二，依然被忽略着。
闵仑是登山第一名，虽然现在新弟子也都知道了这个第一没啥实际意义，资源不会因此多半点，教导不会因此更详尽。但是在很多没啥意义的排序上，闵仑靠着那个第一名就成了第一位。
比如集体训练时他站头一个，比如师兄师姐点名时他是头一个被点的，比如指导时他是第一个被提到前面当示范材料的……
感觉上还是很拉风，也不怪那些习惯了被瞩目的天之骄子们记恨他，哪怕我已经把最容易记恨第一名的第二名位置给占了，也挡不住成群结队的人用第二名的心态去给第一名少年下绊子。
“一群无聊的傻瓜。”蒙黎不屑道。蒙黎，女，登山第四名，对男性有敌意，我原以为她跟我一样爱好同性，可认识一段时间后发现，她对女性虽然和善有保护欲，但更像是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去尽职尽责地爱护，而不是想看看能不能跟哪位姑娘发展点什么。
……也许是我太龌龊了，我总觉得性跟爱是不分家的。可这种想法未必适用于修真界，毕竟修士的生命漫长，普遍都很不急着交配，光棍几百年毫无压力，修炼修得性欲都淡了——合欢宗那类有特殊修炼法门的例外。
蒙黎对男性有敌意，但她并不因此而有什么过激行为。或者说，正因为她对男性这整个群体有无差别的敌意，所以具体到某位男性身上，她那点浅薄的敌意就毫无杀伤了，比如她丝毫不在乎闵仑的第一名。
除蒙黎外，施薄临也不在乎，哦，再强调一次，我也不在乎。
于是情况就有那么点奇怪。
最容易与第一名产生利益冲突的第二名没有争抢的意思，由于我爹的光环笼罩，也没有人敢来撺掇我争抢。
退而求其次去撺掇第三名，大家都搞不清楚施少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他就是不上套。
至于撺掇第四名，蒙黎对所有男性都不假辞色、拒绝交流，而女性们对闵仑没那么大的意见，毕竟闵仑在一群青春期、孩童期躁动症的少年幼儿中看起来成熟稳重，挺拉好感度的。
——大部分妹子和我的审美颇一致，好，这话反过来说也可以，我跟大部分妹子的审美颇一致。

第032章
0099_贡献点
向闵仑宣战的人名叫杨项，是登山的倒数第一名。他是卡在最后一瞬到达山顶的，他之后，仅仅落后他一步的登山者当场就被淘汰出局了。
照理说，他这么悬之又悬心惊胆战才过关的最后一名跟第一名根本分属两个世界，怎么也不该发生正面冲突，可是，杨项在正式考试中发挥得不错，至少他认为他发挥得不错——正式考试没有排名，只有合格与不合格，外带部分补考机会。
于是在知道登山不过是预选、正式考试才是重头后，杨项就觉得闵仑排第一位，哪怕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第一位，都太凭运气了，而他本人，只是登山时运气不好才落到了最后一名，才每次宣布名单时他都是最后一个被念到的。
杨项决定证明这一点，从挑翻闵仑开始。
由于笃定自己会赢，又由于想要尽量将他赢的事实让更多人亲眼看到，杨项选择了上擂台。
所谓擂台，是云霞宗的正式项目，而这个‘正式’主要是与私下打斗相区分。私底下弟子们怎么打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上擂台，则会涉及到贡献点。
作为云霞宗的内部流通货币，贡献点对每一个弟子都非常重要，比凡人界的银子重要，比修真界的灵石也重要。因为贡献点可以换灵石，更可以换银子，但灵石银子可换不了贡献点。更准确地说是，兑换比例非常土匪，不是货币与货币之间的兑换，而是废弃处理品与货币之间的交易，灵石银子被当作废弃处理品，正常人都不会考虑这么换。
——顺便说一下，用贡献点换灵石时，灵石属于新款上市坑土豪价，银子稍好点，属于普通日用品价。反正换灵石是最不建议的贡献点使用方法，而换银子，是个修士都不该出现这种想法。
云霞宗的弟子，按照外门内门等不同身份、按照筑基金丹等不同等级，每个月宗门会发放一些贡献点给每人，直接计入弟子的账户中，同时还会发放一些实物，包括灵石、丹药等。这是月例。
但这种月例数额非常有限，大体上，金丹期的月例只够筑基期用，以此类推，反正都差一级。想要更多，就必须对本宗做出实际贡献，帮种植峰除草算，帮驭兽峰遛狗算，找到珍贵物品上交宗门算，得到重要情报告知宗门算，完成本宗前辈们布置的任务算……
途径有很多，但基本原则是越珍贵、越困难，换得的贡献点越多。很显然，新晋弟子最多只能做点基础杂活，能得到的贡献点也只能一点一点地计数——大师兄那种金丹期上层人物，贡献点入账最窘迫的时候也是用百为单位。
现在距离选拔大会结束才一个多月，月例是每个月月初发放，新弟子领了两回，筑基期外门弟子每个月能领到的贡献点是五点。一点贡献点可以买到一瓶下品辟谷丹，一瓶内含十颗，以云霞宗外门弟子的训练量来说，一颗辟谷丹可以提供一天所需的能量消耗，部分自己给自己加大训练量的，两天可能得吃三颗辟谷丹。
换句话说，光是辟谷丹一个月至少就要消耗三点贡献点。这就相当于上辈子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光吃饭——特指最基本、维持人不饿死的一日三餐，不算零食，不算请客——就要花掉三千块。恩格尔指数那是相当的可观，绝对的贫困。
不吃辟谷丹，吃食堂，餐费一样得交，比辟谷丹更贵——废话，主厨金丹期，即使主厨一般不给新生做饭，但只要这人在，就不能无视其价码。
的食物也有，比如狩猎峰。云霞宗不限制练气筑基期弟子在狩猎峰的狩猎方式和数量，打到的猎物也都归该弟子所有。是吃也好，交给宗门换其他东西也好，都随意。
这种途径理论上可以获得练气筑基期所需的一切资源，唯一的问题是，去狩猎峰狩猎的结果可能不是获得猎物而是成了猎物，那里的生物可不是好欺负的。最后往往食物是了，疗伤药的开销就巨大了。
0100_裁判
擂台比斗当然有裁判，一般是由比参赛双方高一等级的内门弟子担任。比如这次，闵仑和杨项都是筑基期，所以裁判就邀请了金丹期的一位师兄，而这位师兄的出场费，将由输的那方支付，十个贡献点。
如果输方这一个多月没有用过贡献点的话，他倒是支付得起，可是只要用过了，那就得欠债了。
看杨项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似乎完全没考虑过欠债的人可能会是他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杨项的辟谷丹是从家里带来的，还没吃完，可是我也知道他接了一个采集任务，结果采到的灵草出了问题，不仅没有得到报酬，还赔了贡献点。具体数额我不知道，但他现在拥有的贡献点绝对不够十个。
说起来，当裁判这个工作挺无聊的，因为只能给比自己等级低的后辈当裁判，所以从这些后辈手中获得的贡献点也往往不够塞牙缝。这次杨项可能是为了坑闵仑，定出的费用还算高的。新弟子冲突最多又最穷，经常一点两点裁判也得上，因为云霞宗有规定，当被邀请为裁判时，如没有合理理由，不得拒绝，违者，扣贡献点，数额为该次裁判费的十倍。
几十点贡献点对金丹期不算什么，可白白扣掉也挺心疼的，金丹期的月例也才一百点，不能因为主收入不是月例就无视这个基本进账。再说当个裁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大部分云霞宗弟子也就习惯了在这件事上有求必应，还慢慢发展成了一件趣事。八卦八卦后辈们的爱恨情仇，再当黑历史给记下来，以后用来调戏成长起来的后辈们。
通用句式是：“当年我给你做裁判的时候……”
总之，这是抓后辈小辫子的好机会。
0101_不够天才
事实证明，杨项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或者应该这么说，能考试合格成为云霞宗正式弟子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可能纯靠撞大运——哪怕是运气真的很好的施薄临，也一样有除了运气之外的才能。
可是，有两把刷子与有两把刷子之间，也有区别。
几乎是在两人起手的第一招，以我高端的眼力——我看的最多的剑法来自我爹，化神级别，所以虽然我的实力可能一般般，但眼力是真的不错——就看到了结果，杨项输惨了。
实际上，不用起手，光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集体训练就足够让我知道闵仑确确实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没有任何运气成分。
他的基础之扎实，筑基期中我只在剑修峰上见过，而剑修峰上的筑基期，除了我这种占了出生地利的之外，就都是，按照老爹的说法，天生的剑修料子。也就是云霞宗选拔大会登山结束后一测完灵根就立刻被分入剑修峰开始专业培训、不需要留在主峰再做筛选的那种天生剑修。
闵仑吃亏在灵根上了，他的伪单灵根让大家不太确定他的前途，于是虽然他其他方面的资质已经满足了剑修峰的收徒要求，但为了弥补他灵根方面的缺失，他还需要表现出更高一层次、足以创造奇迹的资质。
普通三灵根以上只要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就可以直接入剑修峰，但伪单灵根想直接入剑修峰，需要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闵仑被评价为百年一遇绰绰有余，但千年一遇他就还差了那么一些，所以他只能从主峰的一般外门弟子当起。
——以上，是来自于大师兄的小道消息。大师兄的小道消息基本就等同于官方消息了。
0102_欠条
闵仑打得非常谦让，明明他三招之内就能将杨项重伤，结果三十招他才将杨项送出擂台。整个过程他只有第三十招攻击了一次，前面二十九招全是躲闪、防御。唯一的那一次攻击还只是送杨项出了擂台范围，让杨项按照擂台规则被判输，一点没伤着杨项。
……哦，不对，伤着了杨项的自尊心。
粉碎级别的。
被判输后，杨项先是脸色惨白，然后是脸色通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瞪着闵仑张口结舌了半晌，还是裁判师兄先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师兄说：
“先把裁判费转给我？”
杨项：“……”
我揣测他的心理活动是：贡献点不够。
*
裁判师兄很好说话，友情提供了一张契约纸让杨项写了张欠条。
契约纸是一种法器，升级版还有契约书等。上面写下的条款有强制执行效果，一旦违约，会根据条款内容和通用法则进行处罚。契约纸的品级越高，约束能力、处罚执行力就越强，也越难以被破坏。
当然，杨项那五个贡献点的欠条，肯定用不到高端的契约纸，裁判师兄拿出的是最低档的下品契约纸，在云霞宗的商店里卖一个贡献点十份。
和辟谷丹地位一样，这种契约纸是符修入门后的练手之物，也是练气筑基期符修的保底收入来源之一。
话说，像丹修、符修，还有器修，基本是入门了就有赚，虽然辟谷丹、契约纸等物品不上档次，但它们的消耗量大啊，反正做出来就肯定能卖得掉，差别无非是以什么价卖而已。
比较起来，种植师和驭兽师的获利周期就比较长，而且如果中途有变故，灵植、灵兽挂了，还得赔本。
不过更惨的是剑修，职业本身毫无产出可言，而且因为训练方式偏重实战，消耗大、受伤机会大，只能靠做任务、探宝、狩猎等来赚生活费，偏偏这些事都是容易的收入少、困难的付出多。总之修为低的剑修如果没有好的宗门背景的话，普遍都混得有点落魄。
不过剑修自己不觉得自己落魄，他们管这种生活状态叫修炼的一部分。自称：剑修本就不该太在意外物，要勇于挑战自我。
不仅剑修以此为傲，世人也普遍这么认为，认为修士就当如此、剑修才是修士的典范。
唉，随便主流价值观怎么想，反正我有靠山，在这个大前提下，我是很喜欢剑修彪悍的战斗力的。用某位不怎么受主流待见的剑修流氓的话来说就是：穷怎么了？我可以抢。反正你们这些丹修、符修、器修还有什么修，统统都打不过我。你们再能赚，面对我也只能乖乖上供。
嘘……恃强凌弱有违剑修公认的原则，特别我爹反感这个。

第033章
0103_小气
裁判师兄拿着欠条施施然地离开了。两个月内，当杨项将五个贡献点转入裁判师兄的账户时，他们两人分别持有的契约纸就会同时自动销毁。
一份契约纸是一大张纸，然后可以裁成多张小的，每小张上写下同一个契约中不同人需要做的事情，相互之间不能有矛盾之处。当同一份契约的所有小张上的内容都被完成时，契约才算完成，这份契约纸也才会自毁。
比如裁判师兄和杨项的这份欠条契约，一大张契约纸被裁成了两张，杨项那张上写的是：
“即日起，两个月内付五个贡献点到崔诺的账户中。否则每延迟一个月，则需多付崔诺一个贡献点。”
而裁判师兄，也就是崔诺，他持有的那张上写的是：“即日起，两个月内收到由杨项转来的五个贡献点。否则每延迟一个月，则多收取杨项一个贡献点。”
转账在月例发放处就可以完成，两人不需要为此再见面。也不用担心同名的问题，再低端的契约纸也有识别功能。
应该说，这份契约很宽松，两个月的时间哪怕只有月例收入也够还债了，还能剩下五个贡献点，让杨项在即使没有储备粮、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只要省吃俭用就不会饿死。可见云霞宗尊老爱幼的传统维持得不错。杨项小幼苗被爱护了。
但杨项心里毫无疑问地很苦。明明是想坑人的结果坑到了自己，最苦的是那个本该被坑的人毫无表示地跳下擂台后就照常训练去了。
你哪怕嘲讽我几句呢？！我猜杨项心中一定是这么愤怒地咆哮着。
“没事，你们没签契约，之前的约定可以当不存在。”我听见杨项的朋友之一张觅如此撺掇道。
杨项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那人踹了个踉跄：“这种小事就违约，我是生怕心魔不来找我吗？”
啧啧啧，我摇头，这些少爷脾气，动不动就迁怒。
张觅却并不因为杨项恶劣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讨好地笑：“是是是，你说的对，便宜闵仑那小子了。”
杨项：“哼，确实便宜他了，走着瞧。这次我认输，但我可不会认输一辈子。这笔账早晚要讨回来。”
我心想：姑且不管杨项那色厉内荏的‘我还会再回来的’反派退场场面话，重点是，这种小气啦的看某某人不顺眼所以肯定要整他的对话内容，你们是不是应该私下里说？这么大庭广众的表现你们的小心眼，你们……说让别人因此戒备你们都抬举你们了，你们不嫌丢脸吗？
0104_自省
修士们在很多事情上都习惯签个契约，但其实这并不意味着彼此间的不信任，恰恰相反，契约的作用更多在于自省。
修真一途是非常讲究修心的，只要心中有疙瘩，无论疙瘩大小，它都会成为升级路上的绊脚石。不要小看这些绊脚石，虽然其中大部分都可以无所谓地踢开了事，但总有那么一些会在不恰当的时候过分地有存在感，甚至会成为心魔。
心魔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整个意识就都会混乱，然后全身的灵力也混乱，经脉错位，再反作用于意识，最后整个人崩溃。该过程俗称走火入魔，基本不可逆，最终不是死就是废，哪怕奇迹一般地终于清醒过来了，等待其的也同样不是死就是废。
不过，清醒过来了的话，如果进入的是‘废’这个支线，那还有可能重新修炼，重入修真之途，只不过会非常非常艰难。
*
没有人说得清楚什么样的事情会发展成心魔，那些重要的、悲惨的当然几率很大，可是有时候也有一些小事，一些连当事人自己都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小事，在多年之后却莫名地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像上辈子的一些老人家，追忆年轻时代时，絮絮叨叨的总是一些小事，一些琐碎。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复杂，现在看重的将来也许一笑置之，现在不在乎的将来也许悔得肠子都青了。
凡人悔了，悔得寝食难安也只能慢慢熬，如果能想通或者能解决掉悔的根源，那当然好，不行也就只好将这份悔恨带入棺材了。
修士要是悔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份懊悔，那基本可以说就是前途无亮，而且光自己废了还不算，走火入魔后无差别攻击，还要害人，害了别人别人当然要反击。走火入魔后的疯癫之徒攻击力往往会暴涨，但谋略就别指望了，最终的结局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重伤囚禁。就这么死了还好，如果不死，慢慢地还从走火入魔的状态清醒过来了，知道自己在走火入魔期间干了什么，还得再面对更加剧烈的懊悔。
总之，修士们非常注意不给自己心里留疙瘩，对谁不满了，就表现出来或者挑战上去；对什么事情介意了，就参与进去或者时刻注意。同时，那些可能留下疙瘩的事情，修士们也会尽量避免其发生。
例如杨项的欠条。
杨项欠崔诺五个贡献点只是小事，崔诺本人不在乎五个贡献，杨项也不会故意欠着内门师兄五个贡献点不还。可正是由于双方都不太在意，这份契约反而更不可或缺，因为万一两人因为都不在意而忘了这五个贡献点，现在无所谓，未来几十几百年也无所谓，可突然有一天，杨项陷入了炼心阵，被逼问是否一生问心无愧，他坦荡地说‘当然’，然后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欠了师兄五个贡献点一直忘了还，瞬间一分神，被攻破了防御，心神受创……
这种万一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嘛。所以务必要防微杜渐。再小的事情也要规规矩矩、清清白白、毫不拖沓地解决了。
0105_搭讪
我终于下定决心去跟闵仑套个近乎，话题已经想好了：
“为什么之前不跟杨项签契约呢？你们俩的约定内容范围界线有些模糊，完成了还是没完成，不好界定。”
闵仑收回剑，看向我，开口道：“只要他不刻意针对我、不鼓动别人刻意针对我，对我而言，约定就算完成了”
我：“约定内容中还包括了‘拦下别人对你的打扰’。”
闵仑摇头：“那没关系，今天这场我赢了后，对我的打扰本来就会少很多，这也算是他帮忙拦下的，他不需要为此做更多了。”
我：“我还是觉得白纸黑字写下来比较好，以免双方理解偏差，出岔子。虽然你自认没问题了，但万一杨项那边出了问题，你今后得知他为此而遭难，你确定不会干扰到你的心神？虽然几率很小。”
闵仑想了想，说：“本来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可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非考虑不可了，不然心中会有挂碍。”
……语气中是不是嫌弃？我思索，觉得自己头一次主动对疑似可发展对象搭讪就刷了个负好感度。
*
闵仑果然跟杨项补了份契约，补契约的过程中还特意说到感谢我的及时提醒。
我觉得杨项看我的眼神中有不善，但因为顾及我爹，又硬生生压下了不善。但是，修士这种生物，心中有介意就肯定是迟早要把介意发泄出来的，绝对不会压抑着压抑着就没了。
换句话说就是，杨项迟早要因此而找我麻烦。
唉……我主动交友的技能是真没点亮啊。
0106_排名赛
不是说被放在人群中就一定能学会融入人群，反正我是做不到的。上辈子靠着话唠还能混个面上热闹，这辈子走高冷路线就成了一看即知的格格不入了。
选拔大会刚结束时我能说得上话的同届生只有施薄临，经过一年的共同生活，我能说得上话的还是只有施薄临。
闵仑？我倒是想跟他套套近乎，每次我主动开口他也会认真回应我，但那问一句答一句和只说重点绝无废话的交谈方式，显然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
在我的自我怀疑和心塞之中，一年过去，部分外门弟子被提入了内门。这次的选人标准比较不公开，反正直接宣读名单了事。
外门弟子对此的普遍理解是，哪位前辈看中了谁准备收来当弟子就将谁加入内门名单。这理解也不算错，因为内门弟子肯定是会被分到一位师父的，当然，具体是成为内门的普通弟子、记名弟子、精英弟子、真传弟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实质上来说，这批人是通过了忠诚度观察，云霞宗可以开始没有疑虑地认真培养。
*
进入内门除了这种貌似有内幕的点人方式外，还是有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那就是排名赛。
云霞宗的排名赛每十年举行一次，安排在选拔大会之后一年，就在批量点名收入内门弟子之后。
排名赛分为三个板块，外门、内门筑基期、内门金丹期。其中内门筑基金丹板块的前面名次，通常是前十，会得到一些奖品，而外门板块除了奖品外，还会取排名前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弟子入内门。
于是同在去年进入云霞宗的新生们，我们面对着第一次排名赛就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一种是我这类已入内门的。因为历来排名赛内门筑基板块的前几名都是筑基巅峰，所以我们这些新人多半只能抱着长见识的心态打打酱油，挺过一轮就算保本，能过三轮就算心满意足。
另一种是留在外门抢排名的。他们面对的对手虽然都是在云霞宗看来还差点什么不够格进入内门的弟子，修为也都是筑基期，而且多是筑基初期和中期，后期的少，巅峰的更少，可是毕竟这之中有进入云霞宗多年的老手，十年前进入的，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前进入的，他们对排名赛更有经验，对战斗也更有经验，新生们要抢前面名次并不容易。
练气期是分在筑基板块中一起比的，没有单独项目。自然，这让练气期的弟子显得很吃亏，不过，练气期往往更容易通过忠诚度观察，大部分在排名赛之前就已入内门了，倒不存在太多压力。

第034章
0107_随身空间
排名赛如何暂且不提，我首先高兴的是我终于又回到了裴峰，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哪怕它简陋得和集体宿舍相差无几，哪怕它周围的环境比集体宿舍还不如，但这才是我的家啊。
“这地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感动了？”特地赶回来庆祝我成为老爹正式弟子——还是没有拜师仪式——的双胞胎兄姐表示很纳闷。
啧，你们这些一年飘在外面三百天以上的流浪爱好者不懂恋家癖的心。房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属于我。
“它属于我。”外出一年回来了的亲爹这么跟我说，“等你到元婴期后，你才会有自己的山头。”
……其实，比起最多只能获得命名权和使用权的云霞宗山头，我更向往随身洞府。
“那二弟你加油，爹给的储物灵器是有进化成灵宝的可能的，成为灵宝后就可能成为随身洞府了。”我姐说。
我哥补充：“反正我跟裴淼至今没能让我们的储物灵器进化，不过你想要把所有东西都‘随身携带’的执念比较深，也许这对你的灵器有刺激作用。”
我们的爹很公平，储物灵器三个儿女一人给一个，就为了保证我们不管去哪里都不会缺东西用。我非常喜欢他的这个选择。
灵器虽不及灵宝，但同样要求了炼化，这需要时间，尤其对修为较低的修士来说，更是漫长的过程。所以爹虽然能找到很多没认主的灵宝，但在我们小时候，他只能给我们一件。他没有选择攻击性的、防御性的，而是选择了辅助性的。
按爹的说法，这是因为攻击防御性的，比较挑剔使用者的使用习惯，尤其攻击性灵器，必须本人选，别人代替不了做决定。比如一个善用琴的人，给了他一把剑，剑再好，那对他也没价值啊。防御性灵器虽然相比攻击性的适应性更强一些，反正有保命效果总不会错，可问题是，如果使用者擅长以攻代守，给他一个龟壳，他虽然也能用，但到底太浪费了些。
灵器对我爹不算稀有物，但他并不会因此就肆意浪费，更何况我们仨又不是特别招他疼，激不起能让他挥霍无度的儿女控的傻爸爸之心。
相比之下，储物灵器人人都用得上。人人都有无数的东西可装，空间再大都迟早要嫌不够用而绝对不会嫌太空，算是一种普适性的礼物了。
对我的兄姐来说，这份礼物只能算好用，他们俩都更偏好武器。假如爹说要拿同等品质的剑跟储物灵器换，他们肯定二话不说就换了。
储物而已，储物袋可以用，储物手镯、储物玉佩……多得是储物法器可以选择，要上档次的话，储物法宝也够瞧了，何必一上来就储物灵器呢，这有点太跳跃了，里面装的东西比起灵器来也太寒碜了。
但对我来说，这份礼物简直再好也没有。随便往里塞东西，想塞多少都够用，我觉得面对这种条件，没收藏癖的人都能养出收藏癖来。我想绝大部分在二十一世纪大天朝城市中生活过的人应该都跟我有这份同感，要不然随身空间文也不能成为一大热门流派。尤其是末世文、异界文什么的，主角没有个随身空间都不好意思跟其他文的主角打招呼。
0108_小随
我对我的储物灵器非常喜欢。之前提过，修真界的器物分四个档次，法器、法宝、灵器、灵宝，理论上说一件器物属于哪个档次并非不可改变，比如非常典型的，剑修的剑。
很多剑修，尤其是非大宗门弟子的剑修，他们没有太好的资源，最初得到的剑往往只是最普通的法器。但如果剑修持之以恒地用自身灵力去蕴养，那么法器慢慢地开始具有可成长性，即进化为了法宝。接着继续蕴养，一同历经艰险，一同经历磨练，法宝慢慢与剑修有了一缕不可分割的连接，即法宝进化为了灵器。之后再慢慢养，剑生出意识，灵宝出现。
之所以剑修的剑最常出现这种器物升级状况，是因为剑修在剑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仿佛剑就是剑修身体的延伸，剑修使用剑，剑修保护剑，剑修剑不离身，剑修视剑为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再没有哪一种器物会群体性地得到如此重视了，也再没有哪一种器物会群体性地在主流价值观中就被认为应该被重视、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了。
器物的三种升级中，从灵器到灵宝是最难的，因为法器到法宝、法宝到灵器都是只要持之以恒就肯定终有一天能够成功，唯有灵器到灵宝，需要运气，或者说，需要机缘。灵宝从灵魂的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生命体了，而灵器、法宝和法器都是死物，由死到生，质变，当然不可能只靠蛮干达成。
具体是需要怎样的机缘呢？这个嘛……就像问人怎么才能拥有灵根一样，看老天爷赏……咳，那个，其实还是有些规律的，比如有充裕的灵气滋润、有天材地宝喂养、常深情交流……反正，要用心。
虽然说灵器升级为灵宝还没有靠谱的攻略可以直接套用，不过，起码我自认对我的储物灵器是非常用心的。
首先，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小随。哎，别嫌这名字敷衍啊，多亲切多形象，起名废已经很努力了，不信可以问毛球。
其次，我每天都跟它说话。话唠表示这事毫无压力。我每天都跟它说它的器灵一定会是一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神，我完全不介意跟器灵发生点什么，不过如果器灵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接受纯洁的男男关系，我这人比起身体的*，更向往心灵的交流，真的。
再次，我每天都使用它。一会儿拿东西，一会儿放东西，一会儿拿出来又放进去，一会儿放进去又拿出来。属于我的东西一到手就先统统都往里塞了再说，绝对勤奋使用，保证它不会生锈。
不过其实，小随能不能成为灵宝，能不能诞生一个男神级别的器灵，我也不是太在意，我主要只是想要一个随身洞府，而随身洞府的基本要求是能够装活物、养活物，自成生态体系，这并不一定非要灵宝才能办到，有些灵器也是可以的，只是灵器级别的随身洞府比不上灵宝的那么生机勃勃。
所以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小随能成为灵宝，最好附赠我一个男神。我喜欢赠品。
0109_穿越者
我在外门的一年里几乎没有写随笔，是因为没事好记？不，是因为无从下笔。我忙着反思，有点自卑了。
有句话说，凡事就怕对比，我遇到了那个对比者，那个和我一样有着上辈子、而且上辈子和我在同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我认出这位穿越者同仁并不难，感谢卫华彬师兄，这位穿越者第一次听到其名字时立刻就喷了：“威化饼？听起来真好吃。”
在发现了线头后，再进行有目的的观察，得出结论就容易多了。我确定了这位的穿越者身份，不过我完全不想跟他相认。
这位穿越者名叫谢秦魏，男，和我同龄，也是筑基期，和我一样是双灵根，剑修。
谢秦魏的剑道已经初具锐意，他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他来自凡人界，父母都是普通人，小时候偶遇过修士，那修士见他灵根很好，传了他些基础法决，之后他一直是自行摸索着修炼。他就靠着那点基础皮毛，十五岁便自力更生修到了筑基期，并且通过了云霞宗的选拔。
相比之下，我和他有相同的天赋，同样的出生便有成人思维，我还有云霞宗这么个优良的修炼环境和化神级别的一对一指导老师。十五岁，我也只是个筑基期而已，而且我还没有剑意。
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废材。
让我能够自我安慰的是，看谢秦魏脱口而出上辈子的常用语引来他人奇怪注视时，他那拙劣的掩饰；看他以为别人都没察觉他的古怪，但其实整个云霞宗因为有我这个先例的缘故，连他上辈子活在哪个时空都知道了，我可以暗地里嘲笑他像个小丑。
……这种小心眼真是逊毙了，又不是说谢秦魏过得不好我就会过得好，再说他也没有过得不好。最后我看得太尴尬，还是请大师兄告诉了谢秦魏他穿越的事情早就穿帮了，别再用那么糟糕的演技来掩饰了。
“但请务必不要提到我也是穿越者。”我对大师兄强调。
大师兄：“这可是可以和你聊上辈子、说知心话的人哦。”
哦你妹啊。“不需要，我不喜欢上辈子的世界。我不怀念、不追忆。”我冷酷撇清。

第035章
0110_秘密
谢秦魏被大师兄戳穿了小秘密后消沉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一反进入云霞宗后的广交朋友、积极参与各种大事小事的活泼，变得沉默内敛不愿见人。
正当我担心他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或者性情大变时，他又想通了，再次积极地交朋友、参与事情，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洒脱，连大师兄都说谢秦魏的剑意又更圆融了些。
大师兄：“秘密是一种负担，大部分时候它都会造成一些心理上的困境。假如这秘密并不是见不得人，被揭穿了反而是件好事。”
可问题在于秘密大部分就是见不得人的啊。
大师兄：“不，只是当事人以为见不得人。比如穿越这件事，对很多修士来说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除非，他是从上古时代穿越到现代来的，知道很多秘宝、失传的强大修炼方法，那可能传出去了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从一个根本没有修真文明的时空穿越而来，除了增加些异闻外，这对修士有什么价值呢？没价值的事情谁会关心呢？”
*
由于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我不知道谢秦魏是怎么想通的，原本我也想接受大师兄的建议，跟谢秦魏认个亲，少点秘密，少点心理负担，看能不能领悟一点剑意。可是，谢秦魏在女色方面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怎么看都像是起点文中毒的死种马。
我完全没有兴趣跟人讨论美女，我只有兴趣跟人讨论美男。我再次肯定我跟谢秦魏不是一路人，要分享秘密也不能找他。
不过施薄临少爷倒是很快跟谢秦魏称兄道弟了起来，托谢秦魏的福，施少爷后来来找我的时间都大量减少了，他似乎在谢秦魏的影响下又直了回去。
我必须承认，在已经习惯了施少爷的聒噪后，他突然将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开去，让我有那么点点失落。但这就像是在工地附近待久了，习惯了噪音后，突然到了安静的地方，会一时不适应地觉得静得可怕。
但这没关系，小小的不良习惯罢了，这种程度的纠错我还是能办到的。
0111_普通的优秀
在云霞宗九峰中，主峰圈了最多的地，占了全云霞宗的近三分之一。但这绝对不是因为掌门以权谋私，而是因为云霞宗的几乎所有管理部门都坐落于主峰，而且，主峰也容纳了最多数量的弟子。
基本流程是这样的，通过忠诚度观察后，哪峰看上了哪个弟子就提走，而没有显出特别专长、被各峰挑拣所剩下的那些弟子，就全部留在主峰。
在每代的大师兄被选出之前，主峰还有挑拣下任掌门候选人的理由来留下优秀的弟子，但大师兄定下后，主峰的优先挑拣权就没了。不过反正主峰最需要的是管理型人才，跟各峰想要的本职业专才本来就不冲突，于是主峰也乐得大方。
我回到裴峰是预定的事，除我之外还有一些人在入内门的同时也被选入了剑修峰，其中就包括了闵仑，不过，他不是来裴峰，我爹斟酌之后还是觉得闵仑距离他的徒弟要求差了那么一些。
“因为是伪单灵根？”我问。
我爹瞥了我一眼：“他比你优秀。”
我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我哥对此表示：“闵仑的运势不太好。你注意到没，很多事情上，他远远地超出了及格线标准，是毫无疑问的优秀，可是偏又差了那么一丝达不到惊艳的标准。他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人能够轻易地认同他，可是如果说要为了他破例似乎他又还不太够格。”
“一个普通的优秀。”我姐总结。
“那也是优秀。顶多就是没有捷径可走罢了，反正依然是能成功的。”我说。
“这话说得不错。闵仑欠缺了跳跃式的爆发，但是走得很稳，长远来说我很看好他。”我爹说，“比对你们看好。”
我和哥和姐：最后一句不用补充啦，我们早就知道了。
0112_万欣秘境
排名赛我果然只是去打了个酱油，前百才算名次，我在那之前就被淘汰了，不过我并不能代表新一届弟子的水准。新弟子中出彩的不少，比如运气非常好的施薄临，比如花样百出的谢秦魏，比如稳扎稳打很有大将之风的闵仑，比如小人得很无耻但赢了就是赢了的张觅，再比如那没有经历主峰外门生活、测灵根结束后就直接去了驭兽、器修和丹修峰的四人。
我说这些人出彩并不是指他们都进入了百名，而是他们给内门弟子们留下了印象，狠刷了一把存在感——内门弟子对我的印象当然更足，不过那跟我的实力半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个后台很够的花瓶而已。
新一届弟子中在我们的初次排名赛里进入了百名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刚好第一百名的施薄临，一个是九十二名的谢秦魏。闵仑差了一点，如果要给他个名次的话，他应该是一百零一名。
新弟子争不了前面名次很正常，云霞宗筑基期范围内人数最多的是筑基巅峰，这其中又有很多人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就等着哪天顿悟突破瓶颈了，他们跟筑基初期、中期根本是两回事，连筑基后期对上巅峰期都很难用技巧逆转修为劣势。越级打怪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可知施薄临少爷有多奇葩，虽然他在外门的一年中修为突飞猛进，即将突破入筑基期，但即将的意思就是还没。他区区一个练气期，在跟筑基期抢名次的情况下，居然还让他抢成功了。
这一次的排名赛还有一个让所有弟子都很心痒的附加意义，前百名直接被列入明年秘境之行的名单中。
*
明年开启的秘境名为万欣，是一个很低难度的副本……嗯，在我看来，秘境跟游戏副本真的很像。有怪打，有装备爆，有隐藏boss，有剧情，有等级限制，有人数限制，还有通关攻略。
万欣秘境是筑基期副本，高于筑基期的进不去，低于筑基期的也进不去。
万欣秘境的等级虽然低，但是它的容量很大，而且出现很有规律。每一百年它会开启一次，每次容许进入一万人。
由于万欣秘境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它的攻略早就成形，那一万个名额的分配也早就有了规矩。
三大顶级门派各有七百名额，加起来共二千一百人；七大一流门派各有三百名额，加起来同样共二千一百人，二流门派各有二十左右名额，共一千九百人；三流门派各三人左右，共一千九百人；不入流门派和散修共两千人。
以上是规矩。不过规矩总是有变通的，以云霞宗来说，假设某一年适合进入万欣秘境的本宗弟子不够三百人了，那么部分名额就会分给与云霞宗有关联的二三流门派，或者用来交换一些资源。
云霞宗现在还处于兴旺繁荣的阶段，弟子人数当然不少，从哪一个百年看，三百筑基期都是只多不少。不过纯看人数虽然够，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筑基期都有资格成为那三百名额之一。
首先，外门弟子被排除。弟子如果在秘境中得到什么稀罕物，不一定要上交宗门，但也不能瞒着宗门，毕竟这个秘境进入名额是宗门提供的，不是弟子自己找到的，所以无论得到什么，宗门都有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这就考验到了忠诚度的问题，外门弟子当然还不够格。
其次，自保能力不足的弟子被排除。去秘境是刷经验的，虽然容许有死亡率，但绝对不容许必死之人故意进去送命。
再次，去过一次的弟子一般不让去第二次。这情况比较少，以云霞宗弟子的平均资质，一般不会徘徊在筑基期一百年，偶尔出现，再去一次已经去过的秘境也没啥促进作用，还是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然后，诸如正好受伤的、陷入任务回不来的、闭关不知年月的、对毫无神秘感的有攻略秘境没兴趣的、受了罚的……等等特殊原因而不要名额的，每次也有那么一些。
如此这般筛选下来，每次云霞宗的三百名额……还是内部分都不够用。不过，反正都是不够用了，如果有外人出了大价钱想要换一个名额的话，比如哪个大乘期散修想让某个顺眼的小辈去开开眼界，云霞宗也愿意淘汰掉自己的一个弟子给人挪位置，结个善缘嘛。
腾一两个名额出来叫结善缘，腾几十上百个出来那就叫见钱眼开胆小怕事有碍宗门发展了，所以有心人都知道，作为外人想从云霞宗弄名额必须趁早。云霞宗如此，其他几个一流、顶级门派同样如此。
0113_非核心
排名赛一结束，万欣秘境的三百名额就只剩下了两百——施薄临这个前百中奇葩的唯一练气期由于看势头在秘境开启前入筑基期不难，所以暂时没有剥夺他的名额——这时候外门的排名赛也结束了，本次前二十五名进入内门。
以排名赛方式进入内门的，只能从普通弟子当起，而且没有意外的话，可能在整个筑基、金丹阶段都会只是普通弟子，直到元婴期。到了元婴期后，不是从普通升级为核心，而是可以选个山头收徒了，本身脱离了弟子的身份。
这部分人很难进入本宗的核心，一直像是有道隔膜，他们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在忠诚度上始终让云霞宗不能完全放心。而云霞宗对他们若有似无的防备也让他们更加无法对云霞宗交付全然的忠诚，简直就是恶性循环，甚至导致他们中的一些最终脱离了云霞宗自立门户。
这并不算是背叛，他们自立门户后也对云霞宗没有恶意，只是一种宁为鸡首的心态而已。他们自己撑起一个二流或者三流门派，自称是云霞宗的下属门派，如果云霞宗有需要，他们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同样，云霞宗也会大方地给予帮助和必要时候的撑腰。
——比如说万欣秘境的名额就可以分一些过去。
这种情况说起来还蛮普遍的，很多二三流门派都是这么从前十门派中衍生出来的，这些衍生门派有的发展了起来，有的渐渐消亡。从修真界的整体发展来说，这是件好事，有利于百花齐放。
另外，对门派欠缺忠诚也不是什么需要诟病的心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固然是种美德，但不害人的自私自利也算不上是错误。更何况修士推崇随性自然，忠诚始终算是约束的一种，受不住想摆脱也理所应当。
从这个角度来说，散修才是最顺其自然的修真方式。传说上古时代就是没有门派的，大家都是散修。有组织，但是那些组织更类似于平等的利益结合，而不是依附求投喂求指点。不过现代独行侠不吃香了，资源有限，没有底蕴深厚的宗门靠着，什么都难抢，升级艰难无比。
万欣秘境是因为去得多了不稀罕又等级低、可容纳人数多，所以礼貌地留了五分之一名额给散修——不入流的门派和散修没区别——那些初次开启或者珍宝无数的秘境，大家各凭本事抢，散修基本只有喝汤的份。
不过，散修虽然因为资源欠缺加之天赋有限导致普遍实力弱小，但如果熬住了，等修炼到元婴、化神期，那些散修个个凶猛，尤其是剑修散修，凶残的人形兵器，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一身煞气，大写的辟邪。

第036章
0114_没底
我跟我爹打商量：“假如我没有争取到秘境名额，你能给我开个后门吗？”反正您老负责审核名单，多加个名字呗。
我爹：“假如你自己拿不到，别人把你的名字放入名单里，我也给你划了。”
我：“……”亲爹？
我爹：“与其琢磨怎么说服我给你开后门，不如想想怎么争取到名额。今年内门弟子中的筑基期排除已经去过万欣和主动放弃的之外，只有不到五百人，再扣除排名赛前百，剩下不到四百人，这不到四百人共有两百个秘境名额，过半。你给我一个你拿不到名额的理由。”
“我是筑基初期，筑基期垫底。”多充足的理由，明摆着的。
我爹驳回：“真巧，那四百人不到里，百多号都是初期，再百多号中期，后期只有寥寥，巅峰一个没有。基本上，你把其他初期都干掉，你就入围了。”
等等，你又诓我不通庶务。“丹修、器修、种植师和驭兽师，并不是用武斗的方式筛选的。”这四种职业到后期才……不对，到后期也只有器修和驭兽师加入武斗行列，跟以剑修为首的暴力职业们硬碰硬，丹修和种植师始终是辅助性职业，虽然不是全无战斗力，但他们的专长绝对不在战斗上，他们的优秀与否也不靠战斗来体现。
我爹眼皮都不抬一下：“那才几个人？丹修器修都是典型的死宅，让他们出个门比要他们的命都难。种植师和驭兽师满脑子都是灵植和灵兽，完全不放心出远门。事先声明不去秘境的人中比例最大的就是他们，每次都得逼着才能保证这四个职业的底线人数。你们到秘境不是去打架的，论对秘境的探索，战斗力最强的剑修、法修还有符修，是贡献度最低的，光破坏去了。”
你少岔开话题。“重点是我根本没机会干掉那四个职业的筑基初期，他们跟我不是一个筛选原则。”
我爹：“我说了啊，那才几个人？剩下的两百个名额中剑、法、符三个纯靠武力决胜负的职业起码要占到一百七八，其中符修会有少量额外的评价标准，但影响不大。你慌什么？你的灵力量一年前就是中期水平了，只是控制力没跟上，心境也没跟上，但干翻几个不成器的中期你一点把握都没有吗？”
我摆事实：“排名赛我就是被遇到的第一个中期给刷下来的。”
我爹中肯评价：“废。”
这个字在我刚被刷下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说过一次了。以我的记忆力，不劳您重复。
0115_没后门
“美人儿在为这个忧虑啊，不怕，我的名额让你，我再去争一个名额就好了，以我的运气一定没问题的。别再愁眉不展了，看得我心都要碎了。”施薄临安慰我说。
我睨着他：第一，这名额可以放弃，但是不能转让；第二，你不是直回去了吗？
施薄临的脸红了，以一种软糯的声音说：“别，别这么看着我，美人儿，我把持不住……”
……别逼我抽你。
*
“说实话，我能理解薄临的心情，对着那张脸谁也把持不住，但一想到这么个大美人其实是男人，我总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那是因为你太狭隘。”
“男人有什么好的？妹子多软。”
“你认真的？”
“……好，也不是太软。”
我：真烦这种议论人却让当事人听见的蠢货。
这两个蠢货，一个是谢秦魏，那个现在还没有种马之实——看灵气场就知道他还是个处，为了修炼着想，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继续处下去——但种马之心昭然若揭的看样子意图走起点风的穿越男。另一个是边锡栗师兄，筑基巅峰期，这一次排名赛的第一名，已经迅速地被拿着起点风攻略的穿越男给混熟了。
当前的情况是，三个筑基期外带一个练气期巅峰聚在一起，除我之外的三个都拿到了秘境名额，于是我撤退。边锡栗师兄喊了一嗓子：“二公子，大师兄说万欣秘境的所有资料就拜托你记住了，他这次想偷个懒。”
你们就逗我玩。万欣秘境，大师兄亲自进去过，带队送后辈去过，不止一次。万欣秘境的最近进展相关资料都是他收集反馈给宗门的，他还要我替他记什么资料？关键是我还没拿到名额呢，去不去得了都还两说，别讽刺我了行吗？另外，叫什么二公子？叫师弟，严肃点。
内心不管怎么弹幕，面上我只是平淡地问：“已经确定给我一个名额了吗？”
边锡栗师兄答：“大师兄说你肯定能拿到名额，他相信你的实力。”
我愤然离开：相信个毛啊。糊你们一脸毛球。明确地给我开个后门就这么难吗？！
名叫毛球的猫表示：“咪？”
0116_保镖
既然捷径没得走，那我只能老老实实去争名额了，好在我成为正式弟子后，这种规则性的资料已经对我全部开放，不会再发生明明我不是正式弟子我却误以为自己是的窘境。
从规则上来说，要得到秘境名额，根本上只需要证明自己能比其他人从秘境中收获更多。
这种收获可以是实力上的，比如进秘境前是筑基初期，出秘境时就是金丹初期，能做到这种飙升的，毫无疑问名额到手。当然，这个收获比较难，要做到本来就难，更难的是还需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证明能做到。
所以说‘收获’更多的是体现在物质上。比如种植师。筑基期的种植师毫无战斗力可言，进了秘境后还必须分出人手保护他们，但每一次秘境之行他们却必然要占一部分名额，因为，需要他们采集灵植。只有种植师亲手去采集，他们才能准确记录这些灵植的生长环境，然后他们才能成功养活并批量培植这种灵植。
灵植不同于普通植物，它们有频繁的变异性。同一种灵植在不同的环境中可以变异出完全不同的属性，并且变异出对生长环境的不同要求。所以灵植的移植是非常需要种植师的专业能力的。
普通修士，比如剑修，移植活株纯属做梦，他们能做到的只是摘下有用部分然后尽可能长久地妥善保存，使药性流逝得尽量缓慢。
可要说到保存摘下来的灵植果实、叶子等的药性，当然是丹修更擅长，这也是他们必然会得到部分秘境名额的原因，哪怕筑基期的他们在战斗方面同样是必须被保护的拖后腿存在。
器修和驭兽师也是同样的情况。
可以说，标准的秘境队伍就是以这些非战斗职业为中心的，剑修等纯战斗类职业的定位是保镖。只有在初开启秘境的开荒工作时，才有可能会派纯战斗职业去。
至于为什么中心地位的职业人数远远低于保镖人数……这不废话吗，哪也是核心人员数量少、基层工作人员数量多啊。难不成还指望一个保镖能保护十几二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专家？
我作为剑修，当然是保镖身份。好的地方在于这个身份的名额最多，坏的地方在于，保镖比的只有武力值。于是问题又绕回到了原点，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干掉全部筑基初期外带部分中期以证明我是个合格的保镖？
0117_名额
万欣作为一个存在多年、规律开启的秘境，里面有什么早就被研究了个通透。每百年才能采一次、抓一次的灵植、灵兽虽然比普通狩猎场的稀罕些，但也不算太珍贵。
所以万欣的秘境游历队比起很多秘境队伍来，火药味没那么浓，危险度也比较低，大家多半是本着让晚辈长见识顺便赚点零花钱的心态去的。于是在队员名额的筛选上也就没那么严格，弄几场排名赛、长老们直接指定几个平日表现好的弟子给名额当奖励，凑齐人数就是了，这才给了我走后门的理论可能，可惜我没找着后门的实际开启方法。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拼排名赛了。
这一回的排名赛距离上一次的排名赛过了三个月，是加上了上一次刚靠排名赛挤入内门的原外门弟子一起，只限内门筑基期修为、没得到名额的弟子们参加，同样取前百名给秘境名额。
而剩下的一百个名额，扣除掉分配给丹修等的、再扣除掉长老们直接点人的、再加上之前拿到了名额但名额所有者因为各种原因临到秘境开启前选择放弃而多出来的名额，则会在秘境开启前的一个月再举行一次排名赛。
*
我靠着我那被我爹鄙视的剑修实力，加理论知识丰富的符箓和阵法辅助，再加充足的法器、法宝和丹药后盾，外带一点点法决和灵兽——也就是毛球——的奇兵突袭，在第二次排名赛中吊车尾地拿到了名额。
不去看我爹一脸惨不忍睹的打击表情的话，我心里还是很安慰的，不用提心吊胆等到最后一个月去抢名额，我终于可以暂时放下这件事，轻轻松松地恢复我的正常修炼节奏。心中无负担的感觉真好。
“咦，姜未校没转告你吗？”长期驻守藏书阁的惠菇长老在我恢复天天去藏书阁报道的节奏后，惊讶地对名额问题表示了疑问。
我警觉：“转告什么？”
惠菇长老：“我有指定名额权的啊。”
废话，长老都有指定名额权，我爹就拿这指定权指了张觅，理由是：很多年没在内门看到这么纯粹的小人了，对云霞宗的物种多样性有点欣慰。
……欣慰个毛球，你看你儿子我一眼啊，我在这，我在这啊。
对于裴长老这种不理儿子、闭着眼睛瞎点名的行为，大众表示：裴长老对二公子果然信心十足。
我：……求木有信心。

第037章
0118_转告
我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着惠菇长老，惠菇长老以同样疑惑的目光回视我。
我先顶不住了。别看惠菇长老是个年龄不可考——或者说不能考——的长老辈，但作为一个女性修士，对外貌通常都是十分在意的，普遍把自己往年轻了整。
作为一个化神期女修，惠菇长老比低修为的女修更有容貌调整优势，想化为多大年龄就化为多大年龄，想化出什么容貌就化出什么容貌。今天，她化为了萝莉，那种不给糖就捣蛋的万圣节风格萝莉。
跟她对视我有点心紧。
——万圣节还是我告诉她的，我上辈子世界的节日，西方化的装扮也是我通过玉简做出图片给她看的。我自己坑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我问。
惠菇长老：“意思就是我的指定名额权是指定了你啊，毕竟藏书阁的人，就只有你是筑基期，从肥水不流外人田考虑，我没有第二选择不是吗？”
我算不算是藏书阁的人先不说，但是，“你没告诉我。”我控诉。
惠菇长老：“每次我想起来时都没看到你，不过我有一次让姜未校带话了的。这小子居然没办？等我有空去跟掌门投诉他。”
算了，惠长老，您就跟在藏书阁生根了一样，等您有空去见掌门，我还不如指望掌门那天亲自来查资料。不过大师兄办事一向周全，不应该会忘……等一下，边锡栗师兄说过，大师兄说我肯定能拿到名额……
我气势汹汹地去找大师兄问话。
大师兄说：“对啊，那段时间我太忙了，就让边锡栗转告你，反正他作为头名，是默认这次秘境行的队长，本来就要跟所有队员事先一一接触。边锡栗回复我说他转告到位了，还拉了施薄临和谢秦魏两位师弟作证。”
你们特么直接联系我是有多难？通讯法器没有吗？我的灵力波动纹路你们没有吗？就算这些没有，最低价的传讯纸鹤一个贡献点一大包总不缺？你们折一张放飞给我不行吗？转告什么啊转告？
我痛心疾首，都快维持不住冷淡脸了：“我参加排名赛的时候你就没意识到转告出问题了吗？”
大师兄露齿笑：“你积极进取以实力争名额是好事啊，裴长老很欣慰。”
我：……名额到手就完了，我还较什么真呢？就好像我还真能讨到什么说法一样。蠢，我果然是个蠢材。
0119_郁闷点
当自己心情郁闷的时候，就要找点别人的郁闷来转移注意力，比如说，那位同为穿越者的谢秦魏。我猜他至少有这么一个郁闷点：有种马的心，但碍于修炼，连脱处都不敢。
其实修炼和处并没有必然联系。道法自然，繁衍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交配当然也是，合欢宗就是非处修炼的典型例子嘛。可以嘲讽合欢宗只是二流门派，但是修真界公认他们二流主要是因为分心太过，走不到高端层次，并不是双修功法本身有问题。
——实际上，很多修士在脱处之前都会或明或暗地向合欢宗请教一二。
合欢宗的功法很注重配合性事，但这并不是说如果不用合欢宗的功法，性事就会成为修炼的拖累。比如我爹，生仨孩子了，还不是化神后期的大能一枚，而在认识我娘之前，他和合欢宗的最大交集只不过是合欢宗贩卖的小黄图。
但是呢，修炼和性事又不能说完全没关系。首先就是分心问题，其次，交合时相互交换的不只有体液，还有灵力。
交合时损失的灵力虽然有点麻烦，但都还算次要问题，对于低修为的修士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别人的灵力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是异物。既不容易排出，也不容易炼化成为自身的一部分，这是一种干扰。
合欢宗的功法有专门的炼化诀窍，但一般功法就只能靠修士自己按照常规吸收或者排出外界灵气的方式来处理了。
如果在短时间内与不同的人发生性关系，那前一种别人的灵力还没处理完，后一种另一个别人的灵力又混了进来，处理起来就会加倍的复杂，然后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这上面，自己的修炼进度自然就耽误了。
注意，虽然凡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是他们的体内一样是有灵气的，修士与凡人交合也一样会吸收到凡人的灵气，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
所以谢秦魏有色心，但是他不敢。我估计这种不敢坚持不了多久，等他到了金丹期，与凡人交合的话，那点子别人的灵气大概半天就能彻底消化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筑基期哪怕跟凡人上床，他大概都得花上好几天才能彻底将体内的异物灵气清理干净，更何况云霞宗内门里就没凡人，他想解决生理问题还得出宗门。不止出宗门，还得跑远点，以免被宗门发现他色心过度。虽然说云霞宗不禁色，但也没鼓励过。‘好色’一词普遍还是贬义的。
而且第一次需要特别慎重，这是损失灵力最大也是最容易被影响的一次，因为开荤之前身体还没有经历过异物灵力的灌入和自身灵力的倾泻，是非常生嫩的，如同婴儿，脆弱易污，弄不好就会祸及终生。
*
性事中双方的修为差距还涉及到一个矛盾。
交合双方修为差距越大，低修为者的灵力对高修为者的影响越小，同时高修为者的灵力对低修为者的影响越大。
别人的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虽然是异物，但灵力就是灵力，如果要炼化的话，当然是越多越好。所以低修为者虽然得花更多时间来炼化高修为者灌入其身体内的灵力，但炼化完成后也会得到很大的好处。而且哪怕不炼化，只是排出，排出的量越多，在排出过程中对灵力的运用也会得到越多的锻炼，依然是大有好处。
相反，高修为者不太需要花很多精力去炼化或者排出从低修为者那里被动得到的灵力，但也没有从交合行为中获得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满足性欲而已。
按照合欢宗的权威说法，只有当双方修为差距不大的时候，交合才称得上是双修，才互惠互利。否则的话，是采补、是损人利己或者损己利人，都是合欢宗不提倡的，是歪门邪道。合欢宗的修炼离不开性事，但并不意味着跟性事有关的修炼都属于合欢宗，别乱甩锅。
0120_偷偷交易
我在暗戳戳地拿色心满溢的穿越处男当笑话，不料笑话先生主动找上了我，偷偷摸摸地问：“听说，二公子与合欢宗关系甚为密切？”
我沉默地看着他，谢秦魏与我对视了片刻，脸红了。
……不是，你脸红什么？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我完全理解你想问什么又想要什么，真的我懂，大学时我也是和室友常常交流库存资源的。
谢秦魏掩面：“那个，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啥，嗯，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手摸上自己的脸，痛心：肯定是这张人妖脸的错。
汉子跟汉子讨论黄色废料理所当然，但汉子跟不太熟的妹子讨论黄色废料，起码正常的汉子干不出这么猥琐的事情。我虽然实质上不是妹子，但我长得像，就谢秦魏那看脸的货，肯定达不到无视外表看我内在的水平。
不过，几天后我知道我低估了谢秦魏的水平，或者说我低估了他的色心。
“合欢宗对于修士的初次性事，有什么指导吗？”谢秦魏镇定地问我，这次脸没红，但耳朵还是红了。
我：“你很急？”
谢秦魏干咳了一声：“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我：“有对象了？”
谢秦魏到底没撑住，脸红了，不过这次没跑，坚强地回答道：“还没，提前准备嘛。”
我：“我这里是有合欢宗的秘籍，但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换呢？”
谢秦魏态度坦然了起来，大概是我这次的提问正在他的准备之中：“我跟种植峰合作研制了一种新灵酒，对筑基期很有好处，味道也不错。”
我：“听说了，清果羞，女修们很喜欢。供不应求。”
谢秦魏笑道：“清果羞这种酒虽说的确是偏向于女修的口味研制的，不过其特质是口味清甜，不易醉人，对于不胜酒力的男性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饮料。我听闻二公子不嗜酒，比起荤腥来更喜欢水果，这种酒二公子不妨一试。不过这次我拿来跟二公子做交换的是另一种酒，我请种植峰的师姐将清果羞中的甜味减淡，凸显清冽之味，我想二公子不会觉得难喝的。”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提出了一个坛子放在我面前：“这是刚成功的第一坛。以后准备供给少年们的。既能助兴，又不至于醉酒误事。”
我很怀疑，哦，不是怀疑酒的质量，毕竟销量已经证明了品质，不过我怀疑，如果这厮不是下意识将我当女修对待，那就是将我当未成年小娃娃对待，这甜言蜜语哄骗的调调可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叫什么二公子，别跟着瞎叫，这称呼调侃意味更多，要称呼的话，“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二公子’听着有些尴尬。”
谢秦魏低笑。必须承认，这位预备种马男无论长相还是嗓音都很不错，有勾人的资本，只不过说起话来让我想抽他。他说：
“裴公子风姿卓绝，直呼名字倒让我有些难以开口了，太过亵渎。”

第038章
0121_破坏气氛
谢秦魏明显没有注意到我产生了揍他的冲动，还在风度翩翩模样地说：“请二公子尝尝这酒，如果还能入口的话，我厚颜请二公子为它命名。”
你装什么风雅啊，不是来我这换xxoo指南的吗？我拿你一坛酒，送你一个名字，这可算两清了，你可就换不到指南了哟。
我这么腹诽着，也这么开口说了：“只换个名字，不要合欢宗秘籍了吗？”
谢秦魏僵住，大概没料到我能这么破坏气氛，可能他以为我会顺着他的风雅话题就风雅下去，明面上给酒取名，暗地里再塞个合欢宗玉简给他。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啧，也不打听打听，我裴二从来就没跟风雅扯上关系过啊。哦，也许这张脸扯上过。所以说不要以貌取人嘛。
在谢秦魏僵硬的表情中，我淡定问道：“关于修士的初次性事的注意事项，合欢宗有很多研究成果，首先，功法辅助，这主要是合欢宗弟子用的，不过有一些简单功法，非合欢宗弟子也可以临时学，这些简单功法跟其他大部分功法都不会产生冲突。如果不用功法辅助的话，还有丹药辅助、法器法宝辅助、姿势辅助……很多，看你需要。嗯，另外，虽然我觉得应该不用问，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再确定一下，你的初次性事对象是一位女性人类修士吗？要知道对象的性别、种族和数量不同，辅助方法也是不同的。”
在谢秦魏的石化中，我总结：“总之，合欢宗在这方面能提供的东西很多，所以你需要告诉我你的具体情况，我才能有针对性地给你资料。不然的话，我一股脑全给你，你花上数年也不一定能看完。再说，虽然我这里都是些普通资料，很多地方都能买到，但我也不能白白都送你？合欢宗随便一个资料玉简都不便宜，你这一坛酒能换到的也就是几句话罢了，多给你我太亏了。酒名我就不取了，命名你还是自己来，我取名废，就不糟蹋好酒了。”
谢秦魏终于回过神来，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呢喃道：“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大俗人吗？认识一年多了，你才知道？
0122_小玉简
谢秦魏消化了一会儿，恢复镇定，说：“这坛酒能换多少资料你看着给。”
听上去就像是：给我称十块钱的猪肉。
哎，对嘛，这语气听着就顺耳多了。我抛给他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简。
话说，玉简的体积与其存储资料的容量，没有必然关系，主要看玉的品质，还有制作玉简的手艺。不过，在同等品质、同等手艺的条件下，玉简体积越大，容量就越大。
我手上的玉简绝大部分继承自我娘，一小部分得自我爹，还有一点来自宗门。元婴期的娘、化神期的爹、修真界前十名内的宗门，他们提供的玉简当然罕有劣质。为了不浪费玉简容量地给谢秦魏几句话，我还特地刨出了我多年前的练手作品。
与普通石头相差无几的‘玉’，照猫画虎的拙劣手艺，得到了容量以kb计的u盘。
幸好没扔。
谢秦魏拿着玉简犹豫了片刻，我好心说：“你可以现在验货，有什么不满现在提，过了现在我不管售后的。”
谢秦魏：“裴二公子说话真是太直白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文艺少……年来的，都不太敢亲近。”
打住，亲近什么啊亲近，你刚想说的是文艺少女？我跟你没什么可交流的。
“不过这样更好，”谢秦魏说着将玉简贴在额头，“好说话。”
呵，读个玉简还得贴额头，我练气中期就不必这么规定动作了，可见你的阅读量是有多小。我们真没有共同语言，没什么话好说的。
读玉简用的是神识，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就是灵力的一种特定运转方式，传音入密什么的也要用这种方式。玉简中的信息最终要汇入大脑，所以为了缩短传递距离，玉简贴额头是最容易的阅读方式，入门级别的。
熟练之后，或者神识强大之后，只要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碰触到玉简就可以读取，再强大后，还可以隔空读取。
与云霞宗的其他筑基中期修士比，我的灵力只能算中等水平，但我的神识绝对是上等，这是用无数玉简硬生生砸出来的。感谢我娘的话唠，也感谢我的过目不忘金手指。阅读癖养成不容易啊。
0123_碎了粘好
小玉简中没多少东西，但谢秦魏读了大概有半小时，读完之后他还握着玉简沉思了一会儿。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反刍我的脑内资料，倒也不觉得无聊。
“很有启发性。”谢秦魏终于开口，第一句就是赞美。
我很烦这个，无意义的感慨。好在很少有人能够对着小黄文思虑深深——插一句，很少不代表没有。我曾经看过很虐的小黄文，不是那种我爱你你不爱我于是我囚禁你凌虐你最后你还斯德哥尔摩he的虐，而是明明前面百分之九十都是无脑纯肉，倒数第三章 剧情突然急转直下，牵扯到家破人亡，还扯得很有逻辑，倒数第二章生离死别，最后一章活着的人带着爱人的骨灰远走，旅途中留下妖异的传说。
我特喵的看个肉文放松一下居然还看到be，作者人干事？
哦，又扯远了。
谢秦魏在随口感慨了一句后，说回正题：“如果要购买全部的合欢宗对外公开出售的资料，需要花费多少？”
我坦白告诉他：“我爹都不一定买得起。”
谢秦魏震惊。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这是全修真界公认的事实。合欢宗被列为二流门派是因为他们武力硬指标不够，论影响力他们是顶级的。世人可能记不全三大顶级门派和七大一流门派都有哪些，但肯定不会不知道合欢宗。
我提醒他：“合欢宗包揽了全修真界的精品黄文、黄图、黄片……那些低档品也几乎全部是基于合欢宗的模板仿制而成。为了不让合欢宗找麻烦，他们还要分利给合欢宗，合欢宗也会对他们稍作指点。另外，凡人界也受到了合欢宗的影响，部分合欢宗弟子还会在凡人界做普及宣传。所以，你要买‘全部’，那范围是相当大的。即使只买合欢宗直接出品的部分，由于一向走高端路线且供不应求，动辄就是一场拍卖，你要买全部就需要跟土豪们抢，那不仅需要财力，还需要武力，以及智谋。智谋先不说，我觉得起码你的财力和武力都很不够。”
“我也觉得。”谢秦魏虚弱地同意。
我顺便给自己辩白了下：“你的一坛酒换我一个小玉简，我真没占你便宜，合欢宗在这方面就是龙头老大，我这个玉简拿出去贩卖……”
“买个酒馆都够了。”谢秦魏接道，重新将姿态调整回自然，他这一会儿被接连打击了数次，三观都碎了，结果粘粘还跟没事人一样，恢复能力挺不错的，果然很有二十一世纪天朝人的韧性或者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
0124_直白拒绝
谢秦魏问：“除了你这，还有哪里可以买到合欢宗的商品？”
什么叫除了我这？我不专贩售合欢宗物品的，事实上你是第一个向我买这玩意的人——比我辈分高的，不好意思从我这个小娃娃手里买这个，跟我同辈的，看到我这张脸就开不了口了。只有你，被吓退过一次后，居然重塑会儿心理防御就又来了。
“随缘。”我给了他一个很修真的答案，但我真不是在糊弄他，合欢宗物品每次亮相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没点缘分真买不到。
谢秦魏：“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截断他，“仅此一次。我并不想跟这种事情扯上太多关系，你也别介绍别人来我这买这个。没有下一次了。”我一爱好同性的汉子，给你整理如何与妹子深入交流的资料，我是可以用学术的态度来整理，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去学术呢？
谢秦魏沉默了片刻，说：“我是说，我可不可以被介绍给合欢宗的人认识？听说二公子与合欢宗交情不浅？”
你听说的倒是不少。“不可以。”我直白地回答他，“你不值得我动用人脉。”假如我有人脉的话，可其实我跟合欢宗的人也不怎么熟，他们照顾我完全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也许，我的脸也拉了一些友善值。
谢秦魏笑笑：“二公子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0125_独属
秘境中常常有宝藏、机缘，也伴随着危险、死亡。筑基期从来都不是绝大部分秘境队伍的主力，通常只能捡点残渣。
万欣秘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残渣级别的，完全没有神秘感可言，更不太可能还有未发现的隐藏宝物，不过对于云霞宗来说，有一个秘境更加没有神秘感——
雾绕秘境。
雾绕秘境位于云霞宗内的东北山峰，与狩猎峰隔着主峰遥相呼应。这是属于云霞宗自己的秘境，这个秘境时刻都开启着，但凡云霞宗内门弟子就可以随时进入，外门弟子在满足一定条件后也可以限时进入。从练气期到化神期，所有云霞宗弟子都能从该秘境中有所收获，可能是实际物品，也可能是一些感悟。
雾绕秘境如此贴心，又能区分人是不是云霞宗弟子，是外门还是内门，仿佛是为云霞宗量身打造的一般。实际上，它确实就是为云霞宗量身打造的。
由云霞宗的祖师爷亲身打造。
云霞宗是一流门派。修真界现在关于门派的划分硬性标准很简单，有大乘期大能坐镇的就是顶级门派，有化神期的是一流，有元婴期的是二流，有金丹的是三流。如果连金丹都没有，原则上修真界是不承认算门派的，勉强算也是不入流级别。
从这个划分标准来说，云霞宗在开宗立派的时候，够得上顶级标准，祖师爷吴绕就是大乘期。可惜，当年对门派级别的划分还没有这么粗暴，顶级门派不仅要有武力值，还得有资历、有影响力。更可惜的是，祖师爷之后云霞宗再没有大乘期出现，即使化神期都可以组出打手队了，但数量没用，翻不过质变的坎。
吴绕祖师爷死时化出了独属于云霞宗的秘境，命名为雾绕，该秘境的控制权掌握在他的灵宝、现在云霞宗的镇派灵宝云霞女士手中。云霞女士当然能区分谁是云霞宗弟子谁不是、谁是外门弟子谁属于内门，她给不同的弟子以不同的秘境权限，然后秘境就有针对性地幻化出适合该弟子训练的场景。
这是独属于云霞宗的福利。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因为三大七大哪家都有些独门福利，甚至二三流门派中有福利的也很不少，这简直就像是一种标志了，说明这个门派有点底蕴，一时半会儿大概垮不了。
比起秘境本身来，我倒是常常会被秘境名字所困扰。
雾绕，云霞。云雾缭绕，霞雾漫天。
唉……打住打住，不能仔细想，一脑补就太虐。

第039章
0126_目标是复制藏书阁
我觉得，我在参加选拔大会之前误以为自己已经是正式弟子，不能全怪我自作多情，实际上，我确实提前享受了一些正式弟子，甚至是内门精英弟子的待遇。
比如说，随便进出雾绕秘境。这是内门的权利。
再比如说，随便进出藏书阁。虽然以前我只能看练气期及以下的典籍，且一些宗门规则对我隐瞒，但是前者纯粹是修为所限，后者其实我也没意识到不让我看。
总体来说，藏书阁对我都是很纵容的。比起那些看任何一部典籍都得登记、审查权限、限时限量、时不时还得花贡献点的内门弟子来，我这待遇也就比大师兄差一点而已。
在我通过选拔大会成为外门弟子后，雾绕秘境和藏书阁依然对我敞开，我还是vip待遇。我都奇怪其他外门弟子怎么不因此而排挤我呢？也许他们排挤了但我太关注自身于是没有意识到？
等我成为内门弟子后，我在这两方面的待遇……依旧。
所以说，这形式走得挺没意思的。我明明就是特权阶级，偏偏被迫假装与其他人公平竞争，结果长眼睛的都看得到不公平，恶心谁呢这是？
我屡屡抗议我爹的瞎折腾，他老人家轻飘飘地反问：“你真的觉得你成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后，与参加选拔大会前，实际享受的待遇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吗？
其实我没认真详细比较过，因为选拔大会完后我甚至连雾绕秘境都没时间去，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浏览筑基期的资料了。
那真是相当丰富的量。正式修真之路的第一阶段，最重要的基础阶段，占了修士总人数九成九以上的阶段，那资料，随随便便就能活埋我无数回了。
要不是我娘某些方面没轻没重的，在我练气期大圆满后她留给我的玉简里筑基期相关的资料就解锁了大半，我仗着有我爹当保命护身符冒险提前看了——还好准备充足，没有重伤——仅仅两年时间根本还不够我拷贝完毕的，更别说理解了。
我姐裴淼吐槽：“我都是快冲击元婴的修士了，从来不知道修炼居然要读这么多书。我一直以为藏书阁建那么大只是用来装面子的，因为实际上弟子们用得上的只是零头。”
“书还是要多读的，修炼离不开知识。藏书阁是云霞宗的根基之一，重要度不比雾绕秘境低。即使每一个弟子只读零头数量，但考虑到弟子的多样性和本宗的兴旺生源，零头们加起来就非得那么壮观的藏书阁才满足得了了。”我哥裴森先惯性地反驳裴淼，然后同样吐槽我，“但把自己修炼成*藏书阁就不用了？二弟，要不，你练练剑招？你看爹那副想跟我们断绝关系的样子。”
他想跟我们断绝关系，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哦，当然，我肯定错不小，但你们奠定了他对子女绝望的坚实基础。
0127_咪喵咪
在拿到了万欣秘境的名额后，我有点紧张，为了缓解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情绪，我放下了读书事宜，用雾绕秘境练手。
以前练气期时来雾绕，感觉上和狩猎峰外围差不多，灵植、灵兽，普普通通有一点危险，比较特别一点的就是遍布幻境，主要是用来炼心。
现在筑基期来……其实还是差不多，就是灵植灵兽更厉害了一点，但依然是稍稍比我强一些，让我一不小心会受伤但不至于受重伤的程度。
从根本上来说，雾绕秘境是祖师爷用来提升弟子们能力的训练场，但祖师爷的物质遗产大部分却都没有留在这里。于是从探宝的角度来说，这个秘境很乏味，而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探宝才是秘境的主要存在意义。哪怕是抱着提升自己的目的进入秘境的修士，也是期待着能顺便得到些宝贝的。
“咪，咪。”毛球欢乐地刷存在感。
说起来，我已经忽视它很久了。读书的时候我需要它安静，思考的时候我也需要它安静，练剑的时候它安不安静倒是无所谓，但它吵闹我也不会理他。一年多来每天它最有存在感的时候就是我给它喂食的时候，由于我每天都有进食，所以我进食的时候顺便就喂饱它。需要进食大概是它和蛋形态时相比最大的不同。
据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我想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毛球就是太乖了，轻飘飘地窝在我肩上或者怀里，不吵不闹。偶尔糯糯的咪两声，但只要我不理它，它咪两声后就会乖巧地安静下来，以至于我经常都会忘记它的存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毛球不这么乖而是时刻闹腾，我可能早就把它扔给驭兽峰了。
什么，亲自孵化的舍不得？舍不得也要舍，及时止损的魄力还是要有的。
“咪，咪。”毛球用它的毛脑袋顶我的脖子。
我：“别咪了，你喵一声给我听行不行？有点猫样嘛。”
毛球：“咪……喵，咪。”
看，我就说它很乖？
0128_养仇敌
大部分灵兽不像人类，它们的战斗能力是天生的，而且是从出生起就划定了上限。突破天赋限制升级的，有，但归属奇迹。
根据驭兽峰的权威鉴定，毛球的上限在金丹期，也就是它成年后就有金丹期的实力，幼崽阶段是筑基期实力。以云霞宗的标准来说，有点次，不过放在修真界整体灵兽水准中，算是中上佳品了。
“如果你狠心多多砸资源给它，养成元婴期是有可能的。不过从经济的角度来说，那些资源直接用来养一只天赋元婴的灵兽更划算。需要帮你挑一只吗？”驭兽峰的师兄这么跟我说。
我拒绝了，表示养灵兽缘分很重要，我跟毛球有缘，但刻意挑选别的灵兽就牵强了。
师兄表示我这么想很有驭兽师的风范，同时询问：“二公子真的不来驭兽峰吗？”
别，虽然除了剑修峰外，好几座峰都表示我很有他们职业的风范或者潜力或者气质，但是，剑修才是我不变的爱恋，无论以我爹为首的它如何虐我，我都依然待它如初恋。
——关键是，只有剑修和体修才有酣畅淋漓直来直往的打斗，其他修士，包括和剑修一样主攻战斗的法修，都迂回了些，更倾向于布局智斗，我智商跟不上……
咳，由于云霞宗不单独培养体修，所以其实我没啥选择余地，而且从我的审美来说，比起肌肉纠结的体修来，还是剑修比较优雅。
*
雾绕秘境的灵植灵兽除了秘境刚成形时自然圈入繁衍至今的外，很多都是弟子们扔这里放生的。
比如，驭兽峰的弟子养瘸了某灵兽的腿，继续养看不到收益，报给宗门申请治疗又花费太多，于是暗戳戳地往秘境里一扔了事。虽然云霞女士对谁扔的心知肚明，但云霞女士一向不计较这种小事，反而还会将瘸腿的灵兽治好，当然，治好后就归雾绕秘境所有了。
久而久之，弟子们都形成了惯例，快养死了的、不知道怎么养的、善恶难辨的等等各种不好继续养下去的灵植灵兽就火急火燎地冲进雾绕放生，下次再进雾绕时就会发现上次半死不活的灵植灵兽已经活蹦乱跳地来掐着自己攻击报复了。
嗯，灵植灵兽的智商都不低，而且记仇，谁害得自己差点死掉、谁对自己凶神恶煞，它们一生都不会忘。所以驭兽和种植两峰的弟子在雾绕秘境中仇家特别多，多到寸步难行的程度，除了他们之外，那些帮忙他们放生濒死动植物的其他峰帮凶们也在雾绕秘境里讨不了好。
资料记载，雾绕秘境最开始的时候是纯粹的炼心秘境，里面的动植物只能算是让秘境不显荒芜的点缀，但到了现在，炼心炼体并行，而炼体完全是代代弟子自作自受作出来的，云霞女士则是促进‘作’事件发展壮大的引导人。
现在弟子们倒是很清楚自己如何促进了雾绕秘境的凶残变异，但是，该放生的时候还是要放生，不然彻底养死了岂不是更糟？除了雾绕秘境哪里还有随便一扔就救活一条命顺便鉴定是否会对云霞宗造成不可逆损失的好地方？丹修峰都没这医术卓绝关键是完全的好事。
反正自家秘境都已经被自己人折腾得凶残成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继续呗。
简单说来，雾绕秘境中的生物，大部分都跟云霞宗人有仇，它们活生生展示着云霞宗人新手时期的黑历史。而且生物会有死亡的那天，但它们还会有后代，它们会将仇恨代代传递下去。
——我爹来雾绕也是被围攻的料，他当年拿砍狩猎峰的灵兽们当修炼。直接砍死的就算了，有的他在收剑后才发现还有气，也不知道是懒还是出于剑修不欺负无还手之力的伤残的微妙自尊，反正他把那些还有一口气的捡起来扔雾绕秘境了。
“我觉得，”我哥推测，“爹是看别的同门在雾绕都被追杀，没灵植灵兽搭理他他很寂寞，所以往里面养敌对势力。”
我觉得哥说的有理，因为我有时也会有这种找抽的冲动。

第040章
0129_恨屋及乌
虽然我偶尔有找抽的冲动，但作为一个有着成年灵魂的理智穿越者，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在雾绕秘境正式放生过生物。于是这里的灵植灵兽们对我的态度还不算太针对，不过也没有将我当友方。毕竟我爹、我哥、我姐、我的师兄师姐师伯师叔师姑都是这里的仇敌大客户，我被恨屋及乌也是理所当然的。
练气期时我带着还是蛋的毛球来过雾绕秘境，那时这里的生物们就很警惕的盯着我和蛋，等我又带着蛋出秘境了，它们还略微友善地欢送我们。
这次，当我带着毛球这么个活生生的灵兽进来雾绕秘境时，当初它们盯我的那种警惕感更为浓烈。
我想：这些家伙果然是担心我来放生没价值的灵兽的。
可再一想，驭兽峰的人来雾绕秘境有时也会带着他们的战斗灵兽——毕竟驭兽师本身的战斗力有限，他们的武力值主要就靠灵兽达成——所以这些雾绕生物没道理看到所有被带来的灵兽都以为会成为它们的同伴？
我疑惑地看向毛球，毛球软绵绵地咪一声，我悟了：战斗灵兽没可能这么弱。
这么看来毛球确实有被担心抛弃的理由。
毛球虽然和我建立了一定的心神连接，但显然不可能连接紧密到连我的吐槽都一清二楚的地步，再说一岁多的幼崽，就算我一句一句仔细告诉它我在想什么，我觉得它也不可能理解得了。
比起灵兽来，人类的思想实在太污浊了。
一个乖巧的宠物因为常常被忽略，所以要善于自娱自乐，于是毛球见我神游不理它，它就自个儿从我的肩膀上飞到了地上，对盯着我们的雾绕灵兽们摆出了战斗姿态。
……小猫崽子的战斗姿态，长了俩翅膀的小猫崽子的战斗姿态，除了卖萌还有其他妥当的形容词吗？
哦，雾绕的灵兽们可能不觉得它萌。据说因为自己是被抛弃的缘故，雾绕灵兽们对深受驭兽师重视的战斗灵兽非常排斥，对宠物灵兽更加唾弃，总之因为憎恨人类，所以更憎恨人类的狗腿灵兽。
面对萌萌的小猫崽子，雾绕灵兽们龇起了牙。
0130_实战经验不足
主动进攻的萌兽发挥出与外表完全不同的战斗力，将外表凶残的野兽打得满地找牙……讲笑话呢？
毛球从出生起就被我好吃好喝供着，这一年多来我基本没空实战，它当然就更不可能了。虽然和我一样有做基础训练，但一年多的基础训练，比起将追杀云霞宗弟子作为代代相传重要事项的雾绕灵兽们，它实在差得太远。
很快就被揍得眼泪汪汪的了。
这是我的错。我和毛球现在是筑基期，我们在雾绕秘境能遭遇的灵兽灵植也只能是筑基期，虽然它们有数量优势，但己方这么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当然是我们实战经验不足的错，不然打不过起码可以逃嘛。
我将眼泪要掉不掉的毛球抄入怀中，一剑劈向雾绕灵兽。
不是我吹，在我爹的监督之下，我的剑虽然意不足，哦，不是，是根本没有剑意，但形还是很能唬人唬兽的。我的一剑之威立刻让灵兽们退了数步，我趁此机会，逃了。
……
啥，趁此机会冲杀一番，给这些凶巴巴的灵兽一些教训？说了我实战经验不足了嘛。
对不起，我又给剑修丢脸了。
不过，别以为逃了就万事大吉，虽然现在雾绕秘境中的灵兽灵植们很有存在感，但此秘境建立的核心可不是这个，它的招牌是炼心幻境。进来此秘境一回，不过一次幻境是绝对出不去的。但好消息是，陷入幻境后，弟子的存在就会让灵兽灵植们忽略，而不会出现在幻境中人事不知地被幻境外的敌对势力干掉的悲剧。
0131_惊吓
雾绕秘境的幻境总是能反应出该弟子当前最烦忧的事情，所以除非修士已经彻底心如止水，否则大乘期之下在雾绕秘境中都能更清醒地认识自我。
——祖师爷死时是大乘期，所以妥妥拿幻境随意折腾修为超不过他的后辈弟子。要是云霞宗能再出一个大乘期，那么雾绕秘境对这位大乘期弟子就无效了。根本读取不出大乘期弟子的心神，更不可能找出其最烦忧之事来制作幻境。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最烦恼的是我这张人妖脸，当时雾绕给我的幻境是：我的身体极速长大成熟，成为了一个与我娘非常相像的美人。不仅脸美，还身材火辣，还……有汹涌的大姨妈……
我当场就被吓出了幻境，就跟做噩梦惊醒是一个感觉。
我带着惊悚的感觉飘回到裴峰跟我爹诉苦。
我爹对此的点评是：“第一次去雾绕秘境，尤其如果是练气期的话，幻境都是很温柔的，为了让弟子们先适应一下。”
我：“……所以对我这么不温柔，我惹着秘境了？我不要这种特别待遇。”
我爹奇怪地瞥了我一眼：“特别？你这种情况就是很温柔。”
……那什么，可能我们对‘温柔’的词意理解不太一样？
我爹解释：“幻境的可怕在于让人陷入其中而不自知或知却无法自拔、无法离开、甘心沉沦。越是让人难辨真伪的幻境才越可怕。让人沉浸于其中，活活耗死的虚假，那才是可怕。或者虽然识破了是虚假，但却依然被束缚在其中无法挣脱或不愿挣脱，那也是可怕。能够一眼看出是幻境的幻境，能够什么都不做就惊醒回现实的幻境，这有什么好可怕的？你都说了像噩梦，你会因为噩梦而恐惧吗？”
我：“……偶尔也会。”
我爹神情微妙：“连噩梦都怕……”
然后他就撇下我走了……
喂，别歧视噩梦啊，你这种化神修士几百上千年没做过梦忘了做梦的感觉，但你也要尊重噩梦的存在价值啊。梦个被丧尸活活吃了而吓得一晚上睡不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0132_出
这一次我遭遇的雾绕幻境是，我进入了万欣秘境。
通过以前的资料，我对万欣的认识还算详细，不过当我独自一人置身于其中时，那种空寂生疏的感觉让我有点怂。
我知道这是在幻境中，雾绕的幻境对筑基期不比对练气期凶多少，依然是很容易和现实分开的幻境，只是破解幻境的方法不再是简单的剧烈情绪波动就行。
从这个幻境来看，我之所以对即将到来的万欣秘境之行有些紧张，很可能是因为我十几年来一直在云霞宗足不出户。周围都是无比熟悉的人事物，太久没有去陌生环境，适应能力剧烈下降，以至于一想到要出远门就开始心中没底。
好了，我现在知道了问题所在，那么该怎么从这个幻境中出去呢？我捏了捏被我抄在手臂上毛球。
毛球可怜兮兮的“咪”了声。
哦，首先，得把伤给它治了。
雾绕秘境的灵兽们真是太凶了。
*
当我给毛球上完药，一抬头，我发现自己已经蹲在了雾绕秘境的外面，周围还有进出秘境的同门们。
……虽然说雾绕里面的部分幻境的确是一破解就会直接将人送到秘境外，但是……我怎么破解的？
“我闻到了外伤药的味道。二公子需要帮忙吗？”谢秦魏蹲到我旁边问道。
看来去万欣前想拿雾绕练手的不止我一个。
我回答道：“不用，只是些皮肉伤。”
“毛都秃了。”边锡栗点评。
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但谢秦魏这么个走起点路子的穿越男，跟边锡栗这个云霞宗筑基期现阶段的第一名混这么熟，总觉得对边锡栗不是啥好事。
我要不要提前挑拨，哦不是，是提醒一下呢？算了，跟我冷美人的形象定位不太相符，反正哪怕敌暗我明，边锡栗的硬实力摆在那儿，要吃亏也不容易，吃亏了也有限，万一吃大亏了就当买教训。
“没关系，”我对边锡栗说，“灵兽的自愈能力都很强。”
边锡栗一脸的诚恳：“我只是觉得它这样子你随身带着很破坏形象，为了大家的视觉舒畅，要不你先把它寄放在丹修峰一段时间？”
……你要是被谢秦魏坑了我一定不会同情你。

第041章
0133_杂役弟子
在万欣秘境开启前一个月，云霞宗的三百个名额全部分配完毕，和我同届的新弟子连我在内拿到名额的共有二十九人，其中有三人是选拔考试后被定为杂役的弟子。
杂役要拿到名额，首先必须进入外门，然后进入内门，最后在排名赛上得到好名次。过程颇为曲折。
尤其杂役弟子是没有月例的，也没有课程指导、定时集体训练，只能靠做任务换取贡献点再换取资源。
很多门派的杂役弟子是资质太差寄希望于能赖在门派中沾点仙气搏个奇迹的人，但云霞宗不是，云霞宗的杂役弟子都通过了登山路，并且灵根测试中显示至少是三灵根，就纯实力而言，他们与同届的外门弟子并没有实质差别。
这些杂役弟子与同届外门弟子的区别在于，他们对自我的认知不够，他们以为自己是怎样的人与他们实际表现出来是怎样的人，有三成以上的误差，或者他们明知道自己不喜什么却出于种种顾忌而违心强迫自己去做。
但是，他们还知道误差与违心的存在，并且，虽然不太坦诚，却也并不会过于固执地隐瞒。云霞宗让他们暂为杂役就是想磨去他们的不坦诚、不敢面对自我。当他们达到了云霞宗的要求后，每年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入雾绕秘境进行一个测试，通过的话，就可以进入外门，然后按照外门的流程去争取进入内门的机会。
一般来说，从杂役到内门，最快也要两年时间，因为每年只有一次机会测试杂役是否够格入外门，同样每年也只有一次机会两种方式从外门选人入内门。而这两个‘每年一次’的时间是重合的，所以杂役弟子不可能在同一年里又从杂役升外门，又从外门升内门。
但这回因为万欣秘境开启，临时加了一场选拔，给杂役弟子一个机会。
*
云霞宗的杂役弟子在很多门派看来都是很浪费的存在，明明那么好的资质，却生生磋磨甚至堪称折辱，实际上有不少云霞宗的杂役弟子选择了离开云霞宗另投其他宗门，而他们的发展，金丹元婴比比皆是。
——三灵根、双灵根甚至单灵根，他们当然有广阔的潜力，少时的心智不成熟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很多宗门都嘲笑云霞宗的规矩，白白舍弃了好苗子，就如同云霞宗看重忠诚甚至超过资质，太过刻板，失了修真法自然的根本。
但云霞宗依然我行我素。
“资质好的人很多，”我读这部分资料时，藏书阁惠菇长老对我解释，“即使现在修真的天赋、资源条件越来越恶劣，但就顶层的我们这一拨来说，实在还远远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我们还可以任性地挑选。单灵根很少？去昆仑看看，随便遇到三个人可能就有两个单灵根，还有一个双灵根变异灵根。条件恶劣的后果首先表现为好东西越发集中。”
惠菇长老还说：“看资质不看品性这是一种选择，我们首重忠诚次看资质也是一种选择，没有对错。如果说我们云霞宗的固执是失了自然随性，那么那些武断划分黑白的说法又何尝体现了自然的包容？随性不等于没有原则，坚定也不等同于固执。它们的确有相似之处，但也确实有所不同，你自己体会一下。”
0134_万欣城
我上辈子学语文的时候，最讨厌的题目之一就是词语辨析类，什么四个近义词里选出词意差别最大的那一个，什么四个词语里选一个填入句子中使句子通顺，其讨厌程度仅次于修改句或词中的错别字以及给放在不同词句中的多音字注音。
我现在也懒得理会云霞宗的坚持原则和外人口中的固执眼跛有什么区别，反正杂役弟子选择留在云霞宗的比离开的多，云霞宗也一直人口兴旺，这就行了。
注意力放回到万欣秘境。
在秘境开启的前一天，由大师兄带着几个金丹期的师兄师姐将三百个筑基期弟子用飞行船运到了万欣秘境的开启入口旁的城市。
等进了万欣秘境后，我们这三百人将由十年一次排名赛的第一名边锡栗带队，不过在秘境之外，大师兄才是老大。
万欣秘境入口旁的城市名为万欣城，很显然，这是一座依托于万欣秘境而发展起来的城市。
百年时光，在凡人界足以沧海桑田，但在修真界，不过弹指一挥间，万欣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就足以维持万欣城的繁荣一百年。
“我就在想，你们云霞宗今年应该也没有长辈跟来压阵。”
我们刚下飞行船，就有人熟络地跟我们，哦，应该说是跟大师兄他们几个金丹期，打招呼。
那人……光凭感觉就知道是个剑修，一身刀片般的剑意，跟没鞘似的，压得我都没法关注他长什么样了。
大师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们虽然有些难受但无大碍，于是他就没有动作，只跟那位剑修搭话：“你这个样子，剑宗怎么敢放你出来？你是来压阵的？还是来惹事的？”
那剑修：“唉，修炼出了点岔子，我是来找机缘的。哦，先声明啊，我不是这次秘境队的带队人。我的一切行为都跟我们剑宗这次的秘境队无关。”
大师兄：“我想也不敢让你带队。”
“说得好。”一个女声插口道，“这白痴非说万欣秘境附近有他解决问题的机缘，死皮赖脸地跟来。一路上师弟师妹们都要被他逼疯了。他居然还有脸跟孩子们动手。”
那剑修：“哎哎，说话凭良心，明明是他们先对我这个师兄动手的。”
女声：“哈，他们怎么没打死你呢？”
那剑修剑意虽然乱飚，但说话却带着些慢吞吞的味道：“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我。”
云霞宗这边，一位师姐抱怨：“剑宗的又要内讧了。回回见到他们，他们回回都要自己人打起来，烦不烦？”
一位师兄表示：“他们怎么内讧都好，但能不能不要堵路？”
另一位师兄问：“柴琥鸥的剑意更乱了，大师兄我们还是帮师弟师妹们挡一下？”
大师兄：“没事，造不成伤害。大部分都适应过来了，少数几个虚点的也还撑得住，柴琥鸥还是有分寸的。”
某师姐：“真的吗？看二公子小脸那白的。”
我：……求不躺枪。
大师兄：“他是皮肤太娇嫩了，什么都容易上脸。”
我内心掀桌：你们别拿我当话题行不行？！
0135_圈子
每次万欣秘境开启都像是修真界的一次大聚会。主要是万欣秘境等级够低、容纳的人数够多，各个层次的修士都能参与进来。
浩浩荡荡如三大顶级门派，七百人齐刷刷的穿着门派制服，那叫一个壮观。当然，这方面七大一流门派也没弱很多，三百人的统一制服，气势上并不太输。除了这十伙人外，其他的就比较散了，尤其散修，独来独往的，根本不与宗门弟子打交道，什么气势、统一，那都不是他们在意的，他们在意的是实惠。
在这里也能看出交流圈子。三大之间交流较多，七大之间交流也较多，但是三大与七大之间就只有面上客气，同样，七大与二流门派之间也没太多热情交谈。
不过，这不能算是强者对弱者的歧视，主要还是大家没有共同话题。比如之前剑宗的柴琥鸥一见我们就说没有长辈压阵，在他眼中金丹期和筑基期没有太多差别，因为在七大中都是小辈级别，没有收徒资格的。
可是金丹期放在最高修为是元婴的二流门派里，那就是中流砥柱，就是长辈。在自家门派里都是随意教育小辈的老资格，结果面对七大，瞬间跟七大中被教育的小辈们平起平坐，能交谈得起来才怪。
更别提三流门派中金丹都成了长老，掌门可能才只有筑基，这让人怎么交流？还是保持礼节性的距离比较好。
相对来说，这方面七大和三大之间还有那么点交流的余地，因为大家来的都是门派中的小辈，都是金丹期带队。虽然在三大里连元婴期都算小辈，但毕竟一个万欣秘境并不需要元婴期出手，即使以防万一随队跟来了，也基本不现身，对外交流的还是金丹为首。所以，金丹对金丹，小辈对小辈，大家面上还比较公平。
当然，理论归理论，实际上，圈子与圈子之间还是不太好跨界。三大顶级门派现在的地位太牢固，一流门派的名单直到近年来都偶尔还会变动或者有变动的趋势，但三大，从有宗门建立开始，其中两个就一直牢牢盘踞于修真界的顶端，第一次大灾难后，第三个也完全崛起。
尤其昆仑，比起另外两个顶级门派还出现过低谷来，昆仑一直高高在上，几近神话。昆仑已经不像是个门派的代称，而更像是修真界的信仰。
虽然现代粗暴地用宗内最高修为来划分门派等级，说有大乘期的就是顶级门派，不过实际上，即使七大中有哪位化神修士突然突破到了大乘期，大家奉承一句说他所在的门派这下就是顶级门派了，但该门派的底气也肯定不足，更不可能去争夺和三大同样档次的资源。
甚至有丧气的说法称，现代与其说是有了大乘修士就算顶级门派，还不如说是只有顶级门派才能培养出大乘修士。
0136_散修联盟
常言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一直很佩服走散修路子的修士们。长辈的指点、同辈的交流、信息的分享、资源的交易……散修们虽然不能说全部没有，但比起宗门弟子来，实在缺得太多。
有的修士不入宗门是因为资质有限，进不了上档次的宗门，又觉得三流门派提供不了什么帮助，所以选择自力更生。有的修士坚持成为散修是因为受不了宗门的束缚，宁可自己苦一点，只要心自由。
无论是被迫还是自主选择，散修们的修炼之路比较苦都是事实，为了稍微减少一些磨难，散修联盟自然组建，所有散修都可以加入其中，以一种松散互助的形式连成一个整体。
到了现代，散修联盟之庞大，不是宗门却更胜宗门，有联盟贡献点，有任务处，有交易所，有替需要指点的后辈牵线搭桥请散修中的能人来指导……
以至于有些极端崇尚自由的散修根本不愿意在散修联盟挂名，觉得其约束比宗门更过分。
近年来散修联盟也意识到自身发展方向背离了建立初衷，而如果散修联盟不再一心为散修着想却去变相地发展出新宗门，那么比起三大七大甚至老牌的二流门派来，都不会具有任何优势，根本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直接与三大叫板。
毕竟散修联盟最庞大的地方在于修士的数量和分布的广度，但说到质量，别说三大了，七大任何一家都能吊打他们。好资质却不入宗门的实在太少，散修要熬出头也实在太难。
于是散修联盟还是慢慢在回归正途，做散修之间的松散联系纽带，不去做‘称霸修真界’的乱弹之梦。

第042章
0137_数数
我不太喜欢成为吵闹人群的一部分，不过我挺喜欢看吵闹的人群，以旁观者的身份。
很多小宗门没有统一的制服，一些散修自行组成了临时团队反而心血来潮地玩了把服装统一。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猜测他们的身份，在心里做成表格。
昆仑七百个名额，实到六百五十三，四十七个名额分给了几个小宗门。赤乌宗七百个名额全是本宗弟子，但里面包括了十二个练气期巅峰。往生门的本宗弟子只来了五百七十一人，分了一百二十九个名额出去……
一天时间，连带领队在内，我数出了一万零三百七十二人。
主要是云霞宗的位置好，周围是七大的，不远处是三大，附近是二流门派中与三大七大关系比较密切的。这些加起来就占了总名额的大半。然后合欢宗慈爱地邀我过去坐坐，我从善如流，顺便就把二流宗门剩下的部分连带不少三流门派的人都记了一遍。
中途我记上瘾了，试图绕城一周，结果被大师兄第一时间发现给拎了回去。
“你不是很清楚你自己这张脸有多能招蜂引蝶吗？”大师兄纳闷道，“还乱窜？是打算让云霞宗在秘境之前先来一出救美行动？”
“这话可不能乱说，”旁边合欢宗的一位金丹期师姐插口，“这是对容貌的歧视。”
“是嫉妒。”另一位合欢宗的师兄纠正。
师姐点头：“对，是对如此美貌的嫉妒。”
大师兄礼貌微笑，虽然同为金丹期，但合欢宗的金丹期算长辈级别，所以大师兄让了让。
本来云霞宗和合欢宗的交情只是泛泛，就和其他所有宗门与合欢宗的交情程度一样，如雷贯耳、时不时挂在嘴边但保持距离。不过由于我娘和我，两宗的距离莫名拉进了不少，甚至还发生过合欢宗上门来抢徒弟，也就是抢我，的奇事——二流宗门跟一流宗门抢徒弟，还抢得信心满满，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不是奇事是什么？
那差的一点在于我爹问我：“你想去合欢宗吗？”
我坚定的拒绝了。
我想如果当时我答应了，我爹是不会舍不得我的。而只要他这个当爹的舍得，云霞宗肯定也不好阻拦。
0138_各取所需？
大师兄虽然礼貌地并不反驳合欢宗两位金丹期的话，但指望他伏低做小承认错误放我继续乱窜，那就太甜了。他直接装聋作哑地就拎我回到了云霞宗的临时驻地，合欢宗的金丹们只能干瞪眼。
大宗门的气势很多时候就表现为无视。
……但都无视了，你从合欢宗接玉简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认不出来，那标记是小黄图的玉简。
大师兄解释：“各取所需。”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合欢宗需什么暂且不论，你就需小黄图啊？合欢宗用小黄图从你那换到什么了？
大师兄将玉简塞到我手上。
我：“……干嘛？”
大师兄：“你先鉴别一下，看这是不是新作品，他们是不是拿旧货翻新搪塞我。”
我觉得但凡他们真有所求，就不可能拿旧货来碰运气，尤其合欢宗也知道我的记忆力有多强，以及，我看过了多少合欢宗的作品……
咳，严肃点，我是本着有资料统统先记下来的纯收集癖之心看的。但我必须要说，合欢宗的作品可比上辈子的那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以及什么什么，美多了。露得很有意境，交合得很有格调，从中看到的是爱欲、欢情而非肉欲、污浊。
这么说，一般的小黄片看了只能爽到身，甚至连身都爽不彻底，还整得心痒难耐有火发不出，但合欢宗出品那是让观者身心俱爽。
不对，我干嘛要盛赞合欢宗？我……我看了大师兄递过来的玉简，沉默了一会儿，表示：“里面的内容我是第一次看到。”靠，不能回味，要起反应了啊，合欢宗的杰作那是能在公众场合仔细看的吗？只有合欢宗弟子才有这份淡定啊！而且这好像是长老级别的手笔。
大师兄丝毫不看玉简内容地收回玉简，表示：“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他。
大师兄：“这可是重要教材，以后给师弟师妹们上生理课用。你知道的，正确对待情欲于修士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们反对沉溺性事，但我们也同样反对避之畏之。如何顺其自然地面对性事，合欢宗其实是一个好榜样。虽然不少人将合欢宗与放荡联系到一起，但其实恰恰相反……”
“合欢宗拿这玉简跟你交易了什么？”我插口问道。说的这么理由充分，我实在很难不怀疑你是在掩饰某些不妥勾当。
大师兄坦坦荡荡：“进秘境后罩着他们。”
我：“这还用交易？”有我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合欢宗本来就在云霞宗的照顾范围之内。而且万欣秘境的争斗程度比较低，很少你死我活，以合欢宗在黄界的地位，大家本来也是会买他们面子的，于是本来就不用云霞宗刻意做什么。
0139_记住
大师兄：“反正你记住，你已经收了他们的委托费，在秘境中就要好好履行保镖义务。”
我收……“你诓我收的。”你个骗子。
大师兄：“不管怎么收的，反正是收了。我们只做结果论。”
我讨厌跟人扯皮，于是闷不吭声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记忆能看到的所有人。
上辈子我有点脸盲，但这辈子记忆力好了，连带脸盲症都痊愈了，只要看过一眼那怎么变装我都能认出来。比如昆仑的有几个人我以前就在云霞宗主峰见过。
……但见过也没用，我仅限于知道他们是昆仑的弟子。我虽然喜欢记忆各种有用没用的资料，但我对‘打听’这种行为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更偏好于不需要与人交流的资料记忆方式，比如书、玉简、旁观旁听等等。毕竟我想记下来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太顾得上针对性地打听某人某事，反正遇到了就记，有多少记多少，没多少就以后有机会再遇到了再追加记忆。
*
拉帮结派是个很普遍的现象，哪怕是最坚定独行的散修，厌恶的大多也只是被束缚而不是有帮手。
走到我们旁边跟二流门派临时结盟的，走到我们面前请七大门派暂时罩一罩的，络绎不绝，更不要说那些已经提前私下沟通完毕的了。
我一晚上没睡，瞪大了眼充分发挥记忆特长，来一个记一个，以目力的极限范围、以听力的极限范围，记下了万人名单，其中包括大量有脸没名字、有声音没名字、a跟b有交情、b跟c有仇、a跟c有交易等等残缺又复杂的信息，但还真不能说我掌握了万人情报。
要说这些又残又杂的信息有什么实际意义，哦，我自己反正觉得没啥意义，就像我觉得我记忆下来的绝大部分信息都没啥意义一样。只是看过听过就记住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让我欲罢不能。
我偶尔忍不住担心，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金手指消失了，我又回到了普通人的记忆力状况：看很多遍才能记住，记住了还不一定准确，准确了也会慢慢淡忘……我觉得那样子我一定会有了无生趣之感。
为了防止那种情况出现，我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修为越高，记忆力就越好，比如我爹，虽然对杂乱无序信息记忆的能力不如我，但只要是他有意记的，也同样能做到过一遍就牢记且经久不忘。
真好，金手指虽然来得没理由以至于不敢尽信，但我还有能够替代金手指的方案，这实在让我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0140_花瓣
一晚上没睡我依然神采奕奕，这不仅是因为修士本身擅长熬夜，也因为对我来说单纯的记忆过程并不是脑力活动，它跟发呆没有区别，大脑都是放空状态的。没有半点筛选地乱七八糟记忆一晚上就相当于睁着眼睛睡了一晚上，当然不会疲劳。
在我记得太嗨都将万欣秘境抛之脑后的时候，秘境终于开启了。
我意犹未尽地想，自己还是应该多出门走走，多往陌生的地方走走，老在熟悉的地方不利于满足我的记忆癖啊。
*
和大多数秘境一样，万欣秘境提供了通行证，只有携带通行证且修为符合标准的修士才能进入秘境。万欣秘境的通行证是花瓣，一种只在万欣秘境内生长的花的花瓣。
这种花被称为万欣花，一朵上有五片花瓣，同一时间最多能长出两千朵花。当花瓣被摘下后，花本身依然活着，在没有外力破坏的前提下，直到有五片花瓣损毁后——不一定是同一朵花的花瓣——才会有一朵万欣花彻底枯萎，然后在万欣秘境的某处重新长出一朵新的万欣花来。
据记载，最早进入万欣秘境的人是在现在万欣秘境的入口处看到了一朵万欣花，当时这个地方还比较荒凉，那人无聊之下扯了一片花瓣玩，结果就被吸入了万欣秘境之中。
那也是记载中唯一一朵长在万欣秘境之外的万欣花，而且被扯了一片花瓣后，那朵花连带上面剩下的四片花瓣就消失了一般，再无人见过。
理论上说，一次能进入万欣秘境的人数最多为一万，但是如果百年里有花瓣损毁，那么这一万就不可能凑齐。而万欣花除了具备通行证功能外，从各方面看都是非常普通的一种小花，就是凡人界路边野花的那种普通，没有丝毫灵力，没有半点自保能力，随便谁能都捏烂它，放着不管过几天它还会自行干枯、破碎、完蛋。
纵然修真界手段无数，在万欣花瓣的保存问题上也费了不少脑筋。保鲜容易，保证不被破坏也容易，但毫无损伤地保存一百年就意外多多了，更何况是一万件都毫无损伤地保存一百年，而且还不能放入哪怕最低级或最高级的储物法器中——放入会烂掉——那出意外简直是必然的。
好在工艺改进的时间够长，现在基本已经杜绝了损毁问题，每百年能进万欣秘境的人数都是整整的一万人。
现在的万欣花瓣被做成类似琥珀的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是个装饰坠子，不过金丹期以下的攻击统统不能伤它分毫，而只要包裹层没有破损，里面的花瓣就无论过多少年都会新鲜如初摘下来时一般。

第043章
0141_进出
万欣秘境的进入标准是筑基期，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所以我很想看看赤乌宗那十二个带着花瓣坠子的练气期巅峰是怎么进入秘境的。
可惜通行证是同时作用，没有时间先后。
当万欣秘境开启时，会出现一道门，也就是秘境入口。但进入秘境的方法并不是人一个个从这入口走进去，而是会有与现在在外界的万欣花花瓣同等数量的光丝从入口喷射出来，一一连接上花瓣。之后以花瓣为起始，一层光膜出现，将佩戴花瓣的人包裹起来，成为一个大光球。接着光球的直径从人高极速缩小，直到光球能被花瓣完全包裹起来为止。最后所有花瓣球被始终连在它上面的光丝牵着‘嗖’地一下就从入口进了万欣秘境。
所有花瓣被万欣秘境回收后，秘境入口关闭。
这个过程中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花瓣要包裹住光球，当然就不能一直保持琥珀状，它需要挣脱外面的保护兼束缚层，成为一片纯粹的花瓣。
所以说修真界在万欣花花瓣上花了很多功夫呢。保鲜、防御，当被万欣光丝碰到时还要立刻消失，将花瓣拔出来出来还给万欣。
这么精准的要求想想也知道花了多大精力去研究。再想想万欣秘境其实只是多如牛毛的秘境之一，而且还是通行证要求比较低又有充足研究材料的秘境。啧啧啧，光是秘境进出这一项修真界就费大心了。
*
以上只是进入万欣秘境的过程，当然有进必须还有出，不能困死在里面。
首先，当进入之后，连接着花瓣的光丝会消失，然后包裹住光球的花瓣会立刻干枯、破碎，让里面的小光球暴露出来。小光球掉落在地上，见风长，长到一人高，光膜消失，人脚踏实地地站立在万欣秘境的土地上。
这时候一万片花瓣全部消耗完，与此同时万欣秘境中百年前被摘走花瓣的万欣花根茎叶也全部枯萎，而在秘境中随机的一些地方，两千朵新生的万欣花开始生长，并在七天之后开出花朵。
当修士们将这两千朵万欣花的花瓣全部摘下后，万欣秘境的大门再次打开，所有持有花瓣的修士会被立刻踢出秘境。
——真的是踢出。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在反应过来之前，眼前的景色突变，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但一般回归的姿势都不太妙，五体投地脸朝下是最通常的。
注意，脸受伤没关系，持有的万欣花瓣必须要保护好，不然下一个百年就少一个名额，并且会直接在不慎毁掉花瓣的修士所在门派扣除一个名额。于是你今天毁掉一片花瓣，百年后你的师弟师妹们就要鄙视你一把，甚至于可能会对你武力相向。
0142_花瓣排名
万欣秘境的进入没有先后，是同时，但是进入后花瓣的干枯破碎是有先后的，五片一组，最早和最晚之间的时间差可达一整天。
这种先后顺序据研究是与花瓣被摘下的顺序一致，也就是最先干枯的花瓣属于百年前最早摘下花瓣的那朵万欣花。证据是，被摘去花瓣的万欣花根茎叶的枯萎顺序也与此一致。
——只要百年前记下哪块地上的哪朵花最早被摘下花瓣、摘下的五片花瓣在百年后分别交给了哪五位弟子，这是很容易得到的结论。所有顺序都很容易得到，就是比较繁琐，需要修士们的配合。
*
很显然，由于出万欣秘境是同时，所以越早脱离光球的修士就有越多的时间探索万欣秘境。同时，如果想对其他人使坏，也是越早脱离光球越有充裕的时间进行布置。
换言之，顺序排前的花瓣比顺序排后的花瓣更有价值。而且拿到前面顺序花瓣的修士有更大的可能先找到新长出的万欣花，得到这一轮的顺序靠前的花瓣。
以三大门派为首的修真界对此定下了规矩，名额数按照宗门等级分，但是花瓣顺序各凭本事。
也就是说，如果有三流门派或者散修好运地第一个发现新生万欣花，得到了前五片花瓣，那只要他没有一个人拿两片——出万欣必须持有花瓣，所以除非在秘境探索过程中有人死亡，否则任何人都只能拿一片花瓣——那么即使是昆仑也不能威逼利诱用低排名花瓣交换第一名花瓣，在秘境中不能，出了秘境也不能，哪怕对方主动提出交换也不允许。
要交换只能同层次的修士之间交换，比如散修与散修，二流与二流，顶级与顶级。这期间发生什么争斗都属于内部消耗，就当强身健体了。但决不允许跨阶层的交换，那太容易发展成为恃强凌弱。
以上规矩，为了可持续发展，必须遵守。
我个人认为，虽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但这规矩能够得到切实执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得到花瓣的排名先后和各宗门拥有的名额多少是一致的。三大顶级门派的名额最多，他们持有花瓣的平均排名也最靠前。散修和不入流门派名额论个算，花瓣排名也倒数。
就算偶尔真有人撞大运地逆袭拿着后面名次的花瓣进来却先发现了新万欣花——毕竟新万欣花是第七天才开，不存在有人还没从光球中出来有人却已摘下了花瓣这种惨事——但大门派的平均花瓣名次还是极高，下一个百年那份逆袭八成又会被再逆袭回来。
0143_最后一片
如果两千朵万欣花始终没有被摘完，那么两个月后，所有持有花瓣的人也同样会被踢出秘境，即万欣秘境的接客时间最长只有两个月。
为了充分利用这两个月，也为了大家出秘境时不会太狼狈，最重要的是不会损坏花瓣，现在每次都会有一个门派留出一朵万欣花的一片花瓣暂不摘下，直到两个月的最后一刻，当其他9999片花瓣都被摘下后，当大家都准备好离开后，当所有人都持有一片花瓣后，才在大声宣告后摘下预留出来的花瓣，从容回归现实。
由于花瓣的优先顺序是以每一朵中第一片被摘下的花瓣为准，也就是如果这朵花第一片被摘下的花瓣是两千朵新万欣花中被摘下的第一片花瓣，那么第五片被摘下的花瓣哪怕是两千朵花一万片花瓣中第一万名被摘下的，在百年后代人入秘境时这第五片花瓣也会和第一片花瓣一样属于第一批干枯破碎释放出活人的高排名花瓣。
所以先发现花瓣但留在最后摘，从为未来考虑的角度是没有吃亏的，只是需要在两个月里守着这朵花不让人误摘或故意使坏摘导致大家提前出秘境，稍微有点费事。
这就到了大宗门发扬风格的时候了，三大和七大，毕竟人多底子厚，轮流着看守或者事先准备个法宝灵器看守——哪次轮到哪个宗门干这事是事先约定了的，在进秘境之前就要准备好——都撑得住。
今年的看守者……不是云霞宗。云霞宗最近一次的万欣秘境看守花瓣工作正好是大师兄那一届，大师兄当了那个最后摘下花瓣的人。
说起来这活还蛮拉风的，最后拿着扩音法宝——掌门，也就是大师兄那对大徒弟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爱不释手的师父，倾情赞助——向万人宣布：“最后一片花瓣将在一个时辰后摘下，请准备”、“最后一片花瓣将在十分钟后摘下，请准备”、“最后一片花瓣将在倒数十秒后摘下，现在开始倒数，十，九，……，三，二，一，出”。
万名或背景雄厚或性情桀骜或中二深沉或反骨坚固或不听人话的修士都老老实实听指令，让准备就准备，让等待倒计时就等待倒计时。有几个筑基修士享受过这待遇？别说筑基修士了，我爹都不敢说他发话一定能得到万人听令。修士们多崇尚自由，管你是谁有多厉害，爷不高兴、爷就只听自己的，大不了你弄死我啊。
0144_长得比较损
在没有刻意统计的年代里，每一片万欣花瓣的具体排名并不知道，只能大致上划分是属于前一千、前三分之一、后一半之类的。
现代修真界也一直在淡化花瓣排名，就怕争第一名争出火来。不过虽然表面上尽量不争，但实际上现在万欣秘境行里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找花瓣。
万欣花长得比较损，开花之后像野花，开花之前像野草，而且它从来不成片长，甚至一个地方连两朵都没有。开花之前它居然还有拟态：
长在石头缝里的就枯黄如快死；长在青草丛的里就绿油油随风摇曳；长在水底的——是的，它还能长在水底、长在腐木上、长在树洞里，可劲地跟客人们玩捉迷藏——光溜溜滑腻腻……
好在开花之后它就会失去拟态能力，不然两个月时间要找出两千朵位置不定、形状颜色也不定的野花还真不是一件能保证做到的事情。
虽然有万欣花探测仪，但在万欣秘境中，干扰非常强烈，就像是整个秘境都散发着万欣花的气息，于是探测仪也就起到个参考的作用。
——别的探测仪是一块坐标图上显示一个个代表着被探测物体的小红点，在万欣秘境里用万欣花探测仪，坐标图上显示的是一坨坨的红斑，加起来能把整个坐标图给严密覆盖了，只能靠辨别红斑中的深浅度来勉强定个位。
一般定出来的位好一点的包含了十几平方米，坑一些的需要用平方公里做单位。剩下的就地毯式，考验修士们眼力与想象力的时候到了。

第044章
0145_换位
最早破壳……不是，是最早脱离光球和花瓣束缚出来的，这一次应该是三大顶级门派的弟子……
这好像是废话，就没几次不是他们。不过三大在非必须的时候经常会表现出一些谦让，使自己显得没那么垄断霸权。
——我觉得这主要是为了当他们需要垄断时他们能更坦然地下狠手。有句话不是说道歉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得罪吗？用在这里就是：现在的谦让是为了将来的独揽。
简直虚伪。
不过为了世界的和平，鼓励这种虚伪。越多虚伪越好，虚伪得越深越好。
在三大的虚伪……不是，是谦让精神之下，他们虽然必定会持有前五十甚至前十排名的花瓣，但是他们中也必定留出了一部分弟子去携带后一两千排名的花瓣。
同样的事情其实云霞宗也在做，一部分弟子——实力强的那部分——拿前面排名的花瓣，一部分拿靠后排名的花瓣。只不过云霞宗做得远比不上三大彻底。我们的靠前排名在一千名左右，靠后排名在五千左右，人员相对出来得集中一些，便于相互照应。
我在云霞宗这一批进来的弟子里算是中等水平，我分到的花瓣在三千名左右，但我实在太想知道赤乌宗那十二个练气期的状况了，所以我跟排前面的弟子交换了花瓣。
本来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怕大家都去抢前面的名额，破坏了战术安排。不过，我有脸。
嗯，这次我非常相信我是靠着自己的脸而不是我爹的威望偷偷换到的这个前面名额，因为跟我换的那人叫施薄临，那除了运气外什么都看着不靠谱的少爷，我试探着跟他商量换，他二话不说就换给我了。
我估计他可能都不知道云霞宗是规定不让换的。
不过换之前我也估量过战术问题。云霞宗的基本万欣秘境战术就是强者先探路，弱者后跟上。考虑到三百人都是筑基期、都通过了筛选，所以实力差距并不太巨大。而我跟施薄临之间，他运气好、长于直觉破解阵法；我记忆力好，筑基期的阵法图基本形式我背全了，变形我至少也背下了六七成——请相信云霞宗的资料广博度——在破解筑基期阵法方面我不会输施薄临太多，另外在非阵法方面，比如识别万欣花拟态，我想我比施少爷更有优势。
综上，我跟施少爷交换位置应该不会拖战术的后腿。
0146_没有不同
虽然我理论分析出了我不会拖队伍后腿，但我毕竟经验不够，还是有点虚自己少考虑了问题，所以在和施薄临交换花瓣时，我特意选择了大师兄能看见的角度。
这样，如果有我没考虑到的不妥，大师兄就能及时阻止了。
好消息是，大师兄默许了我们的小动作，而说不清是好是坏的消息是，大师兄等我们交换完了，偷偷过来问我：
“要不要跟边锡栗一组？”
那口气，好像我一说要他就立马压着人来跟我换一样。
别闹，边锡栗作为十年一次排名赛的筑基期组头名，他所在的组是我们云霞宗头一批破壳开始探索万欣秘境的，责任重大。他那组的配置也很科学，战法牧俱全外搭辅助系和专业探路，我凑过去干什么？顶掉实力战将换个吉祥物吗？还是个跟边锡栗职业重复实力又远不如他的吉祥物，想想都闹心。
可是，要说保险能看到练气期破壳，当然是换的位置越前面越好，毕竟那十二个练气期虽然不可能是赤乌宗的第一批，但应该也不会是用来平民愤的吊车尾一批。虽然他们修为不够，但正因为修为不够却拿到了名额，所以要么是赤乌宗的重点培养对象，要么就是后台太硬，反正肯定不会被当做平衡器用。
那么，还是该继续换吗？我挣扎许久，痛苦摇头：我觉得我还是不能胜任领头羊的位置。
大师兄叹气。
我心紧：这位大哥主动提出让我换，估计也猜到我为什么想换，那么他的主动、他的叹气，难道说那些练气期果然都排在我前面，我果然看不到他们破壳吗？
大师兄说：“你跟施薄临换之前，有九个练气期在你前面，换之后有五个，但是如果你换到跟边锡栗一组，就只有三个了。”
我：“……”
这特么有什么区别吗？早知道是这么个排位我都懒得跟施薄临换，只要有得观察，看三个跟看七个、九个有毛不同？除非他们个个应对万欣秘境修为限制的手段都不一样，否则我看了两个后就都不会再继续看下去了。
……等一下，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没弄出来的排序，你怎么知道的？
大师兄拿出一枚玉简贴上我的额头，我下意识把玉简内容全记下了，反应过来，这就是记录了排序的玉简啊！
大师兄：“百年前上一批出来的时候，各宗拿到了哪些排序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他们这次具体是怎么分配的花瓣，跟我们一样，都有各种排名赛、筛选标准的，事先关注一下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像他们肯定也大致知道我们的分配方案一样。万欣秘境嘛，大家都没太认真保密。”
……说的对，除了自己亲自观察，还有一种方法叫情报机构、叫人脉……关我毛事，我就喜欢做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不与人交流的死宅，碍着你了？是妨碍你吃还是妨碍你喝了？
我以小人之心冷冰冰地看着大师兄，也不知道我这冷冰冰在他眼中成了什么样，他满面笑容地伸手就摸到了我的脑袋上，揉猫一样揉来揉去。
毛球，别懒了，发挥你猫爪的天赋，去给我挠花他的脸。
0147_涉及到灵魂的契约
一般来说，一片万欣花瓣只能带一个生物进入秘境——不算身上的跳蚤什么的，这里是指灵气量在一定水平线之上的生物，哦，如果是跳蚤精，那肯定不能像它凡俗的同类一样附在人身上就进去秘境了——可以带人，也可以带灵兽，但不能既带人又带灵兽，除非，这人和这灵兽之间有着涉及到灵魂的契约，那么他们就可以被秘境视为同一个生物。
比如，我和毛球。
涉及到灵魂的契约不一定是灵魂契约，后者是特定名词，一旦签订很可能会延续终生，中途解除对人和灵兽都有损害。而前者只是泛指，有深有浅。如我和毛球这种的，虽然没有浅到秒解，但只要有哪方不乐意了，花点精力就能双方都安安全全地解除契约，然后各奔东西。
很多秘境对灵魂方面的契约都有要求，必须有一定强度以上的灵魂连接关系才能一个通行证带多个生物。这不仅仅指的修士和灵兽，也有可能是道侣，还有可能是主仆，血缘异变也是一种，甚至有可能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但莫名其妙连到了一起的陌生人。
万欣秘境在这方面要求偏低，所以我能带毛球进去，不少修士也会临时跟只灵兽签个小契约——事先说好出来就解的那种——以借助灵兽的一些特质来获得某些物品。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灵兽的修为也是最高不超过筑基期，不过可以是练气期甚至凡兽，因为它们被秘境视为修士的附属品，就如同法器，不会因为档次不够而被拒之门外。
咦，这么一说，赤乌的那十二个练气期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操作？不对啊，我看见他们一人佩戴了一片花瓣的，并不是从属于谁。再说，一个修士要成为另一个修士的附属品，由于同为人类灵魂，契约成立的条件跟人与灵兽可不同，之后要无损解除难度也不在一个档次上。
0148_花瓣幻境
有一个很常见的现象，至少对我来说很常见，就是期待了很久的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感觉往往是‘不过如此’。
我对此是这么理解的：脑洞太大，想象力太放飞，有逻辑的现实跟不上无逻辑幻想的节奏了。
我是说，赤乌宗的那十二个练气期就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他们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可以瞒过存在已久的、非常稳定的万欣秘境进门评判体系。结果，他们只是借着花瓣与秘境连通瞬间的刺激，突破练气期大圆满与筑基期之间本就脆弱无比的隔膜——对大宗门来说，这真的非常脆弱，水到渠成的事情，虽然对小宗门和很多散修来说绝对是天堑一般的存在——在万欣判断持有花瓣通行证修士修为的前一瞬，成为筑基修士、达到了进门标准，而已。
说起来这事如果我去问大师兄，大师兄肯定一开始就能告诉我答案，不过现在也只是迟了一天而已。比起向人问为什么来，我始终还是更喜欢自己通过查资料、观察、偷听……得到答案，哪怕是错误的答案或者不完全正确的答案，但架不住我乐意。
*
在万欣花瓣的包裹中感觉挺奇妙的。整个人漂浮在一个柔和的光团里面，没有任何参照可以判断出上下左右，但说是失重却又能站立，甚至能一步一步稳稳行走，但走着走着随便往后一倒，不会摔着，只是仿佛被软绵绵地托着，舒服得忍不住闭上眼，陷入半梦半醒。
梦中也有柔和的光，和透过光看见的火红的万欣花瓣的颜色，花瓣上的经脉丝丝清晰，数着数着睁开眼，眼前依然是那纤毫毕现的经脉，和梦中的似相同又似不同……
我要不是记忆力靠谱非得被梦中和现实两种花瓣给弄晕过去不可。但很可惜，我所持有的那片花瓣是个什么纹路我早知道了，哪怕现在它被放大了几百几千倍，我在脑中也等比例放大后再一对照，一样就是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除非记忆力欺骗了我……嗯……还是不要考虑那种虚虚实实的哲学问题了，现在我只要坚信我的记忆力就好。以此为准，划分出现实与梦，或者说，划分出现实与幻境。
按照资料，万欣秘境并不主打幻境，但是在进入万欣秘境的路上，也就是在被花瓣包裹的时间段内，却是主幻境的。万欣花瓣的经脉就是幻阵，而这个幻阵发动的条件则是花瓣被万欣秘境的光丝连上。
根据前人研究，这个花瓣幻阵对于筑基期修士暂时是无解的，因为以筑基修士的灵力无法在无损花瓣的前提下解阵。虽然可以强行冲破花瓣阵，但这种强行冲破只能发生被扯着通过秘境入口之前，因为一旦跨过了入口大门，每一片花瓣就被整个秘境支撑着了，别说筑基修士，金丹修士也别想冲破。
问题是别忘了，修士们还需要靠着这花瓣才能进入万欣秘境，在跨过大门前冲破花瓣，那可就顺便被秘境拒之门外了，白白损毁一片通行证。
于是对于想要进入万欣秘境的筑基修士们而言，只能硬生生地熬着等幻境结束，等万欣秘境放自己出来。

第045章
0149_弱不禁风
刚从花瓣中被放出来的修士都有点晕，普遍需要原地打坐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气来。至于打坐时间的长短，看个人了，那些晕到吐的缓一两天都有可能——这可不是晕车的晕，这是晕到了灵魂里——但也有喘两口气几秒钟便活蹦乱跳的，比如我。
哦，不，我没实际意义上的活蹦乱跳，能和做是两回事。
我装作头晕的样子席地而坐，闭着眼，实际上支着耳朵在听赤乌宗那边的动静。
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声音，也从大师兄的玉简里知道了人员顺序，虽然我还没有把二者全部对应起来，毕竟官方玉简的记人方式跟我的野生记人方式明显差距巨大，但起码在玉简里那十二个练气期都被标注了‘练气期’——修士嘛，别的什么都有可能忽略，修为肯定不会——这十二个人能对上，分别与他们同组的人就对上了。
我跟施薄临的这个位置没白换，虽然我错过了前五个练气期的破壳，但是我现在的位置刚好在第五个练气期那组的后一组，蹭了施薄临的运气果然有效。
我出花瓣时正好在那一组的旁边，靠着我板习惯了的脸，我没有露出惊讶、诧异之类的神色，而是立刻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坐到了地上。
——请相信，以我的长相，装弱不禁风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哪怕表情不到位，但脸和身材实在太到位了。表情扣了多少分，脸和身材就能双倍地补回分数。
我一坐下后，身边应该比我更晕的同门们立刻忍着自身不适关切地问我：“裴师弟还好？”“我这有缓解晕眩的丹药，来一颗？”“别围着，裴师弟需要新鲜空气。”“嗅嗅这个。”……
我一边有种欺骗了同门好心的罪恶感，一边顶着其他宗门人惊讶的视线有点耻。
0150_窃窃私语
我这长相有个好处，当别人对我献殷勤的时候，一般不好分辨那人到底是看上了我的美色还是看上了我背后的大能老爹。
啊，为什么我管这叫好处？因为，比如当下这个场景，一群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对我献殷勤，外人先是诧异，但看清我的脸后他们就会露出了悟的神色，接着就不会再去追究我是不是有什么后台了。
这可以省不少应对八卦打听的麻烦。
反正一般对外来说，光是云霞宗这块招牌就足够保证脑子正常的人不会因为看上我的美色而强取豪夺了。
……总觉得我欣慰的方向有点不对。
算了，回到当下。
我对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微笑表示我没事、只是需要点时间缓缓，他们便非常配合地或脸红或捧心或眼神发直或傻笑……
算了，他们爱怎么反应怎么反应，反正我习惯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因此耽误正事。总之他们不再围着我表达关心而是回归了正常的万欣秘境行动流程上。而我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赤乌宗那边，我听见他们说：
“第五个就失败了，后面把握依次降低的七个更不好抱希望了。”
“如果失败人数超过三分之一，达到四个或更多，有些宗门会不满的。”
“说我们宁可浪费也不分给他们用？哈，我们自己的名额爱怎么用怎么用，以为都跟昆仑似的装大度博爱？”
“往生门分出去的名额是昆仑的将近三倍。”
“往生门的修士也算人？”
“嘘，不是人的听见了。”
“对哦，往生门那些追求无欲无求巴不得修炼成石头的家伙，幻境对他们的影响可能是所有人里最低的。”
我斜眼看去，被赤乌宗诋毁不是人的往生门修士对赤乌宗窃窃私语的几人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怎么说呢，佛祖拈花一笑？以我不能解也没背全的佛学修养，我就只能联想到这个了。
0151_往生门
我所在的修真界没有佛修，准确地说是根本没有佛的概念，‘佛’这个字最常见是用于‘仿佛’这个词之中。
以我浅薄的宗教知识，我理不清它没出现的原因，但事实就是，整个修真界压根儿没有宗教，更别提什么宗教信仰了。硬要扯类似的话，那么各个宗门就算是人们的精神支柱，各宗门的弟子基本都信仰自己的宗门——虽然时不时也有叛宗的、另立门户的——凡人们也大多有各自偏好的宗门。
凡人们称呼修士为神仙、仙人。这种称呼说是代表了敬畏，但其实更像是代表了对人力极限的向往钦慕。可能跟上辈子称呼某某大神差不多的感觉。
——修士是人类，修士超脱了人类，每一个人都有修炼的可能，甚至无灵根都有过逆袭的记录，但大部分人都只能仰望，只能在试过之后颓然放弃。
这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信仰，修炼的基础入门法决在凡人界任何一间稍大些或者专业类的书店中都能买到，谁都可以去试试入门，然后，谁都有那么些或高或低的几率成为之前自己口中的神仙。
哦，比起说是信仰来，这个开端倒更像是有事没事买买彩票看能不能中奖——彩票还是可以买的，万一中了呢？
说回到佛。
修真界没有佛的宗门，但是有一个宗门的某些特点却有点和尚的调调。
比如，尽量不杀生、尽量吃素、常常思考来世今生……还有入门剃光头的仪式。
这就是三大顶级门派之一的往生门。
修士普遍爱留长发，无论男女。包括我这种留了长发更性别不明的人妖长相，我也是把头发好好留着的。因为头发也蕴含着灵力，剪发就意味着无端丢弃了一部分灵力。何必呢，留到战斗需要时再丢不好吗？
往生门偏要违背大众审美，弟子正式入门第一件事就是剃头。不愿意剃头？可以，往生门一向与人为善，绝不勉强，那就一直当杂役、当非正式的弟子。
好在往生门只有入门时要剃头，之后还是可以好好留头发的，留多长都没问题，不会再剃第二次了。更好在刚入门的弟子修为还低或者根本没修为，头发中含有的灵力还少，没有太损失，也不难再长起来。
到我爹那种修为的，头发中灵力充沛抑得生长缓慢。我两岁时拔的他老人家的头发和我今年拔的他老人家的头发——我都是尽量挑他头上看着最长的那根拔的——我将两根头发并排着比较，结果今年拔的那根愣是还要短那么一点点。
一定是我拔的方式不对。
0152_镀金
关于那十二个练气期，我已经写了好几篇随笔了，而从我发现他们到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一天，可见这一天我过得有些充实……或者我的话唠在陌生环境的刺激下更严重了。
我一边反省，一边暗戳戳地继续偷听、偷看赤乌宗，顺便看看被赤乌宗诋毁的往生门，结果，往生门那弟子在意味不明冲赤乌宗几人笑过后，又对我和善的笑了笑。
我非常确定他是对我笑的，因为我偷窥的眼神跟他对视上了。
……
有点尴尬，但面上我淡定地对他微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了。
那人笑得更和善了。
……不是，你笑什么啊？大家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外表，你笑得再慈祥，外表不够老成，只会显得你很装啊。
我正腹诽着，又一批修士被花瓣释放了出来，其中就有我关注的那十二个练气期之一。哦，现在是筑基初期了。
非常浮躁的灵气波动，可是又以一种微妙的流动方式达到了一个不太稳定但确实算得上平衡了的境界。
那种流动路线我用记忆一对比便知，是他佩戴的万欣花瓣的纹路。不完全一样，但部分形似部分神似，随着他落地后打坐调息，在侧重形似与侧重神似之间不断切换，慢慢的，回归赤乌宗惯有的火焰般的跃动。从万欣花瓣阵法的影响中脱离出来，但又将其中的玄妙融入进赤乌宗的心法里。
原来如此，那十二个秘境名额给练气期大圆满突破在即的弟子，虽然浪费，但如果能抓住机会突破，刚刚好在突破的瞬间进入万欣花瓣幻阵，在幻阵中稳定刚进入的筑基境界，却会得到一般筑基过程所没有的礼物。
刚刚突破最是不稳定的时候，最容易被环境所影响；久离万欣秘境的万欣花瓣，刚刚被万欣秘境连住拉回时，也是相当不稳定的时候。两个不稳定相互作用，赤乌宗是要让这几个弟子碰触万欣秘境的法则，让他们在踏入正式修真的第一步时就亲身感知到一个世界存在的根基。
……虽然说起来这么高大上，但机会归机会，能领悟多少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三大之一的赤乌宗弟子，也只是筑基期而已，筑基期连自己有几两重都把不准，还领悟世界法则？也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更通俗些说，就是镀个金。以后提起也算是个资历。

第046章
0153_单独行动
果然如我所料，顶多看两个后，我对赤乌宗的练气期进入万欣秘境就失去了兴趣，注意力重新全部回归到了万欣秘境本身上。
在万欣秘境的这两个月中，我的行动方案有三种选择。第一，跟着大部队，一切听指挥——也就是队长边锡栗的指挥——行事；第二，选择几个合适的同伴组个小队伍，一起行动；第三，单独行动。
毫无疑问，我这么高冷形象的人肯定是选择了第三种。
当然，第三种的危险度最高。但一来万欣秘境本身危险系数有限，二来我有很多保命法器法宝——质量上我爹给的最好，数量上兄姐出力最大。
三来嘛，‘单独’只是个相对含义。来之前长辈们给每个秘境弟子都配发了各种信号弹、警报器、召唤喇叭……危险时一用，在发出警报解除信号之前，秘境中的所有云霞宗弟子都会以最快速度赶到求救信号发出的地方共同应对危险。秘境之中没有外援，我们这三百个弟子相互之间哪怕平时有某些不对付，这两个月里也一定会互相保护，务求三百人进也三百人出。
但是！报警求救信号不要滥用，云霞宗的宗门史书记载了丰富的滥用后果。最轻的是被同辈嘲笑，然后当长辈有什么好事需要选人时，这个胆小实例就会成为剔除此人的理由之一，接着当后辈们入宗后听闻此事，还要进一步将嘲笑继承下去。
后果太惨烈，以至于现在大家不到生死一线绝不求救。可问题是都生死一线了，求完救同门来不来得及救人可不好说啊，要是因此而死在秘境里……
总之，长辈们都是这么劝的：“比起死亡来，被嘲笑只是小事。折在万欣这种低难度秘境中，那才是被永恒地钉在了耻辱柱上。死后可是不能再翻身洗白黑历史的。所以，活着最重要。绝对不能死得这么没价值。”
至于弟子们听没听进去……反正我是听进去了，肯定不逞能。反正我已经是没法改变的美人了，那更升一级当一个花瓶美人我也没有任何意见。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脸皮肯定是够厚的，这是基本生存技能。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情我是坚决不干。
0154_睡觉的猫
谁跟团、谁组队、谁单混，这事在出宗门之前就基本定下了，所以当我站起身抱着毛球独自离开时，师兄弟师姐妹只是对我说：“小心”、“有事招呼”这类的。
离开了人群，我心情甚好。这一天一夜一直跟大群乱糟糟的人堆共处，简直要憋死我了，时刻板着脸太累。
我放松了表情，连站姿都没那么挺胸抬头，开始微驼着背检查毛球的情况。
一般来说，幻阵对灵兽的作用比对修士的要弱很多，因为灵兽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心中的破绽就小，能被攻击到的漏洞就少。所以既然万欣花瓣没把我撂翻，我对毛球就并不担心。
可是从我出花瓣以来，它一直软趴趴地团在我怀里，除开呼吸时的微微起伏外，没有半点动静，虽然它平时也很安静乖巧，但起码还要时不时舔舔爪子挠挠耳朵什么的，不能静得这么彻底。
我揉揉它的爪子，捏捏耳朵、后颈和翅膀，再卷了卷尾巴，毛球只是懒洋洋地半翻了个身，证明它还活着。
得，活着就行。我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掐了半根草叶贴到它鼻子上，看着它扇扇耳朵，连打五个喷嚏，打得整只猫都僵住了，我满意地将效果不错的草叶塞进了它怀里。
“咪……”毛球睁着呆呆傻傻的眼，看看我又看看让它鼻子不舒服的草叶，沉思了片刻，张口将草叶给吃了下去。然后再小小地打了几个喷嚏，又闭上了眼，继续睡。
这宠物养得真是太舒心了，驭兽峰也调教不出这么乖巧的宠物，这就是天性啊天性啊。
我心情甚好地扯了一大把逗猫草放进了小随中，准备拿来在这两个月逗毛球玩。
哦，考虑到以后看我随笔的人可能没我这么好的记忆力，我再重复一下，‘小随’是我给我的储物灵器取的名字。
0155_逗猫草
所谓逗猫草，学名其实是清肠草，不过大家一般都叫逗猫草、逗狗草、兔子草、零食草……其学名除了我之外，在云霞宗可能只有种植峰的人还记得。
这种草闻起来和吃起来都带着些干辣椒似的辛辣，咽下去后又有点薄荷的凉意，吃完后砸下嘴还有点回甜。喜欢的人可以拿它当零嘴一根一根嚼个不停，不喜欢的人连需要用它当药都非得先处理过了才能吞得下去。
从药用的角度来说，看名字就知道，清肠草有解毒的作用。不过效用不强，是入门级通用解毒丹的基础材料之一。而入门级通用解毒丹，那是给练气期用的，那种程度的毒到筑基期都可以凭身体自己排出了，只有在以防万一的时候会自己排出后再嗑一颗解毒丹以清理得彻底一些。
通用类解毒丹没有特别针对哪种毒起作用，是无差别地清理体内异常元素。坏处是只要毒特殊一些、隐蔽性高一些它就没辙，但好处是就算没中毒，随便嗑几颗也对身体无害，身体里没毒给它清理它自己转一圈就把自己排出去了。
就我来说，不是很喜欢逗猫草的口感，但也不算讨厌，没事的时候嚼两根也可以，但我更喜欢毛球一边吃逗猫草一边打喷嚏的样子，特别无辜、特别软萌、特别好欺负。至于毛球喜不喜欢逗猫草的口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不管我喂它什么，只要是对它无害的，它都完全不挑食地吃光。
我很欣慰的是，如果我不小心拿了不适合它吃的东西给它，毛球会坚决地避开，一点也不去碰。它很乖，但并没有乖到会为了顺从我而伤害它自己的地步。它的乖巧只是因为心大不计较，而不是因为盲从畏惧犯蠢。
不过也是，我虽然对它不算宠溺，但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它、没有调教过它的驯服性、没有想过或者威胁过要抛弃它、没有逼着它变强成为我的帮手、没有阻止它自我训练升级强化。它要升级我就去驭兽峰给它找训练方法，它要偷懒我就给它铺床。它完全是无压力自由生长的，长出什么样的性子都肯定是因为它自己喜欢。
既然它喜欢，我也恰好喜欢，那就怎样的性子都好。
0156_老人家
我摘完需要量的逗猫草后就准备离开这里继续逛秘境，但想了想，我又转过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问的是一个老人家。一个筑基初期的老人家。
在进入秘境的一万人里，这位名叫何询余的修士是外表年龄最大的，可能也是实际年龄最大的。
其实在修士中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老人容貌并不少，很多人觉得那造型才压得住场。
许多宗门子弟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其在宗门中所处的位置：青少年、孩童模样的，是新一代弟子，代表着该宗门的未来力量；中年模样的，是包括掌门在内的中流砥柱，代表着该宗门现在的对外一般战力；老年模样的，是长老，代表着该宗门的底蕴和终极战力。
——老年模样的通常是长老，但长老却很可能并不是老年模样，反正长老出面的时候少，偶尔出来一次装成什么外表都没人能看出不对，私底下则完全看个人爱好。像我爹，闷骚臭美，偏好中年模样；比如藏书阁的惠菇长老，一天能换仨造型，装萝莉也自然得萌萌哒。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一副正太模样，哪怕实际上几百岁了，人看到你还是要给你塞糖葫芦，实在很难激起别人的敬畏之心啊。是，小师叔？
总之，高阶修士的外表更多的是代表着其身份的需要和兴趣爱好，而低阶修士……坦白说，我实际接触到的层次，包括金丹期在内，都算低阶修士，都算年少有为。即使有部分卡在金丹期多年再无寸进的，也都中气十足，在修炼上走不通了，也要么坚持努力，要么积极地换到其他走得通的道路上。反正都生气勃勃。
如果不算我娘那个加速衰老直至老死的状况的话，这位何询余是我实际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年修士。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那种真正的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年，对生命失去了未来期待的行将就木。
我娘虽然最后也算老死，但身体的衰老并没有让她的心衰老，她的心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也依然是美艳女人之心。依旧话唠，依旧乐观，依旧热情，依旧说着将来。即使她知道她已看不到更多的‘将来’，但她带着遗憾却保持期待地为她喜欢的人们的将来提供了她所能留下的一切帮助。
光是她那些内容充实的玉简就让我常常错觉，她其实没有死，她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甚至能和我一起恶作剧老爹。而且这份陪伴会一直持续，直到我元婴期她的玉简都会一路指点我，就像我爹会一路引导我一样。
而等我的修为高过她之后——假如我能有幸高过的话——她留给我的玉简中再没有可以指点我升级的，但是陪伴却始终都在。说景、说物、说人、说事、说笑话，认真的、吐槽的、夸张的、煽情的，应有尽有。请相信有记录癖的话唠能留下的玉简丰富度。我这辈子那缘浅的娘，却以另一种形式让我们的母子缘无限地拉长了时间。

第047章
0157_可不可以
听见我的问话，何询余明显局促地搓了搓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匆忙移开，连连摇头：“不，没事，我……我是说，这些清肠草，小友……道友，道友你还要吗？”
非常、非常低的姿态，仿佛脊梁都弯成习惯了一般。
摸着良心说，有点可怜的样子。但从修真界的实际规则来说，即使何询余年长我几十上百年，他的修为低于我，如果是同门，他还得恭敬地称我一句师兄，而现在既然不是同门，他脱口而出的‘小友’就算得上是冒犯了。
修真界也有尊老爱幼，但那是建立在同等实力层次或者同等未来发展期望或者起码还有未来发展可言的前提下。何询余只有筑基初期，而且还是境界相当不稳的筑基初期，以他那没两年好活的外表来看，他死亡前会不会跌回到练气期都说不准。
我都奇怪散修联盟为什么会分一个名额给他，尤其我之前看到，他和其他散修的关系并不好，其他散修对他好一点的是冷漠以待，糟糕的甚至是冷嘲热讽。既没实力，又没人缘，散修联盟那么不缺人的，名额没处扔了吗？
我脑子里瞬间乱七八糟过了一堆弹幕，不过面上只是应道：“我不需要更多了。”
“那，”何询余又问，“我可以摘走吗？”
我：“它们不是我的所有物。”
“所以，是可以的？我可以摘走的？”何询余又确认道。
我本就稀少的同情心仅仅遭遇三连问就被磨光，耐着性子最后扔下一句：“你随意，我没有做主它们归属的权利。”
问我可不可以？我怎么知道这片草有没有守护者？虽然没看到，但万一有却只是藏起来或者临时走开了呢？问那么多。想要就赶紧摘了走人，一个地方磨蹭停留这么久，是生怕这里的野生灵兽不会来找麻烦是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修士对秘境而言都是入侵者，土著只要见到我们就有权利无条件打杀。老人家你有点当强盗的自知自明嘛。
0158_捉迷藏
可能是我的态度太冷漠了，何询余干笑了两声，渴望地一眼又一眼看向逗猫草，但又一眼一眼地看我，仿佛我不说可以他就真的不敢摘一样。
我不再理会他，御剑而起，一直飞到看不见他后，我才落回到地上。
万欣秘境的面积算不上太大，也就跟一座中型城市差不多。但仅仅一万人散落在这里，如果不刻意约定同行的话，那除了重要景点外，其他地方想遇到人也不容易。
所谓重要景点，那自然是灵植长得好、稀有灵兽盘踞、有灵矿……这样一些地方。
大家都知道这些地方人多，但百年一搜刮，除了这类可再生资源外，也没有其他宝物了。
万欣秘境最让大家看重的也正是各种可再生资源。同样的灵植，这里长的就是比自家养的灵气更足，同样的灵兽，这里活动的就是比自家养的更加灵动。不过最有趣的是灵矿。
众所周知，矿物虽然如果将时间线拉得足够长，也属于可再生资源类，可是百年显然还远远不够让它再生循环的。按照正常速度，万欣秘境的灵矿早就应该被修士们挖绝了。可事实上，每百年，修士们来见到的都是满满当当仿佛完全没被开采过的灵矿。
虽然都只是些只有筑基修士才看得上眼的灵矿，但，连灵石矿都有啊。下品怎么了，筑基修士除了我这种的之外，有几个不是拿下品灵石当主要货币的？
唯一的问题是，无论灵植灵兽还是灵矿，它们的位置都和重新生长的万欣花一样，随机。修士们只能总结出一些规律、研制出一些工具，但至今尚无法做到精确定位。
换言之，每次这些重要地点，都得重新找。
所以万欣秘境还有一个别称，捉迷藏秘境。
0159_掉坑里
从万欣秘境的特质和其面积以及重要地点的数量来说，比起用工具探索来，空着双手地毯式瞎走碰上好东西的几率不会低太多。
比起技术来，运气更重要。
我有点想念施薄临了，但他太烦，我还是决定压榨我自己单薄的运气。
很快我就知道，我对自己的运气量真是太乐观。谁说这玩意是海绵中的水挤挤总会有的？啊，没有这种说法？哦，那才对，我就说嘛，真有那种逻辑可能我得把海绵绞碎了才能挤出水来。因为我这辈子的绝大部分运气都用在投胎上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在其他方面我的运气自然不够用。
啥，运气不能用能量守恒？嗯，我倒是希望它不遵守，但我没遇到证明的机会。
*
我在万欣秘境中瞎走，没遇上珍贵些的灵植灵兽灵矿，而是遇到了一个坑，然后我就掉坑里了。
是真、掉、坑、里、了。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大意，而是我好好地走在平地上，突然脚下就出现了半径九米、垂直距离未知的坑。我愣了一瞬，就那么一瞬，我整个人就已经掉进了坑中，头顶已经落到了地表之下。
然后我反应了过来，连忙御剑，结果头上一黑，洞口消失了。
——我真是谢谢万欣秘境它只封了洞口，没把洞内一起填实了，不然我还不被活埋了？
我试着敲击了头顶应该是土层的封口，结果传来金属的声音。这没啥，它爱用什么封洞都可以，但我轻轻敲击它反弹给我的力量却直接将我往下压了十几米。
这报复的倍数……我要是给它一剑它是不是就要把我捅成筛子？
0160_撞上
既然原路返回貌似有点危险，我就选择了向下——四周是不行了，原本九米的半径现在只剩下六米，而且还在慢慢缩小。不过不慌，我有土遁符、定向瞬移符、支架符……真遭遇活埋场景也不会死。
我拿出照明球，开始往下冲。可见的地方景色很长一段都没有多少变化，然后突然出现了大量绿油油的荧光。我收回照明球，对要不要进入荧光范围迟疑了片刻，试探着去与可能是发光灵植的东西进行灵力交流，得到若有似无的回应。
没等我试探更多，垂直通道的半径只剩下不到一米。我准备好防御，进入了荧光区，然后眼前突然大亮，刺得我难以睁开眼，眼眯得只剩一条缝，只能感觉到剑锋袭来，我本能去挡，结果听到一声惨叫：
“美人！”
……施薄临？等等，他的剑有这么凌厉吗？感觉上像是……
我还琢磨呢，那剑刃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刺进了旁边的树干中。
一片松口气的声音。
眼前刺眼的光线终于消失，我这才看清面前的状况，刚才对我出剑的人果然是边锡栗，他们一组五人都在，然后穿越男谢秦魏和他的四个同组也在，最后还多一个施薄临。
整个组合中施薄临是最突兀的，而他也很快解释了这种突兀：
“还好还好，”施薄临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幸好我迷路迷到这里，幸好我对美人儿的爱光凭剪影就能认出来，幸好美人儿没有受伤。”
说什么傻话呢？我捏了两个蓄势待发的金丹级别防御法器，这么容易受伤我对得起我那对我要什么他们就送给我什么的双胞胎兄姐吗？
0161_板块运动
我主动开口说明了从我掉坑里到进入荧光植物范围紧接着就遭遇边锡栗袭击的全过程。
“我们这边也很类似，”谢秦魏说，“除了施薄临外，我们十人是结伴同行的，第一任务是找到万欣花。”
“我们找到了一朵。”边锡栗接到，“但是当我们摘下四片花瓣后，周围景色突然变了。”
谢秦魏：“不是幻境，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边锡栗：“万欣秘境典型的板块运动。紧接着就是灵植，一棵树攻击我们，然后又是板块运动，在我刺向树的时候，二公子你突然出现，而那树精则换成了未开神志的树还挪了些位置。”
万欣秘境的板块运动不稀奇，倒是……我来回看了边锡栗和谢秦魏几眼，倒是你们俩这一人一句的，默契不错啊？
我不是个会明着八卦的人，于是我看向了施薄临，问他的经历。
施薄临表示，他跟那被边锡栗刺了一剑的树是一起的。
又是树。
边锡栗他们遇到了树精，施薄临跟树一起在板块运动中转了位置，我则是出现在树精原本的位置上。我往旁边挪动了一步，低头看着原本脚下的土地，又看看旁边一副无辜被牵连模样的树，蹲下开始挖坑，毛球也伸爪子帮我刨。
大家立刻表示二公子这双美手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放着他们来。
行，你们来就你们来。我乐得轻松，抱着毛球在一边看他们做苦力，同时还指点他们：“轻一点，慢一点，不要用灵力。从我刚脚踩的地方到树干处都要挖，一直挖到树根露出来为止。注意不要伤到树根。”

第048章
0162_战利品
从土里挖出三颗空间类晶石，嵌入储物类法器中可以扩大容量、增强稳定性，也是绘制瞬移符的材料之一。
“看来正好是对应了我们三组人。”边锡栗说，“一组一颗。”
三组，我一个人一组，施薄临一个人一组，边锡栗他们一组有十个人。这个分配我和施薄临自然是占便宜了，他们十人却吃亏吃大了。要知道我和施薄临遭遇的板块运动都没有危险，而他们十人却实实实在在跟树精打了一场，还有人身上挂彩。
不过边锡栗发话后，谢秦魏表示了同意，然后剩下的八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我也就不推辞地收下了一颗。反正都是自家人，还有两个月不知道多少次可以合作分配战利品，这次占便宜了下次吃亏回来就好。
但这里应该还有一件战利品，我又蹲下，开始剥树根。
“二少要什么？指挥我们就好了。”大家是真的完全没有计较我占便宜的事情，依然对我很热情。
“这个我得自己来。”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并解释道，“万欣秘境板块运动的重叠点，可以得到两类东西，一就是如空间类晶石这样很容易找出来的异物，还有一种根据重叠点物品的不同会表现出不同的形式。有可能是汁液，也可能是鳞片，甚至是身上的饰品，它们原本就存在于这里，但在板块运动中被改造了。”
我将一截树根小心地挖了出来。
边锡栗看了片刻：“是什么？看着就是树根。”
我：“纹路，是某种阵法。”
边锡栗：“根都有纹路，你怎么确定这一截的纹路是被改造过的？我也读过你说的资料，但是不容易分辨。大师兄也说光有眼力不够，还得有一些运气，不然截取的过程很容易破坏被改造物。而……”
“而只要有一点破坏，就彻底毁了。”我点头，“重点是重叠点的范围，改造的部分只有重叠点，截取时只能取和重叠点形状重合的那部分。”
“所以说你怎么知道重叠点……”边锡栗说到一半闭上了嘴，改口道，“猜猜这阵法是什么作用的？”
0163_操控树傀儡
我怎么知道重叠点的范围？我当然知道啊。板块运动在重叠的那一瞬是能同时看见三个板块的，就像是身处一幅画中，又同时看见了另外两幅画，三幅画的画面是如何重叠起来的，身处这三幅画的人都能清楚看见。
只不过重叠发生得太快，快到不够一剑刺出的时间，而画面又太杂乱，各种重影，各种色块，还有扭曲、比例失调、光线刺眼或昏暗……
这种情况下还要准准确确地看出有那些东西是在三幅画中都有，而三幅重叠的时候这些都有的东西中又有哪些刚好重合在了一起。
能办到这个的妖怪，不是，是人才，舍我其谁？
唉……我都对比得头痛才找出来的，记忆不是问题，但分析是，我的智商是真的不太够用啊。
*
虽然是头都要炸了才找出来，但我面上保持了云淡风轻的轻松姿态，试图让大家以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时不时糊个面子有利于维持我又高又冷的形象。
至于如果别人真信了，结果一遇到这种事就来找我解决，然而我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能傻眼，最后被戳穿了伪装的面具，既丢我的脸又耽误别人的事……这个，等发生了再说。反正板块运动这种事情，只要我没直接经历我就有充分的理由说无法分析，等经历了时，板块重叠的图像搞不好比这次的更简单。即使真复杂到我分析不出来……反正，等发生了再说。
*
我将截下树根段的全部纹路记下来，在心中展平、组合，折腾了一通后，发现最合理的排列方式就是这截树根的形状，是一个封闭的立体空间。内，外……是向外作用。
“傀儡控制类的阵，”我回答边锡栗，“作用应该是操纵树。”
“可以操纵树精？”一个师兄问。
我：“能操纵什么取决于操纵者的修为。最高应该能操控筑基大圆满。”
“所以打不过树精的你肯定操纵不了树精。”另一位师兄吐槽前一个说话的师兄。
“说的好像你打赢了一样。”前一个说话的师兄反吐槽回去。
没错，所以为了发挥这个阵的最大效果，我将树根给了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边锡栗。
边锡栗打量了一会儿树根，问：“这怎么用？嵌在树干上可以吗？”
我：“……”
边锡栗：“二公子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因为我没料到我们云霞宗秘境队的队长能问出这种问题。
0164_阵法苦手
我反省了一下是不是我的语言表达出了问题，还是说的太简练导致了误会……没有啊。
“这是阵。”我对边锡栗强调。你家的阵是无差别嵌入式使用的？信不信天天琢磨怎么给武器加上阵法的器修们喷死你？
边锡栗反应了一下，然后应该是反应了过来，但完全不为之前的脑子搭错弦而脸红，只是淡定追问：“那么，是将这个阵刻在树干上？那对树精就没用了，它们不可能乖乖让我刻。”
“这里，”我示意树根上的几个点给他看，“可以对外连接，借此就能布阵外阵。外层阵困住树精，然后在树上的特定位置刻上这几个符号，”我又指了那棵被截了段根的树的树干上的几处，“或者其他你更习惯的同类符号，这截树根就会连上树，然后将整棵树控制起来。”
边锡栗点头，将树根递给了谢秦魏。
给他干嘛？给他我还不如自己留着。
“边师兄不擅长阵法。”一位师兄悄悄对我说。
……那啥，你还不如用正常音量呢，我能听见的声音，修为高于我的边锡栗只多隔这点距离就听不见了吗？而且边锡栗擅不擅长阵法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不擅长，但你们帮他布好阵，他操控就是了啊，我看中的只是他修为最高。
布阵跟控阵又不是一回事，就像产品制造者和使用者是两个群体一样。修士生命长，什么都去学点，剑修也能炼上几炉丹，但不代表职业分工就可以完全忽略当不存在了好？不然你们为什么要小组行动？
见我疑惑，大家相互看看，最后一起看向边锡栗。边锡栗倒是很坦然：“二公子对我了解不深刻，除了剑阵外，任何阵由我来控制都要出问题。”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但话又说回来，剑修除了剑阵外，对其他阵法苦手本来就很正常，问题只是苦手到什么程度而已，大概，边锡栗就属于抢救无效那一档的？
——剑阵之所以不在剑修们苦手的范围内，主要是因为普通的剑阵节点很少，换言之就是，阵本身很简单，重点在于配合，而配合对于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们简单来说就是，你抬手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刺、我就知道怎么接着刺。
不过，即使是这么简单只披了‘阵’皮的剑阵，有不少剑修也玩不转，或者说，不花心思去玩转。就像以前打网游，总有那么些独行侠，根本不愿意也不屑于跟人打配合，向往的只有单枪匹马征服天下。这种人偶尔被逼无奈非跟人配合不可了时，那效果，啧啧啧，那不是帮手，是内奸，增加的是负战斗力。
0165_两路
“要不，还是由二公子来使用？”谢秦魏将树根递向我。
矫情。我烦这种谦让来谦让去的桥段。既然你推辞，那么，“给符修。”云霞宗没有专门的阵修，不过符修和器修的主要课程里都包含了大量阵法内容。
“给我？那多不好意思。”施薄临说。
我：“不是说你。”你一个专长破阵而非布阵的，刷什么存在感？保持安静。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边锡栗他们组的符修笑道。
“应该的。”想了想，我又补充，“反正我已经记住了，需要的时候可以自己画。”创作类的画我不行，画意境我也不行，但只是复制线条的话，保证一模一样，其中的灵力流动也绝对分毫不差。
我觉得我补充的话说完时可能有人内心想抽我——我上辈子在这方面蛮有经验的，一向判断挺准——但看到我的脸就熄火了。所以说长得好确实也是一种才能，可以多很多便利。
*
战利品分完我们就兵分两路。
……对，只有两路，施薄临跟我一路了。
我表示了嫌弃。
施薄临装可怜：“美人儿，我迷路了。”
我：“随便迷，万欣的道路本来就一直在变化，你迷着说不定还能撞上宝藏。”反正你运气好。
施薄临：“那我们就更该同路了啊，我有运气，美人儿有知识。你看刚才那状况，也算有个小宝藏，但如果没有美人儿你，我遇到了也拿不到啊。”
我：“首先，不要叫我‘美人儿’。”
施薄临：“你不是不在意这个吗？”
我：“在云霞宗内无所谓。”在家里和在外面能是一回事吗？
施薄临：“哦，那裴……我该叫你师兄还是师弟？”
“叫名字。”我们俩修为现在相差仿佛——我对此不想发表意见——又是同届入门，叫师兄叫师弟都可以。
云霞宗在这方面很随性，就像除非对方脾气太差外，我们这些筑基期也可以随便和金丹期乃至元婴期开玩笑，甚至在非正式场合拿有着特殊地位的大师兄开涮都没问题，这在很多地方是不可想象的。
修真界整体风气是将辈分看得很重，这里的辈分首先指修为，其次是资历。云霞宗在这方面却是刻意淡化，与其对忠诚度的重视非常形成鲜明对比。
“那阿林……”
我：“好好说话。”阿什么阿？不准阿。
施薄临一脸的头痛：“连名带姓叫太疏远了，你的名字又只有两个字，不像三个字的可以省掉姓只叫名，我直接叫单字你肯定更听不惯。”
嗯……有道理，说起来，这修真界明明是古风调子，居然有姓有名却没有字——号倒是有，什么什么居士啦，什么什么散人啦，但那取不取看个人。
“叫裴林或者裴师兄。”我告诉他。
施薄临斟酌了一下，突然眼睛发亮：“裴师兄~”
我：“……”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称呼从你嘴里出来就这么让我听不下去呢？
“你还是叫我裴林。”
施薄临抱怨：“美人儿的心海底针。”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
“裴师弟，让我们强强联合。”
嘶……这个师弟听着还行。“保持你称呼的语气。”
施薄临做可爱状：“没问题~”
……也许我还是应该再反悔一次？

第049章
0166_摔倒压住
假如无视施薄临的口里花花的话，跟他同行其实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因为他的运气真的很好，摔一跤能都压住灵石。
“有点痛……”施薄临揉着肋骨委屈道。
我：“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
“真的有点痛。”施薄临用正常的语气陈述了骨头撞到石头的正常后果。
但问题是，“你一个筑基期，难道还能摔石头上就弄伤自己？”你要敢说是，回去我就跟长辈告状。
施薄临：“没受伤也会痛啊。”
我：“揉了快一分钟了，还痛？”
施薄临放下手：“不痛了。但这灵石有点不对。”
“被用过的灵石，里面的灵气所剩无几，而且表面有很多磨损，被当做货币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说，“肯定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而不是秘境自产。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孤零零的掉在地上。万欣秘境又没有商店可以用灵石买东西，两个月才刚开头，也还不到需要跟人交易物品的时候。这地方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就是不需要用灵石来补充灵力。不管怎么看，灵石放储物袋中根本连拿出来的必要都没有。”
施薄临：“板块运动带来的？那我们挖挖看有没有宝藏。”
“就算有板块运动，我们又没有经历，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的范围和重叠点，挖到宝藏的几率……”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施薄临顺着灵石刚摆放的位置往下挖，还没挖出两米就挖到了一块绿莹莹的石头。
木属性的温养石，在保鲜植物方面应用广泛，比如万欣花瓣的存储就需要用到这个。不算珍贵，但是……
“往旁边挖，如果不是板块运动带来的，说不定这里是温养石的矿带。”
但是经常成片出现。低价值的东西，数量多了也是能累加出质变的。
0167_被抢先
万欣秘境有着近乎随机且频繁发生的板块运动，再加上每种东西被采摘、杀掉或者挖掘后，重新生长出现的地点也随机，所以万欣秘境虽然不大又被光顾了很多很多次，但每次来都还是会给客人们一点新鲜感。
不过对我来说，这种程度的变动带来的隐蔽性不算太高，毕竟连彩票号码都能被总结出各种规律，一个自成循环的小世界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完全随机呢？我需要做的只是将现有状况跟之前无数次秘境开启时所记载的地图做比对，找出局部的相似甚至相同，然后就算是有了可行度比较高的参考地图了。
——感谢云霞宗的资料详细度。
我和施薄临并没有在捡到灵石的地方挖出温养石矿来，不过这个引子却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带着施薄临很快到了按照资料对比出来的坐标地点。
——万欣这地方，只能认坐标，地形地貌已经完全靠不住了。
到地方后却发现，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在挖了，而且已经发生了争斗。
这就像是开了一个坏头，之后我每次找出藏宝地都会被人抢先一步甚至几步，多次下来我也放弃了偷偷发财的打算，并且对施薄临的运气表示了不信任。
施薄临：“我们蹭在一旁捡了这么多而且毫发无损，这也不算运气吗？”
不能独吞就不算。我贪心地表示，然后无视掉施薄临哀怨不舍的眼神，坚定地跟他分开行动了。
紧接着我就遭了报应。
要我自己来评价，我果然只能说一句：活该。
0168_洞套坑
“我是万欣秘境的主人，你好，有缘人，现在有一份机缘摆在了你的面前，你的选择将决定你最终能从中得到的。”
*
还是从我跟施薄临分手……不是，是我跟他分头行动开始说起。
根据我之前多次实践找宝的经验，我跟施薄临分开后，我选定了应该会有寒冰洞的方位疾飞而去，然后我果然找到了一个洞，更让我欣喜的是，周围没人。
其实几分钟后想想，在一个整体气候呈春夏之间的秘境里，这么寒气四溢的一个洞，周围一个人都没被吸引过来，本身就很不正常，而我当时居然相信了我的运气比施薄临好才能一跟他分开就得到了独吞宝藏的机会。
我走近洞内，毛球开始哆嗦，直往我怀里钻。作为灵兽，毛球当然也是有灵根的，它主木灵根，辅风灵根、水灵根和土灵根。其中水灵根与我的冰灵根同源，但是在初级阶段，这二者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比如，我很耐寒，而它怕冷。
我抓起毛球塞进衣服里，直接跟我的肚子肉贴肉，哦不，是毛贴肉。
我给毛球做好取暖工作后，一抬头……这景色能不能不要老是变？就算是土特产，太密集了也会让游客心烦的。
只见原本冰凌遍布的洞中，冰没了，靠上的位置还冒出了些绿色植物，地上出现了一层厚厚的松软的雪层。我之所以知道它厚是因为，我站着没动，雪层突然漫过了我的膝盖。老实说，这让我想起了我上辈子的死，因此而害怕倒不至于，可有点膈应也是真的。
我心中抱怨，将自己从雪层中拔出来，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结果又掉坑里了。
这次的坑比较浅，我刚御上剑就触到了坑底……也许是坑底。
这个坑看起来没多少垂直距离，但是横向范围却一眼望不到头，而且看久了很眼晕，因为这是一个冰的坑洞，满满都是坚实、平滑、如镜面的冰。光亮透过冰从四面八方照入坑洞中，将整个坑洞照得简直晃眼。
0169_冰雕鬼
我从剑上下来，收起剑，低头看，脚下映出一个我，微偏移视线，另一块冰上映出另一个我，抬眼四望，看到了无数的我。
我仰头，看向我掉下来的方向，那里……出现了藤蔓，很快封住了洞口，并且藤蔓还垂了下来，一直垂到我脚边，盘了几圈。等到藤蔓停止蔓延后，藤蔓上露出了一朵花。
……万欣花的生长地真是各种奇葩。我将五片花瓣都摘下来存好，一转头……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板块运动可以解释的了，因为板块运动必须要有运动，要有动静，我可什么动静都没感觉到，结果身后就突然冒出来一坨人形的冰雕，特么的五官还清晰生动。
要知道，修真界是真的有鬼存在的啊。鬼修、恶灵、地缚灵、残魂、意念留驻……应有尽有。就算作为一个修士，我理论上学习过对付鬼的方式，可一来没实践过，二来上辈子敬鬼神而远之的思想还有效力，更何况以前没少看鬼片，对这个种群有点怕怕的心理阴影。
然后冰雕上的人脸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没忍住，一剑劈了过去，没中，冰雕瞬间移形换位，又闪到了我现在的身后。
我的亲爹啊这到底啥玩意？我现在真怕她的眼中突然流血，然后微笑扩大，笑得露出牙齿，牙齿上全是血红，接着五官扭曲、皮肤龟裂，血液乱喷，再配上笑声、咀嚼声、吞咽声……
我虚着眼看冰雕，冰雕张嘴，我后退三步，持剑平举——我觉得我全身都在炸毛，连剑招都记不清了。她要是咬过来我八成会乱七八糟胡砍瞎砍，搞得自己全身都是破绽，也就是一定会被我爹揍的应对。
咦？我什么用‘她’指代？因为鬼片里的厉鬼八成都是女鬼啊。虽然这冰雕看起来更像男鬼。
“……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冰雕说。声音还挺好听的。
貌似是个能讲理的鬼。于是我试着提出要求：“能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吗？”
冰雕鬼：“……如果你介意这个的话，当然，肯定可以，我不会再突然出现在你身后了，刚才很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还有这么胆小的修士。”
……胆小就胆小，你试试塞一脑袋恐怖片，我看你胆不胆小。
0170_作死
每一个人都会或亲身或旁观地经历一些恐怖的事情，大部分人克服这些事情带来的恐怖感觉靠的主要是遗忘，包括我，上辈子的我。
比如看午夜凶铃的第一天，会吓得不敢合眼，而十天之后能呼呼大睡但半夜起来上厕所还是会有些小心慌，等到一个月后就嘛事没有了。
而对于这辈子的我，第一天和第十天和一个月之后，这没区别啊……
所以说，再好的金手指它都不能十全十美，总会有点负效应。
是，我是能够自主地将暂时用不上或者不想要的记忆封存起来，可是，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冲动，通俗点说就是时不时要犯一犯贱。越是不想看，越是在意，越是忍不住去看……
每到最不需要恐怖片相关记忆的时候，我的记忆之锁就会欢脱地开启，把所有恐怖片段都释放出来让我尽情自虐——而且我还不能自欺欺人地说是记忆锁失控了，因为我非常清醒地明白，这就是我自己手痒在给自己找麻烦。
要让恐怖片影响不到我，遗忘我是靠不住了，我只能靠麻木，也就是将恐怖片看个百八十回，把恐怖桥段都看成套路，以逻辑批判的观点吐槽每一帧画面，等将恐怖片吐槽成喜剧片后，我就熬过来了。
暂时。
等再次遭遇恐怖事件，比如真见鬼时，我也不能保证我的第一反应是吐槽还是被惊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前者毕竟是事后的强行心理暗示，后者才是本能体现。
早知道会有这么个金手指我一定不看那么多恐怖片，找神马刺激，这下好了，刺激得都快有心魔了。
呃……不过，说不定，恰好相反。早知道会有这么个金手指，也许我会忍不住看更多恐怖片，刺激嘛，爽完了再考虑后果。要问人能有多作死，看看那些玩窒息play的、玩零保护徒手攀岩的……好像这俩例子放一起有哪里不对？咳，没关系，作死行为不分高低贵贱，效果到了就好。

第050章
0171_来玩个游戏
冰雕鬼自我介绍说他是万欣秘境的主人，要送我一份机缘。
我不信。这是明摆着的，万欣秘境开了多少回？哪回不是被万人掘地三尺？还有什么机缘是前人没拿走的？
至于说主人……名为万欣的秘境、通行证是花、道路如心情千变万化……虽然实际上已不可考，但普遍观点认为万欣秘境假如不是天然形成的话——有很大几率不是——那么创造出它的就应该是位女性修士。
冰雕鬼：“你对我太不敬的话，我会克扣你的机缘哦，孩子。”
你随意。我看着藤蔓，思考顺着藤蔓爬上去是不是离开这坑洞的最快路径。
“现在这藤蔓连着岩浆。”冰雕鬼说。
一只满口谎言的鬼，他的任何话我都持怀疑态度，不过我还是将视线从藤蔓上收了回来，看着冰雕鬼，问：“我需要做什么？”
从我的视角看，我的问题一问出来，冰雕鬼脸上就浮现出‘鱼果然咬钩了’的得意神色，他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哦，是吗？那不久后我是不是还能听见一句‘游戏结束’？你不装鬼也要致力于演绎恐怖片是不是？
“……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对我有什么误会。”冰雕鬼说。
奇怪了，我觉得我的冷艳面瘫脸维持得挺好的啊，包括嘴角、眉梢等等容易松动的地方都板得硬邦邦的，怎么他好像看出我的脑补来了？
“眼神。”冰雕鬼又体现了一些读心的架势，“虽然你的面部表情不丰富，可是你并没有掩饰你的眼神，很好懂。”
这样啊……也是，我这么坦诚的人，当然伪装能力有限。下次腹诽我会记得不跟你对视。那么说回正题：“玩什么游戏？”
冰雕鬼：“看看我是谁。”
……啥？
0172_闹鬼事件
冰雕鬼：“具体是这样的，你将会被随机传送到和你一起来的近万人之一的面前，在那人的眼中，你将会是其最害怕、最憎恨、最厌恶，总之，就是一见到就会出手攻击或者竭力避开的形象。你可以躲闪，可以诱骗，可以和那人玩捉迷藏，可以用一切你能想到的办法周旋，但我建议你不要反过来攻击那人。因为一旦你攻击了，就会有双倍的攻击力量反弹到你自己身上。”
这种干挨揍的游戏你怎么以为我会玩？
冰雕鬼：“奖励原则是，人越没有发现你是修士，你能得到的奖励越珍贵，你跟越多的修士战斗且战胜他们，你能得到的奖励越多。最特等的奖励是当你战胜九千九百九十九位修士且他们没有一个发现你是谁，那么，你可以得到整个秘境。”
我瞠目结舌：……这，这就是万欣秘境传说中的闹鬼事件啊。
*
很多地方都有鬼故事，比如学园七大不思议、没有尽头的医院走廊、夜晚的火葬场热闹得像是在开聚会……上辈子号称唯物、强调科学的世界有，这辈子很玄幻的修真界当然更有。
万欣秘境流传的鬼故事是这样的，它不是每一次开启都会发生，发生的时间间隔也没有规律，但当它发生时，它会搅得所有来秘境的修士鸡飞狗跳。
万欣秘境的鬼本身没有攻击性，但它仿佛是秘境的一部分，它可能从秘境的任何一个角落冒出来。比如你在摘万欣花，花朵上突然就冒出一个模糊的黑影；比如你和其他修士正打得你死我活，突然你们之间就夹了一个黑影。
这鬼刚出现时就只是人形的黑影，虽然古怪，但飘飘忽忽的也看不出危险——实际上也确实没啥危险性——但很快，黑影会变形，变成看见它的修士最无法忍受的形象，然后修士就会主动攻击黑影。黑影只会躲、会逃，始终不会攻击，但其表情、形态却越来越让修士憎恶，让修士越来越想要除掉它。
最终的结果，要么是修士和鬼纠缠到秘境关闭，要么是修士被鬼引入陷阱、别人的战斗现场或者其他被鬼借用来攻击修士的地方，让修士被打趴下。
“当你战胜一位修士后，你才会被传送到下一位修士的面前。在那之前，你只能一直被前一位修士追杀。”冰雕鬼仔细为我注释，“注意哦，每次你出现在一位修士面前时，那位修士就跟你产生了一丝连线，只要你没有打败他，他就能一直感应到你的所在。”
0173_好好玩
上一次万欣秘境闹鬼已经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次的间隔特别长，其实长得有点不正常，因为再上次是一千四百年前的事情，对，那时候连续发生了两次，再再上次是一千九百年前。
从历史上看，两次闹鬼之间的间隔时间很少有千年之上的。不过触发条件是什么至今没有总结出来，甚至今天之前，我都没在资料中找到过万欣鬼的本质是什么。资料中有很多种猜想，比如是万欣秘境的创造者的一缕残魂，比如是死在万欣秘境的修士的怨念，比如是万欣秘境选拔传承者的预选流程……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正是万欣闹鬼事件的始作俑者，或者退一步讲，起码也是了解内幕的知情者。所有的猜想、假设都可以直接问他，哪怕他满口谎言，但只要他确实知道真实，那从他的反应推测，就肯定比漫无根据的瞎猜脑补强。
我首先问：“一千三、一千四和一千九百年前你都分别选了一个人来玩这个游戏吗？”
冰雕鬼很坦率：“是啊，你知道啊，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以为没人会在意。我知道万欣秘境对你们这些修士来说是很低级的秘境，只是用来长见识的，大部分人都只在乎能从这里得到什么资源，不会去研究过去的历史。”
我也只在乎能从这里得到什么，但我有资料收集癖，哦，也许不仅仅是‘资料’收集癖。
我：“时间上看没什么规律，实际上有吗？”
冰雕鬼：“我是不是太久没跟修士接触有点跟不上时代发展了？怎么现在的修士都不关心游戏本身也不关心奖励，而只关心……这叫什么？数据？”
“所以你是不愿意回答？还是事关机密不能回答？”你管我关心什么，要么答，要么明确地说不答，别磨磨唧唧的。
冰雕鬼：“年轻人真是急躁。我没有不愿意答，这也不是机密。实际上是有规律的。看人，只有当出现有缘人时，才能玩游戏。”
我：“有缘人？”
冰雕鬼：“像你这样的。”
我：“我这样是什么样的？”特别美？应该不是，否则不成了合欢宗专场。而且要是合欢宗的人当过鬼，我娘那么八卦的人肯定该知道，而以她的话唠，她知道了就不可能不记下来留给我知道。那么除了美我还有什么特质吗？穿越？我爹权威表示这不稀罕，再说了，光现在这一万人里除我之外就至少还有一个穿越者，选穿越凭什么选我不选谢秦魏？
冰雕鬼解释：“会好好玩游戏的样。”
我：“……”等等，我答应要玩游戏了吗？还好好玩？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这么有童趣的一个人？
0174_只能智取
我答应玩游戏了吗？
冰雕鬼表示：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但我选中你了你就非玩不可。
我表示了抗议，冰雕鬼诡异一笑，我就被传送了。
在传送我时冰雕鬼还纳闷：“我的笑容不好看吗？以前的玩家都说我笑起来很治愈的。”
‘玩家’是个什么东西？我以为那是指玩游戏的人，但你口中指的好像是被游戏玩的人？还有笑容好不好看得看跟谁比，以及是谁看的。长的没我漂亮又是在坑我，你怎么会以为我能赞美你？
先不论我对冰雕鬼的满腹牢骚，在被传送的过程中，我体验了为什么之前的万欣鬼故事中从来没有记录‘鬼’的身份被发现，因为，我已经半融入进了万欣，暂时成为了万欣秘境的一部分。其他人看见我时，与其说是看见的‘我’，不如说是看见了被投影到他面前的我的影像。
应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不能直接攻击修士，因为我的攻击只会作用在万欣秘境上，然后如果万欣秘境愿意，这攻击才能由秘境转到被攻击对象身上，而如果万欣秘境不愿意——它确实不愿意——那当然只会反弹给我，顺便还加上秘境对我乱攻击的报复。
看来只能智取了。我已经迅速进入了游戏模式，认真思考该如何通关。

第051章
0175_穿越前的遗留问题
很快，我落在了谢秦魏的面前。
咦，看来选人条件说不定真跟穿越有关系？
很难得的，谢秦魏是独自一人，他正站着一个水塘边，专注地看着水塘中央的花，而我就出现在花的上方。
谢秦魏见到我时，先是摆出了戒备的攻击姿势，然后突然怔住，接着表情狰狞，然后又怔住，再然后恢复到戒备的攻击姿势。
我觉得这一系列表情的背后他一定脑补了很多东西，不知道在他眼中我现在是变成了什么模样。根据冰雕鬼的介绍，我猜，是他上辈子憎恶的东西，而且是这辈子的修真界没有的东西或者人。
这么想想，穿越经历在破解某些幻境时还蛮有用的，毕竟两个世界实在差异太大了。将上辈子的东西放在这辈子，哪怕是放在这辈子凡人界的环境中，都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想骗自己那是真的都做不到，更别提陷入虚假幻境竭尽全力都无法识破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虚影，可以悬空行走，或者说飘行。我迈步向谢秦魏飘去，一直飘到距离他三步的地方站定。谢秦魏沉默地看着我，面容虽然平静，但眼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恨意。
嗯……看来他跟我不一样，他上辈子的日子可能过得挺波澜壮阔的，不像我只是平平稳稳偶尔自找麻烦的小市民一个。
谢秦魏一剑向我劈来，我赶忙躲开。万欣秘境虽然不乐意将我的攻击传递到谢秦魏身上，但它却很乐意将谢秦魏的攻击传递到我身上。这差别待遇，我果然是来被游戏玩的。
躲的时候我发现现在的身体非常适合躲避，甚至可以顺着剑气滑开，让对方的攻击变成我逃跑的助力，不过这需要一点技巧，不能正面对上剑气，要稍微侧让但又不能让得太远。好在同为云霞宗弟子，我对谢秦魏的剑法还算有所了解，而谢秦魏可能心情起伏太大又不明原因地有所迟疑，所以我躲得还比较轻松。
不过光躲不行，我得击败他才算赢过这一局。
我试着开口：“你还是这么瞻前顾后。”我猜我现在在谢秦魏眼中应该是他的仇人的形象。
谢秦魏攻击猛然停了下来，整个人静止，似乎连呼吸都停顿了一般。我忐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如果刚才那句话不是我现在的形象该说的，那么谢秦魏可能就会彻底冷静下来，然后我就难以刺激他让他冲动地去找死让我赢了。
结果谢秦魏怒喝一声，双眼赤红，发疯一般朝我攻来。
糟啦，刺激过头，狂化了啦。
0176_开胃菜
还好我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适合逃跑，我觉得如果谢秦魏足够不理智的话，我都能遛着他让他跑昏死过去，那样也算我战胜了他。
不过那实在有点赖皮了，关键是会耗时太长，所以我决定将发疯的谢秦魏引到边锡栗面前。就谢秦魏现在这理智尽失的模样，边锡栗只要见到了肯定会先打晕他以免他给云霞宗惹麻烦。
咦，这么一想，这一局还很好过嘛。果然第一场都是适应期，低难度吗？
本来在秘境中要找特定的一个人是有难度的，但找队长例外，起码云霞宗找队长例外。作为队长，他必须能够掌握每一个队员的下落，于是相反，队员也能知道队长的位置。云霞宗给的联络法器可不是摆设，哪怕偏好独行者如我，也没有真把自己弄成与世隔绝地步的意思。
*
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料，我也庆幸每次我当鬼只会在一个人眼中形象扭曲，而同时遇到我的其他人却根本看不到我，他们只会将那个能看到我、因为我而失常的人当做神经错乱或者陷于幻境无法自拔。
“所以说，游戏规则对你还是很有利的？”我赢了谢秦魏回到冰洞再次面对冰雕鬼时，冰雕鬼以一种邀功的语气对我说，“他们的攻击不容易打中你，你逃走的速度肯定能快过他们追逐的速度，你的形象会让他们失去冷静变得冲动易出错。你有九千多名修士帮手还有整个万欣秘境做后盾。这难道不是一场有点难度但又不至于太难的可玩度很高的游戏吗？”
槽点太多，我先只纠正一点：“九九九九场。”
冰雕鬼：“不，还是应该拆分来看，每过一场你就能得到阶段性通关奖励，你现在已经得到一个奖励了。然后每十场、每百场和每千场，还有额外奖励，如果九九九九场全胜且没人发现你是修士，你就能得到顶级大奖。如果中途有人在与你对战前就死亡，不够九九九九人了，或者中间你被谁发现身份了，那规则也很活泛。只要全胜剩下的所有人就也可以算通关，能拿到虽然不最顶级但也非常豪华的最终奖励；就算所有人都发现了你的身份，但只要你赢了他们所有人，你一样也能得到最终奖励，就是品阶差点，但还是很棒的奖励。瞧，是不是很为玩家着想？不管怎么样都有奖励可拿，绝对不会空手而归，很棒的游戏？”
0177_美丽的手
槽点还是太多，我依然先只问一个：“我这场获得的奖励在哪？”我连一点灵石粉都没看到，你给我瞎画什么大饼？
冰雕鬼伸出手指——这里插一句，他的手指非常漂亮，应该说是整个手都非常漂亮，晶莹光滑柔和修长黄金比例。他的脸跟我不同风格，我发扬一下谦虚美德不好说谁更美，但他的手却毫无疑问比我的美。
是的，我就是拿我自己当审美标杆，凡是美不过我的都别在我面前装神，那只会让我产生诡异的不忿感：不比我美还想靠脸吃饭？我都还没多少机会靠脸吃饭呢。然后我就会想砸了那人的饭碗，让其饿死去。
我的手单从天生形状上来说其实也很棒，但剑修毕竟是要长时间握剑练剑训练战斗的，即使修士的恢复力绝佳，灵丹妙药无数，手上还是会有茧子——没有的话只能说明训练量不够，反正我爹是不会容许那种情况发生的——我又因为懒而只有基础保养是长期坚持了的，所以后天还是有些糟蹋了好坯子。
啥，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还会注意保养问题？这话说的，男人就不能爱美了？男人中暗戳戳养颜美容的多了去了，只是一般没让女人们知道，通常也不会让除了好基友外的别的男人知道。再说长我这样的不保养是暴殄天物、是犯罪知道吗？
冰雕鬼用他美丽的手指指向了一颗球。
我肯定，那球不是奖励，因为那颗球名叫毛球，是我的灵兽。我去玩游戏时虚影样的身体带不了它，所以就将它留在了这里监视冰雕鬼。
虽然作为灵兽，毛球比普通猫更具御寒能力，但毕竟还是猫科，且又不是冰灵根，本能的不喜欢寒冷，所以将自己团成团，显得更球了。
那么，是说奖励送给了毛球？也行，不过东西我可以不拿到手上，但起码也要告诉我这个灵兽主人奖励是啥？
0178_眼珠子
从我回来后毛球就一直看着我，不过直到我跟它对视后，它才冲我‘咪’了声，解除团子造型，将一个圆形物体往我这边推了推。
啥？
我捡起那颗黑漆漆像是黑色玻璃的小球，疑惑地从各种角度去看，突然玻璃球上出现了一道白缝，然后白缝迅速扩大，露出了眼白和黑色的瞳孔，然后还渐渐渗出腥红。
是的，这颗玻璃球变成了眼珠子，流血的眼珠子。
我僵住。
求不演恐怖片！
这时候冰雕鬼解说：“奖励来自于你吓唬的人，你在他眼中会变成他恐惧或憎恶的形象，而你所能得到的就是与这个形象相关的、被你吓唬的那人所拥有的东西，不过只是外形上的复制品，具体功能却取决于你在吓唬他的过程中所使用的手段。”
“比如这个，”冰雕鬼举例，“你刚才的形象在谢秦魏眼中是上辈子置他于死地、最后被他拖着同归于尽的仇人。这颗珠子的外形就是那个仇人的眼珠子，谢秦魏上辈子死前生挖下来的。”
我默默松手，眼珠子&#183;伪掉到了地上，毛球伸爪刨刨，刨到了它肚子底下。
你给我扔了它！
“咪？”毛球不解地看着我。
冰雕鬼：“哈哈，别这么嫌弃，这只是外形上的复制品，材料都是万欣自产的。”
说的就好像万欣不产眼珠子一样。万欣是没有土著人类，但土著灵兽可不少。
冰雕鬼轻咳了一声，回到正题：“这颗眼珠在这辈子的谢秦魏手中是一件灵器，具体功能为了保护*我就不详细告诉你了，你知道它自带说明上的那些内容就好。复制品眼珠的功能跟原眼珠没关系。你击败谢秦魏是靠的你们云霞宗的队长边锡栗，过程中借助了你们云霞宗队员与队长保持知道相互位置的安全保障，还借助了边锡栗的武力值在谢秦魏之上这个条件，所以这个复制品眼珠的功能是寻人。你握着它，将你想要寻找的人的特征传递给它，它就能带你找到那个人。这个被找的人可以是你认识的。也可以是你完全不知道、胡乱编造了一些特质，它就会为你找到符合特质且离你最近的那个人。当然还有一些使用上的限制条件，比如对方愿意让你找到，或者修为不高你一层，等等，具体你就要自行摸索了。”

第052章
0179_惊吓
我严肃地看着冰雕鬼，因为从他刚才的解说中我发现：“你知道包括我在内的一万人，每个人的*？”
冰雕鬼笑：“我是万欣之主，你们在我的世界里，成为我掌控中的一部分。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无法知道呢？”
我全身发寒，头一次正视他口中‘万欣之主’的自称。
——原来不是中二病发作吗？
不过说起来，修真界在探人*方面确实手段繁多。读心术才哪儿到哪儿，一个幻阵下去，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心魔布阵者连化解和激化方案都找出来了。
低修为者之于高修为者通常都是裸的。如果低修为者在高修为者面前还能保住*，那么一般不是因为低修为者有什么特别秘法，而是因为高修为者发扬了非礼勿视的美德，或者是高傲得不屑于去看弱者的小秘密。
我：“我是不是可以假设，如果你想，你可以瞬间弄死我们这一万人？”
“当然，”冰雕鬼伸出手，做了一个‘握’的动作，“你们完全在我的掌中。”
所以他真的是万欣秘境的创造者和控制者？
有一种秘法叫做灵宝化，也就是将人的灵魂融入进灵器中，使灵器进化为灵宝。其器灵并非从灵器中自然诞生，却是被强行灌入了外来的活人灵魂。这个秘法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还不清楚，但我知道要实现至少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灵器本身已经到了进化的边缘，本身距离成为灵宝就只有一步之遥——虽然这一步之遥在自然环境下可能需要成数万甚至上亿年才能迈过。
第二，被灌进去的灵魂要么是完全自愿的，要么是被远强于他的某位大能硬生生抹去了反抗意识变成完全自愿的。前者先不提，后者，被抹去的反抗意识随着他成为灵宝器灵继续修炼会慢慢回归，只要他不死，只要控制他的那位大能没有一直控制下去，那么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他是被逼的，然后他会憎恨，会报复，这件灵宝会化为恶器。
那么，如果万欣秘境是一件灵宝，这冰雕鬼是自愿还是被迫成为器灵的？
或者，如果万欣秘境不是灵宝，这冰雕鬼作为一缕残魂又是在什么样的执念之下，一直停留，选着人玩着这看不出对他有什么好处的游戏？
0180_循环
根据冰雕鬼话中的意思，结合我看过的多种资料，能推测出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多，而其中大部分可能性都属于单拎一个出来就能把我吓出一身白毛汗的类型，合并观看效果更惊悚。
冰雕鬼：“我觉得，你对我的误会很大。我们要不要先解决一下误会？好好谈谈，我觉得是可以解除误会的。”
不，我只想静静。被自己的脑补吓得腿软，这种事情我上辈子就习惯了，这辈子资料记得太杂导致脑补能力更强，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吓自己，但只要没有刀架脖子上，我都能维持表面淡定且并不真心忧虑。
——被恐怖片吓到就吓到了，有几个人还能当真认为恶鬼满世界飘？反正我是从来不当真的，吓吓就过去了。
我问：“你会杀了我们吗？”
冰雕鬼：“我就说是误会。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你们活着，每百年顶上限数量进来一批，对我才是有用的。我拿着你们的尸体可没用。”
我：“什么用？”
冰雕鬼：“让这个秘境维持下去。”
我：“秘境维持的能量来自……每百年一批的万人？”
冰雕鬼：“不止，还包括你们在保存万欣花瓣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力量，以及，你们研究万欣秘境所付出的力量。我在回收万欣花瓣时都能吸收进秘境。”
我：“那些被扫光又换个地方重新出现的资源？”
冰雕鬼：“是你们消耗后我又回收回来的而已。每百年你们拿走的其实都是同样的东西，然后在百年中你们消耗了它们，万欣花瓣就会吸收同等量的灵力储存着，当我收回万欣花瓣时，它们也就回归了。”
我：“如果百年中它们没有被消耗完呢？”
冰雕鬼：“那就用其他的灵力，比如你们保存万欣花瓣的灵力，来补足。有时候也会补不足，不过没关系，不足的部分分摊下来会让每种东西重生后都只差一点点，你们不同门派各自拿走，统计的数据就不精准，而不精准的话，那一点点不足就只会被当做误差来处理，谁也不会发现。就像有时会过剩，每种东西都多一点点，你们同样也不会发现。”
没错，所有资料的记录中都确实没发现过。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在意，因为资源本来就该是有变化的。
0181_不可能通关
我：“我还是不太明白。比如灵石，有人用了万欣出产的灵石进行修炼，灵石中的灵气是被吸收入身体了，万欣花瓣回收的灵气又是什么？”
冰雕鬼：“那些用了万欣灵石的人之后会使用灵力不是吗？日常、战斗，无论是什么方式，除了实际实现目的的灵气外，总还会有一部分逸散。”
总功率等于有用功率加损耗功率。
冰雕鬼：“一次逸散当然不够其吸收的万欣灵石灵气，但有百年时间呢。万欣灵石又只有下品，总存储的灵气量用百年时间正常都足够回收了。”
我：“灵兽的皮毛制衣，灵兽的肉被吃，灵植用来炼丹酿酒，最后都以灵气的形式回归万欣？”
冰雕鬼：“是的，本质上都只是灵气而已。不同的物品只是灵气的不同组成方式。凡人界是怎么说的？原子？电子？质子？”
呵，我不想跟你讨论物理问题，那玩意容易拷打智商。更不想跟你讨论万法归宗这种哲学问题，那是对智商上酷刑。我们还是来说说游戏和奖励。
*
我的对手一共有九九九九人，扣掉谢秦魏，还剩九九九八人，而时间却只有两个月不到，从明天开始计算的话，现在是只剩下刚好五十天。去小数点向上舍入计算，平均每天需要赢两百人，假设每天吃喝拉撒睡耗去四小时，那么剩下的二十小时每小时需要解决十人，即每六分钟需要干掉一人。
而我处理掉谢秦魏花了五十七分钟。这里面还包括了我对云霞宗队知根知底的加成。
即使不考虑隐瞒身份的问题，光从纯数学的角度想，也根本不可能拿到终极大奖嘛。
啥，从一开始就不考虑最终大奖？只尽量拿过程小奖，能拿多少算多少？那不行，玩游戏怎么能不考虑通关呢。
那么从游戏规则开始重新考虑。哪怕从进入万欣的第一天就开始游戏模式，相较于对手人数而言，时间依然太短，而玩家又不能直接攻击，只能借势，也就是只能布局迂回，这必然会拉长战斗时间，于是结论来了：
“这规则下，通关难度太大了？”
冰雕鬼倒是很坦然，很没有刻意为难玩家的羞愧意思：“当然，不然怎么会一直没有人通关过？现在的最好记录是七千二百三十五人。”
我心算了一下，假设六十天不眠不休的话平均约十二分钟赢一场，不知道是哪位牛人干下的壮举、出秘境时崩溃了没有。
——其实我没有掌握心算技巧，只是仗着记忆力好，能在脑中铺草稿纸，慢慢进行笔算。另外，以前计算出过的结果都记得，随时可以调用。
我又问：“只能一次一个？”
冰雕鬼：“是的。”
我：“除非死亡，否则哪怕我在前面对付其他人时顺便击败了的人，我也得再击败一次？”
冰雕鬼：“是的。”
我：“我的时间流速跟其他人是一样的？”
冰雕鬼：“是的。”
我：“赢的标准必须是对方昏迷？”
冰雕鬼：“也可以是对方死亡。以失去意识为准。”
我沉默：还是怎么想都不可能通关啊。
冰雕鬼：“还有疑问吗？”
我：“我能退出游戏吗？”这种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游戏，我真的不想玩啊。
冰雕鬼：“说了不行啊。”
0182_那就玩
不能退那就玩。
冰雕鬼给了我九九九八粒冰，并说：“捏碎一粒你就能传送一次，传送后被捏碎的冰粒化成的雾气会包裹住剩余的冰粒，直到你对敌获胜雾气才会离开冰粒，你也才能碰到其他冰粒。放开冰粒的雾气最后会聚拢变形为你的奖励，直接落在你的手上。”
冰雕鬼还说：“我建议你每次获得奖励后都立刻花时间去明白它的用法并尽快用起来。因为每次的奖励都必然与你这次对敌的方式有关，换言之，每次的奖励都能在对敌过程中起到作用。比如你通过谢秦魏获得的找人法器。”
我：“我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些法器的用法？”
冰雕鬼：“在法器成形的时候你自然能感应到他们的用法，就像你刚拿到眼珠时获得的说明一样。以后的都会比那更详细，因为它们是在你手中成形的，相当于你见证了它们的制造过程，你自然就获得了它们的使用说明书，详细版。你需要做的只是停下来仔细体会，顺利的话，几秒钟就够了。”
冰雕鬼：“另外，在与你对战之前就死去的人，他们死时，冰粒会自动破碎雾化一粒，然后雾气也同样会化为法器。但这个法器就未必能助你对战了，它们只会反应出死去的修士死前最后动用的能力。防御、攻击、火系、水系……看你的运气，运气好的话，倒有可能得到一件强力的法器，即使运气不好法器一般，但白得的嘛，也不亏。”
最后，冰雕鬼说：“祝你好运，我真诚地希望你能通关获得最终大奖。”
我：“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冰雕鬼：“那能让我，获得自由。”

第053章
0183_闲心
一千零一夜中有一个渔夫和魔鬼的故事，我给冰雕鬼讲了这个故事的一些片段，关于被囚禁狂躁了的魔鬼发誓要杀了救他的人。冰雕鬼表示纳闷：“你不急着通关吗？还有闲心讲故事？”
你说的‘获得自由’让我有点心慌，我得先确定我没有释放出魔鬼来。
冰雕鬼：“那……我也发个誓？”
修士的誓言还是靠谱的，违背誓言意味着会产生心魔，产生了心魔基本就意味着修炼之路被阻断，于是我说：“那你发。”
啥，见人有发誓的诚意就不用真让人发誓了？那不行，诚意得落到实处，不能只摆个姿态。
冰雕鬼也很配合地发誓了：“我只是想能够离开万欣去看看整个世界，对整个世界并没有报复之心，对我没好处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故意伤害别人，即使对我有好处，我也会尽量避免伤人。”
这个誓……有很多空子可钻啊。
冰雕鬼：“我不可能发一个对我约束很重的誓，我不会让自己在脱离一个牢笼后又陷入另一个牢笼中。”
我：“你是怎么被困在万欣的？”
冰雕鬼：“这个可以以后慢慢告诉你，但现在，你能先开始游戏了吗？”
我：“游戏不通关的话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以后了啊。”而游戏基本上是肯定通关不了的，所以我还是优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冰雕鬼露出了沮丧的神情，说实在的，有点软萌，他全身上下的冰系气息本来就让我这个冰灵根不自觉地心生亲近，在他反复耐心表达善意后，我更是难以维持防备警戒。
我喜欢温柔的人，冰雕鬼虽然很多地方并不符合我的喜好，但光是温柔这一点——即使这一点可能只是他看透我的喜好后伪装出来的假象——我就很难讨厌他。
0184_试试
最终我还是没有听冰雕鬼慢慢讲故事，在主观判断他无恶意后，我如他所愿将注意力放在了游戏上。
我判断他无恶意的主要依据是，如果他真的不折手段想要游戏被通关，在他可以轻易杀了所有人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忽悠一个人来当玩家后，让其玩几局，然后将剩下所有人都杀了，那按照规则也算游戏通关。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能轻易杀了所有人，我觉得，能。因为他让我当鬼吓人这一手筑基期做不到，而只要他的修为高于筑基期，哪怕是借助器物做到的高于，在占据巨大主场优势的情况下，批量弄死外来人就不会是件难事。
那么回到游戏。
这是一个艰巨的挑战。虽然我已经对通关不报希望，但我也想尽量打出一个高分数。这可以说是好胜心，也可以说是游戏打多了养成的数字癖，即使没啥用也喜欢看到金币数多、经验值高、材料组数节节攀升。
我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优势与劣势，主要劣势在于我并不是一个善于布局的人，大局观不行，玩阴谋的经验也很少，而我的主要优势则是，进入秘境的所有人，我都观察过，都或多或少的对他们有所了解，有的甚至直接就知道他们的弱点。
那么，好，打掉一个算一个，看看接下来的五十天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0185_万事开头难
我……通……关……了……
啊哈哈哈，上万年无人通关什么的，一定是个骗局！
*
最开始的时候很难，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谢秦魏一样必定有个边锡栗可以制住他。而且在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憎恨的形象，他们会追着我砍杀，这样我比较容易引他们到克他们的人面前，但在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害怕的形象，他们一见到我撒腿就跑，我去围追堵截，他们跑着跑着吓过头了又反过来砍我几下，然后又乱跑，这些人要引他们到特定的人面前就非常麻烦。
另一方面，我的对敌经验不够。如果是面对云霞宗人，我仗着熟悉功法还能顺利闪躲，而如果是面对二三流门派，仗着他们功法比自家的差，躲起来也不难，但面对三大和七大中的其他六家，要做到他们攻来时完全避其锋芒，一次两次还好，但多了就很吃力了，偏偏三大和七大的人不算云霞宗加起来近四千。
此外，散修虽然功法不太好，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很有些诡异招式让我应对不及。
于是，即使有装鬼的飘逸身法辅助，我也很快负伤。虽然在对方看来我没流血没断肢，我自己也摸不到伤口，可痛是实实在在的，伤后一动更痛也是真真实实的。更糟的是，在一局打赢之前，我空有储物灵器中的大量疗伤物品，但一个也无法使用。
在我第一次负伤回到冰洞后，冰雕鬼安慰我说：“放心，你不会死在游戏里的，因为你参与游戏的只是一个化身，你真正的身体一直在这里。他们的攻击只是间接作用到你身上，我一直护着你的要害，绝对不会被伤到。”
我面无表情擦掉脸上的血：“感情这些血都是假的？还是流血过多不会致死？或者骨折随便缠缠就可以继续上阵？抑或脖子上砍一剑也只是比划个动作？”那一场我对上的是昆仑的人，第一大门派果然不是胡吹的，简直要了命了。这还只是昆仑中的小角色，要是对上昆仑的队长……我的亲爹啊，这传送是随机的啊！
0186_治伤
对于我的强烈不满，冰雕鬼只是抬手找来一大坨雪，把我活埋了。
……对，就是活埋。
好在虽然我上辈子死于被雪活埋，但死的过程并没有感到痛苦，所以也谈不上对此有心理阴影，再加上冰灵根对雪的天然亲近，于是我还能冷静地发现身上接触到雪的部分，伤口很快愈合。雪融化为水在我身上流过时，非表层的伤，包括骨头上的、内脏上的等，也都痊愈。等到雪全部融化，雪水从我身上滴落完全后，我的伤也全部被治好了。
“这是我控制的秘境，”冰雕鬼说，“只要我不想让一个人死，他就绝对死不了。”
是吗，那如果你想让我死呢？还有，我这一身伤难道不是你害的吗？与其伤了再治疗你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让我受伤。而且你快速治好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继续玩命吗？你邀个什么功？
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不善，冰雕鬼讪讪地说：“你离开秘境的时候，我额外再送你几份治疗雪。一份全用可以像刚才那样治疗全身上下所有伤病，也可以有针对性地只在伤口处抹一点。很好用的。”
我瞬间没了脾气。虽然我不知道冰雕鬼的修为有多高，但肯定远远比我高，这么一位前辈跟我赔小心，我想想都有点虚——过后因此被报复了怎么办？
于是我就表示我没事了，然后继续去游戏了。
*
要不怎么一直说鼓励剑修实战呢，我多被整得遍体鳞伤几回，闪避能力大为提升，连碰上剑宗、赤乌宗的那些纯暴力狂都能做到不让伤情影响战斗了——要做到不受伤还得继续练。
而且伤着伤着我还发现了好处，首先，怎么被重伤都没有后遗症，其次，再重的伤都不会死而且战斗一结束就能瞬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当然，这没有后顾之忧的前提是冰雕鬼没有骗我。但退一步讲，就算他骗了我，我实际上已经伤经动骨后遗症多多，可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相信我爹就有办法替我根治。而如果我没法活着出去，那考虑那么多也没意义。
所以不管怎么想，我都不需要考虑重伤后遗症的问题，于是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地应战，狠狠训练除了攻击之外的所有战斗能力。
虽然作为一个剑修，不优先训练攻击力有点诡异，但是，殊途同归嘛，逃跑能力有了，躲闪能力有了，以后训练起攻击来，受伤的机会也会少一些嘛，大概。
0187_节奏不定
熬过前面近百场的之后，我的获胜速度大大提升。这不仅是我更适应了的缘故，也是因为‘有鬼在闹事’这个情况已经传开了。
毕竟我是被随机传送，近百场下来十大逛了个遍，二三流宗门被折腾的也不少，散修更从来都是善于留心情报的群体，于是我的存在就被曝光了。
之后能聚在一起的人都聚在了一起。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目的是借势击败能看见我的人，他们以为我是要对能看见我的人不利，毕竟每一个看见我的人都有些癫狂，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们聚在一起后，相互监督，一旦有人看见我，说‘我看见它了’，然后表现出或愤怒或仇恨或惊恐的神情后，其他人就会将之打晕，以防他乱来。因为之前的情况已经证明，只要能看见我的人晕了，之后那人再醒来就看不见我了，也就是解除了使其神智错乱的威胁。
这样一来，我获胜的速度大大加快，两次获胜之间的最短时间甚至达到了只有十五秒，而这十五秒中还有十二秒是我用来研究奖励没有立刻捏碎下一个冰粒的时间。
如果能保持这个节奏，游戏通关就可以直接进入倒计时了。可惜，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后很快发现，虽然一个人昏倒后就再也看不见我，但是，一个人昏倒也意味着几乎立刻就会有另一个人能看见我。显然，我是缠上了他们整个群体，那么靠昏迷来实现个体躲避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他们让能看见我的那人尽量保持冷静，其他人则以各种方式试图找到我、整死我。托冰雕鬼的福，除了能看见我的那人外，其他人对我的一切举动都不奏效，可是情况却陷入了僵持状态。
那一次我在能看见我的那人眼中是他所惧怕的形象，可是，在周围有一群人的环境下，惧怕情绪是比较容易减退的，所以他也很能忍，哪怕我飘到距离他只有一公分的位置上，他也紧紧闭着眼，咬牙就是没怕到崩溃。
可惜，我并不知道在他眼中我具体是什么形象，不然就能有针对性地出手了。最后我没办法，用了先前得到的一个奖励：傀儡化形。
这个傀儡能够模拟出在特定的人的眼中的我此刻的样子。我其实不想用这个，因为我现在的形象明显是被恐惧着，而且恐惧中还夹杂着恶心，我觉得我此刻的形象一定很糟糕，我一点都不想亲眼看到，但是……我还是用了。
然后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八条腿毛绒绒的，蜘蛛。

第054章
0188_一次性消耗
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昆虫爱好者，但我必须地图炮地得罪一句，我觉得所有昆虫都很恶心，包括号称美丽的蝴蝶，放大了仔细看，一样让我毛骨悚然。
部分昆虫小一点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丝可爱，但只要放大，就一个比一个可怖。
哦，蜘蛛不属于昆虫。没关系，恶心程度是一样的。
眼前的这只傀儡蜘蛛，一条腿的长度就比人的身高还长，爬动起来灵活飘逸，身上的花纹色彩斑斓，仿佛人脸又仿佛在活动变化。
看到这玩意我当时就僵住了：我现在长这样？谁说身体不过皮囊不需要在意的？我此刻非常满意我的人妖脸。
比起我的僵硬，修士们更是乱成一团，女修们的尖叫随着蜘蛛的到处跑而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这帮修士站位太近了，女修们尖锐的声音完全压过了男修们的惊呼。
啥？你以为男修们就不会吓得尖叫了？尖叫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害怕也是。比如此刻能看见我的那位修士就是男修，当他面对巨型蜘蛛x2且这二都离他很近后，他终于晕过去了。我也终于赢了这局，然后抛下傀儡就回到了冰洞里。
本来，傀儡是可以收回的，但我实在有点膈应，在收回时迟疑了，于是那化为巨型蜘蛛的傀儡就被修士们给轰杀了，好好的可以反复使用的道具就成了一次性消耗品，唉，真是浪费哦，所以我一开始时不想用它嘛。
0189_召集
在闹鬼传闻席卷全秘境的时候，我们云霞宗的队长边锡栗召集了全队，当然我也被召集了。
我在坦白我就是鬼以求得同门帮助和继续装神弄鬼谁也不告诉之间只犹豫了半秒就决定拖。因为继谢秦魏之后、在边锡栗招全队集合之前，我已经又跟两位云霞宗弟子打了照面，眼睁睁看着一位师姐哭得昏死过去，一位师兄折断了一条腿、吐了半盆血。
更别提谢秦魏从昏迷中醒来后一反平日的开朗好交友，跟中了缄默诅咒似的，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全身散发着痛苦气息。
我很心虚，很有点怂，真的。这游戏简直坑死了。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包括那只傀儡蜘蛛，看着吓人，其实筑基修士随便捡跟树枝就能打断它八条腿，它最终在瞬间就被轰杀成渣了，毫无反抗能力——但外形的精神伤害能力实在太高。
在接通边锡栗的通讯、听他说完需要集合和集合原因后，我将我所在地点的画面传给他，尤其重点给他看了冰雕鬼：“我被困在这里了，我怀疑这个雕像是出去的关键，但我还没找到方法。”在我传画面时，冰雕鬼收起了活人的灵动，彻底成了一个冰雕，精致细腻但没有生气。
边锡栗：“资料里没有记录吗？”
我摇头，资料中虽然有闹鬼的记录，可还真没有关于冰雕鬼的记录。我回答边锡栗：“我没有看到过。但关于闹鬼，我知道一些资料。”
将以前的情报捡重点都告诉边锡栗后，我为自己的安全上保险顺便帮忙加速游戏进程：“就以前的记录包括你刚才说的消息来看，基本可以肯定鬼本身应该是没有直接攻击能力的，它唯一能做就是钻内心弱点的空子。是人就难免有弱点，短时间内我们要克服弱点不太可能，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顺。既然鬼没有实际杀伤力，那我们就不跟它硬碰硬。现在看来昏迷是回避的方法，那就谁撞鬼谁就被打晕。”
边锡栗：“但这么做有一些问题，如果所有人都昏过一次，鬼是会消失还是会重头开始新一轮？如果开始新一轮，会不会就有了直接攻击的能力？它的攻击力又会有多强？”
别担心，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冰雕鬼期待这个都期待了好多好多年了，迄今为止这就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期待而已。
当然我不能直接对边锡栗这么说。我只能给他分享算术题。
“时间只有两个月不到，我们一共有一万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只要拖十几二十分钟，拖到时间结束绰绰有余了。反正即使我们呼吁，大部分人也绝对不可能一见到鬼就将自己打晕，肯定都会先试着去击败鬼，等实在熬不住了才用逃避手段。我觉得，不需要担心第二轮。”
边锡栗：“这倒也是。你一个人被困在冰洞里，遇见鬼的话要小心，千万别硬撑。还有那个冰雕，从来没有在记录中出现过的话，你也要当心，秘境里的未知东西从来危险与机遇并存，千万不要冒进。更何况能在万欣这种早就被翻得底朝天的秘境里隐藏起来……你别管那冰雕了，赶紧想办法出来，我这边无法定位你，你将你陷入冰洞的全过程告诉我。”
0190_担心
边锡栗很担心我的状况，这也是自然，他最开始对我发召集令的时候我正在装鬼中，没能立刻响应他，直到五分钟后我赢了那一局回到冰洞，才接通了联络。
边锡栗手上有全队人的魂灯板，不是魂灯，只是能够远程获取魂灯实时状况的一个板子，上面有三百个小亮点，对应我们这三百人的魂灯状况。小亮点在正常亮度，就是生存状态完好；如果亮度不够，就是生命垂危；如果忽明忽暗，就是遭遇重大险情；如果亮点熄了，那就是死了。
魂灯在修真界是很必要的存在，因为大部分修士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尤其出门在外，一去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陷入秘境中、陷入奇阵中，完全无法联络。要是没有魂灯存在，那些失踪几十上百年的是一直当作失踪处理呢，还是当作死了呢？
失踪和死亡可是两回事，虽然两种情况都是跟宗门断了联系，但是如果一个大乘期只是失踪，那么其他人就还会顾虑大乘期的威慑而不敢找其宗门的麻烦——毕竟失踪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回来，而且还有可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冒犯宗门的人面前——但如果死了，势力就要重新洗牌。绝对是两个待遇。
魂灯虽然被命名为‘灯’但形式却多种多样，有真的是灯火形态的，有令牌样式的，有做成串珠的，还有塑个灵兽雕像将其毛发当魂灯用的。但有一点很相似，明暗。活人的魂灯是亮着的，死人的魂灯是熄灭的。这种明暗是魂灯不管以什么为形态都始终保留‘灯’这个称呼的重要原因。
有魂灯板的边锡栗当然知道我还活着，但我的无法联络却让他不得不忧心，毕竟在修真界，禁锢一个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的情况也太多了。而以修真界对万欣的研究透彻度，这里实在不太可能还有通讯被屏蔽的地方——虽然现在我知道实际上还是有的——所以一旦联络不上，基本就可以肯定是被联络的那个人本身出了意外。
结合闹鬼事件，我猜边锡栗可能担心我被鬼吓晕过去了，而以我这张脸，晕过去再无反抗能力地倒在路边，活脱脱地找欺负啊。
0191_穿帮
在我们进入秘境之前，大师兄就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担任边锡栗的资料库，随时跟边锡栗保持联络以利用旧有资料更快地判断出当前分布。
“这必然会让你的行动受限，进而影响你的收益，”大师兄当时对我说，“所以出来后宗门会予以补偿。”
我当时倒是觉得没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很有冒险精神或者非常贪心的人，再说万欣秘境而已，也不太可能存在两个人联系不上的地方，所以只是当边锡栗有问题时，我资料来回答他，我当时觉得这完全是个顺便的活。
等我装鬼后我就知道了，预估的事情永远不准。顺便个毛球啊，当边锡栗几次就闹鬼历史询问我我却次次没有第一时间接通通讯只能过后联系回去后，边锡栗疑惑了：
“那冰洞是怎么回事？有的地方能对外联络有的地方不能吗？可是通讯器上显示的都是连接成功，只无人接听而已。”
我硬生生地回避了这个话题，结果冰雕鬼多此一举的在下次边锡栗联络我时让通讯器连接失败。
“你是生怕人怀疑不到我头上是吗？”我头痛。
冰雕鬼：“我以为已经被怀疑了不是吗？”
我：“于是你就让怀疑来的更彻底？”
冰雕鬼：“看上去是坏事的实际上未必是。”
随便啦，我也没真认为可以一直瞒下去，反正即使秘境里这两个月不说，等回到宗门后我肯定还是会将冰雕鬼的事情上报宗门的——即使这意味着有二九九位被鬼惊吓过的同门会想弄死我。
至于在通关前被边锡栗知道了我装鬼的事情会影响到我的最终奖励……啧，反正我本来也没真指望能得到那奖励。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我跟边锡栗坦白之前，我还没有随机到他面前，他还没被我吓过，对我的痛恨度还不高。

第055章
0192_名字
边锡栗听完我的实话后，表示：“需要帮助吗？”
真是个好人，不愧是我云霞宗的队长，希望我随机到你面前后你依然能这么好人。
“云霞宗的人，只要见到我你就立刻打晕他们，包括你自己在内。”我说。
边锡栗：“这样会不会太显眼？如果要瞒过其他宗门的话，我们这么简单放弃实在说不过去。”
也是，对同门坦白是必须的，反正同门就算心中有气也不会真拿我怎么样，但其他宗门还有散修就不一样了。为了出气而杀人的事多了去了，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我化形成过最让他们感到什么什么的样子于是以为我知道他们某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然后想要杀我灭口。
他们肯定不会像同门那样能听我解释，或者说，就算我解释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化形成了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
“那……队长你看着办。”我将锅甩过去。
边锡栗也就毫不推辞地接了：“行。总之你自己小心，来万欣秘境的目的只是长见识，即使现在出了意外，能顺便得些实惠，但也不用太执着于奖励。这一次出行，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那冰雕鬼……你小心。”
这些对话是当着冰雕鬼的面说的，没办法，我被他看住了。不过如我所料，冰雕鬼对于我们怀疑他、防备他甚至暗示有机会肯定要弄死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只提出了一个疑问：“冰雕鬼？我？”
我点头：“我心里一直是这么称呼你的。”不就取了个绰号吗，谁让你一直没提你的名字。
冰雕鬼：“……我姓万。”
我：“名欣吗？”
冰雕鬼：“……钦。”
万顷？还万亩呢。说个名字这么吞吞吐吐，说出的名字还像个假名。不爱说就不说嘛，我又不是非知道不可，我已经习惯叫冰雕鬼了，贴切。
冰雕鬼：“我真叫万钦，万欣的万，钦慕的钦。”
我：“……钦慕？”
“只是个名字。”冰雕鬼连忙道，从我见到他开始，我就没见他情绪大幅度波动过，更别提这么匆忙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的解释了。
呵，简直分分钟脑补出一部狗血单恋剧来。我对这个是真没兴趣，你就别一脸懊恼了，我不会追问的，放心哈。
0193_通关也不值得高兴
跟边锡栗说开后，我之后的活动就是不断地传送、装鬼、回冰洞……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循环得我都麻木了，虽然还在一个一个地计数，但其实已经根本不在意那数字意味着什么。
直到边锡栗见到我的鬼形象后，干脆利落地打昏了他自己，我再次回到冰洞，条件反射去捏冰粒时才发现，已经没有冰粒了。
我茫然地看向冰雕鬼，他身上的冰开始融化，我精神一振，以为即将看到冰雕鬼的死亡全过程，正暗爽呢，结果就见融化的只是表面，仿佛他本就只是表面被覆盖了一层冰，现在只是抖落了那层被当外套的冰而已。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好歹也是冰灵根，一个活人覆盖了一层冰和一个用冰做成的人，难道我会完全区分不出来？我之所以一开始就叫他冰雕鬼，正是因为在我的感知中他里里外外都是用冰做的，最多，嵌入了一个人类灵魂，但躯体肯定是彻彻底底的冰坨。
现在融化的冰水顺着活人的身体流淌到地上，然后冰水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一掌高的小人，然后又凝结成冰，人形的冰，和冰雕鬼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尺寸的小冰雕鬼。
“很高兴你喜欢它，这是你的最终奖励。”原冰雕鬼、现大活人说。
第一，我不喜欢它，只是心有疑惑于是多看了它一会儿，第二，终极大奖就是个手办？而且还是形象不讨我喜欢的手办？
等等等等，现在的重点是：“我通关了？九九九九？”……好像真的是……不对啊，这怎么可能，完全不符合数学。
“九九七六。”冰雕鬼纠正道，有二十三人在遇到我的鬼形象之前就死了。秘境哪有不死人的，除了那二十三个让我省事了的提前死之外，还有三十五个是遇到我之后才死的，其中可能有部分甚至可能是三十五人全部的死亡原因都跟被我惊吓过有关。所谓有关就是指，我让他们心神乱了，一乱，之后在出现危险时就可能导致应对慢半拍，然后，就可能遭遇死亡。
我并不乐意将他们的死亡责任归到我自己身上，首先，鬼形象不是我自愿的，其次，被我惊吓到的近万人，偏只他们几十人久久调整不好状态陷入死局，显然即使我有责任，也不该是主要责任。
不过我到底激发了他们的负面情绪促使了最终死亡的到来，于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愧疚之情，同时也能理解为什么以前万欣秘境闹鬼事件中的鬼都没有资料泄露出来。
——也许是他们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也许他们和我一样告诉了宗门，而宗门认为这属于机密事件，别说外人，连本宗弟子也轻易不会告诉。
这装鬼经过直接得罪了近万人还间接导致了数十人死亡，实在是件很结仇的事，还不如让大家都将它当作万欣的隐藏b理解算了。
0194_怎么通的关
我通关时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下或者说竟然还剩下一天时间。这让我不得不震惊地反思我到底是怎么通的关。
首先，除了前三天有四个小时之外，我的睡眠时间，包括打坐暂歇在内，平均每天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吃喝拉撒更是几分钟解决，也就是说平均每天不用在装鬼和准备装鬼上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小时。最后七天干脆将睡眠和打坐都省了，分析每局得到的奖励用法的那十几几十秒就算是休息过了，吃喝拉撒的时间也和装鬼准备时间混在一起。
其次，每局得到的奖励，虽然都奇奇怪怪的，但都对之后的赢有促进作用，无论是寻人、傀儡，还是录音、录像，或者是极光投影、宝石欺骗，当然，要不是我在装鬼时无法动用我的储物灵器中的东西，这些奖励大概也不会显得特别有用。
然后，我在装鬼的过程中还不断地收集遇到的所有人的信息，这些信息，结合进入秘境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为之后的获胜大大提高了效率。比如一个人被我吓得逃窜时，我看到有人在和另一人发生争执、动手甚至双方都下了杀招，我就知道下次遇到他们其中一个人时该将其引到谁的面前了。
不过，我还是有底线的，虽然不少时候让人死比让人昏更容易，但我一次也没有让人死在能看见我之时，即使我将人引到其死敌面前、即使那死敌很乐意趁人之危痛下杀手，但我必然还会挑选有能制止杀人但不会制止斗殴的人跟着能看见我的人一起去面对那个死敌。
修真界没有成文的通用法律，只是每个门派有各自的规矩，然后各个门派间有相互商量的平衡。在修真界，杀人是不是犯罪，这要看情况，无缘无故杀人在大多数门派的规矩中都是不被允许的，必然会被处罚，但以命抵命通常却不会，除非被杀的那人后台够硬，或者杀人者的手段过于残忍、后患太多。
为了夺宝而杀人，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被理解。杀人者会不会被处罚、被处罚到什么程度，就看杀人者和被杀者的差距了。比如昆仑的杀了个散修，那基本杀了就杀了，但反过来，杀人的散修如果被逮到，那基本是要偿命的。
很不公平。但没办法，修为本身就代表了不公平，但同时，修为也是修真界最大的公平。
修真界没有办法制定法律，因为就算制定了，谁来执法呢？执法时面对大乘期、化神期，包括元婴期，管不管呢？管？人随便一击能把执法者也给灭了。不管？那法律的公正何在？难道让大乘期担任执法者，先不说大乘期愿不愿干这活，大乘期才几个人？全修真界都靠他们来维持公正，最后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会撂挑子的。
更何况现在的大乘期都是有宗门背景的，而修士大多护短，遇到本宗弟子犯罪，回去后会不会处罚弟子先不说，反正是肯定不会将犯罪弟子交给外人用刑的。所以公正性还是没有保障。
于是修真界的公正只能靠自觉和相互制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奸大恶之徒修成大能的极少。
……极少的意思就是，偶尔的偶尔还是会出那么一两个。幸好这种偶尔产物也会被同等级或者更强的大能给制约住。那些恶徒会让一部分人倒大霉，但距离扰乱整个修真界还很远很远。

第056章
0195_灵宝
当我从头将自己的九九七六次装鬼过程捋一遍后，我觉得我的通关……还是不符合数学！
虽然是有一分钟七个的连锁反应，但也有一个耗时两小时的僵持状态。这么忽快忽慢意外多多的，怎么我就混过关了呢？
我将所谓的终极大奖冰雕一个扔进储物空间中，这时藤蔓变成了阶梯状，头顶洞口的直径也增大了许多，热气腾腾的光线照了进来。
……还真是在岩浆底下啊？
“我可没骗过你。”冰雕鬼……哦，他现在已经没冰了，那就按照他的自我介绍，叫万钦好了，万钦说，“就像那小冰雕也真的担得起‘终极大奖’这个称呼。虽然不是最高级别的奖励——毕竟你的通关还是有瑕疵——但也差之不远了。”
我：“它能干什么？使用说明呢？”偏偏一头一尾两个奖励不给我说明，不管你说骗没骗我，我反正是很怀疑你的。
万钦：“妙用无穷，发掘的过程也充满了乐趣。”
我是资料收集癖，不是物品研究癖。发掘你个冰坨坨。
“不过我可以抛砖引玉一点，”万钦说，“你的储物空间是灵器？”
“是啊。”
万钦：“有名字吗？”
“……小随。”
“真是不走心的名字。”万钦一副遗憾万千的样子，“不够有就好，你不妨也给那冰雕取个名字，然后你的空间灵器和冰雕就能慢慢发生交流，等时机到了，冰雕就会苏醒，那时你就能得到两个灵宝了。”
“苏醒？”
万钦：“你知道灵宝是可以有后代的吗？”
知道。灵宝的后代不是灵宝生出来的，而是类似于点化。灵宝的器灵挑选一个顺眼的东西，放入自己的本体灵宝中或者放在本体灵宝旁边，慢慢的，那东西就会被灵宝所影响，就像是被辐射一般，产生变异，最终变异成新的灵宝。
我连忙把冰雕从小随里拿出来，拿到手上，想扔又有点舍不得，不扔又有点嫌弃。
万钦：“……你干嘛？”
我：“你说它会苏醒，也就是它已经是灵宝了，只是器灵暂时沉睡。那么也就是说它的性情已经定型，是个成熟体。不知道跟我合不合拍，如果不合拍我是肯定要扔了它的。在确定它的性情之前，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小随跟它接触，因为被灵宝辐射生成的器灵会很大程度上与该灵宝有共性。小随是我出生后不久就跟我的灵魂绑定的，我一直慢慢温养着，期待着有一天它能生成一个和我完全合拍的器灵。我怎么可能容许中途有别的器灵横插一脚？”
0196_不信
万钦：“……你说如果器灵不合你意，你要扔了灵宝？”
我：“对啊。”这不废话吗？还用问？
万钦大概是觉得非问不可：“那可是灵宝。而且灵器被灵魂温养长久以后能产生器灵进化成灵宝，只是理论上有可能，并不是一定。也许你温养一辈子，你的小随就只是一个灵器而已。”
我：“那又怎么样？储物灵器，储物空间大就好了。”能诞生系统精灵实现智能化那是意外之喜，不能诞生一直保持手工操作也没影响本质功能。前者智能，但智能就会有各种意外状况；后者机械，但机械也意味着稳定耐用。都有瑕疵，但都利大于弊，我都满意，不嫌弃。
万钦：“可是小冰雕是肯定可以苏醒为灵宝的。”
我：“我不喜欢我拿来干嘛？”
“这可是灵宝。”万钦强调。
我觉得我们有代沟，当然事实上我们肯定有。我说：“灵宝又怎么了？我可以从两个角度来解释。假设将灵宝当作器物，那就是工具，一个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工具，我应该要多重视？假设将灵宝当作生命体，那就要谈相交，能不能成为朋友是一件看缘分、看合拍度的事情，不适合当朋友，我留着它彼此膈应又有什么意义呢？灵宝是很珍贵，但珍贵不一定适合我，人不可能要尽天下间的一切，得看自身的需求和好恶。”
万钦：“你偏向于将灵宝当生命体？你对这个角度的解释比较多。”
这是重点吗？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可以回答你：“对，我对生命体的定义偏向于灵魂说。”
有灵魂就是有一条命，灵魂不变就是人不变，所以我上辈子跟这辈子就是同一个人——修真界是实实在在可以探测到灵魂的，部分灵魂还能实体化。
其实用思考说定义生命体我也认同——能独立自考的就是活物。
万钦：“那很好，这样我把小冰雕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我可能扔。
“先别急着扔。”万钦看出了我态度，连忙阻止，“我要澄清一点，小冰雕现在还不是灵宝，它是正处在临界点上，正在要诞生器灵的当口。你用灵魂温养它，它很快就能诞生出稚嫩的、毫无前置性情存在、任你调教的单纯灵魂。而且器灵诞生的过程，会影响到周围，尤其对灵器，非常有促进进化的作用。所以如果你将小冰雕放在小随中，小冰雕诞生出器灵的这个过程的辐射能量就只会影响到小随，它的全部辐射都用来影响小随，那么就会将小随也带动到进入临界状态，那之后小随要诞生器灵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哦……听上去不错，我回去咨询下老爹再做决定好了。于是我从小随里拿出一个储物袋，将小冰雕放进了储物袋中。
万钦表示：你怎么就是不肯信我呢？
我：有爹我信你干嘛？
0197_回归大部队
最后一天，我回归了云霞宗的大部队，受到了热情欢迎。
“你终于脱困了，美人儿，我好想你。”这当然是烦人的施薄临。全云霞宗心里管我叫美人儿的肯定不少，但当面叫这么欢快、句句都要叫的，只有他一个——大师兄也当面叫，但是间歇性的。
“好久不见，看来二公子收获不小。”这是早就从上辈子噩梦中挣脱出来恢复了正常的谢秦魏。托他福拿到的寻人眼珠在我通关游戏的过程中派上了大用场，是我得到的所有奖励中最有用的一个，暂时没有之一。除了造型外，我对这寻人工具真是哪儿都满意。
“没事就好。”这是尽职尽责的队长边锡栗。作为最后一个遇鬼的人，他的态度堪称淡定。
其实不止边锡栗，很多修士虽然遇鬼时各种一惊一乍，但鬼只要一消失，他们却都能很快恢复正常。究其原因，修真界现在的大环境还是很和平的，能来万欣秘境的又多半是各门派——散修联盟也算是门派的变体——新一代的佼佼者，平常的日子过得都算顺风顺水，没啥痛入骨髓的遭遇。
从这个角度讲，那三十五个被我间接导致死亡的人，他们的心神恍惚不能太指责他们承受能力太弱，而只能说明他们经历过比其他修士更糟糕得多的事情。当然，也不能完全归罪于客观，毕竟如谢秦魏，他上辈子八成是惨死且是被人故意害死，他也没有因为看到仇人的鬼影而回忆起惨死经过就将现在的自己置于险地。
所以说，还是有承受能力的问题。
唉，尊重点，不议论死者。
0198_编
之前边锡栗已经向同门解释过我被困在一个冰洞里了——当然，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他没说我就是那个鬼。他要是说了，那我现在就不是被热情欢迎，而该是被热烈围殴了。脸都救不了我。
现在，就我被困问题，大家对我进行了亲切的询问。
比如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脱困的，收获了什么，也遇到了那只该死的鬼了吗……
我谨慎地编。
说谎是个技术活，其难点之一在于得记住自己都编了些什么，不能前后矛盾，这一条我这辈子已经能够完美做到了，可还有难点之二，编得要符合逻辑、经得起推敲，这就涉及到智商，我对此比较不自信。
至于说谎言编得感动人心，让人潸然泪下，让人掏心掏肺地对说谎者抱以同情、祝福、不遗余力的帮助……这就将谎言上升到艺术的高度了，那需要一些天分，我暂时不准备涉足。
我是这么编的：
“只是出不来，对外联络接通得断断续续的，危险倒没多少。”
“有很多关卡，全部战胜后出口就开了。”
“收获很零碎，最有价值的可能是这雪，疗伤能力非常出色，我身上的伤全靠它治愈的，一点疤都没留。”
“是，我受了些伤，但都治好了，感觉上也没有后遗症。”
“我也遇到了鬼，吓了一跳，但忍住恐惧后，这鬼毫无威胁，甚至感觉不到恶意。”这里代入冰雕鬼。
“它想看人晕，满足它的心愿就好了。”
……总之，尽量用裁剪过的事实来构造谎言，这样最不容易出逻辑错误。
期间边锡栗也给了我支援，他说：
“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我还是尽量跟二公子保持了联系，他的情况我大概都知道。”
“我还真没实际看到他受伤，但有好几次那脸色白的跟他周围的冰一样，我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了麻烦，偏偏又定位不到他，还让我很是担心了一把，好在隔一段时间再联络时他的气色又恢复了正常。”
还有与边锡栗同组的人作证：“我也看到二公子的苍白脸色了，那时候还自我安慰说应该是背景色白成一片才映得二公子脸色不好。”
等等，打住！边师兄你跟我联络时还让其他人看到了我这边的画面？那交谈他们是不是也听见了？我是鬼的秘密还保得住吗？无论如何也请回宗后再揭穿我，没有爹在，我心中不怎么安。

第057章
0199_同样是失联
边锡栗眼神示意我安心、他有分寸，我扭头却就看见谢秦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果然，‘只有我被困，没能来集合’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不是只有你，”边锡栗说着往昆仑那边瞥了一眼，“有一人失去了联络，十几天后魂灯灭了。”
“散修那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另一个师兄说。
“十大里面连我们在内，有六个门派有人失联。”一个师姐说，“二公子你的情况还算好的，起码断断续续也联络上了，另五个是彻底没了音讯，也同样无法定位。现在已经确认两人死亡，一人被找到时遍体鳞伤且重度昏迷，一人完好回来，但拒绝跟人提起他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人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不会，我当鬼的时候没看到有谁被困在哪里了啊，我可是得利用别人才能让看见我的人昏迷……等等，是有一些人自己昏的，包括：
一看到我就被吓晕的——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玩意，这些人让我欣慰我看不见自己的鬼形象；
逃跑时撞树、撞墙、扑地……自己弄晕自己的；
大义凛然要跟我正面对战，结果攻击被墙、树等东西反弹到他自己身上，依然是自己弄晕自己的；
同样大义凛然要跟我正面对战，但用了生疏的技能，结果被反噬，还是自己弄晕自己的。
不过虽然是有部分人因为自我解决得太快、我在其周围活动的范围太小、时间太短，导致我没看到其他人出现在其身边，但是我没感觉到有哪一个环境是异常的、能够隔断通讯的。
“我是第一个联络受妨碍的吗？”我问边锡栗。
边锡栗：“不是，现在还失踪的那个以及死了的其中一个，还有那个安全回来但不肯开口的，都比你先失踪。尤其现在都还处于失踪状态的那个，从花瓣出来的当天就失联了。”
大家都表示，对比那些人，二公子能平安无事地回来真是太好了。
0200_阴魂不散
我也觉得我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光你们这些同门就砍了我多少剑啊，要不是冰雕鬼还提供治伤服务，我早就成碎块了。
不过，这些失踪的人到底是我遇到的谁？如果能推测出来的话，我也许就能知道现在还失踪着的人的下落了。我手上有万欣的实时更新地图——仿人皮版——还有寻人眼珠。
——这些破奖励的外形简直没法拿出手。
“别费劲去想了，他们在你没遇到的那部分里面。”
冰雕鬼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拼尽多年的面瘫修养才克制住扭头去看以及大惊失色的冲动：我们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冰雕鬼又像是施展了读心术般地解释：“我跟小冰雕有天然联系，而且你们现在又还在万欣内，所以你们的动静我都知道。”
我就知道这小冰雕不能留。
冰雕鬼：“小冰雕器灵苏醒后我就再无法单向随便联系它了，更别说再通过它来看它周围发生的事。所以，你加油温养小冰雕。”
回去我就先把它拆成零件检查个透彻再决定要不要扔——话说，冰雕有零件吗？是一体成型的？掰断后还能复原吗？
我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周围人太多，只能憋着。
冰雕鬼体贴地说：“你握着小冰雕就能在心里跟我交谈了。”
呵，我当众拿个冰坨出来像什么样子？疑问解答哪有形象重要。
冰雕鬼继续体贴：“或者你把小冰雕放入你的储物灵器小随中，通过小随与你的灵魂绑定，小冰雕也能起到你我之间意念沟通的桥梁作用。”
这么殷勤，这么非奸即盗……我不干。
0201_不够自信
冰雕鬼等了一会儿，见我实在没有照他话做的意思，只能放弃，自行解释道：“你们判断一个人死亡与否看的是魂灯，也就是以灵魂状态为标准。但在我们的游戏中，是以身体为标准的。只要身体毁了，那么哪怕灵魂还没有消散，他也算死亡。鬼在我这里不算活着。”
他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恶魔以活人的负面情绪为食，如恐惧、愤怒、悲伤、痛苦……
我是不是……助纣为虐了？
我连忙掏出小冰雕递到施薄临面前，问：“看到它的第一眼，你觉得它是有害的吗？”
施薄临：“不。是好东西。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按照经验，这感觉都是准的，不过这是什么？好精致，很漂亮的小人像，不过还是没有美人儿你漂亮。”
我听见冰雕鬼长叹一声：“我真的对你，对你们，都没有恶意啊。我要是不折手段我也不能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了。”
都是你在说。我腹诽，但握着小冰雕没掌握好思维控制，让这句话传给了冰雕鬼。
冰雕鬼再叹气：“也是，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我调整了一下，将思维屏障建好，重新腹诽：既然知道，就别老是期待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冰雕鬼包容的态度的。可惜由于实力的不对等、情报的不对等，我着实没法放下心去相信他，但我希望我能相信，所以我希望老爹能给冰雕鬼一个好评价。
嗯……作为一个修士，相信别人的判断力远胜过自己的，其实不好，非常不好。实力差距只是借口，不自信才是根本。就像施薄临，实力还不如我，但他对他自己的运气信任度我爹都称赞过。
这要换了我，哪怕我拥有和施薄临相同的幸运值，我也会因为运气是个飘渺不定的东西而不敢尽信。哪怕次次都证明运气站在我这一边，我也会在下次遇到需要运气的事情时对运气保留三分怀疑的态度。
剑修推崇坚定，而坚定中包括了自信。不自信的剑修不是合格的剑修。
……行了，老爹，我知道我作为剑修非常让您老人家嫌弃，您不用每次逮着机会都教训我一回。劣根性这玩意，要改掉不是靠说教就行的，那需要顿悟，需要机缘，要不，我们慢慢等待我的机缘降临？
0202_鲜活的生气
边锡栗认出我手上的小冰雕和我被困在冰洞中时给他看的大冰雕样子相同，他含蓄地向我表示了诧异。
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这个和我扮鬼的事情关联太大所以不好明说，不过其实还好，我对如何既阐述事实又回避装鬼的欺骗方式已经开始有了心得。
“就是冰洞里拿到的，”我说，“全部关卡通过后，那个大冰雕就融化了，然后又凝结出了这个相同样貌的缩小版冰雕。”
边锡栗皱眉。
谢秦魏笑道：“然后二公子你就将它拿出来了？心真大。万一带诅咒呢？”
被鬼样的我吓哭过的师姐轻笑：“还不够大，这不连忙让小福星算一卦了吗。”
被鬼样的我害断过一条腿的师兄调侃：“但不是一见面就让算的，说明也不是太担心。”
我现在有点没法直视同门了，不久前都被我坑害过，虽然对修士来说只要没死，那什么伤都能治愈，但治愈归治愈，发生却还是发生了，不能因为复原了就当不存在。
我握着小冰雕在心里问冰雕鬼：“让我以最能引起他们剧烈情绪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你到底从中得到了什么？”
冰雕鬼：“生气。”
卧槽，果然是食人魔吗！
冰雕鬼：“……我听到了。”
我：“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这样跟人交流，控制不顺。不过听到就听到，反正你不听到也跟能读心一样。”
冰雕鬼：“不是读心，只是同样的状况、同样的质疑，遇见多了。”
我：“哦……那你解释解释生气？”
冰雕鬼：“活人的生命力。”
我：“所以跟食人魔的区别在哪里？他们吃肉你吃灵魂？”
冰雕鬼：“是灵力。生机勃勃的灵力。不会伤及灵魂的。只要有一万份波动足够剧烈的生命力聚集到一起，我就能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完美的新身体，然后我就能挣脱万欣的束缚重获自由了。”
我：“可是只有九九七六。”而且哪怕最大值也只有九九九九，我有过剧烈的情绪波动吗？我可没昏迷过，除非打盹也算昏迷。
冰雕鬼：“在死亡面前，少有人能保持平静。起码那二十三人情绪非常激动。”
不等我质疑，冰雕鬼又道：“对我来说，人死或者昏迷，只要提供了片刻的激烈情绪，就没有区别，而我并不喜欢看到死亡。那些人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

第058章
0203_愧疚
我：“属于我的那一份生气来自哪里？”
冰雕鬼：“这就是重点了。=其他九九九九人的生气是一颗颗珠子，而你的则是一条线，将这所有的生气串到一起。从这个角度你也比较容易理解为什么我不希望用死人的方式来减少局数。因为那些在遇到你之前就死亡的人，他们的珠子，你这条线直接串不了，我必须后加工黏上去。这种后加工会造成明显的不自然。你这条线是最重要的，每一次我都得找到合适的线才能开启游戏，这就是为什么闹鬼时间不一定的原因。也许连续两个百年都有合适的线，也许间隔千年都没有合适的线。这得看缘分。”
我：“你还是没解释我的情绪波动在哪里。”
冰雕鬼：“愧疚。你对那些看到你后情绪剧烈波动、受伤甚至死亡的人，感到愧疚，这种感情就是串起珠子的线。一旦你对他们中的某个人没有愧疚感，那么他的生气珠子就不会在线上，我就又得手动去黏。那些后来黏上去的珠子，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地当个装饰品，在构筑我的新身体上，它们是次品，会在身体中造成缺陷。好在，我也不追求完美。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缺陷能越少越好。”
我：“我出现在人面前的顺序真的是完全随机的吗？”
冰雕鬼：“大部分时候是，但如果我发现有谁太容易死了，我就会让那人插个队。那些在遇见你之后不久便死去的人，大半就是插了队的。可惜，我的估计不太准，因为以万欣的难度，死亡多半是你们这万人内部的矛盾或者意外造成的，跟秘境本身关系不大，所以还是有二十来个人我还来不及安排插队他们就突然死了。另外，第一个人也不算完全随机，为了降低难度，我将随机范围限定在了你的同门之中。”
冰雕鬼有问必答，而且非常详细，倒让不断质疑他的我有点愧疚……
愧疚个蛋啊，心软也是错咯？因为我会愧疚所以选了我当鬼，还让容易死的人先遇见我结果导致他们的死仿佛跟我有了牵连？这破冰雕，还是融了它比较好。
0204_最后一天
出万欣前的最后一天没有什么变故，除了失踪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外。
“还是不全。”云霞宗作为全员齐整的队伍之一，还能悠闲地进行点评。当然，是小声的、内部的点评。
这事冰雕鬼有给我解释：“还有尸体的我能把尸体带过来，但只剩下灵魂，而且灵魂还残缺不全且在消散的，就不好挪动了，反正那些就算挪来了，你们马上也会看见他们对应的魂灯熄灭。”
我：“你要的是生气、是灵力的一种特殊状态，从根本上来说还是灵魂外露的力量，为什么你会用身体来定义死活呢？”
冰雕鬼：“有身体的灵魂力量和无身体的灵魂力量是不一样的。”
我：“是吗？”
冰雕鬼：“身体并不仅仅是灵魂的容器或者保护所，灵力在身体中运转一圈后再发出来，和由灵魂直接发出来，这是两回事。不然，金丹期的金丹、元婴期的元婴为什么那么重要？经脉又为什么要小心温养不能损伤？我需要生气是用来构筑我的身体的，当然需要来自于鲜活身体的生气。光灵魂，我的灵魂强度已经太足够了，不必再补充。”
哦，这样啊。“你出去以后想做什么？”我问。
冰雕鬼惊讶：“出去？不，我现在没打算出去。”
我：“是身体还没构筑好？”
冰雕鬼：“当然不是。构筑方法很简单，只要材料齐全，瞬间就能完成。就是在小冰雕成形的时候，你看到的我就已经是穿着身体的了。只是突然多一个陌生人出来会吓着你们，所以我暂时脱下了它。”
我：“那你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冰雕鬼：“我没想出去啊，我很喜欢万欣的环境，我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那你费那么大事构筑身体是为了什么？”
冰雕鬼：“为了可以出去。不过，‘可以’不代表我‘喜欢’出去。我只是不喜欢被迫不能出去而已。”
……好，我想我可以理解。不爱出家门和被囚禁是两回事。主动的宅和被动的宅是两回事。关键要看心情。
“美人儿你一直赤手拿着冰雕不冷吗？用布垫垫？”施薄临凑过来套近乎。
我瞥了一眼那保暖法器，提醒：“我是冰灵根。”我要是赤手拿团火球你才该担心。
施薄临：“但这不是普通的冰啊，你看你握那么久它都不融化，五官还是那么清晰，衣服上的褶子也没模糊。”
我再次提醒：“我是冰灵根。”别说这冰雕其实是件灵器，就算真是普通的冰，只要我想，我一直握着它也一样不会融化。
“可是……”施薄临还想再接再厉，旁边的师姐先烦了，“你消停一点，没见二公子不想搭理你吗？惹美人心烦你也真狠得下心。”
施薄临很能听取意见，立马道歉：“对不起，美人儿，我就是心疼，绝对不是想烦你。”说完立刻闭嘴，只眼巴巴地瞅着我。
仗义执言的师姐也目不转睛地瞅着我，还跟身侧的姐妹说：“看美人就是该安安静静地看嘛。嗡嗡嗡的最煞风景了。”
看得舒坦吗？要配瓜子果汁吗？我冷着一张脸，将注意力放在观察其他门派的修士上——云霞宗的同门们我观察得够多了，今天省省。
0205_报告
出了万欣后，散修们最先解散，其他宗门各自清点自家弟子，囫囵确认在秘境期间没有跟其他宗门发生什么必须立刻处理干净的事情后，便向其他宗门告辞，启程回宗。
我们这万人在万欣里的这两个月中，带我们来的同宗前辈们当然不会都一直等在这里，一般只在头七天和最后七天会驻守不少人，此外时间大部分就都回宗了，只留下一两个人在这里以防万一。
——秘境突然出现变故，将里面的人吐出来或者造成时空扭曲祸及周遭等等事情万欣几乎没发生过，但发生过的秘境数不胜数，所以还是得留人看着的。
大师兄事务繁忙，送我们进万欣后的第二天他就回宗了，直到昨天才再来。
我们出来后边锡栗立刻走到大师兄身边，报告：“三百人齐。无不可逆损伤。”
大师兄点头：“昆仑有折损？”
边锡栗：“有。具体情况不清楚，莫名失踪，莫名死亡。这种事情这次不止昆仑遇到了，裴林师弟也是遭遇失踪的人之一，不过幸好他也是安全回来的人之一，而且是回来时最全须全尾的一个。这事不知道是不是人为，但昆仑没有找谁麻烦，其他有失踪弟子的宗门有攀咬的，但没有证据。”
大师兄看向我，我应道：“我不算失踪，虽然被困了，但断断续续一直跟边师兄有联系。”
“我们失踪的弟子开始时也是断断续续联系着的，但渐渐断的时间越来越长，最终就彻底联系不上了。直到尸体突然出现。”窥天门的带队师兄米三席走过来叹气道。
大师兄对米三席点点头：“回头私聊。”
米三席：“私聊什么啊。这次七大里面就我们窥天门折了弟子，回去又要被训了。不知道我说昆仑也折了人会不会被少说两句。”
大师兄：“所以是私聊啊，我就不上门给你添仇恨了。毕竟对比太惨烈。还有我建议你不要提昆仑，无论昆仑好坏，最后都会演化为‘你看看人家昆仑即使……也……’这种句式。”
米三席：“滚。我过来是要跟你说，你最近有点霉，要找个福星罩罩你，这位裴林道友就不错，裴长老的三儿子是？姜道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去好好求抱裴公子的大腿。不然平地跌跤别说我没提醒你。”
喂，我听到了，被叫福星我很荣幸，但是你找福星是看脸的吗？我旁边这位施薄临才是真&#183;幸运星笼罩，你看偏了？难怪都说窥天门越来越没落了。
0206_霉运
各宗门的地位总是不断变化着的，前十的变化相对没那么频繁，毕竟化神期、大乘期一旦有了那起码就是几百上千的事情，这段时间足够培养出下一代接班人形成良性循环了。
对于前十门派来说，最能动摇根基的就是平均万年一次的大灾难。‘万年’只是一个平均值，而且是样本很少的平均值，也许一次大灾难后五千年就是第二次，也许一万五千年才会有下一次。
虽然时间上不好估算，但大灾难发生前还是有一些征兆的，只是从征兆到灾难发生，过渡的时间太短，而那所谓的征兆也具有太强的破坏性，起不了多少缓冲的作用。
除了第一次大灾难防备不足外，后来两次大灾难在征兆期时修士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珍贵物品交给也许能活下去的大能以期能传承下去。
——大灾难时无法离开本星避灾，哪怕在大灾难之前离开本星的人和物甚至只言片语的资料，在大灾难发生时也会全部被传送回本星，接受星球生存考验。
麻烦的是，大能就那么几个，而且大能们身后多半有宗门，他们光是保存自己宗门的资源就相当吃力了，也再顾不了其他修士。所以大部分修士实际上只能将自己看重的东西放在自己所能找到的防御力最强的地方。而多半，这些防御力其实并不足以熬过大灾难，于是最终什么也留不下来。
另一方面，由大能保存的资源也未必就很妥。死在大灾难中的大乘期并不稀罕，化神元婴就更别提了。所以实际上，不管将资源交给谁保存，它都是有可能毁的。这得碰运气，当然，运气相同的情况下，肯定是修为越高越容易存活。所以顶级宗门积累越来越深厚，地位越来越不可动摇，七大一流门派也能传承得不功不过，站稳脚步，而二流门派往下，基本就只能不断毁不断建了。
十大门派中也有特别倒霉的，比如窥天门。
在修真历开始、第一次大灾难发生之前，也是三大顶级门派，但其中没有往生门，取而代之的是窥天门，这是一个侧重于占卜的门派，简言之就是满门神棍。
窥天门占卜出了大灾难的发生，但那个时候修士们还不了解这灾难大到什么恐怖的程度，虽然也做了资源保存工作，但心里还保持着乐观，想的是元婴以上肯定能大量活下来，占卜中说的连大乘期都有折损肯定是运气特别糟的大乘期，因为占卜明确说了只是自然灾难嘛，那能有多强力？又不是星球毁灭。等大灾难结束后小门派全毁，资源就全部集中在大门派手中了，贪心一些的还觉得这样也不错。
出了占卜结果的窥天门是最重视也是准备最严格的，但不幸的是，第一次大灾难中陨落的大乘期他们一家就占了三个名额，伤经动骨都不足以形容这衰运。大量资源因此而被毁，那些物资都还好说，关键是传承，任何一个大乘期的折损都意味着其精研的专长再也无法教授给后来的弟子，而其之前的徒弟受限于修为自然尚未学得全部。
之后窥天门次次走背字，而且背字走得丧心病狂，到现在别说大乘期了，连化神期全宗都只有一个，悬而又悬地吊在七大一流门派的末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落到二流堆里去了。想当年与昆仑并驾齐驱的顶级宗门，再霉运下去搞不好就要和合欢宗相提并论，想想都为他们感到心酸。
——我真没有鄙视合欢宗的意思。合欢宗专长双修，窥天门专长占卜，大家都有一个显著的特长，比起很多特征不明显的宗门来，他们两家也确实可以并论一下是？

第059章
0207_泄露天机的代价
关于窥天门的霉运，很多资料中都有点评，大家的意见也很相似，问题就出在‘窥天’上了。
泄露天机，老天爷不整你整谁啊？
我爹说：“第一次大灾难前，如果不是窥天门提前预警，当时的损失会惨痛到让整个修真界彻底重头开始发展，很可能留存下来的东西只有实际的不到一成。窥天门的预警挽回了那么多，那么他们就要承受这种挽回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可以说是交换，修真界得到了多少，窥天门就要付出多少。”
我：“如果他们当时不向整个修真界预警，那现在窥天门岂不是该一家独大了？”
我爹：“可能，但不一定，而且他们也不会这么做。这涉及到窥天门的宗旨。占卜的意义是什么？绝对不是用来装神，它本来就是为了避开灾难、选择更有利的道路。如果窥天门只是将他们占卜的结果用来给本宗牟利，无视整个修真界，明知道会损失惨重却仍漠视惨剧发生，那么他们同样也要背负‘不说’的责任。其后果未必就比现在好。”
我：“听起来像是死局？”
我爹：“本来就是死局。占卜从来都是利他题，用自己的牺牲去为他人创造破局的机会。从占卜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占卜师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其结局好坏完全取决于他占卜了什么。一个宗门需要至少有一个占卜师，但整个宗门都是占卜师，从一开始就没人认为窥天门能一直保持顶级门派的地位。实际上，他们到现在还能吊在一流门派中，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大部分人都觉得窥天门早就该解散了，里面的占卜师其他宗门们各分一个，可能还更有利于他们的修炼和安全。”
我：“窥天门要是散了，云霞宗会去抢一个占卜师回来吗？”
我爹：“也许，不过需求也没那么大。其实修为高了，本来就或多或少对未来有些微预感，只是不像占卜师那么精确而已。以云霞宗的发展方式，这种不精确的预感其实已经够用了，要占卜师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否则真需要的话，早就可以自己养了，占卜师又不是只有窥天门才有，占卜师的修炼方式也不是只有窥天门才知道。”
0208_选徒技术
现在的窥天门弟子受限于修为，其实基本已经做不到泄露天机了，因为他们根本就算不出真正的天机。这虽然对整个修真界来说有些遗憾，但从他们个人的角度出发，倒是安全了很多。
窥天门的没落除了因为在大灾难中大量折损大乘期、化神期导致硬实力无法支撑下去之外，还因为他们的选徒技巧也在那些折损之中损毁了。
其他修士说到一个人的修真天赋，主要看灵根，这是可以直接测的，实实在在明明白白，即使灵根并不完全代表未来发展，但灵根优秀的多倾斜些资源过去，总也没什么损失。
可占卜师的天赋在于‘悟’，在于冥冥之中的感知，在于虚无缥缈的直觉，在于对天机的亲和力……反正都是现有修真技术测不出来的玩意。窥天门选徒弟只能靠收徒者的直觉，即使窥天门弟子中能修到金丹元婴的直觉都很不错，但哪怕有百分之八十的准确度，那不还有百分之二十的错误吗？
什么看着很机灵的弟子培养到老死都没能筑基，什么木呆呆的孩子嫌弃不让人入门结果那孩子以散修的身份成为金丹期占卜师，什么吸取前面的错误教训将木呆呆的孩子收入内门结果这次真就一辈子木呆呆筑不了基……这类事情没少发生。
传说很久以前，窥天门是有一种靠谱的技术可以将选徒错误率压低到万分之一的，以窥天门弟子数量来说，这几率基本就是好几代才出得了一个错误，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那技术早成传说的现在嘛，收十个徒弟起码要错一两个，剩下的资质也很难谈得上优秀，而只能说是可以修炼着。
窥天门的老东西们已经被传承的困难逼得抓狂很多年了，要不是占卜师不太在意灵根，让很多四五灵根愿意去窥天门耗着赌赌运气，于是窥天门可以用广撒网的方式捞好徒弟，他们的传承还要更成问题。
不过就这碰运气的选徒、资源不集中的培养，窥天门的没落真的只能说是必然。如无奇迹发生，早晚要符合大众期待的解散，成为门派兴衰史中一个血淋淋的典型案例。
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见证历史的那一天。
0209_回宗
窥天门的没落趋势虽然很明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吊车尾他们也是七大一流门派之一，而且毕竟曾经有过顶级门派的地位、毕竟曾经门内有过富裕数量的大乘期修士，所以即使传承损毁了很多，但在某些方面比起七大中的其他六家，窥天门还是更具优势——我是说，除了占卜之外，他们也是有其他比另外六家更有优势的地方的。
七大之间相互没有明显的实力差距，这并不是为了保存哪家颜面的客套空话，而的的确确就是事实。
而在占卜方面，别说窥天门现在还属于一流门派了，就算他们真掉入了二流，他们也一样是修真界的头名，就像合欢宗在情爱方面是修真界的头牌一样，地位无可动摇。
窥天门现在虽然已经无法窥视天机，但看看个人的运势还相当靠谱。
所以说，窥天门的金丹期说大师兄这个金丹期最近被霉运纠缠，那应该就是真的。
只是解除霉运的指点我就不太信了，毕竟窥天门连他们自己的霉运几万年了都还没找着解决方法呢。
不过我不信无所谓，大师兄信了，或者说，他表现是信了，招招手让我站他旁边当吉祥物。
喂，我们知根知底的，面前这些弟子中哪个运气好你逮他啊。
我正腹诽呢，眼角就瞥见真&#183;好运的施薄临跟着我站到了大师兄身边——他没事干的时候常常致力于粘着我。
我悟了：窥天门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携带我可不就顺便携带了真幸运星吗？
结果大师兄瞥了施薄临一眼，手指点了点弟子队伍的方向，施薄临苦下脸磨磨蹭蹭地装没有领悟，但符修峰的师兄窜了过来，一把把他拉回到了队伍里。
我还听见那师兄教训施薄临说：“让你归队你就归队，跟大师兄讨价还价，你皮痒啊？”
施薄临：“就算是大师兄也不能独占美人儿啊。”
符修师兄：“那是裴长老要操心的事情，他们高层打架你瞎掺和什么？你看裴美人都没敢反抗，都等回宗请后台呢。”
喂，我说，你们议论人的时候真的不能回避一下当事人吗？我听见了，大师兄更听见了。
听见了的大师兄很淡定，任由师弟师妹们当着他的面对他评头论足，跟边锡栗核对完秘境中的主要状况后，下令：“回宗。”
0210_诈
在飞行船上，我站在大师兄旁边，一眼一眼地往边锡栗那边看。
大师兄纳闷状：“他有我好看吗？”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你们俩不是一个风格的，不好比较啊，但对比我跟他相处的时间长度与我跟你相处的时间长度，显然我对你比较有审美疲劳，当然，不管是你们中的谁，反正：“都没我好看。”
大师兄：“需要镜子吗？”
我自己有，谢谢。
不过，“不抓紧时间询问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吗？”我问。
大师兄：“不急在这么一会儿，而且这次这么大变故，最好等回宗后一起说，懒得让说两遍了，你也嫌烦。”
我：“……”等，等等，边锡栗向你的报告我全程在听，他什么时候提过变故还有我跟这变故关系甚大了？
大师兄：“哦，你果然知道那些失踪事件的真相，而且有所牵连。但你不可能去制造失踪，那么，你接触到万欣的传承了吗？”
……靠，王八蛋，又诈我！
大师兄叹气：“裴师弟啊，你真是不会骗人。那表情反馈，单纯的我都不忍心了。”
没看出来你哪不忍心了，你个骗人熟练工。我气闷了几分钟，然后习以为常地气完了，问：“万欣的传承是什么？我在资料上没看到过相关内容，我还奇怪呢。”
大师兄：“等你到金丹期就能看到了。不过现在来说看不看也无所谓，资料上的大概还不如你亲身经历的。”
我：“筑基期的秘境，为什么金丹期才能看？”
大师兄：“只让筑基期进，这明摆着是选继承者啊，定下这规矩的万欣控制者，显然修为不可能低于金丹期。当然，从能创造秘境这一点来说，起码也得是化神以上，而从万欣的出现时间来看，也许还可能创建于修真历之前，仙人的遗产？”
凡人看修士，筑基开始就都是仙人；而修士看修士，飞升之后才算成仙。修真历之后，没有成仙记录，连边边角角的疑似都没有。
整天说窥天门没落了，其实，应该说真个修真界都在走下坡路才是。不过正如我大概没机会看到窥天门彻底解散，我大概也同样没机会看到修真界彻底没落或者重新崛起。时代的变迁实在是太漫长的过程。

第060章
0211_怀疑得明显
我又改看向施薄临，大师兄问：“你到底在看什么？你都把他看得喜笑颜开了。看样子施师弟在秘境中过得还不错，相比之下，很多人都像是遭遇了挺糟糕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施薄临过的是不错，我以鬼形象落到他面前时，他喊的是娘，然后一脸谄媚地说要给我揉肩，口中还说‘我真的吃不下去了，老是清炖，我们吃顿烧烤’，接着反应过来他娘不可能出现在万欣秘境中，于是大喝‘何方妖孽’，最后被身边的人一树枝抽晕了。
最怕的是亲娘，怕的事情是亲娘给他喂食，他那十几年的人生显然是没心没肺顺风顺水纯白无暇，造就了逗逼一个。哦，也不一定是怕，引起最强烈情绪波动的形象，说不定是他非常非常想家了……啧，真肉麻，还是当作怕。
我：“我是在担心你的霉运啊，施薄临运气很好，正能够给你解霉。”
大师兄：“裴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你对窥天门有怀疑，但也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而且公正地说，虽然窥天门占卜大事不行，但算算个人还是准的。尤其是这种毫无指向性的‘倒霉’，算了跟没算一样，多半是能很快应验的。”
我们俩到底谁怀疑得更明显啊？
0212_报备
回到云霞宗后，大师兄带着所有秘境弟子到了主峰议事殿，让其他人在外殿等着后，他领着我和边锡栗进了内殿。
进去我就一怔：掌门已经等在这里，还有不少管事，以及包括我爹在内的好几位长老也都在。
场面有些大啊，我略紧张。
边锡栗先说了一遍秘境中发生的主要事情，比之前跟大师兄说时详细得多，但主体没差别，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别啊，我真的有点紧张。
“说。”我爹开口，那语气，审犯人也就那么回事了。
还是掌门比较和蔼：“放松些，我们就是掌握一下情况，不怕，啊。”
我倒也不是怕啦，云霞宗什么风格我还是很知道的，更信任老爹这个后台，我只是不喜欢那么多人都盯着我。我一边想着一边将扮鬼奖励都拿了出来，边锡栗一眼就看到了一把剑，跟他的佩剑一模一样的剑。
这堆东西中，造型千奇百怪，但剑算是一大类了，没辙，剑修多，剑修里不说视剑如命但起码非常看重自己剑的也多。
我向众人解释了我这两个月的经历，并说明了那只应该已经有了身体可以脱离万欣自由活动的冰雕鬼大概是还宅在万欣里。
长辈们相互讨论，我爹让我把小冰雕递给他看。
不愧是亲爹，瞧这重点抓的。
“看着倒的确是单纯的灵器，唯一算是外延的，跟万欣花瓣差不多，而且很脆弱，当它有明显进化时，这个与万欣秘境的联系会断裂。”我爹说，一边将其他几千件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扫了一遍，皱眉。
这表情我熟，他看我娘留给我的凡人界玩具堆也这表情：东西本身没问题，但收集这么多杂物简直难以容忍。糟心。
“除了这冰雕外，其他都收起来。”他闭眼道。
别啊，也不是这么惨不忍睹？有一小部分还蛮实用的。
边锡栗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善解人意地将和他的佩剑一个造型的剑送给了他。
边锡栗也不推辞，但一将剑握在手上他的脸色就是一变，我解释：“你知道的，我作为鬼跟你遭遇时你太配合了，所以我在赢的过程中基本算是没出力，于是这个有关于此过程的奖励就这样了。”
鬼面具，使用方法，持剑默想面具样式，剑就会融化变形为那个样式的面具。戴上后有些微的防御力可以保护面部。此外再无作用。ps，‘些微’是指防御力与剑同等材质的面具防御力相同，纯材料，无阵法附加值。
边锡栗将剑还给了我。
我：“送你的。”
边锡栗：“你更需要，比如出门在外时。”
我：“……”别逗了，这面具只能变形为惊悚恐怖的造型，我带着吓人去吗？正常脸是惊艳，伪装后是惊悚？我其实个崇尚低调的人。
0213_心理准备
在我与边锡栗直接向长辈们报备我们的秘境经历的同时，外殿秘境队友们也在对着玉简记下他们各自在万欣中的主要经历，当然，是不涉及到*的那些经历。原则上允许隐瞒，但不允许撒谎。
他们记录完后，得到了简要记录我装鬼经历的玉简，玉简交给他们时我就站在可以看见外殿情况的镜子前偷窥。
惊愕的，呆愣的，不悦的，气恼的，娇羞的……等等，娇羞是个什么鬼？
“要看出去看，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我爹斥责。
我：“我这不是心虚吗……”
我爹：“再虚你也要跟他们面对面，难道你以后还不见人了？”
我：“你好歹让我准备一下……”
我爹：“你准备了两个月还不够？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你开始这鬼事的时候没料到会有今天？”
我：“料当然料到了，可是心里假设跟现实发生还是有区别的。”
我爹：“这借口能说服你自己吗？”
我：“你就让我自我催眠一下嘛……”
“好了好了，”掌门打圆场，“裴长老不要这么严肃嘛，小林也不要搜肠刮肚找借口。来，让未校陪你出去，他肯定够用来壮胆了。”
刚出去处理了事情回来内殿只听见掌门最后一句话的大师兄淡定微笑：“好啊。”
好什么啊？前情提要都不知道你别乱接口。
0214_道歉
“真不要我陪？”大师兄问。
我坚定拒绝。我是去赔罪的，需要的是伏低做小，拉个金大腿算怎么回事？
大师兄：“好，那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叫，我会第一时间去救你的。”
我：……滚！
*
我走入外殿，在大家的注视中尽量让自己显得认真地说：“对不起。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的确是我害你们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唤起了你们不愿意回想的过去。但我保证，从我的视角，我完全看不到你们所看到的我作为鬼时的形象，也半点不知道你们看到我时脑中浮现了怎样的回忆，虽然从你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猜测到了一些，但是，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拿出298个最小号的储物袋，一一放到众人的手上：“这里面是我作为鬼与你们冲突后从万欣得到的东西，由于其外形与你们看重的某样东西一致，所以我想还是交到你们手上比较好。这些东西刚才在内殿长辈们看过，但放心，一共近万件，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哪一件是跟谁有关的。”
做完这些后我略松口气，才意识到有点不对，这近三百号人也太冷静了？冷静得一点反应都不给我。我仔细一看，一半人在脸红，四分之一的人在发呆，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既脸红又发呆。
我：“……”在我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们也严肃点行吗？
“那冰雕真不是个好东西。”一位师姐娇斥，她是刚才我在镜子中看到表现愤怒的人之一，只是这愤怒的对象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这么娇弱的美人它居然舍得逼你扮丑！还扮了近万次。师弟委屈你了，师姐回去就发动符修峰全员给万欣画诅咒符。”
“没错。就该这么办。”施薄临强烈表示同意。他是之前在镜子中看着娇羞的人之一。对，还不是唯一。
谢秦魏手撑着额头沉默着，在我以为他要正常地对我表示不满时，他将储物袋中的眼珠拿了出来，打量了好一会儿，居然笑了：“寻人？也算废物利用了，还真是温情得惊悚。”
“这是你看重的东西？品味有些奇怪啊。”一位师兄对谢秦魏说。这位师兄属于呆愣类，他是我扮鬼过程中遇到的第三个云霞宗弟子，当时被我害得折了一条腿、吐了半盆血。现在看着嘛事没有，身和心都是。
谢秦魏捏着眼珠道：“傅师兄的品味又如何？让我们见识见识？”
周围人起哄。
傅胡师兄轻哼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拍桌大笑：“这个好，今天一看我才发现，我真看重它。就是功能不太对。”
“什么啊。”
“把话说清楚。”
傅胡师兄：“滚滚滚，本人隐私，能让你们看个皮你们就感恩。”
“啧，多稀罕，给你们看我的。”
“说得那么豪迈，直接拿出来啊，先看清什么东西再拿，猥不猥琐？”
“来，你豪迈，你直接拿。”
“拿就拿，本姑娘心怀坦荡，不是你们这种猥琐男能比的。”
……
喂，那啥，难道我不该是这场话题的中心吗？你们就这么撇开我自顾自热闹了？

第061章
0215_感动
我扮鬼得到的奖励，除了小冰雕外，其他基本都是法器，也就是修真界四类器物中最低档的那一类。即使没有说明书，修士们用灵力往里面一探，也能很快了解其用法，只是花的时间会比我拿到这些器物时直接看说明书要长，也不一定能那么详尽周全。
但这些都是小节，反正这298件东西在它们各自的新主人手上很快就被弄清楚了用法。
有一半的人表示这小玩意不错，拿来逗趣挺好的，就坦然收下了。但是还有近一半的人表示这用法和外形实在太不搭了，跟他们习惯的原东西差别就更大了，简直无法忍受，所以还是裴美人你留着。
……啊？
“一想到有一件我看重的东西，虽然只是外形，在裴美人手上，被裴美人抚摸，我就好羞涩。”说这话的人对应的东西是一条毛披肩，虽然内含功能成了缠绕捆绑，但确实可以抚摸，毛手感不错，毛球喜欢它的触感。
他这么一说，又有二十几个人表示他们也不要这东西了，都送我。
“这是裴师弟你应得的东西，虽然跟我们有关，但我们可没出力，你更有资格拿。不过由于只是小东西，我们也可以厚颜收下，同门之间不必太计较这点小事。”
我：“实用性确实很一般，那……”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裴师弟你不需要觉得愧疚。别说你并不是主动的，就算是，也只能说我们技不如人、内心不够坚定。”
“事实上我们很庆幸，你成功通关了。想想如果你失败，你会不会和其他失踪的人一样，直接死亡，或者重伤不醒地回来，那可太糟了。”
“而且中途你也不是一直顺利的？有不少人都说自己攻击鬼时肯定打到了东西，那些是攻击到你身上的了？包括我，都做过这样的攻击，那让你受伤了对吗？之前你和边师兄交谈时提到的伤就是这类的？如果真要说道歉，我们也一样需要跟你道歉。不过归根结底，错的是万欣冰雕。”
“对，都是它的错。我们现在进不去万欣，但我们还是可以画符诅咒它，以万欣花瓣为媒介。”
“嘿，省着点，那可是下一次进万欣的媒介，我们还指着下一批秘境队进去给我们报仇呢。”
“蠢材，谁跟你说符咒会损坏媒介了？不懂就闭嘴。”
原本是来道歉的，结果反而被安慰了，我非常感动，可惜感动不到两秒就听见咽口水的声音，对着我的脸。
……随便，反正我还是感动了，赞美云霞宗的友好团结风气……或者，爱美的风气。
0216_优待
作为一个筑基期，按照云霞宗的规矩，我当然是有宗门任务要做的，每个月一次。
嗯……每个月一次……
我啥也没联想。
咳。那个，说回到任务。
我有一个好爹，我有一张美脸，我经常都搞不清楚别人对我的优待到底是因为我的爹还是因为我的脸。
我哥表示：“你如果老是把爹跟脸并列比较，你迟早有一天得毁容，毕竟爹你是打不过的。”
危言耸听，爹那么大度的人，干嘛要跟我的脸过不去呢？
哦，还是说回到任务。
宗门任务中的大部分都是需要离开宗门才能完成的。这并不是因为宗内的事务少，而是因为宗内的大部分事务不是以任务挂牌的形式招募人完成，却是直接指派弟子负责。同样会给贡献点，但那属于修炼的一部分，并不同于‘任务’有选择、拒绝、失败、换项目的余地。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都被视为好工作，是美差。这种美差别人都得抢，还很可能抢不到，而我，每次任务处的人都会给我留，而且别人看着给我留了，居然都不会明面上表示嫉妒，反而会说：“应该如此。”
……我觉得这应该是脸的功劳。大能威压不该连句酸话我都没听见过。
我姐同意：“大家哪舍得裴美人出去风吹日晒啊，太糟蹋了。不独你这待遇，小师叔当年也一样的。”
我哥：“一直到小师叔狂躁，任务处才不得不痛心疾首地妥协，给他排了个就在山脚下的出门任务。于是小师叔更狂躁了。”
你们等一下啊，任务处接任务，不是拿着任务清单自己选择的吗？我之前是懒，看着有宗内的任务就接了，小师叔不想接他完全可以无视特意给他留的宗内任务点宗外的啊。
我哥：“因为大家都知道小师叔的性子，不像你这么软萌乖顺，所以当时给他的任务清单是特制的，上面只有宗内任务。”
……小师叔不狂躁才怪。冰雷双灵根，本来就是天生的暴脾气，你们还这么惹他……等会儿，你说谁软萌乖顺？
我哥：“我这有点麻烦，先断了啊，晚上给你送好吃的。”
哦，我今天想吃烤蘑菇，要重辣。
我哥：“没问题，晚上等着收宵夜。”
0217_连环任务
从万欣回来后的第一个任务，我决定换个口味，自我挑战，做宗外的。
我将任务清单从头翻到尾，最后点了个连环任务。
所谓连环任务就是，任务本身难度不一定大，但是很耗时，于是将原本的一个任务给拆分成了多步，每步在计算任务量的时候算作一个任务。但是做的时候不能只做一步或者几步，必须把整个连环任务都做完了才算完成这个任务，缺一步都算任务失败。
比如我接的这个连环任务，一共十二步，如果在一个月内将这十二步都完成了，那我接下来的十一个月的任务量都算完成，不必再接其他任务的。但是，如果我花了十二个月只完成十一步，第十二步宣告失败，那么这个连环任务就算整个失败了，前面做完的十一步也作废，之前十一个月的任务量统统算没完成，还得接其他任务补回来。
虽然这种规则听起来有点苛刻，但其实是连环任务的性质决定的，其拆分成多步仅仅是为了计算任务量方便和对如何完成任务进行提示，丝毫没有体现任务本身的节点，而任务本身实际上是没有节点可以中断的，只要最后一步失败，下次别人再来做这个任务时还是得从头开始，根本不可能接着之前失败的人做完的步骤继续做下去。
同样也是由于连环任务只看最终结果，那些中间步骤便成了仅供参考，任务者完全可以前面所有步骤都不按任务提示中的来，只要最后达到终极目标就行。
所以连环任务做的好的话，是非常讨巧的。唯一的问题是，任务处的前辈们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他们给出的任务步骤往往已经是最简洁容易的路径，想要更快速轻松地完成……任务处倒是非常鼓励弟子们去尝试，要是原定十二步的任务你花三两步甚至一步就完成了，任务还会给予额外奖励，并在今后需要划分连环任务时有偿邀请你去进行指点评判。
0218_意外与倒霉
我接完任务后，几乎是立刻便接二连三地收到了通讯。
从：“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接宗外任务了，还是连环任务？！”这是任务处今天给我任务清单的师兄。
到：“你知道连环任务是什么意思吗就乱接？没复杂到一定程度我们会把任务随便拆分了吗？”这是任务处的管事师叔。
再到：“干得好，就该这样。”这是来自小师叔的鼓励。但其实我接这任务和他以前为了自由而接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我只是闲的。
接着到：“你看清任务内容了吗？确定不后悔？现在撤销还来得及，可以给你通融一下不算你失败只当是误点了。开始接触任务相关人后再撤销就肯定要计入失败统计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这来自大师兄。
……等会儿，我怎么觉得大师兄话里有话？
面对我的疑惑，大师兄表示：“你把任务内容再仔细地看一遍。仔细。”
于是我就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任务是这样的，某位姑娘意外帮了某修士一个忙，又曾意外坑了另一个修士一把——两个意外之间没有关联，两位修士也互不认识——那位意外多多的姑娘从头到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跟两位修士有过近距离接触，但两位修士却都将那意外放在了心上。
受人恩惠的修士报答了那位姑娘，被坑的修士报复了那位姑娘。
不过因为那姑娘毕竟只是个凡人，而且无论帮忙还是坑人都是无意的，所以修士的报答和报复也都点到为止，聊表心意。
本来，不管是报答还是报复，对那姑娘而言都不是大事，前者会让她以为自己走了好运，后者则是暂时有些倒霉，但不幸的是两位修士没有沟通过，然后就那么巧，报答与报复的两个玩意产生了意外的交互反应，最后在那位姑娘体内形成了一个核。
这个核将原本一次性的报答和报复扩展成了长久性，而且威力还会随着时间渐渐增强。这对凡人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一把不断射出子弹且射出频率、方向、子弹种类统统不可控的枪。现在射出的还只是轻飘飘慢悠悠的棉花糖，过上几年，就可以伤人，再过几十年，就能要命。
所以当然要想办法将这个核给取出来，但实施报答和报复的两位修士对此都束手无策，云霞宗得知此事后接了下来，列为了弟子任务。而任务报酬的大头就是那个核，此外两个明明只是小施手段却惹出大乱的倒霉修士也会付出一些委托费，算是对他们行事不周的处罚。
——虽然这两个修士是真纯倒霉，但倒霉的后果是害人性命，那当然不能叹口气就算过去，除非他们想毁了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

第062章
0219_报恩的种子
云霞宗的宗外任务来源很多都是这种，得到消息哪里有麻烦，进行评估，可以的话就列为任务。一边训练了弟子，一边又给自身做了宣传。
别以为修士就不宣传了，修真门派也是要抢弟子资源的，来自凡人界的孩子们凭什么选云霞宗报考？总不能只因为离家近？修真门派大多都不鼓励弟子在修炼有成之前频繁回家，而修炼有成之后，要回家也不在乎距离远近了。
再说这些任务的收益往往也不错。能称得上麻烦的，那些造成麻烦的实物就够格当战利品，如果说那需要解决的麻烦是有人上云霞宗来寻求帮助的内容，那这人还得额外付报酬。
以我这次的任务来说。
报恩的那位修士给恩人姑娘的是一粒种子，直接弹入她正在喝的水中让她喝下的。正常情况，那颗灵植种子会在姑娘的体内生根发芽，别慌，只是暂时的。生根发芽后，这颗灵植一边从姑娘的身体吸取它成长所需的养分，以供它开花结果，同时它在生长的过程中又逸散出灵气融入姑娘的体内，帮助姑娘排除杂质、调理身体、神清气爽。
等到灵植结出果实，果实就会掉落，灵植则在果实掉落之后开始枯萎，枯萎的灵植和果肉一起被姑娘消化掉，其中比之前逸散出来的更多且更纯的灵气对姑娘的身体进行二次改善。外在看来就是姑娘变得皮肤白皙润滑、茧子没了、痘痘没了、头发乌黑、关节等处的小僵硬疼痛全消……
果实除了果肉外，最重要的当然还有种子，种子是不能被消化的，也不能在已经养育过同类的身体中再次生根发芽，它们就会随着排便被姑娘排出，等待着被别的生物吃下。
混在一个生物的粪便中的种子，最终被另一个生物吃下，听上去是不是有点恶心？不代入人的话其实就还好。我觉得那姑娘要是知道被报恩的结果是被喂了啥，她可能宁愿不要美容，反正也只是暂时性的美容。
……嗯，不过也不见得，女人为了美，可能也不会太在意美容物品的来源问题。就像男人为了行，什么偏方都敢用。
0220_吞
那位报仇的修士选择的报仇道具也是一粒种子，也是同样的生长结果、产种子过程，所不同的是，这灵植回馈给其喂养者的灵气效果是负面的，会让那姑娘皮肤暗黄粗糙、头发干枯分叉、长痘长斑、腰酸背痛腿抽筋……
然后那么巧，报恩的修士刚看着姑娘将自己给的种子喝下，前脚一走，后脚报仇的修士就将他的种子弹到了姑娘的芝麻饼上，看着姑娘一口咬下、吞下。
报恩的种子找好了位置开始生根，报仇的种子没一会儿也选中了同样的位置，就在报恩种子的旁边也开始长根。两粒种子的根纠缠在一起，从姑娘身体吸收养分时相互争夺，之后逸散有益和有害的灵气时，两种灵气也纠缠到一起。
大概是因为异性相吸，两种灵气没有纠缠着纠缠着分别逸散被姑娘吸收，反而开始聚拢收敛，紧紧环绕在两颗灵植的周围，让两颗灵植越长越紧挨，枝枝叶叶都缠在一起，甚至连它们的果实也紧紧挨在一起，直到，两颗果实干脆长成了一颗。
之后果实就变异了，成熟后不仅不掉落，反而吞掉了两颗灵植的枝叶根，接着整个果实的果肉也被里面的种子所吞噬，种子与种子之间又相互吞，最后只剩下一颗体型比正常大很多的种子，仿佛一个核，直接附着在了姑娘的体内，跟血肉长在了一起，继续从姑娘的身体吸收养分，同时也终于向外逸散灵气。但这灵气既没有让姑娘变漂亮，也没有让她变丑，只是让她没有因为有东西从她身上吸养分而产生不适。
但这种平衡只是暂时的，随着这颗变异种子越长越大，要么它会把这姑娘吸成人干，要么，更可能的是，它会将这姑娘当做移动工具和接触其他生物的媒介，从其他这姑娘接触到的生物身上吸收养分。养出一个贪得无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那两位给姑娘下种子的修士一段时间后回来看成果，一看就傻眼了。这时候两人才终于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和对方干了什么，也推测出在姑娘体内发生了什么，可已经迟了，他们那时已经无法在不对那姑娘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取出那个核。那么伤害了去取反正不弄死人就行？可是不行，因果牵扯会略有些大，两位修士表示不想承受，所以他们拜托了随时在地盘内收集任务的云霞宗。
云霞宗的任务要求就是在核变异得不可收拾之前，在不对姑娘造成损伤的前提下，最好能不让姑娘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地取出种子。任务的关键是尽可能少影响最好能完全不影响到姑娘的正常生活。什么直接安排个手术、把人迷晕了往手术台上扔，那想都别想。再说也不是物理手术可以剥离的了，那核已经长成了姑娘身体的一部分，其灵气触须遍布姑娘全身，要剥离首先需要一定时间的灵力渗透。
0221_十二步
这两种灵植的果实分别叫做美颜果和丑颜果，是只对凡人有用的灵植，因为它们直接被修士吃下后根本无法在修士的身体中附着，意图生根更是会被修士体内的灵气直接绞碎。不过即使它们能成功生根，其美容效果也还比不上修炼过程自带的，至于丑化效果，修炼过程会自动抹去。
所以不管从实际还是假设来说，都对修士无效。不过它们可以作为丹药的原材料之一，当然，培育这两种植物时肯定不能用人体当培养器，但凡兽多得是，而且养这两种灵植又没有疼痛感，对凡兽们来说大概也算一份不错的差事，总比被直接吃掉强——以人类的思维判断。
以前并不是没有人将两种种子挨在一起种——爱好试验的人哪里都有——可是也从来没有变异出这种效果来。所以云霞宗任务处判断，那位姑娘体内发生的变异应该还有什么诱因。
该连环任务的支线任务就是破解诱因，让这个变异过程可复制。如果支线任务成功完成，会额外奖励一次到六次不等的任务完成数。
该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可以当作两个独立的任务来处理，其中一个失败不影响另一个任务的收益，但如果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而故意导致主线任务失败，那么支线任务作废。
主线任务的十二个步骤是这么划分的：
一，入住季家村；
二，与季佐的家人成为朋友；
三，与季佐交谈；
四，与季佐谈论救修士的事；
五，与季佐谈论害修士的事；
六，成为季佐的朋友；
七，破坏季佐与其男友的订婚；
八，与季佐同床共枕；
九，试探核；
十，切断核与季佐之间的灵气联系；
十一，取出核；
十二，有正常理由地搬出季家村。
其中季佐就是那位无知无觉救了又害了修士然后同样无知无觉被修士报恩又报仇的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的姑娘。而季家村就是季佐住的地方。
——季家村虽然是以村为名，但其实是一个小城市，只是最开始是从村子发展起来的，那里的人又恋旧所以一直没有改名字，后来大家也都习惯，哪怕现在已经有近半数的居民并不姓季。
任务步骤划分的方式非常奇怪，取核就取核好了嘛，还要搬家、交朋友、打扰别人的婚姻大事，还有同床共枕是什么玩意？
难道大师兄暗示的就是这个？任务中我需要跟姑娘同床共枕，所以需要仔细考虑建议撤销？我觉得这条还好啦，不考虑这跟取核的因果关系的话，只是同床，反正我对女人没兴趣，又不会对季姑娘动手动脚，季姑娘一凡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所以，没关系？
0222_任务评判
我向大师兄确认他要我仔细看清的是不是就同床这一条，同时表示了这一条我可以接受。
大师兄看了我几秒，表示：“你要是觉得可以接受，那就没问题了。”
我：“等一下，你先直接回答我，你要我看清的到底是不是这一条？”别避重就轻，烦你们那些迂回的说话方式，大家直接一点不好吗？语言是用来交流的，什么美感、含蓄，那都应该是在达成交流目的的前提下再来考虑。别本末倒置啊。
大师兄：“不是单指这条，但这条都没问题了，其他也就没问题了。祝你好运。”
然后他就再不肯多说了。
……算了，如果是会威胁到生命安全的事情，大师兄就算执着于语言艺术应该也会严肃警告我——再说他本来也不是太执着文艺的人——这样只是略作提点便放手不管，大概有问题也是小节方面的？
除生死无大事，这样一想我就坦然了。于是我就去接触了任务相关人，从宗内的开始。
云霞宗任务处的任务在挂上去之前，除了部分反复挂上大家都门儿清的采集、清理等常规类任务外，每一个都会先让有经验的弟子去对任务进行评判，判断它该分给金丹期还是筑基期，如果是分给筑基期，是单项任务还是连环任务，如果是连环任务又是分为几步……
这项工作通常都是由金丹期大圆满的弟子担任。工作本身比较考验判断力，同时也非常繁琐，而且还经常会被接任务的弟子吐槽、鄙视甚至咒骂评判脑残。唯一算是好处的就是报酬丰厚，且有工资外的丰沛油水可捞。
比如后辈们贿赂贿赂，就透露一下哪个任务看着简单但不容易完成建议别接。如果贿赂足够有力，还能直接告知哪个任务最简单或者哪个任务性价比最高，赶紧去抢。
宗门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每个任务都光明正大挂在任务处的，任务说明的详细程度也都按规矩填好，就算光看任务说明还对任务难度心里没底，看看任务报酬也该能推测这任务是个什么程度了。都这样了还想着走后门套内幕消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那活该被人打劫。
但有人活该归有人活该，那些任务评判人要是敢把这种收受贿赂的行为公开化，甚至大肆叫价，宗门也是不能忍的。这种行为放台面下，那只是个人行动的一种选择，但放台面上就成了诱导了，绝对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作为一个修士，最该信的永远是自己，脑子不能长在别人身上。

第63章
0223_更正过的任务
任务评判人虽然都是由做了非常多任务的经验丰富的金丹修士担任，但没有谁可以不犯错。只旁观就对任务进行判定，虽然大部分时候靠着经验都很准，但时不时也会因为经验而忽视了特例。
我接的这个连环任务就是评判人出了错的类型。之前它是被定为单项任务的，有人接了，去做了，然后凄凄惨惨的回来了，投诉了任务评判人。在任务评判人和失败的任务人各自详述他们的观察、经历、判断依据后，任务处仔细研究并再次实地考察，最后将该任务改为了连环任务。
之前的评判人因为评判失误而被罚款，前任务领取人获得赔偿。并且由于前任务领取人在投诉中说的‘该任务应该作为连环任务发布’建议合理并被采用，所以虽然此任务其失败了，但当月的任务次数依然算完成，并额外奖励一次任务完成次数。
这些东西在接了任务后给的说明书中都有详细记录，之前任务人的经历、评判人的任务建议也都无论对错地记在里面。毕竟任务不是考试，并不会故意隐瞒条件给任务人增加任务难度。任务的目的除了训练弟子外，云霞宗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也是重点。
为难了弟子让不该失败的任务失败，让云霞宗丢面子、赔款、降低外人对本宗的信任度，完全没好处嘛。要是中间还因此导致了谁死亡，那就更不可原谅了。
所以隐瞒已知条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只是有些任务涉及到委托人的隐私、有些任务内情不方便公之于众，所以统一规定在接下任务之前，能看到的任务说明都是简略版，主要用来定性判断任务难度看有没有能力接，接了任务后才能看详细版说明，用来辅助做任务。
正是因为接了任务后马上就可以看到任务的详细说明，所以正常来说接了任务后哪怕还没正式开始做任务，却反悔不做这个任务了，也当任务失败处理——自己之前判断失误，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我虽然被大师兄亲口担保开了后门，但我看完详细说明后还是觉得，还好啦，虽然有点麻烦和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麻烦，但我觉得我应该能搞定这全部的步骤。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响应大师兄的谨慎号召，我还是决定跟前一位做这个任务的师姐当面问问情况以防万一。
0224_大众情敌
此任务的前任务人是麻晴栗师姐，现筑基后期，半步踏入了大圆满境界，修为高于我，这也是我对此任务有点忐忑的原因之一。修真界这种凭修为说话的地方，高修为的都失败了，低修为的靠技巧就能成吗？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麻师姐说，“这个任务的修为要求并不高，取核这件事本身主要麻烦在是个水磨工夫，想要快准狠硬拽，拽是拽得出来，但要达成让季佐无伤无痛最好还无知无觉的要求就不可能了。而水磨取的话，筑基初期都绰绰有余。”
那么，为什么我说我接了这个任务时，你那么愕然地看着我？
面对我的疑问，麻师姐眨了眨眼：“你不是一向接宗内任务的吗？”
我：“这也许算是理由之一，但肯定不是全部，光这个理由你不会吃惊到那种程度。”
我跟本宗女修的关系大多都不错，不是男女向的不错，是闺蜜向的那种。这其中我这张人妖脸起了基础作用——小时候谁都看我像萝莉而不是正太，现在嘛，问施薄临就知道，他至今都还能催眠自己说我是个美女——因为我娘和我姐而了解的包括胭脂水粉、衣衫配饰、化妆技巧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起到了积极助攻的作用。
麻师姐沉吟片刻，问：“你现在撤销这个任务，是算任务失败还是当手误直接撤销就完了？”
我：“……我都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再开后门也不可能随便我撤销？”
麻师姐：“也就是说在你来见我之前，你确实是可以随时撤销这任务的了？哪怕大家都知道以你的阅读和记忆速度，几分钟甚至十几秒就能把任务详情全背下来。哼，我就知道，任务处那些见色起意的男人，讨好起美人来一点原则都没有。”
——喂，任务处的工作人员可不只有男人，那里的性别比例挺平衡的。
另外就是，那个啥，我跟本宗女修的关系大多都不错，但对于那些有心上人的女修而言，我就是那眼中钉啊肉中刺，她们每天照三餐想盖我麻袋。嗯，对于那些有心上人的男修而言也一样。
人送外号，大众情敌，男女通吃。
我冤。这辈子我唯一看上的、想要与之发展一段的男人是那伪单灵根的剑修好苗子闵仑，就这位我还在有所发展之前就心不在焉地将他抛之脑后很久没想起来过了，我还能跟谁当情敌啊？本人这辈子的初恋都还没有正式送出去呢。
而且，这次任务处也是冤枉的，给我开后门的是大师兄……好，他最终也得通过任务处才能开得了这个后门，还是任务处的锅。
0225_理解不能
“所以，”我问，“这个任务到底有什么坑？”
麻师姐挺高兴的样子：“如果我不告诉你，那你去了因此而导致任务失败，我还得付一点责任，所以我当然会告诉你。”
就你那表情，我觉得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想告诉我的。
麻师姐：“这个任务你得扮女人。”
我沉默地将任务说明从头回忆了一遍，还是没想明白：“这任务跟扮女人有什么关系？”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含蓄的说话方式，特么连说明书都含蓄，有没有职业道德？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在考验我的文学素养还是在考验我的智商？恭喜，两样我都欠费，你们考到点子上了。但是没奖！
麻师姐：“你以为一个取核任务为什么在提到核之前还有那么多步骤？那所有的步骤都只有一个中心，取得季佐的信任。”
我：“任务说明上提到季佐戒心很重，甚至疑神疑鬼，但可没说她还有恐男症或者厌男症。”
麻师姐：“不，她不恐男也不厌男，但是，你得让她远离除了你之外的男性。她那个男友，你必须让季佐踹了他。”
我：“等会儿，这个没必要？取核的注意事项里写的是，核因为在女性体内生长，阴气过重，取出时需循序渐进地输入男性阳气，中和女性阴气，以使核与季佐身体的灵气连接发生松动，其中输入的男性阳气越纯越好，最好是一个人的。”
麻师姐：“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一点也不啊。季佐平时接触的都是凡人，凡人男性的阳气在没有非常亲密接触的前提下，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季佐体内去松动核。”
麻师姐：“所以男友是重点。”
我：“可季佐是个偏于保守的女性，反对婚前性行为的，她跟男友最亲密的接触只到接吻而已——如果任务情报的采集没出错的话。”这把隐私挖尽的情报采集，任务对象要是知道云霞宗把任务调查到什么程度，很可能再也不会考虑向云霞宗委托任务了，绝对是永远拉黑的节奏。
麻师姐摇头：“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如果阳气输入松动核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任务步骤中会建议跟季佐同床？以筑基期的灵力控制力，隔十米远要把阳性灵气输入某个凡人体内也轻而易举，为什么非要同床？”
是啊，为什么？你们能不能直接一点说？为什么非要猜？关键是我猜不出来啊……
麻师姐长叹一声：“你的技能点果然是点太多在脸上了。”
我就当你这句话是表嫉妒了。
麻师姐摆手：“总之，要做任务记得从一开始就扮女人，建议严格按照任务步骤来，那步骤虽然繁琐又迂回，但真的是我这个任务经历人和任务处一起分析过后，觉得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了，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案。你连这个方案的缘由都没能理解，还是看过任务详情后都没能理解，我真诚建议你不要另辟蹊径堵死你自己。”
你们介绍个任务说的那么不清不楚，还鄙视我不理解？啧，我是不会读心不够善解人意。
0226_伪装
关于男扮女装，修士们有很多方法。简单点的一个幻身符，想伪装成啥样就伪装成啥样。但低级幻身符只提供一个投影一样的伪装，只欺骗视觉。光用眼睛看看不出问题来，但一上手摸，看着长发飘飘摸出来是个光头，看着盛装华服，摸出来只穿了条短裤……
类似的囧事太多了，低级幻身符最大的作用就是应急，撑那么几分钟装装样子的事情。
靠谱一点的可以用变身符，那就是在一定范围内调整自身外貌，包括服饰也可以调整。但这有上下限值，限度是多少看变身符的高级程度。这种调整从五感接触来说，就非常真实了，只要符咒没被破，或者没有遇到高修为的修士，这玩意就算靠得住。
与变身符类似的还有一些变装类法器。
但不管是上述的哪种，第一，用的时候都要持续消耗灵气，第二，都有破除符咒法宝被迫使现原形的危险。
用修真手段进行的伪装，自然用修真手段就能破除，而且有的时候别人破除还不是故意的。也许就是两个修士在附近打架，灵气乱飚，误伤你的伪装，然后伪装就失效了。
虽然修士一般不会在凡人界打架，毕竟凡人太脆弱，误伤还能补偿，误杀麻烦就大了。而且凡人虽然身体又脆又弱，但武器还是有那么些杀伤力的。要是修士们不自我约束而在凡人界肆意乱来，让凡人们怨气越来越重，导致又一次修真界与凡人界的大战开启，到时候，凡人们固然会损失惨重，修士们却也别想讨得了好。凡人们已经非常清楚该如何借用外物对抗修士们的灵力技能了。
修士们会尽量避免在凡人界动手，但凡事都有万一，只要凡人界一天不能从技术上根本性地遏制修士们在凡人界使用灵力，纯靠修士自觉，那意外可就多了。

第64章
0227_先天条件
我暂时不知道这个任务要花多少时间，但考虑到这个连环任务有十二步，是十二次筑基期任务的份量，也就是一整年，所以心理上，我是按一年的时间来作准备的。
于是外表上的伪装，我决定用物理手段来实现。
而以我的先天条件，这不算难。
我筑基于十六岁还软点，这个年龄第二性征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所以我以前想二十岁再筑基嘛——脸部曲线并没有怎么凸显男性的阳刚。当然，我还有特殊情况，就算外表年龄长到四十岁，阳刚方面可能也体现不到脸上。
只要脸不穿帮，那么被宽松衣服遮掩的身材就更不容易穿帮了。
同样也是因为身体年龄只有十六岁不到，我这辈子的发育比上辈子又来得迟缓一些，喉结还比较不明显，也才刚刚进入变声期，声音还比较……中性。
——说到这个，以前我还担心过要是在变声期筑基，那我一个变声期岂不是要持续几十上百年？
我哥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我：“正因为变声期被拉长了，所以变化非常舒缓，再加上灵气滋养，变声期仅仅只是让你的嗓音慢慢发生变化，并不会让你难受。你自己说话不会难受，别人听着也不会。”
我：“不会有公鸭嗓？”
我哥：“你知道云霞宗变声期处在筑基期及以上的有多少人吗？明摆着的云霞宗没变成养鸭场嘛。”
听上去有点道理。
我哥：“什么叫有点道理？这本来就是事实。别拿凡人的时间线来揣摩修士。很多事情只要不急，那都不可怕。”
好，姑且信你。
0228_咨询
说实话，以我的外表条件，我对别人说自己是男性别人都还有可能当我是在说笑——施薄临到现在都还敢将这当玩笑处理，直得我都不忍心了——扮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只要别脱光了给人看见就行了。
我觉得大师兄也好、麻晴栗师姐也好对我接这个任务之所以会大惊小怪，很可能是他们将小师叔的反应代入到我身上了。小师叔肯定不会愿意扮女人，他的理想是肌肉大汉嘛，但我不一样，以我的下限之低，区区扮女人才哪儿到哪儿啊，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我竖了道冰镜在面前，把挽好的长发放开，松松系成马尾。再仔细看了看脖子，又拿我娘的影像对比了一下，确认喉结算不上穿帮点。这么点点，怀疑了可能会因此而更怀疑，但只要一开始不怀疑，先入为主之后这点点就不算是破绽了。接着换了套据说凡人界现在流行的休闲宽松男女同款套装——我姐寄给我的——然后……就觉得没啥需要调整的了。
啧，我这张脸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先入为主了。其实这脸严格说来也不是非常女性化，只能说是不够男性化而已。关键是太漂亮了，而大家下意识都觉得漂亮的就该是女人。哼哼哼，愚蠢的偏见。
我自我估量了一会儿——不是对镜自恋，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欣赏我这种长相的男人，当然也谈不上讨厌、自卑什么的，毕竟美是真美，我也不会跟美的东西过不去——然后走到了我爹面前。
我爹沉默地看着我。
“我接了个宗外任务，据说这任务需要扮女人。”我先把前情说清楚，因为我爹的眼神已经够嫌弃的了，再不赶紧给个合理理由他看上去马上就要嫌弃得拂袖而去，然后再问，“我这形象会穿帮吗？”
我爹：“你问在我眼里会不会穿帮？”
对不起我问错了，化神修士的眼里，识破性别算什么，骨头上有几条缝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我该问谁呢？我略一思索，通讯联系了个应该有凡人审美，且就算因为我而被揍的我也不会太愧疚的人。
谢秦魏：“……大家都传疯了，说你要扮女人，我还以为他们又听风就是雨，原来是真的啊……二公子你受什么刺激了？不要自暴自弃啊。”
这才多一会儿啊，就传疯了？本宗真够闲的。
我：“所以我这打扮说是女人说得过去是？”
谢秦魏：“太说得过去了，你没听见施薄临在我旁边的尖叫吗？”说着他将屏幕转向了施薄临，那家伙激动得满脸红晕，简直不能直视。
重点是，谢师兄，你特么把通讯调成公放？这什么爱好？——正常人的通讯器都是默认隐私模式接收的，也就是别人看不见通讯器对面的人是谁，也听不见那人说了什么。
谢秦魏第一时间就领会到了我对他癖好的怀疑，解释道：“一看到联络我的人是二公子你，我受宠若惊之余就猜到可能跟你刚接的任务有关，所以让大家都来给你出出主意，我们也正好在讨论这个任务。”
我的任务你们这么积极热情的讨论，原来云霞宗弟子已经相互团结友爱到这种地步了吗？不知道长辈们对此欣不欣慰得起来。
0229_热情
对我的任务，师兄弟们是真热情——师姐妹们如何我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此时跟谢秦魏聚在一起的人全是性别男，甚至让我不自觉有些担心一直表现出走起点种马风的谢秦魏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言说的隐痛问题。
或者，仅仅是因为现在是小弟时间？跟后宫时间彻底分离了？
我收回瞎猜别人八卦的思维，注意力放回到给我出主意的师兄弟们身上。
有人说：“地点是在哪里？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现成的房子可用。”这是家里满世界置房产的。
又有人说：“房子无所谓，关键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孤身一人，到一个家家沾亲带故、一家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全城的人一天之内就都知道了的地方，得有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不然很容易被当成可疑分子，别说交朋友了，住都住不下去。”
还有人说：“这个问题也不大。以二公子的容貌，大家下意识就会宽容以待。”
“不一定，也可能刚好相反。”
“那是嫉妒。”
“嫉妒才可怕呢。你根本不知道嫉妒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来。简介上就特意提了任务对象戒心很重，又说了完成任务必须取得任务对象的信任亲近，很显然这任务是水磨工夫。以我的经验来说，这样的要求进行任务时越平淡越好。如果太轰轰烈烈波澜壮阔，任务对象可能会对二公子产生好奇、感谢等正面感情，但要亲亲密密我看就难了，因为太有距离感。”
“那要是任务对象本身就是个轰轰烈烈的人呢？”
“那就是竞争感了。到时候不被当对手就不错了，还亲密？”
“所以说，要有男二暖男的气质。”
“是女。”
“女二……女二跟女主一般是不是都情敌关系？”
“不有一步是搅黄订婚吗？女二的定位很合适啊。”
“但重点是跟女主亲密啊，情敌变情人吗？可女主的性向写的是男啊。”
“其实以男性身份去勾引更容易达成‘亲密’的目的？”
“那二公子多吃亏。一个任务而已嘛，大不了不做了。”
“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
“什么样站二公子身边也得自惭形秽。你是做任务帮人解决问题，还是去打击别人自信让人自卑一辈子的啊？”
“也不能这么肯定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万一比二公子还漂亮呢？”
“修真界还有这种可能。凡人没有灵气滋养，难。”
……
热情是热情，但毫无建设性意见，而且说着说着就跑题。毕竟只是看了公开简介后进行的讨论，情报不足，分析自然不够到位。
0230_制造相遇
拉拉杂杂听了一堆，虽然觉得统统没啥用，但我还是都记下来了。
对师兄弟们道了谢，在他们“任务中途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我们随时等着帮忙”的呐喊余音中，我收拾收拾东西——也没啥可收拾的，我自己的东西一贯是随身携带——当天就出了宗门。
御剑一直飞到季家村的邻城，去银行用我娘留给我的老版纸币换了些现在流通版的纸币，然后骑着我娘留给我的现在在凡人界看来已经过时了的两轮电动车进了季家村。
我到季家村时正是晚饭时间，我选择的路正是要经过季佐家的那一条，于是我就貌似比较合理的停在了季佐家门口，嗅着他们家的炒菜香味，啃刚在路上买的饼干。
——不好吃，一点都比不上云霞宗的食堂出品。杂质还忒多。还不如吞辟谷丹。
“你是……”
不出我的所料，很快就有人来跟我搭话了。以我的脸和这么凄惨的晚饭啃饼干状态，这是必然的。
“裴林。”我回答。‘林’这个字比较中性，男女名字里用都不突兀，省了我编假名字的事了。
骗人归骗人，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不说假话，因为真话才让我有理直气壮的感觉。包括骗人时，只要用的是真话，我就很有底气。
这种底气具体来说就是：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误解了就是你的错而不再是我的错。
跟我搭话的中年妇女一脸好笑的表情：“我不是问你的名字，我是说，这个时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没见过你，你不住这儿附近？是来找人的吗？找谁？这附近的人我大多认识，可以带你去。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好，不怎么安全。”
说到最后一句时，中年妇女还往旁边瞪了几眼。
……嘶，我倒是疏忽了这事。在这个我需要隐瞒身份的地方，不能提老爹，老爹的威力就罩不到我，然后那些对我的脸产生色心的人，色胆也就有了。
嗯……如果我把所有对我露出色胆的人都揍趴下，会不会影响我刷季佐好感度这件事？任务说明中没提她对正当防卫以及防卫过当的看法。啧，那么大堆的说明，结果还是不全嘛。
哦，任务处对此有解说：我们调查且只调查对任务有影响的资料，并不是胡乱、无节制地扒人隐私。
哼，此地无银什么啊，哪些算有影响还不是你们一家之言。
曾被人当面这么骂过的任务处在对外申明中承诺：我们调查时保证遵守职业道德。

第65章
0231_水煮牛肉
这位中年妇女就是季佐的母亲……
咦，季妈妈在这，那她家里现在在炒菜的是谁？季爸爸吗？还是季佐？还是季佐那将要无缘的男友？话说季佐和她男友现在在不在这家里啊？
算了，没影响。我将注意力放到在季妈妈的瞪视中嬉皮笑脸靠过来的几个青年身上，不过他们表情虽然有点流里流气的，但衣着干净，发型清爽，露出的皮肤上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纹身，看起来不像是职业流氓，更像是中二期未满。
“走开走开，”季妈妈驱赶道，“别吓着人家姑娘。”
“怎么会呢。”一个青年笑嘻嘻地道，“我们是来好心帮忙的。季阿姨这个时间出来是家里临时缺了什么调料？快去买，别一会儿菜都炒糊了。这位妹妹呢，不管她来找谁，我们肯定都给她送到门口了。季阿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我插嘴：“我不找谁，我路过的。”
现场静默了几秒。
之后季妈妈护犊子的表情更盛，站到我前面，叉腰对那几个青年吼：“滚滚滚，看看你们自己什么样，也好意思勾搭姑娘！”
季佐家打开的窗户探出一颗脑袋，季爸爸叼着烟一脸的纳闷：“你不是去买干辣椒吗？怎么还在这儿？你吼什么呢？”
季妈妈拍拍我：“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先去我家坐坐，我把干辣椒买回来我们再聊，今天我们家吃水煮牛肉。”
本想以退为进的我听到水煮牛肉，想想已经连续吃了多少天的辟谷丹，问：“重辣吗？”
季妈妈笑得呛了下：“你怎么我家季佐似的，女孩子吃太辣了对皮肤不好，不过确实是重辣。”
“那打扰了。”我说。
0232_杀鸡儆猴不好用
“哎，”那几个青年反应过来，“妹子想吃辣？我请你啊，最地道的馆子，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就要上手拉我，季妈妈拍开了几只手，但对方人多手多，还是有几只越过了防线。我在那些手碰到我之前先捏住了最近的那只，手腕一翻一提，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嚎，接着我的手再一翻一推，放开了抓着的那只手。手的主人扶着他的手，惊悚地看着我，颤颤巍巍地往后退。
“怎，怎么了？”另一个青年吓得声音有点虚地问。
我回答他：“我练过。”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把电动车放了进去。
众人看我的眼神更惊悚了。
“你是……仙人？”季妈妈讷讷地问道。
我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从盒子中又拿出了几块亮晶晶的石头给她看。
季妈妈看我眼神变为了痛心疾首，数落道：“出门在外，一点戒心都没有，你赶紧去我家待着。”一边说一边连推带拍地把我赶进了她家，接着回身去警告那几个青年：
“不准到处去乱说！”
那几个青年小声应道：
“不会啦，我们怎么可能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呢是？”
“是啊，就我们这几个都已经太多了。白富美可只有一个啊。”
“小心点，”刚才被我将手腕弄脱臼又上回去的青年表示，“我反正觉得我消受不了。刚才那下超痛的。”
“去去去，白富美有脾气、会点防身术多正常的事，大惊小怪。”
“不是，你们刚才是没正面看到她的眼神……”
“不用解释，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什么原因退出的都没关系。”
啧，谁说杀鸡儆猴好用的？痛在别人身上谁在乎啊。算了，现在重要的是，我闻到牛肉的香味很近了，就是辣味还不足。季妈妈别被打岔得忘了干辣椒啊。
0233_潜在情敌
对于我的突然进来，季爸爸表现得很善意。他刚才已经看见了外面发生的事情，虽然由于距离原因可能没听清外面都说了些什么，但起码我被季妈妈推进来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先坐坐，”季爸爸说，“杂货店就在前面拐角，几分钟就回来了。”
咦，还真记得买干辣椒啊？真是一位可靠的好主妇。
季佐也在家，不过比起热情的季妈妈与和善的季爸爸来，她的态度就比较冷淡了，只是打量了我一会儿，就又钻进了厨房——她是这顿的掌勺——当然比起季佐的冷淡来，我的冰冷脸也好不到哪儿去，我都奇怪对着我这张冷脸季家爸妈是怎么热情和善起来的。
“不好意思啊，她比较腼腆。”季爸爸说。
我分得清羞涩不敢说话与懒得跟无关人士说话之间的区别，但面对别人的善意，我还是点了点头，道：“是我打扰了。”
*
晚饭的时候，季妈妈问我是要去哪儿，并再次强烈表示了对我一个长得这么不安全的女孩子独身一人没有明确目的地到处乱走的反对。
我：“我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季妈妈：“会两手又怎么样？有法宝又怎么样？你知道坏人有多少吗？你知道坏人的伎俩有多层出不穷吗？”
那你又知道我有多少法宝吗？——凡人不太能分清法器、灵宝等的区别，他们通常管这些全叫法宝。
“妈，”季佐开口道，“你别太干涉别人。你又不了解人家，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能自保？”
听上去这像是在替我说话，但这位季姑娘连眼角都没瞟我一下——谁跟我说扮成女性容易跟季佐拉近关系的？
季妈妈瞪了季佐一眼：“又嫌我烦。刚认识不了解有什么关系？多说说话不就了解了吗？”
季佐：“你又怎么知道别人愿意什么都告诉你？瞎打听。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季姑娘说话时还是不看我。这哪是防备心重啊，其实是丧失基本审美了？
等等，我现在是女性身份，而季佐的性向是男，所以我其实是她的潜在情敌。啊，对，这么一想，她的确应该是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排斥我。所以说这任务指示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我还是用男性身份来更容易取得她的信任？
也不对，就算是用男性身份，我这长相也一样足够当她的情敌，毕竟她喜欢的人可不见得是个彻底的异性恋——这世界还是双性恋占了大多数。
0234_胡闹
吃完饭后，我送了几颗灵珠给季妈妈，心里想的是当作饭钱，不过嘴上说的是：“小礼物。”
季妈妈一脸的头痛表情。凡人界有凡人界的货币，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认识修真界的货币，就像修士也不可能对凡人界的货币一无所知一样。
对比来看，凡人界的实物货币更新频繁，各种防伪频繁换代，电子货币也认证繁多，千防万防，而修真界的货币数万年下来一共也就只有灵石和灵珠。凡人虽然不能肉身感知到其中是否蕴含灵力，但外观还是会看的。没有蕴含灵力的石头、珠子，不能漂亮得那么生动。
更何况我之前又已经拿出过法器，很容易联想到我身上有给法器充能的灵石灵珠——储物类法器简直像是一种标志，凡人界有很多产品能够实现相应法器的功能，可随身空间却是他们至今没有攻克的难题。凡人们想要用空间类的道具，依然只能购买修士出品的储物袋、储物盒等，然后再配上灵珠灵石当消耗品。
总之，是种奢侈品，一用就很打眼。尤其我还用这奢侈品装过时廉价电动车，怎么看怎么奇怪，开两次储物盒装取那玩意的费用都够重买一辆的了——这辆电动车在我娘当年买的时候都不算高端货，她又不在乎凡人界的高端定位，看得顺眼就买了，买完往收藏堆里一扔就不管了。要的只是购买过程带来的愉快，具体买了什么其实并不怎么重要。
“你这样不行，简直就是喊着别人来抢你。”季妈妈说。
我力图让她少点担忧：“我的贵重物品都放在储物盒里，而这个储物盒在我拿到时就做了基础防御，除开修士抹消防御的情况不算，就只有我能打开。”
季爸爸：“那也不安全，如果有人绑架威胁你呢？别人打不开你的储物盒，但是他们可以逼迫你打开。”
哦……对，这也是一种方法，但在凡人界不受逼迫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季妈妈：“唉，你这孩子，别不信。就算你机灵，有点防身手段，但哪有千日防贼的。哎，说起来，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别耽误，快去，最好联络一下那边，让人来接你。你一个人实在太不安全了。女孩子、未成年、带那么多贵重物品，还长得这么漂亮……唉……”
简直满足了所有危险要素不出事都不可思议是？
我：“我没定下去哪儿，我就是离家出走一段时间。”
片刻的静默后，季佐突然地哼笑了一声。
季妈妈瞪了季佐一眼，然后更狠地瞪我：“胡闹！”
嗯……如果我不是对自己知根知底，我也觉得自己蛮胡闹的。我坦然地与季妈妈对视，然后告辞。
季妈妈简直要跳脚的样子：“大晚上的乱走你不要命了？！”
……那个，还是请相信一下你城市的治安，据我事先调查，这里治安还不错，恶性事件一年也不一定能发生一起。小城市就是有这种好处，大家都是熟人，但凡外来人出现都全城盯着让人犯不了事，而邻里之间摩擦虽多，致命的却不容易出现。

第66章
0235_第一步达成
我跟季妈妈解释，我并不是真的要大晚上到处乱走，我只是去找个旅馆先住一晚上。
“然后呢？”季妈妈问。
我：“明天睡醒了再看。”
季爸爸摇头。
季妈妈吸了口气，问：“你不回家。”
我：“我今天才刚出来。”
季妈妈有些高兴：“你家在附近？”
我：“不，先飞到这的邻城，然后再乱走的。离家出走就走在家附近有什么意义？”
季爸爸：“你倒还不是完全没计划。”
听上去不像是夸奖。我：“大基调对了就行了，细节不重要。”
季妈妈没忍住又提高了音量：“离家出走算什么对的大基调？！”
我：“不到处都建议说该趁着年轻多走走多看看吗？我相应号召啊。”
季妈妈噎住，季佐倒是终于正眼看我了，但我没揣摩出来她那眼神到底是支持？嘲笑？看傻子？
“总之，”季妈妈缓过气来，问，“你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是？”
我：“没有，我对到处走其实没有兴趣，我更喜欢在一个地方窝着不动。”
季妈妈：“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我：“闲的……”
“熊孩子。”季佐点评。虽然点评内容不怎么样，但好歹是针对我的，也算是有了间接交流？就当任务有进展了。
“既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季妈妈拍板，“你就在季家村住下算了。”
我：“我飞之前对落点附近的城市都了解了一下，据我所知，季家村是个人口流动很小的城市，有房对外出售吗？长期住的话我可不想住旅馆。也不想跟人合住。”
季佐起身回她的房间了，季爸爸没起身，但专注地看起了电视。
……熊孩子果然是个让人难以忍受的种族。能对付该种族的只有……
“出售很可能是真没有，但有出租的，只要你租金付得足够，你当然可以不用跟人合租。”季妈妈耐心说。母亲这个种族天然对熊孩子有高度抗性。
“租房，那就是有房东啊……”作为熊孩子的我继续挑剔。
季妈妈：“你钱多吗？”
我：“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多’。”
“够你买房了是？”加成了母亲种族天赋的季妈妈语气也有点不善。
我：“那必须要够，不然我怎么生活？”
季妈妈：“你以够买房的价去租房，事先条件说明了，在你住的期间，房东保证不会出现你面前。”
语气是不是有点嘲讽？我一边琢磨一边点头：“有道理。”
季爸爸手一滑按到了音量键，激昂的广告音乐响彻整个房间。
季妈妈扶额：“总之，你是愿意住下来是？”
我：“无所谓，住看看。”
*
至此，任务第一步基本达成。全程我没做努力，全靠季妈妈的好心与热心。为表感谢，我又送了几颗灵珠给季妈妈——灵石就算了，普通凡人拿着灵石也不好用，多半只能卖了，我还不如直接换东西给她。
0236_防御坚固
季妈妈将灵珠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说：“我先给你收捡着，万一你手头紧了还能应急。”
我猜她的心理活动八成是：就你这熊孩子出手的没节制，手头紧也就是不久后的事。
我真诚告诉她：“我离家时带了起码足够我花一整年的资金。我是说，以我花钱方式的起码一整年。”
季妈妈当没听见，说：“今天你就先住在我家，明天我陪你去看房。”
嗯……虽然这样的进展真是顺利得一塌糊涂，但就是因为太顺利了，让我不禁想拒绝：“不必，我能照顾自己。”
季妈妈还要说话，季佐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妈，萍水相逢，你管多了只会让人以为你有歹心。”
“我没这么想。”我说道。这句话是真的，任务说明上就说了季家爸妈都是老好人，所以才会建议从跟他们套近乎开始做任务。
季妈妈笑容有点尴尬，显然比起我这个陌生人可能的客套话来，还是女儿的话更让她听得进去。
“那你今天还是要住旅馆？”季妈妈虽然克制了从头操心到脚的周到，但依然流露出了忧心。
——关心他人也是会上瘾的。
我：“我住旅馆，住别人家让我很不自在。”
季妈妈：“这样啊……那，你知道旅馆这么走？”
我点头：“出门之前我下载了很多地图。我也带着导航。”不过导航应该没啥用，把最新版的地图看一遍，我就是导航。
季妈妈：“哦，那好，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那个，你的通讯号，不，我把我的通讯号给你。”
看着中年大婶明明是好心却这么小心翼翼生怕我误会她心存恶意地跟我说话，我有点心酸。对于温柔善良的人我一向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当温柔善良的人还因为太在意而语言表达不流畅的时候，简直戳我的软肋。
于是我尽量放缓语气：“我还没有办好新的通讯号，办好后我跟你说。你的通讯号念一遍给我听就行，不用找东西写下来了，我的记忆力很好的。”
季妈妈笑容自然了很多，打趣：“有多好？”
我：“好得超出你想象的极限，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就先不自夸了。”
季妈妈笑出声，问：“如果我们送你去旅馆，你会介意吗？我们顺便散个步。”
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看了眼季佐的方向，那位姑娘对此毫无反应。还真是防御坚固难以突破啊，不愧是交个朋友都需要前置五个步骤的对象。
0237_没压力
在去旅馆的路上，季妈妈向我解释季佐并不是对我有意见，她只是略有一些排外，但熟了之后就会发现，她是个好姑娘。
“这可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所以我夸她，”季妈妈说，“她的朋友不多，但只要是她认可的朋友，那说句豪气的，都是可以为她两肋插刀毫不犹豫的肝胆伙伴。”
……等等，季佐对朋友的定义这么高吗？我以为能客客气气聊几句天气打扮什么的就算是朋友了呢？你那说的是挚友？
这落差，就像刷npc好感度的时候，以为刷到五十就够了，结果100才算起步，而上限也只有一百而已。
我觉得我大概是完不成这任务了。
*
我对任务的成败并不太执着，所以才敢头一个宗外任务就接十二步的连环任务。我这么无所谓的底气在于，给我开的后门多。大不了我就是任务失败，一整年的任务份额毁了，没关系，让任务处给我留十二个最简单的任务，一周我就能把次数刷回来。
拿着小抄考试就是这么的自信。
……当然，如果能正常完成任务，还是正常完成的好。越少请人帮忙，当请人帮忙时别人才会越尽心。你要是天天大事小事的都去求助，别人烦了以后，即使迫于外力而不得不次次帮，也会这下个绊子，那挖个坑洞。
所以为了未来着想，我是尽量不求助的，哪怕别人主动提出要帮忙，鉴于人很可能只是在说客气话而我的分辨能力又不高，我也尽量在别人出手之前就自己先把事情办好了，用事实来拒绝。
不过尽力完成归尽力完成，反正我对失败是没压力的。非常轻松。
0238_住下
在钱不是问题的情况下，很多生活琐事就都不是问题了。
我付了三年租金租下了季佐隔壁的房子一年，并告诉房东这一年中我随时可能离开，哪怕我明天就离开房租也不必退，但有一个要求，没事不要来打扰我，有事也最好不要来打扰我。我住在这里的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入这实质上属于你但暂时使用权归我的房子。
“你不会在我的房子里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杀人藏尸什么的。”房东表示质疑。
“我看着像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吗？”我反问。
房东：“你看着像是能被干出那种事情的人。”
那还不如当加害者呢。
“行。”房东折服于我的外表威力之下，同意了我对隐私的要求，“只要里面还传出活人生活的动静，没有惨叫哀嚎等不应该出现的动静，我肯定不会去打扰你。有钱人的怪癖嘛，我理解。”
别瞎理解。
不管中间的沟通有没有相互误解，反正结果是我们双方都很满意，我就在季家村正式住下来了。
——这个‘村’字实在是有些容易让人误会，但纵观全球，这远不是最不贴切的地名，什么某某湖其实是座寸草不生的山，什么某某巷，其实是条河。大部分都可以归于历史遗留问题。就像上辈子的骡马市，其实别说专卖骡马了，连骡马都看不到一匹，人们只能从名字来追忆久远的过去。
名字这玩意，名副其实到底是少数，名不副实才是常态。

第67章
0239_暂离
在我轻易完成了十二步中的第一步后，我没有乘胜追击地抓紧时间与季佐的家人建立平等对话的交情——现在只能说是季家爸妈把我当不懂事的熊孩子照顾，是上对下的感觉，不算是朋友。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交朋友，我活了两辈子也没有刻意交过朋友，一向都是随缘的。人际交往这门学问我修得很烂，所以我决定先去合欢宗一趟。
……不是，我不是去求教的，我是去处理一下万欣秘境的后续问题。再说，勾搭情人可以求教合欢宗，交朋友还是算了，朋友还是纯洁点的好，不小心变炮友可就复杂了。
我将一个傀儡娃娃放在我的租房中，让它用我的外表，模拟一个正常的、懒得出门的人的生活方式应付几天，我则在趁夜用了视觉干扰法器御剑飞往合欢宗。
我用的这个傀儡娃娃是一件低级法器，攻击防御能力全为零，也没有任何特殊技能，唯一的功能就是能够复制使用人的长相，然后模拟出一些基本的生活动作。其主要用法就是今天我示范的这样，临时骗骗凡人。
当然，作为法器，这种低级的傀儡娃娃还是具有法器的一些共性。例如如果它在运行过程中出了岔子，使用者即使在万里之外也是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就可以靠着事先在房间中设下的阵法瞬间传送回来，然后编个我在玩娃娃的理由糊弄过去，假装我从来没离开过。
至于这理由会不会让人把我当变态……随便，反正房东已经觉得我不正常了。在人际往来密切的小城市里，偏好独居、疏于跟人交流的人本来就显得异常。
另外再说说视觉干扰法器。我这次用的也是初级货，它的主要功能就是让御剑飞的修士不会被凡人看见，同样没有丝毫攻击防御能力或者特殊技能。
在修士们看来，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器物是出色的，对战斗、辨识、破解等有实际助益的器物是有用的，而那些只能在凡人界起点作用的器物，就只是玩意而已。哪怕某些时候它们用起来很方便，但修士最看重的是修为提升，和有益于修为提升。方便什么的，有也不错，但没有也无所谓。尤其是那些嗜好自讨苦吃的纯剑修，你给他方便他搞不好还要跟你翻脸。
以上是主流观点。不过很显然，既然还有那么多的被定位为玩意的法器、法宝甚至灵器出现——灵宝我迄今还没找到例子过——并在全修真界大量售卖，尤其此类法器还几乎从不缺货，那么做这些东西的修士就绝对不少。
即使这些主要看创意的玩意炼制起来比主流推崇的法器容易得多，可只要是法器就必须修士亲手炼制，至少亲手炼制某一步，绝对没有傻瓜式批量化生产一说。所以半手工甚至纯手工制品还能有这么高的产量以及与此产量配得上的销量，必须恶俗地评价一句：身体确实很诚实。
0240_细腻
在进入万欣秘境前，大师兄收了合欢宗一枚新作品玉简，交换条件则是入万欣后云霞宗罩着合欢宗。
当然，罩这件事非常顺利。虽然几乎全修真界私底下都对合欢宗各种轻浮脑补，但在不涉及生死、不涉及重大利益时，当面大家一般都很给合欢宗面子。
这也不奇怪，首先，合欢宗美人多，其次，合欢宗在其专长上以绝对优势睥睨全修真界，而大家，几乎是所有修士，都时不时会需要借鉴参考合欢宗的这份专长。
于是合欢宗的万欣之行一如既往地顺利，偶尔遇到些对付不了的登徒子，云霞宗也遵守承诺帮忙解决了。但这个解决，我没出力。我不仅没有在罩他们的这件事上出力，而且还成为了他们整个万欣之行中最不顺的因素，没有之一。
我这简直就是猪队友的典型。
合欢宗经常被外人轻浮脑补其实也不能全去怪别人有色眼镜，合欢宗自己的某些表现也有问题。尤其是那些修为较低的合欢宗弟子，他们还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功法带来的妖媚、诱惑、不正经等气质，甚至在遇到一些触发事件时，他们会真的表现出一些色情的举止。
比如说，撞见我这只鬼的时候。
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那时眼中的我是什么样，但他们一副想来一炮的急色表情却让部分旁人心思浮动，毕竟我无法控制自己每次随机到什么状况的人面前，不能保证遇到我时的人周围都有些什么不利因素。想想一个美人在一群人中突然很……饥渴的样子……
虽然在万欣中因我而出丑的人很多，但我愧疚的就云霞宗和合欢宗两家。云霞宗主要是身体伤害方面的，而合欢宗就是心灵伤害了。
就后遗症而言，我更担心合欢宗。因为云霞宗的弟子们比较糙，什么惊吓啦、恐惧啦，憎恨啦，知道了是假的那过了就过了，照样上山下海地撒欢，直接把情绪剧变经历当经验给吸收了，打个嗝儿就消化完毕。就连谢秦魏那被害死过一次的恨意，回宗后也影响不到他刷日常似的收小弟、建后宫。
而合欢宗，他们的修炼路子本来就有些剑走偏锋的味道。他们在心性要求方面并不非常强调纯粹、坚毅，但非常强调不迷失、不忘初心。合欢宗的弟子可以心思驳杂，但在驳杂中需要知道自己驳杂是为了什么。
初入合欢宗的弟子常常会为了宗门满世界兜售小黄图而扭扭捏捏、羞于谈论，但实际上会选择进入合欢宗的，除了我娘那种走投无路被逼没得选的之外，对性之一事大部分从一开始就比别人有更强烈的好奇心或者渴求。
他们的遮遮掩掩正是他们不敢坦诚面对自身欲求的表现，当他们一步一步坦诚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就会越来越明了自身的需要与排斥，渐渐不再被外界的声音所支配，他们的修为也会随之渐渐上涨。
简言之，合欢宗的弟子心思普遍非常细腻。合欢宗对待弟子的方式也不是将细腻摔摔打打整成粗糙，而是维护细腻、滋养细腻，让细腻越来越圆融通透，柔而韧。
比如我娘，就是坦诚得想双修就双修，没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修；想生孩子就生孩子，什么来路不明的残卷都敢亲身试。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凭心而行。
——虽然有点太随意了些，但……她高兴就好。如果活得不高兴，修士们何必千万年如一日地苦修不断延长自己的寿命呢？当然是因为活得快活才想长寿，要是活得痛苦，那就只会想早死早了了。
我有些担心，因为我的惊吓，导致那二十来个合欢宗筑基期更羞于面对自身欲望，这样是很妨碍修炼进步的，在修真界，这妥妥是结仇的姿势。
0241_脑洞
我这次去合欢宗有两个目的，一是将因为合欢宗那些弟子而得到的奖励物品送还给他们，二是看看能不能补偿些什么。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们我就是那只鬼。敢小范围地告诉云霞宗是因为云霞宗在保守秘密方面经验丰富案例详实——本人住在云霞宗，将藏书阁能翻的资料都翻了，长辈们要瞒的东西我还是不临到头就一点端倪都察觉不到。我相信这毫无疑问是有绝活的，而绝不仅仅是因为我蠢。
告诉合欢宗的版本就是边锡栗之前在万欣时帮我糊弄的那个。掉进冰洞是真，真身在冰洞中被困近两个月是真，从冰洞中得到那些奖励物品还是真。除了当鬼那部分瞒住外，其他都可以照实说，解释不通的地方全部推给冰雕鬼就好了。
反正当时在万欣的人都知道我是失踪人口之一，也都知道我是失踪人口中最完好无损回来的人，他们脑补的我那两个月的奇遇有不少比我实际遭遇的还夸张。
什么我通过了万欣的秘密考核，已经成为了万欣的新主人，下个百年万欣秘境还能不能准时开启得看我的心情；什么我被万欣下了诅咒，将永生成为万欣随意驱使的奴仆；什么其实我已经死了，回归人群的我是披着人皮的万欣意识……
还有脑洞比较准的，将我跟闹鬼联系到了一起，对别人来说可惜对我来说幸运的是，这好不容易准了的猜想被淹没在了万千脑洞中，没有激起分毫响应。甚至连脑洞人自己都表示这太荒唐了，因为我一个筑基期根本不可能与近万同样筑基期的他们为敌还赢了他们所有人并且最后活蹦乱跳地回来。
0242_进出随意
我到合欢宗时正好是他们的晨练时间。合欢宗的晨练与其他门派也没太大不同，练剑啦，施法啦，跟灵兽相互撵得鸡飞狗跳啦……与性相关的东西是合欢宗的主要特色之一，但又不意味着合欢宗只有性了。本质上他们依然是以‘修士’这个身份为优先，传播黄色物品只是副业而已。
在我看来，比起‘性’这个提起来多少有些隐晦的东西，合欢宗的看脸倒是更光明正大，而且同样堪称位于修真界的前列，有着权威性。
我一个人来合欢宗没几次，而且十来年我从婴儿长成少年，外表变化很大，合欢宗守门弟子的修为不高，记忆力普通，并不能每次都一眼看出我是谁，但每次，只要我到了合欢宗的门前，他们就一句话不问便让我进门了——每次的守门弟子不一定一样，但这反应都是一样的。
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合欢宗专门给我设了等同于其弟子的进出权限，但合欢宗的掌门告诉我：“想什么呢，不是本宗弟子为什么要给你这种权限？除非你离开云霞宗拜入我合欢宗门下。”
我忽略掉他的惯例挖墙脚，问：“那每次放行都那么痛快？”
合欢宗掌门：“任何人长你这张脸，本宗都放行很痛快。”
我：“……万一是来踢馆的呢？”
合欢宗掌门：“来踢馆的，守门弟子防得住？”
防御阵是假的啊？合欢宗的长老们是摆设啊？看门弟子的意义不是他们自己防得住外敌，而是他们可以发出示警啊。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放活人在门口？要不是需要人脑进行判断、估量、灵活处理，只用阵法守门岂不是更牢固、经济、精准、无死角？
合欢宗掌门表示：“美人在本宗都有特权。本宗从来避免与美人结仇。”
这简直是用生命去爱美。

第68章
0243_爱美
合欢宗现任掌门纪秋山，性别男，金丹期，成为合欢宗掌门已经有些年头了。当年代表合欢宗向我娘建议堕掉我以使她不再继续快速衰老下去直至死亡的人就是他。
当然，我并不因此而记恨他。实际上，如果我娘当年选择堕掉我，我觉得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并接受的。比起还未成型的孩子，当然是牵绊甚多的大活人更重要。
同样的，纪掌门也没有因为我的出生害死了合欢宗的一位长老而记恨我，或者因为我娘不听从他的建议而迁怒我。这位前辈分得很清，建议既然是建议，那么对方当然有权不听从，长老也没有责任为了宗门利益而必须活着——我娘又不是合欢宗唯一一个长老，她的死也不至于让合欢宗伤经动骨。
纪掌门待我一向很和善、大方，没有丝毫介怀。嗯……可能我的脸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
合欢宗是个很看脸的宗门。不是美人资质再好也成不了合欢宗的弟子。不过这个‘美人’有两种定义，一种就是我这样的，脸好身材好声音好……谁看谁都知道的外表美，还有一种就是内在比较美。
嗯……作为一个非合欢宗弟子，我还是随大流地委婉一点说，就是比较适合双修的那种内秀。这种美要怎么在不切身体会的前提下看出来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合欢宗选徒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0244_有的错不能犯
合欢宗的看脸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他们选掌门，脸就是重要评分项目之一。能当上合欢宗掌门的，其成为掌门的那一刻，除开长老不纳入比较范围之外，在所有合欢宗弟子中，其不一定是最美的一个，但一定是最美的之一。
毁容的人是无法当上合欢宗掌门的，哪怕其他方面再优秀，脸毁了最多就只能当掌门助理，还是不出现在公开场合或者出现在公开场合一定要遮脸的角色。
当然，以修真界的医疗技术，完全不可修复的毁容是很难发生的，可是，只要出现了毁容这种事，就说明对自己的容貌保护不力，这在合欢宗看来是比较严重的一个错误。大概能相当于云霞宗的掌门继承人对同门造成了影响其道途的伤害。
发生了这种严重错误的结果当然是直接从候选人名单中除名，即使之后弥补纠正了错误，那也只能说是清掉了一个污点，但绝不会再有资格登上候选人名单。
很多错允许犯，但有些错不在允许名册里。视错误的类别与程度，决定需要支付的不可挽回代价的大小。
*
我将想要送还给合欢宗那二十来个筑基期的法器拿出来放在纪掌门面前，对他说：“这是我在万欣得到的，根据说明，与你们的弟子有关，我想了想觉得还是送给他们的好。”
纪掌门看着那些东西，里面包括一张[哔——]图、一根[哔——]棒、一瓶[哔——]液等共二十三件绝大部分一看就很有合欢宗特点的物品。
纪掌门手指点着一件物品推向我：“你确定这个也是？”
他说的是一个兔子毛绒玩具，非常有童趣的造型，大概三五岁的娃娃会喜欢的那种。这是唯一一件不那么合欢宗外形的物品。
我：“根据说明，是。要不你让他们来认领一下？”我才不会告诉你，它的本体是这所有里面最污的一个，不过这个仿冒品嘛……我猜那位合欢宗弟子大概不会要它。
0245_不顺眼
我没有料对。那只兔子的原主人对伪兔子玩具爱不释手，反而是那些[哔——]物品的主人，纷纷对仿冒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裴三公子送来的，你们就收下，”纪掌门说，“然后好好回礼。”
“啊，回礼就不用了，我是来物归原主的。”我说。
纪掌门：“这不叫物归原主。外形一样就是同一个主人了？没这道理。秘境物品从来都是谁先拿到就归谁。我不跟你说这个，这些规则问题该是你爹教你的。我们来说回礼。照说法器的回礼应该也是法器，可是，我们都知道，你不缺法器，送你几个法器让你往储物空间中一塞便再也不理，那纯属浪费。所以，我们当然是要送你点实际的。”
等等，“纪前辈您代表合欢宗给我回礼？”我问。
纪掌门：“废话，当然不可能。你私人送本宗弟子物品，回礼怎么可能是宗门回礼？你有没有常识？你爹……唉，算了，剑修是没什么常识，教出来的徒弟就更缺常识了。”
你口中的那位没常识的剑修可是化神期，高你两个大等级呢。你考虑一下再诽谤他？
关于我娘的死，纪掌门不记恨我，但是有点不满我爹，传言是他觉得我爹勾引了我娘又故作矜持，才导致了我娘铤而走险乱用残卷。大致逻辑是：
要是当年裴骥主动配合姜琳的勾引，在姜琳第一次提出双修时就从了姜琳，那姜琳就不需要越级算计裴骥整出那档子要命的事来。
强盗逻辑。所以我是不怎么信这传言的，我觉得一个掌门不可能脑抽到这么无理取闹地指责，哪怕是背地里指责，一个大宗门的化神期长老。那不是护短，那是发疯。
于是，纪掌门之所以对我爹不满……我从自恋的角度想，可能是因为我爹拒绝了将我交给合欢宗。因为抢徒弟失败而记恨，这种理由修真界是比较能接受的，而按照惯例，因此被记恨的那方只会表现出得意而不会对记恨者有不满。
当有这么一个站得住脚又没有后顾之忧的记恨理由后，纪掌门就可以将其他恼怒成分也一起掩饰在这个理由之下了。
也就是，我充当了一个障眼的作用。
当我将这番分析说给我爹听时，我爹表示：“你以为光凭一张脸你就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吗？”
我：“这程度很过分吗？当个障眼而已。”
我爹：“金丹期对化神期的不满，让个练气期当障眼？”
当时还是练气期的我：“……”好像是不太合逻辑？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对你不满啊？”
我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顺眼就不顺眼了，我又不是无主灵宝，怎么可能人人都看我顺眼。”
嗯……可是我娘看你很顺眼，照说合欢宗审美相似……也不一定。好，就当是天生气场不合好了。
0246_回礼
我不想收合欢宗的回礼，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我给他们的法器叫还而不是送，自然不需要回礼，另一方面，合欢宗的特产人人皆知，作为一个发育不全且生理影响心理的单身少年，我觉得我并不需求。
小黄图小黄片什么的我这里已经记录了一大堆了，这种东西再推陈出新也就那么回事，换汤不换药的，看了两辈子我也差不多算超脱了。
而润滑剂、助兴药啥的，我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上，起码在我发育成熟之前，我还是悠着点，不然调整功法很麻烦的。
抱一对儿兔子玩偶的那位表示，合欢宗的特产还包括了美容养颜装饰品。
……哦，好像是哈。
然后我就收到了二十三份美容养颜装饰品。包括养发的、润肤的、收缩毛孔的、使嘴唇湿润诱人的，还包括多造型衣服、可变形头饰、耳坠、手环、脚链……
我今年扮女装还真用得上，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中这类玩意也不少啊。
纪掌门看出了我的轻慢，说：“姜琳留下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凡人界可不像修真界，流行那是一年一变，十年都能玩一个轮回了。当然要最新品。”
我就乐意当一个被流行抛弃的人不行吗？谁说人人都要当时尚达人的？你知不知道只要颜值够，打扮再土都是清新脱俗？什么十分容貌七分靠打扮，那都是长的欠缺的人用来自我安慰的，我这样的不需要追逐潮流，我可以引领潮流。懂？
不过我还是收下了，我想了想，觉得可以用来送季佐刷好感度。只是……
“除了丹药外，大部分都还是法器啊，”我说，“有没有纯凡人界的产品？”
玩偶兔子男说：“嵌入灵珠就可以了。即使送给凡人，凡人也用得起。”
他倒是很懂。不过那一手一只幼龄儿童玩偶兔子的造型真是画风不对。
显然，纪掌门也这么想。
纪掌门说：“安荫，那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没见你有这个。”

第69章
0247_兔子
玩偶兔子男安荫是这次万欣秘境的合欢宗队队长，他向纪掌门施了一礼，回答道：“这是我进入万欣前刚炼制出来的，还不完善，现在都还在调整中，所以虽然随身携带以便有灵感时可以及时调整，但没有拿出来向大家展示过。”
纪掌门：“本来是干嘛的？”
安荫看向我。
“……”看我干嘛？我是知道，但我能说吗？我说出了你的就等于表示我知道其他所有人的。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最看重的东西中隐藏了怎样的秘密？连在云霞宗我都没敢对法器对应人说出这事，只告诉了我爹知道，甚至连掌门都没告诉——至于我爹有没有告诉掌门，那就是他的判断了——这可是比装鬼吓人更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口风紧，但是你敢信我吗？更别提部分个人秘密还牵扯到宗门秘密，比如昆仑的……唉，为了我的小命安全，我最好把这些秘密永远烂在心里。
心里转了不少念头，但我面上一片平静。包括我爹、大师兄、冰雕鬼等在内都曾说我的表情很好懂，但其实，如果我想，我的木然状是可以表现得很完美的，只要让死后成灵魂碎末的那种感觉浮上来就行了。
能感知，但是没反应。标准的面瘫脸。
我瘫着一张脸跟安荫对视，安荫笑笑，很快移开了视线，解释：“原本是操控类，将需要控制的人的血涂在兔子眼睛上，就可以利用这兔子将那人变为长着兔耳、兔尾的模样，而且身体会变得柔软、顺从。摆弄兔子，那人就会和兔子一样做出被摆弄的姿势，并且这种间接的摆弄会放大快感，使那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瘫软无力，亲近摆弄兔子的人。”
所有人离安荫远了一步。
在修真界，弄到别人鲜血真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虽然防止鲜血、毛发等被人拿走的手段、器物很多，可对应的，拿走别人鲜血、毛发等的手段、器物也同样多，于是最后还是修为的比拼。而安荫既然能成为万欣合欢宗队的队长，那修为当然就比队员们要高那么一点——他的长相也恰巧是最好的。
等大家退完了，安荫补充：“血得是自愿献出的。越不抵触，效果越好。如果血是抢来或者偷来的，丢失血的人不知道血用在了这兔子身上，甚至根本不知道兔子的存在，那就毫无效果。”
大家嘘他。
安荫：“本来就是用于你情我愿的情趣物品，我对强迫没兴趣。你们应该相信我的品味。”
他说的是真的，但是还有一点他隐瞒了，这兔子在炼制时就已经融入、刻入、织入某人的血、生辰八字、毛发、指甲等，它是专门针对某人炼制的，只有那个某人自愿给兔子眼睛涂血时，这个情趣玩偶才能发挥最大效果，极限情况那真是任安荫予取予求。
而那个某人……我忍住没用眼睛去看被豺狼盯上的倒霉孩子，只在脑内看存档。那孩子真挺软萌的，跟软兔子似的。
0248_情敌棘手
安荫是合欢宗万欣队里少数没有在遇鬼时露出不雅姿态的人之一，他只在刚见到鬼出现时愕然了一瞬，接着面露柔和，然后……满脸肃杀。
我估计那时我这只鬼在他面前应该是他心上人的模样，很可能还摆出了勾引的姿态。但安荫很清楚，他的心上人对他根本没有同样的意思，所以很容易就脱离了表象诱惑。
而那只因他而出现的仿制品兔子的功能是，找寻目标人物的心上人。我之所以原以为安荫不会想要这个，就是因为我觉得他暂时不会愿意将自己对毕衣穆的心思曝光。不过转念一想，就是因为不愿意曝光，才更应该将危险物品掌控在自己手中。
——毕衣穆就是安荫的心上人，跟只软萌兔子似的少年，乍看之下很难想象他会是合欢宗的弟子，实际上他在万欣中暴露出来的重要物品也纯洁得一塌糊涂……从意义上来说是。
毕衣穆的重要物品是一根绳子，看起来是玩捆绑play的那种，实际上也是。不过毕衣穆之所以重视这绳子却是因为这东西的主人应该救过他，这其中包含着他对救他那人的憧憬。可惜他被救时昏迷了过去，并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甚至他都不能确定这绳子到底是不是救他之人的，但他希望是，且越来越深地将对那不知是谁的救命恩人的憧憬寄托在了这绳子上。
就连毕衣穆进入合欢宗的原因也是为了找到那位恩人。因为众所周知合欢宗对这类物品最了解，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来了，根本不把关于合欢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当事——毕衣穆也是在万欣中遇鬼时没有露出不雅姿态的合欢宗弟子之一。
哈，哈，哈。安荫的情敌相当棘手，所以他连表白都不敢，只敢暗戳戳地边做玩偶边yy，整个一大写的痴汉，还是没胆付诸实践的那种，简直有辱合欢宗奔放的威名。
……好像我也没什么可高兴的，跟我又没关系。逮着谁的糗事都幸灾乐祸一番可太阴暗了些，这样不好，不好。
0249_重新开工
包括路上时间，我只在合欢宗待了一天便回到了季家村，看了遍留在房子里的摄影玉简，上面显示一切风平浪静，谁都没发现我离开过。
很好。
我收起了傀儡，打坐休息了几小时等到天亮。等到隔壁季佐家有开门的动静后，我也走出了门，去采购生活用品和宠物用品，顺便向邻居们证明我还活着。
拉着个拉杆箱的季妈妈看到我果然有了反应：“终于出来了，你要是今天还不出来我都准备敲门了。”
我：“稍微休息一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人出门在外是很累。你这是要去哪儿？”季妈妈对我说着话，眼睛却看着我手上的毛球。
我抬了抬手，跟她解释：“我的宠物。”
季妈妈：“什么时候买的？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出过门，也没人进去过。”
这么清楚啊……真让我心惊胆战。
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季妈妈一脸怀疑：“从大前天见到你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嗯，之前一直放包里的。”
季妈妈：“……放哪里？”
我示意自己的背包——我为什么累赘地背这么个包？就是为了掩饰万一疏忽了的异常嘛。不过毛球之前是真放里面的。
我抱着毛球的造型总是过于打眼，能把少量不被我脸吸引的非颜控也给吸引过来，而这天气穿身上的凡人界休闲服塞它又会明显鼓出来一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上了呢，再不然就是以为我长了小肚子。画面太美，不能让它变为现实。
凡人用的空间类法器基本是不可能装活物，主要是能耗太大，自身没有灵力的凡人光靠灵石，先不说费用多高，关键是灵石给灵兽袋供能并不平滑，对里面装的活物是有害的。
修士倒是能做出来凡人可以用来装活物的、对活物无害的法器，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儿呢？而且费了这个劲儿之后还得眼睁睁看着凡人们为了些凡兽而大量浪费灵石，修士们表示很心痛，不能这么惯着。
0250_背包里的猫
毛球的翅膀是可以隐藏起来的，不过其实不隐藏问题也不大，反正一团黑，只要它不将之展开，也分不清哪是翅膀哪是尾巴哪是腿。
翅膀隐藏起来后，毛球看起来就真是一只普通的小猫了。
季妈妈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你把猫放包里？包的拉链还紧紧拉着？一放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啊。是。你别激动，小心血压。”
季妈妈：“老娘血压好得很！”
嗯……据说人与人之间亲近的标志之一就是不说客气话，交谈中夹杂吐槽、随意的自称。
“难怪它这么奄奄一息的，”季妈妈继续数落我，“你在家里时就没学过怎么照顾宠物？觉得好玩就随便把它带出来了？一点都不为它的安全考虑。你知不知道这些宠物是很脆弱的？而且它们无法告诉人类它们的痛苦、不适，你得多为它们想着！养了宠物就要负责！”
嗯……第一，毛球它只是爱睡，但健康能吃，完全没有奄奄一息过，区区一只凡人界背包也半点妨碍不到它呼吸生存；第二，它还是颗蛋的时候就是我一手养着的，从来没有假手他人过；第三，同为筑基期，它肯定不会比我更脆弱；第四，它如果有不适，能仔仔细细毫无歧义地告诉我；第五，……好，我现在的身份是凡人，当然养的也该是凡兽，是不能看起来养得太糙。
于是我说：“还好，活着。”
季妈妈一副对我绝望的表情。
我只能转开话题：“我去给它买点东西，宠物店现在开门了没有？”
季妈妈：“这个时间只有菜市场开了。”
我：“哦……菜市场卖鱼吗？”
季妈妈深呼吸：“这么小的猫……”
“它破壳快两年了。”我说。当然我不会说天生筑基期的灵兽猫，两岁也还依然是幼崽。
季妈妈愣了一下，又瞪我：“猫是胎生的，破什么壳？”
我：“意会。”
0251_冤大头
我跟着季妈妈去菜市场，但啥的都没买，很显然的，买了我也懒得做，做了也不好吃，我还是去买的速食品装个样子就好了。
季妈妈看不下去，表示：“你交伙食费，一天三顿都可以来我家吃。点菜也没问题。放心，绝对不多收你的。”
我拒绝了。偶尔吃点好的那叫调剂，天天定时吃就烦躁了，大部分时候我还是更愿意靠辟谷丹过活。
季妈妈叹气又叹气。
我非常理解她，我这种不听人话的熊孩子，实在应该上手揍才解气。
*
回去时宠物店已经开门了，季妈妈不可能拖着一堆菜——里面还包括一条活鱼——陪我买宠物用品，但她临走时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把菜放了就过来，十几分钟就好。”
我：“放心，花钱我熟。大不了就是被当冤大头，被坑个几倍钱我也承受得起。”买买买嘛，双十一过来的人，谁不熟呢？现在又资金充裕，不必考虑下半个月活不了，容易。
季妈妈表示：我就担心你这个。
*
季妈妈毕竟不是我亲妈，虽然忧虑非常，但既不能拦着我不让我花钱，又不能直接收缴了我的钱包，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对她摆了摆手，转头就进了宠物店，我非常确定刚才我说‘大不了被坑个几倍钱’时，有店员听见了，我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将我定位为了人傻钱多，所以待会儿他们向我推荐的东西，好不好不一定，但肯定都是最贵的那一档。
——胡乱说价倒不至于，不然万一我闲得无聊去扫价码，然后提交了他们乱报价的证据，被罚款、被要求学习、整改等等一系列麻烦，他们就亏大了。
正规商品确认价格太容易了，价码器一扫，官方建议价就出来了，虽然实际买卖的时候允许一定程度地浮动，但你一浮动就三五倍，找不自在吗？更别说价码器的标准使用流程是在扫价之前要先对卖家的报价录音，并扫下店铺码、报价员工码，最后和扫出的价格一起作为一份存档，如果需要投诉，这一份直接提交就行。
凡是正规价码器提交的证据，都会被严肃处理，随着凡人界乱报价事件的减少，一旦发生此类事件后的处理力度反而在增加，所以哪怕是不良商家一般也不干这事了，改为了给客人推荐贵无上限的玩意。所谓豪华版限量款，大概这类的。

第70章
0252_假身份
修士们经常需要到凡人界暂住一段时间，可能是跟我一样为了任务，可能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一阵，还可能是心怀不轨等等。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到了凡人界，就得按凡人界的规矩来，比如各种证件、各种号码、各种证明……非常繁琐。
要是靠修士们自己去办理这些，那一年期的任务还没开始呢，时间就要过去大半了，而且还很可能因为不熟悉而办得漏洞百出。
所以修真界高层跟凡人界有约定，凡人界提供一些伪造好的身份，需要的修士直接就可以拿去用，有必要的话，还可以一个修士拿走多个假身份去用。但要用这些身份的前提是必须将修士自己的真实身份提供给凡人界做登记。
也就是哪个假身份对应的是哪个修士，虽然大部分凡人不知道，但凡人界的高层和专门负责修士事件的执法部门都是有实时更新备案的。如果这位修士做了坏事，凡人界就会通知修真界，然后落实到该修士所在的门派——散修的话就是散修联盟，因为散修要取得凡人界做好的假身份也是从散修联盟取的——然后开始具体处罚。
以上是官方正规渠道，如果不走这条路而要自己折腾，也可以，不过算偷渡，凡人界的官方不仅不会给这位修士提供任何便利，相反，如果凡人界发现了这位的修士身份，那么官方不会打掩护，而是会直接叫破其身份。至于这种叫破会不会给这位修士带来麻烦，反正不关凡人的事不是吗？
修士会不会因为身份被叫破而找凡人的麻烦？根据修真界和凡人界的约定，这种情况修真界有义务保护凡人，一旦发现偷渡者便作为紧急任务处理，尽快将偷渡的修士逮捕回修真界。
0253_自带伪装的假身份
我当然是通过云霞宗拿到的凡人界官方认可的假身份。而且我这个假身份是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定好的，可以说是随着我的长大一起成长起来的履历完整的身份。
除了一般人查不到的隐藏登记外，我用的这个假身份绝对算得上是毫无破绽，足以乱真。
而且这个假身份还自带多个伪装版。
这个假身份的原始版设定是个富二代，性别男，因体弱多病而在家自学，但考试成绩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完整的，此外还兼修了化妆、凡人应对修士的方法学、情报学等课程，其他科目可视需要而继续添加。
然后伪装一，体弱多病是假象，实际上是接受了暗黑训练，成年后身手矫健、战斗能力强，是非观念淡薄。
接着伪装二，性别男是假象，实际上是女性，但为了在有着重男轻女观念的家族中争得话语权，所以从小假扮男性。
之后伪装三，在家自学是假象，实际上为了避免因家族斗争而带来的祸事，改名换姓地在其他地方上学，一直到毕业。这个伪装内含男女两种性别。
不知道当年云霞宗是怎么跟凡人界沟通的，我的假身份在性别方面各种变幻莫测，想男想女都没问题，简直是从十几年前就打主意要让我扮女人了。
以上原始版加各伪装版都有官方提供的身份证明，但为了表现出层次感，原始版的身份证明是最完美的——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合法的凡人界真实公民身份——伪装版们则各留下了些许漏洞以应付万一有人要查我的状况。
我这次用的是伪装二，如果凡人界有高手仔细查的话，最多能查出我富二代病弱男的假身份原始版，然后那位高手就会陷入困惑，因为很显然，我一点也不病弱。当然病弱这个事，是有可能康复的，所以到时候我的男性身份就会穿帮。
不过就季家村这么一个小城市，我一个离家出走熊孩子的表象，应该也没人会在一年内这么下死力气地查我？虽然我表现得很富有，但富二代真不是个稀罕群体，就季家村本地居民中也有好几个花钱比我还大手大脚的十来岁少年少女——不事先调查衡量过，我也不敢这么张扬啊，又不是真不想任务通关了。我只是想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0254_富二代少女
像我这种从小就定下的凡人界假身份有个问题，就是当我筑基之后，身体年龄的成长速度就将远远被实际岁月所抛下，等我二三十岁的时候，我的外表依然是十五六的模样，到时候一路按凡人界速度成长的假身份就跟我的外表不匹配了。
不过没关系，这方面假身份制造也经验丰富。因为给修士设定的假身份都是深居简出少见人的，所以当年龄和外表不匹配后，就将假身份稍微挪挪，比如从舅舅换成外甥，妈妈换成女儿，反正在亲缘关系中换就是了。哪怕过上几百年，还能换成曾曾……曾孙的身份，但整体身份设定依然可以沿用，非常相似也没关系，一家人有相似的履历本来就算正常。
*
我现在的人设是离家出走的富二代少女，为了避免被家里跟踪，以前的卡都停用，新办的卡也好号也好都还在逐步办理中，生活中略有些不方便。好在小城市消息传得快，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所以我付款时用现金或者拿灵珠、不留通讯号、不填写身份信息等，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顶多说几句：
“闹闹脾气就行了，气消了就快回家。”
我回应：“没闹脾气，最多一年就回去了。”
大部分人闻言都要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事。
这家宠物店看来也属于知道我的，听到我自称冤大头后一点也没怀疑我的消费能力，上来就先给我介绍了一款镶嵌多种宝石的猫食盆。
挺漂亮的，就是太闪。
我戳毛球，问：“喜欢吗？”
毛球团得更紧，前爪搭在眼睛上，装没听见。
我拎着它的后颈将它放入食盆，让它仔细欣赏一下。
毛球还睡眼朦胧没什么反应呢，店员先干笑：“好像太大了一些……”
嗯，你才发现啊，当窝用都够了。我假装有礼貌地揽责：“是它太小了。”
0255_尝尝
店员马上表示这款有特小号的，已经在联系了，很快就送过来，不耽误事。
哦，效率不错，但是，我说了要买这款吗？我跟毛球对视，毛球爪子划拉了一颗宝石两下，划出了两道裂纹——谢谢它是用一根爪尖划的。
我默然地看着那两道裂纹，直到店员也看到了裂纹，然后大惊失色：“怎么会？质量问题吗？”
按照说明书，食盆上的宝石都做过强化处理，猫不管是抓还是咬或者摔，都弄不破上面覆盖的保护膜……如果猫是凡兽的话。
我将筑基期的猫拎回到怀里，若无其事地看着一个店员抱着食盆急冲冲往店后面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报告昂贵食盆出了质量问题，申请再次质量鉴定，投诉……
我挠了挠毛球，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说我愿意赔偿。作为一个冤大头形象，好像说出来也没关系？
在我考虑清楚之前，另一个店员走到我面前，开始向我推荐猫粮。
她说：“这款猫粮专为幼猫设计，您看这颗粒，非常方便幼猫咀嚼。它的营养均衡，有明目、亮毛的效果，能促进幼猫骨骼和牙齿的坚固。口感也很棒，是多数幼猫都非常喜欢的口……”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因为我拿了一粒放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
吃起来确实还行，脆脆的，有点香，偏淡，略有点腥味但不重。
那么惊讶干嘛？同为哺乳动物，猫吃了有益的东西人吃了起码无害——当然反过来就不行了，人类的肠胃千锤百炼，有毒没毒都敢往里塞，人类的食谱一般动物扛不住的。
而且据我所知，养猫的人很少有不替猫主子尝口粮的？作为一个宠物店的店员，妹子你这反应可太新人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吗？
0256_落实冤大头
我又拿起一粒塞毛球嘴里，可能是因为以前没吃过猫粮，它表示可以当零食吃吃，自己从我怀里跳到试吃碗旁，又叼了一粒继续吃。
我对新人店员说：“这个要一包，有零食吗？”
店员：“当，当然。”
我：“每一种都拿点给我尝尝，主粮零食都要。”行了，你别死盯着我了，我说的就是给‘我’尝尝，除了毛球不喜欢重辣而我不喜欢太腥外，我跟它的口味差异不是很大。
当季妈妈因为放心不下我，果然在回家放下菜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又来到宠物店找我时，她就看到我面前放了一堆试吃，我和我的猫正在挨个儿品尝，我一粒，它一粒，它一粒，我一粒……凡是我们俩都认可的粮就让店员记下要一包。
此时之前的新人店员已经因为表现得太过大惊小怪容易让顾客——也就是我——不爽而被换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看起来比新人店员大不了几岁但明显沉稳很多的女士。
这位女士没有滔滔不绝地介绍，也不提出任何疑问，我说出需要，她就立刻执行，而我品尝观察的时候，她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绝不打扰分毫。嗯，我比较喜欢这种服务方式，就冲这贴心的服务，我这次的冤大头就当得情愿。
所以我对这位女士说：“刚才那个食盆，就是被我家猫划了两爪子的那个，我要了。”
女士一愣，应道：“那个有质量问题，我们给您换个同款的。不过因为它价格太高，我们店里只放了一只，需要点时间去取货。幼猫款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我马上去通知再送一只刚才那尺寸的……”
我：“不必，我就要那只有划痕的。只要它，我用原价买，换了我就不要了。哦，送来的幼猫款我也要了。”
女士很快镇定下来，表示没问题，就按我说的办，除了价格。她说：“我们肯定不能用原价卖给顾客次品，就算我们想贪这个心，物价局也不会容忍的。我们是正规商店。不过确实质检重新估价会有些花时间，耽误您的事儿。这样，我们用进货价卖给您，同时将我们这边的简单检测结果和录像发给厂家，请他们核实。如果……”
我：“我不在乎多花钱，但我不希望为了这点钱而被打扰生活。我希望我买了这个食盆后，不会有与之相关的任何后续，无论赔款还是重新检测，都不要。明白？”
女士：“明白。顾客的舒适是第一优先，我们一定不会打扰到您，不过至少请您允许，如果我们得到赔款，我们可以上门将这赔款交给您，保证全过程不会超过一分钟。或者等您办好新账户后能通知我们……”
我：“我不要。别说一分钟，一秒钟也不要来打扰我，更别指望我会为了这点事情而主动联系你们。否则，我只好换一家宠物用品店了。”
女士见实在说服不了我，也没原则强到愿意把我这个冤大头赶出门，最后只能保证绝不会让后续问题打扰到我分毫，然后快步走到一旁去下通知——刚才那只被有质量问题的食盆可能已经送去质检了，得赶紧让人掉头送回来。

第71章
0257_避免麻烦
“干什么呢这是？”季妈妈纳闷地问。
我：“买东西呢。”
季妈妈：“我听到划痕、质量问题什么的？他们是不是要坑你？”
我：“不，是我要求他们来坑我。”
季妈妈：“……”
我：“放心，我有分寸。”真让他们检出个结果来才麻烦。检测没有质量问题→划痕是硬生生弄坏保护膜造成的→猫有问题→带猫的人有问题→查带猫人的身份……
何必给自己找这种麻烦呢？虽然要确认造成划痕的原因得费些力气——毕竟毛球没有调用灵力，是用的纯物理伤害——甚至很可能查不出来，从而真当质量问题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弄坏了保护膜来处理，不会联想到猫身上，更不会联想到养猫人身上，但我真不必为了几颗灵珠去赌运气。
——关键在于我不是施薄临，我对自己的运气可没自信。
从万欣回来后，大师兄拿我当幸运护身符的那段时间，大师兄还不是倒了霉了。送个口信结果在丹修峰沾了废药液，一只手翠绿翠绿的，三天才解除。而我这个据说是**幸运符的人，在他沾废药液的时候就站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我本人是一滴也没沾到，却没有发挥幸运符功能让大师兄避免沾到或者让他少沾到一点。
手变绿后，大师兄就跟我说，我的护身符作用完成了，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猜，这句话应该翻译为：霉都倒完了，不起作用的你就退下。
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不起作用而愧疚，这事大师兄完全是自找倒霉。都跟他说了有幸运加成的是施薄临，抓我本来就没用，非不听良心建议，活该。
0258_买了就是浪费
猫粮和猫零食定下来后，其他东西选起来就容易了。外观淘汰大半，手感淘汰小半，剩下的全要。
整个过程季妈妈都以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我。
真是的，这位大婶你是没看见我娘的花钱方式。我已经是被全家看作很抠门的了。
说起来关于称呼，挺乱。比如称呼母亲，有喊娘的，有叫妈的，有恭敬或戏谑地称母亲大人的。除了地方习惯外，大概是凡人界多叫妈，修真界多喊娘。然后在偏正式的场合倾向于喊娘，日常中叫妈的更多。还有就是，穿着盛装的时候，建议喊娘，穿着背心花裤衩趿拉着鞋的时候，建议叫妈。
反正有各种约定俗成、繁琐、有些又自相矛盾的潜规则，但整体来说，就是乱用，爱咋咋。
*
因为宠物店提供送货服务，于是省了我开储物盒的事。季妈妈表示：“就该这样，用仙人的宝贝装凡物，真亏你想得出来。你开关一次盒子的消耗都够买放进去的东西的了。”
嗯，这句式我熟，我也经常对我的兄姐说：你们传送一次小吃的消耗是小吃本身价格的xx倍。
可见吝啬鬼的思维方式确有相似之处。
出了宠物店我就去了季家村最大的超市，东挑西捡了一堆东西，期间我不断地对季妈妈说：“反正你看着心疼，不如先回家，眼不见心不烦？”
季妈妈抚着心口：“你买这么多，走的时候怎么办？你说你最多在这里住一年。”
我：“这些消耗品，一年本来就差不多该扔了。”
季妈妈：“猫爬架也是一年就扔？”她还没从宠物店中的败家里缓过神来。
我指自己的背包：“装里面带走。”
季妈妈那一刻的表情可能叫做：还不如扔了。
不，其实这你就高估了开关储物类法器的消耗，那种大型豪华猫爬架还是要比存放消耗贵一些的。只是实用性不高，毛球不喜欢到处爬，比起猫爬架，它更喜欢舒适的猫窝，可宠物店的猫窝当然比不上云霞宗驭兽峰出品的有翅猫灵兽专用窝。于是……你说的对，买了就都是浪费。
0259_怪癖
离开了云霞宗，每天的训练却不能落下。
剑修的训练地点一般不能在室内，这不仅是空间小会活动不开的问题，还因为剑修需要开阔的气质、肆无忌惮的广博。有阻挡的狭窄空间会对剑修造成压抑，也就是会妨碍修为。
所以我还得找个空旷地每天昼伏夜出。
地方倒是不难找，毕竟因为星球足够大，还有阵法等造成的空间之内的空间，等等原因，人均可用面积很大，无人地带多得是。
就是每天要掩人耳目地出去又回来比较麻烦，虽然有隐藏的手段，可常言说的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我琢磨着该想个什么理由来应付万一被看见时的场面。
难道继续用富二代怪癖多的借口？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地乱跑，这好像不是怪癖可以糊弄的？似乎还涉及到了邻居的安全问题？万一别人以为我有什么歹心呢？
我远程咨询任务经验丰富的哥哥。
我哥表示：“就咬死了说自己有怪癖，不多说其他的，凡人们自己会脑补。”
我：“那要是他们脑补我是个变态杀人狂呢？”
我哥：“那就跑。反正只要你没真杀人，假身份就不会被凡人界注销，凡人界更不会为了莫须有的脑补追来修真界审问你。”
我：“你就这么做任务的？”
我哥：“不然呢？我一凡人界的过客，还真活得跟凡人一样，一点异常都没有？我只是去做任务，又不是去体验生活的，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就你那张脸，只要你没满身鲜血地手持利刃站在尸体旁边，没人会当你杀人犯的，人不脑补你是被害者就不错了。”
我这张脸怎么了？谁跟你说美就一定是被害人了？你这是偏见你知道吗？
我哥：“我偏见什么了我？你本来就美得很高危，不信你去不良场所走一趟，你看你一晚上能遭遇几起恶性事件前奏？当然了，只是前奏，我相信你不会给恶人们发挥的机会，肯定他们心思一动你就弄趴下他们了。”
我：“我不抓思想犯。”
我哥：“那是因为你没真正遭遇过以龌龊目光盯着你的人。”
……我干嘛要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呢？我这样爱好安静的良民才不会去那种闹哄哄的娱乐场所。
0260_对比
在我住进季家村第二十九天的傍晚，我听到了门铃声，本来以为是送快递的，结果门一打开，我看见的却是季佐。
“很惊讶？”季佐笑了笑问道。
于是我就更惊讶了。首先，这些天我跟季佐基本没交集，她没道理来找我，其次，季佐面对陌生人时脸板得比我还瘫，这笑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季佐是我的任务目标，这两点异常就够我直接甩上门的了。
但我还有着刷季佐好感度的艰难任务，所以我只能扯了扯嘴角问：“有什么事吗？”问是这么问，但我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手上的盘子上。
“如你所见，”季佐举了举盘子，“我妈让我端给你的。她说怕你天天吃速食品吃得容颜憔悴。”
这是调侃？我接过盘子，试探着邀请：“进来坐坐？”
季佐终于表现正常地拒绝了：“不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
哦……“等我一下，”我说着转身回去抽了个盘子装了些今天买了水果递给季佐，“饭后水果。”
季佐：“你是什么贵买什么吗？”
乱说，价格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都不贵。”我诚实地告诉她。
季佐又笑了笑，笑得我到底没忍住问她：“你今天为什么对我特别亲切？”
季佐：“应该的。”
啥？我反复揣摩任务说明，就没抠出你可能亲切的人设。
季佐：“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妈几乎就不逮着我的事情唠叨了，每天光唠叨你的事情都还嫌时间不够。”
我：“……”
季佐：“而且有你对比之后，她似乎觉得我特别地乖、特别地贴心、特别地让她满意，最近对我始终和颜悦色的。我突然获得了受宠小女儿而不再是讨人嫌熊孩子的待遇。谢谢啊。”
我：“……不客气？”
0261_电影
那天之后，季佐跟我就算是正式建交了——虽然我本人对于建交这事好像一点贡献都没有，全靠季妈妈的帮忙。嗯，云霞宗任务处的任务指导果然靠谱。
那么现在就应该考虑第四五步，针对救和害修士的事情与季佐进行讨论。
凡人界讨论修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话题，恰恰相反，那几乎是人人都能说上几句的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之一。两个陌生人初次寒暄，如果没啥可说的，那说说修士就像说说天气一样安全。
凡人界的文字影视作品中，关于修士的也是层出不穷。虽然大部分要么夸张得让修士们惭愧表示自己做不到，要么只是借了个背景主体故事跟修炼半点关系也没有，但起码促进了凡人们对修士这个群体的熟悉。哪怕是乱七八糟七扭八拐的奇怪印象，但也谁都能对修真发表些看法。
可是我现在跟季佐虽然不太熟，但也不是全然陌生，突然直愣愣地跟她说修士，有点突兀？而且容易引起警觉。还是应该找个引子，自然切入才好。
嗯……要不，去看个修真类的电影？
“啊？我跟你？”面对我的约会邀请，季佐非常诧异，“看这部？”
……为什么你问话的重点是‘这部’？这部有什么问题吗？我疑惑。
我选择的这部是目前正在上映的电影中唯一一部修真类的，如果不看这部，那就要再等一个月才有下一部此类型的上映了。当然，其实也可以看以前的旧片。可是在家里看旧片和去电影院看新片，我觉得后者显得更不刻意一些。
而且这部名为《修缘》的电影看简介也很符合我的需求。它讲述的是一名少女救了一位落难的修士，在救治过程中两人互生好感，但修士为了报仇选择在伤好后离开凡人界。离开前修士与少女约定十年之内一定回来，少女答应了，但十年过去，修士依然音信全无。情根深种的少女害怕修士已经忘记了与自己的约定，更害怕修士在报仇的过程中已经身亡。她在不断的猜测中痛苦不堪，两人的爱情是否有圆满的可能，这对恋人的未来又会走向何方……
别管官方是怎么酸的，反正救修士这一点正中我的需求，我对季佐说：“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去订票了？”
季佐：“……可以……”

第72章
0262_都是套路
一直到进了电影院我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这是一部披着修真皮的爱情片，当然披皮不重要，重点在于，这是女女爱情片——剧中的修士主角是女性——所以说，坐下一看，观众几乎全是一对一对的百合恋人。
电影宣传有刻意误导嫌疑，宣传词上没有写明修士主角的性别，海报上主角修士也只有朦胧的背影，看不出性别来……好，我承认我惯性思维先入为主以为是异性恋电影了，根本没有看性向那一栏填的是什么，就像我也没看导演、主角等等是谁是一样。
我傻了片刻，转头郑重对季佐说：“我真不是想追你。”
季佐喷笑：“我知道。你只是缺点常识。”
……没事，剑修缺常识是惯例。
*
既然来了，那就看。
其实比起影视类作品来我更喜欢文字类作品，图画类也不错。我不是对影视类作品本身有什么意见，而是以我的阅读速度，影视类作品的播放节奏是一件非常折磨的事情，尤其电影院里还没有快进键可用。
看电影电视不停地点快进我甚至都不是这辈子有了记忆金手指之后才养成的习惯，上辈子我就这观看方式，如果不快进的话，九成的影视作品我都要看睡着——别跟我扯充满了热血沸腾场景的大片，大片我睡得更快。
现在嘛，电影放它的，我一边睁着眼对着屏幕作呆滞状，一边开始看脑内库存资料了。
电影结束后，季佐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醒了醒神，疑惑地看向她。
季佐：“我还以为你睁着眼睛睡着了。”
其实也差不多……但是，我看着她泛红未消的眼眶说：“凡人女主说‘我不想等下去了，我告诉自己不要等下去了，我决心不再等下去了，可是，什么样才叫不等呢’时，你哭了。”
季佐立刻反驳：“我没哭。”
“哦，那就叫做，”我从善如流地纠正说法，“你红了眼眶。”
季佐：“……你没睡着一直在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要什么反应？被催泪吗？这种剧情都是套路了。”我分分钟取个零头砸你一万本这种套路的作品你信不信？
季佐：“能成套路说明它好用。”
我：“也许。感情线也许是套路得挺好，可惜其他方面硬伤太多。比如以现在的通讯条件，什么报仇非十年一个消息都不给？修士女主开头重伤的时候，一储物袋丹药居然还比不上凡人女主的绷带盐水？”
我都不稀罕说御剑特效做得多烂了，还有修士是轻易不会说‘一定’二字的，报仇那么凶险的事情，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还承诺‘十年内一定回来’，找心魔呢？
季佐：“……你带着逻辑来看爱情剧？”
……我就错在把它定位为了修真剧。
0263_古怪
剧是看完了，但由此能自然过渡到救修士的话题上去吗？在我已经抨击过这剧有多残之后？
唉，我还是这么嘴欠。
嘴欠的我为了不让话题转得太生硬，只能暂时放弃了剧情讨论，和季佐一起回家。一路上季佐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说实在的，我亲姐都没这么细腻地照顾过我，这让我对我的任务又有了一丝希望。直到我们走到家门口，相互告别后，我扭头往我的临时住处走去，眼角的余光清楚看到季佐瞬间冷漠下来的表情。
那种表情，就像是终于摆脱了厌恶的人，也像是终于脱离了恶心的场景，那样连多一秒钟都等不及地吐出一口浊气。上辈子刚开始工作时我也经常有这种表情突变，后来，我牺牲了一些利益与机会甚至近乎故意地得罪了一些人，终于换得不太需要强迫自己假面应酬的平静生活。
……所以说，我现在是季佐不想应付又不得不应付的可憎之人吗？谁强迫她了啊？我肯定没有。季家爸妈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那么，这会是那个核造成的影响之一吗？整出双重人格什么的？
虽然脑子里想了那么多，但我回房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只是微调走路的角度，让余光一直能瞟到季佐。
季佐看起来并没有意识到我的观察，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家走，动作中透出了一些急切，可是，我看到的她的侧脸表情却依然冰冷，并没有回家的喜悦，也不像是在期待什么。连对急于摆脱的我，她也完全没有再施舍半点目光哪怕用来确认一下我真的走进了门而不会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回头想叫住她。
我怀疑我就算转过身，正大光明地看她，她也丝毫不会察觉，因为她似乎已经被某种情绪占满了大脑，完全顾不上我了。
一直等到季佐走进家关上门，我才慢吞吞地掏钥匙开门，一边还在揣摩季佐是个什么状况。
首先，我没有感知到灵力波动，那这意味着，要么季佐的这番表现与核无关，她纯粹是因为个人原因而这么古怪的，要么核的作用比预料的更隐秘，以至于它活动了以我的能力却无法感知到。
其次，不管她这么古怪的原因是什么，作为任务目标，我都得查清楚才行。
好麻烦……我看侦探剧从来猜不准凶手和犯案方式的，让我去破案这可太难为我的智商了。
0264_普通的恋爱关系
当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时候……就让时间来解决。
——这种解决方式我觉得不能完全说我懈怠，毕竟季佐那么刻意地强迫自己来接近我，总不会是因为无聊？有目的就肯定有接下去的动作，动作多了迟早我就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嗯，迟早，但愿半年之内，那我的任务才能保有完成的希望。
*
事情比我想象中顺利很多，只过了几天，疑似突破口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之所以是疑似……我对破案是真不擅长啊。
这个疑似突破口季佐的男友，就是那位在我的任务计划步骤中要想办法让季佐踹掉的男友。
我对和季佐交朋友没自信，但对搅和得他们俩分手很有自信，自信源于容貌。但凡季佐这对没到生死相许情比金坚的地步，要崩断就不难。
普通的恋爱关系不外乎是两人相互搭个伙，她不讨厌他正好他也不讨厌她，那两个人相互搭把手总比一个人孤单要强。
大部分人类都是不享受孤单的，所以他们总是急匆匆地去寻伴。也许这个伴是朋友，但朋友总有各自的私事要做，不可能无限度地腻在一起，那么爱人就是更好的伴，再怎么粘腻都理所应当的关系，对于害怕孤单的人而言真是再好不过。
当然，也有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情，但这种爱情故事之所以会广为传唱经久不衰，恰恰是因为生活中它并不常见。它是一种憧憬，是渴望，是求而不得，是艺术夸张。
哪有那么多为了爱情而生生死死的人啊，绝大部分人所谓失恋只不过是大吃一顿或者疯玩一天就能忘却的不快经历。比起失恋本身来，在那场逝去的恋爱关系中蒙受的损失才是更让他们耿耿于怀的事情。
是的，我并不太相信浓烈的爱情。我始终无法理解故事中为了所谓爱情而自杀、变态、痛苦一生、献祭一辈子等情况。
在我的认知中，爱情与亲情、友情是同一层次的东西，它会让人温暖，会让人幸福。但不同于亲情的天然羁绊，也不同于友情的广博包容，爱情更狭小与专一，它的‘独属于’是它最大的魅力，但同时‘独属于’也意味着它更难发生，甚至于无缘获取。
你爱上一个人，一生都视那个人为唯一，而正好，那个人也爱上你，一生都视你为唯一。这样的概率，考虑到全世界的总人口数以及每个人一生中会接触到的人数，我不说概率绝对为零那么武断，但起码，大部分人，是没那么好运找到那位唯一的。而除了唯一之外的人，即使恋爱，更多的也不过是为了恋爱而不是为了人罢了。
——以上，可以视为两辈子单身狗的酸言酸语。反正我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唯一，虽然我也懒得去找就是了。作为一个享受孤独的人，我从不急着甚至可以说是排斥给自己找伴。
我就喜欢独自一个人，汪汪汪。
0265_刻意回避
这位即将成为过去式的男友名叫凃漾。我之所以称他为疑似突破口是因为，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相当神情自若地向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再也没看我一眼，而是一直貌似全身心地关注季佐。
这种表现是很不正常的。
初次见我没有丝毫惊讶，这可以理解为他之前看过我的影像，但相处近两个小时他连眼角都没有瞟我一下，除了刻意，我想不出别的解释。实际上，就算他之前看过我的影像或者照片，但那些多少都有些失真，实际见到我真人的第一眼，除非元婴期往上那些真正意义上视红粉如骷髅的大能，以及天生冷感，几乎没有人能不露半点惊艳的表情，如果不露，那只能说明他在装。
我不太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演戏，但我有经验。连最见惯美人的合欢宗弟子初见我时都难以挪眼，连全宗弥漫着铁血好斗不管外表氛围的剑宗弟子初见时我都要愣神一会儿，我可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凡人真能完全不受我的脸的影响。
我倒不是自恋地觉得凃漾一见到我就应该拜倒在我脚下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拆散他俩，但是他近两个小时中只在最初看了我一眼，之后视线完全回避我，这太刻意了。别说我长着这张脸，就算我长一张路人甲脸，在两个小时中，同行之人都不可能这样视线完全不落过来。
——我从一开始起疑后就特别注意过，我非常确信凃漾的视线完全回避了我。
之所以有近两个小时的同行，是因为今天凃漾刚出差回来，季佐以介绍新朋友为理由，拉我一起去给凃漾接机。我们顺便一起吃了午饭，一直到将凃漾送回家，我才告辞。
本来季佐是说要和我一起走的，让凃漾好好休息，但我已经大概能连蒙带猜地看破她的口是心非假意示好了，所以我拒绝了，理由是现成的：
“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刚才我在不方便，现在我这个灯泡走了才正好。我会跟季阿姨和季叔叔说你晚点回去的。你们交往了那么久了，不用在我面前装害羞？”
季佐抿唇笑：“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谢了。”
幸好，她只是假装和我成了朋友，而不是假装成了挚友，还有点距离度，不会让我们俩都装得太难受。

第73章
0266_渣的那个
我人虽然走了，但我留了一枚监视器飘在凃漾的屋子里。本来我不想用这么猥琐的手段，但光靠正直我觉得我的智商太不够用了，我真想不出该如何正大光明地搞清楚季佐的状况。
监视器当然还是法器。蚊子大小，半透明，可变色，可以远程控制飞行，图像清晰、声音清楚。最大的弱点是一旦有灵力干扰很容易导致图像声音模糊甚至无法传出。
总之，还是个欺负凡人的法器。
也是季家村在灵力方面防御太过薄弱，要知道在凡人界的很多大城市和虽然小型但修士出现较多的城市中，灵力防御强度已经被归为了建筑强度的一部分。这种飞蚊型监视器刚飞进窗户就能晕乎乎地栽到地上，被人路过时一脚踩扁。这种监视器的物理防御力也不怎么样，当受到灵力干扰而出现紊乱时，脆弱得连凡人都能一苍蝇拍干掉——带电的那种苍蝇拍。
我通过监视器看到季佐在我身后关上门，走到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凃漾面前，俯身摸摸他的脸颊，在我以为接下来会来个激吻我最好非礼勿视的时候，季佐却缓缓开口：
“很好，今天表现得不错。以后也要这样。”
那种语气，就像是狗叼回了飞盘、猫乖乖在指定地点撒尿后，主人给予的夸奖。真诚倒也真诚，可绝对不像是恋人之间的表扬，更不符合之前两个小时，季佐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对凃漾的依恋。
……喂，那个拆了他们俩的步骤，该不会是为了保护凃漾？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凃漾是渣男，为了不让季佐受刺激，才要早点分手及时止损。哎，原来季佐才是渣的那个吗？不对啊，好像已经不是渣的问题了，凃漾那表情……
“是。”凃漾双目呆滞地回应着季佐的夸奖，“能让您高兴，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位兄台好像已经被洗脑了……
0267_密集的点
晚上，等季佐回家后，我又等到半夜三更，然后偷偷摸摸地潜入了凃漾的家里。
按照我截止到昨天的设想，我以为我得忍着恶心去试试勾引，但现在实际上嘛，我蹲在凃漾的床边，看着这个睡觉跟挺尸一样、呼吸都规律得像计时器的倒霉蛋，想着的只是：如果我用灵力探查这倒霉蛋的体内，会不会惊动季佐？
我觉得凃漾白天会表现得那么诡异，应该是因为被季佐体内的核给影响了。当时我就在这两人身边却没有感知到灵力波动，所以我猜测，那种影响非常内敛，需要肢体接触才能进行灵力流转。我白天虽然跟他们俩走得近，但是我并没有碰触到他们，所以我才感知不到。
——以凃漾的呆滞表现来看，‘没有被控制’、‘自愿成为季佐卑微的奴仆’的可能性已经排除了。
我又想了想，如果凃漾是被实时控制，当我解除这种控制时，季佐能立刻察觉到，那么她会怀疑是我解除的吗？不好说。作为一个外来人口很少的小城市，我的存在太打眼了，从远近亲疏来说，首先怀疑我似乎理所应当，更何况最近季佐对我的态度本来就很不正常。
确定了不解除的基调，我食指轻点上凃漾的额头，一丝灵力慢慢侵入，做好了一碰到阻碍就立刻收回的准备，结果直到我探遍凃漾的所有经脉，我都没有遇到阻拦，但我感知到有异常灵力附着的地方却密密麻麻，虽然还算是点状分布，但那趋势，连成一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探查一遍都快勾出我的密集恐惧症了。不知道季佐被那核影响成什么样，希望是已经完全成片，要是还呈更密的点状分布……我真不想再探查这玩意了。
0268_古怪
出于救人心切的善良，以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季佐开口提救/害修士讨论题的头疼，我思考着要不要将任务指南上的步骤调个顺序，先让凃漾和季佐分手，然后继续考虑谈话问题。
可任务指南上说的是破坏订婚，如果他们提前分手的话，就谈不上订婚，更谈不上破坏。唔……还是不要这么咬文嚼字了，反正结果是不订婚就行。
正当我愉快地决定先做简单任务时，季佐又带着笑容向我发出了约会邀请。
唉……不知道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知道这人其实心有不轨后，我怎么看她的笑容都觉得好假。这显然是心理作用。
这一次的约会参与成员包括我、季佐、凃漾和凃漾的一个好友，男性。
“这样子你就不会觉得尴尬，而也可以享受到快乐了。”季佐是这么解释那位名叫朱锁的男性好友的出现价值的。
“这样好啊，”季妈妈也说，“年轻人就该多交朋友。”
那位朱锁先生故作潇洒地对我行礼，说：“能为如此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看我眼神简直像是想生吞了我。而且虽然因为裤子宽松而很不明显，但我还是瞟到了他裤裆处的微微凸起，以我饱览合欢宗资料、以及同性别了解的经验来看，这厮肯定是硬了。
我看向季佐，问：“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合适？”
季佐抚了抚额角的碎发，笑道：“当然，你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吗？”
我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季佐只是坦然地与我对视，既没有表现出心虚，也没有表现出因我无端质疑而产生的恼怒。倒是让我弄不懂她在想什么了，既不装作无辜，又不因为被我发现端倪而惊慌，也不担心我会拒绝参与，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美颜果和丑颜果都只作用于身体，没听说过还能影响大脑啊，她这么古怪，到底是核的问题，还是，她本来就不正常？
0269_惊悚
不管季佐正不正常，反正我还是赴约了。赴约的底气在于：不管有啥幺蛾子，对手都只是凡人，肯定打不过装备丰富的我。
所谓艺高人胆大，老话总是很有道理的。
情况比我想的略好一些，那位朱锁虽然一个劲儿地往我身边凑，眼神也一直非常露骨，可是，他始终没有实际动手，连碰一下我的衣角都没有。
我哥的评价不全面，虽然我以前的确没有被猥琐的视线纠缠过，但猥琐男我上辈子却见过不少。上辈子那社会可比这辈子的没底线多了，什么玩意没有啊，光是公之于众的东西就让人怀疑世界，更别提那些藏着暗处的阴影了。
所以，虽然明显被意淫了，但我还是很淡定地继续琢磨季佐是个什么意思。
季佐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配合地表示，男人们一边玩去，女人们有悄悄话要说。
“是，裴林？”季佐还笑眯眯地问我要赞同票。
暂时被归类为女人的我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个男人去搭架子做烧烤，季佐则貌似亲热地向我开口：“你觉得救修士怎么样？”
“……”我觉得很惊悚，你看到我的任务内容了吗？
“或者，”季佐却还没说完，“你觉得害修士怎么样？”
“……”我觉得更惊悚了。
大部分凡人提到修士都是用仙人来称呼，他们虽然知道‘修士’这个词，也知道练气、筑基等等级划分，但这就像是俗语和书面语的区别，大部分人日常中肯定是用前者，会在生活中用后者的，要么是专做学问的，用习惯了，要么就有装的嫌疑。而季佐现在……
她脸上露出了一些类似狂热的表情：“如果我救了一个修士，你说他有可能为报恩而收我为徒吗？或者如果我害了一个修士，他的仇人会收我为徒吗？”
0270_最起码的底线
修士收徒其实不太有规律，表面上说是要看缘分，缘分到了剑修收个法修徒弟也没问题，缘分不到，再天资卓绝，说不收你那就是不收。
可是，再没规律、再随性、再没谱，最起码，徒弟都是能将师父的至少一部分修炼心得传承下去的。换言之，修士的徒弟最起码是有修炼可能的，或者更简明一点定义，最起码得是有灵根的。
我没有仔细探查过季佐的灵根情况，可是现代凡人界给孩子测灵根几乎算是必不可少的成长程序之一，在每个孩子刚上小学的时候更是会集体再测一次，务求不埋没任何一个可能成仙的人。
哪怕止步于练气期，其寿命也是普通凡人的一倍，能够得到与修真界直接对话的资格，获取很多凡人界难以得到的资源。这些都是莫大的诱惑。
有些家长不愿意让孩子尤其是女孩子修真，只是因为灵根太差，五灵根甚至包括部分四灵根都很难修出成果来，光是进入练气期就要花费多年。
即使之后有不错的反馈，可那耗费在修炼上的多年也让这人与凡人界有了隔阂，其实力又不足以在修真界过得好，最终那么不尴不尬的在两界夹缝中过一生，有些物质上的满足，但心灵上太空虚了。
但要不要修炼是灵根确定之后才考虑的，极少有家长会连灵根都不让孩子测。万一测出个单灵根来，那不是全家都鸡犬升天了，谁会拒绝呢？
季佐这个年纪，看不出丝毫修炼过的痕迹，那么她显然就是没被测出有灵根的。既然没有灵根，那不管什么理由，也不会有修士收他为徒。最接近的情况也不过是哪个不入流门派给她一个当杂役弟子的机会，可那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没有谁会浪费时间指点她修炼的方法，她最多能看看通用的修炼入门书籍，而那东西在凡人界的书店就有售，从来就不是秘密。
于是我实话告诉季佐：“不太可能。”

第74章
0271_退化
季佐显然没有被我的一句话打击到，她抠字眼地追问：“不太可能的意思就是，虽然几率很小，但并不为零，对吗？”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对，奇迹无处不在，无灵根在某种刺激下生出了灵根，这也不是没发生过。而且以学术的观点来看，真正意义上的无灵根是不存在的，现在所谓的无灵根只不过是五种灵根没有任何一种的强度能够以现有修炼方式转化为外显力量。
也许再过几万年，随着修炼方式的进一步精细化，对灵根强度及格线的要求会越来越低，那么现在的很多被定义为无灵根的强度就也可以修炼了，只不过当下的人们肯定享受不到那种标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全世界人类的灵根强度平均值一直在微弱但持续地下降，再过几万年，还不知道整体强度降成什么样了。所以到那时候，虽然修炼起点的标准被放低，但能修炼的人所占比例却未必就能上涨。正如现代的灵根强度入门线比起上古时代那低到不知什么程度了，可当年那是全民修真，而现在……
科研成果的进步赶不上人类的退化速度啊。
这个趋势下去，本星修真界迟早要完。当然，过程是漫长的，我有生之年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就不替未来人操心了。
不仅我不操心，那些大能们也不怎么为此操心，他们的观点是：如果无论如何都会消亡，那么就坦然见证消亡，无法阻止那寝食难安也没用；如果有一线生机，那生机出现时抓住、努力就好，现在无处下手，团团转瞎担心自己吓自己也没用。
大家都这么想得开，我心甚慰啊，我就喜欢没压力的生活环境。
0272_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虽然我没有灵根，”季佐说着我已经猜到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到我已经有灵力了。”
嗯，上辈子也有很多中二宣称感觉到自己有超能力了。
哦，不对，那个核在你体内，你足够敏感或者足够疑神疑鬼的话，确实应该感觉到有异物存在。
我：“你可以试试，有不少小门派收弟子并不定时，你随时都可以去报个名，接受他们的测验。”
不过这种大部分是不入流门派，也就是门派内最高修为只到筑基期，掌门都只是练气期，弟子中还有大部分虽然号称在修炼，但其实根本连练气期门槛都还没找到在哪儿，就只是凡人，打着修炼的幌子进行着强身健体的锻炼——别怕，练不成修士也没坏处，肯定对身体好，延年益寿还是有保障的。
这些门派及其弟子谈不上有什么修真前途，但他们介于凡人界与修真界之间，却自有一套他们的生存之道，热热闹闹，也挺欢乐滋润的。
比如最近看的那部披着修真皮的爱情电影《修缘》，拍摄地点就是在一个叫青云峰的不入流门派中，青云峰还给指导诸如御剑、掐诀等的姿势——虽然指导之后也不怎么样——众所周知，‘专家指导’，只要挂上这块牌子，待遇那就是极好。
反正青云峰是修真门派，这件事是真，该门派里面也确确实实是有修士。至于这门派、这修士入不入流，拍爱情电影的才不在乎呢。入流的门派、入流的修士很多，可那些谁会来搭理拍戏呢？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互惠互利就刚刚好嘛。
0273_控制
季佐：“我是想成为某位修士的徒弟，而不是笼统的弟子。”
您的目标真不错，我现在都还不算有师父，只有个笼统的弟子身份呢——我爹表示儿子教就教了，‘徒弟’这称呼给出去要慎重。
算了，反正需要后台的时候，说‘我爹是裴骥’与说‘我师父是裴骥’是一个效果。不过一般而言，光是云霞宗内门弟子这个身份就够我横行的了。
“你有不少法宝，”季佐说，“一定有办法联系到修士？”
凡人知道法器、法宝、灵器、灵宝的理论划分标准，可是他们无法感知灵气，就不能靠自身判断出看到的物品到底该归类于哪个等级。
我：“可以啊，我回家就能联系了。”
季佐看着我：“你知道朱锁对你有不轨之心？”
我：“知道啊。”
季佐：“那么，你不奇怪他为什么连碰都不碰你一下吗？很显然，这一路走来，他有的是机会以各种理由碰你的手、拍你的肩，或者装作不小心绊倒而扑向你。”
他该庆幸他没那么做，否则现在我就应该已经回住处，而朱先生则被救护车拉走了——我保证卡着正当防卫的上限弄得他痛不欲生，凡人界的法律条款我也是翻过的。
我问：“你做了什么？”
季佐：“我可以让你喜欢的人对你言听计从。”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季佐：“当然，以你的容貌，自然有很多男人前仆后继地等着听你使唤，就像朱锁，就算我不控制他，他也一样会围着你打转，可是，不受控的他能做出的事情就很难说了。想尽办法揩油对他来说可能才是第一位的。这种人你会看得上吗？我猜你能看上的人必然有着坚定意志，不会为外表所动，那时候，你的容貌就无法成为你的助力，那样的话，你会不会因此而惶惑？我可以……”
“打断一下，”我咳了一声，“第一，我没有喜欢的人，可能有欣赏的人，但绝对没想让人对我言听计从。第二，不受我容貌蛊惑的人很多，我很习惯，并不会因此而惶惑。”
包括云霞宗那些因为我的长相而对我各种放水、各种行方便的师兄师姐们，真要有原则性冲突，要他们冲我的脸下手砸他们也不会含糊的——当然，作为同门，我们一般不会有啥原则性冲突，而且就算有冲突，也不会非冲突到脸上不可。
“至于第三，”我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虽然我的脸在这方面特别拖后腿，“不管你对他们俩做了什么，我都建议你停下来。控制人，我也不跟你讲道德问题，我只提醒你，这事是有可能反噬的，尤其你一次控制两个，或者还有更多的人，你的控制力本来就被分散了，具体到每一个被控制人身上都显得薄弱。现在看着虽然还顺利，但如果他们其中有哪个突然受到了强烈刺激，或者有什么外力直接切向你的控制，那时候的反噬，就算不要了你的命，你也得残。”
0274_不看好
将人当做傀儡控制，这种事在修真界也有，虽然不被推崇，但也说不上是禁术，而且也没法禁。能实现控制的手段太多了，能防御的手段也太多了，能造成的影响则可大可小，不值得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地全修真界反对。于是就结果论：只要没造成伤害，那随意控制，如果造成了伤害，就该补偿补偿，该偿命偿命。
但能控制活人的前提之一是有等级压制，无论是控制者的等级高于被控制者，还是控制者借用的器物或者法决等的等级高于被控制者，总之，被控制者都是被压制住反抗不能的。
如果没有等级压制却要想控制成功，那么被控制者就需要是自愿的。
啥？为什么会自愿被控制？嗯，这个原因就比较多了，举例来说，合欢宗，比如安荫想用在毕衣穆身上的那只玩偶兔子……这提示一听就懂？很好，懂了我就不必具体阐述了。
可季佐有什么呢？同是没有修炼的凡人，季佐对凃漾和朱锁都没有等级压制，她也没有器物可借用，唯一有的就是她应该根本不知道存在的核。美颜果和丑颜果都是品阶很低的灵植，结合产生的核品阶也高不到哪儿去。化妆品而已，能压制什么啊，痘痘吗？
凃漾和朱锁不可能是自愿的，所以季佐只能是强行控制，在没有等级压制的可能下，那就是拼意志力、拼执念……
别说一对二了，就算是一对一我也是不看好季佐能长久控制的。
季佐：“这就是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就是控制。”
姑娘你对‘灵力’是有什么误解？灵力只有五行划分，可从来没有过作用划分。你知道吗就算是火系都能实现冰冻效果，关键只在于你怎么用。
0275_不装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季佐说，“我近来突然发现我觉醒了灵力，跟资料上说的不太一样，但这肯定是灵力。那些不入流门派未必了解，所以我需要一个好师父。真正的修士师父，而不是练气期的半吊子修士。”
我：“修士、练气期、不入流门派……你认真查了不少资料嘛。”虽然这些称呼都不是秘密，可凡人们觉得这些距离他们的生活很远，所以他们更愿意用些所谓的俗称来提及，似乎那样还能表现出他们对修真界的不在乎。
“那不重要。”季佐凑近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肯定有接触修士的途径。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提，作为交换，你帮我引荐。我也不要求你直接让我被某位修士收为徒弟，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一个机会，一个救修士或者害修士的机会，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
我：“你相信《修缘》的剧情？救一个修士然后成为其恋人？或者换汤不换药神奇地成为其弟子？我看完电影的当时就评价过这套路很假的？”
季佐站起身抱着手臂：“这你不用管。你只用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既然你并不喜欢有人对你无微不至地体贴殷勤，那么告诉我你要的，我会让你满意。”
盘腿坐在野餐垫上的我仰头看向她，问：“不装友好了？”
季佐：“反正你也没信过。”
不，其实一开始我信了，还自恋过我这脸刷好感度真方便。不过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的判断力，我就接受夸奖了。

第75章
0276_不需要
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讨厌，不对，是厌恶我？”
季佐：“没有厌恶那么严重，只是讨厌而已。”
我：“好，那为什么讨厌？虽然不喜欢我的人也很多，可是，在你主动接近我之前，我们之间根本不算有交集？”
季佐：“没有交集？我妈关心你的时间比关心我的时间都多。”
可你不是说这让你轻松了很多吗？好好，我又把虚伪的客套话当真了，所以说我很烦人际交往嘛，一点都不真诚。
季佐：“而且，你这种容貌，就算完全没交集，光是生活在身边，女人们也会讨厌你的不是吗？”
……如果姑娘们没有恰好看见她们的心上人看我看得目不转睛的话，一般不会。
*
季佐：“所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帮我引荐？”
我对她表示遗憾：“我没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非你不可的。而且代价是要去算计修士。坦白说，你不觉得你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吗？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而你能做到的。”
季佐：“控制他人。”
我：“我说了我不需要啊。与其那么费力地控制，我不如直接拿钱砸，光明正大简洁明了，还没有后遗症。”
季佐：“拿钱砸会有背叛。”
我：“其实，绝大部分事情都扯不上‘背叛’这么严重的词语，‘交易’就可以形容了。如果是绝对不容有误的重要事情……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间接通过你去控制呢？你在我眼中本来就是背叛的可能性之一。我们俩根本没有足以信任彼此的交情不是吗？我根本不可能请你帮忙重要的事情。所以说，这其实是个死结。不重要的事情不需要强行控制他人也能完成，重要的事情根本不可能通过去你完成。结论当然就是，我不需要你。”
0277_不必继续虚伪
话赶话地顺着逻辑就拒绝了季佐，回到住处后我才反应过来，出于任务考虑，我完全应该接受季佐的提议，让她跟凃漾分手……唉，算了，那还得给她找个修士算计，虽然那两个给她吃美颜丑颜果的修士应该会愿意配合，但请外人帮忙也烦。反正时间还有得是，不急。
……我头天说了不急，第二天就接到了请帖，季佐和凃漾的订婚宴请帖。
喂……
“你跟你的傀儡娃娃订婚？”我问季佐。
季佐：“不是傀儡娃娃，我只是加深了他对我的爱意，让我在他心中具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我呸。如果我没监控你们俩私下相处的场景，我搞不好还真就信了你的鬼扯。
我：“有意思吗？虚假的而已。跟个娃娃过一辈子？你这么缺爱？那祝你自我安慰得心满意足。”
季佐表情很淡：“我说了不是娃娃啊。”
我：“在我的定义中，那就是娃娃。”
季佐沉默片刻，冷笑：“连基本面子情都不挂了吗？”
我：“我以为是你挑起的？”
季佐甩下请帖：“爱来不来。”
放心，人不去我都要送颗炸弹当礼物去，务求搅了你们的订婚。
季佐走得潇洒，但后续表明她潇洒不起来，傍晚时她又把朱锁派了过来。
季佐对人的控制必须有肢体接触，但我观察过，可能是因为朱锁这人太让季佐厌恶，所以她没有直接碰触过，而是通过凃漾去间接碰的，这导致控制线很薄弱，基本上只能下点暗示。像是让朱锁围着我转这种，根本不需要暗示，他本来就乐意这么做，季佐需要暗示的是让朱锁对碰触我这件事心生畏惧，这一点她做的还不错。
可不错也不值得夸奖，朱锁的眼神就够拉仇恨的了。所以当朱锁一个人敲开我的房门，就差没流口水地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明天的订婚宴时，不需要维护与季佐虚假交情的我一棍子敲晕了他，然后清除了季佐留在他体内的控制用灵力，最后以闯民宅和意图对我不轨为由报了案。
0278_拘留
“我没有！”被抓的朱锁叫嚣。
“没有什么？”我跟他对质，“没有用想剥掉我衣服的目光看我？没有无时无刻不想跟我来点肢体接触？没有一看到我就硬了？没有我刚一打开门还没邀请你进屋你就直冲冲地往里闯？”
朱锁哑住片刻，见所有人都目露鄙视地看着他，他又梗起脖子：“想想不可以啊？你长成这样，对你想入非非的人多了，难道全抓了？我又没真的动手。”
我：“哦，原来对我扑过来不算动手？”
其实实际的顺序是：他敲门，我开门，他往屋里挤，我让他进来，关上门，敲晕他，我给他清除外加灵力，他醒来，不再受季佐控制的他顺从本心地扑向我真意图不轨，我再敲晕他，报警。
我敲晕了他两次，但由于中间对他清除过灵力，导致他对清除灵力之前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再加上我报案时的刻意扭曲，他现在只记得后一次敲晕了。
他现在记忆里的顺序应该是：他敲门，我开门，他一边往屋里挤一边扑向我顺便关上门，我敲晕他，报警。
“谁没事在手边放那么粗的棍子？”朱锁又换了个角度替自己开脱，“这是有预谋的，她是有预谋的！”他对着众人喊冤。
我：“单身女子独自在家，手边可能不放防身武器吗？尤其如你所说，还是我这样的长相，经常遇见你这样的渣滓。”
“行了行了。”民警表示这简直不用审，一目了然的加害人与被害人关系，于是朱锁就被拘留了。当然了，因为我没受到实质伤害，反而朱锁后脑上的伤堪称触目惊心，所以朱锁不可能被拘留多久，但明天的订婚宴他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我两次敲在完全相同的位置。请相信一个剑修的抽人手感，不上专业仪器绝对检测不出来是敲了两次——普通医疗级的仪器都不行——只会觉得敲的这一次下手太狠。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一目了然的案情有可能对朱锁用专业仪器吗？答案是……肯定不会啊，大家又不是闲得没事做了，连朱锁自己都忘了他被敲了两次，这事根本不在录口供的范围内，更谈不上去用仪器确认了。
于是，不会有人怀疑‘他扑向我，我出于自卫敲了他’这个顺序。我无辜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0279_反弹和反噬
本来，朱锁虽然满脑子黄色废料，但也不该这么急色，最起码不该从昏迷中醒来，啥都不考虑就先想着扑倒我。可是，之前季佐一直控制着让他不敢扑我，他被憋得太狠，而且内心可能一直在跟季佐的那股控制力做斗争，于是当那股来自于外界控制力突然消失后，他自己的控制力没能及时补上来，所以就彻底失控了。
这告诉我们，依靠外力的自我控制是要不得的，会反弹。
不过说到反弹，在我这边报警又对质，热闹非凡的时候，隔壁季佐家也兵荒马乱的。
今天季佐去最后确认订婚宴的事情了，季家爸妈则都在家里帮她准备明天要用的一些物品，可是刚刚他们俩慌慌张张地出了门，连季妈妈那么热心八卦的大婶都没顾得上理一下我这边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
我猜，因为我清除了朱锁体内的灵力，季佐被反噬了。但我估计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毕竟朱锁体内的灵力量比起凃漾来少太多。朱锁到底只跟季佐间接肢体接触过，被控制的程度不深，所以反噬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我是说，以修士的标准而言。
至于这伤害对凡人而言嘛……吐几口血、全身绞痛抽搐、意识不清……大概得住院一段时间？季家爸妈大概就是赶去医院看貌似很惨的女儿。
嗯，明天的订婚宴非延期不可，接下来我就只需要将延期变为无限延期。
反省一下，任务进行了这么久，就只有走破坏风的这一步让我觉得我对任务进程出了力，其他好像都是任务自己跳到我面前自我完成的。
0280_探视
我等了两天，挑了个没人的时候——监视器还飘在季佐附近呢，但我保证，我绝对做到了非礼勿视。作为一个同，纯的，我对偷窥异性毫无兴趣——去医院看望季佐。
我敲门进入病房时，季佐看向我，首先开口：“我猜你也差不多该来了，如你所料，我遭到了反噬，托你的福。”
我：“这锅我可不背。”
季佐：“朱锁对你的欲念终于高出了我的控制力，你总不能说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猜反噬理由，所以我才敢那么豪迈地将朱锁体内的异常灵力一次性清了个干净。
我坐到她面前，说：“其实你早该想到，以朱锁的下半身思考模式，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你一开始选他就注定了这个结果。所以不是我的错，只能是你自己的错。”我最多就是促使了反噬的提前发生。
季佐：“我选他只是想向你证明，无论多糟的人，你都能通过我得到一条忠犬。”
我：“我觉得你对‘忠’这个字有误会。心字底，得发自内心，才谈得上‘忠’，被控制，那就只是被控制，再好也就只是个工具而已。我并不需要人形工具。”
季佐长叹一口气：“总之，无论如何你都不肯帮我引荐修士是吗？”
我：“我不明白，以你的年纪，早就该过了梦想成为仙人的时期。我也听季阿姨提过，你对仙人的认知一向很客观，知道自己无灵根后，当别的孩子玩仙人游戏时，你都是不屑一顾，只努力地抓紧时间学习，现实地为自己的未来厚厚地填上基础。为什么到了现在，工作生活都稳定了，立业了也即将成家了，反而开始去幻想修真？”
季佐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客观，也不是不屑一顾，是太难受了于是强迫自己显得不在意。”
声音听上去很脆弱，但我铁石心肠同情心欠费了两辈子，继续问：“所以呢？都强迫了那么多年了，不该强迫成习惯，弄假成真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把不甘心给挖出来了？”

第76章
0281_规范流程
季佐：“那当然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
我冷漠无情：“你错觉了。”
季佐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我真的有了灵力，很特别的灵力。你也看到了，我控制了朱锁，我被反噬了，这当然是有灵力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有灵力，我可以修真。”
我：“其实可不可以是很容易验证的事情。”
季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我：“市面上到处都是修真入门资料。”
季佐：“那种乱七八糟的书……”
“你买大门派出品的就可以了。”我不给她长篇抱怨的机会，径直道，“昆仑啦、赤乌宗啦、往生门啦，没有哪个盗版商敢挂十大的名头，所以挂着这些名字的入门书籍就肯定是真的。”
包括云霞宗在内，很多修真门派，尤其是大型门派，都会将入门资料放到凡人界出版。因为有些四五灵根不甘心进入三流、不入流门派让本就糟糕的资质更没有发展可能，又对于直接参加大门派的考核毫无自信。再说大门派的考核往往很多年才举行一次，凡人也难以花数年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去等待一个很可能考不过的考核机会。
这些人如果能拿到修真入门资料，自己学着修炼，修炼到入门了，那么接下来他们的修真之路选择范围就会宽很多。另外，他们用哪个门派发放的资料入的门，就自然会对那个门派心生好感，他们会选择加入那个门派，如果不够格，也会选择与那个门派相关联的小门派。
这是各大门派抢生源的重要途径之一，也算是一种初步筛选。
修炼入门方法其实各大门派的都大同小异——包括窥天门、钟粟门这些比较特别，在入门方面也没有太特立独行——也没啥秘密可言。这本来就是一个按部就班的规范流程，就像炒菜肯定要先点火一样，基本没有变通的余地。
只是在大同之中那点小异却体现了各门派的特色，比如赤乌宗偏重于激昂的情绪，往生门讲究平和忍耐，剑宗强调百折不挠，窥天门吹得玄而又玄，钟粟门号称智商顶尖……
一个无基础的空有灵根的门外汉面对那么多繁杂的、极为相似又有微妙不同的入门资料，他全看过去，下意识觉得某一本更让他亲近，他就选择了这一本，也就是选择了他偏好的门派，选择了他的修炼方向。
修真界从凡人界筛选弟子的方法多种多样，但每一种都经过了多年调整，务求保证当一个凡人想修真时他一定能找得到门路，务求保证能成为凡人修真拦路虎的只有他们的资质而不会是其他人为因素。
所以季佐非要我给她引荐修士、一副见不到修士她就无法开始修真的论调，从根本上就是站不住脚的。
0282_尖酸刻薄
“你试过但是失败了对吗？”我问。
季佐再次强调：“我的灵力比较特殊。”
我：“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控制别人，靠的不是你自身的灵力，而是什么外物？”
季佐：“哪有什么外物，我又不是你，我能接触到的法宝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奢侈品，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是能这样控制人的，这种东西也根本不可能让卖。”
我：“问题是，你也根本不知道一件东西是不是法宝。”
季佐愣住，片刻后又再次强撑着反驳：“我每天带着的东西就这些，我又没有储物盒。如果控制的灵力不是来自于我自身，我凭什么能做到随时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我：“那么，也许不是位于外界的物品，而是……你吃下了什么？或者体内被植入了什么？”
季佐烦躁：“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这是我自身的灵力呢？你是嫉妒我有而你自己没有？！”
我：“我不是你，你会嫉妒的事情在我看来未必有嫉妒的价值。我不相信是因为，如果是自身的灵力，你不可能控制不了它，就像正常而言你不会控制不了你自己的手脚一般。”
季佐：“你也说是‘正常而言’，的确是有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的。”
我：“但那样的人又如何利用自己的手脚去做什么呢？你看，你现在的情况是，你拥有某件东西，这件东西让你能够控制他人，但是你感知不到那件东西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修士是能够感知到自己的灵力流转的，否则根本无法修炼，而你显然，没有这种知觉。既然无法感知，那么，你又凭什么说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呢？在我看来，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像是你在借用某件物品的力量。”
季佐浑身僵硬了片刻，突然将枕头甩向了我：“滚出去！”
我右手接住枕头，抛到她的膝上：“实话总是不太好听，但我觉得你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再执拗下去，对你自己有没有好处我不是你我就不插嘴了，但是，对凃漾肯定没好处。你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大，控制力急剧下降，如果你不尽快主动解除对凃漾的控制的话，等他自行冲破，以你对他的控制深度，到时候的反噬就不是住几天院可以解决的了。”
季佐狠狠地瞪视着我，呼吸急促，面色煞白，我真担心她现在就失控导致凃漾不用冲便脱离控制、回馈反噬。季佐要是当着我的面血流成河也许还经脉断裂、骨碎肉绽，别人还以为我怎么她了……好，我是刺激她了，所以更不能让她当着我的面出事。
于是我表态：“我就一外人，随口胡说，你不用在意，我马上滚，你爱干什么都是你自己的自由。任何人都有作死的权利。”
季佐的气色于是更不对了。
……嗯，我好像话说得太多了，就像是上辈子的那种形于外的尖酸刻薄话唠风……重温当年开口就得罪人的天赋技能，我闭嘴，安静地退出了病房。
紧接着就听见了里面砸东西的声音。
我对着看过来的路人露出一个微笑，趁人愣神的时候，连忙走出了医院。
0283_见色起意
回去后我就抱着毛球等待季妈妈上门质问。
诸如：你到底对季佐说了什么，为什么她本来都快出院了，却又突然送了急救？！
再如：季佐把朱锁那种人介绍给你认识确实是她不对，可她现在都住院了，你就不能等她出院后再跟她理论吗？
又如：对不起，季佐将朱锁那种人介绍给你认识是她识人不清，对不起，阿姨先跟你道歉，等季佐出院后阿姨会再压着她来跟你的道歉的。
……除了最后一种，其他的我都能淡定应对。
但我左等右等好几天了都没等到季妈妈上门，反而是凃漾手捧一束鲜花站在门口对我说：“不知我是否有追求你的荣幸？”
……我这几天懒得监视季佐，发生啥事了？现在凃漾体内的异常灵力没有了，是他自己挣脱的，还是季佐主动放弃的？如果是前者……季佐还活着吗？不不不，应该没死，但是，起码半瘫？
我心中急转，面上慢吞吞地问：“你不是季佐的未婚夫吗？”
凃漾：“我就像是从漫长的迷雾中走了出来，突然发现我并不爱季佐，我爱的是你。”
这种形容，看来是季佐主动放弃控制的。奇怪了，她那么固执的态度……难不成真被我说服了？不对，一般我长篇大论试图说服人后，人都会更固执己见的。
凃漾见我不答话，又道：“裴姑娘，也许你会觉得我见异思迁，但我的心……”
“你知道朱锁伤有多重吗？”我懒得听他鬼扯，不就是见色起意吗，包装什么啊。你直接承认是用第三条腿思考的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凃漾僵住，很快又露出微笑，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他活该。多年交情我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他是那种人，裴姑娘打得好。”
我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等我揍你的时候我想你也能理解。”
凃漾：“……为什么要揍我呢？”
“我还不到十六岁，”凡人界身份证上的年龄，“你一个年龄有我两倍的大叔对我心怀不轨，你说我为什么不揍你？先礼后兵地提醒你一下，我真的练过的，放心，肯定打不死、打不残你。”
0284_围观
不知道凃漾是怎么想的，刚分手不知道有没有一天的前未婚妻还在医院躺着呢，他就这么高调地对我发出了追求宣言，在季家村这种邻里关系比较密切的小城市中，被围观简直是必然的。
不仅观望，观众还持续发表交流感言：
“禽兽啊，对个未成年下手。季佐也是倒了血霉了，差点跟这种人订婚。”
“还好，这不是还差点吗。现在看清也不晚。不过裴林不说我都忘了她未成年了，我还看过她身份证的。奇怪，她的长相还有打扮方式也不是走成熟风的啊，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嘛，我怎么会忘了她的实际年龄了呢？”
“何止小姑娘，都还没怎么发育呢。”
“去去去，盯哪儿呢。”
“会忘记她的年龄应该是因为她行事比较独立？这方面成熟得不像个未成年。”
“而且脸实在是太漂亮了，已经超越了年龄。身材比例也很好，除了该凸该翘的地方还没长起来外，各方面都看着养眼。”
“对对对，我跟你说，我家那小子，裴林搬来的第一天他就对着人流口水，但到现在都没勇气去搭讪。”
“那就算好的了，我侄子倒是冲上去搭讪了，结果话说得结结巴巴的，裴林耐心听他说了两分钟，最后一脸茫然，但送了他一颗喉糖。他现在哟，每天从冰箱里把喉糖拿出来对着傻笑，笑完又把喉糖放回冰箱里存好，接着对着冰箱傻笑。简直不想承认跟他是亲戚。”
……我说大叔大婶们，议论人的时候就算不能回避当事人，至少也把声音压低点行吗？有点说闲话的职业素质成不？

第77章
0285_猫爪
凃漾抱着花束僵在门口，片刻后将花束往前递了一点，但又连忙收回。
其实他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花我还是可以收的，而且收不收花跟我揍不揍人没关系。我不会因为收了花就不揍人，也不会只因为人送花就揍人。
我没有去看朱锁的伤情报告，不过瞧凃漾这反应，大概报告上的用词很惊悚。
啧，凡人就是爱小题大做，那点伤势放修真界就是敷一次药的事，如果是在剑修身上，连药都不用，自愈就够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太突然了，”凃漾终于找回了节奏，又开始说假话，“但我是真心的，我真心爱你，阿林。”
我抬手从他怀中拿过花束，在他欣喜的目光和围观群众惊诧的呼声中，放出了毛球。毛球瞬间给了他四爪，又四脚纤尘不染地弹回到我怀中。
毛球有风灵根，可将气流附在爪上形成一道不影响爪尖利度的膜，这样抓伤人时——如果抓得伤的话——就不会在爪上沾染肉沫血沫什么的了。
我将花束搁在门边的柜子上，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凃漾说：“别怕，我家的猫爪子很干净，你的伤口看起来也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我说完后，凃漾才颤颤巍巍地手摸上自己的脸。
“伤口不要用手摸，”围观群众之一好心道，“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脸上的伤，留疤就惨了。”
“又不是小姑娘，留疤就留疤。”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猫憎狗厌的。”乐呵呵地语气。
“是被花香呛到了？裴林那只猫我知道，很乖的，叫都很少叫，如果不是被惹急了，不可能伤人。”这是为我家猫开脱的。
“也许是以前凃漾就想对裴林做什么，裴林没发现，但猫发现了，所以有敌意。”这是阴谋论的。
……所以说，凃漾先生啊，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这么渣男呢？你看看这舆论对你多不利啊。当然，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朱锁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了。这么看来，你还是思考过的，与其伤筋动骨，被人说两句没啥。比起面子来，肯定里子更重要。问题是，追我这事就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0286_不甘心
“他当然迫不及待，色心被我压了那么久，终于解脱了，他不出昏招才怪。”刚出院还有些萎靡、已经被七大姑八大姨同情了一圈的季佐冷笑，“朱锁是个什么东西你已经看到了，物以类聚，你以为和朱锁是好友的凃漾能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真心不解：“这么个玩意儿你还控制着他非要跟他订婚？”
季佐沉默了片刻，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学生时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对我是真好，后来……他要新鲜要漂亮，跟我提出分手，我不甘心。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拥有了控制的灵力。我控制了他，让他恢复为很久以前的那个为我打水送伞一通电话两小时都舍不得挂断的好男友……可你说的对，都是假的，我总不能为了不甘心就骗自己一辈子。其实现在想想，他也不错了，腻了这段感情就干脆地说分手，没有脚踏两条船，没有浪费我更多的时间……可是我原本以为，会是一辈子的。”
我上一次安慰失恋之人要追溯到上辈子，将人安慰得嚎啕大哭，再上一次，安慰得那人抄起一把裁纸刀就要去捅前男友——注，那失恋人也是个男的——再再上一次……
算了，都是不忍回首的经验。
于是我问季佐：“解除控制的时候，你还好？”
季佐：“你看我像好吗？”
我诚恳：“跟纵欲过度似的。”我放监视器跟了拘留期结束被放出来的朱锁大半天，看到他去了邻城，去了某类场所。我本打算抱着学术的态度进行观察，起码观察一整晚，可是，太没美感了，比起合欢宗的小黄x来简直像两个次元的东西，刺激得我洁癖都犯了，于是我就提前收回了监视器。
季佐：“……我以为只是收回控制而已，可是我竟然没有办法将放出去的灵力全部收回来，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不知在什么地方的东西在吸收我的，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它从我身上吸走了什么力量。最后我没办法，只能直接强行切断控制，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才终于安分下来，而我则完全虚脱了，不得不再留院观察了三天。可惜医院也没检查出个成果来，你能检查看看吗？”
0287_骗
怎么检查？把个脉吗？以我现在不是修士的身份，我倒是敢把脉查灵力流动说结论，但你敢信吗？
你等我布置布置骗人舞台。
我拿出储物盒，从里面拿出——其实是以储物盒为掩饰，从我的储物灵器中拿出——一张床，然后是一个头盔，接着是床垫、长枕头、护腕、护膝、护肘、手套……最后是一台四四方方的连着不少线的盒子。
“你……到底从家里带了多少东西？”季佐艰难地问。
我：“可能用得上的都带着了。”
季佐：“储物盒的容量挺大的。”
我：“那是，不然我干嘛要它？”
季佐撑着额头，貌似更虚弱了。
“还要我帮你测吗？”我问。
季佐：“测。说，我要怎么配合。”
“全部戴上，”我指着护腕那一堆，“躺上去，”指已经铺上床垫、放好枕头的床，“线全部连上，”指那个方盒子与所有穿戴物品之间，“最后等结果，会在这台仪器上显示。这是专门测体内灵力情况的。它能够区分你体内的灵力属不属于你自己，如果不属于，它还会指出源头，但如果源头太远的话分析地址会很慢，而且结果可能不准。”
其实没那么复杂，那方盒子确实是灵力检测法器，也确实能够区分人体内的灵力是否属于他自己，但使用时只需要手搭在盒子上就行了，不用手的话，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接触方盒子也可以。
但这个检测仪，只能检测出体内有没有不属于本人的灵力，分析源头它不行。
我之所以将检测弄得这么复杂是因为……
床是双人床，季佐穿戴好躺上去后我也躺到了她身边，一边还将另一套穿戴物品套好。
季佐：“……你干什么？”
我：“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也得查查我体内有没有异常灵力。”
季佐冷笑：“你就不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查吗？”
我瞎扯：“之前没想起来。”
季佐：“我用完后你再用不行吗？”
我继续瞎扯：“检测仪开一次就要充一次能，我们分开测就要充能两次。但它一次可测多个人，我们一起测就只用充能一次了。”的确有这种耗能方式的法器，但不是这台检测仪。
季佐：“……你还在乎这点花费？”
我接着瞎扯：“你知道这点是多少吗？又不是开关储物盒那么简单。我再花钱如流水也是会肉痛的。”
季佐彻底沉默。
所以说，知识储备层次的差异会使欺骗工作急剧简单化，一个优秀的骗子应该具有渊博的知识。
0288_检测
检测仪放在靠近季佐的那一边，检测过程中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上面显示的东西，即使她并不理解那些意味着什么——当然不理解，我对显示做了一些微调，涉及文字显示的部分都成了密码显示方式，我自己临时编的密码规则。
修士用法器法宝就是有这个好处，可以自己做调整修改，灵器灵宝就更别提了，本来就会为适应所属者而调整自身。
我对季佐解释：“向着床头的那一面显示的是我的测试数据，另一个亮着的面显示的是你的。假如你没对我做过什么的话……”
“我本来就没对你做过什么，”季佐插口，“要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何必还想方设法利诱你让你给我介绍修士？”
我：“原来你管那叫利诱啊？哎，好了，不翻旧账，听我说完，不然你盯那么紧又那么茫然，太虐了。”
季佐哼了一声。
我：“我的测试结果已经出来的，果然没有异常灵力，你看，没有异常灵力的显示就该是这样的，全绿。”
说着我坐起来开始拆身上的东西，一边继续跟季佐解释：“完全没有异常灵力检测结果出来很快，但只要有异常，它就需要分析，速度就会减慢，异常越多就越慢。”
季佐抿着唇。
我：“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我那是无异常的出结果速度，如果你也无异常，你的结果出来速度就应该与我一样，但现在看来……”
“我体内有不属于我的灵力。”季佐轻声说道。
我拍拍她的肩膀，顺便打入一道灵力，趁着季佐心神恍惚并怀疑自我的这会儿，开始试探核的情况。同时继续用言语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也不用太紧张。检测仪还能慢慢分析，说明你体内虽然有异常灵力，但并不致命，否则它就该先发出尖锐警告了。”
季佐：“那又怎么样？我以为的我终于拥有的灵力，结果是不知道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附在我身上的，我……”
“也不一定是人。”我说，“一些灵植、灵兽，你误食了却无力吸收的话，也有可能。”
季佐：“你了解得很多。”
我：“接触的层次不一样。”
季佐：“……哼。那些红点都是异常吗？”
我：“对。看起来……分布得很均匀？”
季佐：“为什么你的结果显示是整屏幕的绿，我的却先画出了一个人形。”
我：“因为我的全身情况都一样，不需要标注。法器是有随意性的，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智能，它们……”
“它们会自行进行一些简化，我知道。”季佐说，“那么说回到我的显示结果，这么均匀的异常分布，意味着……不可能是没有消化的灵植或灵兽对吗？”她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第78章
0289_放松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话，根据我的经验，别人快哭时我说话，对方八成就要嚎起来。我不太想又应付那场面。
季佐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身体有些痛，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检测触动了在我体内留灵力的人？”
嗯……那是我在试着撬核……呃，果然不能硬来吗，抱歉啊，你就当是错觉，我不撬了。
季佐的侧身微微蜷曲：“真的在痛，好难受……”
……这次是你真错觉了，我已经停手了，那核也安静得跟肉块一样，你冷静点啊，别幻觉。
“放轻松，深呼吸，”我对季佐说，“相信检测仪，它没报警，你体内的异常灵力并没有在伤害你，别脑补，放松，想想你下一个男友。”
季佐：“……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什么下一个男友，老娘独身主义了！”
我：“我是不会安慰人啊，所以你最好自己安慰自己，指望我你非哭不可。还有啊，独身好，我也独身主义。”
季佐看我，肢体语言终于松弛了下来，满是怀疑地问：“你？独身主义？哈。”
我：“哈什么哈？长我这样的独身主义才是绝对出于本心，而不是因为没人爱才被迫独身。”
季佐：“长你那样的，倒是不缺人爱，但你能看得上谁啊？而且谁站在你身边都要被衬成绿叶甚至枯草，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你红杏出墙，正常人都受不了。谈个短期恋爱容易，想一辈子，难。唉，现在跟你说这个还太早，等你成年你就知道了，男人啊……”
我比你了解男人，谢谢。
0290_求报警
季佐的检测结果很触目惊心，全身的红，但如果把屏幕上的人形放大看局部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密密麻麻的点，点与点之间还是有绿色存在的。
检测仪上给出的注解是：体内有变异灵植，请尽快取出。
我就知道它要提这个，按照任务说明这不能给季佐知道，虽然我刚才已经跟她提过体内有灵植的这种可能了，但我一个凡人说的话她当然可以拒不相信，可要是仙家法器说的，季佐八成就信了。
还是让她误会有人对她下黑手。
季佐也不是能被随意糊弄的，她指着那行密码式的注解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你可以抄下来，等我回家后替你问。”
季佐：“我看你提到你家时也没有排斥情绪嘛，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你就这么急着要翻译？根据我的经验，这一般都是提示解决方案或者问题源头的，但灵力的问题，就算凡人知道了解决方案或者源头，也无法自己处理？还不如直接找修士。你这种情况是可以报案的，打凡人界的报警电话就可以，被确认是灵力事件后，就会有修士接任务来处理。”
快报案，你报了案你这事就转成另一个任务了，我的连环任务就算提前结束。然后我去接了你报案的这个取核任务——作为任务关联人，我有优先接取权——直接手术取核，整个连环任务也算圆满完成，还是等价为完成了十二个任务。
直接手术取核不在我接的连环任务的允许范围内，可是你主动要求手术就是更换了任务，新的任务按新任务的要求来做。
我刚试了一下，核在你体内长得太牢固，偷偷取的话会花很多时间，我还不知道得为此费多少事糊弄你，太烦了，求求你快报警。
0291_流言
季佐拒绝了报警。她跟凃漾不一样，她非常介意街坊邻居对她的议论，任何会成为谈资的事情她都会三思。
报案，说自己身上被植入了灵力。警方问她为什么知道，她说因为她能借用这灵力来控制别人，凃漾和朱锁就是实例？
显然不能这么说嘛。
如果她撒谎骗过了警方，并成功招来了修士，修士不用她说也能弄清楚真相。虽然修士有为任务对象保密的义务，保密程度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以任务对象的要求为准，但季佐恐怕不怎么敢相信这份保密。
也是，秘密这种东西，主动权握在别人手上，那个别人还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谁也得惴惴。
于是我的取核工作还是得偷偷摸摸地来，同时我还得想办法让季佐不为她的身体情况担忧。不过关于后者，等我将核取出来后，再给她测一次应该就行了，关键还是取核，得慢慢来……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表示季佐太消沉了，看着太可怜了，凃漾被骂得狗血喷头，可此时涂先生早就以出差为名，远离了季家村，连他的家人提到他都只能摇头叹气说联系不上。
可以想见，如果凃漾在季家村的名声一直烂下去，他干脆搬出季家村也不是不可能，正如他的好友朱锁，花天酒地风流快活，根本不回家，又哪还管什么街坊评价啊。
在外人看来，季佐会这么消沉，我也要付一点间接责任：季佐和凃漾的订婚前一天，凃漾的好友被我送去拘留，这很可能引燃了季佐与凃漾的矛盾，导致季佐被气得住院，之后凃漾见异思迁，为了追我而甩了只差一步就订婚的季佐，导致季佐精神更加萎靡。
虽然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的受害者，可是闲话传着传着就成了我勾引了朱锁和凃漾。不然之前凃漾和季佐一直好好的，朱锁也人模人样，怎么突然就都对我做出缺失理智的事情了呢？
“年纪轻轻的，长得就不安分，以后可怎么得了哦。”最后，舆论变成了这样。
0292_陪
“别在意那些碎嘴的胡说八道。”季妈妈倒是站在我这一边。她虽然不知道季佐控制过凃漾和朱锁，但她很清楚自家女儿和凃漾曾经感情濒临破裂过，数次闹到要分手，后来不知怎的又好了，还好得跟刚恋爱时差不多。
“感情问题，旁人是插不上手的。”季妈妈说，“你对那两人什么态度，我看得见，他们对你有不轨之心是他们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我：“我没在意。季阿姨你也不用为我跟邻居们吵，反正我又不会在这里长住，也许明天就搬走了，他们爱说什么对我都没影响，你没必要为了我而坏了邻里关系。”
“这种‘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高兴了’的邻里关系？”季佐冷笑。
季妈妈叹气：“他们就是闲的。小城市生活节奏慢，富裕时间太多，可不得找点事做吗。”
“对别人的事情说三道四，没成本又不需要智商，只图一乐，干嘛不做呢是？”季佐继续冷笑。
季爸爸拍拍她的脑袋：“你这么愤世嫉俗，十足的失恋表现，是刺激他们谈兴大发的重要理由。”
我：“对，为了击破谣言，我会天天来看望你，塑造我们是好姐妹的样子。”谣言中说，我和季佐因为凃漾已经反目成仇，恨不得咬死对方。
真是的，就算怀疑我的人品，起码也相信一下我的品味嘛。我天天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这张脸，怎么还会有人觉得我能看得上凃漾那长相的？我跟他之间的颜值差了多少个数量级各位观众没长眼看不见吗？
季佐翻了个白眼，季妈妈倒是挺高兴的，对我说：“对，你多陪陪季佐，别让她天天胡思乱想的。”
我：“就怕我是多余的，她又不缺好闺蜜。”
季妈妈提到这个就来气：“她的闺蜜倒是好哦，就打几个电话，也不来看看季佐，天天死盯着去找凃漾的麻烦，这本末倒置的。”
这才是真好闺蜜，显然足够了解季佐，知道她不可能因为失恋而颓废，不甘心的成分反而更多，所以只要将凃漾弄得越惨季佐的心情自然就越好。根本不必来看望季佐，直接给她看前男友的惨状就够贴心的了。
季佐也不好解释她跟凃漾早就该分手了，她对他早就没了爱情，前段时间的控制与其说是不想跟凃漾分手，不如说是沉迷于拥有灵力的快感中不能自拔，她只能针对我说：“我也不需要你来看我，烦。”
“瞎说。”季妈妈连忙反驳，“要看的，小林你有空就来，别听她嘴硬，她要人陪的。”
为了任务，“我当然会来。”我表态。
0293_散心
为了让季佐散心，我陪着她四处旅游……
我就不明白了，散心跟旅游有什么必然联系？在我看来最好的散心方式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或放空思绪或放飞思绪，反思、畅想、假设、模拟……
而且就算要旅游，为什么一定要去人多的地方？找个深山野林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好吗？非要看人头？非要人挤人？非要别人说哪哪哪漂亮哪哪哪好玩哪哪哪有好吃的就去哪儿？大脑长在别人脖子上的吗？
“跟死宅没法交流。”季佐表示。
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是没啥好交流的。”
季佐：“所以我们完全应该分开行动，你随便找哪里窝着，我旅游我的，等我旅游完了我通知你，我们再一起回季家村，我妈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分开了。”
我倒是很想这样，但我不时刻跟着你，取核得取到什么时候去？凡人界好烦，我想回云霞宗。
我叹气：“你要是死在外面了，我可怎么跟季阿姨、季叔叔交代哦，我可被他们赋予了保护你的任务。”
季佐嘴角抽动：“就你那张惹祸的脸，你不在我还安全点。还有啊，我大脑长在别人身上，去的都是人挤人的旅游景点，没啥危险的。”
我：“抢劫、诈骗、偷窃……你有没有常识，大部分危险就是人制造的，你居然会认为人多的地方安全？”
季佐：“比有你的时候安全，你在还得防劫色。”
我看着她，没好提醒她刚暗示了她自己没有被劫色的价值。‘长得安全’好像并不算是个褒义词，无论对男女来说。
季佐大概是看懂了我的眼神，抱臂环胸：“跟你比起来，谁都长得安全。”
我：“那是你见识不够。”我确实是公认的美人，但哪怕局限在云霞宗，也有小师叔与我相提并论，而且论气质内涵，小师叔还要更胜一筹，综合美人指数我只能排第二。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修真界，光是合欢宗比我美的就有好几位，再算上因为风格截然不同而无法对比的其他类型美人……
咳，算了，我觉得我最好别太研究这方面，我现在已经颜控得够严重的了，还是给自己留点底线。

第79章
0294_状态不对
最终我还是跟季佐一起旅行了，从头到尾。
季佐表示很伤神。
“什么美景你都面无表情地看，什么美食你都吃得心不在焉，真是够了，你能不能享受一下生活？”
大部分旅游宣传照、宣传视频比实际看到的更美，大部分美食因为味道习惯不同而只能尝尝鲜。所谓享受生活，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做自己讨厌的事情，而不是做大多数人推崇的事情。
本人就不想给旅游景点捧场，你咬我啊。我只想回我的草窝，到处走烦死了。
我嫌弃旅游，季佐嫌弃我，在我们的相互嫌弃中，我们还是完成了预定的旅游行程，在季家爸妈欣慰的目光中回到了家。
“气色好了不少，出去散散心是对的。”季妈妈说。
我表示：她气色好是因为我终于把核和她身体之间的灵气连接给完全切断了，她暂时不再受到核的影响，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算了，跟迷信旅游的人说不清楚。
古代凡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辈子的世界也有这句话，一方面是因为古时的书籍从技术上无法真实描绘世间百态——现在则是出于各种原因而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扭曲，但多方结合着看还是能分析出真实情况的——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古时的行路是切切实实地在体悟路上的种种，路况以及交通工具的不便利在严重拖慢行进速度的同时也让人不得不放缓心情融入临时的落脚点，而不是现在这种走马观花风驰电掣地过景点。
难道真的有人相信花几天时间除了走走走、购物、拍照就是在旅馆或者只是换个地方打牌的旅游能增长见识或者陶冶情操？
……我这状态有些不对，我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的那种愤世嫉俗、逮谁都想喷两句的心态。最近的生活束缚感太重了，好在取核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能回去云霞宗……
不对，这种逃避的心态也不对。我应该真正对他人的议论、眼神一笑置之，而不是假装毫不在意。
我为自己的修心不够而叹气，愤愤然地揉乱毛球的黑毛，然后在它睡意朦胧的无辜小眼神中，又悻悻地给它把毛梳好。
——喂，作为一只宠物，在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只顾着睡觉吗？
毛球打滚翻肚皮：“咪？”
……算了，你嚼两口零食就还是再去睡。
0295_取出
旅游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季佐的生日，这是她和凃漾分手后的第一个生日，她的朋友们早就说要好好给她庆祝，以洗去她的霉运，迎接崭新的未来。
生日聚会上，季佐按照惯例许了个愿，许愿时她没出声，就只是一直看着我，让大家以为她的愿望是变成我这样的美人。
“这有些难，但有梦想总不是件坏事。”有人调侃。
季妈妈倒有些担心季佐还在因为朱锁和凃漾的事情而记恨我。
“妈，对我有点信心，我好歹是你生的。”季佐抱怨。
季妈妈：“就因为你是我生的我才牵肠挂肚。”
我大概是唯一真正领会到季佐意思的人，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有多善解人意，或者我跟季佐有多心有灵犀，这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关于灵力方面的。
“既然你亢奋得睡不着，那就现在再测一次？”生日聚会散场后，我对季佐说。
季佐用收拾东西来平复紧张的心情，等把碗洗完后，她用力点头：“来。”
来什么？我要不是个同，我就误会了我跟你说。虽然就算误会了我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季佐跟着我走进我的住处，同样是床、床垫、枕头、穿戴物品、测试仪和线。
季佐穿戴好后躺在床上，看着我，突然开口：“你不一起吗？”
我：“……你知道的，我的眼光很高，看不上你的。”姑娘，你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啊。
本来我说完这句后，按照我和季佐之前的相处方式，她应该嘲讽回来，但可能是夜晚太安宁，夜色太伪装，她说：“说不定我被你掰弯了。”
我看着她的神情，读不懂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借开玩笑说真话，或者，干脆就是在说真话，而我选择回答她：“那恭喜你未来的择偶范围扩大了一倍。”
季佐轻笑，合上眼，并不盯着测试仪。
我抬手覆上她的双眼，灵力运转，将她体内那颗已经被完全切断联系的核取了出来，测试仪上，显示着单纯的绿色。
我收回手时，季佐的呼吸轻缓，已经陷入睡眠。我没有拆下测试仪，只是坐到了旁边，看着手中的核。这颗让季佐误以为自己有了灵力的核，还是种子，季佐的体内环境根本不足以让它生长，而它却就在休眠态的状况下，帮助一个灵力认知几近于无的凡人控制了至少两个人。
感觉上倒是有些危险。
收好这颗核，再把整个任务捋一遍，确定前十一步都已经完成，即使中间略有偏差，但‘取核’这个重点达成了，其他都可以放过。那么，只差最后一步，该告辞了。
0296_准备回家
我就在季佐旁边打坐了一晚，早上当季佐的呼吸频率发生改变时，我立刻睁开眼，起身，将测试仪屏幕移到正对她脸的位置，于是季佐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绿。
季佐：“……”
我觉得她发愣完了后的表情像是想打我。
“你真无聊。”季佐咬着牙说。
我：“生日后第一天，头一眼就看到一个好消息，不好吗？”
季佐：“……我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我：“我想也是，所以你昨天还没等到结果出来就睡着了。”
季佐：“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安心。”
我：……喂，你还没睡醒啊？要不再睡会儿？
季佐嗤笑：“放心，我只是被你的美貌给迷惑了，纯粹是出于对美的憧憬而说了一些胡话。想想如果真要跟你过一辈子，我觉得我还不如单身呢。”
我表示：不管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自搭台阶话，我都当真话听了。
我让季佐去洗漱，我则将测试仪等东西收起来，片刻后，季佐从卫生间出来问我：“我发现屋里少了很多东西，”她的视线落在沙发旁，那里本该有一个猫食盆，“你自己的东西似乎都没有了，剩下的全是这房子原本有的家具。”
我：“对，我都收起来了，因为我准备回家了。”
季佐：“果然吗。什么时候决定的？昨晚？因为我。”
我：“嗯，我说你太自作多情会不会打击你？不过我是在旅游中就决定的，如你所说，到处走让我的死宅属性越发暴躁，我想家了。”
季佐笑着摇头：“还是个孩子。”
我厚颜道：“当然，我还未成年呢。”
季佐走到我面前，伸手拥抱我，我没有拒绝，拍拍她的后背，跟她说：“我送你一只纸鹤，想我的话，可以在上面写信，放飞后它自己会找到我的，无论我那时在哪里。”
季佐慢慢松开手，退了一步：“我不确定我会用。”
我：“无所谓啊，”我拿出纸鹤，虽然名为纸鹤，也确实是用纸叠成，可毕竟是法器，有着栩栩如生的质感，“不用拿来当装饰也不错。”
季佐没有推拒，接过纸鹤，口中却说：“你这败家女的做派简直了。”
我：“这算什么败家，这些东西在我这多得是。”
0297_回
季佐突然笑容有些奇怪：“我刚才突然发现你外表上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地方。”
我心下一紧，想着性别是不是暴露了，果然还是不该有肢体接触的。
季佐：“我以为你只是发育比较迟缓，可是刚刚抱着你我才发现，你的胸部根本完全没发育。按照你的身高来说，明明应该已经进入发育期了，可胸居然完全是平的。估计你成年后，可能最多也只能说是有。难怪我们旅游时你要坚持住单间，唯一一次不得不住双人间时还非避我才肯换衣服。”
我：“……”我这张脸真是太有谱了，这样你都没有往性别不对的方向怀疑。
“不过其实也好，”季佐还假模假样地安慰我，“你的气质本来就不适合太火辣的身材，含蓄一点反而不错。”
我：谢谢啊。可这我就得说你想象力不够。我的脸其实很像我娘，她那身材辣得人喷火，她的脸和身材配起来却也没什么不协调的地方。等等，你刚才说的是气质？
……我的气质是个什么？高冷？嗯……有道理，魔女才流行魔鬼身材，高冷女神、光明圣女流行的是……啊呸，老子性别为男！
*
跟季佐告别后，向其他人表示我要走了就简单多了。大部分人本来就不觉得我会在季家村住多久，尤其出了朱锁和凃漾那些破事后，我没有立刻离开他们才更觉得奇怪。
把房子交接了，上门向有数的几个认识的人当面说再见，我便拿出了我来时用过的电动车，往邻城的方向而去。路上找个偏僻没人的地方，收起车，拿出剑，设好障眼屏障，御剑而起。

第80章
0298_交任务
回到云霞宗时，我还穿着中性偏女款的凡人界宽松休闲服，一落地就引来大量瞩目，我连忙冲进任务处借了间屋子换回云霞宗剑修标准制服，然后再走回到前台交任务。
前台处理任务交接的人中只有一个是闲着的，那个人就是大师兄……
你给我等一下啊，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我今天就是来做任务处的日常处理工作的。”大师兄说。
我：“体验生活啊？”
大师兄：“例行检查，我的职责之一。”
全云霞宗除了戒律处外，恐怕没几个人能比我更熟背本宗各项规则，包括你在内——你只能说你对规则的理解比我更透彻——所以我知道，作为大师兄，你确实有例行检查的职责，但是这个职责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要检查就好了。
——要不然当你需要检查丹修峰近期高等丹药的炼制情况时，你难不成还要亲自上手炼制？信不信丹修峰才不管你职责不职责，立马就能把你轰出来？
大师兄忽略我质疑控诉的眼神，手指点点桌面：“任务记录，交不交？不交就先回去歇着，看你这状态也不怎么好，准你缓交。”
我立刻把任务坠拍在他面前。
0299_任务记录
云霞宗从任务处接取了任务的人都会同时领取一个任务记录法器，造型可以自选，功能都是一样的，就是记录任务中的关键节点，以保证在任务的完成过程中没有采取违反禁令的手段，以及保证任务是真的被完成了。
以我这次任务为例，大节点就是那十二步，在每一个大节点下还罗列了我使用的方法——不涉及机密、隐私的。比如我的最后一步离开季家村，就记录了我的借口是想家了，附带借口是周围人的议论让我不愉快，但并不会记录下我跟季佐还有一个拥抱以及季佐因为这个拥抱而对我的胸进行了点评。
听起来这法器还挺智能的，会选择性记录，其实不然。可以将它理解为网游中的任务菜单。达到什么程度会被勾完成，一开始就有设定，哪些东西属于玩家私聊对话不应监控，也一开始就设定了回避。
不过除了这两种基于经验而预先进行了设定的之外，还有少量预料不到的、处于这两者之间的，既不是预定的完成任务方式，也并不是预定的隐私表现方式，那么任务记录法器会将这些作为特殊事件全部记录下来。
遭遇了特殊事件的弟子回宗交任务时，可以向任务处申请由其最信任且有公信力的人，比如说师父，来对自己的任务情况进行核实，先把那些没能被法器判定性质但其实是隐私的内容删去，再将其余的真正纯客观的任务记录交给任务处进行审核，这样就避免了意外记下的隐私被外人知晓的尴尬。
自己正在使用的任务记录法器中的记录内容，做任务的弟子是可以随时查询的，哪些东西不想让外人看见，在被记下时自己就会知道。所以交任务时如果不特别提出，任务处就当任务记录无不可被公之于众的部分。
这些任务记录，不仅核实任务完成情况时可能会被多人查看，之后有相似或相关任务，其他弟子也可在付出一定贡献点后进行查阅借鉴——其付出的贡献点一部分会转给被借鉴的那位弟子。
如果任务记录中有需要特别对待的内容，那么将那些内容核实、删除后，其余部分还是会走正常流程，最后成为云霞宗任务处经验积累的一部分。
0300_及格分
我这次选择的任务记录法器造型是项链坠，水滴形的，淡蓝色，略微透明，表面有一些暗纹。反正是从形状到色泽都跟男性化没啥相关的一款，不过比起之前任务处给我推荐的一对水滴形的耳坠来，我觉得这项链坠还算可以用中性来形容。
——本人假扮女性靠的是脸，不是打扮。
大师兄捻起坠子后，在记录读取法器上碰了一下，这样就将坠子从‘只能任务者读取’的锁定模式切换到‘有云霞宗任务评价权限的人都可查看的’的评价模式。同时这种解锁也表示任务人自认已经完成了任务，不需要也不能再进行补漏，任务处可以开始对该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评分了。
由于任务记录都是尽量精简，而我的这次任务本来也不算复杂，所以大师兄很快看完记录，说：“你还记得，任务要求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让核影响到任务对象。”
我：“记得啊，但我开始任务之前任务对象就已经利用核的力量成功控制了人。”
大师兄：“你应该想办法让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而不是顺着她的思路直接用灵力来解决问题，甚至还牵扯出一个不明身份的修士。”
我知道，但我在骗人方面功力有限，而且也懒得费心去骗，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在这事儿上扣分了。
大师兄也只是指出扣分点，并没有真想听我解释，继续道：“除此之外倒没有问题了，不过光是那一点关键性的错误，如果不是你最终好歹将任务对象的生活导回正常，直接给你扣成零分你也不能抱怨。”
我没抱怨，你就说我到底得了多少分。
大师兄：“好了，及格分。任务次数折算为七次，任务报酬可领取五成，有异议吗？”
我：“没。”
0301_任务评价
大师兄在任务坠上烙下他的印记，然后将任务坠传给了二层的审核人。
一般任务评价都会经过三层，第一层给出评价，第二层审核该评价，第三层再次审核并存档。
其中第二层可以驳回第一层的评价，第三层可以否定第二层的结论，所以第三层的权限是最高的，不过第一层的工作量是最大也最不能偷懒的。后两层一般就是看一眼，盖个印。如果对第一层评价人足够信任而任务本身又是常规简单任务的话，后两层很可能连看都不看，攒一天堆在一起后直接一次性全部盖印了事。
任务记录法器在第二和第三层都会各停留一天，如果任务人对第一层的评价有异议，那么在这两天可以抓紧时间向二三层的审核人提出，请其重新进行评价。如果不提，二三层审核人就默认任务人同意了第一层的评价，他们就将主要评估第一层评价人有没有徇私偏袒地加分或者刻意找茬地减分，保证任务评价的公正性、合理性。
——公正合理是一个范围，优良中差，九十分以上是优，七十到九十是良，五十到七十是中，五十分以下是差。‘中’里面还有个六十分的分界线，六十以上是及格，以下是不及格。
第一层评价人给一个任务完成情况定义为良，那么他具体打的是七十分还是八十九分，二三层的审核人是不会太注意的，审核人通常只管确认该任务不够‘优’、也不至于‘中’，确实是‘良’，就行了。
可是对于任务人来说，一般七十分就只能获得七成的报酬，而九十分则是近九成，差别大了。为此如果跟一层的评价人沟通无果的话，就需要向二三层的审核人提出重新评价。
但一般重新评价的结果都会维持一层评价人的打分，偶尔调整也多是五分之内的差值，与其说是修正一层评价人的不妥，还不如说是给任务人点同情分或小惩戒分。云霞宗的任务评价人还是比较客观和够水准的。
——这可是个肥差，不好好干有的是人等着接替。
0302_偷听与反偷听的斗争
大师兄传完任务坠后，手肘置于桌上，十指交叉，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问：“那么，现在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出去完成个任务，不到三个月，气息却变得这么不稳？”
说着他还摆出一个隔音法器，让我们俩的交谈不会被旁边的人听见——得了，提完问题才摆，勾谁心痒呢？我看见立刻就有人拿出了窃听法器。
大师兄也看见了，于是他又拿出一个隔音灵器摞在了隔音法器的上面。
作为云霞宗新一代的第一人，大师兄可是很壕的。他这个金丹期的储物器物中装的东西不一定就比我这个继承了元婴期娘几乎全部遗产且有一个化神期老爹敞开了资源供应的修二代的库存总价值低。
不过云霞宗的壕也不少，受师父宠爱的亲传弟子、遇到过各种机缘的大气运者、和我一样的修二代……总之，如果只是偷听与反偷听之间的斗争的话，还是有不少人能跟大师兄较较劲儿的。
尤其是，大师兄这次摆明了并不介意人来跟他较劲儿。良性争斗一向是被云霞宗所鼓励的。
法器灵器不仅要斗器物本身的等级，操控者的实力和使用技巧也是影响器物发挥的重要因素。比如同样功能的器物，我执灵器，我爹执法器，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赢的人肯定不会是我——灵宝则又是另一个层面。灵宝本身有意识，没有操控者它也能自行应敌，那个时候灵宝本身的品阶就可以对胜负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两方斗了有三分钟还没有结果，且看样子一时半刻也出不了结果，于是我转身出了任务处。

第81章
0303_储物处
任务报酬将在三层审核完毕后发放，贡献点直接转入任务人的账户，实物则暂放在储物处的任务人所属储物盒中，任务人随时可以去领。懒得跑的话，等下次想或者需要做任务时路过顺便领也可以。为了应对弟子们的懒癌，储物处专门设立在了交通枢纽位置，要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储物处能比掌门大殿更显眼。
每个云霞宗弟子——包括外门弟子——一入门就会在储物处得到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储物盒，该储物盒不能拿出储物处甚至不能自主移动，只能储物处怎么安排位置弟子们就怎么用。它仅仅用来放宗门因为各种理由发放的实物，有时候也放别人赠送或奖励给某人的实物。无特殊情况只有弟子本人可以打开其所属的储物盒从中取物，其他人，包括负责分发物品的弟子都只能往里放东西，不能取。
这个盒子也用于月例发放，毕竟很多人都不会月月按时去领。有不在乎那点月例的，有闭关或外出赶不上时间的，更有活得不知天日的……虽然月例大部分都是发贡献点，但也偶尔有些特殊事件会发发丹药法器或者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管弟子按不按时领，云霞宗肯定不会克扣弟子这点东西。贡献点按时发，实物按时放，反正有实物多半也都是些耐放的东西，哪怕一百年领一次也照样可以用。
于是我的任务记录确认提交后，我在任务处就暂时没事了，回去休息才是正经，难道还真傻在这儿等着跟大师兄玩知心哥哥座谈会吗？
0304_人文关怀
我刚飞出主峰，大师兄就追了上来。比御剑，我当然是比不过他的。实事求是地说，除了脸、记忆力和爹之外，什么我都比不赢他。其中记忆力能赢还必须限制在对不重要的杂事方面，重要的事情他记得不会比我不清楚……
于是我无奈地停下来，看他想干嘛。
“不跟你开玩笑，”大师兄说，“你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浮躁成这个样子？”
是真正经严肃的关心脸，我感动了一秒钟，然后反应过来：“你刚才已经拿这事开过玩笑了，偷听与反偷听比出什么结果了？”你以为事情过了就可以算了吗？尤其才过了只几分钟。
大师兄的脸皮厚度从来优秀，他笑道：“那是因为我相信裴师弟你并无大碍啊。”
也是，气息浮躁而已，调整回来就好，不痛不痒也没啥后遗症的……你以为这个理由就能让我忘记你又拿我逗乐的事实吗？而且……
“你不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吗？突然跑出来行吗？”还有我到任务处时，其他几个处理点桌上都排着一溜任务记录器，就你面前空得光溜溜，完全不像是在做事的。
——交任务时不需要人排着队等待评价结果，把记录交上去就行。评价出来后会第一时间传到任务人的收信器上，任务人确认无异议或者一天都没回应后，评价人才会传给二层进行审核。如果任务人有意见，那么可以立刻跟评价人探讨辩论，等达成一致后评价人再传。如果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对评价结果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那也上传，不过会附上任务人的重新评价申请。
任务评价有详细标准，还有录入了这些标准的任务处专用打分法器，一层评价人其实基本就是拿着法器打分结果再核对参考答案以及加入人文关怀调整一下。
评价标准全云霞宗谁都可以看，所以一个任务完成后可能得多少分，任务人自己大体上都是有数的，有争议的情况不多。顶多就是在部分失误点上该扣一分还是两分方面斤斤计较一下，双方讨价还价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0305_关注健康发展
大师兄：“我是去检查工作，又不需要工作一整天。”
呵，反正都是你在说，你高兴就好。
大师兄正色：“裴师弟，不要回避问题，我作为大师兄，有责任关注每一位师弟师妹的健康发展。”
别以为你收敛笑容我就会当你认真，虽然我不擅长察言观色，但被你耍了这么十几年，我也是对你的真认真与否形成了直觉判断的。
——不走心的伪装表情在我这儿不好使了。
“真不说？不好开口？”大师兄问。
其实也不是啦，就是脑内剧场太丰富，没顾得上开口。
“凡人界的生活让我像是重温了上辈子，”我回答他，“我上辈子就是一个浮躁的人，现在，被重现了。我正在自我疏导当中。”
大师兄：“要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吗？”
我：“不要，我自己能想通。”也需要自己想通。修真的修心，旁人也许能给些指点灌点鸡汤，但最终还是需要自己去悟。
上辈子那些心理学著作——当年迷侦探剧时翻过一些——拿来分析别人还马马虎虎的凑合，但用来分析自己却没啥指导价值，都是隔靴搔痒。修真界的很多东西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传达和学习的，只可意会。
得悟啊。
至于什么叫‘悟’，嗯……这个含义也同样需要悟……
每一个修士都必须找到最适合，或者说是，唯一适合自己的道，才有可能走得长远。对同样一件事物，每一个人的理解都会有不同，甚至有的乍看之下一模一样的理解，细细探究，也会有微妙的差异，而正是那一点点的差异，可能就会造就两个迥然不同的修真之路。
去理解别人的理解可以，但去体悟、去模仿、去照做别人的理解，却很容易会让自己走入误区，迷失方向，错失自己的道。
在修真界，学习要慎重。扩展见识很重要，但别什么都学、别什么都听，更别什么都信。首先得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修真界的师徒关系格外重要。
对徒弟来说，本身实力有限但正确的师父能帮助自己找到道，厉害但错误的师父则只会让自己在歧途上越走越远。对师父来说，收徒弟总不是为了耽误别人一辈子，找到正确的徒弟非常考验自己的眼光，收到正确的徒弟也有助于自身在自己的道上领悟得更精进。务求结的是善缘。
0306_说几句
“好，”大师兄说，“看来我是没机会帮忙了。不过，我也不能白跑一趟，我还是要说几句。”
演讲癖发作了吗？行，你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大师兄：“首先，不必强迫自己消去浮躁。既然你确定这份浮躁与你上辈子的心态相同，那么它就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面对某些事物的临时应激反应。后者可以用清心诀消去，而前者需要内化。”
我点头。
大师兄：“其次，我想确认一下，扮女性对你没有造成心理阴影吗？你心中的不痛快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个还真没，我的下限是不是又创新低了？我摇头：“我没有刻意假扮，穿着打扮也不是纯女性化，声音动作都和平常一样。除了拿出身份证外，我甚至没有说过自己是女性，只是大家误会了而已。”当然，除非打扮太另类，否则一般生活中也没人会询问别人是男是女，这个通常一看就知道嘛，有什么好问的呢？
大师兄：“那么，你的上辈子，有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让你耿耿于怀以至于影响到了这辈子的情绪吗？”
“……其实要说特别糟糕，也没有。我上辈子普普通通，很平常的日子而已。是有各种小闹心，但也就是小闹心罢了，本来也没几个人能事事顺心。让我闹心的事情嘛，比如讨厌朝九晚五，比如有些同事看不顺眼又不得不天天见面，比如想换个工作但看着一堆招聘启事又个个都觉得跟正在做的工作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比如拆快递发现少了说好的赠品，比如买一斤东西结果拿回家一称只有九两……就是这种小事而已。琐琐碎碎的，烦。”
最惊心动魄的变故就是死的那一回。好，一辈子也算是轰轰烈烈了一把，没平淡到底。
大师兄点头：“那就行了。”
……行什么了啊？
大师兄：“毛球还是那么乖？”
我：“当然，天性如此。”揣怀里经常都会忽略它的存在。
大师兄：“是啊，天性如此。快回去，裴长老等着你呢。”
……啊？你说我爹啥？我受宠若惊地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要不然就是理解错了。
0307_冷静一下
……果然是理解错了。
我回到裴峰后，我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去冰洞冷静一下。”
……啥玩意？给个前因后果行吗？冰洞是处罚犯错弟子的地方。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不见，一见面就罚我，父爱呢？不对，我知道面对我你不容易激发那么温情的东西，但是，我犯哪条规了？
我懵住的脸肯定很蠢，我爹皱眉撇开视线——翻译一下也就是不忍直视——他说：“你不是心浮气躁吗？给你个容易冷静的环境。”
在烤炉里冷静啊？！
云霞宗有冰的洞很多，但提到冰洞，一般只指代一个，一个既没冰也不是洞的处罚点，那是仿若火焰构成的宛如深不见底的湖泊。
*
冰洞位于剑修峰，和戒律处在同一座山上。
戒律处是云霞宗少数不位于主峰的管理类部门之一，其选址的主要原因是戒律处的工作人员包括最高管理者都是剑修，一水儿无杂的。
这其实不奇怪，执法机关当然需要握有足够的武力震慑，而如果给全修真界各职业的暴力指数排个序，那剑修从来都当仁不让是第一名——法修、体修等可以对这个第一造成威胁，但也就仅仅是威胁而已了。
当然，具体执法需要武力值高，管理这些执法人员而并不太需要动用武力的高层管理者其实就不一定非得是剑修。可是呢，让法修管剑修、让符修管剑修、让驭兽师管剑修……信不信剑修这个信奉拳头老大的群体敢三天两头把管理层砍翻过去？
面对暴力狂，还是以暴制暴最简单。
就戒律处本身的招聘规则而言，从来没说过只招剑修，甚至在不算太久远之前，小师叔还成功以法修身份成为过戒律处的一员——但没多久就被开除了，因为他干这工作主要是为了能合理揍人，而不是为了维护规则，态度相当不端正——但是戒律处被放在了剑修峰，本身就说明了这个部门的态度：
哪怕你是其他职业，进入本部门，也需要拥有剑修坚定刚正的气质。

第82章
0308_冰洞
戒律处所在的山头——没正经取过名字，但叫戒律峰就可以了——跟剑修峰的其他山画风一致，光秃秃的岩石点缀白雪皑皑，想找根野草都费劲。壮不壮丽先不说，反正一看就觉得生活在这里肯定很苦。
冰洞的入口在戒律峰的峰顶，跳进去后，景色骤变，从滴水成冰瞬间转成了滴水成气。
戒律峰是一座活火山。但是从云霞宗坐落此处开始至今，数万年了，它从来没有喷发过，因为能量被受罚的弟子给消耗掉了。
戒律峰的这座火山和凡人界的不太一样，因为灵力的关系，里面的岩浆并不是如高粘度流水一般连在一起，而是形成了一个个隔间，而且在高度方向上还有明显分层。
进入冰洞，也就是进入岩浆后，可以找到气泡一样的隔间。身处其中，四面八方都是滚动的岩浆，热浪扑面而来，有时岩浆也会溅一些到身上，但始终有一股力量维持了气泡的存在，形成了一个并不安全的休息所。
再垂直地往下行进，一段距离后就可以来到一个没有几乎岩浆的空层，站在空层往上看是不安分的岩浆，往下看也是同样躁动的岩浆，上下看起来都没有区别，闭着眼多打几个滚后，就连上下都分不清了。
在空层地带，时不时会有一个个岩浆球从上砸到下，有时又是从下飞到上，速度时快时慢，路线毫无规律，就那么乱七八糟地交换着两层有一些差别的岩浆。
再继续往下，岩浆层和空层交替出现，气泡和岩浆团东窜西跳，单以景色说就是不断的重复，不过以灵气来说，越往下，灵气越浓郁也越纯粹。纯粹的火的灵气。
我姐在云霞宗的时候就经常来冰洞修炼，这里让她的火灵根特别舒服。不过即使是她，现在最多也只能下到第十八层——一层岩浆和一层空层加起来算一层。
筑基期最多能下到第九层，金丹期十八，元婴期二十七，化神期三十六，大乘期四十五。这些是云霞宗有史以来亲测出的数据——大乘期是祖师爷测的。
根据上古残卷记载，冰洞很可能共有八十一层，于是对现代修士而言，说它是无底深渊也不为过。
0309_处罚项目
云霞宗的处罚项目大致分两种，一种是做对别人有益的事情，另一种是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前者包括无偿地完成任务处的任务、替别人跑腿打杂等，后者包括闭门思过、进入冰洞磨砺自身等。
纯粹抽一顿让犯错人重伤卧床不起还得别人帮忙照顾这种，美得你。
每个弟子都知道进入冰洞是有益于自身修炼的，但除了火灵根外，每个弟子也都知道进入冰洞的滋味那是相当酸爽，大部分人都宁可修为增长慢一些，也不要去自我折磨到那份儿上。
甚至即使是火灵根，比如我姐，每次去也就泡那么几小时，最长的一次是卡瓶颈没法子了，去泡了一周，出来时那叫一个花容憔悴。我不得不帮她调了一周的体膜。
可是，如果是戒律处处罚弟子，断没有按小时处罚的，起码都是一整天，而一周也只能算是小惩程度，按月计时都并不稀奇。于是大家都很畏惧。
哪怕明知道这种处罚熬过后，实力都会有明显长进，但是，真的太痛苦了。处罚时间加缓过心理阴影的时间，都够按正常步调长进那么多修为的了。
我爹对此表示：“矫情。”
我深以为然。
要知道为了维持灵力平衡，冰洞也是不能无限制让修士进去修炼的。一段时间内进去的人太少了、平均修为太低了，会让能量过饱和，致使火山有喷发迹象。但同样一段时间内进去的人太多了，平均修为太高了，又会过度消耗山内能量，使山内灵力无法快速恢复，最严重的情况甚至会毁了这处灵脉。
所以冰洞仅仅能供给本宗弟子修炼，外面的修士想用还没得用。与冰洞相似的优秀修炼处基本也都掌握在大门派手中，那些小门派弟子以及散修，倒是想找地方自虐以快速提升实力，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这类地方。
想用的人用不了，有先天优势的大门派弟子倒好，还躲着，还整成了处罚项目，被逼着才用。
呵呵，身在福中不知福，果然就是矫情。
0310_泡岩浆
不过，虽然矫情我还是要说——
让冰灵根去泡岩浆，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由于在冰洞中待的时间太长或者下行太深都很危险，所以冰洞不仅有多个法器时刻监控洞内每一个弟子的情况，还有专门的看守者全天候地随时准备着救人。这些看守者也是戒律处的成员，因为，自不量力在冰洞中遇险，也是违规行为，同样要罚。
戒律处给的处罚肯定都是在受罚弟子的承受范围内，被罚去冰洞自省的弟子除非身体、心境突然出了异变，否则绝对不会受伤——精神萎靡不算伤，错觉自己要烧起来了的幻想更不算——会受伤的都是自以为自己很能，无视入洞前看守者的建议、把法器预估极限当对自己的小看，偷偷往下潜、拖时间，最后整出事来。
不能正确评估自己的修士，必须罚，重重罚。先去丹修峰当两周试丹人，顺便把伤治了，还有，治疗费加倍。
看着我爹提交的冰洞使用申请的看守者师兄惊叹：“第五层，一周……哎哟，二公子，你怎么裴长老了？这可有点狠啊，你出来非成焦美人不可。”
我能怎么他？他是爹，他是师父，他最大，从来只有他怎么我的。
“还好。”旁边的师姐看着评估法器说，“离极限值还有余量，只是，”她同情的看着我，“冰灵根，会特别难受。”
这还用你说，站洞口我都觉得自己快融化了。为了这被迫自虐的项目，我连毛球都不想带，可我那铁石心肠的爹表示：“它的修为不比你低。你养的是可以并肩作战的灵兽，不是宠物。带着。”
……可我就是拿毛球当宠物养的啊，这么一小坨，让它战斗，怎么忍心？再说我自己的战斗频率在同层次剑修中都算低的。
爹：“战斗力跟体型有什么关系？”
也是，当年小师叔还是正太外表时，也一样凶悍凶猛凶暴凶煞……
爹：“还有你不战斗你还觉得很骄傲？”
不是，我不是没战斗，我只是战斗频率偏低，而且我也没为此骄傲……
爹总结：“立刻滚去反省。”
好，您说了算……
0311_第五层
灵力包裹身体，穿过第一层、第二层……一直到第五层岩浆，最后落在第五层空层。
虽然看起来岩浆层更汹涌狰狞，但实际上空层的压迫感更重，因为空层的灵气浓度更大。
所以说要休息的话，进入岩浆层会轻松一点。注意，是要在岩浆中才行，在气泡中不行，气泡的成分和空层是一样的。
飘在第五层空层，上面是第五层岩浆，下面是第六层岩浆。空层和岩浆之间都有一层灵气膜，需要灵力集中于一点且强度足够大才能穿破，且从下往上穿会比从上往下穿容易。所以如果修士昏迷的话，是不会发生‘一直掉落直到落在承受不住的层而熔化得连渣都不剩’这种事情的。
只要修士不刻意找死，一般来说，能穿破多少层的膜，在多少层停留就是暂时安全的。但那种‘集中所有力量，硬穿破一层膜挤过去’，那等待他的就是瞬间蒸发了。
当然，在安全层中，停留越久也会越不安全，毕竟冰洞的环境火属性灵气太过浓烈，其他灵气被严重排挤驱逐，灵气环境失衡。哪怕对火灵根修士而言都并不适宜长时间逗留，别的灵根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现代修真界视单灵根为最佳修炼天赋，但单灵根只表示这是一个专才，并不表示其不需要其他属性灵气的辅助。更何况，现代推崇单灵根可以说是资源匮乏情况下一种不得已的妥协。不说每一个修士那么绝对，至少大部分修士都承认，同等修为下，五灵根最强，只不过现代五灵根很难与其他灵根修炼到‘同等修为’罢了。
0312_剑
如果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修炼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比如此刻在冰洞中的我，周围除了岩浆就是空气，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好像除了发呆就没别的事情好做了。
但是从身处于其中的修士，也就是我，的角度来说，即使有娱乐设施我也不可能有闲暇去使用。
身体内外的灵力冲突、相互争斗，我必须不断地指挥我的灵力去与周围无差别攻击的灵气抗衡。论多寡，我的灵力远远不及环境，我能争得一片生存空间的唯一依靠就是我的灵力是能有序排布的。在有序之下，它们能更有效率地去战斗和防御。
我需要找寻周围混乱灵气中相对薄弱的部分，移动到那里，就像走入对方的暂时攻击盲点，以获得喘息。
在这里，作为剑修，我的剑也是必不可少的伙伴。虽然看上去这里好像没有实体可劈砍的对象，但是对于剑修来说，剑不仅仅是武器，它还是一种引导工具，能让灵力更加集中、更方便控制指挥。
当剑挥出之时，灵力顺着剑锋激射而出，劈开堆积的火灵气，甚至暂时制造出一片冰层——当然那点冰层很快就会被火气给吞噬掉，但也暂时制造出了一点安全带。
即使不挥剑，仅仅持剑在手，这把从不离身、一起训练、一起狩猎、一起应敌、一起探索，甚至一起做烧烤、一起挖坑、一起爬树……一起做各种事情的剑也会让自身的灵力更加圆融顺滑易于操控。
剑是剑修的半身，是所有器物中最可能实现从法器到灵宝进化的灵性之物。在所有器物中，‘剑’这个群体从来都作为特殊的一类被单独提及，它不是物品，它是伙伴。
即使老爹一直嫌弃我作为剑修哪儿哪儿都不合格，但我觉得，起码在对剑的态度上，我还是端正的。即使每次有事时我经常没有第一时间去想怎么用剑解决，但是握剑在手时，我总会觉得自己似乎更坚定果决了。
我肯定不会像对待毛球那样，觉得有危险就先把剑放在安全的地方。有时有异常灵力顺着剑冲到我身上，我也从来没有过弃剑的举动。那时我总是将剑当做战场，用自己的灵力与敌对的灵力在剑身上比拼，我从不怀疑事实上也从来没发生过，我的剑在这种比拼上会支援不到位。每次发生那种事，最终总是我的剑和我一起将敌对灵力逼退。
我的剑是法宝，但比起随身空间这件灵器来，我却更有信心剑会进化为灵宝。也许时间是漫长的，但只要我努力修炼延长寿命，我相信那一天迟早会到来，正如每一个剑修都有这样的信心。

第83章
0313_伙伴
虽然我是一个起名废，但为了未来的灵宝，我还是给我的剑取了个名字，叫小剑……
别嫌弃啊，等以后灵宝剑诞生成了意识，它完全可以重新给自己取个喜欢的名字，而小剑这个曾用名在那之后可以当昵称用嘛。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称呼的意思到位了就行，不用太咬文嚼字。嗯，就是这样。
*
辨识灵气分布，找破绽，扩大破绽，暂歇，继续辨识……虽然战斗的节奏不慢，当身体疲惫后节奏的相对速度还显得更快，但适应之后其实就只是个条件反射。
由于并没有多少取巧的余地，所以条件反射建立完毕后，大脑基本就算放空了，虽然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应对上，但潜意识中却开始飘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甚至故事片段。
就像睡觉时是在休息，但也不妨碍多做几个梦。
当岩浆团突然从下方冲过来时，在灵敏闪避的同时顺便脑抽地想一想这玩意烧过头发把我烧成光头……哎哟，好冷。
毛球扑腾着翅膀在我附近移动，有时悬停在我旁边，有时跟岩浆团对冲将其冲散，有时在我劈开火灵气时补上攻击将被劈开的范围扩大……
老爹说的对，毛球修为不比我低。而且灵兽天生有传承，它们会继承它们的父母、父母的父母直至最初的同族祖先的关于修炼、战斗、敌我等与生存息息相关的记忆。它们从来都是强大的，并不需要无微不至的保护，它们是修士们战斗时优秀的伙伴，而并不是只会卖萌的宠物。
毛球：“咪……”
……等等，我是不是感应错了，为什么我感应到的这猫的情绪好像是……喜欢当宠物？
毛球：“咪！”
……我忍不住仔细去打量它的毛脸，但很显然，连人这同种族生物的脸我都很难从上面看出其准确想法来，隔着一层毛外带种族隔离，那就更别想了。我唯一得出的结论是，分心太过，差点被烧到。
唉唉，看来除了随身空间和剑，也要努力让毛球进化才行，不然沟通不畅啊。光感应个情绪模模糊糊的，只会让我猜测后又怀疑猜测，有点闹心。
0314_同时使用
作为公共设施，同一时间使用冰洞的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人。
冰洞的使用名额分配是这样的：有人主动申请使用，那就优先排，如果主动使用的人数与质量不够将冰洞的富裕能量消耗干净，那就将剩余名额分给犯错被罚的弟子。
——不用担心犯错的人少，云霞宗这么大一个宗门，人数众多，每天大错小错不断，想罚什么等级的都能找到人。填完冰洞还可以填焰湖，修炼场填完了还可以送去义务劳动。
从对宗门的贡献来说，犯错弟子们占了不容忽视的一块，可惜他们的这份贡献半个贡献点都拿不到。虽然收获了一定程度的修为增长，但被罚弟子还是更偏好用‘白工’一词来表达自己心中的苦。
——表达完了后又继续犯错，完全看不到吃一堑长一智的成长性，让戒律处永远都有充足的实战材料可拿。
*
冰洞虽然同一时间使用人不少，但一方面因为层数多，另一方面每一层的面积也很大——有空间扭曲，内部比戒律峰的横截面积更大得多——所以彼此之间并不容易打照面。偶尔遇上了，也是很快就分开，各对付各的。
理论上说，允许组队互帮互助，但修士大多很独，除非本来就互相熟悉甚至本来就是结伴而来的，否则大部分还是更愿意独自修炼、专注地提升自己，而不是训练一下配合。
实际上，真要合作，还不一定能比单独作战更轻松，因为修士们的团队精神真的普遍都不怎样。加之，会来冰洞修炼也好、受罚也好的，绝大部分都是剑修。平时时不时就会一言不合打起来的群体，在冰洞这种火气过盛的地方，更压不住气性，还合作呢，不操剑互砍就不错了。
——注：如果因为彼此打得太投入而被冰洞所伤，算违规，要罚。不过如果没打出事儿来，那就随意，云霞宗从来不禁止良性打斗。嗯，啥叫良性？没打出不可逆伤势的都算良性。
0315_剑修法修
进冰洞的绝大部分是剑修，也就是说，还是有那么少量的非剑修会来这里。除开器修、丹修来这里借个火，和驭兽师、种植师来这里孵个蛋、育个种、给火属性灵兽灵植洗个澡等非常规修炼行为外，法修也属于和剑修一样拿冰洞当自我修炼场所的群体。
如果追根溯源，那么其实剑修是在借鉴了体修的基础上，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一个职业。根本上剑修还是更与法修相似，而不是体修。
剑修和法修最大的区别只在于，剑修使用灵力时更强调集中，要的是‘锐’，而法修则是‘散’。并不是漫无边际的散，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包围。普遍来说，法修比剑修更擅迂回、布局，更加阴险。
从灵根的角度来说，剑修更偏好单灵根，因为更容易集中灵力，而法修更偏好多灵根，因为更能发挥出千变万化的控场效果。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种偏好，在现代这种推崇单灵根的环境下，才使得剑修更气盛一些……或者说气盛很多。但是只从战斗力的角度来说，剑修法修是差不多的，选择哪一个职业更多是因为性格、作风、兴趣和价值观，而不是本身能力的倾向。
理论上说任何一个好的剑修都有成为一个好法修的潜力，反之亦然，但是也有例外，比如……
小师叔。
小师叔其实不想当法修，他最喜欢的职业是体修，但真不适合，于是当年他退而求其次想当剑修。长辈们觉得，也行，虽然他之前都是在法修方面表现得明显更出色很多，但他这份丝毫不为那点出色而动摇的执着之心也挺有剑修风范的，走剑修之路也没问题。
……结果问题就大了。
什么拿着剑光顾着掐诀，掐诀掐得太投入结果不知道把剑扔哪儿了；什么拿剑当树枝画阵，画完阵随手就把‘树枝’一扔，潇洒走人；什么架都打完了才想起拔剑……
剑修峰表示：你拿剑是干嘛的？除了占用一只手外，它对你起到了任何帮助效果吗？你特么用符的时间都比用剑的时间多，都懒得去比你掐诀的时间了。
然后就把小师叔轰去了法修峰。
小师叔为此很憋屈。但法修峰比他更憋屈：好好的一个天生法修，偏偏不务正业，这孩子还能养好吗？
哎，不用那么担心，小师叔好得很，他就是口嫌体正直，其实心里可爱法修这职业了。修为蹭蹭上涨直涨到化神初期连瓶颈都没怎么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0316_小师叔
我不是走神走得突然想起了小师叔，而是小师叔突然从我旁边路过，还停下来看我折腾。
小师叔是雷冰双灵根，只从灵根来说，还真挺适合当剑修的。那一点就爆的气场，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存在感之强烈……
哎哟，您能不能离我远点？这儿的火灵气已经够暴烈的了，您那雷灵根是准备点燃火药桶吗？还有同属冰灵根，您的冰我怎么不仅感觉不到亲切，还觉得刺骨呢？这冷热交替的……您为什么还不往下继续走？到化神期的层至少还要往下走二十多。
“要不要来当法修？我看你挺适合的。”小师叔一开口就撬墙角。
“不要。”我一口回绝，然后解释，“我性子中庸，其实走剑修法修路子可能都差不多，但既然都差不多了，就还是剑修。”
小师叔脸色冷淡。
哼，我就是故意用‘中庸’来气你的，我中庸可以想当法修当法修，想当剑修当剑修，你不中庸就没得选只能当法修。
……好像这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小师叔也这么觉得，说：“模棱两可，你剑修的坚定呢？”
……我当你在嫉妒。
被小师叔一打岔，我差点被乱窜的火灵气破防，竖剑挡下眼睛看不见但在灵气感知中光芒耀眼的火团爆炸冲击，和毛球错身，绕开余波。
“简直惨不忍睹。”小师叔点评。
滚。你一个化神期来看筑基期，睹得下去才怪。你就不能眼不见为净地走远点吗？像我爹，只在初次指导时看我演练一遍，之后隔段时间集中考核一次，中间我的练习过程，只要我没有疑问咨询，他就从来不看的。
——反正以我的记忆力也不存在记错示范练错招的可能。什么，不盯着就偷懒？修炼又不是为了爹，再说考核不合格就自己看着办。
0317_盯……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小师叔满脸不爽，但却坚持留下来盯着我。
对他来说，第五层的火灵气跟没有似的，留上几百年也影响不到他，可被他盯着的我压力很大。
“戚师叔，你看什么？”我问。小师叔不喜欢‘小’字，所以当面得用姓来称呼他，喊错了很可能会被揍。
虽然正常来说，除了大师兄之外，称呼上本来就都不会体现出排序，而且小师叔其实根本就不是他那一辈中最后一个被收徒的。
虽然说现在那一辈中比小师叔后入门的基本都因为修为不够而已经去世了，小师叔就大概成了实际意义上的最末，尤其在化神长老中他毫无疑问是年龄最小、辈分最低的，但是当年他被普遍叫小师弟时可还没成实际最末，都是他的师兄师姐们叫着好玩的。
所以说，小师叔之所以是小师叔，主要还是他的‘小’实在太深入云霞宗人心了。长辈们至今依然经常当面叫他小师弟，而晚辈们当面虽不敢，但私下里都管他叫小师叔——这明显是上梁不正导致的下梁歪。
小师叔：“体悟一下别人是怎么看我的。”
……何必这么自虐呢？我一般就不会去想别人对我的看法，不管是当我美人、人妖、花瓶、女扮男装……只要别当着我的面念个不停，我都可以接受，甚至连当面叫一两声，只要不带恶意，我也可以接受。管天管地你还管得了别人脑补什么？
我跟小师叔的交情其实很一般。当然了，筑基期和化神期，层次差太远，能有交情就很奇迹了，实在也没啥可交流的。与其当面交谈，相互听听对方的八卦还更有趣一些。
“听说你的连环任务，扮了女性？”小师叔问。
我恍然：原来你扭捏这么久就是要问这个？
一恍然我又被火灵气擦了个边。
我跟小师叔商量：“为了谈话方便，师叔你帮我挡一下？”
小师叔：“我不给裴师兄拖后腿。”
少来，你刚才还想撬他墙角呢，虽然他可能也不在乎就是了。

第84章
0318_延长
我：“那等我出去再说，我在这做不到一心两用游刃有余。”
小师叔皱眉。
他是个急性子，一听要等就烦躁。这可以怪他的灵根。
由火灵根变异出来的雷灵根是最暴躁的灵根没有之一，冰灵根虽然由水灵根变异而来，却只有表象继承了水灵根的包容冷静，内里则和雷灵根一样锋芒毕露。
所以雷冰双灵根的小师叔急躁暴躁不奇怪，我这个冰灵根慢吞吞的才奇怪。不过我还有木灵根，这是很温柔的一种灵根，可能是靠它中和了冰灵根的尖锐。
确认我不是扯理由拖延时间后，小师叔拿出一个法器，操作了两下，接着收回法器同时帮我屏蔽了周围的火灵气。
我有不好的预感……
小师叔：“好了，我让把你的冰洞修炼时间延长了一天，已经申请通过，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说一整天？”
小师叔诧异状：“你有那么多要说的吗？”
您这倒打一耙的。“不是你说延长了一天吗？”
小师叔：“加一天最好操作。别斤斤计较小家子气，一点都没有剑修的豪迈。”
……谢谢啊，幸好不是加一周或者一月最好操作……我豪迈个鬼！你去问问戒律处，一般罚犯错弟子入冰洞就只是罚一两天，而你为了几句话，甚至都还没开始说呢，就先给我涨一天，我倒想问问哪个剑修这么缺心眼能毫不在乎的？
是，长老有权限，在一定范围内可以随便找理由甚至无理由处罚弟子、给弟子派任务……但是！我，我……也习惯了……
0319_找个搭档
我叹气，把毛球抱在手上，回答小师叔：“对，我扮了女性。”说起来，小师叔你的信息渠道有点不畅啊，别人是在我刚接任务的时候就知道状况，你却是在我都做完任务了才反应过来。
小师叔：“没有心里不适？”
“还好，我也没有刻意假装什么，换了个发型，穿了中性的衣服，就没其他的了。”
小师叔：“没有被拆穿？”
……我斟酌了一下应该用欣慰还是沮丧的语气回，最后我也没搞清楚我的语气如何，反正答案是：“没。”
小师叔沉吟。
我觉得有点不对，这问得也太详细了点，于是我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师叔：“有一处秘境。”
哦。秘境多得很，你说哪个啊？
小师叔：“需要恋人才能进去。”
我：“……”
小师叔：“必须是男女恋人。”
我：“……”
小师叔：“但是秘境中并没有可靠的手段去检查每一对进去的人是不是恋人，以及，是不是一男一女。哪怕是假扮的，只要在出来前没被拆穿，也可以在里面随意行动。”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秘境了……
小师叔：“我得去，需要一个搭档。”
我立刻拒绝：“我才筑基期。”
小师叔：“那里不管修为的。”
我：“化神期和筑基期是恋人，说出来你信吗？”
小师叔：“我信。”
靠，你这么无耻我都接不下去话了。
小师叔：“那里对恋人的定义很低，带炉鼎去都算，玩玩的一夜情也可以。‘恋人’的要求不过是遮羞布，重点是一男一女。以前被戳穿致使被请出来的，都是性别穿帮。”
我：“那你直接找位师姑陪你去不好吗？假的再像也有穿帮的可能，既然对恋人的要求很低，那完全可以……”
我说不下去了，小师叔的脸色很阴沉。好，我可以理解，云霞宗的师姑们没调戏过小师叔的可能一个都没有。
小师叔看着我，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有一个原因，那秘境非常看重容貌，越是长相好的，越容易接近重宝。”
我：“可是假扮始终有问题啊。在凡人界没穿帮是因为别人根本没想到那儿去，也没检查过我，不然随便去家医院分分钟露馅。哦，都不用去医院，来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都要怀疑我，所以我在凡人界时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减少见人，降低见高人的可能。”
小师叔：“我有可以伪装性别的灵器。”
我：“那别人肯定有识破伪装的灵器甚至灵宝。玉和秘境对男女搭配限制那么死，虽然以前是有同性别进去并顺利出来的记录，还不少。可是那些记录全部都是去逛一圈完事，根本没有哪一对是从玉和获得什么高价值东西的。”
0320_谈不拢
小师叔眯着眼看我，语气不善：“你知道我说的是玉和秘境？”
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呢？虽然受限于等级，很多秘境的资料我都只能看到点皮毛，但是大部分的特征还是从这皮毛中显出来了的。还是说你以为我的阅读癖会放过秘境资料这一块？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特征很明显。”
小师叔摊开手，掌心聚集一团雷电，周围的火灵气还包裹上雷电团，看起来格外危险。他问：“你确定不去？”
你傻了？拿这个威胁我？你直接拿根烂木棍威胁度还大些。毕竟你拿烂木棍抽我一顿没人管你，但你手上那玩意砸中我我起码重伤，戒律处和我爹就要收拾你了。
云霞宗虽然允许长老在一定范围内随便罚弟子，但注意是‘一定范围内’。动不动把弟子弄得奄奄一息，你是长老也不会姑息你，再说你打不过我爹。关键是以你过往的记录来看，你虽然脾气很暴躁，但要动手一般都是对同辈。对晚辈通常都还算包容，亲自动手的话，最多帮忙理个爆炸头什么的，伤是不会有的。
我特别心平气和无所畏惧地看着他，可能表情比较欠抽，小师叔手上的危险物品体积更大、密度好像也更大了，于是我就更不怕了。
小师叔冷哼一声，将那团危险物品往下一砸，砸得第六层岩浆泼水般飞溅上来。他还在砸的同时突然解除了在我身上布置的防御屏蔽，于是火灵气和岩浆一起欢乐地冲向我，将我冲得踉跄。毛球连忙帮我去挡，我也快速调整自己的节奏。等终于调整好后，小师叔早就不见了踪影。
啧啧啧，堂堂化神期大能，这么小心眼，谈不拢还报复上了。
唉……需要在这里多待一天才是更大的报复。
0321_闺蜜情敌
八天之后，我爬出冰洞，觉得自己全身都带着焦味儿。虽然有注意补水，但体表也像是遍布了裂纹。
今天的看守者和我进去时那天不是同一批。其中的看守者师姐心疼坏了，我刚一出来就糊了我一脸，然后开始糊手。
我任由她动作，一边说：“这面膜……”
师姐：“哎哟，我自己调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你放心，修复力绝对没问题。”
我：“我是想说，我知道哪里不对。”
师姐：“是，我就知道你试用一下肯定就有结论了。是哪里不对？”
我：“就是修复力。我不是说修复力不够，恰恰相反，修复力太强了，过于偏重治疗，是治伤的治疗。但面膜不是伤药，不能片面堆积它的治疗价值。你应该……”
“咳嗯。”旁边师兄听不下去了。
师姐扭头对他怒目而视：“咳什么？”
师兄：“……这地儿火气太重，嗓子不舒服。”
“出息！”师姐说着拍了瓶水过去。
师兄默默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瓶色泽诡异、我都闻到一股药味儿的液体。
我看向师姐，表示：“药太重。日常保养调理不这么下药。”
师姐一愣，伸手去抢师兄手中的瓶子，师兄连忙护住瓶子，退了几步：“干嘛？给我就是我的了。”
师姐：“你没听见裴师弟说什么吗？”
师兄：“他说你就听啊？”
哎哟，好浓的酸味。但你这醋吃得有点别致啊，你家的情敌跟你心上人讨论面膜、润喉水？这摆明了是闺蜜嘛。虽然我的性向在云霞宗不算人人皆知，但一般拿我当情敌之前还是会打听清楚才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追妹子，还一来就跟妹子的闺蜜较劲儿？还想不想抱得佳人归了？
于是果然就见师姐叉腰：“我就听！你管得着吗？！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喂，气头上就别开口，乱说话伤人又害己，没好处的。
师兄脸色微红，也要怒吼的样子，我连忙插嘴：“祝两位恩爱一生早生贵子，但在打情骂俏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数据报告传给我？”
0322_数据
为了安全，每一个进入冰洞的弟子都被监视着。不是监视做了什么，只是监视其所在层数和灵力数据。当灵力的波动超出安全范围时，监视器就会发出警报，以及时救援。
而即使不超出安全范围，修士只要没死，灵力都是不断在波动着的，不同的波动方式与幅度，代表了不同的含义。这份数据记录对反思很有价值，所以弟子从冰洞出来后，都会获得他们在冰洞内时的全部灵力波动数据。
也就是法器对接一下而已，很方便快捷，只是按照流程，需要得到看守者的许可。
——看守者不许可的情况是，虽然灵力波动没有超出安全范围，但有可疑迹象，需要鉴定，等鉴定完了，入洞弟子才可以复制走数据。如果是发生了灵力波动超范围的情况，等明确了处罚内容后，属于其的数据还是一样可以复制走。
能帮助弟子提升修为的东西，除了资源有限不能均分和太过珍贵不能轻易给出的之外，云霞宗是不会克扣的。
*
我说完后，两位师兄师姐齐齐静默，接着师姐首先反应过来，白了我一眼，然后师兄也反应过来，瞪了我一眼。
……所以说别人谈恋爱就别掺和进去，因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两头不讨好。
于是我板起脸：“还给不给数据了？”
“给，当然给。”师姐笑道。
“我来。”师兄说。
你来什么啊你来，你让一让，我自己去把法器跟法器对接一下就行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用冰洞，对步骤还没生疏。
师姐没看我不想理他们俩的表情，对着师兄甜蜜一笑说：“好啊。”
我扪心自问：感觉到对单身狗的伤害了吗？
我回答自己：不，我只感觉到了非恋爱人士智商上的正常、行为上的稳当。
——这两货看起来简直蠢出了风采。谁安排的值班表？怎么能让一对恋人一起值班呢？还想不想保证工作正确率了？

第85章
0323_姐
我惨兮兮地回到裴峰时，发现我姐回来了。虽然通讯经常有，但活人真是快一年没见了。
“哟，二弟，你看起来有点惨啊。”我姐说，“被老爹罚了之后听说还被小师叔加罚了？”
听什么说啊？云霞宗这八卦流传速度真是优秀得让当事人心伤。
我坐到石凳上，脸贴着凉丝丝的石桌，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姐：“你这干花样倒是也不错，我看着都心痒痒的。”
我扭了扭脑袋，下巴搁石桌上，眼睛看向她，听到她接着说：“二弟啊，我们来一段不伦之恋。”
我缓缓转头去看坐在一旁端着杯茶不动如山的老爹。
我姐挥手：“老爹不会管的啦。来，要跟大姐谱一曲恋爱赞歌吗？”
我长叹一声，坐直了身体：“我是一个纯粹的同性恋。”
姐：“你更喜欢裴森？”
怎么什么你都能扯到你们双胞胎的内斗上？我：“非逼我说实话。我对差着几百条代沟的……不感兴趣。”
姐：“你省略了什么？”
我：“我现在很虚，不想被揍。”
姐一剑将我面前的石桌削了一片下来挑到我身上。
烦，又武力威胁，就跟你说我不吃这套。有胆你直接削我啊，你看老爹会不会抽飞你。
老爹在一旁缓缓喝了口茶。
0324_猜到
我又将一边脸贴回到石桌上，然后将我姐挑给我的石片贴在另一边脸上——虽然我们住山顶，除了特别布阵的几处外，温度常年零下，但我现在还是觉得周身在冒火，热气散不干净，需要物理降温。
我姐凑过来戳我：“二弟啊，跟你说正经的，我们当一段时间的恋人呗？”
请问从哪个角度看这算正经的？
我不应，侧看她卖蠢。
她虎着脸：“你答不答应？”
我：“不。”在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我可是很威武不能屈的——什么，事后报复？呵呵呵，那她慢慢等。整个云霞宗都在老爹的保护范围内，而我别说出云霞宗了，连出裴峰的时间都不多。死宅就是这么的省心。
我姐瞪我。
瞪就瞪呗，我还怕人看不成？你要是不嫌眼睛累，你可以一直瞪下去。
我姐认输：“你为什么不答应？”她还委屈上了。
我懒洋洋地重新坐好：“要么，你直接从头告诉我是什么情况，要么这事你就当没提过。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回房睡觉了。”
姐：“筑基期睡什么觉？你修士的素质呢？”
我：“被烤蒸发了。”
我姐伸手摸我头——这些人怎么都对我的脑袋这么情有独钟？信不信我戴钢针头盔啊？——说：“好可怜。大姐给你做个按摩好不好？”
我：“说。”
我姐：“我觉得你好像已经猜到什么了？”
从我见到她到现在，她的表情真是一句一变。讨好的、故作暧昧的、怂恿的、威胁的、疑惑的、谴责的……
可变得再多也没用，我已经看穿了她的本质并猜到了她的目的。
0325_邀请组队
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小师叔罚？”虽然开始的时候小师叔并不是为了罚我。
我姐疑惑一会儿，然后她又疑惑了一会儿，我爹倒是先开口了：“他找你当搭档？”
我：“是啊，我觉得除非只是去看一眼，否则完全没有可行性。所以拒绝了。说真的，小师叔的厌女症还能好吗？”
我爹：“不是厌，是怕，虽然他自己不管厌还是怕都不会承认。”
我：“其实我一直不太能想通，小师叔的心理问题很明显啊，为什么他顺顺利利地就到了化神期？”
我爹：“从结果来看，当然是因为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他是假在意？”
我爹：“不，在意是真的，不过，在意得坦荡，也一样不会成为心理束缚。修心不是只有修得心无挂碍这一条路，每一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重要的是要坚持自己的道，甚至于，你可以将‘不坚持’当做一种道。”
我：“我不明白。”
我爹：“等你到这个境界你就明白了，现在先记着就好。”
啧，这话说的，就像‘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一样哄小孩。
我姐举手：“意思是说，小师叔跟二弟说了玉和秘境的事，并且让二弟扮女人跟他一起去？”
我点头。
我姐：“哇，这消息居然没有传出来。”
废话，我们在冰洞里说的，本来就没人……哦，也不一定，如果正巧有人在附近修炼的话，听一耳朵也有可能，除非小师叔刻意屏蔽了声音传递……嗯，以小师叔好面子的风格，这手屏蔽还是有可能做的。
我姐：“那么你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跟我组队。”
我表示，除了玉和秘境及其公开的皮毛资料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0326_五组
我姐挠头：“解释起来很麻烦啊，小师叔跟你说了多少？我听听再往下说。”
我：“小师叔跟你一样嫌麻烦，连玉和秘境这个地方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我对状况一无所知，请你从头开始讲。还有，我对玉和秘境的了解也仅限皮毛，有什么筑基期看不到而这次行动又需要的资料，请你也一并讲了。”
“我哪知道筑基期能看到多少资料。”我姐嘟囔，然后叹气，“好。简单说来，玉和秘境据说出了一件宝物，为了知晓这件宝物是什么，以及当确定这件宝物对本宗有价值后能拿回它，云霞宗决定让弟子进去。”
我：“也就是说，现在根本还不知道宝物是什么，甚至都不能确定有没有宝物？”
我姐：“对。消息是玉和秘境自己放出来的，十大和散修联盟都接到了请帖，可能部分二流门派也有听说，不过他们能不能自己混进去就不知道了。这网撒得挺大。估计宝物是真有，但玉和秘境也很可能是想借着这宝物获得些什么。”
我：“拍卖？”
我姐：“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人放个信息我们就急吼吼地去……”
我姐：“所以说，为了面子和安全，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要走精英路线。初步决定是要派五组情侣去，两组真，三组可真可假，其中一组真的和一组假的在明，剩下三组在暗，而这三组中又还有一组算机动，必要时候可以由暗转明，具体哪一组转，到时候具体看。小师叔和他的搭档，我和我的搭档都是在暗的组，占假名额，在明的假名额被大师兄占了。”
我‘咦’了一声：“大师兄也去？这是不是表现得太看重了？”
我姐：“你对‘未来掌门’这个定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于可能重要但又不适合表明很看重的事情，本来就是大师兄最适合去啊。包括完全不重要的事情，他去也没问题啊。再怎么说他也还是晚辈弟子，也是要保质保量做任务赚贡献点的。‘协助管理宗门’可不会计入他的任务完成次数里，那是他的职责，虽然贡献点不会少他的就是了。”
我‘哦’了一声，再次觉得大师兄真累，不知道他怎么乐在其中的，人与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差真多。
0327_玉和秘境
能被称为秘境的，都是与正常世界有着时空隔离的地方，并且其内部自成循环，独自造就一个小世界。
虽然叫‘小’世界，但其实有些秘境的内部空间并不小，有的甚至可以与本星修真界的总占地面积相提并论。
玉和秘境倒并不是那么庞大的世界，它是精致款的，里面的自然环境、建筑风格、文化传统等等，无一例外都是走精致美丽路线。
每一个秘境对外界来说都像是一个个房子，只有当房门打开时，外界的人才能进去。
打开房门的方式，可以是外界的人自己找到钥匙去开，也可以是里面的原住民主动打开门邀请外人进入。另外，暴力破门而入也是一种方法，不过这种方法，一方面要求实力，另一方面，以这种方式进入的会被秘境视为敌对方，秘境绝不会主动给予好处，于是想从秘境获得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暴力，抢。
万欣秘境是采用第一种方式，撒了一堆钥匙出来，认识冰雕鬼后我猜他能开启第二种方式。
玉和秘境一直以来都只有第二种方式，外界的人尚没有找到过可靠的、可随意带人的钥匙。
玉和秘境并没有固定的开启时间，也没有固定的开启地点，开不开启全看玉和人有没有看中的美人。
有时候人坐在家中，突然面前就冒出来一个美人，对你盈盈一笑：“公子/姑娘与玉和有缘，不知是否愿意与您的恋人一起，到玉和一游？”
——这主要发生在凡人界。玉和要是想在云霞宗玩这手，保证要撞在山壁上。而如果是对剑宗玩这个……太惨烈了，我就不脑补了。
玉和不能直接进入宗门邀请，但可以在宗外拦住某宗的弟子，递上请帖，邀请其宗门的某人。这请帖就算是钥匙了，可惜是一次性的，邀请对象也指名道姓地写在请帖上，旁人拿着也用不了，而且请帖的样式还经常在变化。
玉和的原住民无论男女都是美人，而被玉和邀请的人，同样无论男女都是美人——是以修真界平均颜值为基础衡量后的美人。比如说……
“你拿到了玉和的请帖？”我怀疑地看着我姐。我姐的颜值在修真界其实就只比平均水准稍高一点，打个感情分算七十五，我觉得够不上玉和的标准。
我姐眯眼：“你什么意思？”
我诚实地说：“我怕你刚走进玉和就被扔出来。”

第86章
0328_请帖
我姐闻言拍桌而起，石桌被她震成了碎块——又一次的。
没事，剑修峰最不缺石头了，随便再搬一块过来削削就可以用了，反正全剑修峰的家具设计风格都这么朴实无华。
我姐用剑柄抵着我的喉咙：“你的意思是我很丑？”
我：“修士中要找丑人太难，我只是说你美得没有远远高出平均线。玉和邀请美人起码是要九十分以上的，你的分值大概在七十五左右。”
我爹看了我一眼，点评：“你在找抽的时候特别像个剑修。”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剑修。
我爹：“但欠揍是剑修张扬行事下附带的需要改正的缺点，不是值得夸奖的特征。”
行，知道你老人家没在夸我。
我姐收剑扭头不看我，赌气状：“玉和这次的请帖上注明了可以降低颜值要求，只要不是丑得不堪入目……用你的话说，在平均线以上的就行。我还勉强合格。”
我恍然，然后觉得不对：“上一次，玉和这么降低标准……是他们的王口味独特，要选妃，后来……”
我爹：“后来选了往生门的人，那人不肯，玉和不放，往生门差点灭了玉和。”
我：“这次还邀请了往生门吗？”
我爹：“邀了。帖子除了门派名和门派特征相关的字句外，形式内容都和给我们云霞宗的完全一样。”
我：“所有帖子都确定一样吗？十大还有散修联盟的？”
我爹：“没仔细看，大体上差不多，细节没注意。”
原来你也就关注了往生门的笑话。我：“我觉得玉和这次所图甚大。”
我爹：“看见美人便走不动道，玉和也就那格局了。让他们玩阴谋他们还要嫌没美感，也不必太阴暗地想他们，留个心眼以防万一便是。姜未校心里有数，你们听他指示行事就行。”
嗯，说的是。虽然平常我对大师兄各种不满，但我也承认，只要大师兄在，就觉得特别稳。
……等等，我还没答应要去？
0329_人选
“玉和秘境和往生门还有过节啊……”我姐挺感慨的样子，“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我爹：“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当年除了往生门外，其他宗门也算被玉和坑了一把，嫌丢脸也就都不愿意说这个。事情发生在你出生之前，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姐看我。事情发生在她出生之前，当然就更发生在我出生之前。结果她不知道，我却知道。可这有什么好比的呢？我有阅读癖，她有吗？
“藏书阁有八卦专柜。”我告诉她。
我爹看我一眼。好，那是‘其他门派隐秘解析’。但云霞宗的惯例不就是不理会官方命名、随便叫俗称的嘛，能意会就好。
*
我：“玉和给的请帖，限制的进入人数是多少？”
我姐：“二十。”
我：“我能看看请帖吗？”
我姐：“你同意去的话，可以找大师兄看。不同意去的话，没资格看。”
我：“……那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请帖的内容？”
我姐：“没、资、格。”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请帖上没有明说，”我爹开口，“但提到了宝物只有满足一定条件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怀疑宝物不止一件，能得到哪件可能与修为有关，也就是说，去秘境的人需要包含各层次修为。从练气一直到化神。”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和化神。“各两个？”我算平均数。
我姐嫌弃：“一个玉和怎么可能劳动两位长老？”
我：“所以？”
我姐教育我：“玉和本地的修士以筑基和金丹最活跃，所以我们去的人也以筑基金丹为多。三筑基、四金丹、其他各一。”
我：“要两组真情侣。”
我姐：“对啊，金丹一对，筑基一对，筑基剩下的唯一一个名额就给你，大姐对你好？还不快答应。”
我在想除了那两对真的，剩下也假得太明显了，全部修为不对等。
我：“我觉得你应该跟大师兄凑一对。可以伪装一下真。然后我去搭个练气期，也马马虎虎能装真。”
我姐：“像不像真的又不重要，玉和只看美人，不流行坚贞，流行的是一夜情、闪婚闪离、好聚好散、尝鲜……”
哦，小师叔也这么说，看来玉和的没节操倒是深入人心。
0330_搭档情况
我问：“已经确定去的人有谁？除了你、大师兄和小师叔，还有呢？”
我姐：“金丹期的真情侣是戒律峰……哎，是冰洞看守人中的两个，你这次进出冰洞的时候说不定还看到了。就是严瑰和段浙。”
哦，敷了我一脸治伤面膜的严瑰和拿我当情敌的段浙啊。“他们俩是情侣？我以为是未满呢？”
我姐：“没结成道侣都算未满，难不成我们还非挑两对道侣去？那选择范围就窄了。金丹期好歹还有，筑基期全云霞宗可一对道侣都没有。”
那是，筑基期的外表看着基本都还未成年呢——包括我在内——让人结婚也太摧残了。
我姐：“元婴期是桑淮愫师姐，筑基期的那对情侣还有练气期都还没定。”
我：“桑淮愫师姐？跟大师兄搭？”
我姐点头：“修罗场是？乱想。桑师姐早就放下了。”
我：“都是你在说，我就问问搭档情况而已。”
我姐：“我还不知道你那脑袋？一天到晚胡想八想。”
这能怪我胡想吗？
0331_刨根究底
桑淮愫师姐是在大师兄入门之前呼声最高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但那时掌门的态度一直很模糊，对待所有候选人也都一视同仁。当然了，那时候掌门还正值壮年，并不急着定继承人——其实现在也壮年、也不用急——态度不偏不倚很正常。结果大师兄一入门，掌门就不正常了，什么之前的最高呼声统统不作数，也不继续观察候选人了，跟火烧屁股似的就定下了大师兄。
我要是阴谋论我早就脑补大师兄给掌门下药、下蛊、下咒……八百回了——虽然实际上也脑补了七百来回。
但事实就是，全云霞宗那么多元婴化神盯着呢，云霞女士更是实际上相当于大乘期，大师兄一个金丹期能干嘛？哪怕他背后有什么针对云霞宗的阴谋，这阴谋也必须通过身处云霞宗内的大师兄才能实现。大师兄一个金丹期能在这重重盯防下不露破绽？哦，不对，掌门魔怔似的瞧中大师兄时，大师兄才筑基期呢。
而且定下谁是继承人，虽然掌门有选择权，但其他元婴也有投票权，长老们和云霞女士更是每一个都有一票否决权。所以如果没有得到云霞女士、所有长老以及大部分元婴的同意，哪怕掌门再喜欢姜未校，他也成不了大师兄。
从合理的阴谋角度来说，如果大师兄背后真有内涵，反而不应该让他这么突出，而应该让他不显山露水地慢慢得到大家的认可——这对大师兄来说毫无难度——等现任掌门开始衰老后再水到渠成地成为继承人。
现在大师兄这么突出，在掌门决定选择他为继承人后，他的底子不知道被全宗上下犁了多少遍，真是一点隐私都没给他剩下。虽然说透彻知晓他所有隐私的仅限于元婴、化神这些长辈，但下面的金丹筑基当年看着大师兄异军突起，也没少好奇。自己查的，跟长辈磨着套消息的……
我得说，被人这样刨根究底，从祖宗八代查到出生时三条街外的狗生崽再到骗小姑娘糖葫芦、被流氓追了两条街、诬告教育他的小民警……而没崩溃，大师兄果然是个担得起大事的人才。
如果说，在这样拿着显微镜的检查下，大师兄还能隐瞒住什么重大问题，最后因为这个重大问题而导致云霞宗覆灭或者遭受毁灭性的损失，用我爹的话说就是：“本宗也到了该灭的时候了。”
0332_没得选
我：“一共十个名额，如果我加入的话，裴峰就拿了两个。裴长老，你没徇私吗？”
我爹：“徇私也没徇在你头上。”
我姐音调古怪：“对，徇在我头上的。玉和嘛。”
……哦，玉和，颜值。云霞宗两大美人当然可以全去，搞不好……
“请帖给了二十个名额，其中两个是定的，小师叔，和你。”我姐证实了我的猜想。看来我美名在外啊……不对，玉和好像有特殊的感应美人的方法，再深闺他们都能探测到并发出邀请。
等一下，“那你问我参不参加？”
我姐：“我是问你要不要跟我情侣档。而且玉和邀请了就一定要去吗？邀请了你也是有拒绝权的，傻蛋。”
哦。不过还是去，不然外界以为我美得名不副实不敢见人呢。
*
虽然我想去玉和，但我不想跟我姐扮情侣。虽然玉和下限之低，哪怕检测出来我跟我姐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乎一对乱伦情侣，但我膈应。跟女人扮情侣已经够膈应了，那女人是我姐简直让我难以忍受。
我姐冷笑：“我给你算算啊，两对真情侣，这就去掉四人。剩下共六人，三男三女，女子去掉我，就只剩桑师姐和练气期，就算大师兄谦让，准你先挑……”
“我跟练气期搭！”我抢道。
结果没抢赢。
小师叔先挑了个练气期妹子搭档。那妹子我认识，跟我同一届参加选拔大会的，当时的第五名，没参加正式考试就直接被选入驭兽峰的好苗子，关键是，这是个真萝莉，现年八岁半。
小师叔真禽兽啊。不过他的厌或恐女症倒是波及不到孩子，选萝莉总比找我男扮女装强。
但是他这么一定，我的选择就只有桑师姐或亲姐了。
看看大师兄和桑师姐讨论入玉和后的计划安排，再看看我姐那副万事不操心的打手样，我长叹一声：只能乱伦了。

第87章
0333_明暗
十人聚齐后，大师兄宣布：“这次的玉和行，我是队长，戚师叔和桑师姐监督，其他人可以提意见，但只要我下了命令，就必须执行。对此有异议吗？”
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
大师兄：“很好。首先，我相信来之前大家已经打听清楚队友们的身份了，即使不清楚以后也可以慢慢了解，所以这里省略相互认识的环节，直接说说关于这次玉和的邀请。”
筑基期的那一对真恋人是丹修元憬和谢秦魏。谢种马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泡到了妹子，元姑娘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非君不嫁。
不过，和我同届的连我在内占了三个名额，真的没有徇私吗？可能是没有，毕竟这私徇起来也看不到什么好处。
大师兄：“玉和直接指定了两个人，戚师叔和裴师弟。进入玉和后，他们所在的两组将成为吸引玉和注意力主要因素，但是从行动的意义上讲，这两组都算在暗。这次行动中明暗是这样划分的，我们的主要任务的探查并夺取宝物，明面上将有两组人做这件事情，其余三组像是纯去观光的，表面上不参与此事。”
我有些犹豫地举手。
大师兄：“说。”
我：“玉和，包括其他受邀者，会信我们有大半的人不是冲着宝物去的吗？”
大师兄：“这就需要看大家的演技了。从逻辑上来说，他们是有可能信的。这涉及到玉和的特质。历来玉和出产了很多美丽的物品，但修真意义上的宝物，假如不算美容方面的丹药器物外，不说一个都没有那么绝对，反正是很稀少。”
我姐嘀咕：“美容也是宝啊……”
所有人看她。
我姐：“干嘛？我说错了？你们看大型拍卖会，哪次没有美容方面的丹药器物当重头？”
大师兄：“如果这次也是这种宝物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抢，我们在你后方支持你。”
美容物品当然也是抢手货，很多女修包括部分男修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但显然就宗门利益而言，除了用来拉拢人外，它的价值有限。
这玩意确实以个人身份去抢比以宗门团队形式去抢更可信一些。
0334_角色定位
大师兄：“如果确认了宝物是美容品，那所有行动计划作废，大家随意。但如果发生小概率事件，不是美容品，暗处的三组要表现出失望，并继续表现出在寻找、获得美容品上的努力。”
谢秦魏：“所以‘暗’的意思是关注美容品？”
大师兄：“对。第三组暗就是你和元师妹。我和桑师姐、严师妹和段师弟这两组，在明，我们四人需要表现的就是追查宝物，非美容品的宝物，即使玉和放出确定消息宝物就是美容品后，我们也要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我们自己确认，或者到了必须离开玉和的时候。”
我姐：“那中间如果需要由暗转明，是谢秦魏和元憬？”
大师兄：“对。裴师弟和戚师叔这两组始终要表现得关注美容品，由于他们被点名邀请的身份，他们将相对容易接触到玉和高层。裴师姐要保护好你二弟啊，戚师叔当然就自我保护，还有记得别弄丢了晏师妹。”
小师叔冷冷扫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皮厚无感，继续道：“由于修为、血缘、年龄差，裴师姐需要对裴师弟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裴师姐的角色定位是保镖。痴迷美貌弟弟无法自拔的保镖。演技难度对你来说太大，你可以改为表演‘装作不承认被弟弟的美貌所吸引但严密保护他的保镖’。总之关键是保护。玉和的点名邀请没什么好事，裴师弟的修为又太低。”
我姐翻了个白眼，却应了声“是”。
我换了个坐姿，觉得有哪里不对。
大师兄：“哦，我刚才说年龄差，其实主要是指戚师叔和晏师妹这组。”
小师叔：“难道我要表演恋童癖吗？”
大师兄：“能的话也行啊。”
小师叔摩挲着手指。
对大师兄，小师叔还是能亲自下手打两下而不用担心将人轻易打成重伤的，换句话说就是，小师叔是真可能对大师兄动武的。
0335_美人用法
大师兄跟没察觉有五雷轰顶危险似的继续说：“不过我们对两位美人的基本定位都是被恋慕而不是恋慕谁，我们希望是由玉和来讨好你们，而不是相反。”
我：“可是，玉和凭什么要来讨好我们、把主动权交到我们手上呢？”
这次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干嘛？我知道大师兄的意思，玉和确实对美人没抵抗力，可是他们在美人方面也见多识广，我和戚师叔的样貌，未必就能让他们犯蠢。”
谢秦魏：“我是不知道玉和见过多少美人啦，但是据我所知，现在十大中起码筑基期和练气期段里，二公子的美貌堪称鹤立鸡群。就横向比较而言，如果有人能让玉和讨好，那我们云霞宗的机会是最大的。”
……我真不想知道你是这么得出这个数据的，还有当着元姑娘的面你就敢这么点评美人、貌似筛选后宫，我怎么觉得你迟早要被阉呢？
大师兄：“正如谢师弟所说。这一次在包括散修联盟在内的十一张请帖中，只有云霞宗有两个指定名额，其他要么一个，要么没有。从坏的方面来说，我们这次去很可能会成为玉和的重点算计对象，具体参考当年吃了大亏的往生门，不知道典故的待会儿可以去藏书阁查或者让裴师弟讲。从好的方面来说，我们也吸引了玉和最多的注意力，操作得好的话，以此我们能够成为最大赢家。”
段浙：“但操作得好……这个不确定性有些大啊……”
大师兄：“是有些大，甚至在进入玉和前，我们碍于信息有限都无法做出详细的计划，只能进去后再随机应变。不过我们的优势在于，两位美人中戚师叔的化神修为基本不可能被算计。当然，玉和敢邀请化神进去，就肯定不会毫无准备，即使戚师叔动手，他们应该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正常来说，玉和不会将突破点放在戚师叔身上，反而会尽量供着他、隔离他，所以，玉和的突破点，也同样是我们的突破点，会在比戚师叔更美但修为低得玉和可以随便拿捏的裴师弟身上。”
我：“……”我真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小师叔：“放心，玉和肯定愿意把……指定邀请的人都放一起，你不会离我太远，我会保护你的。”
我姐：“二弟别怕，大姐保护你。”
我：“……”我真想知道如果我现在说要退出你们怎么办？我好像现在还是可以退出的？
0336_养一个纨绔
我把这次的玉和行动又琢磨了一遍，终于发现是哪里让我觉得非常不对了。
“我怎么好像成了核心人物？”第一次十人碰头会结束后，我拉住大师兄问——核心诱饵也是核心。
大师兄又给我摸头，我瞪他，他说：“你才发现啊？”
我……
我尽量心平气和：“我给你理一下啊。我最开始知道玉和这次的事情，是小师叔让我男扮女装给他当搭档。”
大师兄闻言笑容不变。
……这混蛋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继续说：“然后是我姐让我给她当搭档，威逼利诱，但直到最后才告诉我我一开始就是指定的受邀人。”
大师兄：“哦……”
我：“然后，直到这次碰头会，我才知道原来我还身负诱饵重任。我不明白，既然很需要我当这个诱饵，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呢？”
大师兄：“……”
我：“你要是敢跟我说是因为不好玩，我……”
大师兄：“……你什么？我等着呢，别说一半。”
我不什么。烦。
“你忙，我回去。”
大师兄：“那，这个任务你接吗？”
我：“我还可以拒绝的吗？”
大师兄：“当然可以啊，进秘境之前你随时都可以拒绝，也就是重新做计划的事，反正现在的计划也只有雏形，改起来很容易。甚至等进了玉和再做计划都来得及。玉和这地方，价值观扭曲，但危险度真不大。”
我想了想，说：“对不起，我矫情了，又一次的。玉和我去，听从一切安排。”
大师兄叹气，摸我头，摸完了又拍。
挑西瓜呢你？我拨开他的手。
大师兄：“其实矫情也没什么不好，口是心非挺可爱的。二公子啊，你要相信，云霞宗底子非常厚，裴长老底牌非常多，护一个你绝对绰绰有余。所以，你大可以随便任性，我们养得起。”
……我想说，如果我不是拥有延续自上辈子的坚固三观，你们这么养，我早就被养成纨绔了好吗？虽然当纨绔也没什么不好的……嗯，要不我试试？

第88章
0337_介绍
“如何当一个纨绔……？为什么问我？”施薄临疑惑，“我看起来像纨绔吗？”
我诧异：“你觉得你不是？”
施薄临：“……是吗？”
算了，我干嘛问你呢，我直接观察你不就好了吗？
不过，我没有太多观察的时间，距离玉和请帖上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还需要进行队友之间的磨合、让自己能演出自己分配到的角色特征、了解玉和……哦，最后一条我不用，不过我得给以我姐为首的队友们归纳重点进行介绍。
坦白说，这项工作对我有点难，我这辈子向来是哗啦啦一翻书，重要的不重要的就全记下了，之后你要让我说重点……我哪知道哪条哪条和哪条是重点啊，不都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一个整体的吗？怎么拆？
“读书读傻了你！”我姐愤恨，“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分辨不出来吗？”
这个怎么说呢？练剑重不重要？炼心重不重要？吃饭重不重要？聊八卦重不重要？
我姐：“你把聊八卦和练剑的重要度等同？我们去跟爹讨论讨论这事。”
我：“当着爹的面我也这么说。你知不知道八卦是情报工作很重要的一环，很多重要情况就掩藏在看似无聊的八卦胡扯之中，关键看你能不能从夸张的扯淡中察觉到真实。你知道为什么云霞宗藏书阁会有八卦资料专柜？主要就是因为有些信息对别的宗门来说很重要，他们会禁止外传，但再怎么禁止，只要有人知道，就总会有‘我跟你说个秘密，只告诉你，你千万别说给别人听’这种事情发生，然后慢慢地就会传开。虽然越传越失真，从惊悚的真相变成没人理的流言，但如果能及时察觉流言背后的东西，这可非常占先手。”
我姐点头点头再点头，然后突然顿住：“你找这么多借口，反正就是不能简明介绍的意思是？”
我：“……我可以给你罗列标题，你先看看，需要哪条再具体说？”
我姐：“不必，你只要告诉我玉和的战斗力情况就行了。”
我：“主要筑基金丹，有少量元婴，大致上跟个比较大的二流门派的战斗力情况差不多。小师叔出手我们就是碾压，就算小师叔不出手但肯定会护着他自己选的搭档晏子琪，我们剩下的八个人要安全出来也不难。”
我姐点头：“我想也是，那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告诉我，你自己估量就是，反正我们一组，你知道就相当于我知道。”
……既然你这么心大……那就这样。
0338_资料层次
除开我姐外，这十人队里跟我最熟、最有可能来问我玉和资料的就是大师兄，但我听了一耳朵他提的关于玉和的事情后，我发现，他看的资料也许没有我详细，但是，范围比我广，关键是层次比我高多了。
比如往生门上次吃亏的事情，我只知道有这件事，但他就知道差点当了王妃的那人这次也是往生门的队员之一。
“还去？他没心理阴影的吗？”我问。
大师兄：“有的话更要去了。不过，应该是没有。这位当年的筑基期，现在都在冲击化神了，显然当年的事情对他影响不大。不过，在这冲击的当口去玉和，恐怕也意味着多少有那么点残留影响，这次就是去彻底解决的。”
我：“我看到的资料里只说当年玉和选他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口味奇特，但没影像记录。那人长什么样？往生门的弟子我看着大部分虽然算不上美貌，可气质都很清新脱俗，应该不会太丑？”
大师兄：“那就要看你以什么标准来衡量了。基本上，以玉和的标准，王妃不选你或者小师叔那等级的，都算口味奇特。哦，对，这个资料你还没权限看。”
我敏锐：“什么资料？”我这反应速度，比攻击袭来举剑格挡都本能，要不是藏书阁不收徒弟……咳。
大师兄：“玉和历代王的影像。”
我：“……”
大师兄：“你这表情很微妙啊，看过了？姜前辈还是合欢宗？”
我：“……都有。”这方面合欢宗的限制实在很水，我娘那是发扬宗门传统的更水。
大师兄：“那就应该顺便还有王妃的影像啊。”
我：“……没。”你指望合欢宗的资料收集很全面？他们又不是为了掌握情报而收集资料的，他们纯粹是为了看美人，简直跟玉和一路货色。
可能正因为此，所以同性相斥，玉和很少邀请合欢宗的人——以合欢宗的颜值，玉和要是对他们没意见，那合欢宗能把玉和混得溜熟、混成第二主场，而不是现在这样连收集的资料都零零散散——不过合欢宗对玉和却没什么抵触情绪，我只看到我娘的随笔中对玉和带着些不屑，大概是‘大好的资源，档次却提不上去，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轻蔑评价。
大师兄：“也是，玉和的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秘境的美人随他挑让他腻了，选王妃经常有奇招，王妃的颜值参差不齐的，被一刀切滤掉也可以理解。甚至他们还有过一位鳄鱼王妃，妖修，但是化形有点问题，脸上还带着鳞片，而且鳞片还不是均匀分布的，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特别难受。”
0339_提示
我听着大师兄介绍，心痒难耐，但好一会儿了，他只字不提给我解锁资料让我去看的事情。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师兄无辜状：“你看我有什么用？虽然我总管这次行动，但是宗内的事务还是要按宗内的规矩办。任务所需，要临时对任务者开放部分资料，你说该找谁？”
拿着任务领取证明去找藏书阁。
我特么真是傻，说听你指挥就乖乖全指着你了，忽略了其实现在任务还没正式开始呢。
我扭头就往藏书阁飞去——肚子里的书虫都在嗷嗷叫饿了。
身后，大师兄表示：“哎哟，这么过河拆桥啊，给了你提示，你好歹满脸感动地说句‘大哥哥真好’呢？”
做梦去你，你当本人还是三岁呢？——好，我三岁时真说过那种羞耻的感谢语。那时候我被两辈子世界庞大的差异给弄得头大，处于严重的模仿学习期，别人教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那时相处时间最多的是我爹，对他老人家这种信任没有任何问题，但落到大师兄身上，这种信任造成的黑历史就……
哪怕他每次满足恶趣味后就会立刻告诉我正确的应对方式使我不会让同样类型的黑历史出现两次，哪怕他导致的黑历史都是我单独和他在一起时制造的所以除了我就只有他知道，哪怕由于黑历史实在太耻以至于我不管有意无意还是大意被骗都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也完全不想感谢他。
我只想说：掌门就是对这首徒的压迫还不够，才让他还有那么多时间折腾我。掌门师叔，请再更相信一些您大徒弟的潜能，再将更多的宗门事务交给他，他扛得住。
0340_情敌
除开我姐和大师兄外，我跟其他人的交流就比较少了，他们就算有什么想问我的，一般也不好意思向我开口。
哦，小师叔不是，他一贯如非必要绝不理我，因为我们俩站在一起会让围观更加猛烈。
谢秦魏倒是算跟我能说上几句话的，但他跟元憬正处于热恋期，而全云霞宗陷入恋爱的情侣中，几乎每一对都至少有一个会视我为情敌——有时候会奇葩的两个都拿我当情敌，还一边拿我当情敌一边珍藏我的影像玉简。
为了成为队友后却不怎么和我交流这件事，谢秦魏还偷偷摸摸地单独来向我解释过。他带着一脸甜蜜地说：“憬儿醋劲儿有些大，还有些没有安全感，太粘我。抱歉啊，二公子，我得与你保持距离了。”
我：“我是无所谓啦，但你让你的恋人这么没有安全感，你是以什么心态用炫耀的语气说她粘你的？”
“……”谢秦魏无语了片刻，表示，“二公子你可真会聊天。”
我：“还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为了表明我们俩之间的清白，你实在不应该这么鬼祟地来找我，尤其不应该刻意甩掉元憬师妹单独来找我，太容易引起误会。你坦荡一点嘛，当着元师妹的面跟我说你刚才那句话，元师妹很可能还会安心一些。”
谢秦魏轻笑摇头：“二公子不懂女人。听说二公子性向为男，这也难怪。”
难怪你妹。知不知道正因为我性向为男，所以我跟姑娘们从上辈子就是好闺蜜的关系？
我不懂女人？上辈子我给姑娘们挑防晒霜牌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这辈子我给姑娘们调胭脂听她们说感情小问题的时候，你肯定还只会偷看她们的[哔——]呢。
另外，我提醒你是因为，在你来的那一刻，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立马发了消息给元憬通知她你的行踪。既然在准备即将到来的玉和行期间她不可能离开云霞宗，那么现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应该，哦不，她就已经到我们附近了。

第089章
0341_职业
我们这次的玉和队伍职业分配依然以剑修为主，不过还是有三个非剑修，小师叔是法修，晏子琪驭兽师，元憬丹修。
连我在内的七个剑修中，必要的时候，我姐可以客串丹修、桑淮愫师姐可以客串器修、我和大师兄加起来可以客串符修。
云霞宗对于辅修其他职业这事的态度一直比较模糊。
原则上在元婴期之前都不鼓励弟子辅修其他职业，因为分心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不过如果修炼进入凝滞期、瓶颈期，试试其他职业开拓开拓思路却又是云霞宗表示可以支持的。
此外，在选定主职业的同时就辅修其他职业，从筑基期甚至练气期就开始多职业同修，原则上要劝告，不过劝告不听的话也不强行阻拦。
总体来说，云霞宗筑基期金丹期辅修其他职业的，大概能占到总人数的一半。而辅修职业选择最多的是丹修和符修，其次法修，再次器修，极少数驭兽和种植。而辅修的用心程度也有高有低，高的和主职不相上下，低的就只学了几招用来应急。
比如我，云霞宗有教的职业我都分别学过几招，云霞宗不教的职业我看着资料很多也摸索了几招。比如我会炼制初级辟谷丹，会画初级引雷符，会掐初级降雨诀、会初级易容术——这是从合欢宗学的——会初级的与灵兽沟通的方法……可要因此就说我辅修了这些职业……那未免也太不把‘辅修’一词当回事了。
只能说，我对这些职业略有体会。就像旁听了一两堂其他专业的课，能照猫画虎地解出特定的一些题目，仅此而已。跟第二专业不是一回事，跟双学位就更差得远了。
真要说辅修，我觉得我算是辅修了儒修。可问题是我能大量获得资料的云霞宗和合欢宗都不产儒修，而儒修在整个修真界也都属于难得一见的物种，在钟粟门之外要找到儒修的修炼资料实在不容易。
钟粟门发放给凡人的入门教材跟谚语汇总似的，我反正从中领悟不出儒修是怎么修的——不过确实有凡人界的孩子靠着这教材踏入了儒修之路被钟粟门吸纳的，所以不是教材的问题，是我悟性的问题，和多数人一样的悟性问题。
我只知道儒修肯定不是光背资料就行，但也肯定是要多读书没错。
——起码，我做到了多读书，勉强算……半个辅修儒修？
唉……这玩意不到一就统统是零，哪可能有半个啊。难道练气期大圆满能算半个筑基期吗？那两个化神期大圆满是不是就该算一个大乘期了？明显不可能嘛。所以我还是一个无辅修的纯剑修，虽然我爹必然不会因此而夸奖我。
0342_辅修
桑淮愫师姐是元婴期后才开始辅修炼器的，由于开始辅修之前，她在修炼之路上用过大量的法器法宝，灵器灵宝也没少接触，加之所有职业之间其实都有共通性，一个职业能修到元婴了，去理解其他职业也触类旁通——小师叔那种偏科天才例外——所以桑师姐的辅修比那些从零开始的器修要容易、快速得多。
而且元婴期的灵力量不会因为换种职业就消失，所以有些筑基期器修必须精打细算灵力才能练成的器物，桑师姐就算炼器技术略有不足，也可以靠硬砸灵力的方式勉强糊弄出来。
我姐是云霞宗不反对的金丹期辅修例子的典型。她冲元婴被卡住了，暂时还没找着突破的方向，虽然能感觉到壁垒在慢慢变薄，但就是少了那么一股冲破屏障的爆发力。于是就这么慢慢磨着，辅修了丹药来找找灵感，顺便磨磨性子。
大师兄辅修的是管理，没闲暇再多辅修一门。但作为云霞宗未来的最高管理者，了解本宗的所有职业、所有部门，了解可能与本宗打交道的其他职业、其他组织，都是他的责任。于是他其实跟我一样，什么都知道很多、什么都亲自做了一些，但都没有太深入。
——当然肯定比我深入很多。这不光是因为他所处的层次比我高得多，接触资料的时间比我长得多、也详尽得多，更因为他绝对不会去仔细看凡人界的书籍、其他宗门比如合欢宗的藏书阁。他的重点是完全放在云霞宗上的，对其他宗门以及凡人的了解也是基于这些对象会对云霞宗造成什么影响而去评估的。
所以掌门师叔那么爱他呢。
简单说来就是，大师兄的广博吸取信息是有着明确目的性、选择标准的，我则是完全无差别。
应急的话，任何职业大师兄都可以硬扛一阵，同时他会紧急通知合适的专业人士来救场，当他扛不住的时候，专业人士就该能到场接手了。
同样，应急的话，任何职业我也可以应付一二，同时给老爹或者云霞宗发求救信号，等我撑不住的时候，靠山就应该到场了……
我和大师兄两个博而不精的加起来，任何职业都能有金丹期半罐子水的程度——上限主要取决于大师兄的实力，我只是个助手——再算上小师叔虽然受限于天赋不能亲自动手但见识绝对够、理论绝对足的指点，我们这个秘境队基本就已经可以应对玉和中的任何职业需求了。
0343_称呼
元憬师妹现为筑基初期，其实光从入门先后来说，元师妹比谢秦魏要早一届，即早十年，她是我五岁那年入的云霞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该叫她一声师姐。
可惜师姐师妹不是这么算的，得看修为。修为高后入门的也是师姐，修为低先入门的也是师妹。
较真的话，其实云霞宗内的相互称呼很乱。
按照修真界的普遍规则，不算‘前辈’这种笼统称呼的话，筑基期管金丹期就该叫师叔师伯师姑，元婴期就再长一辈，化神期接着长一辈。但实际上，云霞宗内只有一部分称呼遵循了这种惯例，而还有很大一部分，不仅筑基期管金丹期叫师兄师姐，管比如桑淮愫这样的元婴也是叫师姐。这辈分跟师父有关。
比如大师兄和桑师姐的师父是掌门，我和我姐的师父是我们的老爹，而老爹跟掌门当年他们拜师的时候是同辈，所以现在虽然他们俩的修为差了一个等级，但他们依然算是同辈，于是他们的徒弟自然也算同辈。
再比如桑师姐现在已经收了徒弟，等我将来元婴后收徒了——起码是几百年后的事情——到时候桑师姐的徒弟至少也是金丹期，但我哪怕收个练气期都还没入的徒弟，这徒弟管桑师姐的徒弟也是要叫师兄师姐的，算同辈而不是长辈。
现在云霞宗内我这一辈对长辈的最高称呼一般就是师叔师伯师姑了，和师父同一辈的。再高一辈的，也就是我爹的师父那一辈，还有几个化神期健在，我们这些小辈一般就称呼他们为长老了，而不是师祖之类的。
同一个宗门的，还是要讲究一点修为外的辈分问题，不然什么都跟面对陌生修士一样，哪里体现得出同门情谊呢？
所谓同门情谊的表现方式之一就是，我这个筑基期管桑师姐那样的元婴期叫师姐，桑师姐会答应，而其他门派的筑基期就只能管桑师姐叫前辈，管大师兄等金丹期也只能叫前辈，当然，他们管我这种同为筑基期的就可以叫道友了，直呼名字也行。
至于宗内那一部分遵循常规惯例的叫法……毕竟云霞宗人很多，大多数新弟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搞不清楚哪些人是哪一辈的，于是为了保险起见，遇到金丹就叫师叔，遇到元婴就叫师叔祖……反正往高了叫总没错。
然后叫久了，习惯了，等搞清楚辈分后也懒得再改，同时也没人让非改不可，于是就一直错下来了。这部分人叫错了，之后入门的弟子有的学着他们叫也跟着错，最后一代一代累积下来，错得越来越乱七八糟五花八门。
主要还是这方面云霞宗的规矩一贯很松。按照本宗的说法，尊敬是放在心里的，外在形式凑合得过去就行了。自己人不讲那么多虚的。
0344_柔弱
元师妹十年前入云霞宗，可是，谢秦魏现在都筑基后期了，元师妹却才初期，好像有点奇怪哈？
其实并不，元师妹十年前入云霞宗时年龄比现在的萝莉晏子琪还要小，入了云霞宗后是从识字开始学起的，她是在云霞宗内入的练气期，根正苗红的云霞宗弟子，去年才刚刚筑基，外表年龄和实际年龄都比谢秦魏小。
元师妹整个给人一种柔弱感，默默看着人的时候双眼仿佛含泪，让人心怜不已。
——但你最好别信。
云霞宗毕竟是以剑修为主体的宗门，整体风气就散发着锐意。别看丹修好像算后勤，剑修们去要丹药、要治疗的时候，这帮后勤蔫坏地抬高价码、脸红脖子粗地吼剑修‘找死成这样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呢？！’等事情丹修们没少干。
为什么我姐选辅修职业时选的是丹药而不是炼器？——火灵根在这两个职业上的优势不相上下——就因为她受前者的气比较多啊，所以她决定自己练。
元师妹入云霞宗后，第一年在外门，第二年在主峰，第三年就到了丹修峰，现在在丹修峰十年了。柔弱？丹修峰的女修们都有掐着伤患脖子塞药丸的记录。我知道并确定，因为我亲眼见过我的双胞胎兄姐被这么对待过，两个人都被这么对待过。
但谢秦魏好像不太清楚，或者说，他也许听过传闻，可在元师妹泫然欲泣的注视中，他肯定把传言当诽谤了。
谢秦魏见到元憬突然出现，一惊过后连忙道：“憬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元憬是不是该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然后哭着跑走？谢先生你串频了？

第090章
0345_避开
元憬从飞剑上走下来，轻启双唇，带着颤抖：“你说。”似乎声音中都含着泪意。
但实际上，她跟我和谢秦魏一样清楚，虽然谢秦魏挑了个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用不恰当的形式来跟我谈话，但我与谢师兄真没发生什么，因为我通知了元憬谢秦魏来找我说话后，就一直没关通讯，切到单向传输模式，实时将我和他两人的谈话视频传递给了元憬，顺便我自己也保留了一份视频记录。
——谢秦魏压根儿没防备，即使我的通讯法器一直就拿在手上，而他也明明知道我们十人在组队后，大师兄还专门说了让每两个队员之间都交换通讯方式保证全天候联络顺畅，所以我是肯定能随时联络到元憬的。
虽然说通讯法器造型万变，而且同一件通讯法器处于通讯和待机的两种状态下外人看着并无没区别，但他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怀疑……恋爱真的降智商了吗？
“我……”元憬给了谢秦魏解释的机会，可谢秦魏却支吾了起来，还求助似的看向我。
……看我干嘛？你还嫌我躺枪躺得不够彻底？
见我无意支援，谢秦魏只能硬着头皮对元憬说：“憬儿，我只是来跟二公子商量玉和行动的事情。”
我：“……”我想元憬的心中也一定是省略号泛滥。就谢秦魏这没事都要撒谎的谈恋爱方式，元憬能有安全感才奇怪了。
——我也很奇怪，修士谈恋爱居然还能谈得这么不坦诚？你特么不怕撒谎撒多了积累出心魔来啊？学学我娘，约炮就是约炮，崇拜就是崇拜，算计就是算计，一个字的谎都不说，特别坦荡。
虽然也有点坦荡得不忍直视。
“为什么要避开我呢？我不能听吗？”元憬又问，哀婉凄楚。
谢秦魏深情款款状：“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压力太大……”
我听不下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尬尴恐惧症也犯了。
我拿出一个小玉简将刚才存的视频拷进去，然后扔到谢秦魏身上：“立刻看，元师妹看过的，我走了。”
谢秦魏：“哎？”
元憬：“裴师兄……”
元憬那鬼似的轻柔幽缓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哆嗦，连忙对谢秦魏又强调了一次：“立刻看啊。”然后拔地而起，飞快回裴峰——幸好谢秦魏不是到裴峰来找我谈话，不然我要避开他们岂不是有家不能回？天知道他们俩能为了刚才的事拉扯多久，而我是一点点也不想再看、再听。
0346_文斗
几天后的又一次队员碰头会上，谢秦魏见到我时，神情哀怨，他的旁边，元憬看着我的神情也很哀怨。
我：“……”你们俩现在的表情很有夫妻相，我就祝你们白头偕老了。
大师兄凑过来小声问我：“你怎么他们俩了？”
我睨着他：“你问我？云霞宗内难道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大师兄叹气：“那自然还是有的，而且很不少，我的掌控力还多有欠缺，还需要继续努力啊，任重道远。”
呵……
“好了，说正经的，”大师兄提高了音量，对队员们说，“这些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都对玉和有了一定了解或者确定了了解的途径。”说着他看了我姐一眼，这人应该是十人当中唯一一个对玉和的了解度这些天来毫无进步且也没打算去进一步了解的人，过会儿大概是要被提溜着单独谈心了。
我姐假装镇定地避开视线。
大师兄继续道：“你们应该知道，玉和并不是一个高危险的秘境，它非常类似于一个自成循环的封闭城市，人类是那里的主导者。一个有着完整文明的城市，虽然这个文明跟我们的主流价值观有偏差，但是，都是可以交流、可以讨价还价的。也就是，文斗重于武斗。所以你们记住，能不动手的时候就不要动手。我们是去做交易，不是去抢劫的，尤其这次收到邀请的十一个组织，云霞宗如果不算戚师叔的话，我们绝对不占武力优势，打起来我们占不了便宜。而如果戚师叔出手，几个化神打起来，玉和怕就保不住了，宝物就更没了。”
大师兄顿了一下，看向萝莉：“晏师妹，什么事？不用怕，想说什么都可以。”
晏萝莉坐立难安的样子，结结巴巴的：“我，戚师叔，没有来……我……”
我还在猜晏萝莉想表达什么，大师兄就点头表示了理解：“因为进玉和后，戚师叔主要只有两个任务，一是作为玉和特邀嘉宾，看看玉和想干嘛，二是作为化神期，当我们的保护伞。具体的任务行动他基本是不参与的，也不好参与，容易让别人紧张，所以碰头会他也只参加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中间这些他都不管。你作为他的搭档，就跟着他旁观事态便好。你们越是表现得对宝物不屑一顾，让玉和相信云霞宗确实还有人不为宝物而去，对我们的行动就越有利。所以晏师妹你不用紧张，你就当是去旅游好了。”
见晏萝莉还是惴惴不安的样子，大师兄又补充：“玉和从五感来说很美的，各方面都很美，他们追求美的意识已经几近疯狂。那里有一些灵兽，实力虽然不怎么样，可外表美，而且技能用出来也非常漂亮，你到时候可以挑一些带回来。虽然云霞宗现在其实也有来自玉和的灵兽，但是带出来养过几百年的就是比不上玉和土生土长的完美，更别说繁衍的后代了，跟变种了似的。”
0347_玉简
晏萝莉被大师兄说得面露憧憬，我想了想，拿出一个小玉简给她。
晏子琪疑惑地看向我，神情中没有面对大师兄等人的紧张。比起化神、元婴和金丹来，当然是筑基期的我不给她太多压力，更何况我还是跟她同一届的——虽然她未必知道我是哪届的。
“玉和的灵兽。”我解释。里面有些是云霞宗有的，有些是合欢宗那的。比起云霞宗看外观顺便也要评估实用性来，合欢宗则可以为了外观而抛弃实用性，所以他们虽然没有被玉和邀请过，但拜托过其他被邀请的宗门给他们带了些土特产回来，其中就包括了灵兽，纯当装饰物用的。
“谢谢。”晏萝莉软糯糯地说着，一边接过玉简。
谢秦魏一直斜眼盯着那玉简。
只从造型来说，这玉简和几天前送他的那个是一样的，我手里还有很多这种小型号的玉简，专用来传递点小资料给别人，收不回来也不心疼。
这些玉简原料全部出自我娘留下的记录玉简。她用玉简大手大脚的，几句话可以用一个玉简放，几张图也可以用一个玉简放，同样的内容也不知道是记过忘了于是再记一遍或者是故意的，反正能重复放好几个玉简。
我大致整理了一下，将能合并到一个玉简里的都合并了，把重复内容都删掉，然后就腾出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玉简。接着再把这些重新空白的玉简加工一下，就制成了很多很多的小玉简——当然我没全弄成小玉简，只是需要的时候弄碎一块大玉简来做。毕竟大玉简变成小玉简容易，反向就难了。
谢秦魏低声道：“那天真是谢谢二公子帮忙了，让我跟憬儿没产生误会。”
我无视他的磨牙声：“不客气。往右看。”他右边是元憬，泪眼朦胧的，又。
都什么毛病？
还有晏子琪也是，我还记得登山选拔的时候，她上来就嚎得惊天动地，结果现在声音比毛球还软。要说是装，这也装得太没诚意了，别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了再来装，骗得这么浮躁，差评。
0348_热恋
“谢师弟，”大师兄开口，“我这里重点说一下你们这组的工作，尤其是你的。”
谢秦魏：“是，大师兄请说。”
大师兄：“你这组也是暗，但与裴师弟还有戚师叔两组不同，你这组没有‘玉和邀请’这个官方保护，所以更考验你和元师妹的演技。之所以选择你们这对真情侣，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比较自然地演出度蜜月的感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选择玉和旅游，沉浸在玉和的美景中，这是玉和能够接受的理由。”
“我们也可以演这个啊……”段浙插嘴。
大师兄：“演热恋？你们知道正常的热恋是什么样子吗？”
段浙很自信：“一会儿吵吵闹闹，一会儿又和好如初。”
大师兄：“来演一个和好如初让大家看看。”
段浙和严瑰对视……对视……一起看向大家……
“你们倒是演啊。”我姐忍不住道。
段浙：“……现在这不就是和好如初了吗？”
除大师兄之外的众人：“……”
“所以，”大师兄对谢秦魏说，“你要表现得像个带女友游山玩水的深情男友，”他又看向元憬，“你则要表现得像一个对男友大事上百依百顺、小事上时不时闹闹小脾气的撒娇姑娘。记住，百依百顺和小脾气，有些情况需要你们用这样的理由进入一些不太方便外人进的地方。”
我姐：“比如‘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然后一个跑一个追，接着误闯某某地吗？”
大师兄：“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谢秦魏：“……”
谢秦魏神情微妙地看向我姐。
我姐指向我：“他给我讲的凡人界言情故事。”
于是谢秦魏转而看我，我又拿出一个小玉简，虽然对那桥段印象深刻是在上辈子，不过这辈子的言情界也确实是有这套路的。所以说，狗血/经典是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
其实我现在觉得关于我上辈子和谢秦魏是位于同一个世界的事情，继不继续瞒着谢秦魏已经没关系了，但是也没必要特意告诉他，一直瞒着还能展现我保守秘密的实力。所以，随缘，看谢秦魏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第091章
0349_骗、演
谢秦魏看到小玉简就眼角抽搐了一下，坚定拒绝了。倒是元憬问：“我可以学习一下吗？”
当然可以，于是我就将小玉简给了她。
谢秦魏扶额低头。
段浙还没想通，问：“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恋人不好吗？”
严瑰踹了他一脚，段浙还是执着地表示要一个答案。
大师兄耐心解释：“玉和是个很浮华的地方，他们看中外在美，不管内在。他们不关心一对恋人会不会白头偕老生死相依、有没有内在的默契，他们关心的是一对恋人会不会热情相拥、有没有一个喊‘亲爱的接住我’并从楼上跳下来，另一个就喊‘亲爱的我会接住你的’并真的接住。”
在段浙似羡慕似不屑的神情中，大师兄问：“让你去了解玉和，你了解什么去了？”
段浙：“……了解武力状况。”
大师兄：“哦，加油。”
顶着严瑰的冷笑，段浙默默地缩回到严瑰的身边。
大师兄：“你们这三组暗一定要记住，除非有传言说宝物是美容物品，否则不要表现得关心宝物。你们越表现得不关心，玉和反而越有可能将宝物送到你们面前。尤其是裴师弟。高冷，保持高冷。”
我：“……哦。”
大师兄：“散修联盟各自行动到时候见招拆招。其他宗门不会相信我们不是冲着宝物去的，就像我们也不可能相信他们的目的不在宝物。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是，我们不用去戳穿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戳穿我们，我们共同要骗的是玉和。等将宝物从玉和骗到台面上了，那就没玉和的事了，到时候宗门之间再怎么争，相互下绊子也好，坑蒙拐骗也好，各凭本事，平时怎么争的到时候就怎么争。但我再强调一下，能不动武尽量不动武。最好是能做到当玉和拿出宝物时，直接交到了我们手上，而其他宗门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宝物。”
大师兄总结：“所以，这次行动的关键在，骗、演。演技好的发挥演技，演技不好的本色出演想办法误导玉和理解。两项都做不到的，安静，听我指挥。”
段浙：“……我是听指挥的打手角色吗？”
我姐：“不满什么？我也是啊。”
大师兄：“你的直接指挥人是你弟。”
我姐：“他又不会演戏。”
大师兄：“本色就够骗人的了。去看看他上次连环任务的记录。”
我：“……”
0350_背书任务
碰头会开完，晏萝莉颇为失落的样子。
我可以理解，开会九个人，六个人被大师兄一一点名安排任务，只有晏萝莉和桑师姐没有。但桑师姐是大师兄的搭档，他们俩很可能私下里已经商量好了，于是唯一一个没有任务的就是晏萝莉，而且是被明言了什么都不需要做、纯旅游就好的无任务。
小孩子觉得受到了忽略而闷闷不乐很正常，即使有玩具安抚也治愈不了受伤的心灵。
她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想想她曾经嚎的动静，默默走开了……
啊，安慰？不会啊……
“美人师弟你过来。”大师兄冲我招招手。
……反正非正式场合你就乱喊是？我腹诽着走到他面前，站到了我姐身边。
我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给她普及玉和的人文环境、历史知识、重要典故以及一切她需要知道的。”大师兄对我说，“在进入玉和之后，她要能够做到，与任何一个普通玉和人交谈十分钟以上而不暴露常识欠缺。虽然玉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是外人，但是，作为慕名而去的外人，绝不能对玉和一无所知。”
我：“……只剩下十三天了。”
大师兄：“以一个金丹巅峰期修士的记忆力，十三天掌握一个秘境的常识性知识，有什么问题吗？”
我姐：“……这问题你为什么看着小林子问？”
大师兄：“很显然，因为我不相信你在这方面的自制力。”
我：“所以你宁可幻想我一个筑基期能压着金丹期背书？或者你幻想我爹会帮忙盯她？”
大师兄：“那就是你们俩之间的问题了。十三天后我要看到成果。如果到时候裴淼你的常识还不过关，那你就跟桑师姐交换，让桑师姐保护裴美人，你跟我搭档。这事我已经跟桑师姐说了，她没有异议，并且已经做好了交换搭档的准备。听懂了吗？”
我姐：“……你还是看着小林子问，别看我……”
大师兄：“十三天后，常识考试，就这样，散了。”说完就撇下了我们俩，走向已经开始抽泣的晏萝莉。
制定完队员的背书任务，还得安抚队员的心理问题。这奶爸当的。
0351_背书
我看着我姐：“你知道的，我跟桑师姐完全不熟，而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朝夕相处。”
我姐：“其实，处久了自然就熟了。桑师姐为人认真理性，说话言简意赅，但需要交流的时候又从来不会让人接不下去话。毕竟是大师兄之前最热门的掌门继承人候选，她的为人处世……”
我阻止她继续掰借口：“如果我跟桑师姐搭档了，接下来我绝对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化妆品，我是说任何，包括日常护肤、洗发等等的任何。”
我姐：“你也威胁我？”
我：“不，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只是告诉你，如果发生了某些事情就一定会连带发生另一些事情。”
我姐痛心疾首状：“你跟大师兄学坏了！”
我：“大师兄可还没走呢，你要不要再大声一点召唤他过来？”
*
其实我对让我姐背书的事情是完全不抱指望的，毕竟她是个能动手一定选动手而不会选动嘴的人。背无聊的资料已经够烦的了，而背资料还是为了去跟无聊的人进行无聊的闲谈，我怎么想我姐都应该会选择去当大师兄的打手式搭档。
结果她跟我说：“你把藏书阁里介绍玉和的、内容完全不重复的玉简全部挑出来给我。”
挑出来是很简单，但是，“你要干嘛？”我问。
她白了我一眼：“玉简还能用来干嘛？不用来看难道拿来吃吗？”
我：“你要看？你要背书？认真的？”
我姐：“快去，趁我还没反悔。”
别闹，修士可不流行一鼓作气。修士推崇的是每一个动作都经得起深思熟虑，无论何时回顾都必不会后悔得想重来——推崇的意思就是，应该做到但其实很多人都做不到。不过我姐不属于会懊悔曾经的那类，她是干了就干了、说干就要干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风风火火派。
0352_评价
几天后我姐表示她背得要吐了，我跟她模拟了一下玉和人的对话，觉得已经没问题了。
“不，还是不能大意，”我姐说，“你不知道姜未校那家伙心眼能有多小。”
我：“哦，那你加油继续背，我反正不陪你了。已经背下的资料重复看很无聊的，我又不想研究玉和的美学。”
最后我姐又苦苦地撑了一天，把含有重复资料的玉简也给背了，出藏书阁的时候两眼都是木的。
惠菇长老表示：“要不是任务所需非得开放，她这样的我还真不想放进藏书阁，看着就碍眼。唉，这次什么破任务？裴淼已经很多年没有为了任务来藏书阁了，很久以前倒是还会兢兢业业地查资料做计划，现在她进行任务都是蛮干，没有半点技术含量。仗着金丹期巅峰接普适性金丹任务可以以力破巧，她简直是要放任大脑生锈了。”
我对惠菇长老时好时坏的情报能力不做评价，只回答道：“玉和的邀请函，邀请了十大和散修联盟，云霞宗去十个人，大师兄带队。”
惠菇长老：“哦，难怪狠得下心读书了，是怕姜未校找她麻烦？的确，姜未校干得出这种小肚鸡肠的事。”
我有点纳闷：“小肚鸡肠？我姐也说大师兄有时候很小心眼。”
惠菇长老：“没见过？我估计你也不太可能有机会亲身体会。姜未校一向对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那心眼多的哦，有时我都惊讶他的修为还能稳步提升，要知道我一度担心过他会困死在金丹期，最后因为达不到元婴期而没法继承掌门位置，于是我们现在那位对大徒弟百分百信任期待的冲动掌门就得苦哈哈地重选大弟子，凄惨惨地退位，跟姜未校一起抱头痛哭去——假如姜未校以停滞的修为能活到那天的话。”
“……”我看向从惠菇长老说‘那心眼多的哦’走进藏书阁、显然听见了所有评价的大师兄。
“谢惠长老告诫，晚辈一直铭记在心，不敢或忘。”大师兄说。看脸色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不过，听这意思，惠菇长老以前就当面那么说过大师兄了？
惠菇长老抬了抬眼皮：“不忘就好，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师父哭得涕泪横流的蠢样。他不要脸没关系，但掌门是云霞宗的脸面，他不能随随便便也把云霞宗的脸嚼嚼就咽了。”
……我觉得我好像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我还是赶紧回避。一边想着我一边就慢慢地绕行往外挪。
0353_活体藏书阁
惠菇长老今天是灭绝师太打扮，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教导主任，说话的语气也像。
说真的，惠菇长老真是个敬业的coser，扮萝莉就装可爱，扮御姐就不挥鞭子也像伴着鞭响，扮教导主任就……就像现在这样。
“你来干嘛的？”惠菇长老问大师兄。
此时我已经从另一侧绕到了门口，抬脚就可以出门。当然，这两人肯定都很清楚我的动静，既然没拦，那就是默认了。
大师兄：“往生门劳辛，他也是这次往生门的玉和队员之一，我想知道他的资料，尽量详细。”
闻言，我将脚收了回来，杵在门边听他们说话。他们两位依然没有搭理我。
藏书阁内有瀚如烟海的资料库存，但是云霞宗的活体藏书阁却比那成堆的玉简更有内涵。任何一个典故都可以无尽发散，任何一个传说都可以剖析出隐射的真实故事与夸张背后的缘由。
这活体藏书阁，一是云霞女士，一是惠菇长老。云霞女士的记忆更为全面，延伸的时间也更长，阐述时更为客观；惠菇长老更细腻，更擅揣摩人性。而她们相同的地方在于，都不轻易直接给人讲故事。
——我希望我能成为第三个云霞宗活体藏书阁，但这需要的不仅是记忆能力，还很需要修为，因为没有化神的修为，根本接触不到化神期的重要资料啊，再能记也没得记。这修真界，连图书管理员都特么要求这么高。
惠菇长老：“一个笑话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对待了？”
大师兄：“惠长老说笑了。”

第092章
0354_问答
劳辛就是曾经差点成了玉和王妃的往生门弟子，当年是筑基，现在元婴巅峰正在冲击化神。
玉简八卦上只是很简单地说他姿色平平，非常普通，不知玉和当年的王为什么会眼抽得看上他。连张照片都没附。
“劳辛嘛……”惠菇长老沉吟了片刻，“他本身其实没什么问题，但他有一件灵器，作用是清心静气。”
大师兄：“这个我知道。据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到他劳辛这一代才被劳辛激活，从摆设成为具有实战价值的灵器。”
惠菇长老：“这灵器出自玉和。”
大师兄：“玉和当年是想收回这灵器？”
惠菇长老：“不，一开始这灵器就是玉和丢掉不要的。”
大师兄：“所以这灵器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着有点累，这问一句答一句的。惠主任，能干脆一点噼里啪啦几段话一次讲完吗？拿出你挖苦人的语速来。
惠菇长老：“很显然不是吗，玉和喜欢激烈、热辣，一个让人清心寡欲的灵器，这没价值啊。传言这灵器原本造出来是想制出禁欲系美人，但造出来后，玉和所有平均线以上的美人都试了，没有人能驾驭它，然后比平均线略低的人也试了，也不行。直到一个貌丑的人试了，并成功成为了这灵器的主人。之后玉和才知道，这灵器认为皮相的美是累赘、是该去除的，它不会臣服于美人，他只服务于与看脸的社会艰苦对抗的坚定之人。”
好，这段话比较长了，继续保持。
大师兄：“可是，劳辛虽然不算是美人，但也称得上清秀，平均线之上应该没问题。”
惠菇长老：“所以咯，这就是玉和想要他的原因。研究清楚为什么不因长相而被歧视的他会得到那灵器的认可，然后他们就能研究出真正的禁欲美人制造灵器了。认主的灵器很难从主人身上拆下来，尤其当主人不配合的时候，于是干脆连人一起留。”
……听起来有点闲的蛋疼啊。
0355_猜测
“接下来是未经证实的我的个人猜测，”惠菇长老说，“第一，当年被从玉和丢弃的，不止是灵器，还有那个貌丑的人，而他或者她就是劳辛的祖辈。第二，那灵器被制造的目的是打造冷美人，虽然出了偏差，但我认为初始设计的特性还在，只是以扭曲了的方式存在着，设计的原目的是将美人改造得禁欲，但实际效果却成了，将禁欲者改造为美人。第三，劳辛现在的容貌是被灵器改造过的，只是因为他被灵器认主的年龄很小，于是这种改造融入了身体的自然成长中，变得不明显。”
大师兄：“第三点有依据吗？”
惠菇长老拿出了一个玉简：“这有一小段劳辛入往生门那年的选拔大会场景，应该是劳辛的那人我标出来了。”
大师兄看过之后顺手将玉简塞给了蹭到他身边的我手上，然后对惠菇长老说：“五官的确有相似之处。”
惠菇长老：“但组合、微调之后，丑小孩就变成了清秀少年，当年劳辛在玉和的影像记录你是看过的，现在他的长相你也知道，明显更美了不少不是吗？”
大师兄：“虽然的确是，但男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毕竟，劳辛的容貌变化是很自然的，也看得出来以前的痕迹。”
惠菇长老：“所以是灵器啊。不过，没错，我没有证据，这一点只是我的猜测。”
我将玉简放回到惠菇长老面前，试探着开口：“合欢宗有一种秘法，可以慢慢调整人的外貌。”
惠菇长老：“没错，我的灵感就是来自那里。玉和跟合欢宗在很多地方是很相似的，但合欢宗更直白也更有底线，而玉和嘛，我有时真奇怪他们是怎么培养出元婴期的，甚至金丹期以他们的风俗都养出来太多了。”
又是这么不屑的态度。
“你别学啊，”惠菇长老拿玉简戳我的额头，“我可以轻视他们，因为我一个人都够把整个玉和秘境弄成末的了，但你可不够资格小看他们，他们要整你还是很容易的。”
是，是，修为低了没话语权，我懂。
惠菇长老刚收回玉简，大师兄的手就按上了我的额头，他还表示奇怪：“一个筑基修士，皮肤怎么能嫩成这样？玉简都能戳红？”
我托着毛球让猫爪挠他——被戳红是我的错吗？玉简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玉简被化神修士拿手上戳我。戳红算什么？戳出脑浆来都是一个转念的事情。还有看到我被戳红了你手上还用什么力？一副打算把我额上一点红扩展到整个额头的架势。
0356_考试
在去玉和的当天，大师兄问了我姐两个玉和的常识问题，我姐飞快地答上了，然后找着信心地、期待地等着接下来的题目。
大师兄接着说：“时间差不多了，下山。”
持有请帖可以直接被传送进玉和，不过云霞宗懒得为了十个人而开放对外传送功能，也就是现在玉和请帖上的传送力量是被云霞宗的防御阵给屏蔽掉的，所以要使用请帖就只能先走出云霞宗的防御阵。
我姐：“喂喂……说好的常识全面考试呢？”
大师兄：“考完了啊。”
我姐：“就两个问题？还是两个在我背书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真常识问题？玉和是个秘境，玉和崇尚美……你敢不敢问得再没诚意一点？！”
那痛心疾首的，就像是为了考试而悬链刺骨背了整本书，结果考试当天老师说“今天开卷考”这种痛苦。嗯，也许程度还很不够，应该是“今天开卷考，而且只考五道选择题，每道题选项只有两个，选对三题就算合格”这种程度的痛苦才比较贴切。
大师兄：“你是不是非要我给你逐字逐句掰碎揉烂了讲解一遍你才能理解？”
我姐：“……我就，抱怨一下。你不用理我……”
大师兄：“我是没打算理你。”
我姐：“……”
由于小师叔的高冷和不会也不想带孩子，晏子琪不敢跟在他身边，又因为谢秦魏和元憬黏黏糊糊让人看着就牙疼，再加上其余的不是金丹就是元婴，所以晏子琪只好选择了仅剩的一个筑基期也就是我来跟。
正好，我姐并不时刻跟在我左右，她更乐意跟同为金丹剑修的严瑰和段浙探讨——她才不在乎会不会打扰到别人谈恋爱呢，反正那俩剑修已经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了，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的二人世界，起码严瑰看起来不需要。
0357_态度分数
晏子琪拉了拉我的衣袖，好奇地问：“大师兄为什么只考两个问题啊？”
一边问，一边还不住地去瞧毛球。感觉上好像问的问题有没有得到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她摸摸毛球。说不清楚这是驭兽师对灵兽的爱，还是小女孩对毛绒玩具的着迷。
但毛球不给摸。我不算是个有洁癖的人，但对私有物品绝对不乐意让人随便摆弄，所以我当然是选择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我姐的学习能力绝无问题，她学不会纯粹是态度问题，不想学而已。所以，只要她态度端正了，那些玉和常识她自然可以完全掌握。因此大师兄其实不是在考她具体掌握了多少常识，而是在考她的态度端正到了什么程度。”
晏子琪：“两个问题就可以考出态度分数吗？”萝莉歪头的样子还是很萌的，不过十岁出头其实已经开始步入少女了，而就晏子琪的修炼进度，她筑基时应该不用压也在十五六左右，妥妥的少女，维持不了萝莉状，小师叔还是没同伴的。
——其实我必须承认，小师叔不待见我不仅仅是因为我一和他站在一起就容易引发围观，更重要的是我老拿他当典型，笑话典型、黑历史典型、引以为戒典型……偶尔我还当面告诉他我拿他当典型了。他没揍我纯粹是因为我现在还太不经揍，估计等我金丹期之后他就要跟我算总账了。
我对晏子琪解释道：“她一副‘随便问、尽管问、你问什么我都能答出来、问题越多越好’的自信模样，当然就是有好好背书了。”
晏子琪：“万一是装的呢？演技。”
“她要是有那演技，还用得着……”我话说到一半，我姐回头瞪了我一眼。好，不吐槽你了，直接总结，“她没那演技。”
0358_看起来挺搭
“二公子和晏师妹相处很融洽啊。”谢秦魏突然感慨，“看起来挺搭的。”
元憬也抿唇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晏子琪闻言眼神微亮，看看小师叔又看看我，有点期待的样子。
有什么好期待的？我姐可以和桑师姐交换搭档，但肯定不能和小丫头你交换。我们俩一组实力在玉和中垫底，谁保护谁啊？
不好直接用话语刺激小孩子，我只好拿谢秦魏下手，顺便牵连躺枪群众：“这话你跟戚师叔说，让他同意跟我姐搭档。”
小师叔高傲地瞥了我们俩一眼，我姐装聋作哑继续投入地跟严瑰和段浙热烈讨论。
谢秦魏抬手按了下额头，强装无辜：“我的意思是，二公子不妨与晏师妹真发展一段感情试试，反正在玉和，交换情侣也是一种经久不衰的流行。另外，四角关系也很常见。所以，实际搭档是谁，并不影响二公子发展真正的爱情。初恋是很美好的。”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把美好的初恋浪费在一个哭起来很嚎啕的未成年身上？你知不知道你的发言很猥琐啊？槽点太多，我就只提一个：
“我的性向为男。”虽然我不知道热爱了解感情问题的你怎么会老是忽视这一点，或者说明明知道却还想把我掰直。你看你女朋友元姑娘就明显很懂，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以对待情敌的警惕在对待我，你不会以为她的那种警惕仅仅是因为我这张脸男女通吃？
……好，也许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谢秦魏：“可是，二公子没有恋爱过啊，也许你以为的性向并不准呢？”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姐煽风点火地说。
我和谢秦魏的对话被其他人当笑话在听了，以至于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开启请帖传送的地方大师兄却迟迟没有动作。
喂，你们有点前辈的样子！

第093章
0359_不明
由于我筑基的年龄有点偏早，加上可能修炼、饮食等的关系，性成熟时间又有点偏迟……我是说，我这辈子至今为止还没有初次遗那个啥，更不可能跟人xxoo过。所以说，除了我的心理活动之外，我确实没有非常实在的证据来证明我的性向。
上辈子？上辈子的事情都是我单方面阐述，拿来当这辈子的证据太偏颇了，没有足够的说服力。而且性向这个东西，我不确定到底是跟灵魂有关，还是跟身体有关，或者跟两个都有关。这三个选择中，只要不是第一个，我还真不能斩钉截铁地拍板说我弯得很彻底。
谢秦魏时不时掰我一下的举动，搞不好还真能让我直那么一点？
我沉吟了一小会儿，然后反应过来，就算性向跟身体有关，但审美应该是没有的，我就算直了，或者将晏子琪当男孩看，我也对这孩子没兴趣。谢秦魏这禽兽简直了，连看着未成年都能很快想偏，一对比他，我就觉得我的节操还是完全可以挽救的。
谢秦魏还有话说呢：“别看晏师妹现在还小，但正在生长期呢，几年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而几年，对我们这些修士，不过弹指一瞬间不是吗？等二公子你和晏师妹的感情培养好了，她刚好发育成熟，这不是正合适吗？”
我很惊讶。倒不是惊讶谢秦魏能说出这种话来，而是惊讶他居然会当着这些个长辈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这群人中，有小师叔这样的处于云霞宗金字塔顶端的长老，有大师兄这样的未来掌权人，有戒律峰的规矩守护者，还有虽算同辈但已入元婴的修为带头人。谢秦魏怎么会不要形象了？
形象都丢了，他以后还想称霸世界吗？毕竟他的修为和资质虽然不错，但放在云霞宗的话，也只能说没拖平均线的后腿，更别提与三大的同龄人对比了。于是要称霸就不能走纯武力路线，必须刷名气名声，所以形象是很重要的。
0360_时间到
我非常诧异地打量谢秦魏，想知道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谢秦魏被我盯得维持不住笑容了，有点僵硬地说：“恋爱很美妙，强烈推荐二公子你试试。女性比男性体贴温柔，更适合二公子。”
我突然有点悟，看向元憬，仔细地看。
元憬冲我羞涩一笑。
我从记忆中又仔细看了一遍在谢秦魏刚才说那段奇怪发言时她的表情，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半点惊讶或尴尬或不满……显然这发言在她意料之中，或者说……
就是她让谢秦魏这么说的？
……哇哦，下蛊/下咒/下毒……
“都准备好了吗？要传送了。”大师兄的话打断了我亢奋的脑补。
好，打断就打断，反正也是无意义的脑补。小师叔戳在这儿呢，大师兄这个云霞宗保姆也统领着全局，谢秦魏当然不可能是被元憬给控制了，大概，又是所谓的情趣？
我是不太能理解啦，但姑且表示一下尊重。
*
为了表面上的公平，十一个组织都约定了相同的时间传送进玉和，精准到秒——可见彼此之间是有多不信任，或者说，给彼此挖坑的黑历史实在数不胜数，必须严肃吸取经验教训——所以实事求是地说，大师兄并不是为了看笑话而故意拖时间听我和谢秦魏瞎扯。
但是，客观上没有，并不能掩盖主观上他就是在看笑话的事实。当然，行动上，他也没有掩盖的意思，视线不断地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就差嗑瓜子了。看戏的热情度仅次于我姐。相比之下桑师姐是最非礼勿视的，虽然她可能没做到非礼勿听。
0361_接待点
一进入玉和，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闪瞎眼的金碧辉煌。
手持请帖的玉和客人到玉和后的第一站都是同一处，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布局、结构、装饰等，但相同点是都特别的土豪风，虽然也确实是精美啦，毋庸置疑的华丽，可是，真的太闪了。
而且偏小。
玉和邀请人一般都是个位数，最常见的是两人，这次百多人，接待点立刻就显得拥挤了起来。好在这个接待点并没有实质的功能，就只是一个划定的客人降落区，所以大家立刻走出接待点，也就不会受挤了。
——其实，如果不是十一个组织非要同一时间来，哪怕能相互错开一分钟的时间，就根本一点也不需要遭受挤压的经历。
明知道玉和接待点是个什么状况还非互不相让，挤着了活该。
哦，我之所以能这么仿佛事不关己地吐槽，是因为小师叔和桑师姐加上四个金丹期外带谢秦魏一起围在了外圈，将我和晏子琪以及元憬护在了里面，我们仨没被挤着。
……
我这待遇好像有点不对啊？晏子琪和元憬是非战斗职业且修为较低，被护在中间很正常，但我一剑修，和谢秦魏同一层次修为的剑修，他被提去当人墙了，我被护在中间，确实是很不对？
我满心纠结地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接待区，云霞宗团结保护的队形立刻散开，我姐依然护着我，谢秦魏牵起元憬的手，小师叔对晏子琪说了声“跟上”，剩下的四人光从站立的相互距离来说没有明显两两成组。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从接待点出来的那几步路，明暗划分就已经显出来了。
任务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是不一样，刚被大师兄拎着才站到外圈当防护的谢秦魏看着也并不比我反应快多少——好，还是快那么一点点的，他应该是被提溜到外圈站好后就反应过来了。
0362_名额
这次玉和的请帖对每一个组织都给了二十个名额，并说了名额可以不用完，但不能转让。
云霞宗只用了一半名额，算是偏少的，但不是最少的。
剑宗只来了两个人，要不是进入玉和的底线人数是二，他们搞不好得只一人来——玉和的风气确实不讨剑宗喜欢，对他们而言来玉和可以等同于浪费时间。之所以没有干脆不来，大概是因为好歹连散修联盟在内的修真界前十一大组织都来了，他们期待也许这些熟人还能凑出点乐子。
也有二十个名额全用上的，比如散修联盟，他们不缺人又缺乏组织性，一向是能拿到多少名额都分光。
妖盟也是二十个名额用完。他们可能是这十一路人马中唯一真心欣赏玉和的，并部分赞同玉和的价值观。有机会来，多半不愿意错过。据说为了安排好人选，还搞了争夺赛。
妖盟在十一大中是一个另类，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修真界都是一个另类，因为，他们家的弟子，全部都不是人——这不是骂人的话，请照字面意思理解。
妖盟曾经的全称是妖修互助联盟，跟散修联盟的性质差不多，但后来，内部结构越来越缜密，入盟标准越来越高，就成了宗门了。
然后另外又成立了一个妖修公会，那是现在跟散修联盟性质类似的专服务妖修的组织，但是发展不太好，说是能跟二流门派比肩，可这么说的前提却是不能拿二流中顶尖的那些当参照物，完全没有散修联盟那种可以跟三大较劲儿的底气。
其实妖修的数量并不少。虽然从单个种族来说，无论哪一个都远远不能与人类修士相提并论，因为数量多的种族灵性不够能修炼成妖的几率太低，灵性够的繁殖能力又太差全种族都成妖了也没几个。不过当所有种族都加起来后，妖修的总数就跟人修差不多了。
但是妖修的团队意识很差，因为毕竟不同种族的习性差别太大，虽然被统一命名为了妖修，但那是人类的划分方式，妖修自己内部是按照猫妖、狗妖、鼠妖……仔细划分的，猫妖内部还要划分短毛猫、长毛猫，然后短毛猫里又再划分……反正划分得每一种都只包含几个了，他们就满意了。
不同种族的妖修，除了妖盟的以外，其他的都很难融洽地生活在一起，偶尔合作也是非常有限度的、时刻保持警惕的临时行为。
这也是后来的妖修公会不成气候的重要原因。至于妖盟是如何做到让那么多不同种族的妖修和谐共处的，这就是妖盟的机密了。
0363_妖修
除开那些生下来就是妖修的之外，一般动植物，哦，还包括矿物、人造物等世间的所有东西，要成妖都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以最艰难的举例。
一个凳子。要成妖，首先，它必须开启灵智，大概就是开始想‘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去哪儿’那类的，这一步是成精，这是完全没有窍门可用的一步，只能寄希望于‘机缘’；然后是感知到灵气，同时有意识地控制灵气在它的身体中的流动方式，这一步完成大概就算与灵兽终于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接着在身体中建立经脉，化出人形。
能化人形这一点是妖修与灵兽、精怪最大的区别。也说不上哪一种修炼方式更好，毕竟灵兽中有强者，妖修中也有。就人类看来二者各有优劣，人类更愿意与灵兽成为亲密伙伴，不过也表示与妖修交流起来更像是与同类交谈。
似乎后者更平等一些。但在修真界，平等跟种族无关，只跟修为有关。筑基修士对上金丹灵兽，难道修士敢视灵兽为低自己一等的生物吗？
按照驭兽师们的说法，别觉得灵兽差修士什么，其实不少灵兽还很嫌弃修士。不信？上猫爪教育。
再说灵兽的智商又不低，它们是普遍比同修为的人类感觉上更单纯一些，甚至是单纯很多，但单纯可不是愚蠢，它们只是更愿意随着天性行事，而不会像人类或者妖修一样给自己划上很多条条框框，然后自我约束地遵从。
化出人形后，妖修的修炼之路就跟人类差不多了，进入练气期、筑基期，正式踏上修真之路。
平均来说，妖修的修炼速度高于人类修士，这是因为他们在化出人形之前已经经过了高淘汰率的筛选，资质不够或者不能坚定走人形修炼道路的，根本成不了妖。于是成了妖的，就要么天赋出色、要么道心坚定，跟人类拼平均值不在话下。
不过，从妖盟在修真界的地位也可见，他们只是一流，比三大还是差着一层的。

第094章
0364_同一水平线
也许是因为在化人形时心有所念，妖修们的容貌往往很美，这种美融合着他们原形的部分特征。并不是蛇妖有竖瞳，兔妖有长耳朵这种明显的特征——有那特征叫化形不完全——而更类似于一种气质。
如蛇妖的冷、兔妖的软。
不知道其原形的话，人类也许还会去猜测，可一旦得知，却总是会有‘果然是啊’或者‘确实很像啊’这种感慨。两个不同种族的妖有时候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其人形外表相似，可是，气质却绝对不同。一条蛇和一只兔，哪怕做了完全相同的伪装，也会露出根本性的区别。
妖盟也是修真界有名的美人聚居地之一，跟玉和的关系也不错——玉和向来是只要美就来者不拒，种族不是问题。唯一的例外用在合欢宗身上了，至今没有扩展排斥范围的倾向。
可妖盟这么一个美人云集的地方，据说也只被玉和指定了一个名字。我看看小师叔又想想自己的脸，觉得，其实妖盟这次来的二十只妖里面，跟我们容貌同一水平线上的，还是有几个的嘛，玉和选人的标准真奇怪。
还是说因为他们和妖盟关系好，所以随时都可以邀请，于是就不急在这次了？
“你说谁的容貌跟你同一水平线？”大师兄突然问。
我一一点给他看。妖修的容貌大多是艳丽款，而且由于有不少妖的原形没有性别之分或者干脆就是雌雄同体，所以他们的人形外表很多都有些性别不明。
另外在动物界，雄性很多比雌性外表更美，这种倾向在妖修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些好搔首弄姿的，十个有七个都是雄性，原形是动物的雌性妖修反而更低调很多——相对于同种族雄性妖修而言的低调。比起人类女修来，不算合欢宗的话，还是雌性妖修更奔放直率得多。
这风格跟小师叔不好比，但跟我是同一类型的——只说脸——于是还能分个高下。我自己评价，比我美的没有，但美丽度跟我相仿的有三个，然后略低一点点的，有五个。妖盟的美人，哦，是美妖，真的很多啊。
大师兄拍了拍我的脑袋：“和裴淼去登记。”
……你什么意思？你问的我答了，你不就答案说两句却转移话题是什么鬼？还会不会聊天了？
0365_登记
来玉和的客人都需要登记，主要就三点，一是登记姓名，二是登记性别，三是登记恋人。其中第一点可以报假名，反正玉和也不会费事到秘境外去查证；第三点可以假扮，反正在玉和分分合合都是常事。于是只有第二点是真实记录。
登记的方式很简单，一对恋人往登记点一站，登记点录一段影像，在录的过程中两人都报一下名字和性别就成了。
……我说错了，性别也是可以造假的，虽然登记点配有检测性别的法器……但就一个法器而已，而且还是非接触式的，小师叔拿出灵器来确实可以随便骗过。
不过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毕竟虽然登记点形同虚设，但我们这次肯定会进入王族地盘，那里总是会有好东西的。
所以我拒绝他是没错的。
在小师叔登记完后扫向我视线中，我如此自我说服道。
*
原本登记点就放在接待点内，客人一落到玉和就立刻登记，登记完了才让离开接待点正式踏上玉和土地。但这次人太多了，又来得太齐整了，接待点明显慌了神，不敢让这一堆金丹元婴甚至化神挤在接待点内等登记，只好先放人，登记的事过后再补。
不过我们这些客人也没为难玉和，出了接待点不再挤成一团后就不再分散，让玉和把登记做了。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各位前辈各位道友的配合。”接待点今天的负责人是个金丹期，从我读的资料来看，应该是特意临时调来的，因为一般接待点的最高负责人只是筑基期，而且还基本不露面，真正做接待登记工作的往往是练气期。
反正，能进玉和的人都是持有请帖，也就是都经过了考察选择，对玉和无害，所以走形式的接待登记水就水了。
0366_卜了一卦
百来号人的登记当然有先后顺序，化神的几组最优先，元婴的其次，剩下的金丹筑基虽然人数最多但也最随意了，毕竟除了散修和妖盟的之外，其他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比较好说话。
大师兄和桑师姐是云霞宗最后一组登记的。由于谢秦魏和元憬是纯筑基期搭档，所以位置很靠后，于是大师兄两人登记时剩下的就没几个人了。
我和我姐虽然早就登记完了，但我想记每一组的情况，而我姐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于是我们还留在登记点附近，一直到看见窥天门的米三席神神叨叨地走到大师兄身边，开口：
“你现在越来越保姆属性了，以前的狂妄自我只管大步在前走身后人跟不上就让他自生自灭呢？”
大师兄：“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米三席：“我来之前给你卜了一卦。”
大师兄：“来这百多号人呢，偏给我卜？”
米三席：“因为我们俩比较犯冲，我一给你卜卦你就要倒霉。大家是来抢资源的，能坑一个对手是一个。”
桑师姐瞥了米三席一眼。
米三席抱拳：“桑前辈淡定，因为我占卜而导致的他的霉运不会祸及身遭，您可以当看他笑话。”
桑师姐有没有看笑话的意思我不知道，但我跟我姐有，我俩直勾勾地看着米三席等着听他说大师兄要遭什么霉运，大师兄冲我俩摆了摆手，作驱赶状。
顺着大师兄的手势，米三席看了过来，仿佛刚看到我俩一般，惊喜状：“哎哟，这不是裴长老家的两位道友吗，正好，我也给裴三公子卜了一卦。”
“什么裴三公子？这里只有裴二。”我姐斥道，她的修为比米三席稍高一些，所以语气虽然不太好，但大致也算不上是冒犯。窥天门普遍性情洒脱，更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米三席对我姐说：“其实关于你和裴森道友的出生先后问题，我也算过。”
我姐：“大事上我信你们，小事你们就省省，我不信你们那套。而且我跟裴森的排序问题，你们窥天门算出是兄妹的有，是姐弟的也有。迄今我收到的卜算结果基本呈两两开，还有个奇葩连已有资料都不打听一下就算出我跟裴森是同时出生，你们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唉……”米三席摇头长叹，“学艺不精，惭愧惭愧。”他冲接待点一拱手，“愧对师门啊。”
0367_神棍
要不是有个官方戳，窥天门和凡人界普通游街串巷的骗钱神棍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其实，就平时对外所做的那些事情来说，也真不像是有区别的样子……
真正严肃的占卜其实是泄露天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直接是由占卜者付出，而占卜者则需要向被占卜对象索取等价代价后才能将占卜结果交给被占卜对象。
不付出代价的占卜者得不到占卜结果，不支付代价的被占卜对象得到占卜结果也会被运势坑掉成倍的代价。
如果被占卜对象并不想知道占卜结果，而占卜者却非要告诉被占卜对象结果，那么，假如被占卜对象完全没有利用占卜结果调整未来行为的话，则这个占卜结果的占卜代价就不需要被占卜对象支付，反之，只要行为被占卜结果影响了，那为了自身安全就必须支付代价。
这一条被有些心术不正的占卜者利用来谋取利益，随便编一条占卜扔到别人身上，不少人为了以防万一只得付出一些酬劳。不过这只能小骗，因为窥天门作为占卜界的老大明确说了，无委托的占卜原则上不准做，如果做了，那不准将结果说出口。
也就是，别人没请你占卜其未来，身为一个占卜师就不应该擅自窥视别人的人生，那是侵犯隐私。只不过占卜师平时需要修炼，他们的修炼中包含了各种占卜，有时难免会卜偏，卜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上，这时候，沉默是对占卜师的基本要求。
而且从常识来说，占卜对占卜师的伤害很多时候是无法过后补回来的，所以占卜师不会轻易对陌生人事物进行占卜。占卜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需要大量的前期准备，不是随便拿几颗石子抛两下就完了的。
那些敢小巷子里拿胡编乱造的占卜结果唬人的，都是能蒙一个算一个，抢一笔就逃，以免被窥天门逮住。不过其实窥天门人手很有限，根本没精力刻意去抓违规人士，也只能碰上了就抓，没碰上听说了就口头警告一二。
米三席屡次一见到大师兄就甩占卜的行为明显是违规。他要是对个凡人这么干，早就被禁闭几百年了，但是呢，由于大家都是七大弟子，彼此属于竞争关系，他甩真假不明的占卜结果就跟剑修没事冲人虚虚实实地砍两剑一样，可以说是挑衅，也可以说是切磋，重点是造不成实质伤害——这么简单就被伤害到了，被伤害者一样是该禁闭反省的料——所以，一切好说。

第095章
0368_诱拐
米三席在那儿忽悠呢：“裴道友，你这卦象非常有意思啊，比姜未校的有趣多了。”
我的修为低他一层，所以如果他直接把占卜结果甩给我算以大欺小，于是他得先诱惑我，让我主动提出想要占卜结果、主动将占卜费给他，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我占卜结果了。
——不管占卜结果是真是假。
我会顺他的意吗？作为一个从无神论的社会环境穿过来的穿越者，预言奏是那要破除的迷信……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上辈子就信预言信神信鬼信妖怪……但这种‘信’是相信其存在，就跟相信细菌病毒原子的存在一样。要说我对这些有多崇拜，那是真的不，顶多就是有一点敬而远之的畏。
于是我对他说：“米前辈，我们该走了，再见。”
米三席：“……你真不想知道啊？我这次真不是在瞎扯，你又不是姜未校，他死皮一个我可以不要脸地跟他互相咋呼，但你刚出宗门不久，我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跟你打交道，上次在万欣只算是一面之缘。所以我是真给你算了的，真的。”
别这么强调真的啊，那显得你刚才跟大师兄说的就太假了，大师兄可还就站在你背后没走呢。
大师兄出声表示他确实还存在着：“别在这诱拐我家美人师弟啊，你也不看看裴淼剑都准备好了，你就自己掂量一下她要砍你的话你能躲几招。我是不看好你能躲三招以上的。”
“一招就劈了他。”我姐放话。
“唉唉唉，”米三席摇头背手，晃晃悠悠地往远远等了或者说瞪了他好一会儿了的搭档走去，“世道艰难啊。”
那位搭档女士嘲笑的声音传来：“妍幸门排队等你算你不去，非要撩云霞宗。他们一共十个人就来了七个剑修，四个金丹全是剑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剑宗分部。你撩，撩死了我不管埋。”
米三席：“话不能这么说，妍幸门也是主剑修。”
搭档女士：“女修跟男修那是一回事吗？”
米三席回头看我姐和大师兄：“当然不，女修比男修可怕多了，男修起码还讲面子礼。所以我宁愿冒死撩云霞宗。”
您这视线的意思是，拿我姐和大师兄代表女修和男修做对比？这举例对比得可有些丧心病狂，所以说样本少了没有分析价值呢。
我姐：“……我还是去劈了他。”
大师兄：“面子礼。”
这意思是说可以劈，只要找个人少的地方？
米三席也是挺敢的，招惹大师兄他图什么啊？自虐吗？
0369_住处
“那么我们先去找住的地方。”大家完全散开各自行动后，我对我姐说。
我姐：“要不先逛逛街？”
我：“……要不你逛街，我找住的地方？”
我姐：“一来就分头行动？需要我联系大师兄让他来教育你一顿吗？”
我叹气。我对逛街其实没有太大的意见，只要人少，最好是没人。这可能吗？所以我不喜欢逛街。
玉和并没有统一给我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一来，这很难统一安排，每个宗门都有一些独特的不合群的地方，云霞宗算是很平易近人的那类，如果真被安排了也能住，但妖盟、妍幸门等，那绝对不是一味华贵就能起码不讨嫌的，安排不好很容易出事。
但总不可能一部分安排，一部分不安排？于是就干脆都不安排。
二来，玉和的住宿很有特色，旅馆是没有的。这也是当然的，秘境本身不大，又极少有客人进来，有也是由邀请人直接招待了，旅馆根本没有存在价值。那些偶尔不想在家里住，或者跟家人吵架玩离家出走的本地人，如果要找临时住的地方，可以随便敲开一扇门，看对眼的话，就能借住一晚了。
……对，看对眼的意思，就是那个看对眼。眉来眼去，一夜风流，之类之类的。
我们这些人要找住的地方也是同样的流程，事先玉和官方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随便敲开哪家门，那家都会收留我们的——附注：不强行要求肉体付账，连一个吻或者一个拥抱都不强求。
我谢谢你的附注啊。
如果实在无法接受这种‘浪漫’的特色住宿方式，那么，随便找个地方搭帐篷也可以，去王宫借住也可以——我们的邀请人是玉和王族，按玉和的默认规则，我们也应该就是住在王族的地盘，只是王族为了让我们自由地浪漫，所以不强行要求我们非住那儿不可。
住的事情大师兄没有安排，让我们自便。作为剑修，坐剑上飘空中就能打坐一晚，情况紧急的话，筑基期几个月不合眼也没什么大不了，有没有住的地方很重要吗？仅有的三个非剑修，小师叔及其附带搭档实在没有担心的必要。小师叔有一个随身洞府，那里面华丽得连玉和人都要跪。至于元憬嘛，有谢秦魏这人精在还用担心？
我真是不习惯这种出门在外不考虑旅馆的生存方式。
0370_妍幸门
之前提到了妍幸门，这也是七大之一，一个很有特色的宗门。纵观七大，云霞宗应该是最没有特色的，哦，可能，应该二字都能去掉。云霞宗能稳坐七大之一的位置，有时想想也蛮奇怪的，也许该感谢祖师爷底子打得好、云霞女士控场控得好？
妍幸门的特色是只收女修，它最开始是一个类似女修团结互助联盟的组织，跟妖盟最初成立的理由差不多。妍幸门建立于女修比例极为低迷的年代，那时候在凡人界男尊女卑的思想大行其道，修士糟糕的生育率已显露出威力。
那时修真界开始试着从凡人界寻找有灵根的孩子带到修真界培养，然后不慎将凡人界男尊女卑的思想也带了进来。年长的修士很快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一边去给凡人界做思想工作，一边竭力纠正凡人界来的孩子们的性别看法。
但纠正需要过程，在那个过程中，女修的生存状态被男修严重压制，更糟的是从凡人界带来的孩子中男女比例还严重失调——很多女孩的父母不愿意将女儿交给修士，只愿意让儿子修炼。修士能劝，但不能强迫。如果女孩自己没有坚定要修真的意愿的话，那往往最终就还是听父母的决定了。
那个时代，女修作为修真界的少数派，生存状态真的很不怎么样，跟受到人类有色眼光对待的妖修的生存状态有一拼。虽然修为高的大能们绝不会歧视性别、种族，从先天的差异中找寻低劣的优越感，但问题在于，无论哪个年代，都是修为低的人数更多，多很多。
于是就在那个时代，妖盟和妍幸门的雏形初现，之后慢慢发展成了两个宗门，直至成为两个大宗门。
不管怎么发展，两个宗门的初衷是始终不变的。‘坚定’永远是修士推崇的美德。他们始终以保护妖修、保护女修为宗旨，在不需要太多保护的年代里，他们对外放柔了态度，但收弟子的标准始终不会越过底线。
只收妖修，只收女修。平和，可不会忘本。
0371_合作
既然妍幸门是一个纯女修宗门，那么在玉和这个只接待异性恋客人的秘境里，就明显出现了一个问题：
妍幸门不可能在宗内自己搭配出符合玉和要求的恋人来。对此妍幸门据说有些愤怒，差点扔了请帖，后来还是妖盟主动提议两宗合作，他们妖盟想多派几个男修去，正好就能搭配妍幸门的女修了。
传言，当时有这么一段对话。
妍幸门：“为什么多派男修？你们妖盟的性别比例又不失调。”
妖盟：“别这么被害妄想症，能弟子自己搭配的，我们何必跟人类合作。我们妖盟的女修是不缺，但姑娘们对玉和没兴趣，她们表示‘平时在宗内看花枝招展的雄性看腻了，不想去看一整个秘境的花枝招展’。”
妍幸门查证后——她们真的去妖盟查证了，虽然不确定是真去查证妖盟女修自愿不去玉和，或者只是去考察妖盟男修的合作诚意——同意了合作，最后妍幸门派了四个人来，妖盟的男修比女修多四人。
传言，又是传言，妖盟还遗憾妍幸门派人太少呢，逼得他们为了平衡男修的踊跃报名，不得不苦劝加利诱兴趣缺缺的女修们好歹凑个数。
可能是因为建立初期的相似艰难状况，妍幸门和妖盟有一些交情，可能是十大里九个人类修士门派中和妖盟关系最亲近的门派。但是，又因为妍幸门看不惯妖盟乱七八糟的交配关系，所以这交情也有限。
——妖盟也有道侣。但是，很多动物天性，有的不支持一对一，有的不支持终生跟一个对象绑定在一起，于是显得贵圈略乱。
但这实在没必要用人类的标准去画框，得尊重其他种族的习性，反正再乱也是妖修内部的事情，又没有……呃，一般没有乱到人修这边来。
偶尔有过界的……就当是诱惑抵抗考验。抵抗不住的，跟妖修结为连理，相互影响看最终谁同化了谁，也是一件乐事。

第096章
0372_围观
我跟我姐当然还是一起行动。其实逛街和找住处并不矛盾，在一个没有明确旅馆标志的地方，要找地方住可不得到处走走看着吗？
就是……
“看我们的人也太多了？”我头疼，“还有跟踪的。”就算我们是外来者，很稀奇，但长相并没有明显差异，打扮嘛，比玉和本地人朴素了很多，但也不用为此就这么家家都开门开窗地围观？还有后面的，从登记处就开始跟我们，没事好做了吗？
我姐：“起码找住处方便了很多。”
几乎家家都邀请：
“来我家住啊，美人。”这是最正常的。
“美人，我家更好，包你舒服。”舒服是什么鬼？
“美人，试试我。”‘我’字后面是不是少了个‘家’？
我姐一路嘲讽脸，时不时就恶狠狠地瞪发邀请的人。
我：“……干嘛呢你？”
我姐：“没听出来吗？他们邀请的对象只有你。当面撬我墙角，我看这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对哦，我姐的容貌在玉和还当不起‘美人’这个称呼。
我姐：“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你听到了吗，他们在为我俩吵起来鼓劲儿。”小声不断念着‘吵起来吵起来……’，这有志一同劝分不劝合的社会风气真是别致。
我姐哼笑：“我还听见有人在说‘这一对根本不配嘛’、‘鲜花插在牛粪上’、‘一定是那个丑女仗着修为强抢，太不要脸了’……”
……丑女？这附近的人大部分都是无修为和练气期，少数筑基期，一个金丹期没有，居然还敢骂我姐是丑女？传言玉和要美不要命，原来是有切实依据的啊？但这眼神也太有色了？就算以玉和的标准来衡量，我姐也只能说是长相普通，跟丑绝对不搭边。诽谤，太诽谤了，按照玉和的逻辑，这都够发起决斗的了。
0373_比划
我姐抬剑一指：“你，就你，别躲，骂我丑女的那个，站出来，我们比划比划。”
那人是个练气期，被骇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很有原则，一边腿打颤一边继续嘴硬：“本来就是，虽然平均来看，你长得不算丑，但站在如此一个大美人身边，就被衬得丑不能看，你该自觉点远离大美人。”
这话说的，太够胆了，我差点没忍住要给他鼓掌。
不过按照玉和的规矩，对审美有分歧，决斗比划的也是审美相关，不是武力，玉和并不欣赏暴力美学。所以即使对方是金丹期，只要自己小命无忧，练气期还是可以逞一下英雄的。
我姐一声冷哼，那位练气期英雄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哦，不是求饶，是纯粹的腿软。金丹期不动手也有威压。
我姐扯出一个笑容：“别这么紧张，我虽是外来客，但也是懂规矩的。”
我心里补充：对，那么多资料不是白背的。
就见那人抖得更厉害了。
我姐：“我们就按规矩来比美，我跟你比。你一副很有自信能顶掉我站在我家美人身边的样子，那过来啊，看看你配不配给我家美人当跟班。”
我说了，我姐按照玉和的标准，只能算是普通，也就是平均线附近，但容貌这个东西，很显然，本来就是平均线水准附近的长相最多，一般略有几分的差距，都是完全可以靠化妆弥补的。
所以那位之前作为围观群众的练气期英雄，其实在容貌上并不比我姐强多少，而他——对，他，男的——化了精致的妆，我姐只点了点儿口红。以我给姑娘们当闺蜜谈化妆多年的经验来看，无论比划的规则是那练气期卸妆，还是我姐化妆，反正等他们俩化妆程度相同后，结果肯定是我姐赢。
那位练气期也终于意识到了这点，硬撑住的最后气场立刻就垮了。之前被金丹期压得腿软跪下他还有一点傲气觉得我姐是个只有武力的粗人，但正视我姐的容貌后，他终于意识到我姐的脸并不算糟，甚至基础还比他自己的好那么一点。瞬间，作为人的价值都被摧毁了一般，整个人都瘫了。
“我……认输……”他失魂落魄地说。
……我真是很难理解玉和人的价值观。
0374_妖修
我姐傲慢收剑，环视四周，周围人纷纷躲避她的视线，摸脸的摸脸，补妆的补妆，照镜子的照镜子……部分人一边照镜子一边哀伤地偷看我，仿佛看着陷于恶势力的可怜羊羔，想要拯救却有心无力，徒伤怀命运……
哎哟，好冷。
背后有人很装x地低笑。
我姐表示她很心累：“妖盟的，笑什么呢？”
那人撩了撩他棕红色的长发，没理我姐，走到我面前，说：“不知我是否有资格成为裴公子的跟班呢？”
我：“……你的，搭档呢？”
“各自找乐子了呗，我们妖修可不兴连体婴那套。”那人说着就伸手往我的脸摸来。
我姐毫不留情地一剑劈了过去，那人闪身横剑格挡，嘴里还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裴姑娘，每一个生物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不能拦着裴公子追寻他的欢乐。”
“欢乐？”我姐反问，偏头跟我说，“告诉他。”
我：“我非常讨厌别人不经我同意就对我动手动脚，我授权我的姐姐兼保护人可以就地斩杀这种轻浮狂徒。如果我的姐姐兼保护人对付不了，我会请求戚师叔支援。”
那人：“哦，禁欲美人啊，真有挑战性。”
我姐：“你可以试试。”
*
那人暂时撤退了，我姐一脸严肃地联系了桑师姐问她位置，然后立刻带着我往那边赶。
“沃千言那王八蛋是认真的。”我姐跟我解释，“他是真的对你有兴趣了。”
沃千言就是刚才那个妖修，原形是蛇，现金丹巅峰期，跟我姐实力不相上下。如果单挑硬碰硬那好说，我姐应付得来，可一旦沃千言玩阴的，或者联合其他妖修玩阴的，我的麻烦就大了。
用强妖盟应该是没这胆子，但是神出鬼没地跑我面前来玩诱惑，他们绝对经验丰富。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裸男什么的……如果我经不起诱惑上了或者被上了……我的修炼安排就得全部推翻重新制定，而且妖修这种生物，惹上一个很可能就意味着会跟一群牵扯不清。
不过其实我觉得我不会被诱惑到啦，妖修的气质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点点边都不沾，而长相他们又不比我漂亮。被他们诱惑？我还不如自……咳，反正我觉得不会啦。
0375_交换
桑师姐听完我姐的叙述后，干脆点头：“可以，我们交换，我来保护裴师弟。”
大师兄也在一旁听完全程，笑得止不住。
我睨着他。
大师兄摆摆手：“不用换，没那么严重。”
“怎么会不严重！我亲弟的贞操！”我姐拍桌。
大师兄挑眉看着她按在桌上的手。
我姐讪讪地收回手：“沃千言真的是认真的，我跟他打过交道，我确定。”
大师兄：“我没有说你判断失误，我是说你该对你亲弟更有信心一些。第一，我们是代表云霞宗来的，我在这，小师叔也在这儿，妖盟绝对不敢对小林儿用强，下药啊下咒这类的同样不可能，连擦边球他们都不敢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诱惑，让小林儿自己把持不住地顺了他们的意。”
我姐：“所以说啊，妖修的诱惑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裴林他怎么可能……”
大师兄：“怎么可能抵抗不住呢？第一，妖修还没他自己美，妖修最大的优势在小林儿这里根本不存在；第二，妖修那妖娆风根本不是小林儿喜欢的类型。别说动心了，我唯一担心的是他被骚扰得太多，怒气冲头，以筑基期的小身板扑过去抽打金丹期，也许还是数个金丹期。”
大师兄转头跟我说：“别冲动啊，打得过的可以随便打，打不过的要先忍，找帮手，随时掌握小师叔的位置。听到没有？”
我忍着没翻白眼：“听到了。我才不会蛮干。”
大师兄屈指敲了我额头一下：“你蛮干的时候还少了？要求助，小师叔就是来干这个的。”
王八蛋又敲这么重，敲出脑震荡你会医吗？我按着额头：“你敢当面对小师叔这么说吗？”
大师兄：“可以啊，换种表达方式就行了。语言是很奇妙的，不信你去跟窥天门探讨探讨？米三席都闲得准备摆摊算命了，他一定很乐意你去找他。”
0376_诱惑
我姐很怀疑地看着我，片刻后又看向大师兄：“你真的确定他能抵抗住妖修的诱惑？”
这事儿确不确定你问他干什么？你问我啊，我才是当事人好不好？
大师兄点头：“我非常确定。”
我姐：“但是，妖修的诱惑可不是肤浅地只出一张脸或者摆几个姿势或者叫几声，他们确实是有种族优势的。小林就算加上上辈子，也就几十年的人生，他能多有抵抗力？数百岁见多识广的老手栽在妖修手上也不知凡几，他一个只有点理论知识和差着一个世界知识的小孩见真章能撑住？”
我这个小孩：“……”
大师兄：“首先我纠正一条，不是‘点’理论知识，除了修为不够接触不到的之外，他已经把合欢宗藏品记忆完了，这事理论上比他更见多识广的真不多，连合欢宗自家弟子都不能看得那么全面仔细。就像我们云霞宗大部分弟子对藏书阁的了解都只有沧海一粟。”
我：“……”
我姐：“但合欢宗和妖修还是有区别，对比妖盟的话，合欢宗都称得上是含蓄之美了。”
大师兄指指我：“对这位美人来说，露得彻底才没有吸引力，他看自己的身体已经看麻木了，审美标准已经刷到了破表，偏偏性向又是同性，且不欣赏太过粗犷的体型，于是连身体不同结构导致的新鲜感都没有。含蓄的韵味才有可能吸引得了他，妖修露得太过，负分。如果今天准备诱惑他的是合欢宗的人，我可能还会担心一二，但妖盟嘛，对裴家美艳二公子玩这套，班门弄斧东施效颦而已，只是个笑话。说到合欢宗，合欢宗把小林儿当半个自家弟子，不会对他出手，所以理论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故意诱惑他而能成的性事了。如果能成，必然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有兴趣，半推半就，而不是被人算计。”
我：“……”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我姐盯着我：“那你会对妖盟的二十只妖有兴趣吗？哦，不对，只有十二只是雄的，不过妖修有一部分可以随意变化身体性别，姑且还是算二十只，你会对他们有兴趣吗？”
我真不想回答这个破问题，但偏偏她又问得这么认真，我只能慢吞吞地告诉她：“跟我同类型，还不比我美，我怎么可能对他们有兴趣？我还不如对着镜子看自己。”
“我要评价一下，”桑师姐难得开口参与闲聊，带着饶有兴趣的态度，“我觉得妖修跟裴师弟不是同类型。妖艳跟妖媚，不是一回事。”
……我愣是没分辨出来她是不是在夸我。

第097章
0377_专业
最后我姐还是出于以防万一考虑，请桑师姐保护我三天。
“沃千言不是个有耐心的，”我姐说，“我估计他要出手就是三天之内了。”
桑师姐：“放心，我会给他足够的教训的。”
大师兄补充：“不过不必急着出手，沃千言出现的话，可以先让裴师弟自己对付。对沃千言来说，裴师弟的蔑视才是最打击他的。”
我：“我哪来的底气蔑视金丹期？”
大师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所谓到时候，就是当天晚上。
我和桑师姐找了比较害羞的一家人借住——就是只隔着距离看我，不会想冲上来对我动手动脚的那种害羞。
我和桑师姐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这是当然的，毕竟我们俩现在名义上是恋人。
当天晚上我从外面走进房间，抬眼就看见衣衫半退斜卧在床上的沃千言。桑师姐不知去向。
比起白天的他来，夜色中的他更显得……色气……也更没有金丹期的压迫感，这时候说他是练气期我也会相信。我恍然明白为什么大师兄肯定我敢无视修为蔑视他，甚至可能一时冲动去揍他了。
沃千言的诱惑，与其说带着美的体现，不如说是很纯粹的性暗示。舌头、嘴唇、发丝的摆放、手指的微动、小腿几不可见的摩擦……
我发现合欢宗的资料我真没白看，我将沃千言现在的姿态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叹服：专业勾引。
然而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不红，气不紧，血液没乱速，视线没发直，至于某个重点部位，那更是软趴趴一点开工的意思都没有——一时之间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体健康了，毕竟这诱惑姿态是真的很专业啊，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模板。
不过那一瞬间我最大的心理活动实际上是：香味不好问，今晚得换个房间住了，不行可能真只好在剑上打坐一晚。这糟心玩意，非得人快休息了才来，打乱生活安排很让我暴躁啊。
0378_太标准
我在门口，沃千言在床上，我们俩遥遥对视了一会儿后，沃千言的表情有点僵，细微的动作勾引都停了下来，之后以一种好像我才是妖怪的表情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还没成熟？”
我：“……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些，你就这么理解。”
沃千言：“你……知道性是什么？”
我：“我娘合欢宗出身，我以为这不是秘密？”当年云霞宗裴长老与合欢宗女修结为道侣，在修真界还算是一个相当轰动的八卦，尤其化神期和元婴期一夜春风就有了孩子，还给这轰动的桃色新闻添上了神秘的色彩。很多人虽然没见过我，但多少都是知道我的存在的。
嗯，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我在修真界还蛮有名的。
沃千言：“……那是身体有疾？”
我：“我爹是裴骥长老。”要是你觉得有他老人家治不好的……问题，你就这么自我欺骗地以为。
沃千言沉默了许久：“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完全没反应呢？”
“大概是因为……”我尽量委婉，“你还没我漂亮？我跟合欢宗有一些交流，以前出于好奇还模仿过一些诱惑动作，私底下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刚才的那些举动中，很多我都亲自模仿过。当然，没有你那么专业，不过一看到你刚才那些动作我就想起了我年幼傻瓜时的模样，又好笑又……不可能有反应。应该说是，勾引得太标准、太模式化了？”
沃千言：“……”
“还有，”我补充道，“我不太喜欢你的熏香，下次，虽然我强烈希望不要有下次，但如果你执着的话，下次请换一种淡一些的味道。”
“……我没熏香。”沃千言说完后反应过来，“那是我的体香！”
我：“……要不，你下次把味道屏蔽了？我真受不了那味儿。逼得我还得另找地方住。玉和人太热情了，这家我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沃千言磨了一会儿牙，跳窗跑了。
我揉了揉鼻子，转身出门，打了个喷嚏，毛球也用喷嚏跟我和声。所以说受不了那气味真不是我的问题。
0379_屋顶
我抬头看向坐在屋顶的桑师姐，问：“他来，您就看着啊？”
桑师姐笑笑：“你这不是应对得挺好的嘛。”
我表示谦虚：“那也是仗着桑师姐您在，他不敢打我，我才敢信口开河。”
桑师姐：“看来妖修确实奈何不了你。明天我就还是跟裴淼换回来。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休息？”
我也跳上了屋顶，坐在桑师姐身边：“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反正那屋子是没法待了。”
桑师姐：“……我以为你刚才是故意刺激他才嫌弃味道的。”
我：“……我一般不撒谎的。而且刚才有您在，我也没必要跟他撒谎周旋。”虽然我先并不知道桑师姐就在屋顶，但我肯定她只可能在附近，我一出声她就能瞬间出现在我面前的附近。桑师姐的人品是有口碑的。
桑师姐看了我一会儿，跟刚才沃千言看我的眼神有那么点相似，然后她轻笑：“大师兄说的对，你确实很有趣，难怪他老喜欢逗你。”
他喜欢逗我是我的错咯？还有你叫他大师兄叫得很顺啊……
桑师姐：“你是不是想问，我作为他之前最热门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对他的后来居上，有没有心结，会不会叫不出口‘大师兄’这个称呼？毕竟，如果没有他，我很可能已经被称为‘大师姐’了。”
我连忙摇头：“不，我没想问。”虽然我的确很好奇，但我肯定不会对你问这种揭伤疤的问题，我还是有做人底线的。主要是我怕你恼羞成怒砍死我，以我们俩的修为差，我显然一招都扛不住。
桑师姐又笑了起来，伸手摸我的脑袋，那动作，跟大师兄的如出一辙——你们掌门继承人是有专门练这个的吗？
“没事，我知道宗内有很多人都想问我这个问题，姜未校刚成为大师兄的那段时间前后，师父以及好几位长老还专门跟我谈过这事。”
桑师姐的师父当然就是掌门。
桑师姐：“第一个提议姜未校为继承人的就是我。”
我：“这事我知道，我爹提过。”
桑师姐：“嗯，裴长老是最早同意将姜未校提为继承人重点观察对象的长老之一，不过，他也是反对那么早就定下大师兄人选的长老之一。裴长老的意思一直是重点观察培养，但别定。倒不是裴长老对大师兄有意见，相反，他是认为金丹初期就定下来，对大师兄的压力太大了，对大师兄本人会不好。”
“放心，我没误会我爹对大师兄有意见。”我爹那牛脾气，真有意见肯定一票否决了，哪可能真让大师兄被确定下来。既然他老人家最后还是投了赞成票，那当然就是比较满意的。
0380_病得不轻
桑师姐：“嗯，说回到我的态度。其实我自认作为掌门继承人，也算得上中规中矩，将来成为掌门的话，也许不会有大的成就，但守成肯定没问题。就云霞宗的现状来说，能守成，我认为就已经合格了。所以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掌门继承人，直到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想法听上去有点危险啊。
桑师姐：“后来姜未校出现，师父很快对他青眼有加，我当然会介意，忍不住去观察他。看他在处理宗门事务时的表现，看他在分组行动中的带队方式……然后我发现，他乐在其中。于是我认为他确实比我更适合成为继承人、成为掌门。”
我：“？”不，等等，你这‘于是’跳得有点太快，我的理解力跟不上。
“不明白？”桑师姐笑道，“以这次行动为例，如果是我带队，我当然也会将你们各自的任务安排得好好的，甚至很可能比他安排得更井井有条。但是，我是出于责任，出于‘我必须安排好’这样的意识。但是大师兄，他是觉得这事很有趣，带着大家打劫玉和，如果可能的话，顺便把其他十个被邀请组织一起打劫了，这事在他看来很有意思。在他的意识中，打理整个宗门是件让他非常满足、非常快乐的事情，甚至于，不好用‘成就感’来形容，而就是……乐此不疲。”
我：“那不是得担心有一天他觉得云霞宗没趣了吗？”
桑师姐：“没错，我担心过，然后我发现，他将云霞宗融入了他的道中。你以为他一边打理大量宗门事务，一边修为提升速度并没有低于平均值，是因为他很有修炼天赋或者非常努力吗？”
我：“……不是？”
桑师姐：“有天赋是真的，努力也是真的，但无论天赋还是努力，以云霞宗的标准，他都只能说是一般。他能保持提升速度，宗门事务没有造成负面影响，是因为打理这些事务本身就是他修炼的一部分。而且是他从入门之后，还没有被师父收为弟子时就已经开始这样修炼了。”
我：“一开始就冲着掌门位置来的？”好心机。
桑师姐：“还真不是。他就是爱管事而已。就像，有人爱钱，有人爱名，有人爱收藏，你爱记忆，他就喜欢管理，就喜欢算计，就喜欢制衡。他说他报考云霞宗就是因为云霞宗是他最有可能成为掌门的门派中事最多的。”
我：“……”这厮病得不轻。
桑师姐：“当时我问他，他要是没成为掌门呢。他说‘成为掌门的第一助手也一样是所有可选项中能管事最多的’。他还说‘我的资质绝对不可能成为三大的继承人，甚至连靠近核心都不容易。七大之中妍幸门、窥天门和妖盟从先天条件就直接排除了，钟粟门勉强可以一试，但儒修人少，对外能交流的有限，论事务数量还不如很多二流门派。药宗和剑宗也偏向单一，事务方面倾向性太明显，类型比较局限。云霞宗在七大中是最综合的，没有一枝独秀的职业特色，于是为了维持一流的身份，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很杂，别说第一助手的，就算是第十助手的工作量也不小。’”
我：“……”
桑师姐：“跟他这段对话时，这家伙才刚入内门不久，凡人界出身，入门前的修真界信息只能靠多次转手的资料，能分析到这种程度，关键是还没什么错误，我必须说，那是我第一次服他。这人挺能想的，也挺敢行动的。”
我：“……”精神病人思维广吗？

第098章
0381_所有物
桑师姐：“最开始他在师弟师妹中树立威信是他几次于对外争斗中的雷霆出手，那种将师弟师妹牢牢护在自己羽翼下的大家长风范。后来我听他说，他是感觉整个云霞宗都像是他的所有物，谁动谁死。”
我：“所有物？”把云霞宗当私产？不想混了是？
桑师姐摇头：“这家伙说话你有时不能直接听他的字面。我开始也吓了一跳，后来还是云霞女士跟我解释，他的心情其实跟云霞女士的是相仿的，那种，倾尽一切守护云霞宗的心情。”
我：“倾尽一切？会不会太夸张了？”
桑师姐：“不好说，反正云霞女士说大师兄很有潜力。”
真的假的，大师兄不像是这么高尚的人啊。
桑师姐：“而且倾尽一切的意思并不是无私奉献，我说了，大师兄的道已经融进了云霞宗，保护云霞宗就是维护他自己的道，云霞宗越好，他的道就会越顺。”
我：“不太能理解。”
桑师姐：“我也不太能理解他是怎么从一开始就把云霞宗跟他的道连在一起的，好坏先不论，这想法挺天才的，关键是他还成功了。所以我是真心服，我对他当大师兄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是心里话。因此，你不需要刻意对我回避这个话题。”
哦……“桑师姐您和大师兄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可是我看你们平时交集不多的样子？”
桑师姐：“是你出生后这十几年来交集不多。这段时间正好是我入元婴前后，我对外交流少了。我跟大师兄的关系确实还不错，他有时候做事有些随性，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弱项，所以为了完善，他有时会请我帮忙梳理计划。”
我：“义务帮忙？”
桑师姐：“我以后肯定是掌门助手之一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我：“也许不是助手，是长老。”
桑师姐：“借你吉言。不过就算是长老也一样要担事务的，裴长老不也是吗？”
0382_总boss
第二天我见到大师兄时，神情肯定很诡异，我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次似的。
“……”大师兄看向桑师姐，“怎么了这是？”
桑师姐：“我们昨天聊了一下你。”
大师兄：“看来没什么好话。”
桑师姐：“哪里，我向裴师弟表达了我对你的佩服之情。”
大师兄：“我记得当年你是这么对我表达佩服的，‘简直有病’以及‘病入膏肓’？”
桑师姐：“现在也是这么表达的。”
大师兄：“那真是谢谢赞美。美人师弟，我们还是来聊聊昨天沃千言骚扰你的事情，听说他被你打击得不清？”
我：“你从哪里听说的？”
大师兄：“我听你姐说的，今早她专门去了沃千言住的地方一趟观察情况。”
“……”我看向我姐，“你没怎么他？”
我姐翻了个白眼：“你关心他做什么？”
我：“他昨晚翻窗走的时候看起来挺失魂落魄的。”
我姐喷笑：“我今早见到他时他也还没缓过来呢，妖盟的女修还在嘲笑他炫耀羽毛不成反被泼成落汤鸡，结果他只心不在焉地反驳他是蛇没羽毛。你怎么他了？”
我：“我能怎么他？”
桑师姐：“裴师弟昨天面对沃千言的诱惑，不仅半点反应没有，还指出对方不够美，同时嫌弃了其体味，以及表达了对其诱惑姿势毫无新意的嘲笑。”
我：“我没嘲笑。”
桑师姐：“在沃千言看来就是嘲笑。被一个雏指出姿势陈旧。”
我：“本来就陈旧，全是合欢宗资料上能找到的。虽然也有一些差异，但换汤不换药，所有姿势我都能在合欢宗的资料上找到原型。我以为妖修能有些特别秘方呢。”
我姐：“你好像挺失望的？”
我：“保持学习。”
大师兄：“这一点你误会妖盟了，不是他们没有推陈出新，而是，他们一推陈出新，合欢宗就要出新作品，然后妖盟就会发现，经过合欢宗润色后的新姿势好像更带感，就是保守了一点，然后妖盟就根据合欢宗的新作再调整他们的新流行，顺便从合欢宗分一笔原始设计费……两方隔空合作还挺愉快的。”
果然，合欢宗才是修真界地位最稳固、最有存在感、堪称总boss的门派——哪儿都有他们。
0383_话题
我：“我还是觉得合欢宗的姿势更好。我就说昨天看沃千言摆姿势有种违和感，还以为是他的长相跟合欢宗范例差太多给我造成的错觉，原来他们是重新改过的。也许更符合妖修的审美了，但可惜我的审美属于人类。其实看合欢宗的作品我还是有反应的……”
说完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两位女士，于是我闭嘴。
女士们却一点没体会我的好意，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异性看。‘孩子’在老人家眼中是没有性别的。这两位都是……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年龄，但肯定都是好几大百岁的……长辈。
“你有反应是什么样的？我怎么没见过？”我姐问。
……我怎么可能让你见到这个？作为一个这辈子出生时就自带了羞耻观念的穿越者，你当年给我换尿布的事就已经很让我耻得撞墙了，我还能不小心在你面前……修士居然还手动换尿布，后来想想这根本是故意找我茬！
“脸带潮红，眼含水润，也许还有轻微的呻吟……”桑师姐说，“这么一想，如果昨晚裴师弟起反应的话，被诱惑得把持不住做错事的怕是沃千言才对。等他经不起诱惑向裴师弟扑来，我就可以用防卫的名义，正大光明的……”
“砍死他。”我姐接道，咬字极为有力，跟咬人似的。老实说，你跟沃千言到底有什么仇？
“砍‘死’还是不行的，”桑师姐说，“不然就该传出裴师弟被沃千言得手所以我们云霞宗才如此恼怒的谣言了，砍到重伤就好。”
我看着大师兄，偷偷朝他比划想让他阻止两位女士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大师兄装聋作哑，拿着块玉简研究得很认真的样子。
你特么装也装得有诚意一点行不行？那玉简上还带着合欢宗图集的标志，你看个小黄图而已，装什么深沉？！
0384_怎么应对
我怒视了他好一会儿，大师兄才终于放下了玉简，笑眯眯地对我招招手：“姑娘们聊天我们就不要参与了，来，我给你说说接下来的妖修怎么应对你会少一些麻烦。”
我一愣，随即头疼：“他们不会每一个都要来试试？”
大师兄：“不管是谁，都有自己最自信的一点，对于妖修来说，他们群体的最自信就在诱惑力上了。他们的外貌很大程度上都是化形过程中自己设定的，是他们成妖过程中最初的作品，他们甚至还嘲笑人类的长相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连元婴之后的重塑形体也多是调整状态，而不是从底子上改变外貌。”
我：“那又怎么样？比他们美的又不是没有，妖修的气质大部分都太相似了，人类的气质却非常多变，比如小师叔，跟妖修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美，我就不信哪个妖修敢说自己比小师叔漂亮。”
大师兄：“不同类型当然不能比，所以妖修也没考虑要找小师叔的事啊，别说现在他们惹不起了，就算是小师叔修为还低的时候……”
他突然顿住，应该是和我一样反应过来小师叔修为还低的时候外表是正太来着，那是正常妖修根本无视的类别，当然没被骚扰过。
大师兄咳了一声：“总之，妖修会对你有兴趣，正是因为你的容貌跟他们有同类的地方，而你偏偏又是个人类，纯天然非刻意制造的长相，性别又是男。太符合妖修的审美了。他们没遇到还好，遇到了肯定是要缠着你直到满足了好奇心才肯罢休。”
我诚恳请教：“所以，我该怎么才能让他们尽快满足好奇心？”
大师兄：“就像你昨晚做的那样，诚恳地、认真地、实事求是地指出他们吸引不了你。来一次要这么淡定，十次要这么淡定，二十次也同样要这么淡定。绝对不要愤怒，不要大吼大叫、不要指责唾骂，更不要挥剑相向……任何有情绪起伏的举动都不要出现，你一定要淡，这样最多忍二十次就行了。”
0385_悠着点
这什么破主意，一味忍？我不满。
大师兄：“相信我，如果你激动，你就得刷他们第二轮甚至更多轮了。”
我：“为什么啊？我激动他们就来劲儿？欠骂体质？”
“不，”桑师姐凑过来，“是因为你激动就太诱人了。冷淡的时候只是美，情绪起伏大了就……”
我姐：“让妖想扑倒。你要知道，妖修可不是会忍欲望的种族。你也不希望真惊动小师叔救这个场？”
“……”我拿出镜子研究自己激动时的表情。
大师兄：“我这有精选集，你要看吗？”
我：“……什么精选集？”
大师兄：“你各种生动表情的精选集，这么些年我也不是白逗你的。等你以后修为足够高可以自保了时，我就把这集子卖给合欢宗，保证全修真界……”
在我抓狂的瞪视中，大师兄还是说完了：“哄抢。拍卖出新高价。”
桑师姐：“大师兄，你还是悠着点，足够自保的意思是不是裴师弟成为长老、成为化神期以后啊？那个时候你的修为很可能比他低哦，你就不怕他砍死你啊？”
大师兄：“不会的，那时候我是掌门嘛，裴师弟不会砍死掌门让云霞宗陷入混乱的。”
我：“那时候也许你已经退位了。”
大师兄：“不会那么远的，我对裴师弟的修炼速度有信心。”
哪来的？我怎么没有？
大师兄：“再说，就算那时候我是长老了，同门相残是云霞宗的禁忌，裴师弟这么守规矩的人当然不会违反。”
合着你的自信完全是出于对我自制力的信任？这玩意我自己都不信，桑师姐说的对，你还是悠着点。

第099章
0386_夸奖
说什么长老、掌门当然都是玩笑，修真路上意外无穷，连窥天门都不能断言未来。咫尺的距离转瞬间成为天涯，这种事情太多了。就算明天是大师兄的掌门继任大典，他今天也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与掌门之位失之交臂，比如突然死了，突然走火入魔了，突然被什么给控制附身了……
“我觉得你在诅咒我。”大师兄靠在桌子上撑着头看我。
我：“我没那技能。”
再说我也不只是唱衰你，我还唱衰我自己呢。
化神长老那么遥远的事情，我首先必须成功结丹，然后成功结婴，然后才谈得上冲击化神。知道这有多难吗？知道筑基跟金丹的人数比是多少吗？又知道金丹跟元婴的人数比是多少吗？
我上辈子当惯分母了，一提到挤独木桥成为多少多少分之一中的‘一’，就跟面对抽奖一样，下意识就觉得自己中不了——实际上，我也确实很少抽奖抽中。
我唯一能仰仗的是，按照历史记录，云霞宗内门弟子死前的平均修为能到金丹，我觉得我混个平均值应该还是能做到的，毕竟我的条件比本宗绝大部分弟子都好太多了，要是这样都混不到平均线上，实在很不符合逻辑。
金丹应该水到渠成，但是元婴……在我娘几乎手把手的记录指导和我爹的量身训练调整之下，可能，应该，还是，能达到的……？再往上我就真的不太敢想了。
这种胆怯被我爹挖苦过：“正常人有你这条件起码也敢想到大乘期，甚至敢做梦重现飞升辉煌。结果你连超越亲爹都不敢？不，准确地说是连跟亲爹比肩都不敢？”
其实，在我上辈子的世界，‘修炼’本身就是白日做梦。假如不考虑那世界有据说可能存在的、游离于正常社会之外的灵异群体的话，修真就只是故事中的幻想。这辈子你让我将曾经的幻想当现实对待，那个，十几年我还没能完全调整好，让我再适应适应？
让我意外的是，我爹并没有对我的‘不适应’说法发表鄙视不屑斥责等意见，他只是说：“练气期适应去想筑基期，筑基期适应去想金丹期，金丹期适应去元婴期，元婴期适应去想化神期……走一步看一步，视线永远落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不考虑太多不可控的事情，只专注于当下，只专注于能掌握的现在。缺乏计划性，但倒也未必走不通。反正你也不够机灵，笨人用笨办法，也算是一条合适的路。”
……我觉得他那次是难得地夸奖了我，虽然夸的方式和方向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0387_游玩
之后妖盟的二十只妖果然轮流在我面前刷了一遍存在感，倒也不是每一个都来诱惑了我一遍，恰恰相反，来诱惑我的才是二十只妖中的少数。
首先八个女性妖修就没有一个在我面前玩诱惑的。按照动物界的习惯，跳求偶舞的、显摆肌肉的一般都是雄性，雌性一般是用裁判的眼光挑选一个最适合当自家孩子爹的雄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形是动物的妖修更活跃的缘故，明明妖盟中还有大量原形是植物、是无生命物品的妖修，但总体习性居然明显与动物趋同。
也就是，女性妖修真的比男性妖修矜持很多。
那八位女性妖修全是来看我稀奇的。虽然也有两位表示，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她们不介意来上一发，但在我坚定拒绝后，她们也只是说：
“真遗憾，改主意了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们。你这个年纪了，以后看来也没长残的可能，所以这个邀请哪怕过千年都有效哦。”
谢谢啊。我忍住没说我的性向，因为怕刺激得那些男性妖修更激动。
在我的尽量不刺激下，剩下的十一个男妖有单独一个来找我的，也有三两组队来玩的。前者是真较劲儿想征服我，证明妖修的魅力，证明他比沃千言更有魅力，后者就有点带游乐性质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些姿势你真的都从合欢宗的资料上见过啊？这么多？全部？就算你娘是合欢宗的长老，但你本身是云霞宗的弟子啊，合欢宗还愿意大量向你开放资料？”
“对啊，刚有几个姿势涉及到功法，不管我们妖盟还是合欢宗都不会对外详细介绍的，你这也能随便看到？”
我认真跟他们解释：“也不是随便。涉及到功法合欢宗肯定不可能对我无限度开放，”虽然其实也差不多了，不开放的部分主要是碍于我的修为而不是我云霞宗弟子的身份。合欢宗对我是真的很优待，想来想去应该还是因为脸，“不过，很多东西，我其实在我爹那里就能看到了，根本不需要求助合欢宗。”
妖修表示这说法很有道理，非常有说服力：“每一个修士都有收藏合欢宗作品，实力越强、后台越硬的收藏得越多。裴长老化神后期，背靠云霞宗，除了三大的长老们外，可能全修真界合欢宗收藏比他多的真没几个。”
这个……修为跟合欢宗藏品，它们没直接关系，真的。我爹收藏多完全是因为我娘留了很多给他，不然他那的收藏应该比不上你们妖盟的元婴甚至金丹，因为我爹其实有点禁欲系的……
好，从他跟我娘结为道侣后，大概全修真界都没多少人会相信他禁欲系了。
……等我今天的话传出去后，仅有的小部分信他人品的真相群众可能也要哭着埋葬裴长老的节操……我打了个哆嗦，觉得回去后可能会被老爹抽打。断章取义附加脑补的谣言制造与传播者的威力真的很可怕。
0388_达成预定人设
先不管回云霞宗后会怎样，反正现在在玉和，我总算是把妖盟的好奇心给熬过去了。他们刷过一轮后表示，虽然我的确美得不像人、冷感得更像是有病，但是，既然不能用强，诱惑又着实半点效力没有，那这事就先告一段落，等他们得到玉和的宝物后再来试试。
——他们是期待玉和宝物为美容类的，其他类型他们还未必看得上。毕竟，妖修化为人形后虽然大体上修炼之路跟人类无异，但细节上妖修是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的。就像诱惑姿势，与合欢宗有相似，但又略有差异。玉和这种人类秘境的宝物，如果跟修炼牵扯太大的话，妖修们根本用不上，远不如美容等纯资源类的来得有实际价值。
我不是很清楚我们云霞宗这边对宝物的探查进展得如何了，因为我严格遵照大师兄的指示，天天在玉和刷脸。现在走在街上，没人会问‘这是谁’，而都是在说‘裴公子，这次的特邀客人裴林公子，他走过来了！’也许还附赠几声尖叫。
我现在就算当众吼一嗓子：“我是来抢你们的宝物的！”假如那宝物真是美容相关，可能都会有当地人给我偷过来。而如果那宝物与美容无关，那大众就会表示：“别闹，你要那煞风景的玩意做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反应？因为我真的当众这么说过啊……
没吼，我怎么可能‘吼’？我就是买东西的时候顺便问了句：“传说中的宝物是什么？我是听说有宝物才来的。”
群众你一句我一句地回答道：
“这次还不知道呢，王族封锁了消息，不过裴公子是客人，可以随意进出王宫，你可以直接去问问。”
“反正肯定是能让人更美的东西，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宝物呢？肯定适合裴公子，裴公子别担心，这么适合你的东西，我们一定不让别人抢走。”
“抢走我们也给你抢回来。宝物只有最美的人才配得上。”
“裴公子这么问是王族的人没告诉你们宝物是什么吗？”
大家太热情，我好不容易才插了一句：“王族消息瞒得很严，我直接问过，旁敲侧击也问过，我的同门也问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好奇怪呀，王族不是一向很爱炫耀宝物的吗？为什么这次神秘？”
“难道这次不是美容品？难道跟美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算什么宝物？”
“所以才邀请外人来竞拍不是宝物的宝物啊，外面的人不是很看重美容品的，所以不是美容品的话，对他们更有价值。我们交换所得的利益则能换得更好的、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
“这么说好像有道理啊，但那样的话裴公子不就白来了吗？”
……大家倒是真很信我就是为了美容而来的。明明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甚至根本没用上大师兄以防万一给我设定的台词——确切地说是我以防万一特意请大师兄帮忙设计的台词——表明我爱美而轻忽修为的决心的台词。结果台词不必出场，群众脑补就够我达成预定人设的了。
看来我这脸长得实在是很不务正业，一看就不是个会下苦功做正经事的。
0389_看不见
我被热情的玉和人民围观得很是心累，而我姐比我更心累。
明明只要我出现在公众场合，她跟我之间的距离就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但所有人愣是能在一眼看到我的同时，几万眼也看不到她。以至于我姐独自上街时，完全没人对她另眼相看，甚至，如果她按照玉和的风俗打扮的话，时不时还会被误认为当地人。
说句让我姐更心塞的，天天被我抱在怀中的毛球都比她更能给人留下印象。
……这一方面赞美了我姐对玉和风俗学习的到位，另一方面当然就嘲讽她长了一张路人脸。
玉和也是够可以的了，总共就十几万人，在秘境这种相对封闭的地方，居然还能将外人错当成本地人。也不是要求他们必须认识十几万人，但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起码对这十几万同胞也该有个脸熟印象？他们对大众脸到底是有多不上心？
而且我姐可是金丹期，玉和总共才多少金丹期？都长什么样很难记吗？这样也能弄错？
“这是弄错的问题吗？”我姐狂躁，“我在你身边时，他们可不是无视我，他们是嫌弃我，现在当面不敢骂，背后还不是个个骂我丑女。结果呢，我单独走的时候，哪怕衣服都不换一身，他们愣是能没发现我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丑女保镖！”
我姐匀了下气，总结：“我真是无法理解玉和人。”
我：“其实，往好的方面想，他们的这种思维导致注意力大量聚集在我身上，大师兄他们行动起来方便多了？现在别说玉和人了，连其他宗门的人都快信我就是假公济私旅游兼美容来了。”
我姐：“早知道还是应该跟桑师姐换的，哪怕替大师兄跑腿也比当你的丑女保镖强。”
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姐：“所以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不然早就厚着脸皮去换了。”

第100章
0390_王宫
我们的直接邀请人是玉和王族，按照玉和规则，我们因此可以直接住进王宫。即使不住，也可以在王宫中有相当大的参观自由，除了一些机密重要地方不能去之外，甚至可以要求住一住王的寝室。
……大概相当于邀请一夜情的那种。
小师叔艺高人胆大，到玉和的当天晚上就带着晏子琪住进了王宫，根本目的是为了观察王宫中有没有什么陷阱，如果能顺便观察出宝物下落就更好了。
可惜虽然玉和现在本地并没有化神期大能，但秘境本身多年积累，作为资源汇集点的王宫更是被打造得又美又实用，防御力杠杠的。小师叔想用神识人不知鬼不觉妖不察地进行探查，根本不可能。
要探查彻底就必然会闹出大动静，要静悄悄就处处受制。不然玉和也不敢点名邀请小师叔来了。他们再爱美如痴也不能随便玩掉自家秘境啊。
再说，玉和本地虽然没有化神，但其他宗门有，相互牵制着小师叔也只能压制着来，能探查到的便很有限。而且他能探查到的，其他宗门的化神也一样能探查到，其他虽没有带化神来但带了对症灵器的也能探查到，于是我们云霞宗并没有因此而获得更多的情报优势。
不过，好歹也确认了王宫的安全性，所以我就搬进王宫住了——民众的热情我是真扛不住了。
我直接住到了小师叔隔壁，我姐立刻表示：“戚师叔你保护他一下，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也没等小师叔回应，便火急火燎地跑走了，留下我跟小师叔大眼瞪小眼，旁边还有个晏子琪带着只耗子跟毛球大眼瞪小眼。
我选了个应该比较安全的话题，问晏子琪：“你的新灵兽？”
晏子琪点头，很开心的样子：“可爱？”
嗯，一只除了尾巴外，长得像仓鼠的耗子，确实没什么不可爱的，可是你把他放毛球猫的面前真的好吗？毛球的体型是比较小，但你那耗子也是袖珍的，刚好够毛球一口叼的。被叼走吃掉我不管赔的哦。
0391_是个好人
晏子琪跟我介绍她的新耗子伙伴：“沈沈送我的，他说如果我养得好的话，在我离开玉和之前，他会给卿卿介绍男朋友。不过如果我养不好，看起来不靠谱，不能养好卿卿一家的话，就只好让卿卿独身下去了。”
……沈沈？……卿卿？
“它叫卿卿。”晏子琪说，“是可爱的女孩子哦。”
我：“……哦。”
晏子琪：“沈沈是玉和的王子，没有卿卿这么可爱，但是，是个好人。”
……据我所知，玉和的王族是靠美貌立于玉和之巅的。最开始这一族成为王就是因为他们是玉和最美的一族，后来他们选王妃或者王夫虽然时不时要出点幺蛾子，但整体上还是偏向于选玉和当时最美的人，或者从外面邀请来的比当时玉和最美之人更美的人。
包括当年眼跛看中往生门弟子的那位王，没强娶成那相貌平平的弟子，最后还是选了个大美人当王妃。这样美貌基因层层强化之后，论长相，玉和王族绝对都很拿得出手。
假如玉和王族新一代没有发生基因突变的话，那那位王子殿下的长相……没有仓鼠可爱，只能形容为一个好人，能这么认为的晏萝莉，你的确不愧是跳过入门集体外门生活、直接被驭兽峰选走的姑娘。
不过我还是见过那位沈沈王子后再做结论好了，万一那人是真基因突变长残了，或者隔代遗传了某一任长相比较奇葩的王妃，而不是晏子琪审美非人化了呢？
0392_无辜
“你又惹什么事了？”小师叔没让我继续插科打诨下去，开口问道，“连裴淼都护不住你了？”
‘又’是什么意思啊？我从来不惹事的……好，在玉和这地方，我这脸就是招灾的。尤其玉和本地的打扮风格，流行华丽张扬，更让我这张脸显得……艳光四射？
其实如果我完全不打扮或者尽量往朴素了打扮的话，比如之前做连环任务在季家村的那段时间，美还是美，但就没有现在这么……惊心动魄。
我的长相比较适合奢华的打扮，再华贵的装饰放我身上都只会衬托我的容貌，而不会喧宾夺主让我的脸反去衬托装饰。
为了达成大师兄的预定人设，我来玉和后就照着玉和的流行在打扮。玉和的流行就是越美的人打扮越繁复，于是我就一天比一天打扮得更抽象，现在都快抽象成人形饰品店了，而效果嘛……
总之，现在有人为我打起来了。他们还办了一个擂台赛，要争个输赢。
“赢的人，你要奖励他什么吗？”晏子琪好奇地问。
我：“……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闹出擂台来了，也没搞清楚赢了擂台的人有什么好处。好像就是太多人闹，然后聚集在一起，非得分个高下……就这样了，我……”是无辜的。
“你无辜得跟只兔子似的？纯洁得就像朵盛开的白莲花？”小师叔补完我没说完的话。
我：“……”我本来就是无辜的，我就刷了几天脸而已，出问题也是让我刷脸的大师兄的错。
小师叔：“把你那身换了，看着眼晕。”
你看就晕了啊？我可是亲手一件一件把这些东西往身上放，很累的。刷个脸我容易吗我？
不过我刷脸已经刷得全玉和都认识我了，我的美貌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接下来我就算朴素打扮他们也只会遗憾，并以为是他们的过度闹腾让我厌烦了，然后在脑中越来越完美我盛装后的容貌——假如我这容貌还能更完美的话。
……靠，听着真恶心。
0393_打扮
我换回到云霞宗剑修峰标准制服。换好衣服出来时，小师叔愣了一下，晏子琪歪了歪头。
我：“……干嘛？”我在云霞宗一直都是这么穿的，你们干嘛一副头一次见的样子？
小师叔：“由奢入俭难啊。你之前那打扮视觉冲击太大，看过之后再看这身寡淡衣着……玉和更要疯，他们肯定要为了让你打扮得符合他们审美一些，而做出更奇怪的事情来。”
……都是大师兄的错。
晏子琪看看我，看看毛球猫，看看卿卿仓鼠，看看毛球猫，看看卿卿仓鼠，看看毛球，看看卿卿……
我很欣慰，这世界还是有不看脸的人。
“让毛球跟卿卿一起玩可以吗？放一起。”晏子琪先将仓鼠放到了桌上，“也许它们情投意合了，可以生小宝宝，一定更加可爱。”
……虽然灵兽确实可以跨种族交配生孩子，但你让猫跟鼠交配，真的合适吗？而且，我这个主人都还单身着，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我的灵兽先脱单？绝对不行，有狗粮我跟毛球必须一起吃。
我冷酷地拒绝了晏子琪的要求，然后开始摘毛球身上那堆叮铃哐啷的东西——嗯，是的，作为我的爱宠，我刷脸的时候毛球当然也要打扮。
玉和人对毛球的反应一般，不过比对我姐的态度要宽容很多，起码他们已经认识了这是我的宠物，而我姐却依然保镖路人着。玉和人还给我建议了不少爱宠的打扮方式，我照做了一些，引来他们的赞美：
“这猫底子虽然普通，但打扮一下还是能看的。”
所以说我跟玉和的审美不共线呢。我觉得毛球不加装饰就这么黑漆漆毛绒绒的一团最可爱了，就像我也觉得本人衣着朴素的时候才更能体现我的天生美貌。
——本来就够人妖脸的了，再一打扮，那性别不明的……
对着镜子看久了自己，我真是看谁都是路人脸，觉得所有人都相貌平平。据说一见钟情的含义就是见色起意，可是我已经被自己的美色糊得看不见别人的美色了，也就是我已经失去了对人一见钟情的可能。而日久生情……我哪有耐心跟人长期相处慢慢了解啊。
我觉得，妖修们可能是对的，我真的有恙，不在身……我也不知道身有没有，但肯定心病得不轻。
0394_好心态
我见到了送晏子琪仓鼠的那位沈沈王子……
虽然说能跟晏子琪聊起来的，我也想过可能年龄跟晏萝莉差不多，但看着五岁的小胖墩，我还是沉默了。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晏子琪会拿这位王子殿下跟仓鼠比，还真不是晏子琪审美诡异，而是这位沈沈殿下，圆乎乎胖嘟嘟，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大号的仓鼠。可惜仓鼠这种生物，可爱就可爱在迷你上了，大号的当然不会可爱，而太肉又掩盖了他应该有俊美雏形的五官。
这样的长相在玉和这种看脸看得丧心病狂的地方是很吃亏的。即使人们都知道王族基因很好，小胖墩长开了也应该会是个美人，但在长开之前，人们就是会忽视他、怠慢他、冷落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就像总记不住我姐一样，他们眼里看不见不够美的人。
好在玉和生活富足平顺，小胖墩虽然有点透明，但也衣食无忧，不被欺负。只要自己不计较的话，日子倒也没什么不好过的。那么，小胖墩计较吗？
“它们还在成长期，需要很多睡眠，你不能为了自己高兴就去打扰它们，而且，其实睡着也很可爱啊，只要看着它们的睡姿我心里就很高兴了。”小胖墩给晏子琪分享他的养宠物经验，哦，错了，是养灵兽经验。满满都是伺候好了猫大爷的铲屎官式欣慰。
晏子琪用力点头：“没错，师父师叔们也是这么说的，得去体会灵兽们的所需，绝对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灵兽。”
小胖墩高兴：“彼此尊重，这是与灵兽相处的第一要义。”
晏子琪：“是平等的伙伴。”
小胖墩：“是心灵的挚友。”
……我看小胖墩心态那是相当好，满心满眼都是灵兽，大概根本没闲情去注意别人对他的忽视。

第101章
0395_接风宴
在我们到了玉和三周之后，王族终于为我们举办了一场宴会，算是正式的接风。王族特别说明，我们可以每人带一个玉和爱人一起来参加宴会。
嗯，每人。
虽然我们都是以恋人的名义来的，但以玉和的节操，三周已经完全足够展开一段新恋情的了，王族也正是为了让我们有充分的时间融入玉和，才特意延后了接风宴，让我们先在生活中与玉和水乳交融一番。
“不必在意，”在宴会开始前一天，大师兄说，“这种批量的邀请，被邀人本来就不是冲着谈恋爱来的，根本不可能中途换恋人，玉和也就是说说而已。”
我看向谢秦魏，谢秦魏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回视我：“怎么了？”
没，我就想问问你开启脚踏多条船的成就了吗。不过元憬这个正室还在，这问题不好问出口。
“那这三对表现得不是冲着宝物来的呢？”段浙指着我们问。
大师兄：“谢师弟和元师妹一直表现得情深，很符合热恋身份，他们的感情没有出现危机，当然也不可能换恋人。裴师弟……大概玉和人已经忘了他是跟恋人一起来的，为了他擂台都摆了好几场了，大概也没人有把握去争得‘裴美人恋人’这个身份。”
我姐翻了个白眼。
大师兄：“而戚师叔这对嘛……晏师妹你宴会时要跟玉沈一起吗？”
“咦？”晏子琪慌乱，“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跟沈沈讨论灵兽的事情，我没有跟小师叔拆伙的意思……”
玉和王族姓玉，沈沈王子的大名是玉沈。另外，晏子琪是真慌了，当着小师叔的面就叫了‘小’师叔。好在小师叔有气也不好对个练气期未成年发，只可能是把账算到大师兄头上。
“哎哟，冷静冷静，”等到肯定已经被记小黑账了，大师兄才笑眯眯地安抚晏子琪，“其实你跟玉沈一起参加宴会也挺好的，很符合你是来纯旅游的人设。”
晏子琪没搞清楚大师兄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讷讷地说：“那小师叔不就单了？”
——这萝莉已经彻底忘了小师叔的禁忌了。小孩子就是抓不住大人复杂的重点。
我姐单手掩着半张脸，以防不小心笑场被小师叔记恨。
大师兄：“单了好，单了我们正好看看玉和会不会拉皮条。”
我觉得，大师兄是故意在‘拉皮条’前面省略‘给戚师叔’这几个字，就是想看晏子琪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发现她犯了个怎样的口误。只是我不太理解，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欠虐，明知道小师叔是把账记在他头上的，他还惹个没完。
0396_话说一半
一直到我们十人的宴前小会散场时，晏子琪也没反应过来她称呼错了小师叔，当然，这不是大师兄一个人刻意不提醒的结果，我们所有人都帮忙回避了小师叔的称呼，所以散场后，就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小师叔约谈大师兄。
我想跟去旁观个热闹，但以我的修为，偷偷跟过去和大大咧咧凑到他们面前说‘我想看你们打架’是一个效果，太显眼也太找揍了，于是我求助了桑师姐。
我姐：“你干嘛不找我？我也能瞒过大师兄的感知。”而她和桑师姐都不可能瞒过小师叔的感知。
我表示了不信任：“你说你打得过大师兄，我信，但瞒过他的感知，在带着我的情况下，我不信。”
我姐：“……你就只有脸比较可爱。”
我摸脸：“你管这种脸叫可爱？”
“……”我姐愤然丢下我走了。来玉和后她对容貌介意了不少，心理波动颇大，等她迈过这道心理坎后，她说不定就该冲到元婴了，如果真能，她到时候应该感谢我。
我回头继续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桑师姐。
“走。”桑师姐笑道，“另外，我问一下，宴会时你要盛装打扮吗？全玉和的人都期待着。”
我：“所以我肯定不会，我就穿云霞宗剑修制服去。”
桑师姐：“哦，那可以预见又一次擂台要开始了。”
我：“那跟我真没关系。我至今都没搞清楚那些擂台是在干嘛，赢了的人有什么好处吗？”
桑师姐：“好处就是……嘘，他们就在前面，从现在开始别说话。”
……等等，我们先退几步，你把‘好处就是’的后半句话补完怎么样？
0397_你知道我知道
小师叔和大师兄面对面站着，气氛平和。
我很失望。我是特意来看小师叔抽打大师兄的，他们这么站着纯聊天有什么好看的？我对他们俩的阴谋计划又没兴趣。
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就想退走，但桑师姐没动。我靠着她掩饰气息呢，她不动我当然也不能动，不然就该被大师兄发现了。虽然发现也没什么，反正我在大师兄面前丢的脸早就可以糊墙了，但能不糊满第二层时，我还是想留点面子的。
我试图用眼神引起桑师姐的注意，桑师姐注意到了——她当然注意到了，一个就在她旁边的筑基期动静她不时刻门儿清，她还当什么元婴期？——但是没理我。
于是我只能被动地听小师叔和大师兄盘算：
小师叔：“明天宝物肯定会出场，虽然真假未必，但好歹是条线索。”
大师兄：“确实，这次玉和瞒得很紧，现在我们打听出的只有，这宝物自天降、与境外之人有缘、有缘者在得到宝物的同时能反馈给玉和重宝……零零碎碎的倒也不少，可问题是这些消息都不太能确定虚实。最能肯定是真消息的反而是，这些消息中起码有一半是王族放出来的烟雾。”
小师叔：“这些虚实先不说，现在很多人认为宝物该属于裴林。那些知道‘宝物与境外之人有缘’这点的这么暗示，那些不知道的普通民众也被裴林的美色所惑，想要献宝给他。”
……我确定这话小师叔是说给我听的。
大师兄笑了声：“小林儿肯定在脑中扎我小人呢。”
你知道就好。
小师叔：“他的想法不重要，关键是，没有王族的允许和推波助澜，裴林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捧成第一美人。当然我承认，他盛装之后确实美得惊人，可玉和这地方，历来美人多，就算当前没有人能跟裴林比美，历史上也有。没有刻意推动，玉和人不可能这么痴迷。就是不知道裴林有没有自知之明，有没有把别人别有用心的吹捧当真。”
其实，小师叔，你这话完全可以当面问我。干嘛要在这种你知道我在偷听、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偷听的状况下问呢？
0398_安全
大师兄顿了几秒，转过头，精准地看向我和桑师姐这边：“裴师弟和桑师姐？”
“……”我看向桑师姐。
桑师姐：“他的修为不可能看穿我的隐蔽。算上他常用的器物也不可能。”
不可能是你的推测，但现实就是他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小师叔话中的暗示太明显了。
“美人师弟，你过来，”大师兄说，“正好跟你交代一下安全问题。”虽然我跟桑师姐都没啃声，但大师兄还是笃定了我们的存在，直直看向我的方位。
简直蛋疼。他知道我在这儿很容易，但他怎么知道准确位置的？他又入手什么探测类新法器了吗？掌门师叔真是个宠大弟子的好师父。
桑师姐悄然离开，把我一个人无遮无挡地留在了原地。
“……”同门情谊呢？
我麻木地顶着小师叔嘲笑的眼神走到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你准备明天就穿这样去宴会？”
我点头。
大师兄：“那明天对你的骚扰模式就是千方百计鼓动你重新好好打扮。你时刻跟在戚师叔左右，裴淼已经护不住你了。”
我：“我有一个问题。”
大师兄：“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的这个问题跟我前面那句话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所以可以问吗？”
大师兄：“问。”
我看向小师叔：“他一直怂恿晏子琪叫你小师叔，为什么你没收拾他？”
大师兄：“哎哎，别夸大其词啊，我只是没阻止，不是怂恿。”
我：“反正刚才戚师叔一直在表现对此的计较，为什么你俩单独约谈了却没有动手？”
大师兄凉凉地道：“什么叫动手？你直说你想看我挨揍不是好了？”
我：“见得少，我好奇不行啊？”
大师兄：“挨揍的人是我，你觉得我会说行还是不行？”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小师叔开口。
我俩一起闭嘴，看着他，等他指示。
小师叔：“等回云霞宗后我再收拾你们，你们俩。”
我：“……关我什么事？”
小师叔：“我懒得细算是不是跟你有关，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有矛盾，于是我一起收拾了，你有意见？”
……有是有，但如果我承认了，你能保证不加重‘收拾’的份量吗？

第102章
0399_重点
大师兄：“不问问你那被刻意制造出来的万人迷状况会有什么影响吗？”
我：“解释起来复杂吗？”
大师兄：“有点复杂。”
我：“那不用了，等事情发展下去我自然会知道。”
小师叔：“随波逐流，你这样是不可能拿到控制权的。”
说的就好像我一个筑基期能在成群的金丹期和元婴期手上拿到什么控制权一样。本来就只是个棋子身份，我只要肯定棋手不会对我用完就扔而是会在事情结束后好好把我带回家，这样就行了。
有什么能力担什么事情，这点自知之明我有，您甭担心。
小师叔：“当着我的面腹诽我，你倒是债多不愁，不管我会怎么收拾你了是？”
是懒得管，反正你总不能整死我。你那粗暴简单的行事风格也注定不会进行文化智商方面的处罚，所以不外乎就是点皮肉伤，剑修还在乎那个？就算我想在乎，我爹也不会惯得我在乎啊。
小师叔表示他不想理我，对大师兄说：“明天我会注意宝物的取出位置，虽然很可能有屏障阻拦，但也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师兄：“我倒觉得存放位置不是重点。美人师弟的声望被刷得太高了，我估计明天宴会之后，宝物未必还会放回去。”
小师叔：“你是说直接将宝物给裴林？”
大师兄：“或者说是存放在裴林身上。”
小师叔：“假象。”
大师兄：“那也没办法，既然他们要造假，就不会将真东西这么容易暴露给我们，如果玉和够沉得住气，明天甚至可能不会有真宝物的线索。”
小师叔：“用力过度的掩饰本身就是线索。”
大师兄：“但愿。值得我们高兴的是，玉和从来没有沉住气的传统。不过戚师叔，明天保护裴林才是重点，您可别故意找借口混淆重点……”
小师叔冷笑一声：“死不了他。”
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明天他一定会袖手旁观我受伤。
……说起来，如果当众伤到脸，不知道大家会是个什么反应……还真想试试……不不不，不行，我不能为了好奇而虐待自己，这个先河不能开。伤害自己太简单了，伤成习惯要改过来就麻烦了，要是习惯用伤害自己去达成目的，想想就太拙劣了，难看。
0400_饰品
玉和的宴会一如既往的奢侈华丽，但比起会场布置的闪瞎眼来，会场中心所摆放的那一套东西却更吸引人的眼球。
那是一套饰品，从脚趾甲贴一直到发饰，大大小小总共有一百零八件，足够挂满一个人的全身。
“很漂亮是不是？在幻想将它们挂在自己身上了？”我姐阴阳怪气地在我耳边说。
我打量她。
我姐：“……我嫉妒你长得漂亮说几句酸话不行啊？”
我：“以你的风格，如果嫉妒，你应该直接毁容我才对。”
我姐：“我有病啊我？”
我：“所以又不动手却偏要酸几句，不是有病是什么？”你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霸气呢？
我姐：“……我就想问一下，你在看什么？”
我：“我是觉得，不应该只有饰品，应该还有整套的服装，衣裤鞋子，甚至内衣裤……一整套……”也许，还应该包括一个，模特，或者说，这套服饰的真正主人。
“果然只有最顶尖的美人才能理解最顶尖的宝物。”玉和的王拍手道，“裴公子好眼力，不负民众的呼声，这宝物正该属于你。”
我眼角看着玉沈小胖墩笑呵呵地在跟晏子琪挥手。
“玉王过赞了，”大师兄走到我旁边跟玉和王寒暄，“这样的玉和宝物当然只能配玉和的贵人。”
我心中翻译：这种连法器都不是纯装饰品，除了你们玉和人，还有哪个修士看得上眼？
点评：其实我还是看得上眼的，虽然没用，但漂亮本身就是价值了。什么都不干，就摆着养养眼也挺好的呀。不过这点价值当然不值得让我去迎合玉和意图不明的吹捧。
玉和王：“哎，这话我不爱听，我们玉和是这么狭隘的地方吗？美是不分地域的，只要是美人，就都是我们玉和的自己人。”
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本少爷只跟云霞宗是自己人。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这回邀请来的客人范围比较广，可不仅仅有美人，还有不少容貌仅仅平均线的人，在你的意识中，他们就……不算客人了？
你已经得罪人了你知道吗？
0401_玉和王
玉和王知道，并很快做出了补救……大概算是补救。
“劳辛前辈，久仰大名。”他这么跟那位许久之前差点成了玉和王妃的往生门弟子打招呼，这位当年的筑基期，现在已经在冲击化神了，当年他差点被绑成王妃时，现在的玉和王应该还没出生。
玉和王：“以前看画像时我觉得真难理解祖父的品味，但现在看来，祖父是看到了劳前辈的潜力。比起当年，劳前辈现在明显美了很多啊，让我不得不相信，美貌也不一定是从小就能看出来的。各位客人们，你们也应该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有缘来玉和的，都是美人。”
我觉得，这位王大概是想夸奖来着，但问题是……谁在乎能不能成为美人啊？修士最讲究、最追求的是修为啊，容貌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有虽然很好，但没有也影响不到根本。
尤其是，不需要你用鼓励的语气来怜悯不那么美的那部分人——要知道，那部分人中大部分还比你修为更高。
要是这能动手，我姐就先烤了你了。
劳辛微微笑了笑，一派从容，倒是其他往生门弟子，尤其是筑基练气的那几个弟子显得有些气愤。
“我们还是来看看这套宝物，”玉和王说，“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了，这是从天而降的宝物。秘境小世界和外面的大世界不同，我们这里的‘从天而降’基本指的就是，它是由秘境孕育而来的，它包含着秘境创造者的意志。”
玉和王：“每一次天降宝物的出现，都意味着秘境有了一些变化，这是在秘境被创造时，创造者就定下的规则，当秘境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相应的规则就会作用，会给秘境人一些启示。我们这些居住于秘境、受到秘境庇护的人们，有义务、有责任，响应秘境的启示，让秘境能够更好地发展下去。”
玉和王看向了我：“这一次，伴随着天降之物的出现，我们得到的启示就是，在受到邀请的十一个组织中，会有一个配得上这套天降宝物的美人。这个美人会得到玉和民众的一致认可。这套宝物属于这位美人。当这位美人佩戴上这套宝物后，与这套宝物同时降落的服装会给玉和带来新一轮的美丽风潮。”
0402_宝物配美人
玉和王慷慨激昂地说完后，捧场的只有他们玉和人，连妖盟都只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当作鼓掌了。
玉和王也不在意，他对我伸出手：“来，美丽的少年，让我亲手给你点缀上这套为你而出现的宝物。”
我说过，玉和王族从一开始就是看长相选的，之后选王妃王夫又多是挑顶尖美人，容貌基因被强化得难以言喻，在王族中每一代被选为王的那个又是那一代中最美的。所以说，这位玉和王，很美，毫无疑问。
气质上是从小养尊处优受尽追捧下自然形成的骄傲，还带着始终无人可敌后的礼贤下士、对弱者的包容体贴。
他这一冲我伸手，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王子邀请公主跳舞一样……
呵，呵。我双手互揣在袖子里，垂眸作入定状无视。
大师兄勾着我的衣领把我扯到了他身后，对玉和王说：“玉王，请慎重，我家师弟可不会送你当王妃的。”
玉和王毫无尴尬地收回手：“这样的美人流落在外是一种残忍。”
我看向劳辛，他也正看向我这边。
大师兄：“这话说的就有些危险了。”
玉和王：“你是说，戚前辈会为了抢走裴公子而动手吗？”
大师兄：“我相信你们既然指名邀请了戚师叔，就不会真打我家师弟的主意对？”
玉和王哈哈一笑：“当然，开个玩笑而已。有劳辛前辈的反抗之事在前，我们玉和当然不敢再用强一次。大家高高兴兴地来，高高兴兴地走。这套宝物，裴公子带走即可。宝物只该配美人。”
大师兄：“之前不是说拍卖吗？”
玉和王：“因为之前没有料到能有这么完美的美人出现。只好向远道而来的其他客人说声抱歉了，我们过后会送上礼物聊表歉意。”
大师兄：“那我们就厚颜收下了。”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玉和王不等大师兄开口就继续道，“裴公子立刻戴上这套宝物如何？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好啊。”妖盟首先表示了赞同。
“见见也不错。”往生门紧随其后，可能带着不能只有自家丢脸的心态也投了赞同票。
“确实应该。”第三个表示赞同的居然是窥天门，而他们的赞同也让各怀心思的组织们想得更多了。

第103章
0403_好好打扮
大师兄看了窥天门米三席一会儿，侧身看向我：“要吗？”
我该要吗？从大师兄的表情中我看不出来他希望我做出什么答案，我又看了眼小师叔，也只得到毫无波动的冷淡脸。
那么，这意思是，随我？不考虑利益、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得失，纯粹凭直觉？纯粹考虑这饰品本身对我有没有吸引力？
那就，“要？”我回答。
大师兄勾了勾嘴角，将我让到玉和王的面前，却在玉和王又向我伸出手来时，挡住了他的手。
“这可有点没意思了啊。”玉和王似真似假地对大师兄抱怨说。
大师兄：“真是抱歉，过后我们会补上致歉礼物的。”
玉和王摊了摊手，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于是我就上前将那套饰品收进了我的空间灵器中。
“带裴公子去好好打扮一番。”玉和王吩咐道，然后对我说，“我们专门为宝物准备了服装，虽然不是随着这套宝物降落的那套，但也是玉和最华贵的服装了，勉强衬得上这套宝物，不辱裴公子的美貌。”
我略微颔首，姑且不去质疑专门定制一套服装要花多少时间，而那套服装又为什么肯定能合我的身。虽然修真界的服饰都有一定程度自动调整大小的功能，但再调整，一个正太的衣服肯定不能被肌肉男穿上，一套女装一般也不能适合男性穿着。
玉和王：“等裴公子穿戴好后，再决定要不要留在玉和，也许那时裴公子就会发现，玉和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而并非强抢你的恶霸。劳前辈不就在时隔多年后又回来了吗？时间证明，当年的不好回忆，仅仅只是误会而已。”
往生门的人似乎想反驳，但劳辛制止了他们，看起来倒像是他真的对玉和有了好感似的。
0404_换装
我姐陪着我走到我们在王宫中的临时住处，玉和王安排的两位侍者跟随着我们。
“你们在这等着。”进屋前，我对两位侍者说。
两位侍者对视了一眼，一个开口道：“宝物比较复杂，我们是来服侍您……”
“不用了，”我打断他们，“这方面我还算擅长。”
他们也不坚持，留在了门外，看着我跟我姐进了屋。
我姐随手布了一个隔音阵后，说：“我好像也不该进来？”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恋人，你不进来帮忙说得通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大软垫扔地上，然后将饰品倒在软垫。
我姐：“得了，我都不知道玉和非要别人组成恋人才能进来是图什么。”
我：“他们推崇浪漫的恋爱，正如他们推崇美貌。”
我姐：“标准答案。不过实际经历来看，推崇美貌我见识了，但推崇恋爱可没有，倒是推崇滥交我看到了。”
我：“长时间和平无波的生活让玉和人追求起了刺激，走向了偏激的道路。在追求美貌的方面是，在追求恋爱的方面也是。”
我姐：“所以这所谓的宝物有什么问题吗？我感知中它们就是普通的饰品。”
我：“不好说，我怀疑全部上身后会发生点什么。”
但仗着小师叔的神识一直伴在左右，我还是换上了玉和准备的衣服，然后一件一件戴上了饰品。
过程中我姐完全没帮忙，她甚至发扬了非礼勿视的美德，从我脱剑修制服开始就闭着眼修炼去了。
但是，我换衣服的时候你闭眼我很满意，可我戴这八成有问题的饰品时，你还不睁开眼监视着？
“喂喂，保镖。”我提醒她。
我姐没睁眼：“这衣服太暴露了，为了不让你扭捏，我就不看了，反正监视危险物品又不用眼睛，感知灵气流转就行了。放心，我感知着的。”
这衣服确实很暴露，但是，剑修难免外伤，这么多年下来，相互涂药治伤什么的，看彼此的身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为此而害羞可真没那精力。再说了，有几个男人夏天没当众打过赤膊啊？只要重点部位遮着了，就都不伤风化。
0405_拖延时间
我戴好了一百零七件，最后剩下一枚尾戒犹豫着不太敢让套装成形。
我姐睁开眼：“没事，小师叔防御着的。”
我：“可小师叔毕竟是玉和点名邀请的人，我担心他也在玉和的计划中。”
我姐：“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
也是，我一个卖白菜的当然操白菜的心就好了。
于是我虚着眼将尾戒套在了左手小指上。
啥也没发生。
难道我真的想太多，其实玉和就是爱美之心爆棚，送我装饰品？
“走。”我姐起身打开了门，等在外门的两个侍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露出了惊艳痴迷的表情。
唔，在玉和这地头，毫不夸张地说，我单用脸就可以征服世界。
就是这世界太小了点。
走回到宴会厅，玉和人和外人之间的区别简直一目了然。看着我发痴转不开眼的都是玉和人，外人则多半是惊讶一瞬便恢复了平静，少数几个修为低的会惊讶比较久，但也很快回过神来，略羞愧地移开视线，只时不时还舍不得地偷偷看我。
——按照外界正常的修真价值观，爱美并不是错误，但沉迷美色就是了。可以对美丽的事物大加赞赏，闲来无事为了美而耗费大量精力也纯属个人爱好，旁人无权干涉，但为了美而耽误或遗忘了正事，那绝对是会被唾弃的。
“多么完美的作品啊。”玉和王惊叹道，“秘境一定会爱上你的，裴公子。再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什么？
我看向大师兄，大师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左手上，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腕外侧逆时针画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圈。
这并不是通用暗号，这是我们偶尔玩游戏或者应付长辈时，我和他之间单独约定的作弊暗示，意思是，撑住并拖延时间。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等等，你是让我站在这儿跟玉和王瞎扯来拖延时间吗？话唠不等于口才好啊，我能跟他扯什么啊？
就在我搜肠刮肚准备跟玉和王聊聊他定制的衣服和这所谓的天降宝物饰品之间的不协调点时，往生门劳辛的身上突然灵力涌动。
那并不是劳辛本人的灵力波动纹路，但是却跟劳辛的灵力极为相似，就像是他身上剥离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并开始作妖。
玉和王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大师兄此刻视线落在了劳辛身上，但身体的姿势却不变，食指又画了一个小圈，再次提醒我拖延时间。
喂喂，我到底是要拖延什么时间啊？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宴会开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让我临场猜？！
0406_空间异变
我心中暴躁，但还没躁完呢，就见周围的景物如褪色般渐渐淡去。亮闪闪的装饰、精美的食物、两百多号人、声音、气味……
在不断的褪色中，我看到大师兄食指第三次画了个小圈。
我镇定下来，等待着，等到一切平静不再变化时，只剩下我、劳辛与玉和王三人站在一片寂静荒芜之中。
哦，还外带我怀里的毛球，一共四个生物。
我把所有通讯工具都试了一遍，果然全无法接通。但既然大师兄刚才连续提醒了我三次，那这情况就是他预料到了的，起码是部分预料到了的。没提前示警就是基本不可能有生命危险，于是我淡定地抱着猫看那两个修为都比我高的。
——作为后辈，我自然不好先开口。
劳辛是元婴巅峰，玉和王是金丹初期。
——我一直怀疑，玉和没有彻底荒废修真，是因为修士明显皮肤好气色佳少病不显老。要是修炼没这些美容疗效，玉和恐怕早就被划归到凡人秘境的范畴内了，即使玉和人有灵根的比例比凡人界高多了。
劳辛的神情也很平静，也许比我更平静。他的旁边漂浮着一张面具一样的东西，上面的灵力波动正与发生空间异变时劳辛身上分离出来的灵力波动一致。大概这就是惠菇长老所说的那件出自玉和的灵器，没想到是面具。不过，改变容貌的话，是面具倒也不奇怪。
那张面具散发的灵力与我身上的饰品阵阵呼应。我试着想将戒指摘下来，然后又试了试手环，它们却都仿佛在我身上生了根，略微转动可以，硬扯却只像是在刮肉。
玉和王哈哈大笑：“果然没错，这祭品果然成了。秘境意识果然满意了。”
“感谢你们。”玉和王收了收笑声，颇为郑重地道，“感谢你们成为玉和秘境的一部分，你们将化为秘境的养分，流淌在玉和人的身体中，让玉和人更美。”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我突然想到我爹和惠菇长老对玉和的一致评价：格局太小、不值一提。

第104章
0407_气质
鄙视玉和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是，听玉和王这意思，我和劳辛好像会被玉和秘境给吸收，或者更直接点说，是连肉带魂地给吃掉，也就是要我们的命给玉和秘境提供养分。
我一个筑基期当然没什么反抗能力，可是……我看向元婴巅峰的劳辛。
按照惠菇长老的推测，劳辛的长相被那面具灵器给改造过，那灵器已经成为了劳辛身体的一部分，理论上，如果玉和将那灵器回收，劳辛的容貌也会受到影响。不过现在，当那灵器真的脱离了他的身体后，他的容貌在我看来变化并不大。
嗯，还是有变化的，眼睛小了一点、鼻子塌了一点、嘴宽了一点、耳垂厚了一点、睫毛稀疏了一点……但气质是没有改变的。我认人其实主要是看气质，甚至看打扮的时候都比直接看脸要多。主要是，五官记得太清晰后，有时候反而不太认识了。就像是盯着一个字看久了，反而觉得这字很陌生，那种感觉。
不过呢，当一个人气质大变、打扮完全颠覆以往形象后，我还是能对比辨识出其就是以前的那个谁，只是个比对三维影像记录的活而已。我绝对能肯定眼前某人跟以前见过的某人长得一模一样，但眼前某人到底是不是以前见过的某人那我就不敢肯定了，毕竟同卵双胞胎是有的，易容伪装是有的，夺舍也是有的。
一个人的气质包含了很多内容，并不完全是感性的评判，还包括一些具体的、可量化的东西。比如站姿、小动作、衣服的扣子是全扣上还是留几颗、头发是挽得紧绷绷还是略松散、走路是带小跑还是迈方步、走路时头是微垂还是略昂……
劳辛的容貌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气质没改，连神色都没改，依然是往生门得道高僧的淡定和蔼脸。
0408_冒犯
在我眼中劳辛的变化不大，可在玉和王的眼中，现在的劳辛似乎连交谈的价值都没有。他相当随意地走到劳辛面前，伸手握住漂浮在劳辛旁边的面具，然后转身，往远离劳辛的方向越走越远，停下脚步时，与劳辛的距离比我们刚进入这个异常空间时的更远。
停下脚步时，玉和王长出一口气，说：“如此丑陋之人能有幸成为玉和秘境的一部分，真是便宜你了。好在除我之外不会有玉和人再看到你的真面目，不然他们想到自己生活的环境中暗藏了这样一份丑陋，简直夜不能寐。”
我活动了一下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又在嘴里动了动舌头，确定身体并没有被禁锢住。于是我纳闷了：劳辛怎么没一巴掌呼死玉和王？什么时候区区金丹也敢在元婴面前嚣张了？
劳辛的元婴巅峰是扎扎实实的实力，玉和王的金丹初期那明显是丹药堆上去的虚高。认真计较的话，筑基巅峰，甚至不需要是剑修，都能正面弄死玉和王。假如不限制为非要正面较量的话，我这个实战经验浅薄的筑基中期剑修也有十成的把握能整死他。
真不知道玉和王有什么好嚣张的。我是理解不了玉和将容貌看得比修为还重得多的心理了。
劳辛并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他看着玉和王，问道：“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我会被秘境吸收掉？”
玉和王似乎是怕伤眼一般，不看他，只是回答：“这一点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如果你还动得了的话，能任我出言不逊？呵，你们这些外界的野蛮人，只知道修为。对，我的修为远不如你，可哪一个秘境不是大能级的存在？元婴又如何？哪怕是你们往生门的长老，大乘期来，对上整个秘境，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错了。我心道，远的不说，我们云霞宗就有一个秘境是大乘期大能化成的，我们的雾绕秘境对大乘期可没有杀伤力。至于大乘期对雾绕秘境有没有杀伤力，这个，没试过，不好说，但有点危险，有可能两败俱伤。
0409_小冰雕
玉和王看向我，眼神中透出温柔，声音中带着蛊惑：“别怕，不会疼的，你只是会成为玉和秘境的一部分，见证永恒的美丽。”
我拔剑挽了个剑花，确定自己真的完全没有被限制住，而且身上的饰品也不像刚才那么滞涩了。
玉和王以看淘气孩子的样子看着我：“你应该知道的，筑基期的力量在这里没用。你不可能与秘境力量对抗。”
我将灵力聚集于剑上，一剑劈向玉和王，他不避不挡，我的剑却悬停在了他的头上，无法再往下压，剑上的灵力被周围的环境吸收了个干净。
玉和王：“秘境意识选择了你，你即将体会到这是怎样一种荣耀。将来，你就是秘境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你就是秘境的掌控者之一，是秘境的一位主人。”
……秘境……之主？我突然想起了冰雕鬼，那个自称万欣秘境主人的游戏病，顺便也想起了从他那里得到的据说随时都有可能苏醒为灵宝的小冰雕——我决定就给小冰雕命名为小冰雕了，简称小冰或者小雕也可以。
想到它，我将因为处于进化临界点、连灵器功能都沉睡了的准灵宝从我的储物灵器小随中拿了出来，几乎是拿出来的同时，我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呀，你总算没忘了它啊。”
我手一抖，差点把小冰雕甩出去。那是冰雕鬼万钦的声音，居然隔了一个秘境都还能传音？
“你在哪儿？”我问道，抱着一点点希望他能说是就在玉和内，虽然如果他此时真出现在玉和我又要怀疑他有阴谋，但比起隔着秘境传音的惊悚事件来，酝酿中的阴谋要稍微好接受一点。
“我当然是在万欣里啊。”真万年死宅万钦回答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但是小冰雕可是准灵宝，它是非常厉害的，等它苏醒后你就知道了。”
我：“哦，那你现在出声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冰雕鬼：“没，感知到你好不容易拿出小冰雕一次，我发表一下惊讶。”
我：“哪有什么好不容易？从我放置它到现在才过了一年多一点。”
冰雕鬼：“主要是你的不在意表现得太突出了，我以为小冰雕不苏醒根本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而它苏醒之后，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再通过它联系到你了。所以我以为，我们很难再有交集的，除非，你下一个百年还来万欣。”
我：“你好像是已经可以离开万欣了的？”
冰雕鬼：“我是出来逛了一下……你现在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透过小冰雕感知到你那边的灵气环境不太对。”
你管我这边对不对，隔得天远地远的瞎操心。我暗自磨牙：你个死宅当初逼我得罪近万人玩装鬼吓人游戏到底是为什么啊？给你自由你就这么自由的？怪不得我会是第一个通关装鬼游戏的人，你丫根本就对逃出囚禁室不上心嘛。
0410_认识
我握着小冰雕走神的时间有点长，长到玉和王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显然，他并没有发现小冰雕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说：“很精致的雕像，是你真正的爱人吗？我知道，玉和规定必须男女恋人才能进来非常偏颇，可是我们也很无奈，只有男女结合生下的孩子诞生顶级美人的概率才最高。同性结合的孩子，孕育胎儿因为需要刻意的灵力运转模式，外貌会有明显的雕琢痕迹，平均来说会比自然怀孕生下的孩子美，但始终美不到极致。”
傻缺，男女结合怀上的孩子一样可以有刻意的灵力雕琢，从怀上到生出来全过程的人工雕琢，而且人工雕琢后一样可以美到极致，比如现在正站在你面前的我。
你以为没有只不过是你见识少而已。
在玉和王发表愚蠢论调的同时，劳辛看着小冰雕的眼神却有点奇异，并不太像是看出了这是件准灵宝的那种奇异，而是，他好像认识……
我从冰雕鬼那里得到过以往游戏玩家的资料，那鬼说什么保护玩家隐私不肯告诉我太详细，但所属门派他是说了的，其中，我之前那一次的扮鬼玩家，正是往生门弟子，一千三百年前。
那个时候劳辛应该还没出生，但假如不算太久之后他去万欣之前仔细查看过万欣资料或者往生门内部对装鬼事件就像现在的云霞宗一样，在一定范围内被公开，那么……他就真可能知道冰雕鬼的长相。
——进入化神现在看来几乎只是时间问题的劳辛，筑基期时没能入选万欣秘境队的几率不大。废材逆袭一步登天的传奇在修真界并不多见，更多的还是一步一步轨迹可见的往上爬。小时候厉害，长大了也不会太差；长大了厉害，小时候也不会太丢人。这种逻辑一般都还是准的。
哎哟我的爹呀，劳辛要是知道了我就是装鬼整得他们这次万欣队哭爹喊娘的罪魁祸首，顺便还探知了他们的一些宗门机密，他会不会趁这玉和机会弄死我？
反正现在这就我们三人，他干掉我再灭口玉和王，出去后把我的死归罪于玉和王让云霞宗跟玉和死磕去，对他们往生门一点害处都没有。毕竟，为了能安全出去，玉和王是八成要被弄死在这里的，往生门和玉和铁定继续交恶，能拉云霞宗当同盟共同面对玉和对往生门有益无害。
啊啊啊，冰雕鬼，我要是死在这我一定要变鬼修去找你报仇啊！

第105章
0411_吸力
劳辛奇异地看完小冰雕后，又继续用奇异的眼神看向我。
我……退了两步，握着剑严阵以待，虽然我肯定打不过他，但似乎现在他被玉和秘境压制着，所以，我大概还是有逃生机会的？
“唉，丑不可视。面对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是难为裴公子了。”玉和王感慨着。
闭嘴，傻缺，你真没发现我们俩都没把你当回事吗？还在那儿感慨美丑？命都快没了好吗？
根据我的经验，随便鄙视人真的不好，因为很容易被打脸。毕竟再蠢的人都会有灵光一闪，再满身缺点的人都会有漏网之鱼般的一两个优点。
——尤其在修真界，一无是处的人他就根本不可能修炼有成啊，哪怕是用药堆出来的金丹，那也得是有底子才堆得出来，往漏斗里灌药显然是不可能成堆的嘛。
于是我鄙视完玉和王之后，玉和秘境就来替他的子民找回场子了。
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吸力在从我身上吸走灵力，甚至在拉扯我的灵魂，毛球也发出不适的低叫，仿佛我们真的在被秘境吞噬一般。
我看着劳辛，他的表情相当淡定，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感觉到，他甚至还冲我笑了笑，不是之前奇异的观察打量，却是带着一些安抚味道——这份安抚也说明，他的确同样察觉到了异样，那并不是我的错觉。
我想到大师兄手指的画圈，心中并没有慌乱，但要说主动去拖延时间，却也无从下手……等等，也许可以试试？我把玩着小冰雕，向冰雕鬼询问他儿子到底有什么功能。
冰雕鬼：“……别老是乱给称呼，它不是我儿子。”
我：“女儿就女儿，别计较细节，我要问的是功能，现在急着用呢。”
“也不是女儿，它不是我的孩子……算了。”冰雕鬼叹气，“关于功能，没什么可说的，你急着用就更没得说了，因为除非器灵完全成形，否则它什么功能都发挥不出来。现在它处在沉睡期，就像蚕茧一样，你非要抽丝觉得那层壳更有价值，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建议你现在把它放回去，当忘了它，让它好好睡。”
我：“沉睡期是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的对？就像灵兽蛋的壳？”
冰雕鬼：“看你跟什么灵兽蛋比。比起你的毛球的蛋来，沉睡期的小冰雕防御能力确实更强得多，它能承受万欣的攻击。也就是我要毁了它在它沉睡期间都不可能，连伤害都做不到。但这个属性对你没什么意义，它只防御它自己，而以它的体积又不可能拿来当盾牌用。”
0412_命大
我怎么用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又问：“你能感知到我所在的秘境的攻击力吗？比万欣如何？”
冰雕鬼：“你应该知道的，玉和是生活类秘境，万欣是外表资源类的绞杀类……”
“等一下！”我震惊，“绞杀类？”
冰雕鬼：“……我不是刚见到你时就跟你说了吗，进入万欣的人都在我的掌中，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杀了全部。”
我：“但那不是因为你的修为远高于能进万欣的筑基期吗？”
冰雕鬼：“哎呀，原来你被这个糊弄过去了啊。其实很明显的，万欣产出的资源永远都不会真正被外人拿走，它们只是诱饵，诱使外人来采集，这个过程就像假饵钓鱼一样。放入假饵，钓上鱼，收回假饵。外人冲着资源进了万欣，我就收获了一条鱼，只要进来了，要杀要剐就都随我意。只不过我对这个没兴趣，才让万欣成了单纯的假资源类秘境。至于你说我的修为远高于那些钓上来的鱼，那是当然，我是要吃鱼又不是要被鱼吃，肯定要筛选我能吃下的才收进来啊。从性价比来说，万人筑基是最佳的，如果金丹的话，虽然每一条鱼的质量上去了，但要保证同时斩杀，每次能放进来的人数就会大量下降。而且从我的口味来说，假设猎捕金丹的难度是猎捕筑基的一百倍，但金丹的味道并不比筑基好一百倍，大概只好十倍而已，所以是很不划算的。”
我：“……”这么多年来，万欣旅游队真是命大啊……
冰雕鬼：“别紧张，我对吃人真的没兴趣的。虽然万欣秘境的出现就是为了喂养我，不过，嗯，怎么说呢，以凡人界的归类而言，我是个素食主义者。对，素食主义。”
他念着‘素食主义’时语调略轻快，仿佛觉得很有趣一般，让我被‘喂养’一词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尤其想到不管是在万欣秘境内，还是现在，我都不断地质疑他、挑衅他，他竟然好脾气地没一口吃了我，我简直比历代的万欣旅游队加起来都更命大。
不过，既然我质疑挑衅那么久了他都没有表现出威胁性，那我就继续保持，只要不出现更过分的言辞，想来他也会继续不计较的。
0413_前辈
冰雕鬼：“总之，万欣和玉和比稳定度的话，肯定是玉和更优秀，但要说对人的伤害能力，你说带鞘的剑和出鞘的剑，哪一个更危险？”
我谨慎：“取决于剑在谁手上。”
冰雕鬼笑道：“好。那么，万欣在我手上，要不要杀人只在我一念之间。玉和……玉和的控制者并不是人，更类似于规则，它只是按照最初设定的规则在运行。只要玉和没有发生异变，则去玉和的人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就不可能被秘境本身所伤害——被玉和人伤害是另一回事。”
我：“你很了解啊。”
冰雕鬼：“万欣诞生得早，我……诞生得更早。很多秘境我亲眼看着成形，很多秘境我听说了其成形经过，还有很多秘境我从万欣的客人们那里得知了其成形过程。我一无所知的秘境，真的不多。”
我：“……您将您的所知记录成册了吗？”
冰雕鬼：“想从我这讨藏书阁？”
我厚着脸皮：“是啊。”
冰雕鬼：“你先好好叫我名字。一口一个冰雕鬼你以为我没听见吗？我现在不是冰雕外形了。”
我：“万钦前辈，不知我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有幸参观您的藏书阁？再陪您玩一次游戏怎么样？”
冰雕鬼万钦：“……你先把玉和这事应付过去再说，你的灵力都快被吸干了？你不慌吗？还在这跟我闲扯？”
我：“我就等吸干呢。所以现在是挺闲的。”
万钦：“……你是想用小冰雕当……我跟你说，这是即将苏醒的灵器，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肯定能进化为灵宝的灵器，器灵又还没有沾染上任何额外意识、一片空白等待从头雕琢的准灵宝……”
他话还没说完，我手腕一翻就将小冰雕甩向了玉和王。
不是我不给万钦前辈面子，在海量的未知资料面前，我是很能弯腰的，可是，首先，我得保证自己存活对？所以，先保命，再赔礼讨好。
0414_阵
我用小冰雕做了什么？做了替身。
玉和王说我和劳辛将被玉和秘境吸收，成为秘境的一部分，实际上我也确实感觉到了吸力。可是这吸力有一个问题，一个让我觉得秘境不可能真正吞掉我的问题——
它只吸收了我的灵力。
当然，这种吸收持续下去，我肯定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死亡，但一具尸体除了腐烂之外显然不可能与一个世界融为一体。
要让一个人成为秘境的一部分，据我所知，至少需要一点一点剥下灵魂，而以玉和的爱好肉体容貌，估计还应该需要同时一点一点剥下血肉，总之，不应该是单纯的抽取灵力。
光凭这一点我就知道，玉和王的计划肯定有哪里出了岔子，只他自己还没发现罢了。很可能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当我的灵力被吸到危险线时也会自动屏蔽掉吸收，不过那样的话，就浪费了大师兄特意让我拖延时间的提醒，所以我还是想做点有用的事情。
既然玉和秘境本身是按规则行事，没有人性的随机应变，更没有具现化的灵体，那么现在这种吞噬活人的举动就不可能是有一个人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吸取，而很可能是通过阵来实现。
有阵，就有阵眼。攻击阵眼不一定能破阵，但至少能妨碍其当下的运行模式，运气好的话还能反噬控阵者。当然，如果攻击的强度足够高的话，直接毁阵眼，只要没有找错阵眼，且阵没有后备阵眼，那阵必破。
关键是要找准阵眼。这种吃人式的阵要找阵眼倒不算难，因为它从我身上抽取的灵力全部都会汇聚到阵眼上，我只要顺着自己灵力流失的方向找就行了。找到阵眼后则是选择攻击时间。
任何一个运作着的阵都是活着的，就仿佛人有呼吸一样，阵也有起伏。阵中灵力的流动、时而加强东边的力量、时而加强中心的力量，阵眼的运转也忽急忽徐，需要找到阵眼最脆弱的时候攻击，我那不足的力量才能造成尽量大的威胁。
有的阵眼是在阵发动猛烈攻击的时候最脆弱，有的阵眼则恰恰相反，是在阵蛰伏的时候最脆弱。从概率上来说，当阵攻防转换或者其他什么转换总之运行模式发生变动交替的时候，它九成都是非常脆弱有明显空隙可趁的。
交替之时很可能不是最脆弱的，但这空隙却相对好找很多，因为‘变化’是阵中人能明确感知到的——正因为每个修士都知道阵有变化时阵眼就有隙可趁，所以布阵者普遍会专门对这个时机的阵眼进行防护，才使得这个时机的阵眼不会成为最弱，但如果想防护成最强，那受限于阵的运行机理，基本做不到。
我们三人一猫现在所处的异变空间就是一个阵，从灵力流向判断，玉和王就是阵眼。我所能判断出来的阵会发生运行变动的时机是，我的灵力被吸收到即将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那条警戒线上，那时阵会吸收不了，它会卡住。
于是我就等到那个时机，顺着我的灵力被吸走的方向扔出小冰雕。

第106章
0415_阵眼
小冰雕已经被我随身携带有一年多了，沾染上了我的气息，而作为即将苏醒的准灵宝，它的器灵已经有了雏形，就像是一团胎儿期的灵魂。
当阵意外卡住的时候，我顺着我的灵力流向甩出的小冰雕，既有我的气息，又运行在我的灵力之中，本身还具有疑似灵魂的内涵，短时间内是可以骗住阵眼感知的。
玉和王当然能清楚地看到甩向他的是小冰雕而不是我，可惜阵眼对外界的判断并不是靠人脑，而是靠阵的运行规则。也就是说，五感是没用的，只管灵力感知。等玉和王看到、大脑判断、将大脑判断传递给灵力感知，过程太长，已经失去了反应先机了。
其实我本没指望能怎么样，只是冰雕鬼……万钦前辈肯定了玉和秘境的攻击力低于甚至应该说是远低于小冰雕的防御力，我就觉得小冰雕代替我砸向阵眼，让阵眼转而攻击它，结果攻击无效，然后再攻击，又无效……这样就能拖延一段时间了。
结果，玉和王在被砸中的瞬间，居然被硬生生挤脱了阵眼身份，而小冰雕代替他成了阵眼。
当我还没惊愕完‘他居然被砸中了，一个金丹期被筑基期毫无技术含量随手抛出的手办给砸中了’时，我又不得不紧接着去惊愕‘阵眼还能这么轻易更换的？’。
连劳辛都‘咦’了一声，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神色。
玉和王更诧异，诧异得都不知所措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小冰雕面前，伸手去抓小冰雕——他居然直接用手去抓，连灵力试探都不试探一下，身为修士的常识呢？！——结果立刻被震开了三米远，脸着地的扑姿。
我：“……”我真的很想问问万钦前辈，他家的小冰雕是不是突然苏醒了，还带着起床气，怎么看着好像有点蛮横呢？可惜小冰雕现在成了阵眼，与我的联系有了隔断……
“没醒。”万钦说。
我：“……”隔断……？
万钦：“我说了，玉和是很稳定的秘境，它自身的攻击力对比小冰雕的防御力来说，太弱，根本不足以产生隔断。这你自己就应该感知得到才对，难道你感知不出小冰雕的位置吗？”
我：“它现在就距离我两米远，还用感知？”
万钦：“身为一个修士，灵力感知当然比视觉的排序优先。”
我：“哦，我感知它噼里啪啦的，跟爆竹似的。太震耳欲聋了，顾不上再去感知联系问题。”
万钦：“这是在跟阵抢主导权。等爆炸声完了，这异常空间就归它了。”
我：“……不是说它只有防御力吗？”
万钦：“是防御啊，遇到想吞掉它的阵，最好的防御不就是反吞吗？当养料吸收了。可惜了，如果你能自己控制这阵的话，你可能还能带走这异常空间，用来构筑一个自己的小世界，现在，要全被小冰雕给吃了，你什么都拿不到。”
我：“自己的小世界……一个储物法器？”
万钦：“……起码是法宝，找个靠谱的器修能炼出灵器来。”
我：“我有储物灵器了。”
万钦：“我知道，你个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败家子。所以我没让你赶紧把小冰雕收回来。”
0416_见过？没见过？
玉和王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他被撞残的脸，急慌慌地又往小冰雕扑，这次都没碰到小冰雕，直接在两米外就被挡住了。他不顾形象地捶打灵力墙，怒吼：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是玉和的养料，你不能吞！”
一个器灵还没真正诞生的准灵宝，听得进去才怪了。
劳辛抬手将玉和王被震飞出去时掉落在地上的面具召回来，闲聊般地问我：“我也很好奇，这是什么？居然直接抢夺了阵眼地位，还反客为主，攻击性很强啊。”
随着小冰雕以阵眼的身份吞阵，我和毛球被吸走的灵力慢慢流了回来，顺带震得我身上的那套饰品越来越松动——这小手办倒是敌我分明，吞玉和、维护我，我没白养他这么久……好，我没养，我就是随身带了它一段时间。万钦前辈，你不用连沉默都这么沉默得这么有存在感，我现在开始觉得小冰雕可爱了，以后会真的好好养它的。
我试探着问：“劳辛前辈，你刚才看到小冰雕时似乎像是见过它？”
劳辛：“没有啊，我就是很惊讶居然能在筑基修士的手中看到准灵宝。裴长老可真放心啊。”
我：……你说真的？你真的没见过？
万钦：“他确实应该没见过，因为我每次出现在万欣客人面前时的形象都是不一样的。相同的只有闹鬼游戏这一条，这个无法避免。上一次在往生门弟子面前我是以藤蔓的形式出现的，你面前我之所以用冰雕的样子，是因为你是冰灵根，我为了让你有亲切感。”
……亲切个毛啊，我才不会对鬼有亲切感。“谢谢啊。”我对万钦说。
万钦：“你这谢道的真是……完全感觉不到诚意。”
还能有个道谢的形我都是看在藏书资料的面子上的，你就知足。
0417_投喂
“所以，这件准灵宝，它还是灵器时，功能是什么？”劳辛问。
问的好，我也想知道。我只能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拿到时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劳辛笑着摇摇头。我估计他也在心里骂我是个刮了一袋子宝当摆设的败家子。
这时小冰雕那边的噼啪声减弱了些，我身上又遭遇了吸力，这次是在吸我身上的那套饰品，来自小冰雕的吸力。
嘿，这个贪吃的。
随着这份吸力的出现，我身上的饰品又全部都能随意摘下了，之前那种在身上生根的感觉算起来也就只维持了一小会。
小冰雕的吸力并不大，更像是一种撒娇，缠着我要我给投喂更多食物的宠物感觉。我要是置之不理，它大概最终会喵喵叫着放弃的。
但给宠物喂食嘛，看毛球就知道，别的不敢自夸，但至少肯定保证吃饱吃好。
于是我将身上的饰品一件一件拔下来抛给小冰雕。它黏住一件，很快那件就融进了它的身体中，哪怕是体积比小冰雕更大的饰品，也只见饰品陷入小冰雕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简直是黑洞冰雕。
劳辛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投喂宠物，但玉和王彻底发狂了，连我美丽的脸都无法让他镇静下来，但大概是小冰雕动的手脚，玉和王被束缚在一个很狭小的圆柱形空间内，致使他无法动手，只能徒劳地冲我吼叫：“住手！那是秘境意识的恩赐，美丽无匹的瑰宝……为什么你能摘下来？！你应该永远摘不下来啊！”
哦……原来预计是戴上就永远摘不下来了是吗？这‘永远’可够短的。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原理，但反正现在就是能摘了。您这计划的漏洞还真不少，怪不得大师兄压根儿懒得提醒我——这筛子似的，槽都不知道该从何吐起了。
劳辛笑了笑，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回到脸上，下一瞬，面具与他的脸融合，他又变回了之前的容貌。
“不，不可能……”玉和王跌坐在地上，双眼有些骇人地瞪大，“它应该服从于玉和意识，应该已经否认了你是它的主人……”
“你还没看出来吗？”劳辛终于回应了玉和王，“无论是我的面具还是裴林的饰品，它们都出自玉和，也确实会顺从玉和秘境的意志，但问题是，你并不能代表玉和意志，它们并不会听从于你，让你从它们心中剥夺我和裴林的主人身份。”
0418_败家子
我就一个问题，我将额饰拿在手中，问劳辛：“前辈，您说我是它的主人？”头一次听说普通装饰品还能认主的，这些东西半点灵力没有，连法器都不是，拿什么执行‘认’这种智慧型判断？
劳辛指了指小冰雕：“沉睡中的准灵宝，又一件。”
啥？我手一抖，将额饰扔到小冰雕身上，看着它吃完，又继续从身上卸饰品，接着扔。
冷静了三件饰品后，我问：“我没有察觉到灵力，如果这是我的实力问题，那么，我姐，金丹巅峰的……”
劳辛：“不是你们的问题，这准灵宝确实没有灵力外溢。”
器物要对外界产生影响，就必须有灵力外溢，通过外溢的灵力来沟通自身与外界，从而展现出其功能。哪怕是小冰雕这种沉睡期的准灵宝，当万钦通过它与我联系时，我也是能感知到它的灵力流动的。就算平常万钦没出现时，我将自己的灵力刺入小冰雕，我也能感知到我的灵力受到了阻挡与扭曲，这也是小冰雕的灵力运行展示。
但戴着玉和饰品时，我丝毫没有这样的感知，即使我作为佩戴全套的人理应被这套饰品做点什么。
当然我不是怀疑劳辛，他修为比我高得多，所在宗门又比云霞宗底蕴更深，他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再正常不过了。我只是觉得玉和真奇怪，连准灵宝都这么奇怪。
心里奇怪着，我又投喂了小冰雕两件饰品。
劳辛：“你还真沉得住气，准灵宝就这么投喂了？”
我：“反正都喂了那么多了，就喂完呗。”前辈啊，想阻止我的话，在我投喂第一件之前你就该告诉我啊，我这都投喂了三十多件你才说，套装不成套了难道还留着当散件用吗？我手头不拮据，你不是知道吗？
劳辛：“但那件冰雕准灵宝也是认你为主的，你是可以将已经投喂的饰品取回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它还来不及消化。”
哦，这样啊，我又喂了两件才答道：“没关系，那就先全部存在它体内。”喂都喂了还抠出来？我不跟我的宠物抢食的。
劳辛：“虽然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但时间越久，完好取出来的可能性就越低啊。你把一百零八件都塞进去，然后再从这个异常空间回到玉和正常空间，再回到主世界，再回到云霞宗，那个时候再考虑取饰品的话，虽然可能还没消化干净，但也腐蚀了大半了。”
劳辛前辈啊，我不好意思跟你说我不在乎一件准灵宝，这种东西我一贯随缘的，你别非逼我承认自己败家子嘛，虽然我似乎确实是。

第107章
0419_不在乎
我投喂完了一百零七件，最后剩了一只发簪在手上，问从发狂到痛哭到呆滞的玉和王：“能说说这到底是回事吗？”
玉和王神经质地抽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与虎谋皮，我竟然以为我能利用得了你们，我竟然一度以为我成功了。”
他的眼神转为了怨恨，真难以想象有玉和人在面对我这张脸时，还能怨恨得下去，看来我也没美到可以靠脸走遍天下的地步嘛，连在玉和遇到矛盾时都吃不开。
啧啧啧，脸果然是靠不住的，还是剑修推崇的暴力最靠谱，我就不信玉和王敢赤裸裸地对小师叔表示怨恨……
可能也不一定，人疯起来有时候是会不管不顾的。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在乎这样美的一套饰品？！”玉和王恢复了怒吼的精神。
但这个问题让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在我的价值观中，饰品这种东西，本来就可有可无，美的养养眼虽然不错，但再不错也没有实际价值，需要扔东西时，这种纯装饰品肯定是排在被扔第一序列的。
哦，我现在知道了这套饰品其实是准灵宝，非常高大上的玩意，但问题是我就没体会明白过准灵宝的价值，因为我唯一实际接触到的准灵宝就是小冰雕，而在今天之前它没有向我展现过丝毫价值，所以我也就一直是不在乎扔了它的。
“难道你不觉得，你穿戴上这套宝物时，自己显得格外美吗？”玉和王质问我，“你已经发现了与这套饰品匹配的还应该有一套服装，你难道不想要吗？”
不想要。就我个人来说，虽然我也认为我盛装时更美，但我更喜欢素颜时的自己。身上七零八碎地套几百件玩意算怎么回事？还怎么打架？我虽然在剑修的内在修行方面很有欠缺，但外在姿态我还是能维护的。剑修普遍走简约风，我是个随大流的人，当然也要简约。
0420_无限制拖延
“其实你问玉王也没多大用，”劳辛插口道，“因为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
我：“那前辈能告诉我吗？”
劳辛看着我手中的发簪，笑道：“拖延时间？”
我不语。
劳辛：“这就是我说的玉王也不知道的事情。宝物真的存在，我是说，对我们而言的宝物，不是这套饰品，也不是暗藏在这个异常空间中的与这套饰品配套的服装，而是当这个异常空间出现时，由这个空间联动玉和秘境，生成，或者说，从秘境深处拔出来的，宝物。这个异常空间存在得越久，流出的玉和宝物就会越多，小到灵石，大到灵宝，中间还有变异灵兽灵植……”
喂喂，这是要把玉和挖空的节奏啊，竭泽而渔不好？
“放心，”劳辛说，“都是玉和人常年不用、甚至根本不知道其存在、从玉和秘境建立后就长期荒废在那里的宝藏，我们拿走了对玉和人的生活也毫无影响。再说我们肯定不会全部挖空，按照通行规则，至少会留一份在原地当引子，好让宝藏继续繁衍。”
这逻辑还是有点强盗。
“是姜未校让你拖延时间的？”劳辛问。
我点头。这也没什么可否认的，大师兄是这次云霞宗队的队长，云霞宗队员的所有行动原则上都应该是遵从他下达的指令。
劳辛：“我倒是有点好奇。在戚前辈与其他化神前辈相互制约都不好动手的情况下，云霞宗的四金丹一元婴带着两筑基一练气的拖累，整体实力上并不占优，机动性甚至可能还不如剑宗的两人组。时间长了，等玉和的宝物挖出来得差不多后，门派之间就该相互从对方手中抢夺，这个时候，云霞宗其实是比较吃亏的。姜未校怎么会让你……这么没节制地拖延时间呢？还是说他没有料到你能拖这么久？”
他料没料到我不知道，毕竟他大概确实没想到小冰雕能建奇功，不过我随身带着大量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说不定哪一件就成了异变空间的克星也很有可能。所以，碰运气的话，他事先的确有可能猜到我能拖延很久、很久。
既然他丝毫没有对时长做出约束，那么，我猜，他就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当门派间相互争夺时能占到便宜。再说四金丹一元婴的硬实力在这次来的所有门派中也不弱了。两筑基一练气算不上是拖累，毕竟其他门派再怎么抢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攻击我们的弱小，或者说，就算攻击了，也轻易不敢致死。只要人不死，那就不是事儿。
更何况小师叔虽然不方便出手，但保护自家弟子肯定在潜规则允许范围内，大不了就是化神筑基和练气一起在一旁当观众嘛。四金丹一元婴打起来没有后顾之忧的。
0421_赌约
“劳前辈是在催促我扔掉最后一件饰品，尽快结束异变空间，不让争夺进入门派互殴阶段吗？”我问道。
在玉和宝藏还能大量搜刮的阶段，门派之间最多有小摩擦，不会大规模打起来，而当异变空间完全消失，完全没有宝藏可挖的时候，众人又会披上和睦友好的外皮，不妨碍门派间的正常交流关系。只有当宝藏渐少不够十一帮人分开搜刮时，磨蹭才会剧烈，相互才会借着‘谁先抢到归谁’的理由大打出手，最好能打得将别家已入囊的资源也掉出来让自己一并捡走。
劳辛：“打起来总是不好的，打出真火来就糟糕了。”
别闹，如果有二三流门派来那还真有可能打得失控，但就现在这十一家，相互之间打了多少回了？说平均每年拉练一场不为过？能抢的时候打，没得抢了立马收手一秒不耽误，都练习惯了，包括以无组织无纪律著称的散修，都不会打出真火来。
找理由也找得有点诚意嘛。
劳辛：“你是坚信云霞宗一定不会吃亏？甚至可能会占便宜？”
我在想，这个时候点头会不会显得太欠揍了？
劳辛笑道：“姜未校跟我打了一个赌。”
……我不是很想知道赌的内容。
劳辛才不管我想不想知道，他径自说：“赌的内容是，如果你能自己摆脱饰品的控制，在异变空间内，我就不能硬逼着你改变你的决定。”
……等会儿，“饰品控制是什么？”
“控制就是，”玉和王带着终于能插上话的急迫说道，“戴上整套宝物的人，只要承认这件宝物让自己更美，只要动念不愿意摘下，就会真的再也无法取下，会越来越爱这套宝物，会召唤出与这套宝物配套的服装，会穿上那套服装，会向往融入玉和秘境，成为秘境的一部分。”
我：“……”
劳辛：“别紧张，在那套服装出现之前，我随时可以阻断这份控制，在那套服装出现之后，只要你还没穿上，我也能阻断。”
劳辛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这面具，也是玉和秘境一部分，它与饰品、服装共同构成了这次玉和秘境吃人的要素，只要面具还在我的控制下，你就不会被吃掉。我和姜未校的赌约中也包括了这一点，如果你被控制了，我解救了你，那么，这个异变空间就归我控制，你没有发言权，也不算我以大欺小。”
0422_遮羞布
这赌约有点流氓啊，主动权完全在我手上，筑基期和元婴期相对，主动权居然到了筑基期手上？
大师兄厚颜无耻能提出这赌约我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劳辛怎么会答应？明明不赌的话，现在我肯定只能听他的，毫无反抗余地，但赌了，即使劳辛赌赢了，也只是我毫无反抗余地听他的而已，没有半点多余的好处，而赌输了就成了他听我的。
稳赔不赚啊。
劳辛：“往生门的作风是有口碑的，我们从不做以大欺小的事情。”
算了，那些口头上的光风霁月，咱们谁都别糊弄谁。十大之间知根知底的，就算云霞宗是一流，往生门是顶级，我们差了你们一个档次，但这也只能说明你们可以比我们更不要脸，绝对说明不了你们比我们更有道德，否则养活宗内那么多弟子的资源是哪里来的？等着天上掉吗？
我想问问劳辛，大师兄为了让他赌这个，付出了什么，可转念一想，大师兄从来不是一个热爱赌博的人，他更乐意空手套白狼，所以，劳辛是不是被挤兑了，碍于面子才赌的？可是那样的话，不会事后记恨报复吗？
劳辛：“你似乎很疑惑？”
那是相当疑惑，但我们不熟，我不好问你，因为问了的话即使你答出来我也半信半疑，更憋得难受。
“为什么你能轻易舍弃宝物？！”玉和王吼道。
劳辛：“这也是我想问的。我之所以会跟姜未校赌，是因为我认为你不可能抵抗得了饰品的诱惑，所以赌约我必赢，那么我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欺负你了——说真的，虽然你看起来不太信，但我真的不喜欢以大欺小，我们往生门真的还是有底线的。”
你让我怎么信你？看看你自己说的：确信会赢所以才赌，赌是为了能得到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来以大欺小。也就是多加一层遮羞布而已。对，你们不是小人，你们是伪君子。行了，别解释了，大家都懂。

第108章
0423_没发现
劳辛：“所以，重点就是，你为什么能舍弃宝物？这套饰品是，只要你从心里承认了戴上它后自己更美，它就会对你产生影响，让你原本可能只有一点的‘承认’不断扩大，最后变成‘只有戴上它我才最美，我绝对不能离开它’。”
我：“那肯定是这套饰品本身出问题了，因为我承认了的。”
劳辛看向玉和王，玉和王一口否决：“不可能！秘境意识绝对不可能出错，除非你的修为能高过秘境。”
我的修为反正就这样了，你爱信不信。
玉和王踟蹰了片刻，说：“秘境意识的原话是‘戴上后不愿意取下，只要有一点不愿意取下的想法，这个想法就会不断扩大’。”
劳辛：“也就是有没有觉得美并不重要对吗？”
玉和王一副收到了侮辱的样子：“不觉得美为什么会不愿意取下？”
这话说的，也许是因为觉得贵所以才不愿意取下呢？
劳辛：“因为觉得美也不一定会不愿意取下。”
玉和王：“觉得美了为什么还会愿意取下？”
劳辛看向我：“那么，裴道友回答一下？”
我倾听着小冰雕嗷嗷待哺的撒娇，感知着阵有些浮动，将最后一件饰品扔给了小冰雕，顺便把玉和王附赠的外袍脱了也扔给了小冰雕。
——你俩看什么看？我就脱件外衣，没露胳膊没露腿的，还很快换上了自己的袍子，没什么好看的。
小冰雕被袍子盖住了，看来这外套不合它的胃口，它没吃，在袍子底下暗戳戳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只能感知到它高兴的情绪。
“我送你的衣服中，你就只穿了这件外袍？”玉和王难以置信地问。
我才难以置信呢：“你才发现？”这可有点丢玉和王在装扮方面眼毒的美名。不过你连内裤都送了，你怎么会以为我能穿上呢？哦，这么说来，饰品没起作用在因为我穿戴不完全？不过不是说这套衣服是额外定制不是出自秘境本身吗？
玉和王呢喃：“是啊，我怎么会没发现呢？”
0424_价值
“看来好像是被反噬了。”劳辛对玉和王说，“也许玉和秘境的意识觉得裴公子比你更值得保护。”
玉和王居然同意了：“也许真是，秘境意识才是最爱美的。”
我不理会这俩，将玉和王送我的衣服全部从的储物灵器小随中拿出来，扔到小冰雕的位置，让它越盖越严实。虽然我没搞清楚小冰雕在吃什么，但我确定它肯定在进食，吃得很欢，让我忍不住拿了根肉干喂毛球。
在我将最后一件饰品喂给小冰雕后，本已经有些开始浮动的阵又稳定了下来，整个异变空间缩小了一些，却显得更加稳定厚实，边界处有斑斓的色彩一闪而过。
“裴道友看来有很多疑惑？”劳辛问。
我承认：“是有很多。”
劳辛等了片刻后又开口：“不问吗？”
我不喜欢你们答疑解惑的态度：“没必要。”
玉和王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惊恐地四下张望，不断地叫着：“不可能。”然后恶狠狠地盯向小冰雕的方向，试图用眼神撕碎他亲自定制的衣服，许久之后才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感觉上像是……哭出来了？
我还是忍着没问，安静地等待着，直到阵的线条突然在异变空间的内壁上显现出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条条线消失，从消失的顺序来说，看起来就像是被小冰雕吃面条一样一根根给吃掉了，我几乎能听见唏哩呼噜的声音。
在玉和王如丧考妣的表情中，我没忍住笑了笑，然后赶紧板正面部肌肉，不过还是被劳辛给看见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有动物。
“是挺稀有的。”消停了好一会儿的万钦又来刷存在感，“你知道小冰雕吃掉的饰品、服装、阵还有这整个异变空间有多大价值吗？虽然我应该站在它那一边，但我还是必须得说，价值比它大。”
我：“服装？它吃什么服装了？”
万钦：“你真会抓重点。”
我：“不说算了。反正你再怎么强调价值，事实就是，我既不知道小冰雕的价值，也不知道这个异变空间的价值，我的修为决定了我的眼界就只有这么宽，更高层次的东西我考虑不了，也没能力收归己有。”
万钦：“你可用来交换对你现在有用的东西，或者先放着，等你有实力后再来取。”
我：“不属于的我的东西我能拿来交换什么？至于等待以后……未来的事情，我懒得想太多。”修真界最最珍贵的东西，如果寻根究底，不外乎灵力和灵气，其他外形都是浮云，再珍贵都是昙花一现。小冰雕能吃得下、承受得住、得到了这些东西的所有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即使中间有逸散浪费，但对它也好处多多。唯一的问题其实是——
这小冰雕并没有真正认我为主，沉睡期它也认不了主，现在我和它之间的联系其实是万钦外部牵了根线，将我跟它暂时绑了绑，等小冰雕醒来后这个暂时联系是有可能作废、它弃我而去的。
也就是说，小冰雕得到的好处，可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纯为他人做嫁衣裳。想想还有点糟心呢。
0425_连接
糟心归糟心，但我还是没有阻止小冰雕。理论上，我将它收回小随里应该就能止住它的吞吃行为，但是万钦说的四样东西小冰雕已经吃完三样了，最后剩下的异变空间，它不吃这里也要崩塌，就算不崩塌也是劳辛能获得，反正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既然我跟小冰雕比较熟，那就还是它吃。
不过，在阵的纹路完全消失，小冰雕已经不再是阵眼后，我将地上那堆布料扒开，在玉和王想咬冰块的注视中，将形象发生了改变、变得都不像冰雕了的小冰雕拿在手上。
小冰雕现在的形象……它戴着不久前我戴过的一百零八件饰品的缩小版——如果我感知没错，应该是同样的东西，只是缩小了很多号——然后是它身上的服装，原本小冰雕的服装也是冰雕，跟它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一体成型，完整冰块，现在冰上面多套了一层……我拨了下它的领口，套了不止一层非冰的衣服。
以我的眼光看，这套衣服跟那套饰品非常搭调，很可能是原配，应该就是万钦所指的被小冰雕吃掉的、被玉和王提起过的与饰品成套的服装。而这套服装和那一百零八件饰品加在一起才应该是真正的准灵宝……前准灵宝。
在我观察小冰雕时，异变空间在不断轻微震动，劳辛的手动了动，但又压了下去，苦笑着说：“这个赌亏大了啊。筑基期居然能……还真是轻敌了。”
我有点担心大师兄能不能抹平往生门被坑了的怨气，不过人际他显然比我擅长，我就不瞎操心了，戳戳小冰雕让它先别吃掉异变空间，再等等拖时间。
小冰雕蹭了蹭我的手……
蹭……？
我愕然感觉到我的灵魂被扯动了一下，然后多了点什么，让我跟小冰雕紧紧连在了一起。相同的感觉以前有过一次，就是当初在绑定小随的时候。这次比较不同的是，我感觉到小随也被扯动了一下，它也跟小冰雕连在了一起。
嗯……灵魂绑定灵器时是有这种情况，跟同一个灵魂绑定的不同灵器彼此之间如果看对眼的话，也能绑定在一起，这种情况下，灵器之间在不违反主人意志的前提下，能够更默契地配合，甚至有可能合为一件灵器。
……不准吃掉我的小随！随身空间比手办重要多了！
“喂，万钦前辈，你家的小冰雕是不是有饕餮基因？它会不会节制的？”我问，但没收到回应，再一感知，小冰雕身上原本有的与遥远某处的连线断开了。
我：“……”不是说沉睡期结束后才会断开吗？而且不是说断开只是万钦不能再随意联系我，但我同意的话也是可以相互联络的吗？
0426_优先级
我呼唤小冰雕，它依然懵懵懂懂的像在梦游，能回应一些喜怒哀乐的基本情绪，但我问它话它就只会傻笑和蹭蹭了——蹭的动作估计是学毛球的。
异变空间又震动了一下，这一下格外猛烈，但我非常确信此刻小冰雕并没有在吃空间，那么，震动跟它无关，反而它的进食能让空间更稳定？
我拿出联络器联系万钦——我跟他之间还是有正常的联系手段的，不是非要通过手办这么猥琐。这个联络器是我在万欣当鬼期间获得的奖励之一，造型……造型还不如手办呢……
我将这玩意拿出来，然后又默默地塞了回去，决定凭直觉做事。
不要小看直觉，修士的直觉甚至能感应到天地规则，绝对不是纯瞎猜……当然，能感应天地规则的修士肯定不能只是筑基修为。我的话，直觉还是以猜为多。
我放开小冰雕让它继续吃，异变空间果然又稳定了很多。
劳辛摇了摇头：“粉饰太平。虽然感觉上稳定了，实际上却崩溃得更快。”
我觉得也是，现在明显感觉到异变空间在收缩，且壁在变薄，而小冰雕吃之前却只是震动而已。
劳辛：“所以，为了拖延时间，你不阻止它吗？”
我：“没关系，拖延时间到现在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劳辛：“不太明白你的逻辑，明明刚才还似乎想要拖延到天荒地老的感觉，现在又无所谓了。”
嗯……因为在要求拖延时间之前，大师兄还说过安全是重点，而我觉得那空间震动对我比较危险，所以，这就是个优先级的问题。

第109章
0427_战况……
异变空间最后像个气泡一样，‘啪’地破掉了，我握着小冰雕第一时间找到小师叔并窜到他身边。小师叔看了我手中的小冰雕一眼，没理我。
谢秦魏对我笑了笑，似乎想问什么，但被元憬紧紧抱着手臂，我看到元憬的指甲都陷入谢秦魏的肉里了，看着就疼，于是谢秦魏最终面容僵硬地没开口——这么妻管严，我对他未来的种马之路不看好啊。
“裴师兄你没事？”还是晏子琪萝莉最贴心。
“是啊是啊，裴公子你没事？”这是玉沈王子，玉和王的亲儿子。
“……我没事。不过，为什么你在这里？”我问玉沈。
玉沈歪了歪头，笑呵呵的：“我跟琪琪一起。”
晏子琪：“是啊，我跟沈沈一起。”
我：“……”你们俩高兴就好，但玉和王现在对我的仇恨值可能有点高，你们俩要是被棒打鸳鸯了我不负责的哈。
我将小冰雕放回到小随里，开始打量战况……
“时间拖得很好。”小师叔说，“正好分赃完毕。”
是的，现在已经没战况了，众人正在人模狗样的互道恭喜、同喜、承让、约下次……
“能给我说说在我不在的期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问晏子琪——虽然她大概是最理解不了状况的人，但她也是最可能给我详细讲的人。
晏子琪：“裴师兄你打扮完出来时，空间突然就扭曲了，然后你和往生门的劳辛前辈还有玉和王一起消失，接着会场上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大师兄他们五人和其他门派的很多人立刻一起钻了进去，我和元师姐还有谢师兄被戚师叔带着留在这里，其他宗门的练气筑基期和化神期前辈也留了下来。嗯，玉和人都没进去，都留在这里的。”
玉沈接道：“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等进洞的人都出来了，最后洞口消失的同时你和劳辛前辈还有我爹也重新出现。”
也就是说，关键的战况你们也不知道嘛。我突然心理平衡了。
我：“进去的顺序和出来的顺序呢？”
晏子琪：“进去时我们最先，然后是往生门，接着是窥天门、妖盟、剑宗、赤乌宗、昆仑和部分散修，再然后是钟粟门、妍幸门和剩下的散修，最后是药宗。不过进去的时间差很短，我们和药宗之间也就是差了十几秒而已。出来时比较乱，受伤的先出来，最先全宗出来的是药宗，接着是妍幸门，然后是散修、钟粟门和窥天门，再然后是剑宗和妖盟，再再然后是赤乌宗，然后昆仑，然后往生门，最后我们。我们和往生门出来的时间差还比较长，前面从剑宗出来开始基本是接着就一个个出来了。”
我对晏子琪拍了两下掌：“记得真仔细。”
晏子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觉得裴师兄会有兴趣知道才努力记的。幸好之前我特意记过各门派人的脸，也幸好大部分人都是穿的门派制服，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记住。戚师叔说你喜欢听细节。”
小师叔：“没错，跟惠师姐一样不抓重点成天瞎打听。”
他口中的惠师姐自然是指惠菇长老，全云霞宗仅次于云霞女士的万事通，尤其对宗内弟子的黑历史，简直无所不知，我听到的不少关于小师叔的黑历史就来自于她。
0428_汇合
“我们没有受伤的？”我问晏子琪。
晏子琪：“我们没有提前出来的，五个人就是最后出来的五个名额。应该都没有重伤，不知道有没有轻伤。”
确实也看不出来，我们进去的五个都是剑修，伤习惯了，缺胳膊断腿面上都可以没事人一样。不过整体一眼看过去，各门派都没什么重伤，起码人全在而且个个都是站着的，血迹很少，也没有谁在大量吞药或者打坐调息。
看来整体还是很和平的嘛，或者说玉和的宝藏马马虎虎，不值得大家动真火。
具体待会儿问我姐。
*
我这边一出来就立刻跟同门汇合，劳辛当然也是相同，不过他肯定不需要跟我一样逃命似的往□□身边窜，他可以慢悠悠很有风度地回归到同门身边嘘寒问暖。
而玉和王……他也保持着气度，沉着脸走回到他的子民中间。大概是气得狠了，根本不愿意观察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情况，以至于他儿子玉沈就一直待在我们云霞宗的小团体中，他不唤回，玉沈王子也没意识要去问候问候亲爹的状况。
那边抢宝队伍们终于虚伪完了，各自回到留守人员身边。
“裴师弟干得漂亮。”大师兄先夸了我一句。
我忍住没翻白眼：你好歹也告诉我我拖延时间让你们得到了什么再来夸行不？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戚师叔问。
大师兄：“最迟大后天，等把玉和的怒气安抚完了。总不能破坏正常邦交？”
难道不是已经破坏了吗？虽然不知道你们抢了什么，但是能让十一个大门派都觉得不错的，总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0429_安慰奖
回到暂住地后，没人先告诉我他们得到了什么，反而先问我我得到了什么。
我把小冰雕放桌上让他们围观。
小师叔点评：“把上面的东西扒下来还给玉和，他们大概就消气了。”
我：“凭什么？”
我姐：“没错，凭什么？十一家抢的凭什么我们一家还？”
大师兄：“因为这个最吸仇恨。不过当然，再吸仇恨也绝对不能是我们一家出血，这套服饰应该已经不仅仅是装饰品了。”
说最后一句时他看向小师叔。
小师叔摇了摇头：“不好说。感觉上像是成了这件灵器的一部分，但现在灵器处于沉睡期，还附带着进化觉醒期，具体情况就不好确认了。”
大师兄：“也就是说，你也无法确定这套服饰现在的性质？”
小师叔：“对，我不能，劳辛也肯定不可能。”
我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
大师兄看向我：“说说在异变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省略掉与万钦交流的部分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交代得所有人都盯着小冰雕。
“听起来……相当厉害啊，这个冰雕。”段浙说。
谢秦魏：“应该说不愧是来自秘境的大奖吗？说起来万欣的历史是不是比玉和长？”
桑师姐：“比玉和长，只是因为万欣没有原住民，探索到的物资又仅对筑基期及以下有足够价值，所以在评价地位方面比玉和低一些。”
大师兄：“但现在看来，被以为探索透彻的地方，还深藏着很多秘密。”
严瑰：“也不算以为探索透彻，认为万钦有传承在等待继承人的说法也流传了很多年，不是一直没找到吗？可能裴师弟是最接近传承的人了。”
我姐：“但还是被剔除了，只拿到了个安慰奖。”
我：……哼，大概完美通关游戏就能获得万欣传承，也就是万钦口中的‘得到整个秘境’，不过在万钦已经得到自由的现在，我怀疑他以后还会不会再次开启游戏，如果不再开启……那岂不是不传承了，万钦自己就霸占了万欣秘境？
大师兄：“安慰奖说不定更好，秘境传承很多时候约束太大，一旦接受就再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那有可能是一份能够助人成仙的传承，但谁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没错，如果代价太大的话，比如跟万钦一样被单独囚禁上万年，永远面对换汤不换药的景色，我还真未必乐意成仙。
0430_紧绷
小师叔看了眼大师兄说：“说的就像你见过多少秘境传承似的。”
大师兄：“见的不多，听还是听了不少的。”
我也想听……
小师叔：“成仙是多大的诱惑，你也好意思否决？”
大师兄：“我的目标又不是成仙，否决就否决了呗。当然，我是很希望本门弟子能得到高规格的传承，将云霞宗推入新的阶段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有些传承实在太霸道了，传承本身压得接受传承之人失了本心，不像收徒倒像夺舍。我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云霞宗弟子身上。”
小师叔：“如果不是那么霸道的传承，要在现如今这样的环境下打造出一个仙人来……太难。”
大师兄：“所以说我对传承持保留意见。再说，修真历以来，得到传承的有，霸道得喧宾夺主的传承有，因此而飞升成仙的却一个也没有。”
小师叔：“你一个金丹期压根儿就没有点评的资格，等你到元婴期了也没资格。”说着他还瞥了眼有开口迹象的桑师姐。
大师兄：“那我们来继续讨论该补偿玉和什么？”
小师叔合上眼，表示同意了。
我们这些小辈们才松了口气：刚才这两位看似和平讨论但气氛紧绷的样子我们很发寒啊。晏子琪手上的仓鼠都团成一团在发抖了，毛球都从睡梦中惊醒不吭不动地睁着眼装毛绒玩具。
我拿出一张面具放在小冰雕旁边，如果劳辛或者玉和王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张面具和劳辛脸上带的那张出自玉和的面具非常相似。我的这张面具来自万欣，我的装鬼经历中得到的战利品之一，而它的原形出自一位赤乌宗弟子，是在花瓣钥匙起作用之前还是练气期、抓住瞬间机会进入筑基的赤乌宗弟子之一。
为什么这位赤乌宗弟子最看重的东西会和往生门的一位元婴前辈的重要灵器外形相似我不知道——连这二者外形相似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不过那位赤乌宗弟子之所以会看重那张面具是因为他的母亲临死前告诉他，那张面具是他与他的父亲相认的依据，他母亲临死前还说：“去赤乌宗，在那里你能帮上你的父亲、得到他的承认。”
……我的确有资料收集癖，但是我对他人隐私其实是没多大兴趣的，狗血剧就别让我知道了？还是我又乱联想想偏了？

第110章
0431_模拟
在众人发问之前，我解释道：“这张面具可以变形，模拟几乎任何东西的外形，模拟一件东西可以，模拟一套东西也可以，模拟的东西越复杂，模拟成型后强度就越低。它只能模拟一次，一旦成型就再不可以更改。”
可能是因为我在万欣秘境中装鬼坑人的手段多有相似，所以虽然一共有近万件回合奖励，但类型却相对有限，寻找类、模拟类、幻象类等，雷同的功能反复出现，相比起它们本身来，它们出现时附带的信息还更让我一惊一乍很多。
我解释完后问道：“让这面具模拟这套服饰怎么样？虽然模拟这么多件后，就真成纯装饰了，但如果玉和本来就把这套宝物当装饰的话，那就能用。”
大师兄：“模拟。”
谢秦魏：“但是这套宝物对玉和并不是纯装饰。”
桑师姐：“剩下的就是其他门派需要补足的了。”
我一边将面具斜靠在小冰雕身上一边心想：为什么同是筑基期的谢秦魏能确切知道这宝物对玉和不是纯装饰，我却只能猜呢？在我前段时间满秘境刷脸的时候其他人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呀。
小冰雕抖动了一下，身上的玉和服饰脱离了它的冰雕身，带着模拟面具一起漂浮在空中。服饰恢复到正常成人穿戴的大小，具体来说……像是适合我的体型……
面具飘在玉和服饰的正对面，渐渐开始化形，从最大件的衣服开始，直到发簪上垂坠的最细小的珠子；先化出整体轮廓，再件与件之间分离，再细微调整，最后一模一样。
——耗时有点长，正面作战时实用价值不高。
当模拟面具化形完毕后，原版的服饰重新缩小回到了小冰雕身上，并且这次还颜色退去、外表改变，仿佛也成为了冰。
我上手去抠了两下，从触感来说，也是冰，当然，比普通冰强韧多了，是含有丰富灵力的冰。
谢秦魏斜视我：“手办好玩吗？”
我：“……”我是很正直的在研究，抠的也是胳膊！
0432_情况
桑师姐将模拟好的服饰收拢起来，大师兄说：“都歇着，我和桑师姐先去跟往生门商量。”
我目送他们俩离开，立刻扭头问我姐：“到底什么情况？”
我姐茫然：“什么什么情况？”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姐：“你要知道什么啊？”
我：“比如你们是不是跟往生门做了什么交易？”
我姐：“好像是有，但具体你要问大师兄或者桑师姐。”
我：“你们早就知道会有异变空间出现？”
我姐：“异变空间出现之后我才知道有这玩意的。”
我：“但你们是第一时间，比其他门派都早，进入因为异变空间出现而出现的洞里的。”
我姐：“我就跟着大师兄行动而已，你只能说他早就知道，可能桑师姐也早就知道，但我跟严瑰还有段浙，只能说是无条件、毫不怀疑跟着大师兄走而已。”
严瑰和段浙点头附议。
我：“……”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了很多。
我姐：“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你们抢到了什么？”
我姐：“这就比较杂了，来，我给你们展示一下。”说着就摆地摊似的往地上放东西。
“灵兽！”晏子琪惊呼。
“不是哦。”我姐说，“起码不是活的灵兽。”
晏子琪凑近了仔细看：“可是我觉得，有灵兽的气息。”
我姐：“灵气当然是有的，不然我们也不能拿出来。”
晏子琪：“不是灵气，是灵兽的气息，活的。”
我姐：“……”
我姐可是被云霞女士铁口直断说不适合走驭兽师路子的人，跟她说灵兽气息，小心她当你是在讽刺她打你哦。不过话说回来，灵兽气息是个什么玩意？如果跟灵气没关系的话，我也不懂，是驭兽师的内部通用语吗？
我姐将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塞到晏子琪手上：“那就交给你了。”
晏子琪有些无措：“哎，这种不是要回到宗门后再论功行赏吗？不能直接分配的？而且我又没出力……”
“没那么严格。”来自戒律峰的严瑰权威发言，“虽然回宗后都得把收获上报，但起码大半的东西都会让我们留着。假如没有特别珍贵、对宗门整体更有价值的东西的话，很可能会全部让我们自行分配。就算有特别珍贵的东西，如果已经认主了，或者已经被证明适合某位弟子，那宗门也不会跟弟子抢。至于规矩条款里的那些，比如，任务中收获不得私藏、宗门指派行动不得隐瞒情报，等等，有些是一步也不能逾越，但有些嘛，其实只是说的严重吓唬人的而已，慢慢你就会区分了。”
0433_分配
晏子琪傻傻地看着严瑰，一个乖乖的新生突然被普及可以灵活运用规则漏洞这种事，小姑娘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看与晏子琪同期入门的谢秦魏，他那一脸淡定，不知道已经揣摩规则、学习潜规则多少回了。
段浙：“总体来说，如果是对宗门有害的行为，那一步不能逾越，犯了就会重罚。如果是对同门有害的行为，处罚层次会略低。如果是对外人有害的行为，那看情况处理。如果是违反之后最多伤到自己的，其实一般没人告的话，我们戒律处都当不知道的。”
晏子琪：“那，我们在玉和的收获不是应该归宗门所有吗？我们事先拿了不算损害宗门利益吗？”
严瑰：“宗门拿了这些东西又不可能放仓库落灰，还不是要分给弟子们，尽量物尽其用。而既然是分配，那当然是谁出力大，谁有益于宗门，谁能充分发挥物品的作用，谁就得。我们作为任务执行者，当然有资格优先分到本次任务中获得的物品。”
段浙：“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先把所获物品交给宗门，然后宗门又将这些物品奖励给我们。因为上交下发实物太麻烦了，所以我们就直接分了回去后上报个情况，宗门没异议的话就这样了，如果有异议，如果有某件是宗门觉得不适合现在交给某位弟子要收回该物品，那再上交实物。”
我姐：“其实不用想那么多，这次大师兄领队，有什么不适合分配的他直接就收走了，或者一开始就点名必须上交宗门。没被点名的让我们其他人留在手上的东西就都是可以随意分配的。跟大师兄的队伍就是这点好，直接知道宗门上层的意思，不用回去再请示。”
“如果大师兄看走眼了呢？”我问。
我姐：“这问题你敢不敢当面问大师兄？”
我：“敢啊。”我当面吐槽他还少了吗？反正他又不会为这种问题生气，因为这本来就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毕竟只有金丹期，再接触多了上层信息，自身修为所限就是有些东西掌控不了嘛。我又不是故意找茬乱编问题。
“看走眼了就回去后发现了再收回，多大点事。”小师叔说，“他又没直接说其他东西你们可以自由分配都归你们了，都是你们自己猜的，他当然不为后果负责。”
喂，这听上去很无耻啊。
我姐却同意了这种无耻，不过她又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反正我跟大师兄组队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严瑰和段浙表示附议。
我：“为什么？他的修为不可能做到准确辨识所有东西啊。比如我的小冰雕。”
小师叔：“有判断不出程度的就先收着呗，回去后确认没问题了再往下发。这种问题还要问，你傻不傻？”
说实话小师叔，你今天是不是格外看我不顺眼？
0434_套装
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联合其他十个门派到底凑了个什么补偿给玉和，总之，我再次见到玉和王时，他心情很好，甚至还亲切地对我表达了挽留之情。
要知道在异变空间崩塌之时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想要给我来个凌迟。
在他热情地与我握手之时，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件眼熟的手环，我不久前戴过的款式，我亲眼看着模拟面具复制出来的样子，但上面的灵力流转……
“这个真是谢谢裴公子了。”玉和王松开我的手，大方地撩起袖子向我展示那手环，“谢谢裴公子愿意将它们还给玉和，在还之前还淬炼出了它们的潜在属性。哦，不只是裴公子，”玉和王对四周的外来客人们点点头，“谢谢各位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是玉和永远的朋友。”
我退到我姐身边，悄声问：“那上面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那手环好像成了独立的法器，我估计那成套的饰品加起来能出现套装威力，能越级，如果连那套衣服一起的话，搞不好能越两级。那就是灵器了啊。两天时间炼制了可分用可合用的套装灵器？而且貌似还有什么神奇的、让玉和王欢喜的属性。”
我姐：“第一，他们密谋坑玉和的时候我没在场，我是来出武力不是来出脑力的；第二，我不是器修，两天到底能不能炼制出灵器我也不确定。我说你做个任务而已，顺利完成不就行了吗？非要寻根究底，这种明摆着你只能打个酱油、当个棋子的任务，你做好你的份额不就完了吗？”
我鄙视她：“不求上进。”
她鄙视我：“转圈地问，问清楚了吗？不是更糊涂了吗？瞎折腾。没到那层次还非要跳着偷看，你就不能慢慢积累等水到渠成吗？”
我：“……”她说的好像也对，顺其自然也是一种方案。实际上，大部分时候我也的确是那么做的。唔，最近问题太多让脑袋有点混沌了。

第111章
0435_报告
在玉和人热情的欢送下，我们离开了玉和，传送完毕后，我们云霞宗十人的落点就是我们进玉和前的位置，主峰山脚下。
大师兄：“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不过还是要先去交任务。戚师叔你也要去。”
小师叔阴着一张脸，像是看谁都不爽，不过倒也没有直接离开。
大师兄：“好了，我会先报告必须有你们在场的部分，不会耽误你们很多时间的。报告顺序就，先戚师叔，然后晏师妹，接着裴师姐，再来谢师弟和元师妹，之后严师妹和段师弟，裴师弟在最后。另外麻烦桑师姐旁听全场了。”
桑师姐点了点头。
我忍了一下，没问我能不能也旁听全场，反正马上就会知道了。
“有人对这个顺序有意见吗？”大师兄说完等了两秒，没人反对，“很好，那我们速战速决。”
*
说的好听我是最后报告，但前面的人报告时我只能等在外面，根本不能听到他们的报告内容，纯粹浪费时间白等。
……唉，其实早就猜到会这样了。事后公不公布是评判之后的事情，报告阶段是不会采取当众公开的形式的。甚至大部分时候，根本没有当面报告这个步骤，一般都是用云霞宗特制的任务报告玉简进行记录，然后相关的负责人查看玉简就完了，做任务的人和评价任务的人连面都不用碰。
“要我陪你等吗？”报告完的我姐站到我面前问道。
我：“你把你刚才在里面报告的内容说给我听一次？”
我姐：“麻不麻烦？记录玉简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里面评价完了玉简就会收到藏书阁，到时候准你看的话你去看不就完了？”
……我就是怕不准我看啊。这任务是金丹期主导，我一个筑基期，哪怕是参与者之一，也很可能没有查看全部资料的权限，要不然任务过程中我怎么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我姐对抑郁的我表示：“如果你没有权限查看，那我现在就更不能告诉你了，不然不就违规了吗？如果是在玉和内，那我违规还能说成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但现在嘛……没借口了不是？”
所以你为什么不在玉和内时就告诉我？
“你真麻烦。”我姐拍了下我的额头，“你自己在这儿慢慢纠结，我回裴峰了。”
去去，不必跟我请示，说的好像我不同意你就真会听我的一样。
0436_即将
大师兄的排序标准很简单，耗时越短的报告放在越前面。桑师姐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搭档兼第一助手，通晓全局所以必须跟完所有报告；小师叔因为在玉和期间基本不做实务，所以他本身向上的报告最少，但是他报告完了还需要作为点评人到长辈堆里去，也得听完全场；我则是剩下的七人中需要报告最多东西的……
虽然我在报告之前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最多比晏子琪能多知道一点，反正就是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长辈们也没怎么让我说，他们主要在研究小冰雕，以云霞女士为主导。
这个我有兴趣，而我作为小冰雕的主人——强调：已经正式认主了——他们有研究结果肯定不能瞒着我。
“已经快苏醒了。”云霞女士笑眯眯地对我说，“恭喜，你即将有两件灵宝了。初生的灵宝就像初生的婴儿，要好好照顾哦。”
好啊，我会的，不过，“两件？”
“这个，”云霞女士指指小冰雕，然后又点点我，“还有你的储物灵器小随。”
虽然我对冰雕鬼万钦诸多怀疑，但现在我得承认，他真的没骗过我——顶多就是部分时候语焉不详一听就很可疑——他说小冰雕能带动小随一起成为灵宝，就真的行了。
我期待地问云霞女士：“很快是多快？”明年？下个月？明天？
云霞女士：“这小冰雕的话，一百年之内，小随，三百年以内。”
我：“……”好，相对很多灵器成千上万年才能进化为灵宝或者根本就无法进化的情况而言，百年确实很快；而以云霞女士的寿命来说，百年也确实只是弹指一挥间……喂，都够万欣再开放数次的了。
云霞女士掩唇轻笑：“别沮丧，那是最不作为情况下的时间，比如这次的玉和对小冰雕的养分补充，如果多来几次的话，几年，甚至明天就苏醒也是有可能的。而小冰雕苏醒得越快，小随进化得也就越快。”
我看着云霞女士掩唇的手，总觉得她掩唇不是出于矜持，而是因为戏弄的笑容太明显需要遮挡……
不，我怎么能这么想这位比云霞宗更历史久远仿若云霞宗之母的长辈呢？不是所有长辈都像惠菇长老那么cos中二不毕业，或者像小师叔那么真是中二不毕业的……
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当下梁歪得过分时，真的还能对上梁抱以十足的信任吗？
0437_本能喜好
云霞女士放下手，以端庄大姐姐的神情慈爱地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本来只是可能有什么，但你这么明显的一变脸，我就觉得是真的有什么了……当然即使真有什么也无所谓，重点是：
“哪些东西可以促进小冰雕的成长？”
云霞女士：“不知道呢。”
我：“……”
云霞女士：“别这样看着我呀，小裴林，你这个问题就相当于问一个路人，旁边那位即将怀孩子的准妈妈的孩子喜欢什么啊。路人当然不知道。”
我：“即将？准妈妈的意思不是已经怀上了吗？”好像重点不太对。
“好，我用词不当，”云霞女士点点小冰雕，“它还没有怀上，但是，怎么说呢，就像是精子与卵子已经就绪，只差结合了。”
我又要开口，云霞女士抢先一步道：“精子与卵子都是健康充满活力的，不会结合失败。”
……我不是要挑这个刺，我只是想问：“怎么看出来的啊？”
云霞女士慈祥地看着我，不语。我爹代为解释：“以你的境界，怎么通俗比喻你都是无法理解的，给大家省点力气。”
亲爹就是亲爹，说起话来永远这么戳心戳肺。
我：“也就是小冰雕现在还没有器灵，可是为什么它有时会给我反应？”
云霞女士：“所谓器灵，是指有独立思考能力、有逻辑思维的灵体，在没有器灵时，器物也并非死物，比如你的剑，你能感觉到它与你有相通不是吗？它们也有它们的本能，即使不能完整地表达出来，但你不能否认他们是有喜好的。否则，何来进化的可能呢？”
嗯……我是看过这样的说法……算了。“我过后能看到这次任务的详细资料吗？”
掌门师叔看向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可以。”
我惊喜：“全部？”
惠菇长老：“你修为所能知道的全部。”
那也行。我继续求证：“是表象事实记录还是包括分析的？”
我爹：“得寸进尺没完了是不是？报告完了你可以滚了。”
我：……啧。
0438_边边角角
三天后我去藏书阁任务记录区查看了今年的玉和秘境任务记录。
呵呵，果然只是边边角角，而且没多少分析。
大体上，还发生了这样一些事情。
谢秦魏两人跟一对怨偶交上了朋友，得知玉和有隐藏的宝物，而这些隐藏宝物与玉和大肆宣传并邀来外人的宝物有关联，可能后者就是开启前者的钥匙。
段浙两人跟一对分分合合上百次了的……大概还是怨偶，也交上了朋友，得知玉和大肆宣传的那套宝物需要合适的人才能发挥效果，而那个合适的人，我姐发现，就是我。
正是我的出现，导致了玉和王改变原定计划，跳过了集中海选步骤，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选择直接冲我下手。
晏子琪通过玉沈得知，玉和王很看重我，同时也很看重劳辛。桑师姐跟劳辛接触后确定了劳辛的面具隐隐有些浮动，此时往生门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劳辛通过浮动的面具还首先察觉到我被一股力量给纠缠上了。
——很快，小师叔也察觉了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是玉和开始下手了。
那时候一无所知的我：“……”
截止到此刻，基本可以说除了我和劳辛之外，其他人已经被玉和王剔除在计划之外了，但结合先前猜测了解到的‘钥匙’说法，大师兄主动向玉和提出了合作。
那时候大师兄和往生门都假设我和劳辛在玉和王的计划中会导致异变空间的出现，即被空间隔离，考虑到我们两人修为差的问题，大师兄的姿态放得很低，大概是请劳辛保护我，同时云霞宗配合往生门在异变空间之外的行动。
由于他的姿态放得太低，而虽然云霞宗比往生门低一档次，又虽然我的修为远远低于劳辛，但三大与七大本身不是直接的压制与被压制关系，往生门作为三大之中的后起之秀，秉持着谦虚的态度，一般也并不过分欺人，尤其与七大的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而我自身虽然乏善可陈但我爹毕竟是化神长老，蔑视我没关系，但如果因为蔑视我而得罪裴长老那即使是往生门也得估量一下。
于是往生门就跟大师兄客气了一下，表示我的存在也很重要，不会在异变空间中让我吃亏的，并承诺在不损害往生门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还可以尽量给我行方便。

第112章
0439_赌约
往生门表示，合作就该双赢，不可能以损害云霞宗利益的方式进行。他们继续宣扬往生门慈善和睦的理念。
大师兄于是顺着话头说想训练一下我，请劳辛前辈先不出手，让我来拖延时间。
劳辛说：“筑基期，可拖延不了多久。”
大师兄：“小孩子多试试总没坏处。而且我倒是对裴师弟挺有信心的。”
劳辛：“你赌他能在异变空间中占据主导地位，让你们云霞宗在隐藏空间中拥有更清晰的空间感知，能更好地安排行动？”
大师兄：“对，我赌他能。”
劳辛：“赌输了呢？”
大师兄：“赌输也没影响？本来正常来说，有劳前辈您在，裴师弟他根本就没机会占据主动，倒是假如劳前辈您跟我打这个赌，而我又赢了，那往生门就亏大了。”
劳辛：“很有自信啊，说的我都心痒了，想看看有没有奇迹会发生。如果真能看到奇迹，赌输了我倒是无所谓。”
往生门队长：“那就赌好了。反正就算输了，劳辛占据不了主动，他也毕竟在异变空间中，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他，较为清楚地感知到隐藏空间的动向，也亏不了太多。”
大师兄：“承让。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赌输了，可别找我们家裴师弟的麻烦，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不满来找我就好了。”
往生门队长：“姜道友，别挤兑人，你这赢定了的样子，要是输了，你不脸红吗？”
劳辛：“他才不脸红呢。筑基期就敢跟元婴期呛声的，现在他都敢捅破天了。据我所知，姜道友你虽然输过，但是还真没在打赌上吃过亏，这是不是助长了你的自信？”
大师兄：“是啊，就赌本身来说，无论结果如何，我这次也没吃亏啊。多谢前辈们宽容了。”
往生门队长：“不谢。我也丑话说在前面，你赌输了的话，裴道友不仅占据不了主动还不得不边缘化，致使他能反馈给你们的空间信息几近于无的话，你们也别记恨劳辛不扶你们一把。”
大师兄：“劳前辈肯保住裴师弟的小命我们就很感谢了。”
劳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比起玉和来，我们才是一伙的。我怎么也不可能看着同伙在我的面前丧命。不敢说保裴道友毫发无损，但我保证裴道友即使受伤也最迟第二天就能重新活蹦乱跳。”
大师兄：“多谢。”
0440_同门感知
拖延异变空间的存在时间是对云霞宗和往生门都有利的事情，能够让这两派人得到充分的时间去寻找隐藏起来的玉和宝物。
由于我和劳辛的存在，当所有人在被破开的玉和隐藏空间中寻宝时，云霞宗和往生门能够大致感知到——据说是同门之间因为功法根基相同而在部分情况下自然产生的相互感知——异变空间延续的时间，也即是隐藏空间的稳定开放时间。
并且我和劳辛的存在对同门来说还相当于坐标，能够保证同门时刻知道隐藏空间的出口在哪里，然后寻宝的时候可以更心无旁骛。
对其他门派而言，拖延异变空间的存在时间也没害处，只是隐藏空间变化莫测，其他人为了保证能在空间关闭前出去，必须始终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确认出口位置并时刻感知空间的稳定性，找起宝物来就会比较分心。
当然，其他门派可以跟着云霞宗和往生门走，但那样的话就会成为这两家的附属，考虑到之后必须付出的回报，还未必比独自行动来得实际。毕竟，在隐藏空间开启前没有谈妥合作方案，开启后才碰上去……这些门派都是很要脸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修真界最要脸的一拨人。
散修们相对倒是没那么要脸，但他们很排斥跟门派尤其是大门派合作，他们总是觉得自己会在大门派手中吃亏。当然，实际上，一般合作了的话，他们也确实是要吃亏，这还真不是他们被害妄想症。
而且玉和的隐藏空间其实很大，如果将玉和的正常生活环境看做一个球体的话，隐藏空间就相当于是在这个球体之外的一个空心球，且这个空心球的直径暂时未知。
当众人进入隐藏空间后，会立刻被隐藏空间与正常空间之间的灵力压力差所席卷，被卷到各个不同的地方，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并相互以某些方式连在一起的话，就会被拆分得七零八落。
又由于之前并不知道隐藏空间中的灵力流动方式，也就不能针对性地研制出通讯、探测等器物，别说找到其他门派的人了，光是维持自家人不分散都有些费力，最终还是只能自己靠自己。
对照来看，在小冰雕开始进食饰品的时候，隐藏空间就有了关闭的迹象，那时候其他九个门派就开始了撤退准备，虽然也不是立刻撤出去，但都往靠近出口的位置聚集，然后发现了彼此并发生了一些冲突，也就导致了部分人受伤。
当小冰雕吃完阵，在我的指令下停下来休息时，隐藏空间明显有了崩塌的迹象，其他九个门派这时便完全撤出，而往生门也开始了撤退，但此刻云霞宗依然在全力搜刮物品，甚至进一步深入隐藏空间，抓紧时间去收集那些藏得更深、价值更高的物品。
直到小冰雕将异变空间吃得差不多了，我的同门们才感知到隐藏空间即将消失的信息，同时出口的位置以及通往出口的道路也比之前清晰很多，清晰到就像主峰的登山路，本门弟子闭着眼睛也能瞬息走完。
甚至大师兄他们都能准确看见出口收缩的速度、准确估计出口完全消失需要的时间，于是他们还掐着这个时间又洗劫了一轮，最后卡着出口消失的瞬间回到玉和秘境的正常世界中。
……这帮贪心的家伙，万一最后出口消失的速度骤然加快，你们不就被封在里面真成玉和养分了吗？
0441_答疑解惑……？
“我们感知到不会加快，会平稳结束。”大师兄跟我解说。
正拿着玉简沉思的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差点没一个冲动把玉简砸他脑袋上。
大师兄：“哎哟，冷静，你拿这玉简来砸我，我伤不了它碎不了，没意义的。”
出气就是意义。
我：“如果你不是来给我答疑解惑的，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大师兄：“我还真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
再见。
大师兄：“但是我可以给你几分钟问问题，假如你的问题能用几句话解答的话，我就顺便答了。”
我：“你们怎么事先知道会有异变空间和隐藏空间？其他门派为什么不知道或者说不确定？因为我和劳辛？但劳辛是因为面具，很早就可能有感应，我却是直至接触到那套饰品才跟玉和有这种联系感应的？”
大师兄眨了眨眼：“下一个问题？”
我：“……”你滚！
大师兄：“来，说点轻松的，这次收获的物品，我正在理清单。里面有一面镜子，可以看到玉和内的景色。”
我：“是指在这个主世界看到玉和秘境内的景色。”
大师兄：“是的。而且，结合你的小冰雕的话，应该还能看到隐藏空间的全部状况。你的这件准灵宝很有意思啊，你就经历了两个秘境，它便跟两个秘境都牵扯颇深。再接再厉啊。”
我不理他后一句话，问：“也就是如果下次我们还能有机会去隐藏空间的话，就可以有针对性地抢高价值物品了？怎么结合小冰雕？”
大师兄：“让它的器灵苏醒。”
我：“……”
大师兄：“它喜欢吃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既然它已经认你为主，那么你修为的提升自然就会影响到小冰雕和小随，这俩之间还会相互影响。所以，你修为提升对它们的助益，可能比直接提升它们本身还要来得有效。”
我：“我就一个问题，我怎么能快速提升自身？嗑药吗？”
大师兄：“那当然是不行的，每一步都要走扎实，要是你嗑得跟玉和王一样……我都不知道裴长老会有什么反应了。当然，实际上你基本没有机会嗑药，裴长老专门交代过凡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药一颗都不准提供给你。虽然如果你在宗外得到药我们也拦不住，不过宗外的东西，你得到了敢随便下肚吗？再说，灵器是跟你的灵魂绑定，器灵诞生的重点又是意识成形，所以心境的影响更大得多，嗑药提升的是身体，提升了对器灵苏醒也是隔靴搔痒。”
所以你在说什么废话？我难道不想提升修为吗？我还想明天金丹后天元婴大后天就化神呢。但修为是我想就可以提升的吗？
0442_比喻
大师兄：“这事也不急，你看劳辛，上次去玉和是在他筑基期的时候，这次他都快化神了，你跟他速度差不多的话，小冰雕的成长完全来得及。”
太过遥远的未来我懒得细想，反正急也急不出成效。我又问道：“你们在隐藏空间时，对出口方位和稳定性的感知有多清晰？我知道同门之间部分情况下会有相互感应，但我一直以为那只能定性感知到极端信息，比如死亡这类的。”
大师兄：“一般来说，确实只能定性感知到极端信息，尤其我们云霞宗这种比较大的宗门，说是功法有本源的相同，但其实拜在不同的师父门下，差异也是很明显的，比如我的师父和你的师父，风格天差地别，他们对功法的认知也迥异。根源当然还是相同的，但修真根源说到底，全修真界都是相同。如果将全修真界的人比做动物，那么云霞宗的相同功法就划分出了一群猫科，但同样是猫科，狮子和老虎肯定不是一回事。他们之间的感应，连同类感应都算不上。”
我：“所以那时候你们是怎么感应到的？”
大师兄：“特殊条件咯。那个异变空间和隐藏空间可以说就是一件东西的不同表现形式，你可以将二者看做是同一块区域中重叠着的不同空间。也就是说，你在异变空间中行走时，我们可能就在同一处行走，只是隔着……维度，我们和你相互之间看不到。但是，我们这边的维度算是高于你那边，我们又熟悉你的灵力波动，所以我们能感知到你的比较具体的一些情况，而其他人因为无法从环境中抽出你的灵力波动，所以无法利用这一点。另外，隐藏空间是基于异变空间的存在而出现的，当异变空间消失时，隐藏空间就会再次彻底隐藏起来，所以我们只要感知到你快要离开异变空间了，我们就知道我们也必须离开隐藏空间了。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慢慢点了点头，问：“只是比喻？”
大师兄：“只是比喻。实际情况……”
“只可意会。等我修为提上去了才能理解。”我有气无力地接道。
大师兄把选好的玉简收拢：“好了，我这时间差不多了，得走了。你要是还有问题就改天再说，不过其实我不建议你这样通过询问别人的方式来给自己解惑，因为别人告诉你的，再诚意回答，都是二手，都带有一些回答者自己的个人添加，你最好亲身体验，去拿到一手资料。”
我要是能拿到一手资料我还用……“好，我会好好修炼的。”
大师兄揉了揉我的头：“注意炼心。”

第113章
0443_闭关
说得对，我确实需要炼心，从取核的连环任务回来后我就这么想，但被玉和秘境的事情给打岔了。不过……连环任务时的闹心感现在似乎也没有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心境已经有所提升了。
说到炼心，有两种比较常用的方式。
一种闭关，也就是关自己禁闭，暂时断开与别人的接触——网也要断，通讯器全部关掉——安静地思考自己。这是一种在发呆中的沉淀。反思过去、揣测未来、推敲错误、模拟正确。独自一人徜徉在思维的浩瀚海洋之中，放空、放松、不经意间碰触到灵感、顿悟。
另一种是入世，也就是尽量多地接触各色人群、参与各类事件，并不太深入地去思索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代表的意义及其背后的引申含义，只是去体会、去顺其自然地感受。
一般来说，这二者是结合着用的。入世为闭关提供思考的素材，闭关将入世所得尽量扩大化。修为低时因为认知有限，所以更多的时间在入世，修为高见多识广后入世则成了重复经历，反而脑补的世界更加精彩，闭关就更有益处。
考虑到自己近来独处的时间太少，所以我先闭关了两天……
是真两天，不是虚指。
当我想无可想、思无可思，又开始在脑海里翻书、学习、打盹之后，我的闭关自然就结束了。
两场任务啊，这沉淀得也太快了。
“头脑简单的小孩子有什么可想的？做就是了。”我爹评价，“闭关的价值在于将脑中纷繁的思绪进行整理，将杂乱的瞬间感悟一个个重新提上来仔细品味体会，让不知所措人云亦云的慌乱镇定下来，重新迈出从容的步伐。是排除干扰后的面对自我，是坚定自身的选择，是为了更好地面对世界于是先打磨出更好的自己。”
我：“难道我经历两场任务后不需要这样的闭关吗？”
我爹：“需不需要不是你猜测出来的，你的头脑自己会发出讯息。当想休息时脑中不断地闪过任务中的片段、你不自觉地就去分析这些片段，导致你根本无法休息，或者连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都不断地被那些片段所干扰，必须努力克制才能集中精力，那么就需要闭关了。闭关去专专心心地体悟那些片段，直到完全消化它们。”
我：“我是啊。”
我爹：“你是什么啊是？你是发现很多任务信息被放在盒子里不打开给你看，你就眼馋地翻来覆去打盒子的主意。你自己说你这两天的闭关，体悟任务本身花了多少时间，猜测任务有什么内涵又花了多少时间？”
我：“……猜测本身不算体悟吗？”
我爹：“也算，但把自己越猜越闹心就跟闭关的目的背道而驰了。闭关之后应该是迷惘大大减少，而不是相反。除非更多的问号是让你更坚定、目标明确，否则这没有多少意义。当然，两天时间的闭关，本身也没多少意义，只能说是一次反省而已。”
我做什么了就要反省？
最后我爹还是勉强安慰了我一句：“你把能猜的问题都猜过一遍，猜无可猜了，以后懒得再猜，也算是达成了静心的目的，不算白闭关。”
我：……哦。
0444_任务量记录
既然我爹说我脑细胞不太好用——我觉得他就是这意思——不适合闭关这种脑力活，所以我就去了任务处接任务。
去玉和也是算了任务量的，再加上之前没用完的连环任务获得的任务量，我完全可以等几个月再重新开始接任务，不过任务量这玩意嘛，正值总比负值好。
等我金丹期后，如果筑基期攒下来的任务量为正，我还能兑换点礼品。要是为负了，不仅有罚款，而且负了多少还会直接算入金丹期的任务量记录中，也就是如果跨入金丹期后，筑基期的任务量还差三个，那么金丹期从头一年开始就欠了三个金丹期任务要做。
——任务记录为负时，每个月都是有罚款的，先扣月例，然后按百分比剥削任务奖励、日常福利。要说罚款多呢，也算不上，那些欠债几十个任务量的弟子也活得好好的，不过每次有什么物资发放你都要比别人少得一些，还是很不痛快的。
相比起来，任务量记录为正值时，能直接得到的好处也不怎样，除了升级之后的礼品兑换外再无其他，而那些可兑换的礼品嘛，只能说是赠品级别的，看着有趣，实用价值一般般。
不过赠品不提，任务本身的报酬却不会让任务执行者吃亏，而且任务量记录为正的话也是一种凭证，有些难度高的任务，任务处会只对有良好任务记录的弟子开放，而任务难度和任务收益从来成正比，这收益包括物质上的，更包括实力提升上的，所以但凡有上进心的弟子都会心动。
0445_筛选任务
我这次打算接一个简单但是耗时长的任务，最好是能不怎么接触活人的，哦，死人也不要接触。
举例来说就是网游中的采集类任务那种，角色挂机采采采，玩家可以坐在一旁对着进度条或者倒计时发呆的那种。抑或自动打怪的也行。
反正就是，任务本身不需要脑力，只做点体力活，让我放空一下大脑。
附注：不要是宗内任务。比起陌生的活人来，熟人更麻烦，毕竟陌生人可以完全不理，但熟人怎么着也得分神关注一二。
我换着关键词对任务列表进行筛选，发现云霞宗对纯体力活挺不友好的，好不容易搜到一条，不仅一两天就可以做完，而且报酬之低，算上路费还得亏本，看起来是只用来凑任务量的。
就这还一挂上去便很快被接取走，抢手得很。虽然我本来也没想接，但其实就算我想接，在我还对着简介评估任务情况的时候，别人就已经抢走了。一涉及到竞争我还真不够手快。就像上辈子网购玩秒杀，我永远都只能在抢不到后暗戳戳地怀疑名额全被内定了一样。
任务处的师兄突然联络我，说：“有一个任务，似乎指名要二公子你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似乎？”
师兄：“任务委托人的用词是‘一个很美很美的人’、‘好像姓裴’、‘应该是筑基期’、‘应该只有十多岁’、‘上次万欣秘境开启时是进入万欣的人之一’、‘抱着一只看着像猫的灵兽’。”
哦，局限在云霞宗的话，这听上去确实说的是我。不过，“这种形容方式，委托人根本不认识我？连我的姓都不确定。”
师兄：“实际上他应该跟你毫无交集，他是个凡人，刚上小学的小孩子，无灵根，对修士的兴趣还没有模型飞机的大。”
我：“那为什么会指名我？”
师兄：“这就涉及到任务内容了，我把简介发给你。”
0446_老人
在这个任务的简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名字，何询余。
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力足够好，这个名字恐怕不会给我留下丝毫印象。那个在万欣秘境中，问我他可不可以摘逗猫草的筑基初期的老年修士。
原来那人还活着啊。
在万欣我作为鬼出现在何询余面前时，他吓得立刻跌坐在地上，全身哆嗦得像是要散架，撑了十秒不到后便自己昏厥了过去。我当时就担心他被直接吓死了，不过后来看到他好歹活着走出了万欣，虽然面色难看得像是什么时候死掉都很正常。
我因为他得到的法器外表是一块灵石，具体来说是一块中品灵石，那是何询余最有价值的资产，从得到后就一直当宝贝珍藏、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用的财富。
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这种想法。这真不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因为灵石的特殊性。
灵石虽然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在凡人界也价值高昂，但是对修士而言，灵石最重要的价值还是在于其中蕴含的灵气，那是可以在修士灵力消耗过度时直接用来补充灵力的资源，某些时候甚至因此能让修士捡回一条命。平时灵石用来布阵、炼器等，也是用处多多。不管是怎么用，反正肯定都比压箱底来得好。
何询余连灵力枯竭命在旦夕时都不肯动用这块灵石，我真是无法理解。这已经不只是要钱不要命了，这是只剩点血皮手握红药却不肯灌，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尤其他明知道他死后他的储物袋肯定会被别人捡走，里面的中品灵石也肯定会被别人拿走。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能得到万欣秘境的门票。
唉唉，这任务好像不能接，一接我又要开始各种质疑、猜测、脑补、推翻、再猜测……说好的要放空大脑嘛，虽然任务本身倒并不复杂。

第114章
0447_小孩
来委托任务的孩子牧垚是何询余现在的房东的儿子。
对于一部分修士来说，修真界和凡人界的物理界线并不明晰，很多低修为的修士都是生活在凡人界，因为修真界的资源先被三大瓜分一轮，再被七大瓜分一轮，然后二流门派再再瓜分一轮，接着三流门派哄抢一遍，最后就剩不下啥了。
散修联盟虽然能在每一轮瓜分哄抢中虎口夺食点东西下来，但散修中能因此获利的也是高修为或者高智商或者非常狠的修士，至于一般筑基期甚至练气期，完全是被压迫对象。从舒心的角度来说，还不如待在凡人界，起码被凡人尊敬，日子会好过很多，就是修为提升也会困难很多。这部分人基本可以说是退出修真界的竞争了。
何询余现在就生活在凡人界，但又像是不甘心一般，紧邻着一个不入流门派，拓溪峰。他那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不入流门派中也算得上长老级别了，所以还挺受拓溪峰看中。
但这种看中对何询余而言恐怕并不值得高兴，他怎么说也是得到过万欣秘境门票的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但在底层修士中可以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见过无可动摇高山仰止的昆仑、张扬自负率性果敢的赤乌宗、慈悲平和却透出疏离冷漠的往生门，不入流门派这种可能一个门派中只有一两个筑基期的组织，让何询余面对，也许只会更让他为自己而感到悲凉。
大概就因为如此，何询余没有住入拓溪峰，而坚持只住在凡人的房子里。
何询余的房东对何询余保持着凡人一贯对待修士的尊敬并疏远的态度，但房东儿子牧垚就大胆得多，这孩子以前就经常上拓溪峰玩耍，那里的修士有空时还给他显摆一下呼风扫落叶啦、弹指点蜡烛啦什么的，牧垚大概就跟看戏法一样觉得好玩。
当牧垚看到有修士搬进了自家房子里，而且据拓溪峰玩戏法的神棍们说这还是一位比他们都厉害的仙人，牧垚当然就有了兴趣。可惜何询余并不是一个好的玩耍对象，他比牧垚的爷爷都显得苍老且活动困难，一点也没有‘神奇’‘厉害’‘了不起’的仙人风范。
牧垚失望之余也对何询余失去了兴趣，但由于被妈妈分派了‘注意仙人情况，老人家身体不好，要照顾着’的任务，所以他还是会时不时去看看何询余，直到有一天他去例行查看时看到何询余倒在地上。
0448_友谊
牧垚的第一反应就是叫人，比如拓溪峰上的戏法大师们，但何询余虽然身体倒在地上难以动弹，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发现有人靠近，他艰难地说：“请扶我起来。”
牧垚不敢出手：“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学校里教过，不能随便移动摔倒的人的，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我去叫拓溪峰的叔叔来，或者我帮您叫救护车？”
何询余：“不用，不会有二次伤害的，我没有伤，你稍微帮我撑一下肩膀，我自己就能动了。”
牧垚犹犹豫豫的，但还是捏着手机照做了，而何询余也没有坑孩子，果然稍微借力后便自己爬了起来，挪到了旁边椅子上坐下。
“谢谢。”何询余对牧垚说。
这之后便开启了何询余和牧垚之间的友谊。
何询余试着教牧垚一些修真常识，虽然牧垚没有灵根不可能踏上修真之路，但有部分修真界小法器是凡人也可以借助一些方法使用的，这些东西在凡人界广为流通，牧垚也见过不少，只是因为使用起来比较贵，他没机会亲手操作。
这种时候就可以明显看出何询余和拓溪峰修士之间的差距了，很多牧垚曾经在拓溪峰那里得到的模糊答案到了何询余这里都被解释得清清楚楚，极大地满足了牧垚的好奇心。
不过，也仅限于好奇心。虽然很多孩子对修真都有一种天然的渴望，但牧垚大概是被拓溪峰带偏了修真认知，所以他只把修真当做一种有趣的游戏，和跟小伙伴们拿着木棍分两帮互殴、拆掉家里的挂钟学习书上说的什么原理、在当前最火的网游中建立人物大杀四方……都是一回事，并不特别有吸引力。
小孩子并不会掩饰自己的好恶，就像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片刻就看出这孩子对模型飞机比对修士更感兴趣，何询余也不可能察觉不到牧垚对修真讲座的可有可无。
按何询余还是继续讲了，不仅讲修真常识，还讲了他经历过的很多事情，包括在万欣秘境中的经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重点描述了我，以至于之后当牧垚需要委托修士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0449_行动力
牧垚之所以向修真界下委托是因为何询余快死了。这位老人将他的绝大部分财产都送给了拓溪峰，请他们处理他死后的事情，然后他将他最有价值的一件东西送给了牧垚，说是留给他当纪念。
也就是那块中品灵石。他将这玩意给了一个小孩子，相当于送了基本无自保能力的小孩一大块金子，这是有多恨这孩子？
牧垚一家人对着这块中品灵石也有些为难，直接卖了换成钱，似乎有些对不住老人家恋恋不舍的眼神，而且牧垚也听何询余唠叨过很多遍这块灵石对其的重要意义。
但是不卖，自己留着用……难道为了这块灵石他们还得去买法器？可一般在凡人界大范围流通的法器也用不上中品灵石啊。
或者送给拓溪峰换点实惠？但那跟直接卖了有什么区别？而且拓溪峰也表示尊重将死前辈的心愿。
“给你了你就拿着用，实在不行就卖掉，只要别卖给我们违背何前辈分遗产的初衷，等何前辈去世后看不见了，随便卖到哪里都可以。”拓溪峰给牧垚一家出主意。
最终，要说还是小孩子有行动力，牧垚直接联系了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拿这中品灵石下了委托。等牧家大人发现时，云霞宗工作人员已经同意了接取该任务，就等着看分给哪个弟子做了。
——不知道牧垚有没有因此而回家被一顿揍。
不管怎么样，既然云霞宗已经接取了任务，牧垚家也好、拓溪峰也好，就都不敢让牧垚撤销任务。虽然云霞宗任务委托处明文写着在任务开始被执行前——即在任务查询系统中显示还是未执行状态时——委托人随时有权撤销，但一般人不敢这么调戏一个一流门派。
应该说，一般人没被逼到一定份儿上，根本不敢随便委托云霞宗。不入流、三流门派满世界多得是，还亲民，万一闹出了什么矛盾，凡人界的有关部门还能勉强管一管，干嘛去招惹高高在上只能指望仙人们自己管自己的大门派呢？而且价码还贼高。
0450_委托
到云霞宗这个层面上，委托费直接付灵石，我们任务处是不太能看得上的，当然，灵石也得付，可是，重要的是要带点有价值的实物。很显然，牧垚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拿出的灵石也远不足以让云霞宗另眼相看。那么接任务的工作人员到底是看上这任务的什么？
工作人员：“指名了二公子啊，多有趣，反正任务很简单，二公子不愿意接的话，就给负分的家伙们抢个便宜。”
牧垚委托的任务内容是：“何爷爷做梦都想成为金丹，能不能给他一个这样的美梦呢？何爷爷很倾慕——这个词是这样用的？——云霞宗的一个人，能不能让他来做这个任务呢？”
工作人员接受任务时是答应了前一条，也就是让何询余做一个成为了金丹的美梦，至于后一条：“我们不能保证，得看那人愿不愿意接，原则上我们不能强迫弟子接任务。”
牧垚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说‘不’的权利。能让何爷爷做个美梦就很好了。嗯，一块灵石够吗？我听说委托仙人都很贵，但是我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付了。”
工作人员：“不同的报酬不同的服务，你给的报酬价值有限，所以我们给予的梦也会比较简陋，但是放心，既然我们接了这个任务，那大范围就是不会有错的，何道友肯定能做一个成为金丹的梦。”
*
以上便是有关这个任务的所有资料了，详细版的，不是简介版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详细版，那当然是……不，不是任务处又给我开后门……不，也不是大师兄又公器私用，我只是接了这个任务而已，以绝对正轨的渠道得到的详细信息。
0451_方案
这个任务确实很简单，实现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比如，可以真的让何询余做一个梦。造梦的方式有大把可以选择。造梦主要是引导做梦人的感觉，不需要完整的故事，不需要逻辑，只是让做梦者以为自己梦到了什么，其实醒来后他们并不会真正记得清梦中发生的事情，只是留下了一点好或坏的感觉。
比如，可以用幻阵。说起来人经历幻阵和做梦也差不太多，不过在幻阵中人是能够正常思考的，其经历的事情也更有逻辑。但是要达到同样‘美’的效果，幻阵会比造梦的花费高，不过效果也会更稳固。
梦的话，人清醒后就会很快忘记了，包括梦中的感觉也一并很快淡忘，但幻境中的场景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只要没失忆，肯定都能清清楚楚地记住很长一段时间。
——委托人总共只付了一块中品灵石，云霞宗要抽成、任务处工作人员比如进行任务评价的人等还要从中划走一部分，最后我能到手的就几十块下品灵石而已。给何询余太高规格的美梦我入不敷出啊。虽然我是不在意那点‘出’，但我不喜欢吃亏。
想来还是造梦划算，反正何询余也没几口气好喘了，也许做着梦他就去世了呢？只要是带着笑容去世的，相信牧垚也会接受他的何爷爷‘做了一个心想事成的美梦’这个说法。
不过我还有一个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的方案：给何询余体内种一粒种子。

第115章
0452_制幻种子
在上次的连环任务中，我从季佐体内取出的那颗核，后来被送到了种植峰进行研究，现在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我作为任务的执行人，在该任务的后续效益有推广价值并制得一定数量以上的产品时，可以获得有限数量的产品。
很显然，“一定数量”“有限数量”，出现了这种模糊的描述，里面的水分就大了。就以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只是自己用，那基本是可以用一辈子的，因为假如年产数万，每个月去拿一两件的话，连续拿个几千年也不会有谁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材料本身价值比较高，那也就是付材料费的事——但如果材料费很高，一般也不足以被大范围推广，假如每年就只能造出一两件，那肯定是不能用来纯当福利发的。
现在种植峰根据核——他们暂时给取名叫‘感情控制核’——研制出来的产品之一是‘制幻种子’。事先输入一定指令，然后让人吞下，这颗种子就会在人体内生根发芽，过程中那人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根据事先指令的不同，这种变化他们会误认为是怀孕/长瘤子/鬼上身/自己貌美如花/自己能飞……也包括，自己筑基/结丹/结婴了。
这种种子的收成非常好，麦穗似的，一株上结几百粒，还一长一大片。我去看初次收获成果的时候，种植峰的师姐直接捧了一大捧给我，别说拿一粒给何询余幻想一回了，给他煮锅饭让他吃到撑都够用的了。
对我来说，这种制幻种子，费用为零，不过账不能这么算，因为每天用几块下品灵石对我来说费用也为零，毕竟我自己的灵力足够每天充满几块下品灵石的了，但总不能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羊就白拔毛不给自己找补偿？
于是我专门去询问了种植峰师姐这种子对外是怎么个售价。
师姐表示：“还没定呢，试验数据还不完善。对了，二公子，上次我忘说了，你要是给人用这种子了的话，一定要注意观察那人的反应啊，把数据提供给我们，越详细越好，被试验的人越多越好。”
我：“……”
0453_试验
我：“直接拿活人试验啊？”修真界虽然没法律，但是按照凡人界的法律——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的——这都是要捅大娄子的。
师姐：“又不会死人，只是具体反应不能准确推测出来需要事实依据而已。制幻种子的大体作用已经划定了，就是让使用者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一定的幻觉。没有成瘾性，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其实就是有很大局限的一个幻阵罢了。我们不是一无所知拿活人做试验，我们是确定了范围后借助人得到更精确的数据。所有参与制幻种子研发的人都参与了这个试验，而且不止一次，没有人出现过不良反应……”
“别，我没有指责的意思，”面对着越说越气的师姐，我连忙给自己辩解，“我只是这次准备在凡人界用，而凡人界对这些比较顾忌。我只是在想要记录数据的话我得做得隐蔽点。”
师姐‘哦’了声：“那倒是，很多凡人都很小心眼的，你是要小心，不过，别让他们知道这种子还在试验中就行了，反正他们又没处打听云霞宗内部的研究近况。”
这话说的，很有垄断行业的霸气，让人听着怪有底气的。
不过既然种子还算是试验材料，何询余算预定试验对象，那费用问题就要换一种算法了。何询余提供的试验数据可以抵消种子本身的价格，然后再考虑到拿将死之人做试验的不厚道……我还得倒贴赔偿。
哎……算了，反正我又不会告诉何询余这是试验，赔偿问题就蒙混过去，我尽量不会让他受罪，不让他想到赔偿问题。
0454_山与门派
有一件事件其实我从玉和秘境回来后就一直在疑惑，但一方面我不太确定这疑惑的缘由是不是我的审美出现了问题，另一方面我关于玉和任务的问题太多了，把能问的人都给问烦了，于是我不太好意思又去问本就不确定的私人问题，尤其这问题本来就有点耻……
我是觉得我从玉和回来后，美得好像内敛了一些。不再是头一眼见先让人来个惊吓的那种美了，而成了头一眼见会吸引住眼球让人由衷地赞一声美，但如果看的人没有邪念的话，可能他/她就不会心跳加速。是一种能够纯欣赏的美。
……果然自恋得很耻，我还是不要采访别人的感觉了。反正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在玉和长时间打扮得太艳光四射，导致了我自己的审美疲劳，所以才看素颜后的自己像是内敛了。考虑到我本身的审美能力和我的识人能力一样在及格线之下，我看差的可能性相当高。
得出了结论，我便将这事抛到记忆库存中暂不再理会，直接飞向了拓溪峰——我是说，飞向拓溪峰这个不入流修真门派所位于的那座名叫拓溪峰的山峰。
至于到底是先有山峰名还是先有门派名，到底它们俩谁抄袭了谁，这个，由于无论是山还是门派都太小了，云霞宗的资料库里没有记载这么细节的内容，而凡人界的相关记录……
在云霞宗看来门派拓溪峰幼小得不值一提，每一个百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入流门派建立，而同样在每一个百年也都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入流门派消亡，平均来说一个不入流门派能够存在五百年之上才算是勉强稳了一点。
之所以用五百年来衡量，是因为一个筑基期的平均寿命在四百年左右——巅峰的话会明显再长一截，但大部分不入流门派养不了距离金丹只差一步的筑基巅峰——如果一个不入流门派只靠一个筑基期撑着，那么那位筑基期活四百年去世后，该门派也就该消亡了，如果该门派能再多撑一百年，则说明他们好歹有了靠谱的继承者，有了延续再一个四百年的可能。
而能够延续八百年，在不入流门派中就算是有一些底蕴了，可以琢磨着将自身升级为三流门派，也就是养出一个金丹来。
扯远了，我是想说，虽然门派拓溪峰在云霞宗看来幼小得都懒得承认它算修真门派——很可能四百年之内就消亡了，把它往修真门派名录上记，过不了多久可能就又要去划掉，简直烦人——但在凡人界看来，几百年的历史也不短了，至少已经足够模糊名字的来源问题，也许有些专业书籍里还会提到，但对于大部分容易以讹传讹的普通人而言，信什么谣言的都可能有。
山从门派名，门派从山名，这是基础款；此外还有升级款诸如，山是门派堆出来的，门派是山中暂住的仙人点化的，等。
0455_身份核实
到了拓溪峰山脚下后，我先去见了委托人，也就是男孩牧垚。
牧垚见到我时显得有些迟疑：“您是裴林仙人？”
我接了任务后，他就应该收到了任务执行人的基本介绍了，由于我是他指名接这个任务的人，所以这次的介绍很简略，大概就是一句话，说任务执行人如他所愿这样，然后顺便附上一张照片。
我回答他：“我就是裴林，这次任务的执行人。”
牧垚打开了照片，来来回回地对照，我探头看去，倒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确定了。照片中的我和现实中的我完全一样，连打扮都是一样标准的云霞宗剑修峰配置。虽然有些人因为脸盲症，不太会将平面的照片和三维真人对应起来，但颜值到我这程度的，足够在大部分脸盲症眼中留下清晰的脸了。
“不像吗？”我问牧垚。
牧垚：“可是，何爷爷和办事处的仙人哥哥都说裴林仙人是位哥哥啊，照片上看着也是哥哥，你看着更像是姐姐，你们是双胞胎吗？”
我是该说照相的人技术好，能拍出男女区别来，还是该把衣服脱了让这孩子验一下性别？
好在任务是有身份核实方法的。
在任务委托成功后，任务委托人会得到半块玉牌，另外半块则会在任务被领取后交到任务执行人手中。只有当任务委托人和任务执行人分别亲手拿着他们各自持有的那半块玉牌放在一起，这两半才能合拢成一块完整的玉牌。
——完整后任务执行人就要收回玉牌，之后交回到任务处，要回收再用的。
不过这个核实步骤不是每个任务都会进行。首先宗内任务因为大部分都知道谁是谁，所以会省略；而宗外任务，有时委托人和执行人并不见面——比如我上次的连环任务——有时委托人则并不在乎是谁做任务，只要结果达到其目的就行，这样的情况就连分发玉牌的步骤都省了，更别提拿玉牌来验证。
还有一些特别小的任务，报酬都还不够付半块玉牌钱，云霞宗虽然出于种种原因接了，但实在懒得为了这点玩意去走标准流程，能省的步骤统统省略。如果委托人对此有不满要撤销任务了，请便。
其实牧垚这任务本来也属于‘特别小’这个范畴——核实身份的玉牌不是单纯的玉，是特制法器，在防伪上做了大量设置。为了保证不会被云霞宗之外的人‘借用’污了云霞宗的名声，甚至还请了化神长老们出手。而且即使不考虑人工成本，光是材料成本，包括优质、能承受大量法阵反复作用的玉，包括绘制法阵的原料，包括绘制完成后进一步炼制玉牌的辅料……加起来都不止一块中品灵石。
不过呢，牧垚是小孩子，对待幼崽可以柔软一点。反正牧垚完全没有拿着半块玉牌跑得无影无踪给云霞宗造成损失的可能，为了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费点事也无妨。

第116章
0456_保密，保密
在玉牌的证明下，牧垚终于接受了我就是裴林的事实，并很快从疑惑、质疑、失望——失望是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又把别人的表情分析错了？——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满是好奇地问我要怎么实现何爷爷的愿望。
任务资料上说何询余现年两百多岁——具体数字不重要，为了保护个人隐私，任务处表示不详说。我就闹不明白任务处对‘隐私’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了。可以详说任务对象交了几个男朋友女朋友甚至具体列出每周做了多少次，也可以详说任务对象小学时被某某人欺负了多少次每一次又是怎么欺负的，还可以详说任务对象恶毒咒骂无辜路人甲的全部言语……偏偏对年龄问题讳莫如深。
说实话，以我的记忆力，熟人的年龄他们就算一直瞒着我也能算得七七八八，毕竟年龄虽然不直说，可是每个人的重要经历云霞宗是有记录的。
比如任务记录。虽然很多我碍于权限不足看不到全文，但任务的起止时间，或者特别秘密的，起码起的时间是可以看到的。然后任务执行人，大部分也是可以看到的，这两项一加，我爹还有双胞胎的年龄在我这早就不是秘密了，数字已经精确到了十位，我只是怕被整而不敢直说而已。
——一般人不能这么推算是因为，直接用人名去查询此人做过的全部任务，需要比较高的权限，在云霞宗连绝大部分元婴期都没这权限。只有我这么抽风的人才会把云霞宗所有的任务记录的能查阅部分全看一遍，顺便把每个人的任务时间线总结出来了。
除开任务记录外，比如每一届选拔大会收了哪些弟子啊，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谁去啊，戒律处历年的处罚名单和典型案例啊……都包括了时间、地点、人物。虽然和任务记录一样，不准用人名，而且绝大部分我都只能看到点残缺皮毛，但光是我能看到的皮毛就太够我推时间线的了，比如我就明确知道云霞宗现在活着的人中，不算云霞女士，年龄最大的是……咳咳，保密，保密，尊重长辈们的价值观。
0457_职业态度
何询余现在两百多岁，由于衰老造成的虚弱而让他本就不怎么稳的筑基初期修为摇摇欲坠，不出意外的话，死前应该会跌回到练气期。
他的身体状况让他无法承受过于剧烈的刺激，而他两百多年在修真界底层苦熬的经历又让他虽然会幻想走运一步登天却又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绝望。
这种人，很容易陷入幻境，但如果他自己不放弃的话，却又很难在幻境中沉沦到底。即使是给他造梦，他也会一边为美梦而欣喜，一边又因为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梦而心酸。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骗何询余，去让他以为他真的结丹了，或者让他彻底沉浸在梦或幻境中暂时忘记现实。那太费力，简单说来，就是跟牧垚给出的委托费不符。
我告诉牧垚：“我这里有一粒制幻种子，何道友吃下后就会感觉到他的体内慢慢结丹。虽然不是真的结丹，但是感觉上会模拟得很像，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流转会虚高，感觉上就会像是灵力增强了一样。但统统都只是感觉上，如果他用灵力对外攻防什么的，现实会反馈给他他灵力的真实情况。”
牧垚歪着头看我，明显没听太懂——作为一个对修真界兴趣一般、肯定不会认真研究修真知识的凡人小孩，他当然不会懂什么灵力流转、灵力虚高，我告诉他这些只是出于任务执行人的负责态度而已。
态度表完了，我问他：“能带我去见何道友了吗？”
牧垚点头：“隔壁的叔叔阿姨们说您来了之后，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他们想来长见识，我爸妈也说想陪着我，我可以通知他们吗？”
我：“你爸妈陪着你没问题，之前跟你接触的办事处工作人员应该也说过小孩子可以由监护人全程陪同的？”
牧垚：“说过，可是我爸说有些仙人会不高兴无关的人打扰。”
你个坑爹货，这样就告诉我了？我要是真会为了被打扰而生气的人，你爹就要被记一笔了。
牧垚：“那，只有我爸妈可以来吗？隔壁的叔叔阿姨不行吗？”
我：“隔壁是指……拓溪峰上的那些？”
牧垚：“他们也是，还有这附近其他几栋房子里的邻居。本来还有我的朋友们的，不过我爸说小孩子太多会很闹，只请您允许大人来就好了，他们都会保持安静的。”
我：……听上去人会非常多，就算安静也……算了，反正不允许也会有很多偷窥的，比如现在。我还不如坦荡一点，也许他们很快就看腻了，毕竟制幻种子的生效完全在体内发生，何询余会深切感受到，但外人就只能看看他的表情变化了。
——一张老脸的扭来扭去有什么好看的？
0458_不顺耳
见到何询余时我们俩都愣了一下。我是因为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活生生诠释‘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衰老——他明显比上次见到时更接近死亡了——对比起来，我虽然也亲眼见到了我娘的老死，但她的衰老却完全没有何询余这样的死气。
而何询余的愣怔则是因为：“裴前辈竟然真的接了小垚胡闹下的委托啊……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小孩子不知轻重，无理取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他说话我都觉得不太顺耳，于是我决定尽量减少与他的交谈，直接将刚才说给牧垚的制幻种子介绍重说了一遍，然后补充解释道：“跟真的结丹感觉肯定还是有区别，但是我在给这粒种子加设定时请了两个金丹期帮忙修正，所以大概念上是不会有错误的，它确实会模拟出完整的结丹过程。”
两个金丹期帮手是玉和任务之后还没有接新任务出门的我姐，以及刚完成一个任务回来交差的我哥。此外，处理完玉和后续工作得了闲的我爹也指点了两句，这个就不告诉何询余了，免得惊吓到他。
但即使我隐瞒了部分信息，何询余也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真不愧是大宗门，真不愧是大宗门的备受期待的新一代弟子。”
我忍住没皱眉。其实光从话的内容来说，何询余的言语虽然有点酸溜溜、暗含自怨自艾的调子，但也谈不上越界，连难听都够不上边，可我就是不喜欢听他说话，几乎是觉得难以容忍。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让我这么觉得不舒服，只是一种直觉。不是危险的直觉，而是直觉何询余这个人，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与他相交，点头之交谈谈天气的程度都不可能。
“那么你要服下这粒种子吗？”我问，“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用造梦的方式。幻境恐怕不行，我还不太能准确控制幻境走向，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可以试试，就是效果不能保证了。”
何询余挤出一个笑容：“您都请了金丹大能来帮忙炼制种子了，我哪能不知好歹呢？当然是用制幻种子了，能在现实中亲身体验一回结丹，我也死而无憾了。真是太谢谢裴前辈的慷慨。”
我都懒得纠正这不是慷慨，这只是个任务，他应该感谢委托任务的牧垚，或者感谢他自己把灵石给了牧垚。
0459_户外
何询余吃下制幻种子的过程也充满了和他言语一样的让我不适的感觉。带着怀疑，带着屈服，有着拒绝，又最终没有将拒绝付诸行动。
看着何询余将制幻种子吞下后，这任务大致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还需要做的就是给种植峰采集试验数据，而这件事，我只需要保证何询余一直在我的余光可见范围内就行。
我守在何询余身边没人觉得不对，应该说，如果我离开了他们才会觉得奇怪，他们觉得我就应该给何询余护法。
——护法这个词是拓溪峰科普的，科普得有点伪。
拓溪峰人和凡人邻居们的好奇心比我想象的要重，在何询余闭眼打坐仔细感受体内变化面上则毫无波动的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后，众人还是没有散去，聚在院子里盯着何询余也不知道是在瞧什么。
很多修士都喜欢在幕天席地的环境中修炼，虽然理论上所有非全封闭的房子都不会妨碍灵气流动、不会影响修士的灵力运转和感知天地，但在心理上，修士们始终觉得建筑物是一种阻碍，不利于修炼。
也有说法是称，建筑物内的空间太狭小，会在心理上对修士造成局限，心胸不开阔的修士基本没有前途。
后一种说法有点偏颇了，丹修、器修中喜欢在建筑物内修炼并修炼有成的多的是，惠菇长老那种喜欢在藏书阁里修炼的也有。
虽然剑修是真不适合在建筑物内修炼，但一来剑修不能代表所有修士，二来嘛，室内练剑还动则大开大合灵力乱飚，拆房子呢？三来，剑修的主要气质是豪迈，这需要广阔的空间来同化气质，可即使是剑修，也是有走小巧路子的。
异类这种存在，哪个群体中都有，太绝对的定性说法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说出口。
何询余看来是比较相信关于‘建筑物对修炼有影响’这个说法的，所以他毫不考虑地就选了户外作为‘结丹’的地点，可是，他的‘户外’又只是走到了门口的院子里，而没有去明明更开阔、灵气更充裕一些的拓溪峰上。
拓溪峰的修士们也没有邀请他去，即使他们显得对何询余相当尊敬，但是我猜，毕竟何询余没有加入拓溪峰，又很明显地濒临死亡基本没有未来潜力，所以拓溪峰人态度上尊敬一下也就罢了，肯定不愿意何询余去分享他们山头的灵气。
即使那灵气浓度很有限，即使山顶和山脚的灵气也差不了太多，可正因为少，就更要精打细算地用，不能轻易浪费在外人身上。

第117章
0460_技术指导
经过种植峰改良的制幻种子，在人体内出效果的速度比它们的原始版本即美颜果和丑颜果快得多。应该是一小时左右何询余就能感觉到结丹的迹象了。当然，结丹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就算制幻种子制造的结丹幻觉会非常顺利毫无停滞，但一两天应该还是要用的。
——没足够长的时间，也不能带来以假乱真的幻觉啊。一秒结丹，这种说出来都没人信的瞎话怎么忽悠人沉浸入幻觉里？
我看着何询余从一开始的坐得不安稳，闭着的眼眼皮不断抽动、眼珠各种转动，到慢慢像是被什么吸引了，变得平和专注，然后又过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但又带着一些矛盾挣扎。
三个半小时后，聚在院子里看何询余的人群开始散去，拓溪峰的修士们留在了最后，但五个小时后也准备离开了。牧垚一家想给何询余搭个棚子，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雨，他们来问我的意见。
我：“不用，只是淋雨的话，修士不会感冒的。你们在他周围施工反而可能会打扰到他。”
牧垚一家看起来很难相信就何询余那一步三喘的破身板能经得起淋雨，不过也不敢去打扰现在打坐得忘我的何询余。
拓溪峰的人试探着靠近我，向我询问金丹期的事情，他们说他们受邀去给一部电视剧做技术指导，里面有金丹老祖。
“我们说了我们拓溪峰没出过金丹，知道的东西都是道听途说，不见得就比凡人们知道得更多。可是，那位导演当我们是谦虚，还说排山倒海的威能有特效可以做，我们这些特约指导只要能帮忙让演员将金丹的气质演出来就行了。”
另一个拓溪峰弟子也抱怨：“现在的导演就是瞎闹，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拍修真剧甚至仙侠剧。还‘气质演出来就行了’，完全本末倒置。排山倒海才不重要呢，有对症的法器加足够的灵石，凡人都能可以弄出来那种效果，但金丹大能是谁都能演的吗？就那种头发分点叉都要尖叫的男人，我的天，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脂粉味，早知道是这么个阵容我们就不该接这工作。去大街上摆摊表演戏法都比这强。”
“嗯嗯，戏法更好玩。”牧垚捧场，被他爸一巴掌拍在背上给推回了家。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嘛，这孩子真是的，缺乏旁听和偷听的素养。
0461_旁观
我：“拍戏的事情我不懂，金丹期我虽然见得多，可是让我指导一个凡人演出金丹气质，我肯定做不到，我最多能提供一些金丹的影像让他揣摩。那位演员看起来演技好吗？”
“您觉得我刚才的描述，他像是演技好的样子吗？”之前抱怨的那位弟子笑着反问。
说完就被旁边的青年修士给呵斥了：“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另一位师姐也连忙对我道歉说：“裴前辈，见谅，这孩子入门最晚，被我们当弟弟宠惯了，没轻没重的。”
我：“没事，也不必用敬语。其实我对你们参与凡人工作的事情还挺好奇的，以前我只听说过，没接触过，如果不麻烦的话，我能不能旁观？”
最先跟我提电视剧的事情并刚呵斥过那位小师弟的青年说：“我们没什么麻烦的，反正说是去现场指导，其实我们跟凡人始终有一些距离在，打不成一片。也就是去旁观一下，配合着发点消息，证明这部电视剧有修士指导，而不是乱编的——虽然实际上它就是乱编——我们更多的只是去走个过场，跟旁观也差不了多少，您要去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就是了。不过拍摄现场会比较乱，您可能得忍忍。”
刚说话的那位女修似乎想开口，又忍住了，抿了抿唇，说：“前辈您跟我们去技术指导的话，何前辈这里……”
我：“他这边我没什么可做的了，制幻种子已经在作用，剩下的就是种子一直作用直到失效了，全过程，可能会持续半个月左右。我会在何道友身边布置一个监视法器和传送法阵坐标，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异变我就立刻回来。哦，还没问，拍摄地点离这里远吗？太远的话我不太能准确监视灵力波动。”
青年修士：“非常近，需要我们技术指导的部分除了三个场景外全都在拓溪峰，我们把拓溪峰租给剧组了。”
哟，真是全面的服务。
0462_前辈
青年男修名叫陆茶，练气中期；女修名叫司鹂，练气初期；小师弟名叫盖骁勇，刚入练气，也是初期。
在拓溪峰中，这三人就是三个主要层次上的佼佼者了。陆茶是重要管事，有什么重大事情掌门都需要跟他商量着处理，不是大师兄那种继承人身份，他跟拓溪峰掌门是同辈。司鹂比陆茶晚一辈，在处理对外事情上算是主要战力。盖骁勇跟司鹂是同一辈，但开始修真的时间短，很多事情还在摸索当中，可因为修炼速度不错，所以被同门看好未来。
不入流门派中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挤在练气期和练气期都不到的阶段，所以他们的辈分划分不像大门派那样主要看修为，而比较会考虑入门先后，同时也会看重修为大阶段中的小层次。
比如前期、中期这种区别，云霞宗常常会忽略不管，除了巅峰期会时不时提一下外，前期与后期的区别，除非是在化神期中，否则大家才懒得强调。但在拓溪峰这就已经是一道大槛了，练气初期和练气中期，那完全是两回事，绝对不是因为几个月或者一年就能跨过所以可以忽视的差距。
陆茶跟我说：“掌门师兄去跟剧组谈时间安排了，所以今天不在，最迟明早一定来向您赔罪。”
我：“哎……别，真不用这样，我不是在跟你们客气，我是真的不习惯被人当前辈的。啊，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在炫耀我身后的宗门，我是说，你们……不必特殊对待我。”
司鹂笑了起来：“前辈真和善。不过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事实就是我们的修为远低于您，称您为前辈才是应该的。不管是凡人界还是修真界，都是这么个道理。”
盖骁勇：“而且听何前辈说，裴前辈您是筑基中期，这可比我们拓溪峰最厉害的长老都还要厉害。”
嗯……我是不是该谦虚几句？但我是应该说‘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厉害，是你们长老太烂了’，还是应该说‘对，比起这么废的你们，我的确很厉害’？
我们还是来聊聊电视剧。
于是大概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司鹂说出了她应该是刚才就想说的担忧：“裴前辈的样貌太好了，比现在当红的小鲜肉可好多了，去剧组的话，会被骚扰？虽然很多凡人都有些怕修士，但胆大包天的也很多。当然，裴前辈肯定能保护好自己，不过，有些污言秽语……”
我：“……没事，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都是些公众人物，污言秽语总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
0463_不鼓励易容
盖骁勇：“易容不是更简单吗？”
我：“我所接受的修真教育是不鼓励易容的。坦然接受自己的优点，也坦然接受自己的缺点，坦然面对一件事好的影响，也坦然面对一件事坏的影响。藏头露尾不利于心境成长。”
所以，就算小师叔当年那么厌烦他的正太外表，他也没说随时给自己来个变形伪装；就算他现在也不喜欢自己偏向儒雅没有霸气的形貌，他也不会真将自己时刻调整为肌肉大汉——虽然偶尔会这样自我陶醉一下。
承认自己，从承认自己天生长什么样开始。好的，不好的，我就是这样的我——容貌对修炼又没影响，理论上长什么样都没差，有啥好嫌弃的呢？
要知道即使是爱美如痴的合欢宗，在大片的美人之外，也还是有长得比较抱歉的弟子，但是，人依然修出了魅力，吸引力爆棚。那是一种脱离了红颜枯骨的高层次美……对，归根结底还是美人，合欢宗弟子都是美人，差别只在美丽的方向。
——玉和不在正常探讨范围内。而且就算讨论玉和，他们也是推崇自然美，顶多加装饰、无限制加繁琐装饰，而从来没说让整容易容戴面具的。
司鹂紧张：“咦，易容对修炼有妨碍吗？那化妆呢？”
哎哎，别这么动辄扩大范围。
“只要你不是不化妆就不敢出门，那没关系。”我说，“没有那么严重啦，云霞宗也只是不鼓励易容，从来没说过不能易容。只要不是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那就都没关系。因为修为低的弟子心性没那么坚定，所以会相对管得严一些，但大体上也就是提醒一下，并没有强行限制。就像我们见人时肯定都穿着衣服，而很多修真理论都提过，修士应该也有赤身见人的坦荡，但很显然，除了个别兴趣别致的道友外，我们一般不裸奔。”
一众拓溪峰修士听得连连点头，让我压力很大：我没资格教徒弟的啊，你们别这么把我的发言当讲课。

第118章
0464_见过
何询余在牧垚家院子里风吹日晒，我则和牧垚一起上了拓溪峰看拍连续剧。
咦，演男配的那个我见过，之前在季家村和季佐一起去看的那部叫《修缘》的电影里的第一男配就是他，叫冯锵的。我记得《修缘》的票房还可以。
虽然《修缘》的主题是女女爱情剧，但由于修士女主在电影进行不到三分之一时就离开且之后音信全无，大半的电影时间中她只在回忆里闪现，所以第一男配的实际戏份是多于修士女主的，而且他还差点成功挖到了墙角。在修士女主长时间生死不知的离开后，这位也是修士的男配几乎抱得凡人女主归，差点电影性向就从女女变为了男女。
怎么这位冯先生从电影转到电视剧还看着有点被忽视了呢？甚至连排挤都不是，是直接有些透明了。
从《修缘》上映到现在也就大约一年，我是有耳闻娱乐圈换代快，但原来快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种时候就要刷一下八卦新闻了。
其实我虽然也看一些流行刊物，但八卦新闻我是不太喜欢的，主要是，太多反转了，还有粉黑大战吵得人头疼，真真假假的没个定数，还往往会在陷入狗咬狗的混乱中结束。我比较喜欢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资料。
在我看来，连粗制滥造的破电影都比全民参与的热闹新闻强，起码前者还能给个起承转结，或者再烂点，起码起和结是有的——如果连起和结都缺一项甚至两项都无，那么这么冷僻的东西正常情况我是看不到的。我是有什么看什么，主营修真信息，凡人界信息都只看个顺便，不会深挖，挖不到烂破表的玩意。
别特么跟我说电影深度、无清晰结局更引人深思、无数谜团不解答更发人深省……我看电影不是去研究哲学的。对我来说，电影讲不清楚一个完整故事和满是逻辑错误一样，都是垃圾。
不过，凡人界的电影我这辈子看得少——相对于其他来说——凡人界的作品我更喜欢文字和图，因为可以快速翻阅，而电影，再快进着看都慢得让我烦躁，又不像修真界的影像记录玉简一样可以一扫而过便看完，总之，是种我不爱好的记录方式。
如果不是有修士将凡人界的电影整合到玉简中在修真界兜售，我了解得还要更少。
提到凡人界的作家、画家，我能说出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古代的、现代的都能谈论一二，但提到导演、演员，我就只能表示略知一点了，年代久远的还好一些，而现下最当红的，抱歉，我的资料库没来得及跟进。
比如，这部电视剧的导演和演员，我现在看到的人中就只知道冯锵一个。此外就是群众演员里，有几个我见过脸的，不过不知道人叫什么名字。
0465_贵圈略乱
冯锵的新闻，过时新闻，并不难找，当时事情还闹得挺大，时间上正是我和季佐去旅游的期间，不过因为我和季佐都对这方面关注度稀少，加上那时我的情绪也不太稳，所以并没有注意。
在《修缘》下档后不久，冯锵就被爆出了一系列丑闻，从耍大牌到陷害前辈，从被包养到潜规则新人，从整容整得亲妈都认不出了到不顾父母生死，从煽动粉丝替他打压新人到对粉丝恶言相向……总结来说，奏是一个人渣。
另外，演技也被批得一文不值，他在《修缘》中的镜头被截出来一一剖析，剖析出一个‘演什么仙人，明明是只糊弄出三流校园偶像雷剧中只会耍帅扮忧郁的炮灰男二’的愚蠢演技。
嗯，其实光从演技评级而言，还真不算冤枉冯锵，他确实演得不像一个修士。当然这不能全怪他，凡人演修士都有些偏差，无非是偏差大与小的区别。
不过那些关于人品的负面消息嘛，看看也就罢了，因为实在爆得太多，而且从爆出时间来说也太过集中，更像是被人整了。也不说那些新闻全部是假的，但把小事扩大，比如割个双眼皮就叫整容整得亲妈都认不出了，某天心情不好面对工作人员的说话保持了冷漠脸就叫耍大牌，这些偷换概念的上纲上线完全有可能发生。
后来，时间到我去玉和的时候，关于冯锵的负面消息有了一些清洗，比如他跟父母曾经是有过一些矛盾，但已经和好很多年了；比如那个传说是包养他的老男人其实是他爸的好友，是冯锵进娱乐圈的伯乐，人家有妻有子家庭幸福美满，对冯锵是纯粹欣赏小辈的态度，请大家不要无端恶意猜测，对别人的家庭造成伤害……
但这洗白词发表后不久，那位据说不是金主的大叔就跟妻子离婚了。离婚原因不明，不过那位妻子虽然没说原因，可对冯锵表露出了明显的排斥之意。
于是洗白得不及时，而且洗白得比较无力，之后冯锵就沉寂了下来，据拓溪峰掌门祝漾听到的消息，冯锵为了得到这部至今连名字都还没定下来的电视剧里的不知道排第几的男配角色，光陪酒就陪了三场，医院都去了两回，最后制片人感动于他的诚心，准了他这个角色。
我：……贵圈略乱啊。
0466_有点在意
“呀，您在看冯锵的经历啊。”司鹂探头看到我查询的内容，有些惊讶的样子，“其实这个演员还不错，但就是得罪了人，被坑得有些惨。”
凡人界的工具隐私保护这点始终做得不好，修真界的网络查询工具，不开放权限的话，别人跟我哪怕站得重叠了他也不可能看到我在查询什么内容，凡人界的工具却最多就是在角度上做点文章，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
呃，我没有说司鹂是小人的意思，我只是鄙视一下凡人界的工具。要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在查什么，我直接用法器防御就完了，哪能让司鹂看见呢。
凡人界倒是有眼镜类的工具，比较能够防偷窥，但我不太喜欢戴着的感觉，因为不方便同时观察四周情况。
可能在高端品中有更好的，毕竟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是有不容为外人道的秘密，不过那些我就不太了解了，我对凡人界的了解还是集中在大众型的普通物品上。
“我看过冯锵演的一部电影。”我跟司鹂解释我为什么有查这人的兴趣，“另外，跟着他的那只鬼让我有点在意。”
司鹂：“……鬼……修？”
我：“不，只是鬼，没有修炼的迹象，应该是因为执念才保持成形而没有消散的，不过，有点凶气，也许有伤过人，如果它注意到伤害活人能增强自身力量——应该是已经注意到了——那么，有可能会变为恶灵……你还好？”
司鹂：“我……有点怕鬼……”
真巧，我也是。不过这鬼外形看着还完整，除了透明能飘外，跟活人区别不大，也没有时隐时现，不容易联想到恐怖片。
只是有一个问题：以我的修为，如果不刻意将灵力按照特定规则运转于眼部的话，我应该是看不见一般鬼的，虽然离得近了可以感知到鬼的存在，但不应该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就清楚看到鬼长什么样。
鬼修的话，他们能自行控制在人面前显形，甚至精确控制只让某一两个人看见自己，但没有修炼过的鬼是没有这份控制力的，所以，我为什么能看到这只呢？
0467_鬼修
鬼修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存在，他们依然被视为生命体，他们依然可以达到很高的修为，比如化神期——当代就公开范围中没有大乘期鬼修——但是由于没有了肉身，他们修为的各个阶段与其他生物比较有着明显的差别。
比如金丹期他们不结丹，元婴期他们不结婴——结了也根本没地方放——等等。虽然他们的修为各个阶段也可以按照筑基金丹等通常称呼来叫，但这时的叫法就只是衡量武力值高低而不能体现出特征了。
活物死后，灵魂都会有短暂的滞留期，这期间灵魂会保持聚拢的状态，漂浮在身体周围，但没有意外的话，这种状态很快就会被打破，灵魂开始分散，变成一团团，然后一粒粒，然后彻底消散在世间，成为世间灵气的一部分，与其他消散的灵魂因子混合，与各种灵气混合。
直到有人怀孕，这些曾经属于不同生物的灵魂因子才会散乱地钻进胎儿体内，一部分又钻出来，一部分就留在胎儿体内，最后留下的那些聚拢成为一个新的灵魂。
——器灵的诞生也是类似的过程，所以修真界主流也认为器灵算生命体。
就普通情况来说，身体绝不仅仅是灵魂的容器，它也是灵魂得以成形、得以保持成形的关键。刚失去身体的灵魂是非常脆弱的，几乎难以抗拒步入消散，只有熬过了这一阶段的灵魂，才能称得上是鬼，然后才有可能进行修炼，成为鬼修。
成为鬼修之后，如果不被重伤的话，消散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如何熬过最初的那一步，普遍来说，要么是外界力量护持，要么是内心执念过盛。
有一种情况比较例外，就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死后如果他们想的话，是比较容易转为鬼修的，甚至他们在死前就可以自行抛弃身体，直接成为鬼修。不过，就我所知，选择这样做的大能极少，起码云霞宗的前辈们一个也没这么做，最多就是偶尔有一些会在死后稍微延长几天灵魂停留的时间，安排好一些事情，然后就放心地散去等待轮回了。

第119章
0468_争议
鬼修在修真界始终有一些争议，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身体保护的鬼修如果受伤，永远都是直接伤在灵魂上，鬼修的死亡则是魂飞魄散。
这种魂飞魄散跟自然的灵魂消散不一样。
自然的灵魂消散，比如说我，我上辈子死后消散开来的灵魂是带着记忆的，于是我这辈子重新聚拢了这些灵魂因子后，我就直接继承了上辈子的记忆。
修真界也有很多记录表示，很多人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属于这辈子自己的记忆片段偶尔闪过脑海，关于宝藏的，关于秘法的，关于埋骨地的……普遍认为这些记忆片段正是来自灵魂因子，它们传承着前人的财富……当然，有的也传承了一些糟糕的恶念。
但这些记忆片段从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片段，无论好坏的片段，来自鬼修。包括鬼修成鬼前成鬼后的所有记忆，从来没有被后人在脑海中闪回过。
所以修真界认为，鬼修的魂飞魄散，不会有灵魂因子留下，那些破碎的灵魂彻底死亡，也许都无法成为无意识的灵气，而是，化为了凡俗的空气。那是一种彻底的死亡，再无轮回，甚至完全脱离了修真界。
不过也有很多修士不在乎这个，因为他们觉得保留一些记忆片段给后人也没什么意义，当初的那个人还不是死了，继承了其部分记忆的后人跟提供了记忆的那人根本没关系。前人又不能自己选择继承人，留下记忆干嘛呢？
有说法对此驳斥：哪些灵魂因子能够聚在一起重新形成一个灵魂，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选择。那是一种灵魂意义上的血脉流传。而且一粒灵魂因子到底能够传承多少记忆现在还没个说法，也许一粒就是一生的所有记忆呢？如果能唤醒灵魂因子中的所有记忆，那岂不是相当于前人重生？
反对者称：前人倒是重生了，那把新生的灵魂放在哪个位置？全部都为那一粒灵魂因子服务？新生命都成了前人重来，反反复复都是老面孔，这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重生的只是记忆不是感情？开玩笑，有几个时候感情不是基于记忆而出现的了？
……总之，至今也没争出个定论来。只有一点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就是鬼修不能太多。因为鬼修越多，鬼修死后导致的彻底死亡的灵魂因子就会越多，然后带着修炼记忆、修炼潜意识的灵魂因子就会越少，接着导致天生擅长、亲近修炼的新生灵魂越少，最终修真界就要越来越艰难。
这个共识对低修为者意义不大，低修为者本来也很难自主成为鬼修，和凡人一样，只能碰运气。至于对化神以上的高修为者，反正云霞宗是遵守得很好，十大里的其他九家也没听说哪家养了特别不得了的鬼修，估计就算有，一家最多也就一两个。
散修那边倒是鬼修数量有点引人侧目，不过这数量是低修为群中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散修特别容易执念，还是他们有特殊的转化手法。总之，散修联盟已经被各大门派多次联合提醒过不要刻意制造鬼修了，但散修联盟一直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们说：
“散修艰难，执念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人已经成了鬼修我们去灭了他们？”
修真界的共识:不建议踏上鬼修之路，但是已成鬼修的，也不能剥夺其正常生存的权利。
0469_看见
在修为境界中，筑基只能算入门，金丹才初步称得上是有成。这种划分体现在很多方面，在见鬼方面就是，金丹期面对鬼，除非自己压制了视觉，否则一般都能看见鬼，而筑基期则是除非刻意强化了视觉，否则一般都看不见鬼。
至于还没有真正跨入修真门槛的练气期，那能不能见鬼还得看个人天赋，用凡人的话说，八字得比较轻才容易见鬼。
我见司鹂真有些害怕，想到自己经常被恐怖片惊吓的经历，问她：“能自己看到鬼吗？我可以帮忙。”
司鹂连忙摇头，发现这个动作有歧义，又赶紧开口道：“我借助一些法器可以感知到鬼，不过不能‘看’到，而且我没带法器。如果不麻烦的话……谢谢前辈帮忙。”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抬手在司鹂眼部虚抹了一下，让我的灵力在她眼前形成一小片滤镜。
司鹂瞪大了眼，然后又虚着眼瞄了一会儿，最后恢复了正常的睁眼状态，神情也不再害怕，恢复了自如：“确实不可怕呢。如果不是半透明，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对啊，就是这样。恐怖鬼片吓人的精髓在于鬼的突然近距离出现，以及恶劣的扮相，两者都不具备的鬼，那当然不可能可怕——至于鬼的杀伤力，一只没有修炼的鬼，连练气期都不如，哪怕再有恶意，作为修士也不可能怕他。
而且大部分人对视觉的依赖是很严重的，如果只能感觉到存在却看不见那存在，人会比较容易惊慌，排除胆量问题外，修为越低越是如此。哪怕对修士而言，其实感觉到就已经足够攻防了，反而是太关注‘看到’才容易被障眼法所干扰。
0470_搭话
“你们能看见我？”
但看见鬼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把鬼招到自己的身边，尤其是那些未修炼、对能看见鬼的人觉得很新鲜的鬼。
当这只一直跟着冯锵飘来飘去的鬼离开冯锵飘到我和司鹂这边时，冯锵仿佛察觉了什么，抚了抚手臂，动作克制地略微看了看周围。
我回答那只鬼：“能啊。”
我和司鹂现在在角落的位置，虽然有不少人时不时偷偷往我们这边看，但只要控制音量，一般人是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的，尤其我跟司鹂又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就算有人看见我们嘴在动，也只会以为是我们俩在交谈，不会想到我们的交谈对象中还包括了一只鬼。
拓溪峰待我确实很客气，我说想来参观他们就让我参观了，我说我不喜欢应酬，他们就给我找了视野好又角落的位置。与剧组交流的工作都由他们去做，还专门留了司鹂陪我并当我的保镖，以防有人故意过来跟我搭讪，牧垚则被他们带着在剧组走来走去，当玩了。
那只鬼高兴地飘到我们面前：“那你们能不能帮我转告锵锵，跟他说，请不要难过，爱他的人都相信着他只是被人泼污水了，他是最棒的，我们都爱他。”
我：“……”
司鹂：“你是他的粉？”
那只鬼骄傲点头：“是啊。”
我：“你是怎么死的？”
司鹂看了我一眼。
看毛看。没修炼、没浓郁怨气、遇到能交流的活人还这么新鲜开心，明显是只新鬼，变鬼很可能不超过一个月，你再瞧瞧这鬼那傻白甜的样子。刚死没多久就表现得追星大于一切，明显死得不痛苦，既然不痛苦那就不是什么不能问的禁忌话题。我本人就是实例。
那只鬼飘得晃晃悠悠的：“突发心脏病死的。死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的心脏出问题了。”
我：“……我听说心脏病导致的死亡，过程会很痛苦。”
司鹂又看了我几眼。
……姑娘，别看了，我知道我找错话题了，果然还是不能草率地推己及人。不过既然问都问了，中途生硬转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干脆问完，还显得坦荡不在意一点，也许反而不会让被触及伤心事的人更难过……我猜。
鬼笑嘻嘻的：“是啊，非常非常痛。我都觉得在我因为心脏支撑不住死亡之前，我就已经被痛死了。”
0471_这样就死了
由于这鬼的表情和话中的内容相差太多，我和司鹂一时都没有接话，不过那鬼也不在乎，他大概是太久没跟人交谈了，语调有点亢奋：
“那天，不久前才刚刚发出了证据证明锵锵从来没有被包养过，那个害锵锵被卷入包养丑闻的大叔却像是见不得锵锵好似的，跟他老婆离婚了，还在采访中一脸愧疚地表示离婚的原因在他，是他对不起老婆。那个女人也是，被问及他们离婚是不是跟锵锵有关时，一脸高冷地说什么‘我不想提他’。”
鬼显得非常义愤：“哼，我一怒之下就在大街上对着手机大骂了一通，然后……”
他突然表情有些迷茫，我忍不住又嘴贱：“然后你就死了？”
司鹂大概是听不下去了，低下头，手撑着额头。
鬼比她淡定多了，说：“然后我就口渴了，进了冷饮店，要了一杯冰淇淋，吃完后，我看见一个很像锵锵的身影，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可惜很快就跟丢了，我只能停下来喘气，喘着喘着……就死了。”
……论，追星的危险性。
司鹂终于不再将异样的眼神投向我，而改为了投向这只鬼。
鬼继续说：“其实一开始我都没发现我死了。那种突然而来的剧烈绞痛，又突然没有了，我只觉得很轻松，轻松得都飘起来了……然后我才发现，飘起来不是形容词，我是真的飘到了空中，而且视力变得很好，我一下子又找到了那个很像是锵锵的身影，就追了过去。飘的速度非常快，几秒钟就追上了刚才一直跑都只见距离越拉越大的人，然后我‘嗖’地一下飘到了他的正对面，距离他只有半米的位置，确定了他果然就是我的锵锵。之后我就一直跟他在一起了，全天二十四小时一秒钟都不缺席地陪伴。”
……论，当明星的危险性。
我：“你就没回去看看你的……尸体怎么样了？”
鬼：“看了呀，锵锵看的。我从冷饮店跑出来追他的时候他就发现我了，摆脱活着的我不久后他就停了下来，所以当我骤然倒地死亡时，他离我的尸体并不很远，听到了有人尖叫还有叫救护车的声音。后来他去打听了，得知我的死亡。然后明明不关他的事，他当时又那么处境艰难，他还是伪装后去关心了我的后事，还去我的墓前送了花。如果不是我有积蓄，连墓他都要给我买呢。”
喂，不要用遗憾的口吻说最后一句话。

第120章
0472_爱到杀死你
这只鬼名叫卓萄，强调一下，性别男，死时二十四岁，是因演百合修真剧第一男配而终于火起来的冯锵的脑残粉。
真是别致的粉对象。
“哪里奇怪了？”卓萄不满，“作为一个同性恋，我粉同性有什么不对吗？我把同性明星当性幻想对象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奇怪、对、可以。我只是对冯锵的霉运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我个人对追星一直抱着不支持、仅维持尊重他人选择的态度。本来你这种在追星过程中挂了的人——别说你的心脏病突发跟你看视频发火、塞冷饮败火、再剧烈奔跑没关系——我虽然面上能保持不予置评的旁观态度，但心里多少是要骂一句有病的，连带对那位被追的明星也会有点负面印象，即使明知道这事他基本毫无责任。
不过，由于你表现的残度实在太高了，于是我只能同情被你粉上的冯锵先生，顺便替他庆幸，他虽然被你缠上了，但好歹不知道你的存在，所谓眼不见为净。另外幸好你没什么戾气，不会对他造成过分的伤害，不过鬼的阴寒之气还是有的，活人长时间接触肯定不利于身体健康，好在冯先生年轻，身强体壮灵魂稳固的，暂时还熬得住你贴身。
“我觉得你在鄙视我。”卓萄对我说。
“对啊。”我点头，抛开追星致死啊之类的他显然没上心的点，我只告诉他，“鬼缠着活人会导致活人衰弱直至死亡，你别告诉我这种几乎每部鬼片都会提到的常识你不知道。这就是你粉的表现？”
卓萄果然像是被冒犯了：“你胡说！那是污蔑，是伪科学！锵锵完全没有因为我而衰弱，反而我替他教训了一些侮辱他的人，我在保护他！我知道的，在仙人的理论中鬼就是失去身体而不消散的灵魂而已，每个人都有灵魂，灵魂对身体是无害的！凡人界鬼怪研究都是以讹传讹，这种事情只能听修真界的！”
我：“看来你确实是去了解了一些东西。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和她都是修士。所以我可以权威地告诉你，不错，鬼只是失去身体而不消散的灵魂，每个人都有灵魂，每个人的灵魂对他本人不出意外的话，也确实都是无害的。但是，鬼这种存在，这种失去身体束缚的灵魂，是会被活人的灵魂所吸引，同时也会无法自控地蚕食活人的灵魂。你越是缠着他寸步不离，尤其每一次当你穿过冯锵的身体时，你与他的身体发生了大面积的接触，就触动了他的灵魂，导致你在脱离他的身体时会带走一些灵魂末屑。你这种程度的鬼确实不能直接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你伤害的是灵魂。当灵魂受伤到一定程度，反应到身体上时……你是不是爱冯锵爱到想让他死了来陪你？”
0473_嘴欠
卓萄的眼渐渐泛出红色，不是流泪的红色，而是出血的红色。
“你胡说。”他阴测测地瞪着我。
我……有点怂。我真的对恐怖鬼片有心理阴影啊……
司鹂的反应更激烈，剑都拔出来了——她也是个剑修。
剑修的入门门槛相对比较低，既不像占卜师、儒修等那样需要悟性卓绝，也不像丹修、器修等那样需要耗费大量资源来练手才有进步的可能，理论上，只要有灵根，就都能成剑修。
剑修的宣传口号是‘坚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体修的宣传口号也类似，但除了小师叔那样审美扭曲的奇才外，大部分人都觉得剑修要优雅帅气得多，尤其女性，能选剑修的一般都不会选体修。所以在底层修士中选择剑修之路的比例比在十大中还要高很多。
哦，现在的重点是，面对司鹂的剑，卓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眼瞪得更大，双眼更加血红仿佛马上就要流出血泪，抬起的手突然指甲很有存在感，尖利得犹如猫爪。
我的爹啊，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演恐怖片行不行！我把毛球举起来挡在了眼前——据说黑猫辟邪，就不知道长翅膀的黑猫还有没有这功能了。
毛球：“咪？”
大概是我表现得太怂了，司鹂一边对卓萄炸毛，一边还抽空看了我一眼，那不言而喻的质疑……
对不起，我好像给云霞宗丢人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可能是我们这边的动静着实有点大，导致剧组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他瞄着司鹂手上寒光闪闪的剑，又瞄着我的脸，视线忙碌但笑容可掬地问我们。
这时毛球终于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了，又‘咪’了声，同时对着卓萄挥了一下爪。
只听一声尖叫，卓萄消失了。
司鹂愣住。
工作人员也愣住，好一会儿，他才惊疑不定地问：“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我：“猫叫？”
工作人员盯着黑猫黑漆漆的眼睛，咽了口唾沫，慢慢地往后退。
我：“……”为什么两辈子了我都还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呢？
0474_一鞭子
等工作人员退远后，司鹂也惊疑不定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筑基期的猫对无修为的鬼发动了攻击，鬼受伤逃了。”
司鹂：“……筑基期……的灵兽？”
是啊，不要用念‘怪兽’的语调来念‘灵兽’嘛。
司鹂很快恢复了正常，忽略了猫，问道：“鬼是消散了吗？”
情绪调整得很快，当发现一只宠物的修为都高于自己时，受打击的神色无法掩饰，但并没有被这种低落情绪所束缚，也没有装作满不在乎，只是轻轻地暂时把这种没有实际用处的情绪放在一边，先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能解决或者能参与的事情上。
这姑娘有前途。虽然只是五灵根，但这种心态保持下去的话，有生之年筑基应该是可期的……还是来说说卓萄。
我：“没有。毛球刚才的力道对卓萄来说，大概相当于普通人挨普通的一鞭子，痛是非常痛，但顶多破皮，是两三天就能养好的小伤。卓萄之所以这样就消失了，我想是因为，他主观上不愿意再让人看见自己。以他的无修为，之前应该是一直都希望冯锵能看见他，后来退而求其次又希望有人能向冯锵转达他对偶像的爱，所以卓萄变鬼以来很长时间都在将旺盛的‘想要被看见’的无序灵气聚集在自己身遭，当他遇到了我们这样有能力见鬼的人时，立刻力量就爆发了出来，吸引了我们的感知。”
司鹂了悟：“当……灵兽伤到他时，卓萄才发现，被看见这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愿意再继续这样的危险，没有了强烈地想要被看见的执念，他的修为便不足以维持他的显形。等等，我能看见他是因为裴前辈你的帮助，而并不是他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因为他的确实是无修为的啊，再怎么执念也只能直接触动一定界线之上的人，更何况‘被看见’并不是他的第一执念，效果更被削弱了很多。”还有，‘毛球’这个名字就这么难叫出口吗？以至于你宁可叫种族名，还是‘灵兽’这么大范围的种族名，你咋不用‘生物’代指呢？
0475_雕像
拓溪峰对将自家山头包括自家建筑租出去已经习以为常，除了收藏重要物品的几个地方又是法阵又是锁地不让外人进外，其他地方，包括大殿啊、训练场啊，等，都可以用来拍戏。
大殿上有拓溪峰祖师爷的塑像。不是我要说，这种塑像是有统一模板的？尤其是不入流门派还有部分三流门派，十个门派的祖师爷塑像起码有七个长得像兄弟或者姐妹，七个中至少还有三个长得像孪生的。
你们塑像的时候走点心啊。以修真界的影像记录技术，雕塑的时候搞不清祖师爷长什么样明明是完全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可它偏就频繁发生了，让我一直颇为疑惑，但因为对我不重要所以又懒得特意去问。
这回倒是正好，我就此问题询问了拓溪峰弟子，我就想知道他们当年在塑像的时候到底是参照的什么。
最终是掌门祝漾干笑着回答了我：“说来见笑，其实是我们拓溪峰的祖师爷不够有气势，照真实的雕出来摆着很打击士气，所以，美化了一二……也可能是三四……或者五六……”
好了，你别再往上加比例了，反正果然就是用了统一模板。
虽然我对雕塑的失真性比较腹诽，但必须承认，祝掌门的气势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剧组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每人都恭敬地拜了拜雕像。
我还听见有凡人说一进入大殿面对拓溪峰祖师爷就有一种肃穆感，拜一拜就像是得到了一层保护——这就纯属错觉了，虽然那雕像确实是法器，虽然那法器也确实有保护功能，但它的保护是针对它本身的，保护雕像自己不染尘埃、不易破损，顺便可以保护放置它的大殿不倒塌，或者塌了也不压着它。至于对人产生保护，它连自家徒子徒孙都不管，还指望它保护外人？
不过，让凡人们来许愿也是不入流门派的重要收入之一。这些许出的愿望，修士们还会选一些去帮忙实现，以便制造出‘我派很灵的谣言’。实现的方式，可能是明着帮忙，也可能是暗地里解决，按愿望需求，总之达到宣传自身的目的，给自家门派多拉点香火钱，有时还能顺便收获一些鲜嫩弟子。

第121章
0476_保密
上辈子许愿很多都是在心中默想，祈祷无所不能的神会听见，而这辈子的世界，凡人们都知道在修士的地盘许愿，本质上其实是指望修士来帮自己实现，所以许愿都是要说出来的。
——其实这种许愿就相当于是委托了，修士们也是当作委托在筛选，有些可接，有些听过就算。至于凡人们想要换种称呼，修士们表示也可以配合着弄点跟委托流程略有差异的花样，反正收费只有高没有低的。
有时，或者说，经常，人们并不希望自己的愿望内容被旁人听去，所以还可以写下来，交到负责收集愿望的修士手上。不过还有些人既不愿愿意被旁人听到自己的愿望，又更不愿意留下字据，这种情况还可以预约修士，得到一个单独面谈述说愿望的机会——需要另行付费。
面对修士，凡人几乎可以随便许愿，再幼稚可笑、梦幻不现实、违法乱纪、危害公共安全、扭曲变态……不管再怎么乱七八糟的愿望都可以对修士说。倾听、记录愿望的修士都有保密义务，这是在做这项工作前就写了保密保证书的，保证书可以在修真界对凡人界的官方公开网站上查到。
哪个地方的哪个门派的哪位弟子写过保证书，都一查便知，对这些修士说愿望是非常安全的，修士不会轻易将凡人的愿望传出，否则违反了保证书就是给自己留下了心魔隐患。即使是不入流门派的修士，即使他们很可能终生止步于练气期，但既然开始了修真，就不会轻易阻断自己的未来发展。
——真正危险的愿望，比如毁灭全人类什么的，犯罪分子也不可能先明目张胆地在公开场所许个愿。如果真有疯子这么做了，历史证明，修士是会不惜违背保密保证书告发他的，因为那样危险的愿望，如果知道了却保密，眼睁睁看着有人因此而被害，这同样会成为心魔，心魔程度还高于违背保证书后的，两害相权取其轻。
而且处理得好的话，这种情况下的违背保证书是可以对自身完全无害的，因为保证书中本身就一条，‘在不违背自身原则的前提下，为许愿者保密他们的愿望’。
不过，正常来说，凡人的愿望不外乎想轻松赚大钱、想娶或嫁个高富帅或白富美、想变美、想变聪明、想某某人倒霉、想自己幸运不倒霉、想世界和平……这类愿望负责记录的修士多的时候一天能重复听几十次，少的时候一个月也能听上百次，早就听腻了，才懒得传出去，也懒得去帮忙实现，把自己当垃圾桶听完就算，当磨练耐心了。
把自己练到视凡人的愿望为过眼云烟，那心境上就迈过了一个坎，这才是修士们愿意写下保密保证书，冒着一点点可能会生出心魔的危险来听人说愿望的最重要原因——当然，修炼的同时能赚点香火钱就更好了，修炼过程花销大啊，大家生活都不宽裕。
0477_不入流
冯锵看起来混得有点落魄，似乎是没钱找修士开单间，所以他就趁着夜深的时候，独自到了大殿，对拓溪峰祖师爷许愿。
祖师爷雕像旁大咧咧地摆着个记录器，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玩意是啥，又搁了块牌子在记录器旁，写明“本记录器全天候工作，仅当日负责记录的修士能够查询其中的内容”。
这东西其实凡人们比很多修士——比如我——都懂，因为这本来就是不入流门派拿来服务凡人的东西。一边制造出能做到凡人们做不到事情的高人印象，一边给凡人们宾至如归心想事成的享受服务，这是生存在修真界与凡人界交界的不入流门派的立足智慧。
如果从上辈子的词意来说，‘不入流’显然有着蔑视之意，不过在这辈子，尤其是修真界，这个词更多的只是在某一方面的等级划分，就像是元婴金丹筑基这样的划分。
因为门派中最高只有筑基期，而且很多还只有一个筑基期，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练气期，还有不少连练气期都死活进不去的凡人，这样的门派，从修真的角度来说，归类为不入流绝不是污蔑。但除了从修真的角度讲，其他方面，哪怕是昆仑弟子，也不会蔑视这些底层门派。
——虽然，修士除了修真方面的事情外，其他方面也不怎么会上心就是了。
那些不入流门派的弟子们，也不会羞于承认自己的不入流，他们甚至还会在凡人误会时认真跟人解释：“不，我们的修为很低，在修真界是不入流的，垫底角色。”“我们才练气期，从严格的修真意义上来说都还不算是修士，当我们是实习生就好了。”“唉，筑基才真正算修真入门，可筑基很难啊，我们这些修真半吊子就只好先做做杂活，把生计维持下去再说。”……
不入流门派的弟子，资质通常很差，四灵根就是顶天的好了，同时他们又欠缺了一些狠劲儿。
灵根差而有魄力的修士在无法进入大门派时，往往会选择成为散修。到处游历，寻找机缘，或者在危险的地方历练自身，在生死边缘强迫自己去悟。不去考虑舒适的生活以及后路，而是拼尽一切地全力挣扎提高修为。
会选择加入不入流门派，安稳地待在一处，有修真界的事情能参与就以撞大运的心态去参与，没有就乐呵呵地在凡人界装神棍讨生活。这样的修士，从一开始几乎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有多少突破极限的奇迹。修真于他们，与其说是追求，不如说是一种职业选择。有几个人会为了工作而太拼命呢？
当然从生活的角度来说，哪种选择都不为错。不过选择成为不入流门派的弟子，如果能进入练气期，在糟糕灵根、糟糕努力的前提下，他们的性子往往很好相处。平和、包容，有些表现得稳重，有些表现得咋呼，但本质上都可以说是乐天派，心宽体胖的——那个字音同‘盘’，不暗示体型。
0478_半夜
因为不喜欢人多，所以晚上休息时我推拒了拓溪峰给我安排的屋子，在离建筑群稍远一些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树，扔了个简易平台上去就当临时休息地了。
这简易平台下部可以自适应地形，保证上部的台子始终稳定在水平状态，同时有一层薄膜，在不被破坏的前提下，只让使用者进出。薄膜本身可挡风遮雨防尘防晒，除了直接坐上面像是在坐硬板床需要额外加一个垫子外，没啥缺点。
倒是也有简单生活用品俱全的帐篷类法器，但那些配置的物品，我用着不顺手，所以还是宁可多自备几件，反正又没有携带不便的问题。用我爹的说法就是：挑剔成这样，你也算是个剑修？
我是剑修又不是苦修，我才不要自我折磨。
*
剧组白天的工作强度大，拓溪峰上以及附近又没有娱乐场所，于是晚上住宿在拓溪峰上的人们不能呼朋引伴地打牌、玩游戏，最多只能看看剧本玩玩手机，然后就是睡觉——可能是静态的睡，也可能是动态地睡，不过都不会睡得大声吼。
总体来说非常安静，安静得都能听见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所以当冯锵鬼鬼祟祟摸到大殿前时我立刻就发现了——我找的树正对大殿门，选这里是因为住宿区在大殿后方。
说冯锵鬼鬼祟祟可能略有些过份，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大殿前，从一直开着的侧门走了进去而已。这个过程如果放在大白天，那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惜是在大半夜，不说鬼鬼祟祟，那起码也是偷偷摸摸？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鬼缠得久了，半夜看着他走路都像是在飘。
拓溪峰的大殿中唯一值钱的就是祖师爷的雕像，但只要不想与拓溪峰结仇，就不可能偷走或者破坏这玩意，再说一般人也偷不走、破坏不了，所以冯锵虽然进去的时间点有些问题，但其实也只是正当地许愿罢了——拓溪峰特意留侧门不关也是为了让那些不愿意白天被人看见许愿的怀着见不得人想法的家伙们能把愿望说出来。
重点不是说愿望，而是对着雕像说愿望就要给许愿费——愿望成真再来给还愿费。不成真嘛……不成真就不成真了，许愿费是不退的。别抱怨，哪儿都是这规矩。
0479_跟踪
说完全不好奇冯锵要许什么愿那肯定有点亏心，不过让我跟进去偷听我又懒得动。虽然筑基修士绝没有睡不醒的问题，但我一贯生活得悠闲，半夜即使不睡觉，打坐中也是很犯懒的，让我大半夜的突然跳起来精神抖擞地到处跑，真需要‘再睡五分钟’的心理缓冲。
不过，许愿可能就几句话，等我缓冲完了，是不是也就错过内容了？这么一想，我就更懒得动了。
我这心理斗争呢，就见一道身影御剑而下，快速却悄无声息地落在大殿门口，一个闪身紧随冯锵其后也从侧门进了大殿。
虽然动作迅速，但我还是认出了那人。张觅，真小人，重点是我爹没用在我身上的万欣指定名额权的最终获得者。
盖章：仇人。
我立刻一跃而起，纵身落在大殿前，也摸进了大殿。
按照张觅的习惯，他跟踪人会藏在靠近地面的角落位置，比如椅子背后、桌子底下这类的。而冯锵来许愿的肯定是站在雕塑面前，所以我一进门就跃上了房梁——我喜欢房梁上能藏东西的建筑。
张觅的修为高于冯锵，我的修为高于张觅，于是张觅没发现我，冯锵没发现我们俩，大家的跟踪行动都很顺利。
我进来时冯锵还没有开始许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雕像前，在夜间小灯的映衬下表情有些飘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许愿费放进箱子里，然后开口道：“保护我的那只鬼，卓萄，如果已经离开，希望他能够不再回来。伤好后，能够安安心心地修炼或者去投胎，不要再挂念我了，不要一直让我拖累他。”
咦？他知道卓萄变鬼跟着他、猥琐他、还受伤了？等等，毛球抓伤卓萄时，冯锵的反应……我在记忆中仔细重看了那段三遍。当时他确实是像察觉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但直到跟我和司鹂接触的那位工作人员见鬼似的逃走时，他的视线才往我们这边看过来，所以他应该是没听见卓萄的惨叫的。

第122章
0480_自叹不如
说完愿望后，冯锵又沉默下来，静静地站在大殿中，仿佛发呆。
说实话，我有点佩服他。
这大殿因为面积有限又人来人往多，所以为了留出充足空间来而家具很少，空荡荡的，夜间小灯昏暗如即将熄灭的烛火，勾勒出各种扭曲变形又朦朦胧胧的影子造型，比如说冯锵正对着的雕像后面的那团影子。这点光亮有比没有还渗人。
我一个人的话，是肯定不愿意在大半夜踏进这里的，更别说站在这里发呆了。搁恐怖片里，下一个场景就该是响动、回头、惨叫、逃跑、被抓住、血溅四方。
过了好一会儿，冯锵终于思考完了人生，原路走了出去。张觅也想跟上，被我用灵力拦了一下，他连忙回头，我从房梁上落下，拿出隔音法器，张觅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弯下腰，以高于我的身高愣是做出了仰视的动作。
张觅：“我还想着早上去给二公子请安的，没想到现在就遇上了。二公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你什么任务？”我问道，然后连忙补充，“简单说个大概就行了。”不强调这人能把任务说明玉简的详细全文都给我看。节操之低、原则之缺乏，连我这个从乌七八糟世界过来的人都自叹不如。
张觅：“说来这任务还跟二公子有关，那个叫卓萄的鬼，不长眼惹到了您，被毛先生所伤，居然还反咬一口地找上云霞宗告状，我就接了这个任务来处理这只不知好歹的鬼了。”
我：“……”你还是违规把任务玉简给我看，这颠倒黑白的描述你倒是敢编，我听得尴尬。还有毛球两个字连起来才是名，它随我姓裴，什么毛先生。
0481_坦坦荡荡
原则上，在云霞宗，除了任务编写发布者、任务执行者以及任务评价者之外，其他人在任务未完成时都是不能查看详细任务说明的，而在任务完成后，能否看到详细说明取决于任务的保密级别和查看者在云霞宗的权限。
而所谓‘原则上’的意思就是，时不时就会有例外。比如有人做着做着任务的，发现自己的任务跟其他人的某个任务可能有交集，那么申请后，任务处就会进行任务对比，这个过程是肯定需要人看到两个任务的详细内容的。如果确认了两个任务确实有重叠或者相互影响之处，那么两个任务的任务人就都能查看对方的详细任务介绍了。
此外，任务执行者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搞不定了，但又不想放弃任务，那么这时他可以请别人帮忙，将自己的任务共享给那人，不过这样一来，他最多就只能获得一半的报酬，而被共享任务的那人则视其在任务中起到的作用，获得一成到五成的报酬。
在半路共享的情况下，所有执行任务的人即使完成度达到完美，全部加起来最多也只能获得标准的十成报酬，绝不可能有额外收益。而一般，加起来能达到五成报酬都算平均值了，并且后来被共享任务的人即使任务完成也不算任务次数。可见云霞宗并不鼓励这种计划失败、中途加人的做法。
以上是正规途径的分享任务情报的部分做法，当然还有非正规途径的，比如我直接将任务内容全部背出来，谁都可以听到，听到了也不负责。不过这种把任务内容乱说出来的行为是违规的，如果有人告到任务处，一经查实是要受罚的。
——戒律处负责执行处罚。
不过，不被告就没有处罚了。
现在隔音法器运作中，张觅毫无负担，起码表现得毫无负担地，一手拿着任务处发的任务玉简，一手拿着空白玉简，将任务玉简中的内容复制到了原空白玉简中，然后将复制好的玉简双手捧给了我。
我必须承认，虽然张觅的有些行为在我看来太狗腿了，狗腿得让人尴尬，但是这人真的很会察言观色。做起事来，也许有时让人鄙视，但被他拍马屁的人却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觉得不舒服，顶多就是感到无奈。
比如他就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听人长篇大论的说话，但我有耐心等人将长篇大论刻录入玉简中，并且比起听人说，同样的内容我也更喜欢看玉简了解。
我相信，如果不是这次时间赶得太急——傍晚才委托的任务，半夜就已经到地点开始执行了——在我要任务内容细看之前，他就会先把复制玉简准备好，等我一有看的意思了，他就把玉简交到我手上。
张觅要讨好一个人，他的所有言行都会夸张地表现出‘我就是在讨好你’这种意思，直白得绝对没有误会的可能。虽然‘讨好’这种行为本身在修士中被视为有些掉价，但能‘讨好’得坦坦荡荡，按我爹的说法：
“行为掉价了，但心境还有底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理智选择后决定的行为，没有一边做一边感到羞耻。不矛盾，够坚定，也不失为一种修炼之路。虽然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会走成什么样，就有点微妙了……我挺期待他的未来。”
0482_委托任务
张觅的未来到底是怎么个微妙法，我不得而知，我爹说跟我解释不清楚，让我闭嘴看着就是了。
这事先放一边，来看看张觅这次所接任务的实际内容。
卓萄被毛球所伤后，隐藏了起来，带着伤又对我之前的话半信半疑，不敢回到冯锵身边，怕自己不受控的鬼气伤到偶像。他也不愿意离开冯锵太远，就在附近飘着，半吊子地给自己治伤，然后他就听山下住户说到了牧垚委托云霞宗任务的事情，说到抱着黑猫的我来自云霞宗。
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是公开机构，卓萄很容易就查到了联系方式，然后联系到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云霞宗接任务又不管种族，只要任务合适，你就算是块石头，我们也能接任务。
委托任务时，卓萄提到了我指使毛球让他受伤。工作人员表示，任务执行人在外执行任务期间跟人打架，本宗一般不管，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是他无理挑衅出手在先，且他对你出手与任务毫无关系纯属吃饱了撑的。
卓萄又说我恐吓他鬼即使无意也会伤人。工作人员表示，除非你已修炼到了筑基期以上，否则，确实即使无意也会伤人，这并不是恐吓，只是事实。另外，如果你只是想告状的话，我们有投诉专线，他们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更专业，我这里是任务专线，我比较擅长任务成立与否的评价。
——我觉得到这一步卓萄肯定把云霞宗整个给写入黑名单了。
但卓萄依然忍气吞声地下了任务：“冯锵被人诅咒了，请去除他的霉运，不，是将他的霉运翻倍回馈到诅咒他的人身上。”
工作人员：“你能为此付出什么？”
卓萄：“你们能做到对？”
工作人员：“这取决于你的委托费。”
卓萄：“只要你们能做到，我这条命给你们。”
工作人员：“云霞宗不贩卖人口，也不贩卖鬼口，这报酬对我们没价值，抱歉，这任务我们不能接。”
卓萄：“一个无辜的人被人如此伤害，你们没有半点同情心吗？而且诅咒这种事，本来就出自你们修真界，清理掉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工作人员：“我只做任务评价，如有不满请转投诉专线。请问你还有任务相关的话要说吗？如果没有，那么本次……”
卓萄打断工作人员的惯常结束语：“我可以把我的鬼核作为这次任务的报酬。”
0483_半截香
鬼核，就像金丹期的金丹，元婴期的元婴，是修为的汇聚点，也是灵魂能凝聚不散的核心。正常来说，只要是鬼，就有鬼核，失去了身体的灵魂，无法借助外壳来保持凝聚状态，只好在灵魂内部制造一个核心。
自愿献出的鬼核是有生气的，用处也很多，比如融入灵器促使灵宝诞生等等。确实有价值，但价值多少就不一定了。
鬼核与鬼核也有区别，卓萄现在连练气期都没入，他的鬼核自然也虚软无力，价值有限，而失去鬼核的鬼如果没有机缘巧合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出第二个鬼核，那么其很快就会迎来死亡，非灵魂消散的那种彻底的死亡。
如果云霞宗同意了这个报酬，就相当于让一只鬼自杀，得到一个劣质的玩意。
所以，工作人员当然拒绝了：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单人小任务逼死一只鬼，云霞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们看起来像不找借口直接抄家伙就上的恶霸吗？我们看起来像不披衣冠的禽兽吗？
卓萄急得团团转，他本来是个普通凡人，变鬼后又一直缠在霉运罩顶的冯锵左右，根本没机会得到什么让修士看得上的东西，哪怕是灵珠他都没有一颗。
鬼的身体里是可以收藏东西的，灵魂因子本身就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灵气，灵魂就是一种特殊的灵力存在形式。对修士而言，只有灵力够，只要会运用灵力，修士就无所不能。鬼修在灵魂中开辟一个储物空间当然也没问题，这不会比制作初级储物袋更难。
卓萄虽然不是鬼修，但本能地也通晓了一点鬼的基础技能。他将自己变鬼以来的所有收藏品都拿出来，冯锵的照片、冯锵的唇膏、印有冯锵唇印的卡片……半截香。
工作人员本来一直冷漠地看他掏全部家当，就等着他掏完了统一评一句‘一文不值’，但那半截香让他端正了态度，让卓萄在原地等着，他立刻向卓萄的位置赶去。
——有人远程联系办事处时，会自动分配距离那人最近的工作人员去接待，有时会隔几座城，有时可能就隔了一条街、几步路，反正一般都是在一小时内能跟委托人面对面的距离。云霞宗的凡人界放了不少弟子，这也是弟子们惯常的历练内容之一了，我现在虽然还没做过这工作，但也是迟早的事，筑基期绝对躲不掉这任务。
工作人员七分钟后到了卓萄面前，仔细研究了一会儿那半截香，问：“这是哪儿来的？”

第123章
0484_故意为难
卓萄想了一会儿：“有一次，就是我刚死不久，那个时候因为比较虚弱，还不能时刻时刻跟着冯锵，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时就拿出了那只香，点燃后拜了拜，不过没有许愿，也没说话。香燃了半截后，他可能是觉得不靠谱，就把香掐掉了，剩下没烧完的半截随手扔到了柜子上，然后我就捡来当收藏了。”
工作人员：“如果你有办法知道这香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任务我们就可以接了，我们会从任务本身获得报酬，不需要你支付其他。”
卓萄警惕：“任务本身的报酬，会对锵锵造成伤害吗？”
工作人员：“他都衰成这样了，还能伤害什么啊。不想害他的话，你先离他远点才是真的。我们是从给他下咒的人那里获利，如你希望的，害冯锵之人会得到报应。”
于是最终成形的任务就是这样：委托人卓萄需要帮忙寻找下咒之人，之后云霞宗会帮冯锵解除霉运，并将霉运加倍反馈到下咒之人身上。
工作人员给了卓萄提醒：“那半截香，肯定是出自下咒之人的手，可能是他直接给冯锵的，也可能是借助他人给冯锵的，你的查找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可能是工作人员觉得卓萄有点烦，所以才将找幕后黑手的工作直接列入委托条款中让卓萄去办，不然按照通常的任务安排，即使需要委托人帮忙，也是由任务者自己在任务过程中跟委托人商量，而不会这么生硬地白纸黑字写出来。
毕竟委托人委托的任务，都是跟委托人自己切身相关或非常关心的，除了个别奇葩外，能在任务中帮把手委托人都是比任务人的积极性还高，根本不会推辞。
张觅表示：“谁让这鬼居然敢告二公子的黑状，还一条不成告两条，不找他麻烦才怪。二公子放心，我尽量把他超度了。”
鬼的超度不等于死亡，而是相当于让鬼退回到刚失去身体的状态，灵魂化为灵魂因子自然消散，能够轮回的那种消散。这需要让鬼放下执念，如果是有修为的鬼，还需要舍弃修为，总之就是抛弃成为鬼后的一切挂碍，心甘情愿地进入轮回。
非常难。往生门在这方面颇有研究，也有不少成功例子，但即使是他们，面对未开始修炼的鬼还好一些，面对有修为的鬼，也只能说是成功几率比其他人高而已。至于其他人嘛，要成功完全看运气，跟买彩票差不多，不能说完全没有中奖的机会，但指望这个就太甜了。
0485_超度
张觅所谓的超度当然是随口一表衷心。全修真界在这方面有系统研究的可能只有往生门，有些二三流门派甚至不入流门派也涉足这个，但都不成气候，而包括云霞宗在内的七大一流门派里，没有任何一家花精力在这事上，张觅顶多就是找点公开资料自学，这种学习方法多半学得还不如我深，靠他我还不如靠自己。
——超度鬼实在太麻烦了，非得解开鬼的心结，让他/她深感以鬼的状态生存还不如死了，这需要强大的洗脑功力。修士一贯讲究尊重他人选择，说白了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除非是关系好的同门或者亲人，否则才懒得给人做心理辅导。
什么，不会超度遇到鬼找麻烦怎么办？
砍死他们啊。
灵力是可以直接对鬼造成伤害的。超度只是让鬼有重新投胎的可能性而已，只对鬼有好处，不考虑鬼的下辈子的话，直接弄死才是对活人来说最简单的方法。一般修士都这么干，这方面创造出超度系统学的往生门才是异类。
在往生门之前，其实也有超度实例，但那基本都是鬼自己想通，或者在亲近之人的感召下想通，觉得还是给自己留一线生机有下辈子更好，决定不当鬼了。往生门则是洗脑，念得鬼们大彻大悟，赶紧去投胎。
不少修士都觉得往生门多管闲事，人想当鬼就让人当鬼呗，不想要下辈子就不想要呗，修真界因此而趋于没落就没落了呗——反正没落因素多了，也不差这一条——非逮着个陌生鬼就要洗脑，是有多闲？
往生门表示：本门就是这么修炼的，你们管得着吗？
……啧，各人爱咋咋。
0486_简单任务
鬼也是一条生命，直接杀鬼跟直接杀人没多大区别，因为对修士来说，杀的过程也没多大区别。但超度鬼，这个界限就有点模糊了。
从现实的角度来说，被超度的鬼从此消失不再出现，跟死也没区别，但从往生门的定义来说，鬼的存在本身是一种失序，超度是使这条生命回归到了正轨。所以超度不是杀，而是救——超度后的鬼其记忆片段在后人的脑海中闪现，这是有实例证明的。
所以即使明知道做不到，张觅说的也是‘超度’，而不会说‘杀’，就像他也不可能一言不合就要弄死别人一样。凡人界出身的孩子，都是法治社会来的，正常人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喊打喊杀。
这种从凡人界承袭而来的法律意识，让没有也没法制定法律的修真界有了一些比较具体的、有普适意义的自我约束条款，而不仅仅靠道德规范和各家的门规指导行为——当然，有条款归有条款，会不会遵守，还是要看各人，看道德和门规。
*
这个任务的条理非常清晰，任务处就没有再去核实，而是直接将任务挂上了本宗的任务列表。至于任务中可能出现问题的，那个对冯锵下咒的人或物品，如果其实力超出了筑基期能够应对的范围，那么这个任务在之后进行评判时可以转为探查类，只要将情报打探清楚了就算任务过关，然后以所探查到的情报为基准，重新发布一个新任务给金丹期。
这类看起来比较简单不值得多花一步进行探查的任务，在放入任务列表时会注明‘仅委托人单方面口述和提供相关物品，未经核实’，提醒任务者在执行任务时留个心眼，这任务的分类可能并不准确，要提防意外。
同时，因为任务执行者还兼顾了探查核实的工作，所以任务评价时的标准会放低，能做到及格就可以打分良好，能做到良好就能打分优秀甚至满分。
而且这类任务，如果实际情况比工作人员预估的更简单，比如工作人员预估是五十分难度，而实际是三十分的，那任务完成后，任务记录上会写该任务人完成了一个五十分难度的任务；而如果预估五十分，实际七十分难度，任务记录上会写完成了七十分难度。
总之，做到比预估更简单的任务就算白捡了，遇到比预估更难的任务，完成了也不会吃亏，完不成还能申请作废该记录，或者将已完成的内容作为探查类任务单独提出来并直接标为完成，还有优先权从任务处再接一个简单任务。
于是这类任务一向都很抢手，也难怪张觅在抢到后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了。
张觅：“不，我是因为二公子在这里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不然我可能会等到卓萄的寻找有结果后再动身。”
0487_用完就扔
卓萄现在不知道查到什么地步了，张觅就先跟在冯锵周围，帮他挡咒，同时顺着咒反推施咒人——顺利的话这样可能比卓萄还要先找到罪魁祸首，所以任务条款中非要卓萄自己去找，果然就是在为难那只鬼？
“可能是因为冯锵已经足够倒霉，”张觅说，“下咒人最近都没有再加强诅咒了，不好反推，还是要等卓萄那边的进展。卓萄回复之前我就没什么事要做了，二公子你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吩咐我。比如，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可以帮上忙吗？”
我相信他来之前肯定打听过我是为了什么任务而来这里的，不过看来是没打听到。也对，我跟他之间，云霞宗大部分人肯定都是会偏向我，哪能把我的状况随便透露给他知道呢？
再说我这任务摆明了不需要帮手。
我：“基本已经做完了，就等着观察一下收尾。”
张觅立刻大赞速度惊人，然后在我的注视中讪讪闭上嘴——他拍马屁虽然经常夸张得让人受不了，但还算知趣，不会挑战人的忍耐力。
“你去继续跟着冯锵。”我把信息收集完后，立刻翻脸不认人地赶他走。
张觅一脸的恋恋不舍：“那，二公子你有需要就叫我，监视冯锵的状况并不需要贴身，其实我在这里就能掌握回到房间的冯锵的状况了。”
我完全不需要你。“既然做了任务，就敬业点。”把任务对象扔山下任由雨打风吹的我说，“好好看着冯锵，在他的戏份开始前估计那人就会再动手。之前一系列举动看着像是想把冯锵彻底赶出娱乐圈，所以虽然这次冯锵只是一个小配角，应该也不会顺利。”
张觅：“二公子说得对，二公子……”
“能好好说话吗？”眼见着他又要浮夸地拍马屁，我嫌弃道。
张觅笑容满面：“那就不打扰二公子休息了，我去贴身监视任务对象，等卓萄回来后，我给二公子汇报进展。”
我：“谢了。”
张觅：“哎哟，这说……”
“慢走。”我再送客道。
张觅：“回头见。”

第124章
0488_事实和虚伪
张觅离开后，我回到我的树上，关心了一下我的任务对象的现状。
其实我之前也一直分了一点注意力去留心着何询余的，大概就相当于将监视器画面留在眼角余光的范围内，而且也给监视器做了如有异常状况立刻提醒我的设定。
我确定何询余的状况一切正常，不过出于职责，我又在脑内快速回顾了一遍他的神情、动作，再次确定他沉浸在结丹了的喜悦享受中，暂不打算回归现实。
但是，即使是在享受中，他也时不时会皱眉，露出痛苦的神情，并不是身体不适的痛苦，而是，好像他的理智在提醒他，他现在的感觉都是假的，他承认了这是虚假，但又放纵自己不愿意脱离这份虚假。
依然是那么矛盾，矛盾得我看着都心累。制幻种子的效力会持续半个月，他不会把自己给矛盾得精神衰弱？
我收回大部分注意力，又将监视他的工作放在了感知的边角位置，闭上眼继续学习有关鬼的资料。
直到第二天中午，查找犯人的卓萄才回来，先远远又狠狠地瞪了我片刻，然后才去跟张觅面对面接触——他们之前通讯联系过。
张觅在某方面也算得上是很有原则，比如，他一次只讨好一个人，或者讨好彼此间绝无矛盾的一伙人。他不会将自己陷入两边受气的窘境中。于是他看到卓萄对我态度不好后，他也对卓萄态度不好，以呵斥的语气对卓萄说：
“你虽然是我本次任务的委托人，但是如果你对我云霞宗弟子无礼，我告诉你，完成任务跟收拾你是不矛盾的两件事。”
卓萄气得身形都膨胀了一瞬，毫不客气地喷回去：“你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我肯定要投诉你们。”
张觅一脸的小人得志：“任务失败对我就是记录上的失败数字加一而已，只要失败次数占总任务次数的比例没有高出规定，对我就谈不上影响，云霞宗是允许弟子犯些小错误的。但这任务对你就没这么无所谓了？”
我觉得不能让张觅这么败坏云霞宗的名声，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对外还是虚伪一点比较好。于是我试着跟卓萄讲和：“你找到是谁在下咒了？不管是为冯锵考虑，还是为了你能早点投诉我们，这任务都是越早解决越好。你说呢？”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怎么会觉得向云霞宗投诉云霞宗弟子的态度不好，能得到什么实际的道歉或者补偿或者对我们的处罚……不过如果你能因此而觉得有个心里安慰的话，我就不打扰你做梦了。
0489_证据
卓萄微微昂头：“当然，锵锵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过节以后才说。”
卓萄的身高跟张觅差不多，比我高半个头，他又是飘着的，直接高了我两个头，这再一昂头，我都怀疑他的视线范围内还能不能有我和张觅。
我：“说，是谁。”
卓萄：“不出我的所料，就是那个跟锵锵争《修缘》男主角色的女人。”
我：“……”这句话的槽点该从何吐起呢？
张觅也是查过冯锵之前的新闻的，但被卓萄这话给弄懵了，小声问我：“《修缘》不是百合电影吗？还有男主啊？”
我：“第一男配，戏份上相当于男主了。”不过，第一槽点难道不该是女人怎么抢男主角色吗？
“才不是相当于，”卓萄愤慨，我就说嘛，这么近的距离，小声根本达不到避人耳目的意义，“《修缘》本来根本不是百合向，锵锵就是男主，是那个女人仗着后台硬生生扭曲了性向。而且明明是她打压了锵锵，却还莫名其妙地记恨锵锵，在拍《修缘》的时候就各种针对锵锵，结束后更是变本加厉，完全就是个精神病！”
嗯……“你确定了是她下的手？你在她那里找到了和冯锵所得同样的香了？那个叫孙仲思的女演员。”我问。幸好主演名是列在演员表开头几行的，不然那么无聊的电影我肯定不会去将演员表全翻一遍，然后就会像当初忽略性向一样忽略掉演员名字了。
“我当然是找到了确切证据才回来告诉你们的，”卓萄双手用力比划了个圆，“这么大一把香，一模一样的材质！”
你这比划的，我还以为是一把挂面呢。
我看向张觅，张觅秒懂：“我这就去确认。”
所以说，虽然很多人鄙视狗腿，但是狗腿业依然兴旺发达，这是很有道理的。狗腿们虽然行为低端了那么一点，但情商高端啊。在很多地方，情商比智商重要多了，尤其当大部分人的智商其实相差无几的时候，情商的区别就更为显眼。
——要不是我这辈子后台硬，以我的破烂情商，双灵根我也得混的跟上辈子一样庸庸碌碌。
0490_认真
张觅从卓萄那记下地址后就去查证了，剩下我跟卓萄面面相觑。不说相看两厌，也是谁都不想搭理对方。于是卓萄就回到冯锵身边继续粘偶像去了，把我们警告他鬼对人有害的事当不存在。
——所以，其实卓萄大概也不是真的那么在乎冯锵？在乎的应该只是他迷恋偶像的心情。如果有人欺负偶像了，他会愤怒，会想报仇，但如果偶像的利益与他自身的利益相冲突了，他却是会毫不犹豫地只顾自己而不管偶像去死。
啧啧啧，自私自利得连我都看得出来，这只鬼也算无耻得很直白了。
*
今天依然没有冯锵的戏份，而他也依然出现在了拍摄现场，很认真地看着别人的扮演。
我喜欢认真的人，所以我对在他身边缠来缠去的那只鬼就格外看不顺眼。于是我走到冯锵身边，递给他一个暖手石。
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
冯锵微愣了一下，笑着接过：“谢谢，裴仙人。”
……最近总是被奇怪地称呼。
冯锵好奇地将暖手石翻来倒去地看了一会儿，问：“这是法器吗？”
我：“也算，里面有炼入法阵，不过它可以不消耗灵气。你要是觉得它凉了，就烧一锅水，把它放水里煮。它的常温是三十到四十度，在高于四十度的环境中，它就会一直吸收热量储存起来，等环境温度低于四十了就会以比环境高三度左右的方式散发热量。比如你手的温度是三十度，它就会是三十三度，等你的手暖和到三十五度了，它就会是三十八度左右。但如果你是用手托着它，你的手温度为三十五，而空气温度只有二十多，它就会维持在跟你的手同温，约三十五度。具体还有一些小变化，总之，就是会让你觉得暖，不过夏天不好用。夏天得用另一款，清凉石。此外还有两种的合并款，但我个人不推荐那款，功能只是一加一，价格却贵了五倍。”
0491_送一赠一
冯锵：“清凉石和这个，怎么卖？可以跟裴仙人您买吗？”
……我不是来做推销的……不过我的确可以卖给你。我自己用不上这两种石头，作为冰灵根，能让我冷着的寒气暖手石早就冻成冰坨了，而清凉石，也比不上我的冰灵根制冷效果好。我手上的大部分还是我娘的存货，此外我的兄姐送了我一些形状和颜色漂亮的新款——以送雨花石的那种心态送的。
我：“我手上的暖手石和清凉石的卖价都是一块下品灵石。现在一块下品灵石在凡人界的官方牌价是一万元出头，就按一万元算，如果你要的话，两块石头两万元，可以付凡人界货币，也可以转账，要给你账号吗？”
卓萄拼命对冯锵摇头，摇得头都快甩下来了，当然，冯锵看不见，所以卓萄转而对我怒吼：“什么破石头你就敢卖两万！市面上三十元就能买很不错的暖手器了。锵锵的存款现在一共也没有两万元！”
他再怎么叫嚣也无法攻击我，毛球还睁着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让卓萄连叫嚣都只敢在距离我三米远的位置，于是我就淡定地无视了他，看着冯锵等他回复。
冯锵遗憾地将暖手石递回给我：“我的存款连一块都买不起。可惜了能用凡人币买法器的机会，还是这样不用灵力充能的法器，要是早半年遇到就好了。”
我接过暖手石，又拿出一块清凉石，两块石头相互敲敲，转述卓萄的问题：“不嫌贵吗？市面上三十元就能买很不错的暖手器了。”
冯锵笑道：“那怎么一样。不说法器的奢侈品象征，光说实用性，凡人界的器物用上三五年不废也破旧了，而法器，传上三五代也可以从功效到外观都崭新。”
我瞥了卓萄一样：瞧，你偶像才是懂行的。修真界法器在凡人界的卖价真的不贵——虽然在修真界卖得更便宜——反而应该说是低价。当然了，如果后续需要灵力充能，持续消耗灵珠甚至灵石，那是很可能买得起用不起，但像暖手石、清凉石这种能用其他方式充能的，绝对划算。
因为冯锵这么懂行，我一高兴，就把两块石头塞他手上了：“送你。”
冯锵惊讶地看着我。
我：“刚就说了是看你冷所以送你暖手石啊，现在再搭一个赠品。”

第125章
0492_直接
冯锵笑问：“为什么啊？虽然我很高兴能占到便宜，可是，您为什么要送我呢？”
“缘分，我上一次来凡人界时只看了一部电影，就正好是你演的。”我说，然后故意戳心窝的补充一句，“据说那部作品可能是你一生的巅峰。”
冯锵笑容淡了些，却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无奈的样子：“是《修缘》吗？”
我虽然觉得卓萄脑子有病，但他的品味倒是不错，冯锵这人真挺让人觉得舒服的。
我：“是啊，据说那部上映后不久你就各种不顺，一直下跌，跌得还没个头。”
冯锵：“您说话总这么直接吗？”
我：“也不是，这么跟你说话主要是因为我的猫都能一爪子掀趴下你。想打我吗？”
冯锵笑咳了一声：“不敢。而且您说的都是事实。”
我：“所以我就更加疑惑了，你看起来没什么负面情绪，真这么超脱世外？”
冯锵：“我又不能修仙，哪能超脱呢？我只是……可以不说吗？”
我：“可以，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另一件事情请你如实告诉我。”
冯锵：“请说。”
我：“你知不知道你被鬼缠上了？”
卓萄震惊地瞪视着我。
瞪毛瞪，云霞宗和你的任务合约中又没说要对你的存在向任务对象保密。而且他本来就已经知道了，我其实不是在问他，我是在提醒你。
冯锵没有回答，却轻声反问：“他回来了吗？”
我：“反正从我今天看到你时起，他就又缠在你身边了。枉我昨天还把他欺负走。”
冯锵叹了口气。
我：“需要给你们建立一座沟通桥梁吗？但这个不，你得付出等价物。”
冯锵摇了摇头：“既然他在，我就直接说。卓萄，别再保护我了，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了，我并不在乎他人的诋毁，那些伤不到我。最差我不过是退出娱乐圈，这对我不算什么，我进这个圈子的目的本来就不纯，也不在乎会退得狼狈，所以你不要这样保护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去修炼，去投胎，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不要再浪费生命在我身上了。”
0493_梦到过
冯锵说完后顿了一会儿，问我：“他有听见我的话吗？”
我：“听得非常清楚，急吼吼地在反驳你。需要我转述吗？不。”
冯锵笑道：“不用，我不想听反驳。这样挺好的，单方面地阐述我的想法，不用争执，如果卓萄愿意听从我的希望就更好了。”
我：“你可以一有空就对他念叨，反正他喜欢纠缠你，你念上一两个月，他可能就被唠叨得只敢远远地看了，不会再这么跟你重叠在一起。顺便说一句，就我观察的这两天，他大部分时候是从你的背后抱住你，然后跟你部分重叠，尤其是下半身重叠……”
冯锵终于对我无言以对了。
但卓萄彻底抓狂了，无视掉毛球圆溜溜的眼睛，要吃人一般向我扑来，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我都不敢瞟他。不过没关系，毛球又准确地给了他一爪子，让他再次一声惨叫，哦，这次坚挺了些，只是退了段距离自舔伤口，没有消失。
冯锵看着毛球挥了一下的爪子，忧虑地问：“他又受伤了吗？”
我：“是受伤了，不过就和猫抓伤人的伤口一样，而且还不用担心感染。昨天他可能是变鬼以来头一次受到这种跟物理攻击很像的伤，反应不过来，嘤嘤嘤哭着逃走了，今天看来是习惯了，没逃，又飘到你身后了。我说，刚才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缠你的那些动作，你虽然身体感觉不到，但是灵魂应该是受到了影响的。你不要告诉我，你知道这只鬼的存在，靠的纯粹是推理或者别人的反应。”
冯锵：“……我梦到过。”
我：“梦到被他上了？”
冯锵：“……那是之一。”
还真梦到了？我看向卓萄，他也有点懵。
我：“卓萄，我跟你说，你这种行为在修真界很多门派的规矩中都算猥亵，最高处罚是阉割你知道吗？鬼也是可以去势的，我介绍个专家给你认识？”
卓萄僵硬地又飘远了一米。
我对冯锵说：“这事你可以向云霞宗请求保护，因为是无妄之灾，不收你保护费，我们直接炼化了卓萄当报酬就行了——我确定一下，是无妄之灾？你没害过他对？”
冯锵对于自己被怎么了的事情倒是很淡定，摇头：“我不确定，现在我只知道卓萄是在看到我、试图追上我的时候猝死的。我肯定没有故意害他，但我不确定，我算不算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
我：“不算。有人追杀你结果那人踩着香蕉皮摔倒正好头撞在台阶上挂了，难不成还算你杀人？”
“他又不是追杀我。”/“我是追，不是追杀锵锵。”
一人一鬼同时指出我的比喻不对。
0494_梦的真实性
我无视他们的纠错，继续问冯锵：“你说卓萄为了保护你而受伤了？我看他自己听说这事都一脸茫然的样子呢？”
卓萄：“我是很茫然啊，我变鬼以来第一次受伤就是被这猫抓的。第二次也是。”
冯锵：“当我被人故意刁难的时候，卓萄就会去找那人的麻烦，他的力量有限，只能做一些将化妆笔弄乱、将衣服的线弄断几根……这样的事情。”
卓萄有些沮丧，嘴里念着：“我会变强，以后就能做得更好了。”
冯锵：“每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在梦中就会看到那朦胧的影子——在我的梦里，卓萄是一团白蒙的人形雾气——我看到那团雾气被染上了黑色，似乎显得更凝实，但是，原本飘渺不可碰的影子，也变得可以被碰触，可以被攻击，变得，脆弱了。”
我：“只是梦？而你相信了梦的真实性？”
冯锵：“原本我是不信的，只把它当做梦，但是，如果做梦做成了系列，每天的梦都是相同的主角，每天的梦都是白天的场景重现，只是重现的场景中多了一团人影，而这团人影的出现还刚好解释了白天所有的古怪异状……于是我拿我的全部家底去向阴阳门求助。”
冯锵苦笑：“可惜我的全部家底总共也没多少，阴阳门愿意提供的帮助有限。他们肯定了我梦境的真实，告诉我，有一只鬼跟着我。他们给我看了鬼的肖像，我认出了卓萄，也知道了每一次卓萄为我去报复他人时，他就是在染污他自己。阴阳门说，没有修为的鬼，故意作恶时，会抵御不了恶念的侵蚀，会逐渐失去行事的准则，会变得越来越服从欲望。阴阳门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给我一件保护我不受鬼气侵蚀的法器，一个是给我一件保护卓萄守住理智的法器，我选择了后者。我一直在试图告诉卓萄他行为的危险性，可是……似乎每次我说这些话时，他要么不在我身边，要么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没有听我说，要么听见了，却完全不往心里去。”
0495_阴阳门
妖修聚集的门派叫妖盟，鬼修聚集的门派就是冯锵求助的阴阳门，不过阴阳门比妖盟低一个档次，阴阳门只是一个二流门派，其中最高修为的鬼修仅仅元婴期。
最让阴阳门失颜面的是，当今最高修为的鬼修是化神期，可那位唯一的化神期鬼修是一个散修，而且跟阴阳门还曾有一些过节，于是，阴阳门在鬼修中的地位就有些微妙了。
一方面，阴阳门确实为广大鬼修提供了一个庇护所和学校教育，但另一方面，有多少鬼修愿意加入阴阳门，就有同样多的鬼修认为阴阳门不入也罢——偶像效应不容小觑。
修真界到底是个实力说话的地方，由于最高修为的同类不在本门，所以同样是非人类聚集的门派，阴阳门比起妖盟来气弱很多，不仅人类修士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连在鬼修之中他们也无法做到一言九鼎，最大的影响力倒源于满世界处理恶鬼了。
在凡人看来，其实每个修士都能对付恶鬼——事实也是，反正弄死就算处理了，至于怎么弄死的，凡人才不在乎，啊，大部分修士也不在乎。
于是凡人遇到闹鬼事件时，很少会专门去找最对症的那个门派，即使有时想到了对症下药，也会联想到宣扬超度且名气更大关键是人类修士聚集的往生门。至于满门皆鬼的阴阳门，即使想到它了，也会因为对鬼这物种的敬而远之态度而刻意回避。
冯锵的求助方向倒是挺有创意的。
冯锵解释：“卓萄在保护我，我不可能希望他被仙人杀死，至于超度，如果他自愿那当然也好，可是，如果不自愿的话，我去求助往生门不是害了冯锵吗？阴阳门的话，也许他们还愿意收卓萄当徒弟，可惜，卓萄似乎没那意思。”
卓萄正在震惊：“锵锵什么时候联系过阴阳门我怎么不知道？”
你就知道揩油捣乱了，正事哪件你知道啊？
这时张觅飞了回来，一见到我就摇头：“不是她，她手上有香，但源头不是她。我把香都拿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到源头。”
“也许刺激得源头更隐蔽了。”我说着冲张觅伸手，张觅立刻奉上一把香，我留了一根给他，其他全部拿走。

第126章
0496_深仇大恨
卓萄一见到香就恨得咬牙切齿，冯锵却略带好奇地道：“我用过这种香。”
我：“这是刺激你霉运的。”
冯锵：“我在梦里知道了。”
所以你的态度怎么能这么淡定？学学你粉丝那激动劲儿。
冯锵：“每一个人的运势都有起伏，但是如何起伏却并没有自然规律。有一定的手段可以人为控制运势，但必然要付出代价，如果要让我持续倒霉这么久，那么控制我运势的人就得付出更多的运势，也就是，那人会比我更倒霉。”
我：“但你不是单纯的倒霉，你主要是被打压陷害。”
冯锵：“没错，所以我的倒霉仅仅是断绝我翻身的可能，而这可能本来就很小，于是诅咒我运势的人就不会遭遇太多倒霉，而只是稍微倒霉一些。”
我：“看来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冯锵：“多亏了阴阳门的指点，还有做梦时重看一遍白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卓萄帮我报复时意外捅出的一些琐事……”
“到底是谁？”作为任务执行人，张觅是第二关心这事的——第一关心当然是粉得就像个黑的卓萄鬼。
冯锵也不卖关子：“是《修缘》的女主角。”
张觅看看手上的香，这就是他刚从那部电影女主角那偷来的。
冯锵：“不是演修士的女主，是演凡人的女主，柴都。”
我：“她跟你什么深仇大恨？不对，应该说，毫无背景的她根本无法打压你啊，她的资历还没你深，你打压她还差不多。”
冯锵：“孙仲思，就是演修士女主的那人，喜欢她。见到她厌恶我了，孙仲思就帮着打压我。”
张觅：“然后打压了还不够，柴女士还要彻底断你的运势，甚至不惜让自己倒霉更多？多大仇？你对她做了什么？”
冯锵沉默。
0497_恐吓
一个一直平和流畅对话的人突然沉默了，“所以你果然是对她做了什么？”我肯定。
张觅：“也许是典型的因爱生恨，你对她始乱终弃了？”
我：“于是是自作自受？”
我和张觅都无视了卓萄的张牙舞爪——反正他现在再暴躁都不敢靠近我怀中的猫，连带也不敢靠近站位离我比较近的张觅。
张觅：“那这任务我是不是该放弃啊？不能帮坏人啊。”
“任务？”冯锵警觉，“你们接了任务？跟我有关的任务？是卓萄委托的？他付出了什么？”
这人的反应倒是很快，或者说，卓萄在他心中建立了牢不可破的作死形象。
张觅：“我们是正规门派，不逼良为娼的。”
冯锵缓了缓，歉意地笑笑：“我听拓溪峰的仙人说过，裴仙人是云霞宗的，我知道这个门派，很厉害的大门派。抱歉，卓萄为了我伤害他自己太多次了，我有点容易过激。那么卓萄他付了什么报酬？”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我：“卓萄他本身什么也不付出，我们会从你的敌人那里获得战利品。不过前提是……”
张觅：“诅咒你的人不是受害者。”
我：“所以你还是说说你到底对柴都做了什么。否则，卓萄颠倒黑白委托任务，让我们白跑一趟，我们就不能保证他什么都不用付出了。”
这当然是假话，云霞宗无法约束每一个委托人都是用事实来下委托，所以才会有‘核实’的步骤存在。
在核实过程中发现来委托任务的人编了谎话，那可以把任务摔回到那人脸上，并将之记入黑名单，但已经接下委托，即说明已经通过了检验，那么出了事云霞宗就得自己负责，至少是付七成以上的责。私底下去不去找委托人的麻烦那是私底下的事情，明面上云霞宗得有气度，自己的疏忽自己吞苦果。
——也就是我不能把私下里的报复行为放台面上说，这是很掉价的。
张觅才不是个会管规矩的人，他立刻声援我：“卓萄的生存状态本来就很危险，我们要是再做点什么，他搞不好就得魂飞魄散，立刻。”
这话说的，好像云霞宗很流氓土匪一样。
不过很管用。
冯锵略一犹豫，妥协：“我跟柴都是有一些不愉快，原因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而是恰恰相反，是我没对她做什么。”
0498_没做什么
我：“听上去还是因爱生恨。”
张觅：“还像是禽兽不如。”
冯锵：“过程比较复杂……如你们所知柴都是没有后台背景的，在《修缘》之前，她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当时有些乱，凡人女主的人选迟迟没有确定，有人就拿这个去诱惑柴都，被柴都拒绝后，给她下了药。柴都察觉到不对后，非常机敏地逃了出来，躲进了当时同一个酒店的我的房间，而我那时就正在房间里。”
张觅：“等一下，她怎么能开得了你房间的门？你给她开的门？”
冯锵：“她是从阳台翻进来的……对，我给她开的窗。那药性很烈，而她又拒绝去医院，说自己能扛过去。我总不好就在那儿看着她硬撑，所以我就把房间留给她，我离开了。”
张觅：“果然禽兽不如。”
我：“就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恨你？”
冯锵：“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天之后，孙仲思对柴都就另眼相看，柴都成了《修缘》的女主，那个给她下药的人已经进了监狱，《修缘》也从男女向变为了女女向——剧情倒是没怎么改，就是结尾修了一下——也是在那天之后，我再见到柴都时就发现，她恨我。她掩饰得不错，可是，《修缘》中我跟她有大量对手戏，她那种我一倒霉她就高兴的样子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我看出来了，孙仲思看出来了，导演看出来了，连化妆师都拿这个打趣……后来卓萄来我身边后，我发现，她对我的恨意，来自于她被下药那天我离开后，来找我的孙仲思对她……她可能是觉得如果我当时留下，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她宁愿拿我当解药……”
张觅：“等一下啊，也就是说孙仲思强了柴都，柴都不恨孙仲思，却恨礼貌回避的你？还有孙仲思为什么去你房间找你？”
冯锵叹气：“我也不知道柴都是怎么想的。不过孙仲思那天去找我是因为想威胁我主动放弃《修缘》的男主角色，如果我不放弃她就要给我制造些负面新闻——就像后来她做的那些——结果因为柴都的意外，她顺着柴都的意让我拿了男主，哦，后来是男配，拿了这个角色。”
我：“顺柴都的意？”
冯锵：“是啊，柴都说想捧我上天后再摔死我。”
张觅：“你确定你只得罪了她那一回？我觉得我很理解小人阴暗的思维，可是柴都这样的，我也觉得跟不上趟。肯定哪里还有问题。”
张觅这话我觉得很有说服力。
冯锵：“我不知道，我不是很关注圈内的事情，说实话，我还有些脸盲，也许以前我还见过柴都，可是我不记得了。”
0499_底线
我：“我听说你为了得到现在这个角色，光陪酒就陪了三场，医院都去了两回？”
冯锵：“从结果上来说，是。”
我：“陪酒不是单纯的陪酒，去医院也不是因为喝得半死不活或者被怎么得半死不活？”
冯锵：“仙人不是冷淡，不谈污秽之事吗？”
我：“污秽指什么？不必用暗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修士的修炼中不包括把自己修成性冷淡。还有别回避问题，我们在审你呢。”
张觅：“没给出让我们满意的解释，我们就绑架你的鬼。”
冯锵肯定对云霞宗产生了浓重的不信任。我们真是愧对师门，唉……姓冯的，你还不赶紧答话？真想失去你的鬼吗？
冯锵摇摇头：“我的私事肯定不是你们审问的内容，答不答你们都不会因此找卓萄的麻烦。至于我跟柴都的过节，我知道的就那些了。虽然我也觉得只有那些不可能让柴都那么恨我，不过，我的确没有其他可提供的资料了。”
啧，到底是会专业对口找上阴阳门的人，对修真界了解不少，对修士的底线有所把握，随口的威胁唬不住他。
张觅看着我，跃跃欲试，就等我一发话，他就让冯锵刷新一下对修士底线的认知。
唉……可惜我还是要脸的，或者如果张觅现在不是听我吩咐办事而是自主地对卓萄下手了，我也可以袖手旁观。但是……狗腿就是狗腿，好用但分担不了责任啊。
我吩咐张觅：“去查查柴都对冯锵的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她单方面的无聊情绪，就把任务解决了。”
张觅立马放弃了找卓萄的麻烦，颠儿颠儿地就去做任务了。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前途远大。
我目送人才远去，听见冯锵笑道：“谢谢您的相信。”
我：“不忙道谢，我还没信完全呢。”
冯锵：“哪有完全的事情呢？信个七八成就够了。”
本人偶尔完美主义你有什么意见？有也憋着。

第127章
0500_香炉
张觅对柴都的过往暂时没查清，不过他先把任务报酬给拿了。
一个香炉，造型就像是夜市套圈游戏中的摆件。
“她放得那叫一个显眼，”张觅跟我说发现经过，“床头，好几件精美奢侈品中间，端端正正放着个这个。我进去前还想着该用什么顺序翻遍她的家找报酬，结果光是第一步，将所有房间瞧一遍，就被这么个摆法给吸引了，简直是强迫症都被她逼出来了。”
其实我觉得这摆件还可以，只要不凑近看，它还是很有香炉样的，颜色也伪装出了那么点质感。比如放在这个乱哄哄的剧组的桌子上，其实就挺衬的嘛。
“柴都家的布置很奢华？奢华到这么一件东西跟房间内的所有物品都不是一个风格？”我问。
张觅点头：“一部片的主角酬劳绝对布置不出那样一个房子。大概是，偶像剧玛丽苏公主的闺房，那种感觉。”
我：“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居然没有随身携带，而是放置在保护措施……有保护措施吗？”
张觅：“我弄坏了防御法阵。现在……柴都应该已经火力全开地找香炉了……”
我：“……”你们这些人，做任务的时候能不能有点技巧性？你也是，我的那对双胞胎兄姐也是，能用蛮力的绝不用智商，反正捅出烂摊子你们不管收是不是？拼着折损些报酬也懒得多麻烦？我真为云霞宗驻凡人界的办事处感到担心，每天得收多少投诉？尤其想到这工作我也是必须得经历的，我就更加不满。
……算了，反正只要我推，我就不会被分配到投诉热线部门。
0501_负面灵气
我在走神，张觅在看我走神，于是最先发现冯锵异样的是毛球。
我在毛球的‘咪’声中，看向冯锵，他的身体渗出了灵气，不属于他的，外来灵气。
张觅将香炉托在冯锵面前，那些渗出的灵气大部分便融进了香炉中，剩下的则飘向了卓萄。
冯锵察觉不到灵气的流向，但卓萄是可以的，他瞪大了眼，看着有些可怖。
为了壮胆，我吐槽他：“瞧，你对冯锵的危害和这香炉是一样的。”
卓萄张了张嘴，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冯锵又远了些，身形也飘渺了很多，一阵风吹过，竟将他吹飞了五米多。
“卓萄怎么了？”冯锵问道。
这厮对卓鬼是真爱？卓萄对他有什么危害、冒犯他一概忽略，卓萄有点什么负面遭遇了他却立马很警醒。
张觅跟冯锵解释：“现在看来，是你的体内被嵌入了一些负面灵气，导致每遇节点你就转向不顺。这个香炉就是控制那些负面灵气作用的中枢，而那些香，包括你点了半截的那根在内，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在将负面灵气导入、补充入你的体内。”
冯锵：“这跟卓萄有什么关系？”
喂，你关心的重点有点不对……
张觅：“本来是没什么关系，但他死的时候心中强烈地挂念着你，而那天，你肯定吸入了香，你的身上也残留着这香的气息，卓萄也被这气息所影响了。”
我：“虽然是负面灵气，但毕竟是在控制下进行着规律流转的灵气，所以卓萄在刚变为鬼时，没有抵抗力，无意识地跟从了这种流转规律，在一定程度上，他借用这种规律开始了修炼。”
“什么？！”卓萄恍恍惚惚地听到这话，立刻被吓醒了。别忙，吓你的还在后面。
张觅：“可到底不是正经的修炼法门，卓萄的修炼自然出了问题。表现为，他明知道他的存在对你有害，可他还是一刻不离地粘着你，甚至让一些本埋藏在心底的隐秘欲念浮出水面，他顺从了那些本该被理智控制下来的欲念，付诸行动，比如猥亵你——虽然你实际上基本感觉不到，最多只能感觉到有些冷涩——而他的鬼气也和香引导的负面灵气一起融入进你的身体，成为维持你厄运的一部分。”
卓萄惶惑地看着冯锵。
我：“但正如激发厄运的负面灵气受到香炉的控制，卓萄的鬼气也受到他自身意识的影响。本质上他还是你的脑残粉，他并不想伤害你，所以他的鬼气进入你的身体后，虽然一方面侵蚀着你的健康，但同时，也在帮你对抗负面灵气，让你的运势没有跌倒谷底。表现为，比如你还能接到这个角色。”
卓萄形貌稍微缓和了一些，没那么厉鬼了。
都跟你说别急着一惊一乍的。这还没吓唬完呢，你慌着变啥脸？
0502_讲个故事
我继续对冯锵解释：“可是当明星脑残粉这种事情，除了极个别外，都是有时效性的。随着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卓萄对你的脑残爱慢慢消退。没有真正修炼又渐渐失去心中执念的他会越来越难以控制鬼气，反而还会被鬼气所影响，而鬼气则已经被香炉所影响，最终，卓萄就会成为香炉的傀儡，他的鬼气就会成为害你的一部分。”
我：“你向阴阳门要了个好法器，如果不是那法器维持了卓萄的清醒，让他没有成为香炉的傀儡，你别说倒霉了，现在大概都该挂了。而你之所以能梦到卓萄以鬼的身份做的事情，是因为他潜意识想向你示警，在你体内的他的鬼气对你的梦境产生了刺激。他在你的梦中向你示警了对你有恶念的东西，这些东西中包含了他自己。”
冯锵：“你们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尤其是裴仙人，一直都没有离开，没有去查有关香炉的事情。”
他的重点依然有点不太对。
我：“不必查，看灵气流转就能推测出来了。我们也是试着控制香炉反向作用，将你体内的异常灵气给全部吸出来，才发现这些事情的。”
冯锵：“灵力很做到很多事情呢。”
喂，这真的不是重点？不过你既然要感慨这个，我就附和一下：“当然，不然为什么能修炼的人没几个会选择不修炼？就算资质很差入不了门派的，也会自学。”
冯锵：“是啊，自学。真想要，没条件也要上，门槛再高，也防不住自己努力。”
……等等，你那不想说的私事该不会跟修真有什么关系？我想起上一次在凡人界做任务时季佐的偏执。
冯锵：“我进娱乐圈其实是想查一件事情。”
我现在不想听了。
张觅比我直接：“没委托费我们不接任务。”
冯锵：“不是任务，我就讲个故事。我小时候有一个梦中情人，是邻居家的姐姐，她进了娱乐圈，多年之后……”
张觅：“她死了？”
冯锵：“她抱得大奖，退出了娱乐圈。”
张觅嘴唇蠕动了一下，我觉得他是想说：作为故事，这结局还不如死了呢。
从听故事的角度，我反正是这么觉得的。
0503_寻根究底
冯锵：“她风风光光地加入豪门，她的家人向老朋友们炫耀女儿的高嫁，还有感谢娱乐圈给自家女儿创造了高嫁的条件。”
我听得有点犯困：“所以你进娱乐圈也是为了高嫁？”
冯锵：“我在那位姐姐的婚礼上再次见到了她，那之前除了银幕上之外，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她了。重新见面，非常陌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来梦中情人的形象在我心中被美化了，见到真人后我很失望，那些记忆中的美好，瞬间就消失了。原本我以为我会嫉妒新郎，实际上，在参加婚礼的头一天我确实非常失落，可是，见到曾经的梦中情人后，我只觉得，那不是我曾经暗恋的人。”
张觅看了看我，问冯锵：“所以？”
冯锵：“从记忆的美好中走出来后，我重新审视了她进入娱乐圈后的各种资料。我发现，其实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改变了，只是我那么晚才终于肯承认。我无法理解，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那样，变得让我回忆我的暗恋都觉得膈应。”
冯锵终于说到了重点：“所以我就进入了娱乐圈，我想知道，这个环境到底是如何改造人的。”
我：“被黑成这样，你领悟到了吗？”
冯锵：“我领悟到，我的梦中情人从一开始，从她还没有进入娱乐圈之前，就是我的臆想，我所暗恋的从来都只是我想象中的她。并不是娱乐圈改造了她，而是她本就是那样一个人，娱乐圈只是给了她完全释放的机会。”
冯锵：“这个剧我去陪酒是因为，她也出席了，而她说她可以为我投资，只要我听话。是的，就是那个意思，她婚姻不顺，想包养我。她早就知道我对她的暗恋，以前当做炫耀的一部分，现在当做生活调剂的一部分。可怜我当年年少被迷住了眼，现在眼神清楚了，看得太透却有些可怜曾经的自己。去医院则是因为，她试图用自残去换回丈夫的注意力，我去探望，却被这个面容扭曲指责丈夫的女人又提出了包养的要求，还说，如果我再拒绝，她就不会再纵容我，而是要让我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
张觅：“我听见了梦碎的声音。”
冯锵笑笑：“是啊，本来只是觉得膈应的年少暗恋，现在却就成恶心了。非要寻根究底还真是自虐。不过心愿已了，等这部剧完了我就退出娱乐圈回归生活正轨。”

第128章
0504_摔
我：“她在娱乐圈之外有影响力吗？或者借助她的丈夫，能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吗？而且你现在名声臭了，从事其他行业不会被连累吗？”
冯锵：“谢谢担心。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让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她在娱乐圈之内的影响力现在都得靠她丈夫才能实现，这个圈子更新很快，她早就过气了，现在虽然还能偶尔上节目刷点存在感，但自身能力有限，影响力也有限。而她丈夫，随时都有可能跟她离婚，她借不了多少力。而我要从事的真正行业，这种绯闻似的负面名声根本毫无影响，那是不管名声只看实力的地方，只要我的职业能力没有负面消息，其他都无所谓。而且，我不会背着这些名声退出的，当然，拖了这么久，彻底洗白已经不太可能了，但起码可以把消息搅和得更加浑浊难辨，让一切都成虚幻。”
我：“什么职业？”
冯锵：“秘密。”
啧，这个秘密你最好不要过几天又非说给我们听不可。
*
在冯锵的霉运被清理干净的第二天，之前持有香炉的柴都就传出了不幸消息，在某个综艺节目中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跌下台阶，摔的过程还非常复杂。先是耳坠磕成了两半，其中一半在柴都脸朝下扑地时从她的脸上划过，一道相当深的划痕从左边脸划过鼻梁上方一直划到右眼眼睑，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没有划破右眼。
——脸划破了还能治，不行还能整容，眼瞎了可就救不回来了。
当然，柴都不认为这是幸运，实际上，也没几个人会认为她幸运，都在阴谋论：
“那台阶那么宽敞平坦怎么会摔？她走的时候身边最近的人离她都有差不多三米远，事后也检查过，台阶上还有台阶附近，没有任何会绊倒人的东西，她莫名其妙就脚一软。”
“那耳坠才奇怪？摔倒视频我重看了好几遍，那耳坠摔成两半的过程都很不可思议，最不符合力学原理的是，摔破的那半个耳坠明明应该是向远离柴都的方向弹射，可是居然直冲她的脸而去。”
“而且正常人吃痛后都会下意识躲？柴都没有，你们把视频放慢看，很明显，当坠子割破她的左脸时，她的手明明撑在地上，可是居然没有用力，还滑开了。脸也没有上仰，反而是像故意一样往下压，让坠子割得更深。”
“不，不是她故意，你们注意看她的脖子，她有一个想仰头的趋势，但是被压下去了。就像是有一只手按在她脑袋上把她往下压一样。还有她撑地的手，你们觉不觉得像是被什么给拨开的一样？”
“咦，说得好渗人，简直就像是……有鬼？”
0505_扯
随着柴都的破相事件，冯锵之前的被黑也被重新翻出来说，大家都表示冯锵的黑料出来得也太迅猛了，并有据说是圈内人的补充：“那段时间冯锵相当背，想跟人碰个杯莫名其妙扭伤手、想发消息手机突然黑屏、好好走在路上身边架子突然倒塌……处处不顺。”
有人提出：“是不是《修缘》的问题，我记得另一个女主也有些奇怪的事情。”
“楼上是说孙仲思看上柴都的事？我也觉得。孙大小姐多挑剔一人，怎么突然就对柴都爱得要死要活，各种给资源、给钱、送贵重物品……凭良心说，柴都还没孙仲思自己漂亮，孙大小姐想包养小明星有那么多选项，为什么要挑一个中规中矩的？”
“而且孙大小姐包养的上一个还有上上一个明星明明都是男的。”
“那不是问题，我初中跟她同校，她在学校里就勾搭过妹子，但是我要说，就算是在还比较淳朴的初中时代，孙大小姐的审美也不是柴都那个档次的。”
……
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了《修缘》开拍时风水不对，得罪了过路仙人，然后又扯到近些年的修真片越编越离谱，只披着修真皮往里填各种偶像剧就算了，还把仙人的形象扭曲成世俗的痴男怨女，整天情情爱爱，不修炼光吃醋。
什么说着“如果没有你，我还要这剑何用？”把剑折了的剑修。
什么说着“灵兽终究是难以沟通的兽类，你才是我最珍贵的爱宠”的驭兽师。
什么因为爱人离开而将自己的藏书一把火全烧了的儒修。
……仔细算算，凡人界的修真故事，如果修士真要计较的话，非得升华成两界大战不可。
最后舆论上纲上线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这么歪曲仙人的形象，让大家对修真界产生错误的认知，这有损两界的和平交流！这次就是警示！”
得了，修士都把这些当乐子看的，时不时还借用来剑修嘲讽儒修、儒修挖苦剑修、器修嘲笑体修，种植师指着驭兽师哈哈哈……谁还能当真了不成？
0506_还是不知道
不管舆论怎么吵翻天，反正冯锵在被采访时表示自己在拍完手上这个角色后就会退出娱乐圈，然后粉和黑们又开始吵娱乐圈太藏污纳垢，让人心生绝望……
不过现在冯锵在拍的这部名字依然未定的电视剧却小火了一把，虽然不知道这热度能不能维持到开播，不过冯锵的戏份被加了不少，当然他是无所谓这个的。
但我还是不知道柴都为什么那么恨冯锵。
我已经不惜去医院偷窥柴都了，看到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火，听到她看着冯锵的采访谩骂，看到她反复拨打一个已停机的电话，听到她一遍一遍地说：“我不会让你过得好的，你绝对不能过得好……”
但我依然不知道柴都憎恨的理由，只得知孙仲思为她请了心理医生，孙仲思还对家人保证，如果柴都不见好转，她会送她去精神病院的。
张觅：“如果二公子很想知道的话，我去给她摄个魂？”
我：“别闹，她那精神状况，再摄魂就真的康复无望了。”
张觅：“本来也康复无望？她不仅仅是心理问题爆发，还有反噬造成的崩溃，再过一段时间，也许连摄魂都无法挖掘出过往的记忆了。”
我：“那就不挖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张觅：“可是二公子还是介意的？如果柴都恨冯锵事出有因，那她现在的下场就过分了，虽然利用不当的手段报复，被反噬了也是活该，可是，如果冯锵真有错，他的毫无损伤就总是让人不快的。”
你真贴心。
我：“这没你的事儿了，反正你并不会介意这事，就不用管了。回去交任务。”
张觅：“任务什么时候都可以交，二公子的心情更重要。”
我：“我现在看到你心情就不太好。”
张觅：“我立刻消失。二公子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随时待命。”
“去。”我摆了摆手。
0507_介意
张觅说的没错，我还是很介意。本来，我是很能忍受未解之谜的，看的资料越多，我积存的不解就越多，谜团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只有当切身经历之后才会有‘非常想知道’的感觉，而如果‘非常想知道’不被解答，我再忍忍也一样能过去。
因为我知道，那些不解在未来我迟早能自己找到答案，而即使一直找不到，它们也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不过这次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如果冯锵真的对柴都犯了罪——注意，是罪，不是小矛盾、小错误、小冲突——那么在我的帮助下他轻易让柴都被反噬到毁了一生，我会良心不安。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为了如果冯锵有罪，我必须给柴都一个交代，或者说，给自己的道德观一个交代。
也可以更功利一点说，我不想留下心魔的种子。
柴都的精神状态承受不起筑基期用出来的摄魂这是事实，所以我也无法直接从柴都那里得到答案，不过好在，现在的凡人界就像我上辈子生活的社会，网络相当发达，人们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网络，而且人们还热衷于各种社交软件。
晒图、写心情日记、披着马甲当键盘侠、定票、团购、工资清单、学籍档案、考试分数、补习班报名……
我不是黑客，上辈子不是，这辈子更远离，但是作为修士，我有特权，作为云霞宗的修士，我可以反过来请任务处帮我查询——驻凡人界办事处有自己常联系的凡人界专业人士，他们的凡人界部分大量任务相关资料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我现在需要的资料跟我的任务没有关系，跟张觅已完成的任务其实也没有关系——所谓‘有关系’是指会直接影响任务的可完成性。
知不知道冯锵和柴都的过往跟能不能帮冯锵除霉运并无关联。如果是很复杂的任务，那这种边边角角的情报任务处也会提供，但现在只是简单任务，情报自然也精简。不可能只为了摘颗苹果就把苹果树的进化史列出来，能得到进化史清单的任务起码也得是为了改良苹果树才行。
0508_资料
即使是我，要从任务处得到情报也是得付出报酬的，因为我要的是柴都和冯锵至今所有的人生经历，所以我不仅得将我这次还没到手的任务报酬全部上交，还另外再付了一块中品灵石。
嘶……只是凡人界的情报而已，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我直接在凡人界雇黑客是不是要便宜得多？就算按照中品灵石的官方出售价，也就是一百万……我还真不知道雇黑客是什么价，也不知道雇私家侦探是什么价。
工作人员：“是要便宜得多，只要二公子能找到靠谱的黑客或者私家侦探。而且如果你不是要那么详细的资料，只要两人之间的过节，那还更便宜。这两人就是普通老百姓，没什么机密事情，有点技术就很容易查，唯一的问题是有那么一点违法，所以没有正规价格。”
我：“……”算了，我又不缺灵石。
本来我的确只需要两人之间矛盾的相关情报，不过我又一想，别人筛选给我的结论我未必能安心相信，所以我还是拿着全面资料自己来分析，反正看资料又不费事。
*
一周后我才拿到了资料，这时候我已经结束了何询余的美梦金丹任务，拿到了有跟没有似的但有总比没有好的任务报酬，并将对何询余的监视资料给了种植峰。
种植峰又塞了一把种子给我。
太多了啦，我得用到猴年马月去。
种植峰师姐：“反正你储物是用灵器，还是预定了能进化为灵宝的灵器，保存不在话下。”
真是的，我的事情你们怎么都这么清楚？还有预定能进化只是预定了‘能’，时间未定，小随它现在以及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灵器而已。

第129章
0509_仿佛被捉弄
关于冯锵和柴都的交集，其实是一串单箭头的故事。
年少的冯锵单恋他的邻居姐姐，柴都单恋冯锵，然后孙仲思单恋柴都，孙仲思身后还有单恋她的人，冯锵的邻居姐姐单恋她现在的、随时有可能离婚的丈夫。
冯锵对邻居姐姐的单恋被邻居姐姐察觉了，还引为证明自身魅力的小骄傲，而柴都对冯锵的单恋，冯锵完全没察觉，甚至根本不知道柴都这个人的存在。
冯锵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不少，比如他其实救过柴都一命，虽然对他来说只是看到奇怪的血迹联想到当时轰动一时的连环杀人案而报了警。
事后警方感谢了他提供的线索，不过由于案情的恶劣以及冯锵当时的年少——才小学刚毕业——警方没有告诉他多少案情相关的东西，后来等他长大了，被允许知道这些了，他又没兴趣知道甚至几乎已经遗忘了。
所以冯锵一直不知道，因为他提供的线索，警方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已经开始被活剥皮的柴都，他也不知道辗转得知他提供的帮助的柴都有多么地感谢他，然后爱上他。
当终于从心里创伤的阴影中走出来，柴都鼓起勇气走到冯锵面前，想对他说谢谢，却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几秒钟就要开口的时候，听到冯锵不耐烦地说：“请让让，我赶时间。”
那天正是冯锵的邻居姐姐公开承认恋情的日子。
之后仿佛被捉弄一般，每次柴都想要跟冯锵说话都赶上冯锵有心事无暇搭理路人的时候，直到柴都被下药那次，冯锵才算是正常状态，如果那天柴都也是正常状态，那他们也算是屡经波折之后终于建交，可惜……
那时，被药性折磨的柴都看到自己意外闯入的房间是冯锵的时，她在狼狈之余是暗喜的，冯锵的果断离开虽然让她失望却也并不意外，而当冯锵离开后不久敲门声响起时，头脑已经不清楚的柴都以为是冯锵返回，欢喜地开了门，迎入了当她还在做心理治疗时就对她动了心思的孙仲思。
这一团的乱哟。
意外跟孙仲思发生关系后的柴都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太好了，这时候她得到了那个香炉，得到的过程是，晚上在路边摊上一眼看中，就买下了，爱不释手。
将香炉摆在家中后，第二天她就发现香炉旁多了一支香，鬼使神差地点燃，着迷地一直看着香慢慢燃尽，然后她神情恍惚地说：“救了我，却对我不闻不问，还将我推进火坑，我怎么能不拉你一起掉下来呢？”
0510_病态
资料研究到一半时我还纳闷，任务处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份资料，为什么柴都一个人在家说了什么、有什么表情都能知道？简直细思恐极。看到后面才恍悟，这次不是任务处下限低，是孙仲思太变态。
她居然从柴都还在治疗心理创伤时就给她安监视了。任务处得到的关于柴都的大量资料其实是直接从孙仲思那里复制来的，可能提供情报的人觉得这资料来的太容易，有点对不起价格，所以顺便还附赠了孙仲思的部分资料。
这位大小姐其他方面倒没什么，骄纵任性蛮横无理，都是些常见毛病，只有一点问题很大，她迷恋病态的柴都。
不是病态地迷恋柴都，而是迷恋病态的柴都。
孙仲思当年对陷入心理创伤痛苦不堪样子的柴都一见钟情，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她对于柴都的康复是非常遗憾的，后来发现抱着香炉神神叨叨的柴都又恢复了病态，她简直欣喜若狂，以至于忍不住拿往死里整冯锵来庆祝。
柴都不喜欢孙仲思，反而孙仲思会让她联想到当年差点虐杀她的杀人犯，但另一方面，孙仲思对冯锵下手的行为又让柴都有一种她和冯锵更靠近了的快感。到后来，柴都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想让冯锵变得和自己一样，还是单纯地想看冯锵倒霉甚至死去。
对于冯锵，柴都最后只剩下一个执念：他不可以在她痛苦的时候过得好。
那个香炉将柴都的这份执念转为了对冯锵运势的打压，然后成功的打压又让柴都付出了自己神志的代价。她的精神越来越恍惚，思绪越来越混沌，然后执念更深，更打压冯锵，反作用到自己身上就让她越发难受。
加之中途卓萄搅局，冯锵又求助了阴阳门，香炉对冯锵的影响变小，反而因反弹的力量而对柴都的影响变大，让柴都变得越来越符合孙仲思的审美。孙仲思心情大好之下越发用力地打压冯锵，让他虽然不被运势影响，但现实钱权却足够让他陷入泥潭难以脱身，也让柴都看着安了心，以为是香炉在保佑自己。
总体来说，冯锵确实无辜，但柴都憎恨冯锵的心理虽然不可取，也有那么一点自作自受的意味，可整体而言她也同样是受害者，最起码她的自作自受还不该直接掐断了她的未来。
0511_分享
我拿着种植峰提供的另一种种子，先去柴都的病房看望了入睡后的她，让种子吸收了她的所有痛苦经历，看着她神情变得安详后，我又潜入孙仲思的房间，将饱含着柴都痛苦记忆的种子弹入孙仲思嘴里，看着她吞下，看着她陷入梦魇。
这种种子被命名为“分享种子”。有一种鸡汤说法，一个人的痛苦两个人分担会减半。鸡汤都是废话，但种植峰的产品是靠谱的。
被分享种子吸走的痛苦经历会让当事人淡忘，柴都以后仔细想还是能想起来，但会仿佛隔着一层纱，朦胧、不真实，好像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而更像是旁听了别人的经历。
被分享种子灌入痛苦记忆的孙仲思则会在睡梦中以柴都的视角亲身经历一遍柴都的痛苦回忆，醒来后那梦还会烙印在她的记忆中，越想忘越难以忘。
另外，还可以对分享种子进行设置，让柴都保留对这些事件的记忆，但割去随之产生的感情，同时让孙仲思不记得睡梦中经历的具体事件，但负面的感情却无法摆脱。
我这样设置了。因为我想，如果孙仲思发现自己的噩梦和柴都的经历一样——她非常清楚柴都经历过什么——可能会找柴都的麻烦，但如果只剩下痛苦、恐惧等情感的话，她大概谁的麻烦都顾不上找了。
接着我去找了卓萄，给了他一份鬼修入门资料。
我对卓萄说：“如果你想长期留在冯锵身边的话，就好好修炼，如果想放弃当鬼，那就趁早。”
脱离了香炉影响的卓萄总算对自己会伤害冯锵身体健康这件事上了心，上心到只敢在荧幕上看偶像而再不敢出现在冯锵附近。他垂头丧气地说：“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我：“还有，如果你选择修炼的话，正式成了鬼修，也就是筑基之后，记得把资料费还我。”
卓萄对我怒目而视：“这种入门资料凡人界书店里就有，你不给我自己去找。”
我：“你就吹。凡人界书店的顾客是活人，没听说过卖书给鬼的。阴阳门也不会放鬼修入门书籍在凡人书店中。活人又不能修鬼，变鬼后想看书也不能到活人的书店中跟看不见它们的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地买书。难道你指望书店老板专门准备鬼修书籍放着等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鬼白看？还是你觉得书店老板能指望鬼拿了那些书后自觉地把书钱给了？”
我把毛球横在我和卓萄之间，继续说：“网络资料也一样，你死后账户清零，你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购买？倒是有专门跟鬼交易的店铺，但还是那个问题，你一穷二白的，能买什么？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好说话让赊账吗？你以为那种店铺里的一本书就十几块几十块凡人币吗？你去买一本来我看看。”
卓萄恼羞成怒地将资料收好：“我知道了，修炼有成后我会还钱给你的，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吝啬鬼！”
我：“你是鬼，我可不是。”
卓萄：“铁公鸡行了？！”
0512_康复和发疯
我将从柴都和孙仲思那里得到的关于分享种子的使用情况观察记录也给了种植峰。
种植峰表示：“哎呀，反馈得太快，我们这新产品还没出来，只好再给你两把旧种子当谢礼了。”
……你们给我我收着就是，反正特定环境下也挺好用的，虽然着实多了点，但作为拥有大容量随身空间的收集癖，多总比少好。
柴都的精神状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她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姑娘，如果不是香炉和孙仲思作祟，挺过了幼年不幸经历的她根本不可能因为冯锵的一再冷脸而彻底崩溃。脱离了香炉影响，孙仲思也自顾不暇暂时无法骚扰她，她省视了从捡回香炉后的自身，积极调整心态，准备着再次康复后对冯锵说谢谢和抱歉。
——希望这次她的运气能好些。
而孙仲思，从噩梦中惊醒后，就开始发疯了。先是表现出无差别的攻击性，看谁都像是要伤害她，晚上也不敢入睡，熬不住勉强合眼休息又会很快惊醒，反反复复，让她的脾气更加暴躁，不过没几天，缺乏睡眠、饮食混乱的她就没力气暴躁了。
原本给柴都准备的心理医生转而全力处理孙仲思的病情，至于柴都，被孙家人觉得是将精神病传染给孙仲思的祸源，客客气气地给请走了。好在，孙家人还算是讲理的，虽然心里觉得柴都晦气，但也没因此就对柴都喊打喊杀，只是断绝了她跟孙仲思的往来。
——这倒是正合柴都的意。
其实也不怪孙家人那么想柴都。柴都开始康复的那天正是孙仲思开始发疯的那天。要不是孙仲思发疯的动静太大，而柴都康复得非常低调，孙家人并不清楚柴都具体是那一天开始病情好转的，所以没有把两个时间点重叠到一起，否则孙家人还得更浮想联翩。
即使是现在，孙家人没有直接将孙仲思的疯和柴都的康复挂钩，他们也对柴都横眉冷对。
柴都脸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和早年的精神问题被挖出来传得想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之前让她借势的孙家又明明白白地对她表示出嫌恶，柴都继续混娱乐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好在她混娱乐圈是为了冯锵，冯锵都宣布要退了，她也没有非留不可的理由，所以柴都并不太在意。

第130章
0513_回到
关于冯锵的本职职业，他信誓旦旦说不会被名声所拖累的职业，是古物修复师。
古物修复师是少数凡人界和修真界都有的职业之一，只不过在凡人界这是一个独立的职业，而在修真界它往往是兼职，比如器修兼职修复器物，儒修兼职修复古籍，等等。
就凡人界来说，‘古物’的范围比较广，按照其时间、贵重程度等，将对应修复师划分为了多个等级，最高等级的是修复大灾难之前的物品。这种顶级的古物修复师堪称瑰宝，整个凡人界都要捧着，修真界也要与之进行平等的学术交流。
——修真界与凡人界总是有往来的，所以同一时代两界的器物是有共通性的，它们的修复也有彼此可借鉴的地方。
冯锵还远不到能够修复大灾难前古物的程度，但是古物修复界不少前辈都认为他欠缺的只是经验，他的天赋、热情、努力等要素都是绝对足够的，有生之年，他应该能成为大师。
——冯锵在当演员期间每天都还花了大量时间进行着古物修复的日常训练、最新资料阅读等，相比之下他对演戏的敬业程度……他对演戏根本就不敬业。
这样一个大有前途的青年中途跑去什么娱乐圈简直让人痛心疾首，这好不容易回归了，古物修复圈子是很欣慰的。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消息，古物修复是很讲究‘静’的工作，这些职业人士基本都不会关注喧嚣的娱乐圈，偶尔听说了也不关心。所以冯锵在娱乐圈的名声再烂，古物修复圈都能表示没听见，甚至是真没听见，而且他退出时名声也没那么烂了。
*
冯锵的生活拐了个弯后回到了前途光明的正轨，何询余的生命在一场梦后也回到了半只脚在棺材中的现实。
在何询余体内的制幻种子彻底失效前，我回到了他面前，面对面看着他从梦中不舍地醒来。他睁开眼看到我后，很开心地笑了笑，不是我之前两次见到他时那种弯下脊梁、带着些矛盾卑微的面皮运动，而是发自内心的轻快。
“做了一个美好的梦。”他说。
“你喜欢就好。”我真心实意地道。
何询余：“喜欢啊，当然喜欢，做梦都想要，可惜最终也只在做梦时要到了。”
他的修为有了松动，我原本以为可能会掉落到练气期的修为，竟然往上跃了一步，达到了筑基中期，虽然只持续了片刻，就又跌回到了初期，但是，这下是很稳固的初期，以至于他的面容看着都没那么老态了，仿佛距离寿终正寝远了那么几年。
0514_果然还是不喜欢
何询余很惊愕地看着我：“发生了什么……您又给了我一粒种子吗？”
其实我也很惊讶，但我肯定我什么也没做，我也没发现周围有外来的异常灵力波动，所以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对他装神道：“问问你自己。你刚从金丹的梦中醒来，应该很清楚虚幻的修为提升是什么感觉，刚才那一瞬间是虚幻吗？现在的修为是虚幻吗？”
何询余感受了片刻，身体颤抖着微微蜷缩，哽咽道“……不……不……是真的，是真的……中期，我竟然实实在在进入中期过，即使只有几分钟……”
作为一个一筑基就很快跳过初期进入中期的人，作为一个成长在将整个筑基期当实习小孩环境中的人，我不是很能理解何询余现在的心情，不过，喜极而泣总比悲伤落泪好。
原来制幻种子在给予金丹美梦之外，还能助人心境提升，有益于修为吗？也许不是，也许只是何询余徜徉在金丹的美梦中放松了心情，放下了一直以来的心理负担，心境一开阔，修为就起来了。
可惜，心境对修为固然非常重要，灵力量的积累也同样不能缺少，何询余的灵力量、经脉程度、身体素质，就只是堪堪筑基初期的标准，心境跃阶了，基础不牢实也不能实现真正的升级。
但，有这么一回虚浮的升级，如果何询余能在短时间内将身体练上去、将灵力累积起来，真正步入中期就会很容易。而且步入中期后，寿命也延长了，也许他走运又能步入后期呢？然后再抓紧时间入巅峰……也许就真能结丹也不一定？
我这边在给何询余畅想光辉未来呢，就听这老头大声喊道：“我死而无憾了！”
我：“……”
声音洪亮，毫无压抑。
好……你高兴就好。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没事了？没事我就回去交任务了。”
何询余闻言马上又收敛了畅快的神情，恢复到小心翼翼状：“没事了，真是太谢谢裴前辈了。我也无从回报，我……”
“好了，别说了，”我打断道，“这只是个任务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那我这就去给我的委托人，牧垚，道个别，然后就回去了，先跟你说声再见。如果你还有感谢的话要说，就跟牧垚说，毕竟是他下的委托，我只是完成任务而已。再见了。”
何询余微弯下腰，说：“再见，多谢裴前辈。”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个人。
0515_自己去查
我的任务和张觅的任务都顺利完成了，一些边角的信息核对也做了，但还有一件东西我有些在意，那个香炉。可这个东西就不是几块灵石能换得一堆资料的了，这属于修真界的物品，要把它查个底朝天，价码完全是另一种标准。我的资金是够，但这么花……我宁可自己去查。
——查出来的情报还能卖给任务处。任务处表示没问题，这东西就交给二公子查了。至于报酬……看查出什么再说。
在柴都的资料中有她得到香炉的比较详细的过程，时间、地点、摊主，都有。我便踩着相同的时间来到了那个路边摊的地点，并不意外的，卖东西的人已经换了，摊子也不是卖小摆件的，而是一个烧烤摊。
“妹子要来一串吗？不好吃不要钱。”摊主热情地招呼我，虽然他的摊子前已经有了不少在排队等候的客人——从队列长度来看，应该是真的好吃——他还是殷勤地拉着生意……也眼跛地错认我的性别。
算了，大晚上的，路灯又不怎么亮，看错也正常。
“我要一串土豆。”我说。
“好叻。”摊主立刻又烤了串土豆，光明正大地让我插了队。
排队群众不仅没意见，排最前面的那人——注，性别男——还连忙说：“我的土豆先给她，三串都给她。”
摊主：“那行啊，来，妹子，拿着。”
我伸手去接，一边问：“多少钱？”
土豆串的原买主立刻表示：“我请你。”
嗯……被陌生人请几串烧烤我不会不好意思，但是你这色狼眼神能不能掩饰一下？你这样我不做反应好像显得我很蠢。虽然我的智商的确不太高，但正因为不太高，我就更想要维护维护下限。
所以我还是反应一下。我说：“虽然可能不太像，但我是男的。”
一瞬间，只有油滋滋的响声，然后一个真妹子拳头敲掌心，发出‘啪’地一声：“我就说嘛，这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
作为一个宅，我一听就知道妹子你是个什么属性。
0516_两年前
土豆串买主：“啊……男孩子啊……哈哈哈，也挺好的……哦，应该是，更好啊，我们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不怎么样。有时候我觉得上辈子那种异性恋主流、同性恋羞于在公开场合表露的风气也不错，起码在这种情况下，我性别一亮就能避开很多苍蝇。但这辈子的世界择偶非常广谱，别说我亮男性性别了，就算我亮妖怪性别，想扑上来的也照扑不误。
“没兴趣。”我一边咬着土豆一边回答，“不过如果你对这一片很熟的话，我们可以聊聊。”
土豆串青年提着他的烧烤凑到了我边上：“熟，当然熟，我在这儿住十几年了。兄弟是不是想打听什么事？是不是来抓奸的？我帮你踹门啊。”
抓你前夫的奸啊，什么脑洞？我睨着他。
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这张臭嘴，对不住，不会说话，别跟我一般见识。兄弟这么个美人，傻子才会在有了你之后出轨呢。来来来，再拿几串，我给你赔罪了。”
我从善如流地又拿了一串烤茄子，先让毛球咬了一片。
土豆串青年看着啃茄子片的毛球发愣。
“大概两年前，”我说，“这里是不是有个摊子卖些零碎玩意，比如浇花的水壶、风铃、水杯、香炉、鸡毛掸子……就是现在卖烧烤这地方。”
“没有哦。”回答我的是烧烤摊大叔，“我在这里摆了快五年的摊了，除了下大雨、过年和生病之外，我天天都在这摆摊。就算我不来，这位置也是留给我的。”
柴都获得香炉的那晚，不是过年过节，也没有下雨，“前年的三月二十七日，”我说，“大叔你摆摊了吗？”
烧烤大叔：“哎哟，这你可为难我了，哪儿能记得住啊。别说前年的三月二十七日，就算今年的三月二十七日，我也不记得我有没有出摊啊。”
唉，我想也是，所以一开始我才没说确切日期嘛。但既然现在说了，那就再促进一下回忆，“那天没下雨，而且天气很好，那天白天是个大晴天。”
烧烤大叔笑着摇头撒辣椒面：“记不住咯。”

第131章
0517_似乎见过
“等等，我好像记得。”土豆串青年说，“我不确定是不是三月二十七，但是两年前大概就是三四月份的样子，有一天晚上我想吃烧烤，结果走到这后没看到烧烤摊，只看到该是烧烤摊的地方站着一个奇怪的女人，抱着一个……我没看清，反正大概有这么大的一个东西。”
他比划了个与香炉近似的大小，继续道：“那女人自己一个人在哪儿说，‘我买了，多少钱’，然后拿出几张钞票往前递，松手，钞票就飘到了地上。接着那女人就抱着那东西走了。我当时以为遇到了精神病，结果扭头一看，飘到地上的钞票消失了。就在我扭头看那女人然后又扭头回来的那几秒钟之间，钞票就没了，一张都没了……等会儿，这事儿当时我以为撞鬼了，吓得我一身冷汗，跟人说过，等我查查信息，”
他翻找了一会儿消息记录：“应该……有了，三月二十七二十二点零五分……”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烧烤大叔说，“第二天你是不是还吓唬我说我的摊位闹鬼？”
土豆串青年：“我不是吓唬你啊，当时情况真的很诡异啊。”
“得了，”另一个刚拿到烧烤的客人说，“晚上九点多十点钟，这里还人来人往的，怎么就你一个人看见了？”
土豆串青年：“你还真别说，那天还真就只有我一个人。你能想象那惊悚感吗，我发现自己好像撞鬼了，结果左右一环顾，妈呀，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人就是那个不太正常的女人，而且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人。吓得我简直是连滚带爬地奔回家。”
不少人嘘他：“编，接着编。”
土豆串青年：“啧，不信就算了。但妹子，不是，兄弟你肯定是信的？你专门来问那天就肯定是那天有异常对？”
不是妹子也不想当你兄弟的我：“所以你没看到我说的摊子？”
土豆串青年：“呃……没……但是！我觉得，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女性，手上拿着的就很像是你说的零碎玩意。比如水杯什么的。”
众人再次嘘他：“想套近乎编圆一点嘛。这么硬撞太尴尬了啊。”
土豆串青年：“去去去，你们知道个蛋。”
0518_领会精神
我：“有拍照吗？”
土豆串青年：“没……”
很多人不都喜欢什么事都拍，拍了满世界分享吗？连生死存亡的关头都不忘拍照摄像分享的，你说你没拍？常言道，无图无真相，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土豆串青年：“我说的真的是真的啊。”
众人起哄：“证据拿出来。”
土豆串青年：“这条消息还不够证据吗？日期可是这兄弟先说的，现在这消息的日期跟他说的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
我：“也许是你改了日期。”
群众：“对，你刚才翻条消息翻那么久，谁知道你有没有做手脚。”
土豆串青年：“我能做什么手脚？我一学音乐的，连普通软件的正常使用都经常犯糊涂，我能改什么呀，哎哟我冤死了。”
“我可以证明他是学音乐的。”烧烤大叔说。
土豆串青年：“看看看，还是有讲理的人嘛。”
讲理的烧烤大叔说：“但是学音乐和用不转软件没有必然联系。”
群众：“确实很讲理。”
“我……”被围攻的土豆串青年用力盯住我，“兄弟，你信我的？”
我：“我们从见面到现在不满半小时。相信陌生人对我来说很有难度。”
群众：“应该的，是应该有防心。陌生人不可信。别有所图的陌生人更不可信。”
土豆串青年：“看来我要出大招了。谁有纸笔？借我用一下。”
大家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还是积极地凑了一套给他。大晚上来吃烧烤的人中闲得无聊的很多，大家就围在烧烤摊边看热闹，顺便吃了一串又一串烧烤，还热情地包圆了我和毛球的份。
“猫可不能吃这么重的味道。”一个大妈劝道。
我：“这猫吃过仙丹。可以跟人类吃同样的食物。”仙丹是凡人界对修真界丹药的称呼。另外，我说的两句话都是真的，只是实际上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
“咦？还有这种仙丹？”一个妹子惊呼，“我也有一只猫，也可以吃吗？在哪儿能买到？贵吗？”
我：“我是从云霞宗得到的。在云霞宗办事处下个任务，说想让宠物跟自己一起吃喝，他们就会提供了。不过这是走任务性质的，肯定比直接买要贵很多，但我也不知道直接买该在哪里买。”
云霞宗确实有提供这种丹药，每一个有丹修的门派都能提供些奇奇怪怪的副产品丹药，只不过因为是副产品，且因为纯人工炼制，产量很低，无法大量售卖，很多种类都不为外人所知。
不过，可以领会一个精神：凡人所能想到的需要，修真界基本都有能对应解决的东西，无非是得到的难易程度的区别、以及完美解决和偷换概念解决的差异。甚至包括将无灵根洗成单灵根都能，只不过代价基本没人付得起罢了。
妹子：“可以说你花了多少吗？”
我：“一块中品灵石加三十多块下品灵石。”
“啊……真的好贵，”妹子，“必须灵石吗？”
0519_做买卖
嘶……妹子你这问题很有内涵啊……即使按官方牌价，一块中品灵石是一百多万凡人币，三十多块下品灵石是三十多万。如果可以不用灵石的话，你是打算花一百三十多万给你的猫强化消化系统？
我：“我不知道，不过即使可以用凡人币，也不可能让走官方牌价？”官方牌价一贯是压榨傻瓜修士拿灵石换凡人币时用的，反过来换得碰运气。下品灵石偶尔还真能碰到运气，但中品灵石在凡人界基本就不用指望了。
妹子：“你说如果我直接去问云霞宗办事处，咨询费会很高吗？”
我：“看你怎么定义高了，反正肯定比跟凡人界的大牌律师谈话便宜。”
妹子：“咦？云霞宗这么亲民吗？”
亲民是为了更好的敲诈，不先降低你们的提防心，怎么让你们把小时候尿床几次的情报都给吐出来呢？
我：“如果委托了任务，与任务相关的咨询是不另外收费的，如果咨询了半天最终决定不委托任务，要付一定的咨询费，具体金额看你咨询的内容，不过一般凡人咨询，付灵珠就可以了。”
相对来说，灵珠是凡人界比较容易获得的修真界货币，官方牌价是一颗灵珠换一百凡人币，反向兑换通常不会超过两百凡人币一颗，不像下品灵石，动辄几十上百倍地翻，中品灵石惊现后的起拍价更从来是成百上千倍于官方牌价，上品灵石……上品灵石在凡人界有史以来总共也就交易过个位数的次数，没有讨论价值。
妹子：“一般多少颗灵珠打底？”
我：“问给猫改造消化系统的仙丹怎么卖，这种问题一颗就够了。甚至你直接给一百凡人币，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不会有意见。”
妹子：“你确定？”
本人熟读规则，你说我确不确定？我点头：“办事处本来就是兼具了商店功能的，一些仙人用不上又因为产量太少而不适宜放到凡人界商店中的东西，还有一些带有试验性质的东西，都是在办事处卖。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敢直接去修真门派的办事处问这些，而且办事处卖的东西非常没准，比如我今天在那里买了什么，明天你去问可能就没有了。这需要相当的缘分才能获得正好需要的东西。”
妹子：“那，这种猫仙丹还有吗？”
我：“不知道啊，两年前我就跟我家猫同吃了。”
“啊……”妹子很失望。
我：“时间不是问题，两年而已，对仙人来说，这跟两天没什么区别。”
妹子：“也是，我现在，哦，明天就去问。”
我：“现在也可以啦，仙人的作息时间不像凡人这么规律的。”
妹子：“不，是我需要做一晚上心理准备，跟仙人做交易，我有点紧张。”
哦，这我就没话可安慰你了。
0520_画
之前的大妈听我俩聊到一半就摇着头走开了，大概是实在听不下去我们这种败家对话。
等等，我是冤枉的，我刚只是将我这次委托任务处查资料的费用套在了丹药上，实际上那种改造凡兽消化系统的丹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价，不过应该不可能用得上中品灵石，最多几块下品灵石就差不多了。除非是专门开炉给炼一次，那费用就不是丹药钱，而是请丹修出手的劳务费。
丹修们给丹药定价经常是很随性的。比如心情不好乱七八糟炼了一炉没用的恶作剧丹药，也许纯材料成本价就卖了，或者干脆白送也行。但如果有人专门请他炼这种没用的丹药，先把开炉费摆出来再说。然后算算时间成本，再算算材料处理费……什么，材料本身的购入价？那个算零头可以抹掉，反正它本来就只占了零头。
所以说，这妹子会以什么价格购入那丹药，真的要看运气。如果办事处正好有存货，说不定几颗灵珠就能买到，但如果没存货，这妹子又急着要，办事处帮忙委托修士专门炼制，假如撞上心情不好的修士，那这费用，恐怕真要中品灵石才行了。
——先预定，等机会，这招在修士把握时间的事情上不好使，因为一等可能就会上百年，修士们活得不知天日、不管时间流逝拖就拖了，凡人怎么等？变鬼等吗？
*
“看，那女鬼就是长这样子！”土豆串青年画了一张素描，那上面的人……不像柴都啊……
不过画本身倒是不错，挺写实的，便签纸加签字笔也没掩盖其传神。这年头学音乐的还兼修学画画吗？
“画的什么呀。”有群众不满，“从头到脚包这么严实，你从哪里看出这是女人啊？”
土豆串青年：“废话，这曲线难道还能是男人？”
群众：“哪来的曲线啊？是你画残了还是你眼神特别扭曲啊？”
土豆串青年画上的人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带兜帽的那种，巫师故事中邪恶巫师干坏事时穿的那种，除了夹着钱往前递的手指之外，包得那叫一个连是不是人都看不出来。
问题是，柴都获得香炉的那天晚上，她不穿这样啊。孙仲思那大小姐品味，不至于让自己爱好的姑娘在与自己一夜情后连套像样衣服都穿不上。
——什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已经偷偷溜走了，瞎扯。被药荼毒的是柴都，身体更弱的是柴都，在床上被摧残的还是柴都。不管从什么角度想，她都不可能比孙仲思更先醒来，醒来也没力气完成‘偷溜’工作，孙大小姐睡不成死猪样，她的保镖也不是白领工资的。

第132章
0521_眼熟吗
“如果这画足够写实的话，”某位群众点评，“从手指来看，确实是女性。”
土豆串青年：“肯定写实，你们要相信我的技术，这绝对是女鬼。”
群众：“喂喂喂，你开始说的还是‘奇怪的女人’呢，这怎么就‘绝对是女鬼’了？”
土豆串青年：“因为真的、真的很诡异啊。以我高超的画技也描绘不出那诡异的皮毛。总之，她要么是鬼，要么是被鬼附身了！绝对！”
可能是因为被众人瞩目，土豆串青年相当亢奋。该如何描述这个亢奋程度呢，嗯……程度就是，他像是已经忘了他原本是在回答我的问题，甚至可能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不过对不起，我得打扰你飘飘乎的亢奋刷一下存在感。
我拿出一张柴都的照片，就是获得香炉当天的照片，问土豆串青年：“眼熟吗？”理论上，柴都获得香炉时就应该是打扮成这样的。
土豆串青年：“很眼熟，柴都啊，演《修缘》的嘛。这张生活照我好像没看过，你也是柴都的粉吗？我也是啊，这么巧，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我：“……”明星真麻烦。
“哎，等一下，”土豆串青年，“这个照片上的柴都，如果换一个角度……”他从我手上抽走照片，后退着走到烧烤摊的另一侧，然后将照片倾斜，大叫一声，“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一模一样。”
他旁边有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凑到土豆串青年脸边，试着跟他用同一个角度去看照片，几秒后不屑道：“哪里一样了？跟你画的差远了好不好？都说了不要硬撞共同点，看得人很尴尬啊。”
土豆串青年：“你给她罩一件袍子啊。运用想象力知不知道？”
有人纳闷：“罩件从头裹到脚的袍子，什么特征都掩盖住了，你还怎么看一模一样？”
“对啊，你甚至连对方的身高都不能确定，毕竟，你怎么知道那人有没有穿高跟鞋？身材也是，万一人袍子下还裹了一床棉被呢？”
0522_喝一杯
土豆串青年用手指撑了下眼皮：“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力，我当然能透过遮挡看见内里。那个女鬼绝对就是柴都。哎呀，当年柴都还没有名气，之后传出来的照片又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我居然一直没联想起来，真是失误。还是这位兄弟有眼光。”
有眼光的我：“那袍子是什么样的？颜色、材质，或者其他任何特征。”
土豆串青年：“那天，路灯坏了，又没月亮，周围还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店铺也都……”
“他不知道。”群众注解。
土豆串青年：“颜色应该是偏黑色，或者是很深的灰色，材质我真没看出来，有点像是纱，但又很厚实的感觉，像是很多层纱重叠在一起，不过摆动时又没有分出层来。”
我：“像不像是黑色的雾气凝成了袍子的样式？”
土豆串青年：“你这么说确实有些像，不过这凝得也太有型了……哎，我发现我们很能相互理解啊，你看你说什么我都能答，我说什么你也能接。真的不一起去喝一杯庆祝一下知己相遇吗？”
所以说，并不是柴都临时披了什么，而是，她还有这个土豆串青年误闯了什么。哦，柴都有可能不是误闯，而是被故意引入，这土豆串却几乎可以肯定是误闯的了，居然能完好离开，他的运气倒是不错，让我想起了施薄临。
于是我说：“好啊，我们就去喝一杯。”
土豆串青年舌头打结：“真，真的啊？”
我向烧烤摊主买了一个里面装的调料刚用完的不锈钢小碗，用泡藕片的水把里面残留的调料洗了洗，然后让毛球挠了一爪子，小碗变成了两半，接着我揉揉把两半揉在了一起，最终揉成了一个不锈钢小球。小球放到毛球嘴边，毛球啊呜一口咬了一块下来吐到我手上，我又再揉揉把咬下的这块重新揉回到被咬缺口的部分里，再变成一个圆球。
我把圆球放回到烧烤摊主之前放这碗的地方，在一片寂静中，拿出纸巾开始给自己擦手，给毛球擦爪子和嘴——这碗用了太久，清水洗根本洗不干净，我揉的时候用灵力隔了一下，没沾手，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还是需要做个‘我是个凡人’的样子。
在噼啪的油珠爆裂的声音中，烧烤摊主用刷调料的刷子头拨了一下小圆球，小球掉到地上，咕噜噜滚到了土豆串青年脚边，碰到鞋子，停了下来，沾油又带灰地仰视土豆串青年。
0523_事业
土豆串青年名叫谭牧，捡起小球确认了一下真材实料后，鹌鹑似的看着我，咽了口唾沫——这一口肯定跟色心无关。
我微微笑着对他说：“走，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
谭牧笑得像哭：“我……”
我：“不赏脸吗？”
“赏，必须赏。”回过神来的群众起哄，“快去快去，难道你还让美人等你吗？”
我：“放心，我不揍你。”
谭牧：“……谢谢……”
*
我和谭牧一人拿了一罐啤酒坐在超市门口喝——他坚持要找个安全的、好心人多的公共场所喝这一杯。
好，现在超市还挺热闹的，很多人来买打折食品、宵夜，还有单纯来蹭玩具玩、蹭杂志看。
谭牧：“你是不是什么秘密探员，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那种？”
别一天到晚逛些脑洞没边的帖子。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这辈子的世界有修士这个具体实际的群体可以为各种异常事件负责，为什么凡人界还是可以流传出那么多奇怪的诡谈，还编造出多种不是修士但身怀绝技的特异人士？
我：“如果你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柴都，那么，她当时手上的东西就应该是一个香炉，我的目标是那个香炉，你还能提供什么线索吗？”
谭牧：“我都不知道那是香炉……”
我：“那个香炉是怎么出现的你也没有看到？”
谭牧：“没。我看到的时候，柴都已经抱着香炉在给钱了。”
我：“你有几成把握那是柴都？”
谭牧：“十成，百分之百。”
我：“……”
谭牧：“真的啊，你不是干我这行的，你不知道，每一个人的体态、姿势，都是不同的，就像指纹一样。普通人看指纹，可能觉得很多都差不多，但专业仪器就能告诉你，其实每一个都不一样，而我的眼睛，在辨识人方面就是专业仪器级别的。当然，还不是很成熟，所以，在我没将女鬼和柴都联系起来时，我就没察觉她们是一个人，但是联系起来后，我就确定自己不会判断错。”
我：“你这行？”
谭牧：“音乐是我的职业，然后，这是我的事业。”
我：“‘这’？”
谭牧：“人体艺术。”
呵……
谭牧：“你别看不起这艺术啊，我跟你说美人，你肯定对它有误会，实际上呢……”
本人合欢宗浸泡出来的，你跟我说？“还是先说说柴都当时对面的景象。”
0524_空谈
谭牧蔫了：“那没什么可说的啊，反正就是空气嘛。”
我：“跟平常没有一点不一样？”
谭牧：“我没看清……第一，我的注意力被诡异的柴都吸引了，第二，我关注人，不关注建筑。”
我：“你那天在看到柴都之前，周围的环境肯定有一个突变，就是从人来人往的正常环境，变成了一个人都没有的诡异环境，当你被吓得逃跑后，也应该有一个反向的突变。你记得是在哪个位置变化的吗？”
谭牧：“去的时候我没太注意，我当然一直在听歌，逃跑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吓得要疯，突然周围环境一变我又活着回到了人间，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那个位置……”
我拿出电子地图，将烧烤摊附近局部放大，让谭牧指认。
“你这地图清晰度很棒啊。”谭牧随口一说，“这里，就是这个位置，这个路口，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一冲出来就差点被一辆车撞到，还被骂‘横冲直撞的找死啊’。后来我反过去想，我去的时候好像也是在这个位置环境变化了的，耳机的音乐声突然清晰起来。”
我：“耳机的音乐是一直没断的吗？”
谭牧：“没断，一直都有。我不是被吓傻了吗，根本没顾得上摘耳机，就一直戴着的，整个过程，一直有配乐。而且在那个诡异的区域中音乐还更加清晰了。搞得我对那几首歌都有心理阴影了，晚上独自一人时基本不敢听。”
看来是有人在那里布了阵，如果仅仅是针对柴都的话，范围有点太宽了，如果不是……
谭牧：“哎，你真的不是什么秘密部门的吗？”
我：“其实，我已经死过了。”
谭牧：“……”
我：“我都还记得死前的感觉，生命的流逝，灵魂的俯瞰躯体，我仿佛能记得每一个细节，又仿佛那都只是我的幻想。”
谭牧：“我……我想起来晚上还有个约，我先走了啊，再见，再见……”
我：“留个联系方式啊，也许我还需要找你聊聊。”
谭牧：“没必要，没必要，我经常去那家烧烤摊，有事您在那里留言就行，我就不私下占据您的时间了。那什么，我真的有事，先走一步啊，哈哈，再见……”
他快步离开，远远地——超出普通人听力范围的远——我还能听见他的嘟囔：“再也别见了，我必须得找个门派求驱邪了……”
啧啧啧，有色心没色胆，我看你的事业没什么发展潜力了。要知道，真的色狼应该见鬼都要上。空谈是没价值的。

第133章
0525_线索与推测
我以柴都买香炉的地方为圆心、到谭牧指出的路口为半径，走了一圈。自然，时隔两年，即使曾布过法阵，现在也没有痕迹残留了，更何况我现在只能确定路口是法阵边缘，并不知道圆心到底是不是买卖香炉的位置，于是这个法阵到底有多大我就也不知道了。
那么，来理一理我得到的线索和从这些线索中所能推测出的。
法阵能误闯通常出现在误闯者与法阵的灵气频率非常契合，法阵将之当做了自己的内部物品。谭牧和柴都的灵气频率差距很大，所以谭牧能误闯的法阵，柴都就绝对不可能。
柴都被故意引入法阵后，被蛊惑着拿走了香炉，当时她身上的在谭牧看来像袍子的东西，应该是蛊惑她的法阵力量，类似于催眠气体，让柴都思维迟钝，任凭摆布。
或者，那也有可能就是香炉的力量，香炉被柴都心中的负面情绪所吸引，诱惑她来带走自己，放大她内心的阴暗面。那袍子也可能是柴都内心的负面情绪扭曲了她自身的灵气，扭曲灵气与香炉的力量相结合，最终形成了一层壳一样的东西，让柴都沉浸在自身的情绪中无法挣脱。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法阵就不是为了柴都而设下的。那法阵和香炉都只是在找随机的一个负面情绪足够浓重的人，柴都只是不幸刚好撞上了。
——以她的一贯运气来说，这似乎也算不上小概率事件。
所以重点在于香炉存在的目的就是激化负面情绪，可以以此来让它真正的主人获利。另外，还有些问题，比如，那法阵中卖出的东西是只有一个香炉，还是有更多其他类似的玩意；被坑的是只有一个柴都还是有更多人；那法阵是只布置了那一场还是布置了更多次……
只要柴都是随机挑选的祭品，那恐怕她就不会是唯一的。
0526_魔
利用他人的负面情绪，随意摧毁他人的人生。不管布下法阵、散发香炉的人是利用这些负面情绪来修炼或者炼制什么，这种人、这种行为都可以统称为‘魔’。
我所在的修真界没有‘魔’这个种族，也没有所谓的‘魔修’，更没有‘魔’是不虚伪、真性情的潇洒耍酷这种定义。在这个修真界，‘魔’就是偏离了正道，是妨碍，是苦难，是毁坏，是崩塌……
是不可避免要经历，但必须克服、超越、挣脱的垫脚石。如果无法克服、不能超越、做不到挣脱，那这垫脚石就会成为压顶的巨石，如五行山压住孙大圣，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重获新生——或者干脆就没有新生。
心魔的魔，走火入魔的魔，迷了心窍的魔，死不悔改的魔……
要说修士有多高的道德修养，那真不见得。杀人夺宝、恃强凌弱等等事情屡见不鲜。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利益足够的话杀人也就杀了，之后虽然也会因此而有人报复、也为那宝杀杀人之人，可那些都是私人恩怨，没有切身关联的人往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为了某些目的而大肆伤害无辜之人，欺虐、羞辱、奴役，为了些微的利益而无节制地用活人去填，比如为了一个人活而让万亿人死，比如为了一个人美貌长在而一次又一次剥夺鲜活的生命接取温热的血液……
这就是入魔。执念太深，失去了修为提升的可能，却在邪门歪道上越走越远，浪费资源。
嗯，对，修士一致批判邪魔的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那些玩意实在太浪费了，就像杀条鱼只取腹部的一小块肉，其他全部任凭腐烂。知道现代修真界资源有多不够用吗？还这么浪费？关键是浪费了还起不到积极效果。肯定得灭了你们这个糟心的群体。
如果是以命换命，以别人的一条命换取自己的一条命，虽然也会有修士表达不认同，但还会有更多修士表示不关心。但如果是以无数条命来美自己的容，修士们就会一致表示：此种伤天害理（浪费资源）的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说，修士的道德水准真的不怎么样，只是在利益权衡方面做得更加理智。无利不起早，都是些成不了仙的俗人啊。
0527_玄学
每一个正经的修真门派都有除魔的义务。走火入魔的那种魔不算，虽然入了魔但没有对他人造成伤害而只是在折腾自己的也不算，那些以残害他人、祸害资源为手段，满足自己些微利益的浪费蠢货，则必须尽早除掉，为广大扣扣索索的底层修士们维护生存空间。
是的，除魔主要是底层修士的福利与工作，或者是家有底层修士的大能的友好帮忙。
因为入魔的家伙们基本没有高修为的可能性。偶尔的偶尔有高修为修士脑子突然搭错弦，走偏了路，往往在他们还没来得及造成大范围杀伤的时候就已经连累得自身修为出故障，把自己陷入走火入魔的自残境地，然后就是自己折腾自己，无暇阴谋他人。
——至于修为上走火入魔的处理方案，那看各个门派，禁闭也好，清理门户直接废掉、杀掉也好，一般不劳外人插手，除非外人被这疯子伤了弟子。
修真之路一方面看似乎非常随性，好像什么道都有走通的可能，但另一方面又非常苛刻，仿佛什么道都有中途塌陷让人跌入深渊无法复起的几率。
心中之道，脚下之路，选哪条，怎么走，端看个人，没有统一的标准。但隐隐约约的，每个修士心中却都有一条无法清晰描述但自己知道绝对不能越过的底线。有人称其为因果，有人称其为天理，有人说它是轮回，有人说它是报应……
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实实在在地在修炼之路上存在着、影响着，甚至决定着。
我一直抱怨哲学非常折磨智商，但其实比起玄学来，哲学起码还有一条可以清晰阐述的逻辑线——虽然这线在不同的流派里往往相互攻击——而玄学，那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偏还要或正大光明或若有似无地相互勾搭一二。
说它们矛盾，它们勾搭着勾搭着又达成了共识，所谓殊途同归、万法归宗；说它们统一，难道因为两条无规律曲线相交了几个点，或者很多个点，就可以把它们当做一条线对待吗？它们是曲线啊，不是直线啊，只要不无穷，否则再多点都是无法确定一条无规律曲线的啊。
可惜我能随便抱怨哲学，但我却不能抱怨玄学。因为修士从功法到心法，从剑法到步法，从画符到炼丹……都特么是玄学，而且越往上走越玄而又玄。
除非我放弃修炼，否则别说玄学让我头痛了，它就是让我头炸了，只要我还没死、还有意识，我就得搞明白它，或者应该说，试图搞明白它。虽然玄学这玩意从来都没有‘对’与‘错’的准确标准，也没有‘明白’与‘不明白’的清楚界线划分……
0528_利益
说回到邪魔歪道。
这些玩意的修为往往很低，练气期是大头，筑基期也占了一定比例，再往上基本就没有了。而在凡人界兴风作浪的邪魔歪道，基本是练气期没跑，当然，如果有筑基期这么没追求地拿凡人下手……这筑基期的实际实力跟练气期比也强不到哪儿去。
总之，都是我能对付的。也所以，任务处对这事反应很冷淡。
除魔是每个修士应尽的义务，但‘义务’这个事情，很多时候相当于白工，非轮到自己做了，那也就做了，绝不推脱或混事，但如果能有他人代劳，那么，谢谢，请。
所以我说修士的道德水准真的不怎么样。什么正义，什么救世，都是虚的，从根本上来说，只有利益，只有实惠。
只不过修士们，尤其是高修为修士们的眼光可以很长远。而从长远来看，只有共赢才最符合自身的利益，所以，修士们在自己获利的同时往往也会与人为善，能不结怨的尽量不结怨。杀人夺宝成不了主流，互相抢夺资源时也必然会留有分寸。
为了一时的利益而断绝今后合作的可能，那损失……当然，被逼到一定份儿上顾不上以后了，那确实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所谓邪魔歪道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群不管未来只图眼下爽的蠢货。
*
我向任务处反馈了我现在的推测，任务处表示：听上去进行得还不错，那这任务我们就给二公子你挂起来了。如果你完整调查清楚来龙去脉，就算你完成一个任务量，如果抓住或者干掉散布香炉等邪恶物品的祸源，就再算一个任务量。
另外，选择‘干掉’的话，必须提供那人就是祸源的确切证据。乱杀人是不好的哟。
呸，本公子就没有杀人的习惯。不对，应该说，不算幻境、不算网游等可回档、可复活情况的话，我就没杀过人。

第134章
0529_敬意
在修真界的规则中，杀人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事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后续的被报复。人只要活着，就有变数，有希望，但死了就是定格。考虑到大部分修士都不会选择成为鬼修，所以他们的死就是真死，他们的死就会让他们亲近的人因为失去而愤怒。
杀人偿命。这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规则，有时不能实现只是因为报复力量不到位罢了。
修士们无论是顾及杀人后的被报复，还是本身对生命怀着敬意不肯轻易亵渎，总之，结果就是虽然杀人不是什么大事，但修真界的杀人率也并不太高，虽然平均来说比凡人还是要高一些，但比起凡人界动辄冒出个变态杀人狂，或者时不时冒出一场局部战争来，修真界在单人杀人的数量峰值方面倒显得非常矜持，有些点到为止的意味。
说到对生命的敬意。修炼最直观的好处除了炼出了超能力之外，就是寿命的不断增加了。
修士对‘活着’都很有兴趣。活得越久，修为越高，越享受活着的乐趣。那种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行尸走肉般活着的人，是不可能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如一日地去修炼、去自省，去一点一点进步的。哪怕为了仇恨、为了爱、为了强大，都不可能，只有当真正享受生命本身时，才会如上瘾一般，去尽力取得更多活下去的机会，并且享受成果，又不畏惧失去。
修士们享受生命。享受自己的生命，也连带地尊重他人的生命，甚至尊重非人的生命。杀人不是大事，但会让很多修士本能地感觉不舒服，而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修士们就不愿意去做，而一旦不愿意去做了，任性的修士们就是真的可以负手而立，表示：
爱咋滴咋滴，反正我不干。什么，你不满？来来来，我们干一架，打到你服。哦，我打输了啊……打输就打输了呗，输了我也不干。有种你弄死我，你看我的师兄弟师姐妹师父师伯师叔师姑挚友故交恩人仇人……得知此事后会不会灭了你。
0530_刀片
我当然是要调查这事的，不过进行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从何入手了。
卖香炉的不知去向，灵力也没有残留，被利用的柴都不会知道更多，我也不可能在她的生活刚重新平静下来的现在又去请她仔细挖掘记忆中的阴暗面。
所以说，怎么查？
智商又不够用的我站在路边发呆。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逼来，我打了个哆嗦，灵力缠上小随中的剑，随时准备动手。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是因为那刺骨的寒意重点不在‘寒意’，而在‘刺骨’。是剑意，锋芒毕露的出鞘剑意，锐利得跟狂犬病似的，我经受过，是剑宗金丹期的柴琥鸥。
*
“咦，筑基期的小娃娃，我好像见过你。”柴琥鸥走到我面前说道。他附近一片真空，是个人都避着他走。
凡人虽然不能分辨出剑意，但对危险的感知是所有生物都与生俱来的，人类算是同修为生物中感应比较迟钝的，因为强化了对理智的信任，而对直觉的依赖无差别代代减弱，弱到残。
不过再残，灵力刀子都快实体化了，凡人也会察觉这是个危险人物。不作死的都不会靠近他。
我也想避开他，但又觉得那样太怂了，尤其他想了一会儿后，想起来了：“云霞宗的？万欣秘境的时候你好像在队伍里，就跟在姜未校后面来的。没错，那个在万欣里失踪了后来又安全回来的美人，姓裴是？”
不想给云霞宗丢脸的我没辙，施了一礼：“晚辈裴林，见过柴前辈。”
柴琥鸥一挥手：“不用这么正式，出门在外，我们随意一点。”
我也想随意，但您这一身刀片，连毛球都炸成刺猬了，我怎么随意得起来？
0531_撑
柴琥鸥也注意到了我的不适，他双手笼在袖子里，闲适的模样跟他乱飚的剑意一点也不搭。他说：“不好意思啊，修炼出了点岔子，有点收不住。”
我记得万欣那回你也是这么剑意乱飚，也是这么个理由。你是从那会儿到现在一直没治好呢，还是两年里犯了多次病？
我硬挺着没撤。说起来，我到现在，剑意都没有成形，我还真有点嫉妒他这么明显风格的剑意。
柴琥鸥：“小裴啊，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窥天门的告诉我这里有我解决修炼小问题的机缘，这机缘是你吗？”
我怎么知道窥天门指的是什么，很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出来的是啥。
我忍不住还是问了：“上次在万欣外，您找的机缘找到了吗？”
柴琥鸥：“找到了啊，你们出万欣之前我就找到了，治好了我失控的剑意。”
哦，有经验啊，那就……也不好。“真的治好了吗？完全的？为什么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一次失控了呢？”我问。
柴琥鸥笑道：“说来惭愧，我的训练方法比较激进，特别容易失控。你们家大师兄以前还嘲笑我，说我要么正在失控，要么即将失控，总也脱离不了危险分子的身份。就为了这个，我还专门磨练了自己的耐心，以保证我即使剑意失控，理智也不会，我依然可以从容镇定乃至缓慢地行事。所以你放心，我无害的。”
无害？我从小随中拿出一张凡人界的纸，嗖的一下，一张纸变成了一堆纸屑。
柴琥鸥：“……这种事情你们家大师兄也干过，你们云霞宗在这方面有什么传统吗？”
趋利避害算不算传统啊？再跟你闲聊下去我必须拿出防御法宝了。不过近距离感受这么乱到暴露本质又对我无实质杀伤力剑意的机会不多，我可以再撑着感受一小会儿。
0532_剑意
在云霞宗，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感受别人的剑意，从我爹的到我的兄姐的，到各位长辈前辈的。他们，尤其是长辈们，也丝毫不会藏私地乐意展现给我感受。可是，他们的剑意都是非常圆融、在完善的控制之下，于是我感受到的剑意也带着他们的控制之力，而并不是纯粹的剑意本身。
以前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欠缺，毕竟，如果剑意不控制，我不就要被剑意戳伤了吗？剑意又不是装饰品，它本来就是剑的延伸，是锋锐的武器，是坚实的防御。直到上次感受过柴琥鸥的有些失控的剑意我才发现，握在别人手中的剑，和抛在空中自由落体的剑，观察起来当然是不同的。
也不是说这样乱糟糟的剑意对我领悟剑意有什么特别的促进作用，只是，规矩的东西看多了，再看看同类而不那么规矩的东西，觉得很新鲜，仿佛带来了灵感。
可惜，只是仿佛，我依然没有顿悟剑意。
我爹说是因为我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走的道。是攻，还是防，是变，还是直……——总觉得某些词很有点歧义——连定性的选择都没有，剑意如果有意识，也会因为不知道该作何扮相出场，于是就干脆不出场了。
其实，我个人是大而全的爱好者，我的剑意难道不能也有点包容精神吗？解决选择障碍的一个方法就是不选择、全都要。
我爹：“自己跟你的剑意商量去。”
……我倒是想，可它这不是还没生出来吗，我上哪儿商量去？
0533_调查工作
我对柴琥鸥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他的机缘，不过，如果窥天门给他指的是地点的话，我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虽然事情发生在两年前，香炉也被云霞宗没收了，不过我现在才开始查，所以，如果是指这个事情的话，那我也算是他的机缘。
柴琥鸥：“这样啊，听上去倒是挺简单的。”
简单在哪里？
柴琥鸥：“而且那个受害人也姓柴，我看就是这事了。那我们去砍人。反正邪魔，砍错了也没损失。”
我：“……去哪里砍？”
柴琥鸥：“你不是查清楚了吗？我跟着你走啊。”
谁跟你说我查清楚了？“我是正在查。”我强调。
柴琥鸥：“哦，还没结果是？没关系，你查，我等着。”
我：“……其实，我是不知道之后该怎么查了，我第一次做这种调查工作，非常生疏，所以柴前辈，您能指点一二吗？”
柴琥鸥：“我从不做调查工作。”
听起来你还挺骄傲？
柴琥鸥指点：“你跟你们云霞宗任务处求援看看，任务处在调查方面经验丰富。”
为什么不是你向你们剑宗的任务处求援？虽然这任务是我先接的，可它不是你的机缘吗？你一点不急？
柴琥鸥自曝其短：“我们剑宗在这方面就比不上你们了，都是靠武力碾压的。拿到委托就上，到地方见到人了就打，打完就收工。以至于现在委托人都只有在需要打手的时候才找我们，我们唯一做的判断只有，委托人不是借我们的武力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其他我们就管不着了。”
其实也挺好的，干脆。
“我不好向云霞宗求援，”我说，“因为我的任务就是调查清楚这事，求援我就任务失败了。”
柴琥鸥：“那我们砸钱找钟粟门调查，他们擅长这种事。”
别闹，你们剑宗的做任务都这画风吗？云霞宗弟子跑去钟粟门求帮做任务，我是要给钟粟门提供笑料吗？你们剑宗不在乎被嘲智商，我在乎，我智商是低点，但我们云霞宗整体智商不低，绝不可能给钟粟门提供这种乐子。

第135章
0534_合作
“年轻人，”柴琥鸥深沉地看着我，“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我们并不需要非将短处拉长，我们完全可以只发挥长处，然后找帮手补足我们的短处。”
你才不行。
我：“总之，任务我要自己做。等查清楚后我会联系前辈您，在那之前，您随意。我想，您已经习惯了剑意失控，不在乎稍微多耽误几天？”
柴琥鸥：“没关系啊。反正，也不确定这个解决机缘是怎么作用的，未必就需要找到邪魔，说不定陪你调查就解决了。”
陪我？不，请让我一个人。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行动，尤其你现在个人形刀片丛似的，我想离你远点。
柴琥鸥：“我听说你是裴骥前辈的儿子，那应该是不缺法宝法器的？拿个防御的出来，免得我的剑意真伤了你。”
谢谢你这么体贴啊……你是真不打算离开了是吗？
柴琥鸥：“嘿，小子，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
我赶紧整了整表情，掏出一个护腕带上，压力骤减，顺带似乎还醒了醒脑，问：“如果我给您一件法器的灵力波动，您能顺着它找到同一制作人的其他法器吗？练气期制作的法器。”
柴琥鸥：“在一定距离内且没有较高干扰的话，问题不大。”
我：“那，我现在把香炉灵力模拟出来？”
柴琥鸥：“你做这个任务，香炉都不在你手上吗？你不需要参考它的吗？”
不需要啊，它的一切细节我都记住了，不需要时刻拿着实物的，如果有什么非它真身上不可的事情，到时候再让云霞宗把它传送过来就好了。我并不乐意随身带着那种邪物。
我：“我的记忆力很好，需要的、与它相关的资料我都记住了。”
柴琥鸥：“哦，示范一下，让我看看香炉的灵力波动。”
0535_位置
实事求是地说，剑宗的修士智商并不低，他们只是风气上更偏好大开大合直来直往，久而久之便懒得做曲折活，让整个门派的风气越来越粗犷，连他们种的灵植都比别家的更张狂结实。
不过剑宗修士的硬实力绝对靠谱，柴琥鸥的剑意都乱飚成这样了，他得到香炉波动后依然流畅地控制灵力，感知片刻后，两股灵力丝指向了两处。
“这里和这里。”柴琥鸥在我事先准备好的地图上点了点。
“柴都获得香炉后，常住的地方是这里。”我指着某个点，这点和柴琥鸥指的两点一起，共同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柴琥鸥手指移到三角形的中心：“看来我们找的人八成就在这里了。”
我：“如果那人不是太笨的话，在之前香炉被收缴的时候应该就逃了。”
“但是这两个法器却还在，假如他舍不得且抱有侥幸心理的话，”柴琥鸥的手指移动到以那两个法器连线为轴，原三角形中心的对称点上，“他有可能会以这里为中心再建一个法阵，依然是等边三角形样式的法阵。”
我指向他画出的新三角形的新顶点：“可是这里您没有感应到有法器。”
柴琥鸥：“从时间上来算，他很可能还没建成。吸能法阵中三角形是最简版之一，香炉的制作也很粗糙，他的实力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在失去一个布阵法器后，要重制，并不是几天时间就够的。”
我：“重制法器，并不需要在未成形的新阵的中心？”
柴琥鸥：“的确不需要，不过，反正也没准确地点可找，就去碰碰运气咯。说起来，你们在收缴香炉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应到制造者的位置吗？”
我摇头：“只感应到了使用者。我是说，只感应熬直接使用香炉去祸害人的使用者，并没有感应到借用香炉吸取能量的那个幕后者。另外，我检查过，柴都体内除了与香炉联系的之外，以我的能力，没有发现其他外来灵力。”
柴琥鸥：“好，那么我们就依次去这五个地点，不，还是再加上这个，一共六个地点，依次去看看。”未成形三角形中心、原三角形中心、放有两个法器的地点、未成形三角形的第三个顶点，还有以防万一再回顾一下的柴都原住处。
0536_飞
柴琥鸥随手将我一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就跳上剑，转瞬间便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我想吐。以金丹期来说，哪怕是以金丹巅峰的标准来说，你特么也严重超速了啊……
这里的‘超速’并不是交通规则限制，而是一般某个修为能够平稳、安全、及时应对变故的最大御剑速度。超过这个速度，就可能飞得很颠簸，或者当突然有鸟经过御剑路线时会来不及刹车或变向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
柴琥鸥御剑绝对不是用的安全速度，他绝对用的是最大速度。而且不是因为赶时间才这么飞，他八成是习惯了，平时就这么没节制的。
柴琥鸥在目的地的上方半空中停下后，保持着抓我衣领的动作，又把我往上提了提，还挺诧异：“这样就不行了？也太娇生惯养了，剑修这么孱弱可是不好的哦。”
我真对不起你啊！我一肚子抱怨，但死死咬着唇一个字都不敢说：你别晃我了，我真的要吐了……还有虽然我的衣服是法器，质量很好，也不勒脖子，但你这么提，它承受我的全身体重以及加速度关键还有你的手劲儿，我有点担心……更想吐了……
柴琥鸥：“我们的目标不在这儿。你到底吐不吐？要吐赶紧，我倒数三秒，不回应我们就去下一站。三二一，走咧。”
你数‘三二一’三个数只用了一秒！
这次到地点后，他随手一扔就把我扔在了墙角，我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直了，晕晕乎乎地定了定神，安抚了一下翻江倒海的胃，就发现柴琥鸥那边人都抓住了，对比一下抓法，我觉得他对我还是很客气的。
那人被柴琥鸥掐着脖子，直接在地上拖着走，从挣扎来看，还没昏迷，但四肢已经在抽搐，也不知道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与地面摩擦碰撞造成的伤口。
柴琥鸥将人甩到我面前：“就他了，你来审。”
好，你等我再缓缓。
0537_抓人
因为不太急，所以我想等自己彻底不晕了再来审犯人，不过犯人显然比我急多了，他摔在地上的劲儿略缓过后，立刻抬头，正与我对视上，然后我就看到他面上一喜，蹭地跳起来，一把刀就搁在了我脖子上。
“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他一边往我身后移动，一边转头对柴琥鸥威胁道。
我：“……”
柴琥鸥冲我摊手：“这可不怪我。”他这时的语调又回到了刻意的缓慢，跟他刚才飙剑的行为一点也不搭。
“别过来啊。”犯人一边威胁柴琥鸥，一边伸手想抓着我。
我不在乎被当人质，也不在乎有把不破我防的刀在我脖子上比划，但肢体接触就免了，所以我脚下一勾就将他面朝下绊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手还继续紧紧地握着刀试图反击——柴琥鸥没解除他武器，可能是因为根本没把那破刀当武器。
你这不是找虐吗？我叹了口气，以踩在他脖子上的脚为支点，另一只脚离地，踢了握刀那手一脚，让刀滑出去，顺便让他的手腕骨折。
柴琥鸥：“哎哟，有点惨。”
我斜视他：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话的？
柴琥鸥：“继续让他更惨。”
*
将犯人……未定罪该叫嫌疑人？好，我将俘虏踢到墙角坐着，也不捆绑也不定身，反正他一有要逃或者反抗的动作就揍他，三次过后他彻底老实了——也可能是因为四肢都断了。
人到面前后我终于辨识出这人的确是香炉的真正所有者，香炉的灵力波动跟他一脉相承，但是……香炉并不是向他提供灵力，所以我和张觅之前顺着灵力找才会漏了他。
不过，我不确定，“你借助那些法器到底获得了什么？”
0538_嫉妒、鄙视
俘虏眼珠乱转，答非所问：“你也是修士？”
我：“是啊。”
他古怪一笑：“是那位的炉鼎吗？长得好真占便宜，花瓶也能修炼了。”
不是我打击你，能当炉鼎的人，修炼资质肯定比你强。再说了，你以为花瓶是谁都可以当的吗？你这样的就肯定当不了。
我：“好好回答，不然这位一看便很凶的修士就要搜魂了。”
柴琥鸥挑眉。
我问他：“难道您不会搜魂？”
柴琥鸥：“……我发现这个句子有歧义啊？”
我：“那么您是歧义之一的不会呢，还是歧义之二的不会呢？”是不具备搜魂这个技能，还是不做搜魂这种事情？
柴琥鸥：“好，我会。”
我转回对俘虏说：“喏。我提醒一下，这位是金丹修士，金丹巅峰期。”
俘虏抖了一下，以敬畏的眼神看着柴琥鸥。
……咦？柴琥鸥身上的乱飚剑意顺了不少？回忆一下，是从……我晕飞开始的……这人什么毛病？
不管这剑修，我先对付俘虏：“所以，老实一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俘虏看向我的眼神就很蔑……不对，是嫉妒：“不过是长得漂亮……”
其实，上辈子，我做梦都想别人对我说：不就有两个臭钱吗？
这辈子算是超额实现了这个梦想。别人对我的嫉妒可以表述为：不就有个好爹吗？不就投了个好胎吗？不就天生灵根好吗？不就……漂亮吗？
嫉妒得我真舒坦。
柴琥鸥没能理解我的舒坦，他替我说话道：“这位可是筑基中期。”
俘虏只有练气……勉强算中期。
就修为来说，我当然碾压俘虏。不过柴琥鸥不懂小人的嫉妒，当这种人嫉妒谁时，他们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抹黑那人的成就，通过生拉硬扯的逻辑来证明那人不值得他们嫉妒，他们不是在嫉妒，他们是在鄙视，最终还能够完美说服自己，用理直气壮的态度来表达这种鄙视。
果然，俘虏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卖屁股的。”
我就奇怪了，你咋这么肯定呢？

第136章
0539_怨气
柴琥鸥等了一会后，问我：“你怎么还不揍他？”
我：“输家的咆哮是对赢家的赞美。他的污蔑不足以激怒我。”
柴琥鸥：“我不是说激怒，我是说，不打到他崩溃的话，他是不会好好回答的。”
哦，你们剑宗都是这么审问啊？我们云霞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审问工作的。不过，如果要揍到一个人崩溃，似乎是要专打那些很痛的地方？还有特殊的手法？哪些地方打起来特别痛我知道一部分，但手法这个……我一直是个良民。
所以我决定继续用狐假虎威的方法：“你从柴都他们那里到底获得了什么？”
俘虏又鄙视地哼了一声，显得特别硬气。
柴琥鸥：“这个问题不用问他，我就可以回答你。他得到的是怨气。”
我：“怨气可以在一定程度强化灵魂，可是，那不是用于鬼的吗？柴都使用香炉的时候，受害人身边有鬼，可是，那鬼……”对了，柴都肯定有怨气，但是很容易受怨气影响的鬼卓萄被影响的理由却只有灵气——负面灵气也是灵气，还没到怨气的程度——应该对怨气很敏感的鬼卓萄也没有顺着怨气找到柴都，是因为柴都的怨气根本没有散发出来，直接被吸走了。
从广义上来说，怨气也是灵气的一个分支，但就像鬼和灵魂已经成为两种属性的存在一样，修士在辨识灵气的时候如果没有特别留意，也会漏掉怨气的存在，尤其是少量的、不涉及生死的怨气。
被柴琥鸥提醒后，我生疏地试着从怨气的角度去观察俘虏，结果看到了一具腐尸，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刚才压下去的晕飞导致的恶心感又翻涌了上来。
柴琥鸥摇头：“娇生惯养啊。”
你……“您的剑意是被尸臭理顺的吗？”
柴琥鸥：“谁知道呢。我的剑意向来乱了顺顺了乱，乱的理由很多，顺的理由也很多，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哪个理由起到作用了。反正，乱不会彻底，顺则是必然。”
习惯成自然了吗？
0540_大致能猜到
看到俘虏的实际样子后我就完全没了审问他的心思——怪不得柴琥鸥毫不犹豫地就丢给了我，原来不只是剑宗嫌麻烦的惯性在起作用。
而即使不审，看俘虏这样子，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修炼想走捷径，不外乎嗑药、强灌外来灵力。吃直接提升修为的药、吃加快修炼速度的药，但这种药，如果是正规商品，那都很贵。于是他就选择了给自己充能，比如大量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可是灵石也很贵。然后他就动了歪脑筋，从活人身上吸取灵力。
他一个练气期，能安稳下手的只有凡人。特制的法器、简陋的法阵、情绪剧烈波动的凡人，共同构成了他的充能捷径。
结果可能是法阵出了问题，也可能是法器出了问题，还可能是他运转体内灵力时出了问题，总之，他吸收的不是灵力，而是怨气。
怨气，是恶鬼的食粮，连一般的鬼修都不敢无防护地碰这东西，因为太容易受到情绪感染。但这俘虏一开始没发现他吸错了，等发现后，身体已经被怨气侵蚀，开始腐烂，但是他的灵魂却越发凝实，仿佛更有力量。
简单说来就是，他的灵魂开始可以脱离身体而独立存在，变得越来越像鬼。
这时候，他其实已经收不住了。身体基本死亡，他只有彻底成为鬼修才能活下去。而偏偏我和张觅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香炉，直接将香炉的外延枝蔓全部都给清理了，断了香炉与他之间的联系，破了他的吸取法阵。
以他的能力，甚至顾不上重新再炼制一个香炉，也不太有余力顾及可能会顺着香炉来收拾他的修士，他仓皇地挪动到了与剩下两个法器构成三角形的另一个顶点位置，把自己也当成了布阵法器，一边用自身的怨气来维持法阵，一边从法阵吸收怨气。
这样能吸收的怨气大减，但至少还是能吸收到的。俘虏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先对付一段时间，熬过香炉被抢的反噬、恢复能炼制新法器的力量再说。
可惜他恢复得太慢了，直接被我和柴琥鸥堵上了门。
0541_变鬼
幸好我这次是偶遇了柴琥鸥一起来的，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对怨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不得也要出点问题。除了往生门之外，修士们在这方面都是用灵力硬扛，如果没扛到点子上，练气期的力量击伤筑基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说到底，还是实战经验太少。我反省。
“我去把另两个法器收回来，”我对柴琥鸥说，“劳烦柴前辈在此稍后。”
柴琥鸥：“你的速度太慢了，我去。你在这里再试着逼问他，他隐瞒了什么。比如说，这三件法器真的是他自己炼制的吗？还是从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上，偷来的？”
锁在墙角的俘虏颤抖起来，都没心思鄙视我了，绝望的眼神在我和柴琥鸥之间游移。
柴琥鸥快速消失不见，我看着俘虏，问：“你要说吗？”
俘虏的声音像是在漏风：“我说了的话，你们能放了我吗？”
我：“原则上，我们应该杀了你。不过如果你没有造成人死亡，也可以留你一条命。但是你马上又要遭遇两次失去法器的反噬，就算我们放了你，你又能活下去吗？”
俘虏居然笑了起来：“我已经掌握了变鬼的方法，脱离肉体的束缚后，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我能永生。鬼，才是最完美、最强大的存在。”
哇哦，这老掉牙的、被批驳得一文不值的理论，现今居然还有人能以说真理的语气说出口？
俘虏：“鬼才最完美的修炼者，证据就是，鬼都能修炼。”
废话，不能修炼的就成不了鬼。
俘虏：“包括无灵根的凡人，如果能变鬼的话，都能进行修炼，练气、筑基，甚至金丹。”
那是因为如果他们能变鬼，则必然在死前有着极重的执念，或恨，或爱，总之就是极为不舍，不舍得离开、不舍得让意识消失。这种不舍成为一个核心一样的东西，这个核心会让灵气以它为中心进行运转，形成灵力，就像是活人的灵根对灵气的吸引一样。也就是说，能成鬼的，都已经变向拥有了灵根。
你把因果颠倒了你知道吗？
俘虏：“我会成为鬼，我会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你惜不惜你自己的一切代价没人管你，可你还故意让别人付出惨重代价，那就不行。
0542_反噬
俘虏正畅快地憧憬死后的未来，突然就一口吐了出来，不是吐的血，也不是吐的消化残渣……可能也含有那些，不过更多是碎肉、碎骨，他自己的。他身上的腐烂也更加重了很多。
看来柴琥鸥已经收回一件法器了。这动作的确够快，可他是不是硬抢的啊？吓到凡人不太好？凡人因此而报警告修士一状，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修士都不痛不痒，但回宗后还是会被罚的啊。
这么说来，剑宗的被告次数的确是七大中最高的，与他们在这方面能相提并论的，只有经常被冒牌神棍连累名声的窥天门。
俘虏的喉咙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响声，我已经无法从他破烂的脸上看出表情了，别说肉，他现在连骨头都不怎么成形，很有可能柴琥鸥收回下一件法器时，他就会死，或者如他所期待的，变成鬼。
我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已经适应了这种视觉效果和恶臭，但依然是很不愉快的事情。这里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柴琥鸥将俘虏扔在墙角后，在这里布了一个法阵，隔绝凡人的五感，不过他布得很粗糙，所以当我听见有人下来时，我又加了一个屏蔽法器。
无论是柴琥鸥的法阵还是我的法器，屏蔽范围和效果都是有限的，当俘虏夹杂着怨气的恶臭飘散开来时，我不确定是不是能将这些气味完全锁在屏蔽范围内，毕竟有些凡人比较敏感，或者比较凑巧，比如谭牧误闯法阵那种的，意外发现这边的事情的话……
这现场像什么？杀人碎尸？
每当有凡人经过附近，我就担心会听到惊恐尖叫，不过事实证明，我又想多了，直到俘虏再一次烂得更彻底，来往的凡人依然一无所知。
而这位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俘虏，他在突然的一震后，好像是嘴的位置张了张，但既没再吐，也没发出更多声音，整个身体迅速地塌陷，骨头也失去了支撑的效果，成为粉末，混合成烂泥，从那个角落缓缓流淌开来。
0543_突变
我用灵力将剧烈的恶臭从自己身边隔离，但又担心隔离得太彻底会使当发生什么变故时我反应不及时，所以还是不得不将灵力屏障开了一条缝，逼自己保持对恶臭的注意力，注意这味道有没有突变。也注意地上流淌的血肉泥浆有没有异常，还有留意应该变鬼却迟迟没有出现的俘虏鬼。
片刻后，鬼依然没有出现，恶臭没有加剧，泥浆流到了极限，一切像是恢复了平静，我拿出法器准备将泥浆带恶臭都收回云霞宗交任务，顺便看丹修器修们有没有废物利用的需求。
这时，柴琥鸥飞了回来，远远的，我听见他吼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嗯？对我说的吗？这疑问刚刚升起，我就听见了我担心已久的尖叫声，还来没来得及扭头看，眼角扫到地上的血肉泥浆突然又动了起来，瞬间就在地上绘出了一个图案，接着我眼前一黑又一亮，再入眼的景色就全变了。
从拥挤的停车场到了空旷的野外。
这是……传送？
我回想了下刚才泥浆构成的图案，应该是法阵没跑，只是我没有见过跟那造型一模一样的法阵，它并不完全符合我所知的传送阵构图方式，不过也有部分相似。
泥浆再次移动的瞬间也是屏蔽法阵和法器失效的瞬间，我依然没有看到鬼。不过我毕竟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线，而且跟鬼的实际接触也有限，所以也有可能鬼出现了而我没察觉。
离开停车场时听见的尖叫声中含着明显的恐惧，而无论是恶臭、我还是泥浆——无论是静止的泥浆还是活动的泥浆，反正都再看不出丁点儿人形，看起来顶多就是烂得有点恶心——都不至于在瞬间激发出那么失控的惨叫，所以我猜，鬼出现了，而且形象很可怖，就在当时的我的背后……哎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又把毛球抱到肩上，让它看着我的身后，确认周围没有可见的鬼后，我才开始揣测当下的环境。

第137章
0544_惊吓
这是一片旷野。枯藤老树昏鸦，大概就是这种画风。糟糕的光线让一切东西看起来都带着诡异的影子，小动物在石头的缝隙、草丛的掩盖下窜动、扭动，远处枯树扭曲的枝桠仿佛构成了一个鬼面，还有枝上吊着的……吊着的……的……
我虚着眼，不太想聚集灵力在眼上去看清那吊着的人形物体到底是不是人，因为吊死的人面部据说是很狰狞的。不过一直不看也不是办法，因为我发现，视线所及，疑似尸体——包括人的尸体、动物的尸体——的物体还有很多。
我捏着毛球的后爪壮胆，毛球好心把尾巴也缠到了我手上。然后我硬着头皮看清了，那吊着的真是人，至于其他的疑似尸体，有的只是我的脑补，而有的就真的是。
这些尸体的表情有笑有苦有恐惧有茫然，但共同点是，都很吓我。然后，它们的腐烂方式，我看着跟刚才那个化为泥浆的俘虏很像。不过我以前只在资料上见过腐尸，也不好说这份相像感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毛骨悚然地四处打量，突然！我讨厌的突然！有一具尸体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嘴还裂出了笑容，嘴角似乎是被利刃割开过，他的笑容直接裂到了耳根。
我僵硬地跟他对视，不是我不想移开视线，而是我听见生物活动的声音。不是偷偷藏在缝隙中的小动物的活动声，而是，诸如人这么大形体的活动声。而就我刚才观察所得，这么大形体的除了应该不会动的石头、枯树，就只有也应该不会动的尸体了。
0545_碎
如果是在看恐怖片时遇到这样的画面，我可以立刻移开视线等这一段过去后再看，或者直接关掉视频，或者偶尔想自虐了，就硬挺着看下去，吓得浑身冷汗、身体绷到酸痛。
但是现在没有屏幕阻隔，我不能避开不看，也不能无反应地只看。
毛球的反应比我像样多了，它挣开我的手，四肢端正地站在我的肩膀上，尾巴一甩，刚从枯枝上摔下来折了一条胳膊却摇摇晃晃站直了、胳膊弯曲度诡异地往我这边走来的尸体便被枯枝绑回到了树干上。
我定了定神，拔剑调整好灵力。眼前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能活动的腐尸，虽然看着吓我，但它们的修为最高也就练气初期，大部分根本没有修为，虽然数量多了些、行为模式不确定、肢体弯曲度不好估计，但理论上说，只要我自己不出问题，它们对我和毛球是不可能有实质威胁的。
想到此，我双手握剑，深呼吸了两次，莫名想起上辈子看到的女生一边尖叫一边把蟑螂拍死的画面。
……不，我不尖叫。那个，说正经的，深呼吸时我的嗅觉分辨出了一丝和之前俘虏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相同的味道，不是肉腐烂的那种臭味，而是沾染了怨气的死气或者鬼气？我不确定，这里的腐尸虽多，但气味加起来比俘虏一个的却要淡多了。
我无暇想太多，先一剑将最靠近我的狗尸的脑袋砍下，然后退到尸体相对较少的地方，不过这举动用处不大，因为泥土从下被破开，一具具尸体从地下冒了出来。
我一边防备，一边观察着被我砍了的狗尸。看到它的头落地后，眼和嘴依然在动，只是无法活动了；而它的躯体依然能够活动，只是似乎失去了方向，东碰西撞，时而跌倒，时而跟石头或者其他尸体磕一场。
我又斩断狗尸的四肢，发现被分离后，它们依然各自活动着，而且如果相互靠近到一定程度，它们还会重新结合在一起，最终构成一个完整的狗尸。
看来只是砍断并没有作用。这一次剑劈下时，冰的灵力注入到被砍的狗尸中，它被一劈两半，切口处凝结成冰，冰迅速扩散到整个尸体上，最终‘啪’地一下，冰碎裂，成渣。
我将一些渣拨到一起，看它们没有再结合了，才放下心来。
找到方法剩下的就是机械重复了。
0546_罩子
对这些瞧着像丧尸的东西，我下死手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以貌取人的确是通用准则之一，但凡它们长得不是这么惊吓，我都要考虑一下它们会不会是活物、会不会只是受到了什么恶毒的咒术、自己是不是该去找找有没有解咒的方法。
现在嘛，靠近的就弄碎。
不过我不是来这里砍丧尸的，搞清楚这里是哪里以及怎么离开才是重点。
我御剑而起，快速将这地方转了一圈。这地方不大，有清晰的边界，只是看不见边界外是什么，有一层力量阻隔了视线，也阻止了我离开，就像是有一个不透明的半球形罩子罩在了这个地方。
我顺着边界观察的时候，还不断的有丧尸从各个地方钻出来开始活动，就像是我的到来让它们苏醒了一般。比较不妙的是，有修为的丧尸在渐渐增多，如果以十个为一组来比较，那么越后苏醒的丧尸，平均修为就越高。虽然到现在为止最高修为依然只有练气初期，但这么下去可不会有什么好预期。
我又往上飞了一段，罩子依然是罩子，找不到有破口的地方。
好，来想想，我会到这里肯定是那俘虏的血肉泥浆搞的鬼，也许他就是从这里得到的那不靠谱的法阵甚至包括法器，他把我送到这里来也许是为了献祭，也许，下面那些丧尸都是被献祭来的人。
但正如柴琥鸥所说，那么简陋的法阵，那么粗糙的法器，我不相信使用和提供那种东西的家伙会是什么厉害的存在，而且就数据统计来看，邪魔歪道能到筑基几乎就是极限，突破到金丹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所以现在的情况我对付不了的几率非常、非常小。
我浮在高处俯视丧尸的动向，试着去总结它们出现和活动的规律，有少量鸟类丧尸能够飞到和我相同的高度攻击我，但统统都被毛球一爪子就拍下去了。
现在我倒不急着彻底毁灭它们，反正数量实在太多了，新冒出来的也太快了，解决不了源头，毁掉有限的部分也没用。
0547_轰
我观察了好一会儿，失望地发现，如果有规律，那么只有一个：我被传送到的落点可以算是中心。这个中心附近聚集的丧尸最多，其次多的就是我现在位置的正下方。都是循着活人气息来的。
……等一下，如果是顺着活人的气息，为什么我现在位置聚集的丧尸比传送落点的要少这么多呢？我在现在位置停留的时间已经是那落点的两倍，就算我在这里是浮在空中，活人气味飘到地面时淡薄了很多，但为什么连丧尸鸟去那里徘徊的数量都要多过来攻击我的呢？
我飞到传送落点的上空，聚集灵力于剑，狠狠挥下，轰出一个大坑。
*
说明一下，剑我有很多把，不过作为伙伴的只有一把，其他还有用来飞行的、用来布阵的等。另外，飞行也不一定要用剑，有专门的飞行法器，布阵也有更专业的道具。
只不过对于剑修来说，平时用得最顺手的始终是剑，尤其是当作伙伴的那唯一一把剑，不管干什么都想用它。但这伙伴的主要功能是一起战斗，有时需要空战，总不能一边让这伙伴驮着自己飞一边还让它分身当武器？所以就配置了很多替代品。
等我修为再高一些，飞行就可以不一定踩着剑了，握剑在手也可以飞。不过这事还有个习惯问题，毕竟学飞的时候就是踩着剑的，所以当可以不踩时也不一定会换姿势。
比如柴琥鸥，他就依然习惯以踩剑的方式御剑飞行，不过如果在飞行过程中遇袭，他可以立刻握剑在手，进行攻防，不耽误分毫时间。而且即使不手握剑，剑也是他身体的延伸，剑甚至可以不与他身体直接接触地辅助战斗。如臂使指地精准刺、砍、挡……
不过，依然是习惯问题，很多剑修哪怕修为很高了，也习惯手上握点什么，一动手就有挥刺的动作，即使他们与他们的攻击目标可能隔着十万八千里，手臂的伸展根本无助于远距离攻击。
手笼在袖子里站在安全的地方指点江山，那是法修、是儒修，不是剑修的美学。剑修偏好冲在第一线，从灵魂到经脉到身体到剑尖，力量激冲而出。破坏、毁灭、精确打击，力量冲撞的余波反馈到身体上，那是一种切身感知的掌控。
——暴力狂的美学。
0548_背诵
我看着被我轰出来的坑，没有烟尘，只有我覆盖上的一层冰，我失望地发现这就是一个单纯的坑，我以为会隐藏在其中的什么boss完全不见踪影。
看来是猜错了。
我这么想着。突然！又是讨厌的突然！我身体一沉，直直下坠，剑无法减缓我坠落的速度，我就干脆不减速了，顺着下落的趋势，再对坑来一剑，但除了让坑更深外，没有其他任何效果。
我持剑落在坑底，毛球落在我的肩上。
“咪。”它轻轻叫了一声。
我也看到了，丧尸们前仆后继地沿着冰滑了下来。我又试了试，确定自己无法飞起来。
好极了，这是非逼我打丧尸啊。
我长叹一声，也没更多时间感慨了，丧尸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那连滚带爬的身姿，那抢食的气势，那越发不想看的面容。
真是怎么看怎么适合弄死。
可这处地方越让我觉得弄死丧尸是理所应当，我就越不太想动手了。
我顺着坑壁往上跑，一边将路上的丧尸能逼退的逼退，实在不行的还是砍碎，冲出坑后又跑了一段距离，顺利重新飞到了空中。
我看着那在径向和垂向都不断扩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坑，思索：
我该不是要坑了自己？
我尽可能远离那坑，但这地方面积实在有限，很快我就退到了边界处。丧尸们都聚集在了坑中，却齐齐向这边望来。那伤眼的场景让我忍不住开始背书，背往生门入门学习资料之超度篇。
然后我发现，丧尸出土的速度慢下来了。
……那个，我虽然能背书，但我不会超度的灵力运转啊，也就是我背超度篇和背小黄文，在这里应该是一个效果才对。
这么想着，我就背了一段云霞宗的剑法入门……废话，我当然不能真背小黄文，那种文字心里默读还好，念出来很耻的啊。
结果我背剑法入门的时候，丧尸的出土速度比我什么都不背时还快，于是我又切换回到超度篇背诵，它们的速度立刻又慢了下来。
我又试了儒修入门、丹修入门、种植师入门等内容，最后确定，往生门入门之超度篇确实减缓了丧尸出现的速度，并且还减缓了它们活动的速度。
难道我还有当和尚的天赋？不要啦，我不喜欢光头。

第138章
0549_救援
我将超度篇从头背到尾，再从头背到尾，再从头背到尾……如此多次后，毛球睡着了，丧尸们也停止了活动，一个个都趴下了，但我除了口干外，唯一消耗灵力的地方就是浮空了。
口诀、图案等只是形体，念口诀时注入的灵力才是发挥力量的灵魂。只有灵力没有口诀、图案，灵力散漫无作用，而只有口诀、图案没有灵力，口诀只是废话、图案只是乱糟糟的线条。所以照理说，我这么干巴巴地背书应该是毫无作用的。
我看着躺了一地的丧尸，觉得自己都困了。
“咦？”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虽然听起来有些扭曲，但我还是分辨出这是柴琥鸥的声音，从罩子外面传来，但具体是哪个方位我就分辨不出来了。
我眼巴巴地等待救援。结果，罩子被揭开了。
揭开了……
就像是揭开了倒扣在一盘菜上的碗。然后我看到一颗大头，一颗光眼珠就比我人高的大头，等比例缩小的话，像是柴琥鸥。
“裴小子，你还愣着做什么，出来啊。”声音也像是柴琥鸥，灵气也像。
我判断了一会儿，飞出了满是丧尸的盘子，刚脱离边沿我就极速变大，从只有柴琥鸥眼珠高到只比他矮一点……对，矮一个多头也叫矮一点。
落地之后，看着盘子里火柴棍似的又开始骚动的丧尸群，我猜道：“我被传送到这件法器中了吗？这是法器？”
柴琥鸥将碗状的罩子倒扣回到盘子上，将丧尸们的动静隔绝在里面，回答我：“那个成肉泥的家伙本身已经成了法器，在最后一刻，聚集所有的力量，以‘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的执念，将你困入了他的身体中。”
我：“……身体？”好恶心，比丧尸还恶心。
柴琥鸥点了点丧尸盘加碗：“他的身体就是这个法器，哦，不对，应该说，他的灵魂也在里面。这里面的这些腐尸，其实就是他吸收的怨气的具现化，而他残渣一样的灵魂统领着所有的腐尸，让他们对你发出攻击，想要吞掉你。”
我：“怎么吞？它们加起来也不可能杀掉我。”
柴琥鸥：“不是杀掉，是让你被怨气所侵蚀，最后成为他们的同伴，也腐烂掉，成为肉泥，然后肉泥分成一个个小团，又化为一个个小腐尸，而灵魂则破碎地分散在这个法器中，成为这个法器的意识。”
0550_讲解
我：“法器是不可能有意识的。有意识的不叫法器。”
柴琥鸥：“这是重点吗？你不能意会吗？我难得跟人讲解，你不想听的话，就拿着这玩意回去交差，我相信云霞宗有的是人能给你解释。”
能归能，但他们解不解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们经常都更乐意让我自己去琢磨。讲解也常常是提示性指点。所以，“您说，您亲自破解了，才是理解最深、讲解最完整的。”
柴琥鸥：“不用奉承我，我可不擅长当老师。你一看就是不擅长拍马屁的，完全拍不到点子上。”
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反正我已经习惯有疑问先存着，不定时地就能在乱翻资料的时候撞见答案。我的记忆力又不会忘记问题，也不会在看到相关资料时联想不到对应问题。
柴琥鸥点评了我两句后，又继续解答：“总之，如果你被怨气侵蚀了，你的灵力就会渐渐失控。这件法器中的腐尸不能对你造成实质伤害，但是你自己可以。当你的灵力失控到一定程度后，你就会像之前那人一样，变得不人不鬼，最后，烂掉。”
我：“被侵蚀的条件是什么？待在法器中的时长吗？我没有感觉到被侵蚀了。”
柴琥鸥：“这就是我惊讶并有兴趣给你解释的原因了。被侵蚀的条件是，你大量的杀掉腐尸，我是指彻底毁坏的那种杀。你每彻底毁掉一具腐尸，当它的躯体无法再自行重新组合起来恢复行动力时，它含有的怨气就会顺着你毁他的灵力蔓延到你身上，每一次都不会多，你杀得兴起时根本不会留意到那一点点的入侵，而等你留意到后，很可能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不至于到来不及的时候才发现。”
柴琥鸥哈哈一笑：“没错。我刚才说的是这个变为法器的人的逻辑，但实际上，不管是我们剑宗还是你们云霞宗，七大对心境的训练都很严苛。在低修为阶段，强化心境的功夫比强化灵力的要多多了。基本不可能发生‘无知无觉就让自己非人了’这种事情。所以我是不担心你的。最多就是被侵蚀了一点，回去关一段时间禁闭就好了。”
我才不要关禁闭。
柴琥鸥：“不过我的确很惊讶，因为你居然几乎没有动手。我略看了一下，你粉碎的腐尸不超过十具，而砍伤的不超过五十。你是发现了什么吗？通过那区区十具就洞察了玄机？这可很不错，我都不敢说我能做到。我是指，现在的我，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我都不能在破坏十具腐尸之内就发现问题。”
真是过奖了，我很想得意一下，不过，受之有愧，其实我什么也没发现。
0551_丢脸，又
我：“我只是觉得在它们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情况下，砍杀解决不了问题。”
柴琥鸥：“全砍掉不就没问题了吗？实际上，这也是破坏这法器的一种方法，只要你毁掉里面的所有腐尸而自己没成为腐尸，那这法器就破了。”
我：“在腐尸不断冒出来、而且是冒出来越来越快的情况下，我没有把握毁掉全部。”
柴琥鸥：“缺乏霸气。”
你还想说真不像个剑修是？偏见。剑修又不等于蛮干，虽然是有很多剑修很蛮干没错，比如你，但是，也有很多剑修是脑子比手动得更快的，比如我们云霞宗的当代大师兄。
每次想到大师兄，我就觉得，我作为剑修其实也不是很奇怪。
柴琥鸥：“不过，你不对腐尸动手是你的事，腐尸是会追着你不放的啊，就算你飞在空中，但由于你始终陷在这个法器里，所以它是能对你的一些行为造成干扰的，比如，让你飞不起来。”
我点头：“在某些位置是飞不起来。”
柴琥鸥：“这种位置没有迅速扩大到所有地方？”
我：“本来是在迅速扩大的，不过我开始背往生门资料后，扩展速度就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止了。”
柴琥鸥：“你背什么？”
我：“往生门资料，入门，超度篇。”
柴琥鸥：“……我好像一直没跟你确认过，你是剑修？”
说的好像云霞宗有培养和尚的业务一样。“我是啊，师从裴骥长老。”
柴琥鸥：“那不是你亲爹吗？这个不算证据。”
这否决挺有道理的哈？我：“其实可以用排除法，云霞宗就那么些职业，如果我不像剑修，那我肯定更不像丹修、器修、符修……”
柴琥鸥：“好了好了，你不用数了，我知道云霞宗有哪些职业。不过你是用排除法来选职业的吗？”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好像又给云霞宗丢脸了。
幸好柴琥鸥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他把那人化成的法器塞进一个储物袋中递给我：“回去交差。”
0552_交任务
等一下，“您还没有告诉我，另两个法器是什么，以及人怎么能化成这样法器，还有我为什么会变小、为什么练气期化为的法器能够一定程度的限制我、您是怎么救出我的……”
柴琥鸥：“我不想解说了。”
才说了几个问题就不得不把剩余的给憋回去的我：“……”
柴琥鸥：“不过，另两个法器就放在这储物袋里面。”
我问完就看到了。但这其实是我最不关心的问题，我主要还是想知道这人变法器的作用机理是什么。
但柴琥鸥显然比我有原则多了，说不想解答就是不解答，驱赶了我两句见我不动后他就干脆自己走了，而他要走，我当然是拦不住也追不上他的。
我只能提着储物袋回去交差，并且告诉任务处，由于剑宗金丹柴琥鸥的帮忙，这任务完成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任务处：“我们倒是不阻止任务人请外援，尤其是援完了分文不取的侠义人士，不过二公子，你这外援规格很高啊。”
那是相当的高，要不是柴琥鸥帮忙，我这任务还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能不能找到那烂泥俘虏是一个问题，陷入丧尸法器后如何脱身也是个问题，至于能不能找到另两个法器这个小问题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我也不算是白得了柴琥鸥的帮忙，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剑意已经比较平顺了，只还剩一点杂乱的尾巴，应该打坐几天就能完全调整好——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剑意理顺的，好像也没有为他的理顺剑意帮上忙。
“任务算完成了是？”我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从结果上来说，是，任务量已经给你加上了。但具体报酬，准确地说是贡献点，还需要再斟酌一下。因为柴琥鸥前辈的不配合，我们只能自己推测一下你在这个任务的完成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另外，你从这个任务中得到的物品，原则上归你所有，但这种邪器，你知道的，我们并不建议任务人自己保留。”
我：“我待会儿就把三件都送去器修峰，跟那香炉凑成堆。”
工作人员：“那好极了。贡献点，二公子不急？”
我：“贡献点你们看着给，不过，能不能把你们推测出的任务完成全貌发给我？不仅仅是我起到作用的那部分，还有柴前辈背着我完成的那部分。”

第139章
0553_麻烦
工作人员：“这个没有问题。？但我要先声明，我们的推测是基于你的任务记录，而你的任务记录是很片面的，完全不涉及柴琥鸥前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所做的事情，所以，我们的推测也有可能发生错误，而且这个错误，得不到纠正。”
我：“没关系，我就看看。反正我自己也在猜，你们猜的总比我猜的准一些。”
工作人员：“你不尽信就好说。稍后推测报告和任务报酬清单会一起发给你。”
看，人任务处多干脆，提出要求就承诺会提供完整解答。我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得到从书上找不到答案的资料了。
跟修为高过我的前辈一起做任务实在麻烦，虽然解决事情会变得非常容易，似乎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走到终点了，但探寻过程却会变得困难，非常困难，困难得我不由自主地就会忽略任务本身，光琢磨着解谜了，他们还遮遮掩掩不肯详解。
所以以后还是不要找这种帮手比较好，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虽然被动的大概轮不到我决定。
我去器修峰的路上一直在分析这种不乐意的心理，到底是出于旺盛的好奇心，还是出于爆表的控制欲。然后自我评估我的好奇心很有节制，控制欲也很淡薄，所以，可能我只是缺乏合作精神，修士的通病。
判断自己的心理状况很大众没异常后，我落在了器修峰上，去找之前接手了香炉的卫享师姐。
我在路上试过通讯联系她，她不接，我又发消息给她，她不回。可能是正在炼器把通讯器扔到一边不搭理，常有的事，丹修器修都这德性。好在器修峰的死宅们活动范围有限，只要确认了没有离宗，那九成情况除了自己的住处就是炼器室了，直接上门找人还更简单一点。
0554_找人
我先去炼器室查使用名单。
哪些人正在使用哪些炼器室、已使用多久、还要使用多久、这个房间接下来使用的人是谁……这些不是秘密，内门弟子都可以随意查看，反正就算知道谁在使用哪个房间，也不知道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使用时长可随意查一方面是为了方便需要用炼器室的人预定房间，另一方面，也是外界帮着卡时间，怕器修们过度专注炼器，导致身体出问题。
炼器室为了提高炼器效果，里面的灵气是失衡的。比如有些房间会火灵气充沛其他灵气很少，有些房间主土灵气。修士长时间停留在过于单调的灵气环境中，同时还大量消耗灵力，如果注意力都放在其炼制的器物上，而忽视了对自身状况的留意，那炼器炼到昏迷、重伤甚至猝死的，不是一个两个。
所以器修在使用炼器室前，必须对即将开始的炼器有一个规划：用哪个层次的炼器室、用多久、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就允许外界破门而入地捞人……欢迎外界监督，不过本人具体在炼制什么外人就管不着了。
我很快在名单上找到了卫享师姐，但她是预定的晚上，现在并不在炼器室中，所以应该就是在她自己的住处了。
这是个好消息，需要专注的、比较复杂的炼器才在炼器室中进行，所以炼器室中的人也不方便被打扰，相比之下，虽然在自己的住处中器修们多半也不会闲着，而且很多都配有小型的简易私人炼器室，但让他们把手上事情暂时放一放还是可以的。
——能直接见到人当然是最好的，虽然这次来我就算见不到人其实也没多大关系。那几件法器可以请任务处转交，我希望能得到的有关这些法器的分析报告，也能用消息的形式留言。
虽然器修经常不及时回消息，但他们大多还是会定期查看来信并进行回复的。最美妙的是，器修们通常都不会管听众的层次，只管自己噼里啪啦地讲解。也就是说，我哪怕问了金丹期才能知道的知识，他们可能也不会意识到我这个筑基期不该听，他们只要知道问题的答案且不反感回答这个问题以及不反感问问题的人，他们就答了，绝不会遮遮掩掩。
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因此而泄露什么机密，因为，外宗的人来问问题他们通常就处于反感回答问题的状况，有时则处于反感问问题的人的状况。往往要宗门施压，他们才能和谐地进行一些跨门派的交流。而本宗弟子问他们问题……
说实在的，除了也是器修的之外，其他职业拿着器修的答案也多半看不太懂。最后搞得这种问答形式几乎都成了他们器修峰的内部交流。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还有比如我这样的例外。虽然直接上手炼器我连半吊子都不算，但我理论知识很到位，相当于筑基期的器修了，偶尔还能越级连蒙带猜地理解一些金丹期炼器的案例。
0555_看到
我问了一下管事的师兄，找到了卫享师姐的住处，接着立刻就在院子里看到了卫享师姐，不过我没敢喊她，因为她此刻手中正握着一把小刀，往一具尸体上扎，扎得血肉横飞。
——要不是那具尸体长得跟变泥前的俘虏一模一样，我就要报告戒律处了，云霞宗可不兴虐尸。
在我踟蹰着准备偷偷离开的时候，卫享师姐猛然抬头，以一种……杀红眼的目光盯向我，杀气凛然。
……这位师姐可是金丹期，她的杀气我顶不住啊……差点就真跪下了，好在我及时反应了过来，将装着三件法器的储物袋扔给了师姐。
卫师姐单手接住储物袋，在她的手碰到储物袋的同时，我就感觉到她的杀气没有了，眼神也不再可怕，略一回忆她刚才的样子，我了悟：
幻觉。我产生了幻觉。而幻觉的源头，毫无疑问就是那些法器。
卫师姐：“这破储物袋……哦，剑宗的，难怪，我说怎么二公子穷得用垃圾了。”
剑宗用垃圾就不奇怪了吗？你这言论有碍七大之间的友情你知道吗？我们七大之间的面子情一向做得很好的。当然这不是重点。
我：“为什么在云霞宗内我会中幻术？”
卫师姐：“真新鲜，雾绕秘境里全是幻术，你没去过吗？”
我：“……我是说，为什么在云霞宗内我会中‘外来的’幻术？”
卫师姐：“因为这个香炉被我改造了，已经不算外来的了，它的同系列物品我也连带控制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你在虐尸。”
卫师姐：“这个不是幻境。”
我：“……还看到你对我飚杀气。”
“这是幻境没错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自便，”卫享晃了晃储物袋，“我这儿还忙着呢。”
我给你送研究材料过来，你就不能稍微对我虚礼片刻？
我：“我可以看你研究它们吗？我保证不出声不打扰，就只是旁观。”
卫师姐：“中幻术我不会管你哦。”
我：“我自己管自己，你可以完全当我不存在。除了，如果你要去炼器室研究它们的时候，记得同意让我也进炼器室。”炼器室使用者不准的话，我想跟进炼器室就会被拦下，硬闯就会被揍——我这个筑基期肯定打不过云霞宗负责维护规矩的师兄师姐。
卫师姐想了想，点头：“可以，只要你说到做到，保持一贯的旁观风格。”
0556_破储物袋
我的旁观风格是有口碑的，真真仿佛不存在一般的纯旁观，被我观的人都称赞我是一个标准的花瓶。
不，‘花瓶’在这里不是用来形容无脑的，只是形容我的安静。不言不语甚至不动，就像一个摆设，唯一会干扰注意力的地方只是太漂亮了，让被观者在视线扫过我时可能会分神。
——为此我表示我可以蒙面，但大部分被观者都选择了拒绝该提议，他们说：“蒙了面更让人浮想联翩。”
没事别瞎想，专心工作。
*
有感兴趣的东西在手，卫享师姐没闲情给我讲解我刚才遭遇的幻境，我只好自己推测。好在只是练气期程度的法器，这比猜测金丹前辈们干了什么要容易得多。
卫师姐称柴琥鸥用来装法器的储物袋很破，这不是从外观来评价的——虽然外观的确也不怎么样，剑宗的标识印在上面简直就像鲜花插在牛粪上。要不是知道造假的后遗症太大、一般没人敢、即使敢也不会用把胆子用在这么廉价的地方，不了解情况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这是谁私自贴了剑宗的牌来提升储物袋卖价的。
但卫师姐嫌弃这储物袋主要是从她的专业角度出发：该储物袋容量小、密封性差，除了减少重量和体积外——减少得还不完全——跟个普通的袋子没多少区别。
当然，其实廉价的储物袋它们的主要功能也就是减少重量和体积，比如将几个铅球放储物袋里，或者塞两个衣柜在储物袋里，然后将储物袋往衣兜里一塞，轻轻松松随便搬运。
不过到卫师姐这种层面，储物袋的密封性才更重要。所谓‘密封性’包括阻隔储物袋内外的灵气交流、隔断内外空气交换、让储物袋内的各物品不会相互碰撞……但说真的，密封性优秀的一般会做成储物法器、法宝甚至灵器，比如我的小随。‘袋子’这种载体，并不适合承载那么高端的设计。
产品设计还是要讲究一个层次性。高端、中端、低端，各有各的适用范围，不能什么都用完美标准去套，那成本太高，而且很多情况只是入门级使用，上完美标准实在浪费。

第140章
0557_自己猜
鄙视储物袋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的储物袋基本不能隔绝内外的灵气交流。｀｀所以储物袋内的三件法器在靠近它们的同伴时，便立刻发生了共鸣——这个共鸣的产生强度应该跟卫师姐的改造有关。
除了香炉外，另外三件法器的造型分别是：鸡毛掸子、剪刀和俘虏化成的带盖盘子。
比较起来，香炉的造型好像是相对最有档次的，假如不考虑它的劣质塑料范儿的话。
香炉、鸡毛掸子和剪刀是构成法阵的初始组合，而带盖盘子原本是接收法阵组合提供的养分，这四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提取消耗链。
当它们刚才发生共鸣时，拿着四分之三物品的我立刻就被卷入了这个提取消耗链中，就像之前我被拉入带盖盘子里一样。好在卫师姐只改造了四分之一，并没有将它们全部同化成打上本宗烙印的物品，所以本宗对外来法阵的压制作用依然有效，因此我只是产生了轻微的幻觉。
卫师姐说虐尸不是幻觉，那么就是香炉化为了尸体的形态。在看过人变法器后，法器变人形也不值得奇怪，邪魔们总是充满了想象力，在作死别人也作死自己的道路上狂奔不息。
所以实际上卫师姐不是在虐尸，她只是在折腾香炉，大概是拆解那一类的行为。我刚才跟她说时，‘虐尸’一词太简略、太概述以至于她觉得没错，但我估计我看到的过程还是有幻觉成分，因为她用的应该不是小刀，或者说，应该不止有小刀。
量尺、粘胶、螺钉等应该都有，可惜在我从幻觉中出来之前她就把那些东西收回到储物器物中了，现在也没法核实。
之后她感应到与她正在折腾的香炉同源的东西靠近，便自然地抬头盯上了我手中的储物袋，眼神中大概有高兴、期待、满意……但肯定不会有杀气。
那时假如她还能将注意力从储物袋上分一点点给我，那她肯定也注意到了我正陷在幻觉中，但这种没有实质杀伤力的小幻觉，本宗没有任何人会帮忙处理，也没必要帮忙处理，自己就能挣脱了——挣脱不了就自己去戒律处领罚。
设想一下，如果我没有及时意识到是这几件法器导致我出了点小问题，进而没有快速扔掉储物袋，那会发生什么？我在幻觉中大概会看到卫师姐手持凶器、杀意凛然地向我走来，她持刀的手向我伸出，刀上还带着血沫肉沫，我在惊骇之中本能地防御性动手，对一个金丹期攻击……
然后我先被卫师姐揍，完了还要因为‘轻易被幻觉迷惑’而到戒律处领罚，此外我爹还要加罚……
还好，还好，还好我反应及时。
0558_剔除幻象
这一套法器似乎对尸体情有独钟，在卫师姐的改造过程中幻化出各种形容不美观的丧尸，人的、动物的都有。如果是丧尸群，那么丧尸的容貌各异，怎么恶心怎么来，而如果是幻化出单一丧尸，那八成长得跟那烂掉的俘虏一样。
看的时间长了我渐渐能在幻象出现的瞬间便判断出这是幻象。其实连贯来看，这并不难区分，虽然幻象插得很巧妙，只是略微改动了现实，比如卫师姐明明是在给化为人形的剪刀绘图，幻象就会表现为她带着嗜血的笑意在化为人形的剪刀上切割。而要判断这是假的，只需明确卫师姐在研究过程中总是面瘫，根本不会笑，就行了。
这套法器出现的目的是激化人内心的阴暗面，它很擅长顺势制造出让人难受的画面，可是只要它对现实进行了扭曲，就必然会出现不完全符合人物一贯风格的画面。
如果是柴都那样容易被感情所影响，又积攒了太多负面不顺的人，这样扭曲的画面的确会引动她的伤感，让她在难以忍受的心伤中顾不上判断。
但对于我这种记忆力的人来说，将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同样场景的画面进行对比，很容易便能发现不同，这无非就是个找茬游戏。在我身上，根本不会发生因为感情剧烈波动而不自觉模糊或记错过往场景的情况。
记忆对我来说总是客观的。我的任何感情倾向，也许在获取一段记忆的当时会让我对这段记忆附上感情色彩，比如因为心情不好而看一片鲜花觉得它们像墓园，不过过后，等感情平复下来了，重新再看这个画面，我的脑海中自然就会还原当时的真实。
鲜花就是鲜花，该盛开的时候盛开，该凋谢的时候凋谢，这只是它们的生命周期，它们从来不是人类感情表达的附属品。
于是我看到了这套法器的垂死挣扎，它们不断地变化形态，试图吓住卫师姐，但早已被卫师姐改造过的香炉虽然因为回归了大部队而有了改正归邪的苗头，卫师姐开始时也纵容了这个苗头，甚至还小心呵护让其快快长大，让香炉回到了大部队中组成了完整的法阵。
可是然后，卫师姐就掐掉了香炉反叛的小成功，将这玩意重新控制在了她的手中，让香炉成为了间谍，可劲儿给法阵拖后腿，让卫师姐从容打入法阵内部，接着从内部攻破法阵，一次性给三件法器做改造。
0559_解开一个疑惑
我看到了卫师姐揭开带盖盘子的盖子，将里面隐藏起来的刻印法阵逼到盖子表面显形，她飞快地更改了其中的部分刻画，然后又让刻印回到隐藏状态。
我将她的改画慢速回忆了三遍才对比找出她这是化用了什么法阵，也得知了我为什么会被缩小扔入这个法器中。
这个袋盖盘子上的法阵原本是粗暴复制了储物袋的作用原理，任何储物袋都能装下比自身体积大得多的物品。装进储物袋中的物品其实并没有缩小，其能被小储物袋装下是因为储物袋开辟了一个小空间，使得储物袋内的实际容量远远大于它的外表所展示的，袋口的实际大小也同样远远大于它的表象。
往高端了说，袖里乾坤、随身小世界，甚至秘境，都只是储物袋的升级版。
于是我就那么粗暴地被当做大衣柜给塞进了采用储物袋模板的带盖盘子里——我站在盘子中和刚出盘子时看柴琥鸥觉得他远远大于我，是空间扭曲造成的视觉错误。
由于这个带盖盘子造型的储物袋做工非常低劣，所以它既不能隔绝内外的灵力交换，也不能隔绝内外的空气交换，这才没让我直接闷死在里面。不过它主打的幻术，以及低端储物袋不适宜装活物的属性限制，导致我在里面就受到了一定的制约。
里面的丧尸是怨气内核的幻觉，某些地方飞不起来也是幻觉，往生门入门资料其实不是安抚了丧尸，而是让我自己平心静气从而减弱了幻觉的影响。
即使柴琥鸥没有来救我，我只要继续自我镇定下去，我迟早会自己发现自己只是陷入了幻境，而那么低端的幻境，只要意识到了，立刻就能挣脱，然后以我的力量，完全可以直接从内部毁了那带盖盘子，自我拯救。
嗯，很好，这样我就不欠柴琥鸥了。
说到这再回到前面说的因为没隔绝内外交换而让我没闷死。其实如果隔绝了，我第一时间受到生命威胁，意识紧绷，毫不犹豫地挣扎反抗，肯定能在入带盖盘子的同时就崩了它，根本不会陷入幻境——毕竟这法器根本经不起我的全力一击。
这么说来，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这带盖盘子肯定是当场毁灭的命，就留不下来给卫师姐研究了，于是卫师姐大概欠了柴琥鸥。
0560_售卖
卫师姐用了一周时间将一套四件的法器改造完毕。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剔除其中害人的作用上，由于这套法器除了造型外无一处不在害人，于是这剔除工作其实比直接新打造一套新法器还要花时间，毕竟后者可不用考虑怎么才能一边剔除部分功效一边又不会让法器因为失去完整性而崩坏。
改造完毕后，卫师姐将这套东西挂到了云霞宗内部的交易处售卖。
她跟我说：“如果你帮我写物品简介，我就回答你一些问题。”
交易处卖东西都需要附上物品介绍，包括主要功能、使用范围、使用禁忌等，就像网游里卖东西总得把物品属性展示给买主看。
云霞宗的交易处有实体店也有网上平台，由于云霞宗对两者都专门派了人管理，所以在这里交易的弟子也需要支付一定的管理费。
实体店的管理费比网上平台的高得多，好处是交到实体店待售的物品管理人员会专门进行护理。比如难养的灵植，交易处就会指派种植峰的弟子来打理，保证灵植送到交易处时是什么样，找到买家时灵植的状态就只会更好而不会更坏——坏了交易处赔差价。
这位负责养灵植的弟子人工费、养灵植时耗费的资源当然都要算在请实体店代为管理的卖家身上。如果灵植真的非常难养，放在交易处的时间过长，而其卖出的价钱又有限，那么卖家很可能不仅不能通过交易赚钱，反而还要倒贴。
所以，使用实体店一定要慎重，再所以，大部分云霞宗弟子都选择网上平台交易。这样支付的就只是信息管理费。那些长期在网上卖初级丹药、初级符箓的，形成了口碑，当信用值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获得自己的网店，之后就只需要按月交店铺管理费，不再需要按出售物品数量和价格来付管理费了。
其实云霞宗弟子迟早都会有自己的宗内网店，大家互通有无还是很频繁的，慢慢信用值就累积到位了，只是丹修符修因为职业优势，信用值累积到位得特别早，种植师和器修累积得也不慢。
另外，剑修如果稍微有点经济头脑，把实战训练的猎物给带回来而不是嫌麻烦随手扔掉的话，累积速度也是有保障的——可惜只是累积信用值，想用这方法来赚大钱，低修为的剑修基本可以歇了心思，只能说赚点伤药费。
同门之间既不用担心有卖假货的，也不用担心有标价黑心的。需要什么只要看到谁在出售就立刻下单买，贡献点或者灵石或者等价物品一付，立刻提货，不用检查、除了部分价值不明不好定价挂售时就写明了价格待议的物品外不用讨价还价——要讨价还价也可以，但最终往往也只能磨掉三瓜两枣，还给对方留下斤斤计较的印象导致下次人不跟你做交易了，得不偿失——能节省不少时间。
弟子之间的交易可比从宗门官方商店买要便宜，唯一的问题只是在想买的时候不一定刚好有人在卖而已。而官方商店那当然是随时什么都有，就算没有也能立刻点名弟子去做出来。
——当个任务发放下去就好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加急赶工的费用统统都算在要定制商品的弟子头上。惨到没法子只能找官方商店定制的弟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谁让他明知道本宗有谁能做这物品但就是自己求不动人出手呢。

第141章
0561_可漏不能错
其实不走宗门提供的交易处，直接自己摆摊售卖也可以，群发消息请同门来自己这里买东西也行，云霞宗不禁止无照经营小商贩。不过那样没有宗门做中间监督者，也就是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宗门也不会做调解、给证明，买卖双方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比如，虽然卖家以为自己卖的是中品丹药，但其实他鉴定有误，那只是下品丹药披了个漂亮的外衣，实际效果不到中品，结果有人将这伪中品买回去，服下了，发现不对，可丹药都下肚了，哪里还有证据证明这丹有问题呢？
这如果是通过了交易处买卖的，宗门就会在药力没有全部散去之前，请丹修峰来进行鉴定——筑基期鉴定不出就找金丹期，不然就元婴化神，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三个反正直到鉴定出来为止——给出结论，而这结论一出，买卖双方肯定都会接受，谁也不会怀疑宗门偏袒谁。
然后该赔偿的赔偿，该罚款的罚款，该让连自己炼制的丹药品级都弄不清楚的傻瓜去关店重修的，就去关店重修。重修之余还要给费神做鉴定的前辈们当牛做马偿还鉴定费。
原则上，交易处允许卖家对自己所售物品的缺点避而不谈，但是要求在物品介绍中绝对不能说假话。可以介绍得不全，毕竟实际上既没必要也不可能把一个物品的所有方面都介绍得一字不漏，但一定不能介绍错误，任何错误点都可能会成为之后处罚的依据。
——戒律处随时准备着抓人。
我虽然一眼不错地看完了卫师姐除香炉外的改造全过程，而香炉改造我虽然没有看到前面，但其后来与其他三件法器的联系我是看到了的，也就能大致推测出它改造后的功能；又虽然卫师姐是金丹期，但这套法器原本只是练气期，改造后勉强算步入筑基期，没有超出我的能力范围，而且法器到底是法器，基本没有可成长性，规则总是死板的，从其表现我大致上也能推测出它们的功能，但是……
卫师姐的改造手法太专业了，金丹期器修的专业，我连蒙带猜也猜不全啊，我连翻看金丹剑修的专业资料的权限都没有，更别提跨专业越级看金丹期器修的专业资料了，卫师姐的很多手法我真的看不懂。
这样去做物品介绍，怎么保证不出错？要是出错了导致卫师姐被罚款、休店甚至关店……师姐您能保证不报复我吗？你保证了我就写。
0562_卖方市场
“那必然是要报复的。”卫师姐表示。
我：“……”瘫着脸说任何话都像是认真的，又都像是在开玩笑。
卫师姐：“看来你是不愿意冒险了？那就请，炼制结束了，你的旁观期也结束了。”
我：“我走之前还能问问题吗？”
卫师姐：“我就回答你这一个问题，不能。”
我：“我来写介绍。”
卫师姐：“出错了我真的会报复哦。”
啧，我就只写我十分确定的，大不了就是介绍过于简短，让看的人云里雾里找不到关键，最后不买。反正东西卖不出去又不是我亏本。
——卫师姐为了从任务处拿到这套法器也是花了些贡献点的，我的任务报酬就有一部分来自于她的支付。
卫师姐：“跟你说正经的，你写完任务简介我是检查后才会挂上去的，该补充纠正的我当然会补充纠正，所以你写的简介好坏并不会影响我的店铺和这件物品的出售，但是，如果我补充纠正的内容太多，我就会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了。”
我第一反应是她补充纠正的时候我能旁观吗？但又一想，发现她补充纠正完了是要挂到交易处的，交易处的物品介绍大多都会全宗公开，我到时候再看也一样。
于是我就来到了第二反应，想说既然不管我的物品介绍写成什么样都不会对她造成影响，那所谓的报复就完全没道理，不过又一想，觉得这种争辩也没啥意义，因为报复不报复都是这位师姐单方面的决定，我又干涉不了。
所以我只问：“哪一种更会让你减少回答问题的数量？是补充还是纠错？”
卫师姐：“看我待会儿做文字工作后的心情。”
……好，好，卖方市场。
0563_字
我自己写日记也好、写笔记也好，都是直接写在脑子里，平时我有要出售的东西，写介绍也是用法器输入文字而不是用笔写字。
修真界用来输入文字的法器很多，事实上，在修真界，实现同一种功能的法器一向都很多，主要是因为，法器多少都有手工制作的成分，没有流水线生产，不可能批量制造成几万几亿件同样的东西出来。
非器修还好点，毕竟非器修一般是以购买的方式获得法器，而拿出来卖的法器通常不会太奇葩，总算有一些约定俗成的伪标准，不像器修们自己用的，那叫一个创意无限，外人永远不能从他们使用的法器的外形上准确猜出这件法器的功能。
现在修真界用来输入文字的法器，比较主流的有语音输入、灵力波动输入、密码输入、参考了凡人界物品的键盘输入等。我因为上辈子的习惯，偏好于用键盘。有点麻烦是，这个世界没有拼音，所以上辈子习惯的拼音输入法不能用了，得改为笔画输入，然后键盘上也没有英文字母，虽然还是一个个按键，但内容排列完全是另一码事，得从头适应。
好在我这辈子记忆力够好，字形都记得住，几十个键的键盘排布更不在话下，适应之后依然用得愉快，手速还轻松超越了上辈子在论坛跟人掐架的时候。
我以前还琢磨过，等我的炼器技术足够之后，我要炼制一个上辈子用惯的那种键盘样式的法器，把拼音规则融入其中，不过现在已经这事抛之脑后了，因为我喜新厌旧地觉得现在的键盘更好用得多，还不会发生打字顺溜却提笔就不会写字的拙事——虽然这辈子我无论如何也再发生不了那种拙事。
哦，又扯远了，我是想说，我这辈子需要动笔写字的时候很少，每当偶尔必须写一回，我都会觉得自己的字又更烂了。
横平竖直倒是标标准准，但就是太标准了。谁家的好字写得跟印刷体一样？简直没救。剑修对身体的精确控制加爆表的记忆力，就造就了提笔只写得出印刷体的我。
我倒是也可以模仿别人的字迹，比如我爹的，可模仿出来的总是生硬呆板，还是印刷体——印刷体也有艺术字，可艺术字的印刷体它也依然是印刷体，成不了书法。
唉，记忆力太好、控制力太好也有副作用啊。
我姐表示：“这明明是你欠缺艺术细胞的错。”
说得就好像你有艺术细胞似的。啊，我找到根源了，爹就不是个文艺人，我娘也不是，孙前辈略好一些，但也文艺得有限，所以这都是遗传的错。
0564_写
卫师姐让我把法器介绍写在纸上给她看。
知道什么叫无纸化办公吗？我以为这年头基本不需要写字了，除了签契约、玩情趣地递小纸条、以示尊重的亲手写帖子……好，还是有很多地方要写的。
不过，物品说明书这种长篇大论，就不要用手写这么费事了？手写一个字的时间我打字一段话都打完了，手写跟不上我的思维转速啊。写字我这辈子练得少，写得很慢的，完全失去了上辈子中学时代赶作业的速度——那是我手写的巅峰速度，从上大学后就很少大量手写了——再说我手写出来的字和打印出来字其实没啥区别，而且你在纸上看和在阅读器上看，内容更是一个字的区别也没有，何必这么折腾呢？
卫师姐：“用手写来表达你的诚意，你的诚意会影响我回答问题的数量和质量。”
我想我这几天的观察肯定不小心得罪了她。
有求于人就是麻烦，好在写东西可以顺便再理一理思路，也不是坏事。
我：“这套法器叫什么？名字也我取吗？我不擅长取名的。”
卫师姐：“嗯，你取。名字取糟了我不报复你。”
谢谢啊。我：“那就叫丧尸法器。”
卫师姐：“丧尸？”
我：“就是会走动的尸体。叫活尸、行尸也可以。”
卫师姐：“后两个我倒是听过。好，就叫丧尸。名字不重要，写正题。”
我也觉得名字不重要。那么开篇明义：“本套法器改造自邪魔法器，原品阶为练气期，现为筑基初期。”
卫师姐点头，也拿了支笔，调成红色给这句话划了个勾。看她那架势，好像是打算一句一句地勾差划下去，那倒难怪需要写纸上了，就是这阅卷也太急了些，哪有考生答一题就判分一题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写卷子了？

第142章
0565_半勾
我写：“带盖盘子为中心，其他三件为辅助，可自成循环，吸收环境中的灵气，使袋盖盘子中的丧尸活动起来。里面的丧尸可取出，成为打手或者试验品，但其非常脆弱，当打手会被秒杀，当试验品很容易损毁。丧尸被损毁后，本套法器在灵力充足的情况下，会自行补足数量。”
卫师姐给这段话打了一个勾，又多添了一笔，成了半勾。
喂喂，不会，这段话我还挺有把握的，不然也不能放在开头。
卫师姐解释：“是在灵力充足且使用者允许并加以辅助的情况下，才能补足。”
我眼前一亮：卫师姐要是这么把不对的地方都指出并更正，那我这介绍就写得太值了。我不敢喜形于色触动这位师姐多变的神经让她改主意，只好低着头点了点，将不妥的句子划去，写上改正后的。
我有些意动，想趁热打铁先把想问的问题写出猜测来让她纠错，但又怕惹恼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老老实实从最确定的内容写到最不确定的。反正我的‘确定’本来就可能有错，而自以为是正确的错误比一无所知更加可怕，所以写的顺序确实不能变。
我写：“丧尸的外表可以随意调整，但脆弱的本质无法改变。”
卫师姐又划了个半对：“以特定方式人为注入灵力，可以改变它们的脆弱。”
我有些尴尬了：句句都这么不严谨，不是因为故意钓鱼而造成的不严谨，纯粹是对阵法理解不到位以及思维不严密造成的漏洞，像是被老师点名批评了一样。
但作为学生，即使被老师批评了，该答题的时候也还是得硬着头皮答，哪怕明知道写出来的答案又要遭骂。
我缓了一下，把法器名改了。‘丧尸’只是我对这套法器的原始印象，在被卫师姐改造后，里面的可活动物体已经不仅仅是丧尸外表了，而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爱好。
于是我将名字改成了‘傀儡娃娃法器’。
卫师姐对名字果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0566_材料
我写：“四件法器都可化为人形，人形样貌是原持有该套法器的邪魔的样貌，”我顿了一下，还是写道，“样貌不可更改。”
卫师姐打了一个勾，没有第二笔。
……为什么？更改样貌不是比更改法器效果容易多了吗？我以为是哪次技术改造时达成了样貌更改的附属效果，只是我没分辨出来而已，原来是真没改动过吗？我惊讶地看向卫师姐。
卫师姐：“看什么？继续。你今天要是写不完，之后也就不用写了。”
哦哦。
我写：“四件法器可单独使用。单独使用时，除带盖盘子之外的三件能起到吸收灵力的效果，三件组合使用效果更佳，但比不上同价位聚灵阵的效果。带盖盘子单独使用，人可进入其中，进行战斗演练，可自行设定战斗关卡。”
卫师姐更正：“可单独使用，但不建议。吸收灵力供给使用者是正常使用方式的延伸效果，会造成大量浪费。但如果使用者并不将以此种方式聚集而来的灵力吸收入体内，而是直接引导灵力作用在周围环境上，假如控制足够精确的话，则可以充分利用这些灵力，但这样做的费力程度会远远大于成套使用该法器。如果不是故意用来锻炼控制力，则不建议如此使用。除非进行拆分改造。”
我写：“带盖盘子是由活人尸泥转变而来。”
这次卫师姐又给了我一个勾，但对我表示了鄙视：“用尸骨炼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们剑修带回来的大量灵兽、灵植尸骸给我们器修峰，难道你以为是拿来当点心吃的？还有修士们死后，自愿献出尸体给人当炼器炼丹材料的不知凡几。甚至生前设定好炼炉程序，死亡瞬间将自己的尸体扔入炼炉，照程序炼制出自己的最后一件物品。多正常的事。你在纠结什么，还单独把这条写出来？写了这条你就应该把其他三件的材料也写出来。”
0567_物尽其用
我当然知道尸体用来炼器很正常。
修真历以来，修士从来没有土葬的习惯，从来都是物尽其用、绝不浪费主义的信奉者，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放过——那抠唆劲儿，无怪那么唾弃邪魔，不除不快。
彪悍的修士死后能让自己的尸体化为秘境，还留下一些传承在里面，等待后人条件达成触动机关后就弹出程序，玩一场考核试炼，跨越时空教一个弟子。
当然，绝大部分修士玩不了那么高端的利用方式，通常会选择把自己当炼器材料——虽然理论上用来炼丹也可以，但丹药毕竟大部分是要吃下去的，虽然也有不少修士，尤其是高修为修士对吃尸体炼成的丹药毫无心理障碍，不过这世上到底是低修为修士占了绝大多数，这些修士还做不到红粉骷髅的境界，看人类的皮囊还是有那么些跟看其他材料不同的。
所以说，用来炼器是主流选择。比如有些剑修死前就会做好准备，自己一死，其尸体就会融入其剑中，让剑的品质骤然提升，等待着下一个有缘的使用者的到来。有些器修则是选择自己最看重的一件器物来融入自己的尸体。
我娘的遗言之一就是让我爹把她的尸体炼入某个能对我有用的器物中，附注：不要是剑。剑在剑修手中使用范围太广，不矜持，打打杀杀又没有美感，再说：
“我儿子又不一定是剑修，你可不能强迫他接你的衣钵。不准将我炼入任何具有职业特性的器物中。我儿子一定要想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好可惜啊，我一直都想亲手养一个任性妄为的败家子的，我小时候就特别希望有人能那么惯坏我，好不容易有儿子了，真遗憾。骥哥哥你帮我宠。”
说这话的时候我娘才刚刚决定了不堕掉我，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衰老迹象，但还算风韵犹存，媚眼如丝喊着‘骥哥哥’时，虽然我旁观玉简记录——是的，她连这都记——觉得肉麻得想快进，但综合合欢宗的勾人理论来看，一百分满分评九十分的诱惑度绝不高估。
可惜我爹的感觉大概跟我一样，没觉得诱惑只觉得肉麻，尤其我娘平时都叫他‘裴长老’、‘裴前辈’的，乍然喊什么‘哥哥’，我爹看她的眼神，和后来看我被大师兄诓着叫哥哥时的眼神差不多。
含义：蠢出了新高度。
不过这个遗愿，我爹还是有好好帮我娘完成的，她的遗体被炼入了一件储物灵器中。是的，那件灵器就是我的小随。我得到储物灵器的年龄比我的兄姐要小，一方面是因为我自带成年人思维，记忆力又好，识字等基础学习进展非常快，开始修炼得就早，另一方面则正是因为灵器炼入我娘的遗体后，与我有了天然的亲近，绑定我时给我带来的负担会很小。
0568_一视同仁
我开始得知小随炼入了我娘的遗体后，心里很有些别扭，也不是讨厌之类，就是……有几个成年男性会愿意随身带着娘呢？亲妈全天候、一秒都不离身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爹：“炼入的是尸体又不是灵魂，尸体是没有意识的，不可能‘盯’。灵魂还有可能修炼成鬼，尸体只有可能被炼制。”
理智上我是知道的，但是，如果被尸体瞪大眼地看着，正常人都会心里发毛对？都会忍不住去把那对眼睛合上对？
我爹：“我不会。”
化神修士算什么正常人？全世界一共才多少个？少数派成这样了……好，是少数派跟是正常人不矛盾。
时间久了，那一点别扭便不存在了。比起我娘留下的在我发呆时突然投影出她的三维影像还能跟我互动说话的法器、偶尔跟现实贴合得一丝不错的声音留言、我受伤时突然冒出来的化为她外形的治疗法器……区区对遗体的心理障碍简直不值一提。
——我娘的藏品中奇奇怪怪的东西实在太多。修士们炼制的器物设定在特定的情况下自动开启、哪怕设定者已死也照常运作，并不是太稀奇的玩意。
修士追求长生，追求实际生命的延长，还有追求变相延长自己对世间的影响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都追求成了习惯。
将自己的尸体炼制成器物，既满足了对长生的追求，又满足了对充分利用资源的追求，一举两得，当然是好事。连对自己的尸体都如此物尽其用，对其他人以及动植物的尸体，当然更不可能有什么不利用的避讳——注意，利用是要好好利用，但绝对不能浪费，更不能亵渎。侮辱尸体依然是被唾弃的行为。
尸体和其他材料都是一回事，要么都写明，要么都不写，确实没必要单独强调这种材料。我还是被上辈子的价值观给影响了。
于是我将其他三件物品的主材料也写出来了。香炉是塑料，鸡毛掸子是鸡毛加木棍，剪刀是塑料加不锈钢。
卫师姐：“什么塑料、哪种鸡的鸡毛、哪种木头、不锈钢的具体成分。”
难道我还要列化学式？在这个没有字母的世界，那写着很累的，再说，我也没进行过成分分析，具体不知道啊。
卫师姐摇头：“继续写下一条。”

第143章
0569_还人情
我能写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没有可写的了，这时候时间也过去了大半天，我写的几张纸上，大部分内容不是我自己写的，而是卫师姐纠正后的补充。
由于她如此详细地纠错，等我停笔的时候，我发现关于这套法器我已经没有可问的了，因为我能想到的一切内容都已经写在了纸上，包括那些原本我全无答案只有问题的内容，我也以直接写问题的方式，被卫师姐提供了答案。
于是当卫师姐结束我的给法器写介绍工作、示意我可以提问时，我只能问她：“今天为什么这么详细地给我答疑？”连器修峰的师父教徒弟都不会这么手把手一句一句地指点对错——那太容易养成依赖心了，不纵容。
卫师姐：“裴森拜托我的，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哥？他没跟我说过啊。
卫师姐：“再给你十分钟问答时间。需要我解释我欠裴森的人情吗？”
我：“不用。”这个我之后问我哥就好了，“我想问问，邪魔法器和普通法器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们拿到邪魔法器后不能直接使用？是因为会带来心魔吗？”
卫师姐：“心魔？你的意思是邪魔法器有多损人少利己的特点，普通修士使用的话，会被带偏，造成入魔，对？”
我点头。
卫师姐：“这确实是邪魔法器的一个危害，不过如果只是这个的话，倒也不失为一种炼心工具。只要切断它害人的那部分功能，就可以用来炼心了。”
我：“切断了不就没有诱惑力了吗？”
卫师姐：“切断是不能实际吸收到成果，但是，会有一种吸收到了的错觉。以后如果你再遇到邪魔法器，你可以拿一个来试试。邪魔法器本身的诱惑力是比较强的，它们在被使用的过程中一直浸泡在使用者的贪念中，当换了使用者时，这种贪念会蔓延到新使用者身上，勾出更多的贪念。所以，越是历史悠久的邪魔法器，危害越大。”
我：“所以我们拿到后需要先净化它们？”
卫师姐：“我们又不是往生门，有什么好净化的。我说了，留着那份影响还能炼心，能留肯定是要留的。我们拿到邪魔法器后的改造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提高它们的工作效率，邪魔法器的能量转换率都低得太不能容忍了。”
我：“那会不会保持了功能，只提高了害死人的效率呢？”
卫师姐：“把活人转化为纯灵力，你知道以标准法器的转化率，这能转化出多少灵力吗？身体、灵魂，全部灵力化，被一个人吸收，那个人……”
我：“即使是筑基期也会被灵力撑爆。”
卫师姐：“哦，你这不是知道吗。不过关键在于，以现有技术，将活人完全灵力化，是根本做不到的。偏偏不知道为什么，邪魔法器就喜欢拿活人下手，害死成百上千人，得到的好处还不如一块中品灵石，简直是暴殄天物，全都该死！”
……师姐你这么义愤，但是义愤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0570_邀功
而且邪魔法器大比例地拿活人下手的原因不是很清楚吗，就因为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把活人完全转化为灵力当补品吃掉啊。明明做不到却瞎整地浪费资源所以才是邪魔。
等哪一天要是这技术成熟了，死一个活人就能把一个练气期撑成筑基期，再死一个就撑成金丹期……以修士们的道德水准，那么做的修士恐怕就不会被定义为需要消灭的邪魔了，反正充分利用了资源不是吗？
不过，如果能那么轻松升级，那么修真界的整体衰退趋势岂不是就止住了？而且还能反弹回升成仙有望？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灵力量从来不是修士升级的拦路虎，心境才是，就算有一天活人转灵力技术成熟了，那种吞吃方式也只会撑爆邪魔而已。修士现在连吸收灵石中的灵力都要仔细，一般不到危急关头或者没办法了都不这么做，老老实实自己修炼才是最佳选择，又没危险，综合累加灵力的速度又最快。
自己炼的才是自己的。
*
我回到裴峰，立刻联系我哥问人情的事情。
我哥：“就是给她找了个材料。其实她已经付费了，付得比市场价还高，只不过因为她当时要得急，时间上非常赶，如果不是我正好知道有个地方有，一小时之内送到了她手上，她的炼制就要失败。所以付费之后她还是说欠我一个人情。但这事，我也就只是赶巧了，觉得这人情受之有愧，可器修那些死脑筋，跟他们扯不清楚，所以干脆就找了个马马虎虎的事情让她做了。”
哦，原来我就是个马马虎虎。
我哥还邀功呢：“我对你好？金丹期详尽指点一场炼器，是不是收获颇丰？”
详尽指点……炼器？你等等，“你让她还的人情具体内容是什么，有契约纸吗？”
我哥：“有啊，不过刚刚已经契约完成自动销毁了。”
我：“内容呢？”
我哥：“我又不是契约执行人，就一个等结果的，我还去记内容？”
我：“这还用记？你自己写下的契约条款，你还把它忘了？”
我哥：“我又不是你，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当然不可能让它长期占用记忆空间，能清理肯定是要尽快清理的。你知道我每天要接触多少修士，又需要跟修士们甚至凡人签多少契约吗？光是记我需要做的事情就够了，我还去记别人要做的事情？”
我：“没事你签那么多契约干嘛？契约这东西签多了跟完全不签一样都是负担。”
我哥：“嗯，我同意，不过我签的数量还没多到成为我负担的程度”
都记不住了还敢说不负担？
我哥：“我看出了你在怀疑。二弟啊，看在你还小的份儿上，我不跟你的天真幼稚计较。”
0571_触景
呵……我准备挂断通讯，我哥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那个契约的内容是什么了，你想不想听？想听的话就……”
我把通讯挂断了。用行动告诉他本人不在乎嗟来之食。
十分钟后他把契约详细内容发了过来，同时还附上了他找到卫师姐所需材料的那个地方的详细地图和一些影像记录，另外还留言说：“我之前会在这个地方停留还是因为你，这里的环境跟你描述的你上辈子死的地方很像，所以我才会专程让卫享的还人情用在你头上。”
……你这是求和的态度吗？把像我死亡地点的风景发给我看，让我触景……好，没生情，不过确实挺像的。
我突然来了兴趣，即使天色已晚，我也立刻往那边飞去。
入了筑基期以后，弟子要出入云霞宗就非常自由了，随时可以离开，也随时可以回来。反正出入的时候会触动最外层的法阵，让宗门知道这人是在宗内还是在宗外，这就行了。
这份肤浅的行踪记录是全宗都可以看的，当有人需要秘密出行的时候，可以向有关部门申请，申请通过后，行踪记录器上的显示就会暂时凝固，不受那人实际进出的影响。
——所谓有关部门，一般是指戒律处，有时特殊事件连戒律处都要瞒，那也可能是三位以上的长老加掌门的联合批准。
当然，如果是几位长老要秘密出去，由于他们的修为足够，不必被批准也能自己瞒过法阵——只一位长老不够，至少要三位长老才能强行屏蔽法阵的记录。唯一与行踪记录器配套的控制器在戒律处手上。
0572_冰焰石
我哥所说的地方是一座雪山，位于凡人界。其实位于哪里不重要，反正这里也没人。
这座山名为莲山，因为传说这里曾经产过一种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雪莲。不过凡人界的传说，听听就行了，但凡不是记录在纸上而是耳口相传的，肯定都经过了艺术加工，而记录在纸上传下来的，也必然是经过了修饰。
这方面修真界其实也一样，只不过修士的寿命长很多，所以过个千把年，当事人都还活着，传言还不至于变得太离谱，而凡人界过千年的传言，那都加工过几十代了，自然充满了幻想色彩。
我哥在这里获得的材料是冰焰石，外表如冰，内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好的冰焰石里面的火是活动着的，当外界有风吹过时，火团还会顺着风势摇摆。
这是一种很美的宝石，即使不作为材料，只当装饰品也很受欢迎。尤其夜晚的时候，火焰的色彩透过冰层发散出柔光，温暖中又带着清冷，手握住冰焰石，能感觉到凉意，但又会在感到冷之前先感到一些暖意。
冰焰石兼具了冰与火的特质，并不是相互融合成为一体，而是彼此为伴亲密依偎。
冰焰石的这种特性使它在炼制一些包含了互克属性材料的物品时能起到很好的桥梁作用。冰与火、水与火、水与雷、冰与雷，这四种它当然是能连接的；此外，它还能以环形方式连接金木土三种属性的材料；在一些成品需要保持多种属性独立的地方，它也是非常好的核心。
冰焰石的使用范围很广，在低品阶的器物炼制中，它能提升器物的品质；在高品阶的器物炼制中，它是常用的基础材料之一。而且在炼器、炼丹、制符、培育灵植灵兽等几乎所有能制得产品的职业中，它都有一席之地。
所以即使冰焰石本身的产量并不算太稀少，但依然常常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供不应求到即使它那么美，很多女修都对它爱不释手，但也很难长期保存一块当装饰品，经常是保存不了多久就不得不忍痛用来炼制或者交易了。
所以我哥可能都没料到，我手上还有一些冰焰石，其中包括了七块极品冰焰石。
都是我娘的遗物。那些散碎的低品质冰焰石不说，都是碰巧了还没来得及用的。重点是那七块，那是我娘所能得到的最美的七块冰焰石，而且是纯为当装饰品而硬生生留下来的。炼器缺材料时急得跳脚、眼睁睁看着炼制失败她都不动用。除了把玩时外，她就当自己压根儿没这七块。
从这一点来说，她果然是合欢宗弟子，爱美之心相当坚定。

第144章
0573_生长
对我娘来说，收集冰焰石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如果新得到的冰焰石比她原本留的七块中的一些好，她会很高兴地把新冰焰石放入不可动用的固定收藏库中，再取出在新排序中成了第八位的旧收藏放入可取用类的材料库里，需要的时候就用。
如果新得到的冰焰石比她原本留的七块中的任何一块都丑，那她就会很自得地直接将新的这块扔入可取用类的材料库里。
等需要用时，面对别人心痛不舍的眼神，她可以轻轻松松地就把材料库里的冰焰石给融了。
总之，心里状态是：你们为这块心疼？我还有七块更美的但我不告诉你们啊哈哈哈哈。
嗯，纯粹是自己暗爽的恶趣味。
我也想试试这种感觉，所以我来了。
一般有冰焰石的地方不会只长一块，但是也不会成片生长。通常满足冰焰石生长条件的地方，当有一个火属性的物体时，冰就会慢慢向这个物体聚集，成为一块，包裹住这个火属性的物体，最终冰焰石的外层冰凝结成形，内里的火属性物体慢慢融化，直到融为一个球体，最后燃烧起来，冰焰石完全长成。
其中‘冰聚集出冰焰石外壳’这部分过程就是冰焰石不能成片生长的原因。一块地方的冰向同一个点聚集，只能生成一块冰焰石，一旦近距离出现两个聚集中心，则冰会分流，导致难以成形，或者即使成形了也非常脆弱，无法成为冰焰石。
聚集过来的冰的范围有多大，很大程度决定了冰焰石的质量——另一个重要的质量影响因素就是成为冰聚集核心的火属性物体的质量了。
不过通常能满足冰焰石生长条件地方，比如这座莲山，它能产出冰焰石的范围理论上有半座山，我哥发来影像中，他采到的那块冰焰石肯定不是整整半座山供出来的，最多可能就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地盘——冰焰石是很典型的外表等于品质类物品，要鉴定品质看图片就够了，基本不需要亲手拿着实物分析——所以剩下的十分之九地盘可能还有冰焰石存在。
在路上我问了我哥，他说他没在其他地方找还有没有冰焰石。
“我就只取了那一块。”我哥说，“剩下的地方，如果别人也没取过的话，可能是还有？你要搜山的话，加油。”
0574_人工生产
从莲山的面积以及温度推测，这里产的冰焰石，哪怕是极限情况，也就是整座山的资源聚集只产出一块冰焰石的情况，应该也比不上我娘珍藏的那七块。
也对，那可是元婴期的珍藏，哪儿那么容易找到替代品啊。
我就来试试我娘总结的冰焰石寻找方法，为将来累积经验。
由于冰的不同、内核火属性物品的不同，每一块冰焰石都是不同的，也因此，并没有一种非常可靠的器物能够稳定找寻冰焰石，甚至总结出来的冰焰石生长条件，也时准时不准。
——主要问题还是在火属性物品与冰的相容性，不同的火属性物品会吸引不同的冰，不同的冰会被不同的火属性物品吸引，里面的关系很微妙。就像人总也搞不清楚什么人会与什么人一见钟情后还恩爱一生一样。
现在可以人工生产冰焰石，但是只有特定的几种火属性物品配上特定条件的几种冰才能生产，这让人工冰焰石总有一种呆板感，而且它的效果远没有同品阶的自然冰焰石好。
所以又还有一种半人工生产的冰焰石。就是在产出过冰焰石的山上，放置与那块冰焰石相同的火属性物品，然后人为促使冰加速生长，这样得到的冰焰石要比全人工的好一些，但还是达不到上品，不过普通炼制的使用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种冰焰石培育地云霞宗也有，正位于剑修峰——没法子，就这地最适合结冰——不过具体的培育过程是种植峰在做，剑修峰只是提供个场地，顺便帮忙加厚冰层。
本来，云霞宗的冰焰石培育自产自销，满足自家弟子的需求勉强也是够的，只不过为了不浪费，本宗规定每个弟子不能无限制地购买冰焰石，购买之前必须打报告说明准备用冰焰石来做什么，用完之后还必须将成果送到种植峰检验。
有点烦。所以很多弟子不愿意这么费事，宁可多花些钱在外面买，只有实在买不到了才会耐着性子走程序。
另外，人工冰焰石品阶有限，如果需要高品质的冰焰石，还是只能去外面找或者求购。
卫师姐是炼器练到一半突然发现应该加冰焰石进去，火急火燎地去打报告申请购买，结果时间不凑巧，旧的冰焰石已经卖完了，新的还要再等一天才能长出来，于是她又冲去任务处挂紧急任务，结果她还真撞大运了。
部分器修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计划性，有灵感了就动手，动手了才发现这也缺那也缺，要助手要后勤……然后下次灵感来了还这样，顾头不顾尾。所以很多器修峰新弟子都是从给前辈们打杂开始学习的——器修峰的打杂人手从来都不够用。
我也在器修峰当过几回打杂的，后来器修前辈们嫌我总是反应慢半拍，不雇我了。
其实我只是看入迷了而已。好，入迷也是错，欠缺了打杂的职业素质。
0575_像
我到达莲山时是半夜，整座山清清冷冷的画风，让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上辈子的死，而是剑修峰。不过莲山的线条比剑修峰柔和多了，还是更像上辈子活埋了我的那座山。
尤其是……
我找到了一个角度，落在了雪上，侧过身，偏着头仰望山顶。要是此时雪滚滚而下，脚下滑移崩塌，那就更像了。
哦，时间不像。虽然我当年很有点作死，但还是白天爬的山，而不是半夜，看不到月亮的。
毛球爬到我肩上，也把头偏得和我一个角度，尾巴缠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上，毛球，去把冰焰石找出来。”
毛球的脑袋向另一个方向歪了歪，纵身一跃，跳到雪地上，踏雪无痕地就去了。
冰焰石外层的冰质地细腻，比周围的冰雪温度更低，同时又含着火焰的温度蓄势待发，对冰灵根和火灵根来说，都是相对容易发现的特质。越是低品阶的冰焰石越容易发现，反之，高品阶的冰焰石，其冰与火结合得太好了，再没有了突兀感，往往非得直接碰触到才能发现，否则稍隔一段距离去感知它都是与环境融为一体的。
我娘收藏的那七块，除了三块是购买来的外，剩下的四块都是其他东西时顺便发现的，其中有一块甚至是她坐雪地上时闲得无聊随手想挖一把雪捏着玩结果就把冰焰石挖到了手中。
基本上高品阶的野生材料都有自我隐藏的特性，可能是千万年来与修士们斗智斗勇的自然进化结果——不往这方向进化的大概要么被修士们挖绝种了，要么被修士们移植成纯家养的了。
——修士简直是祸害，难怪会持续走下坡路，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0576_着迷
我花了十天时间将莲山了个遍，真的是一寸一寸地找，幸好冰焰石只会生长在冰层中，不会生长在泥土里，否则我的范围还得更大。
最终我找到了三块下品冰焰石，加起来都比不上云霞宗人工养的。不过它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看到了一块冰焰石的诞生。
我看到一粒火属性的草籽微微躁动，然后周围的冰便向它聚集，将它包裹。我透过冰层，看见包裹住草籽的冰灵气一点一点沉淀到草籽上，凝结出更纯净坚固的冰层。
一点一点地生长，明明只是枯燥的重复，我却被吸引着看得目不转睛。虽然我在记录玉简中看到过这个过程，可是身处在雪山上用灵力小心避开冰层阻隔地、自己不断调整角度地看，和看别人整理好的、视角完美的记录，前者虽然不够清楚，但却更有趣，能够补充以前看完美视角时的所得。
当通讯器震动时，我真是不想理，可它已经破坏了我的观察乐趣，而且看样子只要我一直不理，它就会一直破坏，所以我只能接通。
我哥：“这背景……你不会一直在莲山？”
我心不在焉：“我是啊。”
我哥：“快一个月了，你就算把冰雪全部翻一遍也花不了这么长时间？那山总共才多大点？难道你不是用灵力而是用手翻的啊？”
我将通讯器的视角移到还在生长的冰焰石那边，虽然被冰层覆盖着，虽然我哥不可能让灵力透过通讯器去探查，但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位移，而且我可以给他解说：“我正好看到了冰焰石诞生。”
我哥：“那倒是不错。虽然那动静看着品阶颇低，不过高品阶冰焰石的凝结全过程记录云霞宗的藏书阁就有，中等品阶的可以在剑修峰看人工半残产品，反而是这么低劣的没有。你又可以长见识了。”
我：“怎么能用低劣形容呢？很漂亮的。”
我哥：“当然，自然生成的，哪怕是下品，冰焰石的美也毋庸置疑。但小美人和大美人那是不一样的。就像裴淼也算美人，但跟你一比她还能看吗？”
你俩少隔空掐。“你找我干嘛？”
我哥：“也不干嘛，就是有件事情觉得可能跟你有关。我今天遇到几个妖盟的，他们听说我姓裴又是云霞宗的后，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回答是同一个爹的亲兄弟后，他们就显得相当兴奋，这会儿已经轮番过来勾引了我几个小时了，我都被他们勾起反应了。想上，但又觉得有阴谋。你跟我说说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我能不能上他们啊？”
我：“……”这帮妖修都什么毛病？还有你又是什么毛病？什么叫上‘他们’？你一次想上几个？

第145章
0577_分享
我哥：“你那是什么眼神？说话，我到底能不能上？”
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上，我只能告诉你我跟他们的‘过节’。其实如果你看过之前关于玉和的任务记录的话，你就会知道，妖修也勾引过我，但我毫无反应，于是他们伤自尊了。”
我哥：“不，那任务记录我有看过，尤其是你和裴淼相关的部分，我是全看了的，没跳。记录上只说妖修在美貌上想跟你一较高下，结果他们输了。还有勾引这段的吗？”
你稍微想一下是怎么‘在美貌上一较高下’的嘛。唉，我就说这些任务记录、任务说明太含蓄了不行，简直误导人。当然，我也一点不希望记录里详写妖修当时是怎么勾引我、后来又是如何怀疑我有生理加心理的双重问题的，所以含蓄也有好处。
我哥：“他们是怎么勾引你的？”
我：“和你现在面对的一样，轮番来我面前搔首弄姿。长得还没我漂亮，姿势又没脱离合欢宗的框架。”
我哥：“……被你这么一说，我把你的脸和身材代入到刚才的妖修姿势表情上，我瞬间就萎了。”
……关我什么事？别乱想！
我哥还继续感慨呢：“不过他们确实没有你漂亮。但说到姿势，其实我倒觉得跟合欢宗还是有区别的，毕竟妖修在这方面有种族优势，而且我还挺欣赏妖修豪放的态度的。哎，又来一个，来，我调整一下通讯器视角，我们一起看。”
这种‘我们一起看a片’的既视感是什么？我当年大学的时候比较少参与这种同寝交流活动，虽然有时盛情难却也有同看，但从兴趣的角度来说，我更乐意看g片啊，可惜这个同好就比较少了，也不太方便呼朋引伴地分享，因为分享着分享着容易出事，我个人是比较排斥一时冲动的纯泄欲式交配的。
0578_这么巧
真巧，进来的那妖修我认识，沃千言，在玉和时头一个勾引我的傻蛋。
沃千言进屋后，很快就发现了我哥的通讯器还开着——我哥也没刻意掩藏——他的目光在我哥身上扫视了片刻，尤其是腿间，然后微微一笑，风情万种：“是在跟你的恋人通话吗？唤回了你的自制力？其实你可以邀请你的恋人一起来，我不介意多人行的。强压下自己的欲望不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宽衣解带，每一步动作都带着内涵，而且如果我没有分辨错误的话，比起在玉和时来，他的姿态中还带上了一些我没在合欢宗资料上见过的细节动作。
看来离开玉和后他是进行了补习的。真是勤奋好学，深具钻研精神。
从我的角度，我看不到我哥的反应，不过我能听见我哥的呼吸声，听着……很平稳啊……他不是说他经不起诱惑了吗？
我哥突然开口：“沃道友，我记得你也是不久前去玉和的成员之一。”
我看到沃千言顿住了，没有整理衣衫，就那么一副‘随时可以做’的状态看向我哥：“是啊，裴三公子真是鲜美诱人，可惜没能吃到。”他凑近了我哥，近到呼吸交缠的距离，“介意我借用你幻想一下你弟弟的美味吗？”
我哥抬起了通讯器，将之前切到单向的视频换回到双向状态，同时开启了公放，于是我便出现在了沃千言眼前。
沃千言：“……”
“沃前辈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沃千言直起身，离我哥远了些，慢悠悠地重新把衣服穿好。对我哥说：“没想到还是个恋弟的。”
我哥：“你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弟弟，你也得恋。”
我：“……”
沃千言笑：“我喜欢你的坦诚。”
我哥：“喜欢就别急着走，今晚留下来？”
沃千言：“在你的宝贝弟弟面前做吗？不行，看到他那张脸我会萎。”
我哥：“这么巧，我也是啊。”说着就把通讯切断了。
在画面消失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我哥的手往沃千言的腰伸去。然后我的视线就回到了白茫茫的雪山上，冰焰石冰壳还在慢腾腾地加厚加固。
我：“……”那对狗男男，我祝你们一直萎到天亮。哦，对了，沃千言这蛇妖好像是偏攻属性，修为跟我哥不相上下，而我哥的性子……呵，他们俩就算真能硬起来，也要为争谁上谁下的问题而打到两个都萎了。
0579_清凉一下
第二天我发了慰问的消息给我哥，直白地表达了我对他们俩上下问题的好奇。
我哥发来通讯信号，我接通后，立刻看到了他那张挂了彩的脸。
我：“哟，这么激烈？”
我哥：“二弟啊，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找一夜情一定不能找跟自己实力相仿的，比你强的就更不行了，不然不吃亏也占不了便宜。”
我个人崇尚基于感情的结合，而只要感情到位了，其实我是不介意上下的。我既不是极端的一，也不是极端的零，我是一个可以有商有量的中间数。不过现在的重点是：“你吃亏了？”
我哥：“我怎么可能吃亏。”
我：“可你刚才的语气也不像是占到了便宜。”
我哥：“确实也是没占到便宜。”
我：“哦……所以果然是没成……有没有憋得全身冒火啊？”
我哥：“连自身欲望都不能控制得收发自如，算什么金丹？”
我：“元婴才是真正意义上开始脱离了肉身的影响，金丹瓶颈期先生。”
我哥：“……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我看着被切断的通讯心想：果然是憋出火来了，连这种程度的玩笑都开不起了。
我深吸一口清凉的雪风，继续看冰焰石生长。
冰焰石的生长期短的可能只有几天，长的能成百上千年——长成的标志就是里面的火焰烧起来——我用前面找到的三块加上我哥发来的他找到的那块的影像，做了个估算，觉得正在长的这块其生长期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于是我决定在这里等到底，等到火焰升起的瞬间。
其实想想也蛮无聊的，因为对于这个瞬间的记录，全修真界多的是资料，就算想看现场版，云霞宗剑修峰也有冰焰石的人工培育基地，我为什么非要跑到个陌生山头来看呢？
我在云霞宗时可从来没有起过看现场版的念头，毕竟看现场版要等待那个瞬间，还必须在那个瞬间即将到来时目不转睛，因为机会稍纵即逝。看影像记录就不同了，想慢放就慢放，想回放就回放，想暂停就暂停……怎么看后者才是优秀的研究材料，现场版就是看个……心理满足？气氛？
0580_环境灵气
虽然我越想越觉得这冰焰石的生长没什么可看的，但我还是坐在它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盯着它，顺便修炼。这里的环境灵气远比不上云霞宗的，毕竟是凡人界，灵气非常稀薄。当然，再少也还是有的。
修士的修炼是拓展自己身体的经脉，让体内的灵力规律循环强化身体、强化灵魂，也凝实灵力本身。最开始的灵力如气，绵软稀薄；后来灵力如水，从柔软到激昂，从平静到汹涌；再后来灵力如冰，坚实锋锐，胜过任何利器；再再后来灵力如风，可仿若不存在般融入环境悄然无踪，也可摧枯拉朽横扫肆虐无孔不入。
——这里所说的‘风’只是现如今我所能理解的最高状态，在传说中的全民修真时代，在那飞升还不会遥不可及的时代，那时的最高状态是怎样的，我从我能看到的资料里完全推测不出来，甚至我都不确定，我爹的的灵力状态算不算是‘风’。我爹表示这事跟我解释不清楚。
“修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他老人家表示，“确有相似之处，但也不尽然。比喻能够方便人理解，但世间没有相同的事物，任何比喻都意味着不同程度的歪曲。”
我表示：唉……
那些伤心事先放放，说回到修炼时的灵力流动。
运动都是要消耗能量的，灵力的运动也不例外，它消耗的主要就是灵力本身了，所以在修炼时一定要从外界吸收灵气用来补充消耗的部分，同时也填充修炼过程中扩展的经脉所多出来的空隙。
外界灵气过剩强灌入身体揠苗助长固然有害，但外界灵力过少，修炼时得不到足够的灵气补充，也同样没什么好处。
不过，这也不是说，非要找一处灵气浓度刚好和自身灵力消耗速度持平的环境才能达到最佳修炼效果。其实只要环境灵气浓度的可吸收速度高于修士的消耗速度就行了，也就是说，环境灵气浓度越高越保险。
正常来说，自然的灵气环境是不会有强灌现象发生的，环境中的灵气再浓，只要修士不主动去吸，灵气就会闲闲地在环境中飘荡，跟修士互不打扰。修士需要吸了，它们就被吸入，需要吸多少就吸入多少，不会吸不动，也不会吸得停不下来。
……我怎么觉得这个‘吸’字用得有点奇怪？这真不是在吸什么违禁品。
诸如聚灵阵等东西是人为提高了环境灵气浓度，但这种强行提高会导致聚集起来的灵气有对抗感，当修士吸入这种灵气后，必须耗费一定的力量去消除对抗感，让吸入的灵气温顺下来，才能成为自身灵力的一部分。
同样需要经过不同程度加工的还有从灵石、丹药、灵植等中摄取的灵气。
正因为此，修士非常看重能够提供浓郁自然灵气环境的灵脉，那是迄今所知唯一能够提供被修士无压力吸收的灵气的事物。

第146章
0581_灵脉
修真界与凡人界并没有画出一条线说线这边的是修真界、线那边的是凡人界。如果从地图上看，修真界与凡人界其实是交织在一起的。
假如将全星球的地盘看做一张大大的面皮，那么修真界就像是拿着一个近似圆形的模具，一下一下往面皮上盖，得到一小张一小张的圆形皮，这些圆形皮就是修真界的地盘。纯靠圆形当然是不可能无缝隙占完整张大面皮的，圆形与圆形之间的那些边角料就是凡人界了。
这么一比喻，显得好像凡人界很委屈的样子，其实……就是很委屈。
遥远的过去在修真界与凡人界抢地盘的时候，修士们是只要找到一处灵脉就会以此为中心划出一圈地盘打上修真界的印记，灵脉越好，划的圈就越大，圈此地的门派实力就越强。
凡人抢灵脉肯定抢不过修士，毕竟凡人又用不上灵脉，虽然凡人待在灵脉附近也会感到神清气爽延年益寿，但这种效果几枚合适的丹药也能达成，所以在修士的威逼利诱之下，凡人们放弃了抢灵脉，只定居在没有灵脉、灵气稀薄的地方。
不过灵脉也不是一层不变的。有些小灵脉时间久了就会自然消亡，有些大灵脉时间久了则会退化，也有些本没有灵脉的地方突然之间或日积月累生出了灵脉。所以修真界与凡人界的界线划分也总是不断变化着。为了灵脉而让整座城市搬家，虽然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近代也算是形成了成熟的方案，能够处理得让修士与凡人皆大欢喜了。
全修真界最好的灵脉在三大的地盘里，次好的就在七大的地盘中了。云霞宗当然也拥有很棒的灵脉，虽然本宗最好的那条灵脉并没有覆盖全宗，但内门弟子都是有机会享用的，我当然更用过。
但也就仅限于用过。
我爹表示我用那么好的灵脉完全是浪费，所以只准我尝尝味道，平时甚至根本不让我靠近，反而经常会让我去本宗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我爹：“再稀薄也够你用了。”
那是，光吃馒头没滋没味的，但也管饱了。
——您好歹让我夹点豆腐乳啊。
我爹：“你喜欢灵气浓郁的地方只是因为那里让你觉得舒服，但其实那对你并没有实际益处，反而，因为太舒服了，光去享受舒服，会懈怠了修炼本身。在灵气马马虎虎的环境中，你无所事事，就会专心呼吸周围的灵气；在灵气过于浓郁的地方，你沉迷于灵气环境的瑰丽，昏昏欲睡白日做梦，浪费环境也浪费你自己。”
我：“……我觉得，您的意思好像是在批评我的自制力？”
我爹：“难道你觉得你的自制力还值得夸奖？你要是有闵仑的自制力，能够做到心无旁骛，你去哪儿修炼我都懒得管你，因为那样的你不可能本末倒置。但既然你没那自制力，就去你该去的地方。”
果然是亲爹，真是太了解我的惰性了——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0582_训练
虽然在抢地盘的过程中，修士占了主导权，奈何上档次的灵脉实在有限，剩下那些不上档次的与其说是灵‘脉’，不如说是灵洼，就那么惨兮兮的一点点，连养个筑基期都能养得心虚气短。
——对，那些灵‘洼’就是不入流门派的立身基础了，如果一处地方能刚好有几个灵洼相邻，那也许能供出一个三流门派来。至于那些连灵洼都没找着一个就敢建派的不入流门派……建了就建了，不入流门派流水地建又流水地灭，就那么回事了。
由于灵洼实在太凄凉了，所以它圈出的地盘，理论上算修真界，但其实，在凡人界的香火更兴旺，也可以算是过渡地带。
现在全修真界从三大到三流，一共五六百个门派，修士们瞧得上的灵脉差不多也就这数了。虽然三大七大中任何一家都有不止一条灵脉，但三流门派中有不少是几家共用一条灵脉，或者用灵洼凑数的。
托我爹严格教导的福，我对如何在稀薄灵气环境中修炼还算小有心得。
说实话，在云霞宗内门的地盘里要找灵气浓度还不够我吸的地方并不容易，尤其裴峰。划给长老用的山头，独占一条云霞宗主灵脉分出来的支线灵脉，供我爹修炼都够用的灵气浓度，他老人家居然劳心劳力地特意在裴峰给我圈了块地，让灵脉流动时独独绕过那一块，再利用旋转离心作用，使那地都快灵气真空了。
我爹：“少，才会珍惜。经脉、灵气量的修炼没什么可着急的，心境打牢实了才是关键。学着在灵气欠缺中精确控制灵力。不急、不躁。”
我：“其实我也可以学学在灵气过盛中精确控制灵力。不浮不躁。”
我爹：“安排你训练进度的人是我，不是你。”
专制！
我爹：“有意见说出来，我听着呢。”
我：“说完了。我去训练……”
0583_修炼
我坐着生长中的冰焰石面前修炼，毛球团在我腿上又睡着了。
灵兽的修炼方式和人类不太一样，它们的可成长性受天资影响严重，几乎是诞生便知其最高修为了。它们也有修炼，可那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是训练，使能够更精妙地控制运用自身已有的能力，却很难增加能力本身。
根据原形是灵兽的妖修们的说法，这是因为灵兽的身体禁锢了力量上限。妖修们也不肯多说，他们只是表示，正因为有那种上限，所以他们才会费那么大劲儿化出并不符合他们审美、也无法让他们将已有力量全部发挥出来的人形。
只有化为人形，妖修们才能突破身体所限的力量天花板，而只要以人形状态突破了极限，妖修们变回兽形时就也同样完成了突破。
相比之下，并不执着或者并不愿意挣脱自身身体束缚的灵兽活得比妖修显得轻松多了，比如毛球，成天吃吃睡睡的，从来不见端端正正地修炼，只有时我需要它帮忙或者让它来跟我对练时，它才会活动，但它每一次活动时我都能发现，它变得更厉害了一些，就好像它在梦中努力学习了一般。
不过考虑到毛球才几岁，幼崽一只，本来就是成长最快的年龄，这种变厉害的速度也算正常。而且小孩子睡得多也很正常。
毛球睡着的时候，随着它的呼吸，它的身体也在和外界交换灵气，而且吸入的总是比呼出的多那么一点，跟修炼的模样是一致的，这说明毛球贪睡并不是因为懒，而是，这就是它这个种族的修炼方式。
一边睡，一边变强，这听上去真不错。
我一边惯性地运转体内灵力，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控制灵力运行，剩下的一小部分精力用来看着冰焰石的生长过程，还有一点点用来天马行空地瞎想——所以我爹对我的自制力始终不予以信任，事实证明，老姜辣得到位。
随着我和毛球同时对环境灵气造成消耗，我们附近的环境灵气浓度渐渐变得比莲山的其他地方低。怎么说冰焰石也是灵矿的一种，它成形时含有灵气，生长过程中自然就要消耗灵气，于是我跟毛球的存在就肯定对它的生长造成了负面影响。
嗯，小冰焰石，别怕，不管你长成什么样，我都会要了你的，绝不嫌弃，请相信收藏癖的不挑食。
0584_冰莲花
我相信以莲山本身并不好的灵气环境加上我和毛球的拖后腿，我眼前的冰焰石长成后的品质应该会很差，所以，它的成长时间就应该很短，我觉得我不用等太多时间应该就能看到冰内的火焰升起了。
事实证明……‘证明’稍等等，发生的事情是，在火焰升起之前，花先开了。
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冰莲花，以我和冰焰石为中心，盛开了一片，越靠近我们的，花越大朵，越远离我们的，花越小朵。我和冰焰石之间也有一朵，那一朵是最大也最美的。
我眼睁睁看着雪层发生轻微的震动，然后花苞破雪而出，和雪几乎同色的花苞立于雪上，然后快速的一层层展开，直至完全盛放，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花开完后，冰焰石的火也烧了起来，代表着这块冰焰石的长成。
我看看冰焰石，又看看莲花，沉默着。毛球在雪层发生震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和我一起看到了开花的全过程，这会儿正用爪尖轻轻拨弄花瓣。那应该是冰材质的花瓣居然还能随着它的爪子微微晃动，仿佛真正的花瓣那么柔软。
让我忍不住掐了一小块，确定它真的是冰做的，不是真花。
被我掐掉之后，花瓣就缺了一点，毛球不住地用肉垫去碰那缺口，好像强迫症发作。
……好，我错了，我是不该只为了确认就去搞破坏，应该执行无损检测的。
我将我掐下来的那小块拼回缺口，然后用灵力当线试着将两部分连在一起，毛球睁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它难得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让我不由得也全神贯注，最后实现了完美拼合，一点接痕都看不到。
毛球：“咪。”
我都不太能分辨出来它这是在高兴还是在夸奖我。

第147章
0585_来人
将自己破坏的修复完后，我才抬头仔细分析周围的莲花。
越远的地方莲花越小朵也越不精致，直到成为雪层上微微的凸起已经没有了莲花的形状。
而那个边界……是我跟毛球造成的环境灵气浓度降低的边界。
越靠近我们的地方，环境灵气浓度越低，越远离的就越高，直到慢慢跟莲山正常的环境灵气浓度持平。
我跟毛球可以看做整体，而冰焰石作为灵矿，在生长过程中消耗了灵气当然也会造成环境灵气浓度降低，于是我跟冰焰石之间的这块地方应该是整个莲山环境灵气浓度最低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环境灵气浓度低，为什么会促使雪开花呢？而且……
“果然是仙莲开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而且还惊动了山下的凡人。
我默默拿出法器将我和毛球隐藏起来，想了想，没有收走冰焰石和任何一朵莲花——先看看情况再说要不要抢，不过要是这些凡人一来就朝冰焰石或者最大的这朵冰莲花下手，我肯定会不要面子地将石头跟花都一扫而空。
虽然这两样东西，前者对我用处不大，后者我连怎么用都还不知道，但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我下意识觉得它们就该属于我。我可以容忍有人捡走一些边角，但绝对无法忍受有人把这些东西当做他们的或者无主随便拿的。
——我都奇怪，以我爹和我娘对我的养法，我的护食或者说吝啬症状怎么会比上辈子还翻倍地严重了呢？
0586_打扰
凡人们走到了莲花区域的边界处，往我这边看来。虽然他们应该是完全看不到我和毛球的，但我坐的这个地方是整片莲花堆中仅有的两处不长莲花的地方之一，另一处当然就是冰焰石，可它那块石头占了位置，比起我这里空空一块来要显得自然很多。
凡人们冲我这个方向拜了拜——拱手加上身微躬，就差柱香便是拜雕像的标准姿势了——口中以正常说话的声音说道：“谢仙人赏。”
说完后便一人捧起一朵最边缘的、已经长得不像莲花的莲花。捧起后，他们又向我拜了拜，便转身下山了。
我：“……”心里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冰莲花出现后，环境灵气超过了凡人界网络能覆盖区域的界线，我被冰莲花包围且不知道直接离开冰莲花范围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导致我现在接收不到凡人界的网络信号，只能查修真界的网络，而修真界的网上没有莲山的详细资料啊。莲山那听着像睡前故事的山名由来还有什么隐藏信息吗？在哪里能看到啊？预查资料不够又不能立刻补查我心很慌啊。
慌得我一个通讯拨给了云霞女士。
“小裴林？”云霞女士接通通讯后有些惊讶的样子。
我：“对不起前辈打扰了，您知不知道凡人界莲山关于‘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雪莲’的相关资料？尤其是关于凡人采集这种雪莲的事情。莲山的位置在这里。”我把坐标发给了她。
云霞女士显得更惊讶了。以她的见多识广可能也极少遇到有弟子心急火燎地大半夜——是的，现在是云霞宗时区的半夜时间——打扰她问她凡人界的事情，而且问的还是不知道改编到了什么程度的传说故事。
我也觉得自己拿这种小事打扰云霞女士很不好，但我只是觉得在我认识的人中云霞女士最无所不知，连凡人界的事情都无所不知——后一点是惠菇长老不会全面了解的。
云霞女士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温柔神态：“你把通讯器浮到高处，我看看你养出来的冰莲花。”
呀，云霞女士果然知道。听到‘养’这个字，我一下子就心定了，遵从指示地让通讯器给云霞女士展示冰莲花全景。
0587_重点
通讯器落下后，云霞女士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想知道答案呢？传说故事虽然会被传得严重失真，但只要将所有的相关故事收集起来，再结合你现在所亲身经历的，你是可以自己找到答案的，而你也肯定相信你自己可以。所以，为什么在还不方便查询凡人界资料的时候就这么着急地来问我呢？”
我：“因为有凡人来采冰莲花了。”
云霞女士：“来的人很多吗？”
我：“不，一共五个人，一人采了一朵。最边缘，品相最差的五朵。而且他们是特意挑的最差的。”
云霞女士眨了两下眼才道：“所以？”
我：“所以我觉得有点太占人便宜了。虽然这冰莲花出现跟我有关，但又不是只跟我有关，大部分，它们依然算是自然产物，见者有份。那五个凡人这么让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在欺压良民。”
云霞女士：“他们要是不管不顾冲上来直接朝最中心的那朵下手你就该让他们一朵也得不到了。”
我：“我想我确实会那么做。而且一点愧疚感也不会有。但是，现在人这么敬着我，我受之有愧。”
云霞女士轻笑：“好，我想我知道你的重点了。你可以再送他们一些莲花，我建议你每种品相的保留十朵，其他的都可以送出去。不过，不要送给一个凡人太多，也不要送品相太好的，他们会虚不受补。对他们来说，恰恰是你看着都没有莲花形状的那些，才是对他们最有益、最能派上用场，关键是没有副作用的。”
我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云霞女士：“那还需要我给你讲传说由来吗？”
我：“不，我之后会自己慢慢查的。为这点小事打扰您真是抱歉。”
云霞女士笑道：“上一次有人为这种程度的小事而来打扰我，还要追溯到姜未校刚展露头角的时候，确切地说是，他刚获得我的通讯号的时候。以试验或者试探我底线的心态打扰了我几回，试探清楚后，他反倒是不再利用试探结果了。那孩子就是什么都喜欢先摸个底，未雨绸缪，准备充分，保证心中有数。虽然大部分准备都不怎么能派上用场，但偶尔派上用场的，却又产生了很不错的效果，就不好说他杞人忧天了。”
听上去像是在说黑历史，可是，这么不具体的黑历史，没啥嘲笑意义啊。我期待地看着云霞女士，指望她能深八。云霞女士却话锋一转：
“幸好小裴林你不像他那么多心眼，跟你聊天不用琢磨深意，轻松很多。”
我觉得这不像夸奖。
0588_惰性
我又问云霞女士冰莲花的保存注意事项。
云霞女士：“当做凡人界的冰雕来储存就行了。”
我：“这么脆弱？”
云霞女士：“你以为呢？它们的主体是毫无灵气的冰，其上附着的灵力其实大部分都是你修炼时散发出来的。你自己想想你修炼了多久、散出了多少灵力，再看看出现了多少冰莲花，你就知道每朵上的灵力是个什么情况了。灵力完全用来造型了。这一点点灵力被凡人服下，会有益处，但对修士……挺漂亮的不是吗？”
我没被忽悠到：“您刚才建议我每种品相的保留十朵。”如果只有漂亮，绝不可能有这种建议。
云霞女士轻笑：“冰莲花本身对修士没什么助益，你就算一口把这所有的冰莲花全吃了、把里面的灵力全吸收回体内，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除了这些灵力本就属于你，进入你体内后你不用再炼化它们、可以直接吸收这一点好处外，你还不如吸一颗灵石，起码灵石体积小、方便携带和使用。”
“‘本身’没有助益……”我琢磨着这个用词。
云霞女士：“我就提示到这里，剩下的很容易猜到了？”
我能说我没猜到吗……智商低受歧视是不是？
云霞女士：“那么，就聊到这里？”
我连忙道：“请稍等，还有问题。这些冰莲花可以保持多久？我现在离开这里几天回来后它们还在吗？到时还能保持现有状况吗？”
云霞女士：“你是提供给它们造型灵力的源头，但是它们保持稳定是因为那块冰焰石。你随便离开多久都可以，只要不带走那块冰焰石，这些冰莲花就能一直保持现有状态……隔着通讯器我判断不出它们的稳定度，但至少百十来年没有问题。长的话甚至可能延续千年。”
我：“那，我采下这些冰莲花后，离开了冰焰石，它们就不能长久保存了？”
云霞女士：“傻问题。它们二者又没有形成阵式连接。”说完便不再迁就我，直接切断了通讯。
我思考如果我现在又拨过去，缠着一定要问个清楚不可，会不会被拉黑，或者云霞女士维持她好脾气的人设不崩最终就顺了我的意……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云霞女士也许不会计较，但我爹得知后肯定要罚我。
唉……自力更生，自力更生，不能养成依赖的习惯，不能助长自己的惰性扩大。

第148章
0589_送
但凡具有灵力的物品，无论法器、丹药、灵植、灵兽……对于修士而言都有一种通用且方便的检测方式：伸出自己的灵力丝去探。
——唯一可能会有的麻烦是，如果被探测物品有过强的防御力，其防御可能会顺着灵力丝就向修士发动攻击，严重情况能直接要了修士的命。
不过一般不至于这么严重，修士也不会莽撞地什么不明物品都一来就用自己的灵力乱探，通常还是会先进行进行理论分析，有些许所得后，再有针对性地使出一点灵力丝去碰碰。先试探性地碰，见被测对象没抗议后，再探出大量灵力丝进行彻底地摸索。
等检测的物品多了，有时不用灵力探索，光凭直觉都能将危险与否猜个五六层。
——那境界对现在的我来说就太遥远了，我还是老实走常规路线就好。
我先探索了冰焰石与冰莲花之间的联系，结合云霞女士的提示，总算明白了‘没有形成阵式连接’的意思是，为维持冰莲花的稳定存在，只需要我把冰莲花全采下后，保证这块冰焰石和冰莲花放在一起就行了。并不拘泥于，非要在这莲山上、非要莲花平铺将冰焰石环绕在中心的这种布局方式。
我惭愧地将冰莲花和冰焰石一扫而空，然后往山下飞去，赶上了还没走到山脚的那五个各捧走一朵冰莲花的凡人。想了想，我没有立刻动作，一直等到他们五人走到他们的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时，我才将十朵品相比他们之前挑的只略好一点的冰莲花放进了屋内。
这样算上他们自己采的，一人就有三朵了，数量不多，品相也算不上好，应该不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他们打开门后，看见地上排成两行的冰莲花，一愣之后，转过身，面朝莲山又拜了拜，然后对彼此笑道：
“看来我们的运气很好，遇到了慷慨的仙人。”
“而且这次的仙莲比记录中的更好，最外围的就必须稀释过才能服用，仙人送的这些更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了。”
“哎呀，是啊，太好了也让人头痛呢。”
“还真有些为难，这么好的仙莲，让我们来处理，会造成很大浪费？”
我觉得他们是真的在头痛。不过凡人有这么虚吗？这冰莲花有这么补吗？话说是怎么个补法啊？怎么连凡人都比我更了解这些冰莲花？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冰莲花内部的情况，无法给出客观的评价，但既然他们五人一直说头痛、不好处理……那我就换换。
我把刚送的十朵收回，然后在他们的愕然与慌张下，又挑出品相最差的十五朵——也就是最外围那圈的，和他们之前挑的同一层次，也是所有品相中数量最多的一层——重新放在了地上。
0590_研究
五个凡人显得有点傻，他们的视线在莲山与屋内间转来转去，抬手想拜又好像不知道该往那边弯腰。
这让发现好像吓到他们了的我越发愧疚了，于是我蘸着雪水——刚成片采冰莲花时连带收的——在地上写：
打扰了，这是送你们的。这句话写完时，我已离开，不必介意我。
说到做到。我控制字显露的速度慢于我写字的速度，所以当五个凡人看清地上的字时，我已经又回到了莲山上——我想在这里将冰莲花研究清楚再走——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看他们的反应我就不会再愧疚了。
嗯，这种逃避的心理不好，不过暂时就这样，现在冰莲花比较重要。
我顺着花瓣的缝隙与经络探去，很容易便发现是我自己的灵力构建了莲花的骨架，不，不应该说是我的‘灵力’，而应该是我修炼过程中消耗、逸散到环境中的灵力与周围的环境灵气相结合后，形成的带有我的气息但已经不属于我的‘灵气’。
——环境灵气也包括了冰焰石生长时吸收又呼出的灵气。
我看着放在小随里的一大堆冰莲花，很是惊讶：我总共才在这里修炼了十七天，而且还是断续的，居然逸散出了这么多灵力，对环境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吗？
我逸散出的灵力与环境灵气的结合方式被冻结在了冰莲花中，我逸散出的灵力越是起主导作用，也就是长出时越靠近我所在位置的冰莲花，就越精美且大朵，反之就越粗糙小朵。
从最精美的一路研究到最粗糙的，就能直观看到我的灵力从我的身体中回归到自然里的全过程。
我猜这就是云霞女士所提示的‘助益’。不是直接使用冰莲花本身，而是将它们当做标本进行对比研究。
只给凡人使用最粗糙的冰莲花也是因为只有这种冰莲花里含着的灵气才最接近自然无主，稍精致的都蕴含了太多我的灵力。吞别人的灵力对修士而言都是负担，更遑论凡人，那对无法自主炼化灵力、只能靠身体自然适应的凡人来说完全是□□。
0591_拼图
我并不太会总结或者提取精华，所以虽然冰莲花凝固成了标本任我研究，且我也知道了研究方向，但当我以一层研究一朵的方式，从最内层的一朵研究到最外层的一朵后，我若有所悟，却说不出到底悟了什么。
嗯，云霞女士建议我每种品相，也就是每层，保留十朵，也就是说她认为我需要重复十次研究才能真正领悟，但我对自己的悟性和智商比较不自信，所以我决定物尽其用，把所有冰莲花全部研究一遍。
老话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笨人就用笨办法，勤能补拙——咦，这么说来，我的记忆金手指原来是给我补拙用的吗？穿越大神真怜悯我。
觉得强迫自己去总结也总结不出朵花儿来，我干脆放空思维，只一一记下每一朵冰莲花的灵气骨架、经络形状、冰雪在灵气骨架上的填充方式……从而在脑中建立起它们的灵气版模型，并将每一朵模型一一放置在我采冰莲花时记下的莲花排布图对应位置。
当在脑内模拟放置完小随中有的最后一朵冰莲花后，我又回忆送出去的二十多朵冰莲花的细节，再根据前面的模型规律，做了一些骨架和经络方面的补充，接着把它们也各自放好。
莲花图排着排着其实我已经没在研究，而是在专心地玩拼图了。当莲花图排完后，我又细细观察了一下冰焰石，结合记忆将其燃烧瞬间的灵气状况建立模型同样放到莲花图中心，最后再将我自己和毛球当时的灵力状况也做成模型放进去。
全部放好的瞬间，我感到身体一紧又一松，修为从筑基中期迈入了后期，而且我明显能感觉到，距离圆满只差一步。
我：“……”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揉着毛球问道。
在我玩脑内拼图时已经睡得直打小呼噜的毛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仰头看了我一会儿，两只前爪拍拍我的手腕，好像是在恭喜我，恭喜完了它就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0592_糊涂高兴
我一时想不明白研究冰莲花和我升级之间有什么联系，虽然这会儿我已经回过味儿来，从我能够补全没深入探索就已送去的冰莲花的灵气细节来看，我已经研究出了这堆花的规律。即使我依然不能用语言文字来简洁描述那繁杂的规律，不，应该说，哪怕不限制描述字数，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确实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再知道，这冰莲花也就是连法器都算不上的标本，我自己的少许溢出灵力的标本，研究这玩意就能升级？早知道它能有这功效，我自己也能冻出来啊。裴峰又不缺灵气、冰雪、冰焰石。
想到此，我将我脑内莲花图中的冰焰石换成了我娘留给我的品阶最低的一块的灵气模型——只有这块我还能勉强模拟，其他的我的灵力干脆探不进冰层，连里面的火焰都碰不到，更别提模拟了。但即使是这块，我也推测不出它内部刚燃烧起来时的样子，所以模拟得还是徒具其型，直接导致了整个莲花图看着都别扭。
将冰焰石模型换回来，将整个莲花图放入记忆仓库暂存，我带着又是高兴又是糊涂的心情回到了云霞宗裴峰。
“哟，”一回来就碰见我哥，他看着似乎是没有了跟我计较旧仇的意思，“你这是在哪儿顿悟了？应该是这两天才入后期的，气息倒是很稳。”
我：“莲山顿悟的，今天，七个小时之前刚突破到后期。”
我哥：“在凡人界顿悟我可以理解，但是，凡人界的灵气是怎么让你的灵力稳定下来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连自己是怎么顿悟、顿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跟我哥大眼瞪小眼。
我哥：“……看你那茫然样。你是怎么突破的？”
我的回答是送了他一朵冰莲花。中间层的，不上不下的外观。

第149章
0593_水到渠成
我哥拈起莲花打量了片刻，说：“有点意思。”
一边说，一边莲花就化成了水，我哥将莲花水接到了杯子里，等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再把它冻起来？”
我冲杯子勾了下手指，水作丝状从杯子里出来，盘成莲花的外形，然后丝线断裂、重新融合，形成一片片光滑的花瓣，最终构成一朵完整的莲花，落在杯子上，被杯口边缘托着外层花瓣。
重新形成的这朵莲花和刚才给我哥看的那朵大小一致，但却要精美许多，这也是符合这堆冰莲花的成形规则的：融入了我的灵力越多，它们的外形就越精致。
我哥拍了两下手：“不错，不错，但这么熟练，你在莲山都干什么了？专门雕花去了吗？”
废话，你要是在脑中建模万余朵略有差异但总体构架相仿的冰莲花，你也会非常熟练——我基本已经练成条件反射了，不过在现实中造型还是头一次，略手生，导致了有多余灵力渗入到冰莲花之中，而没有完全还原之前那朵冰莲花的样子，下次会更好。
我哥：“可还是那个问题，心境、技巧在凡人界练到产生质变有可能，但环境灵气不到位，你的灵力量没道理稳定提升啊。你用灵石了？也不对啊，七个小时，吸收灵石的话还没消化呢，灵力波动不可能这么平顺自然。”
“莲山，”我爹走过来将冰莲花托在手上，“凡人界传说能长出活死人功效莲花的莲山。那山原本有一条灵脉，虽然很多年前就已经枯竭了，不过在特定的条件下，它依然有汇聚灵气的能力。”
我：“……在冰焰石成形的瞬间？”
我爹：“哦？你察觉到了？这可不容易。”
我老实：“其实没，只是那一瞬间环境的变化最大，莲花开了，冰焰石起火了，可我升级不是在那瞬间。”
我爹：“你在什么时候突破都无所谓，你的灵力量早就够了，心境到位了自然就能平稳突破，并不需要临时从外界大量吸收灵气。”
我和我哥：“……咦？”
站着的我爹俯视坐着的我哥：“他搞不清楚筑基中期和后期之间灵力量的差异，毕竟这种差异因人而异，没有资料可以让他生搬硬套。但你也搞不清吗？”
我哥：“……我太久没实际跟他见面了，隔着通讯器我判断不了他的灵力累积情况。”
我爹：“我就等着看你们俩这么不长心的，要卡在圆满期多久。”
我哥：“我……这次回来交了任务就是准备闭关冲击一下元婴的，虽然应该还是突破不了，但屏障能薄很多，接下来就只差一步，等到下一次机会合适的时候大概就能真正突破了。裴淼也差不多是这样，近期应该也会回来闭关。”
我爹：“本该水到渠成的逼近，还要特意闭关一段时间，真出息。”
我哥：“……”
我觉得我哥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咬着手帕哭哭啼啼了。老爹也是过分，闭关对修士而言是多正常的事情，突破在即时闭关一回不是惯例吗？居然还鄙视闭关？
0594_唠叨
话说，我要是可以判断出自己什么能突破我也闭关。在云霞宗内进行突破绝对不会遭遇意外，顶天了自己力有不逮突破失败。不像在外面，万一发生点什么，让升级进行到一半被打断，暂时升不了级都还是其次，关键是那很容易反噬甚至导致修为倒退的，发生生命危险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你，”鄙视完我哥，老爹又开始唠叨我，保证态度公平，每一个都骂到，“查不到资料就心里发慌是不是？没错，世间没多少新鲜事，很多问题在书中都有应对方案，但是，离了前人的资料，你连自己的脑子都不会用了吗？”
……等一下，我知道你是在骂我大半夜求助云霞女士的事情，我自己回顾此事也颇感羞愧，可是，云霞女士娴静沉稳，不是个会背后告人黑状的啊，她也不是话唠，什么都憋不住想跟人说，所以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爹：“那天，包括我在内的几个长老正在讨论一件事情，云霞女士也在场。”
我：“……”所以，当时我其实是被围观了？黑历史，又是黑历史。
我爹总结：“你们两个都给我去反省。”
我和我哥：“是……”
训完儿子后，我爹便离开了，顺便还拿走了我刚冻出来的冰莲花，留下我跟我哥面面相觑。
我哥：“我去闭关加反省，你要怎么反省？”
我：“我去接个任务边做边反省。”
我哥：“虽然你的灵力量积累足够，不过，毕竟是刚突破，我建议你先找个灵气充足且比较平和的地方做任务，进一步调整一下状态。等完全适应现在的修为后，再找个激烈些的任务来巩固。”
我：“知道了，我去找个种植峰的除虫、浇水任务做。”
我哥：“也不用平和到那种地步。剑修还是该着重于实战，只要生命危险的几率低于三成，就算是平和任务。”
我：“可是我连生命危险几率高于一成的任务都没做过。”
我哥：“……没关系，剑修也有很多种，纯武力担当、智勇双全、纯智力担当，当然也可以纯卖萌。”
我：“……”
0595_卖萌
卖萌怎么了？熊猫也卖萌，但萌又没影响它的猛兽属性。
所以我还是去翻了种植峰发布的任务，并往环境灵气浓度高的找。
“正好我这有一个跟莲花有关的任务，你要接吗？”
我手一抖，怀着悲愤的心情转头看向说话的广和长老——这肯定是那晚开会、见证了我拿凡人界琐事求助云霞女士这黑历史的长老之一。丫的还仗着修为偷看我查任务清单的屏幕。
“接吗？”见我不答，广和长老还又问了一次，眨巴着眼睛卖萌状。
——够了，一脸褶子的糟老头，萌不起来的。
我：“环境灵气浓度高吗？”
广和长老：“比莲山高多了。”
我：“……”求求你不要故意提黑历史。
广和长老：“也比你查的这些任务高多了。”
我：“……”也求求你不要理直气壮地承认偷看了别人的私人事务。
广和长老：“接吗？”
我：“危险吗？”
广和长老：“莲花又不是食人花，死不了你。”
听上去很危险。
广和长老：“接吗？”他第四次问。
听上去真的很危险。
我谨慎：“我能看看任务简介吗？”
广和长老：“这么不干脆啊。双胞胎在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别好哄，一个激将法就够两个人一起中计的了。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很冲动，如果孙俪姣不拦着，他也最多撑两个激将法。”
……不是，这位长老你到底想拐我干什么？越听越不对。
我给他摆事实：“我刚突破到筑基后期，需要稳定修为，所以我想做平和一点的任务。”这个理由份量足够。再怎么样，长老都不会拿自家弟子的修为开玩笑。
广和长老：“我知道啊，所以这任务正适合你，绝对对巩固修为有好处。”
你这么一说，我当然相信肯定有好处，但是，“您就是不肯先给我介绍一下这任务是吗？”
广和长老：“裴骥说的对，你过于依赖资料了，做事前不先拿到剧透就心慌，缺乏了临场应变的机敏。当然，像双胞胎那样什么都不提前准备只靠临场应变也不好。你们仨真是极端得让人头疼，就不能中和一下吗？”
0596_一无所知
“广和长老，”我投降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任务我接。”
广和长老：“哎，对嘛，这才像样，我又不会害你。”说着就往任务处提交了一个内容空白、连题目都懒得取的任务，然后立刻特权通过任务申请让任务进入可接取状态。
“快接快接，别让人抢了。”他咋呼道。
别闹！哪个傻缺没内幕消息敢接这种不知深浅的空白文档啊？再说就算真有人错手误接了你也可以取消任务。反正任务介绍完全没有，你不直接跟人接触那人就对这任务一无所知无从开始，当然随时都可以放弃。
虽然心中充满了吐槽欲，但面对如果深究辈分其实比我爹都还长一辈的广和长老，我只能顺应要求地赶快接下这个一切都是空白的任务。
我心里真的很虚。但已经连着被几个长辈批评过这点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不敢多问，静候吩咐——不告诉我任务内容、整体状况、背景资料，他总得告诉我第一步要做什么？
“很好，你现在归我了。”广和长老乐呵呵地说，然后告诉了我第一步，“跟我来小家伙。”
……我只是接了一个任务，不是欠了卖身契？我更心慌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跟着广和长老到了种植峰，一个水塘前面。
广和长老：“看，我不骗你的，这任务的主角就是你这些天很熟悉的莲花。”
我看着水塘里的睡莲：“……”
雪莲和睡莲，虽然都带了个‘莲’字，长得也有那么些像，但一个是陆生，一个是水生，差远了好吗？
界门纲目科属种，它们从‘目’开始就不是一类，准确地说是从‘亚纲’开始就是两回事。广和长老，您可是种植峰的长老，这种混为一谈从您口中说出来合适吗？

第150章
0597_无从下手
广和长老：“灵植跟凡人界的植物不一样，它们充满了变异，而且这种变异绝不是花换了个颜色、枝多了几条、果实大了几倍这种小玩笑，而是可以跨越物种本身的界线。水生的变为陆生，食虫的变为食人。同一种灵植，每一株、每一棵都可能有着独一无二的效果。不是指纹与指纹那细微区别下的独一无二，而是，从根本上，除了外形之外的南辕北辙。”
我点头：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要做什么？正因为每一株灵植都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它们的培养方法也充满了变数。照本宣科我可以试试，但让我自己去研究发现某株灵植的培养方法，我觉得还是让专业的、您的徒子徒孙来比较好。
广和长老：“所以，你先陪它们玩一天。”
我：“？”驭兽峰那边陪灵兽玩很常见，但现在连灵植都要陪玩了吗？怎么个陪法？一起泡水吸收二氧化碳呼出氧气？
广和长老吩咐完后，便背着手走了，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跟你说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克制着发问的冲动，但看着广和长老快走远了还是忍不住喊道：“怎么陪玩啊？它们要玩什么？”
广和长老停下脚步，回头笑眯眯地看向我：“陪玩是我布置给你的任务，你什么时候做的任务里还指导了你每一步该如何完成的？”
但是我以前做的任务里也没有一句话不解释让我无从下手甚至理解不能的啊。我有点委屈想反驳，但广和长老明摆着是要纠正我过于依赖资料的坏习惯，而且很可能还是受了我爹的委托，绝不会对我放水，我再争辩也是徒劳，还不如……
“哦，差点忘了，”广和长老说，“这个连环任务有一个整体要求，不准求助他人，一旦求助就算你任务的这一环失败。不过好的方面是，一环失败并不影响下一环的计分。这次的连环任务比较特别，做完一环就算一环的成绩，完不成最后一环也不影响前面。不错？”
不错……个鬼啊！我才知道它还是个连环任务！
广和长老：“你看起来有意见。”
意见大了。我着实憋不住：“这是违规的。弟子接任务时有权利根据自身需要与能力选择想做且有把握完成的任务，也有权利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选择长期任务或者短期任务。您可以不告诉我任务的详细资料，但您不能连任务的基本归类也瞒着我。”
我更想说，这事我要是告到戒律处，您就算是长老也要受罚——戒律处也是有长老坐镇的。而且是剑修长老，体罚种植师没压力。
0598_告状
广和长老：“关于这一点，是裴骥长老委托我对你布置这个任务的，可以说是，我接了他的任务，我对你的要求都是按照他的条款。戒律处如果要处罚，也是处罚他。裴长老也明说了，这次任务的一切违规行为都由他承担处罚。你要告他吗？”
我……呵，我去戒律处告我爹违规操作，然后戒律处派人对裴长老执行处罚，可问题是，戒律处的长老之一就是裴长老本人！虽然戒律处另外还有两位长老，但不幸的是，我爹是这三位长老中战斗力最强的。所以除非另两位长老联手抽打他，否则这处罚执行就全靠我爹自觉，不说是笑话也是个过场了。
而，老爹兼师父在教育儿子兼弟子的过程中有点小违规，会惊动两位长老联手对付一位长老吗？云霞宗的长老层又不是居委会，他们才不管别人家的家务事。
再说，除了危害宗门和可能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外，云霞宗的戒律处一般都采取不告不理的态度。我可能告我爹吗？告了之后他倒是很可能会遵守规则地接受处罚，然后他回裴峰后再把他受的处罚减轻些拿来处罚我一轮当报复？哦，这点小破事，处罚也没什么力度，可能都不用减轻，直接就能将他本人受的罚照搬给我当处罚项目了。
——连爹兼师父都敢告，反了你。不罚你你是要升天了。
我苦着脸：“为什么我爹不亲自来纠正我，还要劳烦您？”
广和长老：“不劳烦，一点也不劳烦。本来裴长老是要亲自动手的，被我好说歹说才抢到。要不是我见微知著行动敏捷还恰好手上有这么件合适的事情，这调教小美人的好差事我可拿不到手。而且还是无后顾之忧地随便违规、随便调教，真让人心旷神怡。”
我看着他那张橘子皮脸，有点寒。老不羞你年龄有我的百倍了？居然还口头上占我便宜？我爹允许你随便罚我，但绝不代表他允许你调戏我，你稍等。
我低头就给我爹发了条消息，直接将广和长老刚才那段话一字不漏地转给了他，同时还附上了广和长老说这段话时的表情。
广和长老：“哎哎，小美人，我说了不能求助……咦？”
广和长老接完通讯后沉默地看着我，我坦然地跟他对视——刚才那通讯绝对是我爹找他下警告了。
戒律处除了任务相关的规矩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其他规矩，非常琐碎，无所不包。戒律处从来没指望过有人能全部遵守，他们详细把大量好像很有道理的规矩列出来估计主要是为了制造震撼效果。
比如，不准仗着修为欺凌后辈。‘欺凌’的定义中包含了口头侮辱，再扩展一点，也包含了口头调笑。
我爹准了你任务随便违规，其他方面的规矩他可没给你开后门，在那些方面他还是铁面苛刻的戒律处长老。广和长老您看着办，我不求助，我就告状。
0599_烦躁
广和长老：“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的嫩脸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我就是找一下青春的感觉。没真想对你怎么样，而且就算你不相信我没那个心，你也该相信我没那个胆。我可挨不住你爹几剑。可能是我开玩笑的方式不对，让你受惊了。人老了，跟不上现在开美人玩笑的流行方式了。”
我也诚恳地回答他：“我只是告诉您我不喜欢这种玩笑。因为没遇到过长辈这么开我玩笑的，我不太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可能方法过激了些，但我并没有真以为您会乱来。我相信长老的操守，当然也相信我爹的震慑力。我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您明白我有多反感这事。”
广和长老：“……”
我：“……”
我为了这虚伪的对话而反胃，可能广和长老也差不多。
最后还是广和长老的脸皮和神经比较经得起考验，他说：“去做任务，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说完不再给我反应的机会，快速消失了。
我叹气。我当然知道广和长老对我没有任何不轨之心，口头花花也真的只是在玩笑，换做平时我肯定当耳旁风屏蔽掉某些词语、提取句中的关键信息就完了。但今天这任务着实让我有些烦躁，忍不住就想实践‘我不高兴，所以大家都别高兴了’的行动。
幸好老爹大概是知道我烦躁到什么程度了，也不再继续刺激我，反倒配合我压了压广和长老，让他别在我面前不正经了，小崽子要撒泼了。
这也就是在本宗了，连化神期都能耐着性子照顾筑基期的小脾气。
广和长老之前的调笑其实也是想缓和我的烦躁情绪，就是节奏没把握对，话题也没找对——毕竟有着数百条的代沟——反而让我心情更不好了。被我刺了也不生气，配合着便离开了好让我一个人静静。
唉……还得去道个歉。好烦……
我跳进水塘里和睡莲一起泡水，幸好灵植基本都自带清洁能力，修真界的水塘、水池甚至花瓶里的水也都能做成活水，让水塘里的水干净清香，泡起来倒也没有心理障碍。
0600_水中
水比较深，比我的身高深，不过我放了个床垫在水下，让它可以托着我漂浮在任意高度。
作为一只猫科动物，毛球并不太亲近水，但作为一只有水灵根的猫科动物，它也并不太讨厌水。我下水后，毛球爬到我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怕水面，大概是估量了一下舒适度，然后便潜入了水中，片刻后脑袋浮出水面，游来游去。
我看了它一会儿，闭上眼，放缓呼吸，慢慢地去倾听睡莲的呼吸声，让自己的呼吸跟它们的逐渐同步，并且渐渐的整个身体都沉入水中——放心，冰灵根很容易能做到在水中呼吸。
我不知道广和长老所谓的‘陪玩’是指什么，但既然他们都让我少依赖资料、凭直觉去随机应变，那我就少想，只照着字面意思、按我不讨厌的方式去执行。
至于执行出什么效果……反正我也没拿到任务目标，就能成什么效果便是什么效果。
思绪完全放空后，我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睡意。哎哎，一般认为睡眠对修士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啊，虽然我一直觉得长时间打坐其实难免会间歇性入睡，只不过坐姿保持得好，外人看不出来而已。我就经常分不清楚自己在打坐的时候是真在专注修炼，还是梦到专注修炼。
我打了个呵欠，拿出通讯器，给广和长老发了条道歉消息过去，一边想着明天见面时再道歉一次，一边就真有些迷糊了。还梦到了跟广和长老当面道歉的场景——说是情景模拟也可以。
无序的思维似乎飘荡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当我被通讯吵醒时，发现时间实际上只过去了六个小时，现在正是半夜的时候。
毛球游累了，或者是又困了，早就爬回到我怀中。我半梦半醒的时候还感觉到过它在我给它准备的飘在水面上的垫子上甩毛——毛上的水用灵力可以完全蒸发，根本不需要物理抖动，所以这甩毛大概只是猫科本能，甩着舒服——不过甩完以后它就又回到水中跟我一起沉塘了。

第151章
0601_讲个笑话
通讯来的时间比较奇怪，让我想起来不久前的黑历史，而拨通讯来的人也比较奇怪，是大师兄。
我先还担心是有什么紧急状况，但屏幕一打开我看到他的脸后就知道这家伙又是来逗我乐子的。
“讲个笑话给你听。”大师兄一开口就表示他果然没正事。
我：“你说。”只要不是讲我的笑话，我都可以听。
大师兄：“刚才广和长老跟惠菇长老哭诉。”
我一激灵，残存的睡意立马彻底没了，警惕地看着他。
大师兄抬手做了个轻压的动作：“哎哟，没事，你可以继续迷糊。虽然你的确是这笑话的引子，但这笑话本身跟你没关系。”
大师兄也不卖关子，接着跟我说：
广和长老对惠菇长老哭诉：“我跟裴林开了个玩笑想让他放松一下，结果他反而生气了。哎你说宗内那么多弟子，他的同辈、师兄师姐、亲哥亲姐甚至是你，都经常拿他的相貌说笑，为什么我拿这个调戏一下他就生气了呢？是真生气，还立刻向裴骥告状了。裴骥还马上来警告我让我端着点别为老不尊。”
惠菇长老盯了广和长老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是因为脸。你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像个糟老头吗？弄成这样也就算了，还用这张脸跟美人调笑？别说裴林要生气，我都不能忍。”
广和长老：“……这种以貌取人是化神期该说的话吗？”
惠菇长老：“真不幸，你调笑的那个小家伙只是个筑基期，他可还没有完全无视容貌的心境。而且可能由于平时看自己看太多，对丑的忍耐度有些低，对丑还猥琐的忍耐度更低。我说你选这种长相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邋遢？而且表情也不对，故意弄出这种龌龊的神情，考虑到相由心生，我要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真想把你打出去。别哭！恶心死了。我们的那位掌门哭起来只让人觉得丢脸，你哭起来简直让人想灭口。”
广和长老：“有……这么糟吗？”
惠菇长老：“糟透了。滚出去，别污了我的藏书阁。”
广和长老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惠菇长老补充了一句：“不过裴林反感你玩笑的根本原因在于，代沟太深。你觉得的玩笑，他看来就是冒犯了。老东西就是要服老，别瞎开玩笑，说事就正经说，才不会让人误会。”
广和长老震惊：“我只是选了个老头的外表，但其实……”
惠菇长老：“其实也就是个老头。化神期的老东西了，还以为自己多年轻似的。我们全宗可以用年轻来形容的化神期只有戚悉一个。其他所有，包括我在内，都是老东西。更别提你还比我都长一辈。”
大师兄讲完过程后说：“然后广和长老就游魂似的飘走了。我估计你这任务全程他都没心思再跟你说笑了，肯定有一说一，完成任务了事。有没有觉得很轻松？我也觉得广和长老的幽默感很扭曲，开玩笑总是让人想盖他麻袋。惠菇长老真是说的漂亮。”
0602_安宁
嗯……“这么背后议论长老不好？”
大师兄：“我当时站在藏书阁里那么显眼，他们又没赶我走，当然就是默认了这事不是秘密。”
你等一下啊，他们只是默认了你可以旁听，没默认你可以到处传？……好，以本宗的八卦传递模式，可能也是默认了可以传。
大师兄：“所以为了你这次任务中的安宁，你明天可千万别当面再跟广和长老道歉一次。发了消息表达一下诚意就够了，别做更多，否则广和长老又要飘起来了。你的当面道歉留到任务完成后一起来。”
我：“……你怎么知道我发消息道歉了？你又正好看到了？”我怎么最近老是被正好围观？
大师兄：“那倒没有。我只是根据对你的了解推测的，又中了而已。主要是林师弟你太实诚了，行为模式很好把握。”
……我们换个话题。我：“这任务到底是什么？”
大师兄：“你这转移话题的技术真是十数年不变的不及格。明知道我不会答还问？”
我……我切断了通讯。
然后我重新沉入水中，穿过折射去看色彩各异的睡莲。我已发现，每一朵的呼吸都有些微的差异，但又彼此影响着构成了合奏。我没有用灵力去探索睡莲内部的情况，只拓印下其呼吸的频率，再次在脑中建立了一个莲花群模型图。
建立的时候我也稍微幻想了一下这次又会带来突破，让我进入筑基巅峰，不过，也只是稍微幻想而已。当实际并没有发生时，我也毫不失望，只是有‘果然如此’之感。
由于广和长老说了他下次来的时间，所以我之前下水的时候设定了闹钟，在距离广和长老来之前一刻钟，闹钟响起，我从水中出来，和毛球一起把自己弄干，然后静候广和长老的到来。
0603_花瓣
广和长老出现时，看向我的神情中明显带着期待。
……惠菇长老说的对，广和长老的造型真的很伤眼，好好的一个大能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呢？直男审美我也见多了，但别人顶多算是不修边幅，广和长老这完全是故意扮丑还不以为丑——他甚至还用这扮相卖萌。
什么心理啊这是？
在广和长老期待的眼神中，我略微行礼：“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完成了陪玩任务，不过，请问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广和长老轻咳了一声，“把花瓣都摘下来并分类。分成几类你自己看着办，分类标准你也自己看着办。”
我：“请问，既然是连环任务，那么无论成功或失败，我算是过了一环了吗？”
广和长老：“这个也不告诉你。在这次的任务中，你的一切问题都不予回答。也禁止场外求助。”
说的就好像我求助了有人会回答我一样。知道这任务情况的除了几位长老大概就是大师兄了，很可能连任务处都对这事摸不着头脑或者一知半解，我能找谁偷渡答案啊？
我转身面对睡莲，受之前冰莲花的影响，现在提到分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按精致度分。不过这睡莲是真花，而且要分的是花瓣不是整朵，那么就延续前面对睡莲呼吸的记忆，按呼吸频率来分。
这样想着，我最终将花瓣分成了十一堆。
广和长老不做评价，带着我又去了器修峰，租了一间偏重于冰灵气的炼器室，对我说：“炼制一套十一件器物。除了这些花瓣之外，不添加任何主材料。辅材料不得多于三种。需要什么辅材料在十分钟之内告诉我，过时我就离开，当作你不需要辅材料。我知道你的储物器物中有很多材料，但是，除了我明确说了允许的之外，其他全部不准动用。”
剑修的任务中包含炼器？这让我如何不多想？
我：“能用这些花瓣所属植株的叶子、根等部分吗？”
广和长老：“都不行。”
我：“我要用冰焰石。”
广和长老：“可以，还有吗？”
我想了想，摇头：“不用了。”我这点炼器皮毛就不浪费材料炼制什么高深玩意了，能把所有花瓣用完就行。
广和长老：“依然是从现在开始计时的一天时间，我到时再来，冰焰石很快就会送来。”
0604_炼制
长老一声令下，我就收到了十二块冰焰石……
喂，你要求这只是辅材料啊，送这么多过来是要干嘛？一件一块、成套再添一块吗？正常筑基期器修敢这么用冰焰石肯定要被罚去种冰焰石了。
不过你既然送来了，我就收下好了，用掉一块，收藏十一块以后用——收集癖永远不嫌物资多。
本着‘我是一个剑修’的自我定位，我打算只将花瓣们拼回莲花状，然后连成一套莲花，而恰好，我发现我分的十一堆每一堆的花瓣组合都足够拼成一朵没有违和感的莲花——就是花瓣层数多了些，使花看起来会很厚，但花瓣的大小组合却是合适的。
恰好了十一次，也许就不是恰好了？是分堆的规则定的好？
当然，只有花瓣拼合起来，里面就空心了，我考虑了一下用冰焰石塞进去，但还是觉得太浪费，于是糊了一些花瓣挡住缝隙使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空心就行了。
将花瓣们连接到一起的线当然就是我的灵力，这方面我在研究冰莲花时就已经熟练，现在用出来也算得心应手。半天时间我就已经将十一朵厚实的莲花给炼制好了。
然后我将其中最大的那朵先放在一旁，余下十朵分别以三朵、四朵、三朵的组合构成三个与地面平行的平面，一个正方形、两个正三角形。接着四朵的平面居中，两个三朵的平面分别放置在四朵平面的上下方，呈对称分布。三朵平面与四朵平面的距离为四朵平面对角线长度的一半。
这十朵布置好后，我将最大那朵莲花放在了四朵平面的中心位置。冰焰石则悬于最大这朵的上方。
在灵力的控制下，冰焰石中的火焰越来越旺，外层的冰壳融化为水汽，附着在每一朵莲花的花瓣上，直至冰壳彻底融化完，其内的火焰下落到最大莲花上，瞬间，最大莲花燃烧，接着其他十朵也燃烧起来，只片刻，火焰消失，十一朵莲花依然完好。
法器成。

第152章
0605_中规中矩
这些花瓣当然不是真正的睡莲花瓣。这种灵植虽然生长在水中，长得也像睡莲，但其实是火属性，被称为火球莲。名字由来是，野生的火球莲当遇到危险时，花瓣会自动脱落，然后化为小火球去攻击敌人。
不过云霞宗的火球莲已经被驯化了，直接上手采摘花瓣，花瓣都不会自行燃烧，只有当根系严重受损的时候才会发动攻击。比起野生的连风吹过都要发射几颗火球来，真是迟钝得不像同一种生物。
用冰灵力炼制这些花瓣配上冰焰石倒也是中规中矩。
法器的功能也同样中规中矩。
每一朵花都可以散开成为一片片花瓣，花瓣外可浮现出一层薄冰，使花瓣成为利刃进行攻防；花瓣也可以燃烧为火球，同样可以环绕在使用者的身遭进行防御，或者激射而出进行攻击。
火球莲原本的花瓣烧了就成灰烬，但法器中的花瓣燃烧只虚浮在花瓣表层，本质上烧的是使用者的灵力，所以，只要没人破坏花瓣本身，它是不会自行烧毁的。使用完后，没有被破坏的花瓣们可重新组合为莲花。
每一朵莲花都是同样的功能，可单独一朵使用，也可三朵、四朵组合，还可三朵加一朵、四朵加一朵、三朵加三朵、三朵加四朵等组合使用。但再怎么组合也就是增大了攻防的威力，便于安排部分攻、部分防的布局而已。
其实如果好好设计，可以做到让每一朵莲花都具有不同的功能，然后每一种组合也有不同的效果。但那样太麻烦了，专业器修可能会以那种精细设计为乐，但剑修这种恨不得所有事都用一把剑搞定的生物，绝对不可能去仔细设定法器的多变性。
虽然我不算是个称职的剑修，但是嫌麻烦这点我是绝对支持剑修观点的。
0606_多余的麻烦
炼制完了我就将莲花法器丢在一旁，把炼器室当修炼室用地打坐。广和长老来了，看了一眼我的炼制成果后，他又什么都不评价地带着我去了狩猎峰。
我真是懒得再猜这任务是要干嘛了，说不定就是把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随便堆在一起来糊弄我的。
到了狩猎峰，广和长老说：“只用你刚炼成的这套法器，一直往里走，除了战斗、打坐调息和治伤之外之外，不准停下来。一直往里走，直到我再来。”
我提醒：“我是剑修。”你家的剑修战斗不用剑而用个没经过实战考验的新法器啊？
广和长老：“没解释。你执行就是了。”
自从他被打击得不卖萌耍贱后，他就态度严肃地言简意赅。虽然本来也不可能套出话来，但现在显得更无机可趁了。
也许我还是应该给他道个歉，让他以为他没被年轻美人嫌弃，然后激动之余没准儿就信口开河了呢？——啧，我还不如继续茫然着。
我真诚建议道：“其实，如果只是这样下指示的话，您完全不必亲自跑了一趟又一趟的，消息我就好了。”
广和长老：“别试图拐弯抹角地套话。我这把年纪了，什么小聪明没见过？我跟弟子们斗智斗勇连心得都斗出来了的时候，你爹都还没出生呢。”
我：“……”这自暴自弃的语调我不太敢接。
等广和长老离开后，我看着我自己刚炼制成的，除了外观之外，哪儿哪儿都不怎么样的莲花法器心想：如果早说我得用这玩意战斗，我就不敷衍好好炼了，起码炼把备用剑，而不是这么个花俏的玩意。虽然也不是不能用，但确实不好用啊。
所以说，做任务还是该有个统筹规划嘛，怎么能走一步算一步呢？多余的麻烦都造成了。
虽然长辈们给我安排这任务的目的可能是想纠正我过于依赖资料的习惯，但是我现在反而更坚定了‘在做任务前应该获取充足资料’的想法——只不过当无法获取足够资料时，应该淡定些，随机应变，不要发慌。
哦，这也才应该是长辈们希望我做到的——他们显然也并不欣赏我的兄姐那种豪迈的任务方式。
0607_没压力
广和长老这次没有说定时间，‘一直往里走，直到他再来’这是一种心理压力。
任务人可能会因为担心自己速度太快，在长老来之前就深入到自己应付不了的地方，于是放慢了前进速度，但又担心前进速度太慢会被长老定性为偷懒而动怒，所以又不敢太慢。那么纠结着，不断调整自己的进度，很容易便造成心理疲累，以至于在本身实力可以对付的地方就已经开始陷入危险。
但其实，这种心理战术在宗内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有一个大前提：长老不可能看着弟子死。
所以，不管我冲得有多快、打得有多顾头不顾尾，顶天了，就是个重伤。
……想想还是有点虚，重伤很痛的。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没重伤过，那种躺床上灌十天半个月药才下得了地的伤，其实我有点小好奇。虽然会很痛，但修真界受伤是常事，早晚我也是要经历的，趁着这回无性命之忧，要不，试试？
——有时候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有那么点抖m倾向。
这么一想我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托着莲花法器就往狩猎峰深处走。
修真界的器物从法器开始基本都自带缩放功能，无非就是缩放到什么程度的差别。这是灵力造成的空间扭曲，主要还是为了方便携带和使用。部分偷袭类的法器在这方面更是会特别设置。
我亲手制作的莲花法器……没这功能。
——说了只是个应付差事嘛。
不过虽然每朵莲花无法缩放，但整套是可以的，因为标准摆放时，十一朵莲花之间有着很多空隙，平常时可以直接将这十一朵垒在一起，最大在最下，最小在最上。虽然垒起来还是有点高，但也可以手拿着到处走了。
当然，最好的方法还是放储物器物中——我就是本着这个想法而直接省略缩放功能的，因为对我来说根本用不上。
毛球也听到了广和长老的话，难得地保持了清醒，趴在我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随时准备着保护我。不过我不确定用灵兽战斗算不算违背了‘只用你刚炼成的这套法器’的要求，所以我让毛球在我没有生命危险时，先不要插手。
毛球咪咪叫着点头，但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的准备姿态。
嗯……其实我没那么弱啦，这么直走半天之内我肯定应付得了，伤都不带受的，所以你可以先再睡半天。
0608_安然走过
狩猎峰最外层的灵兽在我靠近时不仅不会打过来，反而会主动避开——灵兽比人类对修为差距更敏感，练气期的灵兽除非是被逼到绝境或者发疯了，否则绝不会去攻击比自己高一层次的修士。
所以前一段路我就是纯粹走过，我差点还想用莲花法器托着我飞过这段路，只是考虑到之后还有不知道多少环任务，也不知道这次加了限制条件的狩猎任务要持续多少天，觉得完全不赶时间，所以就用双腿走，法器还是保持完全状态用来战斗的好。我这半吊子炼制的法器可不像我的剑，不太经得起多种摧残的。
安然走过练气期的外层，来到筑基期的内一层，就有灵兽灵植开始向我发动攻击了。
作为云霞宗的内部训练用场地，这里的灵兽灵植在云霞宗弟子们长年累月来了就打或者采集的行为中，养成了条件反射：有人来就先下手为强。
充满了攻击性与警戒心。
很少出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那种画面应该去种植峰或者驭兽峰找。
一路走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调整，当攻击袭来时，我立刻甩出了莲花而不是拔出了剑。只不过即使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用灵力指挥莲花攻防时，我还是觉得手上空落落的，最后干脆捏住了毛球的尾巴。
毛球不舒服地动了动，忍了一会儿还是把尾巴抽了出来，换了爪子给我捏，只不过这样一来它的整个身体就从我肩上滑下，又回到了我的怀里——舒适的入睡姿势。
不过毛球是一只有责任感的猫主子，说了要罩着它的人类就肯定不会独自去呼呼大睡，于是虽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但眼睛依然睁得溜圆，随时准备着扑出去。
0609_考虑
火球莲的花瓣在火球莲上本身就属于消耗品，火球莲整体又只是筑基初期的灵植，所以，以火球莲花瓣为主材、让只相当于练气期器修的我炼制出来的法器，在面对筑基初期灵兽时，虽然我时刻用筑基后期的灵力进行辅助，但依然稍不留神就会出现花瓣损耗。
火球莲花瓣烧掉后，火球莲灵植本体上很快就会长出新的花瓣进行补足，但莲花法器可没有这种凭空修复的能力，得拿一些多余的火球莲花瓣放在它附近，然后它在损耗不大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自我修复。
这么打下去，在我重伤之前，可能莲花法器就得先全毁了，到时候不能借助器物的我就只能纯用灵力战斗？诀我倒是掐得了几个，可用法诀战斗和我的炼器能力一样，半吊子一个。好听点说能有练气期水平，可要知道有的练气期连凡人都打不过，面对筑基期灵兽完全就是被吊打的份儿。
那个时候我真的能坚持不出剑吗？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多年的训练下来，我还是练成了一些战斗时用剑的条件反射的。现在战况轻松我能理智控制自己的反射动作，等我应对吃力时，肯定就要顾不上克制了，所以绝对是要违反任务要求的。
好，违反就违反，这藏藏掖掖的破任务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又不缺那几个任务量记录。
这么一想我便不再吝惜花瓣，当如果它们炸毁更能效率杀敌时就直接炸毁，不强求保存完整了。
不过因为那一水塘的火球莲很多，花瓣就摘了很多，所以制成的莲花法器，每一朵都非常厚实，损毁三分之二都还能呈现出比较自然的莲花形态，也不影响十一朵组合的套装功能。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能撑到筑基后期的灵兽灵植群，然后我就可以体验重伤了。
“咪？”毛球歪头看我。
……我重伤没关系，可是毛球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所以如果我重伤，那也就意味着毛球会重伤。这可不行，我还是得想想怎么才能更好地利用这拙劣的莲花法器，以延长我深入狩猎峰的安全时间。

第153章
0610_提醒
在休息的间隙中，大师兄又拨来通讯。
这么见缝插针的时机，让我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肯定有监视。
“别找了，反正你也找不到。”大师兄也不掩饰。
我浑身不自在：“多少人在看？”
大师兄：“没几个。算上我这路过瞟一眼的一共也只有个位数。你就别想这个了，你那点修为，长辈们随时想监视你就随时可以监视，反正你也拦不住，就习惯。”
这是过来人的经验？“路过的你联系我干嘛？”我问。
大师兄：“我提醒你一下，那法器是你自己炼制的，炼制手法则非常简略，所以……好了，有长辈在警告我了，我就提醒到这里，接下来你小心，虽然肯定不会看着你死，但如果你表现太差的话，你会很受罪。”
我看着通讯挂断后的通讯器发呆：怎么这不像是任务了，倒像是我的考试？可没听说过入筑基后期还附带有考试的啊。再说修为这东西也是没法用考试来强化提升的。
不对，大师兄不是背着长辈们来提醒我的，所以这不是作弊帮助，他的提醒其实是长辈们的默许，也就应该是任务要求的一部分，可是，既然是任务要求的一部分，为什么广和长老不干脆一起说呢？
我没时间想太多，毕竟广和长老明确要求了除少数情况外必须我一直往里走，发呆思考并不在那少数例外的范围内。
按照大师兄的字面意思，莲花法器是我自己炼制的，炼制的规则又非常简单，那么也就是我很容易能够改造它，比如，将花瓣凝聚为剑。
我试了一下，当然，可以用，可是，并不顺手，也就是徒具其型而已。连剑意都还没有的我，距离能以任何东西为剑的境界还远得很。
于是我又散开了花瓣，想了想，干脆不再让它们凝聚为莲花形态，就那么一片片铺天盖地地散开。由于它们所属的法器并没有损坏，所以虽然它们现在的组合形式是散的，但也依然受到同一个中枢的约束，那个中枢就是炼制法器时所使用的冰焰石，而冰焰石则控制在炼制该法器的我的手上。
如果以这种方式来使用的话，那么其实我就不是炼制了一套法器，而是通过炼制获得了一堆无序材料的控制权。
炼器所得的不是器物，而是材料的使用本身。
这说不上是好是坏，一般法器不能这么拆分使用，因为炼制时原材料已经被炼化融合不能拆分了，只有我这么囫囵地完整保持了原材料形态的情况才能又把完整法器给无损拆回到材料态。
0611_好想撂挑子
铺天盖地的花瓣虽然看着壮观，但也就是看着而已了。单片的火球莲花瓣对筑基期灵兽的杀伤力大概就相当于脱毛衣时的静电小火花，即使是炼制过的附上了灵力强化，充其量也就是三五倍静电小火花。
所以，必须发挥花瓣的数量优势，攻击时就一起砸过去，防御时就层层叠叠地一起挡。而且砸要砸要害，挡要挡关键，这样才能尽量降低花瓣的损耗速度，以维持更长时间的使用。
好消息是，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我对控制这些花瓣攻防越来越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而坏消息是，这适应速度，我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法修风范，而不是剑修？
好，这没所谓，各职业之间本来就有共通之处，也没区分那么严格，等修为上去后，所有职业都涉猎才是常态。低修为的按职业教学只是为了使学习有重点，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先集中攻克一个方面的问题，而不是说只能学一样。
*
总算走到了筑基后期的区域范围，我压了压狂跳的心脏，硬着头皮带着只剩下一半的花瓣走了进去。这时毛球已经不让我抱着它，它跳到了地上，走在我的左侧。
开打之后我才发现，我之前去考虑毛球算不算能用的武器根本是多余的烦恼，因为，即使它参战，无非也就是将我们俩受重伤的时机延后一点点而已，反正我们俩加起来也肯定过不了这个筑基后期还混杂了一些筑基巅峰期的区域。
哎哟，看来这次真的免不了重伤了。
为什么还有点小兴奋呢？
等战斗到花瓣所剩无几、我刚违规把剑拔出来时，就听见广和长老的声音：“到此为止。”
我提着剑发愣：只挥出了一剑，且这剑在击中灵兽之前就被广和长老拦下了，那么，我这算是违规了呢，还是只打了擦边球可以算没违规？
广和长老当然没有给我解答，他带着我又回到了种植峰，让我摘了更多火球莲的花瓣，然后又到器修峰让我炼制，接着在我以为我又要去驭兽峰刷怪几天时，他带着我离开了云霞宗。
我：“……”啊，真的好烦，好想撂挑子。
0612_所有职业
这一次跟着广和长老一起走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另外几位筑基期，连我在内，剑法符丹器种植驭兽，云霞宗的所有职业都包括了。不算广和长老的话，一个职业一人。
而且都满脸的茫然。
大家上了飞行船，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这是？我手上还有个任务没做完，怎么突然就离宗了。我们要去哪儿？”我问相对熟悉一些的符修施薄临。
施薄临：“不知道啊。我的新符也是炼到一半。今天凌晨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通知让我去任务处门口集合，到了后除了执勤的师兄外一个人也没有，那师兄让我等着，我就一直等到了现在，通知我出发了，也没说出发要去哪儿，我就跟着走了。”
“我也差不多。”器修聂竟挠头，“六天前突然让我用火球莲除花瓣之外的所有部位炼器，也不告诉我炼制要求，就让我把材料用完，昨天又给了我更大一堆，让我一天之内炼完。好不容易勉强炼完了，半分钟休息也没有就让我带着炼好的器物跟着出门。”
我怔了一下：从时间上算，他用的火球莲材料该不会是我摘了花瓣之后的那些？
“我也是，”丹修妹子司杜说，“也是六天前突然给了我一堆除了花瓣之外的火球莲材料，让我只用这些材料炼丹，头发都抓掉了几把才勉强试出个丹方，材料也毁得差不多了。之后昨天又给了我更多相同材料让我同样炼制，还威胁我说要是再糟蹋材料今年我除了火球莲之外就什么材料都别想见到了。见了鬼的火球莲，什么时候炼丹是用一种灵植的所有部位炼的？这么喜欢火球莲干嘛不直接吞掉整株！”
“我比你们还惨，”种植师妹子章梨说，“也是火球莲，但我是从几个月前开始就不断地种火球莲，每次长出的火球莲我还得把同方向变异的植株移到一起，没有帮手，而且谁都不告诉我这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总算知道了一部分去向，但是，比起我种的数量来，还是非常忧心啊。”
“我也知道一部分火球莲的去向，”驭兽师少年乔源关说着摸了摸趴在他腿边有些没精神的灰狼，“阿辉吃了七天的火球莲餐。除花瓣之外的火球莲所有部位都吃了。”
吃了一周素的狼……我摸了摸毛球，觉得己方还算舒坦的。
最后一个开口的是法修妹子蒙黎，这位也是和我同一批通关选拔大会的弟子之一，登山路的第四名，对男性有一些敌意的异性恋。原本我以为她那直来直往的脾气会走剑修路子，结果进入内门后她是去了法修峰，现在看来适应良好。
蒙黎说：“三天前，我得到了一些火球莲花瓣，之后我被要求去了狩猎峰，让我只用这些花瓣战斗，一直战斗到两小时之前，然后我又跟着上了飞行船。”
0613_运气好？
施薄临看向我：“看来就我和美人儿没被火球莲摧残。真是缘分。”
我拿出新炼制的、更厚实的莲花法器给他看：“摧残了，我还被要求炼器了。”
专业器修聂竟点评：“这炼得也太随便了？二公子你还加了冰焰石？”
一块冰焰石重复利用炼了两回法器，够节俭的了。
我：“让我炼器时附送给我用的辅材料。我手上还剩了十一块。”
聂竟沉默了一会儿，嘀咕：“我怎么没有辅材料用？除了火球莲什么都没给我。”
“我也没有。”丹修司杜也表示了不服。
不服跟我说也没用。我：“我一剑修被逼炼器，肯定是有优待的。”
法修蒙黎：“你这也叫炼器？我拿花瓣临时布阵差不多也有这效果。”
我：“第一回 的时候其实我炼制的还是有点法器模样的，不过那法器在狩猎峰使用时，因为不顺手我就又给拆了，于是第二回炼就非常随便。因为我以为还是去狩猎峰用，连怎么用都打算好了，根本不需要法器成形。连冰焰石我都是将就用的前一个法器的残骸。”
器修聂竟：“都残骸了啊……”
法修蒙黎：“你也去了狩猎峰而且被要求只能用花瓣啊……”
怎么好像我比较惨的样子？
施薄临左右看看，纳闷：“就我没跟火球莲扯上关系？”
“不一定。”种植师章梨说，“你说你在炼新符，材料是什么？”
施薄临：“新符是我自己临时弄着好玩的，没有火球……”他突然顿住，从储物器中拿出一碗水和一碗湿漉漉的泥，推到章梨面前，“你鉴定一下。”
章梨只鉴定了两秒钟不到：“火球莲的水和泥，而且是我种的那些火球莲的水和泥。这哪儿来的？”
施薄临：“师父给我让我充分利用的。”
“没要求你用完吗？”驭兽师乔源关问。
施薄临：“没，没要求用完，也没要求不能添加其他材料。”
法修蒙黎：“凭什么就你这么轻松？”
施薄临：“……我运气好？”

第154章
0614_方向
大家相互比较了一下谁最惨，最后一致认为灰狼阿辉第一，它的主人乔源关和施薄临并列最末。
乔源关：“喂喂，看着阿辉吃得那么痛苦，我会心痛啊。”
施薄临：“我孤零零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白天还傻兮兮地戳在任务处门前被往来的人当傻子看，也很难受啊。”
蒙黎：“喂，重点偏了？”
所有人沉默。我这才注意到，我们这七个人中没有一个有领导能力，都是习惯了被领导，所以组合在一起完全是散沙状。
——这不像是能去做什么正经任务的？除非广和长老带队……化神期带七个筑基期去做任务？更不像是什么正经任务了。
在我们七人交流近期经历的过程中，广和长老一直没有反应，既没有阻止我们交流，也没有给我们说明情况，但很显然，他是这船上的八个人中唯一一个知道状况的，所以七个筑基期在内部交流完毕后，都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广和长老站在船头。这艘飞行船是他的私人物品，品阶当然很高，速度极快，在我们交流的时间中已经飞过了相当长的路程。
由于飞行时是在极少障碍的高空，所以景色参照物很少，我能知道的只有起飞时船头的方向，以及行进过程中偶尔的绕弯。
——这种绕弯一般只会发生在经过大宗门的时候，得避开其防御法阵的范围，还有部分宗门是浮于半空的浮岛形式，也得注意别撞过去。另外，凡人界划出的航道、大群飞鸟临时路过等，也都得避开。所以飞行船在长距离行驶时很难一条直线飞到底。
从起飞时的方向、飞行的速度与时长、绕弯时一闪而过的景色判断，“这么走下去，该不会是要去昆仑？”我说。
六人都愣了一下，驭兽师乔源关想了想，拿出地图比划了片刻，同意：“起飞方向确实是朝着昆仑的，又全速行驶了这么久没有减速的迹象，我们应该大概到了这个位置。这里到昆仑之间没有特别的地点。而如果不是去昆仑的话，一开始就应该走弧线而不是直线，毕竟昆仑的范围太大，靠近再来绕很麻烦。”
种植师章梨：“所以就是去昆仑的可能性最大。不过去昆仑为什么是广和长老这样的带队？”
先不说‘带队’这个词恰不恰当，毕竟我们真的不像是个‘队伍’，重点是，广和长老‘这样的’，妹子你是在质疑你们种植峰长老的带队形象吗？
其实我也质疑，不过，当面说的话……
广和长老转过身面向我们，以他那虽然板着脸但依然莫名流露出一些掉渣气质的外表，对我们说：“检查你们携带的物品，尤其火球莲相关的物品。”
章梨第一个低头查看储物袋。
喂，妹子，你的主用储物器应该是你的手镯？那玩意还挺显眼的，比你腰间那灰扑扑的储物袋显眼多了。你确定你没找错储物器吗？
0615_随身带
施薄临左右看看大家，问：“你们都是把东西放储物器物里随身带的吗？”
我点头。我什么东西都习惯往小随里放，搞得我自己的房间常年空空荡荡，要不是房屋本身连着地基难以移动，我可能能将整个屋子都放进小随里——不过小随里还是放了便携式房屋的。
器修聂竟苦着脸：“我倒是没有随身带所有炼成物品的习惯，但问题是我匆忙被通知上船，根本没时间把刚炼制好的法器整理了放在惯常地方。”
丹修司杜表示了自己也是同样的情况。
法修蒙黎：“我一直带着那堆花瓣战斗，也没法放其他地方。”
种植师章梨：“我是被紧急通知采收剩余的所有火球莲，一天之内全部采收完。刚手忙脚乱地完成就上船了，同样没时间放在其他地方。”
驭兽师乔源关：“这种采下来的植物要作为灵兽食物必须保持新鲜度，肯定是得放在专用储物器物中保存的，而阿辉对吃草实在没兴趣，可它这几天又被限定了不能吃其他东西，不吃火球莲就得饿着，我这些天都是时刻带着发给我的火球莲，看阿辉有点胃口了就赶紧给它塞一口。能吃得下叶就吃叶，能吃根尖就吃根尖……反正全带着，它愿意吃什么就赶紧给它什么，以免它真饿着了。”
“所以，”施薄临总结，“又只有我没带着？”
器修聂竟奇怪：“你研究到一半的新符都不随身带着有灵感便补充吗？你把它们放哪儿的？”
施薄临：“我房间的桌上……”
聂竟和丹修司杜都表示这习惯不可理解。
司杜：“但是你又把水和泥这两种材料随身带着？”
施薄临：“是这两碗还没用到，没取出来，保持着师父给我时的收纳情况。”
法修蒙黎冷笑：“当少爷当惯了？什么都要人帮你收拾？我猜你的房间一定乱得下不了脚。”
施薄临装没听见，怯生生地问广和长老：“怎么办？回去拿吗？”
广和长老跟个混混头子似的抬手一指章梨，章梨秒懂自家峰头长老的意思，对施薄临说：“我采收火球莲的时候太赶时间了，水、泥都连带收了不少，我整理给你就行。”
聂竟：“但之前炼制好的符呢？”
司杜‘嗤’了声。
施薄临：“还一张都没制成功呢。”
在第一轮中同样一颗丹也没炼成的司杜：“为什么你没被限时也没被警告不准浪费材料呢？”
施薄临：“不知道呢。下警告的又不是我。”
哎哟喂，这话顶话的，我们这七人不仅没个领导呈现散沙状，还没到地方就起了小矛盾。
话说，真是要去做任务吗？要真是，那我们还是现在就打道回府，反正这样子做了肯定也是失败，就别去昆仑丢人了。
0616_浮岛
昆仑地盘的主体反重力地悬浮于半空，昆仑人自己谦称其为一座浮岛。
巨大的浮岛，大陆量级的浮岛。浮岛现在笼罩着的土地也同样是昆仑所有。昆仑的浮岛本身是可以四处移动的，不过为了避免引起纷争和恐慌，昆仑浮岛通常会安稳待在原处，假装自己不会动。
这种不动使得浮岛下的那片土地常年不见阳光，很多灵植都不能健康生长，很多灵兽也不喜欢那里，不过却也发展出了特殊的生态体系，以至于现在昆仑即使有必要移动浮岛也得先弄个罩子给下面的土地挡光。
可罩子——哪怕是昆仑特制罩子——哪可能和浮岛的遮光效果比，再说浮岛又不是单挡光，其灵气逸散、压力调节等也非常重要。所以即使有罩子暂时护住下面土地，浮岛也得抓紧时间处理完事务后赶紧回到原位去继续罩着自家地面。
这样一来，倒让大众心安很多。昆仑那种各种意义上的庞然大物，安静少动最好，一到处跑只会让大家都提心吊胆。
从很远的地方，我们在飞行船上就能看到昆仑浮岛，那可以说是整个修真界的圣地，几乎所有修士都相信，假如现代修真界还能重现飞升神话，那昆仑必定居功至伟。
——只不过相信还能重现飞升的修士并不非常多，大部分都觉得那是奢望、是幻想。
飞行船并没有飞入昆仑，而是在距离数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落到了地面。
……不直接飞入昆仑我可以理解，就像外来飞行器也不可能直接飞入云霞宗一样，哪怕是受邀的客人，总也得确认了身份后才能被批准入内。但是，等待批准的时间停在门口就好了啊，批准过程又不会花多少时间，完全不用落地休息的。我已经看到门口站着身穿昆仑制服的迎宾弟子了。
好，看来我们的目的地不在昆仑内，而是在昆仑门口。那些迎宾弟子也不是迎我们的。
怎么想想有点可怜的样子？
到了地面让我们下船后，广和长老收起飞行船，对我们说：“在这里见机行动。注意安全，别给云霞宗丢脸。”说完他就独自往上飞去，飞到昆仑浮岛前，那些迎宾弟子一见到广和长老便迎上前，请广和长老入内。
章梨：“他在里面当座上宾吃香喝辣，我们在门口风吹日晒……而且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妹子，你确实是对你峰长老很有意见是？但你要知道，他人不在我们面前，并不影响他可以看到、听见我们的一切言行。你……抱怨可以委婉一点。
0617_聚
说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倒也不尽然，因为附近有不少其他门派看着和我们类似情况的修士。
知道是其他门派而不是散修，是因为都穿着制服——凡是有固定制服的门派，我都能从制服认出他们所属的门派——类似情况则是指：都是筑基期；都涵盖了其门派所有职业，每个职业一人；不少人手上都拿着火球莲的一些部位，手上没拿的，时不时也会从储物器物中拿出来；最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比较茫然。
看到我们七人出现，很多人面上都是一喜，有胆大的凑过来正要开口，却见接连又来了几波人。有二流门派的，也有七大的，其带队人我认得出来的都是各门派的长老，这些长老和广和长老一样，将弟子放在我们附近，自己则进了昆仑浮岛。
等这波来人的高峰期过去后，我一算，七大来齐了，二流门派来了二十家，三流及以下的一个没有，三大的也……哦，压轴来了……两家，昆仑的没有出现。
可惜的是二流门派中合欢宗没有来，否则以他们面对美人时的没节操、无底线，我很可能能在他家长老那儿套出点情报来。
人一多，之前凑过来想套近乎的二流门派的弟子们又默默地退开了，七大的弟子们自然地聚到了一起，相互询问。
说起来，我们云霞宗有七个职业，在七大中算是比较多的。药宗、剑宗、钟粟门和窥天门都是有一个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主职业，然后为了保证自身不会受制于人等原因，会兼顾发展几个附带职业。
比如剑宗的阵修、种植师；药宗的种植师、剑修；钟粟门和窥天门的剑修等——剑修就像万金油，哪里都可以放。
妍幸门和妖盟是生物属性比较单一，在职业方面倒没有特别的偏向，和云霞宗一样是多点开花。
我们七家聚在一起，每人手上拿出火球莲的局部，表明是相同的情况，然后又相同地表示满头雾水。
“看来答案在昆仑身上。”妍幸门的剑修仰头说道。
“我怎么觉得像是拿我们找乐子的？”剑宗的剑修说。
剑宗这次来的剑修也是女修，但同样是女性剑修，剑宗出来的气质和妍幸门的完全不同，后者带着婉约，前者……有我姐的打手风范。
当然了，单个人的对比，不好说有没有普适性，不过，打眼一看，几乎每个门派都有的剑修，基本都表露了其门派特色的气质。比如钟粟门的儒雅，妖盟的雌雄莫辨，药宗的丹药味儿，窥天门的神棍气场……
不知道云霞宗的我在外人眼中是个什么气质，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云霞宗该是个什么气质。

第155章
0618_赌局
我们没有等太久，在往生门和赤乌宗的筑基期到了几分钟后，昆仑浮岛上便下来了一群筑基期，同样是涵盖了昆仑的所有职业，也同样是每个职业一人——昆仑的职业比较多，每个一人也能成群——不过这些人的神情中却没有迷惑。
他们落地后有些局促地对众人问了声好。
‘局促’这个态度在昆仑弟子身上真不多见，他们一贯是大家风范，淡定从容，部分修心不到位的会有一些形于外的傲慢自负目中无人。从个人天资到门派背景到未来发展，昆仑弟子都有傲视他人的底气，所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跟人赔笑的。
对，现在这几位昆仑弟子面上就带着些赔笑的意味。
“看来果然是有问题啊。”钟粟门的儒修说。
“看来昆仑是连自家弟子都坑了。”钟粟门的剑修说。
“也不见得是坑，”窥天门的占卜师说，“说不定是被长辈给罚了。这是光明正大处罚项目。”
听说窥天门的处罚项目特别多，而且项目内容特别奇妙，甚至连出门时该迈左脚的迈成了右脚也会被罚。
“今天，邀请大家来，”昆仑的法修开口，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说话时还带着颤音，“是请大家一起完成一个赌局。”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她。
小姑娘打了个嗝，连哭腔都出来了：“在场各派的长辈们一起打了个赌，我们就是赌局中的棋子，谁表现得好，这场赌就是哪派赢。”
众人有些骚动，但一方面不好对个哭兮兮的小姑娘呛声，另一方面，昆仑的发言人虽然在哭，但她身后那些看着都挺敢打的。
钟粟门的剑修突然一脚把他家的儒修踹到了前面，那儒修打了个踉跄，在注意力被吸引到他身上的众人的注视中，手轻抚过衣摆，微微颔首，淡然一笑：“这位道友，赌局的起因就不必多说了，反正长辈们要拿我们开涮我们也只能受着，直接说说要我们做什么。早完成，好早各自回家跟长辈们算账。”
“怎么算啊？又打不过。”剑宗的阵修拆台。
“自己打不过你不会借力吗？”钟粟门的剑修说，“这种赌局不可能是所有长辈全参与的，肯定有反对派。”
剑宗的剑修：“你以为谁家都跟你们钟粟门一样天天玩心机？还反对派、赞成派、中立派，我们剑宗没那习性。”
窥天门的占卜师：“罚弟子总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0619_气盛
以前我见到其他门派的弟子时，主事的往往是金丹或者元婴期，所以虽然知道七大之间只维持面上和气，也没真见过谁把私下里的不对付放台面上说的。
——万欣秘境内时倒也是纯筑基期，可惜那次我被抽去当鬼，直接孤立了，没机会看到门派之间的相处情况。
筑基期在十大包括二流门派中，都是小辈。刚入修真之途，还有些意气用事，不擅长也不愿意太控制自己的情绪。
“哪儿那么多废话？”赤乌宗的剑修不屑道，“还能不能说事了？你们七大之间有什么不对付自己私下解决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大门派对小门派的蔑视在筑基期中也比较容易直白的表露出来。
钟粟门儒修的视线一直放在昆仑的几人身上，此时笑道：“看来棋盘上果然是只有筑基期。那么几位昆仑道友，你们不是参与赌局的人，而是来当……工作人员的？”
昆仑的儒修——是的，昆仑家底厚，连少数派如儒修都能专门开设课程培养——说：“游戏开始后各位自然知晓，请放心，昆仑不会利用主场优势获得任何先手。”
钟粟门儒修：“游戏？”
昆仑儒修不再开口，又是哪位有些失措的法修小姑娘应道：“长辈们的赌局，我们的，游戏。”
赤乌宗的法修嗤笑了一声。
法修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请跟我们来。”
众人也没异议，跟在昆仑几人身后走向了被昆仑浮岛笼罩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地盘。
钟粟门儒修退回队伍后，抽出一本字典给了他的剑修同门一下，剑修没挡没躲便挨了，口中道：“你的魅力不行啊，昆仑的小姑娘一点也没受影响。你说你平时在本门内被姑娘们叫男神是她们眼太瞎，还是昆仑的标准比较高啊？”
钟粟门儒修咬牙：“这么不清不楚的情况你就上赶着当出头鸟，肌肉练到脑子里去了是不是？”
钟粟门剑修剑柄竖直往上抬了抬：“赌局而已，怕个鸟。”
窥天门剑修：“赌局才可怕？任务或者事务，输了、失败了，过了就过了，赌局的话，害长老赌输了……”
妖盟的丹修卷着自己的发尾：“长老赌输丢脸是他们自己的事，只有你们家的才会没气量地迁怒到弟子身上。”
“裴道友有什么高见吗？”药宗的丹修突然把我拉下水。
这辈子人多的时候我一贯不喜欢参与话题，不过既然都问到我头上了，输人不输阵，我发表高见：“各派长老肯定聚在一起，在浮岛上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程，包括现在。”
钟粟门儒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都赌局了，不时刻看着怎么分胜负。”
窥天门占卜师：“反正都是要被罚的……”
妍幸门法修不耐：“一直计较处罚的事情，烦不烦？”
窥天门占卜师看向她：“……道友，我观你似有水难。”
妍幸门法修还没来得及喷回去，云霞宗种植师章梨却插口道：“我觉得我们都要有水难了。”
前方，一株巨大的火球莲悬浮在空中，其任意一片花瓣就足够承载我们这儿的所有人，顺便还能打个包、系个结。与它一起悬浮的还有一颗巨大的水球，不仅将火球莲完完整整的包裹在其中，其空余的水还能再装下大约六株同样型号的火球莲。
0620_不知道的优势
驭兽师乔源关：“起码现在我们知道了为什么是火球莲。”
灰狼阿辉呜咽了一声。
“不会是要我们进去？”妖盟丹修一脸嫌弃。
药宗的丹修却更有职业素养：“这样的变异灵植，为什么昆仑不直接采摘，而要拿来设赌局？”
钟粟门儒修：“显然是灵植本身有问题。”
窥天门剑修：“也可能是昆仑不差钱。”
妖盟剑修：“反正就是这玩意比起独吞来，设个赌局对昆仑更有利？”
明知道昆仑有前辈在监视，还是一句一句往阴暗的方向去揣测昆仑……嗯，小孩子不懂事张口胡言，谁也别当真——大概这样敷衍一下就可以面子上过得去了。
当所有人都走到水球前之后，昆仑法修说：“像这样子，手放在水球外膜上，当水球确认了你符合规则后，就能进去了。进入水球后，人会立刻被传送到火球莲中，之后，谁最先出来，谁就赢了。”
“等等，”药宗丹修说，“这意思是每个人单独进入吗？”
昆仑法修：“是的，不能组队，无法组队，甚至虽然都在这株火球莲中，但彼此间连巧遇都很难。通讯器以及其他的联络方法也无法使用。”
难怪没有适合当队长的人选。
钟粟门儒修：“那你们怎么确定进去后被传送到的位置是在这株火球莲里面？”
昆仑法修：“我们只从长辈那里得到了这个结论，过程是如何确定的，我们也不知道。”
赤乌宗剑修：“你们已经进去过很多次了？即使没有自己进去过，也听说了不少里面的情况。所以如果你们也参与的话……”
昆仑法修：“每一个人只能进去一次，越是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在里面行动时就会越少障碍，因为所知的任何信息都会在里面转变为对知情人的攻击。”
赤乌宗法修：“这么说来，你们还吃亏了？”
昆仑法修：“并不，我们会将我们所知都告诉你们。但是，你们现在已经可以碰触水球了，如果在我们把我们所知的情况说完之前你们已经进去，那么你们所知的信息就会少于我们，也就是占了优势。”
我这次看出来了，这位昆仑法修的哽咽不是因为面对不满群众而觉得难堪，而是，对那水球和火球莲的畏惧。
我问施薄临：“你觉得那火球莲有危险吗？”
施薄临估量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我：“我不是太想进去，但如果非进去不可，也不是一定要躲开。”
那也就是有危险但危险不大咯？
“这位道友似乎有占卜的天赋？”窥天门占卜师有些期待地看着施薄临。
窥天门已经缺徒弟到这份儿上了吗？
施薄临果断摇头：“没，我有阵法的天赋。”
药宗丹修：“我记得云霞宗没有阵修职业？”他说话时总像是忍不住一般地时不时瞟我一眼。
我觉得他对我有些敌意。奇怪了，我不算认识他啊，虽然在万欣时见过，但也就仅限于见过了。
施薄临：“符修也挺好的。”
药宗阵修：“还是对症更好。”
云霞宗法修蒙黎：“关你药宗屁事。”

第156章
0621_缘由
所有人都噎了一下，虽然大家说话都有点夹枪带棒的，但这么直愣愣地呛回去还是有些突兀。
剑宗阵修笑了声：“说的有理。能入云霞宗的，找个有阵修职业的宗门进又不难。既然选了云霞宗，那当然就是有自己的理由，别人管不着。”
药宗丹修：“什么理由都不该以浪费自身天赋为代价。任何理由都是短期的，一个人修真之路却可能是永恒的。”
蒙黎：“呵，还挺有野心。”嘲讽之意全无遮掩。
药宗丹修大概是被蒙黎给刺激狠了，不再躲躲闪闪地偷看我，直视我道：“裴三公子不是云霞宗现在的筑基期第一人吗？不为云霞宗说几句而只躲在师弟师妹们身后？”
驭兽师乔源关和丹修司杜都是筑基巅峰，我一个刚入后期的多大脸把他们称为师弟师妹？你知不知道在我云霞宗，就算是大师兄那种特殊地位，面对比他修为高的同辈时，他也一样以师兄师姐称呼的——虽然对方还是管他叫大师兄，而不是姜师弟。云霞宗在称呼方面向来是多种规则并行，想用哪种用哪种。
而且‘筑基期第一人’的‘第一’是哪儿来的？我云霞宗除了大师兄之外，在没奖励要发的时候基本是不给弟子排序的。
我对撸起袖子——什么习惯这是？——的司杜摆摆手，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和久经训练的联想脑补能力，问药宗丹修：“你想要拜的师父是元婴女性修士黄璐虹黄前辈？现在拜师成功了吗？”
药宗丹修僵了一瞬：“打听得还挺清楚。”
好说，当初进万欣前观察到了不少信息，装鬼后更是不小心看到了不少不该看的，不过，黄前辈这个倒跟万欣内的乱看没关系，可以戳出来。
我拿出一块玉简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下，同时说道：“看来是没成功。我娘，啊，你应该知道的，也就是元婴女性修士，姜琳，合欢宗出身，她给我留下的遗物中，有专门的情敌篇集锦。”
嗯，话唠如我娘，各种话题都有专门的篇章集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强调两人的女性身份？因为同性情敌、异性情敌、不同种族情敌，在我娘的集锦中是分开收录的。
药宗丹修整个人都木了。
我继续道：“其中有一章专门介绍了黄璐虹前辈。”我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以及说的话说多少合适。毕竟我娘记录的那些东西对黄前辈的名声不太好，虽然黄前辈应该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不过眼前这事其实跟黄前辈没直接关系，是这个筑基丹修在自作主张而已。
药宗剑修冲上来就要抢我手中的玉简。
傻缺，这摆明了是道具啊，我复述资料还用看着原稿念？虽然我确实是拿出来等着你们动手的，但不料你们还真动手啊，你们药宗是天天守着丹炉把智商给烤糊了吗……
在蒙黎的花瓣击出之前，我已经一剑劈过，将药宗剑修逼退，同时顺手把玉简扔回到小随里——其实是个空玉简。
0622_影响
药宗剑修是筑基中期，别说我现在修为高他一截，就算持平，从他刚才攻击的动作来看，也不可能赢得了我。药宗的资源毕竟严重偏向于丹修，剑修在药宗的地位基本是倒数，这跟云霞宗的资源倾斜方向全然不同。七大之中对培养剑修比云霞宗更精心的，只有剑宗而已。
而且药宗在整个七大中都是攻击力垫底，真要打起来，连同样不善直接攻击的窥天门都能稳压他们。大部分门派对药宗的敬意高于云霞宗只不过是因为药宗的丹药对他们的帮助更大，所以修士们愿意捧着他们。但云霞宗的丹药又不受制于药宗，撕破脸也无所谓。
——混合型门派有混合型门派的好处，虽然有些没重点，好像什么方面都做不到顶尖，但各方面要保证自给自足却都没有太大压力。虽然平日里也与其他门派交易物资，但必要时完全切断交易也不会抓瞎，能够自己硬顶上空缺，有底气不买任何门派的账。
尤其是不买惯于用丹药换取优先权的药宗的账。
当然，能维持面上交情还是要维持的。不过在场的都是筑基期，根本代表不了各门派的意思，我们在这里哪怕打得你死我活——对，以战斗力对比来说，打出真火来肯定是药宗死云霞宗活——对药宗与云霞宗官方渠道的往来交流也产生不了丝毫实质的影响。
虽然肯定有负面影响，但七大之间负面影响的事件多了，也不差小辈斗殴这一件两件的。
我看着药宗剑修脸上的血痕，心里飞速琢磨了一遍后续影响——我没料到他这么弱，一剑就破相了，还是被剑气所伤。筑基中期了，打架时连建立灵力屏障稳定防御都做不好，剑刃正面劈来避得那么慌张，连脸都顾不上保护了。
啧，渣渣。
0623_既然来了
等等。
我快速回顾了一遍这群筑基期聚在一起后的交流情况，各种或明或暗的针锋相对，如果昆仑浮岛上的长辈们真的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话，大概浮岛上就该演绎出升级版的针锋相对了。
简称扯皮。
怪不得是让广和长老来，他那张脸一看就很适合无理取闹，被时代抛弃的幽默感也很能起到冷场的效果。
在云霞宗和药宗冲突起来的时候，剑宗略有点蠢蠢欲动——有架打他们一贯容易亢奋——其他四家作壁上观。远一些的赤乌宗和往生门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不以为意，注意力并不在这边停留。昆仑依然在水球前做介绍，至于面前这些人听不听他们并不约束。二流门派不少人都将手放在了水球外膜上，且已经开始有人被传送消失。
我一剑劈完，将剑收回小随里，面对药宗的惊怒——他们先挑衅的，惊怒个毛啊——我提醒他们抓重点：“你们大概是用惯了变异灵植不在乎，我对这火球莲还有点兴趣，要打架改天，现在不奉陪了。”
其实如果不是昆仑的介绍词已经说到‘总之’、‘请小心’等显然属于总结陈词的语句，我可能并不介意再跟药宗的大眼瞪小眼一会儿，这几个药宗筑基期的一些小动作还有点意思。我觉得他们虽然对传送后要遭遇什么不知道，但肯定知道一些如何处理这株变异火球莲的消息。
施薄临回过神来：“啊，昆仑介绍完了，我都没听……”
蒙黎：“不听正好，有利于你的运气发挥。”
乔源关有些忧虑地抚着阿辉的脑袋。
我：“驭兽师和灵兽不会被拆开。”
乔源关笑笑：“这句我听到了。不过，二公子你的记忆力……”
云霞宗几人都有些担心地看向我，虽然我刚才主演了冲突，但他们显然都相信我能一心多用，把昆仑介绍词记得比介绍人更准确。
我：“放心，既然选了我来了。”还是那句话，长辈们总不能看着我死，要是我的记忆力真能成为催命符，那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被选为这次的任务人之一。我对云霞宗可是非常信任的，信任度甚至超过了对我自己的。
0624_传送
昆仑说了解得越少被传送后越安全，并明言建议大家别听介绍直接传送，二流门派倒是听取了这个建议，但十大都好面子，大家用行动表示：我们就听全部，就刷困难模式，胜利一样会是我们的。
——筑基期而已，三大和七大之间也没什么差距，七大还是敢跟三大正面较劲的。
其实，如果不是药宗瞎闹，我倒是不介意不要脸一把，跟二流门派一起先传送了。虽然我喜欢情报，但昆仑法修那哆哆嗦嗦语调说出来的情报，真实度我真的很怀疑，我对需要费力鉴别真假的情报兴趣不大。
与其现在听她说，我还不如先去变异火球莲中走一遭，亲身经历后再从广和长老那里听更可信的介绍——任务结束后长老也肯定不会故意隐瞒我了。
“我们所知就是这些了。”昆仑法修说，“现在，传送。”
这时，二流门派的已经传送走了大半，剩下的在水球膜前急得满头大汗。
昆仑剑修安抚道：“只要你们来之前已经与火球莲亲近过一定的时间，就都是能进入的了。亲近的程度决定了进入的难易程度。但只要亲近过，就肯定能进，不用急。”
人怎么不急？为了不听介绍词而抢先提交申请，结果介绍词都被动听完了申请却还没被通过，这不是白抢位了吗？哦，还有几个堵住耳朵的，这倒是干得不错，非常虚心地接受建议，比十大的死要面子好多了。
昆仑说了让传送后，以他们自己为首的三大依然没有动作，剑宗剑修笑了声，成为七大中第一个将手按上水球膜的人。
我看向自家的丹器种植驭兽四位，说：“各自小心，遇到麻烦就想想最近干的事情。”
施薄临指着自己：“我呢？我都没有直接……”
蒙黎一巴掌拍在施薄临的后脑勺，将他糊到了水球膜上，说：“真那样的话你就干脆进不去，那不更好？”
结果话音刚落施薄临就消失了。
蒙黎：“……看来并不仅仅是……”
我：“走。”

第157章
0625_介绍词
昆仑说是进行了介绍，但那介绍词更像是严重添加了个人感想的幻想噩梦。
昆仑法修说，传送后的落点是尸山血海，火球莲的花瓣弥漫在空间中，灼烧每一个进入的人。火球莲叶铺于地上，将各色不堪入目的尸体掩藏。人若毫无防备地踏上叶面，也许顷刻间叶片就会翻转，让活人去与尸体成为邻居，被死死压在叶下，无法挣脱。
腐烂的尸体上长着小型的火球莲，从骨头上、血肉上、脑髓中长出，艳丽得超出火球莲本色的花瓣掉落，落在活人身上后很快生根，生长出一株新的小火球莲。
活人被火球莲生吞活剥，痛苦的撕裂感、钻心的蔓延感、无法挣脱的窒息感，直至死亡，直至成为满地尸体中的一员。
如果足够谨慎躲过了叶片倾覆，浮空行进，数不尽的花瓣火球就会源源不断地攻击而来。如果被攻击到了，倒不会有花瓣在身体上生根，但火焰却无法熄灭。
火焰瞬间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但火焰无法被扑灭，无法赶走，附着在体表，一点一点地烧穿皮肤、肌肉、血管、骨骼……直至全身。
如果防御、躲闪能力足够，没有被花瓣火球烧到，不久后，火球莲的根茎会从地下突然窜出，一击不中则会潜伏回地下，片刻后再次发动突袭。
花瓣火球的攻击密而柔，根茎的攻击则是间歇但猛烈，哪怕擦身而过的劲风也足以将人从飞行法器上掀落到地上，落在火球莲叶上，被叶包裹、翻转、去与尸体为伴。如果直接被击中，在空中就会成为肉泥，掉落到地上，依然是尸群的一部分。如果不仅被击中还被根所缠上，那么就会被根吃掉，成为火球莲的养分，让这变异的巨大火球莲生长得更好、攻击更有力。
当然，也不尽是危险。
花瓣、叶片、根茎，如果在躲过的同时抓住了它们、控制了它们，它们都是非常优秀的炼丹炼器材料，其中蕴含的丰沛灵气更可以直接吸收，等同于同等体积的中品灵石所能提供的灵气，而且不同于灵矿的灵气，灵植的灵气一向更容易被修士炼化，可以短时间内大量吸收而不给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
如果能驯化遇到的整株火球莲，带出后种于自己的住处，其还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灵气，相当于一个微型灵脉。
这株泡在水球中的巨大变异火球莲里包含了多少株这样有驯化机会的火球莲呢？答案是，数不清。之前进行探查的每一个人都遇到了难以计算的火球莲，而每一个人经历的环境又都不相同，不知道这株巨大变异火球莲中到底生成了多大的空间，也不知道其内那些数不胜数的火球莲到底是不是每一株都有驯化的机会。
但是，肯定有部分是能驯化的，因为昆仑已经驯化了三株。
在驯化过程中昆仑得到的经验除了每人只能进去一次、必须与火球莲有亲近接触的人才能进去、只有筑基期才能进去外，还有，遭遇的场景越危险，越有机会驯化；遭遇危险场景时越少算计，驯化成功的可能性越大；越不了解这株巨大变异火球莲，越容易遇到可驯化的火球莲。
0626_有一点可以肯定
从介绍词看，有一些矛盾之处。
比如，既然越少了解才越容易与可驯化火球莲接触，那何必还专门安排人做介绍？请了人来共享利益又故意且明目张胆地妨碍别人获利？昆仑没这么小肚鸡肠兼大脑抽风。
比如，昆仑虽然不缺灵脉，但在这个资源普遍匮乏的时代也不可能到嫌弃灵脉多的地步——就算嫌弃也应该是拿来交易而不是白送啊——这么一个堪称灵脉制造机的东西，为什么昆仑会拿出来共享？
因为还没来得及研究透彻昆仑就已经让所有筑基期弟子都在里面走过一遭，没法去走第二趟继续完成研究了？而且这内含空间的巨大变异火球莲有存活时间限制，快死了，等不到昆仑培养出下一批筑基期了？
第一，昆仑的研究能力没这么差。
第二，灵植、灵兽，包括修士，是不是快死了光从周围的灵气就能看出来，初生的、鲜活的、衰老的……这巨大变异火球莲明显是壮年期。虽然它的修为高于我让我无法准确估算它的寿命，但既然都修为高于我了，也就是它的总寿命长于我，又正处壮年，相当于百岁寿命人类的三四十岁，所以这株火球莲再活几百年一点问题也没有。这时长昆仑要培养筑基期都能培养几十茬的了——以昆仑的底蕴平均十年培养一批筑基期绰绰有余。
那么，是这巨大变异火球莲有更深层的利益，但要获得那利益必须先排除掉严重的危险，所以找了一堆其他门派的筑基期当炮灰扫障碍？我们其实是来送死的？
这就更不可能了。炮灰找十大、二流门派来当，等于一口气将这些门派都树为敌人，而区区几个筑基期的死亡除了有惹怒其所在门派的效果外，对这些门派的实力起不到丝毫削减作用。
昆仑的确是修真界的顶尖存在，可以说是没有之一的顶尖。但是，七大加上往生门和赤乌宗外带二十家二流门派，不说稳赢昆仑，打得昆仑根基动摇还是很有把握的——在这些门派自身根基不动摇的前提下。
现在修真界风平浪静的，昆仑没道理无缘无故地急功近利找死。
所以结论是……呃，昆仑总体有什么布局我不知道，不过起码有一点我基本可以肯定，昆仑法修的介绍词并不符合事实。是故意带歪众人的思路，仅仅用来让我们被传送后遭遇的场景危险化。
选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来说那段介绍词，也是为了能尽量勾起众人的代入感或者同情心。所以其实有没有听完她的介绍并不重要，因为只要被她的哭泣惊惧所感染，开始自行产生‘我有不祥的预感’这种想法就行了。
借助事先的言语而影响之后所面对的场景，这是典型的利用幻境的手法。
也即是，我们被传送后，要面对，或者第一场要面对的，是幻境。
而破除这个幻境的方法……
我闭着眼一直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就像在云霞宗的火球莲水塘中倾听的那样，找到火球莲的呼吸声，一个声音一个声音地区别、归类，调整自己的呼吸与它们合奏。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水面上，火球莲，正常大小、正常色泽的火球莲，安安静静地开放着。
0627_火球
看着像野生火球莲。我浮在空中，歪着头试着去看莲叶下有没有藏着什么，但水颇为清亮，除了火球莲之外啥也没有。
一方面我欣慰于自己的判断果然正确，那什么尸山血海的描述都是扯淡，另一方面我估摸着我虽然避开了昆仑法修设定的幻境场景，但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应该也是幻境，只不过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幻境。
——因为正常情况下，任何植物，包括人工培养的灵植，都不可能这么单一的、无边无际地生长。更别说这么多火球莲的生长状况还差不多，没有死掉的、也没有新生的，都是花刚刚盛开的状态。
这幻境产生的原因，大概就是我这几天两次把自己淹在火球莲水塘里的后遗症。
怎么破除这幻境呢……
我站在剑上慢慢在火球莲上方飞行，野生火球莲果然敏感，纷纷对我发射花瓣火球。虽然这些正常的火球莲花瓣攻击力很低，单用灵力就可以将火球全部弹开，但是弹开之后的火球掉落到其他火球莲上，惊动了更多火球莲，向我发射的花瓣火球就越来越多了。
这么玩下去我迟早要密集恐惧症发作。
毛球啊呜一口吃掉一颗火球。
喂喂，你没有火灵根，别乱吃。
我掰开毛球的嘴看了看，没看出问题，于是放任了它吃零嘴。我自己则在小随中划了一个小区域，将这些火球都装了进去——以小随的保鲜能力，这些火球以后还可以当暗器用。当然如果毛球觉得这玩意味道确实不错，留着都当猫零食也行。
把花瓣火球收了之后，向我袭来的火球数量增长速度就减慢了——但还是在增长。甚至我停在原地不再移动后，火球数量依然在涨。一朵火球莲把花瓣用光后，它立刻就满血复活似的又长满了花瓣，我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同一时间远处会有一朵花的花瓣全部消失。
花瓣还能异株共享的啊？没听说过火球莲还有这技能，我这脑补出来的幻境有点奇葩啊……不对，这幻境真的是基于我的脑补吗？或者，这真的是幻境吗？如果不是幻境，我现在的行动方针就不该是留在原地找关键点破局，而是该赶紧快速往一个方向飞，早点离开这片火球莲生长区。

第158章
0628_频率
我低头看着这些奇葩火球莲的时候，眼角突然扫到我脚下的剑，想起一件事来。
我拿出了在云霞宗采摘的火球莲花瓣制成的粗糙法器，将它用作了飞行器，同时收了剑。
立刻，下面火球莲的火球攻击就停止了。
只视剑为异物吗……是因为……呼吸？
我重新抽出剑来，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让其不断轻微振动。当然，金属的振动频率和动植物的呼吸频率相差甚远，不过相差甚远的频率一样可以和谐合奏，而且剑修的剑又不是一般的金属，它本来就跟剑修有一定的频率共鸣，就像不必指挥，毛球自然就跟我呼吸频率一致一样。
火球莲又开始向我丢花瓣火球，但随着我敲击节奏的改变、剑振动频率的调整，火球的数量越来越少，终于在某一次调整后，彻底消停了。
这时候我已经不再用指尖敲击剑，而是让灵力在剑中流转，使剑处于活跃的状态，应和了火球莲的频率。
完成这个过程后，我也意外地发现了这群火球莲的中心。可以说是它们的指挥者，也可以说是它们的老大，不过本质上，它就是最强壮、最漂亮、发射火球最准确有力、火球威力最大的那一株火球莲。
它的频率是这所有火球莲中最特别的一个，其他火球莲的频率都在听从于它。
当我将剑悬于这株火球莲老大的正上方时，它的频率明显发生了变化，然后带动了周围的火球莲变化，接着这种变化层层扩散开来，越影响越远。
我依然保持着我和剑当然还有毛球与这片火球莲的频率和谐，所以这株火球莲老大虽然感受到了威胁，但是似乎并没有发现威胁者在哪里，也没有指挥它的火球莲小弟们对我投弹。
这就简单了。
我将来自云霞宗的火球莲花瓣拆分重组得到一朵小莲花，然后全力一击将水中的火球莲老大连根挖出塞入小随，同时将刚制成的小莲花放到火球莲老大原本位置的水面上。小莲花以和火球莲老大之前相同的频率呼吸着，周围的火球莲在它们的老大消失后也继续保持着安安静静。
我等待了片刻，看着这些野生火球莲的外观发生了变化，最终变成了和云霞宗水塘中的那些火球莲一样的人工成品。
当我试着摘了一片花瓣，而其他花瓣都没有攻击我时，我知道，它们确实丧失了攻击性。也可以说是被驯化了？
不过这么大一片显然不太可能都是昆仑法修所说的那种能当灵脉用的特殊火球莲，否则这灵脉也太廉价了，倒是被我挖走的那株火球莲老大比较像是……咦？那株火球莲老大呢？
我戳小随，小随反馈给我一个愉悦的信号，同时小冰雕动了动，做出一个打饱嗝的造型。
我：“……”家贼难防？我也不是不让你们吃，但你们吃了后好歹告诉我一声啊，别让我以为那东西还在，我还傻乎乎地去瞎找一气。还有小冰雕，我就一段时间没理你，你连摆造型都会了啊？
0629_抢收
我思索了片刻该怎么跟这两个有情绪反馈但是无法交流的家伙讲道理，毛球突然‘咪’了一声，眼睛直直地往远处看去。
我飞得更高些，将远处的景象收入眼中。
以之前火球莲老大、现在的临时法器小莲花为中心，远方一圈圈的火球莲在迅速枯萎，枯萎的范围不断地向中心逼近。
我顿了一下，立马冲到水中开始整株整株地抢收火球莲——难得小随吃东西了，怎么能放任它们白白枯萎呢。
直到能收的都收了，剩下的全是枯枝烂叶后，我才想到：收植物而已，我浮在上空连水带泥一起往小随里吸不就好了，为什么我要自己跳进水里呢？跳进水里还不是连水带泥地一起收，又没有收得更精确。难道是泡水泡惯了？
唉，做事真的不能急，忙中出错欲速不达。我要是在水面上吸，可能还能多抢几株，毕竟空中移动阻力小一些，比水中移动灵活。
不过又一看被收进小随中的火球莲就那么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小随再没有半点吃的意思，我又觉得少几株就少几株，既然小随不吃，那火球莲对我可没什么稀罕的，多了少了也都是当材料存着的玩意而已。
用灵力将自己烘干后，我坐在产自云霞宗的火球莲花瓣垫子上浮在空中，盘起的腿上搁着毛球和入鞘的剑。毛球咯吱咯吱拿剑鞘磨爪，我就耐着性子整理刚乱放入小随中的那些火球莲。
虽然都是连根收的，而且水和泥充沛，但是小随里现在还养不了活物，所以我只好把水放一堆、泥放一堆——这两样遇到施薄临了的话就给他——然后火球莲……
我看看水中漂浮的残骸和我坐着的花瓣，再看看没有空间变换迹象的环境，觉得之后说不定还得用它们作战，而我最近被训练的只有使用花瓣而已，所以我就将花瓣全撸下来备用，剩下的叶子等部分放一起，准备等遇到聂竟他们了的话就给出去。
0630_整理
在小随中整理物品非常方便，因为小随本身有对其内物品的控制能力。我只要一个动念，小随就会毫无偏差地执行我的期望。
比如我想将所有火球莲的花瓣都摘下来放一起，我只需要对小随输入灵力，小随就像是在火球莲附近长出和火球莲花瓣同等数量的手一样，瞬间将所有花瓣一起摘下，然后放在一处。
由于这只是一个物理处理，又不涉及炼制加工，所以需要消耗的灵力也很少，大概相当于我刚才抢收一株火球莲所动用的灵力，而刚才抢收完全部火球莲也没让我产生疲惫感。
所以说，小随真的很好用，比据说很厉害但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用的小冰雕好用多了。我看着窝在小随里，又恢复了基础造型的小冰雕，纳闷它的器灵到底诞生没诞生，没诞生没意识也可以这么碍眼吗？
*
物品整理完，我把飘荡在水上的我临时炼制的莲花法器也收回，再等了等见这收回的举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才选了个方向飞离这里。
我所选的方向就是刚才毛球察觉火球莲开始枯萎时所盯的方向，虽然它表示它当时只是正好脑袋朝向那方，没有任何选择的含义，但缘分也是一种选择。
飞了没多久我就见到了陆地，因为那些枯萎的火球莲风化成灰后铺于水面，水面就化为了陆地。陆地以这种方式不断侵吞着水的地盘。原本我看着无边无际的水很快就成了一个湖泊，然后就该是小池塘、小水洼，最后……不对，中心位置我抢收走了很多火球莲，所以水还能剩下不少地盘。
不过这么看来这些枯萎的火球莲也有点特别作用嘛，我拿了一个储物袋装了一袋子枯枝烂叶。然后又拿了几个储物袋将那些水、泥、花瓣还有火球莲的剩余部分从小随中拿出来分别装好。
——我突然觉得这里的东西有点邪性，还是不要乱放入小随中比较好。虽然我爹说小随的防御力很强，但凡我能拿在手上的东西放入小随中就都绝无安全隐患，而且小随已经欢乐地吃了一株这里的植物了，大概也确实很安全。不过，小心无大错，反正剩下的这些小随又没兴趣吃，先放外面。
0631_妖兽
火球莲是水生灵植，哪怕是在外面看到的那株巨大变异火球莲，它也是被水包裹着的，所以落到陆地上后，我觉得应该就不会再看到大片的新鲜火球莲了，接下来的状况，从广和长老之前给我布置的任务来类推，应该是使用火球莲？
——炼器跳过，反正我也炼不出正经东西来。
打猎吗？我现在手中的火球莲花瓣非常、非常多，哪怕是面对筑基巅峰期的灵兽妖兽群，我觉得靠数量优势我也能硬撑很久很久，来一群给我试试？
说起来，我还没有正经跟妖兽打过。
化出人形、以人形状态修炼的为妖修；不试图化出人形、以兽形状态精益求精的是灵兽，但二者之间还有一个过渡：
想要走妖修路线突破兽形实力上限的天花板，但又放不下兽形的便利。将人形的修炼功法直接用在兽形上、将兽形的战斗方式直接套用在人形上，可又耐不住性子去研究两种形态相互借用优势的适应性。不会对功法和战斗方式进行匹配当前身体形态的调整，只是生搬硬套地混用，最后就混出了岔子。也混出了一个特殊的种族。
妖兽跟邪魔歪道又不太一样，后者人人得而诛之，但前者，虽然也常常处在修士的对立面，而且经常对修士体内的金丹、元婴垂涎欲滴，跟修士打得你死我活，可修真界是承认这个种族的，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跟妖兽合作的。
现代妖兽的定义还有扩展，一些人类，用了灵兽的修炼方法，或者用某些方法与灵兽合为一体，甚至于包括采用了一些邪魔才会用的法子但又没有造成群体性无差别危害，也被归于妖兽的范畴。
‘妖’这个字，在现代修真界比较微妙。一方面，妖修是正经的修士，妖盟、妖修公会是和谐有益的门派，妖气是灵气在特定条件下的一种中性称呼，妖怪是非人类修者在一定范围内的一种中性统称……但另一方面，诸如妖兽、妖人、妖邪等，又是带着明确敌意甚至杀意的名称。
实际上在很早以前，妖修这整个群体都是人类修士的敌对方，提到妖就是和提到邪魔一样要喊打喊杀的，不过妖盟建立之后，这么多年下来，慢慢也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第159章
0632_报恩的时候到了
我在陆地上走了一段距离，景色不错，但非常安静，有灵植、有普通植物，但是没有动物。空荡荡的，如果不是阳光很好，倒有些像之前那邪魔制成的丧尸法器内的景色。当然，是丧尸还没出来时的景色。
我正想着，感到脚下微动，我立刻飞到空中，看到地面翻涌，化出一片片放大版的火球莲叶，叶下有东西在蠕动，叶上有花朵在怒放，空中……有根茎在抽打。
这倒是跟昆仑法修的描述对上了。
我将之前收集的火球莲花瓣洒出去硬碰硬，但这里的攻击性爆棚的火球莲也有花瓣，而且花瓣比我之前收集到的大片多了，烧出的火球也有力多了。我控制的花瓣极速被消耗，这么下去显然不行，所以我尽量压下急躁，去倾听地上火球莲的呼吸声，去找寻它们之中的老大。
小随此时向我发出了一个信号，它所指的正好也是我觉得有异常的方位，因为我一要往那边飞去，我所遭遇的阻拦就骤然加强。我试了几次，不觉得自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干脆手一扬，将小冰雕甩了过去。
——去给小随觅食，白让你蹭住那么久，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小冰雕在空中打着转地飞过去，一次次与根茎擦过却始终没被拦下来，最终以绝对不符合物理原理的角度，垂直插入叶片之间的缝隙中，然后沉没不见了。
我能感知到它现在生龙活虎且没有被这地方的变异所感染——这准灵宝的防御力好得一塌糊涂，被多方盖了优质章，从玉和实例也知，它可以被随便折腾。因此在这样一个筑基期就能应付的地方，它绝对不可能受到丝毫污染。
但是自身不被这里的环境所影响是它自身的事情，关键是，它能对这里的环境做什么。
我尽量放慢战斗的速度，等待小冰雕的动作，小随始终散发着一份愉悦感，带动得我心情也好起来，连毛球战斗时的挥爪动作都像是有了某种韵律。
没有等待太久，周围的攻击突然停止，我心中一紧，把毛球抱入怀中，将我拥有的所有火球莲花瓣都放了出来，在身遭结成一个尽量厚的茧子，全方位保护我和毛球。
没有浪费我的警惕，茧子刚成，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便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不仅茧子被彻底摧毁，连我的灵力屏障也被层层撕裂，好悬在我灵力耗尽之前，冲击力消失。与之同样消失的还有火球莲，地面的、空中的，全都不见，环境又恢复到最初的宁静优美。
小冰雕一尘不染地躺在地上，我落到它旁边将它拾起，小冰雕立刻自动自发地进入小随，然后我感知到了小随这一次进食的瞬间。
——好嘛，这次连东西都不让我看一眼了。
0633_恢复
这俩吃了什么姑且不论，现在的重点是，花瓣消耗完了，我的灵力也有些消耗过度。是吸两块灵石应急顺便把火球莲的除花瓣之外的部分稍加炼制以备当炮灰用，还是，就在这里修炼一会儿自然恢复灵力？
这地方拿其他法器出来多半要惊动些不该惊动的，我能用的只有一把剑，而且在用的过程中还必须分出一些注意力专门留神控制它的振动频率，无法放开手打。炼制火球莲可能才是更保险的做法，不过，我是剑修，如果连剑都不能使用得随心所欲、各处适用，持剑在手还怕东怕西盘算备用方案，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我坐到地上，将修炼和炼化剑同时进行，就像每一天所做的。灵力淬炼自身，灵力流淌于剑身，让剑成为我灵力流转脉络的一站，让剑成为我身体经脉的外延。
毛球抱着剑鞘靠在我的腿边。大部分时候，我的剑是不入鞘的，因为我收起剑时总是将它放入小随中，在小随中又不用担心剑刃会不小心割到什么。至于剑拿出小随时，则总是在需要使用它或者修炼时。
前者肯定不需要鞘，后者嘛，从需求的角度来说，也不用，我又不会不小心割伤自己。所以最终剑鞘大部分时候都是毛球的玩具，包括纯玩剑鞘，以及玩插剑入鞘和拔剑出鞘的游戏。我则只有偶尔在需要装形象时才会正正经经手拿一把带鞘的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随才是我们家小剑的剑鞘。
我将自己调整到灵力全部恢复后，开始以防万一地加工剩余的火球莲。说是加工，其实也就是让所有火球莲的各部分上都附有我的一丝灵力，以保证我要用它们时可以准确将它们以任何造型扔到任何地方——比如拿来当盾牌——这样用当然是很浪费的，不过我既懒也没时间仔细炼制了，粗加工一下当个后手就算完。
这样全部收拾完后，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周围环境依然是那个样子，也看不出哪个方向有什么特别的。选择障碍症发作，我拿出小冰雕抛了一下，将它落地后脑袋所指的方向选作下面的前进方向。
0634_拔、扔
接下来我好像又进入了关卡游戏，但与万欣那次不同的是，我这回既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关，也不知道过关后的奖品是什么。在某些关卡里得到了一些火球莲，但往往会在下一二个关卡中就将这些火球莲用光。
于是当我通关完毕被传送出来时，我不仅什么奖励物品都没得到，反而赔了从云霞宗带来的全部火球莲花瓣。哦，小随吃得打饱嗝——虽然它没实际打，但感觉到位了——这大概是唯一的收获。
说到通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通的。反正我就是按照前面的流程破解关卡，然后破解完了，接着在我准备进入下一个关卡时，景色突然一变，我就落在了水中，双眼正对着的方向是我们这群筑基期走来时的路的景色，而转头看向身后，则是那株巨大变异火球莲。
我现在是在包裹着巨大变异火球莲的水球里。
我往变异火球莲游去，伸手去碰巨大变异火球莲的花瓣，然后恶向胆边生，拽着片花瓣就用力拔。结果巨大变异火球莲轻轻一抖花瓣，我就被扔了出去，撞到水球内膜上，然后从膜穿过，落到了外面。
巨大变异火球莲虽然扔了我，但水球膜轻柔地接住了我，当我穿过水球膜落到水球外时，我被扔的冲击力已经消失。我在半空漂浮了数秒，然后就撑着花瓣往地面落去。
嗯，巨大变异火球莲虽然扔了我，但是它把我紧拽着的那片花瓣也送我了。
我确定是它送我的，因为以我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判断，我的用力拔根本没有使末端松动分毫——也不奇怪，我只是用蛮力去拔，完全没有动用灵力，对付灵植当然是不够看的——是花瓣在抖动时，它自己突然末端断裂，和我一起被巨大变异火球莲扔向水球膜的。
花瓣实在太大，所以我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将它收到了小随里。没了花瓣的遮挡后，我清晰地看见地上先出来的筑基修士们正全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干嘛这么惊讶？我不就拔了片花瓣吗？我不信你们没有一个人动过这主意。就算你们都没拔成功，也不用嫉妒我的成功？不过你们怎么外表看着都这么狼狈？一个个带伤染血甚至缺胳膊断腿的？
0635_有点不同
我落到施薄临面前，云霞宗除我之外，这附近只有他了。
“你是第一个出来的？”我问。施薄临的外表相对比较好，除了头发烧焦了一块外，就只有衣服换过，看着好像没大伤。
施薄临：“我不是，往生门的丹修最先出来。”
我：“丹修？”
施薄临：“嗯，美人儿你是第一个出来的剑修。”
我看到这没其他剑修了。
我：“人都在这儿吗？”
施薄临：“都没走，也不知道能走去哪儿。”
我：“昆仑一个都没出来？”
施薄临：“是啊，不过也不奇怪，他们毕竟知道太多了，在里面很不利。”
“……”我到现在都没明白，‘知道’跟‘不利’的关系是什么。
施薄临有时候很善解人意，不用我问他就自顾自地说道：“每一点‘知道’都会在里面化为一种攻击方式，只有当将所有攻击都对抗过去后，才能遇见可驯化的火球莲，只有当驯化完成或者驯化失败后，才能出来。二公子你成功了吗？我失败了。”
我摸着毛球，在脑海中看着静静飘在小随中的巨大火球莲花瓣，诚实回答：“我什么都没得到，还把带来的火球莲花瓣全赔进去了。”
施薄临笑：“那点花瓣就不要在意了，二公子看来没受伤，这就太好了。”
我：“唔，我运气还不错，每次以为要撑不住的时候攻击就结束了。”
施薄临：“其实我也差不多，不过我大意了，攻击不断地来，没能一直保持全神贯注，看到攻击快结束了心里一松，”他拨了拨焦掉的头发，“就被火球轰了个正着。”
哦，这方面我爹对我做过特训，他老人家用实例教育我‘行百里路者半九十’，时不时就要在我训练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来个意外。如果我栽在那意外上了，那当天的训练就从头再来一遍——他老人家表示训练过量了他管医。
所以我已经训练出了条件反射：越临近结束越专注。
重来一遍糟心透了。我宁可他随便换个项目当处罚，哪怕处罚内容是当天训练量的双倍都行。重来一遍的那种感受……就像是抄了一遍课文，结果作业本被猫挠成了碎片，那重抄一次心里的苦啊，真是眼泪汪汪的。

第160章
0636_比惨
我：“我遭遇的是战斗，你似乎也是，但丹修他们不可能也是走战斗流的？”
施薄临：“是炼制，丹修是炼丹，器修是炼器，种植师是照顾火球莲，驭兽师还没有出来的，不知道。法修也是战斗。”
我奇怪：“符修为什么不是制符？”
施薄临苦着脸：“美人儿也觉得有问题？符修明明是和丹修器修一样的技术宅，为什么会被安排战斗呢？”
别瞎抱怨，符修的确是偏战斗的，跟丹器修并不一样。符修比较靠近法修，只不过法修是直接掐诀念咒，符修需要先制符，再利用符去布阵战斗。虽然符修在某些时候确实也被放在辅助位，但跟丹器修的后勤位是不一样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制符可以很快。
同样是布阵，法修一般是直接用自身灵力，即使有时借助外物，也常常是如我所做的那样，直接拿原材料或者粗加工过的东西去砸。除非事先已经准备好了法器等成品，否则法修是不会在战场上临时加工物品的。
但符修在布阵之前，会先考虑手上物品的属性，哪些磨粉、哪些泡水取液、哪些榨汁，材料初加工后又如何组合制符，最后才是将符用于战斗。
说起来这过程有些长，但初加工的材料符修是随身带了大量的，常用的符箓更是一储物袋一储物袋地备着，要用时砸出去就完了，砸太多事先准备的不够了，临时用材料现制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像施薄临，临时被通知集合，他会丢下制了一半的符箓、制失败了的符箓、用了一半的材料放屋子里不管，但是没用过的材料和已制成功的符箓他依然是会随身带着的。
我问施薄临：“你在里面主要遇到的是火球莲还是水和泥？”
施薄临：“长在水和泥里的火球莲……”
我：“这样也行啊？那火球莲还接触空气呢，我路过时闻到气味算不算也跟火球莲接触过啊？”
施薄临：“二公子，我被水淹、被泥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兜头就是一堆火球砸来。我的确没遭遇过漫山遍野的火球莲，我遭遇的都是突袭……”
比惨啊？我：“我遭遇的都是看着无边无际的火球莲，有正常型号的，有迷你的，有巨大的，有各部分分开长的……”
施薄临：“什么叫分开长？”
我：“花长一起，叶长一起，根缠成一团，茎跟桩子似的排成排。”
施薄临：“活的？”
我：“活的。花瓣成火球扑向我时活力四射的，根茎跟蚯蚓似的到处乱钻，砍成几节了还能分开向我发动攻击，叶片跟蒲扇似的老往我脸上扇巴掌。”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听见了火球莲的呼吸声。
施薄临想了想，诚恳道：“我觉得美人儿你比较惨。”
我：“……”我也不是拿这个跟你卖惨的，因为亲身经历觉得其实还好，反正能对付。
0637_妖盟丹修
妖盟的丹修凑过来：“剑修和法修都是纯战斗职业，应对的场面最要命也是正常。”
“丹修遇到的具体是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这位丹修。
丹修抚着胸口——注：这位的性别为男——心有余悸似的说：“我遇到的是，火球莲不断地从天上掉下来，落地后就会腐烂，又装不进储物袋，连拿在手上时间长了也会枯萎腐烂，腐烂后的火球莲会聚集在脚下，顺着脚蔓延到身上。浮到空中也没用，那些腐烂物还会结网捕捉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火球莲腐烂之前将它们炼成丹。我同时开了十三个丹炉，才堪堪止住了腐烂物增加的速度，但后来太慌张了，连续发生炸炉。”
他叹了口气，抚摸脸上的伤口。虽然他真正严重的伤势在腿脚，处理之后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但明显他更在意脸上那点小擦伤。
虽然他应该有很多，但出于礼貌，我还是递了一小瓶治伤药给他：“涂在伤口上，不会痒，不留疤。”
妖盟丹修眉开眼笑：“前辈们提过裴公子你，说你特别特别可爱，果然不假。”
“……”我觉得被我挫伤过自尊的你们家前辈应该不会用褒义词形容我？话说‘可爱’用在我身上算褒义吗？
毛球伸爪子去勾丹修的衣袖。
“哎哟，”丹修后退了半步，脸上笑容不减，“这是看出我的原形了吗？”
我忍住没问他的原形是什么，因为这个问题跟问修士的年龄一样，不能说是绝对的禁忌，但很多时候也是非常不礼貌的——主要是部分妖修非常在意这个，虽然也有部分妖修表示自己的原形值得骄傲，随便问没关系。
施薄临却不会想太多，他顺着话头就问了：“你的原形是什么？”
毛球欢快地‘咪’了声，我脑海中浮现出一只汤圆似的白团子——仓鼠。
我：“……”
“是仓鼠啦。”妖盟丹修有些羞涩地说。
施薄临：“哦，那很可爱啊。”
妖盟丹修：“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就是容易被叼走。”
施薄临看看毛球，安慰妖盟丹修说：“没事，毛球猫猫不比你修为高，它吃不下你的。”
猫猫？少年你几岁啊？
妖盟丹修：“其实我挺喜欢猫的，嗯，当然，它们也喜欢我。我们相处很融洽。”
这次神经大条如施薄临都有点语塞了，不过他还是坚韧地点头：“融洽好，相亲相爱好。”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0638_砸出
我们谈话间，突然‘嘭’地一声，一个人炮弹似的被从大水球中砸了出来。
真的是砸，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我有些幸灾乐祸——那是赤乌宗的剑修。
嗯，看着三大弟子跌跤对于七大弟子而言总是可以暗戳戳开心一下的。
不过下一刻接连好几个人也被以同样的形式砸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了我云霞宗的法修和丹修。
法修就算了，丹修能这么暴力对待吗？我和施薄临连忙跑了过去查看两人的伤势。
法修蒙黎的情况还好，虽然几乎成了血人，但她还有充足的力气骂火球莲、骂昆仑、骂广和长老，手也完全不迟钝地从储物器物中往外拿治伤物品，一看就知道这位照顾好自己一点问题没有。
但丹修司杜的情况就比较糟糕了，其实她外观看着比蒙黎好很多，除了手臂外侧有几道伤比较严重外，其他地方从衣服的情况来看，应该都没有被攻击击中——当然我不能扒开她的衣服看——不过她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脸上却有痛苦的神色，好像是被噩梦困住的感觉。
我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用灵力试着去缓解她体内的混乱，可能是因为我的灵力使用方式中掺杂了一点往生门的规则，惹的往生门几人频频对我投注视线。
——有什么好看的？十大的入门基础满世界派发，哪家也没说过不让别的门派研究，所以我借鉴了一点有什么好奇怪的？
司杜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转入了睡眠状态。
“她还好？”蒙黎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问道。
我：“没事，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你呢？”
蒙黎：“我也没事，都是些外伤。”说着拿出一个长宽高各两米的正方体放在地上，打开正方体一侧的门走了进去。
——标准换衣间，有时也可以当临时宿舍用，虽然有点小，但隔音、不透光，一定程度上屏蔽外界窥探。如果嫌不透气的话还可以打开壁上的空气交换装置，不过那样隔音和屏蔽效果会减弱。
0639_治伤
当蒙黎换完衣服出来时，司杜已经挣扎着醒了过来，同时又有好些人被火球莲砸了出来。有从花瓣上出来的，有从叶片、根茎出来的，也有直接出现在水球中的，但无一例外，现身之后一秒之内就被大力抽出了水球，往地上砸。
我一边去看自家器修、种植师和驭兽师外带驭兽师的灵兽的情况，一边忍不住继续去看接着被砸出来的那些人的被砸出过程。
“行了行了，要看你就专心地去看，我来。”蒙黎驱赶我。
司杜也表示，治疗伤员她更专业。
“我只是有点纳闷，”我对同样被从治伤队伍中驱赶出来的施薄临说，“好像大家都是这么暴力地被丢出来的。”
施薄临点头：“所以美人儿你出来的时候大家才会那么惊讶，因为在你之前出来的人也都是被这么暴力对待的。到现在为止，你是唯一一个被火球莲像送客人一样温和送出、甚至还有礼物可拿的人。”
我：“……为什么？”
施薄临：“你问我？”
我：“不，我自言自语。”
云霞宗后出来的三人一狼也都各自带伤，但除了灰狼阿辉之外，三个人的伤都不算事，阿辉最严重的伤是后腿硬生生被扯断了。
虽然扯断的后腿被乔源关夺了回来——为此他的一条胳膊也相当惨烈，是三人中仅次于阿辉的重伤，不过比蒙黎的伤要轻——但断口很糟，有灵力侵蚀，而且有残缺，直接接的话，要养好怕是得花很长时间。
我等司杜将断腿接回到阿辉身上后，拦住她要上药的动作，“别动，试试这个。”我将一团雪敷上接口，雪很快融化，漫过后腿滴落到地上。
阿辉呜咽了声，动了动腿，那条断过的、刚接上的腿，爪子灵活地伸缩了下。
“啊，从万欣得到的雪？”乔源关反应过来，他也是和我一批的万欣秘境队队员之一。
我点头。
“真好。”乔源关摸着阿辉的后腿说。
“别摸了，”司杜有些嫌弃，“赶紧把你自己的伤处理好，这么好用的治疗雪不能浪费，肯定不能用在你们这些人的这点小伤上。”
还好啦，反正据说我以后通过小冰雕能够联系到宅在万欣没够的万钦，真有需要的话，去向他求几份应该也不难。当然了，我不喜欢求人，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到那一步了，这雪是应该省着用。
不过省归省，倒也不必吝啬，因为它虽确有疗伤奇效，但我云霞宗丹修峰也有的是好用的治伤药物——就是贵。

第161章
0640_反馈礼物
此时，其实就算我非常败家我也不好继续使用来自于万欣的治疗雪，因为刚才给阿辉用的那些，治完伤化成水落在地上后，并没有渗入到泥土中，而是留在地表，汇成一股流向了巨大变异火球莲方向。到了变异火球莲正下方，聚成一滩，然后又成一股，竖直上升，直到全部汇入包裹着变异火球莲的水球中。
修士的眼神儿多好啊，看到这个过程的远不止我一个，于是大家看向我的神情越发诡异了，尤其，之后变异火球莲还又掉了一片花瓣，飘啊飘，飘出水球，直直地飘向我。
本来，以花瓣的面积，其实并不好辨识它是飘向谁的，毕竟实在太大，似乎人人都在它的覆盖面积之下，不过，大概是它也怕产生误会，于是把自己给圈了起来，卷得紧紧的成为过长卷纸后，悬在了我头顶。我往左移它就往左移，我往右移它也往右移，保证没人能误会，所以我就在大家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中淡定地将这份礼物收入了小随。
——不过小随好像对吃这花瓣没兴趣，我就不知道这花瓣还有什么用了。
其实这雪水并不是变异火球莲唯一吸走的东西，在雪水之后，很多人在治伤的时候滴在地上的药液、血液等也都被吸入了水球，然后它也反馈了礼物——水。
嗯，对，其他人得到的反馈礼物不是来自变异火球莲，而是来自它外面的水球。水球弹出一颗颗小水珠到药液、血液等液体的所有者头上，有人试着去碰触，水珠立刻就顺着触碰的手指流到了伤处，然后伤口就愈合了。
和我的治疗雪是一个效果。
见到治疗水珠奇效的修士们连忙用瓶子等物品将水珠装起来，至于治伤，自带的药物就很够用了，不需要更强效的物品。修士们都是惯于受伤的，只要伤势不妨碍行动，慢几天痊愈也毫无影响。
“真奇怪，”丹修司杜说，“都是带着伤从水球里出来的，如果水球的水有治疗作用，怎么出来时没被治好呢？”
施薄临看向我。
我：“我被传送到水球中时身上本来就没伤。”
“二公子好厉害啊。”器修聂竟感概，“就我看到的这些，很少有出来时不带伤的，尤其剑修和法修，伤得格外严重。丹修器修应该都是炸炉炸器造成的，相对伤势要轻一些。驭兽师普遍是灵兽伤得更重，种植师……”
说着六人都看向我们云霞宗的种植师章梨，这帮种植师的伤势都有些奇特。
章梨郁闷状：“我不是遭遇战斗，我就是去种火球莲。只要我管理的火球莲有虫害了、叶子发黑的、烂根了……我就要被虫叮、被火烧、被抽鞭子。伤倒没伤，痛也有限，关键是……不好看。”
嗯，这帮种植师个个皮肤上都有鞭痕、小小的烫伤痕迹、针孔似的圆点。脸上、手上、脖子上，在换衣服之前，衣服还被抽出了一道道破口，但人却一个个除了带些疲态外，精神头还显露了点亢奋，就跟刚进行了……某种小众情趣一样。
多亏他们，关注我的视线都少了很多。
0641_预料之内与之外
章梨表示：种火球莲种得累成狗，但是也发现了不少新的种植方法，只不知道这些方法能不能用在外界的普通火球莲上，都跃跃欲试等着回去试验呢，能不亢奋吗？你们问问丹修有了新方子会不会亢奋。思想这么不健康。哼。
别哼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了、把容易让人想歪的痕迹处理了。别不痛不痒就放在那儿不当回事，要注意影响。
阿辉没事之后，乔源关将注意力也放在了周围，问：“昆仑还没有人出来？”
我们之中最先出来的施薄临点头：“一个都没有。”
我：“除了昆仑之外，窥天门的占卜师也没出来，其他的，都齐了。”
大家出来的时间差距并不很大，从第一个往生门丹修出来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一小时。单从伤势来说，也分辨不出先出来和后出来的人的差别。从经历来看，每个人在变异火球莲中停留的时间绝不只有仅仅一小时不到的差距，而实际上，从放外面的计时器看，我出来时距离我进去时只过了二十二个小时多一点，还不到一天，但我在里面光是休息的时间都远不止这个数。
当然，空间扭曲附带时间扭曲这都是常事了，不过扭曲后的时间与正常时间的比值，往往都是有某种含义的，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含义是什么了。
窥天门的其他几人忧心忡忡地望着巨大变异火球莲。
昆仑的人集体不出现，结合他们的主场优势，估计是有什么预料之内的盘算，但窥天门占卜师很可能就是纯粹的意外情况了。要知道窥天门的霉运是全修真界公认的，而他家的占卜师更是倒霉蛋中的重症患者，出点什么要命的意外都在情理之中。
“乌师兄！”窥天门几人惊呼，冲过去将往地上砸的、外表已经完全看不出本色的、连是不是个人都一眼分辨不出来的物体给接住。
“唉哟我的罗盘呢？”那人被接住后呻吟道。
好了，还能出声，声音听着也还有底，死不了。
“你就别管罗盘了，看看你这糟心样！”窥天门丹修吼道。
窥天门占卜师：“不是，我……”
窥天门剑修：“消停点乌师兄，罗盘毁了回去再重头炼一个就好，你现在瞎折腾，它找不着还是找不着，先治伤啊，乖。”
窥天门占卜师：“罗盘不能……”
窥天门阵修：“没什么不能的，乌师兄你再不老实我下静音了啊。”
0642_罗盘
“那个，”我忍不住插嘴，“你们往火球莲上看。”
窥天门剑修看看我，又顺着我的话看向火球莲，目光在变异火球莲上游移……游移……片刻过后又看向我。
我：“……这位占卜师道友刚才从火球莲中出来的位置。”
窥天门剑修：“我想你指的也应该是那个位置，不过，我没看清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窥天门丹修低头忙着给占卜师治伤没空管我们，占卜师还嘟囔着‘罗盘’，被他家阵修真的给下了静音。
我：“是叶片和叶柄的交接处。他出来的位置被叶柄挡住了，是被弧线甩出来的。甩出的时候他身上有一件东西脱落了……”
窥天门剑修：“我看到了，罗盘，被吸在了叶片根部。”
窥天门占卜师挣扎，被他家丹修一巴掌按在了地上，血都飙了出来。那些血连同落下的伤药一起被水球吸收，然后一颗颗水珠飞到占卜师头上，被丹修提着占卜师去接触，占卜师身上的伤便以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自从发现水球要吸液体伤药还更好的水珠伤药后，大家内服外敷就都用液体伤药了，还故意洒到地上。可惜不沾伤口的伤药水球不要，不然大家还可以一瓶瓶地泼给它。
占卜师的伤势控制好后，窥天门几人便有了闲心去看火球莲上沾着的东西，占卜师激动：“我的罗盘！”
窥天门剑修：“手一碰水球膜就会被传送，一出变异火球莲就会被扔出来水球。我觉得乌师兄你还是放弃你的罗盘，就当是送礼了。感谢火球莲招待一场。”
窥天门占卜师：“滚蛋，你怎么不拿你的剑送礼？”
窥天门剑修继续刺激占卜师：“我的剑没脱手啊。”
窥天门占卜师：“不对，昆仑的说每个人只能进去一次，所以第二次就不会被传送了。”
窥天门剑修：“别想好事了，我看第二次是连水球膜都进不去，不然这变异火球莲还能保存得这么完整？早就该被昆仑的给扒叶摘花了。”
窥天门占卜师：“万一呢？”
窥天门剑修：“你是说，‘万一’你的好事幻想成真了？”
一般窥天门占卜师只有‘不祥的预感’会成真。
窥天门占卜师沉默片刻，表示：不管，总得试试。
0643_围观
窥天门占卜师试试的结果为，他们窥天门几人在水球外摸摸敲敲，水球什么反应都没给，周围百来人围观他们。
大家倒也没有嘲笑他们作无用功，因为其实很多人——包括我——都想这么去试试，只不过碍于会被大家这么盯着，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也担心会被再次传送。
——一个个都带伤缺血的，暂时经不起折腾了。
还没等窥天门敲摸遍水球，一些昆仑弟子从浮岛飞了下来，他们落地后略对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面对着变异火球莲摆开架势——接炮弹的架势。
架势刚摆好，变异火球莲就又扔出了数人。毫无疑问，只可能是昆仑进入火球莲的那几个了。每一个都奄奄一息，也难怪昆仑会专门让人来接，这要是再往地上一砸，最后一口气可能都要砸没了。
不过，昆仑的来得这么及时，果然我们在变异火球莲内的经历上面的长辈们也看得一清二楚？也所以昆仑的才肯定地说，我们被传送的落点是在变异火球莲内而不是其他地方。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昆仑的救人行动给吸引了，不过也有少部分人还在继续关注窥天门的动静，因为窥天门占卜师心心念念的罗盘，在昆仑几人被扔出来的时候，叶片震动之下，被震得从叶根处脱落了，然后飘啊飘，一直往下落，慢悠悠的，看得人心急。
昆仑的救援队抓紧时间给同门治伤，其他人看这边没趣了就又都回去关注窥天门的罗盘，看着它慢悠悠地落，终于落到了底，落到了水球的膜内壁上，但依然在水球内，出不来。
水球是长轴垂直于地的椭圆形，最下端距离地面有一人多高，窥天门占卜师现在站在那最下端的正下方，仰着头眼巴巴地瞅着他的罗盘，伸手去摸却始终有一层膜挡着，就是碰不到。
这咫尺天涯的距离。
窥天门剑修很有同门情谊地用剑去刺膜，想把膜戳出个缝隙，只要有一条缝隙，就可以把罗盘缩小抠出来了。可惜面对他的全力一击水球直接把他的灵力给吞了，然后剑刃落在膜上连点凹陷都没留下。
窥天门剑修收剑：“乌师兄，我帮不了你了，你还是放弃。”
窥天门占卜师不理他，已经开始上指甲抠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第162章
0644_新技能？
我在想，这变异火球莲似乎对我有些特别对待，还送了我它的花瓣，不知道如果我用花瓣去戳水球，膜会不会给露条缝呢？
我正打算试试，就见怎么抠都没能把罗盘抠出来的窥天门占卜师长叹一声，脑袋往水球膜上一撞，整颗脑袋就撞进了水球。
众人：“……”
此刻，窥天门占卜师的造型是这样的，他悬浮在空中，整个人都贴在水球膜上，就像一只仓鼠四肢大张贴住瑜伽球一样，然后脑袋还陷入了球中。
窥天门占卜师愣了一下，一昂头将脑袋拔了出来，连带的他的罗盘也贴在他的脑门上出来了。他松开贴住水球膜的手脚落到地上，手摸上自己的脑门，将罗盘揭了下来，发怔地看着。
窥天门剑修拍了两下手：“恭喜。”
窥天门占卜师一脸纳闷：“怎么回事啊……”
那边，昆仑的救援队已经上药加借助水球回馈的小水珠将他们的同门们治疗得七七八八了。
“怎么回事？”参与了火球莲传送游的昆仑剑修恢复意识后问救援弟子，“怎么会拿这么好的伤药给我们用？不是说……”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来自大水球的治疗水珠的作用全过程，然后吃惊地看向救援弟子。
救援弟子耸肩：“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让我们来接应时临时告诉我们可以这样做的。”
咦，这意思是，大水球原本是不管治疗的？昆仑之前来探索的时候，不可能没人受伤，也不可能不在出来后先把伤处理一下，同样不可能在处理伤势时没有丝毫药、血等液体落到地上，那么……
呃，也不一定。说不准昆仑之前的探索人员特别谨慎，真没受伤，就像我；或者即使受伤也是小伤，不用在这里赶着处理；再或者处理时动作比较到位，没有液体洒落……看看昆仑弟子们现在的状况，这推测大概是不靠谱的。所以……
有可能是我的治疗雪开启了巨大变异火球莲和大水球的新技能？
有不少人大概跟我有了同样的联想，虽然他们中很多并没有看到我用雪治疗阿辉的过程，也不知道最初被水球吸收的那股水具体是什么来历，但那股水被水球吸收后，花瓣飞向我是所有人都没有看漏的，而且……
我低声问施薄临：“你们在我出来之前，治伤时有得到治疗小水珠反馈吗？”
施薄临同样低声回道：“我出来后你出来前，没人有重伤要治，我出来之前受了重伤已经处理好了的，也没听到他们提小水珠的事情。”
没提的话，可能就是真没有了。毕竟这种事情后面再有重伤员出来很快就能再次被发现，在别人发现之前先告诉大家还能小小地卖个人情，实在没有隐瞒不说的必要。
0645_干得不错
昆仑几人恢复行动能力后，昆仑救援队便带着我们一起上了浮岛。
广和长老笑容满面地迎接了我们。
我们七人：“……”
走在施薄临身后、仗着自己脸被挡住的章梨做了个吃到难吃食物还得硬咽下肚的表情。
我可以理解她，广和长老那张脸明明也不算丑，但只要笑起来……总之，挺给云霞宗丢人的。周围好几个不够城府的筑基期都惊愕地看向广和长老——然后被自家长辈抽/提醒回神了。
广和长老刷地收起表情，作严肃状，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广和长老咳了一声：“干得不错。”
施薄临：“赢的不是往生门吗？”
广和长老：“又不是只有一个比赛项目。”
哦，所以昆仑法修之前在介绍时，连这个都大量隐瞒了吗？
昆仑招待我们留在昆仑休息，可以直到伤完全好后再离开，期间需要的伤药他们全包。
不过，对于和昆仑同属顶级门派的往生门和赤乌宗而言，这种招待他们才不稀罕，只说暂歇一天就离开，伤药当然也不必了。七大嘛，出于小辈们对昆仑的久仰，还是愿意多徘徊几天的，但同样，伤药就不必了，尤其药宗，表示用别人家的伤药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二流门派们倒是都很高兴地接受了昆仑的好意。
由于小辈们身上多少都有伤，所以昆仑今天也没有说太多，只让我们先去休息，等明天再来仔细交流。
我憋了一肚子疑问，等一解散就跟上广和长老求解答。
0646_任务结束了没
“哎哟，这让我从何说起呢？”广和长老端着。
我：“就从我的连环任务结束了没有开始说。”
广和长老：“你怎么还记得这个……我都快忘了这个借口了。”
我警惕：“任务量其实也没算吗？”
广和长老：“算，肯定给你算了，自己看你的任务记录去。”
我打开法器查看我的任务记录，一个新连环任务的完成已被记录在案，一共十个环节，还附带了十一个支线，一共算了二十一次任务量。
——支线比主线还多啊，以我翻阅任务记录的经验来看，这可相当少见。通常是发生在任务情报调查度不够、可扩展余地太大的任务中。但这种严重缺失情报的任务一般不会以连环任务的形式发布，而会直接发布成调查类任务，先不列出奖励，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根据调查结果计算奖励。
不过本次任务的关键是……任务记录中还是没有详细说明！
我将大片空白、还是连个题目都没有、只有干巴巴一行说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分别完成了多少的任务记录展示给广和长老看：“这玩意能入档？”
任务处能准？惠菇长老能准？您逗我玩呢？就算你是长老，能给你开后门不按格式发布任务，但归档材料也是要照章程把该填的内容填完的，不然怎么留给后人作参考？当然了，你可以找人代你填写，比如……
“你把它填完就好。”广和长老说。
比如做了这任务的我。
“好，”我摆好记录架势，“您说，我记。”
广和长老：“你先把能填的都填了，我看着再补充。”
我：“真是抱歉，托您的福，我对这任务不说是一无所知，也算是基本无知，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十环主线和十一条支线是哪儿来的。您该不是随便填了个数？”
0647_主线和支线
广和长老：“没大没小，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我：“……”这让我怎么回答呢？憋着气说不是？找抽地说是？我们还是来说说您怎么计算的任务量。
广和长老：“先说主线任务。云霞宗内占了五环，昆仑这也占了五环。云霞宗内的五环是：陪火球莲玩两次、用花瓣炼器两次，用花瓣战斗一次；昆仑这的五环是：听昆仑介绍、进入巨大变异火球莲空间、挣脱昆仑介绍词引发的场景、找到可当灵脉用的火球莲、离开巨大变异火球莲空间。”
我一边记一边点评：“难度非常不均衡。”
广和长老：“废话，连环任务本来就每一环难度都有差别，即使设置环节的人尽量使难度均衡了，也是这人单方面认为的均衡，放在不同的任务人手上，依然会呈现出不同的难度。还是要看各自的解决方法。”
是，您果然不负您的年龄，深知且善用这些潜规则。
广和长老：“十一个支线任务是：获得七次可当灵脉用的火球莲、获得两次巨大变异火球莲主动给予的花瓣、帮巨大变异火球莲开发一个新技能、离开巨大变异火球莲空间时毫发无伤。”
信息量略大，从简单的问起。
我：“离开时毫发无伤有什么特别的吗？”
广和长老：“你跟其他人交流过，应该发现了的，大家受伤其实并不是外界攻击超过了自身的应对能力，而是因为疏忽、疲惫等原因，自己出现了失误。失误受伤后心里越发慌乱，然后出现更多失误，导致更严重的伤势，这样不断地恶性循环下去。要毫发无伤地出来说难其实也不难，就是一直发挥出自己的完整实力，零失误地战斗到最后。或者退一步，即使中途有失误，也不慌乱，及时补救成功。”
我：“只有我没有失误或者补救成功？”
广和长老：“显而易见。”
我：“但是就算有失误，为什么有的人会伤那么重？尤其是昆仑的几个，几乎快挂了。他们就算负伤也不可能慌乱到全无章法、无应对之力的地步？”
广和长老：“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战斗时长，也就是需要零失误或补救及时地战斗多久。你应该发现了，在巨大变异火球莲内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我点头。
广和长老：“从外界来看，修士被传送到巨大变异火球莲之中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最长二十四小时肯定会被扔出来。但是当事人实际在里面经历的时间，也许数天，也许几个月，还有可能几年。时间越长失误的概率就越大，遭遇的攻击又始终卡着自身能力的上限，加之在里面使用外界带入的药物和治疗器物后会让攻击与攻击之间的间隔时间缩短，休息时间减少，最终就会导致伤势、疲劳不断累加，直到要命的程度。”

第163章
0648_实惠
我：“时长取决于对那株变异火球莲有多了解？”
广和长老：“没错。每一点了解都会化为一个攻击场景，撑过或者破解那个场景才能进入下一个场景。了解越多，需要对付的场景就越多，只有全部对付完了，才能出来。另外还有一种出来的方式，就是快死了。那株巨大变异火球莲不收人命，会在人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将人扔出来，昆仑这次进去的几人中就有两个是这种情况。”
我：“不是全部吗？”
广和长老：“不是，你要相信昆仑的实力，他们是去搞极限训练的。知道了之前能查到的全部情报，去看自己能撑到哪一步。有人撑到了底，有人略差了一些。虽然最后出来时都是一般的惨，但有人是完成了任务之后的惨，有人是任务失败的惨。”
我：“那我们这样想尽办法隐瞒情报的岂不是落了下风？”
广和长老：“极限训练什么时候不能搞？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我喜欢，不过：“我们得了多少实惠？”
广和长老慈爱地看着我……
请您板着脸，真心的。
广和长老收起笑容，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可爱’，然后告诉我：“除了‘完好出来’这一条外，其他支线都是实惠。‘完好出来’则是让实惠加强。”
等一下啊，一条一条来。我：“‘帮变异火球莲开发一个新技能’，这对我们有什么实惠？新技能应该是治疗水珠？”
广和长老点头：“是治疗水珠，受你提供的治疗雪的影响而生成的技能。对我们的实惠在于，这种治疗能力，不仅在那株巨大变异火球莲及其水球中产生了，它允许你带出来、送给你的自成灵脉小火球莲以及大花瓣，也同样具有了。等你学会控制灵脉火球莲以及大花瓣后，它们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你治疗水珠。”
我：“嗯……先说花瓣。那两片花瓣，除了特别巨大外，有什么实际用处吗？好像也不能燃烧。”
广和长老：“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它们属于你，灵植化为的灵器，去感受它们，它们会告诉你它们的作用。你的毫发无损出来，替你省略了收服它们的过程，它们直接认你为主了。”
我：“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经历过灵器认主的过程，不该是这么我无知无觉地就被认主了。
广和长老：“只是它们认你为主，单方面的，你还得回应它们，才能正式绑定。这个待会儿你自己去试。怕的话，我就守着你试。实在不放心就回宗后再试。反正我们也就只在昆仑留几天，不耽误。”
0649_心虚地绕
我：“那来说说比较麻烦的问题，那些自成灵脉的小火球莲……对了，昆仑有给那株巨大的变异火球莲命名吗？”
广和长老：“还没，昆仑准备探索清楚其完整属性以及足够确定其能长期存在下去后，再正式命名，现在就是叫‘变异火球莲’、‘巨大火球莲’、‘巨大变异火球莲’，也有叫‘灵脉火球莲母体’的。不过，你对里面生产的自成灵脉火球莲有什么心虚的吗？一直绕着不谈。”
这不开始谈了吗……不过我确实有点心虚，虽然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你们看到了里面所有人的经历了？”
广和长老点头。
我：“哎，内外时间流速不同，而且每一个人面对的流速好像还有差别，你们是怎么看的啊？外面的一小时甚至可能相当于里面的数个月，一直看着的话，岂不是像在看快进？”
广和长老：“你看，你又开始绕圈子回避灵脉火球莲。对，是像在看快进，所以修为低了就看不清，只能听看得清的人的总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昆仑只邀请了十大和部分二流门派了？”
我：“那些二流门派来的长老是擅长这方面的？”
广和长老：“对，不过严格说来还是有点欺负人，但是，他们是同意了接受这种不公平才来的。好了，绕够了没？”
我：“其实，你们也看到了，我获得灵脉火球莲后，都是直接放入到了我的随身空间灵器中，有几次甚至我根本没有直接接触到灵脉火球莲，而是我的灵器自己就将灵脉火球莲卷到我的空间灵器中了。”
广和长老：“对，大家都看到了。那小冰雕活性非常高，器灵的基础应该已经凝结完毕，说不准最近就会苏醒彻底成为灵宝了。”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个预言说声谢谢。先略过，继续说火球莲，“灵脉火球莲到了我的空间灵器中后，被吃掉了。”好了，重点说完了。
广和长老怔了一下；“吃掉？”
我：“就是，我的随身空间，将整株，不对，是七株灵脉火球莲都给吃掉，吸收成养分了。我已经完全拿不出灵脉火球莲，一点残渣都找不到了。”
0650_吃掉
广和长老：“……你从什么时候发现你的空间灵器吃掉灵脉火球莲的？”
我：“第一株，放进去就发现了。”
广和长老：“所以，后来的六株，你是在明知道会被吃的情况下放进去的？”
我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虽然再放轻广和长老也不可能听不见或者听岔了，但我莫名地觉得声音低些更有安全感：“我当喂宠物了……”
广和长老：“你知道那火球莲相当于微型灵脉？”
我：“第一株采下来时没反应过来这就是昆仑所说的灵脉火球莲，等我的空间灵器吃掉后，我就想到了。”
广和长老：“然后你完全没有阻止，还继续投喂，最后一株也没给自己剩下？”
我：“……是。”
广和长老突然大笑，笑得我都僵住了。
“裴骥养的好儿子。”广和长老一边哈哈哈一边说道。
我完全听不出他是在嘲讽还是在怜悯，当然夸奖肯定不可能。
不过也不用这么激动？我颇为惴惴，我把所有灵脉火球莲都喂给小随，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小随第一次向我求食我难以拒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微型灵脉不怎么样啊。
第二株被吃前我查看了一下——嗯嗯，我也没不管事到底——那灵脉火球莲提供的灵气，我这修为用都相当拮据……好，七株加起来的话我用还是很宽裕的。但是，哪怕把七株加一起算，也就是供个筑基巅峰的程度，够不上金丹期的消耗量，云霞宗不缺这点……
而且，这种能当灵脉用的灵植，以前也有过，都无法人工模拟培植出来，所以这灵脉火球莲也不具有研究价值。研究它还不如去跟昆仑商量，合作研究这些灵脉火球莲的母体，那株巨大的变异火球莲。
0651_夸
我知道我把灵脉火球莲全喂小随了有点过分，所以之前一直有些回避提这事，但是，我也没觉得有过分到这种程度啊，我以为是骂几句或者去戒律处报个到就完了的程度……
广和长老好一会儿才收住笑，板着脸对我说：“做得好。”然后又开始笑，不过这回笑得比较克制一点。
我被你笑得心惊胆战。你先给我解释一下我要受什么处罚、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为什么会这么严重、我到底想漏了什么，然后再继续笑，行不行？
广和长老：“哎哟小家伙你这什么表情，我是在夸你啊。”
我：“不是反话吗？”
广和长老：“我用得着跟你个小孩子说反话吗？说夸你就真的是在夸你。”
我怀疑地看着他——我还是觉得他在说反话，主要是我实在不觉得我的投喂行为除了对小随外，还对其他人会有好的作用。
广和长老：“对长老做脸色，你这胆子真是……都是裴骥惯出来，还有惠菇。哦，柳桀也有功劳。嗯，戚悉也惯了你们这些小辈的没大没小。”
行了行了，别数了，全云霞宗就没哪个长老没惯过我。而且除了我之外，比如种植师章梨，你敢说你这个种植峰的长老没惯过她？瞧她在你面前那低调的嚣张劲儿。
我：“所以，假如您真是在夸我的话，这事我有什么值得夸的？”
广和长老：“还假如……来，听我给你分析。首先，你的空间灵器是早就认了主，炼化有……快二十年了？”
我点头。
广和长老：“在你爹娘的协助下，二十年水磨工夫的炼化，陪着你经历了你的入练气期、入筑基期，一直到现在，这灵器只要没有受到蛮横切割，比如我硬生生把它从你灵魂上剥离出来的这种蛮横，只要不是遭遇这种外部蛮力，基本可以说你的空间灵器就绝对不可能有丝毫的背叛你。”
我：“……本来也没背叛啊……”
广和长老：“第一株灵脉火球莲总不能是你主动喂它的？你不可能突然心血来潮给根本不需要进食、以前也从来没有进食要求的灵器投喂食物？”
我：“第一株确实是它自己吃的。”
广和长老：“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而你应该知道，所有储物器物，从最低级的储物袋到最高级的储物灵宝，不私自侵吞主人的物品是基础规则之一。这是在炼制时就烙下的铁则。任何情况下，储物器物都不能违背，否则，它就不再是储物器物，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我：“……所以，我的储物灵器不是储物器物了？”
广和长老：“……你就这理解力？惠菇是怎么教你的？”

第164章
0652_不耐烦
教什么呀。我看玉简，她看玉简，我们一起看玉简，这就是我和惠菇长老的通常相处模式了。
广和长老：“违背根基规则的储物器物，不是变成另一种器物，而是直接毁灭。听懂了吗？任何私自侵吞主人物品的储物器物，违背了根基规则，就失去了继续作为储物器物存在下去的价值，失去了存在价值，立刻毁灭。”
我：“……所以，我的储物灵器没毁就意味着，它没有违背根基规则，它没有私自侵吞我的物品……所以一开始就是我主动让它吃掉灵脉火球莲的？”
广和长老扶额：“这费劲儿……还是错了！”
很烦你们这种启发教育啊，你们直接告诉我答案不好吗？我承认我智商低、理解力不够，我好好听好好背以作弥补不行吗？
广和长老：“我不是说了吗，在第一株被吃之前，你不可能突然心血来潮给根本不需要进食、以前也从来没有进食要求的灵器投喂食物。所以你那时根本没有投喂的意识，怎么可能是你主动让它吃的？”
我好想长叹一声，但还是压着音调问：“所以？”
广和长老：“自己想去。行了，你休息去，任务记录我来填，滚滚滚，赶紧滚。”
喂，从元婴期开始到现在成为化神期中的老资格，这么多年下来，你好说也带了那么多徒弟，怎么会这么没耐心呢？我承认我是比较笨，但作为师父不就该在笨徒弟身上多花点心力吗？修真界的师父又不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老师，不是一个为拿工资而勉强混着的职业，这是传承衣钵的大事啊……
好，我当然是传承不了你的衣钵的，也不是你的徒弟，你对我不耐烦也可以理解啦……
0653_道谢
昆仑给每个门派安排了一个院子，占地不小、房间很多、景色优美、设施齐全……总之比云霞宗剑修峰好多了，不过比起云霞宗主峰的待客处，也没有好得让人抹泪。
对于经常会来昆仑的一些门派，昆仑会留出专门的院子让其每次来都能住入比较熟悉的地方。云霞宗也是有这种待遇的门派之一，有一个这次只住我们几个人显得过于空旷的院子。
——当然，平时云霞宗没来的时候，昆仑需要时也会用这院子招待别的客人，只是保证如果云霞宗来，这个院子会归云霞宗使用。
我被广和长老赶出他房间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往自己被分配的房间走，路上遇见正陪着阿辉散步的乔源关。
“二公子好。”乔源关心情不错地招呼道。
我点点头，问：“阿辉这是怎么了？”灰狼走几步就抖抖后腿，抖那条断过的后腿。我对万欣出品的治疗雪是非常信任的，本人亲自试验了近万次，绝对是只要还有口气就能立刻给治到满血的优秀产品，所以阿辉应该不会是伤口还有问题才对。
除非治疗雪对修士和灵兽不通用，用在灵兽身上效果会打折扣。不过一般不会有这种事啊，这种本质上作用过程是‘药物浸入身体转化为对症灵气消灭负面伤害、激活身体自己灵力愈合力’的药物，应该是对所有能运转灵力的生物都有统一效果才对。
乔源关：“阿辉是在高兴。它本以为那条腿的治疗会花很长时间，它得被限制行动很久，结果连半天都没被限制，它现在是满身的劲儿想找地方使使。还要多谢二公子。”
这狼表达高兴的动作倒有些别致。
阿辉冲我轻‘嗷’了一声，惹得毛球直勾勾地盯着它。
我一手按在毛球背上，以防发生猫狗大战，一边对乔源关表示谦虚：“大部分伤还是巨大火球莲的大水球治好的。”包括乔源关自己的那一身伤，如果大水球不出力的话，我是不会再提供治疗雪的了，因为那些伤他们自己带的伤药就能控制住，剩下的无非就是慢点痊愈而已，但迟早都是会痊愈的。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或者用在自己身上，做慈善不是我的风格。
乔源关：“但大水球的治疗能力也是二公子的治疗雪激发出来的。”
我：“……也是，虽然这完全是个意外。”
乔源关笑道：“我刚看了一下我得到的那株相当于微型灵脉的火球莲，发现它的露水也有治疗效果。”
我：“这个点还有露水？我觉得温差不大啊。”
乔源关：“……我是有所怀疑，所以有意制造了一点温差。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是说，它的治疗能力也得多谢二公子。”
我：“关于治疗，你已经谢过了，不必重复。同门师兄弟，用不着分得这么清楚。再说我也只是凑巧，你太郑重倒让我受之有愧了。”
乔源关：“好……那说点其他的，大家都在议论这次火球莲一游的特殊情况，比如，二公子你作为唯一一个毫发无损出来的，而且还得到了巨大变异火球莲的馈赠，两次，大家都在猜二公子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在巨大变异火球莲里的时候。”
0654_临时群
我：“大家是指……”
乔源关：“我们建了一个临时群，这次进入火球莲的人都加进去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
乔源关：“呃，因为你直接跟着广和长老走了，一时没好邀请你，其实不止你，各门派基本都有一两个被长辈叫去说事暂时不方便入群灌水的……我马上发邀请给你，云霞宗这边我是管理员，来，快同意进群。”
我在通讯器上点了同意，然后看到消息飞快刷过——面对面的时候二流门派弟子在十大的积威下还有些拘谨不敢开口，但隔着通讯器纯文字交流，他们就放开了很多，关键是，就算是十大，这临时群里的也都是筑基期而已，没特别吓人。
更何况，大家刚刚还经历了相同的事情，十大弟子整体算来也没有比二流门派的弟子看着更轻松通关，甚至外表看着最惨的还是顶级中的顶级，昆仑。昆仑简直像是全军覆没了，这让众筑基期心理压力骤减。
“把名字改成云霞宗剑修。”乔源关指点我，“大家统一格式。”
嗯嗯，这格式不错，有门派有职业，这回情况特殊，光这两条就保证了不重复。又简单又具唯一性。
“谁建的群？”我问。
乔源关：“昆仑的。”
我：“他们半死不活的还挺有闲心嘛。”
乔源关：“从聊天记录来看，如果昆仑不抢先建的话，赤乌宗就要当群主了，可能昆仑也是觉得在自家的地盘上那样比较丢人才连忙抢的。”
我：“昆仑还在乎这点虚名？”
乔源关：“一般确实是不在乎，不过，他们不是半死不活了吗，大概心理受创太严重，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昆仑独家气质了。”
“咦，刚刚好像又有人进群了。”消息刷过一片后，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进群提示。
“云霞宗剑修……啊，那个美人剑修！”
“什么什么，爆照了吗？”
“我有影像记录！哎哟，可惜不能发这儿，想看的我们私聊啊。”
……
我：“……这就是你说的‘大家都在猜我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乔源关干笑两声：“也聊的。”
0655_建群
关于修真界的群……哎，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用起来跟凡人界的差不多，也跟上辈子的那些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修真界不需要软件支撑，而是用法器，有些情况下连法器都不需要借用，因为，对修士而言，灵力实在太多功能了。
以这个临时群为例，因为大家住的地方比较近，每个门派可以由一个弟子抽出一丝灵力汇聚在一起，就建群成功了。第一个探出灵力丝，确定了灵力汇聚地点的那人，就是群主，然后每个门派响应群主的那个人就是各门派的管理员。这些管理员可以再用灵力丝向同门发出邀请，当同门用灵力丝响应这个邀请后，就进群了。
这个建群过程可以脱离包括通讯器在内的任何法器，而且修士们也可以直接通过连接在一起的灵力丝进行交流，只是这种交流方式有些累，而且还得防备有人恶意顺着灵力丝发动攻击。
虽然说这种主动放出的灵力丝，在放出之后就已经注意让其跟身体的联系力减弱，为的就是防备意外攻击，但再减弱也不能减弱到没有，否则就失去联系了，所以，如果真有恶人突然袭击，还是很容易对灵力丝的主人造成小伤害的。
为了降低危险并减轻疲劳——虽然其实直接用灵力交流的疲劳度比起每日常规训练来差远了，但娱乐项目，当然是怎么更轻松怎么来——所以当灵力丝连接成功后，群中的各修士就会再将灵力丝连到自己的通讯器上，然后大家就可以用通讯器交流了。
具体利用通讯器到那种程度，视频、声音、文字……看情况，大家不太熟的情况一般是只用文字交流，少许甩点图片。
进群和连通讯器的步骤可以同时进行。比如乔源关让我在通讯器上点同意，其实拆分来说是他用灵力丝勾搭我的灵力丝，我的灵力丝勾住他的灵力丝成功进群，在他的灵力丝出勾的同时，因为他的通讯器是可以直接联络我的，所以他的通讯器就发了个邀请给我，我的灵力丝在搭勾的同时，通讯器同意了邀请，就让我灵力丝和通讯器一起入群了。
如果建群的人相隔比较远，不方便直接让灵力丝跨越千山万水，那么就可以借助通讯法器、传送法器等，间接让各人的灵力丝连接到一起。
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利用凡人界的网络和社交软件，也可以用修真界的网络，或者用专用的交友聊天法器。但是这些简单方法，灵力的技术含量太低，在有点较劲儿性质的临时交流中，修士们往往没有哪方愿意主动提出这么做，觉得丢脸。

第165章
0656_修真界网络
修真界也有互联网，修士以灵力作为通行证进入这个网络。无论修士在哪里、使用哪种法器，只要其灵力纹路不变，其在网络上的身份就是唯一。这唯一的身份可以盖上各种假名，但任何修为高于此人的修士都能直接抓到此人的灵力纹路，然后顺势查出其在修士网络上发表的一切信息。
是的，修真界就是这么地粗暴，根本不像凡人界还玩什么黑客技术流。一切都看修为，只要修为高，现实网络就都一把抓。
修士的灵力纹路可以造假吗？嗯……就像是凡人的指纹、虹膜、dna等，能造假吗？答案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再高明的造假，如果遇到修为足够高的修士，该怎么洞察一切还是怎么洞察一切。
修真界奏是这么地无理取闹，以力破巧。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修真界的互联网相当于是彻底实行了实名制，所以说什么诋毁、谣言、洗脑……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真的可以忽略不计。网络气氛比较和谐，但也有不利的方面。
就像是公司群，谁发言别人都知道你或者轻易能查到你是那个部门的，连领导都可以随时查看你的所有发言记录，你当然就说什么都要斟酌一番，然后整个群就比较缺乏活力。
同样的，凡人界的互联网虽然充斥着很多负面东西，但那种人人都带着假面具且不非常担心自己会被扒皮的环境，却也让所有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表露自己的内心。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混杂在一起，乱，却也丰富。
修士也颇为喜欢凡人界网络的这份丰富，有时候也会混在凡人界上网。
修士要用凡人界的网络很容易，虽然凡人界的网络信号会受到灵气干扰，当环境灵气浓度高于一定界线后网络信号就传不进去，但是修士可以去凡人界，也可以在修真界隔出一块地降低环境浓度并架设专用的凡人界网络信号接收装置。
比如云霞宗藏书阁就有这种地方，我经常在藏书阁用凡人界的网络。另外裴峰，我爹也给我建了一个上网室，以满足我足不出户的死宅愿望。
不过我这辈子倒不是很喜欢上网，因为上面的信息太杂乱零散了，找可记资料的时间远远多于记忆有价值资料的时间。而且长文需要翻页，虽然网速很快啦，没有延迟，点一下就可以进入下一页，但也还是要不断地点击，这速度可比我拿着一摞纸刷刷翻过慢多了。所以从效率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去书店翻书，只时不时用网络补充一些还来不及出书的前沿知识以及不会出书的有趣段子、故事。
0657_只是工具
用公司群来比喻修真界网络其实也不是太妥，毕竟修士与修士之间并没有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哪怕是师父与弟子、同门的前辈与后辈之间，敬有，畏可能也有，但温情很多，不是纯粹的冷冰冰的利益。同辈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像同事那样，恶意下绊子、暗中争斗得头破血流。
不同门派的弟子之间当然会有竞争，但也不会像有竞争关系的公司那样相互不折手段，甚至不同门派之间都不一定会纯谈利益。有时大家也会乐呵呵地一起你让我一点我让你一点当凑个乐子。
说到底，修真这事，资源重要，但人本身的资质更重要得多，于是很多利益其实并不值得抢得你死活我。大家和谐一点，一份利益有时候能用出双倍的价值。
所以修真界的网络，大家虽然会一定程度上慎言，但也不会太压抑。就像当着长辈的面小辈们也会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在网络上总不会比在三次元中更束手束脚。
总体来说，修真界的网络氛围还是很健康积极的，只是因为实名制的关系，它更像是对现实生活的补充手段，比如方便任务接取、方便信息传递、方便交易物品等，是纯粹的服务于现实的一种工具，其本身并没有自成一个精彩虚拟世界的魅力。
也没有修士想去在修真界建立一个精彩的虚拟世界。其实如果大乘或者化神修士出手，是可以建立出一个大家的假身份都不被其他人探知的虚拟世界的，然后这个虚拟世界就可以跟凡人界的网络发展一样了。
那少数几个大乘或者化神期虽然能知道该虚拟世界所有假身份背后的真人，可凡人界还不是一样有人能够轻易查找出任何网络用户的身份，所以少数人的全知并不会对整体发展趋势造成影响。
可没有修士牵头这么做，即使那对于大乘化神修士也就是件操作法器的小事。
不做的原因是，修士们虽然也对凡人界的网络有兴趣，但并不觉得那有趣到需要自己也拥有。修士们只是将之当做某地的特色小吃一般的东西对待，偶尔尝一尝很好，常常吃就要嫌弃了。归根结底，还是修士们觉得现实的修真界比虚拟网络有趣多了。
——在修真界生活久了，我上辈子的轻度网瘾都痊愈很久了。可见对某些东西的依赖不过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替代物出现而已。
0658_总与局域
正因为在修真界，网络只是这样一个并不特别有突出价值的、仅仅比较常用的工具，就像所有的常用法器一样，好用，但用的人多了，有些自持身份或者想要炫耀的人反而有时会故意不用它，为了彰显自己比较厉害或者比较特别。
而正好，网络的很多功能纯用灵力就可以实现，然后借助其他法器还能更轻松地实现。
所以，在修真界的总互联网之外，修士们又自己建了很多局域网，虽然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但完全没有依附关系，各自独立。关键是，局域网之中只有该局域网内部的修士能够探知其他修士的情况，其他局域网和总互联网是不能，至少是非常不方便跨界探查的，这让修士们稍微多了一些安全感。
局域网有些是临时的，比如我们今天建的这个，最多等到各自离开昆仑时就会解散群了，也有很长期，甚至部分还比总互联网存在时间更长的局域网，比如各门派自己的门派局域网，像是云霞宗网、昆仑网，这些就只有各门派的弟子才能进去，上网不受空间限制——在某些秘境中受到阻隔等类似情况除外——只受身份限制。
请相信，宗门内部局域网是不会混淆自家弟子和外人的。我们云霞宗有云霞女士和长老们把持着底线，其他门派当然也有各自的保障手段。外人要进入，基本只能像闯门派防御阵那样硬闯。偷偷混进来……也有可能，但建议不要对十大试验自己的偷渡能力，否则——
违规闯入者，被反噬伤到神魂、损毁了根基，本宗不管医的哟。
上句是云霞宗局域网的对外警告标语。
我现在人在昆仑，但也可以查询云霞宗网上的任务说明。我就在等着广和长老填完后上传让我能看到这次的、从他的角度说明的任务情况。
——比起问答形式的解释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直接看资料，前者总是让我不由得更加怀疑自己的智商，而后者却能让我起码获得保底的记资料满足感。
0659_分析
不知道广和长老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以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几乎是瞬间就可以写完一篇详细的任务说明，可是我迟迟没有等到，只好靠分析临时群里的消息来打发时间。
消息刷得很快。手写输入、速写输入、语音输入、神识输入……很多输入法都能让群聊天比当面交谈快多了，当然，也很杂乱，而且因为包含的门派太多，导致大家说的时候都会在关键点上留一手，而在废话方面放飞自我。
乔源关将我进群之前的聊天记录也分享给我看，然后我总结出：
其实在云霞宗内时，不是广和长老故意隐瞒我有关巨大变异火球莲的事情，而是昆仑在发邀请时本来就说得有限。昆仑直接坦言，这次的行动知道越多越危险，并将昆仑探索队的惨况部分展示给了各门派知道。
广和长老等长辈对我们七个筑基期的训练，是他们自己觉得能在应对火球莲——不管是什么火球莲——时用得上的。
各门派愿意在糊里糊涂的状况下接受这个邀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昆仑的信用度足够高。
昆仑确实不是纯粹的好心分享，而是在借用更多的人来发掘那株巨大变异火球莲及其外部水球的潜力。
我替水球开发了一个治疗水珠的技能，二流门派的一位驭兽师在巨大变异火球莲内部找到了一个人获得多株灵脉火球莲的方法——拿在自己手上的获得，不像我这种是直接消耗掉了的获得。
窥天门占卜师开启了与巨大变异火球莲有限度交换物品的方法；妖盟种植师开发了在自己身体上种植火球莲，让火球莲与自己嫁接生成另外灵植的方法——这位种植师妖修的本体是灵植，所以他的这个方法在人类身上可能并不适用，不过昆仑也有妖修。
赤乌宗跟火球莲花瓣互烧，烧出了整株可化为火焰的火球莲——样子也变了，不知道还算不算是火球莲——往生门探索出一些即使知道这株巨大变异火球莲情况也能大幅提高进入后安全度的方法。
那株巨大变异火球莲及其外部水球暂时无法移动位置，看现在的情况，它还有形成秘境的倾向，而如果真的形成了秘境，那么在昆仑的地盘内，当然就自然归昆仑所有。
其他门派的修士现在的帮忙探索给了昆仑更多的情报，为将来利用秘境提供了帮助，而这些门派的修士自己也在探索中得到了好处，总的来说，算是双赢。
虽然昆仑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一些，但没法子，东西长在人家家里，大头肯定得归他们家，巨大变异火球莲跟他家有缘嘛。不过风水轮流转，今天昆仑占了便宜，明天说不定就得吃亏回来。来日方长。修真之路漫漫，不急在一朝一夕。
通俗点说，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166章
0660_不正经
昆仑挑选二流门派时也是有讲究的，比如之所以没有邀请合欢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合欢宗有遍布世界的情报人脉，这样进入巨大变异火球莲太危险。虽然理论上巨大变异火球莲在人快死的时候就会把人扔出来，不会让人死在巨大变异火球莲里面，但是，谁能保证扔的过程中人不会死呢？又有谁能保证，重伤之下没有伤到根基呢？
昆仑自家弟子敢这么做，是昆仑特别评估过的，选择了每个职业最不容易遭受不可逆伤害的那一个弟子。像合欢宗那种修炼方式比较特别，且并不怎么长于战斗的门派，万一打听情报打听得过头，折在变异火球莲里面了，实在是件憾事。
昆仑选择邀请的二流门派的特点都是好奇心没那么重，情报能力没那么强，自身战斗力、应变能力比较过硬，而且有一些奇思妙想比较能发掘未知现象。
除了这些正经的信息，也有很多不正经的，比如：
“云霞宗美人剑修怎么不发言？好害羞啊。”这是二流门派中的某位。
“昆仑的各位伤好全了吗？需要休息可别硬撑着，本群运作正常不需要你们时刻主持的。”这是赤乌宗，他们一贯是谁都要撩几下，尤其看到昆仑和往生门的，更是不撩不舒服。
“说真的，巨大变异火球莲中无数方向各异的小变异火球莲，包括灵脉火球莲在内，怎么好像都是战斗向、修炼向的？没点娱乐向、美容向的吗？水球都可以分裂出治疗向的小水珠，小变异火球莲应该也有？”这是妍幸门的女修。姑娘们就是比较细腻，不会整天满脑子打打杀杀。
“美容向有没有我不知道，但腐蚀向是肯定有的，我胳膊被灼伤了一大片，骨头都露出来了。”这是剑宗的，说着还发了一张被腐蚀出骨头的伤口图片，高清大图。
昆仑的法修妹子尖叫一声将剑宗的糙汉给踢出了群，获得了妍幸门等大部分女修以及一部分男修的好评。
赤乌宗又挑拨：“昆仑的，你们到底有几个管理员？群主你们当了，管理员也要捞到手吗？”
昆仑法修妹子开始哭——这回是真哭出来了，不像之前只是抽泣——发音频，哭得撕心裂肺：“我哥差点死在里面啊！因为怕我为这事产生心魔，我哥奄奄一息还逼着我必须参加这次的行动。他跟我说，宁可我真的死在火球莲里面，也不愿意看到我在修炼初始就被吓退！一直将我护在身后、将我保护得无微不至的哥哥，居然逼我去参加一场肯定不死也重伤的行动！因为他已经伤到没有把握保护我了！”
频道瞬间清净了。
我发了条文字消息上去：“你哥不是救援队队员之一吗？就是你从巨大变异火球莲中出来时，接住你的那个。从他接人的动作来看，不像是还带着重伤的啊。”
我看到你面对他时做了叫‘哥’的口型，只是伤势较重没能叫出声。如果有多个哥哥的话，一般不会只叫‘哥’或‘哥哥’，而是会添加区分词，比如大哥二哥或者某哥哥什么的。
昆仑法修边哭边理直气壮：“现在伤好了不行啊？”
众人怒：伤好了你哭得这么悲情！
然后开始一致炮轰她。
这次连妍幸门都不挺她了，虽然出于一贯的保护女修的习性她们也没对昆仑法修恶言相对，但也就只保持了沉默。
0661_违规
群这边吵吵闹闹的，另一边广和长老磨磨蹭蹭地终于把任务说明给填好提交了，我做的那个连环任务的说明，作为该任务的唯一任务执行者，我有查看该任务全部记录的权限。
广和长老现在需要提交的任务说明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七个筑基期来昆仑这里去巨大变异火球莲中一游的任务。本来我的连环任务也应该包含在其中，不该做一个单独任务的，不过，长老嘛，偶尔发个神经违规办点事，不涉及原则问题的，任务处也不好拦他。
广和长老的违规操作虽然任务处肯定心里有不满，但对我却是件好事。因为多人任务的话，未必每一个任务执行人都能查阅完整的任务记录——比如去玉和的那次，我所能看到的资料就非常不全。
虽然这次因为任务执行人都是筑基期，我在任务后能阅读的任务资料范围肯定比玉和那次多，但别忘了这次带队的是化神期，比玉和那次的金丹期带队还过分——那次虽然也有化神期参与，但只是参与，不是带队，含义是不同的——于是这次我可以阅读到的任务记录，底层的资料多，上层的资料却很可能比玉和那次还少。
也不知道广和长老是故意的还是太久没亲手写任务记录疏忽了，他不仅将我的连环任务独立于火球莲总任务之外，而且还将这个连环任务定义为了单人任务。他自己纯粹是该连环任务的发布者，既不是带队人，也不是参与者，这个连环任务在他的定义下成为我独立完成的。也就是像之前说的，作为该连环任务的唯一参与者，我有权查阅此任务的一切资料，没有丝毫被隐瞒的。
我就不信在完整填写任务记录的情况下，广和长老还能不透露高端点的信息在记录里。
0662_任务记录
很快，广和长老将这次的火球莲总任务的记录也提交了——只要想做，这种记录对化神期就是按秒计时的事情。如果拖延的时间久了，只能说明他们是懒癌发作不想写，而不是被什么事给耽误了、填写时发现有什么任务相关问题他们也没弄清楚、需要对任务重新定义……统统都是懒癌的借口。
总任务我果然看不到全部资料，不过我的单人连环任务和总任务两相结合，我还是能推测出一点新东西。
我在云霞宗的陪火球莲玩、花瓣炼器、花瓣战斗，都是为了提升我对火球莲的亲和力。广和长老在我们进入巨大变异火球莲之前也并不完全清楚这个总任务的状况，他只是给每个人布置了作业以提升其与火球莲相关的某方面能力。
比如我的亲和力，丹器修不借助其他材料时对火球莲不同部位的提取、融合力，驭兽师及其灵兽对火球莲的忍耐力，法修对火球莲的掌控力，种植师对种植火球莲的过程在高强度重复劳动下形成的惯性力，符修借助火球莲周围物品来影响火球莲的能力。
除我之外的六人，在云霞宗时跟火球莲相关的活动其实也是接的任务，只不过除了种植师章梨外，其他人都是被动接的，是长辈直接指派的任务。
——章梨虽然是主动在任务处自己接的任务，可接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任务说明太轻描淡写，这任务的实际工作量简直让她崩溃，想放弃，但却发现这破任务根本就没有放弃选项，等于还是指派任务。
指派任务和从任务处自愿接的任务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任务执行人没有选择权。既没有选择任务内容的权利，也没有拒绝和放弃的权利，而且通常并不计入每月必须完成的任务量之中——不过这次给计入了，而且都是给记了不止一次任务量，虽然其他六个筑基期大概是直到这会儿任务记录已被提交后才意识到的。
另外，注明一下，一个任务给计算多次任务量，并不一定是连环任务。有的任务完成度高，也可以将任务量当做奖励发放。广和长老那种随便拿个任务给打上连环任务标签的做法才是乱来。
其他六人的任务记录不是广和长老提交的，广和长老是这次总火球莲任务的带队人，但除了我之外，其他六个筑基期的前置任务他是交给比如施薄临的师父等人去分别下达。
那些前辈可比广和长老靠谱多了，早就填了任务说明，不过将任务勾成完成却也是我们从巨大变异火球莲中出来之后的事，也就是今天——我一一查了这些任务的发布和完成提交时间。查询方式是，直接将任务记录列表从一年前的开始翻起，翻到今天的为止。
之所以是从一年前开始翻，是因为，再往前的我一年前就已经翻完了。
0663_新能力
我们被传送入巨大变异火球莲后，昆仑就向各派的长老具体说明了该火球莲的情况，并且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每个人在巨大变异火球莲中获得的物品都归个人所有，而我们对变异火球莲出现新增技能的直接间接促进，如果我们没有从变异火球莲那里得到相应的奖励物品，那么昆仑会进行等价补偿。
比如窥天门的占卜师开启了与巨大变异火球莲有限度交换物品的方法，昆仑就补偿了有助于提升罗盘品阶的一些物品。
我帮助大水球开启了治疗技能，虽然后来发现所有带出来的灵脉火球莲凝结的露水都有治疗功效，但毕竟那成了所有人都受益的事情，不是我独得的变异火球莲奖励，所以昆仑补偿了我一件治疗法宝——还在广和长老那里没给我，广和长老表示这玩意我用不上，他准备明天再去讹诈昆仑换点其他的给我。
而我用不上的理由，并不是我的收藏中有很多治疗类的东西，虽然我的确有很多，但这次的关键是我还有七株可以凝结治疗露珠的灵脉火球莲。
那被小随吃掉的七株，形体虽然消失了，但是技能并没有，它们其实是与小随融合在了一起，小随消化了它们，获得了它们的技能，然后，还强化了它们的技能。现在小随还在消化过程中，再稍等几日，我就会发现，我的随身灵器多出了以下能力：
生产灵气，且生产的灵气足够我修炼用，我相当于随身带了一个灵脉，还是不用浇水除虫精心饲养的非灵植灵脉；生产治疗水，每天稳定生产，不用的话它就自行存储起来，越来越多，等需要用时肯定管够；其他因为别人的刺激而让巨大变异火球莲及其内产灵脉火球莲新产生的技能，请使用者自行发掘。
‘请自行发掘’那句写在任务记录中，我觉得应该是单纯写给我看的，等入档的时候八成会被划掉。
小随通过消化灵脉火球莲而具有的这些新能力，随着小随的成长，还会不断增强。云霞宗所有长老都知道，我的小随基本已经是预定的灵宝了，未来的成长自然值得期待。

第167章
0664_回过头再去思考
现在回过头再去思考广和长老前面对我的提示：小随在我没有投喂意识的情况下，自己对第一株灵脉火球莲的吞吃行为，为什么并不是储物灵器对规则的背叛？
因为在我发现第一株灵脉火球莲不见了的那一刻，小随根本就还没有吃，它只是暂时将这株灵脉火球莲从我意识的惯常查找范围中挪走，让我暂时找不到这株。它只是想用短暂的时间去模仿这株灵脉火球莲的技能。
那时灵脉火球莲还不会凝结治疗水珠，主要是产生灵气的技能，小随是想模仿这个，学会后，它自己也能产生灵气给我。而等它学会后，它就会将这株灵脉火球莲原样放回到我的意识能随便接触到的地方让我可以随意取出。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是凑巧在那个时间点去找了小随中的第一株灵脉火球莲，而是稍晚一段时间再去找，那我就能找到灵脉火球莲。或者如果我不是在没找到的瞬间就被小冰雕误导，以为是小随吃了那株灵脉火球莲，并且立刻就同意了小随的吞吃行为，那么我也该是很快就能获得小随吐出来的完整的灵脉火球莲。
但我偏偏就在那个时间点去找了，然后又被误导了，接着又非常爱护自家宠物地同意了投喂，并很乐意给它投喂更多。于是，我就没有灵脉火球莲了，只拥有获得了新技能的小随。
嗯……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结果。因为保证原物完整无损的模仿复制，比不上直接吞掉、随便分解吸收后所得的技能成形度高、发展潜力大。
储物灵器确实有一些部位是使用者平常不会去探查的，也就是储物灵器的外壳部分，相当于是储物袋的那层布料。不是探查不了，而是因为那些地方并非正常用来装东西的，所以使用者在找东西的时候一般不会想到拆开来看。
就像人们在抽屉里找东西，一般总不会把抽屉的板子给切开来看？——那是在自家里找东西呢，还是在跟藏证据的犯罪分子作斗争呢？
小随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将第一株灵脉火球莲放在它的外壳里，因为那是它最根源的本体，放在那里才方便复制困难的技能。我一扫视在它的内部空间没找到东西就不管了，根本没想过要刨根究底，不过，小冰雕，关于你的误导行为，我们来聊聊。
你给我解释解释，你那时的‘打饱嗝的造型’到底是想干嘛？害我误会小随中饱私囊。我虽然不在乎这个，但你知不知道有不少人当自己的储物器物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反应是会很激烈的？
轻则探查其外壳找到东西后便丢弃这个疑似出了故障的储物器物，重则将之大卸八块，甚至直接彻底毁了它。
小随要是有个万一，你赔得起它的养伤费吗？
0665_坏头、坏结果
小冰雕装死，完全不回应我。
这糟心玩意。
在我看来，小随和毛球还有小剑都是我从头养起的，相当于亲儿子，而小冰雕则是半路捡来的养子。收养的果然没有亲生的合我脾气。
我爹对此表示：“小冰雕没有前主人，它的诞生意识完全是受你影响。你对它的期待、对它所做的事情，塑造了现在的它，以及它将来的器灵。”
我：“它跟小随它们的性子完全不一样，还没真正诞生意识就已经显露出了明显的差别，我明明只有一个人，为什么就小冰雕得到的影响独树一帜？”
我爹：“还用问？因为你对另外三个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喜悦期待的心情，总是想着要好好照顾它们、跟它们相亲相爱一辈子，而对小冰雕，你一开始是怀疑，后来是忽视，现在是嫌弃，而且始终觉得扔了它也无所谓。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当然会产生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我：“……所以，小冰雕也会反馈给我怀疑、忽视、嫌弃……随时都可能舍弃我？”
我爹：“不一定，器灵的性格又没有统一规则。只是，它肯定不会像毛球它们那么乖巧、温顺、坦率。至于它将来到底是会跟你事事对着干，还是一边听你的一边跟你抬杠，或者受虐狂地你不骂它它就不动弹……看你的运气。”
我……我不喜欢这几种性格，哪种都不想要……
我爹：“你看，你又嫌弃它了。你要是从现在开始像对待小随那样对待小冰雕，也许小冰雕的性格还有挽回的余地，但要是你继续这么嫌弃下去，它的器灵能让你满意的可能基本就没有了。”
我：“……开了个坏头，恶性循环，直至糟糕的结果。”
我爹：“你是彻底放弃挽救了？”
我：“好恶哪是想改就改得了的。虽然一开始我对小冰雕的怀疑、无视、嫌弃，它确实无辜，纯粹是被万钦连累的，但是现在它偶尔传递给我的反应我的确也不喜欢……那就只好不喜欢了，大概是我跟它缘分不够……就这样了，等它器灵长成后，我让它把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还给我，然后就跟它解除契约，放它自由。反正器灵长成后是有一次机会可以重新选择主人的，之前的契约有一次无损解除的机会。”
我爹：“等器灵成形后看。”
0666_质的不同
要说我想不想要灵宝，答案当然是想的。可是灵宝毕竟跟其他器物不一样，它是有意识的，是活的，那就得讲究一个投缘与否的问题，而不能像对待单纯工具那样只看用处大不大。
而且，我实际接触比较多的灵宝只有云霞女士，那是长辈，比云霞宗各位长老更高辈分的长辈，所以我一想到自己拥有的灵宝诞生了器灵就总是容易联想到‘随身带着一个妈’……
虽然这种想法已经被我的兄姐嘲笑过了，我也从资料中知道，器灵刚诞生时外表可能是成年人的样子，但性子都是非常单纯的，他们从自己的本体器物上吸收自这件器物认主以来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知识，和因为主人而产生的感情。必须是认主以后所接触、所产生的知识和感情。
来到世间的器灵就像是从出生起便被关在一个小房间中独自生活、只能通过网络单向接收外界信息的人第一次打开门，从其小房间中走出来，第一次接触人群、活生生地接触这个三次元的世界。
小房间中的网络是只有认主后才会有的配置。
如果一件器物始终没有认主过，那么当它成为灵宝诞生器灵后，这个器灵是不会获得前置知识的，只能像一个真正的婴儿那样，从头学起——当然，身体不会像普通婴儿那样脆弱。
主人之于器物，就像是连接外界的通道，在器灵诞生之前，器物如果有感知能力，它们只能感知到与主人有关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有的修士其实并不喜欢灵宝，即使灵宝的强大毋庸置疑。因为他们觉得灵宝已经失去了器物的纯粹，就像妖修与灵兽的区别。修士可以将妖修当做合作伙伴，但是却很难像信任灵兽那样去信任妖修。
对修士来说，与妖修相处和与其他人类相处是一回事，评估、探查、交友、利益往来……而灵兽却可以成为修士肢体的延伸、灵力的范围扩展。妖修不能属于人类修士，但是灵兽却可以。
借用灵宝的力量和使用灵器的力量，也相差甚远。即使前者更强大，但对很多修士来说，却远不像使用后者那么随心所欲。
0667_态度比较纠结
我爹也有灵宝，除了他的剑之外，还有一件铃铛样式的灵宝，然后至少应该还有一件杀气特别重、光是让我看就会导致我受伤的攻击型灵宝。
我爹没怎么给我介绍他的灵宝们。
一方面，他的灵宝远不如云霞女士那么人性化。因为器灵诞生的时间比较短，还带着浓重的器物思考方式，也就是比较冷硬。看不上低修为的弱者，也没有和除主人之外的人类交流的兴趣，甚至他们对自己的器灵身体都兴趣不大，不明白多一个鬼魂似的灵体有什么意义。这些器灵通常都待在他们的器物本体中，并不出现在外界，即使跟人交流也往往是就用器物的形态。
另一方面，多见一些灵宝对我获得、发现灵宝，没有任何助益。每一件灵宝都是特殊的，其器灵的诞生有一定的共性，但如果多看看灵器培养资料就会发现，这些共性在很多很多的灵器甚至法宝上也同样被体现。
什么情况下，会诞生灵宝，就像是问什么情况下人能有灵根一样，有一些理论的总结，但是，现实却有着更多的意外状况。
我对灵宝的态度一直比较纠结，我是期待小随能诞生器灵成为灵宝的，因为我觉得小随的器灵一定会让我顺眼，就像我也觉得小剑的器灵一定会让我顺眼一样。但是对于其他灵宝，即使明知道它们比别的器物要强且有巨大的提升空间，但我还是有那么点防备情绪。
就像是，因为陌生人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的那种防备。即使那陌生人对我并无恶意反而还会给予我诸多帮助，但是我对跟人近距离、长时间接触始终是有戒心的。
我觉得这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人际关系冷漠症，让我在与智慧生物相交时必须有一个好的开头。比如，这辈子的血亲、从我出生时就一直看着我长大的前辈们，比如从蛋时我就开始养的宠物，比如从绝对没有自我意识时就成为我的所有物的未来可能成为灵宝的器物们……
好的开头。没有算计、没有不得已、没有猜疑，只有缘分、只有巧合、只有信任。从零开始。

第168章
0668_联系
我糊里糊涂地给小随喂灵脉火球莲对我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从其他筑基期的经历来看，他们大部分最多都只得到了一株灵脉火球莲——虽然往往遭遇了不止一株，但是成功得到的能有一株就算很不错。
我严格说来并没有驯化灵脉火球莲，一株都没有。如果是按照正常途径，这七株中的哪一株都不会为我所用，也就是它们既不会为我生产灵气，也不会为我制造治疗水珠，我强行把它们带出来也只会得到一株普通的火球莲。
不过，没能驯化也不完全是我的失败，主要是我根本没有驯化的机会，每次找到灵脉火球莲的第一时间就喂小随了。
所以，如果巨大变异火球莲有意识，那么它应该是一直认为我没有获得灵脉火球莲，才会一再给了我接触一株又一株灵脉火球莲的机会。而实事求是地说，我也确实没有获得，我只是借助小随获得了灵脉火球莲的技能而已。灵脉火球莲的物理本体我是一株都没得到的。
被带出来的灵脉火球莲和巨大变异火球莲之间还有着联系，所以当大水球在我的治疗雪的刺激下产生治疗水珠时，各人手上的灵脉火球莲——包括被小随吃了但还没有消化完毕的那些——也有了制造治疗露珠的能力。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以后巨大变异火球莲还得了什么新技能，灵脉火球莲们也能分享获得，而坏处当然是，巨大变异火球莲属于昆仑，天知道昆仑能不能以及会不会利用该巨大变异火球莲来控制各株灵脉火球莲。很显然，这次来的任何门派都不会乐意接受那种控制，而会选择宁可舍弃未来也许有的新技能，也要务必保证自己手中的灵脉火球莲只有自己能控制。
现在还在昆仑的地头上，大家虚伪一点暂时没有下手切断联系，等各自回到门派后肯定就要动手了。我倒是可以省了这个步骤，因为等小随将灵脉火球莲消化干净后，本来就会毫无联系了。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回宗后我肯定会再请老爹帮忙检查一下，不过问题不大，小冰雕连准灵宝都消化过一套了，有它辅助，小随消化点约莫筑基期的灵植又算得了什么。
0669_愚蠢的小辈
让我有点奇怪的是，按照昆仑的探索，灵脉火球莲必须是在被驯化后才能产生灵气、才能具有各种特殊技能，但为什么小随直接吃下未被驯化的它们后，也从中模仿得到了产生灵气等技能呢？
我厚着脸皮还是通讯联系了广和长老进行询问。
广和长老勉强回答道：“驯化只是说修士能够利用灵脉火球莲的技能，驯化并不是让灵脉火球莲拥有这些技能的条件。”一说完就立刻挂断了我的通讯。
……我的问题是多了点，但也不用这么烦我？
算了。
顺着广和长老的提示想下去，也就是可以将灵脉火球莲看作一个内含宝物的盒子，一般情况需要驯化这个盒子才能将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宝物，而小随是直接吃下盒子，把盒子消化了，里面的宝物自然就露出来了。
嗯……重点似乎是在，消化了盒子却没有损伤里面的宝物分毫。
小随好厉害啊……
几天后我才发现，还有更厉害的，小随将技能完全消化吸收后，它把失去了技能的火球莲七株又外形完整地还给我了。
呃……那么，小随是找到了可以开盒子锁的假钥匙，还是它将盒子分解后又重组了？
可惜小随现在还不能回答我。没关系，我的记忆中没有遗忘，等将来小随的器灵诞生后我再慢慢问它，总比问广和长老容易。
不过在那之前，也可以先问问我爹。
我爹的耐性比广和长老好，可能是因为与我相处的时间太多，习惯了。他说：“两种都有可能，考虑到小冰雕肯定在其中参了一脚，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不是后者难度更大吗？”
我爹：“难度大的就是更好的方法吗？关键在于适合，而不是炫技。”
我：“前者是更好的方法？”
我爹：“你觉得以你的积累，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问问题，合适吗？有助益吗？”
我：“满足了好奇心算不算助益？”
我爹的回答是挂断了通讯。
唉……耐性再好的长老都这么不爱搭理愚蠢的小辈。
0670_可行性
二流门派的那位驭兽师在变异火球莲内部找到的一个人获得多株灵脉火球莲的方法，说来跟我的有些相似，就是在遇到可驯化的灵脉火球莲时，先不驯化，只带走，等遇到更多的可驯化火球莲了，将它们全部放在一起，一起进行驯化。
这样如果时间掐得准，就有可能一次获得多株驯化成功的灵脉火球莲，但是也有可能像那位驭兽师实际遭遇的那样，一株也没到手，反而在中间保存未驯化的灵脉火球莲过程中受了伤。
之所以他没有成功却被认为方案有可行性，是因为他最终的失败源自自身灵力的坚持不住。实际上当时已经有多株灵脉火球莲表现出了被驯化的迹象，参照其他人的驯化过程，只要那位驭兽师再坚持半分钟，就起码应该能够成功驯化三株。可惜，在成功之前他就灵力枯竭，被不想弄死人的巨大变异火球莲给扔了出来。
不过虽然说看起来有可行性，但在未成功实践之前，依然不能笃定。相比之下，我这种实践成功了的方案倒是现在就可以相信。
“你的实践成功……首先，”广和长老说，“需要筑基期拥有储物灵器，这件储物灵器已有灵宝化的迹象，同时还要有一件准灵宝从旁协助。”
我：“准灵宝不一定是必要条件。储物灵器的灵宝化……也不是？”
广和长老：“一般储物灵器能做到复制灵植的技能？这相当于是一种学习能力。你是不是对灵器有什么误会？是什么让你以为还归属于单纯器物的灵器，会出现功能性的大跨越，从储物跨到模仿？模仿后还给升级。”
我：“但，确实有灵器具有模仿功能……”
广和长老：“那是储物灵器吗？”
我：“所以，别人在仿照我的流程去让器物吞吃灵脉火球莲时，可以用其他类型的灵器……”
广和长老：“哪种？”
我怎么知道。灵器又不是法器，满大街的同类产品，灵器很多都是独一份。就像我的小随，和我兄姐的储物灵器，虽然都是爹给的，又都是储物功能，但其实也各有不同。刚给我们时就有区别，现在我们各自炼化了这么多年，区别就更大了。
——比如小随已经预定要成为灵宝，连吃东西都学会了，还吐出花来了，而我兄姐的储物灵器，就依然只是灵器而已。
广和长老：“不知道哪种能成，你的成功条件又难以复制，所以你这经验基本没有复现价值，只能说是多一种思路。”
我：“怎么会难以复制呢？灵器灵宝是少，但昆仑又不缺。昆仑现在的筑基期里还有大乘期的后代。”比我更后台雄厚的修二代。
广和长老：“那是大乘期的亲儿子吗？都不知道隔了多少辈了。”
好，那不叫二代……但是，“人亲爹也是金丹……”我说不下去了，怎么觉得这么掉价呢？
广和长老：“我告诉你裴小二，全修真界，两件准灵宝随便糟蹋的，哦不对，你那小冰雕还吃了一件准灵宝，加起来是三件。全修真界让筑基期这么糟蹋准灵宝的，除了裴骥，没第二个人这么没底线宠孩子的了。”
0671_安慰
怎么能叫糟蹋呢？小随原本是灵器好不好，是在我手上机缘巧合得到了进化的可能，我当然拥有它的完整所有权及支配权。而小冰雕，万欣开启那么久，一直没人通关万钦的游戏，最终我成功了，得到了准灵宝，难道我不是理应拥有它？玉和那套服饰更是我靠脸刷来的。
所以，不是我爹没底线地宠孩子——这说法听着真肉麻——他只是没有被害妄想症地觉得筑基期拿几件准灵宝，关键是准灵宝已认主，能出什么问题、需要他暂时代为保管。
“不用理他，”种植师章梨安慰我，“那老头更年期几百年了，情绪起伏不定，画风一天三抽，在猥琐、幼稚、顽固、暴躁等不可理喻的状态中来回切换，跟他计较你就不用干其他事了。你有准灵宝是你的机缘，跟他一颗灵珠的关系都没有，他就是嫉妒裴长老有三个亲生儿女可以养，还个个都信任崇拜裴长老，而那老头的所有徒弟、徒孙、徒增孙都不亲近这老东西。”
首先，那老头可是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广和长老在云霞宗的辈分真的很高——其次，“你是从哪里知道我跟广和长老的谈话的？”我奇怪地问。我肯定没对章梨说过，章梨又不像是有跟广和长老聊闲话的兴趣。
章梨：“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你们的谈话内容。”
我：“可你的安慰很切题啊。”准灵宝、裴长老，关键词很到位。
章梨：“那是因为我已经被那老头气到心塞很多很多次了。看到他就来气。一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会怎么让人心塞。翻来覆去就那么些段子，老东西已经没有新玩意了。”
我有点担心：“你这么说他，不太好，被听见的话……”
章梨：“我当面痛骂他和我仔细讨好他，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想折腾我的时候还是折腾，完全不会因为我对他的态度而改变他对我的态度。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这……怎么好像有仇似的……

第169章
0672_操心
我对宗内弟子与长老间的敌对关系有点担心，向大师兄询问情况。
“广和长老……”大师兄想了想，“人缘是不怎么样，不过，你应该这么想，连筑基期都能明面上表露对广和长老的不满，这至少说明广和长老是有容人之量的。而晚辈愿意将讨厌之情展露出来，也说明这份讨厌……不会烂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我：“我的确知道广和长老不太受欢迎，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严重。脾气古怪的人云霞宗多了，广和长老的情绪起伏也算不了什么。”惠菇长老还一天三造型呢，画风说变就变，也没人说讨厌她啊。
大师兄：“可能，主要是因为脸。”
……你认真的？
大师兄：“你看小师叔逮谁咬谁，被咬的说过讨厌了吗？娇羞的那种不算。”
娇羞个毛线团子。不过，“为什么广和长老的外表看起来让人不舒服呢？”
大师兄：“不是丑吗？”
如果以我自身为标准，这世界上丑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我已习以为常，不必特别说明。我：“丑也可以看着舒服。虽然广和长老的脸以修士的平均颜值来说确实偏低，但关键是他流露出来的气质……”我也形容不好，反正就是，“让人不舒服。”
大师兄：“嗯……严格说来这个本来你还不该知道的，不过，稍微透露给你一点也可以，反正其实也算不上秘密，连其他门派都有不少人知道。广和长老的修炼出了问题，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我都还没入云霞宗，所以我也只是后来听说。本来那时广和长老是很有机会冲击大乘的，但是中间出了岔子，硬实力没有太跌，可是……之后就出现了那种如你所说让人不太舒服的气质。”
我：“一直没有解决方案吗？”
大师兄：“云霞女士一直在研究，也跟三大有限度地交流过，但是，截止到目前，成果如你所见。不过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大，毕竟广和长老并没有出现自控力下跌的状况，现在也算达成了人际上的平衡。”
我：“平衡？”
大师兄：“讨厌与被讨厌，但不耽误正常做事。”
我：“可是，万一这种平衡是广和长老刻意压制自己剧烈情绪起伏的结果呢？万一他压制得太狠了……”
大师兄：“你操心得太跳跃了。你把广和长老当做一个普通的、讨厌的长辈就可以了。”
好，这事确实还轮不到我个筑基期来操心，我还是操心自己比较实际。
0673_修二代
全修真界其实有很多修二代，不过二代跟二代之间也是有很多不同的。
比如我这种亲爹化神、亲娘元婴的，凤毛麟角，我特意查过，时间久远的不好说，但反正，现在活着的修士中除我之外再没谁出生时双亲是这种等级的人物了。
但是如果把标准放低一点，双亲中有一个是元婴甚至金丹的，也算是能得到很不错资源的二代了。按照这个标准，修二代的数量就……也不是很多。其实元婴金丹的亲生孩子还是有不少的，但是，里面能修真的，比例依然不算很高，而三灵根以上的，就更少了。
——所以我爹在这方面简直就是活体的奇迹。多少大能对他表示过羡慕嫉妒恨啊。章梨说广和长老也嫉妒我爹，虽然话语中有她的偏见，但确实还是有一些事实依据的。
于是再将修二代的评选标准放宽一些，血缘长辈中有金丹元婴化神甚至大乘的，不管这位血缘长辈是隔了多少辈的拐弯亲戚，反正只要有遗传基因的连接就行。这样一算修二代的数量就比较多了。
标准还可以进一步放宽。因为在修真界师徒关系和父母儿女关系差不多，所以某位师父的徒弟的后代，也可以算在这位师父的保护伞笼罩范围内。
比如一个元婴的师父收了个徒弟，这个徒弟没能结丹便去世了，但其孩子有不错的灵根，那么那位元婴师父可能就会直接将这孩子收入门下。这孩子也可以算成是修二代。
修真界有修二代的说法，但修三代却提得很少，因为‘二代’都有很多生拉硬扯的关系，还去扯出‘三代’来……当然也可以扯，但意义不大。
除非我兄姐有孩子且孩子能修真了，那这孩子可以算得上三代。但这种真的只能算个例，都没有取统称的意义，直接叫二代也行，反正‘修二代’主要也是外人对其天生所具有的资源的眼红称呼。
0674_各自的生存方式
要问哪些地方修二代比较多，很显然的，大门派。越大的门派、平均修为越高的门派、人数越多的门派，修二代越多。
最多的，当然就是昆仑了。
昆仑的修二代多到甚至可以拉帮结派了。某部分人跟某位长老沾亲带故，又有另一部分人受到另一位长老的特殊对待，假如两位长老出了点什么矛盾，那么两方的弟子就要开始互相别苗头。
其实在云霞宗也有类似的事情，师父们掐架，徒弟们就会跟风，顺便有墙头草类型的两边讨好，以及还有煽风点火类型的两边添油加柴，也有事不关己类型的纯看热闹。
这人一多，就总是会面貌百态，硬管是管不了的，只能划好底线，其他任由各自发展。
相比之下，小门派倒更容易形成完全统一的态度。比如三流门派，少的可能只有几十人，要是谁跟谁之间有了矛盾，往往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劝说：都是一家人，大家各退一步，都和和气气的，别闹了。
然后，不管心里是不是真消气，矛盾双方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地不闹了。
但大门派一般管不了小矛盾，出现了小矛盾，上面的态度往往是：闹闹，打打，只要分配给你们的任务做好了，只要不弄死弄残，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没闲情理你们这些跟刷日常似的幺蛾子。
要说哪种管理方式更好些，这个不好评价，只能说是因地制宜。小门派抵御风险的能力小，需要防微杜渐，再小的事都不能掉以轻心；大门派根基深厚，可以放开一些让弟子们自己绕点弯路磨合想通，多跌几跤，痛一痛，短期对少数人有亏损，长期却会使整个门派更平顺。后者只抓整体，前者更着眼细节。
不过也有小门派比较放飞自我，搞得整个门派起伏剧烈，前一个百年像是濒临解散了，后一个百年又像是能跟大门派硬碰硬了。那么乱七八糟的，却倒也生存了下来。
各自有各自的生存方式，只要存在着，总有其合理性，外人总是不好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0675_忙碌
我们在昆仑待的几天，其他人在干什么我不是非常清楚，我自己是找昆仑要了一份地图，地图上是昆仑中我可以随便乱逛的所有地方。
给我地图的昆仑师兄还问：“需要导游吗？”
我：“藏书阁给看吗？”
昆仑师兄：“藏书阁不对外开放，不过部分资料是可以给看的。”
我：“哪些是我可以看的，能列个单子给我吗？我是说，不需要打申请报告、不需要支付费用，就是随便翻翻的那种，我该怎么借阅？”
昆仑师兄：“完全不加限制可以随便看的资料还是挺多的，我记得你们只准备停留几天？”他的视线落在刚给我的地图上。
我：“我看资料很快的，我就翻翻。”背完了还能在各处快速地飞一圈，记个轮廓，至于记下来有什么用……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之后我便度过了忙碌的几天，昆仑师兄很大方地给了我一个专供客人用的昆仑内网的法器，用这个能查到的资料就都是昆仑同意让客人随意翻看的，不过昆仑师兄提醒：
“你翻看的所有资料，都会被记录下来。”
记呗，反正我就是将所有资料都翻过。不过，“只能上网查吗？有玉简吗？”
昆仑师兄：“有，但玉简上的资料不全。”
我：“那我可以玉简也要、法器也要吗？”
昆仑师兄：“可以。哦，后天有长老要开一个讲座，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听。”
我：“谢谢，我会去的。”
然后我的日程安排便是白天逛昆仑，浮岛和下方的陆地都逛，晚上则记资料，先将玉简囫囵记下，然后上网找玉简资料完全不涉及的板块记，如果还有多余时间则再补记玉简资料涉及了但不全面的内容。昆仑长老的讲座我当然也去听了，那可是大乘期的活人，难得一见，但因为记资料的时间紧张，网上的资料又实在凌乱，所以我一边听一边还在上网翻看资料。惹得部分昆仑道友对我嗤之以鼻。
啧，那位长老讲得太高深了，很多我都听不懂，听不懂就只能先硬记，硬记就不过脑，不过脑就可以一心多用。这就是我的学习方法。讲课长老都没意见，你们几个修为还不如我的有意见也憋着。
还有，别一边对我有意见，一边脸红地偷看我。

第170章
0676_获得资料的方式
几天时间，我能接触到的资料和对外开放景点就都记完了。好少，昆仑也很小气嘛，才开放了这么一点，其中还有不少是我以前就知道的。不过如果去打个申请，给出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我就又可以得到不少解锁资料……
算了，还是太麻烦了，等以后有机会，或者等金丹期再来一趟。昆仑招待筑基期和招待金丹期的规格当然是不一样的，能让接触到的资料层次也是不一样的，这点类比云霞宗就知道了。不过除非是有什么合作项目，否则，让看的始终都只是不痛不痒的皮毛，哪像合欢宗，开放藏书阁随便我看。
“你收敛一点，”蒙黎对我道，“没日没夜地看资料、探地形，昆仑都有人以为你心怀不轨了。”
我：“我不建议你跟能说出这种蠢话的人交好。”我的行为绝对在昆仑的规则之内，虽然表现形式是有一点疯狂，但外在表现疯疯癫癫的修士多了，可人们都知道，大部分疯修士的内心都是很有数的。所以，那些被外在表现蒙骗而忽略根本实质的人，就是傻瓜而已，不用理会。
蒙黎：“我是在提醒你，我们是客人，你的行为有点过界了。虽然都是明说了可以随便让我们看的东西，但你看得太投入也很引人注目的。”
我：“一个资料癖书呆子形象？”投入算什么引人注目，修士只要认真做起事来，有几个不投入的？
蒙黎：“书呆子不长你这样。”
所以归根究底，“这是偏见。”我不满。
“二公子其实可以学我们，”器修聂竟说，“跟同辈的昆仑弟子交好、交流，自然而然地就会谈到很多信息，比公开资料上的更深入。虽然不那么全面，但更有实料。”
我知道那是更好的方法，可是我不喜欢刻意跟人交朋友，也不喜欢跟陌生人聊天。
“不喜欢就不喜欢咯，”丹修司杜说，“我录了一些我跟昆仑弟子较量炼丹时的影像，还有一些交谈内容我也事后补做了记录，二公子要看吗？”
我：“要。”
聂竟、蒙黎、章梨和乔源关表示他们也做了一些记录，可以分享给我，我都愉快地收下了。施薄临呆了片刻，跳起来道：“我马上补记录，美人儿你等我。”
蒙黎挖苦：“省点力气，你跟人交流了什么啊？一天到晚地瞎逛傻乐，纯度假来了。”
施薄临：“还是……有一些的……”
0677_八卦异闻
施薄临搜肠刮肚地想，到底也将一个小玉简塞得像模像样，只不过，比起其他人的技术交流记录，他的纯粹是八卦异闻记录。
例如，去逛某桃花林的时候，偶遇一位昆仑弟子，那弟子跟施薄临介绍，曾经这里不是桃花林，直到有位前辈在这里大醉一场，发酒疯将这里原本的树木摧毁殆尽，酒醒后被罚种树，那位前辈喜爱吃桃子，所以就种出了一片桃林。
听着有点黑历史？还有更黑的。
施薄临路过一条小溪时见周围没人，便捞鱼玩，结果刚捞起一条，一抬头，就看到一位昆仑弟子。施薄临讪讪地准备放生鱼并道歉，结果那位弟子赶忙接住施薄临往溪里放的鱼，并说：
“捞到了就别浪费啊。这是丁师兄养的，应该是不小心溜出来才到了这儿，我们运气真好。我跟你说，丁师兄养的鱼可好吃了，就是人太小气，不让人吃他的鱼，发现别人偷吃他还要去跟我们的师父告状，而且告状词相当刻薄。有一次我师父接到告状还被指着鼻子骂教徒不严后，面上道歉道得好好的，没过多久就把丁师兄的鱼偷光了分给我们吃。哈哈哈，后来丁师兄气得发疯，可就是找不到犯人，因为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嫌疑人名单太长根本查不过来。啊，你可别告诉丁师兄啊。不过没关系，看你这制服是云霞宗的，你应该根本不认识丁师兄，而且过几天你们就走了。来，我们吃鱼。”
然后他们俩就一起把鱼分吃了。施薄临还在玉简中详细描绘了那鱼的美味，看得我忍不住吃了一袋烤鱼干——云霞宗食堂出品，原材料是我姐寄给我的。
施薄临大概是自带冒傻气的亲和力，又运气好总遇到好说话的昆仑弟子，所以他获知了很多本来在几乎算陌生人状态下不可能谈及的八卦——昆仑的对外形象一般还是很严肃正经端方沉稳的，自爆黑历史、对着外人打趣自家长辈不是他们的普遍习性。
嗯嗯，技术交流很有用，八卦交流也很有意思，云霞宗的藏书阁就两类资料都有，我当然也会全部都记下。
0678_血亲后代
回宗之后正式将任务交掉，我便回裴峰找我爹研究巨大变异火球莲送我的两片大花瓣。
我爹：“先收着，暂时你用不上。不错的炼制原材料，以后你有什么器物需要改造升级了能用上。”
我：“那它们跟在昆仑的那株本体，还有联系吗？小随消化掉灵脉火球莲后，跟在昆仑的本体，有联系吗？”
我爹：“都没有了。”
我：“这两片花瓣能用来升级小随吗？让它吃。”
我爹：“不能。储物灵器升级主要靠的不是吃东西，那跟它们保存物品的本质属性是矛盾的。不过，小冰雕也许可以，你可以喂试试。”
我：“一直都放一起的。”
我爹：“那就是也不吃。好了，你可以滚了。”
我：“……”
我现在的已完成任务数量远超出了我应该完成的量，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我在金丹之前都不用再接任务了，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去给任务处的驻凡人界办事处打工了，我选择了我爹出生的城市。
我爹和我娘在凡人界的家族，因为他们俩修为稳步提升的关系，都发展得不错。虽然随着我爹和我娘熟悉的那几代人逐渐去世，他们俩与家里的关系也渐渐淡了，不过，对这两家人来说，家族中有大能修士活着，哪怕已经几乎不再往来，但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他们的靠山，不管他们选择做什么，只要报出名号来了，就不会有人敢故意刁难。
不过相对的，如果这两家人有行为不端，也可能被人捅到我爹那里，假如经查证状告属实，我爹就会亲自处罚自己的血亲后代。
由于我娘已经去世，所以，我娘那边的血亲后代实际的靠山应该是我，不过我还是小辈嘛，就由我爹一并代为照顾了，就像孙前辈的血亲后代，在双胞胎年少时也是由爹代为照顾的。
说是照顾，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毕竟总不能两家跟其他凡人有矛盾我爹去镇场子？哪怕指个筑基期去帮着撑腰都有欺压良民的嫌疑。所以我爹能做的其实主要就是，当两家有新生孩子时会特别留意这孩子是否有灵根、如果有灵根则帮其选择合适的门派或者入门功法。
直接将孩子带入云霞宗不行，因为自我爹娘之后两家都再没有三灵根以上的孩子出生。
我爹这边的后代还好些，五灵根基本每代都有，偶尔还能有四灵根，小小的修真家族依然艰难又坚挺地传承着，不算我爹的话，也有三流门派的规模了。
我娘那边这么几百年下来却总共就只出了一个五灵根，而且悟性还不太好，在我娘的特别照顾下也终生止步在练气期。
——那家人都很纳闷我娘是怎么变异出来的，要不是修士不会错辨血亲，他们都要怀疑我娘是不是被抱错的了。
0679_正面典型
如果从长相考虑，我娘的家族丝毫没必要想抱错的可能，因为我娘的血亲后代们，出了很多美人，其中不乏有能跟我娘入合欢宗修炼前比美的。在我娘的撑腰下，这些美人完全不会再像我娘年少时那般被逼迫伤害，而可以大大方方安安全全地展露自己的美丽。
可惜没有灵根，哪怕是五灵根多来几个呢——合欢宗扼腕。多年来这家族中唯一一个五灵根的培养，合欢宗也出了不少力，比我娘都更积极参与培养工作，因为那也是个大美人，可惜榆木脑袋，愣是筑不了基。
合欢宗也纳闷地问过我娘：“你是怎么生出来的？”灵根这么好，悟性这么强。
我娘开始修炼时都已经成年了，实际上已经错过了最佳打基础的时期，但是却很快练气成功，然后筑基、结丹、元婴。虽然她为了我放弃活下去时说得谦虚，自称基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但是她直到元婴期，在不加调整的情况下外表年龄也只有三十多岁，正处在最巅峰的身体年龄段里。哪怕她的结婴确实带着几分运气的成分，但修真之途上，运气从来也是不能被刨除不算的重要环节，能运气一次，就有可能运气第二次。以我娘的年龄，她完全有时间等待第二次的奇遇，说不定就化神了。
由于我娘的事件，修真界还又将凡人界的灵根测试普及度再犁了一遍，现如今应该是没有地方再不知道测灵根了。我娘也因此成为了凡人界某种意义上的正面典型。凡人们在受到强权欺压时不少都会指望自家孩子能被测出灵根，然后家里人就能受到照拂了。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指望都没能实现，哪怕有些孩子确实被测出了灵根，但四五灵根长期徘徊在练气期，威慑力不算太够，震慑普通宵小可以，真正的实权人物，针对不入流门派以及三流门派中的底层弟子，是有一套成熟且有效的应对方案的，也许他们顾及其未来发展而不会直接为难其家人，但暗地里的磋磨手段却可以层出不穷。
但不管怎么说，总是一个希望，再坏也不过延续当下的情况，万一好了，那不是很幸运吗？彩票的中奖几率再低，也是可以偶尔买一注的嘛，万一中了呢？不说中头奖，中个三四等奖也很好嘛。

第171章
0680_来人
对于我娘的去世，我始终有着一份愧疚。理智上说，那时没有选择权的我不该承担任何好或坏的责任，但从感情上来说，事实就是，一命换一命，我的出生是我娘用命换来的，我就绝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尤其，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爹的家族和我娘的家族物理空间距离遥远，由于我爹的家族和修真界的关系更紧密一些，来委托事务的几率更大得多，所以我选择了我爹家族附近的办事处当工作人员，不过同时也看着我娘家族附近的任务委托情况，如果他们有来委托的，我就打算冲过去处理。
不过应该是没有机会，我最多只在办事处待几个月，从两家人以往的委托记录来看，两家加在一起算，平均下来一代人大约只委托一次，相当低调，或者说我爹娘作为靠山足够稳当，让他们在凡人界很少碰到需要修士出手的事情。
但出乎我的意料，我到办事处的第二周，裴家人就直接来到了办事处，看我。
嗯，不是来委托事情的，只是来看我。
不是看望我，只是‘看’我。
“呀，真的比照片美多了。”来人面对我惊叹道。
喂，这位姑娘，说话注意着点，虽然外表年龄我比你小……好，实际年龄我也比你小，但我可是比你家族中除开我爹和兄姐之外，最年长的长辈还要辈分高很多，所以对我客气点，比如，不准发痴。
“林祖宗您好。”来人非常尊敬地对我行了一礼。
我：“……叫我裴林就行了。”也不用这么客气啦，稍微客气‘点’就可以了。
“哪能呐，林前辈，”来人嘻嘻一笑，“我叫裴岑，裴骥长老家的后人。家里让我过来打个照面，如果林前辈有需要搭把手的，尽管吩咐，家里在本地算地头蛇，有些小事让我们来做会方便很多。哦，我叫您林前辈可以吗？因为大家都姓裴，叫裴前辈怪怪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吩咐我就行，保证给您办妥。”
0681_惯例
这位裴岑姑娘说话时语速略快，但咬字清脆，带着一份韵律感，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知道这位裴岑姑娘，我将我爹娘两边的族谱等资料都翻过，送到我爹手上资料，有关每一代有灵根孩子的部分向来会格外详细。裴岑就是裴家这一代有灵根的孩子。
裴家每一代对有灵根的孩子都会重点培养，当成核心一般，即使这些孩子中的很多因为仅仅是五灵根，终生只会止步于练气期，最多到筑基期，但是格外重视修真是裴家一直以来的传统，而因为我爹的存在，这份传统不仅没有因为长时间不再有资质出色的孩子出生而淡化，反而慢慢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惯例。
惯例地对有灵根的孩子特别好，让有灵根的孩子专注于修炼其他万事不管；也惯例地让无灵根的孩子不执着于灵根，好好过凡人界的生活。
由于我爹之后，裴家有灵根的孩子又回到了最多四灵根的状态，去报考门派，其实经常也不上不下的，于是很多孩子，尤其是五灵根们，都选择了就留在家中修炼，反正在我爹的照顾下，裴家这些年的修真资源积累也勉强能跟三流门派中的末尾比肩。
我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除了极少数他觉得专注些可能会有冲击金丹机会的孩子外，他就不再给裴家人提出门派建议了。裴家人曾为这种仿佛放任自流的态度惶恐过，担心是自己的不求上进惹恼了祖宗。
我爹解释：“我没有生气，虽然裴家子弟是有些欠缺了冲劲，不过，心性都不坏，在家里打修炼底子不比去门派中差。”这一点他自己就是实例，他的练气期底子便是在裴家打好的，这底子当年让云霞宗都表示了满意，更何况现在的裴家入门功法还有我爹的微调，更加适合裴家人入门修炼。
夸完之后我爹说重点：“只是始终打不完底子，当然也就没必要去门派中、到修真界，专注地更进一步修炼了。”
裴家人羞赧：裴长老这意思翻译一下就是说家里人资质太差，混个入门甚至连入门都难的程度，在凡人界还是修真界根本没区别。
裴长老：“不用担心，如果真有天才，我会接到身边来养的。”
裴家人感激。不过我听惠菇长老说，其实我爹所谓‘接到身边养’的意思是，怕裴家人像当年养他一样把普通的天才捧得太高，之后摔起来太疼，完全是在吸取自己年少时的弯路教训。
我问惠菇长老：“裴家人的这种修士教育很糟吗？”
惠菇长老：“也没什么糟的啊，小孩子摔摔打打挺好的。你看你爹现在，别人怎么吹捧他他都跟没听见一样，绝对不飘。年少时期体会过什么叫全然真心实意、没有丝毫坏心的赞美，之后也体会过飘飘然的恶劣后果，不缺爱又教训深刻，从长远发展来看，是好事。当然了，像他对你们仨那样，从小挫折教育，逮着机会就骂一顿，也不坏。反正他裴家人的基因还是有在作祟的，依然经常忍不住宠孩子。依然让你们不缺爱又自省。”
“比如？”我洗耳恭听自己是被怎么宠了。
惠菇长老：“自己悟去。”
0682_音修
裴岑姑娘五灵根，现在刚刚入练气期，选择的职业方向的音修。
嗯……裴家都是一出生就测灵根，有灵根就从记事起便开始修炼，这种情况下裴岑二十来岁了才刚入练气，筑基很难，而如果不能筑基，其实选什么职业都没区别，练气期根本就体现不出职业特色来。
音修也是修真界的少数派职业，其修炼依托于声音。歌唱、乐器声、吼叫、风声、水声、说话的声音、饿肚子的声音……世间的一切声音都可以成为音修的道。
修真界在音修方面比较出彩的有二流门派的清音崖。修为高的音修战斗起来也非常具有破坏力，强悍的范围攻击。不过半吊子的音修也很容易误伤己方，甚至误伤自己。
其实一般灵根较差且没有显露出特殊爱好、能力倾向的人，都不建议其选择少数派职业，因为少数派不仅意味着公开的相关学习资料会比较少甚至寥寥无几，还意味着这种职业有一些特殊要求一般人达不到。尤其是悟性方面。像是儒修、占卜师，能供出一流门派其修炼方法就还算系统完整，但即使手把手教，很多人也完全无法修这些职业。
而相比之下，比如剑修、丹修等，只要有灵根且努力，在开始阶段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实打实的进步，这有很明显的激励作用。
音修也是一种有些考验特殊悟性的职业，考验对声音的敏感度。听声的敏感度、发声的敏感度，一些生理性的五音不全的人，要走音修路子就比较艰难了。然后像我这种一首歌听下来多半连好听或不好听都没感觉的、只听懂了歌词的、毫无艺术细胞的生物，跟音修也基本绝缘。
0683_小羡慕
我问裴岑：“你们有需要委托云霞宗做的事情吗？”
裴岑摇头：“没有呢，家里的日子挺滋润的。前段时间碰到一只捣蛋的小鬼魂，我自己就把它解决了。”
我好奇：“怎么解决的？”
裴岑：“我飙了一个高音，它就碎了。”
我：“……”
裴岑哈哈笑了两声：“实际上我是吓得尖叫了一声。不过真不怨我，半夜三更的我去上厕所，结果眼角瞟到镜子里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影像，我可不得尖叫吗？其实我都没看清它的具体长相，就是感觉上很可怕。”
我：“声音攻击啊，还挺有天赋的。”
裴岑：“……咦，林前辈知道我选择了音修职业？”
我点头。
裴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觉得我这选择太不自量力了，不过，我就是想试试，反正……”她放轻了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一般，“反正以我的灵根，不管选什么职业其实都很难筑基，而且家里也没指着我能修出个什么奇迹来。有林前辈你们在，我们这些小辈就可以放松地尽量去试试，失败了也没损失。”
我：“能筑基还是筑基好，生活愉快的话，当然是活得越久越好，而且少病痛。”
裴岑：“是呢，我也这么觉得。先认真练气让身体健康，然后努力筑基翻倍寿命。不过有时候也有些羡慕家里同辈的其他人，他们可以自由地爱好，自由选择任何职业，我却只能选择修炼，家里的所有产业都完全不让我参与，就连想找个工作也只准找清闲的、不耽误修炼的。”
我：“他们可以选择凡人界的任何职业，你可以选择修真界的任何职业，还是比较公平的。”
“可我毕竟生活在凡人界啊。”裴岑叹了口气，“哎呀，抱歉，向您发牢骚了。我知道的，家里的同辈们也有很多羡慕我可以修炼，他们却只能看着我修炼，看着长辈们捧着我、满足我的一切物质需求，我要是跟谁发生了矛盾，那家里绝对是无条件维护我，哪怕实际上是我的错。我们都羡慕着对方，真是贪心不足。”
我：“要去修真界生活一段时间吗？”
“不不不，”裴岑连忙摇头摆手，“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虽然有一点小小的不满，但是我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心态问题。我会努力克服，好好修心。”
我：“没关系啊。也不是去长住，待个几天，就当是散心，说不定有利于克服你的心态问题。就算没利，去看看风景也不错。”

第172章
0684_旅游项目
裴岑纠结了一会儿，小心地问：“可以吗？会不会很麻烦？惊扰了裴骥长老就太让我羞愧了。”
我：“你要是想见他反而比较不容易。”
裴岑：“千万别见，裴骥长老光是照片看着都好威严，每次见到他的影像我都有下跪的冲动。还是林前辈看着慈眉善目好亲近。”
……头一次有人用慈眉善目来形容我这张脸。
裴岑：“那是作为任务来委托吗？旅游费是怎么算的？”
……确实有这类委托项目，不过我本来的意思是……嗯，还是一手钱一手货，清楚明白，最多我给你个血缘价。
我：“能读玉简吗？”
裴岑：“有点困难，少量的话可以。”
我拿出一个小玉简给她：“那就试试，这是旅游项目的价目表。”
裴岑紧张地接过，有些生疏但姿势比较标准地读起来。我估计她做不到一边读玉简一边听我解说，所以我就安静地等待，五分钟后，她有些疲惫地放下玉简，苦笑着跟我说：“好贵啊，去云霞宗的话，我攒的灵石还差得远，跟家里要的话，拿大笔灵石委托这种只对我个人有益的事情，好像不太好。”
我：“因为这些旅游项目是跟凡人界妥协的结果，其实各门派都不欢迎凡人以旅游的心态来修真界，所以价格都定得很高，就是为了吓退凡人。不过你已经练气了，算半个修士，想参观修真界就可以说是为未来发展找寻目标，不是纯旅游，就有内部价。”
裴岑听得很认真。
我：“那么，是决定去云霞宗？云霞宗挺大的，如果要全部参观完会花不少时间，否则就只能一晃而过，而这种参观任务，云霞宗的准许时间最高只有三天。所以你最好选一个峰看，我个人建议看主峰，那里最漂亮。你可能对裴长老所在的剑修峰更感兴趣，但我必须说，剑修峰光秃秃的，没什么景色，而且气候恶劣，你必须长时间开启防御法器才能保证身体受得住。一定要看的话，建议从远处看个整体，那样看还挺雄伟壮丽的，比近看的视觉效果好多了。”
别看云霞宗的新弟子有些很小就到了剑修峰，其中不乏才练气甚至还没开始修炼的，但这些孩子是天赋异禀，且本来就准备好了打磨根骨，而且就算是他们，小时候也是经常需要法器防御的，比如睡觉的时候。
我小时候也一样，有时用法器防御，有时老爹亲自替我挡，直到快练气中期时我才能做到完全由自己抵抗恶劣环境。另外，我的练气初期跟裴岑的还不一样，毕竟我是主冰灵根，寒冷对我的伤害相对较小，而且，我在练气期之前打的基础也比裴岑的要厚很多。我爹从一开始就是按剑修标准在打磨我，剑修的身体素质那是在全修真界都有口碑的。
0685_清音崖
裴岑犹豫了片刻，问：“如果我去清音崖呢？”
我：“我对清音崖不太熟悉，只知道一些肤浅信息，不过他们也没有排外记录，普通的旅游项目，只要费用交够了，肯定会照章办事。你是练气期又走了音修路子，他们就更不可能拦你了。”
裴岑：“不过我的灵石距离清音崖的标准收费还是差一些，我是练气期音修这一点，他们能给打折多少？”
我：“不好说，各个门派的风格不一样。保险起见，我可以先帮你把门票费凑齐，他们如果部分退还当然最好，如果不退还，你就给我打工一段时间抵债。”
裴岑笑得眉眼弯弯：“好。我也不跟林前辈客气，有事您吩咐。去清音崖的时间也请您费心了。”
没什么费心的，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工作本来也不需要时刻守在办事处内，几个人轮班，只要有事的时候接到通知能很快赶回来就行。
由于有时需要很快赶回，所以即使轮休也不建议离开太远，不过其实通常也没什么需要轮休当中的人紧急赶回的事情，就算偶尔发生，也不至于需要所有轮休人员都赶回来。毕竟办事处内绝大部分琐事要么是法器自动处理，要么其实是由雇佣的凡人工作人员在做，修士们只是看看投来的委托申请，看到有必须修士出手的才会自己动手。
所以我跟同事们说一声，离开三五天问题不大。
“去二公子，好好玩。”他们这么欢送我。
嗯……我真是来认真打工的。
0686_家训
裴岑要去清音崖参观其实应该直接去清音崖的任务处网站订票，然后排队等待。
是的，需要排队。虽然票价很高，但凡人界闲的蛋疼的土豪也很多，总有些人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别说二流门派的门票了，连昆仑的门票他们都买。
真是的，有那闲钱买点法器用多好，偏偏选择匆匆去参观一点门派景点——真的是只有一点，各门派的导游就带着游客在一些不影响本门弟子正常活动的地方转转，同时这也不让游客做，那也不让游客看，还摆着高冷脸直接把倒计时悬在游客面前，有时甚至直说不欢迎游客来。
受气又看不到什么，这项目还一直有人报名交钱，哪儿来那么多受虐狂？
对凡人来说最有参观性价比的其实是不入流门派，门票费用低、服务态度过得去、有景色看、有纪念品拿，皆大欢喜。可惜土豪嫌弃不入流门派太亲民了，一般还看不上，总是盯着十大，上赶着找气受。
裴岑现在这样委托云霞宗带她去参观清音崖，就不受限于清音崖的接待凡人频率，可以插队，但不仅要付清音崖门票钱，还得付云霞宗委托费。大概是确实没考虑过要委托云霞宗事务，裴岑对委托流程并不熟悉，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次的参观费应该包括两个部分，而她连其中之一的费用都需要我帮助。
不过在我们出发之前，她还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了。
“委托费……怎么算？”她傻愣愣地问我。
我：“我是请的假陪你去，没算入任务。”
裴岑：“……一见面就给林前辈添麻烦……我……回去就跪裴骥长老。”
逻辑何在？
裴岑：“还有任务委托费，请务必告诉我，我真的没有占您便宜的意思……”
我：“好了，等看清音崖收不收门票钱再说。我要找你收债难道你还能逃得了？”
裴岑苦着脸：“就是怕您不收啊。我知道您不缺这点灵石，但您太照顾我了会让我非常不安。家训有言，不到山穷水尽，绝不给裴长老添麻烦。”
我：“这家训不错，有助于自省。”
裴岑：“主要是我们给裴长老提供不了帮助，光依靠他了，更要慎重，否则早晚会被嫌弃。所以这家训主要还是为了自保，不让靠山丢掉我们。”
我鼓掌。
裴岑：“……”
这掌是不是鼓得嘲讽了？
“我只是觉得这想法很清醒。点赞。”我解释。
裴岑半哭半笑地看着我：“谢谢啊。”
0687_有点味道
到达清音崖后，我和裴岑从飞行船上下来，走到守门弟子面前。
我：“云霞宗筑基期裴林，接受这位有意往音修方向发展的练气期道友裴岑的委托，带她来参观贵派。”说完我将标准门票钱交给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接过灵石后道：“裴道友请稍候。”
片刻后一位清音崖的筑基期弟子迎了出来，邀请我们进入清音崖，同时守门弟子将门票钱还给了我。
那位筑基期说：“既是道友，则是相互交流，不是旅游，不收取旅游景点费。”
我：“但还是有导游。”
那位筑基期笑道：“也不收导游费。我叫刁曳，筑基期音修。”
听到他的自我介绍，裴岑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刁曳：“裴岑道友准备修哪个方向？”
裴岑紧张地抿抿唇：“说话。我想修说话时的节奏。”
刁曳微微品了数秒：“有点味道了。”
裴岑满脸喜色，竭力控制后才没走音地道：“谢谢。”
刁曳笑着，我替他给裴岑泼冷水：“但修为的进展还比不上声音本身，除非筑基否则都不算是音修。你在凡人界找个节目当主持人会更有发展潜力。”
裴岑蔫了：“是……”
刁曳：“哎，也没到那么绝望的地步。裴岑道友是多少岁开始修炼的？”
裴岑：“……从记事开始。”
刁曳：“……这个时间，我们去钟楼那儿，近距离听听钟声。”
裴岑：“……”
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同情心缺失，怎么看着裴岑的苦瓜脸我只想笑呢？应该是因为裴岑脸上纠结的成分远远多于失落？

第173章
0688_拿粗糙当气质
清音崖占地一片山谷，建筑的布局并不规则，但遵循着某种规律。当钟声响起时，声音的扩展折射反射让我略微体会到那种规律，不过只是略微。我进入清音崖后就像工科生走进了艺术系，整个人都有点别扭。
刁曳稍离开了几分钟，期间裴岑仰望着钟楼上部颤动的大钟，说：“好奇怪呢，你们都觉得我的修为很难突破到筑基期，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是，我好像并不因此而难过，但是刁前辈说我的说话声音有点意思时我又觉得很高兴，很想继续进步。为什么呢？明明修为上不去声音进步了也没意义，为什么我不失落于修为又对声音提升充满了斗志呢？这钟声可真棒。”
我：“还好，不刺耳。”
裴岑：“不可能刺耳啊，您看那钟的形状……”
我制止她：“不必跟我解释，我对声音兴趣不大。”
“裴林道友真是个直白人。”刁曳手上拿着一张纸走回来，友好地对我说。
我：“剑修没有音乐细胞又不是不能说的丢脸事。”
刁曳：“清音崖对剑修的这种拿粗糙当气质的风格一向持批判态度。”
批判就批判呗，反正你们人少，占据不了舆论优势。我礼貌微笑。
刁曳略一愣神，有些掩饰地转开头。我觉得应该是我的脸消弭了那少许的仇恨值——作为少数派，音修已经习惯了其他职业对声音的不擅长与不重视，我那几句话，哪怕在人家地盘上说确实有点欠抽，但他们也不可能太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只会有少许的仇恨值。
刁曳将手上的纸递给了裴岑，“可以试着念念。重读、轻声等都有标注，可以当做训练项目。对提升修为基本没作用，不过，嗯，对当主持人有好处。”
裴岑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那纸上的内容一眼。五线谱似的玩意，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中学时代，尚有音乐课的时候，期末考让唱歌，我得到了同情的及格分……不对啊，裴岑是练说话又不是练唱歌，也能标得这么复杂？学艺术的人真难懂。
0689_美感
我和裴岑在清音崖待了两天一夜便离开了。飞行船升空时，裴岑恋恋不舍地看着清音崖方向：“要是我小时候努力些，十岁出头就入练气，您说清音崖会收我吗？”
我：“如果你十岁就决定走音修，可能。”
裴岑惆怅了一会儿，又拿出刁曳给的谱子看了起来，这两天光是我看到的她都完整念了五十七回了，念单句和词的还要另算。
头一遍听的时候我觉得似乎受到了一点触动——不过那感觉非常地淡，虽然我不会忘记，可是之后砸巴咂巴也没品出什么深层含义——但第二遍、第三遍……那就是不知所云的念经。要知道连绕口令都还包含着小段子，这一张纸的练习词都是些什么生搬硬套啊。
裴岑：“难道林前辈没有体会出其中的美感吗？那抑扬顿挫中仿佛触及灵魂的美丽。不在于字的含义，而在于字存在本身的瑰丽玄奥。”
我：“……你怎么知道我来翡城办事处当工作人员了？”
翡城就是裴家家族所在的城市，在我爹出生之前裴家就是这里的一霸，而我爹崛起之后，该城有一任领导曾想把这个城市改名为裴城，结果被裴家人坚定拒绝了，于是至今还是保留了翡城之名。
我哥对此表示过嘲讽：“改什么改？生怕裴家不够招人眼红的？再说了，‘裴’跟‘翡’字形一半相同，一半有关联，含蓄地标记了裴家的地位，比直白的‘裴城’好多了。有些人就是没有拍马屁的天赋，活该最后被撤职了。”
喂喂喂，说的好像那位领导被撤职跟裴家有关系似的，裴家什么也没做啊，你别给自己家里抹黑。
0690_网红
听到我的问题，裴岑先珍惜地把纸收好，然后回答道：“有人拍到您了，就一张侧面照，然后您就成了网红。家里发现的时候传播得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不过现在已经压下来了。之前有公司还想签您当明星，不过，看到您进了云霞宗办事处，再一打听，就被办事处的凡人工作人员给嘲走了。也有些不死心地想当面问您的意愿，不过被大伯他们给按住了。”
我：“我知道我被拍了，但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很在意这个。当然还是谢谢你们，让我少了些麻烦。”拍我的人太多，介意也介意不过来，我已经习惯了。我浏览凡人界的网络很少看当前流行，倒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照片被传播了。
裴岑摇头：“家里当然知道没有林前辈的允许凡人不可能拍到您的清晰影像，不过您不在意是您大度，我们不能放任大众用娱乐的心态来玷污您。舔屏、叫老公、想正面上什么的，实在太糟糕了。还有跟不堪入目的照片嫁接之类的。家里绝对不能容忍这种风气。”
人一多确实什么破底线的事情都会发生，不过，“硬压的话不是反而会更让人浮想联翩吗？”
裴岑：“我们确实管不了别人想什么，但是起码我们要保证那些糟心东西不会传播到您的面前。您对此一无所知我们就安心了。”
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去搜一下了……”
裴岑：“搜一下也好，要是您看到还有漏网之鱼，告诉我们，我们去做扫尾工作。不过我们应该是连硬盘里的都全删干净了。”
哇哦，这么狠不会被联名状告吗？
我：“抱歉啊，我一时心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就是看那拍照的姑娘挺软萌不像个找事的，就允了。也没想之后会有什么牵连。”而且就算有牵连也是凡人界的事情，下意识的我就没放在心上。
裴岑：“不算麻烦啊，我们就是想做点什么，即使林前辈并不在乎这些小事，但只要我们能帮上忙，哪怕是为您减少一点点麻烦，我们都很高兴，觉得自己还是有存在价值的。”
我：“当然有价值。枝繁叶茂的家族延续，存在本身就是价值。只要你们在，云霞宗的我们就很高兴了，凋零才让人惆怅。”
裴岑：“放心，裴家可繁盛了……就是修真方面始终半死不活的。”
我：“修真看缘分，不急。裴长老还年轻得很。你们大手笔地删照片，真的不会惹得人联合起来对抗你们吗？”
裴岑：“人肉很可怕的，有些人做事完全没底线，您的云霞宗修士身份已经曝光了，然后，您就成了不可说的美人。不少人以为他们硬盘里的图被删是仙家手段。询问云霞宗办事处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没有否认——虽然也没有承认。”
0691_各人的位置
听起来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的样子，办事处也参与在了其中，为什么那些天一直在办事处的我完全不知道呢？
裴岑见我问题问完了，又拿出纸开始念。
裴岑是有储物袋的，不过明显使用的时间不长，取放物品时还有种小心感。
裴家虽然也算修真世家，但在法器使用方面却比很多富家凡人还要吝啬。他们有不少法器，但是他们反对用灵石使用法器，甚至连灵珠都不愿意耗费在给法器供能上。在裴家只有一种人能够自由使用法器：进入了练气期、自身有了灵力、能够用自身灵力驱动法器的人。
按照裴家的观念，凡人就该用凡人界的器物，法器是修士用的，每个人都该找对自己的位置。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炫耀的心理而去浪费灵石，将修士们赖以修炼甚至生存的灵石当做电池浪费，这绝对不能容忍。
裴家也有小辈反驳：“不是炫耀，储物袋在凡人界根本没有替代器物。”
裴家长辈：“托运、邮寄、买个仓库，多得是替代手段，你非要随身带？还说不是炫耀！”
嗯……其实我个人也支持‘储物法器在凡人界没有替代物’的说法，随身带这种感觉，绝对不是把东西运来寄去放家里可以替代的。
裴岑每次念那张纸上的内容都有些微变化，从稍有错误到全部准确到准确之中带上个人的特色——重音重到什么程度，轻音轻到什么水准，字与字的间隔略拖长一点或者略缩短一点。纸上标注的读法只是一个指导，并不精确，就像菜谱上的盐少许、油一勺，还看厨师的手感、食客的口味。
我能听出她读时的变化，但我不能理解这些变化有什么意义，不过我更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拿着这张纸读呢？把它扫描下来看不是更方便吗？你拿着这张纸小心得连呼吸都不敢乱，这样不能全神贯注地朗读？”
裴岑：“感觉不一样，这是清音崖的原版。等我激动完了再换成扫描电子档读。”
我：“肯定不是原版，清音崖就算是给弟子读的东西，也肯定是玉简。这宣传页一样的纸，肯定是提供给游客敷衍他们当纪念品的。”

第174章
0692_做出弥补
裴岑：“可，可是也有一些弟子刚入门的时候还没有练气？他们总用不了玉简，肯定也要为他们准备学习教材？”
我：“那就是字都认识不全的小孩子。你觉得你手上的这个给小孩子当启蒙读物合适吗？”
裴岑：“……总有一些例外？比如……灵根测迟了、开始修炼的岁数大了的……”
我：“有也是极少数，为了极少数而专门准备一套高深的纸质读物？反正云霞宗对待那样的弟子是抛开其他不管，先入练气再说。扩展类读物不会放在练气之前要求读。”
裴岑：“……”
我：“不过更有可能是临时从玉简中截取了一段印出来的。”
裴岑可能是想瞪我，但又不敢，低着头对着纸杀气腾腾地念，念着念着突然咦了声：“这种感觉好像更对哎，林前辈您是在指导我吗？谢谢！”笑成了一朵花。
可我真没指导你，本人对音修一窍不通。
她不听我解释，自顾自地开始用嘶吼款、愤怒款、悲壮款等念——各款式的风格是她解释给我听的——念到后来我都想开声音屏蔽了，但觉得有点丢脸，只好尽量忽略她，读我的脑内资料。
*
我将裴岑送到家，在裴家人的盛情邀请下又在裴家住了一晚，然后回归办事处。
我离开的数日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委托，办事处的修士们过得很悠闲，不过我还是打算为自己的脱离岗位而做出弥补，让从今天起的接下来十天每天都把所有委托信息转给我，我来查看梳理。
修士同事：“你这是在抢凡人工作人员的饭碗。”
我：“我只是看委托资料，这本来就是修士的工作，”只是修士一般不全看，而是看经过了凡人工作人员初步整理的，“对外联系还是他们来。而且前段时间我照片被传播的事情他们也辛苦了。”
修士同事：“哟，终于发现了啊。放心，他们高兴着呢。没看到他们逮着机会就在你办公室门口转吗？就是找不着借口进来，送饮料、送外卖、送花……统统用不上啊。”
那是，凡人界的普通饮品食物比起云霞宗食堂的差远了，花也远远比不上种植峰的。偶尔吃一吃看一看可以，一天送三顿，一顿送几斤还是算了。
0693_就事论事
每天往云霞宗办事处投来的委托很多，因为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还包括了针对凡人界事务的事件处理工作。
很早以前，当凡人以为某件事情是人为作恶时，他们就完全不会考虑往修真门派的办事处报，各修真门派的办事处也就无法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等后来发现不对时，往往事件就已经有些严重了，解决了也难以挽回损失。
于是各修真门派办事处就跟凡人界的警方或者私人侦探社合作，并不参与别人处理事情，只是共享情报并提供自身武力为后盾。
后来修士们觉得合作有时候碍手碍脚的，而且情报分享始终不可能真正透明，于是干脆就自己建个处理凡人事件的分支，找猫找狗通下水道什么都接。
各门派建立的事件处理处那都是在凡人界官方挂了名、有正规资质的，名字就是xx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各门派任务处内部将办事处接取的任务分为凡人类与修士类，但对外的接取流程都是一回事，差别只在收费标准。
办事处大量的凡人员工的工作一方面是记录任务委托，另一方面就是去处理不需要修士出手的纯凡人任务，也就是，上面提到的找猫找狗什么的。
活很杂，不过背靠修真门派，委托人不敢乱压价、找茬、闹事，工作起来还算舒心，而且工资给得很大方，所以有很多凡人愿意来修真门派办事处工作，哪怕这份工作各处都明显将凡人与修士区分成了两类，让很多崇尚公平的人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被歧视了。
——其实这些人就是想太多，动不动就扩大概念上纲上线。哪有什么歧视不歧视的，只是某件事适合什么人做就让什么人做而已。
不过在修士的地盘，抱怨歧视也没用，要按某些凡人的说法，全修真界都是高修为歧视低修为，修士自己都不为自己的底层修士搞平等宣传，难道还会咸吃萝卜淡操心地跨界去管凡人的心理问题？
修真门派办事处招凡人员工都是一个态度：爱来来，有意见滚。来了就好好做事少抱怨，抱怨不停就赶紧滚蛋。这儿不负责做心理辅导。
在办事处当班的修士们，如果闲得发慌，有时候也会去帮忙做凡人类别的委托，掐个寻踪诀找猫什么的非常方便，就是委托费还不够补回灵力消耗的。要是用寻踪符去找，那如果不是符修不会自己画符的话，寻踪符的费用更是没处报账。
——委托费的标准就是那样，你自己要杀鸡用牛刀难道还指望人给你报牛刀费用？惯得你们这些大手大脚的门派修士。去学学散修的花费方法，学不好亏死你们算了。
0694_很无辜
即使是昆仑，驻凡人界办事处的数量也没有多到可以遍布全球，毕竟每一个办事处都需要有弟子守在那儿，就算弟子再多，也不可能都投入到凡人界去值班，所以各门派形成了默契，一个城市有一个门派的办事处了，其他门派就不去了，大家先到先得，或者哪家中途要撤走了，其他家的再补进去。
这样一来，基本上每个大城市就都能有办事处了。
从很早以前开始，在翡城的修真门派办事处就是云霞宗，所以当年我爹要报考宗门的时候自然就选择了云霞宗。我娘出生的地方原本是没有修真门派办事处的，她是在东躲西藏、借势压人、挑起纷争的过程中，撞到了合欢宗的地盘，后来她的老家就被合欢宗安排了办事处。
其实要委托修真门派做事，并不一定需要登门实体的办事处，网上下单也可以。不过会求到修真门派的事情，要么是委托人非常着急看重，要么是委托人非常土豪，两种人都觉得还是当面谈比较能体现出自己的需求和诚意。
网上下单的很多都是抱着试一试的玩笑心态，委托的任务都很简单，都是由凡人去解决的。于是这些委托人看到任务解决过程后往往会觉得办事处打着修真门派的招牌，其实就是普通的侦探社、万事屋，价格还比别家的贵那么多，一点也不划算。
久而久之在耳口相传之下，凡人们都觉得网上下单的根本不会有修士来解决事情，纯粹是白当冤大头，上门委托的虽然大部分也不会有修士去处理，但起码还有一小部分是修士亲自出手的。
然后那些需要请动修士的委托人就会更加坚定地上门面对面委托，而且有经验者还跟后人介绍说‘去办事处委托任务一定要诚恳，态度要好，费用别省，一定要让仙人感受到你的诚意，否则他们就会用凡人员工打发你的委托了’。
要找修士出手，必须当面谈，还必须够诚意。这是凡人界都认同的办事处潜规则，于是办事处的网上下单系统发展总也没什么起色。
其实这事上从来没潜规则但说出来没人信的修士们表示自己很无辜：凡人界的委托，本来就是凡人自己能解决的居多，能怪我们不出手让凡人误会修真门派办事处只是打了块招牌以便数倍提价吗？修士们提这价对修士自己又好处。
要知道修士拿凡人界货币可没什么用，除了办公用品、水电费等必要开销外，办事处收到的凡人界货币全部都用来给凡人工作人员发工资奖金了，所以办事处的凡人工作人员的待遇一贯很好，因为作为老板的修士根本找不到能剥削的东西。
另外，之所以修真门派办事处对凡人事务的委托费定那么高，主要是为了将摆明了不需要修士出手的简单任务拒之门外，比如说，其实没拒掉的找猫找狗任务——这年头某些人养宠物比养人都舍得花钱。
0695_筛选
我看着任务委托列表问同事前辈：“这么多，做得过来吗？说网上下单发展得不好，但数量还是挺多的嘛。”
同事前辈：“二公子你看清楚，网上下单默认没划分地域，那列表上是全球范围。”
我：“我看到了，但限制到本城及周围一圈城市，数量还是很可观。”
同事前辈：“除了本城之外，其他地方光是交通费就要占不小的比例了，要知道有些委托总共才几百块的委托费。那些委托总不可能修士去处理，让凡人员工去就肯定要补贴交通费。”
我：“我记得这个城市有赤乌宗办事处。”
同事前辈：“又是委托人乱点的。不用管它，只要我们不接，一天后自动就拒绝委托了。你要是看不顺眼，现在直接拒了也可以。”
我把本城的、委托内容可行的任务拖到了凡人员工的任务列表中，这样他们就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擅长或想做的任务接取了。这些拖入员工任务列表的，是在初次任务筛选中打了合格标签的，无人接取的话，三天后才会自动给委托人发拒绝该委托的信息并从该列表中删除。
我很快便将任务看过并分类完毕，并没有修士类的，修士工作人员今天依然很闲。
我问：“我去接凡人类委托会不会抢了凡人员工的利益？”因为凡人员工的收入除少量基本工资外，主要是提成，完成一件任务从任务报酬中按比例提取，所以每一件任务都直接等同于钱。
同事前辈：“你接快过期的委托就行了，一般挂上去一天后没人接的就是不受欢迎的委托，两天后没人接的就是没人愿意做的任务，继续放下去也就是个拒绝的下场，你接那种就不会影响他们的收入。”
我：“哪种任务是没人愿意接的？”
同事前辈：“任务难度和报酬不匹配，或者委托人特别难相处。前一条是主要的，后一条会导致前一条出现。因为我们的任务收费标准都只规定了起价，具体金额得看任务的具体情况，一般在意任务完成情况高于费用的委托人会约定等任务完成后视任务过程难度来算费用。有的虽然一开始就定下了费用，但也同意如果任务中途有意外，可以加钱。但还有些委托人就咬死了价格，说找只猫一千元就肯定只给一千元，多的一分没有，这种任务大家就不太想接，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了还好说，要是运气不好……那可就麻烦咯。”
我：“……这种，为什么要委托我们呢？那些侦探社、调查公司，不是也有这种业务吗？还可以讨价还价。”
同事前辈：“我们正规啊，虽然拒接的概率有些大，但只要接了就肯定能保质完成。而且说出去有面子。他要说是哪个小调查公司办的，别人听都没听过，起不到炫耀的效果。”
我：“不管过程再怎么简单，说定的底线价格都是一分不会少的是？”
同事前辈：“当然，凡人界谁敢欺负到云霞宗头上？我们不欺负人就已经很克制了。”

第175章
0696_合作
我选了几个不受欢迎的找东西类任务，问凡人员工们：“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合作做这些任务？报酬我们五五分，我可以保证除了路上时间外，花在定位东西上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员工区的所有人举手。
我：“……羊师兄，手放下。”
筑基巅峰期的羊师兄：“我不是人啊？”
旁边的凡人员工壮着胆子吐槽：“仙人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羊师兄：“嘿，连对我都敢吐槽，好大的胆子。”
“行了你，”同样筑基巅峰期的夏师姐扯着羊师兄往外走，“凡人类的任务你瞎掺和什么？”
羊师兄：“跟裴美人搭档，我凭什么不能参与？裴美人也是修士啊，他都可以做凡人类任务，我为什么不行？”
夏师姐：“你搞笑呢？二公子真要做这种任务还需要找合作伙伴？他明显是提供一个找寻手段然后让凡人帮忙跑腿，你要去跑腿吗？”
羊师兄：“也可……”
夏师姐：“一个人跑腿，裴美人肯定不会走出办事处。”
羊师兄：“那算了。”
目送两人走出去，我对凡人们说：“就像夏师姐说的，我所谓的合作，是我提供一个找寻手段，然后需要人替我跑腿，不是跟我一起去，我不会走出办事处的。”这种任务修士出面接只会助长歪风邪气，要避免，而且我也不想出去见人。
我：“那么，现在我重新问一遍，谁愿意跟我合作这些任务？”
所有人再次举手。
我：“……”
羊师兄探头进来：“二公子你这样自愿原则不行的，直接点人。”
大家都表示同意点人方案。
好。我将毛球放到地上，它仰头看看我，然后直视前方，一跃而起，在一张桌子上轻点一下，落到了后方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扭头看向我甩了下尾巴。
我：“那就这位武珩先生了？合作愉快。”你刚才两次都举手了的，我就不虚伪地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了。
0697_助手
毛球跳回到我怀中，武珩先生略带一些紧张地走到我面前。这是一位文弱书生型的先生，一看就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是个纯粹的脑力型选手。
小师叔的外表也是书生型，但即使小师叔不出手，也不会有人觉得小师叔是个善茬。相似的体型、不同的气场会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总的来说，武珩先生不是我喜欢的型，问题不在外表而在气质，不知道毛球看上他哪点了，不过，确实，这里的凡人员工哪一个都不是我喜欢的型。不够从容沉稳，看不出温柔与否、坚毅与否……咳，我只是挑个临时合作伙伴，又不是来挑恋爱对象的。
……但是，临时伙伴也还是能符合审美的好一些嘛。
我问武珩：“如果东西掉在了比较偏的地方，也许会需要你做一些体力活，跑来跑去爬上爬下之类的，你……一千米几分钟能跑完？会爬树吗？”
武珩：“我，我一千米能及格，树……可以爬。”
听起来很勉强的样子啊……算了，问题不大，他主要只是用来跟人沟通的。
我把任务的详细说明全传给了他，然后指指毛球对武珩说：“找东西你跟着它走就可以了，它叫毛球，能听懂人话的，虽然它的语言你听不懂，但是它会想办法让你明白，请平等地跟它交流。”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将小型文字输入法器套在了毛球脖子上，让它可以用一些简单的字词跟武珩交流——毛球现在会输入文字，但成句还比较困难——不过：
“在外面，猫打字不太好，尽量不用。”
“我明白。”武珩敬畏地点点头，犹豫地向毛球伸出手，似乎想当毛球的人形座驾，但又不太敢。
毛球才不会让别人抱它呢，自己跳到了地上，往外走去。
我：“跟着它，你暂时是它的助手。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办事处，我会接听。”
“哦……好，我，知道了。”武珩似乎有点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完，连忙跟上了毛球。
我回到办公室，开始跟踪观看毛球带着助手去完成任务。
0698_找猫
武珩骑上两轮电动车，毛球跳入前面的车筐中。武珩跟毛球商量：“那，我们先去找猫？”
毛球点了一下头。武珩面露喜色，大概是觉得这样交流也不算困难。
“毛球选的人不错，”羊师兄也过来跟我一起看，“武珩这个人很细心，前次有几个中学生玩离家出走，各种故布疑阵，耍的找他们的家长老师团团转，武珩接手半天时间就把人全找出来，连他们的牺牲一人拖住找寻者、其他人四散逃跑的最后挣扎都不奏效。”
夏师姐也走过来：“几个小崽子因此记恨上了武珩，几次找他麻烦。斗智就算了，反正那几个加起来的智谋在武珩眼中都跟笑话似的，九块拼图和千块以上拼图之间的差距。可是，几次失败后，小崽子们就动武了。”
我：“武珩被揍了？”
羊师兄：“哪能啊，前奏那么多，我们早防备上了。小打小闹我们不好出手，但他们都准备要把武珩打骨折了，我们当然就准备先一步让他们全部骨折。不过还没到我们出手，那几个崽子的盘算就被他们的父母发现了，然后之前离家出走的愤怒都还没有消失，又添新账，这几个就被送去参加什么体能训练营，快三个月了还没回来，听说被办了转校，要转到一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里。”
我：“武珩在其中……？”
羊师兄：“谁知道呢。凡人类型的任务，我们只保证员工的生命安全，委托人的后续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说话间，武珩和毛球已经到了委托找猫的人的家门口。
这个任务不是武珩手上几个任务中距离办事处所在地最近的，但却是找猫任务中离这里最近的，也许武珩是觉得同为猫，毛球找起来会相对容易一些。
这家里养猫的是小女儿，丢了猫着急的也是小女儿，在办事处网上系统下单的还是小女儿，但是家里的大人对猫都不冷不热的，丢了只说再买一只就好了，对于小女儿背着他们花可以新买不知道多少只猫的价钱去委托找猫非常不满。
云霞宗办事处收到的委托，假如办事处这边没有拒绝或超时自动拒绝的话，那从来只有委托人自己有撤销的权利，而小女儿即使被骂也咬死了就不撤销，反正她的委托费是她攒下来的零花钱加几个好友的支援，而且已经全部转到了办事处账户里，家里大人又不敢找云霞宗要求退款，于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明确表示：
“如果之后费用不够要加钱，你们找她，我们管不了，她要是凑不够钱就请直接让任务作废。”
0699_接触
需要注明的一点是，这个找猫任务不是我接的，是武珩自己接的，今天刚挂上任务列表他就接了。当然就算他不接，最晚等到后天我也是要接的。小女孩对宠物的珍惜之心需要好好保护，重点是我喜欢猫。
武珩敲门后，来开门的是大人，当听清武珩的来意后，大人的脸色马上就冷淡了下来——虽然办事处是属于云霞宗的，但是委托人日常接触的工作人员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凡人，除了那些真心想求修士帮忙的人外，其他人对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虽然不敢过分得罪，但也不是完全不敢得罪。至少摆点脸色、说几句气话之类的，人人都知道修士不可能为了那点就对付凡人。
至于那些敢对办事处工作人员下黑手试图打伤打残的，那只能说是熊孩子无知无畏。不过他们无知无畏了，他们的家长还是知道怕的，立马就下重手收拾了他们。
小女儿在听到敲门时就也走到了门边上，因为武珩来之前已经联系过她了。她的家长此时瞪了小女儿一眼：“你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就将门口的位置让给了小女儿，不过家长也没有走远，就站在女儿背后，看着武珩。
——也许是想找点错漏，等事情完了好教育女儿：修士的办事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孩子就是乱糟蹋钱。
武珩看看毛球，毛球用爪子拍了下自己的鼻子，武珩反应了两秒，对小女儿说：“走丢的猫的物品，我借用几件，要它最常用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女儿说着就从墙角的位置拖出猫窝、猫食盆、逗猫棒……
毛球上前去嗅了嗅，又跳回到车筐里，一只爪子搭子车筐的边沿上。
武珩对小女儿笑笑：“一起去找吗？”
小女儿：“好啊。”
“等等，”家长发话，“万一是骗子呢？你就这么随便跟人走？”
小女儿打开网页：“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翡城分部员工信息，看照片，这人叫武珩。他接下任务后我就确认过信息了。我没你想的那么笨。”
家长：“你以为你什么都懂？现在的骗子有多厉害你……”
“其实，”武珩略有些软地插口，“家长也可以一起去的，或者再多叫些人也行……”
家长：“……”
小女儿：“哈，瞧，多简单的事儿……”
羊师兄点评：“这小丫头有点欠揍啊，光看任务介绍我还以为是个在家中被压迫的小可怜。”
那不是小可怜的丫头对着自己的家长露出嘲讽脸，家长没有丝毫过激反应，就是又瞪了她一眼。可见她的家长对她的找猫委托各种抵触不仅仅是委托本身的问题，她进入叛逆期经常跟家长拧着来可能才是重点。
中二期的闺女不好养啊。

第176章
0700_施工地
武珩跟着毛球的爪尖指向、委托人一家跟着武珩，一直到了一处在施工的地方。毛球拍了拍车筐。
武珩停下：“在这里？”
毛球点头。
“这里？”小女儿将武珩的问句当做了陈述句，惊愕，“姜汁在这儿？”
姜汁就是她的猫的名字。
武珩点头，点头的幅度跟毛球一模一样。
“受伤了？吃什么？还活着吗？”小女儿焦急喊道，“姜汁！”
“哎哎，你们干什么的？写了让绕行啊。不能进来。”施工人员拦住。
武珩：“抱歉，我是云霞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我的委托人的猫应该在里面，请让我们进去把它带出来。很快的，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施工人员：“云霞宗办事处啊……猫……是姜黄色毛的吗？”
小女儿：“是啊，叔叔你见过？它还好吗？”
施工人员：“它很好，带着女朋友天天在我们这里蹭吃蹭喝，它的女朋友还会怕人，它倒是一点不怕，敢从人手上拿着的饭盒中叼鱼干，那派头一看就是当惯了主子的家猫。哎我说，加了调味的鱼猫能吃吗？它怎么吃了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小女儿面露崩溃，就像她的家长看她时的表情：“当然不能吃，它都因为这个送医好几次了，啊啊啊一点都不吸取教训那只蠢猫！叔叔，它在哪儿？”
施工人员：“这个时间不知道啊，不过到饭点它会准时出现的。你们在这儿等等。别进来啊，这边乱，小心受伤，等会儿我把猫逮住给你们拿过来。”
“拿过来？”小女儿求助地看向武珩。
作为委托执行人，武珩将电动车挪到边上，和毛球一起走进了施工范围。
“喂，说了不能……唉，好，你们是专业的，”施工人员迫于云霞宗的招牌，妥协，“自己小心，还有你的猫也小心。”
毛球不用担心，不过武珩有点问题。毛球不得不时不时就咪咪叫地提醒武珩，并将他脚边的危险物品拨开。
施工人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纳闷地问：“你和这猫，你们俩到底谁是云霞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武珩小心翼翼地注意安全，慢了半拍才回应道：“都是，我是猫先生的助手。”
施工人员：“哦，我看也像。”
武珩傻笑。
0701_做计划
毛球带着武珩直直找到姜汁暂住的地方，武珩连忙挽起袖子准备抱猫……
抱猫你挽什么袖子？怕它挠不破你的皮吗？
毛球一爪子拍在武珩的鞋上让他吃痛，疑惑地低头看毛球，毛球冲姜汁‘咪’了两声，姜汁便乖乖地带着女朋友自己走过来了。
毛球转身，带着一人两猫又往外走。
武珩继续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让自己碰到什么以免受伤，比起他来，另外三只猫不管哪一只都显得从容不迫。
之前的施工人员问武珩：“你进来是干嘛的？”
武珩：“……猫先生没让我不进来。”
施工人员对他比了个拇指，武珩苦笑。
毛球扭头看向武珩，咪了声。
施工人员：“我觉得它在说，它下次会记得让你留在外面，不让你跟来添乱。”
武珩：“……我也觉得是……”
*
将姜汁及其女朋友交给委托人，武珩说：“委托完成，如有不满可投诉至办事处。”
小女儿：“找一送一，姜汁看着也很健康。我很满意，谢谢叔叔。”
只大约大了小女儿七八岁就成了叔叔辈的武珩也不计较，对小姑娘的家长笑笑，便跟毛球一起走了。
等离开那家人的视线后，武珩才问毛球：“找其他动物也和找猫一样容易吗？”
毛球点头。
武珩：“找死物也一样吗？”
毛球又点头。
武珩：“可是死物怎么问气味……放置它的地方吗？”
毛球再点头。
武珩：“果然唯一花时间的就是路上了，那我们可以规划一下任务顺序，这些任务明天天黑前就能全部完成了。”
这次毛球没理他，武珩开始对着自己的任务列表做计划。
0702_嘴快
武珩在埋头调整任务执行顺序时，一位姑娘靠近了他，看看毛球，又皱眉看向武珩。
那是裴岑。
我见她疑似有为难武珩的意思，忙发了条消息给她：跟毛球一起的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正在做任务。
裴岑环顾四周。
找什么呢？监视器隐身了呀，不然飞来飞去的被当苍蝇拍掉了怎么办？
裴岑可能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蠢，便停了下来，抱着手臂盯着武珩。武珩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调整他的任务计划，直到调整完了才抬起头，看到裴岑。
武珩：“……”
裴岑：“你在做什么任务？方便带我一个吗？我不要报酬，我只要能跟着毛球先生。”
武珩：“……啊？”
裴岑：“我要确保毛球先生的安全。”
武珩：“……啊，你是裴家的公主殿下。”
裴岑狠狠瞪着他。
我问夏师姐：“公主？”
夏师姐：“有些人是这么称呼裴家有灵根又没有去修真门派的女孩的。男孩的话就是王子了。”
我：“讽刺吗？”
夏师姐：“怎么会呢？集家族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一点仙气，又没有完全脱离凡人，是褒义的称呼。”
我：“真的假的？”
夏师姐：“不知道啊，我脱离凡人很多年了，揣摩不准他们的心理。不过裴家是很反感这两个称呼的，尤其是被称为公主王子的当事人，非常反感。”
羊师兄：“当然的，修炼不成当不了正经修士又不是什么开心事。裴家的见识总不可能把入练气期当成功。”
我：“因为裴家反感，所以这称呼只在私底下传？那么，武珩这是……”
夏师姐：“太吃惊了一时嘴快，要被揍了。”
0703_再一个助手
武珩说完就发现自己口误了，怯生生地看着裴岑，明显是怕挨揍的表情——这要是被揍了，办事处很可能不会帮他讨回公道，甚至还有可能为了给公主殿下出气而再揍他一顿。
裴岑更加气恼，不过到底没有真揍他，只是语气不好地问：“你到底同不同意我跟着你做任务？”
武珩连忙点头。
裴岑的表情好了些，问：“你是做的什么任务？”
武珩自己将自己的任务列表给她看：“这些，就按从上到下的顺序做。具体任务细节按照规定我不能给你看。”
裴岑：“没关系，我不关心任务，我只是想跟着毛球先生，如果中途有需要我回避的内容，你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肯定不让你违规。第一个任务的地址可以发给我吗？这是我的通讯号。”
武珩：“可以，马上……”
裴岑收到后，说：“好了，那你先去，我去找辆车方便行动。如果我到这地址前你的任务已经做完了，那你就直接去下一个地址，把新地址也发给我就行了，我会跟上的。保证不拖你的速度。”
武珩呆呆点头，目送裴岑风风火火地一边打电话一边跑走了。
羊师兄指着监视画面哈哈大笑：“武珩这样不行啊，二公子你家姑娘都这么火属性吗？裴岑跟裴淼师姐的画风好像。”
我替裴岑辩解：“这姑娘是五灵根，不偏重火属性的。”
羊师兄：“我看可以再测一次，我觉得她的火灵根可能会比其他灵根稍微强一点。强一个数也是强啊。”
夏师姐：“去，灵根影响性格又不是绝对的。二公子主冰灵根也没说冷冰冰的啊。”
我哪里没……
羊师兄：“也是，二公子的性格是受木灵根影响多。”
我：“……”
0704_应聘？
带着裴岑对武珩还是有好处，因为我接的那些任务中有不少都是委托人比较难缠的，如果让武珩跟他们说可能会被大量呛声，虽然武珩不像是介意口头吃亏的人，但有裴岑在，不仅能骂回去，关键是能省很多沟通时间。
基本流程就成了：到地点，拿相关东西来定位要找的东西，毛球带路直扑目的地，找到收工。
速度感人。
几个任务后，裴岑感慨：“做任务也挺有意思的嘛。”
武珩摇头：“一般不是这样的，一般需要花很多时间在分析线索上，有时候线索不够就会卡住很久，在一个环节上不停打转。甚至，最后无法完成任务。”
裴岑：“你们如果无法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武珩：“看情况，有时候仙人愿意帮忙就能解决，有时候仙人不参与我们实在解决不了就只能放弃，退还委托费并进行赔偿。不过后一种情况很少，因为云霞宗办事处设备齐全、资料丰富、人脉广，就算一个工作人员解决不了，请同事帮忙的话，通常都能解决的。我入职之后，办事处从来没有发生过任务失败的情况，失败案例都只能在以前的任务记录中找。”
裴岑：“应聘入办事处难吗？”
武珩：“还好，我挺顺利的。”
裴岑：“我不是说你这个个例，我是说一般情况。”
武珩：“……还好……”
裴岑：“你都知道些什么呀？”
武珩傻笑。
羊师兄：“看来，又要有一个新员工了？”
夏师姐：“但是裴家来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一贯很少，倒是办事处需要他们支援的时候他们很积极。”
我点头：“因为他们觉得过多参与云霞宗的事情对我爹不好，所以是非常谨慎地在回避，甚至有时候是谨慎得过头了。”
夏师姐：“确实过于谨慎了。不过其实也好，以前不是发生过有三流门派的长老被凡人界的家族拖累的事情吗？那就是太不谨慎了，先越界一点点，然后越界越来越多，最后无法收拾。”
羊师兄：“你拿金丹期跟裴长老比？”
夏师姐：“防微杜渐。裴家很有远见。”
羊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位裴岑姑娘见识短浅？”
夏师姐：“她还没来应聘呢，你急着下什么结论？”

第177章
0705_本职工作
最终裴岑没有来办事处应聘，她跟武珩约定以后她想做任务的时候就来当武珩的助手。如果她在任务中帮上忙了，就按她提供的帮助比例给她报酬；如果她没帮上忙，就没报酬；如果她拖后腿了，就按拖后腿的程度赔偿。
裴岑：“如果你嫌我这个助手碍事，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保证我还有我家不因此找你任何麻烦。”
武珩：“也不碍事，不过，做任务真的并不好玩，大部分时候都是按照流程行事，很无聊的。像是挖人黑历史、找爱人出轨证据这种比较刺激但容易违法的，别人不会委托到云霞宗办事处来。哦，有的时候倒是会委托我们找失踪儿童或者可能已经死亡的人，但那经常会涉及到刑事案件，我们办事处一般会转给警方，或者至少也是跟警方合作，依然不会刺激。”
裴岑：“我又不是来找刺激的，我就是……找点事做。”
武珩：“明白了，没有问题，能带着你的委托我都发给你，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
武珩把前一批任务交完后，我这里又筛选出了一批，本着熟悉的原则，在问过武珩并不拒绝后，我就又把这批给他了——至于某些工作人员念叨的‘我也想跟毛球先生合作’……说了云霞宗办事处不强求公平的嘛，毛球看谁顺眼就选谁了，那啥好中途换人的？
在我选凡人类找东西任务都快选出惯性的时候，突然一条貌似本职工作的描述映入了眼帘。
鬼打墙。
有多人反应，他们工作的大楼，有时有人逗留至天黑后，会遭遇鬼打墙，怎么也走不出大楼。
走进电梯明明按的是一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出现的楼层却是除了一楼之外的随机。
爬楼梯不管怎么往下最多也只能看到二楼的标志，然后再往下走又会回到除一楼之外的随机楼层。
有胆小的人在惊吓中跳窗，结果落地时又回到了翻窗的楼层。
总之一整晚无论怎么折腾，都是被困在大楼内，直到天亮，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0706_确认
办事处修士工作人员的主要工作是确认委托是否确实属于灵力类的。如果属于，就可以转入云霞宗任务处，然后由任务处那边安排具体调查和解决。
如果工作人员自己有闲心有能力，也可以自己去调查并解决，最后将全过程交到任务处，报酬也是照规矩发放。
所以运气好的话，担任办事处工作人员期间是可以抢先将简单小任务做了的。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在任职期间可能完全碰不到简单任务，甚至连光去确认是否为灵力类任务都还撞上金丹级别的麻烦，搞得自己受伤还要被任务处批判自不量力越界调查。
“我特么是调查吗？我就靠近便受伤了，什么都没看见，根本还没开始调查好吗？”办事处工作人员很恼火。
任务处：“你为什么不在受伤前就停止继续靠近呢？”
办事处工作人员：“你们干嘛不去问那惹事的为什么不在他们的作乱地点外围竖警示牌呢？”
不管办事处工作人员怎么恼火，反正任务处就当他们是学艺不精，连确认是否有灵力波动都非得深入敌营，做不到远远看看就知晓，伤了活该，任务处不负责医药费。
——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矛盾，在哪个世界、哪个阶层都是一般出不了事但就是清除不了的顽疾。
*
“这个我去看看。”我跟修士同事们说。
他们表示：去去，任务简单你直接做了也行，我们都不欠任务量。
我也不欠啊，我就是想去看看。
去看之前，首先，我得把猫拿回来。
0707_不是宠物
“啊……不做了吗？”武珩问，看向毛球的眼神恋恋不舍的。
我：“不一定，我找到了一个疑似修士类的任务，如果解决得快的话，完了就还让毛球跟你搭档，如果我这边任务时间拖太久，也许我就回云霞宗了。”
武珩：“我听说，有一些灵兽的后代，因为遗传缺陷，成为了可以看作凡兽、可以流入凡人界的灵兽。有这种事情吗？”
我：“灵兽的后代是凡兽，这种事情有，不过，不好说算不算遗传缺陷，因为这就像是修士的后代常常没有灵根一样，缺了修炼的入门条件，灵兽的部分后代也是因为没有灵根，所以它们就发挥不出它们本该继承的灵力。这种所谓的凡兽，如果遇到一定的刺激或者被有意地洗灵根，是有可能成为灵兽的，所以在很多划分中依然把它们归到灵兽里，叫灵兽也不算错……啊，”我好像又把话题扯偏了，“你是想问什么？”
武珩：“……哦，我是想问，那种可以当凡兽的灵兽，听说智商比一般的动物要高，能够听懂人的话？不是‘坐下’‘过来’这种简单指令，而是，可以明白复杂句子含义的那种听懂？”
我：“还是要看种类。不过平均来说，是比普通动物更理解人类。但智商是不是更高却不一定，因为也可能是因为其父母跟人类建立了心神连通，导致这些凡兽比较容易亲近人类。”
武珩：“我可以购买吗？”
啊，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自家员工，问题不大，我帮你问问驭兽峰那边，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武珩：“一年的收入。”
其实驭兽峰那边有很多这种凡兽，也有不少凡人来求购这类凡兽，当然更有求购灵兽的。
修真门派养出来或者逮到的有灵根的灵兽一般不会卖给凡人，至于上一辈是灵兽的凡兽，一般也不会卖给私人，而是会交给能为它们提供明确工作的组织，比如警方等。
云霞宗跟凡人界也有这种交易，反正驭兽峰、狩猎峰，顺带还有雾绕秘境，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没有灵根的凡兽出生。不卖出去就当没有发展潜力的弱小灵兽对待，或者拿来加餐；有人来求购的话，就挑一些卖了。
正如武珩所说，有着灵兽血统的凡兽，先天就更容易理解人类，而且它们的寿命虽然低于灵兽，却高于普通的同类凡兽。它们身体健壮、五感更敏锐，是非常好的助手——当然价格也更贵。
“但是你必须保证，你买下它会给它一份工作，而不是拿它当宠物。”我说。
武珩点头：“当然，我就是亲身体会过毛球先生的帮助力度，才忍不住想要一个动物助手的。”
我：“会被监督哦。”
武珩：“没问题，我不养宠物的。”
0708_繁殖
我联系了晏子琪让她跟武珩谈买卖，因为我确定晏子琪手上就有武珩要的那种凡兽，晏子琪从玉和带回来的长尾仓鼠。
众所周知，不管是仓鼠还是老鼠，其繁殖速度都是非常惊悚的，虽然灵兽的繁殖速度跟修士一样被大打折扣，但由于折扣前的基础数字巨大，所以鼠类灵兽的生崽依然比较容易，同时也依然适用普遍规则：修为越低的生育越不困难。
玉和那地方，连人的修为都马马虎虎在混，仓鼠就更别提了，晏子琪截止到离开玉和时，从她的小伙伴玉沈王子那里拿了一对成年仓鼠外带它们前面生下的一窝五只小仓鼠，凑了一家子。
那对成年仓鼠是灵兽，练气期，而它们的那五只孩子中，只有一只是灵兽，其他的都是凡兽。回到云霞宗后，那对仓鼠继续生，生出来的灵兽很少、凡兽很多，而且越往后生的，长得就越没有从玉和带出来的那七只漂亮了——玉和的美丽风水真的不太一样。
这些小东西被驭兽峰的长辈当做小孩子的练手玩意了，由着晏子琪自己养，所以晏子琪对这堆仓鼠有着完全的支配权，想送给、卖给谁都不需要经过他人的同意。
凭良心说，晏子琪养得不错，那么多仓鼠，她没有送哪怕一只到雾绕秘境去抢救。无论是灵兽还是凡兽她都养得很仔细，非常地有爱心。驭兽峰大部分黑历史重重的师兄师姐们面对晏子琪的这种精心都应该感到惭愧。
不过，站在驭兽师的角度，晏子琪也有点太精心了。对灵兽仔细就算了，虽然那仓鼠的修为低得仅仅聊胜于无，但对凡兽小丫头你也这么仔细，就有点分散精力了？
晏子琪：“这是沈沈送我的，我答应了他我会好好照顾的。”
驭兽峰师兄师姐们：晏师妹啊，那鼠的繁殖能力太给灵兽丢脸了，你得让它们节制啊……
晏子琪：“我要好好养，让它们自由生活。”
我确信，那堆在无节制中诞生的仓鼠，驭兽峰是很愿意有人能买走的，不然它们迟早得背着晏子琪被人弄到雾绕秘境报道。

第178章
0709_运送
晏子琪和武珩都是实诚人，武珩说想用一年的收入买一只，晏子琪就问都不问他一年收入多少便同意了——我才不信晏子琪跟我一样看过并记住了驻凡人界办事处凡人工作人员的收入水平，正常修士都不会像我这样什么有用没用的都先记了再说——武珩见晏子琪同意了就立刻打款，半点没有‘对方答应得太干脆所以我肯定给高了应该再压压价’的意识。
几句话交易就成了。
活物不方便用普通传送法器，所以为了降低邮费，晏子琪就用了最初级的飞行法器，类似于传信纸鹤的加固版，外形像只小纸船，用灵力输入坐标，将仓鼠放里面，然后放飞纸船就行了，凡兽是弄不破纸船的。
由于纸船的目的地是云霞宗自家的办事处，平时办事处和本宗各峰之间也经常会相互传递些东西，所以这条线路的安全度还是比较高的，也所以晏子琪敢放心用防御那么低的飞行法器。如果是送往其他地方，以她对她的沈沈小伙伴的负责，她绝对舍不得让仓鼠有丝毫意外，肯定能用上比仓鼠卖价还贵的运送方式。
实际上，她已经试图这么做了，她在送仓鼠出来之前问我：“裴师兄你帮我回收飞行法器行吗？”
我：“送仓鼠的？你打算用什么送？不自带收回的吗？”
晏子琪：“师父新奖励我的飞行船，我用的还不熟练，距离远了我怕回收不了。”
我：“控制不好就不该用？中间出事了呢？”
晏子琪：“不会啊，去办事处有自动校正路线的，不会偏，飞行船的防御可以抵抗元婴攻击呢。”
又是个乱宠徒弟的师父。
我跟晏子琪讲道理：非战时期，没人会来攻击云霞宗的固定运送路线的，而且她可以跟着别的送东西的前辈一起将仓鼠送出来，就相当于蹭个保护了。
我：“最初级的运送纸船就行，只要仓鼠咬不破就行，完全不用担心外部攻击。”
幸好晏子琪比较能听人建议，最终没给仓鼠配置豪华座驾。小纸船我还是可以帮她回收的，这玩意虽然脆弱了些，但只要没被损坏，也不必当一次性用那么奢侈嘛。凡兽仓鼠才多少钱？法器再廉价也不能为了它就随便扔掉，虽然晏子琪大概确实是没有回收这玩意的意识的。
……有时候我非常理解散修对门派尤其是大门派弟子的嫉恨：天天就知道浪费！
0710_价值观
偶尔我觉得我的价值观有点问题，我会在小玩意上斤斤计较，比较多浪费了一块下品灵石都能让我心疼，可是某些时候面对非常贵重的东西，我好像又没什么感觉，比如，被小冰雕吃掉的准灵宝，比如，被小随吃掉的灵植型微小灵脉。
“重点是在有没有浪费吗？”我这么问我爹。
我爹：“重点在于前者你明确知道是浪费，后者你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浪费。也就是说，后者对你来说层次太高了，你意识不到其真正的价值，无从心疼。再换句话说，你就是个下品灵石的层次。”
有一种类比说法：练气期像灵珠，筑基期像下品灵石，金丹期像中品灵石，元婴期像上品灵石，只有从化神开始的修士才超脱了大众类的物质。
所以我是个下品灵石的层次，其实是符合通常分类的……好，以我向着金丹冲刺的修为、以云霞宗的底蕴、以我爹的护持，下品灵石的层次是低了点……不对，老爹你歪楼了，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无知。
我：“虽然我对准灵宝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灵宝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即使我并不完全清楚其价值，但我至少知道其价值远高于灵石，同样，便携式灵植型灵脉，我也知道它是珍贵的。”
我爹：“扔一块下品灵石给小冰雕或者小随吃，你会舍不得吗？”
我：“不会啊。”
我爹：“那么扔一百块呢？”
我：“也不会啊。”
我爹：“那么扔多少会？”
我：“……”
我爹：“你心里的那个底线数值，就是你现在的认知中，准灵宝以及灵植型灵脉的最高价值。而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不管你的底线数值是多少，你都低估了准灵宝和灵植型灵脉。”
我：“……我心里模拟了一下，小冰雕先不管，但就算我把我手上所有的灵石都给小随吃，我也不会舍不得，虽然是有一些心疼，毕竟从自己口袋里掏东西，而且一掏就那么多……啊，我想到了，我觉得玉和准灵宝还有火球莲灵脉不可惜的原因，应该还包括了它们都还没有正式入我的口袋，我还没有对它们进行分类放置，就还不觉得它们属于我，所以把它们投喂给我的真正所有物，我就完全不心疼。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干嘛要心疼呢是？”
我爹没回答我，他问：“所有灵石都投喂了你舍得，那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灵石你的修炼该如何保持进度？”
我：“你会给我啊，还有哥哥、姐姐……”
我爹表示这话题继续下去毫无意义了。
我想说：怎么会呢，我觉得又让我更了解了我自己一点。
但没机会开口就被我爹驱赶了。
哼，大家长式的专制。
0711_坚信
算了算时间，晏子琪的仓鼠快递明天才会到——那种初级的飞行法器就别指望速度了，即使翡城距离云霞宗并不算太远——而今晚，我就要和我的猫一起，去看看鬼打墙是不是灵力类事件。
这个任务是那栋大楼的员工们选了几个代表，手持数页签满了名字的纸，来办事处下的委托。
那栋大楼内有多家公司，但所有公司的老版都否认鬼打墙的事，并认为要么是员工加班太累糊涂了，要么就是编故事想威胁上司给他们涨工资。
老板们也不是一味打压员工胡乱否决的，有好几个老板都亲自在大楼中留到半夜，但无一例外都安安全全顺顺利利地走出了大楼，从晚上八点到早晨六点，每一个小时都有老板试验，全都正常出来了的。
肯定是有员工在整事。老板们表示。不一定是很多人联合起来，可能只有几个人。那些人自己扮演被鬼打墙的受害者，然后在谣言盛行人心惶惶的时候又给真无辜的同事下套，利用这些同事的慌乱心理很容易就制造出了假象。而当遇到各位老板这样沉得住气、不为谣言所惑的坚定胆大人士，他们就没辙了。
不然如何解释为什么所有老板都没遇到鬼打墙？真是鬼或者其他灵异事件，难道还能看着职位决定要不要困住人？
所以老板们委托了侦探，要求从最开始遭遇鬼打墙的那些人下手，仔细找寻人为作乱的证据。
听起来，老板们的想法也很符合逻辑，在一段时间中，很多员工都信了，并将怀疑的眼神放在了最初被鬼打墙的那些人身上，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被怀疑有问题的人怎么也查不出问题来，同时在这些人全部被监视的情况下，鬼打墙事件也依然一次次在员工中发生，员工们就又都慌了。
老板们也很纳闷，但因为自己怎么也没遇到过，所以依然坚决不信，怀疑完自家员工自导自演后就开始怀疑竞争对手捣乱。总之，就是不相信这是灵异事件。因为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板们不相信有鬼或者仙人这么无聊地来折腾他们这些清白公司。再说这里可是翡城！云霞宗办事处的坐落地点之一、云霞宗剑修长老的血亲家族所在城市，什么不长眼的灵异事件敢在这里发生？
所以肯定是人为！
那对科学的坚信态度，让我想起了上辈子姿势清奇的某节目《走[哔——]科学》……这码的位置好像打得不太对？咳，总之，老板们坚信：一切都是能用科学解释的，仙人鬼怪都很忙的，没空天天来凡人界捣乱，所以凡人界没那么多灵异事件，别一天到晚自己吓自己。
0712_落在楼顶
话说回来，我上辈子在不少地方都看见过这种说法：《走[哔——]科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灵异事件、灵异部门打掩护，普通人不需要知道灵异事件，所以有关部门就想方设法地将灵异事件转到地下处理，明面上则找出各种有道理没道理的遮掩布。
虽然传播这类说法的人大多都只是将这当段子笑一笑，但也有不少人，包括我在内，有那么点信以为真。毕竟，挂了国家招牌的节目，其实携带了什么深层内涵都是可以接受的是？
——关键是那编不下去只能强行解释的走向，让人想不怀疑都难，然后怀疑了又觉得这作假作得也太劣质了，真想掩盖真相不能这样？所以真是真的？可说不定该节目就是利用了人们的这种逆向心理来掩盖呢？
虚虚实实的，倒也是很有国家特色。
而这辈子我就更觉得，说不定笑话中就是隐藏了真相，因为有时候云霞宗不愿意让凡人知道的事情，也会找点什么科学逻辑来解释，但因为对当前凡人界发展情况的不十分了解，于是难免在解释过程中闹一些笑话，或者解释得牵强。
瞧，隔着位面壁的异曲同工之妙。
*
我到大楼时正是下班时间，我落在楼顶，先从外部找了找有没有法阵痕迹，做点排除法。结果是没找到。
由于鬼打墙事件迟迟没得到解决，所以工作于这栋大楼的所有员工都养成了绝不在公司加班的习惯——要加班也是将工作带回家做。可是毕竟有些资料不方便带出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团队合作不方便随便找地方，所以加班的时间还是大大减少了。
我对此是很欣慰的。想上辈子我最烦的事情之一就是加班，尤其某些傻缺老板，五点下班，他四点五十五分突然冒出来交代工作，还让必须第二天早上将成品交给他，那瞬间我真是弄死他的心都有了。当然，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我靠着炒鱿鱼到底是冷静了下来。
我并不在意工作的繁重，因为我可以提升效率，但我绝对不能接受把加班视为理所当然的风气。八小时工作时间之内让我忙到连上厕所都必须小跑我也能接受，但八小时工作时间之外，工作的事就滚远点，让我安静地待着。
——希望事业有发展、能提升的妹子汉子们千万别学我。不过如果是只想混口饭吃、重点在保证自己心情好，那就随意，只要心里权衡过愿意承受那么做的负面后果就行。

第179章
0713_没有选择
老板们依然坚称大楼里没有异常，一切都是人为。老板们大灌鸡汤表示：只要大家不被谣言所惑，当遇到问题时可以做到冷静面对，那便会发现，从来没有什么无法离开。
但光老板们慷慨激昂没用，员工们全都不买账。
于是老板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迫大家该加班还加班，最终导致相当一部分人辞职，且短时间内因为谣言问题还招不够新人来补充；要么就只能顺应大众呼声，在鬼打墙事件调查出能让大家认可的结果之前，减少工作量。
老板们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在他们做出选择前，已经有部分胆小员工先辞职走了。基层员工对公司的归属感并不强，对他们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份为了生活而进行的工作，离了这份，同层次待遇的工作又不难找，换了便换了。
虽然对老板们而言，这类基层员工也同样是轻易就能找到替代品，可那是在一般情况下，现在有谣言加身，发个招聘启事出去，来应聘的傻大胆或不信邪倒是有，可惜辞职的却更多。
而且辞职这种事情，当身边的人辞职的多了，有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人就也会动心，再加上部分其实并不信且没遇到鬼打墙、不打算真辞职、但很想趁机捞点好处的投机分子扩大谣言、煽动人心、拿辞职当威胁……老板们就越发地头疼了。
想正经做事的谁不希望稳定呢？老板们加大了对侦探们的催促和利诱，而中上层员工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现有的职位和熟悉且满意的工作环境选择跳槽，也和老板们一样真心想保住公司，于是他们走了另一条路，将鬼打墙当做灵力类事件，来求助云霞宗办事处。
员工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的委托老板们当然不会不知道，不过他们虽然不相信这是灵力类事件，但能尽快调查清楚肯定对自家公司没坏处，所以便默认了，并自掏腰包分担了大部分委托费，也算是在人心惶惶的现在收买一下人心。
0714_甩锅
我从楼顶探出头，欣慰地看着一到下班时间便挤挤挨挨离开工作大楼的员工们，不到十分钟大楼便几乎空了，只剩下少量非常大胆想趁着当下人心散乱的时候对老板好好表现自己以求提升职位和被重用度的远见者，以及少量没兴趣表现只是懒得去挤且心里卡着太阳落山倒计时的慢性子。
在楼顶没有收获，我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到地下二楼，没有发现异常灵力波动。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异常灵力终于露出了痕迹。
确实是灵力类事件，不过，现在有一个小问题。
从员工们的叙述就可以知道，遭遇鬼打墙的人都是在二楼以上，一楼以及地下从来没有这类传言。所以我之前以为，如果有法阵或者鬼怪，它们的作用范围也是在二楼以上，下面则是范围外的，但我现在发现，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地下二层，有法阵，应该是嵌套法阵的一部分，该嵌套法阵的中心从灵气流动初步判断应该在上方。
不太清楚是几层嵌套，但这个嵌套法阵感觉上有对称性，所以即使是最简单的两层嵌套，这套法阵至少也应该包含了一楼、负一楼和我现在所在的负二楼。负一楼为嵌套的内层，一楼和负二楼为外层。
假如二楼以上不伤人的鬼打墙只是被这个嵌套法阵辐射后出现的副作用，并非法阵本身的效力，那么法阵本体往上就应该截止到一楼，以负一楼为中轴的话则对称往下就应该截止到负二楼。那么从负二楼再往下就应该可以出阵。
我可以考虑用钻地符，也可以考虑用传送符。办事处有固定坐标，本宗弟子要传送到那里很容易。
但不管用哪种方式，都得动用灵力，我不确定当我的灵力被法阵发现后，会不会招来攻击。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就一直收敛着灵力，让自己的气息像个凡人，当然这种收敛遇到修为高于我的修士就会被立刻看穿，高等级的法阵也同样可以识别到我。
现在法阵并没有找我麻烦的意思，我顺着楼梯往上走去。
根据委托人的说法，以前在天黑时身处一楼和地下的同事，会莫名其妙地就到了二楼以上，然后在天亮前再也到不了一楼及以下。而我顺着楼梯从负二楼走到负一楼然后走到一楼再二楼，完全没有任何传送状况。当我反过来，从二楼往下走，也顺利地到了一楼、负一楼、负二楼。
我回到一楼，从后门走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调查工作交给任务处，如果调查结果是筑基期范围内的任务——这很有可能，毕竟事发地是在凡人界——我再接就好了，这样可以省下不少动脑工作。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0715_小心
调查进行得很快，不过调查人比我可有干劲儿多了，在调查的过程中顺便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解决完后她还表示：“因为实在太简单，一不小心就解决掉了。”
我觉得她是在嘲笑我太过小心。
我有理由这么怀疑。
这位调查人名叫钟姣，是符修，不过偏向阵修方向，跟施薄临算是一个路子，当然，钟姣比施薄临严谨多了。
钟姣在练气期时曾对一位师兄有过朦胧的好感。青春期少男少女经常都有这种感情萌动，一般情况下萌动完了就完了，没后续，即使有后续往往也会走到分手。钟姣比较惨的是她的萌动对象对我萌动了，那人还跟师兄弟们说他将来找女朋友一定要找我这样的。
我那年只有九岁。相信我，从小修炼的人，外表看着普遍都比同龄的凡人要嫩，九岁那年的我……
钟姣不信邪地当面去问那位师兄是不是真的说了想找我这样的女朋友，那位师兄坦然承认：“是啊，我就喜欢那么萌萌的萝莉。”
钟姣朦胧的好感立刻粉碎，直接将那师兄拉黑，然后记恨了我。
……钟姣师姐，我很无辜啊。
钟师姐表示：“反正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唉……
钟姣师姐将任务交了后，我作为该任务的最初判断者便可以查看任务记录了。然后我发现钟师姐虽然是有故意嘲讽的嫌疑，不过她评价这任务简单却也是中肯之言。
0716_坑爹货
嵌套法阵虽然形式看起来比单层的法阵更复杂，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更高端，当然，它可能更高端，但这种形式本身并不等同于高端。
所谓嵌套法阵，就是当单层法阵无法实现预定目标时，就将实现目标的路线拆成多步，每步用一层法阵实现，然后将各步对应的法阵嵌套到一起。与嵌套法阵同样效用的，还有串联法阵、并联法阵等。
很多效果强大精妙的法阵都是多层法阵的组合，比如法器等器物上，一层层法阵交织，构筑出器物的实用效果。但是，例如剑阵，大繁至简，部分剑阵别说什么嵌套组合了，如果将阵的轨迹落于纸上，那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图案，它的效力发挥在于剑修们的配合，阵只是辅助人发挥出倍增力量的道具。
有的时候，因为布阵者的学艺不精，无法用一个简单的阵来实现目的，于是他只好迂回地、拆成多步地、费劲绕行。就像二乘以四等于八，不会乘法，也不知道二乘四与四乘二的结果相同，于是只好二加二加二加二。
这次的鬼打墙大楼遇到的就是这种学艺不精者……不对，说学艺不精实在太抬举他们了。
一帮熊孩子弄到了一份法阵图，号称是连凡人都能驱动的法阵，也不需要灵石灵珠，只需要通电，唯一比较麻烦的要求是得布置在白天人多但夜晚基本没人的地方。
符合这种要求的地方倒是不少，除了熊孩子们选择的办公大楼外，还有比如没有晚自习的教学大楼、博物馆、不夜晚经营的商场等。熊孩子们之所以选了那栋大楼，主要是，熊孩子之一的爹是那栋大楼里的公司老板之一。
——又一个坑爹货。
事情开始于，一个周末，那坑爹的熊孩子因为前次月考一塌糊涂，被加班的亲爹带到公司办公室，盯着他写作业，不准他出去跟狐朋狗友们乱疯。但是既然周末都要加班，老板爹当然是很忙的，将儿子逮到办公室后也没时间真地盯着他，最多只能保证他不会溜走。
溜走失败的坑爹儿子一肚子怨气，憋不住地就给小伙伴们发了消息，让他们带着准备试验的法阵图来他爹的公司，他自称已经找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布阵地点。
趁着午饭时间，坑爹儿子将熊孩子伙伴们带到负一楼，给他们交代了这里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有人来了该怎么躲，然后他又独自回到了他爹的办公室，一边伪装乖孩子，一边给小伙伴们通风报信，最终熊孩子们就成功布阵了。

第180章
0717_好运气
法阵开始起作用是在一周之后。当听说有人被鬼打墙后，熊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庆祝了一番；当老板们愁得一把把掉头发的时候，熊孩子们欢欣鼓舞地准备再去其他地方也布个阵。
事实上，他们也真的又布了，就在自己学校的教学楼里，但这回没起作用。
关于他们得到的法阵图，倒不是什么别有所图阴谋诡计的玩意。
很多门派都将自家的入门基础放在凡人界让凡人随意研究，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阵修的入门基础。只从不求成功纯满足新鲜感好奇心的试一试角度来说，阵修对凡人而言是个比较好上手实践的内容。
不像丹修器修需要原材料，不像剑修体修一说到基础就是让人坚持不下去的体能训练，阵修符修可以纸上作业。一支笔一张纸，不管画出来有没有效果，反正看着还挺有点仙人感觉的。
——正常人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入门基础看得多了，凡人们也会创新设计，将基础资料上的法阵示意图拆分、组合、变形……创造出凡人们的法阵。这类再创造的法阵，有些成了艺术家作品的一部分；大部分被当成玩笑，随便画随便传只是涂鸦；还有极少数的一小部分，阴差阳错地真的产生了法阵的效果。
熊孩子们照着画的法阵图就是最后那类的。
他们拿着透明油漆绘制法阵线条时当然不可能注入灵力，但是他们通了电，然后再躲人的过程中，法阵画得断断续续，通电也通得断断续续，最后居然达成了一种合适的节奏，让法阵生效了。
不过他们画出来的法阵跟他们参照的法阵图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将图形放大绘制时，没有专业技能的人本来就会出现错误。比例不对啊，线条歪斜啊，都是正常，更何况他们还是多人各拿一部分在合作绘制，中间又要防着被人发现，不出错才怪。
但这错出得奇妙，将一张原本就少见的出自凡人的成功法阵改成了另一份出自凡人的成功法阵。
从概率上来说，凡人碰运气创造出新法阵——不管有没有实用价值——的概率大概是万分之一，这其中可以只靠电能驱动的，千万分之一。
熊孩子们拿到的法阵图属于万分之一，而他们就照着那万分之一，画出了一份千万分之一。
此外还需要说明的是，能靠电能驱动不代表只要有电就能驱动，还得看电源从法阵的哪个位置接入、什么时候接入、法阵的绘制环境如何等。
说实话，这帮熊孩子与其恶作剧还不如去买彩票。中彩票的几率比他们这次恶作剧成功的几率高多了。他们完全浪费了他们那天的好运，瞧瞧后来他们故技重施在学校里画法阵想把学校闹停课不就败了嘛。
0718_聚气
钟姣不是按照正常流程先调查再解决，而是一来先把阵破了，然后再去调查前因后果。
她晚上先观察了阵的作用，等天亮后，断电，直接火烧油漆，解决——那种绘制方法就别指望这阵有什么防御力了，要不是坑爹熊孩子选的位置好，走过的人有限，光是脚踩过磨过，次数多了都够破坏阵的了。
阵这个东西，不管布阵人是有意还是无意，阵跟布阵人都有联系，也许隐藏得深些，别人难以发现，也许完全没隐藏，一仔细研究阵就能发现。这个副作用是鬼打墙的阵当然是后者，钟姣破阵后顺着联系就找到全部的熊孩子，搞清楚了全过程。
另外，这个阵的真正作用其实是聚福气，有招财进宝之效。那些被鬼打墙的员工其实是受到了福气阵的影响，陷入了梦境。他们以为他们乘电梯往下、跑楼梯往下、跳窗等，都只是在做梦而已，不仅做梦，还梦游，比如从负二楼梦游到顶楼。
在聚福气的过程中，阵吸收了一些这些员工的福气，让他们陷入了慌乱，所以做了不太愉快的梦，可是这毕竟是个简陋的阵，能吸收的量很少，所以梦也只是轻微的不愉快而已。
至于老板们天黑后留下来没陷入梦，是因为他们那段时间留下来基本都是为了验证没什么鬼打墙，一开始就是准备熬夜的，所以白天专门养精蓄锐过，到了晚上比起工作一整天还加班到夜晚的员工们来，精神头很足，自然不容易受到影响，就像也有一部分员工并没有遭遇鬼打墙一样。
这一点其实老板们雇来的侦探们也早就发现了，遇到鬼打墙的员工都是当天工作非常劳累的，侦探们推测很可能在遭遇鬼打墙时这些人的精神已经很恍惚了，不过侦探们因此得到的结论却顺着雇主的意，成了：“这种精神状态，有人故意误导的话，是很容易造成错觉的。”
老板们没遭遇鬼打墙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布阵人之一是一位老板的儿子——没有亲手布阵但协助了布阵，同样是阵的关联人之一——所以福气阵聚集来的福气顺着布阵人蔓延了一部分到其天天见面的亲爹身上，这位亲爹坚信没有鬼打墙，所以在福气的照顾下，他以及和他一起商量着以身作则破除谣言的老板伙伴们就更不容易遇到鬼打墙了。
0719_对自己比较宽容
“你错过了一个简单任务。”钟姣对我说。
我：“我又不缺任务量。”相反，钟姣因为任务过程中有时比较急躁，失败或者完成度不高的情况时有发生，她的任务量记录是比较危险的，经常出现负值，虽然因为勤奋，很快就能拉回到正值，但是因为方法不当，过不了多久就又会回到负值。
钟姣冷笑：“做得少才错得少。错误也是一份经验。”
她说得对。我的任务量记录高主要是因为我基本不接没把握的任务，这固然提高了成功率，也证明了我选任务的判断力，但少了在失败边缘力挽狂澜的紧迫感以及失败后的反省，确实也有负面作用。
但我还是不喜欢失败。不得不接的情况另算，能选择的时候我确实不想为难自己。假设我的能力为八分，我愿意接六七分难度的任务，偶尔考虑五分和八分九分的，从不会考虑一到四分、十分及十分以上的。
从锻炼的角度来说，我应该主要接八分九分的任务，能够逼我全力以赴并努力超常发挥。但那种任务让我紧张，我不喜欢紧张，我……就是对自己比较宽容……
我爹也说，虽然一直放松不好，但一直紧逼自己也不好，其中的度只有自己才能把握。只要我不选高难度任务是出于不喜欢而不是出于畏惧，当需要做高难度任务时，我能够集中精神做出计划并准确执行，而不是手足无措无从下手不敢出手，平常过得轻松些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我爹：“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失败，只要确定是不喜欢，而不是畏惧，就没关系。那么，你确定你不是畏惧失败？”
我：“我又不是没失败过……”
承袭自上辈子的厚脸皮，我才不在乎失败呢。上辈子考试考砸了、得罪人了、抢boss反被爆了……这辈子练剑砍到自己了、炼丹炸炉了、种苹果长出梨子了……
失败有毛稀罕的？失败了日子还不是继续过，该重做的就重做，不需要重做的就换件事该干什么干什么。难道我还得为了失败而哭天抢地？
我哥：“这疲懒的态度可真让人放心。绝对不会冲动误事。”
我姐：“这是疲懒吗？这是死皮？有可能延误战机。”
做你们各自的任务去，别又拿我当你们俩死掐的借口。
0720_交流
钟姣拿着两份法阵图回云霞宗交任务，那两份法阵将会成为符修峰的研究材料，也许不久之后就能衍生出新的法阵了。
凡人们的奇思妙想经常也会带给修真界灵感，新的丹药、法器、符箓、法诀、灵植等，都曾受到过凡人界药品、电器、艺术品等的影响。人的思维总有相似之处，人的创造、改造也有相似的方法，即使现在凡人与修士生活在两个世界，但两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彻底隔离的。
人类需要交流，差距越大的人越需要交流，碰撞出有趣的火花。
所有修真门派或多或少都在凡人界设有办事处，持之以恒地在凡人界接取任务，即使其中的很多任务对修真门派都没什么赚头，但第一，修真门派不会让自己赔本，而第二，像是这次的法阵这种额外收获，时不时总会出现一次，这种小惊喜没有哪个门派会愿意彻底放弃。
*
钟姣在做任务的时候，武珩的仓鼠也到货了。
他从晏子琪那里挑选的这只是真正的仓鼠外形。不像晏子琪手上的仓鼠灵兽，长着老鼠尾巴，武珩的新伙伴尾巴只有一小撮，除了尾巴和头顶是黑色的外，其他毛都是白色的，看着……呃，也就是只仓鼠了。
晏子琪还给武珩附赠了饲养须知，包括仓鼠的食谱、每日活动需求、睡眠需求、饮水量、厌恶东西排行榜等。
由于晏子琪来云霞宗时年纪很小，到现在为止又一直在练气期不能自由出入宗门，又不像我还去大量查阅凡人界的资料，所以她对凡人界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给武珩的饲养须知上便充满了在凡人界很不容易找到甚至根本没有的东西。
武珩看得一头雾水，只能来问我。
我总结：“按照普通仓鼠的养法就可以了，只是不用一直把它关在笼子里，一开始时可以关几天，让它熟悉你的气息，知道你是它的主人，之后就可以放养了，它自己会跟着你的。如果你需要暂时将它放在某处，也可以直接告诉它，它能听懂。你也可以试着让它吃人类的食物，它的身体比普通仓鼠强壮多了，消化能力也是，而且天生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什么危险、什么有益，你把东西放在它面前，它自己会区分。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它已经认同了你，愿意留在你身边。好好对它，它会回馈给你同样的好。”
没有外界帮助，凡人不可能与凡兽签订契约，我也不会帮这个忙，所以武珩与这仓鼠之间的联系只能靠感情交换，不过小动物都是很单纯的，只要对它好，它就会加倍回馈，于是武珩想要真正拥有这只仓鼠并不困难，毕竟这可是价值他一年收入的贵重物品，武珩买来又不是为了打水漂玩的，肯定会好好爱护。

第181章
0721_纯暴力
我结束办事处的工作回到云霞宗后，觉得自己实在闲得有点太过分，每天除了剑修基本训练外都没什么剧烈活动了。可剑修训练的目的是为了实战，不实战一直这么单练下去也挺手痒的，所以，我决定接一个主要是打架的任务。
我将任务列表从头看到尾，结果没找到。
任务处的师兄听闻我想接的任务类型后表示：“早就被接完了……”
也是，云霞宗剑修多，而剑修十个有八个都是崇尚直接殴打的暴力狂，打斗类的任务怎么可能剩得下来。就算偶尔真的奇迹般地出现了漏网之鱼，也还有阴险类的暴力分子法修在抢，我这个没有争抢习惯的当然捞不到。
任务处师兄：“要是二公子你不急的话，那等几天，我这边帮你留着。这类任务还是很多的，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厚着脸皮又一次走后门，还是有点骨气地自力更生？当然是选前者。
我：“那就麻烦易师兄了。”
结果在易师兄通知我之前，大师兄先联系了我，他说：“我手上有一个纯暴力类的任务，你有没有兴趣接？”
我：“你手上为什么会有任务没挂到任务处？”
大师兄：“因为这个任务稍微有一点点问题，不走心的家伙去做非得出事不可。”
我：“你不是说纯暴力吗？”
大师兄：“暴力就不走心了？打架也是要智商的。”
带智商叫什么纯暴力？我们对这个词的定义有差别。
大师兄：“总之，你接不接？”
我：“你好歹给我一个任务简介啊。”
大师兄：“任务简介就是，有一处小秘境，我手上有一把钥匙，钥匙可供筑基期进入。现在我们对这处小秘境所知是，它应该是新生的，内里应该处于混乱攻击模式，应该没有灵兽，可能有灵植，灵植应该都有很强的攻击性。任务的目标是绘制一张秘境内的地图。”
我：“这明明是探索类任务！”去你的纯暴力！你又瞎分类诓我！而且为什么有那么多‘应该’？
0722_新秘境
大师兄：“我们讲道理，你画地图需要特别去分神记吗？完全不需要嘛。一点点分神都不需要对？你只需要将秘境全部路过一遍就行了。所以在那个秘境中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对抗来自秘境的攻击，可能还包括来自其他探索者的攻击。这难道不是纯暴力吗？”
好像……是有道理啊……
大师兄：“单从任务本身来说，这确实是该归于探索类，因为任务发布的目的是要绘制出地图，可是，具体到你身上，地图是毫无疑问肯定能得到的，于是过程的攻防才是关键。所以任务的分类不仅仅要看任务本身的目的，还需要结合实际的执行情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对。”
大师兄：“那么你接吗？”
我：“还有其他探索者？”
大师兄：“真新鲜，新秘境难道还会缺探索者？”
我：“……这秘境怎么来的？”
大师兄：“前段时间，赤乌宗跟往生门两家的化神干了一架你知道？”
我点头。事情闹得很大，虽然起因经过结果我一无所知，但当时还在凡人界的我光是凡人界的紧急气象插播一天都看到了五十多回，航班延误的、临时停课停工的等等更是不计其数。有受伤的，不过就我所见没有人员死亡报道。
——瞧瞧这给人添了多大的麻烦，你们这些老东西就不能找个封闭些的环境打吗？比如秘境里。虽然凡人界已经习惯了被修真界的动静给波及，并已有了完善的应对机制和索赔程序，但你们也不能因此而更加肆无忌惮啊。
大师兄：“就是那次了，双方力量对撞后，就出现了一个秘境。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秘境是双方力量对撞直接产生的，还是力量对撞后破开了通往已有秘境的通道，不过这个小秘境的混乱在秘境外都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攻击向。也是在那次力量对撞、秘境出现时，一些时空碎片到处飞溅，我们云霞宗拿到了一片，研究后，确定只有筑基期能用，从现在的已有消息来看，其他门派拿到的碎片也同样是只能筑基期用。”
我：“有其他门派的探索者进去了吗？”如果已经有了的话，后进入的探索者就将面对可能已经被改变、掩饰的状况，甚至部分宝物已经被人拿走。
大师兄：“到现在为止谁都进不去，入口灵力太乱，筑基期硬闯肯定在大门处就被重伤了，根本无法进行探索，所以还在等机会。预计约十天之后入口处的攻击强度会降至谷底，到时候所有人一起进入，各凭本事。”
我：“很多人？”
大师兄：“十大、散修联盟，加起来有二十多个人，反正有二十多片碎片，而你知道的，这十一家，有门票肯定用完，绝对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去。”
又是。这十一家老对手真是缠缠绵绵到天涯海角。一想到对手是他们，我连因为面对陌生秘境而产生的紧张感都消退了不少。
0723_接
我：“为什么一共有二十多片，我们云霞宗才只得到了一片？”
大师兄：“因为赤乌宗和往生门有位置优势，他们两家加起来就拿走了一半。剩下的昆仑拿到了三片，散修拿到了两片，其他各一片。”
我：“一共二十四片？”
大师兄：“你一定要执着于准确数字吗？好。二十五，赤乌宗六片，往生门七片。”
我：“又打得不输不赢。”一片的差距显然只能算误差，不计入比较范畴。
大师兄：“明面上的说法都只是切磋交流而已，不谈胜负。”
我：“进去的时间定了，出来呢？”
大师兄：“不能确定。从现在来看，你们进去后下一次出入口危险度到谷底的时间应该是在两个月后，但是很有可能你们持时空碎片进入秘境后，秘境内的情况会发生极大改变。所以到时候需要你们随机应变。这个探索任务的危险度是比较高的，稍有疏忽可能就会导致受伤，受伤后由于环境的持续高频率攻击，很可能没有空当将伤彻底治好，持续带伤战斗的后果自然是越来越糟。这方面你在昆仑的巨大异变火球莲中表现得非常出色，这也是选你的理由之一。”
我点点头：“好，我接。”
大师兄：“我要提醒你，这次跟巨大异变火球莲并不一样。巨大异变火球莲中如果你重伤，在你死之前你会被巨大异变火球莲送出来，在长辈们看着的情况下，基本没有死亡可能。但是这次的秘境，你是有可能死在里面的。也所以，虽然你是这次任务云霞宗内最适合的人选，但是，你可以拒绝。”
我：“我知道，不过只要确认平均是筑基期程度的攻击，我的死亡几率就并不算高。”
大师兄：“这是自然，一个不知好坏的秘境，不值得本宗发布高危险任务。但是，由于对这个秘境所知有限，所以并不排除可能存在超过筑基期防御力的攻击，而且从出入口的情况来看，实际上这个几率并不低。”
我：“那没关系，又不是要我跟越级攻击对战，只是躲闪而已。从万欣之后，我对躲闪还挺有自信的。”
近万次的实践，尤其三大弟子，哪个手上没点越级攻击的底牌？我作为鬼一次次挑动他们最敏感的神经，他们就一次次发狂地攻击我。虽然万钦的治疗雪能保证我受的伤瞬间痊愈，但受伤的痛苦是残留在记忆中的。
托万钦的福，我对全修真界大部分门派的同辈攻击都有躲闪保命的把握，同时对不管是不是来自于人的筑基期用得出来的攻击，我的躲闪率都刷得挺高。
0724_豪迈
回裴峰后我又向老爹询问了那个小秘境的情况。老爹评价起来可比大师兄豪迈多了：“去，死不了。”
我：“可大师兄说危险度会比较高。”
我爹：“理论上，没有完全无危险的秘境。就算是万欣那种去过无数次的秘境，以你去的那次为例，死亡五十八人，死亡率近千分之六。同样玉和那次，假如玉和的谋算成功，你和劳辛成了玉和秘境的养分，也就是死在里面，作为生活类秘境的玉和死亡率也就达到了近百分之二。更别提假如你和劳辛死得太突兀，导致寻宝的那群人来不及出来，被封死在玉和的夹层里，那死亡率直接飙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以算总体危险度是没有意义的，看个人，你的话，只要不自己找死，死在这次秘境中可能性基本为零。”
哇，老爹，你这么看好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爹：“治疗雪、治疗水珠，你不会被受伤拖累；大量的防御器物和足够的躲避经验导致你也并不容易受伤；同去的探索者都是老对手的筑基期，很可能你全部都见过，对他们有哪些招也略知一二，他们算不上威胁。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环境持续攻击导致的疲劳，但预计两个月，拖长也应该不会时间翻倍，这种程度的疲劳你是承受得住的。这种情况你要是死在里面了……”
我看着老爹微皱的眉头，完全不想知道他省略号内包含的是什么。
我喊口号：“全力以赴，安全回归。”
我爹摆了摆手：“去做准备。”

第182章
0725_准备
准备……
由于是新秘境，所以并没有历史资料可查，当前大家探知到的信息也充满了不确定性，那么，我该做什么准备？
我姐：“日常训练翻倍。”
我哥：“在剑修峰找几个金丹初期挨几顿揍。”
……我把暴力项目放在了进入秘境后，在进去之前我不想动手，有没有平和一点的准备方式？
任务处师兄：“简单的纯暴力任务，最多三天就能完成的，二公子你要做吗？距离去秘境还早，加一餐呗。”
不，不要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暴力，偶尔做一次图个新鲜和实践，连续做我受不了。再说距离去秘境只剩下九天了，哪里还早？
任务处师兄：“真可惜，难得二公子有指名的兴趣，都怪大师兄横插一杠。二公子下次想要也跟我说啊，保证让你满意。”
……我怎么觉得你的句子和语气有那么点奇怪？我良心建议你不要口头占我便宜，因为……
当天晚上我就听说这位师兄被揍了，然后我再联系任务处时，接待我的就换了位师姐。
真是的，这种事情都发生多少回了，怎么总有人不吸取教训？在心里意那什么一下不就好了吗，非要说出来让人听见。你以为你说的含蓄别人就不好动手了吗？在一门心思找茬的人眼中，没那意思都能看出有那意思，更何况是本来就真有那意思。
我最后还是从任务处接了一个任务，宗内的，去丹修峰帮忙做灵植的基础处理。
清洗、切片、烘干……不费脑的体力劳动，收获了一袋糖果。
把解毒丹做成五彩小星星的样子是个什么心理？
给我任务报酬的师姐还在那儿介绍：“青色的是解寒性毒，红色解热性毒，白色含在舌下，可抵御瘴气，粉色碾碎洒在四周可防蛇虫鼠蚁，黑色用于外伤，橙色提神醒脑，蓝色消退情欲。”
前面我还听得感动，因为这一听就是专门为了我去陌生秘境而特制的，但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师姐：“不要小看情欲，那是很容易让人疯狂的。低修为尤其是。任何生物，个体为了活下去，首先要满足食欲，而群体要延续下去，首先要满足交配。这是根植在基因中的需求，任何人都不可能斩去。”
师姐：“有辟谷丹在，修士不会陷入饥饿，可性如何满足呢？虽然修炼之后性欲会比普通人淡，但是淡不等同于无，修士也不推崇禁欲。可是低修为的修士往往处理不好淡与禁之间的区别，又因为没试过、不方便试而好奇心重，容易被诱惑。”
师姐：“一旦秘境中有催情的东西，你要特别小心，一旦有人陷入情欲，你也要特别留神避开。别去救，避开。受伤之人可救，发情的人别管。”
0726_乐观
虽然师姐你说的很严肃，道理也很对，但是：“纯攻击的环境，能有催情类？”
师姐：“催情也是一种攻击手段，不信你问合欢宗。”
别偷换概念。我：“是环境的攻击。是混乱无序充斥着伤害力的环境，例如锐利的风刃，崩塌的地面、山石，汹涌的水流，滚动的岩浆……这种环境还能养出慢腾腾的催情植物或者其他什么迂回类的控制手段？”
你看看大灾难时期环境会不会跟你玩阴谋，全部都是刚猛的硬上，要的都是一击必杀的效果。
师姐：“凡事都有万一。”
呵……我都懒得提醒你，克催情的丹药我有很多。从我娘那里继承来的，合欢宗看脸赠送的，保证比云霞宗出品的专业，全修真界都找不着更专业的了。
师姐：“反正拿着备用又没有坏处，你又不会因为药物多了而弄混，瞧，颜色多漂亮，你舍得不要吗？”
舍得。入口的东西你弄这么诡异的颜色是想干嘛啊？要是在凡人界这种东西绝对是多次被送去质量检验的料。也就修真界什么都可以也习惯用灵力探查，没有也不需要统一标准，惯得你们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发挥神神叨叨的创造力。
我收下，道了声谢。
师姐：“进了秘境后，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我：“我会的。”只要我出来，详细地图就入库了，当然是我的安全最重要。至于说秘境中有宝物需要争抢……
首先，初次进入秘境大家都是探索为主，谁知道乱抢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效应，在搞清楚秘境整体状况前，除了各自为政、来一次很可能就来不了第二次的散修外，其他人为了长远利益一般都不会轻易动手。
其次，顶多就二十五个人，筑基期的神识感知范围又不大，所以除非那秘境小得太可悲，否则碰不着面的时候居多，发现了什么宝贝第一时间悄悄收走别人一般也不会知道，不知道当然就抢不起来了。
我对于这次秘境人斗的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往生门和赤乌宗人多势众占据绝对优势，别人只能躲着他们，昆仑的三人团伙其他人也招惹不起。剩下的七大加两个散修都是单人行动，打起来折在里面了自家就无法得到第一手地图，因此各人出手前绝对是要慎重估量一二的。再说为了对抗三大的人数优势，我们这九人多少需要有所合作，就更不容易相互打起来了。
所以说，主要应该就是对抗恶劣环境了。应该，对付得了？
0727_破开
有的秘境刚成形的时候与本星主世界之间并没有通道，也就是秘境像是一个封闭且隐藏起来的球体，主世界的人无法进入这个秘境，甚至无法探知到这个秘境的存在。
对于这种秘境，通常只有机缘巧合之下，某些足够强的力量攻击到了它，让它的外壳被破开一部分，像是打通了一道不规则的门，那之后，主世界的人才能通过这道门进入该秘境。
在破开外壳的时候，就像是用锤子砸墙，墙的碎块会到处飞溅。如果攻击是从主世界往秘境内方向，那么大部分碎块就会落入秘境中，少部分会落到主世界，反之，如果攻击来自秘境内部朝向主世界，则会有大部分碎块落入主世界。
这些被称为时空碎片或者时空破片或者空间碎片等的碎块含着秘境的气息，能带着持有者进入秘境，也就是成了进入秘境的一种门票。
当然了，被强行打开通道的秘境，外人也能顺着这个通道强行进入，但是如果没有携带含着秘境气息的东西，那么进入者对秘境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敌人，很可能会遭遇秘境的全力攻击。
不死不休的攻击，不仅进入者自身危险，而且还会让秘境启动应急机制，甚至如果进入者实力太强，太能抗住秘境攻击，还有可能导致秘境消耗过度直至自毁。
所以说，除非是想毁了秘境或者自杀，否则秘境的门票是非常重要的。不过有些生活类秘境，比如玉和，如果能找到偷渡入口的话，偷偷进去也没什么影响，因为那种秘境本身并没有攻击性。
只是如果不是偷渡，而且强行进入、对秘境外层造成了一定伤害的强行进入，那么秘境依然会有反应，因为外层被破坏后，生活类秘境的稳定性就也被破坏了，失衡自然会有尖锐处，也就是产生攻击性。
*
刚刚被破开一个通道的秘境总是比较不稳定，而那个被破开的通道口更是一片混乱，秘境会不断召唤散落到主世界的属于它的时空碎片回归。这种召唤让那些时空碎片成为进入该秘境的最初的门票，但也是最不保险的门票。
因为一旦这门票被带入秘境后，秘境就会收回这些碎片，重新稳定秘境自身，最糟糕的情况是，稳定之后，被破开的通道就又被修复了，秘境再次从主世界的感知中消失，然后进入者就被困死在了秘境里。
好在从历史统计来看，极少到这么惨的地步。
0728_安全第一
可能是因为进入者本身带着外来的气息，让他们在进入秘境后连通了秘境与主世界，所以被破坏的秘境在凑齐材料自我修复时也就绕开了那份连通，将出入口给留了出来，只是将乱七八糟的出入口修成了规整的大门。
然后，既然修出了大门，那自然就会配套出进出的钥匙或者门票，之后，这个秘境自然就可以在满足一定条件下的稳定出入了。
所以秘境出现后的第一批进入者总是承担着多重任务：要归还该秘境稳定所需的必要物品，要探查这个秘境的内部资源，要在秘境修复的过程中确保秘境留出了出入口，要取得秘境新生的门票……
“进去之后第一保证自身安全，第二尽量游遍全秘境。没有更多要做的了，懂？”在进入秘境前大师兄对我强调。
我：“那如果秘境修复时没留门？”
大师兄：“让三大操心去，他们去了那么多人，绝对比我们损失不起。”
我：“那新门票？”
大师兄：“正常来说，凡是亲手归还了时空碎片的人，都会得秘境的馈赠，其中就包含了门票。”
我：“馈赠是一定有，但有没有门票却是五五之数。”
大师兄：“如果遇到了没有的那五成，那就看缘分，能拿到最好，如果与安全冲突，放弃也没关系。过后可以想办法从三大或者散修那里买。但首先你得确认出来时是否也需要门票，需要的话你就至少得拿到一张。不过出来时如果必须有门票，一般馈赠中是会包含的。问题不大。安全第一。”

第183章
0729_优待
总觉得每次给我强调任务重点时都太宽松了，几乎从来没有‘必须’如何如何的说法，都是‘尽量’‘小心’之类的。
嗯……我还是决定开口直接问：“安排任务时，对我有优待吗？”
大师兄：“你觉得什么叫做不优待？告诉你‘哪怕死你都必须……’这样的？云霞宗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给弟子下任务过了，自从修真界整体和平之后就没有了。”
我：“可是我明明在任务记录里看到有任务执行人很拼命的。”
大师兄：“人要想拼命那谁能拦得住呢？就像你这次要是在秘境中玩命，我们在外面一无所知，等你回来我们看到任务记录了，难道我们还能回溯时间去阻止你不成？”
好像是哦。
不对，“我也听到有前辈接了任务后说必须怎么怎么样的。”
大师兄：“作为一个有追求、有理想、有上进心的修士，自己给自己定目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也听到了，是接任务的人说必须如何，而不是发布任务的人让必须如何——发布任务的人最多说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处罚，而处罚肯定不可能致命或者造成严重伤害。”
好像也是。
大师兄：“行了，别瞎琢磨。不管是你还是其他弟子，云霞宗都不可能明知道危险度大还硬逼人去。对云霞宗而言，弟子活着永远比死了有价值。能入云霞宗内门的每一个弟子，理论上都是有入化神甚至冲击大乘的潜力的。在筑基期、金丹期的任务中把人给废了，不管因此能获得什么，对云霞宗那都是损失。眼光放长远一点，别盯着面前那点蝇头小利。懂？”
我：“哦。”
大师兄：“当然，如果同时有死亡率一成和死亡率两成的两个任务放在面前，又必须有人去做，在同等情况下，你肯定不会被分配到两成死亡率的那件。毕竟未来的化神是未来的事情，我们总不能为了不确定的未来而得罪现在的裴长老，再说美人师弟你这么可爱，我们也舍不得让你冒险啊。嗯，是，对你是有那么一些优待的。”
我：“……”问你就是白问！你嘴里到底能不能有一句准话？！
0730_加工
时空碎片往往并不具有实体，它是一种特殊的灵气聚集体。为了方便携带，也为了方便在将时空碎片交还给秘境时能让秘境记住交还者，得到时空碎片的门派需要对时空碎片进行一定程度的加工。
不能加工得太深，因为那会妨碍时空碎片的回归，也就是妨碍其门票作用，但如果加工得太浅，又难以给秘境留下印象，不能让自家弟子在秘境中得到庇护。由于每个秘境对深浅的判断是不一致的，所以每次加工的程度也就需要各门派自己去估量了。
这方面大门派资料多、高修为者多、高修为者之间的合作多，估量起来自然比较有把握，相对而言散修很多野路子，即使是高修为者，在资料掌握方面也远比不上各门派多年积累的藏书阁。出于谨慎，散修的加工只能往浅了弄，只要保证方便携带就行了，以免弄巧成拙。
散修不考虑深加工还有一个原因，同一个散修基本没有踏入同一个秘境两次的可能，他们不太需要考虑延续性，只管一锤子买卖。
虽然也有散修联盟，虽然散修联盟也提倡散修们互帮互助，但以散修联盟的松散性，帮别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从别人那里获得帮助该感谢，得不到帮助也无可厚非，没有强制性，也无法进行强制。就像散修们在需要时未必能从散修联盟得到帮助一样，他们也未必会为散修联盟提供资源。
不像门派，所有弟子都可以视为一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考虑未来的重复利用是每一个享受了前人余荫的弟子的责任。
不过一锤子买卖也有一锤子买卖的好处，散修不用考虑太多，最大限度地强化自身，他们往往比门派修士更狠厉决绝，同修为拼斗起来，如果不考虑后援的话，往往是门派修士吃亏。散修因此经常嘲笑门派修士太软，而门派修士则经常讽刺散修太坏规矩。
散修才不理会门派之间协定的所谓规矩呢，要乐意遵守规矩他们也不至于辛辛苦苦走散修路子了，而既然都走得这么辛苦了，那当然就更不可能甘愿遵守显然对门派修士更有利的规矩。
0731_小团体
能够对化神期掐架进行围观的，当然不可能有筑基期修为，所以散修那两片门票，也是散修中的大能送给小辈的。
散修也同样有小团体，真正意义上的独来独往并不多见。血缘亲人、朋友、恩人……都会形成散修们的交际圈，每一个大能背后都会凝成一个利益团体，与大能亲近之人能得到更多利益，被排挤在外之人会举步维艰。
我有时觉得，散修挺挂羊头卖狗肉的。一边嘲讽门派修士规矩重、抱团、小圈子，一边自己倒不明着立规矩了，却充斥着潜规则。比如怎么讨好高修为的修士，以期人能指缝中漏点东西下来；比如怎么打探消息，以便能抢先进入有宝物的地点……这些是散修们需要削尖脑袋去钻营的，门派修士同样需要，只是门派长期以来形成了明文规定，让所有弟子遵守，也给所有弟子相对平衡的机会。
当然，门派内也会有欺压、偏心、资源倾斜不公平……但是，不会像散修那么赤裸裸，简单来说，门派修士更要脸一些，或者也可以按照散修们的说法，门派修士更伪君子一些。
就我个人来说，我喜欢门派的生存模式，我喜欢规矩，那让我觉得安全。完全的丛林法则我对自己的生存能力不看好。而且伪君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虚伪有助于和气，和气生财。
一个人能坏到什么程度，跟他是伪君子还是真小人没关系，无论是当面捅刀子还是背地里捅刀子，刀子都是捅了，谁也没比谁更高尚一点。比烂从来不是值得夸赞的事情。问负一百分和负一百零一分哪一个更好？本人只要正值，负值的统统抹掉。
0732_散修筑基期
获得这次秘境门票的两个散修筑基期，能直接间接跟大能搭上关系，后台自然也算硬，也算得上是修二代。当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全修真后台硬过我的修二代筑基期有，但后台硬且稳过我的修二代筑基期绝对没有。
父母是化神加元婴或更高修为的筑基期，全修真界只有我一个，其他能跟化神大乘扯上关系的筑基期，要么是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亲戚，要么是师父的好友的故交的兄弟的什么什么九拐十八弯的关系，最近的关系可能就是记名弟子了，亲传弟子我不清楚有没有，但即使有，筑基期徒弟对师父也不可能像我对我爹那样召之即来……咳，我是说，关系亲密。
当众人在这次的秘境门口见面时，那两个散修筑基期中的一个显然就有点没摆对自己的姿势，他以一种倨傲的眼神扫过包括我在内的七大弟子，只对三大露出了一点面上的恭敬。
看来他至少应该有一个化神后台，可能化神巅峰且有冲大乘的迹象？自觉不输甚至略胜过七大了，所以可以小小地轻视七大？那我知道他的后台是谁了，不是直接在往生门与赤乌宗互掐现场获得时空碎片的大能之一，应该是后来交易的。
而另一个获得秘境门票的散修是鬼修。
这次有鬼修来倒也在意料之中，因为那天在现场获得时空碎片的就有化神期的鬼修孟狙前辈。
孟狙前辈是现今公开所知修为最高的鬼修，也是现今公开所知唯一的化神期鬼修。毫无疑问，他对鬼修的了解、对灵魂的了解、对生死的了解，都很可能是全修真界最顶尖的。可惜孟狙前辈一向神秘，且似乎并不太愿意与活人多交流——甚至与其他鬼修的交流好像也不多的样子——所以，他知道的事情一直也没有分享给大众。
可能与他同等级修为的大能们知道一些，但显然，那些大能也没有广泛分享的意思。
——反正就是我找不着相关资料看。
0733_入口处
那位筑基期鬼修是一个长相很清秀的妹子，沉默地站在阴影处，身影有些透明。
筑基期的鬼修如果愿意，他们已经能够长时间维持自身形体的凝实，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和活人一样。有些鬼修会保持外形的鲜活，像活人那样生活，跟活人打成一片。而也有些鬼修会刻意让自己一眼看去就有鬼样，也许是在提示自己，也许是在提醒他人，自己与活人已经步入两条轨道。
孟狙前辈出现在人前时也是半透明的，也往往沉默，也经常站在阴影处或角落位置。这鬼修妹子跟孟狙前辈的气质倒有些相似，当然，像也不奇怪，如果不是有足够亲近的关系或者足够深厚的缘分，孟狙前辈也不能把时空碎片给这妹子……说不准。
孟狙前辈据说没什么朋友，但很照顾低修为的鬼修。看得顺眼就帮把手，这是经常的事情。所以，也有可能是那天孟狙前辈从斗殴现场离开后，路上看到一个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的小鬼修，于是随手就将粗浅加工后的时空碎片送出去了。
至少以我所收集到的关于孟狙前辈的资料，他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
作为拿到最多时空碎片的门派，往生门在我们进入秘境前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赤乌宗全程保持嘲讽脸。
往生门的讲话其实很客观。元婴期代表说：“秘境中情况不明，但肯定有很强的攻击性，各位请务必保持谨慎，切忌贪心冒进。对秘境的第一次探索，不求能从秘境获得什么，重要的是能对它了解多少。”
讲话完后便和赤乌宗的元婴一起，尽量平缓秘境入口处的混乱。
其实这入口是化神期砸出来的，最佳的混乱平缓人应该也是那两个化神期，不过可能是往生门和赤乌宗觉得让化神干这事有点丢脸，毕竟那俩虎头蛇尾地掐一场已经比较丢脸了，所以就支使小辈元婴期来了。
我们云霞宗也来了元婴期，也算是小辈级别的元婴，桑师姐，算辈分跟我是一辈的。我进去之后，桑师姐会一直留在入口处，如果我出事，她可以直接硬冲把我拽出来。
当然，最好不要发展到那么危险的地步，最好是我进去期间，桑师姐就当换个地方打坐了。这附近灵气虽乱，但量还挺足，元婴期用来修炼也不算太寒碜。
大师兄也是送我来的陪同人员，不过他不会一直留在这里，送我进去后他就会回宗了，除非中途桑师姐有紧急情况召唤他，否则他只会在我即将出来时才会再来——真心话，如果桑师姐发现紧急情况，召唤我爹比召唤大师兄靠谱，这种纯武力活还是让云霞宗的武力巅峰来。

第184章
0734_应尽义务
桑师姐：“如果你真有危险，裴长老可不用我通知。”
也是，我要真有万一，老爹肯定比桑师姐还先知道，然后一步走到秘境入口前，一手将我拽出来。
大师兄：“真出了问题，我不是来动手的，我是来扯皮的。”
说的对，云霞宗掌门要的不是武力，而是厚颜无耻。
大师兄：“光从保护你安全的角度来说，其实云霞宗根本不需要留人在这里。”
桑师姐轻咳了一声。
大师兄：“当然，既然别家都留人了，我们云霞宗肯定也不会特立独行，桑师姐受累了。”
桑师姐：“我在哪里都一样修炼，没什么累不累的。裴师弟，虽然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再说一次，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我：“放心，我一定不会疏忽自己的安全。”
大师兄揉了揉我的脑袋，桑师姐等他揉完了也上手揉揉。
我：“……”
大师兄拍拍我的肩膀：“去，等你的详尽地图。”
我木着脸把被揉乱的头发理顺：“会有的。”
*
二十五个筑基期聚集在一起，其他人刚到这里是什么神情现在依然是什么神情，只有非鬼的那个散修他的傲慢变得像是在强撑，我用余光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的视线不住地往各门派留在附近的元婴金丹上扫。
嗯……也许是因为没有人来送他，也没有人表示会在他进入秘境后留在门口当他的后援，所以他嫉妒了？担忧自己的安全了？
其实他可以这么自我安慰：今天没有元婴金丹帮他护法，未来当他成为元婴金丹后就也不需要耗费自己的时间帮小辈护法，不像门派修士，今天师兄师姐护师弟师妹，未来当这批师弟师妹成了师兄师姐后就也必须护未来的师弟师妹们。
——散修们不是一向这么看不惯门派修士的各种强制责任、应尽义务的吗？
至于安全问题，其实主要还是靠自己，外面的人虽然能在危急关头拉一把，但那时候拉出来的人也奄奄一息了，而且还很可能会连累施以援手的前辈被秘境所伤。我相信在场十大的任何一个弟子都不会愿意出现那种场景。
0735_造型
我手上的时空碎片被加工为了一朵晶莹小花的造型——光看这造型我就相信，在准备选进秘境的人时，肯定头一个就考虑了我。
仿佛冰雕成的美丽花朵，一片片花瓣生动细腻，连花蕊都丝丝仿佛在随风轻轻摇摆……
其他人的碎片造型也各不相同。有剑形状的，剑和鞘能分离，剑柄上雕琢了精细的花纹；书形状的，书页能翻动，每一页上有不同的文字；勺子样的，勺柄始终指向秘境大门；山样的，山上有怪石嶙峋……以及最中规中矩的圆球形。颜色也是五彩缤纷，赤橙黄绿青蓝紫齐全，还有黑色白色透明色。
可见大能们都很闲，才在没有实际意义且一到秘境后就会消失的外形上这么花样百出。比较起来，还是散修的实用精神最好，两位散修手上的碎片造型是最没特色的，鬼修妹子手上的一个淡蓝色透明椭圆球，傲慢少年手上的是一个黑色圆球。
但傲慢少年的视线在十大弟子手中的碎片上扫过，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高兴。
是个被宠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呢，看外表年龄，天赋也挺不错的。双灵根？单灵根？
也许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入门派只是不屑入，认为门派没什么了不起，自己有大能可依靠，当散修还更自由，门派修士有的自己都有，门派修士求而不得的，自己的靠山也能提供给自己，自己过得比门派修士好多了……
结果连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造型都输了。
他哪里能明白十大之间台面上一个比一个装云淡风轻、台面下不管什么都要比拼一番的脸面战争呢？散修中见识广的就绝对不会去看十大作秀，一切非实用的他们都惯性屏蔽。他们表示，十大都是奢侈浪费的惯犯，受不了，管不了，只能自我调节当没看到了。
0736_招待
在入门混乱程度被压至最低的瞬间，二十五个筑基期同时被传送入秘境。
一般来说，只要能选择同时入，就不会分先后，以减少争抢——把争抢的精力都留在秘境内，秘境外的嘴皮子功夫、耍贱耍阴都省省。
如果秘境条件所限，非得排着队进，那就一家一个轮着来，哪家人数最少，第一个进的就是这家弟子，然后次少的、第三少的……直至人数最多的。进完一轮后，最少人数的那家再进去第二个弟子……
这种排序三大往往会排在最后，但三大进去的总人数多啊，别家弟子几轮就进完了，之后三大弟子的专场排队进时间却还要持续许久。
所以三大虽然不占先手优势，但占人数优势，一来一去也貌似算公平了——主要是三大自负实力，不怎么在乎那数分钟甚至仅数秒钟的先手优势，而只要三大肯让步，其他修士就都好说了。
进入秘境后，我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被一阵猛烈的风卷走，等我找着空隙挣脱那股风时，我已经感知不到其他二十四个人在哪里了。
一来就被迫分散，挺好的。我抱着毛球心想。我刚为了不用跟其他人虚伪一番而感到轻松，就又见一阵风刮来，这次不是卷走人的刮法，而是钉耙似的袭来，接着又是刀片似的风、重锤似的风、扇巴掌似的风……
各种风轮番登场不说，旁边的树木枝条也鞭子似的向我抽来，地表裂开一道缝，灼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喂，这是因为刚入秘境，所以秘境对我们这些外来异物特别排斥、攻击特别集中，还是，我们在此秘境期间，它都这招待方式了？
我从枝条鞭子与岩浆的缝隙中滑过，在一块巨石的侧面稍微落了下脚，然后趁着这块巨石爆炸前的瞬间跃到空中，与一片飘飘荡荡的叶子错身而过，看着那叶子与岩浆相撞，叶子将岩浆压到地下，叶子尺寸暴涨，覆盖住地面的裂缝。
初步预计要在这里停留两个月？
哇……哦……
0737_攻击强度
覆盖住地面裂缝的叶子尺寸还在增大，碰触到冲我抽鞭子的树木，然后终于停止了增长，但叶子表面却冒出了凸起，接着凸起长出了一条条灵活的藤蔓。
我在叶子停止增加尺寸时就觉得不妙，迅速避开，只远远地看见叶子上的藤蔓与树木的枝条碰撞，枝条连树本体都被抽得粉碎。
我的花型门票还在我手上，秘境暂时似乎没有回收的意思，我也顾不上考虑这意味着什么，只能不断地躲闪各种攻击。
短时间内这种躲闪对我并不算负担，所以我也就不急着拿出防御器物来，平和日子过久了，这种被迫全神贯注的身体活动还挺带感的。而且我本来也是想快速地飞遍全秘境，没有预定路线，本就打算胡乱飞着，所以顺着利于躲避的方向飞，也不与我的探索地图任务冲突。
等到我飞过秘境很多地方、继续往相对攻击少的地方飞只能看重复地图时，我再考虑自主安排飞行路线好了。
*
一天之后，我感觉到了疲劳，于是拿出防御罩打算休息片刻，但五分钟后我便中断了打坐，因为在这几分钟期间，落在防御罩上的攻击一直在增强。
增强的速度不能算绝对的匀速，但是如果将每分钟的攻击强度算一个平均值，那么这些平均值就基本是匀速提高的了。
我又观察了十分钟，确定了自己的计算，然后果断收起了防御罩，继续靠着身法和观察力躲避环境攻击，一刻钟后，攻击的强度降到了我使用防御罩之前的程度，而在这一刻钟之间，每一分钟的攻击强度平均值都是在匀速下降。
下降的速度和我开防御罩的那十五分钟攻击强度平均值增加的速度基本相同。
防御罩和自己躲避的区别在哪里？防御罩是反弹和吸收攻击，而我自己是躲避让攻击不落到我身上、落到秘境的其他物体上。
0738_防御罩
防御罩并不是不能用，即使使用防御罩时，周围的攻击强度会持续提升，但是提升得比较平稳，收回防御罩后攻击强度下降得也比较平稳，并不会像我躲避时那般如果不幸踏入了某个攻击密集区，攻击强度就瞬间数十数百甚至上千倍地提升。
如果上述规则确实成立，而不是我这回经历的特例的话，那么我只要选择一个攻击密度尽量低的地方使用防御罩，我就能休息片刻。等到击打在防御罩上的攻击强度达到我能应对的攻击峰值的一半时再收回防御罩，一边逛秘境一边算着时间等待攻击强度慢慢回落，当回落到谷底时，再使用防御罩……这样循环，安全系数肯定大于我直接应对强度变化莫测的环境攻击。
当然，前提时，使用防御罩的期间及撤下防御罩后同等时间中，环境攻击强度的变化确实是匀速升、匀速落的。
*
我成功试验了几次，有点欣喜：这种环境，有规律肯定比无规律好应付多了。这么循环下去，两个月轻松撑过。
可惜高兴得太早。在我又一次拿出防御罩时，一股力量直接从我手上将已经开启但还没有完全笼罩住我的防御罩给抽飞了，我眼睁睁看着防御罩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滚，然后炸成了烟花。
我：“……”这波攻击略凶残啊……
防御罩我有的是，刚才炸掉的那个是最低档的，从损失来说我完全不心疼。
我就是有点心里发毛：刚才那导致防御罩炸开花的攻击力要是落在我身上，虽然我大概不会炸，但搞得鲜血淋漓应该还是很轻易的。
所以说，防御罩不能用了？
呃，那么，我需要使用能自动识别环境攻击并进行闪避的器物？我倒是有，但是，筑基期的攻击用上元婴级别的器物，不太对？
我能坦然接受必要损耗，但是我讨厌浪费。

第185章
0739_适应
我看向从进入秘境后就一直被我抱在怀里的毛球，毛球对我点点头。
我：“那就试试。”
毛球从我怀中一跃而起，飘到我的头顶上，一股棉花似的风将我包裹起来，毛球带着这团透明的夹心棉花、用着我先前躲避攻击的方法继续躲避着环境的攻击。
虽然说它那么一小团带着我这么一大坨，感觉很不协调，不过当然，对于筑基期的它而言，我的体重不是负担，它早就熟悉的我的体积也不是。
唯一的麻烦只是当初在万欣时它没有跟我一起进行躲避式战斗训练，所以虽然那之后我分享给了它经验，进入这个秘境后也示范了几天给它看，但它的躲避依然有疏漏之处，而且完成同样程度的躲避它消耗的精力会比我更多，也就是会疲劳得更快。
但这是小问题。灵兽天生在实战中适应很快，而且只要能休息一小时，我就能接着应对当前的恶劣环境一整天。如此交替，不用再去计算环境攻击强度值，倒比使用防御罩更行动自由。
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后，我和毛球都习惯了轮流休息的频率，毛球的躲避也已经能做到毫发无伤、不再继续消耗产自小随的治疗水珠，我开始有了闲情去担心。
担心这个秘境到底有多大。截止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有边界的征兆，胡乱选择方向地不停运动，也一直没有大范围地经过重复的地方。
也担心这么多天了，那二十四个同来秘境的人，我一个人都没再见到，甚至没有发现过他们的活动痕迹。痕迹固然有可能是被多变的环境给抹去了，但无论环境有多么莫测，我也不相信它能抹掉所有痕迹。我觉得我没有发现他们的活动痕迹的主要原因还是，我的活动路线和他们的没有大范围重合过。这依然暗示着这个秘境的范围广阔。
或者说，到底是秘境范围广阔无边，还是，我们这二十五个人被卷到了秘境的不同层？这秘境会不会有很多层？
0740_遇见
好像又想多了。
我见到了昆仑的三人组。
在刚入秘境我被风卷走的瞬间，我看到其他人也有一个算一个地分别被各种东西带走，肯定没有任何两个人是同路的。看来昆仑三人是有联络方式于是后来又汇合在了一起——简直废话，来秘境的同门哪有不想办法保证相互联系的。
我一眼看去，昆仑三人采取的应对环境的方式跟我与毛球差不多：两人休息、一人带着他们俩躲避环境攻击。
这三人现在的状态看着都还好，就算之前受过伤，也已经治疗痊愈了。昆仑有灵脉火球莲，治疗水珠肯定也是提前准备了的。
“云霞宗裴道友。”在我发现昆仑三人的同时，他们自然也发现了我，并先我一步打了声招呼。
我：“三位好。不知三位还有没有遇见过其他人？”
三人中修为最高的法修凌兴愚说：“赤乌宗和往生门的遇见过，还遇见了散修鬼修。”
你们怎么能遇见那么多？我纳闷：“从进来那天我们分散后开始，你们是我遇见的头一批人。”
“不奇怪，”三人中唯一的妹子，剑修尚韵笑着说，“在跟他们俩汇合前，我也一个人都没遇见过。但是汇合后，好像就触动了什么开关。”
“不错，”凌兴愚说，“我们三个在汇合之前都没有遇见过别人。我们是在进入这里的第十天，也就是七天前才成功汇合的。联络器的干扰很严重。”
我：“我试过用防御法器，没用几次法器就被摧毁了。之后我一直是和我的灵兽交替着进行躲避和休息。你们用过其他的防御或者躲避方法吗？”
“真好。”体修农沉说，“我在跟他们俩汇合之前惨透了，我的灵活性不好，躲闪经常不完全，只要被击中，之后的攻击就会增加，虽然我很耐揍，但也架不住力量频繁增强的揍法。要不是我得到过灵脉火球莲，又托裴道友的福有了治疗水珠，我都不一定能撑下来。”
我有些了悟，难怪他们对我的态度挺友好，相当友善地与我交换情报，原来是治疗水珠的面子。
不过说撑不下来就谦虚了，体修的身体之强横，那就是活体兵器。前面毛球在不熟练期间也常常被攻击击中，但只要不是连续被击中，攻击力度的增强就不会太过分，连毛球都扛得住，昆仑出品的体修又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至于自称灵活性不好，那也是谦虚，或者说，对比对象的问题。也许他在昆仑的同辈中真的算是灵活性比较差的，但昆仑那平均值和底线值……反正他肯定不会比毛球差。
正带着我飞来飞去、既要注意躲避环境攻击、又要注意保持我与昆仑三人的相对位置以便我们谈话、还要被我当底线对比的毛球：“咪……”
嗯，毛球能比较清晰地感知到我有关它的想法。
但是，我的对比有错吗？
毛球：“……咪。”
对嘛，你也是认可自己比不上昆仑体修耐揍的嘛。
0741_礼尚往来
凌兴愚：“我有试过伪装成本地灵植来躲避。一开始的时候很顺利，就像一开始用防御罩也挺顺利一样，后来，我被戳穿了伪装，被愤怒的环境给加倍攻击了。想想防御罩被毁的场面，与那相仿的攻击是直接落在我身上的。”
尚韵：“我试过钻地，因为我经过的地方里有一处土地看起来比较稳定，我也确实在地下稍微得到了一些喘息时间，不过，很快就被加倍攻击了。”
我：“看来有很多方法可用，但都不能一直用。”
凌兴愚：“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能收集到足够的方法，然后一直轮换着用，我觉得也是一种应对方案。不过，以通用性来说，几人搭档着交替躲避和休息，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比较靠谱。”
农沉：“驭兽师，人与灵兽的搭档，比人与人的搭档更靠谱。人的话，一来还有可能全被分散了，但以裴道友看，似乎并没有与你的灵兽分开过？或者即使分开过，也很快取得了联系？”
我：“是啊，我和我的灵兽一直在一起，所以当我试验了防御罩出问题后，就立刻改为和我的灵兽配合了，而没有再去试其他方案。刚入秘境被狂风席卷的时候，我跟我的灵兽也是一起被卷的，并没有遭遇拆分的力量。”
我说得很爽快，因为看我和毛球的状态他们自己也能猜到一二，又何必遮遮掩掩徒惹笑话。相反，我的爽快也能一定程度交换到他们的爽快。
凌兴愚：“鬼修在这里似乎有种族优势，我们跟那位散修鬼修相遇后，虽然她很快避开了我们，并不愿与我们交流，但是我们看到攻击穿过了她，似乎并没有给她造成伤害。”
我：“但是这里的攻击是蕴含着灵力的，筑基期的灵力。”纯物理攻击鬼修当然可以直接将身体虚化让攻击无处着落，但是灵力攻击是可以牵动灵魂的，物理意义上的虚化无法闪避这种攻击。
尚韵：“所以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们所见确实如此。”
我点了点头：“多谢。”
凌兴愚：“礼尚往来。要建立临时联系吗？虽然只要超过一定距离，这联系就几近于无，不过……”
“聊胜于无。”我接道，“建立。既然你们汇合后遇到其他人的几率大增，那么也许，当我们二十五人都碰过面，或者联系上后，也许，会发生些什么。”
尚韵：“我们也有这种猜想。”
农沉：“但如果秘境是要求二十五人都汇合到一起行动，那可就乐子大了。”
尚韵：“你就不能想点好？”
农沉：“时空碎片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收回的迹象，你让我怎么想好？”
我同意农沉的说法，但看尚韵和凌兴愚都一脸无奈地看着农沉，又对我露出‘抱歉，让你见笑了’的表情，我将同意咽回到肚子里。
0742_临时群
凌兴愚：“虽然大概都是如此，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裴道友你的时空碎片还在手上吗？”
我：“在。”
凌兴愚：“我们三人和赤乌宗与往生门也是同样的情况。”
尚韵：“时空碎片一天不收回，确实是让人一天不踏实。”
我：“两个月的预定期限，至少到那天时肯定会有些变化。”
农沉笑：“我也是这么说的。”
尚韵扶额：“你说的是，如果到那天我们手上的时空碎片还没有动静，秘境可能会发生突变，直接把出入口给封了，把我们困在里面。”
农沉是三人中现在负责维持躲避动作的人，一边保证三人安全，一边还能搭话，着实看不出不灵活的地方。他说：“难道你能说这不是一种可能性？”
尚韵对我说：“见笑了，这家伙嗜好给人泼冷水，你可以忽略他。”
我：“……”其实，从悲观的角度，我也是这么想的。
*
我和昆仑三人用灵力交织建立了临时连接，其实就相当于建立了一个临时群，此时群里除了我们四人外，赤乌宗和往生门的也都在里面，另外还有被赤乌宗拉进群的剑宗的人，以及被往生门拉进群的药宗和妍幸门的人。
人数已经相当多了，可是，也就仅仅是人数多而已，我试了试在群里跟剑宗的私聊，但一点反应都没有，消息一发出去就被环境给冲散了，根本不能传递。
尚韵：“只要在视线之外，就无法交流了。”
所以这群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尚韵：“意义在于……只要进了群，就代表同意了合作。比如你跟剑宗的虽然现在还没有碰过面，但之后碰到了，就可以省略前面试探的步骤，直接交流正题？”
农沉笑了一声。
我觉得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修士面对面亲自建立的合作关系，之后都随时有可能因为情况的改变而谈崩，更何况还是间接的。再说十大之间能有什么掏心掏肺的合作诚意啊……
尚韵有些尬尴：“总之，也许等时空碎片收回后，这群就能运转正常了呢？”
那到时候群就该解散了。姑娘你没忘了其实我们这十一家是竞争关系？现在环境比较难对付，所以我们能有合作意向，为了提升自己的存活几率。等环境不是问题了，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你会把你已绘制的地图分享给我？我反正是肯定不会把我的分享给你的。
所以这群存在的主要意义，就是当做检测环境状况的又一个工具？
也许顺便还能看看群里各位死了没有？假如在这里人死后灵力波动会立刻崩溃，而不会被秘境所维持的话。

第186章
0743_有点期待
有些秘境内的灵气环境比较混沌，也可以说是比较凝滞，在这种环境中，当一个人死后，其灵魂无法像在正常环境中那般轻易消散，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浓稠的浆糊中，要扩散当然不会像在清水中那么容易。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灵气环境的浓稠感往往并不意味着灵气密度很大，因为真正造成浓稠感的很可能是别的物质，灵气只是夹杂在那些物质之中，就像在正常环境中灵气夹杂在空气之中一样。
——也确实有灵气浓度极大，大到灵气变成灵液地步的环境，但那非常罕见。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秘境的灵气环境就有些凝滞感，所以很可能当有人死在这里后，他的灵魂一时不会消散，导致其灵力波动也就暂时继续留存。进而导致在临时灵力群中显示其还活着。
但这并不是成为鬼的那种留存，因为灵魂仅仅是受迫于外部环境而被动地滞留，其意识可能已经溃散了，余下的仅仅是一个空壳灵魂，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肉身一样，当环境发生变化后，它自然会解体，没有内部的凝聚力，灵魂是不可能化为鬼的。
要最大限度维持众人的安全，其实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遇见后就一起行动，因为很显然，在这秘境里，多人配合比单独行动的安全系数高很多。
可惜这个方案当然是没人会同意的，除非所有人都被逼到不跟人合作就必死无疑的地步，否则跨门派合作只会出现在所有人都吃错药的情况下。
我跟昆仑三人分开之后，心里有点期待。既然三大的人都是在汇合后就点亮了在这里偶遇他人的技能，那么我会不会也传染到他们的技能，从而遇见更多人呢？
我又看了眼临时灵力群，到现在为止，入群的除了三大之外，就都是遇到了三大的人，似乎那些恢复到独自行动的七大各位依然背负着‘见不得人’的debuff。
不过，也有可能剑宗药宗他们相互遇见过，只是由于已在群中，所以群内人数没有再添加。
于是，我还是可以期待遇见这些群友的……好像对这些人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0744_变数
之后我又遇到了往生门和赤乌宗，从他们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新的重要情报，只得知往生门遇见过散修中的那个非鬼修庄琮，虽相互交谈了几句，但往生门还没来得及提灵力群的事情庄琮就离开了。
很显然，散修依然不愿意跟门派修士打交道。
虽然说十大和散修联盟经常聚到一起进行同一个任务，但散修与十大之间却并没有十大相互之间的那种默契。不管是暗地里相互拆台但面上保持礼貌的默契，还是在无损自身的情况下能合作就先合作一二但随时准备着拆伙的默契，散修们都没有，或者说，有没有这份默契得看参与该任务的散修的个体情况。
散修联盟说是一个整体组织，但内部实在太过松散，散修与散修之间可不会像同门弟子那样被养成了相似的处事方向，所以十大每次跟散修联盟一起执行任务，都像是跟不同的组织在一起做事，把不准这次出现的散修是个什么脉。不像十大之间看门派就可以大致推测出其弟子的行为模式：
赤乌宗性子暴烈绝不忍耐；妖盟随心所欲，说翻脸就翻脸连个过渡都没有；往生门处事平和尽量与人为善，但暗地里挖坑埋陷阱的事情也没少做；窥天门行事古怪，有些动作准确预示了未来，但有些动作却是预言失误纯给自己找麻烦；药宗惯于用交易达成目的，连其剑修在应对事情上的第一选择都是谈判而不会是动手……
散修与散修有一些因为生存修炼环境相仿而造成的共性，但这些共性却并没有大到成为比较统一的模式。虽然大部分散修对门派修士很排斥，但也有一些散修对门派颇有好感；虽然大部分散修偏好独行，但也有部分散修在有合作机会时会非常积极地促进合作。
最重要的是，一起行动之前，谁也不知道来的散修是个什么路数，而散修，尤其是低修为散修，数量太多，连他们自己相互之间都没什么交流，门派修士更是难以对他们有整体了解，所以每次需要跟散修联盟一起行动时，大家都会对散修们留一个心眼，就怕他们突发奇想又闹出什么不在预料范围内的事情。
比起门派修士来，散修们总是充满了变数。
0745_疯
当我遇到庄琮的时候，他的状况非常糟糕，不是身体伤势严重，而是精神状态的问题，他疯了似的跟环境对轰，不过倒也让他周围的环境攻击强度低下来了。
之前我听赤乌宗说他们中也有人试过跟环境硬碰硬，但跟其他方式一样，短时间内能让自己安全，可时间一长，环境就像适应过来了一样，将他们折腾得更惨。
但看庄琮那疯狂劲儿，他这么做却绝对不是短时间。他能坚持下来并不是因为环境对他放了水，而是他已经疯到了没有节制。光地上残留的粉碎瓷瓶量就能看出他嗑了多少药，而且现在他都还在不断地吞药。治伤的、补充灵力的、给身体加防御的、提升攻击力的……
这种嗑药法，不嗑废了自己才奇了怪了。同时他还在一把一把地使用灵石，大量的灵力从灵石中被吸收到他的身体里，不经过炼化，直接就又用来攻击，他的经脉能在这种无节制的冲刷下撑多久？
在我看到庄琮的同时，庄琮也发现了我；在我为了他的状况而皱眉的同时，他对环境发出猛烈一击，让他周围的环境攻击一瞬间全部停止。我下意识想这环境被这么欺负了，待会儿的反弹得猛到什么程度？却见庄琮直直朝我冲来。
我：？
他的双眼盯着我，仿佛是在看仇人，可是焦距又不对……但攻击是正冲着我来的没错。
我惯性地避开。庄琮的攻击力虽然强，但是攻击密度比环境的低多了，所以我躲得很轻松，但我的躲避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他的表情越发狰狞，但视线却似乎越发没有焦距。
他更狂躁地对我发动攻击，攻击的落点越来越不准确，有些距离我起码还有三米远，在我已经非常习惯此秘境的混乱且密集的攻击后，他的这种攻击越发显得没有威胁力。
倒是他自己，在将攻击重点放到我身上后，环境的攻击失去了压制果然开始向他发动反击。他一次次地被击中、连续地被击中、越来越重地被击中。
他更加没有节制地使用丹药灵石，但是即使是这种自毁式的使用外力，也并不能抵消环境对他造成的伤害，他很快全身血肉模糊，甚至断裂的骨头戳了出来。可他依然没有停止对我的攻击。环境对他造成的伤害越猛烈，他对我的攻击就越猛烈。
但没有伤到我分毫，依然连威胁都算不上。
0746_严重的事
对我来说，杀人偿命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公平观。
所以上辈子我从来反对取消死刑，因为有些罪只有犯人死亡才能给被害者一个最起码的底线交代，甚至有些罪，我认为简直应该恢复凌迟等刑罚。
在我的观点中，杀人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为了夺宝而杀人、为了计划顺利执行而杀人等，我个人很难接受。除非有人直接对我的生命造成了严重威胁，否则，不管情况有多么糟糕，我都不会考虑‘杀人’这种解决方法。
比起这辈子世界土生土长的修士们、比起娃娃时就从凡人界来到修真界的修士们、甚至比起十几二十岁了才离开法治的凡人界来到多靠自我约束的修真界的修士们，比起习惯了修真界‘杀人只是一种手段，充其量只是因为死者无法复生所以需要考虑清楚才能使用的手段’这种观点的他们，杀人于我是一个难以跨过也不想跨过的坎。
“可见你上辈子生活的地方非常、非常和平安定，即使有争端也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姐这么评价。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是一个说‘我简直想杀了某人’，别人都只会当成玩笑话的地方。而实际上，那么说的人，九成九以上也确实只是在开玩笑或者发泄一下不满情绪。”
比如被迫加班的时候我就总想干掉老板，而事实上，我当然没那么做，也没为了干掉老板而制定什么计划，就是随口一说、随便一想，完了便过去了。
我问：“在修真之路上，这种想法会是阻碍吗？”
我爹：“每个人都有愿意做和不愿意做的事情，个人喜好问题，算不上阻碍。只是你这种观点，当你杀了人之后，你很可能会遇到麻烦，甚至心魔。所以，如果你遇到了不得不杀人的事情，动手之前你一定要比别人更加慎重地考虑，一定要在确定没有第二种选择之后才动手，绝对不要等到人死之后才发现其实还有别的解决方法。一定不要给自己后悔的空隙。”
我哥：“也就是，如果你要杀人，一定要确定那人非死不可，否则，你宁可自己吃亏、受伤，吃大亏、受重伤，也别置人于死地。”
我：“完全不杀人可能有高修为吗？”
我哥：“不杀人算什么，往生门不是还有个宣称不杀生的吗？说是连蚂蚁都不踩死一只？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爹？”
我爹：“据我所知，从他金丹之后算起，他确实做到了，但我了解的只是公开范围内的消息，至于他私底下有没有杀生，不好说。不过，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往生门的修炼路子本来就跟滥杀矛盾，而如果往生门的部分人在自己的修炼之路中将‘滥杀’定义得苛刻些，他们确实有可能大范围地避开杀生。”

第187章
0747_资深专家
我就往生门有大能不杀生问题咨询过资深八卦专家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说：“他表露出来的信息确实是金丹期之后没有杀生。可是，你应该知道，人类这种生物，如果暗地里真想做什么，只要自己能力足够强，是有可能瞒天过海的。比如，其实他私下里是虐杀狂，只要发现这一点的人都死了，外人也无从知晓不是吗？”
我：“……”你这例子举得也忒丧心病狂了。表里不一到那份儿上，我觉得成不了大能，除非往生门的功法从根子上就变态了。但他家的入门基础人人能见，显然不可能嘛。
惠菇长老摊手：“我只是举个极端例子。比较正常一点的，比如他一个人在野外时，踩死了一只蚂蚁，也许他本人发现了，也许没发现，但只要他自己不说，外人就不知道啊。”
这例子还有点可信度。
惠菇长老：“但我个人认为，不杀生都是夸大其词的。就包括我们洗手、炼丹炼器、在地上挖坑填土……很多动作都是会误伤小生物的。更何况低修为时的进食，吃的植物也好动物也好，都是生命，难道只因为不是自己亲手弄死的，就不算因我而死了？即使将杀生中的‘生’限制在智慧生物的范畴，但别忘了妖、精的存在。器物可以成妖成精、植物动物可以成妖成精，谁能肯定自己今天毁坏的器物、弄死的动植物如果一直保存下来将来不会成妖成精呢？所以我认为，‘不杀生’是伪命题，他实际执行的时候肯定添加了其他条款，只是传出来只剩下三个字而已，听听就行了，不可信。退一步说，就算是真的，对大部分人而言也没有学习价值，那太走极端了。”
我又问惠菇长老一直不杀人会不会影响修炼。
惠菇长老：“不乐意杀就不杀呗，只要你别前面放过一个人，他转头就弄死了你，也谈不上影响。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做就不做呗，天底下那么多事可做，本来也没谁能做完全部。不做完就妨碍修为？没这道理。只要这件事本身不成为你的心结，你别总想着要不要杀人、应不应该杀人、杀了人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不杀人会不会有妨碍。顺其自然，我认为是没有影响的。对你这种缺乏反抗精神的人，建议顺其自然，不要勉强自己。顺着。你的机缘会指引你走出最适合你的道路。不必在没有定论只能空想的事情上纠结太多。”
0748_矫情的余地
我抱着毛球，像躲避环境攻击那般，一视同仁地躲避庄琮的攻击他和她的猫。我没有试图攻击庄琮，就像我也没有试图攻击周围环境一样。
庄琮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只要环境中的任何一击击中他的要害，他就会立刻没命。即使庄琮一直保持现在的水准躲开要害攻击，他那密布全身的伤也很快就会彻底拖垮他，让他毙命。
我守着自己的界线，没有加速他的死亡，但是我也保持着冷漠，完全不准备救他一命。
亲手杀人对我来说是不愿意逾越的界线，但见死不救却不是。虽然这么说可能很虚伪，但是如果有人死在我面前，只要其死亡不是我造成的，我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连同情、怜悯的感情都不一定会有，不管其死状有多凄惨。
面对陌生或者不熟的人，在无损自身的前提下，能救人我也许会去救，但是如果于自身有害，哪怕是一点点伤害，我都能够坦然地收回手，冷眼旁观对方去死——亲朋好友有难是另一回事，需要用另一套算法。
因此我姐说，根本不需要担心我有关杀人的心理障碍，因为：“被逼到那地步了，你绝对有胆下手，不会有任何迟疑。你现在还能犹豫，包括在幻境测试中犹豫，只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还有后路，知道自己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还可以维持一点小固执。你不是很有道德底线，你只是还有余地矫情而已。”
喂，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的道德底线很低啊？虽然可能确实不怎么高，但是原则问题上我觉得我还是有谱的……
而且，“我真不想遇到连矫情余地都没有、只能死拼的状况。”我表示。
我哥：“我们也希望你不会遇到。虽然说不历经生死磨难似乎就很难达成心境上的重大提升，进而导致修为上不到顶点。不过现在的修为顶点是大乘期，你因为磨难少就低一档次，达成个化神期，我觉得也不差了。没必要非追求巅峰嘛，是？”
我姐冷笑两声，却没有反驳。
我哥还找存在感，继续问：“是老爹？”
我爹轻飘飘地道：“达成了再说。”
我哥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二弟，先达成了化神再去考虑如何突破到大乘，现在想那些还太远了。”
你这概念偷换的……我先突破到金丹再说。
0749_散修鬼修
我看着庄琮飞快地向死亡靠拢，已经在心里给他的生命做倒计时，不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无视环境的攻击，冲到了庄琮身后，一掌将庄琮打晕了过去，然后倒提着庄琮的一条腿，对我点点头，又飞走了。
我：“……”
飞走的时候，顾及着庄琮，她的路线不再像来时那般直线，而是加入了闪避动作，可是，大概是因为缺乏闪避训练，所以她的闪避中多有漏洞，然后庄琮就再被击中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照说，她既然来救庄琮了，不管救的原因是什么，至少就应该是不希望庄琮现在死亡的，可是她带人走的表现却又着实不像是在乎庄琮小命的。
鬼真是种不好理解的生物虫皇说他只想当咸鱼。
嗯，这位暂时救了庄琮一命的，就是这次来秘境的另一位散修，鬼修姑娘慕飘严。
散修多半不喜欢与门派修士相处，鬼修多半不喜欢跟活人相处，于是慕飘严对十大都是一见到就避开，此前除了昆仑外，赤乌宗和往生门也都说在秘境内见到过慕飘严，妍幸门在跟往生门碰面前也见到过她，再算上我和庄琮，十一个组织中一共就至少有六波人见到过这位鬼姑娘了，这个概率在此次秘境中可是相当可观。
其中妍幸门也是到现在为止我所知的唯一一个在与三大碰面之前就见到了其他独行者的人，这个特例我认为原因应该是在鬼修而不是在妍幸门身上。
如果能跟慕飘严聊聊肯定能获得不少新情报，可是她看着很不乐意跟人聊天的样子，不过她刚才比较友好地对我点头了……
我权衡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上去搭个讪，大不了一句话便谈崩我立刻闪人不招更多排斥就是。
0750_认识
慕飘严的速度很快，在我迟疑的片刻，她已经行进了老远，幸好我对此秘境的攻击已经习惯，一边躲闪一边也不会太降低运动速度。
更让我高兴的是，发现我在追赶，慕飘严减慢了速度，只维持着必要的躲闪动作，回过头，看向我的方向，明显是在等我。
谈话有望。三大真是信口胡说，这妹子明明很和善的嘛，哪有拒人千里的意思。
我到了她跟前后，在她的注视中主动开口：“可以交换一些情报吗？”
慕飘严：“我的情况跟你们的不一样，你们云霞宗也没有鬼修弟子，所以我的经验对你几乎没有用处，而你的经验对我的用处也很少。”
咦，你知道我是云霞宗的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个。不过鬼妹子的声音挺好听的，有一种空灵感，如果是裴岑来，说不定能听出更多内涵。
我：“虽然用处很少，但还是有一点的，积少成多……我是说，如果不会太打扰你的话，哪怕一两句话也可以……”
慕飘严笑了笑：“我认识卓萄。”
嗯？啊，那个死了都要追星的卓萄啊。
慕飘严：“卓萄说他欠你资料费？我先替他还你。”
替他还啊……“冯锵还好吗？”我问，姑娘你知道卓萄对冯锵的痴迷程度吗？还是说卓萄修炼之后终于摆脱偶像崇拜情感改为正经跟你谈恋爱了？那可得恭喜冯锵。
慕飘严：“冯锵好不好我不确定，不过前段时间卓萄终于成功跟冯锵直接交流了，这让卓萄高兴坏了，但冯锵面对一个一天起码要缠着自己二十个小时的痴汉鬼，以前只知道卓萄存在但看不见听不见也就算了，现在天天听卓萄发痴……如果冯锵还能觉得很好，那大概是真爱。”
哦……看来你对卓萄没意思，甚至还有些嫌弃。那你干嘛还要替他还我资料费呢？是为了让卓萄把欠我的债改为欠你的？你想借此找他麻烦？
哎，没所谓，反正卓萄那笔资料费还不还对我都没差，我当时只是看他不顺眼想给他添点事而已，能拿那没用的东西换现在的情报倒是我赚了。

第188章
0751_安全的地方
不过在交流情报之前，“庄琮看起来不太好？”我说。在我和慕飘严说话的期间，庄琮又被击中了几次，而且头朝下这么长时间坠着，就算身上没伤也不是什么健康姿势，我都奇怪庄琮怎么还活着——我还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放心，他不会死的。”慕飘严说，但似乎并不准备解释为什么，只是说，“跟我来，我们去一个对你安全些的地方再说话。”
我喜欢安全。
我毫无异议地跟着慕飘严，穿过灵植密集的花叶藤条主攻的攻击区域，穿过怪石嶙峋的炸石头、石屑如刃的攻击区域，熬着水系攻击从一个湖的上方飞过，挖了半座小山、几十米地道……
我数次怀疑慕飘严是想整死我、但因为我还撑得下去又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所以依然紧跟着她前行[综]反派之路。过程中慕飘严多次转头看我，神情中带着些明显的惊讶，不过没有开口，于是我也没有开口。我们俩就这么沉默着飞了将近一天，她才带着我落到了地上。
说实话，自从进了这个秘境，我对脚踏实地就有一种不安定感，总觉得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裂一道口子把我吞了，或者突然喷出一股岩浆将我淹了，再或者土地活动起来把我缠成一个泥雕像……
不过既然我已经顺着慕飘严走到了现在，那就先再顺着她落一落地——只要随时准备好逃命就行。
慕飘严将庄琮扔到了地上，那个倒霉孩子果然还没死，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吊着他的小命，反正肯定不是他自己的生命力……
等等，扔到地上？那岂不是不能再带着他时刻躲避攻击了？
我这才意识到，环境的攻击密度已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感知范围内半分钟才有一道细细的攻击，就算我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可能一整天下来也未必能打到我一次。
0752_价值
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慕飘严带我走过的地方有一些我之前是路过了的，但为了躲避攻击而没有深入——本是想着等其他相对攻击少一些的地方看完后才来啃这些硬茬。
对比我脑中已经建立起来的不完全地图，我肯定，从我们出发的那个地方要到达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有很多条更安全的路线可以走，慕飘严选的这条，是危险系数最高的，而且也并不是路程最短的，在不少地方都绕了路，专门去走那些高危险区域。
假设慕飘严对我全无恶意，也丝毫不想整我，那么她选择这条路线的理由就只能是：“只有连续穿过特定的区域，这个安全处才能进入？”
慕飘严：“是才能出现。我们刚才走过的路线相当于是安全区的开启法阵。现在这个其实不是极限的安全区，还有一道攻击一直存在，不过如果要将这道攻击也消除，那么需要走过的高危区域数量都快翻倍了，性价比来说很不划算。”
我从刚才的路线中找了找，问：“我们来的路上还经过了几个安全区对吗？只是它们对比这里来，攻击密度还要更高一些？”
慕飘严：“是的，你自己用这个方法时，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去选择性价比更高的安全区。不过从你刚才的表现来说，就算选择最高级别的安全区，也是没问题的。”
我：“可是，哪些区域连续走才能促使安全区出现，这个怎么看？”
慕飘严：“你已经找到了重点。区域，连续。每一个有着明显攻击模式重点的区域，就是通向安全区路线的一环。当你从一个这样的区域出来时，立刻就进入到下一个区域中，这样连续不中断，最少七个区域后，你就能到达一个安全区了。”
我：“最少七，我们到这里是走过了四十九，那么极限安全区是八十一？”
慕飘严点头：“这个情报够还资料费吗？”
太够了。我头一次觉得卓萄还是有存在价值的，而且我当时的随口一说居然也有了正面意义，要知道一般我多嘴都是要遭到报应的……
0753_交换
呃，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你替卓萄将债还完了，那就是不再跟我交换其他情报的意思？
慕飘严是这个意思，她问：“你要暂时留在这个安全区内吗？”
我谨慎：“留是怎样？不留又是怎样？”
慕飘严：“你留的话我就带着庄琮走，你不留的话，我就和他留在这里女神降臨異世。”
这也太嫌弃我了？这辈子除了我爹之外，一般人很少这么嫌弃我的。我忍住没摸脸，问：“如果我留在这里，这个安全区可以持续多久？”
慕飘严：“从我们到这里算起，四十九个时辰。”
我：“那如果是最高级别的安全区，就是八十一个时辰？越安全，持续时间越长？”
慕飘严：“对，但是，临近终止时间的时候要小心，安全区失效时，反扑会非常严重。级别越高的安全区，失效后反扑就会越严重，所以，最好是在安全区失效前就离开，虽然离开的时候，因为你身上还带着安全区的气息，会遭遇一段时间的强烈攻击，但绝对比等到安全区失效后和安全区一起被反扑承受的压力小得多。”
我：“是不是待在安全区内的时间越长，离开安全区后，因为安全区气息而承受的高攻击时间就会越长？”
慕飘严：“对。安全和危险，基本是相同的时间。”
我：“那，这个秘境最安全的存活方式，是一直躲？”
慕飘严：“是不是最安全的方式我就不确定了，不过，暂时就我所知，对于非鬼修，没有更安全的方法了。”
我：“为什么这里的攻击对鬼修无效？”
慕飘严：“这个情报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呀，看来是和安全区情报同等甚至更高级别的情报啊。我：“我有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哪些对鬼修有价值。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给，就可以交换。”
“治疗雪。”慕飘严脱口而出，似乎早就在打这玩意的主意了，“我要一整份治疗雪。就是你在昆仑的巨大变异火球莲那里用过的那种治疗雪，你从万欣得到的那种治疗雪，一整份。”
我：“一定要治疗雪吗？治疗水珠行吗，就是从昆仑巨大变异火球莲中得到的灵脉火球莲制造的治疗水珠，我有更多。”
慕飘严摇头：“我只要治疗雪。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交换，不愿意就算了。”
0754_效力对比
对我来说，可用于治疗的东西很多，在我的感觉中，治疗雪和治疗水珠也没有差别。我爹说治疗雪的效力高于治疗水珠，但是——
“我是指一般的治疗水珠，其他人手中的灵脉火球莲生产的治疗水珠。你的由小随制造的治疗水珠，现阶段虽然效力还是弱于治疗雪，但是它有可成长性，等到你的修为跟万钦比肩的时候，你的治疗水珠就和治疗雪一样了。”
我：“也就是说我的治疗水珠现在只有筑基期程度，而万钦前辈的治疗雪……起码是元婴甚至更高？”
我爹：“不止筑基期，治疗水珠并不单纯跟你的修为挂钩，还受到了小随和小冰雕的影响肉文女配翻身攻略。就像万钦的治疗雪也跟万欣秘境挂钩一样。不过，你一个筑基期确实用筑基期的伤药就很够了，治疗雪你现在用才是浪费，虽然见效的确是会更快一些，但你赶那点时间吗？反正最终结果就是两种东西都能让你伤势痊愈。再说你也没受过重伤，连治疗雪的快疗效都几乎体现不出来。”
乱讲，我在万欣要不是靠着治疗雪都已经被玩残了！
不过，得到治疗水珠后我确实没受过重伤，没体会对比过治疗水珠的效力。
既然老爹说小随生产的治疗水珠迟早会有等同于治疗雪的效力，而且治疗水珠会一直随着我修为的增长而强化，于是它的疗效就始终能够满足我的需求，因此，治疗雪对我就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或者杀手锏般的存在。
而且万钦前辈挺好说话的，以后如果我非常需要的话，我完全可以请他再给我一份治疗雪，等到小冰雕器灵完全苏醒后，我想联系万钦前辈应该就会像平常用通讯器联系别人那样容易了。
或者不说让他‘白给’那么无耻，我也可以拿其他东西换嘛，比如陪他玩游戏什么的。
0755_双赢
看慕飘严那端不住的样子就能知道治疗雪对她来说非常有价值，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价值何在。
治疗雪的效用主要是发挥在身体治疗上，也可以作用在灵魂修复上，但是灵魂修复也必须借助身体修复的渗透才能起效。
换句话说，没有肉身的鬼，治疗雪对他们是不起作用的。
万钦前辈想要一个身体想了上万年，他对纯灵魂状态没有好感，制备的东西也不怎么用于纯灵魂状态，因为那上万年的时光中，他所接触的唯一的纯灵魂状态的生物就是他自己。
——那些死在万欣中的人，他根本懒得靠近他们脆弱的、片刻便消散的灵魂，至于有时会来的筑基期小鬼修，他也没兴趣接触，甚至有鬼修来的时候，他连装鬼游戏都不会开。
万钦前辈自己在万欣是统治者一般的存在，除了不能离开外，在万欣内他无所不能，根本不需要考虑给自己疗伤之类的事情。
治疗雪对慕飘严很有价值，用它来从慕飘严那里换一个情报，到底是值还是不值？看慕飘严的样子，她像是会赚，她赚就等于我亏？
“那就交换。”我说。别人赚不赚跟我没关系，我只要确定比起我付出的东西来，我得到的对我更有用，我就赚了。谁说不能双赢呢？
慕飘严明显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甚至对我的笑容中还有一些感谢的意味——这妹子真不会隐藏心思，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取出一份治疗雪悬浮在空中给了她——一份就是能够包裹住一个成年人全身的份量。这份要是用在现在扑地上的庄琮身上，他立刻就能满血复活。
慕飘严没有对庄琮使用这份治疗雪的意思，虽然刚才有一瞬间我脑补了慕飘严对庄琮爱得深沉，会全力救治他，甚至为了救他而不惜忍着别扭跟活人做交易。不过果然是我又想多了。

第189章
0756_自己人
收好治疗雪后，慕飘严的神情又恢复为了淡然，“那么，现在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她说，“为什么这里的攻击对鬼修无效。因为，在这里只有活人是异类，鬼修不是。鬼修跟这里的灵植、石头、水、空气等一样，都是环境的一部分。”
我：“可是，这里的环境，比如石头受到灵植的攻击，也会粉碎啊。”
慕飘严：“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停留得久一些，比如一天以上，你就会发现，那粉碎的石头又复原了，也许挪了位置，也许变了形状，也许分成了多块，但是，那些碎末，又重组为了一个个整体。”
我：“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攻击下，也解体了，只是攻击过去后，你又快速地合成了一个整体？”
慕飘严：“就是这样。因为我的身形一直是虚影，可能你们看得不真切，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也只以为是鬼修的正常形态变化。其实当攻击过来时，我每承受一道攻击，我的身体就会一分为二，只是攻击一过，又合二为一。这个过程很短暂，甚至在攻击都还没有完全从我的身体划出时，它划过的部位就已经开始愈合了。”
我：“为什么环境会将你视为同类？”
慕飘严拿出了时空碎片，然后我看到那淡蓝色透明的椭圆球渐渐化开，覆盖在慕飘严的手上，蔓延到她的手臂、身躯，直至全身，然后又汇聚到她的另一只手的手心上，重新恢复成淡蓝色透明的椭圆球，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我：“我不明白。”
慕飘严又将时空碎片抛向空中，我看到椭圆球在空中仿佛沙团似的骤然散开，然后往地面坠落，但坠着坠着，一粒粒沙便消失了。
我猜测：“是被环境吸收了？”
慕飘严点头：“这样就是让时空碎片被此秘境回收了，不过……”她又摊开手，一粒粒晶莹的沙粒出现在她的手中，汇聚，重新成为椭圆球，淡蓝色透明的，和之前完全一样的。
我：“你随时可以交还，也随时可以获取……你是秘境的自己人。”而且还是相当亲近的自己人。随便取放东西，比如我在老爹、兄姐那里就可以随便取放，但在其他长辈同辈那里当然就做不到随便的程度，只能有限度地取放。
慕飘严点头：“孟狙前辈在将这个时空碎片交给我时他就说过，这是一个属于鬼修的秘境。但再多的我就也不清楚了，我只是能肯定，这个秘境对活人并不友好，或者说，它在试图将活人变为鬼。不过，它是希望活人心甘情愿地变为鬼，所以攻击虽然密集，但并非无法应对。”
0757_出去的方式
我：“可是，秘境不从我们手上收回时空碎片，我们还能顺利出去吗？”
慕飘严：“可以的，那个时空碎片可以当做出去的门票，只是，以这种方式出去，必须与外面的人配合，就像送我们进来时那样。如果没有那份助力，只有你们自己，是无法安全离开的，会在踩在出入口的门框上时，被手中的时空碎片连同秘境一起，将你们绞碎。作为对你们不愿意成为鬼、成为本秘境同伴的报复。”
喂……
慕飘严：“不过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出入口的绞杀只是针对筑基期，而毕竟你们都是十大的，每个人手上都有越级的东西，即使外面的人没有在你们出去的瞬间进行配合，你们要保命应该也是能做到的。再说，他们既然守在外面，当发生变故时，又怎么可能不出手保护你们呢？”
我：“……你刚才说‘以这种方式出去’，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这些活人还是有其他出去方式可以用的是吗？”
慕飘严：“你的时空碎片让我过手一次，还给秘境，然后让秘境给你一片新的，就相当于我给你作担保了，你出去时就安全了。但是，秘境只允许一只鬼给一个人作担保。”
我看向庄琮，好，他确实是比我更需要这份安全，不过，“既然你可以给人作担保，那么秘境中的其他东西，比如灵植，也是可以作担保的？即使它们没有意识无法交流，但只要我通过它们将时空碎片交还给秘境，再重新得到一片时空碎片，我就可以安全出去，是这样吗？”
慕飘严：“对。而且只要你成功将时空碎片交还，你就一定能得到一片新的。此秘境只要收了你的东西，就一定会还给你一份至少等价、一般价值更高的同类东西。就像如果你攻击环境，你就一定会得到等量或者更多的攻击。而且几乎是立刻收到返回赠品。”
嗯，这事实依据很充分，听着让人心里怪有底气的。
0758_刻意
我又问：“为什么很难遇到其他人？”
慕飘严可能是认为治疗雪的价值高于她给出的情报的价值，所以对我的问题都很耐心地进行解答，大有‘只要我问、只要她知，她就一定详尽回答’的架势。
慕飘严：“因为只要有两人，交替着就很容易应对环境攻击，所以，秘境会尽量阻止你们相遇。妨碍你们的感知、临时更改攻击密度让你们分别转向错过彼此、伪造灵力波动将人引向错误的方位……但这些，只要你们跟其他人相遇过一次，就不会再被继续刻意阻止了，因为只要相遇一次，其实就达成了可以组队的条件，之后再分开只能说明选择独自行动的人有单人存活的把握，秘境再妨碍你跟其他人相遇也达不到促进你变鬼的目的了。”
我：“既然刻意阻止了，为什么还能相遇？”
慕飘严：“因为你们手上都有越级的联络工具啊。这个秘境只能完全控制筑基期，再往上的力量，它能干扰，但是无法完全切断。”
我：“所以当昆仑的两人碰头后，再跟第三人汇合就比较容易，然后他们三人就都不再被秘境妨碍去与其他人相遇，很轻易地就跟同样不再被妨碍的往生门、赤乌宗碰上了头。我虽然被妨碍了，但是昆仑搜寻其他人动用的器物超越了筑基期范畴，于是还是让我遇到了他们。”
靠，找人都用起码金丹期的器物，法宝吗？……我也有啊，就是懒得拿来找不熟的人而已。
我：“那为什么碰面之后灵力通讯还是断的？”
慕飘严：“这个就不是刻意阻止了，这里的灵气环境本来就很乱，通讯干扰严重。你们要是拿个法宝或者金丹级别的法器来建群，估计就能联络得比较顺利了。纯粹用自身灵力建，被这里乱七八糟的灵气环境绞碎是必然的，毕竟你们本身的灵力又没有超越筑基期的范畴。”
哦。原来这破环境也有无辜的一面啊。
0759_道别
我将慕飘严的灵力波动纹路记入我的通讯器通讯录中，然后问：“在出这个秘境之前，如果我还有问题，我可以联系你咨询吗？”
慕飘严：“只要你能联系上我，随时都可以。”
放心，通讯类法宝嘛，我有。
我：“你告诉我的这些，我可以告诉其他人吗？”
慕飘严：“随你。”
我：“关于这里的事情，你为什么能知道得那么清楚。比如秘境对我们联络的妨碍能力，这不是光靠观察就能知道的？”
慕飘严：“如果你成为鬼你就能看到，规则被书写在了各处。”
直接书写出来的秘境规则啊……还真有点想看呢，当然，我不想变鬼。“我可以借助你的视角看看规则吗？”
慕飘严有些为难：“你能接受我附身到你身上？”
那当然不能接受。我摇头：“也不用那么亲眼看啦，就是，你能把显示了规则的那些画面做成玉简让我看吗？”
慕飘严：“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会失真，严重失真。我的修为是没有办法模拟出那样的感觉的，完全不能，我只能将我的肤浅理解转给你。”
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参考一下。”
慕飘严：“好，你稍等。”
过了一会儿后，我拿过玉简，一扫记住，然后就对慕飘严道了别。
慕飘严：“出去时请小心，攻击密度的骤变容易让人出现应对失误。”
我：“我会小心的，谢谢。”
慕飘严：“另外，你之前问冯锵好不好，我现在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幸运的地方。”
哟，那个倒霉蛋还幸运得起来啊？
慕飘严：“卓萄自从托你们的帮助摆脱了香炉控制后，他就不举了，直到现在，依然完全硬不起来。所以即使他的修炼速度不错，但等到将来他能在冯锵面前完整显形，等到他憋不住想对冯锵用强的时候，他很可能依然是不举的。”
我：“……鬼还能不举啊？”鬼的身体只是灵魂凝实，所以举不举完全取决于想不想举。
慕飘严：“当然，纯粹的心理问题。”

第190章
0760_单箭头
我有点想笑。
“卓萄的心理问题严重吗？”我问。
慕飘严：“你知道的，冯锵还在娱乐圈时他缠着冯锵的那股肆无忌惮的猥琐劲儿，当时有香炉干扰，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后来清醒了，越想那段时间他就越沮丧，心结很严重，然后又舍不得离开冯锵，于是还去缠着冯锵。虽然不再敢动手动脚，但是天天跟自己的心结面对面，一边自我唾弃一边又继续偶像崇拜，大家都不太看好他的修炼之路。”
我：“那只能说是耽误他的修炼进度，好像不能保证他会持续不举？”
慕飘严：“问题就在这里了，他的修炼进度很不错，没被心结耽误。”
我：“……所以心结耽误了另外的……”
慕飘严：“我们这些跟他熟识的鬼修相互打赌，基本都认为，只要卓萄还缠着冯锵一天，他就会继续不举一天。由于大家的意见太一致了，没法开赌，于是我们只好改为赌他什么时候愿意为了重振雄风而戒掉对冯锵的偶像崇拜。大部分鬼认为是冯锵死的那一天——假如冯锵死后不变鬼的话。”
至少被缠到死啊……我为冯锵默哀一秒钟。然后八卦：“我之前做任务时就没搞明白，后来不了了之了，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这个疑惑。就是，冯锵对卓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的表现是完全不把卓萄对他的猥亵放在心上，虽然说那时他基本感觉不到，但在被人指出后，他总应该有点心理不适才对，可他对这事完全没反应。但要说他是因为对卓萄有好感所以对那些猥亵行为不厌恶反而还有些欢喜，好像也不是那种感觉。”
慕飘严：“其实我们也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都觉得冯锵对卓萄的态度很微妙，容忍度太高，但又不像喜欢更别说爱了，会不会是冯锵欠了卓萄什么？”
我：“他们俩的交集是从卓萄死的那天才发生的，之前根本没见过面——不算卓萄在荧幕上看到冯锵。”请相信云霞宗的情报能力。
慕飘严：“难道真的是因为卓萄的死跟冯锵有间接关系，所以冯锵有愧疚？”
我：“那也太间接了，我觉得冯锵不是那么苛求自己的人。”
慕飘严叹气：“真的猜不出啊，我们也都很好奇，可卓萄傻不拉几的，只要跟在冯锵身边就高兴得连不举都不在乎了，指望他去分析冯锵简直比让冯锵变鬼都难。我们这些不相关的鬼就更猜不透了。”
我：“嗯……卓萄对冯锵是单箭头？”
慕飘严：“我反正不觉得是双箭头，冯锵对卓萄顶天了只是可以容忍的心态，卓萄消失对冯锵一点影响都没有，他巴不得卓萄赶紧消失再也不要去缠他。有一次卓萄因为修炼的问题被困了一个月，期间我去观察了冯锵几天，他一副轻松的样子，我跟他说卓萄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再来找他，他还惊讶地反问‘啊，他不是修炼有成终于专心于大道了吗？’。”
0761_找
嗯……如果我说我一点也不同情卓萄的这种单箭头，同为鬼修的慕飘严会不会不高兴？但那种自作自受的家伙，我觉得真不值得同情，要同情我也是同情被无辜缠上的冯锵。
要不是冯锵心理素质强大，被只鬼这么死缠，早就疯了。如果冯锵肯下委托，我肯定不介意出手帮他收拾了卓萄，不说干掉，起码重伤得让他几十年内无力再缠冯锵，或者建个牢房将卓萄关几十年也行。
可惜冯锵不下委托。以他对修真界的了解，不委托只能说明他不在乎这事或者另有打算，反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我这种外人虽然对卓萄的行为很看不顺眼，但也不可能无端横插一手。多管闲事不是我的风格。
*
走出安全区后，我果然遭遇了一段时间的猛烈攻击，毛球都累得吐舌头了。
其实，如果我不在八卦卓萄跟冯锵上花时间的话，之后就不至于撑得吃力，不过今天不八那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再有机会八，所以还是把握机会，反正虽然后续应对有点吃力，但也不是撑不住。
熬过那段被归类为报复或者反扑的攻击时间，接下来的攻击就又回到了我和毛球可以轻松躲闪的程度了。
我开始找能够帮我交还时空碎片给秘境的东西。灵植？土地？沙丘？湖泊？
或者冰雪？
我谨记着我来秘境的首要任务是画出尽可能详尽的地图，所以在找寻可以为我作保的东西时，我也是尽量往之前没去过的地方走。之前我比较刻意地绕过了攻击力强且密度大的区域，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有安全区的存在，我就在脑中地图上将那些区域连了连，每七个分一组，一组一组地找下去。
其实真要说性价比，历经七个高危区域后到达的安全区才是最好的，虽然持续的时间最短而且安全程度最低，但是一个时辰本就足够修士调整恢复了，而且离开这种安全区时后续的攻击增长程度也比较容易应对，不像那些过于安全的安全区，既不敢在安全区内待太久，又忐忑后续的攻击猛增，完全是浪费。
我还试验对比了一个地方形成安全区后和不形成安全区时的不同。地形地貌都差不多的，只是成为安全区后，那些本可以发动攻击的东西，比如石头灵植什么的，就熄火了，被阵法的力量暂时压住了，等到安全区崩溃后，它们才将憋着的劲儿全部释放出来，所以那时候如果人还停留在已不是安全区的安全区内没走，遭遇的攻击可就恐怖了。
0762_失而复得
我选择了一座雪山为安全区，然后在里面找了一块最顺眼的冰，将时空碎片贴了上去，没反应。我又让冰面融化了一些，然后将时空碎片埋入冰中，再将冰封好，等了片刻，时空碎片还是那么可爱的一朵花，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不死心，干脆等到了这个安全区崩溃，看着那块冰粉碎，时空碎片夹杂在碎冰中攻击向我。
我叹气，躲掉碎冰，将时空碎片捞到了手……咦？
时空碎片从我的掌心穿过，在它接触到我掌心的瞬间虚化，毫无阻碍地就穿过了我的手，然后骤然破碎、消失。
我愣神之下躲闪的动作慢了一拍，幸好毛球及时补上，带着我错开了攻击。
我将躲避的工作交给了毛球，然后学着慕飘严的动作摊开一只手，就见掌心上方凭空凝结出一朵晶莹小花——啧，还真是半点不打折扣啊，其实我不介意给它换个造型的。
收起失而复得的时空碎片，我顾不上去仔细研究因为换到了新时空碎片而导致的环境看起来的不同之处，忙着和毛球一起往前安全区、现加倍不安全的危险区范围外挪，结果在前安全区的边界处遇到了障碍，仿佛前安全区内外的攻击都交汇在了这里，火力猛到要命。
更凄惨的是，我和毛球既冲不出去，又退后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在小范围内走位，抢占一个个攻击的瞬间空白点位置。但这种位置出现得并不多，而且即使出现也往往并不够大到能容纳一个人的全身。我只能保证护着要害，其他部位伤了就也只好伤了。
——幸好毛球娇小，比较方便躲，除了故意替我挡的之外，它没有受太多伤。
就这么硬挨了近一个时辰。将近两个小时啊。我和毛球终于从那攻击密集区脱身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一桶水将我和毛球淋了个通透——直接将小随生产的治疗水珠用光。
治疗水珠在对伤起效后，水珠中的灵气会全部作用在伤口上，水珠没了灵气就会变为普通的水。这些普通的水我还是全部收回到了小随里，因为我怕任由它们落到这个秘境中，秘境会当我乱扔垃圾，然后报复我——这秘境的报复式攻击太可怕了。
0763_累
我和毛球的伤全部被治好后，其实治疗水珠还剩了一些含有灵气的，也就是还有治疗效果的，不过这部分因为已经在我们身上流了一遍了，所以回收后下次也只能我们自己用，不能交换给别人——总不能让别人用我们的洗澡水——于是这部分我也拿了个瓶子装好放一旁，不跟小随从现在开始新造的治疗水珠放一起。
在治伤、回收伤药废弃物、残留物的过程中，来自环境的攻击依然不断，虽然对比起刚才在安全区边界的那些来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但它就是不消停啊。心好累。
毛球比我更累，它本来就没有经历过万欣的训练，躲避能力不及我，刚才为了保护我而高强度地压榨了自身能力，现在外伤虽然好了，但是心理疲劳感却远没有恢复。就这样它还挣扎着想让我先休息，它再撑着应对一会儿环境攻击。
行了，小毛球，你的主人我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现在你比我更需要休息，所以你休息。乖，快睡觉，我们都死不了的。
从新时空碎片到手后，小冰雕就一直在蠢蠢欲动，我现在是没精神理它，等我调整过来我就把它放出来，我相信它能给我们争取到很大程度的安全。只是，我怕它对环境的破坏太严重了。这可是新秘境，十大和散修联盟都盯着的，它要是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我有点扛不住。我得恢复了精力、可以随时制止它时，再把它拿出来盯着它闹。
在我已经麻木到拿躲闪当休息时，一人御剑直直朝我冲来。
剑宗的，尚江。

第191章
0764_德性
看到我时，尚江姑娘显得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我：“不然？”
尚江：“我不知道，感觉有点像是那个鬼修……”
喂，我还活着。
“但又有些不同，”尚江大喘气地接着说完，“我就是觉得灵力很奇怪，还以为是那鬼修出了什么变故，才这么急着冲过来的。毕竟她应该是我们二十五个中在这里显得最特殊的一个，我觉得，我们要了解这个秘境，包括要出去，都需要借助她。”
嗯，我同意你的看法，而且我已经确认过了……哦，我知道你感知到的奇怪灵力是什么了。
我拿出了我的时空碎片给她看。
尚江：“……很漂亮。”
谁让你看外形了？你们剑宗的观察力就不能细致一点吗？我以为这方面剑宗妹子能比剑宗糙汉强点儿？
我：“你刚才感知到的奇怪灵力是不是它的？”
尚江：“不是啊，是从你身上……这个时空碎片跟进来前的不是同一个？！”
我点头，然后不等她问便道：“我现在状态不太好，躲避攻击有些吃力，如果你愿意帮忙带着我躲避，我就将过程告诉你。”
尚江：“我刚就想说你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看起来太需要帮忙了，但怕你误会我有歹意，才没好主动提出这事。你能这么有自知之明真省了我搜肠刮肚想劝说词了。来来，姐姐带你。”
我：“……”你们剑宗的……德性啊……
0765_复现性
尚江的状态看起来很好，而她单枪匹马飞来的样子又不太像是跟人组了临时搭档，让我不由得好奇：“你一个人是怎么休息的？”
尚江：“我有一件法器，可以将我的规律动作刻入其中，然后法器就会带着我延续那些规律动作了。所以我只要自己躲避一段时间，然后留在相同的区域内，交给法器带着我躲避，我就可以休息了。”
我：“可是环境攻击是时刻变化着的啊。就算是相同的区域，攻击的方位、密度、强度也是时刻在调整的。”
尚江：“那是因为你的动作一直在调整。如果你让你自己的躲避动作符合一定规律，你就会发现，那些环境攻击也规律起来了。有可重复性。虽然也不是完全重复，但让我的法器带着我躲一两个小时不被攻击击中却能做到。除了开始试验时外，我一般调息一刻钟就收起法器了，所以总共也没被击中几次，这法器也就不会像防御法器那样炸掉。不过其实击中了也问题不大，因为这法器我是揣怀里的，环境攻击击中的是我，它不会将这法器当做敌人来毁灭。”
我：“一定规律……应该不是指完全相同的动作？你引导了环境物品的排列？”
尚江：“对，有这意思。周围这些东西每攻击一次，自身就会发生变化，并连带导致被它们的攻击打中的东西变化，但是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停留久一些，你就会看到，那些变化了的东西会复原。”
没错，慕飘严也说过同样的现象。
尚江：“并不是复原得跟之前完全一样，但是已经可以做复现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待会儿我可以示范给你看。原理很简单，只是计算会很繁琐。我擅长这个，不过不少人都说这比直接打累多了。”
我也觉得想想都累，不过旁观却会很有趣：在严丝合缝的计算之后，用实践去验证，得到了一个符合预期的结果——理工科式的浪漫。
0766_智商和情商
尚江不仅发现了环境的复现性，还发现了安全区的激活方法。她成功进入了前置七个区域和前置九个区域的安全区，并推测出，走过七的倍数与九的倍数区域，也可以进入安全区，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试验不同倍数的区域所通往的安全区的具体区别。
“但如果不是太特殊的话，”尚江说，“我估计经历四十九和八十一个危险区域，应该会到达比较特殊的安全区。”
这妹子有点厉害啊。智商多少？应该超出儒修标准了？当剑修挺浪费人才的。我叹服。不过既然她亲身经历过安全区，那解释起来就容易多了。
我跟尚江说了我得到新时空碎片的过程，并转述了慕飘严有关如何获得新时空碎片的方法的表述和示范动作。
尚江皱眉：“慕飘严太特殊了，她的方法基本没有模仿价值，而你的方法，看起来像是借助了安全区崩溃时的力量。可是我也经历过安全区崩溃，但我身上的时空碎片并没有反应。”
时空碎片无法放入储物器物中，最多就是揣怀里，而揣怀里和放地上，对秘境来说是没什么区别的。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因素起了效果，也许是埋冰里？我是冰灵根。”
尚江：“只能试试了。不过想到还要再经历一次安全区崩溃，我就有点头皮发麻。攻击密度太大了，躲避时几乎没有选择余地，大部分时候都只能被攻击赶着逃，基本不可能控制得了状况。”
大姐您还想控制状况呢？我上赶着跑到安全区边界处加倍被虐，几乎都要挂了。要不是你自己猜出来了，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我这么找虐。
是的，结合亲自遭遇的安全区崩溃和刚才观察我躲避一般环境攻击时的游刃有余，尚江猜出来我不仅仅是经历了安全区崩溃，肯定还有更危险的状况才能让我一副被蹂躏的样子。
我跟她说了安全区边界的危险程度后，她还表示：“这种事情不是一开始就该猜到吗？那是内外攻击的交汇处啊，从常理来说也肯定是加倍地猛。就算有意外情况，你也应该在远处先观察一下再靠近，而不是退着退着就整个陷进去了。虽然说安全区崩溃时内部的攻击密集很大、躲避时可选择的路径很少，但毕竟只是少，不是没有。”
我……我承认我没你智商高行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还有，我阴暗地腹诽，就你这情商，难怪没有拜入儒修门下。
0767_规则
尚江虽然打击了我对自身智商的信心，但也遵守了承诺，向我示范了如何激活环境的复现性。
“观察、计算，让你的对手落入套中，”尚江解释，“其实跟下棋很像。”
下什么棋？我拿着围棋棋盘和棋子一般都是下五子棋来着……
咳，我就是……看个热闹，激活过程挺漂亮的，嗯，很漂亮……
*
情报交换完毕，我和尚江又各自走自己的。我终于能够开始研究有了新时空碎片后获得的新视界。
如慕飘严所说，得到了新时空碎片，就意味着得到了秘境的自己‘人’作保，于是我就相当于间接也成了秘境的自己人。自己人当然可以看见一些对外人不开放的隐藏东西。
比如说，规则。
直接写在物体旁边的秘境相关运作规则。
没有慕飘严看到的那么具体清晰，但是我确实是看到了，就像几百度近视坐在教室后排看黑板的那种感觉，知道黑板上有字，但就是糊成一片辨识不出来。
近视有眼镜可以戴，可看不清规则该戴什么眼镜呢？
鬼眼镜？
我没有啊，下次再遇到鬼也许我可以试试请他们用鬼气帮我凝结一副眼镜出来。不过现在，我只能对照着刚才从慕飘严那里看到的玉简内容，一一往物品旁模糊的色块上套。
可是根本套不进去，长度就不一样，慕飘严看到的比我看到的内容长多了。当然，这不是我套错了内容，而是慕飘严能看到的确实比我能看到的多多了，所以两相结合，只要我没把关于石头的规则错放在树上，我现在对规则的解读说不定就比我直接清晰看到的我眼前的规则内容更详尽准确。
0768_示范
这个秘境中各个物体旁的规则并不是一直刻在物体旁边，而是类似于网游中的物品说明，鼠标移到物体上，说明才会显示出来。在这里就是，集中注意力盯住一个物体，有关它的规则才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浮现出一堆色块、杂音、马赛克等，对应着文字、声音、图像等。然后我可以把这些无法识别的东西抹掉，用从慕飘严那里获得的玉简内容取代。虽然嫁接之后有点违和，对感悟规则毫无正面意义，但我还是喜欢清清楚楚的东西。再说模糊到那种程度，即使保留原汁原味本来也只能仰视一下规则的巍峨，在其浮现瞬间的有所感悟之后，继续保留原版也体会不出更多东西了。
盯住一个物体，比如石头，脑中浮现出在这个秘境中有关它的运作规则，比如：周围有活物经过则立刻发动攻击、受到攻击则立刻反击、发出的攻击受到阻碍则加大攻击力度及密度、视线也是攻击的一种……
我在慕飘严给的玉简中已经知道了这些规则，但我还是盯了，用视线给物体以攻击感，然后就遭到了反击。
盯得越专注、时间越长，那浮现出的色块、杂音、马赛克等就越多，脑海中像是感悟到了什么，就像极目远眺时双眼的开阔感，秘境规则浮现在脑海中后，哪怕是无法辨识的规则，也让心中仿佛攀升了什么、解锁了什么。无法确切知道，但感觉上应该是好事。不好的是，那物体发出的攻击也会越来越强。
视线一扫而过倒是不会引来强烈反击，但能获得的感悟却也稀少。
这是一组矛盾，也只能自己根据承受度来调整二者了。
我着迷于规则浮现在脑海中时的那种感觉，慢慢的也不再执着于将模糊狗尾续貂地嫁接上清晰，而且即使我想全部嫁接，慕飘严提供给我的玉简中也没有包含所有物体的全部规则。
慕飘严看在治疗雪的份儿上倒是在这事上没有留一手的意思，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的修为有限，既不能示范给我规则浮现的感觉，本身也读取不了所有的规则，而且就算是能读取的部分，她也没有全部记忆下来，即使是记忆下来的，也不保证没有记错记漏。
——记忆力有限是一方面，没有资料收集癖是另一方面。面对大堆的资料，一般人都只会记个概要然后选重点详记，没有全记的，更不会逐字逐句完全不差地记忆。
所以整体来说，慕飘严给我看的玉简，真的只能算是个示范，跟尚江的示范一样，看个热闹，借此略了解一二，然后对我就没有更多作用了。

第192章
0769_大方
慕飘严玉简中记录的规则倒有一些很有行动指导价值，比如眼睛盯物体也算作攻击这类的，但是，又都太概述了，什么程度的盯对应着什么程度的攻击，根本不知道，还是得自己去试。
即使是安全区的激活方式，她所直接看到的规则也只有：连续穿过数个危险度足够高的区域则能使安全区出现、最高级别的安全区需要先穿过八十一个危险区域。
但是，什么叫‘足够危险’，她看到的规则中没有明确说；‘区域’是如何划分的，也没有详细地图。
慕飘严看到的规则，说了安全区能维持的时间，但没有说时间到时，那崩溃会有多危险；说了物体的攻击倾向，却没有说为什么所有东西都这么喜欢攻击……
我觉得，这个秘境筑基期来太浪费了，这样的规则出现方式，应该由尽量高修为的前辈来，再考虑到种族优势，也许现在的鬼修第一人，孟狙前辈，是最合适的人选。
——或者叫‘鬼选’？怪别扭的，还是说‘人选’。或者按照比较正规一些的说法，将描述改为‘是最合适的修士’。
不过，我经手的时空碎片，无论新旧，却都只能带动筑基期的样子。如果此秘境不肯提供更强力的时空碎片，那么那些大能想进来，就得动用暴力手段，则肯定会导致秘境的损坏，那样即使他们进来了，规则也未必会这么亲民地浮现，对他们就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断了后辈们来学习的机会。
也有可能，正是因为只让筑基期进，所以这秘境才这么大方，连一些表象规则都直接浮现出来了。虽然只对鬼修浮现详细清晰版，虽然核心规则、能动摇此秘境根基的规则似乎一条也没有出现，但是，把代码展示到这种程度，真已经足够大方了。
0770_新的感知
我拿到新时空碎片后还有一些明显的变化，比如我的神识感知可以扩展得很远，不仅不像之前有被严重阻碍的感觉，而且是比我在主世界中更加广阔、几乎是直径翻倍的神识感知范围。就像是整个秘境助了我一臂之力似的。
另外，通过临时灵力群，我也能比较准确地定位群友们的位置了。我估计，如果我发消息给他们，至少发给三大，他们是能接收到的。不过这个我暂时没有试验，因为一旦试验就免不了要跟他们详细讨论一番，而现在，我更想用新的感知，更仔细地观察记忆这个秘境。
规则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其实并不需要很详细的解说，也不需要图文配合着理解，它可能仅仅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做什么不好，感觉做什么比较适合。这种感觉式的行为指导，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有。日常中更多的是经验积累后形成的直觉，而在这个秘境中，这份感觉则更像是对规则的感知。
说不清楚具体规则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这样做才没有背离规则，不会导致被规则处罚。也可以说是这里的规则在给人施加压力，只有顺着它，压力才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难怪请慕飘严将她感知到的规则录入玉简时她会那么为难，录入的规则内容虽多却太过口语化，不具备规则该有的凝练性。这种感觉要化为人类的语言文字确实太难了。如修士们在教导后辈时常说的那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治疗雪的价值真高，这么折腾的事情她也勉力为我做了。我默默地感谢了一回万钦前辈，顺便再惭愧一次我曾对他的各种冒犯不敬。
0771_交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新时空碎片在手，环境对我的攻击似乎都弱了一些……回忆一下安全区崩溃时我和毛球的惨样，我想这确实是错觉。
不过神识感知容易了，我行动起来真的更快了很多，因为知道有安全区可以歇脚，对于闯危险区域我也没之前那么谨慎不敢妄动了。
——连闯七个危险区，在刚感觉到疲惫或者躲避动作开始失稳的时候，安全区就出现了，就可以歇半小时一小时，然后从容继续上路。
路上我的神识范围中数次感知到同来的十大道友们，但我故意绕了过去——比较容易找到人之后，我就一点也不着急见人了，比起人来，这秘境有趣多了。
我只又跟尚江联系了一下，问她有没有得到新的时空碎片。
尚江回：“我主金灵根，我试了将旧时空碎片埋入金属中，等待到安全区崩溃，但是时空碎片没有被秘境收回。”
那也就是说我的经验没有普适性？我还说将这经验告诉所有人赚个人情的。
尚江：“你再想想过程中还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我：“先跟鬼修交谈过算不算？”
尚江：“我不确定，我也跟慕飘严打过照面，虽然只是远远地见了一面，但是，难道秘境还会计算交流时间？”
这谁知道秘境是个什么鬼想法呢？
我：“我把这事告诉所有人，让大家来一起研究，你看怎么样？”现在临时灵力群内，除了两位散修外，其他人都在里面了，我直接在群里发条消息所有人就都能看见了。
尚江：“我没有意见。不过你的情报来自慕飘严，她会不会介意？”
我：“我之前确认过，她同意了。那么，我在安全区的介绍中加上你的经验和名字？”
尚江：“这我可占便宜了。那我再送你一个情报。你一直沿一个方向飞，一直，直线，不管中间遇到什么都不要偏移，连绕路都不要，遇到山就挖过去、遇到树就砍过去，一直飞到底。那是边界。”
我：“边界也必须按照特定的路线才能到达……才能激活。”
尚江：“我猜这里还有更多需要特定路线才能激活的东西，我还在一一试验，如果你之后还有所发现，我们可以再相互交换。”
我：“没问题，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自由通讯了，保持联系。”
0772_群消息和私联
我将安全区激活方法和我的取得新时空碎片的方法发到了群里，并附注前一个方法尚江也成功实践，但后一个方法她没能复现。然后……群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尚江私联我：“我能看到你发的消息，但我的消息无法发到群里。我猜可能是因为这个群的存在被秘境所排斥，稳定性不好，除了你有特权外，其他人依然无法用它交流。”
我：“但是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私联我。我是跟三大的人都直接接触过的。你与他们的区别是，你是唯一一个在我获得新时空碎片后接触的人。”
尚江：“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你看能不能跟其他人碰个面，就能验证了。”
我：“等我看了边界后就试试。”
尚江：“那可得花不少时间。”
我：“但我已经直飞了一段了，总不能浪费？你要是遇到其他人，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我发在群里的消息，看到就行了，跟我直接交流倒不必。”
尚江：“好，如果见到人我会转述结果给你的。”
我道了谢，继续直飞。
我选了一个比较高的海拔来进行直飞，这个高度比我从之前记录的树、山等的高度都更往上一些，能够有效减少我砍树挖山的几率。
比较麻烦的是，这个高度也就没遮挡了，环境攻击我应付起来有点吃力——环境发出的攻击大概是有秘境加持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距离远而减弱，只要没击中东西，攻击就会一直无损前行，直到打到什么为止。
而且这个高度也超出了安全区存在的高度，就算我从连续七个高危区域飞过，撑过了猛烈的成堆炮火，形成了安全区，我也只能从安全区上方飞过，根本享受不到。
难怪尚江会专门提什么挖山，她是飞之前就算过这种情况？所以宁可让路途中有点障碍，也没有图快而让自己暴露在无遮无挡的地方。
0773_一整天
我相信尚江并不是故意为难我才没提醒我这个细节——大头都主动说了，何必扣这点，让我一边欠她人情一边又记恨她刁难对她又没好处。
尚江大概是觉得，这件事谁都想得到，或者即使一开始没想到，但飞得太高在密集的攻击下自然也会立刻反应过来，在正式出发之前就能重新调整好适合自己的高度，所以不必啰嗦。
抱歉，我迟钝得飞了大半天，眼睁睁看见一个安全区形成我却进不了才反应过来……
这能怪我吗？我就是躲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攻击来了抱猫躲，就算攻击厉害了点……这环境的攻击躲避难度不一直是起伏不定的吗？我还以为这是去边界的必经状况，就像到安全区就得先连续过关高危区域一样……
算了，反正都飞了大半天了，加紧冲到边界，然后就能往下飞了。
尚江说她当时是飞了一整天，考虑到她是挖过山砍过树耽误了行进速度的，我对自己到达边界的时间很乐观，刚过十二小时就觉得差不多该到了，然后又过了一个小时，再过了一个小时，继续过了一个小时……直到从我出发算起，整整过了二十四小时。
和尚江一样，一整天。
所以说，边界显形的条件，不在距离，而在时间吗……
我痛苦地将这个结论发给尚江，结果没发出去。同时，来自环境的攻击也在边界出现时就停了下来。
我诧异地仔细研究这个‘边界’。这与其说是边界，不如说是一个圆形的出入口，隐约地能从这个圆形界面看到外面的景象，甚至能看到人在走动。
这个圆形界面悬浮在空中，并不像门那样嵌在墙上，它就那么无依无靠地悬空，我可以围着它三百六十度地转悠，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不管它看上去是正圆、椭圆，还是一条缝，我都能透过它看到不清晰的秘境外景象，甚至看到了云霞宗的制服颜色。

第193章
0774_时间
我看着这道‘门’时，脑中又浮现出了看不清的规则，但这次，我觉得我知道该怎么使用这道门了：拿着新时空碎片碰触界面，我应该就能出去了，安安全全不受任何阻碍、不受任何攻击、不需要任何额外帮助地出去。
当然，在我还没有将此秘境探索清楚的现在，我并不打算出去，我只是稀奇地看着这道门，尤其是从能到云霞宗制服颜色的角度去看，试图分辨出那到底是不是桑师姐。
云霞宗的常规制服整体是暖白色底加红色云纹，比起赤乌宗的大片红、剑宗的大片黑等来，并不太显眼——不过云霞宗的庆典制服是红底加白色或金色云纹，非常喜庆，但红得没有赤乌宗那么艳，比较起来还是赤乌宗的制服更显眼——但架不住我看得熟啊，熟悉到不管混在什么群体中我都能一眼看到云霞宗的制服。
只是，我对桑师姐的熟悉度有限，我不太能确定那个身着云霞宗剑修制服的人到底是不是桑师姐，甚至我都不能确定那人的性别。
实在是太不清晰了，而且还有哈哈镜似的扭曲。
我试图逆向推测出不扭曲只模糊的画面，可扭曲度却又是不断变化的。我试图找出变化的规律，但门突然就消失了，同时，来自环境的攻击又恢复了正常。
——不像安全区崩溃时报复式的倍增攻击，现在的攻击只是恢复到了门出现前那一刻的程度。
“安全区与区域数量相关，边界与直行时间相关，也许还有什么与距离相关、与物体种类相关。”我之前没发出去的消息在门消失后发出去了并很快收到了尚江的回复。
时间……门出现时替我挡去攻击的，不是防御罩之类的东西，而是时间吗？
0775_时快时慢
在修真界，钟表并不太靠谱，因为比如秘境、法阵等，都会在空间扭曲之下导致其内部的时间与外面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当我将钟表带入秘境后，我身上的钟表时间记录的就是我当前所在区域的时间流动方式了，只有当回到主世界，让钟表联网校正时间后，它们才会重新显示主世界的时间。
同样，即使几人身处同一个秘境之中，因为秘境内还会有各种法阵，所以每一个人身上计时器的显示时间可能都会有差别。因此在进入秘境前，每个人至少都会将身上的某一个计时器校对到主世界标准时间，当做标准计时器。
在秘境内大家交流情报时，有时就可以用标准计时器来作为一个参考工具——
谁经历了更多的法阵，其标准计时器上走过的时间可能就比别人的多，比如别人标准计时器上的日期才是二号，他的已经是五号了，当然也可能刚好相反，因为法阵内的时间流速可能是高于外界也可能是低于；当某几个人经历的环境大致差不多，他们的标准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就差不多，比如日期都是二号……
也正因为经常会有秘境等的干扰，所以修士的实际年龄，其实真的很有可能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楚。比如我所能计算出的我爹、我兄姐的年龄，就只是他们出生以来主世界流过的时间。
实际上，也许主世界过了一天，他们在某个秘境中已经过了一年；也有可能他们遭遇了什么时空漩涡，将他们从零一年瞬间卷到了零三年，身体灵魂都没长，但主世界武断地就将他们记老了两岁。
不过又因为各种秘境等导致的时间流速时快时慢，修真界嫌麻烦，所以在计算年龄时通常都采取一刀切：就按主世界的。
至于其他非主世界经历，反正时加时减，中和一下也差不多了。就算某些人因为经历奇葩会差很多……那也就差很多。为了一两个人难道还要让整个修真界换套计算方法？平常又没让报年龄，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别给大家添麻烦。
——只有窥天门在仔细给某人卜算时会精确核实所有的非主世界时间，不过这种精确卜算规格太高、消耗太大、繁琐非常，如果那人不是事关整个修真界，或者至少事关大部分修真界，那基本也不给卜算。
0776_不知天日
上辈子我有经常看时间的习惯，在各种电子产品都带时间显示的情况下，我还戴着手表——并不是昂贵显身份的表，我也没身份可显，就只是为了看时间而已，几十块钱，坏了就扔换新的一点也不心疼。
这辈子，跟随修真界的风气，却越来越活得有点不知天日的感觉了。我慢慢并不在意一件事是一个小时完成还是两个小时完成，也不在意练熟一套剑招是花了二十七天还是三十一天。反正，做不完就接着做，做完为止；做完了就换下一个，无穷无尽。
就连任务处按月划分的计量，其实从总的完成情况来看，都应该将时间线拉长到弟子的整个筑基期：你的筑基期有多少个月，那么你就要完成多少个任务。至于中间每个月你的完成情况，虽然有记录、有奖惩，但顶多也就算个提醒而已了，完成到什么程度并不影响弟子的正常生活修炼。
但别以为这种不在意时间就意味着懒散，同样光从任务处的记录就可以知道，云霞宗刚入金丹的弟子在结算筑基期的任务完成量时，很少有完成任务个数低于自己筑基期的月数的，往往都是超过，平均算下来一个月完成两三个任务的比比皆是。
可能在筑基初期时因为不熟悉而失败率高、接任务少，但等到了筑基后期、巅峰期，任务是一个接一个做，既赚了报酬，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说到底，修炼是自己的事情，未来能走到什么高度，也都看自己。以云霞宗弟子的普遍资质，只要努力，元婴期基本都是敢想的，金丹期是水到渠成的。哪个修士不希望自己修为高呢？努力就能看到实实在在的收获，云霞宗弟子没有谁还会躲懒。为什么要躲呢？努力又不是给别人做嫁衣，那都是会反馈到自身的好事。
按照自己的步调，有人快一些，有人慢一些，但都并不松懈也并不过分急躁地往前迈进。每一步走过的时间并不重要，因为修士的生命可以那么漫长，何必争那分秒呢？目光放长远一点。
0777_时间对比
我受到了修真界时间观念的影响，但上辈子掐时间的习惯也没有完全淡去，反正小随里的动静我一个转念就可以全部一清二楚，把计时器放里面比看手表方便多了，完全不费事——就算不看时间我也经常看看小随，看看自己的收藏品我就会心情很好。
所以我很清楚我是花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一秒不差，才看到了那道门。
我问尚江：“你的标准计时器，现在显示的时间是多少？”我说着将我的先发给她。
而尚江发来的，与我的时间的差值，却只有那门持续的时间的一半。
是因为她也到过边界吗？我正揣摩，就见尚江又发了一个时间过来，我的时间减去这个时间，差不多就等于门的持续时间了——还是不完全等于，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持有那个时间的人也经历过一些扭曲时间的地方，或者我之前经历的地方中还有其他扭曲了时间的。在这种到处都可能有坑的秘境，不能太较真。
尚江：“这是窥天门的时间，我现在和他还有钟粟门的在一起。他们俩在扑腾着去安全区的路上被我救了。”
……两个脑力劳动者在这种暴力环境中确实辛苦了，但他们过于乐观地去挑战安全区前置任务就有点欠揍了。
窥天门来的是乌轶，占卜师，不久前在昆仑巨大变异火球莲那见过，差点被火球莲没收了罗盘的家伙；钟粟门来的是闫里，儒修。两个都是动脑多过动手的职业，尤其是在低修为阶段。
我都奇怪这两家怎么派了这么两个弟子来，虽然说都是他们家的核心职业，但是也该考虑一下秘境初次探索中的意外多多，剑修法修这类自保能力强的打个先锋普遍认为才比较合适？
0778_见面
“钟粟门的出了个主意，”尚江说，“你作为群主建一个临时灵力群，然后把我拉进去。”
我作为群主……我现在传递信息、感知环境都不再受到秘境限制，反而还得到了秘境的帮助，那么我建立且我当群主的群……我依言建好了群，将尚江拉进来。
然后尚江将乌轶和闫里也拉了进来。
“试试看能不能发消息。”这是尚江进群后的第一条消息，发送成功。
“我看到了。”我回复她。
尚江：“这俩也看到了，但是他们的消息发不上来。”
我：“我们见一面再试试。我现在在你们的东偏南二十三度角方向，你们方便往这边走吗？或者我去找你们也可以，通过灵力群，我知道你们的位置。”
尚江：“一起往中间走。我们定位不了你，如果中途我们方向偏了，提醒我们。”
*
不到三个小时我们便碰了面，考虑到我之前猛冲直飞的一天整，和我上次从包含了所有人的临时灵力群中定位的尚江，我确信这个秘境不是平面构造，从我直飞时的观察来说，也不是球形。是一个比较扭曲的造型，我想等我踏遍此秘境后，我才能总结出它的内部轮廓。
可是，由于环境中的各种东西在不断的破坏重建，导致地形地貌也不断变化，虽然整体风格不会大动——比如灵植多的地方就始终灵植多，石头多的地方就始终石头多——可是太乱了，构建全貌地图时有点费劲，有时飞过一个地方我都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来过没有。
不知道闫里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儒修在这方面普遍挺擅长的。

第194章
0779_另眼相看
见面之后，窥天门乌轶和钟粟门闫里果然能够在新群中发言了，尚江看向我。
我：“好，我就去跟所有人都碰个面。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一下，这里地形地貌不断变化，你们是以什么为标准来绘制地图的？不方便可以不说。”
闫里：“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以最初落点，就是被分散之后，一个人时的初始落点为原点，然后建立坐标系。不管具体地形地貌，只记录每个区域的特征。”
我：“我也建了坐标系，划了区域。但是，总觉得，以这里的变化速度，没什么意义了。”
闫里：“还是有循环的，起码在为了安全区找危险区域时，不会抓瞎。”
尚江：“对，你们是找死。”
闫里苦笑。
乌轶叹气：“太乱了，规律太难找，前事指导不了后事，简直要命。”
闫里：“而且这里，我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可用资源。资源很多，可攻击性、自毁性都太强，无法采集储存，更无法带出。”
我：“我也没找着资源。也许，这里能当做训练地？”
闫里：“如果我们能找到可行的、得到新时空碎片的方法的话。”
我：“这事上我真没隐瞒，不过我知道慕飘严的位置，你们要不要去跟她接触一下？”
乌轶：“没用的，除了你之外，据我所知，慕道友在遇到我们时都会立刻走开，而她在这秘境中的行动比我们容易多了，她想走我们根本拦不住。而且既然鬼修在此秘境中有特殊性，我怀疑，如果我们硬拦的话，秘境会替她反击。”
我：“她对我这么另眼相看，就因为她的朋友欠我钱？”
乌轶：“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我：“鬼修入门资料卖很贵吗？”我觉得不算？
闫里也同意此看法：“比起秘境情报来，一文不值。”
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说，治疗雪的价值有这么高吗？
尚江：“也许她只是看上你了。”
我：“……”
尚江：“剑修和鬼修又不存在人鬼殊途的问题。”
闫里和乌轶板着脸没笑。
我：“我去找其他人了，回见。”
0780_认可
借着找人，我又顺路扩充了我的地图详细度，当把所有人都加进新群中后，我对此秘境的造型更加糊涂了，所以又联系了慕飘严，先问了她愿不愿意入群，被拒绝后又问她秘境是什么形状的。
慕飘严：“我不能肯定，不过，我觉得是在变化着的。”
我跟她说我找到出口大门的过程。
慕飘严：“你可以用这种方法提前出去，或者等秘境想要让你们出去时，它会将门降临到每一个人的面前。那时候，有新时空碎片的，就能安全出去，并带出新时空碎片给下一次进来的人用。但是那些依然只有旧时空碎片的人，在被门抛到外界的同时就得抵御门对其的攻击，并且在他们即将完全踏出秘境的瞬间，旧时空碎片也会被门吸走。又因为旧时空碎片被秘境彻底吸收时，原持有者已经离开了秘境，所以秘境就不会再给予其新时空碎片了。”
我：“为什么我能换得新时空碎片，其他人跟我用同样的方法却不成呢？”在拉人进新群时，我已经确认过了，试了安全区奔溃法的有好几个，但都和尚江一样失败了，除了一身伤外什么也没得到。
“是因为你认可了我吗？”我问。
慕飘严摇头：“我只能做一个人的担保者。这件事上我对你没有帮助。除了安全区崩溃、冰山之外，你身上一定还有什么是能刺激秘境认同你的。比如，你从别的秘境中得到的东西，也许刚好有哪一件被此秘境视为了同类。”
我：“……治疗雪？”
慕飘严：“这个我肯定不是。”
0781_巨大花瓣
切断与慕飘严的通讯后，我重新梳理我所拥有的来自秘境的东西，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小冰雕。它在秘境中作祟是有多次案底的，而且在本秘境中也有不安分的情绪波动。虽然现在它消停了，但正因为它似乎什么都没得到就消停了，反而显得更可疑。
我戳戳小冰雕，它回馈给我无辜的信号。
……好，暂时信你。
小随也有案底，不过小随不会故意隐瞒，如果它做了什么我只要想知道就肯定能知道，所以也不是它，再说小随也不是来自秘境。
治疗雪已经被慕飘严否决，从万欣得到的近万件回合奖励……这秘境的认可标准没这么低？玉和秘境的那些零碎，包括被小冰雕穿在身上隐藏起来的套装，嗯……人工痕迹太重，感觉跟这秘境的风格不搭调。巨大变异火球莲不知道算不算秘境，从它里面带出来的灵脉火球莲……咦，花瓣，巨大变异火球莲的花瓣……
我一件一件地清理，果然发现了端倪：巨大变异火球莲送我的两片花瓣中，其中一片的边角位置浮现出了我所持有的时空碎片花朵造型的暗纹。
因为两片花瓣都一直放在小随中，所以实际上它们每时每刻的变化我都是感知到了的，只是我一般是将这份感知结果不过脑地直接存放入记忆库中，等需要时再来查看。我回忆了一会儿，确认这花朵暗纹的浮现正是在旧时空碎片埋在冰中、安全区崩溃的瞬间。
可能有没有埋在冰中并不重要，安全区崩溃才是关键刺激之一，然后这片巨大的火球莲花瓣提升了旧时空碎片与此秘境的亲和度，让此秘境将旧时空碎片收回了。
所以我的担保者就是这片巨大花瓣？但是它做了担保后，仅仅是在角落位置显现了一个章，会不会因为这花瓣太大了，所以能够分区域地被当做多个物体，也就是一片花瓣能担保多个人？
要不，再试试？我又联系了尚江。
0782_合并
尚江对安全区崩溃的应对已经熟能生巧有了心得，二话不说就配合我又做了次试验。
之后，我看着浮现在同一片巨大火球莲花瓣上、与前面的花朵型暗纹并排的剑型暗纹，开始琢磨其他人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尚江抛了一个玉简给我。
我：“？”
尚江：“到现在为止，我记下的全部地图和各区域应对方法。虽然你可能已经记下了更多，也已经有自己的应对手段，不过，我在这个秘境中得到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之后我再得到其他的，再补给你。”
我：“其实你肯配合我一再试验，就已经算报酬了。”
尚江：“无所谓。这种基础探索，各门派的情报本来就是会大量互换的。地图这玩意，不做到各门派联合出一份通用版才奇怪了。当然，在交换情报时每个门派都会有所保留，但我给你的肯定没在保留范围内，我还探索不到那么高端的信息。就当提前共享了。”
*
我将尚江的玉简内容看完，跟我自己的比起来，她的地图详细度真的差多了，除了一处地方外，其他我都去过。不过她的地图的条理度也比我的强多了，是可以直接给别人当指路参考用的版本，不像我的，除我之外，别人想用必须先从头整理个几天。
可是，我的工作只是将地图带回去，整理工作又不需要我做，云霞宗自有专人处理。我只要尽可能详细地将素材带回去就行了，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我统统不需要筛选。
于是，我只是将我之前不知道的内容从尚江的玉简中合并到我的关于此秘境的专用记忆区间中，依然保持了该区间内的混乱状态。
0783_暗纹
同一片巨大火球莲花瓣，在作为我的担保者让我将旧时空碎片换为新碎空碎片，和作为尚江的担保者进行相同的更换时，我的感知完全不同。
巨大火球莲花瓣是我的所有物，它给我做担保就相当于我自己给自己做担保，进一步就相当于秘境间接承认了我本人。所以在新旧时空碎片更换时，我没有立刻察觉到自身有什么异样，就像是秘境看我顺眼，拍拍我的肩，从我手上拿走旧的，换了新的给我。
但当巨大火球莲花瓣作为尚江的担保者时，我就成了秘境认可她的媒介。所以我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力量顺着我流过了巨大火球莲花瓣，再流到尚江身上，最后流到她手中的旧时空碎片上。
这时，巨大火球莲花瓣上就浮现出了和她的旧时空碎片造型相同的剑的暗纹。接着旧时空碎片从尚江手中消散，那丝应该是来自秘境的力量则全部缩到了巨大火球莲花瓣的剑型暗纹上，让那暗纹与花瓣的颜色、底纹更加接近。
除我之外，恐怕很少人能在无提醒的情况下，注意到那暗纹的存在。
我跟尚江说她肯配合我试验就已经是报酬，绝对不是在跟她客气，虽然我不是很能确定，但是，我感觉得到，来自于秘境的、最终留存在了巨大火球莲花瓣中的那丝力量，对花瓣、对我，都是有好处的，直观证据是，小冰雕发出了垂涎的信息。
小冰雕对之前的因我的花朵造型时空碎片而出现的暗纹没有食欲反应——它之前的蠢动是想从小随中出来，不是想吃小随里的东西——不过对剑造型暗纹却有。那想要咬一口的吞口水感觉简直太强烈了。
所以我不让它咬。
这家伙这两天一阵一阵的，我怀疑它被这秘境感染了抽风病症，还是等我先搞清楚这是啥再说要不要喂给它。反正这暗纹看起来也没有消散淡化的趋势，保留到回云霞宗以后应该没问题？
在那之前，极限顺利的情况，还可以再集二十一个暗纹，顺便还能从这些人手上拿些报酬——拿完了一起喂宠物，回去试试让它一次吃到撑。

第195章
0784_合作与否
即使已经有尚江现身说法，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拿我当媒介来交换时空碎片，或者大多数都还是持观望态度。可能是自信能自己找到方法，可能是不愿意为此付出报酬，可能是对我热心助人的动机抱有怀疑，也可能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十大之间的关系虽然总体上都是竞争，但也有一些亲疏区别。比如我们云霞宗，跟窥天门、剑宗的关系就一向不错，跟药宗的比较差；妖盟和妍幸门的关系相对比较密切；赤乌宗和往生门是摆在明面上的经常互掐；钟粟门和窥天门、剑宗都有些交情，但钟粟门和云霞宗的交情只能说是一般；昆仑的地位比较超脱，一贯有种不偏不倚的风范，但跟窥天门却有点说不清楚的牵扯，好像有特别的交情，又好像有特别的过节。
总之很有些乱。
具体到现在的情况。
剑宗的二话不说就跟我合作取得新时空碎片了。
窥天门也有此意，但因为武力值的欠缺，乌轶表示先给他留个位置，等他布置布置应对安全区崩溃的装备，或者再找找除了安全区崩溃之外的沟通秘境的方式。
钟粟门的和乌轶的态度差不多，不过闫里对找到不那么暴力的沟通秘境方式比较乐观。
药宗的直接表示其自有方法，不需要求助我。
三大也说他们已有了获得新时空碎片的眉目，不过话没说满，他们还说等他们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再来找我合作。
妍幸门的在犹豫是找我合作还是找妖盟的合作。
而妖盟的，在我这次联系之前，已经成功取得了新时空碎片，同样是使用的安全区崩溃法。
“谢谢你提醒的方法，”妖盟道友说，“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换得新时空碎片的担保者，是我的牙齿。”
0785_牙
牙齿？很贵重的牙齿吗？原形是象吗？我想问又不太敢问，有些妖修不在意说出原形，甚至引以为可炫耀的话题，但有些又是很在意、很讨厌别人问的。我憋着，试图从对方的外貌看出他的原形特征。
妖修沙熔琅对我呲牙笑：“是不是想知道我的原形是什么，牙这么好用？”
虽然我不太好意思问，但你自己主动提了，我肯定点头。
沙熔琅：“哎哟，真坦率，是挺可爱的。”
……你又是从谁那里听说过关于我的偏见谣言？
沙熔琅：“我的原形是鲨鱼。所以其实牙齿对我来说也算不上多贵重的东西，我也不知道秘境为什么看得上我的牙。”
鲨鱼啊……
沙熔琅：“不过即使它看上了，也只收了一颗，后来我在一处地方看到了和我的牙形状相似的构造，攻击起来非常利哦。所以我猜，有可能秘境从我们手上取走的东西能化为它环境的一部分，然后用来攻击我们和我们之后进来的修士们。也所以，同样的东西，秘境只会收走一次、给予一次奖励。我获得的奖励是新时空碎片，那么你猜，在你已经得到了新时空碎片之后，你会获得什么呢？会不会是又一片时空碎片？是的话下一次来的时候你家就可以来更多人了。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可以用来送给秘境的，就赶紧送，不然被别人抢先了你想送都送不出去了。”
我：“你是怎么送的？”
沙熔琅：“也是在安全区崩溃的时候，我用牙当武器来阻挡攻击，然后就被收走了。过程跟旧时空碎片被收走是一起的，所以我才认为我的牙可能承担了担保者的角色，同时，它也成了秘境愿意收下的礼物。不过，其实我的剑也是用我的牙炼制而成的，秘境对我的剑却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我又猜，可能此秘境感兴趣的东西是原材料一类的，加工品可能不行。”
我：“我的担保者是火球莲花瓣，可是没有被收走。”
沙熔琅：“不知道呢。毕竟现在样本太少，也只能猜，或者等等看其他人的动向。”说着他将他的这份猜测也发到了灵力群中。
0786_顺便带人
原材料，这个秘境没有的原材料……灵石算不算？水果算不算？灵谷算不算？骨头算不算？头发算不算？……我觉得我可以将每种准备一份，然后在安全区崩溃时全部拿出来试，秘境爱收哪个收哪个。
我给窥天门、妍幸门和钟粟门的三人分别发了同样的消息：“沙道友的猜测让我有了灵感，我想立刻试试，要不要跟我一起？”
妍幸门和钟粟门都表示要再考虑一下，窥天门乌轶说：“我跟你一起，但你得罩我一下。”
我：“不用太担心，我现在对撑过安全区崩溃已经小有心得了，而且我们可以尽量找脆弱的安全区。同样是七个危险区域形成的安全区，那些危险区域的平均危险度越低，形成的安全区就越脆弱，崩溃时的危险度就越小。”
乌轶：“可是，危险区域不够危险的话，安全区形成不了啊。”
我：“我差不多找到底线了。”我满秘境乱飞可不是白飞的。
乌轶：“唉，我总有些提心吊胆，你知道的，我们窥天门的占卜师运气一向不好。这种容错率比较低的事情，我总怕会出事。”
我：“……我觉得死不了。”
乌轶：“……借你吉言？”
*
我和乌轶到了安全区后，我将所有准备跟秘境做交易的东西都从小随中拿了出来，也建议乌轶不妨这么试试。
乌轶象征性地拿了一根枯草、一块龟壳等，显得比较心不在焉。
我拔了根自己的头发下来，一边对乌轶说：“放松点，攻击不会因为你忧心忡忡就不来或者减弱。”
乌轶长叹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灵力群中接连出现了几条消息。
0787_被抢先
三大都发言说成功取得了新时空碎片，并对我和尚江以及沙熔琅的经验表示了感谢，作为回馈，他们也公布了他们送给秘境当担保者的物品。
这些物品中包括了灵植的果子、灵兽的皮毛、从其他秘境中获得的独特矿物等，往生门一人还送了其在入门时剃下的一缕头发。
我看了看自己刚拔下来的头发，心中不爽：晚了一步。
乌轶也看向我的头发，道歉：“是我拖慢了你的速度。”
我：“不带你我也抢不到他们前面，现在距离沙熔琅发消息才过了不到三小时，考虑到安全区崩溃后的攻击密度让人无暇分心，现在距离他们所在的安全区开始崩溃很可能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即安全区崩溃后的反扑攻击时段已经结束，也就是很可能沙熔琅发消息时那三家都已经在安全区内好一会儿了。”
乌轶：“但不管怎么说，你的试验材料，很多都用不上了。”
我：“但除掉他们用过的灵植灵兽部件，我还有很多其他种类的灵植灵兽灵矿部件啊。”
乌轶摇头：“他们列出的清单中，各个部件都只出现过一次，只有一次果实、一次皮毛、一次骨头、一次叶、一次花……往生门弟子入门时剃下的头发对他们有特殊的意义，如果不是其他东西没把握，他们不会轻易用上这个的。我猜，往生门跟秘境做交易的时间应该在赤乌宗之后，也许也在昆仑之后，他们在安全区崩溃之前就得到了那两家送出物品的清单，所以不得不调整了自己的赠送清单。”
我：“他们相互之间可以联系？”
乌轶：“可以的，三大之间有比较稳定的联系手段，只是一般不愿意用而已。他们三家之间的合作，跟十大之间的合作紧密度是不一样的。你所建立的灵力群虽然他们之前不能直接在里面交流，但却是一个很好的桥梁，他们只需要以这个桥梁为基础，再添加上他们自己的联系方式，那么即使秘境干扰严重，成功率也很高了。要知道他们内部的联系方法，在我们初入此秘境时就断断续续地有效，他们才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各自汇合。现在又有了你这个桥梁，联系起来就更容易了。”
这话从窥天门弟子口中说出来还是很有可信度的，毕竟窥天门曾经也是三大之一嘛。
0788_亏？赚？
我：“每种东西只要一件，那，如果，以灵石为例，秘境先收了下品灵石，在面对上品灵石时，它还会收吗？同类但是更好的东西。”
乌轶：“这取决于秘境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现在看来只是化为发出攻击的物品而已，似乎只是取了一个外形，和部分特征，并不涉及优劣问题。”
也是。
乌轶：“而且，三大的清单中没有灵石，也没有任何一种矿物，看来这秘境更偏好生物，但又并不偏好完整的生命体，我相信三大是拿出过整株灵植来试验的。”
我：“这个可以问问。”我联系了昆仑尚韵，这妹子很爽快，将他们拿出来试验又没有被秘境收取的东西的清单给了我。
尚韵：“全部都在这里了。因为本来也没什么特殊的，所以也不用瞒你，你去联系往生门和赤乌宗的人，他们也会把试验清单全发给你。”
我道了声谢，又去要了两份清单，跟乌轶一起拿来分析。
首先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手上的东西没几件可送秘境了。包括乌轶的枯草、龟壳等占卜用具，往生门居然也携带了，但秘境没要。
乌轶：“看起来秘境要的是活物身上掉落的、不经过处理的东西。”
不知道把巨大火球莲花瓣送给秘境会不会换得一片时空碎片，但我又有点舍不得。
乌轶：“三大亏了。”
我：“啊？”
乌轶：“如果他们借助你先将旧时空碎片换成新的，然后再用自己身上的东西跟秘境做交易，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时空碎片，或者其他来自秘境的奖励。但现在，新时空碎片已经换到，你的只能作为媒介的花瓣他们就借用不了了。身上能送的东西又送完了。假如在沙熔琅公开新发现之前，他们就先不犹豫地跟你交易，他们可以用部分本来就迟早会用于门派交流的情报跟你换得火球莲花瓣的使用权，然后在沙熔琅公开发现后，赶在你之前试验，他们才算赚到了。”
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啊。让三大求助七大的人，他们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第196章
0789_一个想法
乌轶：“我有一个想法。现在秘境刚刚吸收了礼物不久，包括沙熔琅的那份，都没有超过一天，你猜，如果我们现在备上同样的东西，放在火球莲花瓣上，秘境会不会被眼熟的东西所吸引，然后与火球莲花瓣产生一定的往来？比如，留下与这些东西外形相同的暗纹。”
“……你看到暗纹了？”我惊讶。这么大一片上的那么小又那么不明显的暗纹你都看到了？
乌轶笑：“这方面我们窥天门是专业的。连星辰的些许偏移都能一眼看到并进行详尽分析，更何况是范围这么小的花瓣呢？而且这花瓣的其他部分都是卷起来的，你偏把有暗纹的那部分展开，我想不仔细打量都对不起我的职业啊。”
我：“你对这暗纹有什么想法？”
乌轶：“不好说，你能告诉我这花瓣有什么用吗？”
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爹只让我收着，说以后可以用来炼器。”
乌轶：“炼器啊……难道能协助炼制暗纹对应的物品？”
我：“炼制时空碎片？还是炼制花和剑？”
乌轶：“……好像不太可能。等等，也许是将时空碎片的属性加入到辅助炼制的器物上？不过现在也验证不了这个。但是，这花瓣帮助你让秘境收回了时空碎片，结合鬼修慕飘严的说法，应该是提升了秘境对你的认可度，而且是换着花样地提升，才能让秘境先认可了你，后来又认可了尚江。应该跟亲和力有关，你从昆仑变异火球莲中出来时，是唯一得到那巨大火球莲认可并主动送了礼物的人，我想，这花瓣……这花瓣是你从巨大变异火球莲中出来时得到的那片，还是治疗雪被吸收后得到的那片？”
我：“出来时。”虽然两片长得相似，但我分得清。
乌轶：“那应该就是亲和力了。这花瓣提升了你的亲和力，帮助你在不同秘境中都让秘境对你感到亲切。”
我：“这个结论你有多大把握？”
乌轶：“跟占卜的准确度差不多的把握……”
那是有把握还是没把握啊？几率各占一半？“我先来凑凑看能不能把三大上供的东西都摆出来。”我表示。
乌轶：“尽量用品质好的，借助火球莲花瓣搞不好能将三大的贡品取而代之。”
知道你们窥天门脑洞大，不过试试也无妨。
0790_差别待遇
与三大的贡品拼品质我把握不大，但拼种类齐全我是很有信心的。
“品质你也应该很有信心。”乌轶将他拿出来本想帮我凑物品的一个葫芦收回，因为我自己就有比他的更好的葫芦。
我：“那可是三大哎，什么好东西没有？”
乌轶：“他们可没有化神期的亲爹。”
我：“但有化神期的师父。”
乌轶：“又不是亲传弟子。”
好，你有理。
我将巨大火球莲花瓣完全展开，将我所有能放的东西都往上放。因为乌轶说，虽然有些东西三大的没有送秘境成功，但是有这火球莲花瓣在，我送却未必会失败。我觉得这位窥天门弟子这次的预言可能会靠谱，因为环境攻击对火球莲花瓣全然无效，这证明这花瓣确实有点特殊性。
所谓无效的意思是，攻击打在花瓣上对花瓣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连花瓣上摆放的东西被攻击击中也丝毫无损，就仿佛，花瓣及其上面的东西是虚影似的，攻击直接穿过。
我试着人站上去，结果攻击该怎么伤我还怎么伤。
我：“差别待遇。”
乌轶倒是若有所思：“炼器……看来不能炼制灵宝。”
我：“灵宝是直接炼制出来的吗？”
乌轶：“谁知道呢，我又没炼过。”这句话说得很有他们窥天门的神棍风范：说出口的占卜泼出去的水，自己理解去，本人握有解释权但就是不提供详细解说。
0791_同与不同
乌轶将他的旧时空碎片也放到了火球莲花瓣上。
等到安全区崩溃时，我带着他躲闪环境攻击，这家伙的躲闪能力还不如毛球，都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在这秘境里存活的，甚至还不怎么带伤。
乌轶：“我会趋利避害，不往危险区域钻。”
我：“那能有什么探索效果？你们窥天门为什么不派个自保能力好点的来？”而且挑战安全区生成算‘不往危险区域钻’吗？
乌轶：“占卜结果显示，我最适合。”
我：“你们家的占卜不是一向坑自己人吗？还信？”
乌轶苦着脸：“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排人来的长老信，或者说，他无所谓派谁来。反正谁来都要走背字，比起探索秘境来，自保才是关键。而自保的重头其实不是武力值，而是躲灾的判断力。”
我：“……辛苦了。”
乌轶：“习惯了。”
*
乌轶的旧时空碎片很快被收走，新时空碎片直接落到了他的手上，而其他在巨大火球莲花瓣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是没有被收走，却有一部分直接在花瓣上虚化，融进了花瓣中，成为暗纹。
一排又一排，整整齐齐的暗纹。在没有暗纹的地方，花瓣出现了一块花朵形状的镂空——和我的时空碎片同样造型、同样大小的花朵形状——形成镂空时剥落的花瓣碎屑漂浮到空中，如时空碎片一般消散，然后，我的手中出现了一片新的时空碎片，造型和前一个一模一样。
乌轶：“借助你的帮忙获得的新时空碎片，虽然整体造型和旧时空碎片一样，但上面都多了花瓣样式的暗纹，同样，妖盟的也说他的新时空碎片上多了牙齿形状的暗纹。只有你的新时空碎片和旧的完全一样，两片都一样。”
0792_鸡肋
我：“这说明什么？”
乌轶：“纯粹？”
我：“我能控制你这片新时空碎片吗？比如下次持有这些时空碎片的后辈一起进来时，你们家的就要受到我们家的约束？”
乌轶：“难说，但这可能也是三大不愿意跟你合作的原因之一。”
我：“合不合作都无所谓，这地方，有两个人搭档就够了，多了也不会有更好的效果。反正暗纹都到花瓣上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暗纹有什么用。”
乌轶：“但暗纹会不会太多了一点？我们放上去的大部分东西都化为了暗纹，除了人工痕迹实在太重的制造物外，其他的，甚至灵石、灵珠，不同灵植的种子各算一个、不同灵兽的皮毛各算一个，连凡人界的东西都化为了暗纹，这也太……”
我：“太廉价，好像不会有用，成了纯装饰？”
乌轶：“纯装饰倒不至于，不过除非这些暗纹也分级……好像分级也并不奇怪。时空碎片对应的暗纹有大用，凡人界鹅卵石对应的暗纹可能跟纯装饰也差不多了。”
我：“但我奇怪的是，上面有部分东西是你拿出来的，为什么没有反馈给你东西呢？”
乌轶：“因为我是交给你，你摆放到巨大花瓣上的，相当于我送给了你，东西已经属于了你，自然就跟我无关了。”
我送了一株灵脉火球莲给他，“谢礼。”我解释。
乌轶：“……谢礼送灵脉？”
本来小随刚把灵脉火球莲吐出来的时候，灵脉火球莲是失去了生产灵气的技能，不过，随着小随对该技能的熟练掌握，它又把此技能还给灵脉火球莲们了。畅想一下，搞不好以后小随还能赋予普通植物或者其他东西以生产灵气的技能。
从我的角度来说，小随内部已经长出灵脉了，而且还是会升级的灵脉，于是灵脉火球莲对我就只剩下了送人的价值。
我：“你觉得受之有愧的话，把你之前收集到此秘境所有资料都分享给我。”
乌轶挠头。其实作为七大弟子，而且是能在秘境初次开启时就被选为头一个进来的、比较核心或者至少也是很受宗门信任的弟子，他对灵脉火球莲的微小灵脉也好、附带产生的治疗水珠也好，都不可能怎么看重，他未必就比我更珍惜灵脉火球莲。窥天门在灵脉方面的家底比云霞宗还厚实，乌轶的日常修炼肯定也用不上灵脉火球莲那点可怜的小灵脉。
灵植型灵脉虽然是珍贵，但筑基期程度的灵植型灵脉，如果无法成批种植的话，对七大弟子也就是个鸡肋而已——我也拿了一株给云霞宗种植峰研究，看能不能奇迹地复制出来。暂时没有好消息传来，参照以前研究灵植型灵脉的成果，估计也不会有好消息传来。
乌轶斟酌了一会儿，拿出玉简，说：“好，给你，出秘境前我有新记录了也都给你。”
我快速看完，发现，他真没探索多少地方，照这个进度下去，等出秘境时，他的资料也有限，可以说是跟灵脉火球莲差不多的鸡肋，也算公平。不过，占卜师的视角比较独特，还是对我的已有记录有些补充价值的。

第197章
0793_全部？
三大抢先、我又再扫了一轮后，其他人能拿出的、秘境愿意收的祭品大概就没有了。好几天过去，也没有谁拿到新时空碎片的消息再传来。
这个时候，我建立的临时灵力群已经相当热闹，除了两个散修、钟粟门、妍幸门和药宗之外，其他二十人都已经可以在这里自由发言，而之前由往生门某人创建的临时灵力群，在往生门取得新时空碎片后也已经运作正常，不过由于功能重复，往生门解散了那个群，表示以我这个群为准。
往生门式的大度……啧，要不是他们动作快一步，我才想解散我建的这群。我对当群主一点兴趣都没有，即使这并不需要消耗我更多的灵力，但我就是不喜欢这种头衔。
钟粟门和妍幸门的还是找到了我，同样以他们之前各自收集到的秘境全部资料为报酬，交换我帮他们取得新时空碎片。
其实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要强调‘全部’，毕竟他们留一手我也不可能掰开他们的脑子看不是吗？而且我又没有开价，都是让他们自己给的，他们为什么不把比较不容易获得的资料扣下来不给我看呢？
剑宗尚江表示：“我开了一个好头，你该感谢我。连我这个前面跟你合作过的人，搭了顺风车，都给出了全部资料，他们这些事先没帮过你任何忙的，好意思出价比我更低吗？”
我：“你宣传了你出的价码？”
尚江：“当然，我怎么会容忍他们出价比我低？”
我：“……谢谢。”
尚江：“不过他们给的资料未必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部，尤其儒修，心眼一向多，他可能有很多猜测，这些猜测中有一些也许他有五六成的把握，还局限在不确定的框架里，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那些猜测不算资料，他不会告诉你，即使他自己倾向于相信那些把握不大的猜测。”
我：“那也很正常。猜测类的不说倒不算是他故意留一手，儒修本来就不会妄言。”胡乱猜胡乱说那是窥天门的习性。
尚江：“问题在于，儒修的五六成把握已经相当靠谱了，要知道，他们对于笃定的事实，一般最多也只会表态八分把握。”
我：“是可惜了一些，但也没办法，情报类的事情，不像资源类，还能称斤论两。他要扣一些、谎报一些，我也不知道啊。要是这秘境有可收集的资源那还简单，可这不是没有吗，只能交易情报了。”
0794_如何获得资源
资源，资源，资源。
对修士来说，资源非常重要，尤其是对缺乏资源的修士来说，什么炼心都是虚的，灵石丹药来几储物袋自身实力自然就能上一个台阶。
什么？靠外物垒出来的修为会根基不稳？管那么多做什么，一辈子筑基期和虚浮的金丹期，当然是选后者咯。
十大强调修心，让弟子减少对外物的依赖、踏踏实实地锻炼自己的灵力与经验。一方面是因为以十大弟子的资质，怎么也要把眼光放到元婴期以上，而哪怕是撞大运，也不可能靠外物砸出元婴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十大资源丰富，虽然弟子也会抱怨自己分到的有限，但再有限也不至于连基本修炼需求都满足不了。换句话说，十大是因为基本不缺外物，所以才在外物的基础上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正如饱暖才思……那个啥。
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秘境中的所有东西都是攻击的一部分，不管用什么手段收集，收集到的东西都会很快自行炸裂，自毁似的对收集它的人进行攻击——当然，就算不人工收集，它也一样会自毁，一样会攻击，逮着什么攻击什么。
整个秘境都在这种自毁、重建、再自毁、再重建的循环之中，让我们这些人带不走任何东西——我以为是这样，直到药宗的获得了新时空碎片。
药宗夏旬侯，男，丹修，在以‘自有办法’为理由拒绝了我主动提出的帮助后，一直未见动静，直到临时灵力群中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能自由发言后，他依然悄无声息。
将他拉入我建的新群中的往生门弟子只是表示：“夏道友已经找到方法了，很快就能自己获得新时空碎片。”
这也就是说，夏旬侯不仅拒绝了我的帮助，也拒绝了往生门的，而且还强调了‘能自己获得’。不求助任何人？药宗那些惯于找保镖的爷这次还挺硬气的嘛。
0795_不怎么待见
我对药宗的感官，秉持着云霞宗的一贯态度：外在敬而远之，内里略有不屑。
云霞宗不怎么喜欢药宗，觉得药宗傲慢又盛气凌人且过多对他人指手画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相对的，药宗也不怎么喜欢云霞宗，觉得云霞宗在丹药方面欠缺自知之明，明明宗内丹修有短板却不好好跟药宗求教，反而屡屡将药宗的援手拒之门外，宁可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被伤痛折磨，也坚持着莫名其妙的面子自尊。
嗯，是的，云霞宗和药宗都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这种相互的不待见又还没有上升到不可调和的地步。自家弟子如果伤势确实过于严重、自家丹修又实在处理不了了，云霞宗也会弯下腰求助包括药宗在内的其他门派；药宗弟子如果出门在外遇到实在险象环生的状况需要保护了，云霞宗也是他们会选择的保镖之一。
而且药宗说云霞宗丹修有短板，其实主要是个侧重问题，云霞宗主剑修，整体风气更偏攻击，于是云霞宗的丹修也是在辅助攻击以及应对攻击类的伤势方面更擅长，而不像药宗丹修那么全面发展。比如，女修生孩子如果难产了，云霞宗的丹修基本抓瞎，只能翻着资料硬着头皮试，但药宗丹修就能信心十足地马上动手炼药。
我娘生我的时候基本没药宗什么事，她不是难产问题，她是乱修残卷遭到反噬了，那时候事实证明——还是找了药宗的，但他们没帮上忙——药宗还不如合欢宗能提供帮助。不过在我爹的第一任妻子孙俪姣前辈生双胞胎的时候，我爹以个人名义请了药宗的来帮忙，药宗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孙前辈的痛苦，虽然也没有根治伤痛的奇效。
0796_炼制
从对药宗的一贯不太待见出发，我以为夏旬侯拒绝我的帮助是他出于对云霞宗弟子的同样一贯不太待见态度；等到得知他也拒绝了往生门的帮助后，我以为他是吃错药了；再等到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得到新时空碎片后好些天他依然毫无动静也不求助时，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吃错药了。
然后我的小人之心就被抽打了。
夏旬侯不仅获得了新时空碎片，而且没有给秘境上供，反而还从秘境得到了资源。不是我的巨大火球莲花瓣上暗纹的那种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不知道算不算资源的玩意，夏旬侯是实实在在从秘境获得了可以带走的物资。
他利用秘境物品炼制出了丹药。
丹药一炼成，他的旧时空碎片就被秘境更换为了新的，他炼出的丹药不仅没有被秘境收走，而且秘境还将此丹药的原材料大量堆积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这些原材料堆积后，它们造成的攻击也密集了，但夏旬侯既然利用这些原材料试炼出了一炉丹药，以药宗丹修的炼药熟练度，第二炉、第三炉只会越炼越快，甚至一次炼多炉，在原材料的攻击还没有铺开之时，就将它们全部炼成了丹药。
剑宗尚江：“是平衡。找出攻击能彼此抵消或者彼此循环的原材料，合为一体成丹，丹内自成循环，就不会炸裂了。我也想过这种相互抵消的组合利用，不过没有成功。”
我想到的是，往生门和赤乌宗这次也是来了丹修的，另外，还有器修。
在夏旬侯成功两天之后，赤乌宗器修纯以秘境内材料成功炼制出了法器，同样获得了新的时空碎片，往生门丹修紧随其后，也纯以秘境材料炼制出了丹药，再之后赤乌宗的丹修和往生门的器修分别炼制成功，不过这后面的三人都没有再得到时空碎片为奖励，但他们却反复验证了，以炼制的方式可以将此秘境的物资带出去。
0797_猜测错误
我一度以为这个秘境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资源，那些看起来灵气十足的灵植、泉水等，只是徒具其型，它们仅仅是攻击的不同表现方式，它们的本体就是攻击，外形不过是障眼。
从妖盟沙熔琅开始，秘境接连从我们手中拿走原材料，并以发放时空碎片的方式明确表露出对这些东西的看重，且它收了这些东西后，转头就像是对这些东西进行了复制粘贴，开辟出以相似东西为主打的新攻击区域。
比如，以形似沙熔琅牙齿的不明物质构成的遍布牙齿的一座山。我经过那寒光闪闪一看就很痛的矮山时，那山对我发动了牙齿攻击，而且还是带爆炸效果的牙齿。我简直不愿意去想，如果飞行出问题，一头栽到那山上会是个什么下场。
牙山的出现，结合尚江的‘一个区域在不断的崩坏重建中保持相对平衡稳定’的看法，还有我通过临时灵力群多次判断其他人位置构造的这些人的行动路线图，我怀疑这个秘境的内部空间并不是固定大小，而且它有可能存在着一定程度且并不恒定的空间折叠现象。
所谓空间折叠现象就是，我从甲点飞到乙点，花费两小时，但从乙点飞到甲点只花了十分钟；另一人从甲点到乙点花了半小时，而从乙点到甲点花了三小时。
这样的不稳定更让那些看起来像资源的物体显得虚假，毕竟如果物体是实实在在的，哪那么容易经得起不断的空间扭曲呢？
但是丹药和法器的成功炼制却推翻了我的猜想。我带着怀疑的态度飞到了赤乌宗几人的附近，旁观他们正在进行的法器、丹药炼制。
我的旁观并不突兀，赤乌宗、往生门和药宗的都被围观了，虽然围观的人数不多，但直接代表了各门派，即使暴躁如赤乌宗也没好驱赶。
不过围观也不是个轻松活。秘境将炼制所需的材料大量且越来越快地堆积在炼制者的附近，逼得器修和丹修必须不断炼出法器丹药来消耗掉这些材料，在消耗掉之前，这些材料就会毫不客气地对包括器修、丹修、观众在内的附近所有人发动攻击。

第198章
0798_利大于弊？
来围观赤乌宗炼制的，除我之外还有剑宗、窥天门和昆仑、往生门各一人。
我和剑宗、窥天门的聚在一处，昆仑和往生门的各在一边，我们三方围着赤乌宗构成了一个三角形。
昆仑来这边的是剑修尚韵，他们昆仑这次来的全是暴力类职业，并不能像赤乌宗和往生门一样开展炼制工作，不过尚韵看着倒是没有对此懊恼或介意，很淡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我在那暗暗揣摩昆仑的心态，剑宗尚江开口道：“我觉得有点不太对。以截止到现在的观察所得，这个秘境的秘境意识很直白：打击异类、充实自身。也就是损人利己。那么它将大量材料堆在这里逼人炼器炼丹，它从中得到了什么？”
我：“炼制过程中消耗的灵力？它吃活人的灵力？”
尚江：“如果是要逼人消耗灵力，何必让炼制成功呢？让材料在中途稍微发生异变导致炼制失败，丹修器修以及他们的护法消耗的灵力还更多……”
尚江突然顿住，脸色微变。
我跟窥天门的同时开口：“灵力的运行规律。”
窥天门乌轶仰头看天，但是秘境的天空没有星辰，灰蒙蒙的，又仿佛隐藏着什么。
乌轶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说：“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强化这个秘境。”
我和尚江也仰头，但很快只能默默垂下头。我问乌轶：“我没有感觉到自身虚弱了，所以所谓的强化也就只是灵力消耗和一些物资消耗，正常的灵力消耗没有坏处，而物资消耗，”我示意赤乌宗器修那边，“看来是可以补足的。”
乌轶：“能真正带出去才算是补足。”
尚江：“你怀疑在我们出去之前，这些炼出来的丹药器物会被秘境吞掉？”
乌轶：“或者是遭遇什么突发状况，不得不消耗掉。比如更诡异难应对的攻击，只有用秘境内物资炼制出来的东西才能对抗。”
“循环之中的强化……”我想了想，“赤乌宗和往生门肯定是观察过药宗的炼制成果才出手的。赤乌宗还有可能一时冲动，但往生门肯定不会。他们看了药宗的成果也应该估量过可能有的负面后果，但他们还是紧随其后做了……”
尚江：“也就是说，他们判断，利大于弊。”
乌轶：“所以我们也应该试试炼制？但我不会这个。”
尚江：“我也不会。炼丹炼器我都不会。”
我：“我倒是略知一二，可是要将这些材料完全平衡下来，我搞不定。”
0799_合作
尚江：“只是计算平衡的话，我可以帮忙，我对种植有些了解，我看丹药的炼制材料是灵植偏多，外加一些土、水……我可以试试。”
乌轶：“关于法阵平衡的调节，我略有涉猎。”
我们三人决定合作，炼器炼丹通抓。
我估计昆仑三人也有可能这么尝试。在云霞宗，任何一个职业都不会对本宗的其他职业基础一无所知，底蕴更深的昆仑在这方面只会比云霞宗更广博：未必亲身去做，但至少有所了解。
而且以昆仑的实力，探索秘境的时候派了三个弟子居然没有一个是辅助类的，这本身就有点奇怪，毕竟以昆仑弟子的能力，两个暴力职业护住一个辅助职业应该是比较有自信的，也更有助于发挥‘团队’的力量。三个纯暴力职业各自为政跟只来一个有什么区别？一加一不能大于二体现不出人数优势嘛。
所以我猜，昆仑来的三人中，至少有两人甚至可能三人全是有辅修职业的。丹、器、符、阵、种植等，皆有可能。只是辅修到底不专精，所以不能像药宗他们那样迅速地找到正确的炼制方法，但是，现在旁观了正确示范，大概就差不多可以自己来了。
我和尚江、乌轶又去药宗、往生门的炼制地点观察了一下，然后就准备自己动手了。
在旁观的过程中，我们还发现，药宗遭遇的材料攻击比往生门和赤乌宗的弱很多，大概只相当于后者的三分之一。这可能是因为，药宗的只炼丹，只有丹药原材料的攻击；而往生门和赤乌宗则是丹修器修在相距不远的地方一起进行炼制，丹药原材料和法器原材料聚到了一起，相互合作着发动攻击。
此外，钟粟门、妍幸门和妖盟似乎也达成了合作协议，可能也会试试看能否进行炼制。
不过更重要的是，药宗、往生门和赤乌宗这三处炼制地点的相互位置，通过临时灵力群定位他们，我发现，他们的位置在不断变化着，当然，这很正常，这秘境中又不能直接与攻击对轰，只能躲着，一边躲一边就肯定会移位。
但问题时，他们的移动方向，看起来像是即将组成一个正三角形。
0800_巧？
利用临时灵力群定位，其实是以我自己为原点，判断他们分别与我的相对位置，然后再进一步算出他们三者之间的相对位置。我之前有过猜测，这个秘境中有空间折叠现象，所以这种间接判断相对位置的方法，是有可能出问题的。
比如有甲乙丙三个独立的空间，三个空间产生了一个交点，这个交点就是这三个空间唯一连通的部分。假如我正好处在那个交点上，而药宗、往生门和赤乌宗分别位于甲乙丙空间中，我以我自己为参照来判断药宗距离我多少米、在哪个方向，往生门又距离我多少米、在哪个方向，于是直接按他们在同一个空间中算出药宗和往生门之间相互距离多少米，这肯定就错了，因为处于三个不同独立空间的他们要相遇必须先走到我所在的这个交点上，然后才能进入其他空间，而不能直接从甲空间的任何位置跳到乙空间的任何位置。
我的意思是，利用灵力群来判断所有人的位置，在空间有扭曲、灵力有干扰的环境中，是不太靠谱的。只是等边三角形是个不太像巧合的形状，让我有点介意，而且我发现，药宗、往生门、赤乌宗、昆仑、我这边三人一起行动、钟粟门那边三人一起行动，再加上散修两个在一起，刚好分成了七组。
七这个数字，也是有很多幺蛾子的。
假如我们这七组一起进行炼制……
我联系了鬼修慕飘严，跟她说了已经有好几人成功炼出了丹药法器，询问她现在有没有炼丹炼器的打算。
慕飘严：“炼丹炼器？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但是慕飘严又接着道：“我在给庄琮套一个假壳，好让秘境将他当成鬼，快要成功了。”
我：“……这个假壳很难套吗？”
慕飘严：“难倒是不难，只是很麻烦。从我们分开后不久我就开始这么做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主要是不能一鼓作气地连续完成，因为进行太快的话庄琮会受不了。”
我：“你估计还要花多长时间？”
慕飘严：“可能三五天，最多不超过七天。”
真巧，我也觉得花个三五天我们这边的临时小组就能照猫画虎地把丹药或者法器炼制出来了。
0801_炼还是不炼
“有什么问题吗？”慕飘严问。
我将现在七个小组正在或者即将炼制出东西的状况告诉了她。
慕飘严：“走过七个高危区域，进入一个安全区。”
我：“我怕是七个炼制召唤出一个高危区域。”
慕飘严：“你也可以选择不炼制。”
说的真有道理。我挂断通讯后问乌轶，到底是炼制好还是不炼制好。
尚江先实事求是地插嘴：“那几个丹修器修基本是整个修真界筑基期阶段的巅峰群体了，就这样还从进入秘境直到现在才炼制成功，尤其药宗那家伙，之前拒绝你帮忙时应该就已经对炼制有可行腹稿了，还拖了这么久才成功。你觉得我们这种半吊子凑一凑真的能在几天内炼制出来？就算我们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炼制材料、放材料顺序、炼制过程中灵力的压和放……但具体的灵力运转、某个材料处理时的灵力梳理我们不知道啊。更何况炼制材料我们还不能照搬。”
嗯嗯，说得对，只是看别人下厨，自己也很难做出菜来，尤其大师傅才不会告诉你额外放的酱汁是怎么调的、菜是从哪里买的呢。更何况菜做得不好，大不了难吃点，一般人还不会将菜做成毒，但炼制出问题，丹药成毒、法器成炸弹都是常事。
甚至，就算完全知道某个丹修在炼制某种丹药时的全部灵力运转方式也没用，因为不同人的灵力是不同的，比如我的冰灵根，去套用火灵根炼制丹药时的灵力运转方式，绝对要炸炉，即使是照搬同样是冰灵根的丹修的炼制方式，有人的冰灵根体现的是剔透之意，有人体现的是寒酷之意，照搬还是要炸。
每一个人的灵力纹路都是不同的，炼制时必须根据自己的灵力来对通用炼制进行微调，否则下品劣质丹药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理解丹药、法器的人是不可能炼制出这种丹药、法器的，就像符箓，在不理解的人眼中就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别说自创了，就算照着例子临摹画也要把线条弄错——撞大运歪打正着错成创新的另算。

第199章
0802_实际经验
“依我之见，”乌轶慢吞吞地说，“炼制有炼制的好处，不炼制有不炼制的好处，前者亦有坏处，后者亦有坏处，好处坏处不能一概而论……”
“行了他不知道。”尚江说，“炼，我想试试计算平衡的效果。”
我看着乌轶。
乌轶：“顺其自然。”
啧，就知道你们窥天门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那就听主意正的——我自己犹犹豫豫的当然也靠不住，要说魄力肯定首推剑宗的剑修……我真是愧对云霞宗的悉心教导。
尚江没管我的沉痛心情，问：“炼丹和炼器哪一个你更手熟一些？”
手熟？我只能保证理论知识扎实。“你不是更熟悉灵植吗？就先试炼丹。”我说。
尚江：“……你实际炼过丹没有？”
“炼过。”这个答案我一点也不心虚，但凡云霞宗有的职业我都上过手，云霞宗没有的职业有不少我也上过手。我是很有学习精神的，只是精力有限，无法长期都上手而已。先得保证我剑修本职业的进度，等哪天我瓶颈期了，再来刷其他职业的熟练度。
……呸，我没期待瓶颈期出现，我巴不得一辈子没瓶颈期。
尚江有点怀疑地看着我，但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那五个丹器修都是徒手炼制，没有用炉，虽然没有明说，但很可能用炉会导致失败或者成功率大降，你试过徒手炼丹吗？”
炼制时用炉可以将材料的灵气、自身的灵力锁在炉内，方便控制，减少材料有效成分的逸散。如果不用炉，徒手炼制，就需要用自身灵力来对材料进行全方位的锁定，也就是需要消耗更多的灵力，也更考验控制力——当然也更灵活。
器修因为在炼制过程中需要不断调整法器外形并添加入各种法阵，所以一般不会全过程使用全封闭式的炉，但也经常在炼制完成一个阶段后就将半成品的法器放入炉中以巩固稳定之前的成果。丹修，尤其是低修为的丹修，对丹炉的依赖则比较重，一旦不用丹炉，炼制出的丹药品质、成功率立刻就要下降一档，有些筑基期如果不用丹炉甚至只能炼制练气期的丹药。
从刚才的观察来看，无论丹药还是法器，这秘境似乎都只接受筑基期层次的，练气期的它看不上，所以尚江在这一点上怀疑我的能力也很正常。
0803_诱导？
但这种正常怀疑只能说明，尚江和我不熟。
我的剑修训练在我老爹的规划下走得是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别说跳跃前行了，一步路不磨个三四五六遍都算是偷懒行为。同时拔高眼界，养成看到什么剑修相关的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先拿化神期也就是我爹做标准对比一番，然后第二反应就是拿金丹期也即是我兄姐为标准再对比一番，完了才是以我自己为标准实际做事。
双管齐下，让我对剑修职业产生了强大的习惯。
习惯了每天练剑，习惯了每天看着剑自我反省，习惯了将剑修训练当做生活的一部分。不需要用毅力、刻苦这种精神去坚持不懈，只是像每天刷刷新闻八卦想想吃什么一样的日常而已。可能经常都没什么激情，可能有时也会嫌烦，但依然习惯性地继续，毕竟也并没有强烈的排斥感来促使不做。
习惯到在选择职业时惯性地就沿着剑修之路走了下去。
我问我爹这算不算是诱导呢？毕竟在我婴儿时期他就开始给我念剑诀了。在这种氛围下，我不走剑修路子才奇怪了？
我爹：“在你婴儿时期，你哥把灵兽带了一群又一群回来，你姐从种植峰给你摘了一捧又一捧的灵植回来，各峰的闲人们一茬又一茬地带着各种礼物来看望你，送符的、变戏法的、给法器丹药的，你怎么没被诱导呢？一能走路了就拖着把剑跟在我后面模仿挥剑动作的人难道不是你？”
废话，驭兽师、种植师、符修、丹修、器修、法修能有剑修酷？
咳，请忘记上面那句话，我没想一句话得罪云霞宗六峰。
我爹：“但凡你在剑修入门的训练中偷懒、排斥、觉得痛苦了，或者对其他职业表现出明确的偏好，我都不可能将你一直教到筑基，偏偏你虽然对其他职业都有兴趣，却也仅限于有兴趣。你能十数年如一日地练剑，但你能十数年如一日地跟灵兽灵植玩吗？或者制符？炼丹炼器？还有掐法诀掐到玩手指的人是不是你？”
求别提黑历史！
我实事求是：“主要是受你的影响。有你在，我就觉得不好好练剑不对，而其他职业有一搭没一搭地练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我爹‘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喂，老爹，你还是没给定性这到底算不算是对我职业选择的诱导啊。
0804_分工
说回到了尚江不了解我的问题上。
在剑修方面我的训练是稳扎稳打毫无跳跃，但在其他我只凭兴趣实践的职业上，我就只有跳跃了，想起一出是一出。我只能保证我的理论知识比较完善，但实践嘛，想起来实践哪条就去实践哪条，从来不管这条有没有前置任务，反正失败了就失败了，玩而已，管那么多做什么。
所以，我徒手炼丹的经验其实比用炉炼丹的要多，主要是，徒手玩起来更有趣，可以看到丹药一点一点成形，挺漂亮的……
反正我又不在乎丹能不能炼成、炼成什么样、浪费了多少材料——本来也没有珍贵材料，都是我自己就能种、一收一大片的——丹药而已，我的库存里多得是，随便一颗也比我自己炼的品质好多了，我何必非得自己精益求精地炼……咳，那什么，我是说：
“徒手炼过。有徒手成功炼制筑基期丹药的经验。”我回答尚江。
乌轶插嘴：“成功率高吗？”
一般同一种丹药我炼成一次最多巩固一次也就是加起来总共炼成两次后，我就不会再炼了，而在成功之前，因为前置任务实践得不够，所以往往上手会比较吃力，因此，你猜我的成功率如何？
我委婉地回答：“当然比不上正经丹修。”
乌轶：“哦……那很正常。”
你是想说那回答跟没说一样是？
尚江打断我俩的闲扯，下指令：“我来对材料进行初步处理，乌道友法阵辅助，裴道友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我：“其实我炼丹时很不适应跟人配合的，完全没这经验。”
尚江很干脆：“那你自便，我和乌道友负责保护你，并看情况助你一臂之力。”
乌轶：“啊？”
在这个秘境中，连在普通攻击强度的地方乌轶要完善保护好自己都得耍点小聪明，等一会儿材料集中起来攻击又密又强后，他……
尚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乌轶。
我拍拍毛球的背，对乌轶说：“没事，我让我的猫分点注意力给你，它叫毛球。”
“咪。”毛球表示同意。
乌轶看着团起来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毛球：“……谢谢。我尽量不拖毛球道友的后腿。”
尚江：“拭目以待。”
乌轶：“……”
0805_炼制
药宗、往生门和赤乌宗的三位丹修，他们所采用的原材料并不完全相同，所炼成的丹药也不一样。这倒不是大宗门之间彼此不服气的思想在作祟，而是，这个秘境的环境，在不同的地方，能使用的原材料本来就不一样，这些原材料他们也不能带着挪地方，当然只能因地制宜，直到他们各自将第一颗丹药炼成后，秘境才会将该丹药所需的原材料源源不断地投到炼成它的丹修的附近，让其可以复制该丹药的炼制过程。
也因此，哪怕我们旁观了五位丹修器修的炼制过程，但我们自己上手时，依然需要重新计算用哪些材料才比较容易达成平衡。
这时候，尚江的计算能力就显露出来了。她结合她之前经历过的地方的经验，半天时间便将我们带到了她把握最大的地方。
尚江：“在好些区域，我的复现法器都成功过，但这里是复现得最完美的，而且灵植很多，跟三位丹修成功的地点比较像。”说着她将选好的原材料清单发给了我，并说明了炼制时的先后顺序。
同时，乌轶路线飘忽地在附近游荡了片刻——期间毛球拽了他三次——回到我们身边后，先跟毛球道了谢，然后说：“我选了一个环形路线，你在躲攻击的时候尽量沿着这个路线走，成功率会比较高。”
我点头，跟他们再核对了一遍流程后，便开始了试制。
五天之后，丹成。
同一天，散修那边，慕飘严给庄琮套的假壳完成；钟粟门三人那边，法器炼成。
次日，昆仑丹药、法器同时炼成。
再一天后，钟粟门三人那边，丹药炼成。
再两天后，我们这边法器炼成。
感觉自己输了呢。

第200章
0806_门
就在我法器炼成的当天，我们二十五人——鬼修也笼统地算在‘人’里——面前都各出现了一道门，就跟我之前看到的一样，能模糊扭曲地看到秘境外的景色。
而截至此时，小随中的巨大火球莲花瓣上又已经多了很多暗纹。
我炼制出来的丹药、法器，并以树状图的形式列出了它们对应的所有材料外形。包括最初的原材料外形、中间经过了处理的过渡产物的外形，还有发生了反应后的依然是过渡产物的外形……一层层的，暗纹铺开了一大片。
此外，我观察过的五个丹修器修所炼制的丹药法器及其材料也出现在了火球莲花瓣上，不过我没看过的昆仑、钟粟门和散修的炼制成果，花瓣上就没有显现了。
让我的收集癖意识感觉有点可惜。
门出现后，灵力群中大家开始讨论要不要直接走出去，但鬼修慕飘严发消息给我说：“注意保持身体平衡，被扔出去的时候姿势扑街就不够漂亮了。”
你这句话的落脚点为什么是‘不够漂亮’？不对，这不是重点，“被扔出去？”我问。
慕飘严：“你们都是通过某些媒介才间接得到了秘境的勉强认可、得到了新时空碎片，你们本身在秘境意识中还是异物，作为异物的你们，在被清理出去的时候，对秘境来说就像是在扫垃圾一样。你会在乎垃圾被扫出门时是什么姿势吗？秘境呼啦啦扫把一挥，你们就咕噜噜滚出去了。”
……哦。
慕飘严：“不过也不用怕，依然像扫垃圾一样，你会刻意在扫的时候把垃圾弄碎吗？反正这秘境不会，它只会单纯地将垃圾扫出去而已，最多踢两脚，让垃圾有些狼狈，但不会有实质伤害。”
嗯……你这一堆‘垃圾’的，夹带私货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活人有意见？
我：“你出去的时候呢？”
慕飘严：“我是作为被秘境认可的客人送出去的。我只要跨过面前的门就会立刻平稳地站在主世界的土地上。而你们，那扇看起来薄薄的门，其实还含着一个通道，通道中会有一些攻击、束缚……你们熬过去了，才能正式回到主世界。不过别怕，因为你们已经拿到了新时空碎片，通道就只是走一个形式流程，为难一下你们就放行了。要是你们还拿着旧时空碎片，那才叫危险。”
0807_出去？
我看着面前的门，隐隐能感知到规则浮现，其中包括倒计时的规则，从门刚出现的那一瞬开始倒计时的，一共两小时。
说起来，这规则感应倒是清晰了很多啊，都可以倒计时读秒了……
我跟慕飘严对时间：“出去的截至时间是？”
慕飘严：“还有一小时三十七分二十六秒。建议不要拖到最后一分钟才出去。”
“该出的时候自然是要出去的。”另一边，乌轶在灵力群中发言，跟没说一样。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优势最大的一伙发扬风格了吗？当然，某些人不敢的话，我们来也行。”赤乌宗的又在挤兑往生门。
往生门淡定提出疑问：“出去的人能联系到秘境内的人？我们现在可联系不到秘境外的前辈们。”
“我们先来试试。”昆仑的在这类打头阵的事情上一向特别有风格。
不过这次昆仑的人少，被往生门和赤乌宗仗着多倍的人数优势给联合排挤了，最终还是决定往生门的体修先出去试试。
看着他们选人选得这么热闹，我都没好意思将慕飘严提供的情报分享放到灵力群里，只跟身边的乌轶和尚江说了说情况。
尚江：“这秘境对活人真不友好。”
乌轶：“如果在出去的过程中，这些刚炼出来的丹药法器全部被回收，我们能获得什么呢？从之前的情况看，秘境对我们虽然不友好，但它还是比较公平的，拿走一样东西就一定会还来一样同等甚至更高价值的东西。”
在门出现后，来自周围环境的攻击就停止了，不过炼丹炼器所需要的原材料都还在——没有攻击力地存在着，简直让人感动——所以我一边参与讨论一边继续炼丹炼器。
我觉得我在丹药器物的炼制上还是有点天分的，炼成一次后，之后再炼，成功率就会比较高，偶有失手多半也只是品质不好，而不至于无法成丹成器。
0808_情报有误
往生门的试验者穿过门后半小时，往生门宣布：魂灯无异状，且他们透过自己对应的门能看到外面主世界似乎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跟试验者身形很像的人。
我也透过我面前的门看到外面仿佛是新增了一个人，但新增的人跟那试验者像不像，从扭曲的画面中我就判断不出来了。
往生门并不管我们信不信他们的结论，反正他们接着便两个一组地分批穿过门，赤乌宗、昆仑也在分别试探过一人后，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我想，来自于秘境的驱逐之意，大家应该都多少感知到了，所以都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
我将炼好的丹药法器大致均分成三分，和尚江乌轶各拿一份。
尚江恐吓乌轶：“秘境收回这些东西的时候肯定有不小的动静，想想换时空碎片时的安全区崩溃状况，你自己小心着。”说完没等乌轶反应，就提着剑冲进了门。
我：“……”吓唬柔弱辅助系，图什么啊？虽然她说的好像是合理推测。
乌轶悲壮地看了我一眼：“我也去了。”说完也不等我回应便一头扎进了门里。
都什么毛病这是？我摇摇头，抱着毛球、兜着新炼制的丹药法器也跨进了门，下一步，我就走到了秘境外。
……攻击呢？收回呢？门中暗含的通道呢？其他筑基期呢？
边上，慕飘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她的脚边，庄琮依然以尸体状趴着，也依然有微弱的呼吸，还没死。
现在除了我之外，二十五个进了秘境的筑基期就只有两个散修和最先的往生门试验者在外面了，其他人一个也不见。对此情况，我以同样惊讶的表情回视慕飘严。
慕飘严对我点点头，提着庄琮飞走了。
……鬼妹子，你就不能解释一下你情报错误的理由吗？
往生门试验者出来后应该已经大致介绍了秘境内的情况，在明确散修没做什么不可容忍的事情之后，十大自然不会拦着散修离开。强留他们还要被散修联盟抗议十大欺负小辈，再说就算他们留下，一般也就是窝在角落，根本不参与十大的交谈。
——筑基期跟金丹元婴有什么好交谈的？还是说让慕飘严把化神鬼修老祖找来交流？或者让散修联盟派个代表来？大家都省点力气。散修联盟是一个整体组织，但每次行动中出现的散修，当个体对待就行了。
0809_温柔
“看起来还不错？”桑师姐走到我面前说，“手上的是战利品？”
我的丹药法器依然在我的手上，不过已经不是我炼制的那些了，虽然看起来一样劣质粗糙，但是，染上了这秘境的气息。我也说不好这气息是什么。我将这些东西交给桑师姐，问：“我觉得它们有些奇怪，我是说上面的气息，像是跟秘境有联系？”
桑师姐：“确实有联系，不过，就像是商标一样，没什么实际意义。只是，这些东西的炼制手法，你自己炼的？”
我觉得桑师姐的脸上写着：一个剑修跑到高攻击性的秘境中炼丹炼器，脑子出问题了？
我：“情况有点复杂。往生门先出来的那个没说？”
桑师姐：“因为散修一般都急着离开，所以就先确定了他们的事，其他的还没来得及问，那位往生门道友出秘境后整个人都快瘫了，你出来时他才刚刚缓过气来。不过散修不算，你为什么是第二个出来的？我以为你起码会等到三大都有人出来后再动身。”
我：“我确实是等到三大都动身后再动身的，事实上，我是倒数第三个穿过门的，仅仅早于钟粟门和药宗。”一入秘境门人立刻就从临时灵力群中退出了，应该是秘境造成的掐断——等我迈出门时，临时灵力群就彻底解散——所以很容易看到每个人走进门的先后顺序。
桑师姐：“哦……从你的计时，往生门第一个出来的道友，是多久之前穿过门的？”
我：“在我之前一小时十二分。”
桑师姐：“他只比你早出来了一刻钟。”
我回头看向秘境方向，觉得这秘境对我还是很温柔的，应该是巨大火球莲花瓣的功劳。可是慕飘严说这秘境将鬼修当同类，难道巨大火球莲花瓣还能让我伪装成鬼……？
嘶……有点冷。

第201章
0810_顺序
出来的顺序确实有些奇怪，我之后，首先出来的是剑宗尚江，接着是窥天门乌轶，然后钟粟门、妍幸门和妖盟几乎同时出来，之后又是一个时间断层。除了妖盟沙熔琅之外，其他四人的共同点为，都是在我的帮助下取得的新时空碎片，而且在秘境中尚江与我合作的时间最长，其次便是乌轶，钟粟门与我相处的时间少，妍幸门更少。
我越发觉得巨大火球莲花瓣有问题，可惜这里外人太多，我还是回宗后再问老爹。
沙熔琅获得新时空碎片靠的是他的牙齿，自身产物，除此之外的人获得新碎片要么是用各种他们收藏的原材料换，要么是靠炼制，所以说，巨大火球莲花瓣被秘境视为了我自身的一部分，而且不是如沙熔琅牙齿那样已经脱落的部件，而是自身现有的一部分？
我还没想明白，三大的人陆陆续续地出来了，他们炼制出的东西并没有同门均分，而是谁炼制出来的就由谁保管，毕竟其实同门是一体，没必要像我们七大的临时组合一样斤斤计较。
由于三大开始炼制的时间比较早，而且专业对口，所以到出秘境时他们已经炼制了不少成品，直接捧手上肯定拿不了，这些东西又像时空碎片一样放不进去储物器物中，于是每个人都拿了一大块布打包。大概也是想着出秘境时东西会被秘境收走，所以打包很随意，完全不美观。
不料秘境虽然是将东西收走了，却又还了同样体积的给他们，所以他们踏出秘境时就还是背了个完全不美观的大包，一边气喘吁吁，一边对同去秘境却没帮他们扛包的队友怒目而视。
不过这些手上拿着炼制成品的却比他们没拿成品的队友们整体看起来要轻松一些。没拿炼制成品的那些好像在出来的过程中被秘境蹂躏了一番，要不是端着三大的架子、要不是七大的人还在看，他们肯定一出来就要扑地上趴着不起了。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药宗夏旬侯，他也是出来时看起来最狼狈的一个。他是除散修外我们二十三人中第一个开始炼制的，炼出的丹药也是最多的。出来时扛了一大包药不说，整个人也跟脱水了一般，一出来就腿软地往地上跪去，被他的同门前辈及时接住后，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夏旬侯是我们二十三人中唯一一个只靠炼制获得新时空碎片的人。
0811_家事
还是有些奇怪，所有人中只炼制的夏旬侯出来时最狼狈，但三大中，只献上原材料的比既献原材料又炼制的狼狈。
桑师姐：“无人死亡。你跟谁发生过严重冲突吗？”
我：“没有。”
窥天门和剑宗的前辈在跟两位筑基期略做交流后，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对我笑了笑。
我跟桑师姐解释：“在秘境里我跟他们俩组队了。”
桑师姐：“主导地位？干得不错。”
之后各门派又略停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必须现在立刻解决的问题后，便各回各家了。我这边，回宗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作报告。
……有点人性啊，好歹让弟子休息一天缓一缓啊。我就不信药宗的那位回宗后第一件事不是治疗而是报告。
我爹：“你受伤了吗？”
我：“……没。”
我爹：“你疲劳到站都站不稳了吗？”
我：“没……”
我爹：“那你要什么休息？”
我：“心理上的疲劳啊……从进那个秘境到现在，我几乎就没停止过移动。”
大师兄：“没看出来精神紧绷了近两个月的样子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爹：“赶紧把情报都放玉简里，要是有成形地图就直接单独放出来。”
我：“其实那里面地形不是重点，因为时刻在变，坐标也不是重点，因为有空间扭曲。”
我爹：“有空间扭曲的、地形不定的地图该怎么制作，你不知道吗？藏书阁没有给过你学习资料吗？”
掌门师叔打圆场：“哎哟，裴长老不要这么严格嘛。小林第一次做秘境探索类任务，有不熟练也很正常。慢慢来，慢慢来。”
我和我爹闻言都看向掌门。我是想听掌门解释一下‘慢慢来’有什么具体操作方案，但我觉得我爹可能是在用眼神威胁掌门闭嘴不要掺和长老的家事。
掌门师叔跟我爹对视了片刻，坐回到椅子上，捧着茶杯眼神放空地做无辜中立状。
……掌门的威严呢？
0812_玉简
我从大师兄手上接过一个容量相当大的玉简……
然后我将我在秘境中的一切经历毫无筛选地往里塞。期间我想了一下哪些属于*需要剔除，但琢磨了片刻后发现没啥可隐瞒的。
我真是个光明磊落的坦荡人。
哎，不对，卓萄和冯锵的人鬼情未了要删掉，那些事私下里八卦一下就好了，不用记录下来，记录中只需要知道我是因为卓萄才跟慕飘严说上话的就行。
不过这事是别人家的*，不是我的，我还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坦荡人。
由于基本不需要筛选，然后我使用玉简的技能熟练度又非常高——从玉简中读取资料和往玉简中灌资料就是往桶里灌水和将桶里的水往外倒的区别，虽然也有差异，但只要对桶熟悉了，进出切换也就容易了——所以我的塞玉简行动很快便完成。
玉简中除了按时间顺序所得的见闻外，还单独有一个我理出来的地图，我在地图旁边打了个问号，并写上‘希望前辈们根据我提供的资料绘制出正确的地图后，能将正确的地图给我看’。
我将玉简塞完后交给大师兄，问：“我在这次秘境中有很多疑惑和猜测，也都标注在玉简中了，我能获得这些疑问的解答吗？”
大师兄：“该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
……哼，又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大师兄拍拍我的脑袋：“好，能让你知道的，我会把答案收集到玉简里一起给你。剩下的你要是还想知道，就想办法撒娇卖萌让裴长老或者惠长老心软。”
撒娇卖萌？我觉得和打滚撒泼一样，都会被我爹揍，不过惠菇长老有时候心情好，倒有可能多给我说一些，我还是去关注惠菇长老的实时心情。
0813_危险动作
在密切关注惠菇长老之前，我觉得有一个问题老爹应该会愿意给我解答：
巨大火球莲花瓣在秘境中到底起到了什么效果，以及，上面的暗纹到底有什么含义。
哦，这是两个问题。
我爹：“亲和力。”
……完了？
我：“我问了两个问题。”
我爹：“两个问题都是这个答案。”
我痛苦抱头：解答的时候多说几句到底是有多难啊啊啊？！
我爹：“把你的小冰雕拿给我看看。”
啊？它？它这次在秘境里虽然有小闹腾，但整体非常听话，我不让它动的它就不动，于是它也没什么变化……应该。我忐忑又期待地将小冰雕放到我爹面前，他盯了一会儿，说：“收起来。”
即使老爹已经明显表露出不想跟我说话的意思，我还是厚着脸皮问：“它怎么了吗？”
我爹：“没怎么，很正常。你不是闹着要休息吗？”
我装没听见后一句话，继续问：“为什么小冰雕不吃巨大火球莲花瓣呢？它对暗纹有过食欲反应，但我不让后，它就很快放弃了，而且是非常彻底地放弃，现在是喂它它都不吃，感觉上也不是因为我先前的小气而闹性子，就是单纯的不想吃了。”
我爹：“它吃的是它可以完全吸收、对它有直接提升作用的东西。那花瓣本身没这效果，暗纹在刚成形的时候闻起来还比较好吃，可是当暗纹完全烙入花瓣后，就是花瓣的一部分，和花瓣闻起来一样了，小冰雕便对此没了兴趣。小冰雕现在没有真正的意识，只有本能。本能的食欲只有在面对完全意义上的食物时才会被激发出来。部分可以吃、部分不能吃的东西，它还没有能力进行鉴别筛选。”
我：“小冰雕经过这次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是不是该在暗纹还不稳的时候就喂给它而不是等着回来先检查一下？”
我爹看了我一眼：“你感知到了那秘境的一些规则。”
我点头。当然不点也可以，老爹用的是陈述句。
我爹：“小冰雕现在跟你是绑定的关系，也就是说它也同样感知到了那些规则。即是说从结果而言，喂不喂都没区别。喂了，它就自己吸收，不喂，它就间接吸收，吸收的量是没差的。先表现出想吃，后又不想吃，是因为在想吃与不想吃这两个时间点之间，它已经吃到了。”
我：“……怎么个间接法？通过我？我没感觉被它吸了什么东西啊。它到底吃了什么？”
我爹：“既然你不需要休息，那么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任务，本来说挂到任务处的……”
“我累了，要休息一个月！”我连忙喊道。喊完之后趁着我爹没有表态，立刻遁回了屋。
——所以我说纠缠老爹实在太危险了嘛，爹加师父的双重身份让他可以随便整治我，我还是去守惠菇长老抠解答比较安全。

第202章
0814_假如
“你说，假如你不是云霞宗弟子、不是裴长老和姜琳道友的儿子、没有这么美艳绝伦，你的修炼之路会变成什么样呢？在灵根不变的情况下。”惠菇长老对我追问秘境相关问题的行为没有避重就轻地应付，她直接问了我个毫无关联的假设问题。
为了能抠出我想要知道的问题的解答，我先认真回答她突发奇想的问题：“考入云霞宗，按部就班地成为弟子？也有可能会去考昆仑或者剑宗或者赤乌宗。”
惠菇长老：“如果是品质不太好的三灵根，在入门考试时失败呢？”
我：“选个二流门派考？”
惠菇长老：“假如是四灵根，连二流门派都没考入呢？”
我：“考三流门派？”
惠菇长老：“很差的五灵根，三流门派也没看上你。”
我：“那就，一边在凡人界生活，一边业余时间学习入门基础。”
惠菇长老：“怎么这句不是问句了？”
因为这个假设比较贴近我上辈子的生活了，比较容易想象。我上辈子少年时期就经常幻想自己有了超能力会干什么，不需要飞天遁地的那种能力，只要有一点点，哪怕是隔空掰弯勺子的那种超能力，我也会试着去好好发掘，因为很有趣啊。
惠菇长老：“如果是完全没有灵根呢？”
我：“在凡人界好好生活，业余时间关注修真界。”
这个我可以肯定，上辈子我差不多就这状态。我对灵异神怪一直都很有兴趣，虽然可能是叶公好龙式的兴趣，但上辈子连真假难辨的论坛爆料异闻奇谈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这辈子这个确实有修真界存在的世界，我哪怕是个凡人也一定会非常关注。
那可是修士啊，上辈子大概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奇妙，这辈子能看到真实，我当然不会放过。
我：“可能还会努力成为修真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我对不入流门派没有加入的兴趣，太世俗，会破灭我的幻想。相比之下，如果只是想偶尔近距离接触修士的话，大门派的驻凡人界办事处可能是更好的选择——唯一不好的是，岗位竞争很有难度。
0815_整容
惠菇长老拍板：“好，就这样。”
……什么啊？就哪样？
惠菇长老手指拂过我的眼睛，我下意识闭了闭眼，同时习惯性地去感知周围的灵力变化——长期训练后的条件反射：一旦眼前出现视觉不方便捕捉的东西，立刻闭眼、换灵力看。
我发现惠菇长老的灵力在我身上走了一遭，结合她刚才的问话，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微睁开眼，首先去瞟我的手背，然后看到皮肤颜色，变深了些，而且暗淡了些。我彻底睁开眼，看向惠菇长老，她正微蹙着眉看着我。
“？”我顿了顿，拿出镜子看自己。
嗯……虽然每一处的改动都不大，不过微调的部位很多嘛，眼睛、睫毛、眉毛、鼻子、唇形、耳垂……
“不行啊，这样子，”惠菇长老说，“改动的地方太多了。”她跟我有同感。
不过，喂，您在我身上改动，我都还没发话，您不满个什么劲儿？这整容似的……咦，好像有点我上辈子容貌的感觉，又还带着些我这辈子的模样——整得我好像自攻自受还弄出孩子了似的。
“果然还是只能这样。”惠菇长老抬手一巴掌拍到我的头顶。
我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晕眩：惠长老喂，您还记得我只是个筑基期吗？您化神大能的神通可收着点，别把我拍出脑震荡了。
惠菇长老：“好了，就这样了，你可以走了。”
走什么了啊，我才刚来。我揉着脑袋等晕眩感过去后，察觉到了不对，毛球的毛色变了，我的整个身体的感觉都有些不对。对着镜子一看……呀，这张脸好熟。
我上辈子死之前的长相。
不仅是脸，皮肤的颜色、身材的比例也更接近上辈子，不过只是接近，在修炼的自然排毒下，肤色更健康，身材比例更好，脸上也没有曾经的小疤痕。总体来说，就像是上辈子的我在从小修炼的情况下，外表长到三十多岁的样子。
还挺帅的。
……好，只能说是修士平均颜值的帅。
不过放在凡人界，怎么也得被叫一声男神。
0816_自我认知
我自恋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看向惠菇长老：“这是干嘛？”
惠菇长老：“这样子可以保持三个月。无副作用。”
我完全相信。您的cos技能我看了十几年了，品质保证很到位。但是您自己折腾自己的外貌就算了，为什么突然折腾我的？
惠菇长老：“理论上，云霞宗不支持低修为弟子改变自身外貌，在元婴期能自己调整之前都不支持。因为在元婴期之前，修士对外表的理解还不够深刻，随意伪装自己的外貌有可能会导致自我认知的不确定。”
我：“我知道啊。”
惠菇长老：“你知道个屁。”
我：“……”注意用词，长老前辈。
惠菇长老：“光知道理论却不会灵活运用，读书读傻了你。”
我：“请赐教。”我干什么了我，就招来一通训？
惠菇长老：“自我认知。你所认同的你自己的容貌。不遮掩、不修饰、不伪装，你所认同的你自己。”
我在惠菇长老看智障的眼神中艰难猜测了一会儿，有点悟：“这辈子的容貌和上辈子的容貌……我认同的自己的容貌有两个？”
惠菇长老：“总算懂了，你可以滚了。”
我：“……等一会儿，我不懂这个跟我滚出去有什么联系？还有，为什么突然让我变成上辈子的样子？”
惠菇长老：“你以前没这么磨叽的，你在筑基之前，没问题就看资料，有问题就攒着看资料慢慢等答案浮现，怎么筑基之后反而越活越回去，隔三差五就啰里啰嗦到处缠人给你直接解答了呢？”
我：“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觉得是因为，以前的疑问都是知识性的，属于旁观类，离我比较远，比较好憋着。现在的疑问都是我亲身经历了却非常茫然的，切身相关，憋不住。”
惠菇长老：“憋不住也憋着。”
我：“……”
0817_能解答，不能解答
惠菇长老：“当你接触越多的资料、经历越多的事情，你所不明白、弄不懂的事情只会越多而不是相反。你现在尽可以问你的师兄师姐长辈们，但当你遭遇的情况超过了他们、超过了我们所能解答的范围呢？”
那有点太远了，我觉得我虽然有点被害妄想症，但还没杞人忧天到那份儿上。
惠菇长老：“你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我觉得我需要表情管理，老是被读心……
惠菇长老：“比你以为的要近，近很多，近到你难以置信。举个例子，你的小冰雕，现在全云霞宗除了我们这些长老和云霞女士外，没有人能向你准确解释它，包括所有的元婴期都不能。而万钦的存在，连我们这些长老，因为没有直接与他接触，所以也不敢肯定能够彻底解读他。懂了，修真界远比你以为的要玄奥，不算云霞女士的话，云霞宗最高不过化神期修为，我们理解不了大乘期，更理解不了飞升成仙的盛景。现存的不少秘境都跟大乘期有关，有的历史悠久的秘境甚至要追溯到上古时代，跟仙人有关，你的本宗长辈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全知。”
惠菇长老的表情……她今天的打扮比较正常，穿着云霞宗的标准制服，看起来特别修士，云淡风轻闲云野鹤的那种。进行上述发言时表情也很平淡，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但问题是她刚才唾弃我‘知道个屁’时也是这表情，特别的仙风道骨……
我想了想，问：“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你们自己憋着很多问题无人可问、只能自己摸索，所以当我有疑问时如果能直接通过问人的方式得到解答，会让你们觉得不爽，于是就要我也同样憋着？”
惠菇长老：“还不算蠢到底。”
喂，我是嘲讽来着，你倒是反驳我啊。你真就这么认了啊？
0818_衣服
“看你那一脸的蠢样。”惠菇长老高冷表示，“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容貌很普通，别人可不会再被你的美色所惑然后给你大行方便。你自己掂量着。”
……哦，你不说我都忽略这事了，主要是你看我的眼神完全没变过，但是元婴期以下可没有无视皮相的定力。
惠菇长老：“另外，我将你的灵力波动纹路也进行了伪装，然后你自己再换下云霞宗的制服，这样就齐全了。”
我：“我不太明白……”
惠菇长老：“刚刚才说了，少问，多想，有耐心，多观察，依靠自己的脑子而不是别人的。”
……反正就是您不想答的意思。说我问题变多了，你怎么不说你回答的变少了呢？我筑基期之前混藏书阁的时候，看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只要能找到你，哪怕只是几句话甚至几个字，你总也会回答我的问题的，现在呢，都玩神秘了是？
惠菇长老：“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我抹了把脸：“是现在就换衣服吗？”
惠菇长老：“离开云霞宗之前换就行了。”
我拿出看一件制服，昆仑的剑修制服。
惠菇长老：“我不建议你换十大的制服。”
我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我就不信她没看出来这是法器……好，十大的制服本来就都是法器，有的甚至被炼制成了灵器。不过我手上的这件法器虽有昆仑制服的外观，但稍微用灵力一感知就会发现它并不具备门派制服通常都会有的防御力。
再说，真正的昆仑制服是什么样的惠菇长老会不清楚？随随便便一个仿品能糊弄得了cos专业户的她？
我将这件仿品披到了身上，问惠菇长老：“对我的伪装已经做完了？”
惠菇长老点头：“不过你可以把衣服换了再来复制。”
我：“它有改变服装的功能。”
惠菇长老：“全部复制稳定性会更好，更不容易穿帮。”
有道理，不愧是专业coser。

第203章
0819_复制
这件假昆仑制服出自万欣，是我扮鬼吓昆仑弟子之一后得到的奖励。其功能是，能够将人的当前造型复制保存下来，以后需要时可以直接调用。
这个造型包括容貌、身形，指纹、虹膜、dna等，更包括修真界看重的修为、灵力纹路、灵根等。又由于这件法器本体是衣服形态，所以它还能顺便改变自身款式，变出各种服装样式。
同一时间这件衣服内只能保存一个造型，可以删除该造型后重新录入新的造型，但每重新录入一次，这件法器就会脆弱一分，变得更容易被人识破伪装，新录入太多次后法器还会彻底丧失伪装的功能，直至损毁。
录入一个造型后，可以多次使用，只要保证使用时的灵力供给，该法器就不会受损，可以反复地用下去。
所以，为了充分发挥该法器的效果，最好是只保存一次造型，该造型比较经典，值得多次使用。
我之前一直不觉得有这种称得上经典的造型，虽然该法器还可以复制不高于我修为的其他人的造型然后用在我自己身上，但我对假扮他人又没有兴趣，而且我觉得我坦坦荡荡，也没有必要进行伪装遮掩。
——虽然有时候是觉得自己这张脸招蜂引蝶的有点烦，但烦着烦着也就习惯了，用不着改变。
不过保存上辈子自己的模样真是个不错的点子，不愧是专业的惠菇长老。
我考虑了片刻，换上我哥送我的、据说是大众款的、在散修和混迹于散修界的门派修士中很流行的一套衣服，然后用伪昆仑制服法器将我的新造型复制了下来。复制完成后，法器的外观就变为了那套大众款的衣服。
我将身上的衣服换回到云霞宗制服，然后拎着新款式的法器去给惠菇长老看。
惠菇长老：“还行。提醒你几点。第一，虽然这件法器衣服有衣服的外观，也可以当衣服穿，但是我建议你用的时候，穿上真正的衣服，然后将法器披在外面就好了。当你穿着和这件法器同样款式的衣服时，它的外观形态就会消失，会专注地模拟你的长相、灵力纹路等，这样伪装效果会更好。”
我点头，它从昆仑制服款式变为大众款款式后，我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时我还发现，因为我现在自己维持着它所复制的造型，所以即使我将它披在身上，它也不会对我进行伪装，而是会安静地自我隐藏起来，不消耗我的灵力，也不画蛇添足地多加一层伪装。挺智能的。
0820_二三四五
惠菇长老：“第二，我给你的伪装，是基于你对这个造型的认可而塑造的，因为你认可上辈子的你也是你、这个容貌也是你本身的容貌，所以，这个伪装比较牢固。你现在的这套伪装，化神期以下，除非有特殊手段，否则都很难识破。而以后，当你使用你的这件法器进行伪装时，你能瞒过比你修为高一等级的修士。也就是，筑基期的你能够骗过金丹期，但前提依然是，对方没有特殊的洞察手段。记住，每个人都有其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不要光看修为去对人下判断。”
我点头。
惠菇长老：“第三，你上辈子的样貌和你这辈子的样貌，虽然都是你，也确实都是你，但你要分清它们的不同，也要明白它们的相同，划好同与不同之间的分界线。”
这次我迟疑了一下，没有点头，问：“能再说得清楚一些吗？”
惠菇长老：“第四，”
我：“……”
惠菇长老：“我伪装了你的灵力波动纹路，虽然这不会影响与你灵魂绑定的物品对你的认可，也就是不会影响你的储物灵器、小冰雕、毛球等，但是会影响你的部分法器法宝的使用，比如以灵力纹路为钥匙的通讯器，注意及时调整或者找到替代品”
我：“那如果有人放纸鹤给我送信，我能收到吗？”
惠菇长老：“你现在就是灵力纹路变成了另一个人，如果是以灵力纹路为找人规则的纸鹤，那除非是化神期以上的品阶，否则往你本来的灵力纹路送肯定送不到你手上。但如果是像部分通讯器一样，以实时坐标定位传输为找人规则的纸鹤，在你同意接收的前提下，还是能送到的。”
我：“包括送到秘境里？”
惠菇长老：“找茬是？你往秘境里送纸鹤或者从秘境里传实时坐标出来给我看看？”
我：“我是说，就是像秘境那样，有一定阻碍的，不一定是那么高封闭性，只是，比如法阵什么的，就是有一定阻碍，干扰了坐标传输。”
惠菇长老：“废话，自己去查坐标传输机制。还需要我告诉你对应玉简放哪儿的吗？”
我：“……还有第五吗？”
0821_形似、神似
惠菇长老：“第五，”
还真有啊……
惠菇长老：“虽然现在的伪装比较牢固，但是这只是外表，包括灵力纹路，统统都只是外表，只是形，要真正瞒过他人，还需要你的行为、言语与外表匹配。”
嗯coser的专业素养，形似、神似。
惠菇长老：“第六，假扮时要敬业，但是，当遇到重大危险时，也要及时脱戏。时刻搞清楚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不要假扮得忘了自己真正是谁了。”
嗯，度的问题。我点头。
惠菇长老：“好了，就这些了，去。”
蛮详细的提点，我觉得我可以在任务处找到线索。假如这任务还没有被挂出来的话，我窝在裴峰等，应该也会很快等到答案，因为惠菇长老现在就给我把戏妆变好了，那肯定是限时在三个月之内需要完成的任务。
也许就是我爹之前提过但被我打断阐述的那个任务？
*
我走出藏书阁，远远地就看到大师兄御剑飞来，他在我面前落地，上下打量了我片刻，问：“小林儿，几个月的？”
……为什么我觉得这问题听着有点奇怪呢？虽然我知道你在问什么。
“三个月。”我回答。
大师兄略微挑眉：“这模样、这声音还真有点不习惯。”
没看出你哪儿不习惯了。惠菇长老说这伪装可以骗过化神期以下，金丹期的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一点没犹豫地认出了我呢？
大师兄摸了我脑袋一把：“你那演技，跟熟人一碰面就得穿帮，还不如毛球。”他说着又挠了挠毛球的下巴。
毛球：“喵……”
我：“……”毛球不止变色，连声音都变了。它现在的毛色是土黄色带黑色条纹，依然是短毛，体型比它真正的样子大一圈，像是我上辈子常见的土猫——比如我上辈子楼下面馆里就有一只，又懒又肥且藐视人类。
0822_烂演技
灵兽在很多方面都比修士——包括由灵兽化为的妖修——坚定，它们很少会被外物所惑，不容易陷入幻境，也不会迷失在伪装之中。
所以惠菇长老给我换造型时，她没有随便设置我的外貌，而是先混合了我的上辈子与这辈子，后来更是选择了直接使用我上辈子的样子稍作调整，而在给毛球换造型的时候，她就不会考虑毛球的心理，却是同样以我的感受为准，选择了我熟悉的样子。
这不是在她眼中灵兽没兽权，而是灵兽基本不在意这些。刚改变造型的时候，毛球还新鲜地折腾了一会儿它自己，但就在我换衣服复制造型的时候，它就已经对此失去了兴趣，正常入睡去了。
——我所复制的造型中也包括了毛球，毕竟我会随时带着它，它又与我灵魂相连，算是我的一部分了，那法器复制的时候也就将毛球和我算作一个整体。
除了外形和灵力纹路被伪装外，和我不同的，毛球的修为也被伪装了。显露出来的只有堪堪筑基初期的修为，低了一些。不过这只是表象的压低，惠菇长老并没有封印毛球的部分力量，所以在实战的时候，毛球依然可以发挥出接近筑基后期的实力。
——虽然除了训练外，我自己都很少需要全力战斗，更别提毛球了。
大师兄：“不过你这伪装本来也就只是骗骗外人而已，不需要瞒熟人，演技烂也不影响。”
你好像又知道很多的样子哈？
我不抱希望地问：“我需要用这伪装做什么？”
大师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呵，果然……
“再见。”我板着脸说。说完才想起来惠菇长老的提醒，我现在的脸以修真界的标准来看，普普通通，不再有美人特权了，别人对我冷言冷语尖酸刻薄的容忍度就恢复到了上辈子别人对我的容忍度标准，也就是我说话又很容易得罪人了。
而且，当我以这样普普通通的容貌，换下云霞宗制服，也就是不挂着云霞宗的七大光环，更不能用我爹的名头来狐假虎威，我……
啧，不就是当个没背景、没后台、自身还不讨喜的小人物之一吗，上辈子我已经习惯了，这辈子也就只是换个环境再习惯一次而已。虽然习惯需要时间，但我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第204章
0823_适应
意识到自己容貌的问题后，我又看向大师兄，他笑眯眯地看着我，除了刚才最开始打照面时的打量外，和惠菇长老一样，从他看我的神情中，我感受不到自己样貌的改变。
不过联想到我自己看现在的毛球，虽然它的皮相变了，但内里依然是我乖顺小伙伴，在我花少许时间适应了它的新形象后，我对它的态度当然也会和以往一样。毕竟毛球虽然换了样子，但新样子又不是丑得不堪入目，而我喜欢毛球又不是光喜欢它的皮毛。很容易习惯的。
——比起‘看’的适应来，毛球现在的体型和重量都增加了些，抱起来的反而更难适应一些。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再说什么，对大师兄点了点头后，御剑而起。飞出一段距离后，又忍不住回头往藏书阁方向看去，却见大师兄还站在刚才的位置，面对着我的方向，仿佛料到我会回头一般，在我刚看过去的时候，就抬手对我摆了摆。
我停在空中，抱着毛球远远地看着他，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于是依然和平常一样木着脸望向他——没有颜值加成，木脸肯定不像平常那样起码养眼。
大师兄放下手，双手笼在袖子里，也和平常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们就这么遥遥相望……傻透了。
我为自己的傻样恶寒了一下，转身继续往裴峰飞去，而在我转身的同时，我眼角瞟到大师兄也转身，走进了藏书阁。
——喂，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再回头了？虽然我的确是不会……为什么不呢？
0824_调节
我在空中拐了个弯，又正面看向藏书阁方向。
……那个站在门边仿佛静候多时、正中下怀看向我的家伙是谁啊？！
“姜未校，你到底进不进来？你以为我闲到随时等着处理你带来的杂事吗？”我听见惠菇长老的声音。
大师兄站在门边依然看着我，口中回答道：“惠长老见谅，我送完小林儿就进去。”
惠菇长老：“他还在外面？怎么越来越磨蹭了？裴骥怎么教的？”
我打了个哆嗦，觉得惠菇长老这明知故问的斥责意味着她马上就要跟我爹告状了，唬得我御剑都御得颠簸了一下，慌慌张张就往裴峰赶，力图在惠菇长老的告状到达之前我先到达我爹面前——便于抢白，争取宽大处理。
什么容貌，什么适应，什么演技，什么态度……这会儿统统都被我抛之脑后，老爹最可怕——所以说，‘烦恼’这种东西，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闲出来的。
不过，即使这么慌乱了，我在快速飞走之前、在惠菇长老的斥责落下之后，我还是听见了大师兄的轻笑声。
看戏看得还愉快吗？做你的事去。手上堆着做不完的工作还隔三差五就来看我乐子，大师兄你可真会调节心情。
0825_皮而已
我回到裴峰后首先冲到我爹面前，我爹皱眉看着我：“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
还好，看来惠菇长老只是吓唬我一下，没真告状。
我心下一松，应道：“不干什么，挺想你的。”说完就觉得不对，这张口胡扯的句式，是我上辈子的习惯，这辈子我明明已经改了的。
我反省了一会儿，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再一看，老爹合眼入睡，不是，是合眼入定状，根本没打算搭理我。
我坐到他身边，拿出全身镜看了自己一会儿，又拿出日常训练记录玉简——用来从旁观的角度自己查找不足的——看了一会儿自己这辈子的脸。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张脸都看习惯了的缘故，还是因为我的审美麻木程度已经高到了一定境界，我觉得，现在看来，上辈子的我也不是那么路人脸，这辈子的我也不是那么美绝人寰。
不过，我现在顶着的上辈子的脸是经过了修炼美化的，跟真正的我的上辈子还是有区别。
我又从记忆库中调出了真正的上辈子的我的长相，然后将三个长相立体投影到面前，两两比较看去，觉得，如果我这辈子是个美人的话，上辈子那张有着凹坑的脸——青春期脸部保养没做好——其实也还不错，关键是一眼看去绝对不会弄错性别。
“自恋够了没？”我爹冷冰冰地打断我的对比工作。
我没收起投影，指着上辈子的我和现在的伪装对他说：“我觉得这长相也还可以嘛，我原本以为美人当久了，用回到原来的样貌，我会丑得不敢看自己。”
我爹：“连自己都不敢看，你还敢干什么？一张皮而已，大惊小怪，没完没了。”
我：“……好，那说正事，我是不是需要用这个伪装去做什么任务？”其实长相不只是皮的问题，骨架、肉的分布等，影响也很大的。
我爹：“不然为什么会请长老出手给你做伪装？”
不要老是用反问句嘲讽我嘛。我厚着脸皮：“什么任务？”
我爹：“你要做的任务你问我？不知道该在哪里接任务吗？”
我：“你之前不是还说没挂到任务处吗……”
我爹：“既然知道是‘之前’，‘现在’可以什么都不管就直接套用吗？不知道什么叫‘变化’吗？”
句句都这么顶心顶肺，这真是亲爹。
0826_哪个任务
我忍不住找抽：“我要是不接你挂出的这个任务呢？”
我爹：“自然有人会接。”
我：“那我这伪装不是白弄了？”
我爹：“那是惠长老要跟你计较的事情。”
我：“不是你请她做的伪装？你刚才说了‘请’字的。”
我爹：“我就用词客气一下。实际上是她抢着揽的活。给你做伪装我还需要请别人出手？”
我：“惠长老最专业嘛。”
我爹：“这任务只需要你的伪装能骗过筑基期，保险一点，能骗过金丹期也就够了。不需要专业，让个元婴期来做也够用了。”
我：“……那我，去接任务了？”
我爹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随你。”
我：“任务编号是多少？我直接。哎，不用，我直接搜任务发布人就行了，你是用自己的名义发布的？”
我爹：“不是。”
我：“为什么？”
我爹：“这任务又不是我需要人做的，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发布？”
是是是，你把任务甩给任务处，让他们代发，发布者一栏就填成了任务处，搞得好像是任务处需要大家做任务似的，明明他们只是管理任务进程的部门，却天天帮你们这些前辈背锅。
我：“那任务编号？任务名称？”
我爹：“自己去查。你跟任务处不是熟得很吗？什么任务都能优先挑选。”
那又不是我要求的，再说我这优待有部分原因还是您老的威名。关键是，我现在没有脸了，任务处还会不会给我开后门啊？
0827_接任务
改了容貌后，我暂时不太想见人，就窝在裴峰通过云霞宗内网查任务清单——幸好云霞宗内网认的是灵魂而不是灵力纹路，不然我连网都上不了。
我把任务清单翻完后，没找着需要伪装才能做的任务。
所以说，是没挂到公开清单上吗？这也常见，有些指名了要谁做的任务就不会挂出，而是直接交给对应弟子；有些虽然没有指名，但倾向于哪些弟子做更好的任务，任务处也会先扣下来，跟相关弟子私聊；还有些谁做都无所谓但本身比较特别的任务，比如说，特别简单、特别复杂、特别危险、特别近等的任务，任务处也不会挂的内网上，而是等弟子到任务处时，当面交接。
——“特别简单”、“特别近”这类的我很有经验，常常被开这类后门，小师叔以前也有同样的待遇。
总体来说，内网上的任务清单一般都是不全的，想接特殊些的任务还是得走进任务处直接问师兄师姐们要。
我拿出镜子再看了一会儿现在的自己，再次客观地评价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长相后，带着忐忑的心情到了任务处。
我跟当值的凤宏师兄说，想接取裴骥长老转来的任务。
凤师兄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我一块玉简，然后带着好奇的表情看着我。
我将玉简看完，确定了这就是我想要的，于是立刻接取了这个任务，凤师兄扫了眼接取人名字，猛地扭头盯住我，张口要喊，又硬生生憋住，做了个口型：二公子？
哎，别这么紧张，按大师兄的说法，我这伪装只是要骗外人的，从任务要求来看，也不用瞒同门，所以凤师兄你喊出来让周围人都听见也没关系……不，还是有关系的，容易引来围观。谢谢你的保密意识。
不过，凤师兄啊，你和大师兄都是金丹期，虽然你的修为比大师兄略低一点，但也只是略而已，怎么大师兄一眼就能看破我的伪装，你却打量了好一会儿还是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以至于看到我名字时你那么惊讶？
嗯……可能不是修为的问题，毕竟大师兄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任务的事，也知道我会接这个任务、需要为了这个任务而伪装。他看破靠的不是修为，而是推测。当然，还有对我的熟悉度。

第205章
0828_转接
我点头承认：“我是。凤师兄请保密。”
凤师兄笑得有点傻：“放心，我会的。有跟这任务相关的事情需要任务处帮忙的，师弟尽管跟我说，只跟我说就行了，我会悄悄帮着办妥的，保证不惊动更多人。”
……我忍住没摸脸，但还是觉得凤师兄这态度像是在对着美人发痴。难道他是靠着脑补发痴的？
凤师兄：“师弟有我的通讯方式？灵力纹路变了，你的新通讯器是用的什么联系规则？”
我：“对同门暂时是先连到本宗内网，然后再通过内网联系到具体的人。”
对云霞宗弟子来说，本宗内网的稳定度和安全性等都是很高的。除非陷入秘境、法阵等封闭性太高的环境中，否则在哪里都能联系到本宗，然后由本宗内网转接就可以联系到任何一个同门了。
虽然由于转接的关系，时效性会差一些，比如此刻发出联络信号，可能一个小时甚至一两天后对方才会给予回应——具体看自己和对方当时各自所处的环境——但基本不用担心信号会丢失，或中途被劫走。别忘了，本宗可是由灵宝镇派的，借助本宗内网联络就相当于是云霞女士给联络过程加了保险。
不过，假如只是闲聊，大部分弟子还是更倾向于通讯器对通讯器的直接联系，因为不怎么需要安全和保密，所以会相对追求时效性一些——中间有信息丢失也没影响。
而且内网的安全和保密性只是针对外人来说，外人很难探知云霞宗内网范围中的信息，可是，云霞女士，长老们，掌门、大师兄等实权人物们，都是可以查阅内网信息的。虽然并不是无限度地随意查看，但如果有需要，却能将一个弟子从入云霞宗之后的所有网上言论一次性集中查阅——反正有云霞宗女士在，内网数据又不会丢失。
想想，痛骂戒律处没人性、指名道姓怒斥戒律处某高层制定的规矩跟疯了一样，之类言论被戒律处管理层看到……虽然说戒律处一般不会因此责罚弟子——云霞宗原则上不禁止弟子背后骂师长，有胆的话当面骂也可以——但是，谁敢保证戒律处不会因此而在之后对该弟子另眼相看、格外关注、重点照顾呢？
要知道很多弟子其实都经常走在规矩的边缘，时不时就越了线。大部分时候戒律处不对这些行为进行处罚不是因为不知道，而只是因为不想搞得大家太心惊胆战，于是对小问题睁只眼闭只眼而已，要较真起来……自我保重。
0829_宗外任务
凤师兄有点失望的样子：“这样啊……哈哈，也是，这样方便，毕竟是宗外任务……”
看他沮丧的样子，我就拿出一个采用了我现在灵力纹路的临时通讯器跟他做了连接，心里想的是：凤师兄的口风看着很不紧，也许可以从他这里套点任务相关情报，毕竟从我爹或者惠菇长老或者大师兄那里套情报实在太难了。
唯一的问题是，凤师兄看起来对这个任务也了解不多。
凤师兄：“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任务啊，裴长老将这个任务放到我们这里，说有人这两天问起他转来的任务时，就将这个玉简给那人，然后，师弟你就来问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就知道这么多你还敢跟我说这任务相关的事情交给你能办妥？是我把任务介绍分享给你看你再来办吗？我一般不喜欢违规操作的，老爹比戒律处还严格。
凤师兄干笑：“那什么，师弟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我忍着没挖苦他，觉得自己的修心还是小有成效的——冷嘲热讽内敛化了。
“谢谢。”我对凤师兄说，然后离开了任务处。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来交任务的施薄临，他视线扫过我时突然顿住，然后停下来直勾勾地看了我一会儿，又看看我怀里变了色且变肥了的毛球，疑惑道：“美人儿？”
……我的演技真有这么差？
“美人儿。”在我回应之前，他就笃定道。
我‘嗯’了声，说：“任务需要，请保密。”
他笑呵呵地：“好啊，放心。”
以本宗弟子的八卦程度，我一点也不放心，不过就算你把我伪装的消息传得全宗皆知，反正我的任务地点远得很，任务过程也接触不到本宗弟子，所以随便。
0830_比例
任务内容……其实这不能算是正式任务，至少不能算可公开的任务，因为这事其实是在占散修的便宜。
一般来说，散修能去的地方，门派弟子肯定更能去，而且门派弟子只要去了，就会严重挤压散修的生存空间。为此，散修们已经满腹怨气很多年了，但是没办法，散修的总体数量虽多，可各自为政，不仅欠缺团体力量，而且内部还争斗严重。
另外，散修数量多质量却很不怎么样，大量都是练气期筑基期，虽然化神大乘期也有，但这种大能的出现仿佛纯凭运气，并不是以金字塔式的正常比例的金丹元婴循序渐进自然累积出来的。
在门派中，一定数量的练气期能产生一定数量的筑基期，一定数量的筑基期能产生一定数量的金丹期，以此往上类推。这种比例，比如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十等，都是可以算出来的。只要门派本身没有大变，升级比例就会比较稳定，一般成百上千年也就几个百分点甚至零点几个百分点的波动。
但散修，没有这种稳定性，升级的比例完全取决于当前有多少能自学成才的天才或者幸运儿。
再加上散修普遍灵根不太好，于是底层修士的比例就更大了。
人数多、修为层次集中、能抢到的总资源少，可想而知底层散修的生存压力有多大。所以之前惠菇长老给我假设我在没爹娘可靠、有不同灵根时的选择中，我根本没考虑过走散修路子。
闲得无聊时我也会去想想，如果我是一个散修自由自在的会如何如何，但真做人生选择时，那么艰苦的一条路，我觉得我不会有毅力走下去。欠缺了执着之心。
0831_烈厄森林
不过散修到底有一股子狠劲儿，而且底层修士的数量真的很多，所以当底层散修们偶尔团结起来玩命占地的时候，门派有时也会避其锋芒地选择退让。
比如这次我要去的烈厄森林。
烈厄森林有些类似于云霞宗的狩猎峰，里面有大量的灵兽灵植，这些灵兽灵植的脾气又有些像云霞宗雾绕秘境中的灵兽灵植们，对修士有很大的敌意。
烈厄森林中充满了危险，但对散修而言，却是少有的、能让他们获取资源的地方——假如没把命送在里面的话。
与云霞宗狩猎峰不同的是，烈厄森林中的资源层次非常局限，绝大部分是练气和筑基层次，有少量金丹初期的，但总体来说都是低修为的程度，其面积又能够容纳大量修士。低修为的资源和低修为的修士一样，繁殖能力不会太渣，所以保证了不容易被前仆后继的修士们给挖空。而且烈厄森林复杂的环境导致各种资源并不集中出现，修士一次能获取的有限，也维护了可持续发展性。
可以说，烈厄森林的特点非常适合散修。也所以，各门派没有吃相太难看地非要从散修手中抢地盘，但是，却也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放任弟子乔装打扮后去烈厄森林跟散修们夺利。
有时乔装打扮后的门派弟子被散修揭穿了身份——门派弟子和散修的行事作风经常差别很大，所以即使散修们在烈厄森林中经常独行，不与其他人接触太多，也并不是很难识破异类——一次两次忍了，但次数多了散修联盟就要集中闹一场，然后门派便装傻：
“不知道啊，弟子们出门在外，我们总不能控制他们的所有行动。他们对烈厄森林好奇，偷偷摸摸想去看看，我们拦得了一二三四五个，总拦不了一二三四五十年。是？原则上门派弟子不该去烈厄森林，但大家都知道，小孩子嘛，越是不该去、不准去的地方，他们就越是抓心挠肝地非要去，都是欠罚的。我们回去好好教育他们，肯定罚，重重罚。”
至于这个重重罚……别家我不太清楚，但云霞宗的处罚项目名是：伪装不力。
而处罚内容，看当时宗内的需求。给丹修器修打下手、去种植峰伺候灵植、去驭兽峰给灵兽们做牛做马、去法修峰当试验品、去剑修峰铲雪……杂七杂八的且不给报酬。散修联盟要是追问了，就说是让弟子们体会体会拮据的感觉，别为了一时好奇而去跟底层散修争蝇头小利。

第206章
0832_半斤八两
‘体会拮据’这种说法，听上去好像是在讽刺散修，但其实……就是在讽刺。
因为代表散修联盟来大门派闹的往往是散修中有后台的，比起门派修士来，他们才是严重欺压底层无背景散修的重头。散修能得到的总资源本来就不够平分满足所有散修的需求，然后部分散修仗着后台多拿多占，有些散修就连点汤都捞不到。
有后台的散修在烈厄森林中可以比较轻松地获得比较多的资源，而没后台的散修拼死拼活得到的资源经常除去治伤的外便所剩无几，就这还时不时被那些有后台的散修打劫去大半——是所获得的总资源的大半，而不是治伤后剩下的资源的大半。
没后台的散修在烈厄森林中即使发现了门派修士，即使知道按约定门派修士不该出现在烈厄森林里，他们也只会默默避开，顶多出去以后向散修联盟提交证据，等待看散修联盟会不会还烈厄森林一个清净，同时心中知道，即使散修联盟做出了抗议并取得了成效，提交证据的他们也不会得到什么实际利益。
会上门派闹的、会惊动散修联盟上门派闹的，永远不会是这些修为、背景等真正意义上的底层修士——他们所提供的证据也只有当需要利用时才会显得有用——而是那些虽然修为有限，但能请动高修为大能的修士们。
按某些门派的说法：
“散修联盟也就是一团乌烟瘴气，还维护底层散修的利益呢，是榨取底层散修的价值以谋取少部分人的利益。”
行了行了，门派也好不到哪儿去，压榨底层弟子集中资源供养好资质人才的例子多了去了。把弟子分杂役、外门、内门，内门还分普通、精英、亲传，每一档待遇都明目张胆的不一样，觉得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弟子要多少有多少。
散修觉得自己受欺压了，拼得一条命不要还能反抗，说不定真能虎口夺食搏出点什么来。但门派弟子敢反抗，那面对的就是一整个门派的打压，被逐出门派是最好的下场。
说到底还是资源有限的锅。
只能说，散修的欺压是潜规则，没后台没实力人就欺负你，而门派弟子的欺压是直接放入规矩中，内门就是比外门高一等，内门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欺压外门。
0833_竞争程度
说到这里，我要给云霞宗做个背书，我不敢说在云霞宗内绝对没有欺压后辈的情况，但是起码在我知道的范围里，‘欺压’是被遏制了的。
不要求一团和气，但要求至少留一线，绝对不容许造成不可逆伤害。外门和内门之间、普通弟子和精英弟子之间，虽然有资源倾斜的差别，但犯了错该处罚时，绝对不会有差别待遇。资料也大量公开，除了涉及到门派安全的外，满足资料阅读条件的无论外门内门都可以查阅。任务处的任务大部分也是面向包括杂役在内的全宗弟子。
云霞宗坚决拒绝以养蛊的方式来养弟子，即使那样培养出来的弟子会有极强的战斗力，但却过于自我中心，面对事情时肯定优先考虑自身而非门派，并不符合云霞宗对忠诚的要求。
云霞宗首先是需要弟子对本宗有归属感，其次才是追求实力，这个次序不能颠倒，否则会动摇的云霞宗立宗的根本。
*
云霞宗在烈厄森林的问题上和其他门派的态度差不多，弟子问到了，就提一句那是散修地盘，没问到……那也就没问到了。
私底下，弟子们自己就会交流经验。
比如，散修地盘的意思就是要去的话不能打出门派的名字，装成散修进去就行了，反正散修人多又杂，不可能一一核实身份。
比如，如何扮演好一个散修。
比如，虽然不好一去就打出自家门派的名字，但生死攸关时，也不妨拿出来吓吓人，不过要注意，别正好对方跟本宗有仇，那样就不是吓退敌人，而是加速自身死亡了。
有时候师父觉得自己的弟子太软，也会主动要求弟子去烈厄森林。那地方乌七八糟的，什么破事都有，再纯的弟子去待几个月都能多长几个心眼，并且学会硬气对敌——学不会的几天就要被欺负得嘤嘤嘤逃回宗哭诉了，根本待不了几个月，这属于无药可救或需要暴力抽打型的。
被师父要求着去烈厄森林的弟子，往往不在乎资源，只是去炼心，很多出于好奇而去的门派弟子，同样不会千辛万苦地收集少少的资源，也只是去长见识兼炼心。真正会跟散修抢资源的门派弟子三流门派的居多，而三流门派的弟子面对散修时，其实并不占上风，他们日常的资源并不比散修强太多，而狠劲儿又比散修差太多，竞争力有限。
——不入流门派倒是也稀罕烈厄森林的资源，可是他们的重心已经放在凡人界了，不太能狠下心到烈厄森林那种危险地方去拼命，即使去了，也就是在边缘长长见识，对散修根本算不上竞争对手。
正是以上原因，让散修们明知道有很多门派修士混入了名义上只让散修进的烈厄森林，也没有太较真清理，毕竟资源损失有限。只偶尔抗议一下让门派修士们收敛点，至少伪装得像个样子，让大家面子上糊弄得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别太过分。
0834_弱
我爹交给任务处的这个任务就是让弟子，具体来说就是我，去烈厄森林，占散修便宜。
而且，他老人家非常无耻地，还不是打着让我去长见识或者接受修真界阴暗面洗礼的借口，他就是明明白白地让我去烈厄森林抢资源的。
我爹：“有什么好长见识的？烈厄森林里是个什么情况你资料读少了吗？”
我：“读书和亲身体会总是不一样的嘛……”
我爹：“那你就自己去体会。保证把东西带回来就行了。”
……你还真不怕我太软太善良被人欺负啊？
我爹：“被欺负的唯一原因只是你弱，什么善良、心软都是借口。心软可能招致一时的欺骗，但只要够强，就可以在意识到被欺骗的第一时间将被骗走的东西追讨回来、将欺骗导致的伤害报复回去。”
我：“那，要是意识到被欺骗的时机太迟了，已经挽回不能了呢？”
我爹：“哦，我刚才说话不完全，被欺负的原因除了弱之外，还可能是蠢。当然，蠢也是弱的一种形式。”
我：“……”
我爹：“知道自己蠢就多背资料，新鲜的骗术不多，大部分不过老酒装新瓶，背得多了，就算你反应慢点，也不会等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
……唉……还是来说说要从烈厄森林带回来的东西。
0835_异象果子
烈厄森林内的资源最高不过金丹期，理论上说当然不可能有我爹看得上眼的东西，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他看得上眼的东西，所以我爹根本不承认这任务是他发布的，他表示他只是过了下手。
传言，不久之前烈厄森林出现了异象，据分析，应该是某株灵植产出了比较特别的果子，但暂时并不知道是哪株灵植、什么果子。由于当时的异象均匀覆盖了整个烈厄森林，且当时在烈厄森林内以及附近的修士最高只有筑基期，洞察能力有限，所以无法准确定位，只能判断该灵植位于森林内。
之后，想要找到那株灵植、摘下引发异象的灵果的修士就大量涌入了烈厄森林。云霞宗种植峰和驭兽峰的弟子已经去了两批了，前者是发挥职业特长，后者是想看看那灵果能不能喂给自家灵兽吃。
不过到现在为止，那灵果还没有被摘走。
之所以肯定果子还在是因为，异象发生之后，整个烈厄森林就弥漫了一股清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清香在渐渐浓郁。简单推理：如果异象灵果被摘走了，那么香味不应该会更浓。
据去烈厄森林逛了一圈的种植峰弟子说，那股清香有些像是地莓，当然气味浓郁了很多，所以也不能只凭气味肯定这灵植到底和地莓一样草本的、贴地生长的，还是树状的、果子高挂在树顶的，或者是长在水中、悬崖上，藏在其他灵植里面……
灵植这种生物，和灵兽一样，充满了变异性，连人工栽培的都不能保证洒下去的种子和长出来的植物是同一个品种，野生的就更别指望它按预定规则生长了。
单冰灵根的修士都能放出火属性的灵力，陆生灵植又凭什么不能潜水再上天呢？
所以要找到这颗异象果子，关键还是得靠修士们的探索能力。用自身灵力探索、靠器物，靠擅长找东西的灵兽……各显神通，虽然截止到现在，大家的神通好像都被异象果子完美闪避了。

第207章
0836_热闹
云霞宗得到烈厄森林的异象消息后，开始是种植峰和驭兽峰的弟子们自发地偷偷前往探查。和以往一样，云霞宗官方对这种行为只当不知道。只要弟子们没被烈厄森林中的散修发现身份并告到云霞宗来，长辈们就当没发生这事。
不过烈厄森林此刻人多得很，虽然散修们肯定看穿了很多人的门派修士身份，可是，由于来的门派修士太多了，他们根本分辨不出这些人各是属于哪家的，只能统统发照片给散修联盟让联盟统一抗议。
但是，去的门派修士真的太多了，十大绝对齐全，二流门派少说也去了大半，三流门派平常都会去烈厄混的就更不必提，连不入流门派都跟着去看了热闹，散修联盟再跳脚也不可能跟几乎整个修真界抗衡，最终也只能忍了。
然后高兴地看到所有人都无功而返。
啊，散修也没找到异象果子？管他的，反正看到各门派臭不要脸地来又蔫了唧地走，连昆仑都吃瘪，散修联盟表示很爽。巴不得异象果子永远都在烈厄森林内无人摘走，活脱脱成为各门派的失败证据。
现在，这种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已经没有了，原本以为在人海战术之下很快就会被摘走的异象果子貌似依然在原地无人获得。大家都意识到了，这果子藏得很有技巧，靠瞎碰看来是碰不到了，得仔细研究一下再出手。
要知道，在那热闹的众人齐找果期间，连金丹甚至元婴都有偷偷隐了修为混进去看稀奇的，这样都没能找到，可见真的是有点意思。
嗯，为什么我知道有金丹甚至元婴混进去了？因为干这事的金丹元婴里有云霞宗的。顺便他们在烈厄中还发现了其他门派的金丹元婴。
——主要是十大的，一看脸和灵力纹路就觉得对方眼熟，虽然都是伪装后的，但类似的偷摸行为发生了太多次，连彼此伪装后的样子都混熟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去了，然后又心照不宣地离开了，没有惊动烈厄森林内的其他人，虽然这鬼祟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瞧瞧干的这破事，散修联盟不暴躁才怪，不为所有人都找不到异象果子而觉得解气才怪。
0837_五个
由于异象果子一直没有找到，云霞宗长辈们也觉得挺好玩的，就干脆把这事发布成了一个任务——当然，是不公开任务，毕竟还是要考虑散修联盟的感受，不能太嚣张。
然后私下里点名通知了一些找到异象果子几率比较大的弟子去试。由于烈厄森林前段时间的热闹场面已经消退了，为了友好外交，所以现在云霞宗不再好一次放任上百个弟子一起进烈厄，就先挑了五个去试试。
其中就包括了我。我觉得我的名额是因为老爹过手了这个任务——涉及到宗门任务参与人员名单的问题，他一般都要过手一下——才顺便扔给我的，因为其他四人是分成了两组，两人搭档行动，就我单混。
那两组中，一组是一个器修加一个符修，另一组是丹修加法修，明显同组中是一人找异象果子一人负责保护。
现在烈厄森林中的修士密度降下来了，一些阴损的绊子又该浮出水面了，丹修器修这种不长于战斗的物种必须配备保镖。筑基期符修的战斗力不算太好，不过器修的实战能力比丹修好一些，可以对符修进行补足。
“其实我真的是去长见识的？”我看完任务介绍后问老爹。
老爹：“他们搭档行动是因为，要么只会分辨果子不擅长战斗，要么只擅长战斗对灵植没研究、要么战斗和分辨果子都是半吊子需要相互补足，你是不擅长战斗还是分辨不了灵植？”
我：“可我对灵植的研究基本仅限于看啊，最多再加上吃。”看资料，在种植峰上看实物，顺便把实物带走一份吃掉。我也是个半吊子。我亲手养过的灵植也就是一些水果而已……咦，地莓也算水果啊，虽然我这辈子只种过草莓——水果意义上的——但差得也不是很远。
老爹：“说的好像需要你在烈厄里种灵植一样。”
不亲手种哪能深刻了解呢？
0838_心痒
既然发布成了任务，那按照任务的规范流程，详细资料有、前面的失败分析有、任务建议也有，接了任务的人就要好好研究，争取任务成功，而不能像前面去的那些弟子一样，指望运气、没有计划。
五个人接了同一个任务，分成了三组，任务要求是我们三组从制定任务计划的阶段开始，就完全分开，各自想计划，互不干扰，独立行动。除非在烈厄森林中遇到了单独一组无法应对的危险，否则，整个任务过程中组与组都不要有交集。
原因是，现在还没有研究出能够找到异象果子的确定方案，需要试。三组分开就能试验三组方案，共同行动则难免相互影响，哪怕计划出三种方案，也可能在行动过程中相互融合，变成一种方案。
我猜我拿到的任务建议跟其他两组应该是不同的，而任务的详细介绍和失败案例记录则是相同的。
这么说来，另外两组的人选应该跟我行事风格有很大差异，才能保证在相同的任务前置资料下选择完全不同的任务处理方式。
——光有任务建议是不够保证任务进行方向的，比如偏好进攻的人，就算建议其防守，那人最终也会以攻代守。再说修士推崇自然，不会硬逼着人改性。
现在我知道另两组的职业、拿到了仅限于我们五人之间联系的临时联络器——限制联络人数能提高联络器抵御环境干扰的能力——但我并不知道那四个人具体是谁，也无从判断他们的行事风格。
话又说回来，我连自己的行事风格是什么样的都总结不出来。
我对另外四人是谁其实颇为心痒，但即使不考虑违反任务要求的问题，我搞清楚他们是哪几位却也没什么意义，因为参照我自己已经被伪装的状况，他们肯定也进行了伪装，伪装到当面不相识的地步。
当然，动用临时联络器的话，立刻就可以与四位队友结成联盟了，只不过临时联络器有记录功能，也就是会将违规证据直接留下来找罚。
0839_时间
理智一点说，在没有对烈厄森林进行实际考察的现在，我本身也是倾向于独自行动的，跟人非利益合作反而还让我觉得束手束脚，谈交情这种事情实在太麻烦了，累得慌。
但我还是想知道那四人是谁。纯粹是好奇心在闹腾，心里跟猫抓似的。
我爹：“正好炼心。”
……好，您老说的对，我就催眠自己其实这个任务只有我一个人接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其他四人。
我爹：“危险的时候记到求助，到时候他们距离你最近，反应最快，你要是求助云霞宗，而我们赶到得太晚抢救你不及时……”
……您老是非要看着我闹心到坐立难安您才舒坦是？
不过闹心着闹心着我也就适应了，好奇心喂不饱而已，早就习惯了，而且这次起码任务结束后我肯定能知道那四人的身份，比起以前那些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谜的疑惑，这次已经好太多了，我知足。
*
这个任务没有限定时间，开始和结束的时间都没有。虽然惠菇长老给我做的伪装只能维持三个月，但三个月到期后，我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继续伪装下去。所以理论上，我可以在烈厄森林中一直找，直到我找到或者别人取走异象果子为止。
不过既然云霞宗偷偷发布了这个任务，估计十大的其他家也不会安分，这次大家都仔细研究后再出手，竞争还是很激烈的。所以关键不是我能找多长时间，而是谁能抢先发现异象果子。这不是持久战，考验的是眼疾手快。
越早出发越好，越快在烈厄森林中发现线索越好。
于是，想想老爹上回提到这个任务的时间……
“那四人早就到烈厄森林了？”我问老爹。
我爹：“管别人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我：“这么抢时间的任务，你一直给我留着真的好吗？这后门开的，我有点惭愧。”
我爹：“真抢时间又要给你开后门我就直接把你扔去烈厄森林了，还能等着你慢悠悠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难道不抢时间？难道没开后门？”
我爹：“之前那批人可以说是把整个烈厄森林给犁了一遍，可能还不止一遍，这样都没能找到，现在急冲冲地去抢时间又有什么用？有缘之人自然会得到，不在于去的早晚。”

第208章
0840_淡定，淡定
听上去挺有道理的，但我觉得是在忽悠，而且老爹你回避了后门的问题。
老爹表示这个任务他对我已经说的够多的了，不想再理我，让我自己看着办，在这个任务结束之前不要再去烦他。
爹啊，说话要凭良心，关于这个任务，你除了对我进行嘲讽打击之外，还说了什么啊？我们父子之间就不能温情一点吗……
老爹言出必行，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之后我连他的人影都见不着了。啧，修为高随便闪避完美隐身了不起啊？
……好，是挺了不起的。
再一次被老爹嫌弃的我将任务的所有资料在脑内重新又梳理了一遍后，才不紧不慢地终于出发去了烈厄森林——既然老爹之前一直不急着将任务交给我，那我也跟着他的步伐，保持不急的调子。
慢慢来，反正那异象果子现在也没确定有什么用，大家只是看它太难找才起了兴趣，顺便按照常理推测，这么难找的东西，应该会很有价值。不过在价值得到实际确认之前，十大也不会太上心，毕竟坑货也是很常见的。
依我看，造成异象的也不一定是果子，不一定是灵植，还有可能是灵兽，甚至有可能是整个烈厄森林。
说不定是烈厄森林突然觉得自身太寡淡了，就给自己造了点香水，喷洒在了全森林，然后冷笑地看着愚蠢的修士们大惊小怪鸡飞狗跳。
——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修真界这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变异，什么都有可能成精，说不定哪天烈厄森林就变成了一个妖修，接着就开始报复修士们一直以来在其身上暴力刷怪的行为。
……这真不是我脑洞大。资料看多了就会发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震惊’‘不可思议’‘天啦’‘你绝对没见过’‘你肯定不敢相信’等标题党都该退散。
淡定，淡定。
0841_边缘
我飞到距离烈厄森林边缘约两百米的地方便落了地。根据资料，当时的异象均匀覆盖了整个烈厄森林，但是却几乎没有外溢，以至于除了当时在烈厄森林内以及在烈厄森林边缘不借助灵力只凭纯肉眼视力就可以看到森林的人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证烈厄森林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重点在于，在烈厄森林之外动用了灵力的人反而没有发现烈厄森林那一瞬间的变化。
“应该是对灵力有屏蔽。”我拿到的任务建议上说，“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修士，包括金丹元婴，进入烈厄进行寻找，都没能找到引发异象的根源。因为修士们都太习惯使用灵力去找寻，就算用五感，也是灵力加在五感之上的使用。不妨试试收敛灵力，只用眼去看、耳去听，嗅觉、触觉、味觉，只用你身体最基础的感官去试试。”
直觉算吗？叫第六感来着。可惜这次的任务资料上没注明任务建议人是谁，否则就可以探讨一二了。
*
我现在伪装为散修，散修养灵兽一般都是当作战斗伙伴，而不会像门派弟子那样有时还当宠物养着玩，再加上毛球现在的体型又变大了，所以我不方便再抱着它，只能让它自己跟着我走。
对于这种变化，我跟它都有些不习惯。
我总忍不住低头去看毛球，即使以我跟它之间的灵魂联系，这点距离我时刻都能准确把握它的位置，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用眼睛去看——连灵力感知都满足不了我对爱宠的牵挂。
毛球也是，总在我小腿上挨挨蹭蹭，要不是我们俩心有灵犀，我都要担心踩着它了。
在云霞宗内时还好，熟悉的环境让我们比较有安全感，而且在宗内时，除了日常训练时外，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的，毛球还可以趴到我腿上，像往常一样睡。但现在，在陌生的环境中，又是时刻在走动，唉……我觉得这种不适应对我们的伪装来说是个很大的破绽。
0842_搭话
“这是道友新收的灵兽吗？看起来真不错。”一个来搭话的人果然第一眼就看出了我和毛球之间的不协调。
“其实已经认识很久了，”我回答道，“不过，现在这种关系，确实还在适应期。”
“在下马填，”那人说，“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姜冀。”
我考虑了一下，没有介绍毛球。散修中除了驭兽师之外，其他人对灵兽的态度比较不好把握。有部分散修是只将灵兽当工具利用，根本不会给灵兽取名字，这部分人跟灵兽之间的关系也很恶劣，修士几乎是靠坑蒙拐骗才跟灵兽定下了不平等契约，灵兽对修士也没好感，虽然迫于契约不得不帮忙修士，但一有机会却肯定会反噬修士。
我对看人不擅长，不过这位马填刚才搭话时提到毛球的语气，太顺便了，就像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感觉不像是重视灵兽的。在不确定的时候，我决定尽量少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能省略就省略。
马填果然没有问毛球的名字，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我身上：“姜道友也是为了烈厄果而来的？”
……现在只是怀疑引发异象的原因是某个灵果的诞生，但其实并没有完全确定？不是果子，跟灵植毫无关系的几率也是有不小的啊。这就连名字都取好了吗？
说起来，我之前去的那个攻击遍布的秘境，到现在都还没取好名字，长辈们就跟忘了这事一样，提起时就采用‘那个很暴力的秘境’‘裴林去的那个秘境’‘似乎没资源的那个秘境’等特征叫法。
我点头：“连三大都铩羽而归，我很好奇。”
马填笑道：“看得出来，否则以姜道友半步金丹的境界，也不会中断闭关而来烈厄跟小辈们抢夺了。”
……半步金丹？云霞宗，不对，全十大都没这种提法。我倒是知道散修有时会管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线的修士叫半步金丹，可问题是我才筑基后期啊，连巅峰都还没入，无限逼近金丹就更远了。马道友你好歹也是真筑基巅峰，这么捧一个筑基后期的后辈，非奸即盗。
再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中断闭关来的？就我那些闭关，按天算，用我爹的说法叫“面壁思过别糟蹋闭关这个词”，还用中断？而且我最近也没面壁思过过，需要思的过在每日打坐中就思了，没必要特意空出几天来。
要不是我现在容貌普通，就你这经不起推敲的搭讪，我都要以为你是在泡妹……咳，我是说，由于我现在容貌普通，为了不得罪人，我也不好再走高冷路线，虽然要秉持少说少错的原则，但别人说了话，我也多少得应几个字。
0843_小队
我：“马道友似乎对烈厄果了解颇多？”
马填：“不敢，只是烈厄果现世之时，我有幸正好在烈厄森林内，见证了整个过程。”
你又不是看着果子长出来的，这算什么见证？
我：“方便的话，还望马道友赐教。若有需要我出力之处，请说。”
马填哈哈一笑：“姜道友客气。赐教不敢，不过这事我还真能说上几句，因为我不仅见证了烈厄果的现世，还完整旁观了各大门派不顾盟约强行闯入烈厄森林又无功而返的可恨、可笑经过。门派修士已经黔驴技穷，事实证明，烈厄森林、烈厄果，都合该属于我们散修。”
……你高兴就好。不过从散修的立场看，原来门派修士这么讨人嫌啊，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可以理解呢？大概是我伪装后入戏太深。
谁说我没有演技？
我：“愿闻其详。”
马填：“在详说之前，有一件事情还想先问问姜道友的意思。”
我：“请说。”你就不能直接连着说出来吗？还非得我捧个场你才透露下文。卖关子是不是让你觉得自己很有存在感？
我觉得我伪装了外貌之后，神情也跟着被伪装了，我的腹诽马填一点都没察觉到的样子，他依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披着上辈子的皮，让我更适应虚伪。
马填：“为了找到烈厄果，我组建了一支小队，现在包括我在内已有六人，队长是半步金丹的我，另外还有一位筑基中期、两位筑基初期的剑修道友，然后，还有两位丹修道友。这两位丹修道友就是我们找寻烈厄果的重要依仗了。”
说着马填对我古怪地笑了笑：“这两位丹修道友还是一对漂亮的姐妹花，虽然妹妹只有半步筑基，姐姐也才筑基初期，但丹修的修为，差一点也无碍，更何况她们还很年轻。以她们的职业、容貌和年龄，我建议姜道友也与她们打好关系，正好，这次寻找烈厄果的过程就是一个美妙的机会。”

第209章
0844_分配约定
我忍着没皱眉，往他走过来的方向看去，平淡地说：“马道友慎言。”
马填回头，也看到了应该是他队友的五人正在往这边看着，虽然距离有些远，马填和我交谈时又用了灵力阻拦声音传开，但是，丹修在散修中，比在门派弟子中更受追捧，即使修为低些，手上也指不定有什么别人送的高档次的探听类法器。
马填脸色微沉了一瞬，但几乎是立刻又端起了笑脸：“何来慎言之说？与丹修打好关系不是应该的吗？呵护数量少的美丽女修不也是应该的吗？姜道友可别误解了我的意思。”
云霞宗和药宗的关系可不怎么样，美丽女修在云霞宗多得很也暴力得很，用不着特意呵护，只需要保持平等尊重的态度——否则会被揍、会被下绊子。
我：“马道友说的是，是我想多了，近来接触的人比较少，与人交谈时反应有些跟不上了。”
马填：“姜道友过谦了。不知姜道友是否愿意加入我的小队？如果能找到烈厄果，我们约定是请两位丹修道友炼好丹药后分给我们，同时，烈厄果附近的珍贵物品，我们均分。”
好随便的分配约定。
烈厄森林中的活物以练气期筑基期为主，能引发整个森林异象的东西，至少也应该是比常见的这些东西更高一层次，不说金丹期，起码也应该是筑基巅峰期的东西。
这样一件东西，让筑基初期和练气巅峰来炼制？假如她们以前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玩意——以散修的家底来说，很可能是没有的——那么最大几率的后果就是白白折损这件被命名为烈厄果的东西。到时候又怎么算？所有人都认了这损失，还是找那两位丹修赔偿？
而且烈厄果附近的珍贵物品均分……‘均’是怎么个算法？假如那附近只有五件珍贵物品，七个人要怎么分？是不是到时候修为低的就不当人、不参与分配了？
这种临时组合，事先不把最重要的利益分配说清楚，要么所有人都是傻白甜以为大家都会和和气气，要么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准备着浑水摸鱼，或者心怀鬼胎和傻白甜混在一起，傻白甜被炮灰了，心怀鬼胎们互相拖后腿。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打算奉陪。
0845_拒绝
我：“抱歉，我更习惯单独行动。”
马填：“姜道友还请再考虑一二，这可是连昆仑都束手无策的重宝。”
你再唠叨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传出昆仑取走重宝的消息了……也可能不会，昆仑要取走应该也是偷偷地取走，不会恬不知耻地大肆宣传强盗行径。
我摇了摇头：“多谢马道友的邀请，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马填眯了眯眼，又笑了起来：“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如果在森林中碰巧遇见，还是希望能与姜道友合作一二。”
合作的意思是，我单方面为你们出力吗？
我从不怀疑自己是个不擅长识人的人，但是，马填的自我中心、以自己为优先简直是写在脸上的，我想装瞎也装不下去。当然，多考虑自己没什么可诟病的，但想要拖着别人去考虑他一个人的利益，这就有点过界了。
我又望了一眼马填的队友们。那两位丹修，妹妹貌似有些泼辣任性，姐姐神色则有些凝重；筑基中期抱着剑靠在树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深沉模样；两个筑基初期围着丹修献殷勤，被丹修妹妹呛了一句又一句，一个初期不断赔笑，另一个则调戏回去，两种表达方式的共同目的都是坚决缠在丹修姑娘的身边。
这阵容能寻宝？没危险就算了，一旦有危险，两个丹修肯定需要保护，马填和中期保护她们俩，然后让两个初期去应敌？还是马填和中期应敌，两个初期保护丹修？就那俩初期周身都是破绽的姿势，能战斗？
别说什么现在没有敌人，可以放松，站姿随便也无所谓，剑修如剑，不动用的时候也该保持锋锐的最佳状态，时刻准备着出鞘战斗。剑修的收敛锋芒只是收入鞘中，不是将剑刃磨平。不战斗的时候，剑修可以收敛气息仿若无害，但是，旁人如果想对其进行攻击就会发现，剑修的姿态是随时可以应对从任何方向而来的任何攻击的。
也许受限于修为，防御的姿势并不完美，还有破绽，但是，绝对不会只有破绽而看不出丝毫防御。
0846_拆伙
我：“有机会的话。”我会尽量避开你们的。
马填也并不多劝，当然，由于我拒绝了跟他组队，他也不会将他所见证的烈厄果生成以及之前门派弟子的蜂拥而至过程分享给我知道。
有点可惜，不过，烈厄森林一向是散修的常来地点之一，每时每刻都有着大量的散修在里面，见证了那两个过程的人绝对远不止马填一人，等碰到个好说话的再问也一样。
这样想着，我就准备带着毛球选择远离马填那队人的方向进入烈厄。这时，马填与他的小队成员汇合后，却发生了一点争执。
虽然他们惯性地用灵力阻拦了声音传播，但散修不像门派修士那么奢侈地动则就是完全屏蔽传播，而是会选择一个性价比比较高的阻拦程度，让声音不会传得太远，又不会太耗费灵力，且会根据说话内容的重要度来实时调整阻拦程度。
当多个散修交谈时，阻拦声音传播的工作也是分担着进行的，一般是有几个散修参与谈话，就每个人都负责分担几分之一的阻拦任务，可是，由于每个人对‘重要度’和‘参与’的定义不同，所以‘几分之一’到底是多少就因人而异，很容易出现漏洞。
而他们现在交谈的声音，正在我能听见的范围内。
“我本也只是说跟你们合作，而不是加入你们。”之前沉默靠着树的筑基中期说道。
“马上就要进去了，你却突然退出，文道友，这未免有些过分？”马填说。
筑基中期：“比进去后再离开要好一些，现在你们还可以另外再找人，反正你们并不急着进去，但是我比较急。”
马填：“你是看上那位姜道友了？觉得他筑基巅峰期孤身一人，更适合结伴？”
筑基中期：“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我的确想去跟他合作，因为他看起来也是会立刻进入烈厄的，而不是等在这外面。”
马填：“连昆仑都无功而返的东西，急冲冲地进去又有什么用？没有万全的准备，进去了也是白费力气。那位姜道友刚闭关出来，还糊涂得很，你以为他能提供给你什么帮助？”
筑基中期：“临时退出确实给各位造成了不便，我在这儿道声歉，但我现在肯定要走，作为补偿，这瓶丹药送给各位。”
马填：“……有两位燕道友在，我们还稀罕你那点丹药？”
筑基中期：“我身上东西有限，能给的也就这些了，告辞。”说完见无人伸手来接，便俯身将丹药瓶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大步向我这边走来。
0847_辨识
一般来说，别人的争吵中涉及到了我，我都会尽量避开，毕竟争吵嘛，就算有一方夸我，也肯定有另一方会骂我。
虽然夸奖听听也不错，但我不喜欢被骂。夸奖听了不一定会让我高兴，经常夸不到点子上还会让我觉得尴尬。而被骂，则要么觉得骂得对，让我心情不好；要么觉得骂我的人是傻缺，也有些不爽。总之，对情绪基本没有正面意义，所以实在没有听的必要。
本来，马填那边吵起来的时候我也是想要赶紧走远的，不过，那个筑基中期却让我有点眼熟。之前他靠在树上不动时还不显眼，但当他站直、与人交谈、拿出丹药瓶等动作后，我立刻辨识出了云霞宗的风格。
具体是个什么风格我也说不太清，反正，就是很眼熟，一看就觉得亲切。详细一点说，我甚至已经分辨出了这人是谁。
闵仑，我那一届选拔大会登山路的第一名，伪单灵根，剑修，金灵根下品，现在的修为确实是筑基中期。
也是在认出闵仑之后，我才隐约明白大师兄为什么一看到伪装后的我就能认出来，并在对待我时丝毫不受我的伪装外表所干扰。
熟悉到一定程度以上后，日常相处根本就不会去看外表，脑中已经有了对对方根深蒂固的印象，外表的临时改变也无法动摇这种印象。看到的是神态动作而不是脸和身材，听到的是语言内容而不是嗓音。
陌生人相见往往会记住对方的衣着打扮却不一定记得住脸，但熟人相见甚至相处一天后，可能分开时连彼此今天外套的颜色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是剥离伪装的最有效工具。
我对闵仑的熟悉肯定比不上大师兄对我的，不过我记忆力好，事半功倍，而且好歹我也对闵仑见色起意过，虽然恋爱的感觉在还没烧起来之前就没了，但多少也促使了我对闵仑格外留意了一段时间。所以，虽然我跟闵仑其实没什么交情，但从旁观的角度——我旁观他——我对他还是有一定熟悉度的。

第210章
0848_认出
伪装过了的闵仑走到我面前，先开口：“文匕。道友和灵兽怎么称呼？”
你这假名起的……好，这方面我也没资格鄙视你。
其实知道他是谁后再来比较的话，闵仑的外表伪装很粗糙，也就是头发乱糟糟、弄了个大胡子、衣服挺落魄、声音有种长时间缺水后的沙哑感，其他没有任何调整，就生生让个不到二十的青年变成了能有四十的大叔。不修边幅真是颜值的大杀器。
我：“姜冀，这是我的灵兽大毛。”
我俩对视，闵仑做了个‘二’的口型，接着立刻问：“一起？”
我：“……好。”为什么你的确认暗号要选择‘二’呢？……嗯，比‘美’好。不过重点是，你为什么能认出我来？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跟闵仑其实没什么交情，只是我单方面观察过他一段时间。闵仑是一个非常专注的剑修，以他的灵根，能在二十岁之前筑基，没有绝对坚定的意志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筑基之后他的修为提升更加吃力，但即使如此，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落后于云霞宗同年龄段的平均修为，可想而知他为此付出了多少。
所以，闵仑应该是没有闲心来观察我的。我现在外表变化又这么大，他怎么能隔那么远就认出是我，而且是非常肯定地认出，以至于立刻就跟原队友拆伙来跟我组队了？
在马填等人的视线范围内不方便问，我等到和闵仑一起走进烈厄森林后，启用了声音隔离法器，才向他寻求答疑解惑，我相信，闵仑肯定不会像长辈们那样握着答案不给我。
0849_答案
闵仑也不负我期待的很干脆地给出了答案：“一眼看到就觉得像，观察了一下你和马填的交谈过程以及猫的姿态后，就确定了。”
我：“猫的姿态？”毛球可还伪装了修为的……虽然你可能根本不知道它原本是什么修为。
闵仑：“非常黏你，对外人很警惕但没有明显的攻击性，每一个姿态都非常配合你的动作，是在你出手时可以第一时间对你进行辅助的准备姿态。”
我：“很多驭兽师的灵兽也是如此？”
闵仑：“散修驭兽师的灵兽大多很独立，基本不黏人，战斗时也是合作，而不会有明显的辅助位。”
我：“那也只能说明我是门派弟子伪装成散修的。”
闵仑：“门派是云霞宗。”
啊，对，比起闵仑来，我是完完全全在云霞宗修炼到现在的，身上云霞宗的气质比他还盛。虽然我依然不知道云霞宗的气质是什么，但是同门弟子、相熟门派之间，都很容易辨识出这份气质，更像是一种直觉了。云霞宗内灵兽是猫的男性剑修，好像是只有我没错。
猜测到是我后，再结合其他条件进行印证，比如我的假名，就比较容易确定了。
觉得自己想通了，我便放下这个问题，转而问起闵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跟散修们组了队。
我：“也是任务吗？”
闵仑：“任务？不，我只是听说了前段时间烈厄森林的热闹，过来看看，正好马填好像知道些什么，我就暂时跟他一起了。不过，马填一直遮遮掩掩，拿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的情报吊着我，然后又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森林外面徘徊了好几天。我提了几次他却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进入森林，也不肯解释原因。就算二公子不出现，我也准备今天或者明天就跟他们分道扬镳的。”
我：“徘徊在外面，还好几天……也许他真知道些什么，是有目的地在等待。”
闵仑：“可能，但显然他并没有分享的打算。”
0850_狂热
闵仑：“我从马填那里得知，引发异象的被散修们称为烈厄果的东西，要找到纯靠灵力不行，地毯式也不行。烈厄果被烈厄森林所保护隐藏着，要找出它必须先得到烈厄森林的认可。”
我：“认可是指？”
闵仑：“不清楚，不过我看马填似乎胸有成竹，我猜测，跟那两个丹修有关，而那两个筑基初期的剑修……我不确定，我只是怀疑，可能马填想用献祭的方式。我加入他们之前，那两个初期和丹修就已经是马填的队员了。从他们的谈话中判断，在那两个初期的剑修加入前，两个丹修就已经跟马填组了队，并且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个丹修似乎非常笃定她们能够用烈厄果炼制出丹药。至于她们的炼丹实力，我用一颗驻颜丹试探，她们对这颗只能将容貌保持十年的驻颜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甚至于是狂热，马填也是，两个初期剑修却兴趣缺缺。”
我纳闷地忍不住歪楼：“你随身带驻颜丹？”
这玩意凡人和一些修为上不去的修士喜欢，可毕竟只是挽留外表青春的东西，稍有些气性的修士都更愿意用提升修为的方式来实在地挽救青春。
驻颜丹，顾名思义，只是保持当前的容貌而已，又不能让人变年轻。正值青春的人理解不了衰老的恐惧，不会想到去用驻颜丹，就算想到了也舍不得花大价钱去弄到手——美容品在同层次物品中一向算奢侈品，高价货——而等到恐惧容颜老去时，他们又更喜欢返老还童的丹药，所以驻颜丹比较鸡肋，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有市场的，是凡人界流通比较广的丹药之一。有部分女士为了一颗驻颜丹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因为有返老还童作用的丹药基本不流入凡人界，就算偶尔有，大部分凡人也承受不起药力，驻颜丹相对比较安全。
作为能在凡人界流通且流通频率并不算太低的丹药，可想而知驻颜丹在修真界真不是什么上档次的东西，更何况是只保持容貌十年的药力，对比筑基修士平均四百年的寿命，这玩意吃了跟没吃似的，而且还要费劲排出丹毒，真的不如安安生生好好修炼来得划算。
所以能引起筑基修士的狂热简直难以理解，但我还是更惊讶闵仑的随身携带。
闵仑面对我的惊讶很淡定：“不久前在拍卖会时为了糊弄人而拍下的。”
拍卖会啊……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的，我还没去过呢。
闵仑：“那种小型且低层次的拍卖会并不有趣，反而很乱、很吵，容易出事故，拍卖的物品也很糟，参与拍卖的双方还经常会违规。二公子要去的话，建议去大型且正规的拍卖会。”
“……”我把加大号的毛球提到了怀中抱住，绕开这个话题，再问，“他们的狂热表现在哪方面？是想要吃下驻颜丹，还是想要研究，或者是其他什么？”
0851_丹毒
闵仑：“不好说，他们口头上表示并不稀罕，两位丹修说她们自己就能炼制。我不太了解丹修，驻颜丹是练气巅峰和筑基初期能炼制的吗？”
我：“能。我没看到那颗驻颜丹不好下定论，但是只从效果来说，十年，云霞宗练气中期就能比较稳定地炼制出来了，只是丹毒会很重。”
闵仑：“我那颗是下品。”
那就是丹毒不轻，确实是练气期程度的丹药。
很多丹药都有丹毒，下中上极品划分的一个重要依据就是丹毒程度，极品几乎没有丹毒，下品的丹毒必须在服丹后及时炼化排出，否则比如说内服伤药，伤倒是治好了，丹毒却爆发了，一样是个死。
比起药效来，丹毒一向是丹修们更慎重对待的课题。也所以，作为少数完全没有丹毒的内服丹药之一的辟谷丹，虽然只有筑基期及以下修士才需要服用、虽然练气期丹修就能炼制，但哪怕是化神丹修也一样会时不时炼制一二，就因为它在丹毒方面太有研究价值了。
除非炼制出错，把辟谷丹炼制成了其他玩意，否则辟谷丹肯定没有丹毒——原材料有毒的另算，而且原材料的毒性也不归到丹毒里。
辟谷丹的下中上极品划分的是耐饿程度，一天不饿、一周不饿、一个月不饿等。
练气期拿炼制辟谷丹试手，只要没有违反丹方，那最差的情况也就是成不了丹，炼出一堆糊糊，除开烧焦的部分外，吃还是可以吃的，不管味道好不好、顶不顶饿，反正吃不死人。
不过也不需要谈丹毒而色变，凡人拿丹毒没办法只能任由其在自己体内不断累加和指望丹毒被身体自然排到体外，所以凡人不能服用太多丹药，但修士在修炼过程中本来就有排毒效果，再加上一些针对性的运转灵力方式，或者专业的功法，更能极大地提升排毒速度和效果，所以对修士来说，将丹毒排干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修士只要别一次性嗑药太多，没什么后遗症的，不然也不会有嗑药流的存在了。
0852_驻颜丹
我：“下品驻颜丹，筑基初期的丹修有能力炼制出来，那么他们狂热的就不会是驻颜丹本身……你刚才送他们的那瓶丹药该不会就是驻颜丹？”
闵仑：“就是。”
我：“……你就不担心你手上那颗驻颜丹有什么特殊之处，有助于找到烈厄果的？”
闵仑：“在注意到他们的狂热后我就研究过那颗驻颜丹了，但我在丹药方面了解太少，基本没有收获。我记录下了一些数据，二公子你看看。”
他将一枚玉简交给了我，我毫不客气就将玉简内的数据读完，一边将玉简还给他，一边就已经有了结论——主要是闵仑记录下的数据有限，没多少分析的余地，他说他不擅长丹药确实不是谦虚之词，真是个实在人。
我：“从这些数据来看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对驻颜丹表现出狂热时，亲手接触那颗驻颜丹了吗？还是你拿着，他们看而已？”
闵仑：“他们只是看，甚至光看都没看出那是驻颜丹，还是我介绍之后他们才知道并立刻表现出狂热的。”
我：“没有上手验证？”
闵仑：“完全没有。你是想说，他们并不是狂热那颗驻颜丹，而是在驻颜丹的提示下，找到了利用烈厄果的方法？我也这么想过，可是，之后他们对我就非常热情，并多次明示暗示让我将驻颜丹交给那两个丹修，借口有‘讨好丹修以获得更长远的利益’‘让丹修对驻颜丹进行改造以提高效用’等。”
我：“以驻颜丹整体为材料可实现完美炼制烈厄果？或者驻颜丹能作为烈厄果的保存材料？再或者驻颜丹有助于找到烈厄果？又或者拆解驻颜丹能对烈厄果的找寻或炼制产生助益？”
闵仑打断了我的无限脑补，说：“我对丹药真的不太了解，所以也猜不出他们会怎么利用驻颜丹，但既然驻颜丹是连练气期都能炼制的丹药，他们可能手上已经有新炼成的驻颜丹了。在我给他们看过驻颜丹后，他们炼过丹，说是为了应对烈厄森林中的危险而准备的丹药，不过我确定不是疗伤药，是不是驻颜丹我就不清楚了，外表长得跟我手上的驻颜丹不像，但他们不肯让我碰，所以我觉得，有可能是伪装后的驻颜丹。”
我：“这倒不一定。驻颜丹就灵力、控制力、理论理解方面来说，是练气期就可以炼制的没错，但它炼制的容错率比较小，而且原材料在练气期丹药中算是比较贵的，没有门派支持的话，筑基初期很难弄到足够的材料，更难刷熟练度保证炼制成功。我想你跟他们在一起最多只有几天？”
闵仑点头。
我：“几天时间，如果事先没有准备，连凑够驻颜丹的原材料都很难办到。要是驻颜丹好炼制，也不会在凡人界炒到那么高的价码还有价无市了。普通的散修练气期包括筑基初期，能炼制驻颜丹，但有极高的失败率，也就是要损耗大量材料，基本不可能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几天就炼制出来。”
0853_看图猜
闵仑：“所以他们炼制的根本就不是驻颜丹，而是跟驻颜丹有一定相似但简单得多的丹药？二公子稍等。”
片刻后，闵仑又将刚才那枚玉简递给了我，这次里面添加了他看到的马填他们炼制出的丹药。
……但只有外观。
丹药这个东西，光看外观其实是很难判断品种的，因为大部分都是圆溜溜然后深浅不同的褐色、棕色，而那不同的深浅并不反应丹药的种类，更多的是反应丹药的火候、纯度，有时也会反应原材料。
倒也有一些颜色、形状比较奇葩的丹药，但那很多都是灵光一闪性质的产物。越是普及的、历史悠久的、多次改良的丹药，其外表就越不起眼。
从闵仑给出的丹药外观来看，我只能说这应该是很普及的丹药，确实经过了伪装，表层的覆盖物明显是虚浮的，没有入丹。从虚浮伪装的间隙看去，实际的丹药炼制也不怎么样，有可能即使不伪装，也会因为炼制得太糟而跟普适性的丹药外观差距太大于是导致无法判断。
所谓变形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考虑到练气期、筑基初期的普及丹药就那么几种，筛去原材料不好获得的、炼制时间长的、难度大到像越级的，再考虑一下跟驻颜丹的相似性要求……
“静音丹？”我猜测。
闵仑：“那是什么？”
我：“一种练气期的丹药，服用后一定时间内相当于处在隔音室中。就是一种制造安静的丹药。”
闵仑：“‘一定时间’是多少？”
我：“看丹药。静音丹有很多小类别，短的话几分钟，长的话可能一辈子。静音丹消除的其实是震动，如果在地震时使用，可以有效提高服用者的安全度，不过它对天降坠物没效。”
闵仑：“它跟隔音、降震类的法器有区别吗？”
我：“隔音法器是建立了一个屏障，将声波隔离在屏障之外，降震类法器也差不多，都是隔离。静音丹是使人体在接触到震动时，身体产生一个反向震动，抵消外来震动，以达到消音的结果。最大的区别就我看来，在于隔音法器对人体没有副作用，而静音丹其实是将人体表面当成了战场，当外界震动大到一定程度时，人体会受损。”
闵仑：“听上去没什么用？”
我：“对修士来说是没什么用，所以你根本没听说过不是吗？这丹药的受众其实是凡人，用来装神的，由一些旁门左道的丹修发明并发扬光大。不过是不是静音丹我没有把握，只是猜测而已。但如果是静音丹的话，烈厄果的隐蔽会不会也是采用了这种模式？对探查的抵消？”
0854_过河拆桥
闵仑：“二公子之前提到了任务，那么方便一起行动吗？”
我：“我的任务就是找出引发异象的果子或者其他东西。倒也没有限制说不能跟人合作。”
闵仑：“不过到底是任务，如果是跟其他人合作便罢了，跟本宗弟子合作，事后难说不会被任务处盘问，比较麻烦。就此告辞，我往那边走。”
“……”我怎么有一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
让我理一下啊，你先以我为借口，跟马填他们拆伙，又给出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驻颜丹以降低他们对你的仇恨值，于是他们即使还有不满可能也会恨诱拐你的我而不是你本身。之后他们眼睁睁看着你跟我一起走入森林，下次再遇见我时，他们也会将我当做跟你是一伙的，而并不会想到其实我们一入森林就分开行动了？
我这么想同门会不会太阴暗了一些？
不管我怎么想，反正闵仑已经很快走远。而且往好的方面想，他在走之前也已经提供给了我不少信息，当然，我也回馈给了他一些。
嗯……算得太麻烦了，随便。
我将毛球放回到地上，摸摸它的脑袋，然后带着它一起往烈厄森林内走，一边继续猜测马填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将驻颜丹从原材料到炼制过程——有多种丹方——到丹药效果想了一遍；又将剑修与丹修、筑基巅峰到中期到初期再到练气巅峰的区别与联系想了一遍；再将女性丹修与男性剑修可能有的合作与对立想了一遍；接着想想马填对闵仑和我的邀请；继续想想马填他们滞留在森林之外，是为了等人还是等待时机……
如果不是突然遇袭，我也不知道我会一直想到什么时候去。
0855_偷袭者
袭击我的是一个三人小团伙，两个筑基后期剑修、一个筑基巅峰期驭兽师，还带着一条筑基初期的蛇。
毛球一口就叼住了蛇，然后狠狠一甩，蛇砸中了其中一个剑修，我逼退近处的另一个剑修，然后直冲向驭兽师，斩断他持笛子的双手，顺带没收了他的笛子。
驭兽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用剑柄将他敲晕在地上，断臂处流出的血正好喂了他召唤来的虫子。
什么驭兽师，净召唤些乌七八糟没经过训练的东西，自己在被近身后还连周旋都不会，直戳戳地站那儿任人抽打。
两个剑修一怔过后，联手向我击来，却过于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忽略了毛球的存在，最后全部被我砍翻在地。
好弱啊……我是不是把他们的修为判断错了，这真是后期和巅峰吗？虽然我感知得到他们的灵力控制非常浮躁、身法破绽极多……
“喵……”毛球提醒我看身后，它体型变了以后，叫声也变了。
我知道有人躲在一旁，不过那人之前一直没有靠近的意思，似乎只是在安静观察，关键是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所以我并没有太在意。但现在我一个人就砍翻三个理论上修为不低于我的，我对这个初期就不敢太大意了。
“出来。”我对那人说。
那人犹豫了几秒，从树后探出脑袋，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后，他走出来，慢慢走到了我面前，说：“抱歉，我是之前被他们抢了，见他们在您手中吃了亏，就想等着看您走后我能不能捡回我的东西。”
一个很软萌的少年，一看就觉得很好欺负的那种，关键是虽然他也是伪装过的，但我觉得我可能认识他……
我将那三个偷袭者的储物袋捡起来，顺手抹去上面的烙印，将储物袋变成谁都可以打开的无主状态……喂喂，这三人的修为真的不低于我吗？这抹得也太轻松了？抹掉两个烙印后，我才想起来问：“哪个储物袋是你的？”
三个偷袭者身上一共有十七个储物袋，有些上面的印记根本与他们的灵力波动纹路不沾边，显然是打劫来后还没解开封印取不出里面物资的。
真的太弱了啊，有些储物袋上的印记明明是练气期的，这居然都抹不掉？我才不相信他们是抢到战利品后不急着分呢。
0856_绳子
软萌少年摇头，指指驭兽师绑在腰上的绳子：“他们从我这抢走的是那个。我躲得快，储物袋没被抢走。”
……情趣类绳子，合欢宗出品，价格不低。我还以为是这散修特别那啥所以愿意花钱买奢侈品，原来是从合欢宗人手上抢来的啊，真惨，这以后要被合欢宗列入客户黑名单了？
我现在确定了，这软萌少年就是毕衣穆，合欢宗修士，跟我一批去过万欣的人之一，有一个心心念念没找到的恩人，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暗恋着他的痴汉师兄。
他是个阵修，惯用的武器是绳子，而且不挑绳子用，自家出品的情趣绳子也行，地上捡的包装塑料绳也可以，情况紧急的话，连蛇他都能抓来当绳子用。性子虽然和外表一样软萌，但阵法练得很不错，很能坑人。
阵修非常讲究大局观，尤其是连环阵的布置，好的话一环紧扣一环，有人中招时看起来特别带感——只要不是自己中招给别人看。
法阵有固定的图案，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后总结出来的最佳排布，但是好的阵修可以截取固有法阵的一部分，通过灵力控制来展现部分效果，形成莫测的变化。这方面符修、器修也有同样的做法。完整的阵、截取的阵、打乱组合的阵，在灵力的驱使之下，千变万化。
云霞宗虽然没有专门的阵修职业培养，但器修峰、符修峰、法修峰和我们剑修峰，在法阵方面都有比重相当大的专门课程，此外丹修、驭兽和种植三峰上，法阵课程的比重虽然相对小一些，但也是必修。
所以云霞宗如果要培养阵修的话，其实是很有底子的，只是一直没有单独拆出来而已，而这种不拆出也让一部分云霞宗弟子下意识觉得，法阵好像是其他职业的一部分，不需要单列成一个职业。
这种想法其实从职业划分理论上来说，也不能算错，只是较真的话，剑修其实是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在灵力运用方面二者至今还有很多相同之处，好像也没必要将剑修单独列成一个职业——这话说出来就要被群殴了，那群还非常大，所以同理可得，也不要去诋毁阵修职业的存在意义。
以我对合欢宗筑基初期弟子平均富裕度的了解——我很了解，基本相当于对云霞宗弟子平均富裕度的了解——这绳子对毕衣穆肯定算不上贵重物品，他在逃了之后还反过来跟踪抢劫者，八成不是想等待机会拿回，而是想制造机会反抢劫，主要手段是设置陷阱。
只要有足够的准备时间，优秀的阵修是有把握越级坑死人的，甚至是成批地坑死。
0857_分赃
我：“你自己解。这些储物袋我拿走了，他们身上要是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随意。”
毕衣穆乖巧地点头，抬手就布了隔音阵：“谢云霞宗的师兄，我是合欢宗阵修毕衣穆，请代我向裴二公子问好。”
我：“……我身上云霞宗的风格是不是真的很显眼？”
毕衣穆：“很显眼。不过不用担心，散修不太能区分每一个门派间的不同，他们只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门派弟子。模仿散修不容易的，除非是经常……裴二公子？”
“……啊？”我试图装傻。
毕衣穆笑起来挺可爱的：“果然是二公子，难怪感觉这么亲切。二公子你等我一下，我先把东西拿了，然后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血淋淋的，有辱风雅。”
风雅个蛋啊，血淋淋是我砍出来的你有什么意见？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毕衣穆将三个抢劫犯几乎扒光——只留了一条内裤，其余的贴身衣物鞋袜等，他倒是没拿走，但一个销毁阵就全毁成渣了。
“要不是会污了二公子的眼，连内裤我也不给他们留。”毕衣穆笑眯眯地说。
我：“……”
我之前说了，阵修非常讲究大局观，越是优秀的阵修大局观越强。而一个有大局观的人，观察力不会弱、思维缜密度不会差，头脑清醒且敏锐……毕衣穆真的不知道安荫暗恋他还对他各种意淫、痴汉得难以直视吗？
哼，跟我一颗灵珠的关系都没有。
在毕衣穆搜刮销毁东西的过程中，被我打晕的三人有了苏醒的迹象，毛球适时地一人给了一爪子又让他们晕过去了，而那个驭兽师放出的蛇，之前被当武器用时也晕了过去，苏醒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丝毫没有救那驭兽师的意思。
我查看了一下收缴来的笛子，有迷惑控制效果，我又探查了一下那驭兽师的灵力丝情况，有薄弱的契约痕迹，但像是临时连接的。当驭兽师失去意识，或者灵兽强力反抗时，可以几乎无损地断开。
0858_伪装修为
毕衣穆：“驭兽师、丹修、器修、种植师等初期欠缺攻击力的职业，散修是很难独自走通的。他们要么选择依附强者，要么就会另辟蹊径，有时也会走歪路。”
我：“难有足够的资源将灵兽从孱弱的幼崽开始培养，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去驯服成年强大的灵兽，于是选择临时批量地控制弱小灵兽当炮灰，或者以某种方式暂时令某些比较强大的灵兽迷糊，以驱使片刻。”
我知道，只是头一次见到*的。
毕衣穆点头：“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你对血淋淋是有多不满？血而已嘛，谁没有呢？大惊小怪，你们阵修把人轰出内伤外在不显就不算流血了啊？
*
换了个地方后，我问：“你怎么一个人来这？”
毕衣穆：“还好，烈厄森林的平均修为也就是筑基初期左右，我应付得来。”
我：“刚刚那三个……”
毕衣穆：“其实一上手二公子就应该发现了，他们很弱的。当然肯定比我强，但二公子可以轻松碾压他们，可只论表象修为的话，他们并不比二公子低。”
我：“伪装修为？”
毕衣穆：“是啊，骗人的。被打劫的人要是一看到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还一次来三个就慌了神，那就得乖乖献上储物袋了。他们多轻松。”
我：“这伪装得很不错啊。”我都没察觉。
毕衣穆愣了一下：“二公子现在的修为是？”
我：“筑基后期。”
毕衣穆：“难怪。你现在本来就能感知出筑基后期和巅峰的修为。其实如果你修为再低一些，比如筑基中期，理论上，你只能判断出等同于或者低于你的修为，最多能感知分辨高你一小等级的修为，就判断不了筑基巅峰的修为了，那种情况你反而更容易识破这种修为伪装。因为比如他伪装为筑基巅峰，你就能感知到他是巅峰，但理论上中期的你应该感知不出，于是实际和理论矛盾了，你再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感知到的修为不对。”
我：“我筑基中期的时候也能准确识别一个人是筑基后期还是筑基巅峰。”
毕衣穆：“……为什么？”
我：“其实是一个简单排除法。中期时我能直接感知后期的修为，同时我知道有金丹该是什么样的，于是修为高于我、我直接感知不到但又没有金丹的人，当然就是巅峰期了。然后那种感知不到也成了一种特定的感觉，跟我对金丹期具体小等级修为的感知不到是不一样的感觉，于是，习惯后就相当于可以直接识别了。”
毕衣穆：“你能区分金丹和元婴吗？”
我：“如果对方不掩饰修为的话，我连化神都能识别。”见多了自然就熟悉特征了，具体的小等级不好分辨，但大等级的特征非常明显，“不过你说的对，那种感知不到的感觉和直接感知到巅峰期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又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0859_肥羊
我：“不过这种伪装方法，对于他们真正想要骗过的对象而言，也太容易识破了？而且我记得我以前看的修为伪装原理不是这样的，它是施加威压，让人以为面对的是修为高于自己的人，但并不能切实感知到对方的修为。”
毕衣穆：“正常来说本来就感知不到，只不过，我们平常跟筑基后期、巅峰期的实际接触太多了，当面对伪装出的巅峰威压时，自然就联想到了巅峰期，但其实只要仔细辨识，那威压跟正常的巅峰期是不一样的，更别提展现出来的实际实力了。总的来说，这种伪装确实很经不起推敲，也就是能骗骗容易惊慌的人。”
被毕衣穆这么一提醒，我又仔细想了想那三人的灵力情况，然后拨开伪装……“初期和中期，加了两个小等级，挺不错的嘛。”我说着就开始翻那三人的储物袋。在他们失去意识、身上所有东西都被刮走后，他们的伪装修为依然运转正常，应该是丹药的作用。
不过，效果这么好的丹药，副作用可能有点大？难怪灵力那么浮躁，等药效过去后肯定还有一波反噬。为了打劫他们也挺拼的。
“不对啊，”我说，“他们实际修为最高才筑基中期，怎么敢打劫我？他们应该根本看不透我的修为？应该绕开才对啊。”
毕衣穆：“……”
我：“你知道。”
毕衣穆：“那我说了二公子不要生气哦。”
我：“……你什么时候听说我生气过？”我这辈子脾气好得很，尤其对比上辈子那暴脾气，我这辈子修身养性得简直软……就是软。
毕衣穆抿唇笑：“是没有过。那我说了，因为二公子看起来就像是初出家门的无知少爷，就是那种门派或者修真世家宠出来，对世事一无所知，一骗就成、一拐就走、一打就哭……呃，然后身上还有特别多、特别好的宝贝……”
特别肥、特别羊是？
毕衣穆：“而且虽然修为比较高，但很好糊弄，被攻击后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打而是试图谈，以为有什么误会，在发现没得谈后打起来也不适应下重手，见了血还手软。不等他调整好状态可能就已经被打趴下了。”
我：“……有这样的门派或世家弟子吗？”在门派中很得宠的意思不是资源无限供应、有好事先分、内幕消息随便听、犯了错……罚得更重吗？比如我。对，那三人没看错，我真的很得宠，但是，好像他们理解的宠跟我理解的不一样？
毕衣穆：“真的有。你到三流门派去看，一抓一大把，被他们的金丹老祖宠得那叫一个傻白甜。”
我纳闷：“你确定是宠不是废？”
毕衣穆：“要废一个人不需要砸那么多资源？”
有道理。

第211章
0860_傻白甜
我：“为什么要那样宠呢？从长远来看完全没好处嘛。”
毕衣穆：“不是故意要宠成那样，而是无底线地宠之后，自然造就了那样的结果。狠不下心罚、不舍得沾染黑暗、破点皮就心疼得不行、训练时多流点汗都不忍心……诸如此类的。太疼爱了。”
我在想我亲爹怎么不这么疼爱我。我练剑练到手发抖的时候，他老人家才不心软，一树枝就抽到我手上，骨头都要断了一样，而且那一刻我要是因为疼痛而把手上的剑给扔了，他能抽得我满山窜，直到我再也窜不动、死了似的扑地。
想想都浑身痛。
还是换个话题。
我：“我是云霞宗弟子很好看出，但你是怎么确定我的身份的？一开始你明明没看出来。”
毕衣穆：“因为看起来特别傻白甜。”
我：“……”
毕衣穆：“一开始我也被你的外表骗过了，你现在的伪装扮相比起你的真实容貌来，凶不少。老实说，如果是我单独见到你，在你不动手的情况下，我看不出你是云霞宗的。但是那三人选择了对你下手，从打斗过程来看，你的修为明显比他们高很多，这些专业打劫者会打劫的高修为肯定是他们有把握打劫的，也就是，修为虽高却不会用的。开始时我没联想到，不过后来一琢磨，纵观云霞宗筑基期剑修，能被看成傻白甜的，也就二公子你了。”
我：“……纵观？”我是对合欢宗很熟，全合欢宗筑基期是什么程度我一清二楚，但你对云霞宗的熟悉能到这个地步吗？你甚至都没亲自踏上过云霞宗的地盘。
毕衣穆：“好，我夸张了，其实是我认识的云霞宗筑基期里，二公子最傻白甜了，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然后就确定了。外表虽然变了，但是神情没有，还是很眼熟的。”
别一口一个傻白甜，兔子少年，安荫还等着逮你上床呢，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0861_储物袋
毕衣穆：“二公子也是来找异象源头的？我偷听散修们管那叫烈厄果，好像很确定那是果子似的。但具体情况我也知道的不多，提供不了更多资料给二公子了。所以，我们还是分开行动，以免万一找到了那源头，两个人却不好分，还是各凭本事，谁找到算谁的。”
说完毕衣穆就笑着挥挥手，跑走了。
……我怎么觉得我又被人过河拆桥了呢？
我低头看毛球，毛球冲我‘喵’了声。
嗯，还是猫主子最好了。
*
毕衣穆离开后，我开始清理从打劫三人组手中打劫来的储物袋，先看跟他们灵力纹路一致的——修为伪装后，他们的灵力纹路并没有实质改变——找能够伪装修为的丹药。
辟谷丹、止血的、补充灵力的、镇痛的、解毒的……都是些常见丹药，没有跟伪装有关的，难道他们刚好吃完了？还是他们的伪装不是靠丹药？我一边疑惑，一边把其他储物袋也看了一遍，最后被一个发信器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发信器本来是没在工作的，但当我抹去储物袋上原本的印记时，它就开工了。其实抹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但抹得太顺手，没刹住车，也就只好看着发信器把信号发出去了。
本来我可以拦截住这个信号，但那需要动用金丹级别的法宝，而我认为我在抢储物袋这事上问心无愧，就算有人顺着信号找来，我也可以坦荡地与其交谈，所以没什么可遮掩的。
我将这个内含发信器的储物袋放到一旁，然后继续看其他储物袋。
总体来说，没啥东西，稍微有点价值的可能就是产自烈厄的灵植和灵兽的部分躯体，可这些稍后我自己也能采到更完整的样本。
我记得散修明明经常都会有一些虽然价格不高，但比较特别且有趣的小玩意啊。那打劫三人组可真不行，根本不会挑选打劫对象。要么是打劫了没油水的，要么是打劫了我这样他们劫不动的，再要么就是打劫了准备坑死人的阵修或者带有发信器这类很有后患的。
凑灵石去让窥天门给卜一卦，先转转运再来干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0862_剑修
我查看物资的速度很快，基本是一个储物袋扫一眼就完事，但还有跟我速度一样快的。在我刚将全部储物袋扫视完毕时，便听见有人疾飞而来，破空的声音仿佛都带着钢刃。
肯定是个剑修，而且还是个特别死板、特别不好说话、特别没有转圜余地的剑修。我想。
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那不看也知道是剑修的家伙就落在了我的面前，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内含发信器的储物袋的面前。
“不是你。他们人呢？”那人开口就毫不客气地问道，从储物袋中拿走发信器，然后将储物袋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扔给了我。
说实在的，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是打劫三人组所有储物袋中价值最高的，不过这好像更印证了那三人不会挑打劫对象。
我毫不推辞——推辞应该也没用——地收下，然后在空中画了一张简图给他，标出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和那三人所在的位置，并附注：“我不确定他们还在不在原地。”虽然毛球补爪时有点重，应该是还没醒，但万一他们被打多了抗性好呢？
那人点头：“多谢。”然后便用来时的速度飞走了。
这位是真筑基巅峰，我仔细辨识过了，修为没有伪装，而且光看他御剑的气势就知道实力不弱。虽然御剑的动作并不是最标准省力的姿势，但是攻击性很强。大开大合，破绽不少，但恐怕在被击中破绽前他就先把对方捅死了。
真交手的话，我觉得我会被他打……而且不是点到为止的打，他可能根本不会点到为止，只要动手怕就是要下杀招。
有点渗人啊，我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0863_外表
我将东西全扔进小随，然后就准备离开，结果刚踩上剑就第三次听到了那不好惹的御剑声。
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逃，但在我考虑完之前，那人就已经到了我的面前，这回他是冲着我而不是储物袋来的了。
那人略有些诧异：“你还在这啊？”
我：“……”对不起，我动作比较慢。
那人：“正好，我还担心你要是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找你。”
这人胡子拉碴的，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扮相和闵仑现在的样子有些像，可是即使闵仑的假胡子比这人的夸张多了，但这人的粗犷感却比闵仑盛很多。如果他们俩站在一起，闵仑的伪装就会显得很单薄。
不过也有可能是脸的问题。闵仑毕竟没有整容，他的脸实际上还是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只是被胡子遮住了而已，依然比较嫩。但面前这人，胡子虽然没刮干净，可也没遮住容貌，是比较实在的……四十多岁？我对修士们的外表年龄评估不好，毕竟修炼之后，脸上没皱没痘不发黄的，缺了很多参照物。
比如我现在的伪装外表，其实应该是三十多岁的，但如果放到上辈子，对外说二十出头大家也会信，因为皮肤实在太好，比我上辈子真二十出头时的皮肤还好，那时候我还满脸痘呢，青春啊……也可能是上火，撸串撸多了。
说到胡子，其实从筑基开始，身体的新陈代谢急剧下降，最外显的特征之一就是毛发生长速度骤降。比如我爹的头发，十几年过去，基本是纹丝未长，他老人家刮干净一次胡子，之后几十年脸都是光溜溜的。所以修士要留出一把真大胡子，假如不是在筑基之前就留好了的，假如不算元婴后的随意整容，那其实是非常需要毅力的一件事情。
留出比较明显的胡茬也是，仅仅懒几天肯定留不出来。这人的胡子，少说也养了好几个月了，就不知道他那身衣服是不是也同样时长没换过了。修士的衣服为了保证在灵力运转时不会受损，至少也是低级法器，自带清洁、自我整理效果，要污损变形同样挺不容易。
0864_报仇报恩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谨慎地问道。
那人咧嘴一笑：“别紧张，我不找你麻烦。”
……不笑的时候很有杀气，笑起来很有匪气，总之就不像是个和善人。
那人：“我弟被那三人抢了，我弟的储物袋上有我设下的机关，只要一抹去我弟的印记，里面的发信器就会给我一个信号，然后我就可以追踪到抢劫犯帮我弟报仇。发信器伪装成灵珠，不容易看出来，不容易被丢掉。不过我没料到，抢劫犯竟然迟迟没有抹去印记，倒是反打劫他们的人把这当战利品拿走了。”
我：“我可以归还。”
那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前因后果，虽然你把那储物袋单独放一边、见我来也没惊讶，应该就是表明自己也看出来了的意思，但我觉得我还是该坦诚。那储物袋是你的战利品，属于你，我追踪而来也只是为了报复抢我弟的人而已，跟你没关系。唯一的问题是，你先我一步扒光了他们。我弟只是被抢，又没有大伤，我不好砍死他们，或者给还昏迷不醒毫无反抗能力的他们再来两剑。所以我好像就无事可做了。”
我：“……然后？”
那人：“你帮我报了仇，我就暂时跟着你，报个恩。”
“……其实我只是抢了他们的储物袋，扒光他们的不是我。”我果断祸水东引，并拿出了通讯器准备联系伪装了外表，但灵力波动纹路没有大变、变了我也记下来了的毕衣穆。
那人：“砍下驭兽师双手的是你的剑，让他们昏迷不醒的是你和你的灵兽。我说了，东西不重要，关键是报仇。”
我无奈放下通讯器，觉得这仇报得也太随意了。
那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邹寰，筑基巅峰，剑修。如果你觉得我跟着你让你感到不快，那这个发信器你拿着，使用方法我想你知道，需要时使用它，我随叫随到，我相信你在寻找烈厄果的过程中会用得上的。”
0865_同行
相信会用得上……
我狐疑地看着他：“有什么非常危险的情况吗？”
邹寰：“有。”
……有什么？
我：“如果我现在就离开烈厄，岂不是就没有了？”
邹寰笑笑：“你可以试试。”
离不开？烈厄出现了不准出的屏障？我要走他会拦？鬼打墙？
邹寰：“给个准话，是一起走还是我暂离？”
其实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同行，不过今天接连被两个人抛下了，作为找补，我说：“那就一起。”
邹寰愣了一下：“……哦，好。”
……果然你也是准备抛下我，只是说要报恩也是真的，于是碍于情面口头上给我个选择吗？我今天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果然是脸的问题？
邹寰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把剑收了起来，顺便也收敛了气息，站在我身边。
我：“哎，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有事就先走，发信器我收下了，我知道怎么用，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的。”不用勉强留下来，看着闹心。
“不是……”邹寰挠了挠头。他气息敛下来后没了攻击性，虽然依然有些土匪样，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修边幅的邋遢……洒脱感。有剑没剑差真多。
不是什么呀，我懂，是美人就黏上去，不是美人就懒得虚与委蛇。哼。
邹寰：“你伪装之后是不是没怎么照过镜子？”
我：“……”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惠菇长老化神级别的伪装。熟人也就算了，半生不熟连蒙带猜的也忍了，为什么连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看出我是伪装的。
会不会是试探？但他试探这个干什么？
0866_还是戳穿
“唉，我本来不想戳穿的，知道太多容易惹麻烦。”邹寰叹气，“不过既然要同行，而且即将遭遇的事情还需要相互间一定的信任度，而你又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诚意，我也只能说了。”
……真是委屈你了啊。
邹寰：“关键是我对云霞宗的印象还不错。”
……好，他不是在试探，他是真看出来了……毕衣穆不是说散修不容易区分门派间的不同吗？而且我根本没在他面前出过手，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邹寰：“这位云霞宗的道友啊……”
我反应过来我还没自我介绍，连忙补救：“我叫姜冀。”
邹寰：“其实假名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叫你云道友也是可以的。”
我：“……”
邹寰：“咳。嗯，你的伪装本身没有问题，我看不出丝毫的破绽。看出你是云霞宗弟子是因为那三个抢劫犯的伤，我专门研究过这方面，所以能分辨出来。你放心，绝大部分散修都没我这么无聊。既然是云霞宗弟子，在已经大批来热闹过一轮后，这次再来应该就会比较低调了，不用看我也能猜到你八成有伪装。确定则是因为，你的伪装外表年龄在三十以上，但从神情来看，你的实际外表年龄应该不到二十。而以云霞宗弟子筑基的平均年龄，我觉得自己这个‘不到二十’的年龄推测是准的。所以才肯定你有伪装。”
我发愣：我这辈子别说外表年龄，就算实际年龄也才二十出头，按照修真界心理年龄与外表年龄一致的观点，我当然还是少年，成熟不起来。但我上辈子是实实在在活到了三十多岁，心理年龄反应到神情中怎么可能跟三十多岁的外表就不匹配了呢？
我诚恳请教：“我的神情为什么不像是三十以上的人？”
邹寰：“外表年龄三十以上的筑基期？要么筑基得晚，要么滞留在筑基期的时间长，不管哪一种，都不会像你表现得这样对自身未来充满自信，毫不怀疑自己的修真之路才刚刚开始。”
我：“……充满自信？”我爹说我欠缺这个。
邹寰笑道：“哎哟，平常教导你的至少也是金丹期？元婴化神也不少是？我可不敢在你面前逞能。总之，那只是我的感觉，不用在意，那只是我用来判断别人身份的自己做的标尺。”
0867_出去
见他不想说，我也不好再追问，对自家长辈可以不要脸地烦人，但对外人还是得矜持。
我就再问一个问题：“外表三十岁的筑基期年龄也不是很大？”
邹寰：“在散修中当然不算。散修如果三十岁筑基，那是敢想金丹的，比如我。”
……好想再继续问下去。我痛苦地说正事：“你是只为了给你弟报仇而来，还是也为了烈厄果而来？关于烈厄果，你有方向吗？如果我们同行并找到了烈厄果，如何分配？”
邹寰：“分配……实际上，我很怀疑有没有东西可以分配。”
我：“我很难相信真的有难以躲避的危险存在，毕竟，之前那么多人来找过，现在也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就算有危险，避开不就好了吗？”
邹寰：“气味。”
我：“我闻到了，一直都有这股清香，听说从异象出现后就一直有。”
邹寰摇头：“我是在异象发生后的当天就进入了烈厄，这股清香一直在变浓，然后散发清香的源头，似乎也在一直变化，我发现了一个疑似源头的地点……然后我就出不去了。”
任务处给我的资料中并没有有人受困的信息，不过资料中也没有记录所有来烈厄的弟子名单，比如闵仑就是属于没被记录的。所以，也有可能确实有人被困了，但云霞宗以为其只是舍不得离开烈厄？
不对。我：“你找到了疑似源头的地点，自己出不去，也无法传出消息？但你设置的发信器是正常工作的，所以信号只是被阻止传出森林，但在森林内传输不受影响？”我现在通讯信号很正常，还能浏览云霞宗的内网。
邹寰：“你现在试着出去就知道了。记得把发信器拿好，你会需要的。”
最开始见到邹寰时，他表现的是直截了当的肃杀，后来谈话时他似乎真诚又豪爽，而现在，却又有一种怂恿得几近恶意。
变化多端，但全部都只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已。
人性真是复杂。我扭头往森林外飞去。
0868_腐蚀性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将邹寰告诉我的事情记录为了一个文档，传给了任务处，暂时上锁并设定如果我没有撤销的话，一天之后解锁，之后本任务所有相关人员都可查阅。如果一天之内我撤销了，那这文档就相当于拿任务处当了一个临时储物箱，有小部分人能看到这文档出现在任务处资料库中，但不会看到里面的内容。
安排好后事……安排好万一出事的补救资料，我直直往森林外冲去，在我即将通过森林边缘的时候，突然眼前景象一变，然后当空间稍稳定后，第一个接收到外界信息的是我的嗅觉。
浓郁的香味，就像是地莓的清香浓缩几万几亿倍后的味道。
——我真佩服我自己在那一瞬间居然还有闲心把气味在脑中模拟稀释了，然后跟地莓的气味进行对比。
我被突如其来的气味呛得几乎窒息，连忙增强了全身的灵力覆盖强度，将气味过滤得比较清新。
散发清香的源头？我想到邹寰的话，但源头要是味儿重到这种地步，谁会找不到啊？
我现在所处的环境非常黏稠，不是液体的黏稠，而是气体的，空气密度大得仿佛液体，呈现粉色，走动时可以清晰看见波纹震荡。
接着我发现我的灵力消耗速度过快了，这不是仅仅维持灵力防御屏障所造成的消耗，而肯定是遭受到了攻击，但现在我所能感知到的可造成攻击的东西，就只有周围这些粉色的黏稠气体。
我将一块石头轻抛了出去——云霞宗剑修峰裴峰出品的石头，随身带着有时用来压点东西，或者刻点、削点东西，或者丢出去当个探路。我在小随中放了不少这种毫无价值可言但时不时用着方便的玩意。
我看着那块石头顺着我抛出的角度滑远，一边滑一边溶解，原本棱角分明的地方被腐蚀得圆润，最后被腐蚀得没有，拳头大的石头，还没滑到抛物线的顶点就消失了。
这要命的地方。而且前后左右上下看去都是粉嘟嘟空荡荡的一片，无遮无挡，也看不到出口。
我将神识尽量展开，终于碰到了好像是墙壁的东西，然后顺着那一点墙壁，神识继续蔓延，并配合着移动身体所在的位置，渐渐勾勒出我所处的这个空间的完整内壁。
从形状上来说，像地莓，我现在就像是陷在地莓的果肉里了。问题是，地莓的内部不是气体啊，而且也不能这么强腐蚀性……
0869_移动
我试了一下，无法连入云霞宗内网了，又试着联系了闵仑和毕衣穆，同样失败。然后还可以试试发信器。
我现在有几种发信器，邹寰给的，任务处发的，其他常备的。邹寰那个可以联系到邹寰，任务处发的可以联系到同来进行本次任务的、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其他四人，常备发信器则可以召唤或者惊动兄姐、大师兄、惠菇长老甚至老爹……
常备那几个当然不能轻易动用——其实我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必发信号我爹也自有办法得知，而如果他感知中我毛事没有却给他发了求救信号……首先，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其次，我很确定我过后要惨。
不过有事没事召唤召唤兄姐还是无伤大雅的，因为针对他们的召唤信号，有生死攸关型、重大事件型、快来看热闹型、闲得蛋疼型，等。种类齐全，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随意选用。
——我的发信器论筐算。信号穿透力绝大部分都胜过邹寰的那个，只不过，除了他这个外，其他的动用起来，多少都有点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哭着回家找家长撑腰的丢脸感。
无视掉发信器，我往神识探知到的壁最薄弱的方向而去，随着我的移动，我前进方向上灵力屏障所受到的侵蚀越发严重。
如果说在我不动时，那侵蚀还算得上悄无声息，只从灵力的流逝速度可以观察到；一动起来，那简直就是咕噜咕噜地冒泡，灵力流失也跟敞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啦啦流让吝啬鬼——也就是我——心疼不已。
我按着疼痛的心脏将灵力流逝速度与运动速度的关系列出算式，然后代入需要前进的距离，最后得出为了保证当我到达壁最薄弱处时我还能留有稳定战斗力，我最佳的前进速度。
基本等于徒步走。
幸好距离不是太远。
或者我也可以猛冲一段距离，然后静止一段时间休息恢复灵力。不过这陌生的环境，我又不能安心打坐，还不如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恢复的灵力就够补足消耗的了。
0870_指向
我走了约一个小时后，邹寰给我的发信器自己启动了，但不是向外发出信号，而是发射出一道长约十公分的红光，指向一个方向。从红光的脆弱程度来看，大概也只能起到指示方向的作用。
可那个方向……我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遍，确定那里和所有方向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是相信自己的神识？如果我有十成的把握安全离开这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试试前者，不过现在，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于是我不理会发信器，按照自己计算出的速度朝着自己找到的壁最薄弱处继续前进。不过我也没有掐断红光，而是由着它继续亮。我试着走出一个波浪线，就见那红光指向的方向随着我位置的变化而变化着角度。
将每一次的红光直线延长后，其交点，刚好就在壁外面一点的位置。
所以说，红光一直指向的是一个准确的点，而不是大致的方向？
点……考虑到发信器原属于邹寰，那么，也许它指向的就是邹寰？邹寰正站在这颗像是地莓巨大版的东西的外面？
嗯……假如我的神识不够探知这整个巨大地莓内部空间的话，这个指向倒是能够引导我找到壁，让我不会迷失在这全部都是无差别粉色的空间里。
要知道，这粉色的高浓度气体，不仅腐蚀性强，而且有混乱灵力感知的效果，也就是如果只用灵力定位，是可能遭遇鬼打墙的，而一般的筑基期，神识远不如我，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维持神识对整个空间的感知，甚至有些神识比较差的，连壁都不一定能探知到。
于是，并不知道我的神识如此不符合筑基期特色的邹寰这是主动来帮忙的意思？
0871_神识
关于我的神识，这可是看了无数资料、在脑内做了无数资料整理分析甚至打草稿做计算题、写报告、记日记硬生生砸出来的。没有半点巧劲或天赋可言，纯粹愚公移山的成果。
正常筑基期修炼、探索修真界的趣事都来不及，没我这么爱好别致。散修生存压力大，灵力累积都常常捉襟见肘，就更不可能顾得上修炼在筑基期时其实用处很有限的神识了。
一般来说，神识这东西，真正派上大用场，是在化神期以后。在化神期之前，包括元婴期时，都只能说神识有用、越来越有用，但受限于身体束缚，总无法发挥出其全部用处，怎么样都是浪费得更多。
神识对筑基期来说，主要用处就是看得更远、更快、更清晰，而要使用这功能，与其费力去修炼神识，还不如找个相似功能的法器，然后将修炼神识的劲儿用在修炼灵力和心境上，事半功倍。
按照我爹的说法，筑基期连表象的身体都没有搞懂，就急着去折腾灵魂？这事急也没用，前置任务没完成，急不出效果的。
我很听话，主观上没想干越级的事情，只是，资料癖重症，即使事倍功半，我的神识也不知不觉就练得越级了。
是真越级，我的神识比起我兄姐的来也不遑多让。
不过我那对双胞胎兄姐其实不算很好的参照物，因为他们俩的神识据我爹说在金丹巅峰期只能算中等程度，而大师兄虽然修为不如他们俩，可神识却在他们之上。
我爹：“我们通常说的灵力，主要是指通过身体经脉发出的这部分力量，神识不受制于经脉，哪怕身体全废，神识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但是，也正因为没有经脉的引导，神识的控制与修炼更难，它更飘渺。化神期以下，基本没有办法系统有效地修炼神识，所以在化神期以下，神识也并不直接被计入修为，但是强大的神识能够提高灵力控制力，所以说是间接影响着修为的。你那两个傻子兄姐突破元婴之所以会这么吃力，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就是神识太差。元婴虽然也不能直接修炼神识，但对神识的运用已经初具形态，也要求初具形态。以那两个呆子在神识方面的累积，他们不吃苦头才奇怪了。就算现在勉强进入元婴期，他们元婴期的修炼也困难重重。”
0872_以之为乐的坚持
我以己度人，建议兄姐多读书，老爹泼冷水：
“没用的，化神期以下无法系统修炼神识的意思是，连可通用的笨办法都没有。读书背书扩展神识适用于你，但比如姜未校，他神识的提升主要是靠盘算全宗事物以及对外联系。再比如戚悉，他当年神识也是同修为中的拔尖，但基本不用脑，作为法修动起手来比大部分剑修还粗暴，他的神识就是在暴力中累积起来的。”
我：“暴力中累积？什么意思？”
我爹：“打架的时候你总要时刻掌握敌人的动向，知道往哪儿打杀伤力最大。戚悉惯用神识去掌握，因为比起灵力探知来，神识更不容易被同修为的人屏蔽——他的神识一直在同修为修士之上，后来是之上得越来越多。”
我：“哥跟姐也爱打架啊。”
我爹：“不动脑，又不够坚持。神识的根源在灵魂，低修为无法系统有效率地修炼，就只能水磨工夫，一点一点长年累月地坚持做从自己的角度来说能够提升神识的事情。其实很多举动都涉及到灵魂，只要是活物，一举一动就都跟灵魂有关，所以最重要的是坚持。不是苦苦支撑的那种坚持，而是以之为乐的坚持。全身心地投入，不做就不舒服，一做就能全神贯注，没外力打断就根本停不下来。一直乐此不疲。”
我想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问：“以之为乐，乐此不疲，一直坚持不动摇……这是……道……？”
我爹微微勾起嘴角，点头。
我指着自己。
我爹瞬间收敛那丁点儿笑容，板着脸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无节制的资料收集有方向性吗？有倾向性吗？有目标吗？有取舍吗？姜未校那样的以之为乐叫道心坚定，要不是他志不在此，长老位置现在就可以给他预留出来了，他在灵根和修炼悟性等方面的略有欠缺根本不足为虑。你这样的以之为乐只能算沉迷、不用心、随波逐流、未来不确定。”
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我对被老爹鄙视已经习以为常，厚着脸皮继续问：“都是以之为乐，差别这么大，为什么？”
我爹一派淡定地继续鄙视我：“度。”
……等等，我们可以接着用长篇大论的直白语言来实施鄙视工作吗？怎么瞬间风格就变成惜字如金了？我经得起语言鄙视，但经不起需要读心技能的脑力题啊……
0873_没有恶意，应该
老爹才不会配合我的心意走，指导修炼时可以啰嗦似我娘，但平时闲聊那就是凭心情了。闲聊到化神期的事情，其实他那次已经算说得多的了，可能是因为我们仨儿女在神识方面各有问题，让他这当爹的怨念很久了？
说回到邹寰这边。
现在看来邹寰给我这发信器应该是好意，虽然也有可能发信器指向的壁外面设置了什么陷阱，就等我闯出壁后给我来一个开门杀。不过，一个看出我是云霞宗弟子、知道我有随时可联系的同伴在烈厄森林内的人，会不管不顾地就要向我下手吗？
是，作为云霞宗弟子，我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但是，就像他会在储物袋中放发信器一样，以己度人他也应该想到我身上肯定也有类似的报警器。就算他陷阱厉害真坑死了我，他将要面对的也会是来自云霞宗的追杀。
——要是没坑死我他就更惨了，因为我会带着云霞宗的师兄弟姐妹来亲自追砍他。
在我跟他没有结仇的前提下，我觉得他不会这么找死。
而且，刚见到时，他取走发信器将储物袋扔回给我的动作，是真的不在意里面的东西，即使那储物袋中的物资在我看来没什么价值，但我对散修的经济情况也略知一二，那袋东西对一般筑基期散修还是颇有吸引力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跟云霞宗的某人有仇，然后迁怒到了我的身上呢？
也许有，但我从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憎恨排斥，即使是分开前他怂恿我试试出不去烈厄时所表现出来的恶意，也并没有讨厌我的感觉。
我不擅长看人，但对于别人有没有讨厌我还是比较敏感的。熟能生巧。
我觉得邹寰对我并没有实质的恶意，有一些试探，有一些想谋利的暗示引诱，但并不想真正伤到我、与我交恶。他应该是想利用我，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什么，但是并不想因此而给他自己带来麻烦。
云霞宗的牌子还是很硬的，只要我没有直接造成比如死亡这类不可逆的伤害，否则筑基期散修正常来说都不可能敢动作为云霞宗弟子的我。我杀过人吗？当然没有。
至于不正常的散修敢不敢动我……不正常的事情就不是脑力可以分析的了，留个心眼，然后略过即可。

第212章
0874_炼制
我有八成把握邹寰对我没什么恶意，不过其实他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不影响我现在的行动，因为邹寰选的位置并不是壁的最薄弱处，而且距离我还比较远，从轻松和快捷两个角度来说，我都不可能从他指定的点突破出去。
所以，其实他有没有在那个点上布置陷阱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只要从我发现的最薄弱点出去后，绕到他那边去看看就能亲眼见证陷阱是否存在，进而了解他到底是不是有恶意了。
于是，我现在为什么要去推测他是善意还是恶意呢？这行为纯属浪费时间嘛……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要去想，即使知道答案马上就会出现在眼前，可在其出现之前我也忍不住要抓紧时间放飞脑洞。唉，脑速太快，容易打滑，失控拦不住啊。
这大概就是老爹所指的‘度’的问题了。放得出去却收不回来，跟大师兄的收放自如比起来，当然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痴迷常见，痴迷却坚守根本不动摇才可称之为道。
……可能是这样吧。
*
我到达壁的最薄弱处，用剑戳了戳，同时集中神识分析了一下，觉得有把握一击破壁而出，然后我开始作死……开始试验。
我试图把这里的粉色腐蚀性高密度气体给带走。
我先试着让肯定经得起摧残的小冰雕去感受了一下，它毫无动静——真可惜，我还期待着这东西能引起小冰雕的食欲，然后它把这里吃空。看来是不合胃口了。也是，腐蚀性那么强，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我接着让小随吸收了一点点，等了一会儿，那一点点粉色气体在小随中安分地漂浮着，但也就仅仅是漂浮着。
我又让小随吸收了一些，形成了一大团，然后我突发奇想地对这团气体进行了炼制，用的是不久前在那个暴力秘境中炼丹的手法，炼制过程中融入了那个秘境中的规则，顺便还扔了一颗在暴力秘境中我亲手炼制出来的拙劣丹药进气团当中心。
片刻后，无色的气体被剔除，只在劣质丹药的表面覆盖了一层单薄的液体；接着一些无色的水被剔除，留在劣质丹药表面的只剩下一层粉末；然后劣质丹药也被剔除……那些粉末缩成了一颗小球，最后小球越来越凝实，同时还再扔掉了一些灰色的粉末。
整个过程中，体积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深，直至红到发黑，并变得表面光滑，成了一颗小小的药丸状物体。
0875_提纯
比起炼制来，这过程倒更像是提纯，我看了看被剔除出来的无色的气体、液体和灰色粉末，觉得那颗药丸似的小圆球的腐蚀性一定很高，因为被丢出来的三堆都已经没有腐蚀性了，似乎就是单纯的空气、水和……成分比较复杂类似草木灰的粉末。
三堆气体、液体和粉末结构比较松散，检测相对容易，但凝结出来的小圆球我却不知道该从何检测了。
我正有些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该再对附近这大量的粉色气体进行提纯，用于得到更多样本进行分析，小冰雕飘到了疑似高腐蚀性的小圆球旁边，对着小圆球张开了嘴。
我：“……”
小冰雕保持着张嘴的造型。
我心累：“吃吧。”
它啊呜一口就把小圆球给吃掉了，并对附近的气团、水团和粉末团视而不见——不知道它有没有‘看见’这个功能。
我把透明气团放出小随，只见气团迅速与周围的粉色融为一体，在它融入环境的过程中，可以明显看到与它相融的粉色被稀释一般变淡了，然后很快这点稀释感就被周围海量的粉色给冲掉了。接着我又丢出了水团，水团迅速气化，然后重复了气团的过程。最后我丢出粉末团，同样的气化和融入。
眨眼之间，这三团东西便全部融入到了它们原本的环境中。
我想我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做的了：把这整个空间里的粉色气体全给提纯了。
至于这么做的意义……好了好了，小冰雕，你别嗷嗷了，我马上就给你喂食。情绪感应比口中说出话来的聒噪更闹心。
0876_挑战性
提纯的过程并不难，主要问题在于量比较大，而且越到后面，同体积粉色气体中所能提取出来的小冰雕要吃的物质就越少。
即使我将宠物饲料提取后剩下的气体液体粉末残渣都暂时放在小随中，外面的粉色气体本身也是会自己稀释的，因为这里的空间就这么大，之前粉色气体是在密封高压中不得不以大密度的方式存在着，当我取走一部分后，剩余的还是会充满整个空间，就变为以低密度的方式存在。
当密度降到一定程度后就不继续提取了？总觉得亏了……
那么，先把粉色气体全部收到小随中，提取多少就放出多少残渣？有小随控制，气体就无法乱跑，可以一直保持高密度状态。
我算了一下这里的粉色气体的总体积、为了保持这个体积小随需要对它们施加的压力、如果压力不够它们能扩展到什么体积……
装倒是也装得下，不过，也许可以更简单一点，如果我能一瞬间将这里所有的粉色气体全部完成第一道提纯工序，也就是提纯出液体，直接将提纯出来的液体放入小随，而无色的空气就留在原处……
我的灵力量覆盖整个空间没有问题，在神识的协助下，每一处分到的灵力要完成提纯过程也做得到，那么关键就在能不能一瞬间、同时完成对整个空间中每一处的提纯。
这刚好卡在一个节点上，理论计算来说，是可行的，但是我的灵力量这样分散遍布整个空间后，每一处分到的灵力就仅仅比我做这个提纯所需要的灵力量最低值高一点点，所以稍有误差，我基本没有多余灵力可以补救，换句话说就是容错率非常非常地低。
但并没有低到零，并不是丝毫误差都不允许有。这种难度要完成并不需要一百分的完美，只需要九十九分的优秀，人力还是可以达成的……应该。
哎哟，很有挑战性，我有点兴奋。
0877_瞬间
由于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的灵力都肯定会几乎被清空，所以我在动手之前，毛球也做好了准备。
当我灵力耗尽之后，它就要带着我浮空、维持灵力屏障、持续提供我呼吸时需要的氧气；如果我的举动触怒了这个空间引来了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有的攻击，它还要带着我冲出去；要是冲不出去了，它就得负责从小随中拿防御器物出来应敌，或者将它的灵力借给我，让我可以用剑回击。
毛球表示它也有点紧张似的兴奋。
我俩全力战斗的时候太少了，乍一遇到，新鲜感很重。
以至于我不得不延后动手的时间，先把心情平复下来再说——毕竟，我即将要做的是一个精细活，亢奋的情绪没什么正面意义。
好在我并不赶时间，而且就算失败了，我没能一次性将所有有提取价值的东西都提炼成液体，也无非是让没提取出的那部分扩散稀释平均分配到整个空间中，我休息一段时间等灵力恢复后，还能再全覆盖提取一次。也只是多花时间兼浪费些灵力的事情了，没啥大不了的。
——只要我的大规模提取动作没有触动这空间的什么应激反应而带来大变动……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能一次性成功。
我冷静了片刻，当开始有些走神又习惯性地去翻看脑内资料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了，再冷静下去就该睡着了，于是拍拍毛球，接着瞬间将灵力与神识都覆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均匀弥漫到这个空间中的每一寸，以我自己为核心，将这个粉色空间当做一个小秘境，运转从暴力秘境中学来的规则，铺开炼制、提取。
下一瞬，整个空间再无粉色，看起来空气清爽、密度适宜。我抬起手指，指尖穿过毛球的灵力屏障，暴露在被提炼走重点物质的空气中，确认这空气再没有丝毫腐蚀性。
毛球也感知到这个情况，将灵力屏障收敛得很薄，只用来在有突发状况时当个缓冲——越是厚实坚固的灵力屏障消耗越大，筑基期的我们当然还没有那么富余的灵力拿来浪费，要精打细算地使用。
0878_环境灵气
准备的时间挺长，但真正提炼的时间却很短。前面已经想清楚了提炼的过程，每一步都心中有数，实施起来自然不会耽误时间，也提高了成功率。正如丹器符修在实际动手炼制之前总是需要先背很多东西一样。
被我炼变色了的空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根本不在乎，于是我也就没有急着离开这个空间，而开始了打坐恢复灵力。
——反正都不急了，我就没动用灵石之类的快速补充灵力的东西，能自然恢复肯定最好。而且腐蚀性粉色被剥离后，这空间的灵气环境显露了出来，浓度还相当不错，可是明明我最开始在小随中做分离时，气团、水团和粉末都没多少灵气可言啊，难道一次性全空间提取还触动了什么隐藏效果？
我正琢磨着，空间内的空气流动了起来。我的灵力耗空，但神识不存在消耗问题，只是疲劳会让神识也变得虚弱，不过用来看着这个空间还是足够了的。我确定这个空间依然是密封状态，也就是没有外来的风，这里的空气流动纯粹是内循环，可我愣是没找着驱动空气流动的源头在哪里。
这让我有一点不安，也让我更专注地进行灵力恢复。不管其他方面，环境灵气浓度高了，对于灵力恢复总是件好事——我确定这灵力中没有夹杂有害物质。
环境灵气中有时候是有可能掺杂些比如毒素等的额外东西的，并不是让身体中毒的那类毒素，而是直接侵蚀灵力的灵气类毒。一些灵植、灵兽或灵矿就有制造毒素的能力，它们造成了它们附近的灵气环境不适宜其他需要灵气的生物活动，以达成占地盘的目的——某些修炼功法也有这种放毒效果。
不过环境灵气中的毒素是可以隔离或者逼出的。
在将环境灵气吸入体内之前就先用灵力制造几层测试膜，只要出现对灵力有伤害的毒素，测试膜就会其反应，跟毒素同归于尽，这样层层检验，当灵气通过最后一层膜而膜没有损坏时，灵气就是安全可吸收的了。
也可以不管有毒没毒，把环境中的灵气都先吸入体内，按照正常方法修炼，修炼过程中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自然就会被排出到体外。修士健壮得很，没那么容易受伤害的。当然，用这个方法的前提是，毒素并不烈，在修士可自然排出的范围之内，或者修士的功法在排毒方面特别擅长。
总体来说，环境灵气中的毒素大都算不上危险。一方面是量不大，气体嘛，扩散快、密度低，而且大多又是在开放性环境，一般毒要累积到能致残致死的量，制造毒的灵兽灵植灵矿都得先累死，而小计量就能致残致死的烈性毒，不管是人还是非人，都舍不得无目的地洒在空气中，否则还没毒死谁呢，自己就先亏死了。
虽然这个空间确实是封闭的，满足了投毒的一项便利条件，但能融入灵气中的毒我是学习过的，云霞宗种植峰上还专门设了体验室让弟子们认识那些毒并模拟体会中毒后的感觉，就怕弟子们出门在外糊里糊涂地受伤丢命。只要是云霞宗收集有的毒，我每一种都试过。
——虽然体验室是采用了幻境，中毒的感觉都是假的、不代入现实的，但是中毒甚至被毒死那么多次，我的感受还是非常刻骨的。
0879_体验室
说到体验室，云霞宗有很多，各职业各项目。其实就和凡人界在实际制造东西之前先建模仿真是一个道理，能很大程度地降低成本，而且便于修改调整。
修真界比凡人界高端的是，幻境能让人身临其境。理智上知道是假的，但从感官上来说它就像是真的。凡人界也在发展虚拟现实技术，不过还有很多障碍，现在暂时还只能在小范围中有限制地应用。
……好像修真界的这种幻境式体验室也算不上太普及，虽然很多门派都有，十大中更是泛滥，散修联盟也有配置，但是具体某个人要使用时，那人往往都得付费——门派弟子一般是付贡献点——而且并不算便宜，所以每个弟子也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选择性地体验一部分，不太会舍得体验全部。
这倒也不是门派为难弟子，而是幻境的开启和维持都需要耗能，更别提制作了。门派能承担制作幻境的全部费用，但总不能每个弟子使用幻境时消耗的能量也一并承担了吧？
其他材料都不说了，起码消耗的灵石得使用者自己掏吧？——任何法阵的运转都离不开灵力，也就是离不开法阵上镶嵌的灵石——都不要弟子直接付灵石了，打折收贡献点你们要是还有意见就别用了，自己满世界找真实版的直接实践去吧。
越是真实的幻境，消耗也就越大，既然是体验室，那不真实也没什么效果，所以……
我当年用体验室的时候还经常等我兄姐在宗内时，拉着他们给我当供能器。由于老爹的缘故，我们仨经常能比其他弟子得到更多的折扣，然后我的脸还能带来折上折。具体到这里就是，不是非掏灵石，也不是非付贡献点，自己把法阵灵石中被我们消耗的灵力补充上就算我们付费了。
我练气期包括现在筑基期时，有资格体验的东西耗能都比较小——能耗大的连幻境都能真对我造成现实伤害，我根本进不去那些体验室——于是兄姐就陪着我一一体验了，我在体验室里待着时，他们就在外面充灵石，把我消耗的补充完了，还给再多充几倍，以免有人抨击裴长老放纵子女。
充到后来我姐表示：“麻烦死了，我们直接给你把灵石付了行不行？”
我哥：“虽然体验室收费的重要原因在灵石消耗，但弟子付费只能是付贡献点，为了表明只有本宗弟子才能使用本宗体验室。”
我姐：“我给他把贡献点付了行了吧？”
我：“那多浪费，贡献点应该花在其他付费方式办不到的事情上，现在明明可以用劳力付费。”
我姐：“你也知道是劳力啊？我的劳力还不值几个贡献点吗？”
也是。所以后来我就请体验室的管事师兄师姐让我把需要充灵力的灵石给带走，我自己慢慢充好后再还到体验室。反正我每天修炼也要放出灵力，不充体验室的灵石也要充我自己的，就是我自己每天能放出的灵力量比较少，充起来会比较慢，不过几倍补充自己消耗的体验室法阵灵力我还是应付得来的。
0880_重点
再后来，得知我自己充灵石的我姐指着我鼻子怒骂：“什么德性？搞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用得着这么可怜吗？”
我纳闷：“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应付得来。之前是我想岔了，没想到还能把灵石带走，想成必须守在法阵旁边充能，那我肯定很难办到。毕竟以我的速度要花太长时间了，我总不方便一直待在那儿，对我、对法阵管事者都不方便。但既然灵石是可更替的，管事师兄师姐又相信我带走后会完好地送回去，我自然就可以……”
“这是重点吗？”我姐更怒了。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是因为你嫌麻烦才赌气自己来的。第一，为了充能而让你们跟着我到处走，确实很麻烦，而且浪费时间，有那时间直接赚贡献点再付费体验室比自己给灵石充值划算多了，还不落话柄；第二，我也不是真舍不得那点灵石，我只是觉得反正我平常自己也要充灵石的，换成充体验室的灵石也没什么区别；第三，我是舍不得贡献点，毕竟这东西我很少，不过我知道将来我肯定能赚到很多，所以如果真的要用，我也不是非留着不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姐：“这、是、重、点、吗？”
我：“……对不起，我做之前应该先跟你们说，毕竟开始时充能的事情都是交给你们的，中途突然撇开你们我自己来是非常不好。”
我姐瞪着我，我哥插嘴：“我的二弟喂，重点其实是在，既然你都把灵石拿回来了，而且体验室那边也说好了不急着让你交回去，你为什么不连续体验几十上百个，然后拿回来几百块灵石交给我和裴淼一次帮你充完了呢？非要一个一个自己慢吞吞地折腾？这难道不是在见外吗？”
我：“……其实我只是没想到。”
我姐：“哦？没想到？”
我：“真的，你们看我之前想用充能的方式换体验室使用权，直接拉着你们就去了，即使明知道让你们做这种事完全是大材小用，我也没跟你们客气不是吗？换成批量充能这种简洁得多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跟你们见外呢？我真的就是没想到，就像我开始时也没想到可以将体验室的灵石带走一样。”
我姐：“所以，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体验室的灵石可以带走，你一开始就不会找我和裴森帮忙了？”
我：“是啊。”
我姐：“你还敢‘是’得这么干脆？！”
我：“那……那确实就是‘是’啊……明明能自己做却要找人帮忙，不是没事找事瞎矫情吗？而且充灵石的事情，我真的也不觉得吃力，因为我本来也不可能连续使用不同的体验室，毕竟每使用一次体验室我都需要一段时间消化，尤其是那些还顺便体验了死亡过程的体验室，需要的消化时间就更长了，那段消化时间中我几倍的灵石都充出来了，并不是负担。”
0881_揭过
我姐：“你能接触到的体验室中附带的死亡经历，假得像个笑话，都没死透，最多只能算模拟了重伤，然后戛然而止。”
我：“我知道。我知道真实的死亡是什么样的，也知道体验室中附带的死亡经历不够真实，不过还是有体验价值的。”
我哥：“包括你提供的死亡记忆在内，云霞宗也收集了不少真实的死亡经过，很早以前就说要做一个死亡体验室，但又一直说现在所取得的死亡记忆都太片面、太个体化了，无法通用。”
我：“其他死亡记忆我到什么程度能看看？”
我哥：“反正我还不能看，爹肯定是可以的。修为低时过于代入他人的视角对自己的影响比较大，副作用严重，尤其是死亡这种重大事情，长辈们不会让我们这些心志不够坚定的小辈碰的。”
我表示遗憾，我姐拍桌：“别岔开话题！”
我哥：“行了裴淼，你不就是觉得之前你口无遮拦不走心地抱怨麻烦时伤了二弟的心，所以他后来不敢再来打扰我们，所以你觉得愧疚吗？二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这事，他完全没有介意你的抱怨，他是从实事求是地角度理解的，介意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你干脆点道个歉解放你自己的心理负担就完了，绕什么绕？还虚张声势，等着谁善解人意你不道歉都先表示原谅你呢？”
我：“……”哥哥，你这不是就很善解人意吗？
我姐抽出剑就往我哥劈了过去，那动作之流畅熟练……
我：“我是不是说原谅就好了？那，我原谅。”
我姐暴躁：“你等会儿，我先把这家伙收拾了再来跟你道歉。”
我哥耻笑：“收拾谁？找借口拖着不道歉是不是？瞧你那点出息。”
嗯……虽然话说的比较嘲讽，但我哥说的也是事实。早些年我姐因为单灵根的缘故，修炼速度快过双灵根的我哥，所以打起来我姐胜率明显更大，不过等到我出生之后，都卡在金丹巅峰的两人战斗力就差不多了，打起来胜负难测不说，要出结果所需花费的时间还非常长。
我姐一怒之下把剑收了起来，先跟我哥说，“你等着，”然后站到我面前，气势汹汹的，“我说话不过脑，嫌弃的是事情本身，绝对没有嫌弃你找事的意思。对不起。”
我郑重：“没关系。我并没有以为你那话是针对我说的。”我姐这种直脾气，对我有意见肯定是直接指着我骂，并干脆利落地撂挑子不干事，才没那个情商……咳，才不会指桑骂槐巴望着我自己识趣退让。
然后这事就彻底揭过，再然后双胞胎就继续打，再再然后我消耗的体验室法阵灵石还是由他们俩帮忙充能的。
0882_小山包
我在这个形状像巨大版地莓果子的内部修炼到灵力完全恢复，这时我体内的灵力量比正常情况的多了一些，这让我的不安越发重了一点。
不过依然没有发现有危险存在。
我带上毛球，狠狠向已选定多时的最薄弱的壁劈出一剑，被劈中处向外退缩，弹性十足地退了很长一段距离，但在那个过程中，我击出的灵力也被壁所吸收，然后导向了空间的其他位置，最后融入进了灵气丰沛的空气中。
我心下一沉，下一瞬，我就离开了这个封闭空间，而我眼前的画面从粉色的、光滑的壁变为了凹凸的山壁。
我：“……”
这哪儿啊，反正不是我被传送到那个粉色空间中之前我所在的位置。
我退开一段距离将面前的小山整个收入眼中。没什么特别的，这种小山包烈厄里多得是。我将手放在山石的表面，神识探入其中试图去找那个现在充满了灵气的空间，但我所探查到的只有普通的石头土壤，能找到的空隙也就是一些缝，且不构成封闭、规则的形状。
我绕着小山包行进，片刻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本想避开，却听见：
“邹寰，别太自负了，你真以为没人奈何得了你吗？”
我想了想，决定收敛气息继续往那边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邹寰的人没有开口回应，打斗的声音没有停止。当我靠得足够近可以看到现场时，看到确实是我认识的那个邹寰独自站着，状态不是很好，不过倒在他周围的那四人，状态就更差了。
“滚。”邹寰隐忍着什么似的说道，“老子现在没心情应付你。”
“杀了我三个人，”之前说话那人从地上艰难地坐起来，说，“你说一句没心情就完了？”
邹寰：“他们不是被你弄来的炮灰吗？我倒是不想杀不知底细的人，但你们给了我机会吗？”
“想知道这三人是谁吗？”
邹寰：“他们的死算我一份，但你也脱不了关系。关蛟，你要向我报仇我没二话，但你耍这种手段……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修为本在我之上，但现在呢？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和你的炮灰加起来甚至都不一定能伤我。”
关蛟：“你还有脸跟我谈以前？谈我的修为？我好歹还活着，梁丘呢？梁丘死后你有没有哪怕一点愧疚？你别再说什么她的死跟你毫无关系了！”
0883_同情心
邹寰显得特别冷酷无情：“说多少次都一样，梁道友的死确实跟我毫无关系。你非要把她的命算到我头上我也没办法，但为了你自己考虑，你还是别再牵连无辜了，你真想入魔吗？”
关蛟大笑：“入魔？你以为我在乎吗？只要能杀了你。”
邹寰：“要杀我最好的办法是你的修为高过我。我现在是筑基巅峰，你如果能到金丹，杀我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入魔了的话，你是不可能到金丹的。”
关蛟赤红着眼瞪视邹寰，慢慢站起了身。
邹寰垂着眼，又说：“还有这三个炮灰，之前太仓促了我没察觉，现在仔细一看，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吧？即使我不下杀手，他们在对我进行一次攻击之后也必死无疑。几近驱尸之术。虽不能直接定义为邪道，但也差之不远。你还是慎重些为好。”
关蛟：“该慎重的人到底是谁，我们走着瞧。你这种不敢面对自己错误的人，居然还有脸劝我不入邪道……修为，你这种人的修为居然还能稳步提升，可见老天也不那么长眼。邪道又真的是邪道吗？谁定义的邪？谁定义的魔？那些被喊打喊杀的邪魔真的就该死吗？”
邹寰皱眉：“你……”
关蛟：“下一次，下一次……”一边说着他一边便离开了，看背影相当悲情，但我还是忍不住联想到了经典反派台词：‘我会再回来的’。
……我的同情心真的很不怎么样，所以见邹寰似乎还沉浸在低落的心情之中，我就决定先不走到他面前讨嫌了，我先把小随中的腐蚀性红色液体提炼好、把小冰雕喂了再说吧。
0884_第二次提炼
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算如果没有危险的话，就在那个封闭空间内将提炼步骤全做完，并等小冰雕吃完后才离开的。结果明显的危险虽然没有，但一个个不对劲却让我有点心慌，所以还是先出来了。
这下子提炼之后的液体、粉末废弃物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比较好。
算了，先堆着吧，反正小随中的杂物多得是。
我直接在小随中对红色液体进行提炼，采用和气体提炼一样的一次提完方法。这回液体的体积比起之前的粉色气体来虽然小得多，但是有用物质所占的比例却更大得多，所以工作量并不比第一次提炼少，只不过因为熟练了一些，而且我的灵力量增加了，所以轻松了一些，灵力没有耗空。
现在想来，其实我之前在对粉色气体进行提炼时，根本没必要提炼出液体，我应该直接提炼出固体，才算真正的一次到位。
不过难度略大，现在面对经过了一次提炼后得到的这一大团液体，我都做不到这次提炼之后就得到小冰雕可吃的最终产品，还是得先提炼出含有杂质的粉末，然后再第三次提炼，去除杂质。
*
将液体提炼出固体粉末的过程依然瞬间完成，虽然这次灵力没有耗空却也消耗严重，毛球精准补位维持了我的气息收敛，继续不让邹寰发现我。
我看到，被我提取走红棕色固体粉末后剩下的透明液体，和那封闭空间中的气体一样，不知为何充满了灵力，而且自己一圈圈地规律流动着。
灵液？不对，只是充满了灵气的水。
灵液是灵气的液态化，但灵气水就只是普通的水中融入了大量的灵气。
说到充满了灵气的水，小随中也有啊。在小随吃了灵脉火球莲后，就能自产这种水了，不止水，还有灵气、灵石矿——灵石矿暂时还没有成型的——小随是自带了灵脉。
就是不知道这团灵气水和小随产的有什么差别。管他的，收着，回去让老爹鉴定。
0885_自产自销
小随可以说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它产的灵气相关物品我可以直接使用，跟我自产的一样，对我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负担。
比如小随产的灵气水，我直接喝了就可以补充身体灵力，将来小随产了灵石，我也可以直接吸收里面的灵气而不用担心像吸收外来灵石灵气一样不消化。
不过，小随中现在的灵脉还很幼嫩，产品也很稀少，我就不动用了，等将来实现量产后才来用。
其实即使不动用这些实在的物品，小随有灵脉对我也有直接的好处，就是修炼时灵力恢复得更快了。相当于随着带着一个小灵脉嘛，不太受制于环境灵气浓度，自然自由很多。
而且小随是我的一部分，我修炼时小随也获得了修炼收益，也即是我修炼动用小随中的灵脉并不会真正意义上夺走小随灵脉产生的灵气，而只是将灵气化为了我的灵力，也就相当于化成了跟我相连的小随的灵力。
简单来说，我和小随不能拆开来看，应该看成一体。它有即我有，我有即它有。它有灵脉就相当于我体内有灵脉，我修炼提升就相当于它属性提升，我升级也就是它升级。
只是我喜欢攒东西，凡是实体物品攒成堆我看着就高兴，所以小随产出的灵气水、治疗水也好，将来的灵石也好，能不动用我还是不愿意动用。当然，需要动用的时候，自产自销羊毛出在羊身上也不怎么心疼。
0886_激动
我休息了一会儿，邹寰也从低落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他没动地上的三具尸体，却转而朝小山包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手上拿出了一个东西，他对着那东西摆弄了一会儿，皱起眉。
我想了想，将放入小随中的发信器拿了出来，立刻一道红光射出。
邹寰猛地冲到我面前，惊愕、惊喜、惊……反正就是很惊地看着我：“你……你是什么……怎么……不，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我还好，只是被困住了一段时间。”
邹寰大松一口气的样子：“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可怎么办啊。”
……哈？
邹寰继续感慨：“云霞宗追杀我我不是死定了吗？幸好你没事。”
哦。
我：“你这边的计时，我被困了多久？”
邹寰：“加今天就是整整十天了。”
没有时间差嘛，你那副我已成失踪人口的样子，我还以为封闭空间中十天，外界已过十年呢。才十天不见，你激动个啥？
我：“看在我无端被困的份儿上，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邹寰好像是真被我的‘长’时间失踪给吓着了，再不故弄玄虚，回答道：“其实是心理暗示。当你怀疑自己被困在了烈厄后，你一靠近森林边缘就会被传送到一个疑似香味发生源的地方。一个封闭的空间，你只要找到那个空间的边界，然后攻击边界，你就会被传送出来，随机落到烈厄中的一个位置，再然后你就真的被困在烈厄出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二公子名字‘林’的由来，跟娘有关，跟哥有关，跟他的灵根有关，跟裴长老的取名废最有关。

第213章
0887_碰巧发现
我：“随机？”
邹寰：“因为你最初的怀疑被困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就成了你出来时的坐标，你出来时会落在我附近。你可能没有顺着发信器的指示走，所以落点不是很精确，但大体上不会距离我太远。”
我：“怀疑到什么程度会被困？”
邹寰：“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发现这件事是因为我之前遭到了一种灵植的攻击，其实我最初被拦住出不去烈厄就是因为那株灵植，但我误以为是发生了异象的烈厄在作祟，在我那么误会的时候，我刚好身处烈厄边缘，然后我就被传送了。好不容易出来，也意识到了先前的被拦是我的误会，可是，却真的出不去了，通讯也失灵。之后又发现大部分人依然可以自如进出，但是，有一些察觉到我被困在烈厄中的人却和我一样遭遇了传送，有的挣脱了出来，然后和我一样被困在烈厄中，有的，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很可能是死了。”
我：“你们对那个疑似香味源头的空间有什么想法吗？”
邹寰苦笑：“能有什么想法？我被传送到里面时猝不及防，全身立刻就被腐蚀了，差点没直接折在里面。之后一边疗伤一边找出路，好悬在灵力耗尽之前到了边缘，要不是对边界发动随便什么样的攻击都能惊动空间将人传送出来，我恐怕就真要死在里面了，哪还顾得上去想。”
我：“这么危险啊……”
邹寰：“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让你送死的意思。我出来之后，先并没有理清我为什么会被传送，只是发现了自己真出不去烈厄，也无法与别人通讯，就在森林边缘徘徊，有人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试探我，我就直说了烈厄不准我出去。有的人不以为然，自己用行动表示要出去毫无阻拦，也有的人将信将疑，这些将信将疑的人刚往森林外迈步就立刻消失了。”
我：“然后你意识到他们是遭遇了和你一样的事情。”
邹寰：“对，同时我还发现，我隐约能察觉到他们的位置，我就顺着那个位置去找，但位置很飘忽，好像始终在大范围移动似的，没有静止。后来，从那个粉色封闭空间里面出来的人对我说，他们在里面时也能隐约感知到我的方位，他们就是朝着我移动，才能比我快得多且安全得多地出来。而且因为我先前在对他们说我被困时还说了硬冲会被烈厄传送到危险的地方，所以他们虽然将信将疑，但在遭遇传送时大多都第一时间做好了防御力足够的屏障，免去了被腐蚀的痛苦。”
0888_试验
我：“开始时是巧合，后来你就故意让人被传送、被困？试验了多少次？”
邹寰：“实际上，你是第一个被我故意的。我在碰巧传送了一批人并等他们出来后，相互一交流，便大体上弄明白了这个运转机制，然后那批人中的一部分又分别找了人进行试验，有的人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接着包括那一批试验对象在内，有一部分人又继续试验下去，我旁观了不少。”
我：“听起来你不像是没兴趣试验。”
邹寰：“你说中了。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很清楚地告诉他们。那第一批被我碰巧开启了出不去模式的人，其中被传送后再也没有出现的人，为什么我认为他们是死了，而不是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我：“他们死亡时你感应到了？”
邹寰：“对。我只对其他人说我感觉到那些人死了，其实更复杂得多。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灵魂被剥离了一块似的。当因我而被传送的人从粉色封闭空间中出来后，我跟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联系就会慢慢消失，但是，那些死在封闭空间中的人，联系来不及慢慢消失，而是突兀地被斩断，那断裂的伤口仿佛直接烙在了灵魂上。”
我：“你后来的旁观不参与，可能也让那些试验者意识到了这一点。”
邹寰：“没错，所以有人没有进行试验，进行试验的人也是挑了看起来很强、不容易死的人当试验对象。所以几乎就没有再发生死亡事件了。”
我：“几乎。”
邹寰：“没错，还是有。而且后来被卷入试验的人越来越多，我也不了解所有情况了。”
我：“既然你畏惧那种死亡的感应，那么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邹寰：“第一，你很强而且谨慎，也就是不容易死；第二，从你的角度，也许能获得更多关于那个封闭空间的情报。越来越大范围的传送试验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突破，据我所知，其他人获得的情报并不比我一开始得到的更多，他们仅仅是挣扎着从粉色封闭空间中出来，唯一的进步是让‘出来’的过程越来越安全。发信器的使用也是他们研究出来的。你的七大出身让你比我们这些散修接触过更多的信息，同等条件下也就更容易看出更多的信息。”
我：“也许我是能得到更多信息，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所得到的信息呢？”
0889_灵魂的连接
邹寰：“本来如果你顺着我给的发信器出来，你就欠了我人情，然后我再诈一诈，大概就能弄出点东西了。不过在你三天还没出来时，我其实就顾不上情报的事情了，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我既不想再体验一次有人死在封闭空间内给我带来的灵魂痛苦，更不想因为你的死亡而导致云霞宗追杀我。”
灵魂的连接啊……
我怀疑地问：“真的有灵魂的连接吗？相互感应对方的位置？每一个被传送入封闭空间的人和造成其传送的人之间都会有？”
邹寰：“都有，起码我没听说过有谁没有，当然，我说了，我了解的并不全面……所以，你在封闭空间内时没有感应到我吗？”
我：“完全没有。”开什么玩笑，有东西在我灵魂上动手脚我会不知……等等，灵魂啊……我的灵魂现在跟小随、小冰雕以及毛球连在一起，也就是我们四个的灵魂其实结成了一个整体，在我的灵魂上动手脚就相当于在它们仨的灵魂上动手脚。
毛球和小随先不提，小冰雕那家伙，防御力爆表，又贪吃任性惯于背着我乱来。烈厄区区一个筑基期的狩猎场，能动得了它？就算真有什么黏在了它的灵魂上，恐怕要么被它剥下来扔了，要么被它剥下来吃了吧？
话说准灵宝有灵魂吗？算了，反正就是它当了我的灵魂防护层的意思。
我：“有可能是我身上防御器物的问题，这事先不管。”
邹寰疑惑：“防御器物能切断联系我可以理解，但是，哪有这样子单向切的，我可是一直都能感应到你。虽然由于我导致第一批人传送时很懵，再加上那一批人比较多、传送后又立刻有人死亡，以至于我的感应比较乱，不好跟你传送的这次进行比较，可是，感应有无这一点是没有弄错余地的。我确实感应到了你还活着，所以在你困于封闭空间中的时长远远大于其他人后，我也只是很担心，而没有绝望。”
说的也是，即使是单向切也应该是切别人对我的监控，哪可能是切我对别人的观察。不过这么不合常理的情况，我倒更怀疑是小冰雕捣的鬼了。我在小随中戳小冰雕，这丫果然又跟我装死。
0890_内含物
我生硬地转开话题：“我在那个封闭空间中只看到了粉色气体，再无其他，我试着丢了块石头去试验，石头很快被腐蚀干净，没有任何残渣留下。”
邹寰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尴尬，也顺着新话题说道：“都一样，都是看到的满眼粉色，看得人眼晕。我被传送到那里面时虽然没有余力去做试验，不过，因为开始时灵力防御壁太薄，我自己就成了试验品，衣服鞋子什么的都被腐蚀了，包括我的一部分头发，也是没有任何残渣留下来。”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假如每次我们传送到的封闭空间是同一个，那么，那些死在空间里的人，也没有人说看到过他们的尸体。”
对，我的神识感知中也没有尸体。全部被溶解在粉色气体中了吗？我看了眼小随中刚提炼出来的深色粉末，觉得……也还好。
尸体都是死物，人的尸体与动植物的尸体、与矿物、与人造物……统统都没有区别。虽然因为是同类，而更容易让我产生特别的关注，但陌生人而已，也不必太特别。比起尸体来，生死本身才更值得注意。
邹寰：“姜道友，你觉不觉得，香味似乎淡了一些？”
嗯？有吗？我怎么觉得更浓……我又看了一眼小随中的深色粉末，它还在持续散发着浓到让人发晕的香味，虽然我已经将这种香味隔离了，但隔离后也还在小随中，不用鼻子用灵力感知我就依然知道那香味的浓度。
我：“我不确定，在那粉色封闭空间中时，香味太浓了。”
邹寰：“也是。我刚从封闭空间中出来时觉得嗅觉都废了。姜道友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了。说起来，你是看到我之前在那边的战斗了的吧？”
我：“我看到时，那三人已经倒地不起了。”
邹寰：“见笑了。那三具尸体被人操控过，我现在去确定一下操控连接是不是已经彻底解除了。”
我：“介意我旁观吗？”
邹寰：“污浊东西，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这种大门派的受宠弟子可能没见过，有兴趣的话就来吧。”

第214章
0891_操控
操控人或者其他生物或者非生物，在修真界并不是稀奇技能，就技能本身来说，也没有邪恶、污浊的定义。只不过，这个技能容易走偏，就像合欢宗的功法，外人只取其表地乱用的话就有可能走向淫邪。
依然是一个度的问题。
修真界的很多事情没有办法精确定义，就像各人的道，任意两人的都不可能一模一样。没有办法做出一个定死的框架去约束所有人，修士们也没那个耐性去将什么事都考虑得一丝不漏，实际上，也不可能一丝不漏。
很大程度上，每个人在修炼之途中都要不断地悟，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道。不能指望别人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不能将别人定义的对就当做对、别人定义的错就当做错，得自己想，自己判断，自己做出自己的定义。
当一个修士能将自己一生中遇到的所有事情都精准地做出自己的定义，不是用语言描绘的定义，大部分事情上语言都是很苍白脆弱且片面的，而是要自己心中有数。没有丝毫模糊，也无人云亦云，切实理解、切实认同自己的定义，那大概就算是仙人的境界了。
当然，现今没有仙人，所以也没有任何修士能够做到这样程度的毫无迷惘。
我是这样理解的。
*
关蛟所做的是对濒死之人的操控，而且因为他的操控中没有对被控制者的保护，所以这种操控下，被控者必死无疑。换言之，他的行为和杀了三人再操控尸体没多大区别。
驱尸之术，在修真界并没有直接定义为邪道，但普遍是反对的。修真界并不流行将尸体好好安葬、建个坟墓、立个碑、年年来祭拜，修真界推崇将尸体物尽其用，但是物尽其用的过程中绝不接受有侮辱、轻率的成分。
人出生时，除了灵魂和躯体，一无所有；人死亡时，灵魂已消散，只剩躯体暂留。尸体是人死后，留在物质界的最后一笔遗产，尸体上记录了这个人一生的痕迹。将尸体进行炼制，是将这个人的一生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延续下去，就像灵魂消散后的重组投胎，成为另一个生命重归人世。
元婴期的尸体炼制成器物，得到一个元婴级别的灵器，这才是最起码的、没有侮辱元婴前辈生前成就的做法。
驱使三个筑基初期、练气巅峰的尸体像凡木似的自杀攻击一回，这有丝毫的尊重可言吗？除了起到吓人一跳或出其不意的作用，这对筑基巅峰有丝毫的威胁成分吗？
如此愚蠢和浪费，倒真有邪术的风范。
0892_本末倒置
邹寰将三具尸体都用灵力探查了一遍，然后清除掉了尸体头部的一些灵力残留。
我：“头部，是控制意识。确实是死亡前开始的控制。”
邹寰：“控制时这三人已经离死不远，意识很模糊，控制起来也算容易。”
我：“比控制尸体还是要困难一些。”
邹寰：“对，有些人死前一搏的威力也很大，关键是，不太容易判断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反正都要死了，干脆再拉一个垫背的’这样的执念。去控制将死之人，被反噬的话，麻烦就大了。不过，将死总是还没死。直接控尸，当尸体靠近攻击对象时，比如靠近我时，我立刻就能发现对方是死人。能动的死人，接着就会警戒控尸之人。但如果是活人，哪怕是只有一口气的活人，我遇到时先警戒的都是这些活人本身。也不是想不到他们背后可能还有人在，但主要注意力不会先放在那个疑似有的背后之人身上。”
我：“为了抢这么微小的一点优势，就冒可能被反噬的危险，并大大提升控制的难度……”
邹寰笑了一声，又叹气：“是啊，本末倒置……说到底，既然想杀我，当然是实力高过我最保险，玩什么小伎俩，还搞得自己的修为不升反降，真是……姜道友，想听故事吗？”
我：“我对别人的三角关系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世界之谜、门派异闻、修真之巅。我管你们之间乌七八糟的箭头串。什么你爱他、他爱她、她爱你，然后一深挖发现其实是她爱他、他爱你，再一反转又发现是你爱她、她爱你们俩……要看这种段子我不会去看虚构故事啊，比现实版的还更曲折离奇，或者富有美感。
0893_这个年纪的孩子
邹寰：“……哪有什么三角关系啊，姜道友，你筑基时年龄应该在十五六吧？”
我：“……”准确无误。
邹寰：“这个年纪的孩子最爱乱想了，还爱脑补桃色新闻。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修士的心理年龄总是跟外表年龄一致呢？有些筑基修士，明明上百岁了，只因为筑基得早，就一直是娃娃心理，上百年经历的事情累积下的经验都哪儿去了？一点没有凡人累积经验逐渐成熟的外显效果。”
我：“你怎么知道凡人心理成熟得快不是因为他们老得快？他们还不是心理年龄和外表年龄趋于一致。”想我上辈子三十多岁的人，心理年龄就……好像也不怎么成熟，所以这辈子长时间当孩子、当少年，也适应得很愉快。
个体差异，都是个体差异。
邹寰：“说的也是。为了你不误会我的人品，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跟关蛟还有梁丘之间，不是三角关系。哦，关蛟就是刚才跟我打的那人，梁丘已经去世，这你应该知道了。”
我兴趣缺缺地“嗯”了声。
邹寰还是不为所动地要解释，这种执着的解释精神，为什么不是出现在我想问问题的时候呢？
邹寰说：“我跟关蛟是朋友，以前是朋友。但我跟梁丘一点都不熟，甚至都可以说相互不认识。关蛟跟梁丘互有好感。”
看，还不是感情问题，社会新闻上一大堆，虚拟故事中就更别提了。而且特别强调不认识，越是强调的事情，一深挖就越容易挖出点博眼球的内情。
邹寰：“姜道友，你是不是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师父？就是……掌门甚至长老级别的大能？”
我：“……这你也能看出来？”摆摊算命去吧，看在这么准的份儿上，窥天门不会找你麻烦的。
邹寰：“你知不知道你那种毫不掩饰也不想掩饰甚至故意摆出来让人看的嘲讽表情特别欠揍？我觉得要是你师父不够厉害，你早就被打死了。哪怕你天资很好，同门也不会因为顾及你的未来发展而忍你到这种地步，更别说非同门了。”
我：“……”
0894_解释
这个，其实关于我表情嘲讽但没有被打死这件事，主要应该归功于我的脸。云霞宗弟子是不太因为顾及师父而不敢动手揍人的，因为，同门良性斗殴这点小事，根本没哪个师父会管。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一遍，云霞宗所谓的良性斗殴，就是不致死致残、不意图致死致残……好吧，‘打死’严重违规了，我再嘲讽同门也不会打死我的，所以我应该感谢的是云霞宗的规矩？
不对，抠字眼被绕进去了。‘打死’在这里是夸张的说法，应该理解为被揍到老实，这是云霞宗允许的行为。我这辈子除了对我爹之外，没因为嘲讽人而被揍过，所以还是我的脸的功劳。
嗯，就是这样。
……自己跟自己玩文字游戏，我真无聊。
无聊的我用神识翻看任务处的文档记录。我被传送到粉色封闭空间中之前上传的那个文档，在我到粉色封闭空间中之后，发现应付得来便撤销了。我现在就想看看和我同任务的四人有没有谁也传了遗书进来，好让我脑补一下他们的进度。可惜，哦，是为他们庆幸的，没有。
——邹寰说从粉色封闭空间出来后会被完全切断与烈厄森林外的通讯，看来也没有嘛，起码我查阅云霞宗内网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在粉色封闭空间里对任务处的文档进行取消操作也很顺畅。可能是因为云霞宗内网对烈厄森林有等级压制？
我一边走神一边对邹寰说：“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对你们的纠葛关系没有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真的不要再解释了。你非要继续解释，那我也只能继续嘲讽。”
邹寰：“嘿，我还就非解释不可。有一次我和关蛟去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是我提出去那的，然后我们被困了，梁丘发现了解困的方法来救我们，我和关蛟被救出，而梁丘，她发现的方法是以命换命，所以她死在了那里。”
我：“一条命换两条命？”
邹寰笑笑：“精准的重点把握。是一条命换一条命。”
我：“你和关蛟是同时出来的。”
邹寰：“是啊。”
我：“所以说在梁丘牺牲自己救关蛟的那一刻，你已经找到了出来的方法，梁丘其实是白死了？”
邹寰：“对。我完全是自己出来的，但由于梁丘动手的时机太巧，我刚找到出来方法，还没来得及告诉关蛟。出来之后梁丘已死，我原不忍告诉关蛟她是白死的，但关蛟悲痛之下记恨是我提出要去那个地方，间接害死了关蛟。于是我解释出来的方法我已经找到，他不肯信，并坚定地认为我那么说是在推卸责任，是在羞辱梁丘的牺牲。关蛟在急怒悲痛之下修为受损，之后……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第215章
0895_地方
我：“出来的方法，你没有证据吧？”
邹寰：“对，我没有，是我一面之词。”
我：“关蛟大肆宣扬了‘别人救你你却不知感恩还说别人白白送死’这种恶劣行为？”
邹寰：“如果你跟散修接触多了，你就会听到这类版本了。还有因爱生恨什么的。”
我：“但既然没有证据，你现在的说法也可能是编的。”
邹寰：“是啊，所以我都懒得解释了。其实别人也未必就信关蛟的说法，只是他们对我的说法也保持怀疑，而偏向于关蛟则是因为从他的故事出发，发散出来的情节更狗血有趣。三角关系嘛，爱恨情仇，比‘意外’容易传播多了。”
我：“说法很矛盾啊。既然懒得解释了，为什么又要执着地向我解释？”
邹寰：“因为我们接下来同行的话，肯定会遇到其他散修，他们因为这件事而对我的人品非常怀疑，我并不想因此而遭到你的疏远，因为我认为你在粉色封闭空间内发现了比我、比其他人都多得多的信息。我无法阻止你怀疑我的人品，但是我至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我：“如果你告诉我那个危险地方是哪里的话，说不定我会信你的解释。”
邹寰笑道：“所有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无论听的是哪种版本，都想要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最好附带地图。”
那当然，故事什么的听听就算了，可能有宝物的地方才会成为修士关注的重点。难道还指望修士去裁决正义是非？
我：“所以？”
邹寰：“很可惜，我只是得到了两件传送物品，用了就没了。用的时候关蛟还遗憾说没再多一件，否则就可以带上梁丘了。”
我：“关蛟不知道你在哪里得到的传送物品？”
邹寰：“知道，但知道也没用，那地方没有第三件了。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将挖到传送物品的地方告诉你，反正关蛟已经宣传得人尽皆知了，不过别人知道的没有我精确。”
我：“你知道吗，你一直在抹黑关蛟的形象，你没有直说他有多卑劣自私，但你在描述他行为时却选择了或者说构造了能表现他负面形象的情节。比如明明是你获得的传送物品，他蹭了一个名额不够，还想再搭上女朋友，比如明明是你发现的地方，他在恨意之下却到处宣传。”
0896_改编
我：“如果你说的是事实，关蛟真就这么自私，那么曾经跟这么个自私的人深交的你，要么太蠢，要么物以类聚；而如果这些情节你是编造或者略去了一部分内容进行的改编，那这么做的你，也谈不上高风亮节。无论哪种，我都不可能信任你。拆伙是最好的选择。”
邹寰：“高风亮节？我可没有余力成为那种人。”
我：“所以说是你编的。”
邹寰：“只是略去了一部分。关蛟的确遗憾了不能带上梁丘，但在那之前，是我先说了‘可惜只有两件，不然就可以让你和梁道友增进感情了’，关蛟在附议了这份遗憾后，还说了‘危险地方，梁丘不去也好’。至于地点宣传得人尽皆知，我获得传送物品的地方也不隐秘，他宣传之前就有的是人知道了。差点死人的秘密地方，想去的人多的是。”
我：“所以你改编一番图什么？”
邹寰叹气：“图你轻信啊。让他显得错不就凸显了我的对吗，然后你接下来就能多偏向我一些，也许我就能获得关键情报了。”
我：“以退为进。你现在说的也不是完全的实话。”
邹寰：“实话就是我想利用你，不希望你偏向关蛟。”
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肯定我们接下来会接触到关蛟散布的、不知真假的、对你的诋毁之词呢？你的名声糟到了全筑基期散修界共同抵制的地步？以你的故事来说，不管个人怎么推动，都不可能惊动太多人。无论是你故意害死梁丘，还是慢了一步意外导致她死亡，说到底都只是一条命而已，最多再加上昔日好友反目成仇的段子。这种段子能引来多少关注？也许会谈论几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既然逻辑上来说你的名声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糟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你又何必跟我仔细解释呢？毕竟我们的合作肯定很短暂，很可能根本遇不到涉及你名声问题的情况。”
我总结：“你隐瞒了很关键的事情，这可没有合作的诚意。”
0897_暴躁
邹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身上隐隐又透出了我初见他时的那种锋锐之意。我能一直耐着性子跟他瞎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初见时的印象。
我不相信他的故事，怀疑我看到的他与关蛟的冲突有安排的成分，但是，我相信御剑破空的声音。收起剑的剑修可以伪装，持剑在手的剑修可以收敛，但剑已出鞘且气势全开的剑修、气势能压得住我的筑基期剑修，是真实的。
在修真界，别的怀疑也就怀疑了，修为还是信的好。
换我给他算一卦：“你是不是很少骗人？”
邹寰：“小子，我给你一天时间恢复，一天后，我们较量一场。你赢了，随便你要干什么，要是你输了，在烈厄期间你就听我的。”
……喂，这翻脸太快，你冷静点。
邹寰：“毛蛋个云霞宗，老子先爽了再说。”
爽是什么鬼？喂，你真的要冷静啊。
邹寰：“大不了你回宗后让云霞宗来弄死我啊，反正你现在无法对外联系，拳头老大，是爷们儿就来点干脆的。一个大老爷们养什么猫，还带撒娇的，看着就糟心。说个话磨磨唧唧，一句话能反应三秒钟，跟个智障似的。头发保养得油光水滑，衣服搞得一尘不染，长着一张小白脸，你他姥姥的真是个剑修吗……”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憋得不轻啊，简直是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看我不顺眼。不过有一个关键问题你搞错了，我现在其实可以立刻联系到云霞宗找帮手来弄死你。
我诚恳发问：“既然我这么混账，你何必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不放呢？”
邹寰：“我跟的是你吗？你算个什么玩意？我跟的是云霞宗的招牌！我知道现在烈厄中有不少十大的人，但你是我找着的唯一一个我肯定了身份的蠢货，不抓你我抓谁？他大爷的，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该糊涂的时候瞎费脑，真想一剑砍死你个白痴……”
喂！我：“你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邹寰：“合作你个蛋啊！老子现在是要绑架你你又蠢得没看出来吗，少爷！你还指着我继续客客气气地给你喂奶啊！”
0898_骂
事情有点麻烦……
邹寰被我戳爆之后，彻底自暴自弃了，完全不再顾及云霞宗，别说给我留点面子礼了，他现在是要么臭着一张脸不跟我说话，要么一张口就骂我，贯彻了他‘先爽了’再说的宣言。
我还真想搬人来弄死他，满足他的需求，只是现在我还不想对他暴露我的对外通讯没被烈厄禁的情况，而为这事给同在烈厄的其他四人发求救信号、破坏分头行动的指导思想，又有点太小题大做。说起来，通讯被禁的假象也是邹寰引出来的，他大概一开始便打算切断我的对外联系，然后就方便控制我了。
不过我刚出粉色封闭空间时，他对我的态度其实还很客气、很虚伪，貌似是打算走欺骗风而不是暴力风。虽然虚伪得有点恶心，但也比骂我强，关键是单挑我很可能打不过他。
虚伪好啊，人与人相处需要虚伪，虚伪使世界和平。
唉，我这张嘴真是……
“你之前编的故事，有几成是真的？”在邹寰看起来没那么暴躁后，我继续戳他。
邹寰：“看不出来你还挺皮实的，一般少爷被我这么骂之后早就恼羞成怒冲上来跟我拼命了。”
我：“然后被你一剑砍翻在地？”
邹寰嗤笑了一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挨骂的经验可丰富了，这辈子主要是被长辈训先不提，上辈子我那是被各种人骂啊。当面喷的，背地里说我小话正好被我听见或者被别人转述给我听见的，指桑骂槐的。
被骂得多了，我自然就能分辨骂我的人是真恨不得我死，还是仅仅一时恼火，或者被我戳中痛脚用怒骂来掩饰，再或者是为我着想。哪些骂会有后遗症，哪些骂骂过就完了，我已经练成了直觉反应式的判断能力。
说起来我有点亏。我经常被骂，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却很少骂人，更基本没有暴跳如雷地骂人，我一般是冷嘲热讽踩别人的雷点……好像更没素质。算了，黑历史不提。

第216章
0899_真、隐瞒
邹寰：“故事是真的，我和关蛟曾经是朋友是真的，梁丘为了救关蛟而死是真的，我和关蛟因为此事反目成仇也是真的。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说出来的都是真的。”
我：“所以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邹寰：“烈厄现在的异象，是我和关蛟造成的。我之前所说的，我跟他传送到的危险地方，就是烈厄的控制中心。不是现在散发香味的那个粉色封闭空间，那个封闭空间仅仅是异象的结果，我和关蛟所到的地方是控制烈厄的枢纽。烈厄不是自然形成的森林，是人造产物。”
我：“你刚才说‘粉色封闭空间是异象的结果’，‘结果’在这句话中是指‘异象结出的果实’，还是‘异象导致的后果’？”
邹寰：“……”他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我。
喂，你鄙视我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问题答了？
邹寰：“我说的是导致的后果。”
哦，但从我的经历来看，怎么像是果实呢？
我：“所以过程是，你找到了传送至烈厄枢纽的器物……”
邹寰更正：“我和关蛟一起行动时找到的，不过是我先拿到，也是我提出要用，关蛟本来的意思是卖出去。”
哦，之前的说法果然很扭曲。我：“你为了抹黑关蛟还挺尽心。”
邹寰：“因为我和关蛟都有机会获得烈厄的控制权，我不希望你倒向他。”
我：“那么，你们找到了传送器物，使用后被传送到了烈厄的枢纽处，为了获得控制权，遭遇了一些考验，你们没有通关，反而被困住，并面临危及性命的状况。梁丘虽然没有跟你们一起进去，但以某种方法知道你们的状况，并且她发现了以命换命可以救一个人出来，在她发现这一点的同一时间，你发现了不需要外人牺牲的安全脱身的方法。在你将你发现的方法告诉关蛟之前，梁丘已经开始了以命换命，你无法再跟关蛟交流，于是自己用你找到的方法脱身。梁丘以命换命的方法是哪里来的？”
邹寰：“在我拿到传送器物时，距离我不远的关蛟找到了一个残卷，我和关蛟用了传送器物，残卷暂交给梁丘拿着。我出来后看到梁丘以命换命的法阵是残卷上的，不过残卷现在是关蛟手上。”
0900_满口谎言
残卷啊……这玩意你们就不能验证好了再用吗，老是冒险去亲身试。而且，和传送器物一起找到的残卷，你们居然在使用其中之一时，把另一个交给无关的人拿着？你们就不想想也许在传送落点处需要用到那个残卷呢？
我：“你出来之后发现烈厄出现了异象，而那个异象也是获得烈厄控制权试炼的一部分，如果解决或者怎么样了这异象，你就能获得烈厄的控制权。不对，你安全出来的方法，就是引发异象的原因。也不对……”
邹寰：“别猜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当时无论是我还是关蛟，只要能活着从枢纽处脱身，就能获得烈厄控制权。谁先出来谁获得。先出来的人获得控制权后，就能将被困的另一个人救出来。”
我：“所以根本就没有‘你准备告诉关蛟出来方法’这一步。”满口谎言。
邹寰：“有。我出来之后立刻就能将关蛟拉出来并向他解释状况，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只要梁丘慢一步就够了。”
我：“但是你们没有前后脚出来，因为梁丘的插手，你们是同时出来的，控制权所属依然未定，于是有了加赛，也就是这异象。关蛟知道这异象是加赛吗？”
邹寰：“当然知道。这种程序难道还会偏向谁？”
我：“他知道是加赛，而获得烈厄控制权后他可以利用烈厄来弄死你，他却执着于现在跟你耍小手段？我果然没法相信你。”
邹寰：“随你信不信。我们来谈交易吧。你帮我获得烈厄的控制权，我帮你拿到异象能量。”
我：“异象能量……就是那个粉色封闭空间？”
邹寰：“准确地说是，形成那个空间的源头。那个空间内部封闭，但外部与烈厄枢纽相连，有能量的注入与循环。”
我：“控制权，并不是拥有权。你能使用它，但它并不属于你。即使你成了烈厄的控制者，但是烈厄中的有些东西你依然管不了，比如那些千百年来，从未出现在人们眼前的东西。那个封闭空间及其源头，在你取得控制权后，你也控制不了它们，反而，它们是你的约束。如果我拿走了这些约束，对你控制烈厄会更有利。”
邹寰：“可以这么说，所以我们互惠互利。”
0901_拒绝
这时我的灵力已经基本恢复，我对邹寰说：“我拒绝。”
邹寰抬起剑。
我：“没有用的，我的确很可能打不过你，但是我要逃的话，你绝对追不上我。”
邹寰：“你可以试试。”
我：“作为烈厄选中的控制权继承者之一，你有一些便利是吗？比如随时掌握我的位置？”
邹寰没有回答。
我：“我的攻击能力一般，但逃跑和防御能力早就越级了。你如果有把握能完全制住我，就不会想方设法地威胁利诱我。”
邹寰：“我的交易对你没有害处。”
我：“很遗憾，我无法信任你。你的大部分话我都已经分不清楚是否是谎言，而分得请的部分我也懒得费神去一一思考。我不会跟我不信任的人合作。”
邹寰：“哪有那么多可信的人，只要对自己有利不就行了吗？就算是你的同门，他们会完全不骗你吗？会对你毫无保留吗？”
我：“有些人，我可以把命交给他们，也就无所谓他们有没有欺瞒我；有些人我确定他们对我没有丝毫恶意，所以不在乎他们小节上的欺瞒。你，不属于任何一种。不要扩大概念，不要偷换概念，我跟你之间的信任与否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跟我与其他人的关系、你与其他人的关系，都不能随便套用。”
邹寰似乎有些发愣。
哎？我说了什么特别奇怪的话了吗？我说的难道不是普适性的鸡汤段子吗？
邹寰：“扩大概念……你怎么确定是扩大了，而不是重复发生？”
0902_再戳
等一下啊，我一直把他的时而豪迈、时而土匪、时而阴险、时而虚伪当做伪装、扮演，但如果不是呢？
邹寰的修为高于我，所以我不能很准确地判断他的状态，但是我可以猜一猜：“你是不是陷入了瓶颈？卡在巅峰期多时，始终突破不了金丹的屏障？”
邹寰：“是又如何？”
我再猜：“不顺心就痛骂，遇敌就拔剑，这才是你觉得最舒心的做法吧？”
邹寰：“是啊。”
我：“但是你近来怀疑这种最舒心的做法是错误的。”
邹寰：“……那又怎样？”
我：“可是你从修炼到进入筑基巅峰都是走的直来直往的路子，直到被卡住，你开始怀疑这种路子是错误的，试图改变风格。改变后，你觉得自己真的有所进步，但是依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邹寰：“你想说什么？”
我：“以下是我的个人建议，你听听做参考吧。我觉得你不妨继续按照最舒心的路子走，委曲求全就算有一时的进益，也不可能长久。顺其自然。一味任性固然可能前路受挫，但扭曲、压抑也必然不会形成助力。”
邹寰：“小少爷，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我知道你精分了，你无法准确定位你自己，你模仿你觉得能获得更多收益的人和行为，以图给自己争得更大的利益，但是，你又放不下自己的本性。你理智上压抑你的本性，但当你拿着剑，不去思考得失时，你又会回到本我的状态，并且释放在理智思考时积累下的压抑情绪。”
邹寰不对我的评判点评半个字，他提着剑就朝我砍来。
靠，又戳爆了，这情绪控制能力也忒弱了。
0903_持久战
之前我估量过，我打不过邹寰，实际上一动起手来……我就是打不过。
但是，我的闪避能力真的很好。
由于邹寰的御剑速度比我快，所以我在不动用器物辅助的前提下，不可能从他手上跑掉，于是我就跟他在不大的范围内周旋。
不管他的攻击力有多强，我只要保证他的攻击主干不会击中我就行了——余波涉及范围比较大，近身战时无法全部避开，但我可以直接抵挡防御——这一点我可是久经锻炼，刷了多个秘境的经验值。
一天之后——这疯子整整追砍了我二十四小时，一分钟都没少——邹寰的灵力有些虚了，应该是终于消耗过度，相比之下我对这种闪避类的拖延战经验丰富，还能保证灵力恢复速度没有比消耗速度低太多。
也就是他猛却快，我持久力好……咳，我是说他总算意识到这样下去砍不死我了，于是收手，惊讶地说：“你还挺耐揍。”
别给自己贴金，你就没实打实地揍到过我。
我：“够了吧？你还要去抢烈厄的控制权，我也要想办法在其他人之前获得异象能量。要打什么时候不能打？非要选时间紧张的现在？”
邹寰咧嘴笑：“现在过了，我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你打，搞不好下次见面就该是你按着我揍了，我还是把握机会的好。抓住当下嘛，爽了再说。”
咦，他的灵力……
邹寰：“算了，跟只兔子似的，乱蹦跶，打得也不痛快。只知道躲，什么玩意，敢不敢正面接我一剑？”
我秒答：“不敢。”
邹寰：“孬货。滚吧，爷放你一马。”
你敢不敢把气喘匀了再说这话？正面打我是打不过你，但我完全可以先把你耗红血了然后一剑收割。你以为打架只靠蛮力吗，那我们干脆直接比修为，低的就自杀好不好？神经。

第217章
0904_悟
我表示大度：“没有我的帮忙，你的控制权怎么抢？”
邹寰：“关你屁事，说的好像你知道怎么帮我似的。”
我：“是不知道啊，但是如果你解释清楚，也许我会帮呢？”
邹寰：“解释清楚好给你获得异象源头提供线索是吧？”
我：“互惠互利呗。”
邹寰：“我现在不想跟你互惠互利了，我决定单干，要么什么都拿不到，要么就拿全部。分什么利，抠门。”
……‘抠门’这个词用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啊？我怀着词语辨析的疑惑离开了，没告诉邹寰他的灵力波动有些像是要凝丹的征兆。
那啥，我不是故意隐瞒想让他惊吓的，而是，他现在像是已经悟了什么，才会使灵力的运转发生了质的改变迹象。可能现在依然在悟的过程中，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悟了，只是觉得酣畅淋漓，我要是点穿反而有可能会打断他的悟。
凡人界提到顿悟经常会联想到一个静态的画面，比如一个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定格，许久之后一蹦而起，那个‘定格’就是在顿悟。实际上，在修真界，顿悟的外在表现形式多种多样。闭关中静态的顿悟比较常见，那种做着事情突然的‘定格’也是一种，然后像邹寰这样的，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但心中有所感的不知不觉，同样是顿悟。
其中不知不觉的这种悟，经常发生在比较单纯、直线条的人身上，这种人更容易专注，专注到将无视外界当做一种日常。他们习惯了即使在人堆中行走内心也可以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手上做着什么、嘴里说着什么，看起来似乎是在跟外界发生交集，但其实他们自己根本没有分半点注意力给外界，完全是本能动作、条件反射，他们专注的是自己的内心。
邹寰倒是还没有到达这种境界，但是刚才，他的内心在摆脱迷惘，他坚定了自己的喜爱与讨厌。从一根筋地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到勉强自己做讨厌但有利的事情，再到坚持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个过程似乎是走了回头路，但曲折会斩去犹豫，那些让他讨厌的事情再不会进入他的考虑范围，即使有利也不会再让他动摇。
……应该是这样吧？我猜。
0905_没跟上
我有那么点理解长辈们为什么老是不肯详细给我解答所有疑惑，也许也正是因为我自己已经若有所悟，他们不想打断我悟的过程。
悟，可以是一瞬间，也可以很漫长。悟出的东西无论多少，也无论对错，都是完整属于自己的，比任何外来的言语描述都更深刻广博，且适宜自己。
——不过，理解归理解，我还是要抱怨他们解答问题时的抠门习性。就抱怨。
*
远离了邹寰之后，我看着小随中那些经过了两次提炼所得到的深色粉末，轻车熟路地完成了第三次提炼，这一次消耗的灵力更少，疲劳感也更少，关键是我确定在前两次提炼之后，我的灵力量确实增加了。
我有一瞬间欢喜：我是不是要迈入筑基巅峰了，然后冷静一辨析，啧，只有灵力量迈入了，心境又没跟上，灵力控制不够顺溜。
听说像我这种情况，可以利用丹药塑造一个金丹出来，也就是所谓的用丹药填出来的金丹、伪金丹，另外，心境到位了，但灵力量受限于灵根等天资，死活上不去，也可以用丹药弄出个假金丹来。
比如说，我曾去过的玉和就有不少这样的金丹期。跟真正自己修炼到金丹期的修士比起来，这种伪金丹不堪一击，功底扎实的筑基期也能挑翻他们——越级战斗的被揍方实例——可是，‘金丹’这个东西毕竟是明明白白出现在他们体内了的，总也不能说他们不是金丹期。
只能说，这金丹很虚、很弱、一捏就爆……
那种帮助结丹的丹药在历史上还很是流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跟很多流行一样，被历史无情地抛弃。
因为数据显示，用丹药辅助结丹的金丹和自己结丹的金丹相比，后者结婴的比例要大非常非常多。虽然也有帮助结婴的丹药，但一方面那种丹药非常贵，另一方面，即使用了，结婴失败的概率也大得可怕，而且只要之前在筑基或结丹时使用过升级类丹药，那再用丹药辅助结婴几乎是必然失败。
一旦用了升级元婴类丹药却结婴失败，金丹都有很大的可能被毁，也就是修为直接跌到筑基期，甚至整个人完全被废。即使金丹保住了，也再不会有结婴的可能。
另外，就记录来看，只要是使用了升级类丹药的修士，无论是升筑基、金丹还是元婴时使用的，都没有踏入化神期，一个也没有。
所以但凡对自己的修真之路有期待的修士，都不会使用那些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甚至有极端者，连伤药都能不用就不用，一切全靠自己硬扛。
0906_升级类丹药
历史上，最早研制出升级类丹药的是药宗，重点产品是升级筑基、升级结丹、升级结婴三种。这三种产品的接连问世让药宗的声望一度高得像是要迈入顶级，据说当时连昆仑都不得不暂避其锋芒。人们都惊叹药宗是开启了修真界的新纪元。
但后来这三种产品也是让药宗被打上好逸恶劳、走了歪路、误入歧途等标签的重要原因，让他们被评价为过于看重外物、失了修真的根本，就差说他们是邪魔歪道了。
甚至直到现在，药宗的大能在修真界顶层级别的大能中——也就是化神、大乘那级别——都有些不太能拿到发言权。其他大能直接把药宗大能戳到了辅助位，基本不给他们制定方针政策的机会，几乎是直说‘你们听话配合就行，别乱出主意’。
——这是惠菇长老说的。不过她一个图书管理员其实也不能算是大能群体中的核心人物，也同样是在大问题上没资格作决定性发言的人，所以她表示她其实也没什么可鄙视药宗道友们的。
另外，据说也是在那个升级类丹药被广为推崇的年代，云霞宗跟药宗闹到撕破脸的地步，那时期产生的矛盾对两宗关系的恶劣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除。云霞宗丹修峰的崛起也同样是在那个时期，在药宗给云霞宗断药的时候，曾经柔弱的云霞宗丹修们成为了同门的坚实后盾——然后彪悍属性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云霞宗的丹修技能不像药宗的那么全面，至今云霞宗丹修也无法还原出升级结婴类丹药的制法。药宗丹修曾耻笑过云霞宗丹修缺乏创造力，没有奇思妙想的天分。但是，只要是同门必需的丹药，云霞宗的丹修就必然可以炼制出来，绝对保证自家人不会因为丹药问题受制于外人。
奇思妙想太虚了，满足实际需求才是直观可见且不容有失的。
0907_互惠互利的延续过程
在云霞宗，宗门利益始终高于弟子个人利益。弟子追求个人利益时，前提条件便是不能损害云霞宗整体利益。
这个标尺在其他很多门派看来比较过分，虽然很多门派实际上也是这么要求的，但不会像云霞宗说得这么直白且近乎苛刻地执行，历史上曾多次因为弟子违反这个规则而将该弟子逐出云霞宗。
——不过这种事近代已经发生得极少了，因为所有弟子甚至在进入云霞宗之前就已经非常清楚云霞宗的这条不容丝毫动摇的底线，他们既然没有因此而被吓退、选择其他门派报考，那当然就是愿意严格遵守这条底线的。
散修联盟曾将云霞宗的这个铁则当做典型案例给散修们示范门派有多么的约束修士、不近人情。
但其实吧，有一件事情应该先搞清楚，宗门利益和弟子利益并不矛盾，虽然确实有相冲突、只能选择其一的情况，但绝大部分时候，宗门获利就意味着弟子获利。
有时候为了不损害宗门利益或者让宗门获得尽量大的利益，弟子的确需要暂时牺牲一些个人利益，但是，不能单独看一件事情。弟子又不是只在宗内待几年，不出意外的话，那是一辈子数百数千年的事。某件事吃了些亏，另一些事情上宗门就会补偿回来。
宗门是属于所有弟子的，云霞宗绝对不会把弟子榨汁只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目光长远一点，能考入云霞宗的每一个弟子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化神长老。今天云霞宗当低修为弟子的后盾，明天成长起来的弟子成为长老后就会成为云霞宗的后盾，并像当年自己被保护一样，去保护低修为的新弟子们。
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延续过程。

第218章
0908_冷暖自知
我个人是支持这种集体利益优先于个人利益的规矩的，因为云霞宗高层就我所知不存在中饱私囊、拿宗门宝库填自己腰包的情况，所以集体利益真的是集体利益，而不是假集体之名肥了某一小部分人。
能实现这种情况，道德水准都还是其次，关键在于，修为将所需物品的层次划分得实在太分明。筑基金丹元婴期的宝物，化神长老用不上啊，根本理都懒得理一下；同理，筑基金丹的宝物，送给元婴长辈们他们都还要嫌占地方，怎么可能跟小辈们争利？
所以争抢只会发生在同修为弟子之间，而既然是同修为了，在不损害宗门利益、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前提下，就各凭本事争呗。
‘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也是云霞宗绝对不容许越过的底线规则之一，也就是，弟子从任务、自己探险等正规渠道获得的物资，在规则中理应属于其的东西，只要该弟子死不肯给，同门是不敢弄死弄残这人的，也就是不可能抢走其物资——硬破开储物器物的防御，同修为很难做到，再说明抢同门也是违规的。
于是总体来说，分配还算是比较公平。不是平均意义上的公平，而是，有多大能力就能获得与能力相匹配的资源——云霞宗保护每一个弟子的合规矩收入。
虽然我必须承认，我支持宗门利益优先的部分原因是我没在这种规矩中吃过亏。毕竟有老爹撑腰，就算我有时真被牺牲了什么利益，老爹也第一时间私人给我补回来了；而宗门对于我该次的小牺牲之后又会在其他方面给予我补偿，那份补偿也是我自己拿着。相当于一吃亏就要拿至少双倍的补偿，我自然不会有不满。
说到我偶尔的小牺牲，不知道把上辈子的事情说出来给藏书阁添收藏算不算？反正我说之前是有点别扭的，觉得云霞宗侵犯了我的隐私，不过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藏书阁收的记录里又没有要我的私事，人问的是整个世界的情况。
别太被害妄想症了，‘绝不容许伤害宗门利益’这条底线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伤害个人，否则云霞宗也不会一直繁荣兴盛。
冷暖自知，这事上外人没有发言权，只有云霞宗自家弟子们才有资格评论一二，而事实证明，本宗弟子并不以此为苦痛。
0909_变化
当我将从粉色封闭空间中带出来的东西完成最终提炼时，得到了一颗近乎黑色的巨大圆球。
圆溜溜、表面光滑得可以照出周围影像、直径比小冰雕大很多很多倍的一个球，我有些乐：小冰雕要吃的话，这可如何下口呢？
“吃吧。”我慈爱地说。
就见小冰雕化为了一个同样圆溜溜的透明水球，然后水球变大，接着拉伸变宽变薄，成为一个巨大的口袋样子。
我：“……”为了吃真是……
水口袋将黑球装入，口袋扎口，扎口消失，那一块变得平滑，整个水口袋都变得平滑，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一个比黑球大了一圈的水球。
水球缩小、缩小、缩小……一直缩小，直到缩小为小冰雕刚才刚变为水球时的大小，然后水球又一次改为形态，变为了人形……咦，长相变了？
原本小冰雕的长相是跟万钦扮作冰雕时的外表一样，而现在却有些像我爹，而眼睛更是跟我娘的一模一样……等，等一下啊，为什么是像我爹和娘？我的灵宝就算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是也应该向我靠近吗？
除了长相的变化外，小冰雕的材质看起来也发生了改变。以前是冰，现在底色却仿佛成了玉，而更显眼的是，头发、睫毛等变为了黑色，睁开的眼睛也是黑白分明，唇色红润，指尖微微带粉……
更像活人而不是手办了。
不过，灵宝的成形还包括外观的人形化吗？云霞女士成为灵宝数万年了，她的器物本体也跟人形不搭边啊。本体人形化，这不是妖修的特质吗？
我是不是养错东西了？
0910_引起慌乱
在刻意的回避之下，我没有在跟其他人接触，开始认真探索烈厄中可疑的地方，但和前面来的人一样，一无所获，同时我确定邹寰说的没错，森林中的香味在减淡，尤其在小冰雕将那个黑球吞掉之后，香味的减淡速度已经明显到引起了很多慌乱。
“难道烈厄果已经被摘走了？”
“谁干的？”
“香味还没有完全消失，要么摘走烈厄果的人还没离开森林，要么烈厄果不止一颗。快找，抓紧时间！”
……
这些慌乱的人中包括了我在森林外遇见的马填一行，他们跟邹寰的前友人、现死敌关蛟混在了一起，另外队伍中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筑基期。
两个女性丹修似乎跟马填发生了争执，但当关蛟对两个丹修出言维护时，那两个丹修又跟马填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表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就是烈厄果下落不明，我们都有些心情不好。”
关蛟：“这确实值得忧心，不过也不值得太慌乱，香味并不是烈厄果的根本，反而，香味消失了，烈厄果可以藏得更好。”
“关道友说的不错，”马填说，“香味不过是烈厄果的一部分，我们还是该着眼于更重要的东西。”
丹修中的姐姐按着妹妹的肩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关蛟和邹寰一样，接触到了烈厄森林的控制核心，知道得多不奇怪，不过看来马填也从某种渠道得知了。
我在一旁安静地偷听，想了想，将炼制出小冰雕食物后剩余的固体残渣抓了一把，悄悄撒在我现在站的位置的树根处，然后退后一段距离，躲在另一棵树后。
作为一个剑修，我对攻击不太在行，但其他方面很是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优秀……果然技能点点偏了。
0911_同化
关蛟突然停止了交谈，面带惊疑地左右张望，并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说话。
“烈厄果，我感觉到了烈厄果的气息。”关蛟说。
在我炼制完毕后，剩下的气体、液体和固体粉末都没有了丝毫香气，所以关蛟所说的‘气息’大概跟气味没关系，而灵气，这些粉末倒确实有一些灵气，不过关蛟怎么好像找不到粉末位置的样子？
我等了一会儿，关蛟他们还在抓瞎，而我撒在树下的那些粉末，它们的灵气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知道它们在那里，也许我现在也不能分辨出来。它们散发出来的灵气与烈厄森林的整体灵气环境太像了，当然，理论上，两种灵气本就该是同源，能轻易融合也不奇怪。
所以说，我炼制后留在封闭空间中的透明气体，以及现在在小随中分别放置的液体与粉末，之所以能形成灵气循环，且内部灵气还有增加的趋势，是因为封闭、不与烈厄森林的灵气环境进行接触？
烈厄森林中有部分东西一旦被隔离就能以可感知的速度增加灵气？那么，它们不被隔离时，那些增加的灵气去了哪里呢？烈厄森林是不小，但能自产灵气的东西就相当于是灵脉，而哪怕是最微弱的灵脉制造的灵气，被环境同化的过程也是一个渐变，越靠近灵脉位置灵气密度越大，离灵脉越远灵气密度越小。
这种渐变离得远了也许就察觉不到，但只要一靠近，或者经过，以修士对灵气的敏锐度，绝对不可能一无所觉。烈厄森林再大，毕竟存在了那么多年，散修人又多，整个森林难道还能有地方是人没走过的？
或者这种类似灵脉的增加灵气的东西，只在封闭空间中才会有效？一旦离开了封闭空间，就会像我撒出去的那些粉末一样，与环境同化，失去了生产灵气的能力？
0912_分辨能力
封闭空间……也不对，在我刚被传送进那个粉色封闭空间时，它的灵气含量并不比烈厄的正常灵气环境浓度高，它的灵气变得浓郁是在我进行了全空间的一次提炼之后。
提炼……杂质……纯度……纯度？像是地莓的清香？也许可以试试。
*
老实说，我对气味的分辨能力不太好，就像我对音乐、图画的审美能力不太好一样。我觉得世上确实有很多事情是天赋问题，某些人就是在某些方面不开窍，死过一次都不开窍。
我是想说，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这清香是属于地莓的，当然，闻起来确实像，可闻起来像的东西多了，比如石楠还闻起来像那啥呢，那闻到那味儿了到底是找石楠呢还是找那啥呢？
——不要问那啥是啥。
任务处给我的资料中也没有肯定清香就是属于地莓，虽然指出了可以试着从地莓下手，但也强调了不要拘泥于地莓。而到了烈厄后，很多人却在非常努力地、全神贯注地折腾地莓和长得像地莓的灵植及凡植。
——凡植就是不含灵气的凡人界植物，灵植大量生长繁衍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冒出些凡植后代，和灵兽生出凡兽、修士生出无灵根是一回事。
在我的嗅觉中，同一种灵植因为植株的不同、所处环境的不同，它们的气味是有差别的，这种差别有时候闻起来简直像是两种植物；而有的时候，在特定的环境下，不同种的植物闻起来又非常近似。
就像一只公狮子和一只母狮子、一只北极熊和一只毛天生白色的棕熊，我怎么看着前两者像是不同的动物，后两者却像是一种动物呢？
唉……我果然不适合种植师及驭兽师职业，连带的丹器修也够呛，可能阵修符修这种必须一丝不错的精细活也捉急……往深了研究，我果然还是适合当个剑修。
……好了，自己给自己鼓够掌了，还是接着说地莓吧。

第219章
0913_拉仇恨
烈厄中的地莓及形似还有气味相似地莓的东西都已经被修士们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遍，说是糟蹋了数遍也不为过。灵植们已经因此而处于怒气高涨的状态，谁再敢靠近它们的果实它们就跟人不死不休。
但即使如此，修士们也依然冒死继续跟灵植、非灵植、甚至非生命死磕。
烈厄的自然环境现在简直一塌糊涂，这亏得是灵植灵兽为主体的灵气充裕的森林，只要修士们消停下去，这种混乱环境一两个月就能完全自我修复，要是换成凡人界的森林，别说自我修复了，这么大张旗鼓地瞎折腾，森林还能不能留存下来都是两说。
一打起来就毁树炸山把水塘蒸发成泥坑……人类真是祸害，修士更是祸害得没边，我看着都替烈厄森林肉疼。
当然，烈厄森林也不是善茬——善茬可不能枝繁叶茂地好好存在到如今。
被砍断的树干瞬间化为无数木质小针、叶片飞刀，给修士们来个千疮百孔；被炸出大窟窿的山震动全森林地一挪位，把修士给压在了山下；水被蒸发干净的水塘呼地一吸水，将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包括修士体内的水分统统往塘里吸……总之是你不让我好好活，我就拉你一起死的基调。指望本森林忍气吞声？都回家做你们的飞升美梦去吧。
该。
咳，作为一个人类修士，我当然也不受烈厄森林的待见，就像在云霞宗的雾绕秘境，所有的灵植灵兽都把我当天然敌人一样，修士们拉仇恨的范围之广、波及人数之多、程度之稳定，真是非常优秀。
0914_不吃
修士们采摘下来的地莓，如果是灵植果实，那即使没有研究出成果来，他们也会将果实收好，而如果是非灵植，包括凡植的地莓以及有地莓形状的其他凡植果实或者石头碎块什么的，他们要么凑近看两眼觉得没问题就干脆不摘，或者摘下来再看看确定没发现异常后又会直接扔了。
——吃是不会的，出门在外，辟谷丹才是第一选择，就算有时想换换口味，也不会对没什么味道又不管饱的地莓尤其是非灵植的地莓下口。
在野外，很多修士都不会轻易吃野生动植物，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灵植灵兽的变异性太大。同类都没毒就它一株有毒、毒还怪异得通用解毒丹没效果；明明一般是独居的，这一只偏偏有个群体，宰了一只结果被一群干掉……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能说很常见，但也没罕见到别人听说时会吃惊的地步。
凡兽凡植倒不用太担心毒和攻击性的问题，可是凡兽凡植充满了杂质，修士们能吸收的能量不多，吃了之后还得将杂质们排出到体外，除非馋到不行，否则修士们也不太愿意费这事。
在这方面种植师和驭兽师比较有优势，他们能分辨出什么能吃、什么好吃，以及怎么吃，丹修也能分辨出有毒没毒——不过指望丹修烹饪还是小心为妙，他们能架着丹炉就开始烧菜，至于能烧出个什么味儿来，不好说，也有好吃的。
以上三种职业都是偏好宅的人更多一些，野外队伍想每队配一个显然是奢望，所以还是老实点啃辟谷丹吧。
0915_收集
我将被其他人折腾过又扔掉的地莓及类似地莓的灵植果实都收集起来，另外还把一看就是凡植所以没人去摘的地莓果实也都摘下来收好。
烈厄森林中人多，所以我不方便像在封闭空间中一样，大范围地用神识来扫描凡植地莓们的位置。那做法，没被发现就一切好说，可一旦被逮住现行，就会是群情激奋、围殴我的节奏。
我现在又没有美人脸可以当护身符，云霞宗的弟子身份还只会让散修们更加愤怒，然后惊动散修联盟找上云霞宗要求处罚我。麻烦死了。
——虽然这种事云霞宗一贯以‘弟子年纪还小，有时做事缺了分寸’等借口糊弄，接着让犯事弟子公开道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禁闭反省外，基本不存在内部处罚，顶多就是师兄师姐们传授些更隐蔽的犯事手法。
至于‘公开道歉’这个……十大中有点名头的弟子大部分都有过公开道歉的经历，没这经历只能说明该弟子做的事情还不够多，或者确实天赋异禀，比如往生门的被告率就一向颇低。
相比之下，赤乌宗的被告率差不多和剑宗的持平，但要知道赤乌宗的总人数可比剑宗的多多了，以至于每次散修联盟和小门派怨气爆发时，赤乌宗都是首要的痛骂对象——当然，赤乌宗被骂得不冤，可赤乌宗根本不在乎被骂，反而还有种以此为荣的找抽感。
*
不能大范围地使用神识，但小范围却毫无问题。看到附近没人了，或者只有几个练气期，就神识加灵力快速一扫，扫过的范围中只要有地莓——不管是扔地上的还是没摘下的——便立刻装入小随。
我以任何一种方式——除了脑补做梦——接触到的东西，在无人干扰且东西本身也不抵抗的情况下，都能装入小随，包括但不限于肢体接触、灵力接触、毛球接触、神识接触……
如果受到了干扰或抵抗，那么能不能装入则取决于我能不能压制、解除或拍飞那些敌对力量。
所以小随是我的挚爱啊。
0916_翻垃圾行动
烈厄森林中空气里的清香越来越淡，有的人觉得烈厄果已经被摘走了，于是垂头丧气地离开，也有的人还是觉得摘走果实的人并没有走出森林，还有机会，于是找寻的动作越发激烈。在后一类人眼中，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想要离开森林的人，个个都看着像是偷走烈厄果小偷。
然后冲突爆发得越加严重，不过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坏处，人都去盯着人了，有人的地方人就越聚越多，没人的地方就越来越空，尤其是那些非灵植比较密集的地方，简直就是野餐过后的狼藉场面，又乱又荒凉。
幸好修士虽然破坏力强，但没有乱扔垃圾的习惯，也不随地吐痰或者大小便，一般也不会去将果子踩烂——嫌果肉果汁黏在鞋上还得费事清理——所以乱虽然乱，但不脏，不会给我一种我在翻垃圾箱的感觉，虽然实际意义似乎差不多。
说到排泄这个生理问题，修士们……嗯，不想细谈这个。受限于上辈子的惯性思维，我还是觉得这事有点恶心，等我的思想境界升级到不再拘泥于上辈子、凡人和表象后，我再看看能不能仔细理一理这事吧。现在我能说的只有……总之就是那些废弃物可以以其他方式排出到体外，丢弃或者进行回收利用。
回到我的翻垃圾行动。当空气中的清香几近于无，大家也打累了、普遍认为烈厄果已经被成功偷渡出森林时，我终于将所有的地莓及类似地莓的果子都收进了小随。
现在我面前有了一个新问题：这些果子我该怎么炼制？
之前封闭空间中那些粉色气体有着明显的重点物质，我做的只是将那物质提纯出来，虽然我也没搞清楚那物质到底是什么，但当我将我认识的、知道只是普通物质的气体、液体和粉末分离出去后，剩下的自然就是它了。
——虽然后来的灵气出现证明，我以为普通的气液粉其实一点也不普通，我只是知识匮乏又看走了眼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大部分都只是凡植的果子呢？它们的提纯……那就剔除掉那些进入修士体内后会被修士当杂质排出的部分吧。
0917_造假
当提炼完成后，我得到了一颗褐色的大圆球，和一颗深红色的更大的圆球，然后还有一大团水和一大团气体。
水和空气真是无处不在，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圆球和更大的圆球。
褐色大圆球是我提炼后的所得物，相当于是之前被小冰雕吃掉的那阶段的成品，不过这次的成品小冰雕没有再吃的意思。理论上，那深红色的更大圆球是固体杂质，但是这杂质的颜色可比作为有用物的褐色圆球艳丽多了，而且，香味也全在这颗深红色更大圆球上。
香到让人窒息，就像是我刚被传送到粉色封闭空间中时闻到的气味。
要不是小冰雕的食物品位一向高端，它的进食已经证明了我的提炼手法并无差错，我可能都要以为我提炼反了：把杂质提炼出来，然后将珍贵物资当垃圾准备扔了。
毕竟之前被当做杂质的气体、液体和粉末都表现出了生产灵气的能力，这对修士而言相当珍贵，反正比宠物饲料珍贵多了。
我将除了吃下不需要排除杂质之外，依然不知道有什么价值的褐色提炼物放到一边，看着那香气浓郁的深红色圆球，考虑了一会儿，改造了这颗规则圆球的外形，让它变成地莓的形状。
再来将刚才提炼中榨出的水抹到了深红色圆球的表面，形成一层比较厚的水膜，然后水膜中融入了部分深红色粉末，粉末化开，水膜成为了粉色。我再调整了一会儿浓度，让水膜显出的颜色与地莓表面一致，接着再弄一些凹凸感在水膜上，并给水膜施压，让它几近成冰。最终一颗巨大的、浓香的地莓就成形了。
我将刚才提炼中榨出的气体包了一层在巨大浓香地莓的表面，暂时锁住它的香味，然后轻轻将这颗地莓从小随中移到了我面前的空地上，接着赶紧撤离。
不出我的所料，与烈厄森林的自然空气接触后，气体很快与环境相融，不再附着于巨大浓香地莓的表面，那人造地莓的香味　便散了开来，不过因为还有一层水膜的隔离，香味并不算太浓，离得远了，还颇有些像之前烈厄森林出现异象时的香味。
于是理所当然的，才打累了不久的人们又精神一振，躁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香味有明显的方向性，所以人群很快向那颗巨大假地莓的位置靠拢。

第220章
0918_引
在人们靠拢的时候，我造的假地莓的外层水膜也不断地与环境交融，从表层开始，一点点地气化散入空气中。不过我先前加压的时候就给水膜分了层次，从外到内一层比一层坚固，每一层都很薄，且每一层都是一个地莓的完整外表，所以水膜的慢慢气化并不会让假地莓走样，反正在第一批修士找到它的时候，它还依然长得很像地莓——除了体积。
而当第一批修士到位后，我便收回了留在假地莓附近的神识，避开人群，继续往远离假地莓的方向走。
路上我看到马填等人也慌张地往假地莓那边赶去，马填此刻的脸上完全不见了先前的成竹在胸，反而像是预定计划被颠覆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无措茫然心虚气短，他的两个队友丹修似乎也跟他翻了脸。
我听到了几句他们之间的交谈：
“我真是傻了才会信你。”丹修中的姐姐说。
丹修中的妹妹接道：“有些人实际本事不怎么样，骗人倒是很专业。”
马填：“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气味像而已，而且烈厄果的重点并不是果子本身……”
丹修姐姐：“果子之外的东西不是我们关心的，我们只要果子，果子没了，其他东西再好对我们也没有意义，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了的。”
丹修妹妹：“换句话说，果子没了，你对我们也就没有价值了。”
马填：“还是再看看，也许是有什么误会，烈厄果不应该无遮无挡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没有钥匙的人根本就……”
然后他们就离得远了，我不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不过重点倒是刚好出来了：钥匙。
谁有钥匙呢？假如邹寰在这事上没撒谎，那他和关蛟应该有，而马填之前那么信心满满，他大概也掌握着钥匙的下落，或者也有可能是跟关蛟合作？
0919_不为所动的人
也有人和我一样不被假地莓吸引的，其中包括已经被这事给弄烦了的人，他们打算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有对烈厄果一直兴趣缺缺的人，专职埋伏在角落打劫忙着赶路找寻、疏忽了防御的肥羊们；更有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到处散布谣言的。
比如，“先前烈厄果气味消失不是被摘走了，只是在蓄积力量，现在它要炸了，爆炸的力量会和香味一样席卷整个森林，触者必伤，赶紧逃命啊！”
又如：“香气是诱饵，被吸引去的人都会被烈厄果吞噬，成为它彻底成熟的养料。”
再如：“香气是障眼，真正的烈厄果隐藏在相反的方向，趁着修士都被假象吸引走了，真正的果实就可以安静地成熟，然后彻底不可能属于谁了。”
……
煽动得一部分人心慌，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理这些胡扯。修士可不像凡人那么容易听风就是雨，没有足够的坚持或者叫固执，修真之路是走不了多远的。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因为知道内情所以不被假货所欺骗的。对，我说的就是邹寰和关蛟，我又看到了他们俩的打斗现场，不过这次不是碰巧看到的，我是专门找过去的。
我到的时候，邹寰已经将关蛟砍翻在地，脚踩在关蛟的肩上。他们俩似乎陷入了僵持，静默无声地保持着造型。好一会儿，关蛟才开口道：“只要你得不到就可以了。”
邹寰：“你有没有想过，梁丘的尸体去了哪里？”
关蛟一僵过后剧烈挣扎起来，但实力差距太大，除了加重自己的伤势外，没有任何成效。他低吼道：“你什么意思？她用整个生命救了我们，整个生命！身体和灵魂都因此而消散，你还要拿这个做什么文章？！”
“你知道。”邹寰肯定道，“梁丘死后不是消散，她是被烈厄吸收了，我不知道她的尸体是否还形态完整的存在着，但肯定位于控制中枢。你让别人获得控制权，怎么保证梁丘尸体的安全？这么重大的事情，你连我都不肯相信，难道还能去相信只图利益的交易对象？”
“我知道，我是知道，我当然知道……根本就没有尸体了！梁丘的尸体已经……”关蛟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片刻后，再次开口，“邹寰，你也变得会用阴谋了。没用的，你已经失去机会了，即使你修为高也没用的，烈厄的控制权选择并不是看修为，你输了。”
0920_又
邹寰将脚从关蛟的肩上挪开，说：“我是输了，可你也没赢。我输了只是没拿到烈厄的控制权，我的修为、我的自由依然是我的。你呢？你还剩下什么？梁丘挽救的你的性命，你就是这么浪费的？”
关蛟：“你有什么资格……”
“我再说一遍，”邹寰打断道，“你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但是别扯上我。梁丘只能救一个人，她的能力和所用的方法，只能一命换一命。我能活着出来靠的是我自己，我不欠任何人的。烈厄森林送你们了，我们最好再无联系。但愿你的交易对象对得起你的期望。”
说完，邹寰便直直往我这边走来，正对着我的方向走来……
唉，修为差异真是硬伤，马填那种水货就算了，邹寰的实力还是很扎实的，糊弄不过去。
邹寰走到我面前，跟我对视，然后我们俩一起往远离关蛟的方向走，等到能完全避过关蛟的感知后，邹寰开口：“你又看到了。”
我：“这次是故意的。”
邹寰：“所以现在这个散发香味的东西，是你弄出来的？就像之前香味的消失也是你造成的。”
我：“机缘巧合。”
邹寰：“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大干一场？”
‘干’这个字比较微妙，“具体说来听听？”我表示。
邹寰：“你刚才也听见了，我已经失去了拿到烈厄控制权的机会，所以我准备去给拿到控制权的人找麻烦。我前科不良，说的多了你大概也不信，反正就是冲上去打，但是对方拿到烈厄控制权后，就相当于有了整个烈厄当帮手，我们肯定要打输，在被打死之前我们得逃出烈厄。只要出了烈厄，对方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0921_饵
先别‘我们’，“控制权已经定人了？”我问。
邹寰：“关蛟将他的竞争资格让给了别人。”
我：“这还可以随便让？”
邹寰：“当然不随便，代价惨重，关蛟他……成为了那个控制者的仆人。你知道灵魂契约吧？主仆契约，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大概就是那种的。”
我：“但是他让也只能让一个竞争资格，怎么他选的那个人这么厉害，很快就获得了控制权？”
邹寰：“不清楚，反正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就已经出局了。”
我：“你确定那个出局信号是烈厄森林发给你的，而不是关蛟制造的骗局？”
邹寰：“感觉上……不是？跟早先困住我的力量是一致的，如果关蛟能有办法模拟出那种震撼感，我觉得我退出竞争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关键是，我现在对烈厄控制权的兴趣不大了，因为就算得到也有很多束缚的样子。倒是你偷偷摸摸得到东西的方法，我觉得蛮实惠的。”
当然实惠，必须实惠，云霞宗经常为了里子连面子都可以不要，我们这是有传统保障的……咳，“其实我可以教你。”我说。
邹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觉得他那表情好像是在看智障。
弱智儿童欢乐多、最蠢的事情永远是聪明人干下的、大智若愚……你懂个毛。
我：“将同种东西大量收集到一起，然后进行提炼，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比如，整个森林中的异常清香消失了，又比如，炼出来一颗散发着异常清香的果子。”
邹寰：“大量提炼……”
我：“更偏向于提纯的那种。”
邹寰皱着眉：“怎么会是提纯？纯度……我知道获得控制权的那个人在哪里了，你要一起来吗？”
我：“不然我给你分享个什么劲儿？”你还真以为我这么无私奉献吗？我就是撒个饵，指着钓大鱼来着。
邹寰笑了一声：“你这样也挺好的，只要别遇人不淑。”
我：“后半句原样还给你。”
邹寰：“……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
我：“拆什么？你过了吗？你知道提炼手法吗？你会提炼吗？你炼过丹吗？”
邹寰：“好吧，跟我来，打起来我没余力保护你，自己掂量着，撑不住就自己撤退。”
我：“对逃命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邹寰：“见识过了。”

第221章
0922_传送法器
邹寰拿出了一个破碗。真的是破、碗。看起来像普通吃饭用的陶瓷碗，做工比一般家用的粗糙很多，边缘有一个缺口，顺着缺口还有一条细微的裂缝延伸到碗底。
理论上这不应该是单纯的碗，而应该是法器，不过出于礼貌，我没有对别人拿在手上的东西进行探索。
“这就是通往烈厄枢纽的传送法器，”邹寰说，“上面的裂缝是我出来时造成的，这条裂缝出现后，它也就失去了传送功能。已经完全没有灵力反应了。”
哦，就是坏了的法器嘛。
邹寰：“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反转利用了这件法器，所以才成功脱身，由于我对器物非常规使用方式的不熟练，反转时有了偏差，于是将本来应该可以反复使用的传送法器弄坏了。”
传送法器如果是一次性的话，当传送过程完成后，法器就会自行损毁，所以即使是纯粹的法器小白，在用了一次后只要看到法器还完好，就可以简单判断这件并非一次性的了。
邹寰：“但你说到提炼提纯，我想到，我在反转使用这件法器的时候，利用了枢纽内的一盘沙子。那沙子放在困住我们的房间中心。我们一开始还以为那沙子是什么关键物品，但研究了许久后也没觉得它有特殊的地方。后来专心找寻出去的方法，长时间找不到，我在绝望之下死马当活马医地想用我那几近于无的炼器知识反转利用传送法器，而反转利用就需要添加一些法阵。那地方也没什么别的材料，就那盘沙最方便取用，我就炼了一下那沙，然后将沙附着在传送法器上。我成功出来了，传送法器破了，沙子不见了。”
0923_传送法阵
我：“你对沙子的炼制，只是为了方便附着吧？”
邹寰：“对，但也有一个去杂质的过程。”
我：“去掉的杂质你怎么处理的？”
邹寰：“就扔地上的，然后那些杂质就融入了地面，消失不见了。你提炼之后的杂质也是这样吗？所以，关键不是提炼后的正常所得物，而是杂质，我猜对了吗？”
错，送你出来的是正常所得物，跟杂质有关系的不是你，而是烈厄。
我：“现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不好说。不过我们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到底在哪里？”
我们谈话的时候，邹寰一直带着我去那个什么控制者的所在地，但他既没有走直线，也没有走折线，他走的是圈。
邹寰：“传送法阵，当初我们和传送法器一起找到的残卷上有一张这个图，我直到从枢纽中脱困出来后才意识到，这图和坏了的传送法器结合，可以重新出现传送效果。先前我不敢肯定这种结合后生成的传送会将人带到哪里，不过现在我想我猜到了。”
我脚步放缓：“那残卷开始时是分给了梁丘，后来被关蛟拿去，你最多只看过几眼吧？”
邹寰：“而且我还不擅长法阵。”
我：“……”
邹寰笑：“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不必了，这走法没问题，结合那破碗确实可以起到传送效果。”
邹寰愣神，这次换他脚步迟疑了：“你看过那残卷？去过烈厄的枢纽？”
我：“你猜。”
0924_类推
其实没那么复杂，记的资料多了，自然会发现很多东西都是相似的。传送法阵、传送法器、传送法器的修复、法器与法阵的结合……虽然具体到每一个地点，会有各自的独特属性，但万变不离其宗，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类推的。
即使我还远远达不到能通一通百的地步，可是，我已经把烈厄森林逛了个遍，也去过比较特殊的粉色封闭空间，坏掉的传送法器我拿在手上过，看全了其外形还用灵力扫视了内部构造，而法器坏掉后，正常隐藏起来的法阵就会显露出来起码大半，残卷上的法阵图你又带着我走了快一半……
这么多条件加起来，我要是还不能判断这个法阵的性质和可信与否，我对得起向我敞开开放的云霞宗藏书阁和合欢宗藏书阁吗？我对得起我的记忆金手指吗？
我甚至连接下来的四个圈路线该怎么走才能让法阵完整进而实现传送效果都推出来了，你要是中间故意或者失误走岔，我还能纠正你，要不你试试？
我装神地对邹寰一笑：“在烈厄中有奇遇的可不是只有你。”
也不知邹寰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继而嗤笑了一声，摇头：“关我屁事，你要争也不是跟我争了，我已经退出了竞争。不过，我肯定是希望你失败，烈厄森林属于散修。但是，其实你也不要期望太高，你基本没有翻盘的机会，毕竟太迟了，而且你获得的不全。”
……信息量挺大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话里不实不详的内容太多。不过，不关我事啊，我才没想要烈厄，我要这玩意干什么？又不能装小随里带走。
0925_传送
法阵是一门用途广泛的学问，每一个职业都会涉及，而法阵的表现形式也多种多样。
最规整的法阵，构成阵的每一个部分都静止，可以画出一张静态图，符箓就是这种规整法阵的轻便变体；简洁灵活的法阵还可以如剑阵，阵中每一个剑修就是法阵的节点，寥寥几个节点便是阵的全部组成部分，而节点的不断换位、强弱转移、合分等，让阵时刻处于动态，随机应变；器物上的法阵让器物展现出预定的技能；炼制丹药时融入的法阵让药性更容易被人利用……
有理论说，法阵就像灵力的语言，它在岁月中不断完善，引导灵力更有效率地实现目的。
也有悲观者说，当灵力不够强到随意使用便心想事成时，法阵便应运而生，靠着规则、束缚、强制，对弱小的灵力力量进行补充，这是弱者绝望不甘的挣扎。法阵无处不有大用，只能说明整个修真界无处不在衰弱。
——多少年无人飞升了，整个修真界在走下坡路不是所有修士的共识吗？大能们都在找解决方法，一直没找到大家也总得继续把日子好好过下去、让修炼好好进行下去不是？别逮着什么就唱衰一回，审美疲劳了已经。
邹寰现在带我完成的法阵是以人的走动路径来勾勒线条。人在走动时自然散发的少许灵力会残留在路径中，这样成形的法阵一方面不能长时间存在，另一方面只有亲自走过那路径的人才能使用该法阵。
法阵即将完成时，邹寰单手托着破碗，我一手搭在破碗上，破碗和地表应和，发出淡淡的荧光，然后突地粉碎。在它粉碎的瞬间，我和邹寰果然被传送了，被传送到了松散流动的沙堆中。
中。整个身体、从头到脚都陷入沙堆的那种‘中’。
0926_传送误差
毕竟两个人共用一件单人传送法器，哪怕借助了法阵力量，传送出岔子也还是不奇怪。
说到传送落点的岔子，那真是堪称笑话大全。落进水里的、落到烧烤架子上的、落到半空的……都是小问题，那些落到丹炉中、巨蟒灵兽嘴里、剑阵中的……简直能要命。我之所以将这些可能要命的事情看作笑话大全，是因为，一般要不了命，只是会让人很狼狈。
传送误差跟修为也是有关的，修为不够，想误差落到必死的地方也落不过去。有些错误不是想犯就犯得了的，得有实力。
比如，有人倒是想翻墙溜出学校啊，可就是爬不上墙……
能要修士命的地方前提条件是那里的攻击灵力强于修士的防御灵力。普通的水火显然根本不破防，别说修士本体了，连衣服都伤不了。正处于炼丹状态的丹炉内部当然有蕴含灵力的高温，但丹炉为了保证炼制过程中的稳定性，都是加了防御的，这防御力一般跟其攻击力持平——攻防本来就是力量的一体两面——误传送能破得了防御导致人跌进炉子，那当然就能对抗得了相同强度的攻击。
除非造成误传送的原因不是被传送者本身，而是有比被传送者更强的力量故意误导了传送方向，不过这就不是‘误’传送了，这是谋害，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总之，因为被传送修士自己的疏忽、材料不足、乱加材料等原因而导致的非强制性传送错误，落点不管再奇葩，都不会超过被传送修士自己的应对能力，也就是，死不了，可以看成自作自受的笑话。
现在，我就是那个笑话。明知道只有一个单人传送法器，还等着它带两个人。幸好它现在只是一个落点定位的辅助角色，真正起传送作用的是法阵，否则，情况可能会更糟。

第222章
0927_沙
我的灵力屏障一直保持，沙子只能顺着灵力外层滑开。由于四面八方全是沙子，从视觉上分不清方向，我只好逆着重力方向走了——至于邹寰，传送过程中我们毫不意外地被分散了。
我往上移动了一会儿，碰到了一个天花板似的阻碍物，用剑柄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听上去，这阻碍物很厚、很厚。
试探着将神识慢慢散开，这阻碍物的范围非常大，大到我的神识碰不到边缘。它并不平整，有一些凹凸，这些凹凸在我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张立体的地图。假如将这张地图翻转来看的话，那些凹凸正对应着烈厄的山与湖，高度、深度都一致。
我现在是在烈厄的地下？地下深处？从我的角度看着凸起的部分上方是湖？凹陷的部分上方是山？这层阻碍物是……地壳？呃，这地壳还带适应地表地形的啊，保证地表到流沙层的厚度各处都一致吗？问题是地壳下面那层不该是流沙吧……
算了，计较这个做什么，灵力要制造点不科学的现象难道还会跟凡人界百科全书打招呼吗？
往上看样子是出不去了，我便往下移动。这沙子对灵力和神识都有一些干扰，尤其是对神识，神识探查时就像是能不断地听见信号不好的那种嘶嘶滋滋声，吵得头疼，虽然感觉上好像没有伤害，但我也不敢像在粉色封闭空间中那样肆无忌惮地用。
我往下移动了好一会儿后，听见了剑碰撞的声音，顺便还感知到了邹寰的灵力，我顺着灵力找去，终于脱离了流沙，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流沙就仿佛被什么隔离了一般，悬浮在这层空地的上方，时不时有沙子落一缕下来，不久后又蹿回到沙层里。
看起来，有点像云霞宗戒律峰上的冰洞，将岩浆层用沙层取代了，然后没那么热，五行偏土。
另外，大概是没有又一层沙，往下看去，似乎都是空的。无尽的深渊？
0928_敌人
我还在这儿研究环境景色呢，就听见邹寰对面的人说：“还有帮手？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上方的沙层出现柱状喷射，每一柱都往我和邹寰身上打来，我们移动到哪里，沙柱就击打向哪里。
我问邹寰：“你说，这种情况怎么个逃法？”
邹寰没我躲得轻松，但还有余力表示诧异：“你没有定点传送类法器法宝吗？”
我当然有，直回云霞宗裴峰：“我是在担心你。”
邹寰嘿嘿一笑，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就被侧面而来的沙柱擦过，被擦到了敌人面前，那敌人毫不留情地出剑，邹寰姿势别扭地挡住，但立刻又被沙柱击中，严重破坏了邹寰的平衡，导致他接下来再三被打中，有几下还打得特别实在，邹寰终于喷出了一口血。
——每一粒沙都带着灵力，少没影响，但聚集成柱还灵力指向一致，攻击力就不可小觑了。
敌人笑道：“你的帮手就看着你挨揍，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的朋友缘可真糟。以前的和现在的，都很糟。”
嗯，对，邹寰受伤我确实就看着而已，我的确没打算施以援手，不过这跟朋友缘没关系，我不是他的朋友。
“他不是我的朋友，”邹寰也这么说，“他跟我的关系，就像你跟关蛟的关系，互相利用而已。”
邹寰的实战经验也不弱，一边挨揍一边调整好了平衡，重新进入到顺利躲闪状态。
“互相利用？”敌人摇头，“没有互相，我单方面利用关蛟而已，他就是个傻子，梁丘也傻，他们俩倒是真配，可惜了。”
邹寰：“只要你杀了我，关蛟的愿望就算达成了。”
敌人：“要不是你自己凑过来，我才懒得杀你，包括关蛟那主仆契约，我除了用来获得烈厄控制权外，也不会再对他怎么样了，他依然自由。”
0929_恩怨情仇
邹寰：“佟伸，我以为你爱关蛟。”
敌人佟伸：“应该说是爱过。”
我插嘴：“所以梁丘的死与你有关吗？”以我博览狗血剧的经验……
佟伸笑：“在她询问该怎么办时，反问‘关蛟为你冒入险地，你想救他却只会哭’，这算有关吗？我觉得是没关的，不过照关蛟记恨邹寰的劲儿，如果他知道梁丘是在我说了那话后才下定决心照着残卷以命换命的，他大概会恨死我吧。”
我看着邹寰：第一，他果然隐瞒颇多，多到我都懒得梳理了；第二，他挺有背锅侠的潜质。
邹寰神色不动，似乎并不为佟伸的话而惊讶，他问：“其实我有些好奇，所谓‘烈厄的控制权’到底是什么？”
佟伸：“明摆着的，烈厄的一切力量为我所用，我就是烈厄的掌控者、继承者。相当于得到了一份传承。”
“不对，”邹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控制权是什么意思了，以及为什么说的是‘控制权’，而不是‘传承’或者其他……关蛟的确应该感谢你，不过不是因为你杀我为他报仇，而是因为你让他脱身了。”
佟伸：“别以为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动摇我。”
邹寰：“我可没那么天真，你这种心狠手辣、任何事都以自己为第一优先的女人，我可不敢指望你动摇。就算怀疑我自己，我也不敢怀疑你啊。”
佟伸又要开口，邹寰的灵力却猛然一变，灵力的流转出现了漩涡态。
开始结丹了。我心想，不过这里的环境可不太适合啊。
片刻过后佟伸也反应了过来，但面对敌人的升级，她依然毫无慌乱，甚至依然带着蔑视：“真会选地方，别说我可以切断你的灵气供给，就算我放你一马，这里也天然五行失衡，你在这里结丹……邹寰，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关蛟那么恨你，并不真的是单纯因为梁丘的死，他也并非不知道梁丘的死赖不到你头上。”
0930_蛮干
邹寰仰头看向沙层，笑了笑：“我知道，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试过控制，但结论是……”
邹寰抬起剑，直指佟伸，正处于结丹过程，却发动了攻击。
升级的过程中，灵力正在发生质的变化，极不稳定，根本不可能完美控制，而邹寰也并没有试图完美控制。他放肆地让灵力在四周乱飚，一部分与沙柱相撞，一部分攻击佟伸，一部分向我打来，还有一部分攻击着他自己。
灵力太过分散，所以每一处攻击的力道也就有限，可是邹寰亢奋的状态却让这种有限但无序又密集的攻击像沙柱一样持续了下来，并渐渐往佟伸身上集中。
分向我的攻击变少了，趋近于无；分向沙柱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有效率，每一缕灵力都能刚好击碎一道沙柱；剩下的灵力全部招呼向佟伸，而且是随着结丹进度条的增长而力道增长。
可惜佟伸有烈厄护体，大片的沙直接在她周围筑起了墙，生生将邹寰攻击中的灵力一次次消耗掉，佟伸毫发无损。反观邹寰，却慢慢显露出了疲态。
正如佟伸所说，这里的灵气环境对邹寰太不友好，而升级是需要大量环境灵气补充的，否则结成的金丹质量会很差，甚至于结丹失败导致崩溃、修为倒退。
灵气环境太糟的另一个后果是没有劫雷，无法配合着结丹过程实现内外合力且绝无排斥现象的淬体，这样即使金丹结成，邹寰现在的身体也无法给金丹以良好的发挥条件，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负担金丹的运转。
劫雷有可能要了升级修士的命，但没有劫雷，修士的未来修炼就很可能被截断了。
没有足够的准备就进行升级，这几乎相当于找死。为什么很多修士在升级时都会选择压一压？一方面是为了蓄力，让升级过程更顺，不会升级到一半就虚脱了；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天时地利人合的好时机。
灵气环境要好，要足够安全，如果出了意外还要能有补救措施。
邹寰什么都没有，根本是蛮干。
0931_球体
“我知道我应该等待机会，我知道我应该盘算计较，”邹寰笑着，“我试过，也确实以那样的方式得到过好处，可是，想太多我这修真还有什么意思？没意思的修炼不要也罢。”
佟伸：“那你就去死吧。捍卫自己的道而死，你也算死得其所。”
我看看放在小随里的、提炼封闭空间粉色气体过程中得到的粉末，将它们揉成了一个空心厚壁巨大球体，那个‘空心’是一人高直径的球状。揉好后我将巨大球体剖成两半，然后我问邹寰：
“敢不敢毫无抵抗地接我一样东西？”
邹寰：“来。”干脆的态度让我比较顺眼。
我将两半球体扔向了他，他果然一动不动，任由两半球体将他夹在了中心。两半球体合成了一个球，严丝合缝，当然，其中的空心足够邹寰打坐的了。如果他不愿意待在里面，他也可以全力攻击球体，那些粉末黏得不是很紧，准金丹的攻击力要拆开冲出来轻而易举。
我在球体外刻了一层防御法阵，从内部破坏容易，从外部破坏却需要一些技巧。如果想只靠蛮力从外部破坏的话，会发现自己的攻击老是打滑，不能攻击实在，等其，这里特指佟伸，发现窍门时，邹寰可能已经结丹完毕了。
最有意思的一点是，构成球体的这些粉末全部出自烈厄，是佟伸现在控制用来攻击我和邹寰的沙子的同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佟伸所下的指令是不能让沙子攻击粉末的，她所得到的控制权，不包括命令烈厄伤害烈厄本身，尤其粉末的级别应该高于沙子——沙子附有灵力，但聚集了那么多可也没见有自产灵力的效果，大概是缺了提纯的那一步。
所以佟伸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攻击巨大球体，但她的修为略低于我，硬碰硬她肯定破坏不了我布置的法阵，于是她还是只能去想办法解开法阵机关……至于能不能办到，就看她对法阵的了解程度吧。

第223章
0932_不信
佟伸的表情上写着不解：“这是什么？防御法器？体积也太大了吧，而且在这里用防御法器有什么意义？”
我在巨大球体表面还刻了一层阻止灵气外溢的法阵，看来是暂时把她给糊弄住了。
不过没能糊弄多久，修士对灵气实在太敏感了，而我临时刻上去的法阵也太粗糙，当粉末的造灵气能力发动到一定程度后，佟伸自然就发现了。
她愕然：“制造灵气？这样的神物你居然给别人用？”
怎么说呢，我能得到这个也有些托邹寰的福，而且我从来没见过结丹结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很有记录价值，付点观赏费吧，顺便激怒你就更好了。
佟伸却比我想的更冷静：“虽然我并不关心他的死活，不过，我到底欠了关蛟一份人情，还是弄死邹寰比较好。”她说着就让沙柱全部攻击向球体。球体非常巨大，于是沙柱的数量也非常多，多到上空的沙层好像都薄了不少。
可惜，沙柱在接触到球体的瞬间便失去了攻击性，反而在球体表面又覆盖了一层，将整个球体包裹了起来，也让球体显得更大了。
佟伸看着我，似乎了悟了什么：“难怪邹寰会拉拢你，你是有什么神物具有强力防御效果吧？不过用在邹寰身上，你也真舍得。”
首先，别一口一个‘神物’的叫，好说是筑基修士，这种凡人的称呼方法还是改了吧；其次，并没有什么强力的防御效果，仅仅只是你的控制不足以完全约束烈厄罢了。
佟伸很快也发现了她的控制失效，她似乎试图将沙子从球体上召唤到她自己的身边，但是沙子不为所动，她惊疑不定地看了我好几眼，终于肯承认：
“不是你在与我的控制对抗，你扔出来的两个半球体到底是什么？”
但还是不肯怀疑是她的控制力有限。
0933_碎片
我张开嘴正想提醒她‘别找原因了，其实就是烈厄骗了你，给你一个残次品控制权’，巨大球体却猛地向内一缩。
我：“……”邹寰被挤成肉饼了吗？
紧接着巨大球体又猛然炸开，无数的碎片四散飞溅。由于距离太近，碎片又太密，我使出浑身解数也免不了被多处割伤，搞得自己就跟S那个M过一样，还伤到了脸……没事，这张脸伤了不心疼。
比起我来，佟伸更加狼狈，而且比起身体的狼狈来她更重伤的是心灵：她以为自己是烈厄的控制者，烈厄的东西却伤了她。
同时邹寰还要火上浇油。他完好无损地飘在原本球体的中心位置，在哈哈大笑，他的金丹已经结成，从时间上来说，过快，这种金丹很可能会非常粗糙，有很多后遗症，需要后续仔细且长时间地打磨，但好歹是结丹成功了，没有了升级失败被反噬的危险。
邹寰现在的造型也非常狼狈，比佟伸更加狼狈，整个人仿佛被劈焦了一般，但精神状态极好，又亢奋了起来。
“来啊！”邹寰吼道，“再来劈我啊！你们躲什么？”
随着他的吼声，那些向四面八方飞远的碎片又以和飞走时相同的速度飞回来了。我静止在原地没动，由于在它们飞走时我已经毁了我这个方向的绝大部分碎片，所以当它们飞回来时，我将剩下的少许也毁掉，我就没有被二次伤害了。
——这些碎片是完全按同一路径去回的。
佟伸却不能如我这样操作，也许她也看出了这个规律，可惜，她之前躲碎片时移动的范围太大，并没有在哪个点上毁掉足够多的碎片，于是当碎片飞回时，她也只能和之前一样，大范围地移动、躲闪、防御，让伤上加伤，血肉模糊，摇摇欲坠。
不过更惨的依然是邹寰，所有的碎片都直直地冲向他，越是靠近中心，碎片的移动速度就越快，最后化为雷电，全部击打在动也不动摆明了要硬碰硬的邹寰身上。
这雷劫，有点特殊哈？但本质都一样，淬体。撑过了就是有未来发展潜力的好金丹，撑不过就挂。
0934_吃
所有碎片化为的雷将邹寰劈过一遍后、劈得邹寰生死不知仿佛连人形都不像后，空间安静了下来，但浓郁的灵气聚集在邹寰附近，暴烈又仿佛有所控制。片刻后暴烈的灵气作势向佟伸扑去，佟伸喷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昏迷之后她无法再自己保持浮空，身体自然坠落，但很快有一股力量托住了她，让她悬浮在了空中。
这空间之中一共三人，现在倒了两个，剩伤不重但多的我一个，抱着同样伤痕累累还秃了好几块毛的猫一只发愣。
毛球突然从我怀中跳了出去，直扑向邹寰的方向。
喂，都烤成焦炭了，不好吃啊。
我跟着毛球也飘了过去，就见虽然焦掉且形状不太正常但还保持着持剑站立姿势的邹寰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漩涡，那漩涡将邹寰附近暴烈的灵气都吸收了进去，凝成了一个透明的小球，毛球一口咬住小球，咽了下去。
……
喂！你别学小冰雕和小随乱吃东西！它们俩的防御力是什么级别？你可只是一个最高只到金丹期、现在只有筑基期的小猫崽啊！
在我的心惊胆战之中，毛球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连忙动用了我的保命传送符，瞬间回到了云霞宗裴峰我爹的面前。
0935_火急火燎
我一落地，我爹的灵力就在我身上溜了一遍，然后他坐下，斥道：“干什么呢？慌慌张张的。你不是做任务去了吗？任务做完了吗？没做完是有什么重大情况非得火急火燎临时回宗反馈吗？”
“任务……”我刚被传送完毕，还有点晕，下意识接了个词，然后反应过来，“任务先放一下。爹，你看看毛球，它吃错东西了，很痛苦的样子，是不是有生命危险？怎么治？要什么药？”
我爹：“灌一瓶清心丹。”
我：“……啊？”
清心丹，用于降火醒神，没病没痛时也可以当清凉糖吃。
“毛球这不是挺好的吗，懒洋洋，油光水滑，一副吃饱了想睡觉的样子，倒是裴师弟你这一身……要不你先换件衣服？”
说话的人是大师兄，他就站在我爹身边，可能我回来之前，他正在跟我爹请示或者汇报什么事情。现在他以一种……即使以我对他的熟悉，也形容不好他这表情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衣服……我低头，看到破布……好吧，先前被碎片弄破的。衣服破了算什么，我还皮开肉……我看看毛球，又看看我自己，回忆了一下，发现在毛球吃错东西面露痛苦的时候，我和它的外伤就全好了，同时，毛球的外表也从土黄带条纹加大版变回了全黑缩小版，而那个时候我的体型也发生了变化，应该也是消除了伪装。
我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脸，果然，熟悉的美人脸。伪装之后我都没怎么照过镜子，现在看回到美人脸也没有不习惯之处，倒是体型的变化需要再适应一段时间。
“裴师弟，去把衣服换了，”大师兄再次说道，“然后回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瞥了他一眼，将镜子放大，给自己照了个全身像……凌虐的美感，但没有血的点缀，就缺了……我去换衣服。
——血在我的体型发生变化时也被毛球吸进了它嘴里。似乎也正是在吃了我的血后，它的痛苦表情就没了。
0936_询问
把衣服换完了我才想起来鄙视大师兄：金丹期就是金丹期，境界不够，做不到视红颜如枯骨，在意什么衣服。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哦，对，中途撤出任务，我确实是必须解释理由，而且这理由不出意外的话还会附在我的任务失败记录说明中。作为大师兄，他当然可以查看任务记录，在任务归档之前了解情况也完全在他的权限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是他的职责之一，毕竟我这任务是长老发布的，对待态度需要慎重些。
换完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后，我听见老爹说：“没事，好得很。我马上就拿他给你们看，别再一个接一个联系我了，你们就不能直接联系他吗？”
……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显然是不行的。既然我听见了，那话就是说给我听的，否则通讯类法器默认都有隔音屏障，不让其他人听见对话声。
“磨蹭什么？过来。”我爹这次的话是专门针对我说的。
我磨蹭到他面前站定，他将他的通讯法器对着我，通讯的另一边连着的是掌门师叔。
我爹对掌门师叔说：“就这样的。你拍照录像传播开去。都消停点。”
我：“……”
掌门师叔还有话说：“来，小林，转个圈，蹦两下，我看看。”
您要看什么啊？我犹豫着是不是真要给这位师叔转个圈蹦两下。
“师父，”大师兄插口，“我看着呢，真没事。稍后我会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您，并让大家传阅。”
“哦……”掌门师叔捋了捋胡子，“那好吧，我去让大家都等等……”颇遗憾的样子。

第224章
0937_传送类物品
等，等一下啊，我这直接传送回来是不是惊动了很多人？
不至于吧？
这里先说明一下我持有的传送类物品。法器法宝符箓这种分类先不管，主要是等级差别。有能突破化神期级别封锁直接将我传送回云霞宗的，有能突破元婴期级别的、突破金丹期级别的，也是直接将我传送回云霞宗；还有能突破以上各级别封锁，但只是将我传送到封锁区附近而不回云霞宗的；以及传送落点固定到我爹附近……
类别非常多，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这些传送类物品，最重要的一个作用是突破封锁，也就是将我从被囚禁状态给救出来，至于救出来之后具体是传送到哪里，得看危险度。如果要死不活了，那肯定回宗、找老爹，如果只是被困但没有生命危险，那大可以就留在封锁区附近再看看情况。
我的传送类物品来源很多，我爹给的，长辈们给的，兄姐给的，大师兄给的，符修峰器修峰师兄师姐们给的……赠送词大概都是‘打不过可以跑’‘小命最重要’这类。
从效果上来说，有些只是普通的传送类物品，只能省几步路，别说我的库存了，市面上也是随便就能买到一大堆，谁用、怎么用都没人在意；而有些，比如我爹给我的终极保命传送符，能突破化神期及以下级别的任何封锁将我传送回他的身边，那动静就大了，一用就能惊动整个云霞宗外带大半个修真界。
这张终极保命传送符的制作非常难，消耗的材料倒并不多珍贵，但几乎云霞宗所有的长老都参与了制作过程，而且还是一次性使用的符，我个人是不愿意动用它的，只能说带着安心。
0938_并不特殊
虽然惠菇长老表示：“那张符啊，长老通力合作的典范。前一次这种典范要追溯到……可能要追溯到戚悉……哦，那个不重要，反正所有长老时不时总是要通力合作一回的，以保持彼此间的合作熟练度。至于合作产出了什么东西，那就无所谓了，你碰着了就拿好，挺有纪念意义的。”
虽然长老们的意思都是，他们并非刻意为我制作了这个，只是当年我爹想给我找一个强力保命的东西，在请教其他长老的时候，说着说着众人就有了灵感，然后便合作了一把，所以其实我在这事上只是起到了引子作用而已。我爹开始时也没打算给我这么强力的保命符，他最初的打算是能突破元婴级别的封锁就够了，他一个人便能将东西做好。
但不管缘由是什么吧，反正就是我的保命符规格高得有点离谱，我还是更愿意供着它，而不是使用它。当然，最好也真的不要到使用它的险境。
烈厄不过是个筑基期、练气期经常活动的地方，它的封锁程度顶多……考虑到万欣的例子，还真不好说顶多能到什么程度，但就我经历的而言，金丹级别吧，那种封锁程度都不需要动用长辈们给的传送类物品，师兄师姐们给的就绰绰有余了。
而且我真正使用传送类物品回宗时，其实烈厄的封锁已经解除了，也是在毛球吞下那不明物体的时候，和我们的伪装一起被解除的。
那时我没察觉到自己的伪装被解除了，不过封锁力量消失我是感知到了的，所以选择的只是一般的传送符，只不过传送符的落点稍微特殊一些，坐标定的是我爹，因为我想尽快让他帮我看看毛球。
如果坐标换一换，换成云霞宗主峰、任务处、丹修峰等地方，那就是云霞宗每个弟子都会有的传送符了，方便危险时回宗救命。
——救命用传送类物品不是只我有，也不是云霞宗或者门派弟子专属，这是每个修士都会随身携带的物品之一。就像灵石、伤药等，不一定每次出门都用得上，但不带着肯定要心慌的。
0939_触动
当然，有弟子直接从外面传送回宗，肯定会触动宗门防御并惊动当值防御警戒的负责人，但只要检测确认了是自家弟子，剩下的就是查清楚这人为什么会以传送的方式回宗。如果有生命危险，赶紧送去治疗，而如果没有说得通的理由，这种行为是要送去戒律处领罚的。
云霞宗明令禁止了弟子在非必须情况用传送的方式出入宗门，这是出于宗门防御安全的角度在考虑。
——不过在宗内可以传送，比如从主峰传送到剑修峰，规则允许，但不建议这么做，因为指不定有人炼制或试验或抽风时造成了传送干扰，然后传送就要出事。宗内的干扰情况太多了，毕竟修士密度比较大，切磋很多，在各自的地盘设置各种障碍找茬的也很多。
其实传送并不是一种很靠谱的手段，干扰因素很多，而如果要保证大范围防干扰，那耗材就会很多很贵且制作方法复杂繁琐。另一方面，从礼节的角度说，‘突然出现’也比较招人诟病，尤其是落点偏差了的‘突然出现’，那真是因此被揍了挨揍的那个还得赔礼道歉。所以主流并不建议将传送作为常规交通方式使用，一般交通还是建议飞，或者跑。
说到跑，体修……呃，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吧，体修的移动方式以后再说。
眼前的情况就是，我仅仅是采用了云霞宗弟子都能使用的方法传送回宗，虽然因为我和毛球实际上都没事，所以我的传送属于违规行为，需要自己去戒律处领罚，但是，真的没到连掌门都惊动的地步。
而且听爹那不耐烦的语气，可能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还有好些长老也找过他了——晚辈是不敢把长老骚扰到烦躁的，更何况裴长老作为戒律处的长老之一，凶名在外。
于是我比较费解：我触动了什么额外东西，让大家都这么激动？
0940_确认
“你触动了防御法阵和鉴别法阵。”大师兄说。
我现在知道他强烈要求我先去换衣服，不是他对我能有什么见色起意，而是他知道有人要围观我了，为了我好，我不能奇装异服。
我：“传送回来肯定要触动那个，但那也只是当值的前辈会查看并进行核实。”同时长老们神识强大，不必借助专用设备也能注意到这种风吹草动……拿这事骚扰我爹的可不就包括了长老吗……
大师兄：“当值的知道了传送回来的人是你，你觉得距离全宗知道，还有多远？”
我：“……我现在用的还是伪装状态的通讯器，”所以不知道我伪装灵力波动纹路的同辈们就不能直接联讯联系我……咦，“惠菇长老也没联系我。”长辈们可以无视伪装，不管我持有的通讯器中记录的是哪种灵力纹路，只要持有人是我，他们就能联系到我，修为碾压没办法。不过还是熟知此事的惠菇长老联系我最方便。
“她联系我了。”我爹说，“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你通过外层法阵时他们就知道了。”
嗯，活物跟死物在过法阵时的反应当然不同，这种检测连很多非常低端的传送类器物都能鉴别，比如，有很多能传送汤圆烧饼烤串的法器就传送不了一只活兔子。
我说的是兄姐拿来给我传送零食的法器，这种不传活物的传送类法器比传送活人尤其传送修士的传送类器物的稳定度就高多了，可以作为推荐使用物品，只是对修士而言用处有限，毕竟它的传送内容物不包的不仅是活物，连灵气稍微强点的叶子、种子甚至灵珠，都不能传送。
只要有灵气，被传送的过程就容易出意外，灵气越强意外越多，传送越麻烦，从性价比来说，真的建议用飞。
我爹又补充：“他们想确认的是你有没有什么小伤或者……”他看起来很恼火，“受到了什么心灵伤害。”
0941_影像
我小心翼翼地问：“心灵伤害是指？”
大师兄：“你知道的，传送通过外层法阵时，是会被记录影像的。这影像可能会用于伤情鉴定、危险度判断、处罚量刑……等。”
我看着他：“……被传阅了？”那我换衣服还有什么意义？该看的不该看的人都看到了……就没有该看的人……不对，我就是衣服破损了些，其实也没有破得很彻底，重点部位还是都遮住了的。
——废话，我只有被碎片击伤的位置衣服才有破损，重点部位我肯定都躲开了，顶多就相当于乞丐装嘛。
说得那么严重，害我被带歪了思维，其实根本没啥了不起的。我恢复了淡定。
大师兄：“传阅范围不算太大，今天当值的是丰飘师姐，她第一时间传了一份给裴长老、一份给我，云霞女士和惠菇长老应该都是自行获取的，其他人未必就看到了影像，因为裴长老拦截得很快。从反应来看，包括我师父在内的各位长辈们，纯脑补、脑补过度、以讹传讹的可能性更大些。”
丰飘师姐我不太熟，看起来是个正直可靠的人，但‘看起来’这个事一向是未必准的。
我向我爹求证：“拦截完全了吗？”
我爹：“你还知道丢脸？”
其实我现在觉得没所谓了，但我不敢这么告诉你。
我爹：“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25章
0942_算一算
我老老实实将烈厄森林中的所有经历说了一遍，连邹寰、关蛟他们的不知真假的爱恨情仇都没遗漏，最后总结：“我就是担心毛球出事，所以急匆匆地回来，稍后我就自己去戒律处领罚。”
大师兄却提了另一件事：“也就是说，惠长老给你做了完美的外表伪装，但除了熟人之外，你用这伪装总共只接触了不到十个人？”
……你等等，我算一下啊，邹寰、佟伸两个，我看见了关蛟但关蛟没有看见我不算，马填那一队除掉闵仑还剩六人，而真正跟我交谈了的只有马填一人……何止不到十人，真正意义上近距离接触了的，不算熟人就只有三人而已……
我真诚地说：“你们相信吗，我其实不是因为外表原因而故意回避见人的。”
大师兄：“嗯，我信，你只是习惯性回避靠近陌生人而已。”
把你那张笑脸收一收，谢谢。
大师兄：“不过，任务倒未必没有完成，裴长老您说呢？”
我爹正在看我从烈厄森林带出来的炼制品。我炼制出来的产品及副产品有好几件，算一算：
粉色封闭空间高浓度气体炼制出来的最终成品，被小冰雕吃了；第一次提炼筛出的气体，留在了封闭空间中，第二次提炼筛出的液体现在在老爹面前；第三次提炼筛出的粉末给邹寰用了，然后好像是气化了又凝成了一个球，被毛球吃了。
从全烈厄森林收集来的地莓炼制出的最终成品，在老爹面前；炼制过程得到的固体残渣和部分液体、气体废弃物做了假异象果子扔在了烈厄给人哄抢；还剩了一些液体、气体废弃物，也在老爹面前了。
总体来说，我扔掉、吃掉的，比我带回来的多……做事确实是太大手大脚了。
0943_属于烈厄
老爹对地莓的炼制品及废弃物只看了一眼，却将粉色气体的液体废弃物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我说：“把这个送回烈厄。降雨洒下去就行了。”
我：“它能产生灵气。”
老爹把我塞进了水球里，我挣扎着爬出来，纳闷：“为什么没有了？之前在小随中时它还……因为离开了烈厄？”虽然我经历的任何事情我都能记下，但其中的大部分我并不能立刻意识到它发生了，毕竟人每时每刻感知到的东西实在太多，全部过脑非累死不可，绝大部分内容都必须忽略不想，等需要用的时候，再翻找出来查询比对。
我现在想起来，我传送回到云霞宗后，这团水球确实就消沉了下来，再没有先前那种暗藏汹涌的感觉；同时我也想起来，在我即将被传送时，邹寰睁开了眼，大概是恢复了意识，活下来了，就是不知道他看到我没有，他的视线方向倒是正对着我，不过双眼无神，可能还没缓过气来。
我问老爹：“放在小随中的，这水球也能感知到是不是在烈厄内吗？”
老爹：“你并没有切断小随与外界的联系。”
我：“储物器物不是自然会切断吗？”
老爹：“你的资料是读给惠菇听的吗？认主的灵器是修士身体的延伸，通过你它们就会与外界的灵气发生联系，这样才能保证当你遭遇不利的外界情况时，它们能及时协助应对。”
我：“那不是指一般的灵器吗？储物灵器……”好像是没有资料说储物灵器不具备灵器通用特质哈……
0944_区别
我：“那为什么小随中产生的灵气没有溢出来？”
老爹表情有点嫌弃我。
嫌弃吧，我习惯了。你一边嫌弃一边回答我行吗？
大师兄代劳：“认主的灵器不会越过你与外界产生交流，小随中产生的灵气只可能直接提供给你，在你允许的情况下，才能流到外界。”
哦，对，‘通过我它们与外界的灵气发生联系’的意思是进出都要通过我。
我想了一会儿，确认道：“所以，当我在烈厄时，我的身体灵力与烈厄的灵气环境发生了交换，所以小随知道我当时在烈厄，这个信息也传递到了它内部的物品身上，那些物品并不能接收到烈厄的灵气，但是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同理，我回到云霞宗后，那些物品也知道自己换了位置。”
大师兄点头。
我指着水球，有点惊：“所以说，这东西有意识？”
我爹：“能感知外界、能对外界变化做出反应、有好恶、有意识、有思维……这些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去把妖修进化流程多找几个案例看一下。”
我：“说到妖修，小冰雕变形到底算不算有成妖修的迹象？他还是灵宝吗？灵器成为妖修的例子是有的，这个我看过。认主后的灵器成为妖修，有实例。”我没瞎问。
大师兄：“小冰雕现在不是灵器了。”他表示我还是在瞎问。
我：“所以说准灵宝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啊？”
我爹：“你手上两件准灵宝，‘仔细体会’不懂吗？实例都放在你手上了，还是双份，你不观察它们，却满世界缘木求鱼……”
我觉得他马上要抽我了，连忙道：“我先带毛球去看柳桀长老，顺便让柳长老看看我完好无损的样子，然后就去戒律处领罚。”
我爹：“……去吧。”
您……那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0945_拍卖会
“我跟你一起走。”大师兄说着跟老爹告辞，老爹点点头，又手指点点我。
大师兄：“是。我会的。”
我：“……”你们俩当着我的面打了什么暗号？
*
离开裴峰后，大师兄问：“你是怎么想的，当面质疑裴长老对毛球健康的判断，并表示了对另一个长老的信任？”
我：“他判断了吗？他不是没理吗？下‘毛球挺好’这个判断的人不是你吗？他的态度只是表明毛球没有大碍，但还是有可能有小问题的。”再说就算是单纯的吃撑，我也得给毛球找点助消化的药。
大师兄：“所以你在质疑了裴长老之余，还质疑了我的判断？”
我：“你的灵兽判断又不可信。”我就质疑，怎么了？难道你敢说你在灵兽方面很专业？
大师兄在我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差点把我从剑上揉下去。
——喂，飞行中呢，嘻哈打闹，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有没有点安全意识？不过重点是：
“你也要去驭兽峰？”
大师兄：“嗯。”
我等了两秒见他没有详说的意思，追问：“去干嘛？”如果是不该我知道的，大师兄会直接告诉我不能让我知道，所以对他我不用猜测一个问题该不该问——问了就知道了。
大师兄：“去给拍卖会选件东西。”
我：“拍卖会？”
大师兄笑得跟黄鼠狼似的：“想去吧？”
我：“……想。”
大师兄：“乖。”
我：“……所以我能去吗？”
大师兄：“可以啊，自己准备一件拍卖品就行了。”
我：“为什么参加拍卖会还必须自己准备拍卖品？我纯去买东西不行吗？”
大师兄：“也可以，但座位会被划到另一个区域，我带你去你总得跟着我才行。”
0946_不能滥用
大师兄到了驭兽峰后，跟卫华彬师兄拿了一颗灵兽蛋。我看蛋鉴别灵兽的能力不怎么样，但卫师兄只是金丹期，他拿出来的灵兽蛋级别不会很高吧？
“要不要用灵力探索试试？”卫师兄对我说，“这是家养的，很难得的，非常温顺，也可以说非常欠缺自我保护意识。”
灵兽蛋壳的防御力是很强的，就像沉睡期的准灵宝小冰雕一样，对外来灵力探索要么直接打出去，要么打不过就有可能造成内伤。未破壳的灵兽没有理性的判断力，它们信任血缘、信任自己的壳，将非血缘还钻进壳里看自己的力量都视为敌对方，激进的甚至不惜同归于尽。
好在以灵兽蛋壳的防御力，修士要让灵力探进壳里也不容易，大部分时候直接就被挡在壳外面了，有时探进去了，在触到小兽抗拒意识时，也会赶紧撤出，不停留，不激起小兽死斗的心——毕竟灵兽孵化出来才有价值，弄死在壳里对修士可没好处。为了自己好，修士们还是很尊重灵兽的防御意识的。
认主的灵兽和准灵宝都不会抗拒主人的灵力探索。非认主状态要对他们进行灵力探索，就很考验探索者的技术了：轻了什么都探查不到，重了就会弄坏。
另外，小冰雕比普通的灵兽蛋结实很多，连我爹都说他没能探索出全部内容——探索出来的部分他也没全告诉我。
驭兽师的理论中，一向是不建议对灵兽蛋进行灵力探索的，未必会出事，但可能会出事，可能会导致幼小灵兽受伤甚至死亡或者对人类产生敌意，也可能导致灵兽蛋在防御的时候对探索者造成反噬。
灵力探索很好用，但不能滥用。

第226章
0947_反应
得到专家的许可，我小心地将灵力探向蛋壳，结果一点抵抗都没遇到，我的灵力简直像是被吸进了蛋壳里，撞到了一只……条……个……这什么玩意？
卫师兄：“蜥蜴。”
不要驴我，蜥蜴长这样？那密密麻麻十好几条的是腿吧？不过尾巴倒是真挺像蜥蜴的……我有点鸡皮疙瘩退不下去地收回灵力，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喜欢毛绒绒的动物。
卫师兄跟大师兄说：“女修们都不喜欢它，但它很喜欢女修，开始时是只要有师姐师妹从它旁边经过，它就能将人的灵力给拉进自己的壳里。在还没搞清楚它的习性的时候，天天都能听到它引发的尖叫声，直到一位师姐被吓惨了，抓着这蛋就去了丹修峰，往丹炉里塞，好不容易才安抚住。拿回来后我们就把它跟女修们隔离了，只让雄性生物来照顾它。经历差点被煮熟又被关禁闭，它总算慢慢消停了，现在就算有女修到它的面前，也要人的灵力先主动碰到它的蛋壳了，它才将人的灵力拉进壳里。”
你确定那位师姐是被吓惨了而不是被气惨了？从正南的驭兽峰到正东的丹修峰，距离可不近啊，真吓得神志不清了，不是该就地碾碎吗？等一下，喜欢女修？
“那男修的灵力探索它，它是什么反应？”我问。
卫师兄：“懒得动弹，爱咋咋的反应。”
我：“……”不可能，我的容貌不可能跨越这么大的种族差距，哺乳动物和爬行动物，天生审美点不一样。
卫师兄：“冰灵根和未成年的男修它也喜欢。它喜欢偏阴性的灵气，女修的灵气，冰灵根的灵气，未成年的灵气。如果是裴淼的话，它可能也不会喜欢，可惜这段时间驭兽峰没有属性那么暴躁的女修，其他峰的女修听到传闻后又不愿意来碰它，不然还可以再多试验一下。”
我：“……”你们就耍我吧。
0948_雷劫结晶
大师兄：“试验不是还没完吗？我拿去拍卖了，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卫师兄：“没法子，女修们的一致要求，要么卖了，要么煎了，还是给它条活路吧。主要是长得太丑，不然这么黏糊的性子可能还挺讨人喜欢的，毕竟它只是求灵力抚摸，摸脑袋摸背都不挑。是吧裴二公子？”
你问我干什么？
我将毛球放到他面前，说：“它乱吃了东西，你给看看。”小辈能看出问题来，我就不骚扰长老了。
“胃里面没有异物，吃的是灵力物品吗？”卫师兄问。
我点头：“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类似于雷劫中产生的灵气结晶，但因为是在相对封闭的空间中成形，所以密度更大、结构更完整。”
卫师兄：“雷劫结晶？封闭空间？二公子和毛球能离得不远旁观的……金丹雷劫？”
大师兄点头：“好玩吧？”
卫师兄：“特别好玩。”
大师兄：“而且那位神奇的道友还活着。”
卫师兄：“这个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雷劫中，如果受雷劫的人在身体被完全强化后，雷劫能量还有剩余，那么就会形成能量结晶。如果是在开放的空间中，雷劫结晶会比较分散，哪里剩余的能量多一些就在哪里结出一小块结晶。散碎地结，也散碎地落在各处。而当在相对封闭的空间中时，剩余能量会相对集中，彼此吸引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块大结晶，吸收雷劫剩余的所有能量。
雷劫结晶蕴含的能量暴烈又纯粹，使用后它能直接对身体进行改造，没有副作用，但是会非常痛苦，越是大块、趋近于完整的雷劫结晶，改造的效力越强，带来的改造痛苦也越重，改造致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强行插入他们俩的默契交流中，问：“如果那是雷劫结晶，毛球能不能熬过去？”猫命关天，你们别闲聊了。
0949_传言
大师兄：“我说的是‘类似’雷劫结晶，不要忽略关键词啊，美人师弟。”
卫师兄：“而且就算是雷劫结晶，那也是使用后立刻见效，你回宗都这么长时间了，它既然还没死、还能睡得这么香，那当然就是死不了。二公子放心。”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我放心不了。“我去找柳桀长老了。”
卫师兄：“去吧，柳长老正等着你的。”
大师兄：“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你们俩默契真的不错。
我离开时还听见卫师兄问：“你等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不会被拐走的。”
大师兄：“我打算把他拐走，去拍卖会。”
卫师兄：“能拍出高价。”
大师兄：“可惜这次拍卖会本身规格有限，拍不出美人师弟应有的价格。”
卫师兄：“那这次就只让人看看，等下回有正确机会了再卖。”
大师兄：“好主意，这次先放预告片。”
……你们俩够了啊，调侃我还非让我听见，你们到底是有多无聊？
*
柳桀长老见到我后，很纳闷：“这不是挺好的吗，没有吻痕，气息也还是处，怎么传得你跟被……咳，把毛球给我。”
我来之前已经联系过他，跟他说了要请他帮我给毛球做体检的事情。不过，现在，我一边把毛球放到他手上，一边问：“传言传成什么样了？”
柳桀长老：“传言这种东西，禁不了，防不住，由它去吧。”
看来不太妙。
柳桀长老安慰我：“无论好坏，都终将被时间所淹没。”
说这话前，您问过本宗藏书阁八卦专柜和人形藏书阁惠菇长老及云霞女士了吗？
0950_逗着玩
我将毛球吃东西的过程和大师兄的类似雷劫结晶的说法都告诉了柳桀长老，问：“毛球真的没事吗？”
柳桀长老：“既然现在还没死，那就是死不了了。”这话说的和卫华彬师兄一模一样，不愧是驭兽峰一家的。
我：“那真的是雷劫结晶？‘类似’是什么意思？”
柳桀长老：“姜未校逗你玩呢，省略重点光说唬人的部分。其实你自己也有感应的，毛球没事，很健康，没伤没病。你理智上担心，但是直觉上其实并不。所以你回宗后才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甚至还有闲心送上门让卫华彬调戏。”
我：“……调戏？”
柳桀长老：“咳，调教……调侃。”
我：“……”说真的，柳长老，您看的图册真的只有灵兽相关的吗？是不是还有一些秘藏的，比如合欢宗的什么？
柳桀长老严肃状：“不要歪楼。重点是，你知道毛球没事。你与它灵魂相连，你的感应其实比外人的检查更加可靠。”
……哦，好吧，那么，“所以它为什么没事？就算它吃下的不是真正的雷劫结晶，但能量是实实在在的，能对结丹修士的身体进行彻底强化的能量，即使只是残留部分，毛球怎么能轻易消化得了？只露出了一点点的痛苦。”
柳桀长老：“我不知道那位邹寰道友结丹时具体消耗了多少能量来强化身体，假设按照云霞宗弟子的平均数值来算，从你的影像玉简记录来看，剩下的雷劫能量足够再让一个结丹修士渡雷劫还有剩了。毕竟支撑那粉末圆球的力量来自整个烈厄，要不是作用得匆忙，元婴渡雷劫都够用了，邹寰道友没死也是挺不容易的，是个有运势的。”
0951_亲和度
如果我没有扔出粉末圆球，邹寰灵力枯竭得不到补充不死也废，绝对不可能升级成功，而有了粉末圆球，虽然差点死了，但好歹是成功入了金丹，我觉得我没害人，虽然可能也算不上有恩于他。
嗯，就当扯平了吧。
柳桀长老：“雷劫结晶是实打实的雷劫结晶，姜未校之所以用‘类似’一词，是因为这个雷劫结晶与正常的雷劫结晶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直接与你相关的，也就是直接与毛球相关的。”
我：“……粉末是我的炼制副产品？”
柳桀长老：“没错，它有你的印记。主产品被小冰雕吃了，液体副产品完整地放在小随中，气体副产品你还给了烈厄，并且你还利用气体副产品修炼过。这整个炼制链上的东西不仅都是你亲手炼制而成，而且每一件产品你都利用过或者正拥有着。亲和度非常高，很难伤害你，也就很难伤害毛球。”
我：“很难伤害但也不代表容易吸收，毛球是不是还没消化完？”
柳桀长老：“显然。我说了，这雷劫结晶的能量都足够再让人结丹一次的了，毛球短时间内肯定消化不了，存在呗，慢慢就消化干净了。”
我：“存哪儿的？我怎么没找到？”
柳桀长老：“不是块状存在，在你血液的辅助下，它散开成为非常细小的颗粒，遍布毛球体内各处，尤其是经脉上，随着毛球的灵力流动，这些颗粒慢慢释放能量成为它的灵力，并强化它的身体。相当于缓慢作用的雷劫。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案例，冲着这个案例，我会跟任务处建议对你这次的处罚从轻计算。”

第227章
0952_亏心事
我问：“柳长老，您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关于我的？”
柳桀长老捋胡须的手顿住。
我：“这么一点关子都不卖的详细解说，还要为我本来也不会多重的处罚求情，我真的很难相信这里面没有不可说的理由。关于我的传言，您是不是出了一把大力？春宫图？”
柳桀长老手一抖，拔下来一根胡须。
我们俩都看了会儿那根胡须，柳桀长老问我：“你要吗？”
我：“您自己留着吧，我还是想知道关于我您做了什么亏心事。难不成真是春宫图？”
柳桀长老：“乱说，我是那种会拿小辈画小黄图的人吗？”
我：“所以小黄图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小辈？”
柳桀长老：“好了，毛球检查完了。健康，非常健康，很可能还能突破天生等级上限，恭喜。你该去戒律处报道了。”
我被推出大门的那一刻突然灵光一闪：“您这么惊吓，该不会是拿我爹开……”
“哎哟喂我的小美人你可别害我，”柳桀长老捂住我的嘴，“乖，快去戒律处吧，你爹把处罚项目都给你列好了，别跟惠菇似的整天胡想八想乱联想，啊，快去吧。别惹你爹生气，化神剑修的怒火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压一个小冰雕，柳桀长老绝对拿我爹开涮了，瞧他那满头冷汗的怂样——同为化神期，驭兽师绝对打不过剑修。
0953_真真假假
在去戒律处之前，我先回到了号称要等我的大师兄的面前——他还真留在原地，但到底是在等我，还是在跟卫华彬师兄难分难舍就不好说了。
大师兄：“你这表情，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我脑补了一件很惊悚的事情，并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证实。”
大师兄：“要说吗？”
我：“柳桀长老是不是画了我爹的小黄图？”
卫师兄吓得手里的灵兽蛋都掉了——没事，灵兽蛋抗摔，没灵力攻击它是摔不破的。
大师兄就比较镇定了，他问：“你是怎么‘在一定程度上证实’这个脑补的？”
我：“柳长老吓得拔掉了自己的一根胡须，还说要送我当封口费。”
卫师兄声音飘忽：“惠菇长老也靠一分真九分假的胡编乱造成功威胁过柳长老。唉，我峰长老跟灵兽相处久了，性子单纯，对付不了心思诡诈的坏人啊。”
我不受卫师兄那作态的影响，咄咄逼人道：“一分真是指什么？我猜是春宫图。就是这个词让柳长老拔下胡须的。”
卫师兄恢复了正常语调，表示：“二公子你学坏了。”然后跟大师兄说，“我就说那种跟散修太近距离接触的任务让二公子这么纯良的人去不好，容易被同化。”
大师兄拆台：“你别指望转移话题能让美人师弟忘了重点，他虽然好糊弄，但记忆力真的很好。”
你这是夸我呢？
我：“反正都传遍全宗了，你们把内情告诉我不可以吗？这又不算秘密。”
卫师兄：“传遍全宗的是二公子你惨遭蹂虐失身于恶徒的事情，柳长老惊吓的是另一件事。”
大师兄：“……”
我：“……”
大师兄：“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卫师兄：“因为我觉得失身传闻才是二公子更应该关注的，长老们的内斗问题还是交给长老们自己解决吧。”
0954_蠢材
我：“真有人信了失身传闻？”
卫师兄：“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信，反正嚷嚷着要给二公子报仇雪恨的人很多。”
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相信以我的逃命能力会被人强，而且在我被强了后我的兄姐没有赶回来、我爹还能安安生生待在裴峰和戒律处给我制定处罚计划？
卫师兄看向大师兄：“已经有人集合起来准备出发去报仇了，不管吗？”
大师兄：“等着呢，等着看这一波能钓出多少蠢材，集齐一起罚了。”
卫师兄：“别这么冷酷啊，大家也是热心，是吧，二公子？”
呵……你就别搁这儿煽风点火了。
大师兄：“仇人是谁不知道，仇人在哪儿不知道，仇人的实力不知道，甚至连这个仇人到底存不存在都没有向当事人确认过。这队蠢货要是真能一无所知地为报这个不存在的仇而踏出宗门……我云霞宗弟子应该还是有智商的。”
所以，万一他们要是智商掉线了，你要怎么他们？你得知道，在集体氛围下，有时候是会发生一些用理智无法理解的事情。
虽然我也认为那些信谣传谣的人该罚，不过，我觉得绝大部分人只是以传小黄文的心态在传而已，毕竟裴峰悄无声息的，稍微用大脑而不是下半身想一下就知道我没真出事，而也正因为知道我没真出事，他们才会热热闹闹地乱传，否则就该认真商讨行动计划了——就像大师兄说的，确认仇人是谁、在哪儿、怎么杀这类的，而不是光喊口号没实际内容。
……明知道是谣言还传，瞎起哄，拿我套艳文主角，我强烈要求重罚他们。
0955_领罚
我：“那柳长老惊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跟我爹有关的。”
卫师兄和大师兄同时表示：“你该去戒律处了。”
大师兄：“我送你去。”
押送的送吗？不告诉我算了，等哪天柳桀长老挨揍了我自然会知道——两个化神长老掐架难道还能闹不出大动静？柳桀长老吓成那个样子，我才不信是可以私下里悄悄解决的小问题。
*
我的处罚项目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我自夸，戒律处有的、筑基期及以下修为弟子能承受的处罚项目，就没有我没挨过的。
……这好像确实不是自夸。
唉，亲爹在戒律处任职是种什么体验？开后门减处罚是没有的，戒律处先罚一轮，回家后他换个花样再罚一轮，才是常态。
让我欣慰的是，我不是唯一有这待遇的人，我的兄姐当年也是这么被罚过来的，而且他们俩当年脾气比我暴躁多了，两个人凑到一起又爱掐，受罚机会也就比我多多了。
现在他们俩在这方面也没什么进步，还是经常被老爹罚。我只能自称对我修为所能承受的所有处罚项目都很熟悉，他们俩却已经总结出针对各种处罚项目的、使自己尽量轻松的应付方案了。
——然后被老爹罚得更重。
我到了戒律处后，没看到我爹，只一位师兄面带同情又习以为常地给了我一张单子，我爹亲笔写的处罚项目清单，我默默接过，然后默默地就去完成了。
大师兄送我到戒律处后，就不见了踪影，显然送我是假，来戒律处找人是真……找人就找人，他干嘛非得跟我一起来？神神叨叨的。
0956_一天任务
在戒律处领罚一遍，回裴峰再被老爹罚一遍，我的被罚日常就结束了，这时大师兄又溜达到了裴峰。
——时间掐这么准，我真的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的，尤其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还是：
“手脚发软你躺着就行，我就来跟你说说拍卖会的事情。”
我爬起来盘腿坐好看着他——我还真有点手脚发软，不太想站起来。老爹对罚我很有心得，每次都能罚到我脱力又没过量、有点小伤还不用治疗的程度。
大师兄：“首先，这是一个任务，而不是我的日常本职工作。不过较真的话，这也是我作为弟子的本职工作没错。”
我：“几人任务？持续时间？困难程度？”
大师兄：“单人任务。一天？难度基本没有。”
我：“……金丹期的任务量？”
大师兄：“对啊，我也是要完成任务量的。”
我：“‘难度基本没有’的任务？”
大师兄：“我每年都让任务处留一个最简单的给我，凑数。”
……喂，公器私用、走后门，做了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说得这么坦荡？你以身作则的大师兄精神呢？……你好像是没那精神，云霞宗也不兴偶像崇拜。
云霞宗服大师兄管的人很多，但崇拜大师兄的……大部分修士更乐意自我陶醉。修炼这件事吧，还是偏向自我唯心的。
我：“任务内容是什么？”
大师兄：“拍卖会上有一件东西，确定是否是本宗要的那件，是的话就拍回来，不是就联系放出这件东西的卖家，获得找到本宗需要的那件东西的下落的线索。”
我：“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得到其下落的线索后，你还要去找到那件东西吗？”
大师兄：“不，我的任务内容就是拍回东西，或者获得其下落的线索。有了下落线索后找东西，是另一个任务。”
我摸着良心说：“我觉得这任务是刻意拆开的，否则带回东西才应该是任务目标，而不是带回东西和找到线索任选其一。”金丹期的任务是以‘年’为时间单位的，怎么可能发布一天就肯定能完成的任务？
大师兄露齿笑：“你也可以让任务处帮你拆任务，他们会答应的。”
我：“……”你还是考虑一下你的形象问题吧。

第228章
0957_珍贵与否
大师兄：“你想好拿什么东西去拍卖了吗？提醒你一下，市面上的常见物品不行，拍卖会不收，太珍贵少见的也不行，不值得用在这事上面。”
我拿出在烈厄中用地莓炼制出来的主产品，一颗巨大的、可直接食用的、无杂质的……地莓——虽然我没尝过，但它的同类产品得到了小冰雕的认可。
“这东西行吗？”我问。
大师兄：“浪费。”
我：“……这都浪费啊？原材料几乎都是凡植。就算经过了我的精细加工，顶天了给它个筑基期评价。你要去的拍卖会怎么说也该是以金丹期物品为主的吧？否则就不是任务处给你开后门，而成了他们直接拿筑基期任务给你，违规了，你和他们都该去戒律处领罚了。”
大师兄：“你不觉得后一句话你应该只在心里想想而不要说出来吗？”
就跟我不说出口你便猜不到我在腹诽你一样。
大师兄：“你又在心里对我翻白眼了。”
看！我就知道。太熟了就是会出现读心技能。
大师兄：“一件物品珍贵与否，并不全在于它的等级。如你所说，你在烈厄中炼制出来的另一件主产品，既然是你这个筑基期就能炼制出来的，它的等级自然也不会超出筑基期，但是，它却成为了准灵宝的养料，于是其价值就不是一般的筑基等级可以衡量的了。”
听上去很有道理。那……我抓起手边的雪，凝了一株精细美丽的火球莲冰雕，当上面的冰花瓣脱落时，能瞬间炸成许多细小的冰针，射向导致花瓣脱落的凶手。
大师兄连扯了三片花瓣。我怒视他：花瓣掉了我还得重新凝，这株到底能不能用你先给个准话再玩。
0958_有遮羞布的工艺品
大师兄：“别人的灵力输进去，能保证新生的花瓣和你凝出来的一样美吗？”
我：“不能。纯工艺品不行吗？”
大师兄：“可倒是也可以，但得多费口舌，而且如果能循环使用，拍出的价格会高很多。纯装饰品修士就算喜欢也不太愿意花高价，甚至碍于面子不愿意买，可如果是加了一点特殊效果的纯装饰品，价格就可以轻易翻几倍，还很抢手。”
我理解：“纯装饰品再美也是凡物，哪怕是灵力雕琢的，修士也拉不下脸买，但只要是法器，哪怕是再劣质的法器，只要够漂亮，并让修士拽到了‘法器’定义这块遮羞布，就愿意任人宰割。”
大师兄：“尤其是很多女修和恋爱中的男修，特别好敲诈，他们本来也不追求实用。”
我：“知道了，我试试炼进去灵力转换系统。”
大师兄：“拍卖会在三天后，时间有些紧，你自己炼制赶不及的话可以去器修峰找人帮忙，账算我头上。”
这么好？“那如果我自己炼制成功了，然后找器修峰的前辈另炼制了一个跟拍卖无关的、只是我想要的东西，帐也可以算你头上吗？”我问。
大师兄：“可以。只要在我们出发去拍卖会之前，你的冰雕火球莲炼制好了、器修峰的帮忙炼制也好了，帐就可以算在我头上。记住，时间界线是我们出发去拍卖会之前，那之后器修峰替你炼制的东西我不管的哦。”
你就是不相信我能炼制成功。等着瞧。
0959_非工艺品
……我果然没能请器修峰的前辈替我免费炼制物品。其实我的可充能式、保持精美度不变的工艺品冰雕火球莲是我独立炼制成功的，但我请了器修前辈给我检查，确认是否无误，于是大师兄的那笔账就这么用掉了——检查结果是无误。
我哥对此摇头：“你就是不够自信。其实你应该大胆一点，在自己开始炼制冰雕火球莲的同时，就马上请器修炼制你另要的东西，不给自己留退路。反正就算你炼制失败，当门票也够用了，拍不出高价……你又不是去赚钱的，赚了灵石你还不是扔小随里用不过来，根本没必要赚嘛。”
我：“拍卖会不一定是用灵石出价。”
我哥：“就算你把冰雕火球莲炼制成法器了，也还是更偏向于工艺品的法器，这种东西能拿什么珍贵物品来换？就算有人用物品来换，那物品八成不是你已有的，就是你一辈子用不上的，另两成是你既有又一辈子用不上的。”
我：“不是偏向工艺品了，冰雕花瓣触到伤口可以治伤，我借鉴了灵脉火球莲制造治疗水珠的技能，小随学会了，它教给了我。”
我哥：“……你是说，你炼制的冰雕火球莲，当使用者将灵力注入其中后，它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粉碎后有治疗效果的花瓣？”
我：“使用频率太高的话，治疗效果就不行了。每天只将所有花瓣使用一轮，是最高疗效；三轮之上就会失效，得空一天时间让它自我修复才能再继续用。”
我哥：“治疗达到什么程度？”
我：“无灵力伤口，花瓣碎屑接触到的部位，瞬愈；对于练气期侵蚀灵力，可以消除侵蚀灵力，同样得是花瓣碎屑接触到的部分，一接触到侵蚀灵力碎屑就会跟侵蚀灵力同归于尽，所以侵蚀灵力太多的话，花瓣就不够用了，但比如手臂上割一剑这种小伤口，耗费几片花瓣一分钟内就能痊愈；对于除巅峰期之外的筑基期侵蚀灵力，同样可以消除，只是需要耗费更多的花瓣。对于筑基巅峰期及以上的灵力侵蚀就没辙了。”
0960_唬住了片刻
我哥：“也就是修为低于你的人造成的伤它都能治，无非是治疗时间长短的区别。”
我点头。
我哥：“每天都能产生治疗水珠的原理是什么？”
我：“花托我是用治疗水珠做的，它会吸收周围的水汽并将之同化，使具有治疗能力，成为新的治疗水珠，这些细小的治疗水珠会融入到花瓣中，当花瓣化为小针刺入人体时，就会起到治疗效果了。不过我的修为有限，为了保证花托本身能长久存在而不会融化直接起了治疗作用，我对花托进行了隔离，于是花托对水汽的同化作用就减弱了，新生成的治疗水珠只对筑基巅峰期之下有用。”
我想了想又补充解释：“其实就是将灵脉火球莲生成治疗水珠的过程反过来。灵脉火球莲是花瓣作为生产治疗水珠的制造器，花瓣能将水汽加工出治疗技能，但花瓣本身并不显露治疗能力。我的冰雕火球莲是，治疗水珠做成的花托并不直接起治疗作用，它是制造器，加工出拥有治疗技能的花瓣。”
我哥：“花瓣能生成治疗水珠是整株灵脉火球莲的效果，你的小随能复制这个技能，也是因为它自身有整体承载，可是，你炼制的冰雕火球莲，只靠花托、用同化的方式来进行制造，为了保证同化进行，对花托的防护就不可能无隙，于是它必然会被不断消耗。”
我：“我会在物品说明书写清有次数限制的，不会欺骗消费者。其实花托的治疗水珠成分在不断被消耗的同时，它还会吸收水汽与灵力保证花托形状的不改变，所以，它的治疗水珠含量是越来越少，也就是，使用越多次后，治疗花瓣的效果就越弱。”
我哥：“还是偏向工艺品嘛，你唬我。”
我：“而且唬住了片刻。你还是辅修阵法的呢，不够专业。”
我哥：“在大师兄那儿受了挫，就往我这儿找信心了是吧？瞧你那点出息。”
我：“……”
0961_压线
我倒是也想唬住大师兄，哪怕是片刻，可我不是唬不住嘛。大师兄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我心思还没转完，他连我下一步要干什么都猜出来，我跟他较劲不是找虐吗？
“用了治疗水珠……”大师兄关注的重点跟我哥的完全不同，“你的治疗水珠日产量稳定吗？有上升吗？”
我：“稳定。有略微的上升。大概等我和小随升级后，会继续上升。”
“这种能不断生产的物资，用出去倒也不必太吝惜，”大师兄说是这么说，但语调中还是有点勉强，“就这样吧。”
我：“这拍卖会到底有多烂？以至于这种东西你都觉得拿出去拍卖算浪费。”
大师兄：“拍卖会本身倒是马马虎虎，不过，只用来换张门票，我觉得只有刚压过底线才不算浪费。其实我是希望你能用点废弃物混合灵力做个什么的，而不用添加高价物品。对修士来说，灵力才是最可以无限取用的东西。唉，压线这种事对你太难了，你就高标准完成吧。”
高标准……筑基期剑修炼制的法器，剑修峰上的雪虽然蕴含灵力不算凡雪，治疗水珠也有筑基期水准，但拍卖会不是金丹级别的吗？
哎，这么一说，等等，“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这次拍卖会到底是不是以金丹级别物品为主。”
大师兄：“是。开后门也不能越过底线。在压线技能上，任务处比你厉害多了。”
我：“压线……就是说有很多徒有金丹表面的残次品？”
大师兄点头。
我：“玉和。”
大师兄：“哎哟，这次机灵了啊。”
谢谢夸奖呵……

第229章
0962_有关
其实我没有机灵，只是他都把答案喂到我嘴边了，莫名让我想起我这辈子小时候，路还走不稳的那个小时候，他拿勺子喂我果泥的场景……寒得我一哆嗦，我就灵感了。
修真界每年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多了去了，我早就表示了有兴趣，但无论是大师兄还是我的兄姐都表示，低修为的拍卖会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逛练气期筑基期的集市，而高修为的拍卖会，我一个低修为小孩被带进去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还不如等修为高了后自己去。
——在修真界，修为低就是没人权啊。虽然低修为的拍卖会其实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去了，但被他们长年洗脑，我对那些小拍卖会还真兴趣不大，如果正好撞上了，可能会进去看看，如果没撞上，正如现实情况，我就懒得特意去看了。
现在大师兄突然说要带我去拍卖会，既然我的修为并没有突然发生质变，那除了他脑抽之外，就是他这次要去拍的东西跟我多少有一点关系。
跟我有一点关系的徒具其表的金丹物品，以我有限的阅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玉和了。
再想想大师兄跟卫华彬师兄聊得那么风生水起，除掉他们俩本身交情不错外，就是眼前有什么事情大师兄需要卫师兄协助——修士之间交情再好也很少会没事腻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毕竟生命太漫长，不需要只争朝夕。
大师兄去拍卖会要拍下的东西跟玉和有关、跟驭兽峰有关，可能还跟戒律处有关，那么……我猜不出来了。我没看到我们从玉和取得的物品总清单——权限不足，我只看到了清单节选版。
大师兄：“其实我们当时从玉和取回的东西中，有一些需要组合使用。我跟你提过，有一面能看到玉和内景色的镜子，如果与你的小冰雕结合使用，还能看到玉和的隐藏空间。”
我：“可你当时说要看隐藏空间需要等小冰雕器灵苏醒之后。”
大师兄：“没错，但是，那面镜子还有不同的组合方式。”
0963_脑补
不同组合、驭兽峰……我：“晏子琪当时分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据她说是灵兽的东西。”
大师兄：“那也是可以和那面镜子组合使用的东西之一，我向晏师妹借了，她很慷慨地二话不说就借给了我，然后卫师弟替她跟我商量了利息问题。”
哦，原来你们俩聊得火热不是因为基情，而是因为债务啊……事情说穿了多没趣。
大师兄：“后来我又跟戒律处约定了关闭防御大阵的时间。”
我一激灵：“关什么阵？”
大师兄：“云霞宗总防御大阵。在我发出信号后，会关掉一瞬间。”
然后放入千军万马的敌人将云霞宗瞬间毁灭吗？
大师兄：“你是不是又在脑补我是个图谋不轨的大恶人准备将云霞宗毁得连渣都不剩？”
……咳，脑补这个事儿吧，其实是不受理性控制的，我也经常脑补给自己毁容、一剑劈歪了砍死自己、毛球突然膨胀成大山体积压死我，小随变异携带我的所有库存跑路到天涯海角……等等等等。
我诚恳地对大师兄说：“主要是把你脑补成幕后大黑手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真的，你要是哪天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倾覆整个修真界的大事，我觉得我完全不会惊讶。当然，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毁了云霞宗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相反，让云霞宗成为你的血袋，源源不断供给你养分才是对你有利的。”
大师兄也诚恳地回复我：“说真的，你的理智分析还不如你的瞎脑补。”
我：“……你要干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师兄：“反正比毁了云霞宗靠谱。”
也是，你的道就是云霞宗啊，你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肯定是宁可毁了修真界也不会毁了云霞宗嘛。
大师兄：“当然，只是更不靠谱和不靠谱的区别。你脑补完了就回归现实吧。”
0964_对外、对内
好吧，回归现实。
“为什么要关防御大阵？”我现实地问。
大师兄：“给云霞宗加一道景观。”
我：“漂亮吗？”
大师兄：“实用的。”
……刚才‘漂亮吗’那句不是我问的，我口误了，漂不漂亮不重要，实用性当然才是第一位的。哦，不对，在实用性之前，“安全吗？我是说，添加景观和关掉防御大阵，这两件事都安全吗？”
大师兄：“后一件的安全性，关掉的只是法阵意义上的防御大阵，长老们和云霞宗女士全都在呢；前一件的安全性，同上。”
嗯，活体防御大阵，灵活、稳固、值得信赖。其实有他们在，防御大阵的主要作用并不是防止外敌入侵，重点却是在附着于防御大阵上的其他辅助性法阵，比如维持全宗清洁、保持内网稳定、监控灵植生长状况、找寻小型灵兽的所在位置……
可以说，关了防御大阵的话，短时间内对云霞宗的安全并没有威胁，但对生活的威胁很大。比如晏子琪养的那一窝还在不停繁殖的仓鼠，没了防御大阵的总体监控，大概最好的下场就是全去雾绕秘境报道了——不好的下场则是填了不知道什么灵兽的肚子……也可能是塞了人的牙缝。
嗯……我果然还是有点担心。
“只关一瞬间？”我跟大师兄确认。
大师兄点头：“超过一瞬间我也不能准啊，别的不说，以丹修器修峰制造废弃物的能力，哪怕防御大阵关一刻钟我都要担心两峰变成垃圾场。还有那些偷偷摸摸想要溜出去玩的练气期，包括人以及灵兽还有一小撮灵植……和平年代，防御大阵对内的作用比对外的作用重要多了。”
你这管家婆心操的……我认输。
0965_景观
我：“那要添的景观是什么？我现在可以知道吗？”
大师兄：“这次还真可以提前告诉你，开心吧？来，给大哥哥笑一个。”
糊你一脸毛球！我瘫着脸看向他。
大师兄叹气：“还是小时候更好玩。”
嗯，是，我小时候你是没少玩。
大师兄：“景观就是，可以借助特定的媒介看到对应秘境里的一部分场景。”
我：“媒介是什么层次的？”
大师兄：“对应秘境里比较有代表性的。”
我：“比如小冰雕可以看到万欣里的场景？”
大师兄：“应该不能。”
我：“为什么？它都可以用来看到本来跟它无关的玉和，为什么不能看到它的原产地？”
大师兄：“能看到玉和是因为它吃了玉和的重要物品，而原产地，万钦前辈将小冰雕送给你之后，小冰雕跟万欣的关联很可能就被万钦前辈切断了，尤其在小冰雕认你为主之后。小冰雕本身已经不是万欣的代表性物品了，它的归属权变了。”
我：“那万欣……它的其他产出物只是饵而已……万欣花瓣？”
大师兄：“景观建立成功的话可以用花瓣试试。”
我：“昆仑的巨大变异火球莲，可以用灵脉火球莲当媒介吗？灵脉火球莲也是认主了的。”
大师兄：“都可以试试，反正试试也没损失，除了物品拥有者需要耗费些灵力外。”
我：“使用方法这么简单？”
大师兄：“你以为呢？使用困难我何必费事去添加这个功能。能获得有代表性的物品，八成我们就有弟子亲身进去过该秘境，其他人想了解，直接让这个弟子将秘境景色输入到玉简中让大家观看就好了。这个景观有必要树起来，当然是因为它比传阅玉简更方便。”
0966_名字
只是为了更方便一点吗？为了这一点就关一瞬间防御大阵？虽然从大师兄的权限来说，只要理由正当，请戒律处关一下防御大阵也就是打声招呼的事情，可仅仅是‘比玉简更方便观看’算是理由足够正当吗？
我：“靠着媒介物品浮现的景象，应该比人记录的更加客观且细致。”
大师兄：“除了你之外，人的记忆力确实不能跟专业的记录仪器比。”
对啊，记录秘境景象，不仅可以靠大脑，还可以靠仪器，用仪器的话就不存在记录不全的问题了。这么一说这景观更没啥价值了……
我：“景观叫什么名字？”
大师兄：“镜子。”
我：“……”
大师兄：“详细的称呼是观景镜子、秘境镜子。”
还旅游镜子呢。本宗取名能不能有点诚意？起码像是给本宗九峰取名那样，有个正式的比如云锐峰、云柔峰这类的名字……算了，取了也没人叫，天天剑修峰、驭兽峰叫得欢，正式名称只留存在资料上和对外装神时。
名字听不出任何重点，但我觉得肯定还有什么隐藏信息，如果不是这个观景镜子本身有什么特别的，那么……别的物品成为它的辅助，它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别的东西的辅助？别的……秘境？名字中也许是有重点的，本宗取名不追求意境，但很实事求是。‘秘境镜子’的‘秘境’也许不仅仅是指能显示秘境景色，还意味着……
“雾绕秘境？”我脱口而出，“观景镜子放在哪里？它是不是能辅助雾绕秘境？”

第230章
0967_个人爱好
大师兄用力揉了揉我的头，我把毛球举了起来，大师兄手捏着毛球伸出的爪子摇了摇，然后以一种欣慰到欠挠的语气说：“小林儿啊，你这次真的机灵了。”
我：“所以真的会对雾绕秘境产生辅助？怎么辅助？能保证不影响雾绕秘境的稳定性吗？云霞女士怎么说？”
大师兄：“你这么机灵，继续猜猜看？”
……所以不管我是犯蠢还是机灵，反正结果都是不能直接拿到准确答案是吗？
你退下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了。
大师兄当然没有退下，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参加拍卖会了。
“为什么要等到天黑了才出发？”
大师兄：“因为这拍卖会见不得光？”
我：“……难道拍卖会是在室外？”我之前问了很多事，但地点我却略过了，反正跟着大师兄走就是了，他总不会当真把我拐去卖掉。
大师兄：“很可惜是在室内，而且是在地下。光线昏暗，照明糟糕，阴惨惨的，还要求所有人都戴面具、披斗篷、掩藏身份。”
我：“为什么？拍卖会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大师兄：“不，纯粹是主办者的个人爱好。主办者以前是明艳阁的弟子，曾经也是一个爱干净、爱光明的坦荡人，但当了几十年明艳阁弟子后，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爱上了阴暗邋遢和神秘，于是就被明艳阁逐出师门了。”
0968_明艳阁
明艳阁，二流门派之一，其门派特色不在于职业或者功法，而在于……简直就是处女座的聚居地。他们热爱干净，推崇光明，要求规整。集体行动时，他们一身白衣、表情死板、动作整齐……说实在的，让人精神压力有点大。有时候连剑宗那些百无禁忌的粗糙人在面对明艳阁弟子时都会条件反射般地轻言细语，或者干脆躲着他们走。
一般来说，修真门派在建派之初就已经定好了自身未来的发展方向或者核心根基，而门派名字也是出自这方向或核心，也就是说，门派名字是可以反映出门派特色的。哪怕是我们云霞宗这么云里雾里的名字，也指向了我宗千万年来的定海神针、镇派神器云霞女士。
可是明艳阁……据说是取光明美好之意，这是他们家的一贯追求没错，不过在外人看来，那帮强迫症根本和这名字不搭边。
我问大师兄：“那位被逐出师门的前明艳阁弟子，除开逆了明艳阁的审美外，还犯了什么禁忌吗？”
大师兄：“没有，其实说逐出师门都是夸张调侃的意味，他跟明艳阁算是和平分手的。分手之后修为还立刻蹿了一截，当时明艳阁也表示了祝贺。不过，明艳阁跟言鑫安，言鑫安就是那位拍卖会主办者，他们双方虽然没有原则性的矛盾，可因为审美差异太大，所以能不见面的时候都是不见面的，因为某些问题而不得不见面的话，把关键问题聊一聊后也会赶紧分开，颇有点相看两厌的感觉。但是要注意，他们真的没仇，面对外敌时肯定是立场一致的，跟他们其中一方交谈时，一定要注意别说另一方的坏话。”
0969_主观客观
我一般是当面说人坏话，比如，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背后说坏话不让该听的人听见，那多浪费啊，白瞎我的口水。
大师兄：“这一点你确实不用我担心，跟外人相处你会不会开口还成问题，哪还会跟人瞎扯无关紧要的他人闲话。你把外貌伪装了，就用惠长老给你设定的那个伪装，你的上辈子。你那形象在烈厄见人太少，没有把效果发挥出来。毛球也一起伪装。”
我：“要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
大师兄：“你在言行中意识到你处于伪装状态，而不是还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个美人。”
我诚恳表示：“我觉得上辈子的我也是个帅哥。就像肥一点、变个色的毛球依然是只萌猫一样。”
大师兄笑道：“准备一下，我们走吧。”
*
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我一贯将所有东西都随身带，也就是随时都处于可出发的状态。
换身衣服，披上万欣出品、惠菇长老设计的伪装专用外套，将自己变身……伪装成了上辈子的我。
关于上辈子的我的样子，其实云霞宗内有不少人都知道，比如长老们这些化神大能、掌门等很多元婴长辈、大师兄这样的新一代实权人物，当然还包括我的兄姐、一些对此很有兴趣的师兄弟姐妹。
但是，惠菇长老给我伪装的形象与我真正的上辈子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差别。修炼与未修炼的差别，相当于蓬头垢面与精细妆容之间的差别。我个人觉得，看起来基本就算是两个人了。
大师兄：“你认人光看脸吗？”
我：“不完全，但也是要看的。”而且我这辈子的脸多显眼，突然换成上辈子那张打不打理都跟这辈子不是一个档次的脸，落差之下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多正常不是？虽然我自觉上辈子也算小帅，但问题是我这辈子的美脱离了‘自觉’这种主观定义啊，而是一种客观的美绝人寰……
那个啥……不是该出发了吗？走呗。
0970_场地
我跟着大师兄到了凡人界的一个垃圾场……
大师兄：“就在……下面。”
我觉得我能理解明艳阁把言鑫安除名的理由。
“明艳阁会有人来参加这个拍卖会吗？”我问。那帮洁癖来这种地方有点难吧？
大师兄：“从不。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明艳阁和言鑫安之间是没有交集的。有一方就不能有另一方。”
我：“他们确实没仇？”
大师兄：“没仇，真的。”
我：“为什么要把场地放在凡人界？不是有约定让修士的大型活动都不要惊扰凡人吗？”
大师兄：“主要还是言鑫安的个人爱好，他宣称垃圾场很有生活的气息。”
我：“……”
大师兄：“他的品位问题先不提，关于‘不惊扰凡人’这一点，他是做到了的。实际上，他选择凡人界当会场，原因之一也是为了借助通用规则，让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们约束自身，少乱飙灵力。如果有人乱来了，可以让凡人界官方向修真界投诉。”
我：“这种事情如果投诉过一次，下次他要是再想用凡人界的场地就不行了吧？”
大师兄：“这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他还没被投诉过。这些以散修身份举办大型活动的，哪个不是人精？比你精明多了。”
……哦。那我问个规则性的问题吧，“原门派修士身份，离开门派后依然跟门派关系良好，散修联盟是怎么对待这类人的？其他散修又怎么看他们？”
大师兄：“其实可以将每一个散修都看作独立个体，彼此之间大部分时候是互不干涉的。原本是什么身份不重要，曾经有什么黑历史也不重要。跟门派关系好的散修又不是只有曾经的门派弟子，有些从一开始修炼起就是散修身份没变过的修士也可能跟门派建交，这类人在散修中被一部分散修看不惯，但也被一部分散修所羡慕。至于散修联盟，完全不用管它，只要不是有求于散修联盟，散修联盟就干涉不了散修，如果干涉了，就像曾经发生过的，该忧心的是散修联盟自己，那是在动摇散修联盟存在的根基。”
0971_爱好
其实进入垃圾场，哦，不是，是进入拍卖会场的过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糟糕，因为我们并不需要真正走进垃圾堆，我们要做的只是站在垃圾场外面，拿着请帖释放一个申请信号，地下会场的入口法阵确认信号无误后，我们就会被直接传送到地下，进入会场。
不过，直接进入会场也没有听上去那么美好，因为会场内也是乱糟糟暗沉沉的。桌椅横七竖八地乱放；发光珠摆放得毫无规则，部分区域几十颗，部分区域又一颗都没有，而且其中不少都要灭不灭的。只有空气比较清新。
我问大师兄：“为什么你第一次带我来拍卖会却选了这么一个……为什么不能选看起来好一点的？”
大师兄：“首先，不要太看重‘第一次’，从长远来看，那和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都没有区别；其次，缘分到了，该来就来了。”
所以我就是个垃圾场缘分？
我又问：“既然大家都用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为什么还要改变容貌？”
大师兄：“因为还有近距离交谈，实际上近距离的接触……”
“姜未校？”正说着，就有人透过斗篷看出了大师兄的身份，大师兄往那人看去，同时将帽子往后拨了些，把脸露了出来。
“我就觉得像是你。”那人走过来说道。他的帽子连额头都没遮住，让我怀疑斗篷的意义何在。假如彼此间并不实在地掩藏身份，那又何必要求这么个装扮呢？无意义地故作神秘？言鑫安的爱好真的很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雾绕秘境是云霞宗的专属秘境，第一次被提到是在第38到40章。

第231章
0972_威胁
我不认识来的人，大师兄也没有给我介绍的意思，不过那人对我却有一点兴趣，他问大师兄：“这是谁？”
大师兄言简意赅：“师弟。”
那人：“劳你单独带着的师弟啊……”他略微歪头，仔细打量我，距离近后，没有刻意把帽檐往下拉便遮不住脸了，“这应该不是那位有名的裴美人吧？除非在裴长老的威名下、在化神元婴亲儿子的奇迹下，大家把‘美人’的定义降低到了无底线的地步。”
你把底线划在哪儿？我现在这张脸也比你帅那么一点。
大师兄：“你想知道裴师弟的长相的话，难道会弄不到他的影像？”
那人：“我想啊，可是我怕啊。美人的盛名传唱太久，我在心中无限拔高了他的美丽，如果现实太糟糕，我失望之余杀了他，裴长老来弄死我，我多冤啊，你说是吧？”
我：“……”
大师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威胁说想杀他，否则不等你动手，你可能就会先被动手了。”
那人：“裴长老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为了口头不敬而动手的。”
大师兄：“你口头不敬裴长老，裴长老确实不会跟你动手，但是，你威胁的可是奇迹的亲儿子。再说，就算裴长老不动手，裴森和裴淼……被他们俩合作追杀，你也算是创了记录了。”
那人：“呵，那对双胞胎联手起来是挺可怕的，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会为此而跟我动手吗？”
大师兄：“动我宗弟子，你说呢？”
“真可怕。”那人笑着看向我，“小心哦，小家伙，我迁怒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代人受过时祝你好运。”
0973_有一个渣
我想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喻桥，现在应该是金丹期，不过这个不重要，嗯，是的，难得的在提到某个修士时其修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经是大师兄的好基友，被大师兄坑了之后，因爱生恨，有点扭曲了。
而大师兄的那个坑法，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肯定是不会站在喻桥那边的，反而我还得说，坑得好——矜持点就不说再来一回了。
哦，这个不是因为我跟大师兄关系比较好，所以帮亲不帮理，而是……
当时喻桥的利益与云霞宗的利益冲突了，喻桥需要一件宝物来巩固修为，而这件宝物对云霞宗也有不小的用处，大师兄毫不犹豫地就将宝物划拉到了云霞宗，冷眼旁观喻桥失去宝物导致修为不稳以及在怒火攻心之下还修为倒退。
喻桥质问大师兄：“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愧疚之情？”
大师兄理直气壮地回答他：“没有。我说过，云霞宗是第一优先的。别说你，就算是我自己的利益与云霞宗冲突了，我也是选云霞宗而不是我自己。”
喻桥当时就喷出了一口血，然后就跟大师兄反目成仇了。
不预设立场地凭良心说，我可以理解喻桥。这事吧，大师兄行为渣就算了，他还不肯甜言蜜语一下，让喻桥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说我这辈子单身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美得让人站在我旁边便自惭形秽掩面而逃，那大师兄的单身就很可能是因为他太工作狂让恋人毫无安全感。
——永恒的情敌是宗门，而且此渣明言宗门永远是第一位，师弟师妹师兄师姐师父师伯师姑师祖甚至灵兽灵植的事情都比恋人的事情更重要……难怪云霞宗的掌门多单身一辈子，炮友可能有，道侣就……别做梦了，工作去吧。
0974_对与错之间
那人走后，大师兄瞥了我一眼：“别瞎想。”
没瞎想，我是很正经地在八卦，并且求证一句：“他是喻桥前辈吧？”
其实被大师兄为了云霞宗而坑掉的基友不只喻桥一人——这厮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渣——但大部分人都对大师兄宗门优先的原则表示了理解，甚至支持、赞赏他如此坚定原则的风骨；不理解的人一般也就是疏远大师兄了事；反目成仇的也有，但也只是针对大师兄一人；恨意浓到恨上整个云霞宗、见到云霞宗弟子就会表达想弄死之意的，好像只有喻桥一人。
可能是喻桥对大师兄的感情特别深吧。
大师兄把我的帽檐往下拽，拽得挡住了我的下巴：“他是。如非必要就离他远点，他虽然不会真杀了你，但打伤你他是做得出来的。”
我：“如果你跟他说，‘回首当年之事，不悔，却心疼不已，为你’，你说他会不会放下仇恨？”
大师兄：“他会疯到我跟同归于尽。就跟你说别瞎想，那些八卦传得久了变得当事人都要认不出来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我：“那你告诉我实际是怎么回事，得知实情后我就不瞎想了。”
大师兄：“这事吧，我不乐意告诉你。”
我：“黑历史啊？”
大师兄：“也算是。”
咦？真的啊？我还以为全是八卦乱歪曲的呢。
大师兄：“年少轻狂，做事太生硬鲁莽，想得不够周全，又什么都想掺和。总觉得自己对，却忽略了对与错之间，还有不对与没错。不对不等于错，没错也不等于对。”
他说的有点绕，但我觉得我听懂了：“所以你觉得你做了没错却不对的事情？”
大师兄：“看从哪个角度想。但你现在给我从这件事上挪开脑子，想想拍卖会，我们先去把我们的拍卖物品交了。”
0975_交情
收我们拍卖物品的人正是本次拍卖会的主办者言鑫安，这位跟明艳阁审美发生了严重冲突的修士外表看着胖乎乎的，特别福气，哪儿都很圆——从长相看，他跟明艳阁弟子的差距也很大，明艳阁弟子都是纤细款的。
收物品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进入房间后大师兄就拨开了帽子，我跟着他的动作也露出了脸。言鑫安看到大师兄后叹了一声气：“你可别跟喻桥在这里打起来，砸了我的场子。”
大师兄：“他没那么冲动。”
言鑫安：“一般是没有，见到你时除外。”他看了我一眼，补充，“当你身边有其他云霞宗弟子时更除外。这位筑基期的小朋友，还有他的小灵兽猫，你可得看牢了，万一他们俩出点什么事，你就要找喻桥的麻烦，然后他就要亢奋，然后我的场子就完了。”
大师兄：“或者也可以简单一点，你把我要的东西直接卖给我得了，我拿到东西后立刻就走。”
言鑫安：“然后喻桥发现我帮了你，他来找我麻烦，我的场子还是得完蛋。”
听上去怎么都是一个惨字。我姑且在心中表示一下同情吧。
言鑫安：“再说了，拍卖就是拍卖，哪有不拍就卖的，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你要什么？出个百倍千倍价格并说清楚买的理由，也许我会考虑卖给你。”
收回同情，场子砸烂算了。
大师兄不接这话，将从卫师兄那里拿的蛋放到了言鑫安面前。言鑫安摆弄了两秒，不屑：“你从哪儿捡的？你们家驭兽峰不要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你也真好意思拿出手，行了，给你个边角席位。”
说完后言鑫安看向我，态度反而比对大师兄的要好很多，看来他们俩交情还不错。言鑫安问我：“你的拍卖物品是什么？当强大可遇而不可求时，新鲜感就比较重要了。”
我翻译一下，他这话的意思大概是：小家伙，以你的修为肯定拿不出强大的东西，来点新鲜的凑个数吧。
0976_复杂
我将冰雕火球莲放到了他面前，他看了一会儿，点头：“不错，有点意思。”他看向大师兄说，“比你的有诚意多了。”
再有诚意还不就是个筑基期的器物，大师兄拿的那颗蛋，虽然能力不明，但孵出来成年后肯定是金丹级别的灵兽，绝对比我的好，言鑫安的评价标准真奇怪。
大师兄：“他跟我坐一起。”
言鑫安：“按照他拿出的物品来说……”
“你够了啊。”大师兄警告。
“哟……”言鑫安摆手，“去吧去吧，你们坐一起。我跟你说正经的，姜未校，你真的别跟喻桥闹起来，他发起疯来简直要命，要别人的命，也要他自己命，我是怕了他了。你让着点他。别又钓鱼弄他啊，他惹着你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大师兄看了我一眼：“我今天没空，会让着他的。”
言鑫安也看了我一眼：“那就好。看来我今天的运势也没有差到底。小道友放心，要是你的冰火球莲拍不出高价我就自己买了，给你个好彩头。”
我：“……”你们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别拖我下水，谢谢。

第232章
0977_仓鼠
我和大师兄拿着号码牌走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喻桥在大师兄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盯着大师兄。
我正想跟大师兄说，这感觉有点可怕，真心的，不调侃，毛球却突然从我的怀中探出脑袋，冲着地面喵了声。我低头看去，看到一只仓鼠，头顶和尾巴各有一小撮黑毛，身体其他部位都是白毛，黑漆漆豆子似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我。
有点眼熟……
它身体立起来，两只前爪悬空，对我比划了几下。
……对不起，物种差距太大，我看不懂你要表达的意思。
仓鼠可能是觉得自己表达到位了，前爪落回到地面，转了个身，扭头又瞅着我，我试探着往靠近它的方向迈了一步，仓鼠点点头，跑了一小段，然后又回头瞅我。
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走吧，一起去看看。”
得，看来他是打算寸步不离地当我的保镖了。当然，鉴于旁边就是喻桥阴森森又火辣辣的注视，这个保镖是非常需要的。
*
我们跟着仓鼠走了一段，又拐了个弯，再钻了个洞，拨开一堆乱糟糟的东西，最后见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大活人。
我先给自己点个赞。我居然识别出了一只仓鼠是不是以前见过的那只。
大活人是武珩，云霞宗驻翡城办事处的凡人工作人员，仓鼠则是他通过我向云霞宗驭兽峰驭兽师晏子琪买来的、双亲是灵兽的凡兽。
……定语好长，有点累。
0978_自己人
仓鼠跑到武珩面前后，迅速窜到了武珩的手心上，然后一只前爪指着我们，另一只前爪在武珩手心上挠了几下。
武珩刚见到我们时肢体语言是比较防备的，虽然他竭力克制了，但因为紧张，可能还有些恐惧，而导致的自然反应无法完全掩饰，不过随着仓鼠的动作，武珩可见地放松了下来，甚至带上了欢喜，问：“云霞宗的仙人？”
大师兄点头，我在回忆仓鼠挠他手心的那几下，是怎么传递出‘云霞宗’这个词的，看来这一人一鼠的合作非常融洽。
武珩呼出一口气：“我是云霞宗驻翡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武珩。”
大师兄安抚地笑道：“我知道你，你的仓鼠还是从云霞宗买的。”说着他看了我一眼。
管得真宽，连凡人工作人员买了哪只宠物你都知道。
武珩也笑了起来：“嗯，我给它取名叫黑豆，它帮了我大忙了，今天也是，要不是黑豆机警，我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大师兄：“出什么事了？照理说你是来不了这里的。向办事处求救了吗？”
武珩：“我可能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信号好像没发出去。如果二位不忙的话，我从头说起？”
大师兄：“跟我们来吧，到会场那边去。放心，没事了。”
我小厮似的顺着大师兄的话头给武珩递上一件斗篷，让他打扮从众。
武珩道谢后，一边穿上一边说：“可是我没有灵力，在这种仙人聚集的地方会很显眼吧？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如果会的话，其实我留在这里也可以的，等你们要离开时再捎我出去就好。”
大师兄：“自己人，不用这么委屈。别担心，交给我们就好。”
0979_姓名
武珩穿好斗篷后我又递了一个手环给他，并解释道：“戴上后它会伪造一个灵力波动，让你在别人的感知中像个修士，大概是筑基初期的感觉。但是使用时别离我太远，因为它的起效是要借助我的灵力的。”
武珩再次道谢，并对我说：“云霞宗的仙人都特别和善。虽然有些失礼，不过您让我想起了裴林仙人。裴林仙人也是会这么对凡人仔细解释，而且语气和神情也像，很认真的感觉。”
我：“……”
大师兄笑了一声。
武珩连忙道：“抱歉，我实际接触到的仙人很少，黑豆又是托裴林仙人的福才到我身边的，您身边又也有一只猫，所以我……”
我打断他的紧张，承认：“我的确就是裴林，你认识的那个裴林，现在是伪装状态。”
“啊……”武珩傻乎乎了一会儿，“哦，谢谢，真巧，呃……”
大脑混乱就闭嘴吧你。
大师兄对武珩说：“他这个样子用的名字是姜冀，我是姜未校，你待会儿如果需要叫我们，记得叫‘前辈’，不要用‘仙人’。”
武珩：“是。”
大师兄又看向我，正当我以为他要对我吩咐什么正经事时，他说：“我才意识到，现在我们同姓了啊。”
……滚你的才意识到，而且我用的是我娘的姓……算了，反正都是同一个字。
0980_名人
当今提到‘姜未校’这个名字，在修真界的话，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立刻想到云霞宗大师兄这个身份，这几乎是一个等式了。
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人界，其实都有不少重名的人。姓先不说，名要求寓意好、不能太生僻、念起来好听、写起来好看……几十亿人挑选下来，不重才怪。姓少见些的还能靠姓与同名的人区别开来，那些大姓的，随便取什么名，重的人光是同城的都够开几场联欢会的了。
一个人只要混出了名声，后人在取名时就会注意避开，也算不上避讳，只是跟名人同名经常会被别人逮住调侃，平添烦恼。不过也有刚好相反的，有些父母就愿意给儿女取个名人名字，音似或形似甚至原样照搬，求个好彩头。
大师兄在修真界肯定算得上名人级别，不过在凡人界他的名声当然就没那么响了。凡人普遍还是觉得修士们的事情跟自己无关，别说七大之一的未来掌门叫什么了，他们连昆仑的现任掌门叫什么也未必知道，且也不会想知道，就像修士们也不会关心凡人界的现任最高领导人叫什么一样。
作为门派办事处的员工，武珩对云霞宗的关注度肯定比一般的凡人要高，不过如果要他说出云霞宗的名人，除了近年来去翡城办事处值过班的筑基期们外，他最熟的名字可能是我爹，其次就是我的兄姐和我了——裴家在翡城的地头蛇地位不容动摇。
总结来说就是，武珩完全没有意识到‘姜未校’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他也无从分辨大师兄的修为高于我，所以比起大师兄来，他更信任有过交情的我，也更相信能解决他问题的人是我——他的仓鼠黑豆也对我更有好感……对毛球的好感更大。
大师兄和我之间更信任我的能力，这种难得的待遇让我暗爽了一下，只一下，然后我诚实地告诉武珩：“他的修为比我高很多，麻烦比较严重的话，找他比较可靠。”
0981_黑豆
“我不知道麻烦算不算严重。”武珩也诚实地告诉我。
说的很有道理。让一个连有没有灵力都无法识别的凡人，去判断一件事到底属于筑基期级别，还是金丹期级别，这简直用刁难都不能形容。
“那你就尽量客观地描述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吧。”我说。
根据武珩的描述，事情是这样的。
黑豆到了武珩身边后，武珩便花了大量精力去跟黑豆交朋友。黑豆很聪明，灵兽从来不比同龄的人类智商低，而且天生会继承父母甚至祖辈的部分记忆。
黑豆的父母都是灵兽——哪怕只是练气期的弱小灵兽，灵兽的身份也毋庸置疑——黑豆作为灵兽后代中的第一代凡兽，灵兽的基因还没有被稀释。虽然无法修炼，但在智力、悟性方面是非常逼近它的父母的，也继承了一部分血亲记忆。寿命方面弱一些，但也远远高出了真正的凡兽仓鼠，跟凡人差不多。
——黑豆只是长得像仓鼠，本质上并不是仓鼠。灵兽及其后代的分类不能只看外表。
由于黑豆是在修真界出生，也是在修真界初步建立世界观，继承自父母的记忆更是全跟修真界有关，所以刚到凡人界时，它很不适应。
空气中、食水中都没有灵气，周围没有同类的小伙伴，见到的动物都蠢得无法交流……不过武珩很好地实践了自己的承诺，将黑豆照顾得很好，让黑豆顺利度过了适应期。
在适应的过程中黑豆也和武珩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别看黑豆体型娇小，但它灵敏强壮，打猫揍狗赶鸟咬蛇统统不在话下——全部实际干过——所以在武珩照顾黑豆生活之余，黑豆是照顾了武珩的安全，甚至帮他教训过熊孩子。
——熊孩子被仓鼠抓咬得哇哇大哭，在其家长上门讨说法时，武珩端着无辜脸，捧着同样无辜脸的黑豆，表示：“你们看它就这点大，像是能欺负十几岁大男孩的吗？而且这孩子身上完全没看到有伤口。”
围观群众一致表示，不像、不可能、坚决不信，没伤口还来碰瓷简直不能忍；云霞宗办事处表示，再对我们工作人员无理取闹我们要下黑手了啊，没伤是吧，来，给你添几道。熊孩子及其熊家长只能灰溜溜地败退。

第233章
0982_嚣张
我站在凡人的角度说一句，各修真门派的驻凡人界办事处在当地的行事都有些嚣张。虽然不会主动欺压凡人，但如果正好撞上了，比如做任务时波及到了凡人，该赔偿的倒是也会赔偿，可如果凡人态度不好，让修士心情不爽了，赔偿完了修士还要暗地里使坏一把，让凡人有苦说不出——说出了也没处讲理去。
所以凡人对修士态度普遍尊重，不全是因为憧憬修炼或敬畏强者，也是怕了修士们的随心所欲。面对讲不讲理全看心情关键是没处去告的流氓，为了自身利益，可不得尽量捧着些吗，尤其有些修士心情一好还撒礼物，给法器、给灵珠、治宠物、改造家用电器……
很多凡人对修士都是又爱又恨，既想遇到又不想遇到。实在是因为很多修士都太没定准了，摸不清脉络啊。
相对而言，十大已经算是比较能讲理的了，因为十大要面子，不管真的假的都起码会在动手前给出个理由，有些三流门派那才叫一个明晃晃的张狂，恨不得在脸上写：就打你了，就恃强凌弱了，你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绕着走还不行吗？
反正欺压归欺压，一般还是闹不出人命的。除了邪魔外，修士拿凡人的命又没用，整出人命来还会让事件性质发生质变，后续麻烦多多，再乱来的修士也会好好掂量一二的。
修士们在凡人界一贯是小错不断，但大错极少，出现邪魔还会比凡人们都警醒地抓紧处理，底线把握得比凡人自己都好，所以凡人们才能容忍修士们在凡人界的嚣张。
有小众说法是：那些没谱的仙人，闹吧，闹吧，就当养哈士奇了。
——对，这个世界也有二哈，就是和上辈子世界一样的二哈，名字来源于方言发音。
0983_适应
黑豆适应好了凡人界的生活后，它就开始跟着武珩工作了。
灵敏的嗅觉让它能够找到丢失的宠物、物品、人；娇小的身体让它可以潜入任何地方，不动声色地找到线索；无威胁力的外表让它可以靠近任何人、听到任何谈话，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防备它；由于声带问题，它不能直接开口说人类的语言，但它学会了打字，对于不方便打字的情况还与武珩约定了常用密码。
比如画个椭圆就表示云霞宗，画个云的形状就表示云霞宗的、可以求助的仙人，画个叹号表示有危险，画三个叹号表示有致命危险；画个水滴形状表示饿了……
按照驻翡城办事处其他凡人工作人员的说法，黑豆比武珩厉害多了，它获得的报酬应该单独算。办事处管事修士表示，准了。
然后黑豆就有了单独的账户，虽然受限于凡人界的账户规则，不能真给黑豆开个凡人界账户，但是武珩自己单独另开了一个，办事处将黑豆的报酬打到这个账户中，武珩只是黑豆的管账人。
黑豆的账户中不仅有云霞宗办事处发给它的报酬，还有它被外借给办事处同事、私家侦探、警方等时获得的酬劳，以及被萌住的小孩子大孩子给的打赏……现在黑豆的月收入已经高过武珩了。
幸好灵兽都是很专一的，认了一个人类伙伴，人类不背叛的话，它们就会终生不离不弃，所以武珩不用担心被太受欢迎的黑豆给甩了，黑豆也大方地表示，哪怕将来武珩赚不到钱了，它也会养他的。
武珩对此表示：“看到那话，我真是特别地感动。”
0984_找宠物的任务
我煞风景地提醒武珩：“虽然黑豆很聪明、很体贴、感情丰富，但它是变不了人形的。”
虽然如果黑豆愿意走妖修路子的话，以它的智商和寿命，也不是不能一试，不过即使黑豆成功变妖，进而成功化出人形，少说也得几十年，那时候武珩已经垂垂老矣，还是个悲剧。
武珩：“……我跟黑豆是很纯洁的伙伴关系。”
哦，精神恋爱，挺好的。
武珩接着说他的遭遇。
今天早上武珩和平时一样，选好了任务，然后便和黑豆一起去做任务。任务的内容是有人的鹦鹉失踪了，委托办事处找回鹦鹉，同时委托人还说：
“我找我家鹦鹉的时候才注意到，最近我家周围有不少人都丢失了宠物，还有以前在附近活动的野猫野狗都不见了踪影，甚至连老鼠蟑螂似乎也很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捕杀，或者投了毒之类的。我很担心是后者，毕竟就算有人偷捕猫狗来卖钱，总不会对蟑螂下手吧？”
武珩也担心是有人在做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开始任务之前他还特地跟警方报备了一声，表示如果没问题，只是单纯的宠物乱跑、老鼠蟑螂搬家那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有问题，他获得线索后会立刻交给警方的。
办事处跟警方的关系本来就不错，由于黑豆的存在，武珩跟警方又有了更熟络的交情，警方让他小心，不要冒进，如果发现不对就先通知他们，他们随时准备支援。
武珩的报备只是例行公事，警方的安全提醒也没有太郑重，他们当时想的都是：
就算真的有人在偷宠物卖，不管是卖给无良餐馆还是无良个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行为而已，犯罪者都不会是穷凶极恶之徒，武珩做事又一贯谨慎，黑豆更是机敏得不得了，真有危险也会提前发现，出不了事的。
再说也可能就是宠物自己走丢了而已。每天都会有宠物乱跑，几家宠物走得近了，结伴一起乱跑也是常事，乱跑的时候顺便把老鼠叼走、把蟑螂吓跑，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至于投毒，这个基本可以不考虑，毒死是有尸体的，难道投毒者还管收尸？而且什么毒能毒死猫猫狗狗老鼠蟑螂唯独没见人中毒死亡或者不适呢？不合理嘛。
0985_发信器
武珩和黑豆到了丢失鹦鹉的委托人家里，黑豆记下鹦鹉的气味后，一人一鼠就追踪着气味而去，走着走着武珩便发现了不对。
天色暗得太快了。不是突然乌云密布要变天的那种变暗，而是，好像时间加速了一般，从阳光正好的中午急速冲到了太阳落山的傍晚。
作为修真门派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虽然平时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跟灵力类事件打交道的机会，但入职培训中是专门有一章讲解如何判断一件事是否有可能属于灵力类事件的，也讲了当遇到可能为灵力类事件的事时，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办事处。
武珩是个守规矩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立刻就按照员工守则的要求，试图联系办事处，但没有信号，凡人界通讯器的信号被阻隔了，这让武珩更相信了这是灵力类事件，于是紧接着他便动用了入职后就拿到的灵力类发信器。
这件发信器是办事处凡人员工都有的，大部分人从入职到离职，都一直没机会用到，但办事处还是强硬规定只要出任务就一定得随身携带，一旦发现哪次没带了，开除，没有挽回余地。
办事处的性质决定了，工作人员有几率遇到灵力类事件，不管这事件的发生几率有多低，可一旦遇到，就是凡人无法解决的，甚至可能当场送命，发信器是保命底线，绝对不容许忽视。
这件发信器使用后有两个效果，一是将发信器编号和位置信号传送给办事处，办事处的修士接到后就会立刻赶到该坐标位置，对该编号发信器所属的工作人员进行救援；第二个效果则是给该凡人工作人员建立一个保护罩，以保证在修士赶到之前，凡人工作人员是安全的。
这次在武珩身上，第二个效果实现了，但第一个效果却似乎失灵了。
0986_信号
发信器的信号如果发送成功，办事处就会立刻收到该信号，然后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至少有一个修士会立刻动身救援，并在动身的同时将自己的名字发到请求支援的凡人工作人员的发信器上，整个过程按照规定不能超过一分钟——救命的事情，救的还是自家人的命，不容许有迟疑。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武珩的发信器应该会在他发出求救信号的一分钟之内收到一个反馈信号，一个他认识的修士的名字。
现实情况却是并没有。
由于是凡人界专用，所以这个发信器只是一种筑基期等级的法器。虽然凡人界极其偶尔的也会出现金丹级别的状况，但那种状况会有明显的灵力情景显露，从一开始就会直接由修士去探查，而不会让凡人员工误闯。实际上就算是筑基期级别的任务，灵力显露都已经很打眼了，在筛任务阶段，修士只要没打瞌睡，就应该把这类任务拿走。
凡人界出现最多的灵力相关任务只是练气期级别的而已，云霞宗配置的凡人员工发信器已经绰绰有余——今天被打脸了。
办事处只要收到了求救信号就不可能不反馈信号，武珩没有收到反馈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的求救信号没有发出去，二是求救信号发送成功了但反馈信号接收失败。
武珩认为是前者。因为他觉得，后者意味着办事处收到了求救信号，那不管他有没有收到反馈，都肯定会有修士很快到达他发出信号的位置，但他发出信号后在原地徘徊了约半个小时，没有等到救兵，那当然就只能是办事处没有收到信号。
我：“也有可能是你以为的原地徘徊其实已经跨越了相当遥远的距离。这里离翡城可不近。”

第234章
0987_带着逃命
武珩：“可是发信器只要开启了，在第一次发出求救信号后就会以每十秒到一分钟不等的频率不断地将新坐标发送出去，就算我的实际位置一直在大幅度变化，也并不存在不能定位的问题。”
真欣慰，使用手册背得很熟。
我：“坐标可能被扭曲了。你不是说在找鹦鹉的时候觉得时间流速不对吗？可能有时间扭曲，而时间扭曲和空间扭曲一向是配套出现的。而且，即使光有时间扭曲，也可能导致你今天发出求救信号，办事处却明天才收到，这也会造成救援不及时。但不管怎么说……”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我们的失误，这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
武珩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惊慌，我抢先一步开口：“说说黑豆是怎么救的你吧。”
武珩纠结了片刻，还是顺着我的话头说了下去。
武珩发出求救信号后便向来的方向退，结果刚退后没几米，眼前就出现了浓雾，遮住了所有景色，武珩能看到的只剩下了白茫。这时候黑豆突然在武珩肩上用力一蹬，武珩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几步，紧接着身后就是一声巨响，一块大石头砸在了武珩刚才站的位置。
之后黑豆跑在武珩前面给他带路，转圈地绕。一块又一块巨石、树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尸体……接连向武珩砸来，在浓雾之中武珩无法提前看到袭来的物体，而袭来的东西虽然巨大，砸下来的过程却无声无息，好在黑豆靠谱，武珩才免于了被砸死的惨剧。
武珩靠着黑豆的示警，全力逃命。他说自己在原地徘徊了约半小时，这并不是出于等待救援的刻意行为，而纯粹是被砸来物品给逼的。武珩并不是一个长于运动的人，要不是黑豆替他规划了最佳逃命路线，在那种密集的袭击中，他活下来的几率真的不大。而‘最佳’，一般只有一个选项。
武珩之所以认为自己逃命过程中是在原地徘徊，是因为他眼看着砸他的那些物品渐渐堆成了一座山。
0988_心理准备
武珩：“虽然那座山不是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但我最多隔三分钟就会路过它一次，即使我惊慌失措又累得眼花，但是那种逐步垒起来的垃圾山还是挺特殊的，我觉得应该是同一个，我没有不知不觉跑很远……请问这里离翡城有多远？”
我：“刚好等于翡城到云霞宗的距离。这里、翡城和云霞宗基本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这个形状真不吉利。而且垃圾山……
武珩：“不管我是不是在小范围内活动，反正周围的杂物越来越多，我的躲避变得既简单又危险。简单是因为我可以借助旧的杂物挡去新坠落物，危险则是因为杂物堆得很乱，慢慢开始出现垮塌。”
武珩顿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的体力不好，在高度紧张之下体力消耗就更大了。黑豆带着我避免了被坠落物直接砸中，发信器的防御罩为我挡去了飞溅的碎块和坠落物边角的冲撞，我一直没有受伤，但还是很快坚持不住，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武珩的语气比较沉重，我为云霞宗挽回点面子：“攻击物体的大小没有关系，能破发信器防御罩的只有灵力攻击。既然碎块没有破防，那巨石等的整体就也不会破防，哪怕它直接砸到你头上你也不会受伤，最多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武珩笑了笑：“我现在理解了。我摔倒之后，坠落物依然接连不断，爬不起来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砸向我。黑豆都急得叫起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它的叫声。黑豆跑来拽我，想把我拖走，但它的力气虽然远远大于普通仓鼠、虽然能揍得青少年哭爹喊娘，却也还不足以拖动一个成年人。”
武珩摸摸黑豆的脑袋：“我双手合拢将它护在掌心，弓着身体，做好了被压成肉泥的心理准备。那时我只能安慰自己，黑豆体型娇小，有我的身体做缓冲，它不会被巨石砸实在。我死后它没了我拖累，还能轻松地逃离危险地带，回到办事处。办事处给我报仇后，肯定也会好好照顾黑豆，给它找一个新的照顾者。虽然早死不甘心，好在也没什么担忧的，不算太难受。”
0989_相同与不同
他说得这么悲情，加之会这么悲情又是因为云霞宗弟子的救援不及时，我本来应该同悲，但实际上，我最大限度的礼貌仅仅是把吐槽忍在心中。
——有时间心理活动那么多，你就不能打几个滚避开坠落物的直接碾压范围吗？反正都是死，与其被砸死，你为什么不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直到累死？发信器在前面已经证明了它的防御罩没失灵，你为什么要背朝攻击物，而不是看着攻击物，亲眼证实发信器防御罩的效果？不给个证实机会就当它做不到啊？发信器的防御部分表示自己很冤啊，它跟信号传递的那个渣渣部分不是一回事的。
我能忍住吐槽欲的另一个原因是，武珩这种并不积极求生的态度，我有些熟，上辈子我死前也是这样的：并非想死，但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又觉得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相比起来，武珩起码还努力逃跑过，最后的放弃也是受限于体能这个客观劣势，我当初可是站在原地，连个转身的动作都没有——虽然理智上来说，即使我那时有强烈的求生欲，在突然又迅猛的灾难中，我可能最多也就做得出一个转身的动作，换一个被埋的姿势而已，但有没有用是一回事，一开始就放弃是另一回事。
我当年是不耐烦活了，武珩现在最多只能说是不执着于活、可以接受死。
不是一码事，我是糟糕的那一个。
0990_糟糕
武珩：“我趴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等到重物砸到身上的感觉，黑豆也对我挠出了安全信号。我开始时还担心黑豆是在骗我，只是为了从我手中出来而挠的假信号——我刚把它捂在掌心中时它急得把我的手都咬出血了——后来我觉得时间确实是太长了些，于是壮着胆子睁开眼、回头看，结果却看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武珩手上确实有小咬伤，很轻，看起来是刚咬破皮就松了口，我还以为是他跟仓鼠之间的情趣，既然他特意提到了，我就洒了些药粉在他的手上。
——发信器的防御罩是针对外来攻击的，黑豆在被武珩养后，武珩的发信器就做了调整，将黑豆视为武珩的一部分，黑豆对武珩的攻击就像是武珩自己的左手打右手，防御罩不拦自残。
黑豆造成的伤害不含灵力，所以最低级的修真界伤药粉也能让那伤口瞬愈。伤口愈合后，武珩对我道了声谢，黑豆也给我作了个揖。
这个谢我受之有愧，毕竟我早就发现了这个伤口，但因为觉得它轻到跟没有一样便一直视而不见——剑修标准用惯了，那点伤根本就不算伤。却忽略了武珩只是凡人，不是自愈能力强大的修士，更不是把受伤当修炼的剑修。
这种自我中心的想法也很糟糕。
武珩：“发现安全后，我松开了黑豆，黑豆却再一次焦急起来，提醒我危险，带着我躲在了角落。接着我就看到……披着斗篷的人，就是打扮成我们现在这样的人走过，其中有几个路过我时对我挥了挥手，我周围的碎石块向我飞来，砸到我身上。防御罩依然起着作用，我没受伤。”
我：“如果再见到那几个人，你能认出来吗？”
武珩：“不好说，当时我有些慌，记忆可能比较模糊，而且他们全身都被斗篷遮住，也不好识别。”
问错对象了。我看向黑豆，黑豆圆睁着双眼，用力点头。
武珩：“呃……”
0991_全过程
我：“无故欺负凡人，这是邪魔行为的前兆，修士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他们欺负的还是我宗员工。这事你不用管，你接着说后来发生的事情。”
武珩：“后来……等他们走远后，我从躲的地方出来，好像是碰触到了什么，眼前一黑，晕了一会儿，再恢复清醒时，黑豆告诉我，我晕了快五分钟，然后它带着我躲在了你们找到我时的位置，它让我待在那里，它去搬救兵。我独自在那里等了一小时二十七分钟，你们来了。全过程就是这样。”
在武珩叙述的过程中，大师兄拿着武珩的发信器在研究。发信器开启防御罩后还会开始记录，那是比口述更详细且客观的东西，可惜大师兄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一直没看完似的，不把记录给我看，我就只好听武珩讲故事了。好在武珩讲的时候添加了一些他和黑豆之间建立交情的过程，以及黑豆在工作中大显威风的事例，让我对大师兄的磨蹭稍微没那么不满了一点。
武珩讲完后，大师兄将武珩的发信器递给了我。
我：“……”
大师兄：“不看吗？”
看……我默默接过。
这时候，会场的座位差不多坐满了，拍卖会也快要开始了。
大师兄对武珩说：“办事处的人马上就进来接你回去，这次的事情回去后他们也会跟你解释。补偿内容我已经交代他们了，你可以尽管提要求，只要不违背凡人界的法律、只要是外物，都可以，不用客气。”
武珩：“……啊？”

第235章
0992_道歉
我将发信器内的记录一扫而过，大体上跟武珩说的没区别，只是多了他闭眼、昏迷期间的情况，以及他背向没看到的场面。
从场景突变来看，有转送，然后记录中有一些奇怪的干扰，就像是一页用铅笔写满字的纸，橡皮从左下到右上轻飘飘地随意划拉了一下，让字模糊了，但又没有擦干净，仔细辨识并联系前后文的话还是能补全糊掉的部分。
我沉吟着将发信器还给了武珩，接着就看到三个人往这边挤来——会场座位的布置实在太乱了。
三人靠近后，大师兄布下隔音屏障，三人齐齐低声道：“大师兄。”
大师兄没理他们，只是对武珩说：“回去吧，没事了。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他们，要是有哪个问题他们回答不出来，你就先记下，过段时间裴林会联系你，到时候你问裴林。”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联系他？
“还要惊动二公子？！”三人之一低叫。
这个……是已经惊动了……不对，为什么叫‘惊动’？
大师兄终于看向他们：“有机会给美人提供学习材料，你们不是很高兴吗？”
三人：“对不起。”
大师兄：“你们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处理完这事后你们三个都回宗，等我回去后再仔细跟你们算这笔。现在先保护他回办事处，我想我可以相信，在回办事处的路上，你们不会再出纰漏？”
“绝对不会。”三人向大师兄保证，然后对武珩道歉，三人站成三角形将武珩护在中间，往外移动。
情况让我有点迷糊，不过我还是发了一条消息给比我更迷糊的武珩：“大胆差遣他们吧，机不可失。只要你没有原则性的错误，现在有错在身的他们就绝对不敢跟你呛声，事后也绝对不敢为这事找你麻烦。”
0993_眼皮底下
那三人靠过来后大师兄开启的声音屏蔽，保证了除非这里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否则刚才我们的对话外人不会听见哪怕半个字。
大师兄手上有的是好东西，虽然我不确定他刚才用的是哪一个，但这种让云霞宗丢脸的事情，他肯定会防得严实一点，考虑到这里是主金丹期的拍卖会，元婴级别的屏蔽就是起码的，不排除他动用了化神级别器物的可能。
言鑫安踱了过来：“你少在我这儿处理家务事啊。”
大师兄：“谢谢。”
言鑫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大师兄：“记得的。”
……他们俩在我眼皮底下到底进行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我又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了，只看到喻桥瞪过来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快烧起来了。
等言鑫安走后，我发文字消息给大师兄：“喻前辈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大师兄回文字：“在我对他动手之前，他不会对我动手，而在他对云霞宗弟子动手之前，我不会对他动手。他没有跟着武珩他们离开，就代表他把目标放在了你身上，所以，只要你不让他伤到你，一切太平。”
……喂，怎么变成我的事了？
我再发问句：“武珩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师兄塞了一个玉简给我，同时说：“看完就别问了，等拍卖会完了再说。”
只要玉简内容详实，我才不发问呢。
0994_错误
玉简显示，办事处三人的错误有五条……看来是要去戒律处当重苦力了。
第一，没有在筛任务阶段察觉这是灵力类事件。
第二，在武珩接了任务并作出可能有需要警方支援的危险的判断后，他们仨没有留一个心眼注意武珩的动向以确保能随时提供支援——即使是非灵力类事件，云霞宗弟子也有保护凡人工作人员安全的责任。
第三，当武珩动用发信器后，办事处立刻收到了报警信号，但具体坐标却延迟了约两秒才传来，这个时间差没有引起三人的重视，他们把这当成了单纯的误差。
第四，他们仨中的一人顺着传来的坐标到达地点后，没有看到武珩，他的第一反应是解决事情，等事情处理完了才开始认真地寻找武珩的下落。这期间另外两人就放放心心地将事情全权交给了那一人，没有影像跟踪，也没有信息交流。
第五，当一人没有找到武珩的下落、联系另两人一起搜索后也没有找到时，他们仨没有立刻向宗门求助，而是选择以重复的方法再找第二遍甚至第三遍，如果不是大师兄在遇到武珩后通过任务处联系了他们，天知道他们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会向宗门承认自己的失职。而不管他们是什么时候承认，都已经失去了找到武珩的黄金时间。
第一条是经验不足，可以原谅；第二条是麻痹大意，需要小惩；第三条是不熟悉工作工具，对工作缺乏责任感，玩忽职守，需要重罚。
好了，到这一条就已经是重罚级别的了，我为那三人默哀。
第四条是将解决事情的优先级放在救人之前，且直到这一刻都没有意识到此事有非常规状况。抓不住重点且愚蠢还自负。这一条中唯一稍微可以容忍的是，不先救人是因为过于相信发信器的防御能力，而不是不在乎武珩的性命。
第五条，也是最重要且不能原谅的，明知犯了错，首先想的是掩饰错误，而不是救人。如果说第四条的没有第一时间找人还能说成是过于乐观下的反应迟钝，那么到第五条的时候，在已经明确发现了异常的情况下却依然没有尽最大努力地找人，因为害怕受罚而选择赌发信器足够有效、赌武珩毫发无伤只是被困在哪里了、赌他们下一刻就能幸运地找到武珩、赌可以瞒过任务处他们的失职……
0995_大忌
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拿自家员工的生命当赌注，这次是确实幸运，武珩没事，但如果他死了呢？
云霞宗的大忌之一：害死同门。
即使武珩不是云霞宗弟子，但他也是云霞宗下属机构的一员，算不得家人，但也不算是外人。而且他遇险的事情是在云霞宗办事处接取的任务，别说他是正式员工，就算他是陌生路人，在顺便给云霞宗搭把手的过程中遇险，云霞宗也有责任救他。
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事已关己，还逃避推脱，可不是修士该有的行为，尤其，不该是云霞宗内门弟子所为。
驻凡人界办事处这份工作，云霞宗的内门、外门以及杂役弟子都可以接取。我做这个的时候，同事都是内门弟子其实是比较异常的，我怀疑是为了照顾我而特意排的人，不过我懒得跟任务处确认。
这次这三位刚好是内门、外门及杂役各一人。在云霞宗的划分中，杂役弟子本就是对自身了解不够的那一拨人，遇到状况时下意识畏惧逃避可以理解；外门弟子对本宗的忠诚度还需要打个问号，不竭力救人、先考虑自身利益，也不算出乎意料；最让大师兄恼怒的应该是内门弟子的那一个。
年铉，男，筑基中期，他甚至不是接到武珩的求救后立刻去救人的那一个——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外门弟子——年铉就那么傻乎乎地留在办事处干等消息，等外门弟子说找不到人了他又自己不长脑地跟着外门弟子去找人，再找人，没想过求助宗门。
云霞宗弟子可以蠢、可以迟钝、可以一根筋，但是，底线要知道。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做，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模糊的。既然知道自己蠢，就更应该严格照章办事。不承认自己蠢，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被人捧两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当初通过入门考是瞎撞上的吗？——这是大师兄的末尾点评。
看来年铉要糟。
0996_源头
将一个个错误剥离出来、用总结的语气说，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不过，如果回到事件本身，从经历者的角度去看的话，其实，好像又只是一点小疏忽和不凑巧。
武珩遭遇的当然是灵力类事件没错，源头就是他要找的那只鹦鹉。那只鹦鹉开了窍，有妖化的前兆，但并不是正常的成为妖修的那种妖化，而是类似突兀地得到了并不适合自己的功法，然后乱七八糟地练了，成不了妖修，只能成为妖兽，而且还是力量非常不稳定的妖兽。
鹦鹉得到的功法并没有阴谋，就是它自己灵光一闪悟到的而已。
追根溯源，功法并没有太多神秘之处，它就只是对自己的身体、灵魂、意志等进行锻炼，以达到强化自身、强大自身的目的。所谓‘好的功法’，简陋些说其实就是更完整、更系统、更有效率、少失败、少伤害、层层递进的锻炼方法。
本质上，任何生物都天然知道怎么做才会让自身更厉害，只是这份‘知道’是比较模糊的，有时候可能会为了速成等原因而导致练岔了，比如想提高柔韧性，却不循序渐进地练，而是找个了三小时速成教材，直接把韧带拉断……
那只鹦鹉倒不是因为速成而出岔子的，它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修炼了，它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力气大了、看得远了、所有动物都怕它了、连猫都叼耗子来给它上供了……它飘飘然，觉得自己要称霸小区了，于是号召小区中的动物们联合起来，准备征服人类。
首先，从失踪开始。让人类认识到它们有多重要，让人类明白他们一刻也离不开它们。
野猫野狗耗子蟑螂也要一起来，虽然人类巴不得这些家伙不见，但小区中宠物的数量远远少于人类的数量，它们需要这些不受欢迎的动物壮大它们的声势，等它们成功攻占小区、人类成为它们的奴仆后，它们会让人类奴仆们连野猫野狗耗子蟑螂们一起服侍的，当作对其帮助战斗的奖励。

第236章
0997_鹦鹉
鹦鹉雄心壮志，小区里的动物们也被它影响得躁动不已，而其他动物们的躁动情绪又成了鹦鹉进一步修炼提升的养料——类似于灵力，但携带了大量情绪，容易感染修炼者的情绪。
鹦鹉勤奋修炼、勤奋煽动、积极准备征服小区。终于，在不少宠物躲起来、其主人因找不到它们而心慌意乱、主人们相互交流后发现短时间失踪的宠物数量太大很不对劲于是更加慌乱时，鹦鹉觉得时机成熟了，它也和它的主人玩起了失踪。
当黑豆到鹦鹉家嗅鹦鹉留下的气息时，鹦鹉其实就在附近。鹦鹉看到它的主人或者叫未来奴仆对别的动物那么热情，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它以为它的未来奴仆要换宠物养了——它无视了武珩的存在——于是愤怒。
奴仆可以以后再管教，首先，它决定收拾仓鼠，让仓鼠知道那个人类已经有主了。
可是在愤怒之中，鹦鹉失去了交流的理智，它直接选择了动武。但又因为愤怒，它本就乱来的修炼效果更混乱了，直至失控。
鹦鹉修炼出来的技能有两个，一个是隐藏，一个是搬运——典型的妖兽路子，没有修炼灵力的整体运作，而是着眼于单个存在的、相互独立的技能。
这两个技能失控后，隐藏技能不仅隐藏起了鹦鹉自身，还隐藏了光线，导致天色像是暗了下来，这时武珩察觉不对，想逃。在鹦鹉眼中根本没武珩，但问题是武珩一退，仓鼠也退了，鹦鹉一急，技能更加失控。
0998_混乱
隐藏技能范围越发扩大，但扩大之后就不再能做到完美隐身，而是扭曲了周围环境。周围的水汽、尘土、建筑、植物……全部在视觉意义上被扭曲，但又不完全是幻境，因为还带动了真实的空间扭曲，导致只有黑豆和与黑豆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武珩受到了影响，周围路过的人却没有，甚至路过的人已经看不见武珩和黑豆了。
——黑豆顺着鹦鹉的气味行进的找寻路线并不是在人往来频繁的大街上，毕竟鹦鹉是要跟它的仆人玩失踪，当然会找偏僻一点的地方；不过也没有偏僻到人迹罕至的地步，委托人所在的小区位于闹市附近，想找完全没人的地方也挺难的，更何况鹦鹉还要时刻监视它那不听话的仆人的动向，于是不可能躲得太彻底。
环境被扭曲后在武珩和黑豆眼中表现出的就是雾气一样的景象——黑豆虽然聪明，且继承了灵兽血脉，但本身到底只是凡兽，它依然应对不了涉及到灵气的场面——接着，鹦鹉开始给他们上正餐了。
鹦鹉的两个技能，隐藏主要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搬运才是用来攻击的。
鹦鹉将从其他地方搬运来各种东西往仓鼠身上砸，但因为失控和准头本来就不好，总砸到了体积更大得多的武珩身上，后来鹦鹉发现，直接砸武珩的话，仓鼠被牵制，反而更好砸了，于是它就改为专朝武珩下手。
最后下手下得太高兴了，将搬运东西来和搬运东西走弄混了，一会儿搬运东西来，一会儿又把武珩他们俩连同其他东西一起搬运走。尤其在武珩跌倒之后，鹦鹉一亢奋，还在搬运武珩和黑豆时来了个大跨越，把他们俩转送了比较遥远的地方，也把鹦鹉自己累脱力了……
而且更没谱的是，因为它技能用得太混乱，它自己也不知道它将武珩他们搬去了哪里，就像它先前搬东西来砸武珩他们时，它搬着搬着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搬来的东西一样。
0999_选择
在武珩发信器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信号被鹦鹉造成的空间扭曲挡了一下，造成了报警信号和坐标信号的没有同时到达办事处，且传送出去的坐标有误差。
当办事处的修士工作人员外门弟子到达坐标所在地时，一方面坐标本身有误，一方面鹦鹉已经开始对武珩他们进行了短距离转送，导致外门弟子一时找不到武珩他们的下落，相对的，鹦鹉的位置虽然因为空间扭曲的缘故也不太好把握，但它那乱七八糟的灵力实在闪耀非常，比发信器断断续续发来的错误坐标好找多了，而且只要掐掉源头，武珩他们自然就会获救。
从这个角度来说，外门弟子首先选择逮鹦鹉而非救武珩，也不能全看作他轻忽人命。因为逮鹦鹉和救武珩其实都是寻找类工作，救了武珩还是得逮鹦鹉，但逮了鹦鹉武珩自然获救就不需要再多一步了。
从效率的角度说，外门弟子的选择很正确；从哪种方案对武珩更安全的角度说，二者没有明显优劣。另外，发信器断续发来的坐标虽然不准，但也是一直在发过来的，坐标也是一直在变化着的，这说明发信器工作正常，且持有者在不断变化位置，也就是说作为持有者的武珩还活着。
发信器有设置，一个发信器只能有一个持有者，持有者死亡意味着发信器的防御罩已经毁坏，很可能发信器就也一同损毁，坏掉的发信器无法再发出信号来。即使防御罩毁坏后发信器主体侥幸还能继续工作，它也会发出损坏信号，而不是只发坐标出来。
只发坐标意味着发信器的状态没有巨变，依然是：等待救援、等待救援、等待救援……
而不是：回收尸体……
1000_乐观
鹦鹉不太好逮，虽然刚修炼不久的它灵力不怎么样，练气期程度而已，但只专注修炼两个技能、其他完全不管的效果是，在这两个技能上它玩得挺溜，只不过是一种失控的溜，也就是，它都不知道它把自己隐藏成什么样了，它也不知道它把空间扭曲成什么样了……
它更不知道它的灵力表现出忽高忽低、飘渺不定、急速变向的纹路让试图逮它的外门弟子几近抓狂：这什么玩意，灵力毫无节制也不怕炸了自己！
——在逮住之前，外门弟子并不知道引发这一切的就是任务中要求找的鹦鹉，先还以为鹦鹉也是受害者之一。
终于，鹦鹉逮住了，外门弟子强行用自身灵力禁锢了鹦鹉暴躁得快崩溃的灵力。没了鹦鹉的乱来，周围环境也恢复了正常……除了残留的、鹦鹉搬运来的大量垃圾和别人的财物。
一看就联想到后续处理麻烦得让人想炖鹦鹉。
但关键是，没有武珩和黑豆。
这一点让原以为只要逮住了祸源就自然能看到或者感知到那俩下落的外门弟子有点慌，更让他慌的是，这时候发信器的坐标转送没了。
唯一可以让外门弟子自我安慰的是，如果发信器防御罩毁坏，在毁坏的那一刻，会最后传出一个仿佛死前哀鸣般的尖锐信号，非常醒神、非常有穿透力，可以穿透金丹级别的阻碍。既然还没有收到这个信号，那就是说防御罩没毁，也即是武珩还活着。
外门弟子联系了办事处的另两个云霞宗弟子，三人一起掐着鹦鹉的脖子寻找武珩的下落，但鹦鹉糊里糊涂的，别说掐脖子了，就算搜魂或者真把它炖了也得不到可靠的线索。他们仨只确定了鹦鹉能对武珩做的除了砸东西外就只有传送，而且不能一边传送一边砸东西，也不能在看不见武珩的情况下砸武珩。
他们仨乐观地想：可能只是被传送到了一个信号屏蔽效果比较强的地方吧，但既然能传送进去，就说明那地方并不太排外，不会为难误入的凡人的，而且发信器上有云霞宗的标记，别的修士见到了多少也得给云霞宗面子，不会弄死武珩的。
啊哈哈哈，应该就是这样吧，没大问题的……
三个只往好事想的呆瓜。
1001_概率
虽然那三人想得很乐观，但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也差不多就是那么乐观。
武珩黑豆最后一次被鹦鹉传送是传送到了这个拍卖会场的范围内。本来没有门票的他们应该是进不来的，但鹦鹉太能撞时机了，它传送武珩的时机刚好是有参加拍卖会的人手持门票进入、门被打开了的那一刻，而武珩和黑豆没有灵力，即毫无威胁力，对屏障也就是拍卖会的大门来说，并不是需要特意拦截的存在，于是他们俩就顺着开启的门进来了。
言鑫安注意到了武珩黑豆的进来，本来是准备把他们送出去的，结果紧接着就又看到了喻桥的出现，已经知道大师兄会来的他当即心中就是一紧，然后就把凡人与仓鼠给忘了。
再接下来就是武珩被路过的修士戏弄、黑豆找到我们、大师兄联系任务处查情况、任务处联系驻翡城办事处理清状况、找不到武珩的三个弟子赶来这边、大师兄请言鑫安临时给这三人开个门让他们进来接武珩。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了。
我想了想，还是又问了大师兄一句：“他们三个会被重罚吗？他们其实并没有轻忽人命，他们只是没有往悲观的方向考虑，而实际上，这件事往悲观方向发展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也就是说，他们只是没有去考虑小概率事件而已。”
大师兄：“小概率小到为零了吗？”
我：“当然没有……”
大师兄：“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但是，如果连小概率事件都得全部考虑，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法做了。”比如，御剑是有可能坠落的，就像飞机有可能坠毁一样，但难道因为这种小概率修士就不御剑、凡人就不乘坐飞机了？
大师兄：“考虑，是为了当事故发生时，能作出应对，而不是为了不发生就不做。以这件事来说，我并不要求他们必须上报任务处求助，但是，他们只寄希望于没出事，却没有对如果出事该怎么应对制定任何方案。”

第237章
1002_被害妄想症
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三件物品被拍出去后，我反应过来，发文字：“但你给他们定的罪名是轻忽自己人的性命。”
大师兄回文字：“他们把武珩的性命放在第一优先级上了吗？还是武珩不算自己人？”
武珩当然算自己人，他们也确实没有把武珩的性命列为优先……就是这里不对：“但武珩是有很大几率没有生命危险的，他们并不是不把武珩的性命列为优先，他们是没有把找到武珩列为优先，而本宗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说，在同伴没有生命危险时只因为同伴弱小就必须时刻掌握他的下落。”
靠，我终于绕出来了。
大师兄：“你这么说的前提是，他们确实不认为武珩有生命危险。”
我：“小概率事件没被考虑到也不奇怪啊。如果不是你在玉简中直接指出这一点，我也不一定会往那边想。”
凡人界一只刚开始修炼的鹦鹉导致的事件，生命危险？我觉得除了被害妄想症之外，只有故意找茬才能把二者联系到一起。我有些被害妄想症，所以我有可能，注意，只是有可能，往那边想，而大师兄你，我觉得只能是故意找茬了。
大师兄：“那你怎么保证，他们是没想到，而不是想到了却为了逃避责任装作没想到？”
我：“……我无法保证，但你也不能保证他们是想到了却装没有。”
大师兄：“我现在是还不能保证，这事等回去后还要审。”
我：“……可你给他们定罪了。”
大师兄：“那玉简的内容只是给你看的。”
……哦，谢谢你这么优待我。
大师兄：“你以为如果我把那些错误条目甚至于可以说是罪名告诉他们，他们还能那么镇定地只跟我说对不起？当然，等审问的时候他们会知道这件事的性质能严重到什么程度，但那是我回去以后、开始处理这事时他们会知道的，现在可以让他们再傻乐了几天。”
我觉得他们乐不起来。
等待另一只鞋子落下的滋味。
如果他们之前没有被害妄想症的话，这次之后可能就养出来了。
1003_饲料
被这事这么一打岔，我的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经历都顾不上体会新鲜感了——只要有不明白的事情可琢磨，拍卖会这种在影像记录中看过各种形式的东西，有什么好新鲜激动的？这一场拍卖的东西又不怎么珍贵，我的库存都比这些强。
“我们中场休息一下，轻松点，拍一个小玩具吧。”言鑫安在台上说道，他手上端着的是我做的冰雕火球莲。
我：“……”
“甜点似的小东西。”大师兄还在那煽风点火。
我：“你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才出来？压轴吗？”
大师兄：“不至于，那东西单独而言没那么大的价值。”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的？”
大师兄：“你终于想起来问了啊……”
不是我想起来问了，是我以为即使问了你也不会坦率地告诉我，而反正拍卖时我肯定能看到实物，又何必急那片刻听你瞎扯呢你说是吧？
“饲料。”大师兄坦率地告诉我了。
……啊？
大师兄：“就是晏师妹那灵兽的饲料。”
我：“它还能吃东西？”那不是雕像吗？说雕像都抬举了，要不是晏子琪坚称那东西有灵兽气息，我看它更像是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还吃……它嘴在哪儿啊？
大师兄：“能吃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的小冰雕和小随不都能吃东西吗？比起它们俩来，那形态奇怪的灵兽起码还是生物。”
普遍认为灵宝也是生物……好吧，我家那俩还不是灵宝，不过快了。
1004_了解
在我和大师兄交流期间，我的冰雕火球莲被喻桥拍下了，价格比前面拍卖的物品都要低，可依然在同一数量级上。问题是，前面的物品无论好坏，都是金丹级别的，我这个不仅是筑基级别，而且还只能算是聊胜于无的辅助物品，根本不可能被评价出和前面物品同一水平的价值。
我：“有阴谋啊。”但是冰雕火球莲做过处理，上面已经抹去了我的灵力气息，仔细研究也许还能追踪到我身上，可台上台下隔着这么段距离，拍卖过程中也禁止深入研究——以防有买家对物品做手脚或者偷梁换柱——喻桥应该是不会知道那冰雕火球莲是我制作的，为什么他还会花高价买？而且买了之后冲着我们笑得诡异。
大师兄：“不用想太多，他拍下只是因为我多看了冰雕火球莲一会儿。”
我：“他故意把脸露出来了，所以我们能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可是你的脸是遮得好好的，他怎么知道你着重关注了什么？在斗篷的遮挡下，你看起来不是一直面朝着拍卖展示台的吗？”
难道他对你就如此了解，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大师兄：“不要又乱脑补。”
我：“……”
大师兄：“诺，正如我不看你也能猜准你的心思，他对我也有这种熟悉度。”
啧，还不是心意相……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1005_顺利
我向大师兄表达了忧虑：“他这么过度关注，待会儿拍饲料的时候，他跟我们抢怎么办？”虽然一个散修的财产绝对拼不过云霞宗，但是，因为个人原因而让本宗多余破财，大师兄才不会容忍这种事情，他的小气用在他自己身上时依然成立。
大师兄：“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他拍下，出去后我们再抢。放心，他打不过我。而只要他从我手上成功抢到了东西，他绝对会忍不住拿着东西到我面前来炫耀，所以也不用担心出了会场后找不到他的人和饲料。”
我：“……”好吧，这么一说是挺让人放心的，只是传出去的话，又要有人说大门派欺负弱势散修了——欺负就欺负了，大不了你们又集结一群所谓受欺压的弱者上云霞宗来抗议啊。山门都懒得让你们进，你们在门口坐坐就自己散了吧。
可是，当饲料端上台开拍、大师兄出价后，喻桥却并没有跟大师兄抬价，其他人对饲料也兴趣不大，只有三个人一共出了五次价，大师兄非常顺利地获得了这堆饲料。
也不奇怪其他人对这堆饲料没兴趣。首先，这堆东西的卖相就不好，一堆大小不均的颗粒状物体，颜色有灰有褐有棕有土黄，混杂在一起别说美感了，还有点恶心。当然外观怎样都好说，关键是它们还感知不到多少灵气。
言鑫安的介绍词是：“适合养灵植灵兽。可作为灵植的养料、灵兽的食物。不过，不是每一种灵植灵兽都适用。至于具体适合哪些，你们也可以感知到，它严重偏向冰、土灵气。注意，两种灵气混杂程度比较深而且比较顽固，不容易拆分也不容易稀释。”
在场的倒是也有种植师、驭兽师，但是言鑫安话中的意思是，这饲料只适合冰土双灵根的灵植或灵兽。双灵根的灵植灵兽倒是不少，可家养的就没几个了，基本都在大门派手上。
仅仅一个金丹级别的、由散修主持的拍卖会，且我看到的总参与人数才只有一百出头，来的大门派能有几个呢？自然没多少人会跟大师兄抢。
1006_交流
我纳闷：“你为什么知道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小拍卖会上？”
大师兄：“情报是非常重要的。”
啧，我就是问你这情报是怎么来的啊。
大师兄：“这个你要吗？”
他问的是正在拍卖的盆栽，和我的冰雕火球莲一样，不是真灵植，而是人工制造的假花，不过做得比我的精心。我的冰雕火球莲就是光秃秃的一株灵植造型，而人这个除了灵植外还有土有盆，可能土里还做了根，非常完整，并且精致，盆上的装饰都像是艺术品，植株本身更是足以以假乱真。
它的功能是可以化为一个小院子，相当于随身洞府。有一定的防御力和隐藏能力，且院子中景色秀美，小屋中家具简单却颇有韵味。
我：“不要。”这种程度的随身住处我有啊，而且我还等着小随能自成小世界呢。这盆栽不具有开辟空间的能力，也就是要用它得先找一个能放下它的地方，对我来说不是很实用。出门在外时如果我要歇脚，有一个几平方的小房间就够了，用不上这么大的，更不需要美景。
我和大师兄在这里的交流基本都是用的文字信息——因为声音还得做屏蔽，略麻烦了些，而我们的交流中，比如‘云霞宗’‘武珩’‘黑豆’‘宗门处罚’‘大师兄’等，都不方便让外人得知。尤其武珩和黑豆，他们不该被卷入修真界的事情。
那几个戏弄了武珩的修士我靠着武珩的翻译跟黑豆交流后已经找到了，就等找个机会报复回去，然后把他们吃亏的样子发给武珩黑豆看。

第238章
1007_压轴物品
我和大师兄的交流外人无从得知，但是大师兄前脚刚跟我提了盆栽，紧接着喻桥就拍下了盆栽，又是高价。
我问：“他很有钱吗？”尽买些不实用的东西。
大师兄：“是挺富的。”
我：“他为什么不抢饲料？”
大师兄：“他只是想恶心我，并不是真想跟我对着干。”
我：“你不说清楚的话，我又要乱想了。”
大师兄：“想吧，你乱想的可比现实更有意思。事实是很无趣的。我跟他之间那点事没什么好听的。”
嗯……还是想知道。
*
拍卖会的压轴物品是一张美人图，攻击力为零，防御力为零。这么一个东西为什么能压轴呢？三个字就可以解释，合欢宗。
这是合欢宗出品的美人图。
合欢宗的物品地位比较奇特，在任何拍卖会上，它都能压轴。哪怕是最顶尖的、只有化神、大乘级别的大能才能参加的拍卖会，哪怕该拍卖会上有复数的大乘级别的物品，合欢宗物品放压轴也没人会反对，即使这件合欢宗物品只有筑基级别也一样。
在拍卖会上，合欢宗的物品从来只跟合欢宗自家出品的其他物品进行比较，如果认为某件合欢宗物品不配出现在某场拍卖会上，那只能是因为近期有比这件更好的合欢宗物品出现在了更低档次的拍卖会上。
另一方面，合欢宗物品的档次评价标准也比较飘渺，主要是最权威的评价者，合欢宗弟子自己，对物品的评价标准第一看美不美，第二才是看等级、实用性等。
所以说，什么筑基物品的评分比元婴物品的评分还高，这种事情合欢宗评价得出来，但外人要照搬就有点心理障碍了。
好在，合欢宗不是玉和秘境那种水货，合欢宗的修炼还是靠谱的，一般他们出品的物品等级和美丽程度成正比，偶尔来个低等级的比高等级的评分高，那高低等级的两件物品间的等级差距通常也只是金丹后期初和金丹后期中这样的区别，还能忍，这让外人少了很多纠结。
——非合欢宗物品也时不时会发生低等级比高等级评分高的情况，等级并不代表一切，否则‘越级挑战’也不会成为经久不衰的话题了。当然，等级也代表了很多东西，并不容易被跨越，所以‘越级挑战’每一次出现才都能成为喧闹一时广受关注的新闻。
1008_划分标准
说到器物等级的划分，有多种标准。
法器、法宝、灵器、灵宝，这是从物品是否具有可成长性、能否认主的角度说的。
除了剑修的剑或其他修士长期不变使用的那唯一一件器物之外——这个例外要特别注意，因为跟剑修的关系最大——法器基本不可能成长、不可能认主，是单纯的死物。
法宝可成长，但基本不可能认主。
不过修士可以自己往法器、法宝上附加烙印、禁制等，避免他人使用，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认主，跟法器法宝本身的意志无关，是修士的单方面行为。
灵器可成长、可认主，而且可与其主人进行粗浅的交流，比如示警。从广义上来说，灵器已经可视为具备了一些非炼制预设中的、自行判断的能力，也就是具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智能。
灵宝……也可成长，不过是修炼意义上的成长，而不是法器到法宝、法宝到灵器、灵器到灵宝的这种升级进化；灵宝同样也可认主，就跟人与人之间签订灵魂契约一样。
上述标准是用得最多的划分标准之一，另一个同样广泛使用的标准则是按照修士的等级标准，主要从蕴含的灵力、能够击败或者防御住哪个等级的修士的角度划分。
比如能防住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就是金丹等级的防御器物，可能是法器，也可能是法宝，还有小概率是灵器，正常情况不可能是灵宝。
这种划分方式可以划分得很细，金丹等级的就可以划分为前中后巅峰，金丹前期还可以继续划分为初中后巅峰，如果有兴趣的话，甚至还能将金丹前期初再划分为几等。
不过分得太细其实没有意义，因为正如金丹前期的修士与金丹前期的修士还有高下之分一样，‘防住金丹前期修士全力一击’又到底是防的哪位修士呢？这划分标准从一开始就是模糊的，细节自然也精确不起来，也就是大致分个级便行了，别太较真。
1009_价值
两种器物划分标准有很大的交叉。法器的等级从练气期一直到大乘期都有；法宝的等级跨度稍小一些，从筑基到大乘，其中筑基期的很少；灵器的跨度再小一些，从金丹到大乘，金丹的很少；灵宝，正常来说起码也是元婴级别了，不过有时候比较玄幻，毫无灵力像个凡人界摆件的也有。
以上对应都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的，不过修真界的幺蛾子多，有些奇葩器物真的让人想不通炼制它们的人是怎么想的。所以选择器物时，不必太注意器物的等级，主要还是看对自己有多大用处。
比如同样是防御类器物，防御全身、防御头部、防御范围是一个立方体……这些属性有时候比等级更重要。尤其在同类物品等级相差仿佛的时候，具体属性就更要仔细研究了。
说回到眼前这件合欢宗物品。
此物一出，全场人的精神头明显就都不一样了。前面大家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出价时也都很克制，除了喻桥之外，没人给出远高于物品价值的价格。而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摩拳擦掌，一副要血拼的模样。
大师兄：“这种小拍卖会，一般也就一两件东西真正算得上是有拍卖价值，其他的更像是正常买卖：摆出一件东西，大家对这件东西值多少其实都心里有数，一起探讨一下价格，定出一个上线，有人觉得贵了不想买，有人觉得价格合适就买了，还有人觉得捡了便宜。”
我：“那为什么不只拍那一两件东西呢？”
大师兄：“看个人爱好。是有一场拍卖会只拍一两件物品的，但言鑫安喜欢吊人胃口，不过他拿来压轴的东西都很不错，所以还有人买他的面子。”
1010_参差不齐
这件合欢宗美人图，我居然没见过。
合欢宗对外出售的物品有几种。
最多的是弟子练手的产物，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起伏不定。买这类产物的，除了钱不够又想拥有合欢宗牌子的之外，很多是赌徒心理，赌此物品的制造者能成为大人物。
合欢宗由于在黄界独领风骚的地位，他们家出大人物的概率比较高。能到元婴的就值得膜拜；金丹也可以拜拜不吃亏；甚至部分筑基期修炼虽然不行，但独辟蹊径，引发出一股新潮流，也算是短命的大人物，可以后世传诵的那种。
所以只要是合欢宗弟子的东西，买下来，过几百年，基本都是升值的。就算那弟子实在太差，默默无名地就老死了，物品没升值，但合欢宗标签是真的，转手原价卖出去，依然会有迷信合欢宗牌子的人买，亏不了。
不过要注意，有部分合欢宗弟子看中了人们的这种心理，大量粗制滥造劣质品满世界兜售以获取暴利。这部分弟子有些会走岔路，成为邪魔，被合欢宗逐出师门，那他们之前卖出的东西可就不被合欢宗承认了。这就是会让买家亏的情况。
但是，这种满世界兜售劣质品的无良合欢宗商贩，却也有成为大手的。现合欢宗元婴长老之一、黄图界的顶尖权威窦镪前辈，年轻的时候就干过这种事情。
现在窦镪长老曾经的那些粗糙玩意都被捧成了珍品，这种捧不仅是因为他现在的地位，还因为窦镪长老当年虽然卖得多，但留存到现在的却有限。
他的那种无良商贩行为当年被揭穿过，而他当时被呵斥谴责时还比较口无遮拦地说过‘邪魔怎么了？我就算是邪魔也赚遍了全修真界傻逼的灵石’，导致部分买了他劣质品的人一气之下毁了不少。
——窦镪长老现在那张嘴也比较招人恨，可他的专业技术太过硬了，于是恨他的人多，捧他的人更多。
1011_眼力
合欢宗并不约束弟子卖练手产品，只是要求产品上除了合欢宗的名字外，还要标上制作者自己的名字及修为，也就是卖出去的每件物品都必须能找到负责人，否则一概当仿冒品处理。合欢宗不承认的低端物品，很难有升值空间，这样要是都还有人要买，那被坑了活该。
还真有被坑的。
因为有些合欢宗弟子修为还低时，对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合欢宗弟子，兜售小黄X时也只敢在暗地里。不仅不敢留名，还要戴面具、伪装灵力纹路，恨不得对全世界宣告自己没贩黄。
这部分弟子当他们修为高后，他们年轻时没做任何标记的制造品一样会成为抢手货，而且因为展现出了收藏者的眼光，还比有标记的那些价值更高。
于是部分收藏者逆向心理，专挑没标记的买。有买中的，当然被坑的更多。
有卖家出售物品的时候反复强调‘我认为它值这个价，但这不是合欢宗物品，真不是，合欢宗绝对不会承认它的存在……’买家非不信，非相信自己的‘眼光’，非用高价买，被坑了怪谁呢？合欢宗反正是不背锅的。
除了弟子的个人行为外，合欢宗也有以宗门名义出售的物品，这类物品也分多种。
有些是比如长老这样的大能单人独立制作的，其实严格说来也算是个人行为，只不过长老那层级，单人就有资格代表宗门了，所以个人行为也算宗门行为，换言之，长老是不会轻易制作物品出售的。
但是还有非出售情况。长老有时候出于某些原因，比如逗孩子玩什么的，也会亲手制作一些小东西送人，上面没有其私人标记，也没有打上合欢宗标记，还感知不出其灵力纹路。这类东西如果流入市场，假如被看出来头了，假如得到了这位长老的点头‘对，是我制作的’，一样会引发哄抢——有时候不得到点头，但东西本身品质着实过硬，同样会被抬出高价。
这就算得上是长老的不代表宗门的个人行为了，这类物品外人能不能得到纯看缘分，也真很考验眼力。

第239章
1012_精品
合欢宗完全意义上的宗门制品，是多人合作制作的，大型、复杂，件件精品。
这类物品的制作一般是为了庆祝合欢宗的重大纪念日、喜事，或者是作为送给其他门派的贺礼，再或者是被哪个大美人给迷住了，再再或者是一时心血来潮……
这种大型物品，除开心血来潮、就是想练个手、天马行空的之外，绝大部分制作都有着明确的目的，也有着明确的收礼人，在收礼人出事故之前，根本不可能流入市场进行交易。可想而知这类物品每次出现在市场上时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因为它不仅代表了合欢宗的招牌、体现了合欢宗某个时间点的巅峰水准，还代表了一段内容丰富的故事。
——送礼不是送黄色物品，合欢宗不是只制作那类物品的，就比如美人图，那也是可以很正经，很纯粹的美，让人欣赏而不会意淫。有些美是让人舍不得、想不到、不敢亵渎的。合欢宗的大型作品都是这样美到了极致，让人无从心生邪念。
我为什么会对这些这么了解呢？废话，连藏书阁都对我敞开了，这些观赏类的我有可能看不到吗？
大型制作品，原版留在合欢宗内的我看过原版，原版送出去不在合欢宗了的，我看过副本或者玉简记录。
长老们独自制作的我可能没看全，但每位长老的作品我少说也看了百八十件。到长老那个级别的，作品风格其实都已经很成熟了，看多了就很容易能总结出规律来，进而对着无标记的物品也能判断出其是不是某位长老的作品。
然后是合欢宗弟子们的，这就更多了，我更不可能看全，但是每当有弟子制作出以其等级而言的精品时，合欢宗都会将这件物品另做一个复制品保存起来。
比起那些烙有合欢宗标记的、满世界买卖的商品来，这才是合欢宗真正承认的、能一定意义上代表合欢宗的物品——其他的只能说是合欢宗不阻止出售而已——这类精品看多了，我对合欢宗的认可标准就比较心理有数了。
说句愧对我身份的话，这方面我对合欢宗的特色比对云霞宗的特色了解多了。一件物品属不属于合欢宗，我几乎一看便知，但一件物品属不属于云霞宗，我……真不能肯定。
1013_信或者不信
现在摆出来压轴的这张合欢宗美人图，首先，我肯定这是合欢宗出品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件物品我没在弟子精品陈列室中看到过复制品、和任何一位合欢宗长老的风格都有差别，我也没在合欢宗的对外送礼品记录玉简里见过影像，再说它也还够不上‘大型’的标准，不是集体作品。
“终于到了让大家期待已久的这一件。”言鑫安介绍道，“我相信各位道友都能看出，毫无疑问，这出自合欢宗。于是大家可能产生了同一个疑问：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张美人图的存在。”
言鑫安：“大家可以看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没有制作者的印记，没有合欢宗的印记。很显然，这张图的制作者在制作此图之时，并不打算以合欢宗的名义出售它，甚至于，它可能并不是为了售卖的目的而制作出来的。为什么我多次提到‘售卖’呢？因为这张图的制作者，是现合欢宗的长老之一，曾经因为大量售卖物品而招致了不利言论的……”
言鑫安：“没错，就是窦镪长老。证明的过程比较复杂，我不打算在这里解释，窦镪长老也并不承认这是他年轻时的作品，当然，他也没有否认。窦镪长老并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过任何回应。这张美人图的等级是筑基巅峰期。大家都知道，那正是窦镪长老因为售卖问题而被外界严厉声讨、甚至有传言说他将被合欢宗驱逐或者修为停滞、入魔、废的那个阶段。那么，信或者不信，出价吧，各位。”
我问大师兄：“最关键的信息模糊了，这不是拍卖该干的事情吧？”
大师兄：“你觉得如果真的是窦镪长老年轻时的作品，还是那么特殊阶段的作品，尤其这作品的风格与窦镪长老无论是现在的、还是留存于世的他的年轻时的作品风格都相差甚远……如果真是窦长老的作品，那么放在这么一个小拍卖会上，合适吗？这拍卖会配得上这件作品吗？”
1014_风格
窦镪长老的风格是张狂。无论年轻时还是现在，他的作品风格都狂得让人要么想揍他、要么想跪他，就和他的为人一样。
现在流传出来的打上了窦镪长老标记的美人图，张张都美得极富侵略性，简单一点说就是很有女王范儿，应该配鞭子和高跟鞋的那种——美人图里的美人性别不局限于女。
但是眼前的这张拍卖品却很婉约，单从画中景色来说，还有些愁绪。清冷的月、缓流的溪、稀疏的植物、寒硬的石块……可是加上那美人，明明体态仿佛是弱不禁风的柔，微微抿起的唇仿佛忍耐又克制，却莫名地……我说不好，总之，整个画面的感觉再无愁，只有……旷达？恣意？无拘无束？……张狂？
为什么呢？那溪边美人的嘴唇明明没有笑的弧度，我怎么就是觉得她在笑？讥讽的、包容的、残忍的、怜惜的、蔑视的、鼓励的……温柔的……
大师兄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我好不容易对张画有点感觉，让我体会一下艺术的熏陶不行吗？
大师兄：“咦？没事啊？那就没事，你继续。”
……我继续什么啊我继续？我要是那么容易接受到艺术的感染我……反正被打断了就没感觉了。哎，不对，刚才真的是艺术的感染吗？我是不是中什么幻术了？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多了。
我指责：“拍卖的东西连功能都没介绍。这张图有什么效用？”
大师兄：“在它的定价中，效用并不重要，想拍的人考虑的也是它到底是不是出自窦镪长老之手。”
我：“但是效用难道不也是判断的依据之一吗？”
大师兄：“你刚才没感觉到吗？”
我：“幻境？”
1015_样子
大师兄：“幻境的范围太大了。”
也是，所有与真实有区别的场景构造都可以被称为幻境。有些是攻击大脑，让大脑产生乱想，让人以为自己经历了什么，其实现实世界中什么也没发生；有些是客观构造虚假场景，像是海市蜃楼的可触摸版本，五感经历都像是真的，但实际上是骗过了五感；还有虚实参半的情况等。
不过狭义来说，幻境指纯脑内剧场的更多一些。
我问：“画上的美人到底有没有在笑？”我对这个比较在意。
大师兄不答反问，又一次的：“在你眼中，这幅画是什么样的？”
我描述给他听。
大师兄：“在我眼中，画上的美人像你，背景像裴峰。”
我：“……啊？”
大师兄：“这就是这幅画的效用了，映射出观者心中最美的那个人在最适合其的地方。”
我：“……美人像我是它给你造成的幻象，它本身是什么样的？”
大师兄：“你看到的就是它本身的样子。我摒除杂念后，看到的也是那样。”
我：“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我心中最美的人？”
大师兄：“大概是因为你心中没有爱不释手的美人形象吧。”
……爱不释手是什么？
大师兄：“至于画中的美人到底笑没笑……我也不知道，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似乎是随着我的心情变化而看上去不同的。不能直接对那幅画动手，我还真不能确定。筑基巅峰期的作品……你觉得它是窦镪长老的作品吗？”
我：“我觉得是。”
大师兄：“哦？”
我：“直觉。下次去合欢宗时我可以偷偷问问，总有人会给我准确答案的。”请相信合欢宗面对美人时的无节操。“虽然看起来风格差很多，但是，骨子里给我的感觉是相同的：傲慢、自我、所有人都是傻逼。”
大师兄：“你是怎么看出来‘所有人都是傻逼’的？”
这个，怎么说呢……上辈子我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的表情就是这种感觉，不外显的蔑视众生。表层的嬉笑怒骂都是虚的，本质上并没有多少区别。
我转移话题：“我们拍吗？”
大师兄：“你要吗？”
我拿来干嘛，我还缺合欢宗物品？“不要。”
大师兄：“那就不要。”
大师兄这边说不要，喻桥那边却拍得很投入，价格翻倍地往上报。

第240章
1016_传承
我看向大师兄：“你真不想要这美人图吗？”
大师兄：“他发他的疯，跟我没关系。”
可他报一次价，就看一眼你，再瞪一眼我，怎么能没关系？
而且：“喻前辈怎么这么有钱？”
大师兄：“他继承了一处秘境。据说还获得了上古仙人的传承。”
……真的假的啊？这么厉害？
大师兄：“按照传承之路走后，他的脑子就越来越不正常、难以理解了。他这实例也是让我认为传承不一定是好事的原因之一。”
我：“可是，获得了传承，喻前辈修为不还是低于你吗？不是说你们俩年龄差不多？”八卦很详细。
大师兄：“他获得传承之后是废了之前的修为，从头开始修炼的。以现在的修炼速度看，他要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他废修为之前的修为是？”八卦还是有疏漏。
大师兄：“和现在差不多，金丹中期。他刚开始按照秘境传承修炼时，进度很慢，练气期是他快老死的时候才度过的，但筑基期阶段耗费的时间就只有练气期的一半，而金丹期……时间可能还会更短。怎么想也不是正常状况。要么是传承有问题，要么是喻桥练岔了。”
停！“快老死时才筑基，那他的容貌……伪装过的？”正常应该是老人家的容貌才对。
大师兄：“没。筑基之后练着练着就返老还童了。”
我：“元婴期之前怎么可能？”
大师兄：“据说上古时代的修炼功法有的就是这样，从筑基开始，一边练，身体一边就会趋向于巅峰状态，而不是等到元婴了才开始大幅度调整。”
我：“是这样的吗？”我没在资料中看过。
大师兄：“关于上古功法、秘境传承，是有这种说法，但我一直持怀疑态度，所以我反对我宗弟子冒失地继承秘境传承。”
1017_赞同
除了违背云霞宗规则的之外，很少见你这么立场鲜明地反对一件事啊，你不一向都任由弟子们自行发展的吗？这也是云霞宗的一贯态度：画好底线，底线之上的，大家随意。没空管你们那些琐事。
大师兄：“你记住了啊，在充分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传承之前，别继承。无论面对怎样的诱惑，都保持你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性。真属意你作继承人的秘境，无论你有多烦它都会适应你；而如果不是非你不可，那你不过就是它实现某个目的的棋子，自然是躲开更好。把它烦得主动放弃你，比你直接拒绝它对你更安全，说不定它还会给你一个纪念品，当作选了你又放弃了你的补偿。”
……烦？呵，说出心里话了吧？
我：“这个本来也不用太担心吧？秘境传承想遇到的人多了，能遇到的可没几个。挖空心思想要的人都还排不上队，我对这个又不上心的，就更碰不上了。”
大师兄：“本宗弟子里，比你更能吸引秘境传承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这事上你属于高危级别。连万欣那种被踏遍了的秘境你都能折腾出花来，我真的，很担心你一不留神就卖……埋了自己。”
你那个‘卖’字放那里是什么意思？我绝不相信你是真口误。
大师兄：“我也不是说绝对不让接受秘境传承，但首先，了解清楚是怎样的传承，这个前提条件不过分吧？”
“一点也不。”我表示非常赞同。不来自我绝对信任的人，又不告诉我全部信息，论实力还能秒杀我，我才不接呢。以为被害妄想症是开玩笑的吗？
我和大师兄的谈话依然是用文字的方式在通讯器中传递的，交流期间我们俩都面朝着拍卖台上，作出盯着美人图的样子。我不知道大师兄是不是真在盯，我反正是真盯了。自己通讯器上的文字灵力扫过就可以知道，不需要真用眼睛去看，所以我的视线也不知道该放哪儿，就选个大众些的地方吧。
在我发出‘一点也不’的文字后，我看到美人图上的美人笑了起来，春暖花开的样子，而且眉宇间还带上了大师兄的模样。
1018_说得通
我问大师兄：“你笑了吗？笑得跟朵花似的？”
大师兄：“笑起来像花那是你……你不笑也像花。”
我：“不，我是正经地在问你这个问题。”我给他描述我眼中的美人图的变化。
大师兄：“是你的意识改变了你眼中的画的形象。你认为我应该是笑了，你在那一刻脑补了我笑的样子，所以美人图上的人就带上了我的模样并笑了。这只是你脑中想法的映射，跟我实际的表情没关系。”
我：“所以其实你并没有笑。”
大师兄：“不，实际上我也笑了。”
我：“……”
大师兄：“但我的笑跟美人图上的笑没关系。之所以二者一致了，只是因为你足够了解我，不看我的脸也知道我得到你的赞同后会高兴，正如我在说之前就知道你会赞同我一样。”
我：“反应内心啊……挺有意思的。”
大师兄：“如果这真是窦镪长老在那个时期制作的，那么他当时就应该是在深刻地反思自己，他在意图弄明白自己对人、对修真界到底是什么想法。爱或者恨，他可能在思索要不要放弃正途。是痛痛快快地、顺应大众批判地成为邪魔，短暂地爽完了事；还是在痛苦中挣扎出来，找到不违心又不违规的道。”
我：“分析得这么详细啊，难怪窦镪长老不承认这是他的作品。”对窦镪长老那种傲气外溢的人来说，比黑历史更不想给人看到的，是自己的柔软面。不信问毛球，是愿意袒露毛肚皮，还是愿意把它的蠢萌照到处洒……当然最好两个都不要。
大师兄：“从逻辑上和从你的直觉上，都是说得通的，而且言鑫安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很可能确实是窦镪长老的作品。”
我：“那就更不能买了，万一窦镪长老觉得丢脸想毁灭证据……持有者多危险啊。”那位长老拧起来可不是会讲理的人，对修为比他高的他就骗，对修为比他低的他就揍，持强凌弱他做起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打你白打。
1019_败家子
大师兄：“走吧。”
我：“咦？不看完吗？”
大师兄：“东西到手了，还非得留在这看闭幕式吗？”
东西又不是现在才到手的。
我跟着大师兄起身，然后立刻就听见喻桥将出价翻了十倍，要知道原本出价就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都开始一块灵石一块灵石地涨了，这位喻前辈居然翻十倍？全场瞬间便陷入了静默。
我觉得比起喻桥来，我真不算败家子。至少我绝对不会为了别人或者赌气而乱花钱。
言鑫安很快解除了静默状态，问：“还有人出价吗？三、二、一。恭喜这位道友了。”
喻桥没有半点客套，上去抓起美人图就往我们这边冲来，一直冲到大师兄身旁。
喻桥：“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多年不见，怎么也得多聊聊吧？”
我看着他抓美人图的手。那抓法，不是对待贵重物品的，不是对待喜爱物品的，甚至不是对待实用或有意义物品的，他跟为了擦脏东西而随手扯了张纸似的，连那张纸到底是报纸还是餐巾纸都不在乎，因为不管是哪种，对他而言都是废纸。
自己不想承认的作品落到这种态度的人手中，窦镪长老说不定还会挺高兴，不用他亲自出手，想毁的东西应该也会很快毁掉嘛。不过也可能窦长老发神经，觉得这东西他自己虽然想毁，但别人没资格毁，于是想收拾态度不端的喻桥。
但比起态度可能两极的窦长老来，会场上的其他人看喻桥是明确的不顺眼：刚大价钱把东西抢了，这还没散场呢，就不把它当回事了？怎么，拍下就为了炫耀你富？
炫富的人都该被套麻袋狠揍。此规则修真界凡人界通用。
1020_杵着
“哎哟，和气生财啊。”言鑫安也走到了我们旁边，对心理不爽的众人说。
大师兄看了言鑫安一眼。
“言道友放心，我们懂规矩。”一人说，“要抢肯定是出了这里的门再抢。”
喻桥冷笑一声：“凭你们？”
另一人开口：“你不加掩饰，我们都知道你是谁，但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不错。除非姜道友代表云霞宗出面帮你，否则我想不出来我们会败给你的理由。”
被点明身份的大师兄揭开了兜帽，冷淡地环顾四周。
“我们无意与云霞宗为敌，也无意与姜道友你起冲突，这是我们和喻桥之间的事情。”
听这意思，好像不只是美人图的过节。
大师兄：“逼我表态？”
“不敢。但姜道友与喻道友毕竟是故交，我们自然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说白了，我们惹不起云霞宗。”
大师兄：“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也应该知道，我的承诺不是轻易能给出的。你们能用什么来换？”
“姜道友这意思是要护着喻桥了？”
一开始时围上来的人有近三十个——大部分人本就没有拍下美人图的意思，可能也只是来看个热闹，或者对美人图到底是不是窦镪长老的作品还心有疑虑，所以喻桥得到美人图后他对待美人图是个什么态度他们也不关心，甚至有一部分人在我和大师兄准备离开前就已经离场了。
当指名道姓地提到大师兄、云霞宗后，只剩下五个人还杵在我们面前，其他人都察觉到了不对：不单是美人图的问题。
于是他们退远了些，和之前没凑过来也没离开的人们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也可能是单纯在看热闹。

第241章
1021_护着
喻桥：“看来就你们五个了。五个人就能稳赢我？”
“如果只有你的话。”
喻桥：“其实我也很有兴趣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他看向大师兄，而大师兄正看着……言鑫安。
喻桥的兜帽戴了跟没戴一样，脸完全露在外面，他的表情也被看得一清二楚。他死盯着大师兄，大师兄却根本不与他对视，喻桥整张脸都扭曲了。
被大师兄看着的言鑫安先是摊了摊手，然后也拨开了兜帽——他这兜帽戴的虽然严实，但最没意义，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掩饰过身份，戴兜帽可能真就只是兴趣爱好了——露出无奈的神情：“真的……和和气气的啊……”
大师兄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左肩把我往他身后带，同时他的剑浮空疾冲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似乎斩断了什么，然后剑回到大师兄身前，悬停着，准备着。
剑修的剑是剑修身体的延伸，不是手的延伸，剑修用剑不一定非得用手拿。在手不方便的时候，剑随意动比剑随手动更顺畅。
为什么大师兄的手现在不方便持剑？因为他右手护着我，左手拿着一件防御法器。
“姜道友这是何意？我们确实……”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消失了，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其他所有人。在他们消失之前，我看到喻桥脸色大变地扔掉了美人图，也拿出了一件器物，而言鑫安右手对大师兄比了个拇指，左手朝被喻桥扔掉的美人图作出了抓取的动作。
我没看到言鑫安是否抓到了美人图，也没分辨出喻桥拿出的器物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握着剑，比较茫然，不知道敌人在哪儿，又不敢开口问，怕干扰了大师兄应敌，只好注意力集中地继续茫然着。
1022_没事了
大师兄转身看向我，我回视他。从他的表情看，好像是没事了？
大师兄指尖点了点我的剑尖，开口说：“收起来吧，我们回去了。”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于是我问问题：“你刚才斩断了什么？言前辈布置了什么？跟美人图有关吗？美人图有什么陷阱？那五人是真来找喻前辈麻烦的还是被言前辈雇来触发美人图的？喻前辈最后拿出的器物是干什么的？其他人都去了哪里？我们在哪里？”
大师兄淡定地等我把第一批问题说完，点评：“你不觉得‘我们在哪里’应该放到第一个问吗？”
从理性的角度、缓急程度来说，是。但我是按问题产生的先后顺序问的，很显然，‘你斩断什么’比‘我们位置不明’发生得早好几步。
哦，不对，在‘斩断什么’之前，还有，“你怎么发现言前辈有不妥的？他为什么还称赞你？他那动作是称赞的意思吧？他如果有阴谋，当你发现后，他为什么不掩饰，却直接就对你承认了？”
大师兄：“我顺路送你去合欢宗？”
从垃圾场地下拍卖会场到云霞宗不路过合欢宗，顺什么路？哦，对，这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师兄：“合欢宗附近。”
我：“……咦？……其他人呢？”
大师兄：“你留意凡人界的新闻，近期你将接连看到垃圾场系列报道：垃圾场突然消失，垃圾场回来了但垃圾不见了，垃圾场变成了世外桃源……当然，凡人界的标题会比我取的吸引眼球多了。”
我：“……他们还在垃圾场？”
大师兄：“回馈社会。”
1023_不同的待遇
我：“我们会到合欢宗是因为那张美人图的缘故吗？”
大师兄：“再往前走三步。”
我们说话时我也一直跟着他在走，此刻按照他说的，我又迈了三步……看到了合欢宗……
虽然说合欢宗对我从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有问必答——不亲口答也开放藏书阁——但窦镪长老本身性子一点也不和善，这又涉及到他不愿意让人揣测的历史，我问了他不答，藏书阁应该也没记录。更何况我不用为难他人来满足好奇心的，我的好奇心可收可放，得不到答案它自己也会消停的。
我沉思了一会儿，一扭头，大师兄已经不见了。
……喂，你还真把我送到合欢宗就算完了啊？
好吧，既然来都来了……我走向合欢宗大门，一直走到守门弟子面前，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问：“道友来访所为何事？”
我：“……”我来合欢宗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一到大门还没开口就被迎进去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报来意，说来问问题的？
这次之所以会出现与以往不同的待遇，很显然，是因为我还披着伪装。
“稍等，我换件衣服。”我说着拿出更衣室钻了进去，钻的时候眼角瞟到守门弟子脸上露出看智障的表情。
……等我卸妆……卸去伪装出来后你就后悔了。
结果没卸掉。
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是一脱伪装外套我和毛球的伪装就会全部消失，但现在的实际状况是，伪装外套脱了，伪装却还黏在我身上，我依然带着我上辈子的长相。
1024_副作用
我紧急联系大师兄。
大师兄：“我们能成功从垃圾场脱身是因为我及时斩断了拉我们入坑的主干。”
我发现了重点：“主干？所以还有分枝？”
大师兄：“因为太仓促，有一些副作用我就没管，反正过几天自然会消失的。”
我：“有哪些副作用？”
大师兄：“比如固化。你现在的伪装已经脱离了你的伪装法器，直接固化到你的体表了，就像之前惠长老对你做的那样。不过这个固化效果没有惠长老的那么厉害，只要你进了合欢宗，随便找一位长老，大概就能解除了。”
问题就是我现在被拦在大门口了。
“还有其他副作用吗？”我又问。
大师兄：“我们现在跟那垃圾场还是有一定的联系的，当刺激足够时，我们有可能会被传送回那里面。”
既然你放心地扔下我离开了，那，“概率不大吧？”
大师兄：“概率这种事情，要么发生，要么不发生。百分之九十九不发生，发生了还是发生了；百分之一不发生，不发生就是不发生。个体事件，概率其实没什么意义，你说呢？”
我：“那你就这么放心地先走了？”
大师兄：“喂，这抱怨得我心疼。但你都进了合欢宗了，他们还能让你出事？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除了我们云霞宗可就是合欢宗了，而且窦镪长老是根源，你只要……因为长相问题你被拦外面了？”
干嘛说的好像你没想到一样？
1025_纠正
大师兄：“对守门弟子报你的名字，实说你伪装出问题了，来找他们长老帮忙的。”
……听上去像是老师在教幼儿园小朋友交际常识。
我反省了一秒，气短地问：“那如果他们问我遇到麻烦了怎么不回去找云霞宗却来求助合欢宗呢？”
大师兄：“他们得到你的求助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追究逻辑问题的。”
我：“可他们不相信我是我呢？”
大师兄表情有点微妙：“……你固化的伪装只是外表。”
我：“还有灵力纹路。”
大师兄的表情我这次看出来是想笑了。他说：“云霞宗的身份令牌带着的吗？姜前辈的有代表性的、合欢宗一眼就能认出出处的东西你少带了哪样？你跟合欢宗内门弟子、长老、纪掌门等人一个都联系不上吗？你……咳，林师弟啊，作为一个修士，爱美可以，但不要沉溺美色，凡事皆有度，过犹不及……”
他没绷住笑了起来：“放心，合欢宗也是看得到内在的。”
我麻木地看着他笑得欢快。
大师兄：“咦，丢脸了没生气？”
这确实是我心态有问题导致的想偏，被笑笑，加深记忆，同样的错误以后就能避免再犯。
我说：“谢谢指点。”
大师兄：“这么正经……其实我更想看你娇嗔。看在我指点了你的份儿上，娇嗔一个给我的裴美人记录册中加点新素材呗？”
你脑补去吧！我切断通讯。
1026_挖苦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接着是守门弟子的声音：“见不得人也别堵在大门口，你把这壳换个地方再继续自闭吧。不想被看到脸的话，你把兜帽一拉，我不探就是了。放心，我也不想看丑八怪。”
我：“……”
守门弟子：“喂，你听到没有？合欢宗的大门是能随便堵的吗？信不信我们以你为原型制作低级商品啊？”
唉……想我以前来合欢宗，哪一次不是被客气又热情地招待啊，现在倒好，又被赶又被威胁。
我从更衣室出来，把更衣室收好。守门弟子继续挖苦我：“还以为你在整容，整了半天还不是这个蠢样，终于找到自知之明地放弃了吗？”
我：“其实我是云霞宗裴林……”
“我呸，”守门弟子毫不犹豫地接口，“感情你关里面是在编故事？裴美人是你这种人能提的吗？你有资格吗？无端污了美人之名。”
喂，少年，我是在拯救你，你现在再不住口，等我身份被证实后就该是你面壁思过兼撞墙反省了。
守门弟子：“要不是看你修为比我高，我真想抽你。你到底想干嘛？调戏合欢宗就算了，还敢玷污裴美人？云霞宗是好惹的吗？你考虑一下裴骥长老的辉煌战绩，再考虑一下裴森前辈和裴淼前辈的合作威力倍增，接着考虑一下姜未校前辈的累累恶行，最后再来决定要不要作死行不行？”
嗯……从外人的角度看，大师兄的恶行是指什么……错了，现在不是八卦那些事的时候。我拿出云霞宗的身份令牌展示给守门弟子看。

第242章
1027_身份令牌
嘴速我是抢不过他了，但令牌的效果立竿见影，他将信将疑地闭嘴了。
其实身份令牌这玩意吧，最主要的作用是对内。向自家防御法阵证明自己是本宗弟子，以得到自由出入本宗等的权限。在像我这样被改变了外表时，身份令牌被自家一检测，就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比检测灵魂更简便——身份令牌只能是对应的那唯一一个人使用，在非对应弟子持有时，会激活令牌的防御封闭模式。
但是对外，首先身份令牌是不会交给外人任凭检测的，所以外人只能看表面，然后粗浅地用灵力探一下令牌反应——探索绝对不能深，否则视为挑衅——其次，就算能仔细检测，外人也并不知道别的门派在身份令牌上设定了些什么，也就是说，很大程度上外人并不知道该检测些什么才能确定令牌的真伪。
为了防伪，每一家的身份令牌都会经常有变化，就像钱币过些年就要换一套防伪技术一样。任何一个门派都不可能时刻知晓其他所有门派身份令牌当前的防伪设定，散修和独自出门在外的门派弟子就更不可能全面了解了。
不过，虽然外人不好鉴定，但在对外时，身份令牌又是一个很常用的身份证明工具：看不出内涵，反正外观是能认出来的——别的不说，上面的门派名总认识吧？什么，门派名写得太潦草、太抽象、太图画，看不出是什么字？
……年轻人，行走江湖之前把那些不考虑外人认不认得出的门派名，尤其是大门派、以不好惹著称的门派名字，写法背下来，这是必知项，不然不小心冲撞了什么哭都来不及。
比如赤乌宗那画得跟只破鸟似的门派名，你要是不认识，在他们展示了令牌已经算正式警告过了的前提下，还继续惹那些脾气暴、战斗力更爆的赤乌宗弟子……搞不好你就只能等着往生门的来超度你了。
1028_不是也是
在不考虑作假的情况下，有人拿出令牌就是表明了其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是以该门派弟子的身份做的。
而考虑作假的情况……
第一，这考虑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而打假是被假扮的门派要计较的，遇到假货的门派只需要注意别被骗走贵重物品就行了。这基本不是问题，因为就算是面对真别的门派的弟子，也不会有门派交出贵重物品的。
修士是多现实的品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骗子想空手套白狼？药宗的在药宗自己地盘上接受外人委托炼丹，如果委托门派提供的材料太珍贵，还会被委托门派盯着或者索取抵押品呢，骗子空着一双手只出一张嘴就想带走贵重物品？凡人界诈骗新闻看多了吧？修士没那么友善的。
第二，要假扮，肯定是为了图利，那就是要假扮比较大型的门派的弟子，但是大门派的身份令牌，不用检测，光看外观和感受其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就一个比一个繁复精致。连剑宗那么粗糙的生物，身份令牌也只能说是相对十大的其他家朴素一些，但看起来依然充满了文化底蕴、丰厚历史。
没法子，这些门派的历史就是那么长、故事就是那么多。一块小小的令牌，其设计经过了万年雕琢，没那么容易模仿的。能模仿假造出来的骗子，也算是手艺活很好、灵力控制力优秀了，结交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大小是个人才。
总之，只要有人出示了身份令牌，就当作这人是该门派的弟子，是就是，不是也是。但也只是弟子而已。筑基期就是筑基期待遇，金丹期就是金丹期待遇，哪怕是手持昆仑令牌的筑基期，也无权要求任何一个三流甚至不入流门派给予其筑基期以上级别的优待，这事捅回到他们昆仑去都是这个理。昆仑要是敢拿这事为难小门派……昆仑要脸的。
——至于三流、不入流门派会不会主动对大门派弟子优待几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反正不优待肯定不是错。
年轻人，行走江湖，要按规矩来。
1029_将信将疑
合欢宗弟子当然认识云霞宗弟子的身份令牌，十大的令牌全修真界都认识。
一般来说，身份令牌上至少会有两个名字，一个的门派名，另一个就是弟子自己的名字了。门派名经常会写得不太好认，很艺术，不过弟子名字却是比较规整的。
守门弟子盯着我令牌上的‘裴林’二字木然了一会儿：“如果你因为重名而冒充的话……”
他还是不信我。
不过也是，‘林’这个字用作人名是很常见的，‘裴’姓相对比较少，但也没有到罕见的地步，云霞宗人口基数又大，所以理论上我被重名确实是有可能……喂，这位合欢宗道友，你还认识第二个筑基期的裴林吗？要勇于面对现实啊。
这时我的通讯器收到一条信息：你还没进去？
紧接着又一条：等着。
两条都是大师兄发的，十来秒后，合欢宗内飞出来一个人。
“安师兄。”守门弟子行礼道。
安荫对他点点头，同时看着我，皱眉：“裴林美人？”那语气叫一个勉强，叫一个不想听到肯定回答。
看来大师兄让我等的就是这个了，他请合欢宗内门的弟子出来接我进去……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变故，不然他绝不会帮我这个忙，只要我安全无碍，他从来只会乐于看我笑话。
我在思索安荫话中的隐藏信息，守门弟子则直接对话的表层含义作出了反应：“安师兄，他真是……裴大美人？”颤抖的语调。
我就说你会后悔的嘛。
安荫：“听郭师叔说是，但郭师叔的原话是‘把外面那个貌丑的带进来，云霞宗姓姜的说那是毁了容的裴林’。这听上去是不是也能理解为：与裴美人长相有相似之处但丑得多的路人甲？”
……不要延伸语意，请照字面意思理解。
1030_有点严重
不管怎样，反正我终于是进入了合欢宗，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发出了疑问：“这人谁啊？知道自己丑打扮得倒是低调，但为什么不把兜帽拉上好好遮住脸呢？”
听得我都有些自我怀疑了：我现在的长相已经是上辈子长相的精修版了，这样都算丑，那我上辈子长得是有多对不起人民群众？我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活到三十多岁，我真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安荫回答：“他就是自称云霞宗裴林的那位。”
一个又一个人在这个答案中爆发出大笑。
……你们真的会后……我特么管你们后不后悔……丑怎么了？丑还不能见人了是不是？我丑关你们屁事啊，看不顺眼就别看，我又没求你们看！我又不拜入你们合欢宗，别拿你们合欢宗的审美标准来衡量我！还围观？还越来越多人围观？一边鄙视一边坚持看，你们爱好自虐吗？两两组合虐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再确认了一遍来围观我这个丑人的都是筑基期，于是我问：“介意我发火吗？”
安荫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个发火法？”
我抽出剑：“剑修还能有什么发火法？”
安荫：“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合欢宗的地盘上，对合欢宗弟子动手，而且还是一对多？”
我：“没错，是这个意思。”
安荫：“万一我们不小心打死了你，怎么办？”
我：“说真的，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就是裴林吗？容貌改变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常见的吗？”
安荫：“改变到自己无法控制，真跟毁容了一样？那还有什么高看的价值？”
……也是，毁容的人在合欢宗连竞争掌门之位都失去了资格，所以即使我就是我，长相大变的我也没有捧着的价值了……
等会儿，那我以后还能随意进出合欢宗藏书阁吗？我还能随意求教合欢宗的长老们问题吗？这伪装失误一次是不是就断了我一大条获取信息的渠道啊？这事件可有点严重了……算了，反正现在纠正也来不及了，还是先来打一场吧。
1031_专业
我：“那么我确认一下，如果我在这里跟你们大打出手，会被视为对你们的挑衅侮辱吗？”
安荫：“踢场子啊？如果你修为高的话，那还真算，可你这点修为，送死的而已。当然，看在云霞宗令牌的份儿上，我们会注意手下留情，不会真打死你的。”
好极了。
毛球从我怀中跳到了地上，然后，我们同时出手。
我动手并不是纯粹的一时冲动、不管不顾、只图个痛快，我是衡量过的：不一定能赢，但肯定不需要求饶或者靠对方手下留情才能保命。
合欢宗有剑修，但是合欢宗的修炼重点并不在打架上，也就是合欢宗的剑修其实绝大多数并不具备剑修的典型暴力特征。跟我动手的人只要都还在筑基期，哪怕是巅峰期，哪怕名义上修为高我那么一点，但只说打架，他们单对单是肯定要输给我的。
稍微麻烦一点的地方在于他们人多，他们是一群围殴我一个。但是——
首先，不是筑基期的所有弟子现在都想来揍我。合欢宗又不是剑宗，遇到打架这种野蛮事，他们围观的人都占不到主流，实际参与动手的就更少了。
其次，即使是想揍我的人，不少也不打算用围殴的方式。他们，尤其是修为高于我或者和我差不多的筑基巅峰和后期，自持身份，不乐意以强打弱还以多欺少，所以会采用围殴方式的都是修为低于我的，也就是只有筑基初期和中期，可能还有一些练气期凑热闹。修士这种生物，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数量并不是很大的优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围殴的‘围’是个技术活。如果一群人不能结成有效阵势，那么人越多，其实破绽越大，相互之间不是助力，反而是妨碍。一加一小于二，十加十能小于十五，一百加一百，可能都不需要敌人，自己就够把自己妨碍到扑地的了。
剑修的基本功之一就是找寻破绽，将破绽撕裂扩大直至斩断整体。剑修为什么能屡屡创造以弱胜强、越级挑战的奇迹？这是有传统和传承的，不是灵光一闪的巧合，而是千锤百炼下的必然成果。
打架，剑修是最专业的，越正统的剑修越专业。

第243章
1032_精华
一群乌合之众，在剑修面前，形不成人数优势。
合欢宗当然不可能算乌合之众，他们也有结阵练习，但修士本就性子独的居多，二流门派的筑基期和十大的一样，还特别地气盛。拉帮结派的、私下斗殴的、狗咬狗的、今天我跟你好明天我们俩就闹翻的……他们能练好双人阵、三人阵就算不错了，五人阵顶天。
这里的筑基初期和中期加起来五十一人，另外还有陆续来的。这人数结阵？不是我唱衰他们，他们别伤到自己人就可以夸一句成功了。
——当然，伤到自己人的同时也可以顺便伤到我，我还是得小心些。五十一个一加起来哪怕只有二十，那也是二十的量级，我和毛球加起来就算能达到十，也才只有这群人二分之一的量，所以要谨慎，要找破绽，要躲闪准确，要逐一击破。
我对上合欢宗还有另一个优势：他们的藏书阁以前真的太对我敞开了，筑基期弟子招式有什么不足之处我可能比部分练这个的弟子自己都了解。
有什么办法呢，在云霞宗也是这样，修为越低的弟子越不会去深入了解理论知识，天天路过藏书阁都没想进去看看。哪怕是那些自家弟子可以看的资料，真看了的人有没有一半都不好说，看了的人里面走马观花或者只看了急用那几段的还要占大多数。
倒是需要花贡献点才能阅读的那些资料，他们会看得更仔细得多，但其实，如果仔细看过资料的话，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的很多疑惑，在那些入门级的粗浅资料中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就像上辈子，其实生活中的绝大部分问题，在初中甚至小学的教材中就已经解说完全了，但还有那么多本科生甚至研究生，被街头骗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赔钱赔色直至赔命。
化学反应、物理定律、数学计算、生物遗传、古诗文鉴赏、地形地貌……好好学，能列入中小学教材的都是精华，真的很有用的，不止能考试；能列入藏书阁不加限制供全宗弟子学习的，同样也是经过了时间考验、具有极强普适性和广泛应用空间的经典。
学的时候可能觉得说得简练、浅显、抽象，用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一针见血直击要害了——假如需要用到时能想得起来的话。
1033_苛责
我和毛球一出手就是群攻，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仇恨都拉了。
“这么嚣张？”一个修为和我相仿的人冷笑道，然后单人首先应了我的挑衅，同时另一人攻向毛球。他们俩看起来平时也是有合作的，明显打出了配合，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他们意图将我和毛球拆开，但却被我和毛球拆开了，然后在我和毛球的引导下，果然攻击打到了对方身上。
“下来，我来。”他们换人，再败。
几轮过后，围观的人更多，态度也严肃了起来。
合欢宗的主业不是打架，但任何一个门派，想要生存都不可能完全放弃武力的发展。被外人打到头上了，当然必须得有反击手段。
“风格确实是云霞宗的。”他们也终于承认了这一点。可惜我在外时动手的时候少，他们从战斗风格判断不出是不是我——当然，就算他们承认了我就是我，他们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的，坦率看脸的人，面对毁容脸挤不出好脾气，他们只会比对待天生丑人更态度恶劣。
瞧瞧他们现在这态度，讽刺、挖苦、嘲笑……他们要是平时对一般长相的人——我确定我现在的样貌还混得到修真界平均线左右，左也左不了太多——都这样，合欢宗早就被围殴打死了。
我现在有些了悟，他们不是因为不相信我就是裴林而恶劣对待我，恰恰相反，他们很可能是信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对我特别苛责：好好一个大美人把自己祸害成这样，你怎么不以死谢罪呢！
对不起啊，别说我现在其实没毁容，就算我真毁容了，我也不会寻死觅活的。容貌嘛，再怎么毁，元婴期也能修好的，有啥好介意的呢？你们合欢宗真过激。
想到此，我越发觉得自己占理，动起手来就越发不留情了，除了严格注意不要伤到他们的脸，以免后患无穷——他们倒是非常狠的个个都要往我脸上招呼起码一两次，要知道部分筑基初期总共能对我发出的有效攻击也就只有一两次而已，多大仇这是？
1034_擂台
这帮人也发现了群殴不好使，甚至围观都得小心，我和毛球的躲闪动作实在太灵敏了——这方面我们的实战经验着实丰富——他们人越多就越容易误伤己方，我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远远没有他们自残的多。
他们干脆把我带到了擂台。擂台四周布置有法阵，可以将擂台上战斗双方冲出擂台范围的攻击给吸收了，不会让那些攻击落到观众身上。也就是比较方便围观。
法阵能够吸收的攻击强度跟法阵等级有关，有吸收筑基期以下的，有吸收金丹期以下的，有吸收元婴期以下的……现在据说最高级别可以容纳化神初期的互殴。也就是我老爹那个级别的话，擂台是容不下他的，友好式战斗交流跟他没关系，他出手肯定要大范围殃及群众。
我顺着他们的意，上了擂台，让他们车轮我。这回就主要考验疲劳度了，但我既然敢按照他们的新规则走，自然是因为，合欢宗全部的筑基期来车轮我，我也不会累得撑不住啊。
他们中只有筑基巅峰才能让我多耗费精力，后期的单对单都可以当休息，至于结伴而来的前期和中期，破绽太大了，没有威胁。
最关键的是，我的体能真的很好，这么些年不是白被老爹调教的。
最终，合欢宗的筑基期们尴尬了。想收拾我，却赢不了我，虽然我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正如他们也不会真的对我下杀手，但他们的自尊受不了啊——我的战斗过程主要是躲，这样我最轻松，硬碰硬震慑力是上去了，但我毕竟不是真来踢场子的，而且震慑过头真把全宗筑基期招来了，我是能撑到底，但也不好熬。
1035_人际关系复杂
“行了，闹得差不多了，就这样。”
“郭师叔。”尴尬的筑基期们问好道。
这位郭师叔名为郭澳，男，金丹期，应该就是被大师兄求助让安荫带我进来的人了。
郭澳：“丑小孩，跟我走。安荫也来。”
我：“……”
安荫从某个方向收回视线，瞥了我一眼，先跟上了郭澳。
我扭头看向他刚才看的方向，跟看起来刚回宗的毕衣穆打了声招呼。
毕衣穆诧异：“裴公子？你怎么还是这样？”
……第一，他确实是刚回来，错过了我被围殴及围殴理由；第二，他果然是合欢宗弟子，见面首先问脸。
郭澳：“衣穆知道这张脸？那也一起来。”
毕衣穆：“啊？我……交任务……”
郭澳：“任务晚点交，先跟我去见窦长老。”
毕衣穆更为难的样子：“可……”
安荫心疼地抢着帮忙补充：“任务是从督长老那领取的。”
督长老，督倾，女，元婴期，别的都先不提，对当前情况比较有影响力的是，她与窦长老关系不好，堪称恶劣。另外，郭澳是偏向于窦长老派的。
唉，人际关系复杂。
郭澳沉默了两秒，表示：“任务要紧，去。完了将跟这张脸有关的事情提交给窦长老。”
……喂，当着我的面索取有关我脸的情报，你们克制一点行吗？
毕衣穆松了口气：“是。”
随着毕衣穆的离开，安荫的视线也追随而去，然后他问郭澳：“其实我对这事也不了解，我去帮忙衣穆，让他尽快腾出手来好对窦长老做报告。”
郭澳：“少跟我来这套，你和这丑小孩都跟我去见窦长老，现在，立刻。”
对嘛，搞清楚轻重缓急。我心中嘲笑。现在是你讨好心上人的时候吗？你连当面叫他‘衣穆’都不敢，见到人了只敢叫‘毕师弟’，背着倒是叫得亲热。啧啧啧，出息。
不过窦长老干嘛非要见我？美人图？他不是不想认那个吗？
1036_嘴欠
窦长老看到我后的第一句话是：“看看你那伤眼的样。就说不该让剑修带孩子，好好的孩子带成什么德行了。”
这是一个元婴修士该说的话吗？我诚恳发问：“元婴修士不是已经到了红颜枯骨的境界了吗？”
窦长老：“枯骨也有美丑之分。”
你等一下啊，红颜枯骨里的‘枯骨’不是取直接含义的？它是取引申义，和红颜连起来告诫世人皮相皆虚妄……算了，“请问，窦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看你这找茬的样，反正不像是想帮我解除伪装的架势。
窦长老：“你看到我年轻时制作的那张美人图了？”
安荫插嘴：“我先回避一下？”
窦长老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来干什么的？不需要你参与、不需要你分担我的怒火，郭澳会非拉着你来？”
安荫扭头看郭澳，郭澳垂眸作入定状。
“那张美人图……”窦长老继续跟我说，但说了几个字又顿住了。
我忍不住接口：“是您年轻时的黑历史？”
窦长老：“裴林啊，当你极为貌美时，你嘴欠一些，很少有人真的会跟你计较，因为他们面对你那张脸时，要么火发不出来，要么话到嘴边一晃神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但是，当你长得比较一般时，你的嘴欠就得不到这种宽容了。所以长得丑的人，要管住嘴。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修为太低，得罪了人就容易被揍甚至被杀，所以我就很克制，就不会像我现在这么随便骂人。”
我怎么听说您年轻的时候那张嘴也不怎么低调呢？骂买了你批量制造残次品的人都是傻逼、活该被骗，这是不是你筑基期时干的？还是练气期时？反正肯定不是修为比我现在高一等级时。

第244章
1037_小秘密
窦长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那张美人图都在我自己的手上，我不仅不想让它流出去，甚至我都不让别人看见它，就算看见了，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是表层，就像安荫的玩具兔子，他即使让人知道了功能。他也不会告诉别人，那是毕衣穆专用，除非哪天他真的跟毕衣穆结为了道侣。”
喂，这位前辈，您直接把玩具兔子的核心隐藏内容说出来好吗？你看安荫那一脸崩溃的样子。
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理解了为什么会选安荫来参与此事：美人图和玩具兔子，都包含了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小秘密嘛。
窦长老看着安荫：“行了，你那点心思，跟谁不知道似的。我当年要像你这般隐瞒美人图的情况，那张美人图早就搞得全世界皆知了，还轮得到言鑫安现在来头次拍卖？还附不上它出自我之手的切实证据？”
安荫看我。
“……”我猜窦长老是在诈我，因为他没理由知道我知道安荫玩具兔子的内涵。
“别看了，”窦长老对安荫说，“裴林就是知道。”
我惊吓。
窦长老继续说：“毕衣穆也知道。”
安荫比我更惊吓多了。
窦长老扔完雷还推卸责任：“真是的，别老岔开话题，现在是在说我的美人图。”
明明是你先提安荫的玩具兔子的。
比起我和安荫来，郭澳显然很了解窦长老的风格并已总结出了应对方式。郭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极低，任由我们说，他都只听不参与。
1038_激活
窦长老：“我猜言鑫安在拍卖会上可能根本没有介绍这美人图的功能，就只是让你们看，告诉你们这是我制作的，然后你们的注意力就会从美人图本身转移到它的来历上。”
我点头。
窦长老：“姜未校可能没告诉你，但他应该发现了，这是不正常的，不符合言鑫安的一贯风格。言鑫安喜欢办拍卖会，也经常能弄到好东西，他其实是个喜欢炫耀的人，每次他拍卖会上压轴的物品，都是他所骄傲的。”
我：“不介绍也许是因为物品虽然来头大，但本身特性乏善可陈？”
窦长老：“你都毁容治不好了，还有脸说这话？”
什么叫治不好了？你现在就可以立刻给我治好，就算你不乐意给我治疗并还阻止你家其他长老治疗我，大师兄也说过这固化副作用过几天就会自然消失。迟一点痊愈而已，说得跟我废了一样。
窦长老：“言鑫安不介绍是因为，表层功能你们自己就能发现，而里层功能，需要先把你们骗进去。”
我：“骗谁？骗进哪儿？”
窦长老：“从结果来看，连言鑫安自己在内，一共七个人进了美人图内。”
我：“七？言前辈自己、喻前辈、和喻前辈有过节的五人？这是临时决定的？而且为什么只有七？大师兄带着我脱离出来了，但还有一些围观群众，他们又是怎么脱身的？”
“别人的事情你少打听，先管好你自己。”窦长老先呛了我一句，然后继续他的话题，“我不知道言鑫安是怎么打算的，我只能告诉你他做到了什么。在美人图即将吸人的时候，被言鑫安点入范围的一共有九人，也就是，还包括了你和姜未校，但姜未校反应很快，你们俩脱离了吸力，于是就只有七个人被成功吸入。”
所以其他围观群众一开始就不在言鑫安的抓人范围内，他们真的只是无辜群众。我：“七跟九……”
窦长老：“从结果来说，言鑫安似乎是想赌一把。‘七人’已经是一个适合激活美人图的数字，而九人是另一个适合的数字。从数字上来说，你和姜未校一同进入或者一同离开，都不影响美人图的激活；从灵根上来说，你和姜未校的灵根加起来恰好凑满五行，他们七人的灵根加起来也是整倍数的五行，所以你和姜未校的离开并不会破坏美人图需要的灵根平衡。”
1039_问心
我：“也就是说，我和大师兄被吸进去了就算他赚，没被吸进去他也不赔？”
窦长老：“没错。接着来说说美人图的功能。表层的你应该体会到了，它可以反应出你当前的内心。你心中认为最美的人，如果你心中没有一个具体的美人形象，它就会呈现出一种组合样式，把你觉得最美的部件、按照你认为最合适的方案拼合在一起。不管你有没有意识到，你肯定对‘最美的形象’是有自己想法的，可能平时你没有在脑中很具体地去勾勒，但它在你的潜意识中是肯定存在着的，美人图会将之反应出来。而当你想着一个人时，美人图上的人会变为那人的样子，显露出你认为那人当前会有的表情。这是问心的作用。比如安荫……”
安荫闻言立刻露出求饶的表情，窦长老没理他，继续说：“他要是面对那美人图，看到的肯定就是毕衣穆的形象，其表情八成是任他予取予求的乖顺。”
安荫手捂上了脸。
窦长老斥责：“都说了你那点破事谁都知道，还遮掩什么？坦然一点行不行？”
安荫：“我努力……”
我有疑问：“可是，大师兄说他开始时看到的是我的样子，但当他摒除杂念后，看到的图就跟我看到的一样了。”
窦长老：“因为你们俩当时坐的位置太靠近了，你们的修炼又是同宗同源。问心说白了，就是直击你内心要害的幻境。幻境都是有影响范围的，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只生成在你的脑中，因为它的力量源头就不在你的脑内，它的能量源在外界，所以当它对你起作用时，这股力量肯定也会辐射到你的身遭，不仅源头的力量辐射，你脑中的幻境一样会辐射。所以距离近的人、关系密切的人，被卷入同一个幻境很正常。”
1040_不完全幻境
我：“美人图的等级是只有筑基期？”
窦长老：“你是想问，为什么筑基期的物品能制造出影响金丹期甚至让金丹期以为挣脱其实并没有的幻境？”
我点头。
窦长老：“因为它是不完全幻境。它的幻境范围是局限在美人图上的，你们没有身处在幻境中，只有当你们盯着那张图时，你们才会看到因人而异的画面。就像是你看观光镜，镜中的画面不断变化，其中有些画面是在碰触到防御法阵时被扭曲过的，你看到的那些扭曲后的画面，其实也算是幻境，也是你的灵力与那防御法阵发生交集后产生的幻境，就一个画面，你会非要破解那个幻境不可吗？”
我：“不会。我直接避开就好。有防御法阵就意味着那地方并不对外开放观光，如果我硬要破解幻境，就意味着……我对法阵保护的范围发动了攻击……”
窦长老：“没错，如果当时姜未校硬要完全把幻境摒除，他就需要对美人图进行深入剖析，这在拍卖会场上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不是金丹期的他拿筑基期的幻境没办法，而是那办法不方便用。但也正是因为此，他发现了，与表层幻境紧密相连的有深层内涵，这内涵一旦试图碰触就像是被缠上了一般，越是探索越是被紧缠。一旦被缠到一定程度，就难以挣脱，不得不进入美人图。”
我：“不止大师兄，当时会场上可能还有不少人都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一触即退，于是最后言前辈点的人只有七或九，而不是七或九的倍数。那为什么言前辈会点大师兄和我？大师兄的探查不可能比其他近百人都深，我更是根本没能力探查。”
窦长老：“如果是我，我就会选九个能结阵的同门修士。”
1041_类别
我：“……九个……筑基期……结阵？”
安荫视线偏移。
窦长老：“我为什么要选筑基期？言鑫安选的是筑基期吗？”
所以你也觉得筑基期多人结阵不太靠谱是？我：“但，美人图是筑基期等级……”
窦长老：“不要迷信等级划分。这种事情你作为剑修应该不需要我来指导。等级，它是一种大众意义的分类，多数时候，它是准的，但凡事都有特例，有时候特例还并不罕见。”
……哦，你就想自夸你越级了嘛……
窦长老：“你应该知道，幻境有很多种，攻击类，包括更进一步的杀戮类；娱乐类；隐藏类；记录类；教导类……很多。问心幻境一般算教导类或者引导类，有一些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杀戮类。美人图属于建造类。”
我：“……啥？”
窦长老：“建造类。这么孤陋寡闻，你还好意思混藏书阁？”
……所以你们果然打算从今往后都禁了我藏书阁的使用权吗？
窦长老：“建造类就是，经历幻境的当事人在应对问心场景锤炼自身的同时，他们在幻境中的应对并不只虚幻地作用在幻境中，而是会作用到现实里，再通过美人图对力量的计算、引导，这些力量就会规整起来，制造出一个有实用价值的物品，或者将一个地方改造得比较美好。”
……真是……废物利用啊……我忍不住采访：“作为合欢宗弟子，这么实在的功能，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窦长老瞪了我一眼：“当时我想叛宗。”
郭澳猛咳。
咳什么啊，第一是‘当时’，第二是‘想’，都是说说而已的气话，淡定。

第245章
1042_个人的自由
几乎每一个犯了重大过错被罚的弟子都考虑过要不要退出其所属的门派。因为能犯‘重大过错’就意味着自身行为严重偏离了该门派的规则。门派规则对弟子是要求但并非束缚，一个合格的门派弟子与其所在的门派的规则之间最终应该能达成一致，也就是做到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地步。
‘叛’字虽然是严重了点，但能犯‘重大过错’，即背离了门派最重要、最基础的要求，就代表其在理念上已经跟该门派有了根本性的分歧，那继续留在该门派里分歧也只会不断扩大化。及时分手，才能及时止损。
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允许弟子退出的，只要退出之前，该罚的罚了，该取回的东西取回了，那就可以和平分手。只有当该弟子犯的错着实太严重，或者涉及到了本门派的根基，才会禁止弟子离开，除非死。
一个修士入不入门派、要入哪个门派、入了门派后要不要中途退出，都是个人的自由，但可一不可再。退出一个门派后，不可能再重新成为该门派的弟子，而且因为其有过背离门派的记录，其他门派也几乎不可能收其为弟子，其仅剩的选择就是当散修或者自建门派了。
如果选择当散修，因为其原本是门派弟子，这会让其与其他散修有隔阂，门派弟子对其更是会多留一个心眼；如果选择自建门派，其整个门派在对外交流中都会被‘另眼相看’。
所以，退出门派这个决定作出之前一定要慎重考虑。再往远点说，要不要拜入门派、拜入哪个门派，也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中途反悔这种行为，门派允许，修真界允许，但作为修士本身，意味着心性不坚，这可不是个好评价，可以说是终生污点。
当然，也不用太害怕，污点而已嘛，很多人都有的，不是这个污点就是那个污点，坦然面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中途退出门派只要没有对门派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那就是‘虽然会引人注目但不会无法接受’的过往记录。
而引人注目……被看而已嘛，修士很多都活得很自我，不怕人看。视别人的议论为无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天下之大，足以容得下任何一种无害的怪人。
只要，别造成不可逆伤害，一切好说。
1043_为了什么？
窦长老：“同门修士、能结阵，知道意味着什么？”
我：“灵力运作会很配合，尤其是在同一个地方，即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灵力也会或多或少地配合，这样美人图在引导灵力时，会更容易，也能计算出更高的实用建造功效值？”
窦长老：“就是这样。可惜言鑫安号召力有限，参加他拍卖会的，即使有门派修士，也大多是单人去，或者像你们这样两个人顶天了，还是前辈带后辈组合。他没法子找九个或者七个能结阵的同门修士，也不愿意直接跟门派合作将主导权交出去，所以只能凑合。凑修为相仿的、凑五行、凑相互有关联的人。如果你们俩能进去，他可能会想用你们俩为核心，而你们俩提前脱身了，那就散着来，能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反正美人图他已经卖出去了，他就是最后想看看完整版的功能而已，满足他那无谓的好奇心。”
我：“大师兄原本说没事了，但后来突然又急着让我进来合欢宗仿佛是为了求庇护，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窦长老：“你以为我这么详细给你，给你们，作解说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什么？”
窦长老：“到现在我也不想让那张美人图流出去，但既然已经落到别人手上了，我又不好亲手拿回来，就送出去，但，要送到我选的人手上。所以……”
那故意拖长的语调，明显是要让人接话。就跟领导讲话最后一个字格外重，就为了让众人集体鼓掌一样。于是我不吭声。
郭澳还在装不存在，合欢宗本宗小辈的安荫无奈当捧哏：“我和郭师叔、裴道友结阵一起去拿回来？”
话有人接的窦长老还是不满：“两筑基一金丹还跨门派，怎么结阵？怪不得全宗筑基期被一个人就搅得束手无策。”
1044_任务执行人
郭澳终于开口：“毕衣穆稍后就会来。”
安荫惊喜：“我和衣穆结阵？”
窦长老：“你们练过结阵吗？”
安荫：“……衣穆是阵修。”
窦长老：“你就指着他带你？你就厚着脸皮地拖后腿？你见过美人图长什么样吗？那个老太婆要拖多久？”
最后一句他是对着郭澳说的。
郭澳：“大概拖到您发火为止。”
“你们俩，”窦长老点点我和安荫，“去练习练习找找感觉，等毕衣穆来了我就送你们进美人图里。你们的任务就是将美人图的控制权从言鑫安或者喻桥手上夺过来。”
这回倒是仨筑基了，但是……
“跨门派？”安荫问，指指他自己和我。
窦长老：“他比你都了解合欢宗筑基期。你以为他刚才是怎么和你们那么多人周旋成功，让你们拿他没辙的？你们仨结阵会拖后腿的不是他，是你。”
跟长老顶什么嘴啊，他们总有理，你的一切质疑都会成为他们训你的话头。元婴期的长老是这样，化神期的长老也没区别。老人家对小辈都这德性，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丰富的受训经验。
我进入任务状态：“为什么选择我作为任务执行人之一？”
窦长老：“我倒是更愿意全选我们合欢宗的弟子，但是，你和姜未校脱离美人图作用范围时，脱离得不完全，这一点姜未校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不完全在哪里呢？稍加刺激，在美人图这回的运作结束之前，你们俩随时可以进入美人图。姜未校还好点，毕竟金丹期，等级压制摆在那，刺激没爆表的话，美人图吸不进他。你就不一样了，筑基期的器物对上筑基期的你，刺激源又是元婴期的我，只要我没有特意把你踢出局，你被吸进去就是必然的。”
我：“……刺激源？”
1045_控制权的标准
窦长老：“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收回美人图，当然要对它动手，不能明也要暗。”
……哦。我：“怎么才能夺取控制权？对手是金丹期，七人，我们是筑基期，三人，实力上我们是绝对劣势。”
窦长老：“算不上劣势。这不是拼硬实力。美人图只是筑基期器物而已，它的上限就只有筑基期，金丹修士在里面发挥不出全力，他们也只能发挥出筑基期等级的力量。如果他们动用超过筑基等级的力量，那超过部分的力量就会被导出到美人图之外。美人图并不封锁、吸收力量，所有的力量，它能承受的，就引导着用来建造，不能承受的，它就虚化，任由力量冲到外界。”
我：“也就是说，金丹期只要全力攻击，他们就能从美人图中出来？”
窦长老：“问心幻境，束缚的根源其实是自己的心。虚化又如何？出来又如何？虚化可以再凝实，出来可以再进入，过不了自己的心，就摆脱不了它。他们想靠蛮力出来，只能毁了美人图，他们又舍不得，于是就没法用蛮力，只能压着实力按美人图的规则来。所以我说，等级并不代表一切。他们既然被选择进入了美人图，他们在‘美人’这一块上的心境就有缺失。而我合欢宗筑基期，包括你，在这方面不见得输给他们。至于他们人多，人多有什么用？刚才安荫他们也人多，还不是被你耍得没脾气。”
第一，我没耍他们；第二，他们脾气很大。
窦长老：“得到控制权的标准是，你们三人破解你们各自的问心幻境，然后，找到美人图利用你们溢出的力量所制造的物品，拿到那件物品，美人图这次的运作就会停止，它就会恢复到图的状态，并烙下在制造那件物品时出力最大的那人的印记，也就是美人图会归属于那人。”
1046_选择的理由
我：“我们和他们七人处在美人图的同一次运作流程之中，我们和他们制造的物品却分开了吗？”
窦长老：“不然我给你们开的是什么后门？只是送你们进去？就你，根本不用开辟专用通道，我踹你一脚你就得进去，你信不信？”
好啦，信。我：“那为什么是三人呢？”
窦长老：“你还想独吞？”
我：“……”
窦长老：“因为你已经跟美人图的这次运转建立了联系，所以我需要用你来开辟通道，比较能不动声色地送人进去。但图我不想给你，所以我要让我宗弟子一起进去。我宗弟子要赢过你，但首先你们得赢过那七人，所以你们需要能稳定结阵，而且总人数要尽量多，以你们这帮配合能力欠佳的筑基期，三人阵还勉强像样，所以除了你，再选我宗两个筑基期弟子。二对一，也让在你们赢过那七人后，他们俩赢过你的概率大一点。选安荫和毕衣穆是因为在近些年里他们跟你有特别的交集，这种联系会让问心结阵更稳定。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获得答案过了，我有点感动。
安荫有问题：“‘特别的交集’是指什么？”
窦长老：“你以为他为什么知道你的玩具兔子的内涵？”
……不，请不要深究这个问题。大家和谐一点嘛。
窦长老：“你又以为毕衣穆为什么一看到他这张毁容脸就能认出他是裴林？”
喂，别诽谤了啊，我真没毁容。

第246章
1047_破罐子破摔的机会
安荫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善，当然，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一直都不怎么善。我在他对我提出疑问前，祸水东引：“窦长老，您怎么知道毕衣穆在从督长老那里接的任务中遇到了我？您跟督长老不是相看两厌互不搭理，而是因恨生爱互相特别关注？”
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对研究元婴修士的心理很有启发性，往高深一点说，可以观摩一下元婴修士的心境层次——一直没敢，可算让我逮着破罐子破摔的机会了。
安荫;郭澳看着我：“……”
窦长老气笑了：“毁容了还这么有胆？很好，很有骨气，很有底气。你底气哪儿来的？”
我诚实：“您总不可能弄死我。”你得罪不起我爹，合欢宗得罪不起云霞宗，而且我只是脸毁……呸，被你们带偏了，我只是伪装出岔子了，随身带的东西可没有少半件，保命物品多的是，元婴期全力一击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除死生无大事。更何况你甚至连私自罚我都不方便，最多跟云霞宗以及我爹告状，然后我爹罚我。罚就罚呗，我早就被老爹罚习惯了。
仔细一想，我底气果然很足。
窦长老一拍他坐的椅子的扶手，拔地而起，冲破房顶，飞远了，看方向应该是去找督倾长老了。
我看看碎成渣的椅子和破了个洞的房顶，心说：怎么拿自己家出气呢？你气急了打我啊，打出点小伤只要是几天能痊愈的，我爹和云霞宗肯定不会找你麻烦，毕竟确实是我嘴欠，活该挨揍。我爹和云霞宗都是讲理的。
1048_一脸醋样
郭澳：“果然是，裴二公子。”
废话。
安荫：“那我们先，磨合一下？”
我：“好。不过，怎么磨合？”
安荫：“你不是比我都更了解合欢宗筑基期吗？”
你们家窦长老说说而已嘛，你怎么什么都信？我只是资料看得多，理论了解得多，实践方面我还是云霞宗思维。跟你和毕衣穆对打我确定我不会吃亏，但配合应敌，我就不能保证自己不拖后腿了。
不过看你也是个不靠谱的，还是等毕衣穆来，“阵修这方面擅长。”我说。
安荫显得很不悦，问：“在衣穆的任务中，你和他发生了什么？在烈厄森林里，你们发生了什么交集？”
瞧你那一脸醋样。你放心，毕衣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跟你口味差很远，没有竞争关系。
我：“毕衣穆才从烈厄森林回来啊？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我中途退出，还有点挂心。”
安荫：“裴道友，请不要岔开重要话题。你为什么会知道玩具兔子的内涵？在万欣时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对衣穆到底有什么……”
毕衣穆突然凭空出现在我和安荫之间，安荫的高声质问、激动表情被毕衣穆感受了个正着。
这可不是我干的。能让人直接瞬移到这里，当然是此地的主人，窦长老做的。真是个坑后辈的长老。
“……对我有什么？”毕衣穆疑惑地看着安荫。
安荫哽得一脸牙疼样，但在面对毕衣穆时又习惯性地想露出笑容，然后笑得就比较扭曲。
毕衣穆怔了一下，也露出了笑容。笑得非常柔软，和平常一样，对照安荫的表情，显得毕衣穆的神经格外坚韧。
安荫被毕衣穆的笑容安抚了，神情柔和下来，修饰性解释：“我们在讨论进入美人图后结阵的事情。毕师弟知道状况了吗？”
1049_插嘴
毕衣穆摇头：“督长老还在让我更详细地叙述烈厄森林中发生的事情，窦长老突然冲过来，伸手抓我，督长老拦他。他们过了两招后，我被灵力波及得有点难受，所以督长老就同意了先让我离开，然后窦长老拎起我一甩，我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窦长老是让我来做什么的。”
安荫高兴了：“在窦长老回来之前，我给你详细说说，这也应该是窦长老先让你过来的原因。”
毕衣穆：“那麻烦安师兄了。”
安荫装高尚：“不麻烦。为了宗门利益。”
我插嘴：“烈厄森林怎么样了？巨大地莓出现后不久我就先离开了，后来有发生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吗？”
安荫立刻怒视我——他今天可能是刺激受狠了，情绪控制很烂，这状况要是进问心幻境，他肯定要糟。来，安道友，我帮你平复一下，从别跟单恋对象窃窃私语开始。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也别试图打我，你打不过我。
毕衣穆回答我：“很乱。二公子退得及时。从那颗巨大地莓出现开始，就乱了套了。很多人先是为了争抢巨大地莓而打得你死我活，后来有人直接吃了一口那地莓，他的灵力突然暴涨，仿佛修为都提升了一大截一般。”
咦？还有这效果？我炼制的我怎么不知道？而且那颗巨大地莓，是杂质啊……原材料又绝大部分都只是普通植物。
毕衣穆：“看到那提升效果，大家就更疯狂了，地莓的香味似乎也有使神经亢奋的作用，让人失去了冷静。每个人都试图扑到地莓上吃一口，由于那颗地莓足够庞大，在发现无法独占之后，大家也就减轻了对人的攻击，而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挖走更多地莓上。谈判、结盟、分配……但在谈妥之前，最开始吃下地莓的人虚脱了。”
我：“并没有提升修为，而是将其灵力爆发似的一股脑推出到体外，给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有后遗症吗？”
毕衣穆：“在场有丹修，检查后确认没有。所以依然可以作为应急时的药物使用，不过如果能由丹修进行炼制，效果和安全度肯定更有保证。”
我：“然后又谈判、分配。”
1050_挂心的事
毕衣穆：“我也带了一些回来。不过全部交给督长老了，二公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在督长老那里看。另外，云霞宗还去了几位道友，我遇到他们了，不过，他们也进行了伪装，我没认出他们是谁，但他们肯定也会把东西带回云霞宗的。”
我对那有兴趣吗？我有心虚。
我：“云霞宗的其他人没在争抢中受伤？”
毕衣穆：“放心，云霞宗道友都不是盲目冲动的人。而且短暂让修为暴涨这种物品，一方面不到山穷水尽谁也不想用上，另一方面还是有很多替代品的，不需要玩命争。”
我点头。
毕衣穆：“除了这个之外，另一个比较特别的事情就是，烈厄发生了多次震动，其中一次特别剧烈，仿佛有人渡劫，而且是雷劫。有一段时间整个森林都暗下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暗。同时充斥着浓郁的雷系灵气压力。当这股压力完全消失后，烈厄的气息感觉不太一样了，我不太确定，就像是，更加规则了。”
我：“有人控制的感觉？”
毕衣穆缓缓摇头：“不像。二公子也注意到有人在抢烈厄控制权的事了？我觉得确实是有人得到了控制权，但那种规则感，不像来自于那。不是那么人性的，而是趋近于自然规则？但我不确定。”
所以邹寰结丹成功后还影响了什么吗？
“我提醒你们一下啊。”
我和毕衣穆还有怨念脸的安荫同时看向发话的郭澳，我以为他要针对规则一事发表什么高见，毕竟我们筑基期，他金丹期，层次不一样，理解力就不一样。却听他说：
“在窦长老回来之时，如果衣穆还没进入状况，不能立刻动身去抢回美人图，你们猜会发生什么事情？”
1051_各干各的
安荫：“对，还是要注意轻重缓急。”
毕衣穆：“抱歉。”
安荫连忙道：“跟毕师弟没关系，都是裴道友的错。”
“……哎？”毕衣穆诧异。他几时见过合欢宗的人对我这么不客气啊。这孩子对脸的追求还没到发神经的地步，理解不了那股疯劲儿。
我：“假如，在窦长老回来之前，那七人已经度过了问心幻境、收服了美人图，窦长老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们进去都大半天了，等我们准备完，少说也比他们晚了一整天。筑基期的幻境而已，一天时间破阵很正常？”
郭澳：“似乎不会。你们家大师兄好像做了什么手脚，只要你被连累进去的可能性没有完全消失，他们就碰触不到离开美人图的关键。光是通过问心幻境还不够。”
那厮在我眼皮底下干了不少事啊，干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让我观摩一下不行吗？非这么悄无声息的。
安荫终于还是如愿以偿地和毕衣穆窃窃私语去了，我好心地没搅和第二次，而是在一旁读脑内的人工秘境相关资料。
秘境也分很多种，大范围上有自然生成的、人工制造的；等级上有仙人级、大乘级、化神级……一直到凡人级。
等级划分又可以从两个标准来定义，一个是允许哪个等级的生物进入，一个是秘境自身能发出什么等级的能量。同一个秘境在后一个标准中被定义的等级常常会高于采用前一个标准的，比如万欣，按前一个标准就只是筑基级，而按后一个标准……我也不知道，但起码不会低于元婴级。

第247章
1052_什么是秘境
窦长老的美人图也可以看作是一个秘境，虽然它并不封闭、没有自成生态系统、比较脆弱……但是秘境的定义……呃，秘境还真没有一个精确的定义，反正能自成小世界就可以算秘境了。
——修真界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不精确的，讲究的是，感觉。
要不是金丹还有一个‘丹’，元婴还有一个‘婴’，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等级划分可能都会模糊，就像很多人其实就没搞清楚后期和巅峰期有什么区别。
一般而言，要活物，主要是修士，能进入的小世界，才会被叫秘境。比如我的小随，它现在只能叫随身空间、储物器物，但等它能装活物了，就可以算作秘境。但又由于即使它能装活物了，在我死之前，我也不可能将它开放给别人进出，所以在大众意义上，它依然不是秘境。
——没有探索价值、没有宝物可拿，个人所有物，跟其他修士没关系，其他修士当然就不会给它以及它的类似物新建分类。
不过等我死时，如果我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可以直接将小随整个继承了的话，我可能就会将小随对外开放，让满足一定条件的人，都可以进入小随中，找找看我留下的遗物。那时候，小随就是毫无疑问的秘境了。
但这个不用太指望，因为就算我没有继承人，我八成也是将小随及其内里物品捐给云霞宗，哪可能便宜外人呢？要生成秘境也是和雾绕秘境一样，只供本宗弟子使用，外人找他们家自己的去。
再说灵器或者灵宝要开辟出独立空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虽然这方面储物器物有先天优势，但小随是融进我的灵魂中的，如果我死时处理不当，小随有可能会跟我的灵魂一起，连同它内里的物品，全部消散，化为乌有，成为世界循环的一部分。
而要保证我死时处理得当，首先，我的修为就得上去。一般来说，要人为有意制造可长期、稳定存在的秘境，起码化神修为才比较保险。
1053_就是闲的
说回到美人图。
筑基期制造出来的秘境，不管是什么意义上的秘境，也不管是有意制造的，还是碰巧出现的——
首先，这秘境不能长期存在，必须满足一定条件才能激活。正常秘境是要满足一定条件才能进入，但即使没人进去，秘境依然是存在着的，它的存在是客观的，跟修士去不去没关系，而美人图是只有激活，才能暂时形成秘境，激活的条件是人，它是为了修士而存在着的。
其次，这个秘境即使成形，也非常不稳定。在成形的过程中，大师兄带着我脱离了，在成形之后，里面的人也可以硬闯出来。归根结底还是等级太低了。筑基期的器物激活条件可以是金丹期，金丹期又可以毁了它，它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秘境’二字拆开来看，‘境’代表了世界，‘秘’代表了独立于主世界，所以广义来说，只要是与主世界有时间与空间隔离的、自己有一套运行规则的世界，都算秘境。甚至于连法阵制造出的临时隔离区，包括但不限于幻阵，也可以算是秘境。
不过，如果严格一些定义，那么，隔离就必须彻底，自身有运行规则就必须完善，还必须具备足够的稳定性。自成‘世界’，内涵必须足够丰富。
……当然，美人图算不算秘境，其实跟我即将要做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定义’这玩意，好像很有解惑、指明方向的价值，但死扣它其实大部分时候又没什么必要。
就像番茄到底算蔬菜还是水果，跟吃它有关系吗？跟研究它的特性关系大吗？
又比如身份证到底哪面是正面，跟用它有关系吗？反正交复印件肯定是正反面都得复印。
总结：我就是闲的。
喂，你们俩说完悄悄话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讨论结阵问题？
1054_协调
安荫还恋恋不舍，但毕衣穆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他问我：“那美人图具体是什么样子的？里面的情况二公子看到了多少？”
里面的情况我不知道，不过我把我看到的美人图外观样子分享给他看——拍照录像算什么，有玉简，所见甚至所想，都能分享。不过我个人其实更喜欢用文字的方式给人分享，因为分享脑内图像，有时会不小心让人看到额外的信息，文字相对会抽象很多，有利于在人际往来中保持妥当的距离。
毕衣穆：“姜前辈说，这幅画是‘映射出观者心中最美的那个人在最适合其的地方’，所以说，不仅是人的长相，连背景也是因看的人不同而不同。我们三人偏好的美人差异很大，不太好协调，但是，对环境却比较容易达成共识，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增强我们的共性。”
安荫：“……”
我替他也为我自己问毕衣穆：“你知道我和安荫偏好的美人类型？”
毕衣穆：“‘喜好’在日常中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当面对同等水准、不同类型的美人，看哪种类型多几眼，就是更喜欢哪类的。”
我看向安荫：“有道理啊。”
安荫有气无力：“嗯……”
毕衣穆：“……安师兄……今天怎么了？”
安荫挤出笑容正要开口，我截胡：“接连被多件事情刺激，心境不稳了。”
毕衣穆忙问：“那待会儿进入美人图可怎么办？跟窦长老说说情换人行吗？”
瞧瞧，不问是什么刺激，不问心境怎么这么脆弱，直接考虑危险和解决方法。安道友，我觉得，你追到心上人还是有可能的。
安荫可能也有同感，一脸感动样：“放心，事实上我正需要问心幻境，如果顺利的话，出来时我就能结丹了。”
毕衣穆：“太好了，提前恭喜安师兄了。”
安荫：“借你吉言，我会努力的。”
1055_给他人做嫁衣裳
如果安荫真能在美人图内突破瓶颈开始结丹，那必然会成为我们三人中提供给美人图最多能量的那个人，也就是，美人图会属于他。
我只是用来提供进入美人图通道的媒介，毕衣穆是促进安荫全力以赴的爱的保障，安荫才是窦长老选中的、可以托付美人图的重点弟子。
也是。安荫的年龄——算外表年龄就行了，他比现在的我的样子还要嫩一些，不到三十岁——现在结丹，就算按云霞宗的标准，那也是达到了平均线，合欢宗里，他绝对称得上年轻有为，再加上长相又好，将来当不了掌门也能当长老，很有培养价值。
我是无所谓，这方面作为云霞宗弟子的我跟安荫没有半点竞争关系，我对美人图也没什么兴趣，要是因为我这次的出力合欢宗能忘了我这张毁容脸，从而允许我继续随意进出藏书阁，我才赚大了。但是……
我将我的猜测当着安荫的面说给毕衣穆听。
郭澳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翻译一下就是，我没看懂他那眼神想要传达什么。
不赞成我捅破内幕？可是给他人做嫁衣裳，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如果毕衣穆不愿意的话，还是趁早换人比较好，毕竟安荫在追毕衣穆，能少一些纠结就少一些。
不信你问安荫，比起美人图和现在结丹来，他肯定说毕衣穆的心情更重要。安荫的心境都起伏成那样了，灵力累积更早在去万欣秘境时就已经到位，突破怎么着也都是最近的事，顶天了算他半年。半年对金丹修士算什么？有必要为了抢早半年时间而弄得心上人对他有心结吗？哪怕只是因待遇不均而升起的淡淡的心理落差。
1056_话里藏针
毕衣穆：“这样的话，我们的结阵就要以安师兄为中心。”他又是直接针对问题研究解决方案，仿佛‘嫉妒’的可能根本不值一驳。把安荫感动得都快哭了。
毕衣穆：“二公子练习过辅助他人吗？就是，不管那人做什么，你都去配合他的步调，把自己当作他的影子。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这种配合其实也是相互的，主导者看起来是我行我素，但其实他给辅助者留出了便于配合的空当……”
我：“我懂你的意思，这方面我不敢说没问题，因为我确实很少做这种练习，不过我也不是全然陌生，我试过配合我的兄姐和我爹……好，我承认，是偏玩乐性质的试。”
毕衣穆：“只要不是完全陌生就好办了，因为我会作中间桥梁。这样，安师兄的直接辅助人是我，我在辅助的过程中，会尽可能留出最大限度的空当给二公子你。只要二公子你没有争主导权的意思，配合就能延续到底。”
……我对话里藏针的感知不是很敏锐，但毕衣穆的后一句话是不是警告的意思？他是不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跟安荫抢美人图，否则配合失败我们仨就都得不到美人图？
我看着毕衣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斟酌着。可能稍微盯久了一点，安荫警告地瞪了我一眼。
喂，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心境不稳是不是还影响了智力？

第248章
1057_打架
窦长老回来时，看起来没带伤。
在门派内，小辈们打架没关系，随便打，想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打，想在哪儿打在哪儿打，防御大阵就足够应对小孩子造成的任何环境破坏了——当然，打的时间地点不对，该罚还是要罚的。
但长老打架时，防御大阵要维护环境便很吃力，就算能撑住，也会消耗大量的灵石并动用珍贵材料以对阵进行修补。所以，为了不浪费门派资源，长老们要么会出门解决私人恩怨，要是不出门，那就自己再布一个阵、耗费自己的材料，把打架造成的力量乱飙都控制在自己的阵内。打完了阵一收，门派环境没有丝毫损伤，损失的都是打架双方自己的资源，妥了。
如果能在布阵阶段因为嫌麻烦或者心疼耗材而歇了动手的心，至少歇了在自家地盘上动手的心，那更好。
窦长老和督长老刚才显然就是这么操作的，证据是，他们打架的动静并没有被我们感知到，只能从毕衣穆的话中得知，他们俩确实是动手了，但由于毕衣穆被扔离斗殴现场的速度太快，所以动手动到了什么程度、打架打出了什么结果，我们一无所知。
看外表不带伤说明不了问题：内伤，是看不到的；伪装，由于我们与窦长老间的修为差，也是看不破的。
窦长老落地后，扫视我们三个筑基期，问：“准备好了吗？可以出发了吗？”
听这语气，似乎心情比较恶劣，所以是打输了？
毕衣穆看安荫，安荫看毕衣穆，两人同时对对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看向我，一个友善，一个敌视，我也点头。
安荫对窦长老报告：“可以出发了。
1058_态度
窦长老看向郭澳，郭澳回答：“安荫和裴林之间不太协调，不过他们设定的阵是单向辅助，安荫只直接接受来自毕衣穆的辅助，裴林提供的辅助也直接交给毕衣穆，再由毕衣穆传递给安荫。这个过程中安荫和裴林并不直接接触。”
窦长老：“哦，这么说来，他们想到了？”
郭澳：“是的。并且毕衣穆和裴林也同意了全力协助安荫获得美人图。”
窦长老：“嗯，很识趣。”
这话说的……听得我都不想识趣了。
毕衣穆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好啦，我要斗气也是冤有头债有主直接跟窦长老斗，牵连不到安荫的。你们俩到底谁暗恋谁啊？这操心劲儿。
窦长老：“那就去。你们是用三角排列还是直线排列？”他问的是毕衣穆。
毕衣穆：“请问，美人图中除了问心之外，还有其他攻击吗？”
窦长老：“美人图没有，它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任何直接伤害，不过，其他七人会不会攻击你们就不能保证了。”
毕衣穆：“那还是三角排列。”
窦长老：“位置站好。”
我：“传送进去的过程可以保持相对位置不变？”时间与空间的隔离，也就时间与空间的扭曲，从主世界传送到秘境内或者法阵内，在主世界时是挨着站的，进了秘境或法阵后，甚至可能会相距半个星球远。
窦长老：“那是我制作的。”
喂，之前没对比我还没察觉，现在一比起毕衣穆来，你对我的态度很差啊，对安荫的态度也比对毕衣穆的差。号称被你选中、要继承你年轻时宝贵物品的安荫被你冷嘲热讽，而因为安荫才被选择进行本次任务的毕衣穆，你却对他……也没有和和气气，但总算是没有故意找茬。到底谁才是你的心头好啊？
1059_保护
我们三人被传送进美人图后，首先，就遭遇了一场爆炸。
……说好的除了问心外没有攻击性呢？那七人在干什么，拆迁吗？
我感知附近，立刻发现了除了爆炸之外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安荫和毕衣穆都一动不动，一幅沉浸在脑内世界的模样，联想到这里的主要功能是问心，很明显，他们是中招了，要突破问心幻境后才能自由活动。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没有遭遇问心幻境呢？
也许我现在感知到的也是幻境，我眼前所见可能都是虚假。但是，美人图，其制造的幻境也应该是跟美人有关？这里除了安荫和毕衣穆和尘土飞扬的拆迁环境，还有什么？我拿出镜子照自己，还是上辈子的模样——窦长老咬死了不帮我解除——的确没有美人。
所以说这美人图对我没有用？我已经达到了淡看美丑的境界？在这方面达到了元婴的心境？
显然不可能嘛。
大概是美人图被那七人轰出故障了，或者是窦长老故意让我保持清醒，方便我在安荫和毕衣穆闯问心幻境时可以保护他们。
我正琢磨着，就感知到有人往我们三人的方向过来，假如这美人图没出更大的故障的话，那来的人就只可能是那七人中的一个或者一部分或者全部。当然，不管是几个人来，我都对付不了，所以我只好带着两个呆成雕像的家伙转移。
一边逃，我慢慢发现，这里和之前看到的画中景色有相似之处，但是是扭曲过后的相似，导致身临其境还比不上看二维图画觉得美。
“水……溪水……去……”毕衣穆挣扎着清醒了一瞬对我说。
1060_溪水
我将扭曲的景色在脑中尽量还原，结合在拍卖会场上看到的美人图的记忆，大致推测出我的当前位置和溪水的方位，然后对照着去感知水的气息。
幻境中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伪造的，即没有水可能伪造出水、没有活物可能伪造出活物，但正因为是伪造，所以感知起来反而可能会更加容易，就像骗子为了骗到人就得比官方显得更贴心，贴心到过于殷勤、用力过猛——越是低等级的幻境，这种用力过猛的感觉就会越强烈。
我一手持剑、一手提着安荫、毛球叼着毕衣穆，我们快速往感知到的溪边冲去，身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而想找我们麻烦的攻击者越来越近了。
我试着掩藏行踪、隐藏灵力波动，但我的掩饰对金丹修士而言显然没有效果，于是我彻底放开，以最大速度往溪水冲去，好歹在被追上之前冲到了溪水上方。这时，追杀我们的金丹也近在眼前，一共两人，倒真是看得起我们。
不是言鑫安，也不是喻桥，大概是跟喻桥有仇的那五个中的两个。
我和毛球悬停在水面上，到了这里后我就明白为什么毕衣穆会那么急切地让我来这儿：溪水，包括附近的水汽，形成了一层防御屏障，而且似乎是先到先得，我立于这里后，两个金丹及其攻击就被水汽挡在外面了。
那么，就可以冷静下来，大家说说话了。
1061_卡住
我问：“两位前辈有何指教？”
他们俩看上去都很狼狈，绝对不是问心幻境可以造成的狼狈。
“出口在哪里？”其中一人声音嘶哑地问道。
我很诚实地告诉他们：“所有人都突破问心幻境后，自然就可以出去，”说到这儿我自己愣了一下，但口中没有停顿，继续道，“如果出不去，是因为现在在美人图幻境中的人里还有陷在问心中没挣脱出来的。”
我有点愣神是因为我想我猜到大师兄是用什么方法卡住他们七人，导致只要我有可能进来，他们就无法在我进来之前得到美人图所有权：
他可能是利用我与美人图之间没有彻底断开的联系，将一个我的假人放到了美人图幻境中，欺骗美人图幻境这个假人就是我。
美人图幻境自然、彻底结束的条件是内里的人都突破各自的问心幻境，他们在突破问心幻境的过程中逸散的能量加在一起建造了一个物品，而假人是没有意识的，当然也不可能有问心，更谈不上突破问心幻境。但假人在美人图的认知中又是一个活物，在美人图的规则中，活物就应该经历问心幻境。矛盾之下，假人就卡在那儿，成了卡住出口的bug。
这个bug要消除，要么我与美人图的联系彻底断开，假人成死物，要么我进入美人图顶替掉假人，开启我的问心幻境并突破它。
‘假人’只是一个比喻，不一定是稻草人那种实实在在的假人，也可能只是一块石头、一缕灵力……反正就只是我的替身而已，而且是不容易被这七人发现并破坏的替身。但这事的重点在于，大师兄对外人真的很坑很渣，我都能想象喻桥前辈得知此事后的狂躁了。
——或者不用得知，只要发生了不对劲的事情，大师兄又出现在过附近，喻桥都会把锅甩给大师兄，然后记恨他？以大师兄心眼之多、埋伏笔之习惯和顺手，可能多半也没记恨错。

第249章
1062_为什么没有
另一个神色阴狠的人问：“你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
我点头：“我是参加了言前辈拍卖会的人之一，你们被美人图吸走时，我逃脱了，但是逃脱得不完全，过了不到一天后，我也被吸了进来。”
声音嘶哑的那人：“你是姜未校身边的那个筑基期。你是云霞宗的弟子？”
才发现啊？“我是。”我干脆承认。但是，然后呢，知道了这个你们想如何？你们能如何？
两个金丹期对视了一眼，神色阴狠的人又问：“所有人都过问心幻境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俩醒来，我们就都可以出去了？”
我觉得不太对：“据我所知，这只是一个筑基期程度的幻境，不完全的秘境。除非你们是执意要保下美人图、不损伤它分毫，否则，金丹修士是能够强行冲出去的。”你们看着可不像是很舍不得美人图的样子。再说美人图只能被一个人获得，对于获得无望的人而言，它毁了可跟自己没关系，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神色阴狠的人显得更加杀气四溢了：“如果只是美人图我们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它连到底是不是窦长老的作品都还不确定，谁会过于珍惜它？要不是喻桥那个疯子……小子，他们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声音嘶哑的人抬手拦了拦同伴，对我说：“别介意，我们也是被喻桥逼狠了，情绪不稳，有得罪之处别放在心上。就像在拍卖会场时说的，我们无意与云霞宗起冲突。之前对你们攻击也是因为你们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一些有利于喻桥的现象，我们以为是他又做了什么。”
神色阴狠的人：“但是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们三人同时突然出现，我们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而几乎是立刻，你们就开始高速移动。陷入问心幻境的人感知不到外界，所以能及时作出反应，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三人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准确地说就是你，没有遭遇问心幻境？你为什么没有？”
1063_谈谈
毛球将毕衣穆甩给我，自己则踩着空气浮在我的身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冷幽幽地盯着两个金丹期。
声音嘶哑的人：“灵兽……确实是很可靠的帮手。”
神色阴狠的人：“但这样一来，你就不是自己突破了问心幻境，而只是靠着灵兽保护，惊醒过来了而已，美人图会承认你吗？它会在其他人突破后撤销整个幻境吗？”
说实话……不知道呢。而且我不是从问心幻境中惊醒，我是根本没入问心幻境，你们这么容易就被毛球误导了，还金丹期？
我：“但现在还会不会陷入问心幻境并不是我能控制的。”
神色阴狠的人：“我们可以帮你一把。”
听上去可不像是正经办法。
我松手，让安荫和毕衣穆自由落体到水中。溪水不深，流速也缓慢，他们俩落水后没有飘走，就一个压着另一个地沉在水底——面朝下，毕衣穆压着安荫。我不是故意让他们摆出这姿势的，都是巧合，我就是腾个手。放心，溪水就这点灵气，大部分又用来构建防御了，没多余能量淹死他们的。
我手拢在袖子里问：“什么办法？”
神色阴狠的人：“你昏迷过去就可以了。”
我：“哦。等他们醒来我会试试的。”
声音嘶哑的人张开口正要说什么，却突然一阵剧烈震动，仿佛是要将整个空间撕裂一般的震动，小溪底出现了一道裂缝，就在安荫和毕衣穆的旁边，我连忙将两人重新捞起来，然后就见从那道裂缝中喷出了一股黑漆漆的烟雾，烟雾中朦朦胧胧的有一些影像在变幻。
一会儿尸山血海，一会儿田园清幽。烟雾慢慢扩散，所到之处，美人图幻境原本的景色淡了，烟雾内含的景色像刷漆一样给周围环境染出了新景色，不稳定的新景色，变来变去的新景色。
“喻桥！”神色阴狠的人跟咬肉一样低吼道。
1064_分寸
烟雾扩展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似乎不受阻挡。我顺着溪水后退，两个金丹期也只是后退，并没有作出抵抗，哪怕他们看起来都恨不得连烟雾带喻桥全给埋了。
对付烟雾，用吸尘器怎么样？还是空气净化器？不过滤网要用哪种材质的才有效？
烟雾持续了约一刻钟，接着转淡、消失，而它蔓延过的区域，全部都被改造了，却改造得斑驳，仿佛幼儿的胡乱涂鸦，跟其他地方的景色形成鲜明对比。连没被烟雾侵蚀的我所站位置的溪水及水雾，防御力也严重被削弱，不足以抵挡金丹期了。
“凝固了。”声音嘶哑的人说，“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这根本不可能是他主观控制的。”
神色阴狠的人：“他早就没什么主观了，他现在不过是那个秘境的傀儡而已，错失了烈厄，又被姜未校刺激，他现在饿得发疯，吃几个人算什么，他已经入邪了！”
说完，神色阴狠的人不善地看向我，说：“我们真的不想跟云霞宗为敌，但是，如果在这里活不下去，也考虑不了以后的事情了。”
声音嘶哑的人：“得罪了。”
两人同时对我动手，我按住苏醒过来的毕衣穆，制止毛球的反击，任由两人将我抓住。大概是抓得太容易了，两个金丹期怔了一下。
我：“如果你们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也许我可以配合。我相信，我的配合比你们直接拿我当人质使更好用。”
“姜道友……”毕衣穆忧虑地看着我。他刚醒来尚搞不清状况，却还记得叫我的假名，真是个可靠的队友。
我对他说：“你们俩自己小心。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毕衣穆点头。
1065_走一趟
我看向两个金丹期：“两位前辈要用的只是我，不会牵连到我的同伴？”
声音嘶哑的人：“他叫你道友，他不是云霞宗的人？”
我：“因为美人图的缘故，我去请教了合欢宗。你们可能知道，因为长老辈的原因，我们云霞宗和合欢宗的关系近年来比较密切，我们这些小辈也能互相打听点不外传的消息。”
声音嘶哑的人：“比如美人图到底是不是窦长老的作品？”
毕衣穆：“很可能是。不过我是被师兄拉来帮忙的，具体情况得等师兄醒过来才知道。”
神色阴狠的人：“你的师兄快结丹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们自己小心。姜道友，请跟我们来？”
*
路上我得知声音嘶哑的人叫雷罗召，神色阴狠的人叫雷禅锦，他们五人还有另外一人曾跟喻桥一同争秘境继承人资格，喻桥赢了，他们五人输了，另外那一人输了并死了。
除喻桥外的六人本是一个小团体，本来六对一，在修为相仿的情况下，赢的人怎么也不该是喻桥，但按照雷禅锦的说法，喻桥使用了卑劣的手段，雷禅锦还暗示大师兄当时助了喻桥一臂之力。
雷禅锦：“姜道友也是无意的，如果姜道友知道喻桥得到秘境传承后会干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他绝不会念及旧情帮助喻桥。”
呵，如果喻桥真是在大师兄的帮助下才得到那什么秘境传承，然后又利用传承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大师兄早就弄死他了，还能由得他对自己怒视叫骂？
我不信喻桥，也不信你们，但我肯定信大师兄。从大师兄对喻桥的态度来说，喻桥这个人，确实有问题，比较危险，但决不至于到邪魔的地步。换言之，喻桥的底线在大师兄的认可范围内，属于不可来往，但万不得已也能交易的类型。
1066_底线
雷罗召：“喻桥对姜道友有心结，对云霞宗弟子恨屋及乌，我们把你带到他面前，刺激他，让他彻底失控，博得我们的生机。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我们不能保证喻桥不会，实际上他很可能会杀了你，带着你的尸体去找姜道友。”
我觉得他不会。他想激怒大师兄是为了让大师兄多注意他，但他不会想让大师兄彻底视他为敌，因为大师兄如果将一个人定义为敌人，那么就会采取对待敌人的态度：制定计划，灭掉。
对敌人是不需要有感情的，喻桥的修为也不值得可以调动云霞宗几乎所有资源的大师兄特别关注——算上喻桥的秘境也不可能——动云霞宗弟子，对大师兄而言事情就上升到了宗门层面，对宗门的事情大师兄就不会再代入私人感情，只会公事公办，而恰恰喻桥要的是私人感情，恨不得云霞宗消失。
虽然以上推测是基于八卦传闻得到的，肯定有误差，但大师兄也亲口说喻桥很可能会重伤我，却不会杀了我。所以说，我在喻桥的攻击下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在修士的定义中，只要不死，就可以挽回，有余地，好商量。
当然，可能的话，重伤最好也不要，不过，我总不至于怕了重伤。
*
我们见到喻桥时场面比较惊悚：喻桥正从一具尸体上割下脸颊肉，放入嘴里，咀嚼，露出享受的表情，吞下。
我：“……”大师兄，这人的底线真的还健在吗？
“喻桥！”雷罗召喝道，“你当真要成为邪魔吗？”
喻桥冷笑：“你们还有胆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又要抛下同伴只顾自己保命了……哦，对，美人图秘境被我改造强化了，我不打开它你们就出不去，然后我就能一个一个找到你们，杀了你们，吃了你们。是不是很害怕啊？怕得……抓了一个筑基期当保命符？看来在你们心中我比姜未校还要可怕一些，真荣幸，但你们真蠢。姜未校这些年是太低调虚伪了，以至于连同时代的人都淡忘了他当年是怎样一个……混账。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是谁生生斩断通道，为保一个云霞宗弟子而断送了大好的一处秘境？总不能是我？”

第250章
1067_封与毁
也不是大师兄啊。
这事我知道，虽然斩断通道的人确实是大师兄没错，但下决定的人不是他。那是云霞宗的预定计划，大师兄只是按计划执行而已，只不过凑巧执行这事时救了一个本宗弟子，所以以讹传讹后变成了在大师兄心中本宗弟子的命比秘境更宝贵……虽然这结论倒也不能说全错，但论据是不对的。
信这传言的人也不想想，别说当时，就算现在，大师兄也不过金丹修为，正常的秘境他有能力拆掉哪个？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做到的问题。单凭他自己，他就没那能力。
那秘境有问题，是直接危害到主世界的大问题。当时十大都制定了计划要封了它，如果封不了就毁。那次十家去的时候都是带着两套计划的，先用‘封’计划，不行就启用‘毁’计划，其他九家都是这个顺序，只有大师兄，到秘境后直接抛开‘封’计划，用了‘毁’计划，最后他就毁成功了。
——事实证明，‘封’计划根本行不通，九套‘封’计划的执行结果都是失败，云霞宗的那套没用上的‘封’计划，后来集齐其他家的失败记录后进行过推演，推演结果也同样是失败，没有成功的几率。
这件事只能证明大师兄特别果断，特别能舍，但并不能证明他的价值观……好，也算是证明了一些。
别家，以及云霞宗预定，都优先想用‘封’计划，是因为如果能成功封印秘境，那么那个秘境就会烙上该门派的印记，也可以说是就属于了那个门派。等以后研究出解决该秘境危害的方法后，该秘境就能彻底归到此门派名下。
而‘毁’计划，只是彻底断绝了秘境危害扩展到主世界来的可能，实施计划的门派本身却得不到长远好处，只能得到秘境毁灭前一刻的一些残渣。
——是的，虽然相对‘封’计划来少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依然是有收益的，而且单从量来说并不少，否则十大哪可能那么积极。还各制定两套计划？没好处那各制定一套‘封’计划，然后加起来凑出一套‘毁’计划就对得起社会了。
1068_内与外
由于我修为不够，所以那个危险秘境有很多细节我都不知道——习以为常的不知道——比如到底是怎样威胁到主世界的危险；比如怎么个‘封’和‘毁’的方法；比如大师兄为什么在制定计划阶段没有对‘封’计划提出异议，却在进入秘境后第一时间抛弃了‘封’计划……
这件事的大部分内容我是听我哥说的，他也参与了那次行动，但他说的比较多的是昆仑和窥天门吵起来了、妖盟和往生门打出真火了、药宗居然胆敢跟赤乌宗对立简直不想活了这类八卦，正经情报他插科打诨的也没告诉我。
从已知的那少许信息中我只能得知，大师兄不一定是进入那个秘境的人里最早判断出所有‘封’计划都行不通的一个，但他却是启用‘毁’计划最果断的一个。没有丝毫犹豫，发现一个计划行不通了就立刻改道，没有任何舍不得。而且他也是当时去的几队人里威信最高的队长，当他决定启用‘毁’计划后，队员们没有反对，甚至没有质疑或犹豫。
我哥说：“为什么要呢？在那之前，大师兄已经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判断力，也证明了他绝不会不懂装懂。他只要下了命令，就证明他有把握。有疑问我们可以回宗后问，不需要在秘境里、在跟其他门派抢时间的时候问。”
要说大师兄为什么能够那么果断地下决定，放弃掉获得一个非常不错的秘境的机会，我觉得是因为大师兄在考虑时并没有去想获得秘境所能带给云霞宗的利益，他想的是，哪种方案能在保证云霞宗不受损的前提下，使云霞宗获得尽可能大的利益。
得不到的秘境没有利益可言，危险、无法封锁、会威胁到云霞宗安危的秘境没有留存的价值。
既然已经发现自家得不到秘境吃不到肉，别家也得不到秘境自家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那利益基本为零，还对自家有损害，自然没什么可舍不得的。他不会在发现得不到后，还去重新梳理计划，不死心地找出漏洞试图化不可能为可能，拿云霞宗的安全去冒险。
说穿了，大师兄并不是非要那个秘境不可，秘境资源是很宝贵，但并没有宝贵到可以动摇他理性权衡的地步。
简单说来就是，那秘境的分量还不够他失常，而他的正常状态就是那么理性的二进制，零不行就一，没什么可迟疑的。
这也是他对待外人的一贯态度：纯理性，近乎于冷血的，算计、衡量、取舍，没有温情。外人和入不了云霞宗仓库的资源一样，被大师兄划在了他的用心范围之外。坚定的修士，在自己的道上一往无前，看见了外物也当没看见。不放在眼中，更不放在心上。
1069_沿用
雷禅锦对喻桥说：“你的能力无法构造出一个能困住我们的独立幻境，必须借助美人图，但是，你没得到美人图的控制权，所以美人图依然会按照它原本的规则结束幻境。你能强化美人图让我们破坏不了它，但是你在不破坏美人图的前提下也无法阻止它结束。”
喻桥：“所以呢？如果你们找到了结束的方法，为什么还要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就是因为在它结束之前我肯定能找到你们吗？你们知道躲不掉，所以就想跟我谈判，拖延时间？”
“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陷入问心幻境吗？”喻桥指着我问两个雷姓金丹，然后看着他们变化的脸色笑道，“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是我阻止的啊。还要多谢姜未校留下的方法，我直接沿用了。只要卡住一个人就好，多简单。我真要谢谢他的提醒。”
说着喻桥脸色一沉，对我说：“为了致谢，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一点。”
喻桥说他阻止了我的问心幻境时我心中还有点紧，但一听他是直接沿用的大师兄的方法……我觉得他可能又被大师兄坑了，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坑的，但我猜在出去之前我应该能亲眼看到？
我对大师兄真是信心十足，大师兄你要是让我的信任落空，回去我要撺掇小师叔揍你——爹我是撺掇不了了。
雷罗召：“你为什么非要至我们于死地？没错，在抢传承的时候我们是陷害过你，但你也没对我们手软过，最终吃亏更多的还是我们，你凭……”
喻桥：“看你们不顺眼而已。本来也懒得追杀你们，但是你们自己偏要凑上来。怎么，你们真以为言鑫安邀请你们来是给你们布置报仇场地的？都折过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分不清敌我？”
雷禅锦：“你跟言鑫安串通的？”
喻桥笑着将尸体的头劈成了两半，开始挖脑花吃……
喂，那尸体看起来是真的啊……和解剖实例玉简上的金丹修士尸体形态一模一样……咦？一模一样？和我脑中记忆的实例一模一样……
1070_没有巧合
有一句烂俗的话：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同理可得，世界上也没有两副相同的脑花……如果相同了，如果我现在看到的和我记忆中看过的某段记录完全一样……我其实正陷在问心幻境里？不对，美人图的问心幻境必然要出现美人，这里没有。那么，是喻桥制造了局部幻境，用来欺骗我们？
他图什么？
我正琢磨，喻桥突然将他用来挖脑花的勺子掷向我，我险险避开。
喻桥：“躲得不错嘛，云霞宗的好弟子。我真讨厌你的眼神，这么淡定，这么成竹在胸，你哪儿来的底气？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以为我不敢得罪姜未校吗？”
我摇头。我不是以为你不敢，我是以为你不想。
喻桥：“你很受姜未校宠嘛，还单独带着你去拍卖会，一对一指导你。他虽然看重云霞宗弟子，但那是对整个群体的看重，极少特殊对待某一个人。你凭什么得到特殊对待？他对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你都这么宠，对那个在云霞宗出生、他看着长大的裴林呢？姜未校有多宠他？”
“……”这个问题我该怎么答呢？我尽量谨慎，“我跟着去拍卖会也是巧合……”
喻桥：“姜未校做事没有巧合。”
我觉得你说的对。
“喻桥，不要转移话题。”雷禅锦说。
喻桥：“转移？我跟你们已经说完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自杀；第二，再逃，等我把这个小朋友解决了再来收拾你们。你们还是做了一件对你们自己有利的事情，把他带到了我的面前，我对他更有兴趣，暂时就不想杀你们了。欢呼。”

第251章
1071_伤
雷禅锦突然向我攻击，在我躲闪的同时，喻桥将那具残破的尸体扔向了雷禅锦。雷禅锦去挡的瞬间，尸体爆炸开来，血末碎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雷罗召：“欺人太甚！”
喻桥低笑：“同伴惨死你们只想到我欺人吗？我说你们啊，就不能把遮羞布彻底扔掉吗？明明都想对方死，还做出一副好伙伴的模样……”
雷姓两人被他说得发怒，一起狠狠攻击我。
无辜的我：“……”
喻桥冷眼看着我被攻击，直到我开始觉得吃力逐渐躲闪不及时后，他才操控地上的血肉牵制住那两人，但又不完全牵制，依然让我应对着大部分的攻击，甚至他一边牵制二人的攻击，一边还自己攻击我，破坏我的躲避节奏，让我的伤势渐渐加重。
被血肉几次攻击到后，虽然有点恶心，但我总算确认了这不是修士的新鲜尸体，血肉来自哪里我不知道，但是上面附着的灵力有两种，一种虚浮于外，是在雷姓二人的三个同伙之一的，在拍卖会场中我感知到过，而内里的主要部分，是喻桥的灵力。
感觉上像是喻桥拿了一堆随便什么品种的肉做了一个假人，自己灌入灵力让假人活灵活现，然后弄了别人的灵力涂在假人外面，伪装成了那个被盗取了灵力的人。
甚至，可能不是肉，有点脆脆的感觉，藕？
喻桥：“你们发现了吗，这个筑基期在躲避我们攻击的同时，还有余力分心想其他事情，甚至故意受伤以便研究一些情况。大门派弟子的底气？”
我：“喻前辈口中的‘我们’，意思是，您和两位雷前辈讲和了？”
喻桥：“还能挑拨啊？好样的。”他笑意浅浅，下一瞬就是一个大招把我放倒在地。接着泥土涌动，两个雷姓金丹都被束缚得动弹不得。
1072_去哪儿了
见喻桥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我也就收回了往身上浇治疗水的打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其实我现在的伤看着应该挺吓人的，好几处甚至骨头都露出来了，可都是外伤而已，用灵力压住不流血，剩下的就只是疼痛的问题，并不妨碍我发挥出全部战斗力——虽然面对三个金丹，我攻击也没用，还是只能不彻底地躲。
毛球的情况比我稍好一些，因为他们三人的主要攻击都是冲着我来的，对伪装后修为看起来才筑基初期的小灵兽不在意。毛球的伤多是为了替我挡而造成的，不过面对金丹期的攻击，要不是喻桥捣乱，它还未必有机会挡。
——替人挡攻击是个技术活，大前提是不能妨碍被挡者的应对。乱动的话不是帮忙，是拖后腿。毛球再着急也不会胡乱行动。与其和我一起被打死，还不如趁着对方不注意它而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到来的那一刻，以完整状态拖着我逃命。
喻桥不理会我，走到被包成泥雕像的两个人面前，带着笑容地看着，看着那两个雕像渐渐矮下去、矮下去，泥土重新平铺在地上，平整的、毫无突起的，仿佛里面的两个人静悄悄地被溶解了、被泥土吸收了。
看完全过程后，他的视线转向了我，问：“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我：“想。”好奇心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喻桥：“呵，如果你不是云霞宗弟子，也许我会喜欢你的。”
谢了，不要。
1073_行事风格
喻桥：“我获得的传承，可以让我吸收一些人的力量。我吸收了他们。”
我想了想，说：“‘一些人’是指跟你竞争传承的那六个人吗？他们带走了传承的一部分，只有将他们全部送回传承所在的秘境，让他们将拿走的东西还回去，你所得的传承才会完整？”
喻桥沉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想到了。脑补这个事儿，有时候就像做梦，是不好理逻辑的。
喻桥：“你叫姜冀？”
我：“是啊。”
喻桥：“真名是什么？”
我：“……”
喻桥：“我对云霞宗是很关注的。不能说我知道每一个云霞宗弟子的名字，但是出彩的我都知道。筑基期，裴林、边锡栗、谢秦魏、闵仑、乔源关、章梨、司杜、晏子琪……”
你还真知道不少啊……
喻桥：“没有叫姜冀的。别说你是平庸无名的小人物。能在两个金丹手上撑这么久，虽然我干扰了攻击，但我也给你添了乱。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效就舍弃攻击，全力躲避。你虽然看起来伤得不轻，但要害全护住了，而且伤势的累加丝毫没有拖累你的应对，由始至终你都能冷静地判断怎么做才对你自己最有利。为了达成这个最有利，你可以故意受一些伤，盘算之冷酷好像那不是你自己的身体，连你的灵兽都既量力而行又不惧伤痛。你肯定随身带着攻防类的物品，却没有动用，即使浑身是伤也将当前的情况视为还可控制。”
夸得我都要脸红了。
喻桥：“知道我见到的上一个这种行事风格的人是谁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喻桥：“你们家大师兄，姜未校。”
我：“……”就知道没有白得的夸奖。
喻桥：“所以你告诉我，有着同样特质的你怎么可能默默无闻？说，你的真名是什么？”
我：“喻前辈似乎已经有猜测了？”
喻桥：“云霞宗筑基期男性剑修，带着猫灵兽的，我只知道一个。”
这么巧？我也只知道一个……
喻桥：“云霞宗第一美人，裴林是？姜未校最宠爱的宝贝师弟。”
1074_解除伪装
第一，我觉得云霞宗的第一美人应该是小师叔；第二，‘宠爱’‘宝贝’是什么用词？酸味好重，你这么介意就来报考我们云霞宗啊，成为本宗弟子后大师兄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当然，金丹期大概是考不上云霞宗的，太老了。不过你认识大师兄时才筑基期？这么喜欢大师兄你当时就该下决定啊。
我不敢跟他八卦这事，觉得要出人命，我的命，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裴林。”
喻桥：“解除伪装。你最好长得和传言中一样美，对得起你流传出来的那些影像。希望它们不是被加工修饰过的。否则我会很失望，然后……我就不能保证了。”
我：“可以先治伤吗？”
“怎么，怕了？美得名不副实，想先调整状态？”喻桥笑了声，又冷下脸，“不行，就这样卸去伪装。别惹我发火，否则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些什么来。”
好，听你的。我一把将伪装外套扯下来塞回到小随中。
说到我是什么时候可以解除伪装的，就在我进入美人图之后。
我严重怀疑，我之前的伪装被固化，不是美人图对我造成的副作用，而是大师兄布下的后手的副作用。我进入美人图后，我的替身假人便失效，于是副作用也没了，这个流程比较顺。而假如副作用是美人图造成的话，消失的时机应该是在我突破问心幻境之后，而不是我刚进入美人图之时。
不过就算这事是大师兄坑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早就被他坑习惯了。
1075_柔和
我从万欣得到的近万件法器，功能都非常单一，比如这件伪装外套，它只有伪装功能，一般服装类法器会有的防御能力直接为零。
为零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是连凡人界服装布料所具有的那一丁点儿阻挡能力都没有。
这件伪装法器起效后，它的本体消失，并不覆盖在我的体表，而是转为了我灵力的一部分，随着我的灵力运转来维持伪装的存在。
所以在我被重伤后，我的真正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外套样式的伪装法器被脱下后却依然完好无损——在伪装法器正常运作的情况下，它虽然不实际以外套形式存在，但我脱外套时，先脱下的其实是伪装法器，第二次脱外套才是脱真正的外套。
先前的伪装固化就是我脱下伪装外套的时候，伪装外套本体被脱下了，但其起效的伪装灵力还固化在我的灵力上剥不下来。现在我把伪装法器重新穿一次、再重新脱一次，伪装灵力就和伪装外套一起被脱下来了。
用了好多个‘脱’字，但请纯洁地理解，因为我的本意是非常纯洁地在解释。
除去伪装后，我自己变没变回原样以及现在的原样是个什么凄惨样子我暂时看不到，我首先看到的是和我一起没了伪装的毛球。毛色恢复为黑色后，血迹不那么显眼了，但由于真实体型比伪装体型要小一圈，所以带伤的样子显得更可怜了。
看得我心疼。
我问喻桥：“如果我的伤暂时不能治的话，我可以先治疗我的灵兽吗？”
喻桥：“……治。它和你，都治。”
语气挺柔和的。
吃错药了？
我得寸进尺：“那我可以用更衣室换身衣服吗？”
喻桥：“……换。”
语气真的挺柔和的。
我打量他。
喻桥僵着脸：“看什么？要换衣服就立刻。给你十分钟时间，我还有事要你做。”
这反应，难道……被我的美色给迷住了？啧，到底才只是金丹期，免疫不了皮相诱惑啊。

第252章
1076_琢磨
在更衣室内换衣服之前，我先用全身镜照自己……卧槽，太特么凌虐美了，难怪喻桥会那么容易同意我治伤加换衣服，这造型确实不适合办事……
不，应该说是，只适合办一种事……喻桥没试图对我办这件事，说明他的定力相当不错，我为自己刚才小瞧他而道歉，不过他这么端得住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对大师兄爱得太深沉。
我一边想一边给自己记录了几段影像以作留念——我觉得我的自恋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但看着自己的影像心跳加速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总有一天我会走上自攻自受的不归路？可是我不喜欢自己的性格，这人妖长相也不是我喜欢的型啊。难道我的审美变异了？或者我对自己产生了纯肉欲式的喜欢？
我没这么变态……而且我虽然心跳加速了一下，但没硬……咳，所以应该还只是对美的赞赏之情？
我琢磨着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同时手上也没停。给自己和毛球浇透治疗水，把衣服换了，让自己美得正直一些。
感谢我的躲避能力，也感谢喻桥的插手，两个雷姓金丹对我的攻击都没有打实在，所以他们残留在我伤口中的金丹级灵力量不大，比较容易拔除，小随产的治疗水就够用了，我不需要动用万欣出品的治疗雪——前者比后者容易得到，我用起来更不心疼。
我只用了不到七分钟就治伤加换装完毕，从更衣室走了出来。看到新形象的我后，喻桥似乎松了口气——我理解他，真切的。
“跟我来。”喻桥说。
我听话地跟着他到了水边。
又是水啊……而且水汽形成的防御已经启动，我和喻桥都被挡在了防御范围之外，里面有人。
1077_控制权
现在美人图幻境中一共有十个人。我和喻桥在这里；毕衣穆守着不知道醒没醒的安荫在离我有些距离的溪水边；两个雷姓金丹被泥土吞了，喻桥应该知道他们的下落；那具被喻桥伪造出来的尸体的原型，喻桥也应该知道并控制着他的实际下落；之前两个雷姓金丹试图远离喻桥，应该是喻桥已经先杀过，或者说是看起来杀过他们五个中的至少一人。
现在我完全不知情况的，有言鑫安，和那五人中可能还没落入喻桥掌控的最后一个，而假如喻桥在伪造假尸体之前已经处理了这人，那么，就剩下言鑫安了。
这水汽防御中的人是言鑫安？
“进去。”喻桥对我说，“你对言鑫安没有威胁，他不会将你列为需要防御的对象。现在他持有美人图本体，能一定程度地控制这整体幻境。我要你进去后，想办法把美人图拿到手，解开溪水防御。”
我：“我们现在在美人图中，这里面还有美人图本体？”
喻桥：“遥控器、复制体，随便你怎么叫，总之，你去把控制权偷到手。”
我：“可是我跟言前辈不熟，我也打不过他。”
喻桥：“他并不想要美人图，否则也不会拿出来拍卖了，现在拿着控制器不放，只不过是怕我而已，你去跟他说我不会杀他，让他解开控制，让这个幻境正常运转。”
我：“他会相信我的转述？”
喻桥：“你去让他相信。”说着他就用力踹了我一脚，让我直接贴到了防御层外面。
然后，防御层似乎真的判断了我无威胁，便放我进去了，但不是开门放人的那种进法，而像是将固体的墙壁变为了浓稠的果冻似的玩意。我忍着恶心穿过果冻，粘糊糊滑腻腻的感觉在皮肤上滑过，要不是喻桥太阴晴不定，从那一脚看又已经适应了我的美色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很可能我就退了。
1078_补
我从滑腻中挣脱出来，用灵力清理掉残留的恶心感，然后看向就坐在一旁大大咧咧看着我的言鑫安。
我回头看向身后，依然可以看见喻桥，我对他挥了挥手，他没有反应，看来是看不见我，也看不见言鑫安。
言鑫安：“裴林道友？你怎么会来这儿？还跟喻桥撞到了一起。”
我实话实说：“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们之后美人图又卷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喻前辈让我来跟你说，他不杀你，让你放美人图正常运转。”
言鑫安：“你们三个中谁没有经历问心幻境？”
我：“我。”
言鑫安：“你先把这事补了，然后我才敢放开控制权。”
喻桥干什么了？瞧把言鑫安吓成这德行。
我：“我可以补，但是怎么补？”
言鑫安：“你信我吗？”
我：“基本不信。”
“……信不信都一样。”言鑫安说着就展开了他手中的美人图，跟我在拍卖会场上看的比起来，少了动态感，看起来就像是一幅普通的画。
“进去你。”言鑫安手一抖，这张美人图向我卷来，我下意识和毛球一起躲闪，但美人图突然扩大，以铺天盖地之势封锁了我的四面八方，接着封锁区缩小，我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球体中。球体继续缩小，我试着攻击了几次，攻击穿透球体而出，但球体并未受到破坏，缩小的速度也没有减缓。
在我怀疑这玩意试图捏死我时，球体停止缩小，骤然破碎，映入我眼中的景色是……言鑫安。
我：“……”
我还以为我会看到大美人呢？或者起码看到另一个自己？看到一个胖子是怎么回事？我的审美还是偏向于瘦子的。
1079_暗纹
胖子言鑫安手中依然拿着美人图，完整的，和之前同样大小的。他吃惊地看了我一会儿，又低头看美人图，然后表情更加吃惊。
他问：“你的问心幻境是什么？是怎样的美人？”
我：“……我没看到美人。你收回美人图控制器后，我就直接看到了你。”
言鑫安：“怎么可……你这两天刚看到了哪个震慑你心神的绝色美人了吗？”
我：“……自己算吗？”
言鑫安：“……”
我：“出拍卖会场后，进这里之前，我在合欢宗，算吗？”
言鑫安：“……合欢宗有新美人了吗？”
我：“和我上次去比起来，没有新弟子。”
言鑫安又低头去看美人图。
由于他是坐着而我是站着的，所以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美人图上的画面，没什么特别的，和拍卖会场上的没多大区别，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算了，随便，能出去就行。”言鑫安一把将美人图塞到我手上，“拿出去给喻桥。我先躲，等出去后有机会再见。”
“……等等，”我连忙道，“请问喻前辈拿到这个控制器后会发生什么事？”
言鑫安：“他会毁了这个控制器，之后这个美人图幻境会彻底失去人为控制，在自然条件下，喻桥能吞掉这个幻境。其实他现在已经吞了一部分了，等他全部吞掉，这个幻境就会成为他的传承秘境的一部分。”
我：“我们呢？”
言鑫安：“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已经通过了问心幻境，应该很快、在喻桥吞掉美人图幻境之前，我们就能出去了。看图上的美人衣摆，正常是暗纹，有人进来时就会亮起一块，在问心幻境中时亮度会波动，通过问心幻境后，会恢复为暗纹。你要正对着看，跟美人面对面的角度，才能看到光亮。旁边黏了片花瓣的那个位置的暗纹就是对应你的。先前一直亮，刚刚直接灭了，亮度没有波动过，以我的理解，这说明要么你过问心幻境只在瞬间，波动和灭同时发生，区别不出来，要么你就真的没经历问心幻境但美人图算你通过了。”
1080_精神不正常的样
正对着看啊，难怪是真人高度的图……我看了数秒，疑惑：“我没看到光亮。”
言鑫安：“是没光亮了，我不是说了吗，所有人都通过问心幻境了。”
……那你让我看什么？
脚下又是震动，言鑫安脸色微变，对我说：“拖住喻桥，直到我们离开美人图幻境。坚持，不会等太久了。”
“喂……”我来不及拦截，言鑫安飞快地逃走了。原谅我用了‘逃’字，但他的离开匆忙度实在无法用委婉些的形容方式。
随着言鑫安的逃走，水汽形成的防御层也变弱直至消失——看来溪水和水汽的防御功效是言鑫安专门设置来应对喻桥的。
喻桥踏入溪中，冷笑着看向言鑫安逃走的方向：“果然心中有鬼，怕我怕成这样……”
他说着扫了我一眼，我默默将美人图递给他。
他接过之后，慢条斯理地将美人图撕碎，尤其是美人脸，撕得特别碎，手上一边撕着，双眼还一直盯着我的脸。
我忍着没摸脸，心想：言鑫安就算心中坦荡，躲你也很正常。瞧你那精神不正常的样。
喻桥撕完之后，纸屑漂浮在他的周围，然后他捏住一片，往嘴里送，抿了一会儿，咽下去了。
我：“……”
他看着我笑，又捏了一片，再吃掉，舔舔唇，问我：“要尝尝吗？很好吃的。”就像是鬼片里满脸血红的小女孩邀请说‘要一起玩吗’的那种感觉，相当惊悚，要不是我修为差他太多单凭自己逃不掉，我就步言鑫安后尘溜了。
而现在我只能见招拆招，扯了扯嘴角，说：“那就来一片？”
喻桥表情顿住。
……糟，我是不是说错答案了？
喻桥笑容扩大，牙齿的白配着唇舌的红、肤色的白配着发色的黑，越看越不像个正经活人。他声音轻柔地说：“请用，不要客气。”
嘤……我们倒带一次，我试试说拒绝行吗？

第253章
1081_吃
“快吃啊，需要我喂你吗？”喻桥催促着，让我越发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只吃一片的话，应该不要命……飞快地盘算一遍小随里解毒丹、疗伤丹、封锁丹、置换符、隔离器等东西，觉得就算真吃错东西我也性命无忧。
我问：“我可以自己选吃哪片吗？”
喻桥很好商量的样子：“当然，你觉得哪片更美味就吃哪片。”
我挪动了几步，挑出了三片。这三片加起来正是言鑫安说对应了我的暗纹。我眼角瞟到喻桥眯了眯眼。他开口，在我的心紧中，说：“第一次就吃三片？好胆色。不准吐出来，也不要偷偷放入你的储物器物中，要真真吃下去哦。”
……等，等一下啊，我虽然是拿了三片，但我没打算一次都吃，我只是怕我还需要吃第二片的时候你抢先拿走了它们。现在我们先少量地试一点不行吗？
喻桥：“快一点。磨磨蹭蹭的，还像个云霞宗弟子吗？别给姜未校丢脸。”
大师兄才不在乎这种丢脸。但喻桥已经表露出不耐烦了，在我并不想跟他正面冲突的现在，在我也好奇这纸屑有什么内涵的现在，我心一横，将三片纸都塞进了嘴里。
我：“……”
喻桥死死盯着我，过了片刻，他不确定地问：“你吃下去了？”
我：“……吃下去了。”但不是我……小冰雕从我口中夺食了，而且你好像没看出来？小冰雕的夺食技巧真纯熟。
不过，我虽然没有吞下肚，但纸片在我口中融化的时候似乎释放出了一股力量。由于这股力量刚一释放出来小冰雕就跟被美食香醒了一般嗷嗷地扑过来把食物叼走了，所以我也没来得及仔细分析，只从那刚显露出来的浅浅波动感知，我觉得有点像我在烈厄森林中的亲手炼制品之一，就是被小冰雕吃掉的那一坨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啥，那一坨和这纸片我都不知道是啥。
1082_直觉行事
喻桥又一次问：“你真的吃下去了？”
我：“喻前辈看我像没吃吗？”如果我往嘴里塞的时候，借着嘴和手的掩饰将纸片放入小随中，你能看出来吗？
喻桥：“你确实应该是吃了，力量已经释放了出来……”他看着我，脑中仿佛转过了很多念头，思想斗争很激烈，最后他又露出了笑容，“你很适应，多吃点，别客气。”
我不管他在想什么，但既然他这么热情，小冰雕又那么想吃，那我就做个好事，让他们俩相互满足去。我问：“我依然可以自己挑纸片来吃吗？”
喻桥：“当然，请便。”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挑选有没有意义，但看到暗纹我就想起我的巨大火球莲花瓣，想起亲和力。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懂‘亲和力’是指和什么的亲和力，又有什么益处，但，从我截至现在的经历来说，亲和力是没害处的，那么往亲和力的方向靠总能少点危险。再说我在美人图上对应的暗纹位置旁边正好黏了一片花瓣，总觉得不是单纯的巧合。这里是主问心的幻境啊，虽然问心幻境之外还有一层景色幻境，但多少也是会反应出自身状况的？
再考虑到合欢宗也是我的自家人门派，美人图怎么也应该更亲近我而不是喻桥。我觉得，我不需要太担心，凭直觉行事大概不会出大问题。
如果出了大问题……出了再说，担心太多就不用做事了。
1083_吃
虽然喻桥将图撕得很碎，但由于他是当着我的面撕的，我看到了撕的全过程，所以现在散碎浮在空中的纸屑如果要让我做拼图的话，我能把它们全部拼回去，保证一片都不错，也不需要任何思索，是一个纯体力活。
于是我的挑选纸片也毫无障碍，只要我决定了要挑图的哪部分，我就能立刻找到被撕碎后的那些纸片的所在位置。
我挑拣了与我对应的暗纹左右相邻的暗纹纸片，估计应该至少有一个对应着安荫和毕衣穆。我将纸片一片一片地放入嘴里，纸片并不是在我的口中像正常纸那样沾水融化，而是入了口便仿佛被剥了壳，去掉了外层的封锁，内里的灵气暴露了出来。
灵气先是缩成了一个小团，然后这小团灵气出现膨胀趋势，像是要爆炸扩散入我的身体，但在它爆炸之前，小冰雕就快速地吞掉了还呈现团状的它。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我给纸片剥壳，露出内里灵气，小冰雕吃灵力，我给下一片剥壳，它再吃……我就跟喂仓鼠似的，剥瓜子壳，把瓜子仁塞仓鼠爪子里……不对，仓鼠不需要人给剥壳，它能自己剥，仓鼠也没能力从人口中夺食。
小冰雕完全没有仓鼠萌。
我一片接一片地往自己嘴里塞纸片，塞完暗纹塞衣摆，塞完衣服塞头发，塞完人物塞景物……小冰雕就一口一口地吃着灵气团，像吃瓜子仁，像吃爆米花……反正像是在吃零食，而不是正经主食，不过就小冰雕这胃口，可能吃主食也能吃得跟零食一样香？我是不太能理解吃米饭跟吃麻辣油炸土豆片一样香是种什么感觉……咦，好像土豆确实也被归在主食类里的哈？
1084_分享
喻桥一直看着我吃，开始时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灵力不时地在我身上不加掩饰地刺探，像是在找着什么，可能是还在怀疑我用了特殊手段将纸片转移了。
当然，喻桥的怀疑没有错，只不过受限于修为，他发现不了小冰雕明目张胆的动静，就像我受限于修为，对喻桥的刺探无可奈何一样。
修为啊，修真界最残酷的界限。
随着我吃掉的纸片越来越多，喻桥的表情渐渐麻木，也渐渐放弃了刺探，只时不时也放一片纸片到嘴里。他的体内没有小冰雕截胡，小灵气团自然会爆开，我感知不到他口中的动静，只能从时间上推测，灵气团爆开的瞬间就是喻桥露出享受表情的时候。
抖m？
“味道真的很好，对？”喻桥对我说。
“是很好。”我瞥着小随中吃得停不下来的小冰雕，表示同意。
“那就多吃些，能吃多少吃多少。”喻桥又热情地说，他自己却吃得不多，或者说，他无法高频率地吃。可能灵气团爆开的力量还是会让他难受，他每吃一片后都需要消化一会儿才能再吃下一片。我算了算他每吃两片之间的间隔时间，基本相同，应该是一消化完前一片就立刻吃下一片的。不像我，之所以一片一片地吃是因为觉得一把一把地塞太不美观。
——终于恢复了美人脸，我比较珍惜形象。关键是如果我一次塞一把到嘴里，我觉得喻桥可能不会再观察刺探，而是会解剖了我。我不是歧视精神异常人士，但跟这类人相处，为了彼此的安全，的确是需要更谨慎一些的。
1085_回请
美人图算是比较大的一幅画，但一刻不停地吃——特指我——也很快便吃完了。小冰雕意犹未尽地躁动了一会儿，发现真没更多后，将贪吃的念头指向了喻桥，一副想把喻桥吃进去的灵气抠出来的模样。
我将它抽回去在小随中躺倒。小冰雕滚动了片刻，消停了。
喻桥应该是没发现小冰雕的动静，他擦了擦嘴，对我说：“我们来算算餐费的事情。”
……嗯？不是你盛情邀请我吃的吗？这不就默认是你请客了吗……好，你没这么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餐费怎么算？”我问。
喻桥：“既然你这么识相……回请我。我请你吃了你承认好吃的东西，你也请我吃我能承认好吃的东西。要是特别的美味才行，才公平，你说呢？”
云霞宗食堂？估计你死也不会承认那里的东西好吃。公认的美味也不行，你要求要特别，但我个人其实是不怎么关注美食的，所以并不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哎，有一个东西可能是比较特别，只不过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不妨试试。
我拿出了一颗巨大的褐色圆球，我在烈厄森林亲手炼制出的那东西。
喻桥：“……”
如果光看颜色的话，这玩意真不怎么样，说好听一点像是巧克力，要是说恶心一点……我就不说了，反正就体积和光滑度而言，一般也联想不偏。
颜色不好，气味也没有——香味臭味都没有——一道美食讲究要色香味俱全，它已经缺了两条，至于第三条……我用剑片了一点下来，塞到自己嘴里……
咦，挺好吃的。
不过修真界的美食除了通用的色香味外，还讲究要有灵气，这灵气要量足、易吸收、无副作用，且不同的人还需要不同的灵气属性。

第254章
1086_人造灵果
这颗我炼制的褐色大球的原材料绝大部分只是普通凡植，参杂了少量连筑基期甚至练气期散修都会扔掉不心疼的灵植果实，所以它的灵气量当然很有限，不过正因为灵气量有限，所以在灵气方面它也没有不能吸收或副作用可言。
就相当于是筑基级别或者练气级别的灵果了——我也不太确定它的等级，但不管是筑基还是练气，金丹期的喻桥吃下去都不会有任何不消化。
要说这颗大果子与正常灵果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因为它是我的人工炼制品，所以它肯定内含我的灵力，连它的内部结构形成都是受到了我的灵力引导，其物理结构反应了我的灵力纹路和规则定义，其原材料带入的灵气里也参杂了我的灵力。
但还是那个原因，我的修为低于喻桥，所以即使这颗人造果子有我的烙印，但喻桥吃下后是能够自行剔除那些烙印的，所以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我炼制的，”我对喻桥介绍道，“味道还行。”
喻桥无可无不可地也吃了一片，接着脸色骤变。
我：“……”
喻桥比第一次见到我时更加仔细地打量我：“你说这是你炼制的？”
我点头。
喻桥：“原材料取自哪里？”
我：“烈厄森林。”
喻桥：“时间？”
我：“就是不久前烈厄森林出现异象后。”
喻桥：“那颗引起哄抢的巨大地莓，跟你炼制的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
喻桥：“说实话。”
我估量了片刻，回答：“那颗，也是我炼制的。”
喻桥：“那颗是这颗的副产品对吗？”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一个金丹期为什么要这么关心筑基期练气期为主的烈厄森林？
“回答。”喻桥沉声说，顿了两秒又打补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你做什么。我可以就这事跟你签契约。”
1087_交换
你这么郑重的样子，我更不放心了……我拿出一张契约纸。
喻桥毫不犹豫地就在纸上写下了他刚才的保证，而我也在纸上写下了我会如实回答与这颗果子有关的提问。
喻桥：“这意思是，我不问的你就不会说是？”
我：“当然。‘相关’毕竟是个可大可小的概念，真要详说，能说的就太多了。”
喻桥短促地笑了一声：“我没心情挖你的秘密。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对，那颗巨大地莓是炼制这颗大果子的副产品，它的副产品包括了三个部分，气体、液体和固体，固体副产品就是那颗巨大地莓了，我把它做成了地莓的形状，然后涂上了一些液体和气体副产品。”
喻桥：“那颗巨大地莓包含了所有的固体副产品？”
我：“对。”
喻桥：“气体和液体副产品你没有用完？”
我：“对。”
喻桥：“现在带着吗？”
我：“带着。”
喻桥：“这颗果子，还有气体和液体副产品都给我，作为交换，我们出去后，这个改造完成的美人图秘境，给你。”
但是按照约定，我是要帮安荫得到……等等，“秘境？”
幻境在一定意义上可以定义为秘境没错，但是，在谈论时，还是会用‘幻境’这个词，就像我是修士，但别人提到我时，可能会用云霞宗修士、筑基期修士、美人等小概念，而不是一开口就用‘修士’这个大概念，那跟说地址直接说星球一样，缺乏实用性。
喻桥：“对，秘境。真正意义上的秘境，不是幻境。当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境，毕竟原材料就这样了，不过，如果你不把它当秘境用，而是像刚才对待美人图控制器一样，吃掉……既然你刚才吃得高兴，这秘境也会合你胃口的。”
我……在小随中看了一眼虽然消停了但恹恹的小冰雕，问：“吃下后有什么好处？”
1088_欠一次
喻桥：“你问我有什么好处？正常来说，你在刚才吃下图的时候自己就应该体会到了，当然，前提是，那真是你吃的。”
我：“……”
喻桥：“我也不管你到底喂了什么，总之，这个交易你接受吗？”
其实我很想连线大师兄问问，但……“好，我接受。”
喻桥：“这么干脆？不怕自己吃亏了吗？”
自己炼制出来的东西，能炼制出来一次就能炼制出来第二次，没什么舍不得的，顶多是原材料不好找——虽然原材料本身只是普通植物，可似乎因为时间地点的缘故，有了特别的机缘，而机缘一向稀罕——但是，我对烈厄森林没多少好感，它那里的原材料，我也没有珍惜的意思，能换点宠物食品很不错。
我将副产品的气体和液体也拿了出来，浮空飘给喻桥。
喻桥将气体、液体都收下后，表情冷淡，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说，“我欠你一次。”然后从固体褐色果子上挖了苹果大小的一坨还给我，又说，“当水果吃。”接着他将剩下的果子也收了起来，不再理会我，站在原地仿佛沉思了一会儿后，离开了。
我一个人被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抬起手，将手上的褐色伪苹果切成了八瓣，吃掉一瓣——真的挺好吃的，我要是早知道它吃起来是这样的，它就留不到今天了，喻桥确实欠我一次。
话说喻桥拿这果子也是用来吃的？吃下去什么效果？比吃掉一个秘境更好的效果吗？……秘境跟吃搭配组词真的没问题吗？
1089_改造？
喻桥离开后不久，地面又传来了剧烈震动，我飞到半空，远望。之前被胡乱改造过的景色慢慢褪去了拙劣的斑驳，一点点恢复为了原来协调的样子，而那些被剥离下来的斑驳仿佛沿着一个方向在收缩。
这和喻桥说的‘改造’似乎不太一样？这样下去不是改造完成，而是改造失效才对。我顺着斑驳收缩的方向移动，期间毕衣穆联系我。
“二公子你没事？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你。”他面带忧虑地问。
我：“我没事。之前应该是那些金丹造成的阻碍。”
毕衣穆：“所以那些金丹，他们……”
我：“他们斗起来了，顾不上管我。”
安荫凑到通讯器屏幕前，说：“是舍不得。脸恢复了，恭喜。”
但你对我的态度可没有恢复为以前。果然毁容过一次的人在合欢宗的地位就大降且不可修复吗？真是条严苛的规则。
“你在追什么东西吗？”安荫问，“我们已经准备好出去了。”
我：“你们可以控制出去的时间吗？”
安荫：“可以，我们已经找到美人图利用我们溢出的力量所制造的物品了，也找到了获取的方法，随时可以拿，而且这附近没有其他人。”
我：“那些金丹期内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可自由活动的，两个都对美人图没兴趣。你等一下再取物品，我这边还有些变化，好了之后我通知你。”
安荫：“那你……快点。”
你是想说慢点？跟心上人独处的机会怎么也不会嫌时间长对不对？
毕衣穆：“二公子小心些。”
我：“我会的。”
安荫：“是该小心，别又毁容了。”
……你等着，稍后我会送你一份情侣用贺礼。
1090_办事
之前改造出现时是伴随着黑色烟雾，而现在改造退去却像是色块的移动，随着退去改造的范围越来越大，移动的色块颜色也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像是我给喻桥的那颗果子的颜色。
另外，开始时，因为之前改造过的地方比较多，所以改造退去的方向也是四面八方，我只能选择记忆中改造最严重的方向追，但追着追着，我发现自己正在向安荫他们俩靠近——他们将他们的位置坐标给了我。
发现这一点后，我又追了一小会儿，然后转向，直冲到安荫他们面前……
我到的时候有些不凑巧，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时，他们俩的脸距离很近、很近，嘴唇与嘴唇之间只隔了毛球的尾巴直径——去毛——那点宽度。
发现我靠近后，两人连忙分开。
别呀，合欢宗弟子还在意被别人看见接吻？当我不存在就好。
毕衣穆：“二公子办完事了？”
我：“我办事办到这边了，不过好像妨碍你们办事了？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我盯这边。”说着我转了个身，面向改造退来的方向。
毕衣穆：“我们办事？我们没事办，就等着二公子你好了后离开。”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纳闷。
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安荫一眼，安荫对我翻了个白眼，又在毕衣穆看向他之前恢复了风度翩翩的帅哥样。
我直问：“我来的时候，你们俩在干嘛？”
“这个，”毕衣穆抬起手，给我看他手指上的小东西，同时指指他们旁边的物品，“我们从它上面取下来的，不像是它的一部分，我们在研究。并不是准备接吻或者做其他亲热动作。可能靠得太近是容易引起误会，不过，真不是。”
……你解释得也很直白。
对于毕衣穆的撇清，安荫倒是没有露出沮丧的神情，他补充毕衣穆的解释说：“它上面还有，隔一会儿就冒一些出来。”

第255章
1091_显眼
他们俩所说的‘它’就是美人图利用我们十人溢出的能量所制造的物品，是一套带链条的锁和钥匙，链条的长度足够捆绑一个人的全身，不过链条太粗壮，锁和钥匙也同样缺乏美感，配套使用不像是能用在情趣上的，更适合锁大门，比如，锁垃圾场的大门。
现在这套东西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物体，我用灵力一探便知：“是纸屑。”
安荫：“纸？”
我：“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张美人图的纸屑，可能是它的复制品之一的，我刚才已经在那些金丹那里看到过另一张复制品了，弄碎之后的灵力反应跟这个一样。”不过这也太碎了，而且量太少……
我：“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看到这种白色粉末出现的？”
毕衣穆：“就在跟二公子你联系上之前，也就是震动停止后不久。”
那也差不多就是改造开始消退的时候。
安荫：“粉末出现的速度在加快，一直在加快，直到现在都还在加速。”
改造消退的速度也一直在加快。而且锁链的这个位置，以这里为中心画圆的话，可以圈出最大一块之前被改造过的区域，比在我所见的其他任何位置画圆所圈出的改造区域都要大。
我：“拿东西，我们出去。”
毕衣穆：“二公子不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吗？”
我：“在我们出去之前，它肯定会发生完毕。”
安荫：“你是说，它的加速是因为，我们出去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了？”
我：“你的灵力波动确实很显眼。恭喜。”幻境也好，秘境也好，灵气环境都有失衡的地方，五行不均，从未来发展的角度考虑，都不适合结丹，所以，即将突破到金丹的人只要能控制，都会压制自己的升级，等回到主世界后再结丹——压制不住，或者压制了反而会对自身造成损害的另说。
安荫明显已经突破在即。这种压制升级的状态我挺熟的，我自己就压制在练气期大圆满多年过，云霞宗也经常有为了夯实基础而特意压在筑基期大圆满数年的前辈。
这种即将升级的状态，如果能够完美压制，当等到合适时机又能立刻释放，那对自己灵力的控制力是有很大促进作用的，比一能升级就匆匆突破效果更好，而且更不容易受伤。
1092_压
有些修士一能升级就不顾环境地立刻升级，倒也没什么可指责的，但是多少表现出来不自信。他们觉得能升级时不立刻升级，压制了，可能就会错失升级的机缘，让暂时的压制变成长时间的无法突破。
实际上，这种事情也确实发生过。有时候升级并不只是内因到位了，而还包括了外部环境的促进。有时虽然环境的安全度不适合突破，但是它的刺激却促使了人灵光一闪，获得了突破的机缘，而这一闪，如果没有立刻利用起来，等过了这一瞬，失去了外界辅助，内因又回到了欠缺状态，自然就无法突破升级了。
我娘升级元婴时就是这种情况，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并不是她自身修炼累积完全到位了，所以她才说自己能到元婴有运气的成分。
但不管怎么说，升级了就是升级了，虽然不够从容的升级会导致基础不够稳当，进而导致下一次的升级会更困难一层，可是，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谁知道下一次升级时自己又会遇到什么机缘呢？
我爹对我娘的升级方式表示适合就好，但对我他说：“只要你意识到了自己突破在即，就压住，每次都等想突破了随时可以突破时再突破。”
我：“那要是在我压之前就突破完了呢？”
我爹：“脑子就那么难跟上身体吗？”
我：“……”但事实就是，确实有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突破了的。升级这个事情，它有时候真的是比较无知无觉，我自己都可能不知道是触发了那一点升的级……
我爹：“压得住就压，压不住突破完了我也不能把你打退回去。只不过别让我逮着你阳奉阴违，不然打退修为虽然不行，打还是可以的。”
嗯，对，打儿子兼弟子多简单的事儿啊……
1093_控制力
安荫拾起那套锁链，灵力流入其中，上面的纸屑仿佛被震开，散到了空中，又凭空出现了更多，将我们三人包围了起来。毕衣穆调整了一下站位，让我们三人组成了等边三角形。
我会意，控制灵力输出，灵力细丝一一连接每一点纸屑——纸屑已经不成片，只能算‘点’了。
毕衣穆惊讶地看向我。
……不是这样吗？那你是要我怎么配合？我觉得我把纸屑全部控制住，那安荫就不会被纸屑干扰，然后他就能专心控制美人图造物和美人图本体了。这流程不对吗？
“这样更好。”毕衣穆说，“二公子能撑多久？”
撑？不，不撑，从费力度和胃来说都不撑。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已经吃掉了一幅同样的图，所以现在跟这幅图碎屑的亲和力挺高，并不是操控每一根灵力丝去掌控每一点纸屑，而是放出灵力丝后，纸屑就自然黏上了灵力丝，然后它们就听我指挥了。最费力的步骤是将灵力化出足够多的细丝，但这一点，我练过。托老爹严格要求的福，我对自己的灵力控制力跟同修为修士比还有那么点自信。
我自己的灵力，如同我自己的手脚，我没借口不能精细控制它。我总不能说我的手打了你，是它自己动的而不是因为我想打你，但偏就有修士以灵力控制力不足为借口，损毁了东西或伤害了人却推脱责任。
就算其真有灵力控制力不足的问题，可灵力控制力不足这件事本身难道就不是这人的错了？难道不小心将花盆从阳台上扫下去砸伤了人，不用赔偿？所以这怎么能成为推卸责任的借口呢？
我：“你需要多久就有多久。”
毕衣穆：“明白了。”
1094_拼图
毕衣穆释放出灵力，将安荫和那套锁链包裹起来，我往后退了几步，毕衣穆也调整位置，站到了我跟安荫之间，让我们三人站成了一条直线。
安荫捧着那套锁链为中心，他与锁链之间进行着灵力交换，辐射出的能量向外扩散，与改造美人图幻境的能量相碰撞，碰撞出更多的纸屑。毕衣穆的灵力形成一层防御，让防御外的纸屑不会落到安荫身上，也将直接出现在安荫附近的纸屑清除出防御层。我在最外层，每出现新的纸屑就用自己的灵力丝去黏，同时玩着拼图，将粉碎状态的纸屑慢慢拼回为完整的图。
由于纸屑实在太碎了，每一点上面已经体现不出画的特征，纸屑的断口边缘又非常平滑，不像是被撕开的，更像是被利器，比如剑，切割的，所以很难从图案、视觉的角度进行拼接，只能感应它们的灵气——
属于画边缘部分的灵气、属于画中心位置的灵气、属于画中人物的灵气、属于画中水的灵气……
虽然也因为被切得太碎而不能一次性拼回去，但可以先将同类的归在一起，然后再在同类中细分小同类、更小的同类……一步步更细致地归类。接着结合视觉观察，渐渐就可以拼出小块，再小块与小块拼合，得到稍大一块、更大一块……逐渐就能将整幅画拼出来了。
就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其实我不确定是否有必要做这件耐心活，因为对前一幅画的处理方式是吃掉的，虽然我吃的时候是遵从我认为合适的顺序，参考了画的部位，但我觉得以小冰雕的胃口，可能不按顺序它也没有消化障碍。
不过这一次的纸屑我试了一些画的边缘部分，放进嘴里后它们并没有‘外壳溶解释放出灵气’的变化，灵气的香味没有散发出来，小冰雕就没有食欲反应，我就喂不了它，所以暂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副画了，于是，就先让它恢复成一幅画。
——反正安荫和那套锁链沟通也需要时间，我闲着也是闲着，黏碎纸屑的时候顺便给它们理理顺序能满足我的收集整理癖。
1095_旅游景点？
纸屑的出现速度越来越快，但越往后我的拼图速度也更快，一方面是熟练了，另一方面是已经拼出了大块成形的图，再往那上面添加新纸屑就更容易找准位置。
当我将整幅图拼完整后，眼前的景色一变，我们到了……到了……
凡人界旅游景点？
不远处有一个貌似记者的人正拿着话筒对着摄像头说：
“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段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南郊垃圾场。从眼前的景色我们很难想象，就在半个月之前这里还因为脏乱恶臭、管理严重缺失等问题被有关部门勒令整改，两个月之前更是因为数具尸体的被发现而成为一起刑事案件的重要调查地点，但现在，你们能猜到就在我右手边上的这个可爱的灯笼样子的东西是什么吗？我们请到了……”
我把我右手边一只鲨鱼造型的东西拿起来，拨了拨它的牙齿，它一下子把嘴张大，然后快速合拢，咬向我的手指。我手指没缩，于是它的牙崩了，脸也裂了——身体是普通南瓜做的，牙是西瓜子，难道还能指望它有多锋利坚硬？
“呜……”一个小男孩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手里的残废鲨鱼。
“……”我将鲨鱼放回到它之前被放的台子上，它裂开的脸干脆脱落，身体也分成了两半，但紧接着，两半身体和瓜子漂浮着移动了位置，又组合起来，改了个形，还换了个色，变成了一只刺猬。
小男孩手扒在台子边沿，喜笑颜开地看着刺猬生成。
那台子是几个气球连起来的，但内里可能还有其他结构，所以男孩手扒上台子时，台子晃了晃，但没倒，反而顺着男孩的力道调整了自身的造型，让平面上生出了一些浮动的凹凸，让同样在改变造型的刺猬像是在跟男孩捉迷藏。

第256章
1096_暂时改造
我和安荫以及毕衣穆的突然出现似乎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惊讶，我们刚出现的瞬间仿佛是隐形的一般，当我拿起南瓜鲨鱼后，其他人的视线才开始落在我们身上，但他们的眼中只有惊艳，没有惊吓——以合欢宗弟子的美貌，当然还有我此时本来样貌的美丽，引发惊艳太正常了。
这时安荫已经将那套锁链收了起来，我也将拼好的美人图放入了小随里，就放在小冰雕的旁边，不过小冰雕现在对这幅图好像没有兴趣。
毕衣穆发消息给我：“这里的灵力浮动是入美人图的十人的？我能辨别出我们三人的，还有遇到的那两个金丹的。”
我回复：“就是我们十人的。”在美人图中我实际见到的活人只比毕衣穆他们俩多了喻桥和言鑫安，不过我另外还见了喻桥伪造出来的某个金丹的尸体，此外在吃图的时候从图中暗纹上了解了剩下两个人的灵力纹路。我们这十个人的灵力纹路都出现在了这片被改造后的垃圾场中。
那些本该是垃圾的烂水果、废家具、破旧衣物等东西，在我们的溢出灵力的作用下、在美人图审美的引导下，成了一件件不一定非常精致——毕竟原材料条件和用来改造的灵力量都很有限——但起码让人看着觉得不讨厌的造型。
蔬果等彻底腐烂掉的部分会从蔬果等组成的新形象上脱落，掉在地上，融入泥土中，接着从泥土中长出小草小花。剥离了腐烂部分的剩余物体则又换个造型，依然或可爱或美丽地展示着自己。
这些效果都是暂时的。现在美人图已经收回——原图应该属于安荫，具体原图在哪儿我不太清楚，应该跟那套锁链有关，反正我拿到和吃掉的图都只是复制品——我们十人离开后，也不会再有灵力对这里的改造行为进行能量补充，当这里留存的能量被消耗完毕后，垃圾场就又会恢复为垃圾场。
不过，如果在残留的灵力消耗干净前，凡人们用科技手段补上，延续了这种改造，那么，垃圾场就真的可以变为长久景点了。
——凡人界的现有科技水平可以做到这个，只是值不值的问题。设备都先不提，光耗电量就是一大笔。当然，如果来看的人一直像今天这么多，门票价格再足够高，一切投资都是可以收回来的。
1097_原作者
我和安荫他们俩一起回合欢宗向窦长老交任务，到了合欢宗后，大家对我的态度比我伪装时好了不少，但比起以前来，又还依然差了很多。
“对待有前科的人，是要有所保留的。”安荫说。
随便你们，我又不是合欢宗弟子……我待会儿再去合欢宗藏书阁逛逛看看效果。
“不用去了。”窦长老听了我们三人的报告后对我说。
我心中一沉：“真的不再对我开放了吗？”
窦长老：“以后看你的表现。但现在肯定不行，刚犯了错，你以为没有处罚吗？”
……都说了我不是合欢宗弟子了，你按哪条规处罚我？请示过云霞宗和我爹没有？还是云霞宗好，直接透过我的伪装看到我的美人本质，靠脑补就能继续把我当美人对待了，不会执着于现实的皮相……好像也不怎么好。
安荫将他获得的那套锁链呈到窦长老面前，窦长老手指一点，锁链就变为了卷轴，和美人图一模一样的卷轴。
窦长老将卷轴展开，看着画上的美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惆怅。我探头去看他手中的画，想知道在他这个原作者手中，画是不是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结果我看到了——
“督倾长老？”那画上的美人长得像窦长老的天敌，督倾长老年轻的时候……不是，是少女的时候，督长老现在也青春貌美。
安荫和毕衣穆沉默地看向我。窦长老慢吞吞地从画上抬起头，拿画的手动了动，说：“你再说一遍，说清楚。”
我：“你手上拿的这张美人图，我看到它上面的美人现在是督倾长老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是你心中的第一美人吗？反正肯定不是我心中的第一美人。”
1098_心中的第一美人
安荫拽着毕衣穆退了两步，窦长老没理他们，冷冰冰地看着我：“我看你就是皮痒。”
我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正面与他对视，保证他能完整看清我的脸。
窦长老：“别跟我耍这种小聪明，我是元婴期。知道元婴期是什么意思吗？皮相之美在我这里没有免死效力。”
我用他的原话回应他：“枯骨也有美丑之分。”
窦长老：“都不耽误我碾碎。”
……好，你是前辈，你说了算。
窦长老皱眉看着我，在我以为他真要抽打我的时候，他问：“你心中的第一美人是谁？”
嗯？我想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再想了一会儿……
窦长老一直耐着性子等我想，耐性好得诡异，让我不由得更加仔细地想，但最终也只能忐忑地告诉他：“我不知道，好像，没有第一……”
窦长老：“那么，你认为比你，比没毁容的你，更美的人，有谁？”
干嘛强调没毁容？我：“那就多了。比如戚悉师叔，比如你们家纪掌门，比如你也算，还有妖盟的……”
“等一下，”窦长老打断道，“对这些美人，你倾慕吗？”
我：“……”我都说了你也算，你问我倾慕吗？而且我说出来了的有三个，又提到了妖盟，那么多人，我倾慕？你觉得我是这么博爱的人吗？我还不如对着镜子看自己你说呢？
我委婉地表示：“不倾慕。”……好像这不算委婉。
窦长老：“一个都不倾慕？你肯定？”
我：“一个都不。我肯定。”
窦长老：“你活了这么二十年没有对谁动心过？一点点的小暗恋都没有？”
我：“那倒是有。”
窦长老：“……你动心的对象不是在你心中比你美的人？”
1099_动静
我：“如果你指的是心灵美，那是比我美；如果你指的是脸，那不。”
窦长老：“但是你并不认为那心灵美的人是美人。”
我：“……在我的概念中，美人是指脸。”比如一个肌肉大汉，他再心灵美，我可以称他为好人、值得尊敬的人、值得倾佩的人，但美人？不搭调？
窦长老：“肤浅。”
我靠，你个合欢宗的，因为我伪装出事故而鄙视我毁容的人，居然嘲讽我看脸是肤浅？我就肤浅了你怎么着？
窦长老将手中的美人图卷好恢复为锁链样式，还给了安荫：“去巩固你的修为。”
安荫在获取锁链之时修为压制得不好，现在已经结丹，过于匆忙，而且刚结丹还相当不稳，需要闭门思……闭关巩固一段时间。
安荫结丹的动静比较小，合欢宗弟子的升级动静一般都相对偏小，这是由他们的修炼路子决定的。
一般来说，等级越高，升级时的动静越大；同等级下越偏攻击性的职业、灵根、修炼方式、升级方式等，动静越大。
比如雷灵根以纯战斗方式修炼升级的剑修，结丹时那叫一个天打雷劈，别说他本人了，围观群众都有生命危险。
而如果是木灵根天天只养花种草修炼到结丹的种植师，结丹时可能无声无息，弯腰除个草的过程结丹也许就结束了。
十大之中，赤乌宗和剑宗的升级动静一贯很大，往生门就平和很多；窥天门的升级动静不算太大，但他们升级时出意外事故的多；钟粟门和药宗不知道为什么动静也不小；妖盟两极分化，要么惊天动地，要么悄无声息；昆仑、妍幸门和我们云霞宗在这方面比较中庸。
但这个‘动静’说的只是从外看来的，就升级者自身而言，所受到的改造程度并没有多少区别，区别在于改造的方向。比如体修，升级时肯定是把身体往人形兵器的方向改造，就跟锻造兵器一样热火朝天噼里啪啦。但种植师、驭兽师的修炼重点明显不是身体的战斗强度，他们升级是也会有身体强化，但更重要的是在他们修炼偏重方向的强化，比如对灵植灵兽的感知力等，是一种精细加工。
升级可以看作是物种进化的加速版，进化是让一个物种强的地方越来越强，为此不惜舍去部分弱小功能，而不是将弱的地方平均提起来让所有物种都变得相似。
有一种说法在凡人界甚至低修为的修士中广为流传，我以前都信过，说升级时的那些‘劫’，比如最典型也最常见的雷劫，是上天对修士的考验。
但其实，真的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上天没把修士当回事的，不会给修士专门设定几条规则。

第257章
1100_没有特别
升级时的动静其实是很单纯的量变引起质变、质变带来新的量变。这种变化在修真界有，在凡人界也有，只是以不同的表现方式存在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在老天爷的眼中，修士和凡人和蛇虫鼠蚁和草木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比如结丹。为什么能结丹？因为被雷劈了吗？当然不是，是因为修士体内的灵力量已经累积到了足够的程度且出现了能够聚拢灵气的核心。就像是有足够的空气湿度、让水汽凝结出水滴的尘埃，然后就能形成大水滴，进而形成雨。
能结丹是修士的内因到位了。筑基期分散全身基本无重点的灵力汇聚到核心所在的位置，生成一个掌控自身所有灵力的控制中枢。这么大一件事，难道不需要与之相匹配的动静吗？也就相当于下场雨而已嘛，有的人是暴雨，有的人是毛毛雨，但本质都是一回事。
平常的时候，修士使用灵力能对外界造成影响，升级的时候修士的灵力同样会散发到外界，自然也会引发外界环境的变化。指望升级时无波无澜就像害怕日常使用灵力后没效果一样，指望没用，害怕也没用，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发生不了的就是发生不了。
比如，雷灵根与雷系灵气亲和，平时就更容易吸引和吸收雷系灵气，在升级时体内灵力发生质变的当口，有什么理由不引起大量雷系灵气聚集并猛烈涌入其体内呢？攻击性的行为从‘行为’的角度说好像跟雷系灵气没关系，但其实万物都可以用五行划分，‘攻击’很大程度上本来就被划分为‘火’，给同样属‘火’的‘雷’添砖加瓦有什么不对吗？
所以说天打雷劈这种事情，确实跟日常有关。日常爆裂脾气冲动鲁莽的，就是该挨劈。
升级特别要命或者功败垂成时，别怪什么天道不公，公着呢，就因为这么公才会让不同修士的升级是那么个不同的状况。老天不会特别善待某人，同样也不会特别为难某人，因为任何人都不值得被老天特别对待。
有人抱怨自己灵根不好或者资源太差，不公平。但公平是一个广阔的概念，要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进去，而不是只比较一个点。耗子比乌龟灵活，乌龟比耗子长寿，比较的时候只逮着灵活或者只逮着长寿说事，说不公平？你非要眼跛又偏执地如此比较，你被气死了，耗子依然上窜下跳，乌龟依然游来游去，这很公平。
1101_干了什么
安荫听令离开了，毕衣穆对我笑笑后也跟着安荫走了。窦长老将多余的人清空后，又看向我，在他开口之前，我把我拿到的美人图复制品摊开后递给了他。
他讶然接过，我专门又看了一遍，我这张上的美人，“长的不像督倾长老。”
窦长老收敛表情：“裴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想被我揍？”
我：“如果你肯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可以让你揍一顿，只要不打死。”
“……这上面有很明显的你的灵力，”窦长老可能已经气到没脾气了，直接转开了话题，“原材料却很复杂，有我的原图的气息，但关键是，还有某个秘境的气息……”他感知了一会儿，居然带着一些不确定地问，“美人图幻境跟某个秘境产生了交集？”
咦，我可以帮前辈答疑解惑了？我有点高兴：“是喻桥前辈，他在美人图幻境中动了手脚，本来好像是想将美人图幻境改造后收为己有，但我送了一个我炼制的东西给他后，他就将改造拆解了。安荫得到了美人图原版，我得到了部分仿造和改造的复制品。”
“喻桥……”窦长老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传承……不对，如果是他改造的，为什么这件仿制品的主体构架是你搭建的？只有原材料中带着另一个秘境的气息，连原版美人图的气息都只是被动材料。你干了什么能完全压制住我的制造品和一个秘境？”
“……”我茫然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我把碎掉的纸片拼回成画了？”我把过程详细跟他描述了一遍。
窦长老：“……”
“有什么不对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窦长老看我的眼神相当微妙。如果要比喻的话，可能跟看到幼猫把成年大型狗欺负得无所适从一样……这什么破比喻。
窦长老：“你是怎么想的？把碎片，不对，是碎末，把碎末拼回去，为什么？喻桥并没有让你干这个？他的意思应该只是让你把那些粉末收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
窦长老：“你玩拼图的时候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比如阻力特别大、部分碎末灵气模糊难以分辨、在控制碎末动作时你的灵力反而被牵引了、神识跟不上……”
1102_回去
“神识一直跟得上。”我插嘴。
窦长老怔住，怔了好一会儿，怔得我心惊肉跳。他突然站起来，把我往外推。
“喂，干什么？”我心里发慌。
窦长老：“你现在立刻回云霞宗找你爹，把这次美人图里的全部过程告诉他。立刻去，找上姜未校一起去。”
……怎么了？这么严重？绝症了？
不可能。
我要是真捅出什么非得我爹出手才解决得了的娄子，我爹早就通知我回去或者干脆亲自来抓我了。我既然现在还能在这里迷惑，那肯定就是没有大碍。
我放心，于是我问：“回去之前我能先去一下藏书阁吗？”无论云霞宗还是合欢宗，只要长老点头，弟子……我也算合欢宗的半个弟子，要去逛藏书阁就不会被赶出来，至少不会立刻被赶出来。
窦长老推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起我肩膀位置的衣服，将我甩了出去……
我如同流星一般在合欢宗地盘上空划过，直到穿过了他们家的防御大阵后，我才在毛球的帮助下终于找回平衡，把自己弄到了剑上。
——扔个人还带旋转的……头晕，晕得我想吐……这绝对是报复。
我晕乎乎地飞回到云霞宗，一落地就引来了围观和窃窃私语，那不是单纯看美人的表情，那是我成了八卦中心的兴奋。
我精神一振。先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打扮，没有问题，到了合欢宗之后我就换回到云霞宗制服了；脸也是正常的，没毁容……就在我反省自己的时候，一个师兄问我：“听说二公子撬了大师兄的墙角？喻桥前辈彻底放下大师兄，转而对二公子你死心塌地了？”
……啥？！我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位师兄，师兄跟我对视，然后脸红，说：“我可以理解喻前辈的移情别恋，发自内心地理解。”围观群众点头附和
……别瞎理解，别乱附和，谢谢。
我高冷地瞥了众人一眼，重新踩上剑，往裴峰飞去——我就不该来主峰，要找大师兄用通讯联系就好了，为什么非要人实体来呢？再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听窦长老的话找大师兄一起呢？我先跟老爹汇报，然后听他老人家的再决定要不要找大师兄不是更好吗？
虽然喻桥跟大师兄的关系错综复杂，大师兄可能更了解喻桥，但是生死攸关的关键事情大师兄肯定早就提交过资料了。我爹作为长老，云霞宗没几份资料他不能查阅，所以大师兄知道的有关喻桥的大事，我爹也应该知道，于是就没必要非拉上大师兄一起了。
1103_仔细
我回到裴峰时，大师兄已经在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爹就说：“情况姜未校和窦镪长老已经告诉我了。”
我会意地将美人图捧到他面前，他接过美人图仔细看起来……仔细……
要知道一般我拿东西给他看，他最多只会瞟一眼，大部分时候连瞟都懒得瞟。毕竟化神期的神识比正常人的眼睛好用多了，很多时候他们作出‘看’的动作仅仅是出于礼貌或者习惯而不是出于需要。化神期眼睛已经不再只是视觉的载体，而升级为了……分析仪？结合神识可以裸眼辨识出化学式的那种配置。
所以说，这美人图真的有什么严重问题吗？我亲手拼出来的喂，不至于有问题我一点也没察觉到？
“听说你撬了我的墙角？”大师兄笑问。
……看来美人图没什么问题，可能老爹只是临时不正常了。
“那莫名其妙的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啊？”我问大师兄。
大师兄：“昨天你和合欢宗两人从美人图里出来后不是正碰上凡人界在报道大变样的垃圾场吗？给了你们好几个镜头。”
我：“我知道。”那帮新闻工作者本来是在报道垃圾场的，镜头扫到我们后，画风就变成了‘美丽会吸引美丽，让我们看看这样的美人……’我们三人闻言便快速跑掉了——没有飞，就是跑而已，在人多的地方我们能灵活穿梭，扛着拍摄器的他们可不行。
大师兄：“就在你们跑走之后，喻桥他们七人也出现了在镜头里。”
我：“七人？”
大师兄：“对。”
我：“都是活的？”
大师兄：“对。”
果然。

第258章
1104_谣言
大师兄也不问我为什么要确认人数和死活，继续说道：“除喻桥和言鑫安外的那五人，和你们一样一言不发地很快离开，言鑫安对着镜头说了几句，主要是表达对改造后的垃圾场的赞美，然后就将主持人支到了喻桥面前，自己溜了。”
我集中注意力盯着他，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就是重点。
大师兄：“喻桥接受采访时态度极好，他说他看到眼前的景色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外表美好下的腐烂破败真实，还想到了他新的心动，稍加变化便美不胜收。他还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但过去也带来了新生。他表示会珍惜新的缘分，为了一份情，不离不弃，他已做好了准备。”
我：“……听起来有点奇怪？”
大师兄：“在你去合欢宗的这一天里，这条采访已经迅速地从凡人界传到了修真界。我跟喻桥的八卦本来就流传了多年，那段视频中你又出现了。而你这张脸，在修真界知道的人也不少。‘过去带来了新生’‘新的缘分’，传着传着，就成了喻桥放弃了我、恋上了你。”
我：“……脑洞很大，而且就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就把一段视频引申成这样了？修士们是有多闲？平时怎么不见他们做事这么有时效性？
大师兄：“所以你知道我是怎么被冤枉跟喻桥传绯闻，还传了这么多年的了？根本解释不清楚，故事的起因跟绯闻风马牛不相及，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扭曲过去的，喻桥还煽风点火……”
我：“但喻前辈见到你时的样子真的不像是跟你毫无瓜葛的。你起码欠了他大笔灵石他才能那么狠你。”
大师兄：“毁了他一条灵石矿算不算？”
我：“……”
大师兄：“中品的。”
我诚恳：“他怎么没砍死你呢？”
大师兄：“因为他还欠了我一条命。”
我：“……”
大师兄：“按照他的说法，他对我是又爱又恨……他的用词啊，你要是去纠正他，他还更信口开河，然后给绯闻添砖加瓦。”
我：“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还恨云霞宗？”
大师兄：“我补充一下刚才的说法，他那条灵石矿被我毁了后，我又利用一些手段让那条矿转移到云霞宗内重新长出来了。”
……你怎么有脸皮去叹息别人的用词问题？
1105_雕像
我觉得大师兄还是没把事情说完整，不过反正他想表达的核心意思就是他跟喻桥是清白的……但是清白不清白又有什么所谓呢？他这个工作狂找道侣比传绯闻难多了，单身狗的他根本没有需要自证清白的对象嘛。
再说一个成功的男人，传点绯闻很正常，哪怕绯闻对象的精神状况不太正常。
我爹将画放到了石桌上，我和大师兄都看向他。我爹不理我，看向大师兄：“拿去雾绕过一遍。”
大师兄：“真的生成了秘境？”
“生确实是生成了，”我爹瞥了我一眼，又看回到大师兄：“但你觉得会是正常的秘境吗？”
大师兄：“至少，可爱？”
我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去，把他一起带走。”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我糊里糊涂地跟着大师兄到了雾绕秘境外，首先我看到的是一只石……动物。
以我的博览群书，我愣是没辨认出来这石头雕像雕的是什么。当然，灵兽外表变异大，有些长相的可能全世界都只有一两只，还藏起来不见人，再博览群书都不可能认全，不过这个看起来有些像是晏子琪在玉和拿到的那个疑似灵兽的石头的放大加精致版，但除了大小和精细度外，造型还是不太一样，主要是大概算腹部的那个地方，晏子琪拿到的那个石头是平的，而这个放大精致版雕像，是鼓起来的，啤酒肚。
不像怀孕，像啤酒肚，因为这雕像给我一种猥琐大叔的感觉，丝毫没有母性光辉。虽然在修真界男性也可以怀孕，但我觉得怀孕的男性不能带有这种撸串抠脚丫的神韵。
大师兄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了雕像的肚子，说：“吃撑了。”
我：“拍卖会上你买的饲料？”
大师兄：“对，它一口就吃完了。虽然本来也不太清楚它的食量，不过，云霞女士说它撑得厉害。原本它吃下饲料后——正常份额的饲料——它就应该苏醒过来，可以与我们交流的，但现在，它忙着消化了……”
1106_调试
吃撑了啊……有点羡慕，别人家的宠物，小冰雕就从来没有吃撑的时候，宠物食品消耗太大，不知道哪天就养不起了啊……
“这个石头现在属于谁？”我问。
大师兄：“晏师妹。我们只是借用它来给雾绕秘境的新功能做调试的，用完后就还给晏师妹。要不是它吃撑了，现在都应该已经还回去了。其实把它放这儿有点碍事，要是它明天还没消化完我就先把它换个地方放，如果你对它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搬回裴峰看几天，或者先还给晏师妹，反正得等它消化完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它消化期间怎么放都行，但是它的归属权……我觉得不太好，晏子琪那样的小萝莉，哦，现在是少女了，拿这么个猥琐大叔宠物太煞风景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其实它一点也不猥琐、一点也不大叔？是我又脑补过度了？这方面还是驭兽师最了解，我就不乱点评了。
我：“调试什么？”
大师兄：“在雾绕里面，来。”
进入雾绕后，首先见到的当然是对云霞宗弟子敌意深重的灵植灵兽们，它们数量庞大，遍布雾绕。我已经准备好跟它们打架或者逃命了，不过这次它们却很快收起了敌意，发出撒娇的声音，还对着它们的撒娇对象蹭来蹭去。
它们的撒娇对象当然就是云霞女士。云霞女士可能是全云霞宗唯一一个不被它们划为敌人的存在。对于它们来说，云霞女士是让它们死里逃生并提供给它们一个自由栖息地的恩人，像是母亲般的存在，而云霞宗的其他人，包括长老在内，都是熊孩子。
云霞女士手上正拿着从玉和得到的那面镜子，现在镜子的外框上多出了很多花纹，最让我眼熟的是云纹，云霞宗的云纹。
我和大师兄向云霞女士行礼，然后大师兄呈上美人图，说：“这件物品，裴骥长老让在雾绕过一遍。”
1107_真实
云霞女士接过美人图，展开，只几秒，就看向了我，眼中带着惊奇。
我：“……”有点荣幸。
云霞女士对我笑了笑，然后她手中的镜子放大，镜中映出美人图的完整画面，我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吸力，但很清浅，刚出现便消失。
“感觉到了？”云霞女士问我。
我：“是指吸一下的那种感觉吗？”
云霞女士：“啊，你感觉到的是吸。对，就是指这个。吸的话……”她说着将美人图卷好，递给了我，她自己则看向缩小到原来大小的镜子镜面，片刻后，她将镜面转向我，问，“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长的像我的美人在搔首弄姿……这什么玩意？！我惊恐地重新展开美人图，心惊胆战地看去，图上的美人依然看起来不像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且比起窦长老的原版来，这个复制改造版的画面偏向朦胧，尤其是人这一块，身体线条被雾气所模糊，脸更是云里雾里的看不清，但就凭这模糊我也能知道，这画上的人肯定不像我，跟镜子里的不一样。
大师兄也看了看镜面，然后他疑惑地问：“你看到了什么，吓成这个样子？”
……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不一样？我看向云霞女士。
云霞女士笑着对我眨眨眼，说：“你是这个小秘境的主人，你不愿意的话，其他人很难看到这个秘境的真实。”
我：“……真实？”我内心的骚动吗？我觉得我是个正经人。
云霞女士：“连我也没有看到真实，或者说，因为这个小秘境的原料及原版都与幻境有关，所以这个新的小秘境被人看到时也会因人而异。不刻意破除幻象的话，连我也不能看到你眼中的真实。你好像看到了奇怪的东西？那是你的真实，但是，又不完全是真实。”
虽然说的有点绕，但结合喻桥‘吃’的说法，我觉得我懂了。我把小冰雕从小随中捏出来，放在展开的美人图上，然后用美人图把小冰雕包起来，再揉成坨。
大师兄：“林师弟，你是不是跟喻桥接触太久……”
被传染疯了吗？我没有。
云霞女士笑道：“你可以对它温柔一点，毕竟……”
我：“都一样。”
“哎哟，你们这些孩子，就老是结仇。”云霞女士摇摇头，摸摸蹭在她身边的、跟全云霞宗弟子都有仇的灵兽。

第259章
1108_长大
我把美人图包裹小冰雕揉好后，将整个一坨放在地上，这坨东西静悄悄的，没有变化，我用灵力覆盖住这整个东西，结合神识，灵力丝分得尽可能细，比先前玩拼图的时候更加细很多，极限的程度。
我看到被包裹在图里的小冰雕身上浮现出从玉和所得的那套服饰，繁复华丽，却不能遮掩他容貌的美丽，因为他变为了我的容貌，但只一瞬，他的容貌又继续变化，同时，包裹他的图仿佛融化一般，呈丝状被他吸入嘴里，如我的灵力那般细的丝。
在小冰雕将画抽丝食用时，我的灵力也一丝丝回到我的体内，但仿佛是更加精纯的灵力，控制起来也更加轻松，或者说，太轻松了，有点飘。
小冰雕吃画的同时，他的体型也在长大，并且彻底褪去了冰雕的冷硬感，变得像个活物，所以我不再用‘它’而是用‘他’来称呼小冰雕。
当我将灵力重新控制自如时，也就是小冰雕吃完了画时，他的体型也长大到了成年人的样子，还比我高、比我成熟，外表又变得像万钦，外表年龄也跟万钦的外表年龄接近——一点都不像是我一个人养出来的器灵，虽然现在我对万钦已经没那么怀疑警惕了，但这也不意味着我愿意养个跟外人联系紧密的宠物……孩子。
小冰雕……姑且还这么叫，他笑着对我眨眨眼，那神态就跟云霞女士刚才对我眨眼时一样，接着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样貌改变，再次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然后他伸出手，摸摸我的脑袋，那动作，一丝不差复制自大师兄……
我一剑鞘抽到他脑袋上，他惨叫一声，外表像玻璃破碎般振荡了一瞬，但下一瞬破碎的感觉又聚拢起来，他的外表又发生了变化，这回不像万钦也不像我了，又有些像我爹……
他带着那副外表居然胆敢抱着脑袋蹲到地上嘤嘤嘤：“随随，我被欺负了……”
“你叫谁？！”我暴躁，双倍的。
小冰雕依然抱着脑袋保持蹲姿，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报告主人，我在叫我男神。”
小随是我男神！我特么抽死你！
1109_没有闲暇
“哎哎，先别忙着打架。”云霞女士出声道。
云霞女士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于是先收起剑，看向云霞女士，大师兄一脸看戏表情地站在旁边不吭声。
这时我们三人……还有小冰雕，都到了雾绕外面，在我将灵力抽丝的时候，云霞女士就带着我们到了外面——我这还是第一次进了雾绕后，没经历幻境就出来了，被开后门的感觉不错，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
云霞女士问我：“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了吗？”
我：“我到巅峰期了。”在我将灵力丝全部收回并重新掌控好后，我就迈入巅峰期了。
云霞女士：“哦，你知道啊。”
大师兄：“知道还这么不在意的样子，真淡定。”
云霞女士点头认同。
其实我不是不在意，我当然很高兴，但首先，这个升级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并不意外，就算今天不升级，今年之内也该升级了，从后期到巅峰而已，又不是结丹。不过关键是，小冰雕扯去了我大部分注意力，我有点顾不上感动我的升级了。
感动、惊讶，都是需要闲情的。
“我的名字里加个‘随’字好不好？叫裴随冰怎么样？”剥夺我感动闲暇的罪魁祸首还在聒噪，“还是叫裴冰随？我觉得裴随冰比较好听，主人你说呢？我听你的。”
我：“闭嘴。”
现在长得像我爹的前小冰雕两手食指交叉地放在了唇上，笑眯眯地看着我，点头。
……我觉得这厮，会非常、非常，难缠。
1110_好器灵
前小冰雕突然泫然欲泣地看着我，外表再变，这回变得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人了，但又让我觉得很眼熟……网红脸的大众款？
我：“……你干嘛？”
他看着我，放唇上的食指勾了勾。
我：“……好，你可以说话了。”
他说：“主人，不要不要我，我会很乖。”说话时他的要哭脸没了，成了故作可爱样。
戏精。惠菇长老说不定会喜欢他。
云霞女士咳了一声，我觉得咳里面好像憋着笑。
云霞女士看着前小冰雕，说：“这位……”
前小冰雕接口：“前辈叫我小冰就好，对，主人，就算‘随’字不给我，‘冰’字还是会给我的？”
如果我们解绑，我就不需要给你取名了……
他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主人，不要抛弃我，我真的会很乖。你砍我没关系，我经得起砍，你尽管发泄。主人，我可喜欢你了。”
我握剑的手僵住。
大师兄对我说：“他现在的防御力不会比他未苏醒前低太多，你的确可以随便砍，因为你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前小冰雕：“大哥哥乱说。主人想砍伤我的话，我会解除防御的，就算主人想让我死，我也绝无二话，但主人这么温柔善良当然不会让我死的呀。是，主人？”
大师兄：“……大哥哥啊……你通过你的主人，看到、学到了些什么？”
前小冰雕：“主人也很喜欢大哥哥哟。”
我反手用剑鞘再在他脑袋上抽了一下。
根本不可能被我破防的前小冰雕扑在地上，嘤嘤嘤地抱头滚动。
我：“……”
云霞女士：“好，你们先聊，等你们聊好了，让他来找我。”
我：“抱歉，我……”
云霞女士：“这可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哦。新的、喜欢云霞宗的灵宝诞生，是好事。”
前小冰雕一边滚动一边插嘴：“我喜欢的是主人，不过既然主人很喜欢云霞宗，那我也就很喜欢。就像我也和主人一样都很喜欢小随男神。我坚决和主人的立场保持一致。”
我：“……”
云霞女士：“真是个好器灵。”
说话之前请先把表情管理好。您那看乐子的表情有损您的母性光辉。
1111_主人
云霞女士离开后，大师兄也说：“你们先联络一下感情，很可能要相处一辈子的，好好聊。”
前小冰雕从躺改为坐，欢快道：“大哥哥慢走。”
大师兄对我说：“我还挺喜欢他的。他像你。”
哪里像！
前小冰雕：“我当然像主人啦。”
大师兄：“改天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
“好呀。”前小冰雕干脆答应后又改口，“只要主人批准。”
大师兄：“你们俩好好沟通。”
我看你们俩比较适合在一起。
*
雾绕秘境的入口位置从来都是人来人往，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前小冰雕又各种折腾，早就有很多人关注我们了，只是碍于云霞女士和大师兄都在，我进入筑基巅峰后云霞女士又布下了隔音，大家可能怕我们——主要是他们俩——是在谈论什么正事，不好过来打扰，但等到他们俩人先后离开，这些围观多时的群众就走向了我。
我拽住前小冰雕的头发就想把他往裴峰拉。
“等等等等，主人请等等。”小冰雕叫道。他的音量并不高，但是也没有压低，就是正常的说话声，不屏蔽的话，在听力灵敏的修士听来……听得很清晰……
灵宝会认主，这个不稀奇，灵宝承认某个人为其主人，这个也不稀奇，但是灵宝一般不会对着那人叫‘主人’叫个没完。灵宝即使认主，在人格上其与其主人也是平等的。句句叫‘主人’这不是在承认主人身份，这是在……
小冰雕跟我对视，片刻，他试探：“岳父？”
我抖了一下，松开拽他头发的手……好，他不是想跟我玩情趣，他是在打我的器灵连胚胎都还没有的随身空间的主意。要讨岳父欢心是应该比较谄媚。
1112_裴冰
由于前小冰雕已经认我为主，也就是我们俩之间在灵魂上有连接，我们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一些情绪、状态以及部分想法，如果愿意的话，还能进行详细的脑内交流。
交流先免了，但我对他的嫌弃他是感知得很清楚的，就像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对我的喜爱……奇怪了，我现在对他的嫌弃比他还是冰雕时更甚，他喜爱我什么啊？
前小冰雕：“全部。”说完他扒住吃撑了的石头雕像。
我：“喂，这个不准吃。”不对，他都人形了，怎么他一有动静我的第一反应还是他要吃东西呢？
“不吃，这个不好吃，”前小冰雕认真地回答我，“但我们可以把它一起带走，我能让它消化。”
这么热心？我顾不上多问，在群众对我开口之前，带着他和石头雕像一起回了裴峰。
到裴峰后，我一眼就看到我爹负手而立，他看向前小冰雕——他又懒得理我。
前小冰雕乖巧叫人：“主人爹好。”
我爹淡定地点点头，说：“那块石头用完了给人还回去。”
前小冰雕：“是。有借有还，绝不给主人丢脸。”
我爹似乎对前小冰雕的回答比较满意，放心地转身走了。
我：“……”
前小冰雕看向我：“主人，我以后叫前小冰雕吗？”
我：“……叫裴冰。”
前小冰雕：“真的不能加‘随’字吗？”
我：“不。”
前小冰雕：“好，主人说了算。单叫‘冰’也挺好的，主人的主灵根，我以后就是主人的第一爱宠了。”
我刚要反驳，毛球‘咪’了声。
前小冰雕立刻改口：“哦，错了，毛球哥哥才是第一，那我排……还要在随随之后，唔，也还要在剑大爷之后，那就第四。四季发财，好数字。裴四给主人请安。”
我：“……”你就不觉得‘裴’加‘四’的谐音读起来不太对吗？
前小冰雕：“那要看怎么理解了。指我们自己当然不吉利，但如果是指让别人亏死，那反正跟我们无关对？吉凶是可以转换的。”

第260章
1113_灵宝
正常来说，器灵刚成形的时候，性子都偏向冷硬或者懵懂，跟人类之间有着一些隔阂——这很正常，毕竟是不同的种族。妖修化为人形后一样不能完全融入人类的群体；大部分鬼修由人类的灵魂化来，也同样跟活人有了距离感。
云霞女士至少是从云霞宗建派开始就能化为人形走动，但直到今天，她以非人形的方式露面的时候依然更多。我爹的灵宝们我都没见过几次器灵，见到时他们对我的态度也非常冷淡，虽然也能说几句话，但绝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明确端出不想理我的架势，我也就只能乖乖地不去打扰他们。
据我哥说，以他观察多年的结果，爹的灵宝们在面对老爹时也是一板一眼的，凡人界服务型的智能机器人都比他们态度温和。不过，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兄姐，都不知道当老爹的灵宝们和老爹单独相处时是什么样子的，也许私下里他们也会跟主人撒娇呢……难以想象。
总的来说，灵宝的器灵都还带着器物的特质，越是年龄小的器灵越是不近人情，他们不见得不了解人类的常识，但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应该遵从那些常识。
理论上有主器灵成形之后，就自然拥有了其主人所知的一切常识。比如裴冰，我知道的，他就应该都知道，甚至包括一些我的个人*，他也知道。只有当我们解除灵魂连接后，这些由我而产生的常识、知识、*才能被完全格式化。
正是因为这种格式化，所以，灵宝要跟其主解绑只有一次无损的机会，就是刚刚化为人形的时候，对裴冰来说就是今天。
到今天为止他还只间接通过我了解了这个世界，还没有开始亲身体会这个世界，现在我们解绑，他失去因我而获得的常识知识，但无损他的根本。就像是删去硬盘上的数据一样，他会重新空白，但以灵宝的学习能力，重新掌握常识知识也就是一两年甚至几个月的事——想想小冰雕到我身边才多久，他就已经学到了我所知的一切，再一次从头开始不会比这更难。
但是，当灵宝带着因主人而获得的理论开始真实接触世界后，那些理论就会和真实一起沉入到他更深的灵魂部分，再想抹去，就会伤害他的灵魂，严重的甚至会摧毁其灵宝化形，让其退回到灵器状态。
而灵宝与其主人解绑，格式化几乎是必然的，如果没有这一条，恐怕也没几个修士愿意让灵宝认主了——了解自己的一切，还不一定能一直属于自己，要是灵宝背主了，前主人的安全不就完了吗？但现实是，如果灵宝背主，灵宝就会失去对前主人的一切了解，并且可能失去作为灵宝的自身。
1114_死亡
灵宝与其主人解绑却不会格式化的情况有吗？当然是有的，世间很少有绝对的事情。那种情况有一个比较常见的原因，就是主人死了。
在充足的死前准备之下，主人死后，灵宝会无损地成为无主状态，他们会保留之前的一切记忆和能力，甚至有些非常珍视自己灵宝的修士在死时还会将自己的灵力等灌入灵宝中，让灵宝变得更强，更能长久、安全地存在下去。
比如云霞女士就是这种情况。
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主人死，灵宝也会被格式化，因为主人死得突然，没有做好或者不能做好保护灵宝的准备。如果主人的死是灵宝直接或间接导致的，那灵宝就更是必然会损坏。
关于主人被灵宝害死，直接的很少，一般灵宝与其主人不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毕竟灵宝从诞生之初就分享了主人的一切。立场、三观都是一致的，比父母儿女更难以产生分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宝可以看作是修士的分身。同样的想法、同样的作风、同样的判断、同样的决定，有时出现不同的行为，只是因为灵宝和其主人的技能点点的不同，而不是他们希望行为导致的结果有所不同。
1115_怀璧其罪
主人直接被灵宝干掉的极少，但间接因为灵宝而死的却不少，最常见的理由之一是怀璧其罪。灵宝太好了，别人想夺走；主人太弱了，不能完美地保护好自身；灵宝还稚嫩，被主人养出来的和主人一样不完全了解世间险恶……因此而挂掉的修士多了去了。
这种间接导致的主人死亡，因为主人死时并没有做好死亡的准备，死时就必然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并想到自己的死是因为灵宝的缘故，剧烈的情绪又会指向灵宝。不一定有怨恨，但死前激烈的情绪就会让其身体死亡、灵魂消散时顾不上保护灵宝，灵宝的灵魂被撕扯伤害，灵宝同样会被格式化，会伤到根本。
杀人者即使以这种方式拿到灵宝，也不可能获得该灵宝原本的全部力量，还得重新养一次，并可能养出来一个废物——被暴力伤到了根本，修复不了也不奇怪。
所以杀人夺宝其实不太适用于灵宝，因为抢来的灵宝永远是坏的，能不能修好不一定。但总有些人觉得，就算得不到灵宝，得个灵器也不错，而且万一灵宝坏得不严重呢？就还是这么干了。
即使被杀者死前没想到自己的死跟灵宝有关，但低修为者本来就做不到在自己死亡时不伤害灵宝的灵魂。灵宝与主人的连接太紧，哪怕修士愿意将解绑的伤害都由自己承担，也得有能力实现才行。为什么现在拥有死去主人记忆的灵宝，其死去的主人都是大能？——比如我们云霞宗的祖师爷，大乘期——有好的愿望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死前想到自己的死跟灵宝有关，会下意识地让激烈情绪冲向灵宝，让灵宝伤得更重；想不到自己的死跟灵宝有关，想保护灵宝，修为低无法保护，灵宝伤轻些，也一样动摇根本。
会被杀人夺宝的是高修为修士的可能性大吗？我爹被杀人夺宝？杀他的得是什么修为？在修真界，越是高修为，越不会干这种阴损事，有碍自身修炼的，而且所得利益还让他们看不上眼。
像我以后带着裴冰就得小心，筑基期带着灵宝，太容易成为靶子了。不过背靠我爹和云霞宗，也不用太因此而忧虑，毕竟杀我的代价太大，我要是死了，我爹和云霞宗不可能不彻查，没疯的人都不敢轻易对我下死手。
——不知道我的后台有多可怕就对我下手的无知之人？在修真界，这种事情不知道，那不叫无知，那叫不想活了，还是发疯。
不要轻易与赤乌宗起冲突、不要跟钟粟门玩心眼、昆仑地位无可动摇、窥天门严肃说的事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些事情都是要命的常识。行走江湖，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大胆是活不长的。就算运势好如施薄临，他也知道在面对戒律峰前辈们时不能嘻哈打笑。纯靠运气想混修真界？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1116_称呼
裴冰作为刚诞生的器灵，他的性子太活跃了，与人交流也太顺畅了，这完全不正常，让我不由得又怀疑起万钦，怀疑裴冰不是今天才诞生的，他的主人是万钦而不是我。
但问题是，灵魂的连接不是这么说的。从灵魂连接来看，裴冰的主人就是我，灵宝不可能同时认主两个人……也不一定，万钦那种老妖怪，万一他有什么独门秘法呢？
“我对万钦的了解并不比你更多，不过万钦看起来那么蠢，他能算计我们的爹和云霞大大？”裴冰问我。
……你的称呼方式……
裴冰：“如果主人讨厌万钦和万欣的话，我去炸了他们好不好？”
“不好。”我果断否决，然后问，“你有把握炸了他们？”
裴冰：“没有，不过可以试试。我们先试着轻炸一两回看看效果，判断全力能不能炸干净，反正万钦的攻击意识很低，只要轻炸时没有对万欣造成大伤害，万钦就不会跟我们计较。然后如果我们判断全力能炸干净，就一次性炸干净了，如果现在还炸不干净，就提升实力，等能的时候再去炸。”
……好无耻，还无耻得这么坦荡。
大师兄说的对，裴冰真的有点像我。
不对，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你有唯一一次和我无损解绑的机会，”我说，“今天之内，越快越好。你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现在就得做出决定。你真的要成为我的灵宝吗？认我为主，以我的意志为意志。当以后你接触到越来越广阔的世界，摆脱了在你未完全苏醒时我施加在你身上的主观认知，有了你自己的独立想法，你依然要以我为优先。当我与你发生矛盾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你确定你愿意吗？认我为主，在我死亡之前，背叛即毁，任何意义上的背叛。”
裴冰：“每个器灵天生就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无损解绑的机会，每个器灵也天生就知道一旦认主自己就失去了完全独立的可能——即使是主人自然死亡也不可能真正独立。我们天生知道这些，所以，裴林，你知道为什么绝大部分器灵依然会放弃惟一一次无损解绑的机会而选择立刻认主吗？”

第261章
1117_至死方休
从裴冰人形出现开始，他的外表，包括脸、身材、服饰，就一直在变化，到现在才基本稳定住，定在了……运动少年的样子，但是服饰的主体依然是从玉和得到的那套，虽然隐去了大部分，可仍旧带着明显的华丽风，跟‘运动’还有些不太搭调，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另外，他比我高一些，我看他得仰头。当他不自带表情包而是好好说话后，我居然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一些慈爱……
我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裴冰笑眯眯的：“因为我们是如此爱着孵出我们的人啊，一刻也不能忍受分离，更无法忍受解绑导致的格式化，我怎么能忍受自己遗忘关于你的一切呢？”
孵出、格式化，包括解绑……这乱七八糟跨越两个世界随便比喻的用词方式也像我……
我：“那你确定不解绑了？惟一一次机会哦，过了就真的是一辈子了，不死不休。”
裴冰脸上的表情又夸张起来，作捧心状：“至死方休，好浪漫……”一边说一边还撒了一些花瓣出来，火球莲的花瓣，被裴峰攻击力不弱的风一刮，花瓣燃烧成火球，又被刮散成小火星，在白雪的映衬下，还挺好看。
但是，“花瓣哪儿来的？”我问。
裴林一脸无辜状：“随随里拿的。”然后变脸为哀求状，“对不起主人，我不应该不跟你说就擅自拿东西，我去种植峰打工换火球莲给你补回库存，呜呜呜，主人不要讨厌我。”
……心好累。去藏书阁，惠菇长老跟你比较有共同语言。
1118_阳光灿烂
裴冰以后要不要去藏书阁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当他确定了不跟我解除灵魂连接后，他首先要去云霞女士那里，接受云霞宗器灵大姐头的训话——相当于新生入校后先听一场校长讲话。
裴冰去之前对我说：“主人好不好奇云霞大大会讲什么？不管你好不好奇，我都会将她的讲话实时传给你知道。主人高不高兴？以后你除了你自己外，还多了我这个可以记录所有经历的媒介。我有用？快夸我。”
我：“你快去，别让云霞女士久等了。”
裴冰：“遵命。主人等我传实况给你。第一次给主人传情报，好兴奋，好开心，好激动。”
我：“……”我真奇怪，他明明能清楚感知到我的心累，为什么他还能拿出这么积极乐观的态度来面对我呢？
裴冰：“只要看到主人我就高兴，主人对我什么态度我都高兴，而且主人是傲娇，心口不一可可爱了。如果不是我已经奉随随为男神，我一定要追求主人，来一场主仆之恋。灵魂的连接，至死不渝的爱，s和m，捆绑与窒息……主人你喜欢玩什么？”
我喜欢你赶紧走。
裴冰：“那我去了，主人等我传消息。”
我目送他飞走，觉得比起小冰雕时的他来，现在的他让我更嫌弃了，太聒噪……而且那阳光灿烂的多动症样子，不解绑就是一辈子啊……
毛球的肉垫安抚性地拍拍我的手臂，我低头看它，它事不关己地舔爪子。
我戳它的脑袋：“安慰我有点诚意啊。”
毛球欢快：“咪。”
为什么你今天也这么高兴？被多动症儿童传染了吗？
1119_性格
裴冰去找云霞女士，我去找我爹，问：“裴冰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一般器灵不是很冷淡的吗？尤其是刚诞生的时候。”
我爹：“你见过几个器灵？”
是没几个，我能接触到的资料上提这事的也不多，就算提到了也只是泛泛而谈的几句话。
我爹：“和人一样，器灵也有很多性格。很大程度上，器灵的性格取决于他们的主人。大部分时候，器灵的性格和他们的主人是一致的。”
哦，所以你的灵宝器灵都跟现在的你一样脾气又臭又硬。
我爹瞥了我一眼，继续说：“也有一些时候，器灵的性格会跟主人相反，像是一种互补。不过这种互补，本质上还是相同，以不同的方式表现相同的根本。可以说，不管怎么表现，器灵都反应了其主人的部分性格和全部观念。”
我：“……部分性格？”
我爹毫不留情：“对。裴冰聒噪、自说自话、不看人脸色、自己一个人就能玩得很开心，这些都是你的性格，只不过他可能比你更不要脸，虽然你本来也脸皮很厚。”
我：“……”
我爹：“可能正因为他太自我，所以他一诞生就表现得比很多器灵都活跃。很多器灵在刚走入人世间时，虽然有一肚子常识，但那都是理论知识，他们还不太会自行运用。他们会小心地去融入真实世界，或者干脆窝在自己的器物本体中不出来。但是裴冰，他不在乎，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与真实世界格格不入，他只管他自己过得高兴，反正，他在乎的你这个主人不会因为他表现得不正常而舍弃他。他觉得自己怎么胆大妄为都没关系。”
我：“对喔，很多灵宝器灵刚苏醒时，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他们的器物本体吗？裴冰怎么一苏醒就出来了？我确定在他吃下美人图复制品之前，他的器灵别说醒，根本就还没有成形。”
1120_安全感
我爹沉默地看着我。
我的问题有哪里不对吗？比平常的不对更不对的不对？
我爹：“器灵诞生后立刻分享其主人的全部知识，并知道自己从跟着这个主人开始的全部经历，他们并不需要待在他们的器物本体中再学习什么。一诞生他们就可以出来。不出来只是他们不想，而不是不能。”
我：“为什么裴冰就想了呢？”
我爹：“我刚才不是解释了吗？自己回忆。”
我低头回忆。
“是安全感。”等了一会儿后，见我还是没回忆出来，我爹不耐烦地提炼关键点，“你让裴冰深信，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你都会承认他是你的灵宝，所以他不会有小心翼翼。”
我：“可是我这么嫌弃他……”
我爹：“你问了裴冰他是否要与你解除灵魂连接。”
我：“对啊，我问了，并表示只要他说解，立刻就解，这样他还能觉得我不会抛弃他？他的安全感真奇怪。”
我爹：“奇怪的是你。”
我：“……”为什么连比起灵宝来，你都更嫌弃我呢？亲儿子的地位真低。
我爹：“你问了他要不要解绑，但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俩的灵魂连接是跟你们俩都有关的，他可以选择不要，你也同样可以选择不要。今天之内，他有选择无损解绑的机会，你也同样有。你在问他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要不要解绑？你是不是想都没有想过主动跟他解绑的事情？”
我：“……可是，解绑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在无刻意引导的情况下，都是对灵宝伤害更大。”
灵宝再高级，它原本都是器物，是人炼制的，在炼制之时就附上了人的想法。灵宝天然地受到了人的约束，就像科幻小说中的机器人三大定律那种，那是从制造之初就刻下的规则，灵宝器灵也不是说完全不可能违背丝毫，但很难，所以灵宝认人为主常见，人认灵宝为主就稀奇了。
这种主从关系是灵宝很难逾越的。修士将灵宝视为平等的存在，那是在灵宝器灵苏醒之后。在器灵苏醒之前，修士为灵宝打起来，抢的是归属权，是把灵宝当物品的；即使在灵宝苏醒之后，杀人夺宝，夺的也是物品的所有权，这种情况，也没有把灵宝当作平等的生物对待。
1121_惟一一次机会
灵宝与修士，天然有不平等的地方，出于对弱势群体的保护，我当然应该把选择权交给灵宝。
……不过，不平等、修士约束灵宝，是从整体意义上来说的，具体到我和裴冰这两个个体，我筑基期，他……最保守估计，也应该是金丹以上，所以我跟他之间的不平等，肯定优势在他而不在我，我跟他单独对比，我才是弱势群体。
对，从这个角度说，我才是该有优先选择权的一方……也不对啊，优先选择权不是一向在强者手中吗？比如有昆仑参与的事件，肯定昆仑拿优先权……
我是不是又哪里想岔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费解。我爹打断我的自找麻烦，说：“既然你不自己问自己，那我来问，反正如果你们俩真要解绑也是我处理。”
我：“……问我要不要跟裴冰解绑？”
我爹：“废话，不然我现在还能问什么？所以，你要不要解？把跟他的连接暂时屏蔽了，你自己回答我，要不要解？这对你也是唯一一次无损解除与裴冰之间灵魂连接的机会。”
是的，现在我和裴冰的灵魂连接还浮于表面，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连接会越来越深入灵魂，以后再想解绑就像是挖去灵魂的一部分那般，而且还不是一整块地挖，而是这里挖一点，那里挖一点。
这种连接力量会均匀的分散在灵魂之中，所以一般只有大能死亡时，才能以把自身灵魂绞碎的代价，让连接的灵魂丝线不断裂、完好地都交到灵宝器灵的灵魂中，保证器灵的灵魂不受丝毫损伤。
其他时间，修士要解除连接，虽然受到的损伤比器灵小，但也是重伤，伤及灵魂，之后再怎么调养也未必能痊愈。
我仔细想了一会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会儿想毛球，一会儿想小随，一会儿还想小剑，想裴冰本身的时候反而比较少。最后我想到了万钦、万欣和万欣花瓣……花瓣，火球莲的大花瓣、花瓣上的暗纹，烈厄果，美人图……
我回答老爹：“我希望保持现状。不解。”

第262章
1122_不了解
我爹：“是因为觉得不解更好，还是因为害怕改变现状？”
我：“……害怕……比较像是排斥？”
我爹：“你自己的心情你问我？”
呃……我揣摩自己的心情……但是越揣摩越摸不准。心情是一种感觉，而感觉这玩意，难以量化，又成分复杂，说不清楚啊……
我爹：“算了，我看你今天之内也想不清楚。裴冰的灵宝本体你是准备就这么一直让他自己拿着或者放在小随里让他随时可以拿？”
裴冰的本体就是那个小冰雕，虽然他器灵出现时看着像小冰雕长大、变成活人，但那只是视觉误导，直接器物整体变成活人的，那是妖修化形，灵宝的器灵出现并不影响灵宝本身的器物形态，也就是，小冰雕还是以小冰雕的样子存在，只不过小冰雕内里多了一团灵魂，而且这团灵魂还能出来像活人一样行动。
小冰雕是裴冰的身体，裴冰不一定以人形为他的器灵形态。
灵宝的器物本体不会因为有了器灵就改变外形，但是他们也不一定就不改变外形。对修真界的器物来说，改变外形是一个很常见的技能，法器法宝灵器都有能做到的，灵宝当然也能。器灵苏醒后在器灵的控制下，灵宝的器物本体更是能外形千变万化。
我：“他拿着更安全？毕竟他的实力在我之上，而且揣着本体的器灵更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我爹：“你知道他的全部实力是什么样的吗？”
我不知道啊，你们谁也不肯告诉我，这难道能怪我吗？不过裴冰应该不会瞒着我？
我爹：“可能他现在自己也不一定知道。”
我：“……啥？！”
我爹斥道：“嚷什么？多大点事就大呼小叫的？让你修心你就这么修的？”
不不不，我一般还是能保持淡定面瘫脸的，但是，但是……裴冰为什么会不知道……唔，自己不了解自己好像确实是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就像我其实也不能很准确地评估自己的实力层次。
1123_勉强夸奖
我：“他为什么不知道？”
我爹：“认主的灵宝能发挥多大的实力会受限于其主人，也就是，你的上限决定了他的上限。不管他内里有多少能量，通过你这个瓶口，他能用出来的就只有那么些。另外，你不要看着他现在能自如跟人交谈就忘了，他才刚刚苏醒，无论他苏醒时自带了多少知识，他都还是个幼崽，糊涂程度不比你低。”
身高比我还高的幼崽……
我：“但用不用得出来是一回事，他连自己有多少能量也不知道吗？”
我爹：“不好说。有些器灵对这些事情比较敏感，哪怕只能发挥出筑基期的实力，也知道自己是化神期的程度，但裴冰是你的灵宝。灵宝有多机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养出他们的主人，你觉得，裴冰能从你的脑袋里分享到多少机灵？你觉得你的机灵够分享给他吗？”
我以为你会问：你觉得自己有机灵吗？
谢谢你承认了我有，哪怕少。
我：“所以说，可能他的能力从发挥到意识全部都被锁了，只有当我升级时，他才能解锁一些？”
我爹点头。
说到升级我想起来自己还没报喜：“我到筑基巅峰了。”
我爹冷淡：“我看到了。”
……哦。
我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到你结丹的时候，小随就应该也能诞生器灵了。”
我就喜欢老爹这么实在的性子。口头恭喜没意思，要么给实物奖励，要么也给个好消息，这才让人喜上加喜嘛。
我：“以前还说我结丹的时候小冰雕才能出器灵，现在看来进度拉快了很多啊。”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真会养宠物。
我爹：“胡吃海塞。”
我：“……”
我爹：“你找饲料的运气不错。”
……勉强算是夸奖。
1124_石头雕像
说到饲料，裴冰让我把晏子琪的石头雕像带回来，我们谈过后我就让他去找云霞女士，他立刻便去了，然后雕像还留在裴峰，被雪盖了一层，孤零零地立在风中，有点可怜。
那小子大概已经忘了它了。
或者记得也当不记得。
不管那种都有点欠揍。
我将雕像上的雪拂去，再看看雕像，觉得它看着好像不猥琐了，倒有点憨厚。
……‘感觉’真的是个很不准的东西。
毛球跳到了雕像的背上，爪子这儿拍拍、那儿拍拍，突然用力一蹦，雕像轰然……趴下……四肢往两边展开的那种趴姿。
在我还没疑惑完‘石头也可以做出这么柔软的动作吗’时，就见雕像的嘴张开，吐出了一……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量词才好，反正，最后它吐出的粉末状东西堆成了一堆，目测和大师兄拍下的那堆饲料体积比起来，有增无减。吐完之后，它的肚子也扁下去了。
接着石头雕像蹦起来，我一边接住从它背上弹开的毛球，一边看到它把那堆吐出来的东西又全部吸了回去。
幸好是粉末状的，不算太恶心，虽然也还是有点恶心。
东西吸完之后，它的肚子却没有鼓起来，只打了一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我：“……你是活的吗？”
过了片刻，石头雕像才出声：“你在跟我说话？”
这不废话吗，这附近除了石头风雪就是我们仨了，我总不能是在问我的灵兽是不是活物？
我：“是的，我之前以为你是雕像。”
石头雕像：“哎……其实我也算是雕像……算一半……一大半……”
这语速……反应有点迟钝啊？我耐着性子听它慢悠悠一个词一个词，后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还没等到关键处，它就没声了。又等了一会儿，我听见了打呼噜的声音。
我：“……”
我联系了大师兄，告诉他石头雕像可以交流了，赶紧来裴峰领。
1125_不消化
大师兄：“美人师弟真贴心，急我之所急啊。”
滚，你哪里急了？
大师兄：“不过你是怎么促进它消化的？”
我将过程描述了一遍。
大师兄：“不可能。轻轻拍两下就能让它吐出来，那我们之前把它从雾绕搬进搬出几回，摔了好几次，还拖来踹去，它都该吐死了。”
你们对师妹的私有物品都干了些什么啊？轻拿轻放不懂吗？
大师兄：“但做拍打动作的是毛球……你回来后还没有去驭兽峰再给毛球做个体检？”
我：“……你是指它之前在烈厄吃下的、还没消化的东西？”
大师兄：“‘不消化’，很容易联想到一起不是吗？”
有道理。我抱着毛球就打算动身去驭兽峰，大师兄又说：“顺路把那雕像搬回到雾绕外面。”
不顺路，从裴峰到驭兽峰不用经过雾绕……不过也没有太绕就是了。
我：“把它搬到雾绕后就可以开始调试了吗？怎么调？”
大师兄：“等云霞女士训完裴冰后有空了才能开始调，不急，你先去驭兽峰，开始调试了我通知你。”
*
我到驭兽峰后，看到大家都很忙的样子。于是我也不好打扰师兄师姐们，就直接去找柳桀长老了——一般，长老们都是最闲的。
很闲的柳桀长老看着毛球说：“一切正常，和上次一样，健康，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完，短时间内也消化不完。我说你呀，别跟个新手爸爸一样，儿子出现丁点儿大的不同以往的变化就火急火燎地找医生、挂急诊，跟你爹……咳，灵兽在自我认知上比人类优秀多了，它们不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毛球真的出现了异常、觉得不舒服，它会自己告诉你。它跟你说了它没事，它就是真没事。你信不信你自己都没关系，但你要信它。”
我：“我爹怎么您了吗？”
柳桀长老板着脸：“瞎问什么？还想不想给毛球预约下次体检了？”
啧，我去问惠菇长老。
1126_体检
另一边，裴冰一直在给我传云霞女士对他的训话。
我们俩联络起来非常方便，灵魂联系，相当于他是我的分身，也可以说他就是我的一部分。他所经历的事情，只要他愿意让我知道且没有遭遇极为强力的阻碍，我就都能实时接收到，反之亦然。
云霞女士也给裴冰做了一个体检，表示作为一个新生器灵，裴冰的状态很好，比较不好的是：“你的力量远超出筑基期，但是你已经认裴林为主，于是为了他好，你不能使用超过他力量的力量，否则他可能会受伤，而他受伤了也就意味着你会受伤。另外，你的控制力很不稳，力量压到筑基期后，控制的精细度非常糟。为了你们俩好，你要尽快提升控制力，并在控制力到位之前，尽量不要动武。”
裴冰：“但是如果我站着不动让人打，是没问题的对？”
云霞女士：“对，只要你不发出灵力，靠你身体本身的防御强度去挨打，不会出现任何不稳情况。不过，虽然你的基础防御很强，但不加灵力的话……”
裴冰：“抗住金丹初期没问题？”
云霞女士：“那肯定没问题。”
裴冰：“那就行了。裴林那么乖，不会惹比他修为高很多的人的，我就以防万一给他当个盾牌就好。”
云霞女士：“盾牌你倒是不用费心，裴林的防御器物很够用。”
裴冰：“那怎么一样呢？防御器物还要他操作，我的话他完全不管我就可以给他全方位的保护了。”
云霞女士笑着摇摇头：“这事真不用太费心，裴林真不是个好斗的人，比起防御来，你要是能提供给他他不知道的资料，他才会更高兴。”
裴冰气鼓鼓的样子：“我现在所知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我哪能提供给他新资料。不是说我来自万欣吗，那个叫万钦的老东西居然没有在把我给裴林时附赠一个说明书，差评，无良卖家。”

第263章
1127_告诫
云霞女士屈指敲了一下裴冰的额头：“我要告诫你的第一件事，是慎言。你和裴林紧密相连，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他的意志，既然你已经认他为主，那么别人就不会把你视为单独的个体，你就只是裴林的附属，你是属于裴林的灵宝。‘属于’，这个词的意思你明白吗？如果你无法接受，或者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那么我建议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先解除你们俩之间的连接。我保证，解除之后，你还能在他身边重新开始学习，你和他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当你将来学会了独立思考，再一次选择了他为主人时，你们可以重新进行灵魂连接。”
裴冰：“不可能。就算我再一次选择了他也和现在不一样了。你知道的，云霞前辈，不可能一样的。我绝对不会放手现在的连接。”
云霞女士点点头：“那么我要告诫你的第二件事，是不悔。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当你以后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觉得裴林的存在束缚了你时，你也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不要去想‘如果当初……’，但是你可以去想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解除你们之间的连接。那时候，解除的代价会很大，但，如果你真的决定了要解除，自然就应该有足够的决心去付出那些代价。不要后悔，不要让自己陷入长久的矛盾。选择了，就走下去，走不通了……就及时止损，不管止损的代价是什么。”
裴冰：“真过分，哪有都劝分的啊。灵宝跟主人分开的比例明明就很小。”
云霞女士：“丑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再小的几率也有发生的可能。不一定要做，但得知道可以做。”
裴冰：“知道啦。”
云霞女士：“我要告诫你的第三点，你属于裴林，裴林是云霞宗的弟子，他要遵守云霞宗的规则，所以你也必须遵守。”
裴冰嬉笑：“只要裴林不和云霞宗发生矛盾，我会遵守云霞宗的一切规则的。矛盾了我可不管云霞宗。”
云霞女士：“所以，这是我作为云霞宗灵宝给你的警告，如果你危害了云霞宗，我会毁了你。修士之间的事情我一般不插手，但灵宝，本宗弟子的所有灵宝，我都管。”
1128_小黑屋
裴冰冷下脸：“前辈管的太宽了。我称你一声前辈是看在我的主人裴林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本身在我这里能有多大的面子吗？别拿人类的那一套来束缚我，灵宝的规则不是这样的。你能毁了我？问过裴林吗？你属于云霞宗，我可不属于。”
我对于裴冰的态度有点心紧：一个小崽子对着大姐头这么不礼貌不是找死吗？云霞女士可是相当于大乘期，而裴冰，不管他拥有多少力量，他能发挥出来的却不可能比我强太多。云霞女士要收拾他他根本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更让我心紧的是，裴冰说完之后，我看到云霞女士隔空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我就感知不到他们那边的情况了。
我呆了一瞬，连忙转过头又找柳桀长老——他是现在距离我最近的长老——跟他说：“怎么办，我的灵宝被云霞女士关小黑屋了。”
柳桀长老：“……啊？”
我：“我拉我爹去救灵宝的话……救得了吗？”
柳桀长老：“你爹跟云霞女士还真打过……切磋过，但他们切磋的结果我也不……等等，什么小黑屋？本宗麻烦的器灵很多，云霞女士也没关过谁小黑屋，再说器灵与器灵之间本身没有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你的新生器灵能有多大本事激怒云霞女士？”
我：“我感知不到我的器灵了。”
柳桀长老不以为然：“正常，器灵们有些悄悄话是不愿意让人类听见，就像你有些悄悄话也不会愿意让你爹知道。别这么控制狂，给器灵一些私人空间。器灵虽然理论上属于其主人，但他们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你应该以对待家人或者挚友或者起码是合作伙伴的态度对待他们。所以有些控制狂修士根本不愿意要灵宝。你如果也不想要的话，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断了灵魂连接，过了今天再想断代价就大了。”
我：“不是啊，是我的灵宝刚跟云霞女士说了冒犯的话，然后云霞女士就屏蔽了我和他的联系，这难道不是云霞女士想对我的灵宝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又不想让我知道吗？”
1129_变化快慢
柳桀长老：“冒犯？”
我复述裴冰的原话。
柳桀长老不屑：“这算什么冒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还不是在公开场合，就两个灵宝单独相处时一方对另一方实话实说，跟冒犯完全扯不上关系。你想太多了。”
我：“所以云霞女士肯定不会因此而生气吗？”
柳桀长老：“肯定不会。这才哪儿到哪儿，这样都生气，云霞女士早就气死了，想当初我的……行了，你的小器灵没事，过会儿他就会跟你恢复联系了。等不了太久。姜未校那边还等着云霞女士帮忙给雾绕加新功能，那才是只有云霞女士能办到的重要事情。云霞女士没那么多时间调教小器灵的，反正只要你不掉链子，你的灵宝也干不出什么过界的事情。”
我：“想当初您的……灵宝干了什么？”
柳桀长老呵呵一笑，把我扔出了驭兽峰。
我也想呵呵：你话说一半难道不是故意的吗？不是故意的以化神期的自我控制能力，能口误？故意勾得我心痒还装作是我先打探前辈隐私……倒打一耙，为老不尊。你得罪我老爹的那事完了没有？他什么时候打你？
我在空中打了个转，抱着毛球去了雾绕秘境外，看我刚送过去的石头雕像。
虽然我在驭兽峰待了会儿，但石头雕像并没有变化。
修真界的事情，有时候变化很快，让人跟不上趟，但大部分时候都慢慢悠悠，有兴趣就不会错过。
我到雾绕外时，晏子琪也到了，正在摸石头雕像的爪子，同时石头雕像上爬了好些……小耗子……
玉和出品的长尾仓鼠，越繁殖越丑了。来都来了，干脆把它们都扔进雾绕。
“裴师兄，”晏子琪看着我说，“你在对我的宠物想不好的事情吗？”
我：“……”
遥想当年，晏子琪刚入门的时候，还是个萌萌的萝莉，但现在她还压着没筑基，也就是生长发育还没有停滞，于是几年下来，萝莉就变成了少女。少男少女这个群体，有时候是很讨厌的。
1130_感应
只从外表来说，我现在也是讨人嫌的少年之一。
我回答晏子琪：“你养这么多凡兽……做什么？”
晏子琪看了毛球一眼：“反正不喂猫。”
啧，去玉和的时候你对我家毛球还多有垂涎，现在倒是翻脸不认猫了哈？
晏子琪拿出一个灵兽袋，招呼了耗子们一声，那群容易引起密集恐惧症的耗子就排成队钻进了灵兽袋，纪律性相当好……比裴冰听话多了。
我正想着那只不听话的器灵，就见裴冰和云霞女士一起飞了过来。云霞女士落在石头雕像旁边，对晏子琪笑笑；裴冰落在我旁边，伸手就要抱我，我横剑挡住他。
裴冰哼哼了两声，突然变化，外表变成了一只猫，猫背上还驮着一个眼熟的小冰雕——猫也很眼熟，跟毛球长得很像。
他驮着冰雕就往我怀里扑，我习惯性接猫，毛球也往一旁挪出了点位置，给了他落脚的空间。裴冰在我手臂上抖抖毛，冰雕向我倒来，下一刻便消失在我眼前，到了小随里。
我看了眼在小随中完全恢复了冰雕样子的灵宝本体，捏着裴冰的猫耳朵，在脑中问他从他出现时我就该问的问题：“为什么你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从小随里取放东西？”
——他和云霞女士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后，我和裴冰之间的联系就又恢复正常了。
裴冰圆溜溜的猫眼看着我：“因为我们三个的灵魂都是连在一起的呀，只要你没有明确阻止，就算是默认同意我取放了。还有我也可以感应到毛球哥哥和剑大爷。”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用‘大爷’来称呼小剑？”
裴冰：“冥冥之中，我能感应到剑大爷的器灵非常霸气，要叫爷。”
你是怎么感应的？小剑现在还只是法宝啊，连灵器都不是，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成为灵宝，哪儿来的器灵给你感应？
裴冰：“同类之间的感应，就像你看到大师兄就能模拟出他的孩子的模样性情？”
我试着模拟了一下，发现：“我在想象什么人能接受他当道侣这一步就卡住了。”
裴冰：“有没有道侣和有没有孩子又没关系。有私生子很奇怪吗？大师兄那么渣。”
有道理啊。

第264章
1131_假猫
“美人师弟，”大师兄看着我说，“你在对着我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咳。%　“随便脑补一下。”
大师兄挑眉冲我笑，我投降，发文字消息给他：“我在想你的私生子。”
大师兄回了我一串点。
我果断卖掉裴冰告诉了大师兄详细的脑补过程。
裴冰：“喵？！”
大师兄走到我身边，在裴冰炸毛的瞪视中，捏着他后颈上的皮把他提了起来。
裴冰伸爪去挠大师兄的手，但姿势不对，大师兄的手腕又一直轻微晃动，破坏了裴冰的平衡，让他始终挠不到，急得他喵喵闹。
我问：“你变猫后就不能说人话了吗？”
裴冰脑内回我：“声带不对，不过可以调整，等等啊，我现在控制力不太好，调整起来不太容易，得花点时间。”
毛球抬起后腿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尽显猫科动物柔软身体的特质，相比起来，裴冰的柔度显然不够。
大师兄点评：“假猫。”
在调整声带结果让身体更加僵硬的裴冰：“……”
他变回了人形，总算脱离了大师兄的掌控，一脸苦恼地挠头：“徒具其形，有点难啊。”
云霞女士：“器灵人形化是很通常的选择，毕竟灵宝的主人大多都是人类修士。”
裴冰：“物似主人形，我懂，可是人形的话，主人不给抱抱，猫形就可以一直被抱了。我想当猫。”
毛球舔爪子。
“伪装得一点都不像，”晏子琪专业评价，“就像人缩小后穿着毛绒猫衣服，假的。”
此刻我们还在雾绕外，有不少经过的人好奇地打量裴冰，裴冰一点也不在乎，完全当围观群众不存在，想干什么还干什么，想说什么也不憋着。比起他来，我的心理素质比较不够，因为我听见有人说：
“裴美人撬了大师兄的墙角后，又勾搭了新人啊？”
“叫主人……嘿嘿，看不出来裴美人喜欢这调调。”
“那是灵宝。消息真滞后。”
“灵宝怎么了？跟灵宝发生点什么的又不是没有。”
“也是。”
“小声点，云霞女士在呢。”
“啊，那就是云霞女士？我还是第一次见真实人形的，跟影像上的不……我闭嘴，我什么都没说。”
1132_脑补
云霞女士很淡定，当先走进了雾绕，大师兄招呼着晏子琪也跟上，晏子琪走的时候还不舍地看石头雕像，大师兄对此表示：“小林子。”
我：“……知道了。”
不用我转嫁工作，裴冰就乐颠颠地把石头雕像举了起来，让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要不是有他这个劳力在，大师兄一般不会把体力活交给我做的——就算他交了，围观群众也有的是人愿意代劳。
裴冰：“我知道啊，可是现在主人的体力活就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体力活。”
最后三个字语气特别荡漾，让围观群众也荡漾了起来：“体力活啊……”
“体力活。”
“嗯，体力活。”
“所以裴美人果然移情别恋了？大师兄真可怜。”
“大师兄也是心有不甘，这都报复上了。”
“但是又舍不得太用力报复。毕竟野花虽香，家花更美。”
“也许不是裴美人撬了大师兄的墙角，而是有人从大师兄怀里撬走了裴美人？”
“哎，你还别说，这个思路很有道理，提到喻桥前辈时，大师兄要么不解释，一解释就总说他跟喻桥前辈没关系。也许那解释不是欲盖弥彰，而是事实呢？大师兄与喻桥前辈确实不是前情人关系，而是，情敌关系？”
“不对。大师兄跟喻桥前辈传出绯闻的时候，二公子根本还没出生。”
“那就是，以前是情人，现在是情敌。”
……
到我进入雾绕时，群众的脑补已经发展到打赌大师兄什么时候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喂，我是男的，是蓝颜……呸，我跟大师兄没绯闻。本宗的闲人真是太多了，有时间聊八卦你们去练练剑好不好？或者去研究研究占卜意义上的八卦，跟窥天门抢口饭吃呢？
1133_起点太高
进了雾绕后，我看着大师兄问：“你知道关于我和你和喻桥前辈的谣言最新进展吗？”
大师兄：“你知道关于我是如何考入云霞宗、进入云霞宗是怀揣了怎样的阴谋，有多少种版本吗？”
足以单独成册……也是，比起阴谋论来，绯闻已经不算什么了，再奇诡的绯闻都一样。
大师兄：“关于我的谣言，起点太高了，后面的都不值一提。”
为什么你好像还有点骄傲？
大师兄：“我当年的谣言可是惊动了所有长老，还有云霞女士，最终还了我一个官方认证的清白。那时我才筑基期。”
我没听错，你确实在表达骄傲。
晏子琪：“为什么要强调‘官方认证’？”
我：“因为在弟子八卦时段，他还是清白不了。”他这辈子估计也不用指望了。联欢会的时候脑补大师兄是个阴谋家、大魔头，正在准备颠覆云霞宗直至整个修真界，是本宗恐怖故事的保留节目之一。且随着大师兄修为的提升、掌控本宗事务范围的增加，恐怖程度还在不断发展。保守估计，大师兄不死，恐怖没有上限——不保守地估计，他死了都还能在故事中继续无上限地兴风作浪，成为永恒的传奇。
有什么办法呢，大师兄当年异军突起得太惹眼，掌门师叔对他太狂热，没点内幕群众表示难以置信啊。
官方说法？我们听，我们信，但这不耽误我们编段子。
大师兄摊手：“所以，面对小小的绯闻，让它们去。就算你和小师叔一样一个一个把造谣传谣的人都打趴下，他们依然能带伤继续造谣。有什么办法呢？”
云霞女士：“放心，他们区分得清谣言和真实。传得再高兴，其实心里是没当真的。或者说，只有不当真的事情，他们才会传得高兴。就像姜未校刚入门时的谣言，爆发开来是什么时候？”
大师兄无奈回答云霞女士的明知故问：“被官方认证清白之后。”
可以理解。查清楚之前，心里越是怀疑就越不好说出来，即使交流也是私底下非常谨慎地交换意见，因为那可能真的会很危险，大意不得。但等确认了没危险，那就进入了玩笑阶段，可以当面胡说和肆无忌惮扩大谣言传播人群了。
1134_消化
雾绕本身是主幻境的秘境，作为掌控者的云霞女士可以随意辟出一块区域让其他进入雾绕的弟子感知不到我们，自然也就无法像在外面时那样围观我们的交谈。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裴冰一直没有放下石头雕像，倒不是他实诚，而是他把石头雕像当玩具了，右手把石头雕像抛起来，左手接住，握着石头雕像的前爪甩两圈，再对着后爪踢两脚，一直没让石头雕像落地，但也一直没有消停的时候。
开始时动作还比较克制，只是小幅度地抛接，但之后越来越过分，简直是把石头雕像当足球玩，虽然玩的技术不错，但也让晏子琪忍无可忍：
“辛苦了，请把它放到地上。”
裴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其实是在帮助它消化。”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是他的语气和用词，让人很难相信他是说真的。
晏子琪就面露怀疑，但可能是想到石头雕像已经吃撑了些时候，甚至直到今天早些时间它都还是撑着的，是在我将它带回裴峰逛了一圈后，它的肚子才没有继续呈现快胀破的姿态，而我带它回裴峰又据说是裴冰的要求，所以晏子琪也没有反驳裴冰的话，只是看着他动作越来越大地欺负石头雕像，她面露纠结。
哎哟，虽然长大了些，但还是有萝莉时的轻信……好说话嘛。
云霞女士：“其实，消化还是应该让它自己来。”
裴冰：“然后大家就漫无边际地等？真闲啊你们。”
喂，在我没看见的时候，你和云霞女士又吵了些什么？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和睦？
云霞女士：“耐心很重要，你这种小孩子是很难理解等待的价值的。”
喂喂，云霞女士怎么也这么言语不客气了？
裴冰：“你多少年没吃东西了？你懂什么叫消化？老婆婆。”
我：“裴冰。”
裴冰把石头雕像扔到地上，又变成了猫，跟毛球挤作一团。
云霞女士抚了抚袖口，说：“熊孩子总是不懂，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这话有哪里不对？器灵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太和谐啊。

第265章
1135_灵宝的规则
云霞女士对我笑笑：“别怕，小裴林，我们灵宝之间有我们的规则，基本上是很难友好相处的，但这不影响你们人类。”
你们……人类……
晏子琪：“为什么？不都是灵宝吗？”
云霞女士：“怎么说呢，在你们看来，我们都是灵宝，是同类，但在我们看来，任意两个灵宝之间都大相径庭。差别之大，就像是……人类和妖兽，都是活物，但能算同类吗？”
云霞女士：“至于有哪些差别。比如，主人。我没有主人了，他有，他就看不起我。再比如，如果有同一个主人，灵宝就会争主人的宠爱，相互打压。如果是分属两个主人的灵宝，假如他们的主人是敌对的，灵宝就会天然敌对；而如果两个主人是好友，灵宝就可能挑刺对方的主人配不上自己的主人。即使不考虑主人，每一件灵宝的属性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储物类的灵宝就会嫌弃攻击类的灵宝光棍一条，修复类的灵宝会嘲笑防御类的灵宝不会补救、只知道硬撑……非常复杂。”
听着是挺复杂的。
云霞女士：“所以小裴林，你要当心了，等小随成为灵宝后，如何平衡他与裴冰之间的关系，是个大难题。”
裴冰传音给我：“别听那老太婆胡说八道，她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我这么喜欢随随，怎么可能跟随随修罗场？每一件灵宝都是独一无二的，她居然去总结什么规律，老年痴呆了她。”
我问裴冰：“你是不是在云霞女士手上吃了亏又报复不了，憋了一肚子火，逮着机会就想黑她？”
裴冰不吭声，跟毛球学舔毛。
看来是。
我对云霞女士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裴冰在我脑中惨叫：“你居然信她不信我？我才是你的亲亲灵宝！”
云霞女士：“虽然对你来说我是本宗的长辈，跟长老们差不多，但对裴冰来说，我只是一件灵宝。所以当你在我和他之间偏向我时，他会很生气的。”
所以果然是灵器比较可爱？
云霞女士：“还有，在灵宝的圈子里，修为并不是第一位的。我们和修士不一样，修为并不制约我们的寿命。修士只有飞升成仙才能与天同寿，而灵宝，只要不出意外，天然的便能不死不灭。只不过可能清零重来。你们可以把灵宝间的关系看作不考虑权势影响的凡人界的社会关系，你修为高一些就是社会地位比我高一些，但是如果我对你的生活方式不感兴趣，就乐意另辟蹊径做一个……比如自由职业者，也许不那么受大众追捧，但我不偷不抢不违法乱纪，我怎么生活的，你地位再高，也管不着我。”
云霞女士对我笑笑：“我修为比裴冰高，但其实，只要我不想伤害他的主人也就是你，我拿裴冰也没什么办法。即使是非本宗弟子的灵宝，即使那灵宝修为远低于我，除非我将灵宝及其主人一起杀了，否则，我也拿那灵宝没有太多办法。面对有主的灵宝，我和那灵宝之间就永远隔着其主人。这可不是道义意义上的隔着，而是……嗯，不太容易跟你们解释，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不管我比其他灵宝的修为高多少，我都无法彻底压制住有主灵宝。修士的修为划分标准在灵宝中实用性比较低。”
裴冰在我脑中嘿嘿嘿地笑。
小人得志。
不过，云霞女士不是威胁过裴冰说可以毁了他吗？
裴冰不屑：“也就威胁一下而已。”
真的？
裴冰：“……好，也不全算假的，但是……反正听听就行了，不用管。”
1136_新景点
云霞女士：“好了，不说灵宝了，灵宝的个体特性太强，只有你们遇到的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应对，别的灵宝主人的经验对你们很可能不适用。来说说雾绕的新景点。”
石头雕像被裴冰背着地、四肢朝上的放着，它的四肢慢悠悠地划动了几下，没翻过身，它便放弃了，就那么面朝天地躺着。
云霞女士将玉和的镜子平放到石头雕像的左前掌上，然后她退开，就见镜子变大，并将石头雕像吸了进去。在镜子里，石头雕像褪去了石头的外表，变成了浑身长着长毛的样子，连眼睛都被毛盖住了。它在镜中来回走动了几步，原本空荡荡的背景仿佛雾气消散，露出了繁华的街道。
“是玉和。”晏子琪小声说道。
精美的建筑，长相美丽、衣着华贵的人群，闪瞎眼的王宫……突然画面抖动了一下，中间位置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迅速扩大，覆盖住整个镜面，昏暗的影像中，有些物品一闪而过。
“是隐藏空间。”大师兄说。
我：“但是看不清。”
云霞女士：“这个雕像对隐藏空间的了解有限，虽然它来自隐藏空间，但是，它一直只是在隐藏空间中沉睡，接触到的并不多。”
我抓起裴冰的尾巴就往镜子甩了过去——真猫不能抓尾巴甩，但裴冰是假猫。
裴冰在即将接触到镜面的时候身体一转，止住了前冲的趋势，但是从他身上冒出了一套服饰：一整套衣服加一百零八件饰品。
这套服饰融进了镜中，仿佛光线照进了镜子，里面的画面清晰了起来，接着显露出水波荡漾的感觉，从镜内荡漾到镜外，扩散到雾绕。
云霞女士收起了之前竖在我们周围的屏障，我们看到了其他弟子，其他弟子也看到了我们，更看到了随着波纹荡漾，雾绕的景色恍惚了一会儿，当稳定时，似乎多了些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1137_试验
雾绕稳定后，镜中的玉和影像消失，长毛动物从镜中出来，又变回到石头雕像，那套服饰出来后在空中悬浮了片刻，改变了造型，从人的服饰，变成了猫的服饰，被猫样的裴冰重新穿上，然后从他的体表消失。
裴冰开口说：“林林说过不加装饰就这么黑漆漆毛绒绒的一团最可爱了。”
我那说的是毛球，不是你这个仿冒品。
我：“你的声带调整好了？”
大师兄抢答：“身体结构更不像猫了。”
晏子琪补刀：“越来越假了。”
裴冰：“喵。”
我都听得出来这是人模仿的猫叫声。
裴冰垂着脑袋蹭到我脚边磨来挨去，毛球跳到地上拍拍它的身侧，然后将他推开了。裴冰顺势打了个滚，又开始假装一只猫地卖萌。
晏子琪看我：“裴师兄，真的会修罗场哦。”
唔……这个问题……容我研究研究。
云霞女士面前出现了一个悬浮的半透明屏幕，上面显示了很多人名。
“这是现在在雾绕中的所有人。”云霞女士先给我们三人解释了一句，然后她的声音笼罩全秘境，“我是灵宝云霞，刚刚你们应该感知到了雾绕的变化，它添加了新功能，现在我需要你们来帮忙试验一下这个新功能。反对无效，试验结束后会根据在试验中的贡献发放贡献点，现在开始。”
云霞女士的话音落下，我就置身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我猜，可能是和玉和隐藏空间类似的地方。我的身边只有两只猫，一只真猫和一只假猫。
所有人都被拆开了吗？这一点跟问心幻境还是一致的。
1138_不会改变本质
如果是玉和隐藏空间的话，大师兄岂不是很有优势？无所谓啦，他又不缺贡献点，也没几个弟子想不开去跟大师兄比对本宗的贡献度。
这个地方的‘伸手不见五指’不是单指视觉，而是从所有感知意义上来说，连神识都得不到反馈，反而是修士一般都不信的视觉，还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些影子——但视觉真的不太敢信，所有的幻象欺骗中，视觉欺骗的出现率是最高的，就连主要欺骗其他感知的情况，都会顺便搭上视觉欺骗。
我猜，不管给雾绕添加了什么新功能，雾绕的根本属性是不会改变的，不然就本末倒置了。炼心才是雾绕的主职，才是按照云霞宗机构设置对本宗弟子最有助益的功能。
所以，不管我现在看到了什么幻境，都只是炼心的一部分，只不过可能会像雾绕的灵植灵兽们一样，顺便让弟子们练点其他的。
裴冰化为了人形，将毛球抱在手上，安静地站在一旁，安静得让我诧异。
——他们俩也是我在这里唯一能清晰看到、感知到的。
我问裴冰：“你是真实的吗？”当然，这问题没有意义，幻境中关于真实的言语求证都没有意义。
裴冰对我微笑，显得非常文静……估计是假的。不过，他怀中的毛球……猫直直地看着我，不声不响，柔软又坚定，看着是真的。
裴冰身上的服饰显露为了玉和的那套，全套，由于零碎部件太多，大概是怕让毛球不舒服，所以还拿了一小张垫子隔了一下，垫子放在裴冰的手臂上，毛球趴在垫子上。
垫子也是我放在小随里的，我看了一眼小随，它里面的那张垫子已经不见了，再一回忆，确实是裴冰化为人形抱毛球时就拿了垫子。
接得上。所以裴冰是真实的？除非我对于自己储藏物品的感知也受到了蒙蔽。
以裴冰现在定下的容貌来说，穿戴玉和的那套服饰原版会让人只注意到服饰，而显得他的容貌撑不起这套服饰的美。可是，裴冰能够随意对这套服饰进行改造，让它们没那么亮闪闪，让它们粗糙一些、扭曲一些、劣质品一些……玉和王要是能看见裴冰对这套他们的珍宝干了什么，大概又会不要命地攻击我们。

第266章
1139_装饰品
我神游了一会儿，然后将注意力放回到周围看不清的景色上，回忆之前了解的关于玉和隐藏空间的少少信息，除了不全的物品清单外，主要是感知空间稳定度和出口位置……
感知……
那时，我是他们感知的依据，是他们定位的坐标，他们靠着对同门的感应不会迷失了方向。
那么现在，我的感知坐标是什么？
比同门感知更深、更牢固的，灵魂连接。
但是灵魂连接的落点，我看向就在我身边的裴冰和毛球，连接的落点就是在他们的这个位置。
我伸手摸去，手指在毛球的身体中穿过，可是我明明感知到他们是实体……
毛球对我张嘴，以我对它的熟悉，我立刻就能想到它‘咪’的声音，但是声音没有传来，它只是张了张嘴，在足够发出叫声的时长过去后，它又闭上了嘴，继续乖巧地看着我。
我抬手又去碰裴冰，同样没有碰到实体。
裴冰对我做了一个口型：找到我们。
嗯，我会的。
我先不去管他们俩，开始四处走动，往那些像是各种物品的模糊轮廓走去，我原以为那些模糊轮廓会随着我的靠近而飘走，就像海市蜃楼一般，总是无法到达，结果我顺着模糊的视觉就那么轻易地走到了它们面前，但是，这堆装饰品是什么啊……
我知道雾绕里不可能真的提供宝物，毕竟来雾绕的弟子太多了，不可再生的宝物无限制地拿来给弟子们当奖品，云霞宗底子再厚也迟早要破产。
可再生的宝物主要是指灵植灵兽，这类仇家，弟子要是有本事、有胆量带出去，本宗绝对不拦——本来就是弟子们送进来的，当物归原主了。
没有真宝物我完全可以理解，放上替代品摆个样子也并不奇怪，但是，摆样子的东西能不能选选？这批发市场上十块钱一打的凡人界廉价装饰品算怎么回事啊？弟子们拿到后是带出去扔呢，还是就在雾绕内偷偷扔呢？如果是在雾绕内扔，会不会被灵植灵兽们当我们在乱扔垃圾破坏环境然后更恨我们呢？
1140_怀疑
我嫌弃地看了那堆廉价装饰品一会儿，接着将它们一扫而空……不，我的品位没有问题……问题没这么大，只是，我现在在模仿大师兄他们在玉和隐藏空间里做的事情，搜刮物品也是重要的一环，大概不能跳过，我猜。
我扫走这堆东西后，又看看裴冰和毛球，他们依然就在我的身边，在我抬手可及的地方，视线也准确地落在我的身上。我相信在真实的玉和隐藏空间中时，大师兄他们不会看到这么清晰的我——不然我姐怎么也应该告诉我？她应该会的？……可能会？
我随便选了个能看到物品模糊轮廓的方向，御剑快速往那边飞，身边裴冰以飘的姿态抱着毛球跟着我。我觉得我在放一只人形风筝。
我搜刮了一处又一处，一直等待着裴冰的变化，就像是我当初遭遇的空间震动、崩塌，可是裴冰一直安安静静的，毛球干脆就睡着了。
喂，猫主子，你被除我之外的人抱着也能睡着吗？虽然裴冰是我的灵宝，灵魂中带着我的气息，但是……好像他就算是我的延伸了哈？至少都是自家人。毛球也是肯让我的兄姐抱的，我爹……不乐意抱猫，不过我把毛球放他膝盖上过，毛球也没有表现出不适——我爹同样没有。
由于神识和灵力的范围感知都不起效，所以我对这个地方的形态没有整体概念，只能从走过的地方判断，这里挺大，重力微弱，顺着重力指向走很快能触到地面似的障碍，但逆着重力方向走，我试了一会儿，没触到终点。
玉和的隐藏空间据说也是直径不明。
这模拟得还挺有诚意，不过，也可能只是我脑补得很有诚意，毕竟这应该是炼心幻境。
但我还没找着破除幻境的关键所在。
我带着迟疑地继续搜刮廉价装饰品。这些装饰品大概真是从凡人界批发来的，同样的材质、大同小异的造型、相仿的机器做工。有多处瑕疵在大部分装饰品上反复出现，看来是机器出了问题，没有检修或者懒得修理，让机器继续带伤加工所得的产品。
这能是幻境做出来的？根据我的脑内做出来的幻境？我没这么无聊还去设定廉价装饰品的瑕疵？
1141_对应
我这么漫不经心地搜刮着，裴冰和毛球突然模糊了一瞬，就像电视画面花了一下，我连忙紧盯向他们，他们却又恢复了清晰，但整体淡了很多，而且缓慢又持续地淡了下去，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就在他们身后的若隐若现的黑漆漆洞口……大概是门。
在玉和时，当我所在的异变空间开始不稳时，大概大师兄他们就是这样若有似无地看到了出口显现。只是显现，但还不到该出去的时候。
从出口出去并不需要原路返回，因为很多空间都是有折叠或者传送的。我感觉得到，无论我在哪里，当裴冰牵制并暂时挡住的门完全打开的时候，我都可以一步跨出，不需要在路上耗费时间。
裴冰和毛球现在不仅是我找到门的坐标，他们还直接将门携带到我的身边。
我突然对搜刮廉价装饰品又有了兴趣，物品本身不重要，有趣的是跑来跑去看坐标和门的变化。
一段时间后，裴冰和毛球的身形更加淡了，并且他们似乎已经无法再很精确地定位我，他们看我时的视线虽然还落在我的身上，但却不再能跟我对视。
毛球醒了过来，拿垫子磨爪子，很快垫子破了，它改为直接拿裴冰的手臂磨，顺便还去咬裴冰手臂上的饰品。
裴冰无动于衷。裴冰自己是灵宝，身上那套饰品是准灵宝——虽然被裴冰吃了以后，那套准灵宝大概已经废了，成了裴冰的养料，不再能生出独立的器灵——强度都相当高，毛球别说基本不带灵力的啃咬抓挠，就算它全力以赴，裴冰和饰品也不痛不痒，最多需要担心一下毛球的爪子和牙会不会伤着。
我抬手去摸毛球的脑袋，虽然手并没有实际碰到它，但毛球还是配合地歪着脑袋来蹭。只从视觉效果来说，仿佛它真的被我摸舒服了。
啊，纯视觉的幻象也是有意义的。当然，只能偶尔为之，还是真实的毛绒绒比较好。
1142_洞口
裴冰低头看毛球歪头蹭，在我的手从毛球脑袋上拿开后，他伸手快速地把毛球脑袋上的毛弄得乱七八糟，完了觉得不够，还把乱毛的范围扩大到毛球全身。
毛球呆愣了一会儿，炸着一身乱毛去抓咬裴冰的脸。
——打人先打脸，哪学的？
裴冰特别从容地任由毛球抓咬。抓一下，他的脸就出现几道血槽；咬一下，他的脸就出现一个血坑。裴冰没反应，毛球吓到了，吐掉嘴里的肉，挣扎着从裴冰怀中逃走。
裴冰冲我一笑——视线焦距没对准，他的视线落点距离我的脸隔了有两米——脸部皮肉移动，又长成了一张完好的脸。像我爹，还有我娘的桃花眼。
……我觉得你运动少年风的脸比较让我看得惯，主要是你用我爹的脸抽风会让我想抽你。虽然你已经把你的冰雕本体改成这样了，但冰雕毕竟是静态的，容易忍，大活人长这样……你要是带着这张脸到我爹面前抽风……只要我爹对你能拿出对我的嫌弃度，我觉得我就能看到碎冰渣了。
当裴冰换脸完毕后，他和在他脚边惊魂未定的毛球的身形已经淡得让我快看不见了，相反，他们身后的黑洞大门却清晰地吸引我踏入。
照说，黑洞洞的一个入口，什么影像都看不到，我应该对它心怀戒备，但是，我知道那就是出口，因为裴冰和毛球的真身就在洞外。不需要视觉或者其他感知的确认，只需要他们在，我就知道那里是安全的。
于是我转身又去搜刮了一轮廉价装饰品，最后掐在裴冰和毛球身形即将要消失的前一瞬、黑洞口的清晰度达到鼎盛马上要盛极而亡的那一刻，一步踏出了洞口，就在我踏出的同时，洞口崩塌、消亡，我回到了雾绕。
看来，洞口的消亡就代表着我的炼心幻境的消亡？可是如果只是幻境的话，小随里那堆廉价装饰品又算怎么回事？
1143_出来
我一出来，毛球就跳进了我的怀里，咪咪叫着蹭来蹭去，并投诉了裴冰吓唬它的恶劣行为。
裴冰辩解：“只是皮相嘛。”
我：“你的所有假皮，除了万钦那张外，全部都带着我们一家的影子，是能随便破相的吗？”
裴冰思索片刻，同意：“有道理，以后需要破相时就拿万钦开刀。我觉得我还可以模仿出云霞老太……太的脸。其他人需要更多的接触才能模仿出来，虽然我擅长改变外形，但也不是无限制的。”
你以为你后面又貌似正经地多说了一句话就能掩盖住你想叫云霞女士老太婆的意图吗？
这种占口头便宜的行为没有实际收益，显得你很掉价啊，而你掉价就相当于我掉价，我觉得有点丢脸。
裴冰：“……哦。云霞前辈，我错了。”
云霞女士不跟小孩子计较，目光还停留在显示着人名的屏幕上。
云霞女士解释说：“灰下去的就是已经从幻境中出来的，后面是他们通关幻境所消耗的时间。”
我看到：“晏子琪已经出来了，人呢？”
云霞女士：“把石头雕像带回驭兽峰梳毛去了。”
我：“……石头雕像还是石头的吗？”
云霞女士：“是。”
我：“所以是怎么梳毛？”拿钉耙刮石头吗？簌簌的石屑落下。
云霞女士：“隔着蛋壳都能梳毛，石头皮难道能算得上妨碍？”
可是那石头雕像的防御力应该比晏子琪的攻击力高……除非认主，否则即使是梳毛也必须要能破防才……算了，驭兽师的事。
我跟云霞女士说：“那我先回裴峰了。”

第267章
1144_景色
云霞女士这才看向我：“不等姜未校出来？”
我等他干什么？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炼心幻境一般是修为越高，耗费时间越长。不仅炼心，很多事情上也都是这样，比如升级，从金丹到元婴耗费的时间一般比从筑基到金丹长多了。越是高等级的丹药器物炼制，花费的时间同样也越长。
当然，‘一般’的意思就还是有例外，比如小师叔从元婴到化神的速度，比很多人从筑基到金丹的速度都快，不过如果跟他自己比，比他自己从筑基到金丹的速度就还是慢了。
总之，大师兄在炼心幻境中花十天半个月很正常，我没耐心等他，再说我也没事情急着找他。
我：“不等。不过大师兄在幻境里耽误十天半个月，宗内事务没关系吗？”
云霞女士：“周掌门会处理好的。”
可是掌门师叔已经把事情都丢给大徒弟很多年了，让他捡起来，哪怕就十来天，或者几天，他撑得住吗？
云霞女士：“相信周掌门，他还年轻，而且姜未校也有自己的私事，总有暂时跟宗门断了联系的时候，姜未校自己的班底又还没有完全成形，离了他就难以稳定运转，周掌门还不能放开。周掌门要是真完全丢开手不管，以后姜未校突破到元婴时闭关呢？闭关好几年，管不了分毫事务，周掌门怎么办？”
哭晕过去。又不是没哭过。
云霞女士：“这是一个机会，突然断了联系，考验考验周掌门的应变能力。”
本宗掌门的地位不怎么样哈？
我问：“我刚才的幻境有些像是玉和的隐藏空间……我想象中的玉和隐藏空间，是只有我这样，还是这次大家的幻境都类似？”
云霞女士：“这次都类似。结合这面玉和镜子之后，可以在雾绕中设置一些固定的幻境，而不是每次都根据你们当前的想法无规律地随机生成。其实以前也有固定场景，比如被灵兽们追杀，那是将雾绕的现实环境直接投影到幻境中。现在可以将一些其他秘境的景色投影到幻境中，并能以你们自己的想象来对这些秘境景色进行补充。不过本质都是一样的，任何场景中都能找出对应你当下心中最脆弱或最在乎的那一点。利用其他秘境的景色……就是让你们对这些秘境更了解一些，以后去这些秘境时更容易从容应对。”
1145_超脱
我：“您觉得，效果会好吗？”
云霞女士：“藏书阁的大量公开资料，如果所有弟子都看过一遍，他们的很多困惑早就解决了。”
就是估计没什么效果。
说话间，屏幕上又一个人的名字灰了下去——让我忍不住联想到网游里的挂掉——是大师兄。咦，很快啊。不过我也有点慢，我出来的时候，筑基期几乎都出来完了。
云霞女士看向大师兄：“我刚给你师父发了消息说你可能被困在幻境中几天。”
大师兄：“啊，我可以再躲两天，师父顾不过来清理我的下落的。”
云霞女士：“没关系，不让他适应，等你元婴闭关时直接上大餐也挺好。”
我：“元婴不一定要闭关？”
大师兄：“大部分是要的。”
我：“你怎么确定你算大部分？”你一贯特立独行。
大师兄不答反问：“从这个秘境出来后，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是有问题。我抓出一把廉价饰品给他看：“你们批发了多少这种东西？”
大师兄：“……塞满了好几个储物袋。你攒满一袋可以拿到器修峰兑换礼物。”
我：“哦，那我去换试试。”
大师兄：“你真的没有其他事情要问我了吗？比如，关于坐标、空间感应……你以前追着问的。难道你已经全部想通了？”
我：“没有，其实问题更多了。”
大师兄：“所以？”
我：“所以无所谓了，反正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得到答案了也不一定能理解，理解了也会有新的疑问，无穷无尽，又何必急在一时呢？”放置play。突然觉得自己超脱了，给自己鼓个掌。
大师兄：“哦……我等待着。”
我：“……”不要一来就唱衰我，我觉得我还有救。
1146_一团乱麻
回到裴峰后，我问裴冰：“你的脸不换一张。”
裴冰：“我觉得这张不错，我当你弟弟好不好？”
别想起一出是一出。
没等我反驳，裴冰自己摇头：“不好，你和裴森哥哥、裴淼姐姐大部分时间连面都见不着，我还是给你当宠物比较贴身。是，毛球哥哥？”
毛球已经消气了，不过也没给这个想法点赞，只是偎在我怀里，斜视裴冰。
“那我就当宠物的仆人？”裴冰继续给自己设定角色。
我打断他：“你有什么能力？”
裴冰：“林林应该感应得到。”
我：“我感应到一团乱麻。”
裴冰：“我也是。”
……哈？
裴冰：“可能是因为吃的东西太复杂了，里面还包括了跟我差不多同级别的准灵宝，我也有点消化不良。”
我：“……”
裴冰：“我尽量理了一下，我现在比较能控制的，一个是外形改变，易容，从猫到人，但现在仅限于我熟悉的，主要是跟你有亲密关系的，爹娘兄姐宠物们，而且只能模仿表象，不能神似。这里面有一个例外，万钦，因为我原本的冰雕外形就是他，所以这层皮我现在依然有，但只有皮。别人，比如你，给我些时间，我慢慢就能模仿出神态，万钦就不行了，除非我有长时间跟他相处的机会，否则，我模仿不了他。”
我：“你的本来容貌是哪一个？”
裴冰：“比较乱，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可能，就是现在这个？像爹又像娘。”
我：“你猜的？”
裴冰咧嘴笑：“是啊。”
裴冰：“除了这个之外，你会的我都会一些，但都不深入。依然是徒具其形。然后，是防御力，我防御力很高哦，但上限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待会儿可以请爹试试。再来，我能看破一部分真实，幻境对我效力很小，同理，我能知道一件物品上哪一部分最好吃……灵气意义上的。”
1147_脸
我抓住了重点：“好吃？”
裴冰：“我吃等于你吃。”
我：“然后吃到不消化。”
裴冰卖萌脸……用很像我爹的脸卖萌……
我壮起胆子：“节食你。换张脸。”
裴冰：“可是我对脸皮的控制真的不好，这张就算最熟的了，而且跟活人不重复。”
我：“你转过头去再说一遍。”
我爹现在就站在他身后。
裴冰转身，果然一字不差地重说了一遍——不愧是我的灵宝。
我爹：“这样可以。”
我：“……”
我爹：“既然不消化，就去做点帮助消化的事情。”
裴冰：“……比如？”
我爹看向我：“我让你还给烈厄的东西你还没还是？”
我点头。粉色封闭空间炼制产生的液体副产品，被拍卖会及其后续的事情打断了，我准备这两天就去。
我爹：“给他，让他去还。”
裴冰：“交给我，哥哥、爹，保证完成任务。”
我爹对他的称呼不予置评，只是对裴冰说：“均匀地洒遍烈厄。均匀。你的控制力不好，正好练练。我再强调一遍，均匀。”
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是说‘降雨洒下去就行了’，半个字都没提过‘均匀’。
裴冰小心地问：“爹，均匀到什么程度？”
我爹：“随机取两块同等面积的土地，获得的液体副产品相等。强调一下重点，相等。”
裴冰：“误差范围？”
我爹：“没有误差。”
裴冰：“……”
我爹：“另外，我只有三个孩子，你再乱叫我就削你一层皮，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没有误差的均匀’。这事做完之前别回云霞宗，做失败了也别回来。”
说完，老爹就和来时一样突然地消失了。
1148_削
裴冰：“林林，爹是不是在警告我？”
你还乱叫？
我还没想完，一阵风刮过，是剑修峰上惯常的风，有攻击力，但习惯了就……就……一片红……
我沉默地看着真的被削了一层皮的裴冰，鲜血淋漓，但洒到雪上的不多，因为血冒出来后很快被冻在了裴冰的体表。其实，因为削得很均匀，而且血也冻得很快，所以看起来并不太惊悚，不过……
“衣服挡住的部分也被削了吗？”我问。
裴冰：“削了……”
我：“疼吗？”
裴冰：“倒是不疼，因为皮是外穿的。就是冰雕鬼，万钦说的，制造的身体，并不是我的器灵形体的一部分，更伤不到我的灵宝本体。”
我：“哦，假皮，做工不错。”
裴冰：“我先前说过，我的外表变化技能还不成熟，就是因为我的所有变化都得先做出一个假皮，现有的假皮都是我苏醒前就已经从现实中拓下来的，我还做不好新的假皮。”
我听懂了：“一张皮毁了，在你消化好、能充分控制自己之前，就制作不出同样的了。”
裴冰：“嘤……林林的……灵宝皮没了。”
他本来是想说林林弟弟。我：“你还是闭嘴，小心被削第二层。还有，毁了就换个皮。”
裴冰闭嘴，换成了运动少年的皮，同时把衣服上的血冰清理掉。

第268章
1149_消化不了
我：“你说你的假皮除了万钦那张外，都是跟我有亲密联系的，这张跟我的联系是什么？还有你先前的网红脸。”
裴冰：“是你熟悉的啊。网红脸是你看腻的，看到脸盲的程度，其实比你对你自己的脸都熟悉。而这张脸，是你觉得无害的。你不一定会亲近长这样的人，但是，你潜意识会对这样的长相没有排斥。这是你觉得无害的长相的集大成。我的网红脸是你见过的网红脸的集大成。不过你对网红脸是潜意识不屑，我就不想用了。其实完全复制一个人的长相对我是很难的，在我未苏醒的时候，我不会刻意去观察谁，我对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完整的印象，反而是你定义的一些类型我更熟悉，我将每一个类型进行了提取融合，得到了我的皮。”
我：“我见到的皮不是全部？”我划分过的脸的类型肯定不止一两个。
裴冰：“大部分皮黏在一起了，我分不开，用不了，连总共有多少张皮我都不确定……”
我：“……即使隔着从云霞宗到烈厄森林的距离你也能在小随中拿东西？那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去。”去折腾你的控制力。你器灵苏醒后和小冰雕时期一样看不到实际用处，废得丢灵宝的脸。
裴冰眼泪汪汪：“我一只灵宝去吗？林林不去帮我调整吗？”
“我远程监控。我们俩的联系不受距离限制，不用怕。”我说，“怕也没用，你怕我也不去。”
裴冰嘤嘤嘤地离开了，我去找老爹，问他裴冰这么技能封印正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老爹说。
我：“因为吃太多了？”
老爹：“就跟修士无节制地服用丹药、灵石等辅助物品一样，揠苗助长，虽然他比预计的快得多地醒来，但在那些催熟食物被消化完之前，他别想发挥出灵宝的正常能力。不添乱就算他厉害了。”
我：“那会有副作用吗？”
老爹：“消化完之前性情会起伏不定，力量可能失控。”
我：“不会消化不了？”
老爹：“不会，因为跟修士使用丹药灵石还是有不同的，它并不是直接将东西真正吃掉，而是，像仓鼠塞进颊囊，或者像部分食草动物，会反刍。”
我：“一定会消化，但时间不好说？”
老爹：“很不好说，因为他很可能在消化完之前还要乱吃东西，吃得越杂，消化越难。就算能让他在消化完之前禁食，他现在已经吃下的东西交杂在一起，也不能确定在他体内是个什么状况。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随着你实力的提升，他的消化能力会增强。”
1150_送走
即使准灵宝变成了灵宝，裴冰依然是个靠不住的。
他到了烈厄后想仿照我在烈厄时的提纯手法将废弃物还回去，但几番努力都做不到‘均匀’。倒是他折腾的过程中，我脑内模拟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一次性逆转提纯流程，把液体还回去，并顺便做到均匀。
对，均匀是顺便做到的。因为提纯的过程本身就是提取出了均匀散布在提纯对象中的目标物，反过来还，只要严格按照提纯的过程逆转，自然也就应该是均匀的。
这么一想，老爹的要求并不过分。
怎么拿出来的就该怎么还回去，基本的礼节。
裴冰表示他很绝望：“我做不到啊，我现在没办法精细操控啊……”
我重复老爹的话：“做到了再回来。慢慢来，不急。这可是你吃剩下的残渣，难道不该由你来清理吗？”
裴冰：“我觉得我醒得太早了。”
确实。你要是晚醒一段时间，我就代为处理了，或者如果不是拍卖会的事情打岔，我也已经处理完了。但现在……该你的就是你的。
——其实如果不是老爹要求，我也不会想到让裴冰去做这个，毕竟在我的意识中还没有裴冰这个劳动力。可见老爹的适应速度比我快很多。
裴冰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但他无法复现，所以只能另找方法。现在初步预计，只能在计算好烈厄的总面积和液体副产品的总量后，小范围小范围地洒水。好在老爹只要求了结果的均匀，没有要求速度、同时。
但在保证均匀的前提下，裴冰一次能洒水的范围非常小，如果中途没有找到其他提速的方法，在他洒完水之前……我可以清净很长一段时间。
“保证均匀哈，别惹老爹生气。”我提醒他，“还有，森林的总面积并不是算平面，山、坑、空间扭曲……你别算漏了，要是一开始就多洒了水，后面可均匀不起来了。”
裴冰：“嘤……”
我：“烈厄我全逛了一遍，你知道地图的。”
裴冰：“可是最近修士们打得太厉害，地形改变很大，而且我也无法保证在我洒水的时候，地形不会继续被改变……”
我：“这是个问题。你加油。实在不行，等我想你了，我去帮你洒水，一次性洒，就不受地形干扰了。”
裴冰：“林林什么时候会想我？明天吗？”
我：“……我试试明年会不会想你。”
裴冰：“……”
我：“减少远程通讯，有助于加速‘想念’的发酵。”
我和裴冰遥遥对望了一会儿，我在他的泪眼朦胧中，断了通讯——嗯，裴冰理解对了，我现在就是不太想理他。
1151_性情不稳定
以前我会担心，我对裴冰的嫌弃、冷言冷语会伤到他稚嫩的心灵，但在他苏醒后，在灵魂的连接相通后，我体会到他才没这么脆弱，就像他体会到我嫌弃归嫌弃，我依然会坚定地承认他是我的灵宝。我们之间深层的连接不会断裂损伤，那么表层的我不顺眼他、他故意恶心我，就不值得在意，也不必小心不敢说。
相敬如宾是一种美好，相互咒骂但一致对外也是一种踏实。
我和裴冰倒还不至于到相互咒骂的地步，但我确定他有在故意恶心我。那些撒娇、争宠、恋恋不舍，有小部分是真情流露，但只有小部分，大部分是在这种小部分的基础上的夸张表演，以达成‘你气我我也要气你’幼稚报复。
他觉得我不宠爱他，所以他要模仿叛逆少年，但是，又因为他明白我的不宠爱只是浮于表面，所以他的叛逆也是浮于表面，间或还要真的全真情流露一把。
总之有点复杂，以一个初生器灵来说，他的思想简直太曲折弯绕了，我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养成这样的？还有，裴冰，别在我心里刷屏‘裴林内心极为宠爱裴冰’，你以为这种简陋的催眠能起效吗？
裴冰：“哟，又看不出来了吗？我又在恶心你呢。”
一句话刚说完，他又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林林怎么能说我恶心呢？我这么爱林林。”
消化障碍导致的性情不稳定。别再让他乱吃东西会好得快些。
裴冰：“有放不住的好东西林林是不会不让我吃的，放我体内总比白白浪费了好。”
那笃定的语气，还真是让人不快……但我确实反驳不了他。要是他吃了是有害，我肯定能坚定地禁食他，但吃了只是消化的时间更久一些，消化完了只有好处没害处，要不要禁真的得看情况。
裴冰：“……我找到了一盘沙子，我们可以拿来当藏品，先收着。”
我：“这不是号称控制中枢的那地方的沙子吗？”
裴冰：“收够分量后可以再提纯，但现在它们被分散了，我得慢慢找。没关系，我时间很多。”
1152_相处方式
我：“别得罪我之后又弥补，你少恶心我几回我就谢谢你了。”
裴冰摇摇晃晃地变成了猫，尾巴一甩又一甩，在我心中改用‘喵喵喵’刷屏。
唉，麻烦的灵宝。
说是跟裴冰切断了通讯，但我们依然知道彼此的一举一动，不过知道，可以不交流。就像开着视频打瞌睡、听着音乐打游戏一样，人都有一心多用的能力，修士尤其有，比如给弟子考试时，同时开着数百个监控，一个监考老师就能把每一个监控影像都一丝不漏地顾到。
于是裴冰看着我悠悠闲闲去了器修峰，而我看着他对着烈厄的地图直挠头。我不对他表达真切的嘲笑和虚假的同情，他也不对我表达按筐记的抱怨和演技浮夸的撒娇。
只时不时的，我看到他那边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念头刚动，他就已经采集到了小随里；我这边得了新东西，刚放进小随，他正好用得上，便一边给我一个他要拿的信号，一边不等我回应就把东西拿走了。
他赌气似的不再跟我说话，我也乐的清静。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和灵宝相处的妥当方式——
灵宝要像毛球一样安静不闹。
裴冰甩给我一条“……”信息。
正当我叹气‘裴冰的性子对我来说过于活泼了’时，毛球发了一条‘咪咪咪’的信息给裴冰——通过我，毛球也可以跟裴冰远程交流。
于是裴冰回：“喵喵喵。”
毛球：“咪喵咪。”
裴冰：“喵咪喵。”
毛球：“咪咪喵。”
裴冰：“喵喵咪。”
我：“……”
在他们俩意义不明的咪来喵去后，文字化的交流没了，但我感应得到他们俩还在交流，就像是我和裴冰直接脑内交谈的那种交流方式。
由于我才是他们俩直接的灵魂连接对象，他们俩是通过我建立起了间接的灵魂连接，所以他们俩的无论什么形式的交流，我只要想知道，我就能知道。当然我也可以发扬非礼勿视的精神，或者，依然只旁观，听听就算，不过脑。
我不刻意去感知，也不刻意屏蔽感知，就让他们俩的交流在我脑中滑过，当给他们做聊天记录了。
咦，这么说来，我把自己定位为灵宝灵兽们的社交软件也不错啊。软件自己不用开口说话，但可以知道用户们的一切交谈，既满足了我自我安静的需求，又满足了我窥屏的兴趣。
完美。

第269章
1153_宠物的世界
由于我跟毛球有灵魂连接——这个连接的紧密度不及我和裴冰或小随的，但随着毛球的长大、我们相处时间的增长，紧密度也在不断上涨——所以我的猫语不错，我现在能比较准确地解读毛球每一个‘咪’后面的含义。
裴冰根本不会猫语，他只是发了‘喵’或‘咪’的音，这音节本身没有任何内在含义，不过他在发音的同时心里是想着一些东西的，比如“这个‘喵’是不是该发得低沉一些”“饿了”“毛球耳朵后面那撮毛翘起来了”“裴林一点儿也不可爱”“随随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这些想法会在他发音的同时被我感知到，也就是我知道他的假猫语背后在想什么。
进一步，通过我这个中介，裴冰和毛球也知道了对方真假猫语的含义。
于是他们俩互相咪喵叫时其实还是有实在含义句子交流的，但——
毛球说：“你很吵，打扰我睡觉了。”
裴冰接：“声带越调整越失真了。”
毛球又说：“新玩具。”
裴冰再接：“新玩具是什么？”
毛球接：“打个滚儿。”
裴冰：“这座山谁挖的，凹凸得这么难受。”
……
这种交流拆分开来每一句都有意义，但连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这样他们俩还能你一句我一句地扯许久，到后来毛球开始打呼噜，但跟说梦话似的，每一个呼噜也有含义：“小鱼干”“虫子”“咬”……
裴冰也给予回应：“灵植”“凡植”“果子”……
宠物的世界我不太能理解啊……
不过可能，这些年委屈毛球了，都没个人跟它瞎扯的。有点心疼。
1154_管理网
我去器修峰是为了拿从雾绕得到的廉价饰品换小礼物。
每一峰上都有管理机构，处理峰内的各种杂务，也包括接待外来客人、给弟子们排任务等。大部分时候这些管理机构内的主管人是修为难以再往上提升的金丹期前辈，而工作人员的成分则比较杂，有些同样是修为提升无望的，有些是卡在瓶颈期需要转换思路的，有些是好奇想体验生活的，还有些是受罚的，也有冲着贡献点来的，或者是领了相关任务。
这里的‘每一峰’指的是云霞宗九峰。九峰之内，比如剑修峰的每一个山头，有没有管理机构要看具体情况。比如裴峰就是没有的，一共就四口人，半数还大部分时间不在宗内，要找谁就直接找，还用中介？但有些元婴或化神爱收徒，他们的山头上人就比较多，人多则事多，就需要有专门的管理者。
每一个山头要么有专门的管理者，要么像我们裴峰这样自己管自己，然后九峰各有一个管理机构汇总本峰内所有山头的全部事务，接着将汇总的事务再进一步汇总到主峰的总管理机构中，总管理机构再对所有事务进行整理，将关键部分提交给管理机构中的总管理者，该总管理者再向掌门或者大师兄汇报。
这整个过程构成了云霞宗的管理网。
说起来很繁琐，不过其实大部分都是日常事务，按部就班地就进行下去了，大师兄听到的汇报多半都是：正常、正常、有点不正常但已经解决。
——我知道，因为我旁听过汇报。
也不用太担心中间哪一环欺上瞒下，大师兄的联络方式全宗每一个弟子都有，有冤屈了直接向他告状就行，不过比起找他来，跟戒律处喊冤更有效率。
戒律处绝大部分都是暴力狂，没人告状还天天满宗逮犯错弟子，有人告状他们更亢奋。隔三差五就想搞个大新闻，比如给掌门开罚单、压着长老受罚、逮大师兄的小辫子……
甚至想拿他们戒律处自己的长老开刀，比如我爹这个戒律处的武力巅峰。很多戒律处的小辈私下里都表示想看裴长老自己罚自己。
我表示，我也想看。
1155_新版本
我到了器修峰找到当值的一位管事师姐，交给她一储物袋廉价饰品，说：“大师兄说可以换礼物。”
储物袋是一个很不精确的计量单位，档次越高的内里空间越大、能装的东西越多，即使是最广泛使用的那一档，也多少有差别，毕竟都是人的手工制品，修士的随意性又大，精确不能指望，只能保证在某个范围内。
不过修士拿储物袋做计量单位时本来也不会太计较准确数值，填个三分之二差不多就行了。
师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诧异：“才刚放进雾绕的，你怎么就拿了这么多？大师兄直接一袋子塞给你的吗？他怎么又做这种事。我要向戒律处投诉他，老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不，你先别给他定罪，虽然他做的糟心事简直罄竹难书，但这次真不是他的锅。
“我自己收集的。”我还大师兄清白，“每一件都是我亲手收集的，每一个收集点少则几件多则几十件，我跑了很多地方才收集到这么多的。”
师姐怀疑地看着我：“你不是跟大师兄因爱生恨了吗？还为他说话？”
我：“……第一，我不是为他说话，我是实话实说；第二，我没跟他因爱生恨。”
师姐：“‘没’的意思是，没恨，所以你还爱着大师兄？”
“……”我诚恳发问，“谣言到底传成什么样子了？不是传我和大师兄还有喻桥前辈的三角关系吗？”
师姐甚是不屑：“那都是什么时候的旧闻了。”
就我进雾绕之前！只够我把你们刚、放、进、去的廉价饰品收集一储物袋的时间之前！
师姐：“现在流行的版本是你和大师兄的相爱相杀。”
我：“我还不够他一剑劈的。传谣言的时候考虑一下修为差。”
师姐：“修为算什么，大师兄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你，修为再高也是白送人头。再说就算他失心疯了，满世界乱砍人，裴长老也不会让他砍啊。”
1156_机器
我良心建议：“传谣别把我爹写进去，小心戒律处整顿谣言，又不是没大整过。”
师姐：“放心，就是因为大整过，我们知道编造的度。”
……你是怎么做到在被传谣的当事人面前承认编造谣言还毫无愧疚之意的？
师姐确实毫无愧疚，她还接着质疑我：“你说你是实话实说，这些是你亲手收集的。这么短的时间，你在雾绕里炼心，就去练采集了？”
我：“……是。”
师姐：“你的心境真奇怪，要改来做我们器修峰的弟子吗？还是去种植峰？”
我：“我在剑修峰很好。”
师姐：“很好到，心中充满了对收集的渴望？”
……好像是有哪里不对。但是，这次的炼心出现收集场景是有缘由的，是因为我曾经被丢在了寻宝队之外，给我留下了一丝执念……唉……
“到底能不能换礼物啊？”我问重点。
师姐：“能。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不可能是豪礼。”
总比这一袋子强。
师姐将我的储物袋收下，然后给了我一个完全相同款式的储物袋——云霞宗标配，但标配也做的大小不一，器修峰弟子的练手产物，不能要求更高了。
我往储物袋里一看，是一台……“这是凡人界的机器吗？”
师姐：“就是加工出这些饰品的机器。”
所以你们不是批发了饰品，而是打包了制作饰品的机器？
师姐晃晃我刚交给她的储物袋：“原材料放进去，这些就哗哗地出来了，速度非常快。”
质量非常差。
1157_修真界的器物
我：“我看到饰品上有一些固定瑕疵，应该是机器有哪里出问题了。”
师姐：“啊，有几个模具拿出来放置时磕碰了，凡人界的东西就是脆弱。后来我们加固了一下，但加固前忘了把磕碰的地方给修好，所以伤痕就保留了。反正用来应付的，就这样。”
喂，器修的严谨呢？练手储物袋做的规格不一是能力问题，磕碰不修就是态度问题了。
我指着自己刚拿到的储物袋：“这是磕碰了的吗？”磕碰了的绝对不止一台机器。
师姐：“哪能啊，给二公子的肯定是完好的，我这还就这一台完好的。”
轻拿轻放。你们损坏了多少东西？
师姐：“我给你说一下用法，里面附有凡人界的说明书，我们改造之后，大体上功能和使用方法都没变，最大的变化是能源这一块。你知道的，加了灵力供能，不过电能依然可以用。你要是拿去凡人界的话，插电一样好用，不过要说方便，肯定还是自己给它输灵力更好，用灵石也可以，有个凹槽看到了吗？”
我把机器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边把说明书翻了一遍，一边点头。
师姐：“自己输灵力的时候，可以将灵力顺着里面纹路，你现在可以感知一下纹路，对，就是它们。顺着它们展开灵力，便可以控制材料成形的精度。机器本身的精度很烂，只能做出你收集到的那种程度的东西，但灵力加进去就可以做得很精致。哦，对了，我们还改造了原材料的范围，现在塑料、金属、泥巴、草木……基本什么都可以放进去，不过如果你不用灵力辅助的话，部分材料做出的饰品一拿出来就要坏。”
修真界的器物，适用性总是这么广泛，和离不开灵力。
我：“你们还改造了成形模具？那么多样式的饰品，一台机器就可以做出来了？”
师姐：“嗯，对，也改造了，这个你自己看看就可以知道。哎，其实所有特征你都可以自己看出来，拿回去慢慢看。”
修真界的器物，也总是这么不带详细说明书，全靠使用者自己研究。

第270章
1158_自己做的
我纳闷：“改造这么多，为什么不自己造？”
师姐：“因为一开始没想改造，想的是拿回来改个供能就直接用了，但是一落地就碰坏了部件，上手修，顺便微调，然后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原物用起来不顺手嘛。”
你们这些器修，只要不是自己做的，就都不顺手、都要调整，居然还会去想‘拿回来直接用’？自知之明呢？
我：“每一个收集满一袋子装饰品的人都会得到这个礼物吗？你们有多少这种机器？”
师姐：“这些装饰品只是放在雾绕里做点缀的，就跟雾绕里的灵植灵兽一样，不是专给你们采集用的，把雾绕当狩猎峰，你力使错方向了。”
我：“这次真的是有特定原因的。”
师姐：“嗯哼，你说，我听着。”
你这‘我就看你怎么编’的态度，我果然还是不说了。
*
我拿着礼物回到裴峰后，又去骚扰老爹，老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我请你吃东西，挺好吃的，我自己做的。”
我爹：“你有厨艺？”
没有。但是，“我种的水果就挺好吃的嘛。”
我爹：“那是种子好。”
也是，都是种植峰精挑细选的，不好吃的品种都到不了我手上。但是，“这次不是我种的，是我采的野生植物……哦，不止植物，就是烈厄里用地莓炼制的那个最终成品，你看过的，之前我都没想到能用来吃，你也没说过，我还是被喻桥前辈提醒了。”
说着我把剩下的七瓣都拿了出来，递给了老爹一瓣。
我爹吃了下去，不予置评——当然，以他老人家吃过的东西对比，这种味道可能是在美食谱里排不上号，不过我主要是想问：
“如果我经常炼制给自己当零食吃，会有副作用吗？”
我爹：“跟你种水果给自己吃一样，你种得出来、炼得出来，就都在你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吃下去就没有副作用，而有没有益处则取决于种子和原材料。”
老爹说着又拿了一瓣吃下去。
1159_公式和本能
我：“味道是还行？这原材料几乎都是凡植，以后用本来就更美味的灵植果子炼制，味道应该会更好？”
我爹：“不见得。你的这种炼制是将原材料中于你而言最有用的部分提取出来集中到一起，‘最有用’也许并不包含‘最美味’的成分。”
我：“美味部分可能被当杂质剔除了。那如果我改变炼制手法，将最美味的成分集中到一起呢？”
我爹：“第一，‘美味’不考虑量地重复累加，不一定就会更美味，就像在食物上抹盐，抹多到超过一定限度后，并不会再更咸。第二，什么是美味？在不同的原材料、在你不同的身体心理状态时，答案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每一次炼制前，你都得重新设定炼制公式。你知道你炼制这颗果子的公式是什么吗？”
我：“……还有公式啊？”我炼制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编了程？
我爹：“所以说，你现在只不过是靠着本能找到了一个最优解法，你能做的不过是一次次原样照搬，你并不知道这个解法的原理，自然也就做不到根据相似原理另写公式，你甚至不能对现在的解法进行丝毫调整。任何微小改动都可能会导致崩毁。”
我：“只能照搬，所以我无法控制我会得到什么味道的炼制品，只能试，试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我想了一会儿，点头：“好，我去种植峰试试。”
我爹：“不想问问你炼制出的‘最有用’到底是指什么？”
我：“我觉得我炼制几百次后，自然就会知道了。就算无法用语言总结，也依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我的本能会知道。蜜蜂不需要写出公式也能做出最完美的巢。”
我爹：“所以你的大脑就只有蜜蜂的那么大？”
你夸我一下啊。我开始学着不一有疑惑就到处问人，而是试着自力更生了，这难道不值得夸奖吗？
在我的强烈要求中，我爹勉强说：“你的心境终于没有拖你灵力量的后腿，跟修为持平了，很好。”
1160_相互影响
嗯……‘很好’二字在我爹口中就算是夸奖了，但是，从句意来说，我好像只是做到了正常修士应该做到的事情，甚至都没有达到剑修的正常水平——正常剑修是心境会高于修为等级的。
修为等级主要受制于两方面，一个是灵力量，一个是心境，从灵魂的角度来说，灵力量可以看作外因，心境可以看作内因。正常而言，修为实际达到的程度，和这二者中低的那一个持平。
比如灵力量金丹、心境筑基，修为就是筑基，结不了丹；反之，灵力量筑基、心境金丹，修为也是筑基，还是结不了丹。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灵力量和心境一直共同进步，谁都不拖谁的后腿，不过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都不能这么恰好，一般二者都多少有些差距。
对于五灵根的修士，死活筑不了基，大部分都是受困于灵力量，五行灵根都有，五行的亲和度都不够，不容易将环境中的灵气吸收进自己的身体，吸收了的部分也很难留住转换成自己的灵力，跟拔了塞子的水池似的，一边灌水一边漏水，就是攒不了水。
而对于单双灵根的修士，阻碍筑基的往往则是心境，这部分修士在修炼前期灵力量太容易累积足够了，但心境老不开窍还是筑不了基。
这是早期的修炼情况。越到后期，灵力量和心境都越难提升，也就越难拉开差距，倒是从结果上实现了共同进退的理想。
另外，灵力量和心境也会相互影响。心境越高，同等条件下灵力量的累积会越容易；灵力量越高，同等条件下心境的提升会越容易。前者给了五灵根逆袭的理论依据，后者是嗑药流的依仗。
灵力量影响心境是因为，手拿一把指甲刀和手拿一把西瓜刀，后者的心理压力肯定会大一些，熬住了压力，心境自然会成长；心境影响灵力量则是因为，心境高则对现有灵力的控制能力会高，当将自己的所有灵力都完美控制住后，一旦有新的灵力产生于体内，就能立刻发现并也控制住，不会让灵力白白流失。影响不仅是这两点，方方面面，反正不能单独拆开看。
1161_送水果
再一次惨遭我爹鄙视后，我摸摸习以为常毫无损伤的心脏，去了种植峰，走之前，老爹又拿走了一瓣果子。
我：“我试验好了给你带我的特产水果。”
老爹并不接话，但我觉得他是期待收人造水果的。
在烈厄炼制地莓所得的水果，大部分送给了喻桥，他留给我的那点我分成了八瓣，我自己吃了一瓣，老爹吃了两瓣、拿走一瓣，还剩四瓣。我喂了毛球一瓣，靠小随远程给了裴冰一瓣，最后两瓣我考虑要不要留给兄姐，但他们俩最近都不回云霞宗，灵气浓郁的东西又不方便传送，所以我叉掉他们俩，送了一瓣给惠菇长老，介绍之后听她点评。
惠菇长老今天的打扮很运动风，让我严重怀疑她是参考裴冰的造型来的。
“烈厄……”惠菇长老细嚼慢咽地吃完后才接着说，“你知道镜像秘境吗？”
我：“知道，就是跟现实某地或者其他秘境有对应关系，甚至像复制品一样的秘境。”
惠菇长老听我说完后又等了数秒，问：“你现在是真不想问，还是强行克制住自己不问。”
我：“其实是问题太多，我不知道从何问起。要是理问题清单的话，我觉得可以轻松塞满一块玉简。”——玉简和储物袋一样，都是很不精确的计量单位，但修真界大部分时候都不追求精确，只要意思表达到位就行了。甚至连丹器修的炼制，一边精益求精，一边随心所欲，经常打算炼制什么和实际炼制出了什么完全不搭边，隔三差五就炼出一些奇诡的东西。
惠菇长老：“所以说，你从看资料不知道哪份资料更重要，发展到了列问题不知道哪个问题你最想知道？”
我：“都想知道。”
惠菇长老：“问的时候肯定得一个一个问。排序。总的有个先后？”
我：“我就排不出序。都是第一。”
惠菇长老：“这样，现在你可以问三个问题，不管什么问题，哪怕是化神级别的问题，只要你现在问，我都详细解答。给你三十秒说出问题，三个问题，不能多，不能少。开始计时。”
我：“……”

第271章
1162_突然觉得
我：“你答问题的时候我根据你的问题再追加问题你也答吗？”
惠菇长老：“二一、二十、十九……”
我看着她倒数读秒，大脑就跟着计数了，没有再思考问题，一直发呆到她说：“二、一、零。喂，你不是，傻了？”
我：“突然觉得问来问去挺没意思的。”
惠菇长老：“你先前不是觉得可有意思了吗？”
我跟她说我刚在雾绕里经历的场景，试着解释自己的心态，也是给自己理一理心理变化的逻辑：
“出玉和后大师兄在我的询问下说了一些隐藏空间内的事情，我这次的雾绕幻境明显是根据他的解答构造的。我不知道构造出来的场景是否与真实一致，但是，一致也是假的，比不上以后找机会真正去玉和亲手搜刮一回；不一致也是基于我的脑补所展现的可行场面，即使不符合玉和实际，但世界之大，也许它就符合某一个我还没去过的秘境呢？也许以后我会去那个秘境呢？就当是提前演练了。”
惠菇长老：“所以真实与否已经没有确认的必要了，反正以你的长相，玉和迟早要憋不住再点名邀请你一回。”
……这句话本身是没错，但好像跟我前面的话关系不大？不过又好像有点关系……唉，我有点晕，还是去种植峰炼制炼制水果，做点体力活，休息休息大脑。
惠菇长老：“知道‘顿悟’的‘顿’怎么解吗？”
我：“……突然？一瞬间？”
惠菇长老：“厚积薄发、量变质变、水到渠成。”
我：“你是说我在长久的追问中累积了足够引起质变的量变，水到渠成地厚积薄发了？”
惠菇长老：“我说顿悟是指的你现在吗？”
……对不起，我自作多情了。
“喻桥获得的传承，看来是来自烈厄的镜像秘境。”惠菇长老的话题很跳跃。
我：“看来？”
惠菇长老：“你现在不问知识点，改挑句子漏洞了是？要不要给你一份病句修改试卷。”
别，那玩意我上辈子就做够了。再说我也不是在挑病句错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这句话的可信度。
“我就问问，因为听起来你没有十成把握，有点稀奇。”我解释。
1163_看法
惠菇长老：“不稀奇。有十成把握的才是少数，知道的越多，八不准的就越多。”
你说的是‘八’不准而不是‘把’不准对？八卦的‘八’？
惠菇长老：“你将来也会跟我一样的。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不确定，纠结于真与假之间，然后无所谓真与假，又热衷于真与假。把自己纠结成麻花还要给自己放油炸一炸，痛并快乐。”
谢您……的诅咒。
惠菇长老：“刚那果子还有吗？”
我：“最后一瓣了，给。”
惠菇长老拒绝接收：“没说我要。”
对不起，我又自作多情了。我自己吃。
惠菇长老：“不准吃。”
我抗议：“喂。”
惠菇长老：“怎么你不问问题也这么烦？”
你少倒打一耙。
惠菇长老：“你把这瓣给姜未校，解释清楚它的来历和喻桥对它的看重，然后就可以看看他的反应了……可能不行，你那察言观色的能力，估计看不出内涵。这样，你记下来，拿来我给你分析。”
我：“你不是想让我看，你是想自己看？”
惠菇长老：“姜未校对秘境传承的看法有些偏激，这个例子有助于改变他的偏见。”
我：“我倒觉得不是偏见，大师兄对绝大部分事情在遇到之前都是持怀疑态度，遇到了之后才会慢慢打消怀疑。如果他对秘境传承态度不好，那只能是因为他所见的秘境传承都无法打消他的怀疑。”
惠菇长老：“你觉得在见到之前就预设态度是对的吗？”
我：“可是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可能完全客观？”
惠菇长老：“‘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你也做不到’，这是理由吗？”
我：“但，把事情往坏了预设，总比往好了预设……安全？”
惠菇长老：“非黑即白，不往坏了想就等于是往好了想吗？”
我：“……要不，这个问题您跟大师兄讨论？”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惠菇长老：“讨论过，以后也还会再讨论。”
哦……这算是很重要的问题吗？
1164_客气一下
我找到大师兄，送上一瓣果子和介绍，最后强调：“这是惠菇长老让我给你的。”
大师兄：“就是你本想拿去拍卖的那个炼制品？”
我：“是啊，幸好没卖，不然裴冰就少了一次食物了。”好像也没什么可幸好的，他那消化不良的蠢样。
大师兄看了果子好一会儿，却没有吃的意思。
浪费，都跟你说了很好吃了。
你慢慢思考，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大师兄回神问道。但这问题显示了他还没恢复正常——正常情况他何必管我去哪儿，宗内晃荡，哪儿都一样。
我善良地回答他：“去种植峰，再试试炼制这种水果。”
然后我又虚伪地客气了一句：“要一起去吗？”
大师兄：“一起。”
……喂，我真就跟你客气一下。
大师兄笑着将那瓣果子吃了下去，说：“走，还发什么呆？”
这表情看着是恢复正常了，都又有心情耍我了。
我：“你的工作呢？”
大师兄：“工作又不需要时刻做，我也是有休息时间的。”
然后休息时间你定，自己给自己批假条吗？
路上大师兄问我：“你准备用什么原材料炼制？”
我：“我能炼制的所有。”
大师兄：“你知道所有是多少吗？即使不算不同品种的组合，就只算单一原料的情况，几万？几十万？你准备算上凡植吗？”
我：“算。”
大师兄：“所以？”
1165_练成条件反射
我：“我是这么想的，反正我现在刚入巅峰，本来就要花大量时间巩固，就用这种方法巩固好了。”
巩固就是一个手熟的过程，没什么技巧可言，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重复成条件反射。练剑是我的日常，巩固阶段可以实施双倍的训练量，但是，比双倍更多却就没有益处了，因为灵力的使用方式除了动之外，还需要静。我又不能把练剑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不是练剑和打坐这样的交替方式本身不行，而是我不适合，打坐着打坐着我就要走神，还不如干点能得产品的事情。看到产品堆积起来，满足我的收集癖，就辅助了我的精神集中。
大部分修士都有一些古怪行为，不是修士想特立独行，而是每个人就是有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当一个人不强迫自己随大流、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评价，其就肯定会有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特征，不是为了独特，只是这种独特是最适合、最让其感到舒适的行事方式。
我拿加工水果当修炼不算什么，有些儒修一紧张就编密码，整出一套个人语言体系；有些驭兽师一发呆就偷偷给灵兽剪毛，然后在发现不对的灵兽的追杀中感悟天地；剑宗的剑修流行一有突破就去种地，有爱种草本的，有爱种木本的，还有爱种灵珠的——今天种下一片灵珠，十年之后……灵珠早就被偷挖光了，所以敢种灵石的少。
大师兄：“你打算持续多长时间？到将修为完全巩固了为止？”
我：“不知道呢，可能，到烦了为止？”没大量炼制过，我也不知道我对这事的兴趣有多深。不过我是持乐观态度的，因为我对这类不动脑又不耗体力的重复活动一贯比较青睐，就像上辈子玩经典单机小游戏俄罗斯方块和扫雷，傻呆呆的一下午时间就消失了，一点时间流逝的感觉都没有。
——什么，这两个游戏需要计算？一开始是要的，但玩上手以后、把各种图形组合都熟悉以后，就是条件反射而已了，否则高级扫雷记录三十来秒是怎么来的？靠大脑计算？要速度只能靠身体本能。
1166_代表
到了种植峰管事处，还没等我开口，大师兄就先安排了：“放仓库里一年内用不上的凡植、十年内用不上的练气期以下的灵植、百年内用不上的练气期灵植和四百年内用不上的筑基期灵植，全部卖给裴师弟。”
我：“……”自从有了小随后，我头一次相信自己会因为东西太多而带不走——你特么是要搬空种植峰仓库吗？而且全买下来要多少钱？难道我要动用我娘的遗产？不然就只能找兄姐支援了，不知道老爹肯不肯预支零花钱以及肯的话又肯预支多少，还有我一天之内这么多次骚扰他会不会被抽。
管事师兄左丘也很诧异，不敢立刻执行大师兄的指示，表示得先问清楚：“这是要做什么？”
又是我还没开口，大师兄就抢答了：“先把最可有可无、积存最多的凡植，果子或者叶子或者其他单一部位，取一半卖给裴师弟，让他示范一次。”
左丘师兄：“你知道这个量是多大？”
大师兄：“上个月我才看过一遍库存记录。”
左丘师兄：“好，你知道就好。你们稍等，我让人去取。”
从头到尾这位管事师兄都没有想起问我一句我是不是真的要买。
当然，这不能怪他，主要得怪我反应太钝，在大师兄发言时没有反驳，管事师兄就当我默认大师兄可以代表我了。而进一步说，也同样是因为在大师兄发言时我没有立刻反驳，大师兄也就当作我同意了他可以代表我……滚，管事师兄可能是真误解，大师兄绝对是故意的。
大师兄在我指责的视线中淡定发问：“这个安排有什么不对吗？你原本不是这么打算的？难道你打算不走管事处、不从仓库取而是直接找某个弟子买其私人库存？还是你没打算买？打算白拿。”
我当然不会白拿，我要维护老爹的清誉。买私人库存量又太小，要知道在烈厄我可是对整个森林的资源下手的，现在我修为比那时更高一点，练习自然也要更大量，肯定得跟集体仓库交易。
……这么一想他的代表发言好像是没有不对的地方，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呢……

第272章
1167_库存
我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大师兄打扰我的思路：“你现在一次能炼制多少？凡植。”
……我算了算我在烈厄采到的地莓及类地莓物品，那时的炼制并没有到我的上限，现在我的上限又再拉高了一些，而且那次虽然少可也夹杂了一些灵植，如果改为纯凡植……
我算得头大，只好先报给他上次的实际数据：“这次纯凡植的话，翻一倍，可能再多一点，但应该不会超过三倍。一次取那么多会影响正常库存吗？”
库存的意义在于，很占空间、经常用不着，但必须保有一定值以上的量，不然就要心慌。以防万一，为了‘一’，就要有‘万’的准备。
大师兄：“不用担心库存，肯定够你炼到吐。光是我让卖给你的积压的那些就够瞧的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清库存？”我问。
大师兄：“你有特别想炼制的品种吗？”
我：“……没有。”
大师兄：“那你炼制的时候顺便清理清理库存，给本宗减压，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有销售渠道吗？还积那么多？”比如凡植，卖到凡人界，从来大受欢迎供不应求。
因为修真界的凡植虽然本身不自带灵气，却沾染了一些灵气，看起来漂亮、吃起来又有益于健康，凡人界大量组织表示，只要修士卖，无论多少，他们都包圆了。
——水果公司、鲜花公司这么说还好理解，学校、医院这么说想想也有道理，但一些保镖公司、首饰店、殡仪馆也来凑热闹，甚至还有以家庭、个人为单位的抢单者……
大师兄：“麻烦。一年下来充其量换几块灵石，交易所得全当报酬了还得发布成任务才有人愿意跑，还不如就放着让弟子们练手时糟蹋。”
左丘师兄也插口：“这些东西又不能不种，越是低等级的其实需求量越大，因为炼制时、喂养灵兽时、培育高级灵植时，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础材料，但问题是，它们太好种了，就在边角地方洒下，隔段时间就能收获一堆。收获的永远比需求的更多。”
1168_诉苦
左丘师兄想了想又说：“大概二十年前，丹修峰炼制个什么玩意，差点把朱阳草给用断货了，为了保证供给，我们就发布了一段时间种植朱阳草的任务，一千株一结算，好歹跟丹修峰的消耗速度持平了。等他们的疯狂炼制结束，我们这边任务也就摘下了，但要知道，种植是有过程的，不是我今天说不种了，收获就能今天中止，前段时间种的它还在长，成熟了总不能不收？收完了总得给它们一个去处？他们丹修峰发神经，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让我们种植峰的师弟师妹们怎么办？朱阳草这种植物，报酬就那么点，家底厚实的弟子根本看不上，不会去做这个任务，会做这个的都是一穷二白的新弟子，就指着这点报酬加个餐呢，好意思看着他们拿着一堆草卖不出去哭兮兮吗？”
大师兄：“行了啊，后来这批朱阳草不是让丹修峰出钱给收了吗，你们没亏。”
左丘师兄：“他们就只出钱，东西还不是放我们仓库里，说什么要的时候再来拿。就现在，那批朱阳草都还有剩的。而且现在虽然我们已经控制了不让再大量种朱阳草，但是，新弟子训练的时候，该养朱阳草观察的，总不能避开？课堂作业养出来的我们还是得收？”
大师兄：“嗯，都卖给裴师弟。”
听着故事就躺枪的我：“……”
左丘师兄：“为了保证全宗正常运转，库存是必须有的，但灵植有时候不好控制量，种少了，一死一大片，变异另一片；稍微种多点，疯长得漫山遍野。官方库存是这样，私人库存也是这样，每个弟子手上都有不少卖不掉、全部扔了又可惜的存货。你看宗内交易系统，我们种植峰弟子经年累月挂在上面的品种，全是这类的。有些东西在学习的时候必须得种来练手，而且还必须种很多才有效果。”
左师兄，你看冤大头的表情太明显了。诉苦诉得很没有诚意。而且你们要是真这么愁销售就卖到凡人界去。会量大到成灾的，只可能是低等级物品，凡人界用得了。你们又嫌麻烦，又嫌卖不出的，想什么好事呢？
我：“我试试。顺利的话，我这次会消耗很多。”……我真虚伪，但我一贯相信，虚伪使世界和平，人类需要虚伪。
1169_示范
左丘师兄让搬到我面前的是一种俗称叫秃头树的树木的叶子，号称本宗最可有可无且存量最大的材料之一，是器修用来做小玩意、符修用来入门练手的材料之一。可有可无是因为它的替代品很多；存量大是因为，今年我种下一棵树，十年之后就可以每季摘一次树叶，把树摘秃就行了。秃了它会继续长叶子，一季之后又是茂密的一头叶子，再摘秃、再长叶……如此不息。
——这就是这树俗称的由来，秃头树要是化妖，肯定会致力于给修士们剃光头。
秃头树叶子在我旁边堆成了一座山，顺便，引来了大量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大师兄：“这一次是示范，不能装小随里炼制，得让大家看到，不过，如果这种环境中你做不到的话，也可以通融。”
不用激我，我不吃那套，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们：“其实炼制只有一瞬间，看也看不到什么。”
左丘师兄：“看脸就够了。”
……你们高兴就好。
我将神识弥漫到每一片叶子的每一点上，所有的神识、所有的灵力，除了留下一点以防万一外，其他全部放出、就位，接着一收，便让目标物脱去了气体副产品，这时大师兄将这些气体锁住，交给了左丘师兄：“研究一下内部循环。”
我：“要留下副产品吗？”根据烈厄的经验，其实就地放归就行，会自然融入到环境中。
大师兄：“先研究看看。”
我：“下次我留着，放到小随里打包很方便。”
大师兄：“确定？你的灵力全部用来提纯了，还能收捡不要的东西？”
我：“裴冰可以帮忙控制。”虽然他现在拒绝跟我语言交流，但让他做的事，他做得到的话，还是会好好完成的——可惜他能做到的事情不多。
1170_没什么好看的
剔除气体副产品后，留下的是一个圆球，它浮在没有经过炼制的叶子的上方。
在提炼时，我的灵力虽然几乎全部放出，但在剔除气体副产品后又全部收回，虽然在一放一收的过程中有大量损耗，但现在的损耗已经远远没有在烈厄时那么大了。这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熟练，另外还可能是因为当时烈厄对我的灵力有额外吸收。
总之，第一次提炼后我没有虚脱，而是还有余力用灵力锁住圆球让它浮空。
左丘师兄：“这一手不错啊，瞬间，均匀度很高。不过还有多次提炼？”
大师兄：“一共三次。”
左丘师兄：“副产品很多。”
大师兄：“估计至少可以当肥料用，或者还有更多的用处，看你们的研究成果了。”
被大师兄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把上次在烈厄炼制地莓的剩余液体、气体副产品的数据资料传给了左丘师兄：“同类副产品，主原材料是凡植地莓。”
左丘师兄：“知道了，我们都研究看看，结果出来了把报告发给你。”
叶子炼制的第一阶段圆球飘在空中，颜色不好看、气味被灵力锁住闻不到，也没有动态变化，观众表示很无聊。
早说了没什么好看的嘛。
我：“我需要把灵力恢复到正常水平才能进行下一步。”
“二公子，我们帮你托着它，你可以省点力气，恢复快些。我们帮忙托会影响你的下一步吗？”
我：“不会。”
众人表示那就让他们来，并很快为到底谁来开始吵架——很显然，托这么颗球外加锁住其灵气外溢，是很简单的工作，一个人就足以搞定。
我：“如果你们不介意它消失一会儿的话，我可以把它收进我的储物灵器中。”不需要劳动任何人代替我托啦。
众人沉默，片刻后异口同声：“我们介意。”
你们介意个鬼！
1171_大量
为什么在丹修、器修等需要大量原材料练手才能堆积出来的职业上，散修几乎没有逆袭门派弟子的可能？——剑修、体修、法修等高攻职业，都有同等修为条件下，散修风头盖过门派弟子的实例，如果退一步，说散修风头与门派弟子在高攻职业上并驾齐驱的实例，那是每一个时期都有的。
因为‘大量’物资对散修太难了，包括不追求等级、品质的大量，都太难了。
以我在烈厄采集别人不要的地莓为例，我偷偷摸摸避人耳目地采集了多久？还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的时机，更有小随对采集效率的加成，速度已经不可谓不快，可是跟现在比呢？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从仓库里提，几句话的时间就来了一座材料山，我一次都炼制不完的量。
有的天才可以学一次就会，但即使是天才，如果要做实事而不是做表演，那肯定都得练习，大量地练习。就是题海战术、填鸭教育，什么借口都不要找，往死里练。任何技巧如果做不到不假思索地就能用出来，那都是虚的，实战时肯定要跪。
剑法体修不需要物资意义上的原材料，因为他们的自身灵力就是原材料，只要人在，就能不断练习，最终达成条件反射地出招，但丹器修不可能，没有海量的材料砸是硬伤。
散修中当然也有丹器修，包括高修为的丹器修，但是这些人不是独自一人修炼的，而是被散修联盟供出来的。越是高修为，身后越是有着利益集团的供养。名义上这些人还是散修，但实际上，他们的修炼方式和门派弟子没有区别。
挂羊头卖狗肉，散修联盟有些行为挺让人鄙视的。散修联盟表示：我们起码不会让这些道友为宗门无私奉献，什么丹方共享、必须授徒、宗门有需要就必须开炉……我们的丹修炼制都是自愿的。
呵，说的好像宗门丹修很受气似的。我们云霞宗丹修可以指着掌门鼻子骂他外行人少废话，你们散修丹修敢对散修联盟盟主这么放话而不担心事后被报复吗？
我们掌门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还得给在丹药方面确实比他厉害的丹修同门道歉：“我是外行、我是不该乱插嘴，但这丹到底什么时候能炼好？等着用呢。”
丹修大大高深莫测回道：“继续等着。瞎咋呼什么？你咋呼就能快吗？我急就能快吗？”
——所以说，门派内最清贵的职业是长老，不是掌门，掌门有时候跟受气包似的。

第273章
1172_威慑力
我忽略掉群众的抗议，准备将半成品收进小随。
群众表示：“我们怎么知道你收进去和再拿出来的是同一件东西？不是示范吗？所有环节都应该让大家看到才对。”
这个反对词还是有点道理的。
大师兄接手半成品：“我来。你打坐。”
众人依然抱怨，但也不敢跟大师兄抢，只能又开始刷我和大师兄的绯闻。
左丘师兄：“需要我禁言他们吗？”
大师兄：“我在算距离上一次戒律处的大规模整顿行动，多少年了？”
左丘师兄：“反正上百年。”
大师兄：“那是差不多该再来一回了。”
众人的声音瞬间微弱，只有个别搞不清楚本宗大事件的在打听：“什么是大规模整顿行动？”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跟戒律处连在一起的，你不能意会吗？”
“光听字面就觉得可怕。”
“大师兄吓唬人的？”
“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保持安静，那很可能是说说而已；但如果我们继续挑衅他，他很可能就要玩真的。大师兄有时候很没谱的。”
“大师兄没谱有什么关系，戒律处有谱就行了，戒律处又不会陪他胡闹。”
“但问题是我们传的是他跟二公子的谣言，而戒律处的长老之一可是裴长老。”
“而且还是戒律处的巅峰武力。”
“……”
终于彻底安静了。还是老爹有杀伤力，大师兄在非正事上威慑力不行啊。
1173_口感
因为这回消耗并不很大，我打坐不太久就恢复完毕——不太久的意思就是，还是要一会儿，这帮看客一直等着不走也真是很无聊，尤其他们明明已经看过第一阶段提炼、知道提炼过程没有看的价值了。
第二次提炼，脱水。
左丘师兄将液体副产品也收好。
大师兄再次托住更小了很多的圆球，而我继续打坐，无聊的围观群众继续无聊。
第三次提炼，得成品。
左丘师兄将固体副产品收好。
我把成品切下一部分，按现场人数分好，让它们浮在空中飘到每一个人面前。众人不解，我拿起我自己分给自己的那一块，放嘴里，咀嚼……咦，这叶子产品吃起来比地莓产品还要好一些嘛。
无论是地莓的炼制成品还是这叶子的炼制成品，吃起来都很淡，没有任何刺激味觉的味道，但是咀嚼着就会散发出一种清甜，不是源于果子，而是……像是口腔内自产的。两种果子是不同的清甜方式，但都怎么品怎么合自己的味觉。
咀嚼这果子并不会出现残渣，它会在口中融化开来，也不是化为液体或者气体，而是直接融进舌头、喉咙、头部、整个身体、甚至灵魂。并不能确切明白这份融进给身体灵魂带来了什么好处，但是，本能知道，是有好处的，就像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圈又一圈，短期内感知不到灵力的增加或凝实，但每一圈运转自己都坚信这种重复有益无害。
——当练岔了功法，导致灵力运转对自身造成伤害时，在伤害显现之前，自己心中也会先产生不安。可惜有些人情绪不稳，可能忽略那点不安。
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人类在进化中渐渐舍弃，又在修炼中渐渐找回……这说法真有点微妙，视人类为进化顶点的理论大概会为此而抓狂。
1174_谈一笔交易
大家见我吃了，领会了用法，一个个也往嘴里塞。有的人立刻表示了好吃，有的人在吃之前就先称赞了味道，还有的人在吃之后抱怨：
“还没吃出是什么味儿呢，就没了。”
咦，这台词，跟吃人参果的猪八戒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呀。
我忍不住看着说话人的脸联想猪头。
猪头师兄见我看他，激动：“二公子再给我来一份？”
然后他被揍了，变成了真猪头。
看，就说不要瞎激动，掉智商。
左丘师兄吃完之后特别严肃，他沉思了一会儿后，问大师兄：“这种炼制，对二公子有妨碍吗？他能大量、持续地炼制吗？”
……这问题你问他干什么？你问我啊。
大师兄：“没有妨碍，持续没问题，但速度就这么回事了，大量不起来。”
左丘师兄：“不，这个速度就够大量的了。你不能光看他这么长时间才炼制了一颗，你得看这一颗的体积有多大，而且即使以纯时长来说，也不算慢了，在加上单次原材料的消耗量，比丹修有效率多了。”
为什么你夸我的时候还要夹带私货地吐槽丹修呢？多大仇？……你是在夸我？
左丘师兄绕过大师兄走到我面前：“二公子受累。”
我：“……”你有话可以直说，别用毫无意义的寒暄绕圈子。
左丘师兄也就客气了一句，下一句他立刻直奔重点：“我们会尽快将这种炼制手法的主产品及副产品的价值评估出来。之后我会向长辈报告，以后云盛峰的积压灵植就交给裴林师弟了。请裴师弟用此炼制产品付材料费，且当裴师弟想卖出这些产品时，希望给予我们云盛峰优先购买权。相应的，云盛峰的大批量物资，在同等条件下，裴师弟也有优先购买权。”
1175_炼制方法
我的第一反应是：好久没听到有人叫种植峰的正式名称了……
不仅我这么反应，我还听到边上有人在问：“云盛峰是哪一峰？有点耳熟。”
有人在答：“我也觉得耳熟。从左师兄的话意来判断，应该是我们种植峰上的某一峰？”
相互讨论了一会儿后，在清楚答案的人的笑而不语中，终于有冥思苦想的人反应过来：“屁的某一峰，那就是种植峰，整个种植峰，云盛峰是种植峰的官方名称！”
在场绝大部分可都是种植峰的弟子——外带一些其他峰来看热闹的——连自家峰头叫什么都没记住，啧，我这辈子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哈哈哈……咳，严肃点，左师兄还等着我回话呢。
我：“可以。另外，这个炼制方法我从烈厄回来后就已经提交到任务处了，现在已经审核完毕进入了有限度公开阶段，去藏书阁可以凭贡献点查阅。”而且已经有人查阅了，因为我已经收到了其查阅所付贡献点的分成。
左师兄：“我知道，我看过，丹修峰有人试制过，也起到了提纯的效果，但也仅仅是提纯。”
嗯？这意思是，我做的不仅是提纯？
大师兄：“他们没有达成质变，也几乎不可能复现你的‘提纯’，其根本原因在于，他们的神识，没有远远高出修为，不可能用数倍于灵力的神识去控制灵力。”
我有点惊讶这个信息，惊讶到下意识纠正：“神识和灵力不能按倍数比较。”这就像是在说老鹰是河流的多少倍，比的什么啊？不是一类没法比，除非去限制比较体积、速度，但这种比法有什么意义呢？
大师兄：“看，这方面你比我都强，越级越得太厉害了。”
众人鼓掌。
……我一直很佩服大师兄毫不在意面子的作风，他永远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缺点、短处、疏漏、错误等一切负面信息——此风格俗称不要脸，嗯，褒义的不要脸……可能是褒义。
1176_复现
大师兄：“到现在为止，成功复现这种炼制手法的只有小师叔，但成品被他一口吞了，副产品被他直接洒在地上，那块地上因为术法练习而奄奄一息的草，很快便生机盎然起来。”
左丘：“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师兄：“你把放在丹修峰的注意力稍微挪一点到法修峰上，你就知道了。”
左丘：“种植峰跟法修峰在对角线上，被主峰阻隔得严严实实，要观察他们有点费劲。”
也是，只从距离来说，种植峰和丹修峰在两隔壁，观察起来比较容易……呵，又不是让你用肉眼观察。网上查消息，空间距离有区别吗？再说以云霞宗的占地面积，两隔壁的峰也距离老远，肉眼观察同样没戏，用望远镜都要被云雾遮挡，不飞过去亲身实地考察的话，还不是只能网上监视。
大师兄对我说：“你这个炼制方法可行的评价就是小师叔试制后批的。”
一个化神期来批筑基期的作业，小师叔又受什么刺激了？
神识等级远高于灵力等级在低修为阶段是比较罕见，但罕见的意思就还是有。
我是读书读出来的越级神识，也有小师叔那种打架打出来的越级神识，还有大师兄这样管理管出来的越级神识——别听他自谦神识不强。他一个职业搞管理的人，说出的话怎么能太信？——此外有炼丹炼出来的，偷窥窥出……咳，总之，虽然需要机缘巧合，但只要人数多，就肯定有人能干出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达成不同寻常的效果。
云霞宗人够多，这点小事肯定不需要劳烦长老出手，就算必须劳烦长老了，第一选择也毫无疑问是我爹啊，所以，小师叔，你到底又咋啦？
我：“小师叔能一口吞，他炼制出的成品体积不大？”
左丘师兄：“大也可以一口吞啊，化神期是可以改变身体形态……”左师兄突然闭嘴，打了个哆嗦，遥遥向法修峰方向行了个注目礼。
不过他虽然没有说完，我还是联想到了当初小冰雕变成薄壁大口袋吃掉我第一次炼制成品的过程——化神期的小师叔，理论上，也可以做到那种动作。
嗯，我就脑内想想，不说出来给小师叔感知的机会，才不又给他送打我的理由。我这都筑基巅峰了，等金丹以后我比较耐揍了，小师叔肯定要跟我汇总结算一次自我会说话以来得罪他的账。

第274章
1177_不同
大师兄：“不大，就你刚才分给每个人的那一瓣大小。”
我：“可是我刚刚发现，我动用越多灵力，最好是所有灵力都用上，炼制的效果才越好。”
大师兄：“因为你筑基，他化神。你的特定条件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可以用其他方式代替。”
……哦，对，我跟化神期玩什么推己及人。自不量力，唉。
大师兄：“而且小师叔炼制时，副产品是一次性得到的，只有一件副产品。”
我：“气液固混在一起，其实我也想那样，而且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到，因为每次提纯时想要提出的部分明明都是一样的，只是我能力不够，或者技巧不对，前两步都还附带提出了一些杂质，才需要第二和第三步。”
我爹说因为我对这个炼制手法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我的任何微调都有可能导致炼制彻底失败，可是，我觉得，将三步减为一步，这个精简我能做到，即使不知原理，也可以做到最简版，动物们在长久的进化中不就不知理论地做到了实际最佳路线吗？还是比如蜂巢，又比如蝙蝠的识别障碍物。
理论能够辅助理解，让进步更有效率，但即使没有理论，用穷举的笨办法，也终能找到最优解。
左丘师兄：“不，我认为分开会更好，不过这要等检测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二公子先不忙改进工艺。”
放心，笨办法往往没效率，肯定不会比你们的检测结果出来快。
1178_杂质
之后我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炼果子……统称为果子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用灵果、叶子、花瓣等炼还好点，什么草根、树皮、枯枝……一点美感都没有，虽然炼制出来的最终成品模样都差不多，形状都是大圆球，颜色哪一个也不比其他的更难看，口感在大同之中又有着各自的小特点……我还是决定给它们换个统称。
我姐在品尝过我传送给她的一块后，建议：“叫美人果。”
这是报复。因为我的第一次分果子没分给她，第二次分果子，还是没分给她。
其实我只是担心在传送过程中果子会受到损伤，吃起来变味儿，想等他们俩回来后再让他们吃最佳状态的，后来是炼制产品多到可以随意浪费了，我才传送了一些试试。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绝不多余，我的兄姐在品尝后给出的口感回馈都表明，他们吃到的果子确实含有需要排出的杂质，这是云霞宗众人都说没有的。
我哥表示费解：“你按照你潜意识认为的‘最有益’的成分提取出来炼制而成的果子，你吃下后身体觉得它毫无杂质这很正常，因为你认为该被排出的杂质在你炼制时就已经作为副产品扔掉了。相当于普通吃食，你是先吃下肚再排杂，而这个果子你是先排杂再吃下肚，过程交换了顺序，但最终效果对你是一致的。”
我：“你的意思是，因为每个人修炼情况不一样，同样的物质，我的身体认为是毒物的，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养分，相应的，我认为是养分的东西，对别人就有可能是毒物。我炼制出的这种果子我能完全吸收，别人就不一定能，至少不该是所有吃过的人都能。”
我想了一会儿，猜：“会不会是功法的原因？毕竟现在吃了这果子的都是我们云霞宗的弟子，功法本源相同，于是同样的东西对我们的效果也就相同？”喻桥倒不是本宗弟子，但他没告诉我他的服用感言。毛球和裴冰也不是本宗弟子，但他们跟我是一回事，不用单独考虑。
我哥：“也没有相同到这地步，职业都不一样，差距很大的。我们剑修跟隔壁法修的功法是一回事吗？跟种植师的就差更远了。本源相同，但枝干差很多。”
也是。
1179_命名
我又想了一会儿，表示：“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好几位长老还有云霞女士都说这东西吃了有益无害，虽然也没说有什么益，但当零食吃吃肯定没坏处。好吃就行了。”
我哥：“……我觉得有点不对。”
我：“哪里不对？我已经吃了很多了，一切正常。”
我哥：“不，我是说，对任何事情都展露出无穷无尽的疑问，这不是你的风格吗？怎么对这事倒成了我的疑问更多了？”
我：“我是有很多疑问啊，多到随便挑一部分就可以不歇嘴地问上一整天，可问了有什么用？问了又没人给我一一解答，解答一两个问题还解答得不全面，我听着更闹心。”
“哟，”我哥露出恍然的表情，“被敷衍久了，自暴自弃了。”
我：“错。是以退为进。我不问之后，反而有不少人憋不住主动给我答案。”
我哥：“谁这么缺心眼？爹肯定不可能。”
废话。举例子举这么极端的，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想看我疑惑追问样子的师兄师姐们。”在我不问后，他们为了多跟我说几句话就会主动追着我解答，详细版的解答。
我哥：“他们不是中了你以退为进的计，他们是中了美人计。这回我支持裴淼，就叫美人果。不用再给我传送了，路上染了杂质可惜了，存着等我回来大吃一场。”
你啃原材料去，比如草根树皮什么的，我都给你留一份。
之后，还是在丹修们的集思广益下，将这炼制品命名为了通明丹——这么大个还叫‘丹’，丹修的取名能力也不怎么样——别名美人果……
按照云霞宗弟子对名字的记忆习惯，很显然，绝大部分人大概只会记住它叫美人果……
我姐发来嘲笑：“早跟你说了。”
我哥也发来感慨：“我和裴淼能达成共识的事情，你居然还不信，受教训了？”
你们俩回来后连树皮都没得啃，反正金丹修士可以不进食，你们好好吸收天地灵气去。
1180_报告
另一方面，种植峰和丹修峰联合给出了通明丹——我偏要叫它通明丹，你们记不住，我记——炼制副产品及主产品的检验报告。
虽然左丘师兄似乎对丹修峰有诸多意见，不过那仅代表他个人，其实种植峰和丹修峰有着极为紧密的合作关系：种植峰为丹修峰提供大量原材料，丹修峰对种植峰的产品进行充足试验并提供改进方案。
不管种植峰种出了什么古怪的变异灵植，丹修峰都能利用其做出更古怪的丹药，彻底挖掘出该灵植的功效。
这两峰联合起来做出的报告非常长，充满了专业术语和能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数据罗列。简单概述一下，大概是以下这么一些意思。
首先说副产品。报告指出，将它们作为杂质丢弃是非常浪费的，虽然它们的主体确实是杂质，但是，这些杂质被理顺了，形成了一定的内部循环。当完整使用一份气体或者液体或者固体副产品时，比如说用一整份液体给一大块土地浇水，液体的内部循环就会带动这块土地和种在上面的灵植进行修炼，提高它们的灵气吸收效率。
尤其是用在与炼制通明丹的原材料同种类的灵植上，肥料效果极佳——我炼制产生的一份液体副产品浇灌刚摘了一次叶子的一群秃头树后，秃头树在三天之内明显长粗、长高、枝桠更多。利用法阵加速了其中一棵，这棵在它的时间轴三个月后，长出的叶子比它上次长的数量更多、叶片更大更厚，且品质更好。
初步估计，一份液体副产品作为养料导致的多长出来的叶子，比我炼制附带产生这份液体副产品所消耗的叶子量更多。
也就是说，我的这种炼制方法虽然每次都会消耗大量原材料，但收益却远远大于消耗。
但有一个注意事项，所有副产品和主产品都很容易受到污染，也可以叫做被环境所同化，所以需要严密保存，或者尽快使用。
严密保存的意思是……反正我放小随里完全没有问题，但一般常用的储物法器不行，放一天就被污染了，一周就真的废了。
报告中做的试验还有很多，但副产品最佳的就是当肥料用，且最好取自哪儿就用回到哪儿，于是种植峰将气液固副产品命名为专用肥料。
——别在意名字，意思到位了就好，反正最终都会用俗称的。
1181_仓库管理
取自哪儿就用回到哪儿的专用肥料带来了一个麻烦：种植峰开始时提供给我的都是积压了很久、怎么用都用不完的高产低端货，被我快速大量地消耗了库存，几乎清空，让仓库管理人员看着一个个空出来的储物盒神清气爽，但当专用肥料功效被试验出来后，光是试验导致的第一批增收就完全填补了我的消耗量且还有大量富余。
更让仓库管理人员头疼的是，那些采摘时取整株的草本植株还好，连根挖了就完了，没有后续。但像秃头树这种在一棵树上每季结一次产品的，就算下一季不施肥，叶子不会再长得像这次这么肥厚，但树本身已经膨胀到这么高壮了，不可能缩小，那以后叶子的数量肯定比以前没用专用肥料时的要多，每季都这么多。
上头又说要观察被施了专业肥料的灵植的后续成长情况，不准砍树。
“所以说，那么多叶子往哪儿搁？再多储物盒也不能无限制地装这种低等级灵植，它们全加起来都还不够一个储物盒的价钱！”仓库管理人员暴躁。
——他们暴躁也没用。领导只管布置任务，底下的人做得到要做，做不到允许你咒骂领导脑残，但还是要做。
我好心提议可以把新产的也炼制消耗掉，仓库管理人员姚争师叔大为感动地看着我：“二公子，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你再造一批专业肥料，他们又拿去到处洒，然后更增产，还有完没完了？”
我：“我在我的储物灵器里造，造完了，专业肥料不拿出，他们就没得洒。”
姚争师叔：“储物灵器是好，但容量也不是无限的。液体和固体还好，气体的占用空间太大了，储藏很不方便，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用得这么没有节制。”
我：“关于这个，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全部都可以装下，把仓库的所有库存我能炼制的都炼制了，也可以装下。”
姚争师叔二话不说就将一堆储物盒塞给我，然后拿出一张契约纸，刷刷将我刚才的那句话写在上面，递给我：“签。”
姚师叔你真是个实在人。于是我也很实在地签了——因为我确实能做到，不是吹牛的。

第275章
1182_转向
姚争师叔的外表年龄已经有些大了，从入门时间来说，他比小师叔还要早，跟我爹算一辈的，不过他的修为卡在金丹很长时间了，没有突破迹象，所以我这一辈的弟子有些管金丹叫师兄师姐叫惯了的，也同样管姚师叔叫师兄。
对此，姚师叔也没法反驳，毕竟在云霞宗，练气筑基期管元婴期叫师兄师姐的都有，管金丹叫师兄更是正常现象，谁让他的修为难以更进一步了呢？能计较入门先后、盘算资历，那是在修为相仿的情况下，修为都出现大等级差距了，那越是老资格，反而因为欠缺发展潜力而越得给新弟子让位。
这说起来有些悲凉，但其实，旁观者别给修为卡住的老弟子加太多内心戏，修士的心理没那么脆弱。
不就是修为上不去所以只能从专注修炼转向兼职服务吗？代代修士都是这么过来的，能修为快速增长就心无旁骛地修炼，修为卡住了就做点其他事情转变心态，没准又能找到再次提升修为的方法了呢？就算找不到，那也可以当作是享受生活嘛。怎么修炼都再无寸进时，继续修炼除了闹心外也没有益处，当然是干点实事更好。
有些修士开始从事管理、服务性质的工作后，反而找到了乐趣——教训、教育、找茬修为高于自己的同门的乐趣。比如可以给长老开罚单的戒律处，比如元婴期需要什么特殊东西也得乖乖填单子立项目的任务处，比如掌管着仓库钥匙说不给你物资你就拿不到物资你去跟掌门哭诉都不一定有效的仓库管理员……
有的修士如大师兄，在修炼之初就知道自己喜好管人胜过纯粹的修炼，提升修为只是为了更好地管理；而有的修士则是直到在修炼之路上走不下去了，才开始看到新的世界，并逐渐乐在其中。
姚争师叔属于后者。
用他的话来说：“看着一堆一堆的物资都归到我的管辖范围内，虽然它们实际上不属于我，但是我清点、记录、一次次观察它们的情况、分发……有一种美妙的掌控感。”
虽然不太一样，但是我懂，收集癖嘛，看着物资数量上涨就开心，我也是。只不过我只喜好能收入自己腰包的东西，而且一般我不喜欢拿出来分给除亲近之人外的别人。
——除了收集癖，我还比较吝啬。姚争师叔追求的是收集的过程，有进有出，库存在标准线之上就行；我还要结果：塞满小随，不过重复物资太多就不必了，收集是既要有数量，还要有质量，品种多样化、优质化也很重要。
1183_有益
在说我存放专用肥料的方法之前，先再把种植峰和丹修峰报告中提到的关于我的炼制主产品，即通明丹，的部分说一说。
报告中的解释纠正了我之前关于通明丹成分的理解。我以为它是原材料中对我最有益的成分的聚集体，实际上这种理解只对了一半，只对了静态的那一半，而它还有动态的‘有益’，那就是吸收。
完整的理解应该是，我提取了原材料中对我最有益的成分，并将这些成分按照我最容易吸收的规则聚集在了一起，这才形成了通明丹。当我吃下通明丹时，丹内的规则起作用，丹中的所有成分便全部被我吸收。
当其他人吃下通明丹时，丹内的辅助吸收规则依然会起作用，而且由于同宗弟子功法同源的关系，这规则的效力对其他人并不比我低多少，所以其他人也顺利吸收了丹中的有益成分，而丹中对我有益但对其他人无益的成分，在吸收规则中被直接散到了他们的体外，不必修士有意识地排杂，丹内规则已经帮忙完成了排杂程序。
哇，这规则的服务很贴心啊……我怎么炼制出来的？突然有点佩服自己。
报告中还说，他们在剑宗、窥天门和妖盟里各选了两个练气期和两个筑基期试吃通明丹，这一共十二个人对通明丹的吸收达到了八成左右，妖盟略高一些，窥天门的最低，但差别不大，且吸收率与修为没有关系，只与门派有关。
关于这一条还有一个附注：时间仓促，该试验样本较少，结论仅供参考。
我比较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忽悠那十二个人参与试验的。
报告里涉及的试验还有很多，驭兽峰里的灵兽凡兽被祸害了不少，部分筑基期自告奋勇说可以让自己的凡人家人当试验品——如果凡人有消化不了的成分，筑基修士能够帮忙将其体内的杂质清理出来。而且通明果属性温和，连晏子琪的凡兽仓鼠都能一次啃下比它们身体体积还大好几倍的分量，且吃完后活蹦乱跳连撑都没撑着半点，凡人们久经凡人界诡异食物考验的胃更不在话下。
总之结论就是，所有参与了试验的生物，无论种族、修为，通明果都没有害处。有几个凡人在吃下后，体内确实出现了杂质，但该杂质没有灵气化扩散到凡人的经脉中，不需要修士帮忙，那些杂质自己就随着别的食物的残渣一起在消化系统中走一遍，最后被排便排出了。
1184_防御力
在专用肥料和通明丹被研究期间，我一直在继续炼制它们，一个接一个。在示范的那次之后，我就将炼制场地换到了裴峰，理由是我要全力以赴，裴峰的环境最给我安全感。
——这只是我对自己说的理由，别人没找我要理由。反正我说想换场地，种植峰就同意了，并安排了专人持续给我送材料过来，还说：
“材料费以后再算，现在二公子专心炼制就好。”这是姚争师叔传达的。
仗着自己在老窝、出了问题会第一时间得到救援，我在裴峰上的每一次通明丹炼制都耗空了自身的所有灵力。说实在的，那感觉有点酸爽，因为体内灵力一空，我的灵力保护屏障就消失，裴峰的风割在身上那感觉，简直了，有法器衣服的保护都让我颤抖。
剑修峰的制服有很多种，日常制服的主要技能是维持衣服本身的整洁，防御力也是体现在防止衣服本身破损上，对穿着者的保护效果很不友好。
剑修峰对此表示：剑修是靠自己保护自己。还想靠衣服保护？没让你们保护衣服就不错了。
呵，谢谢没要求得更过分啊。
总之，衣服防御靠不住。
本来毛球是很可靠的，我灵力一空它就立刻帮我补上防御，衔接完美，可惜只完美了一次就被我爹叫停了。我爹说：“灵力空才多长时间？那点小风能割破你的皮吗？还要保护？自己扛着。”
灵力空确实没多长时间，毕竟我是自己精准地抽空了灵力，就只是把我能调用的机动类灵力都用光了而已，并没有榨取维护经脉稳定、身体健康等的基础灵力，也就是丝毫没有伤筋动骨，于是恢复便很快。一瞬间灵力耗空，下一瞬灵力就开始恢复，只要灵力恢复了一点，体表的防御罩就可以重新建立起来。
没有灵力防御罩和防御罩防御力不够的连续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秒钟。
但是，裴峰的风，那真的不小啊，它能破我的皮的，我的身体如果不附加灵力的话，防御力并没有好到钢筋铁骨的地步，我又不是体修，剑修的武器是剑，不是身体。
不过，我承认，那短暂的破皮，当我灵力稍恢复一些后，灵力在伤口处一转，那点小伤自然就能痊愈了。
1185_小伤
我把自己灵力不够时被风刮伤的样子录了几段影像，心想，如果把这些影像散布到宗内，并注明这是由于裴长老命令不准用外力防御才造成的伤，会有多少人顶着裴长老的积威而愤怒？
修士的衣服大都宽松，剑修制服也不例外。剑修并不流行劲装，虽然剑修也有近身战，但跟体修的近身战还是不太一样，衣服的宽松并不怎么会妨碍剑修战斗。
——如果被衣服妨碍了，那需要的不是换衣服，而是勤加练习，提升专业技能、身体灵活性、修为，直至衣服不再是妨碍。剑修在暴力之外，还追求美感，臭美的美。
不过也有不少剑修更追求实用，劲装也会是他们的选择，这部分实在的剑修以散修居多。在散修看来，只要能提高优势，哪怕只是稍微多一点优势，都不能放过。
我被剑修峰日常制服覆盖全身，手拢在袖子里，衣领紧一紧遮住脖子，最终我没被衣服遮住的、能被记录进影像用于传播的皮肤主要就一处：
脸。
虽然风刮过之后，不给身体提供防御的衣服之下的皮肤一样要遭殃，但衣服本身没破，所以那些遭殃的皮肤别人是看不到的，别人能看到的只有我的脸破相了。
唉，这才是真毁容了。合欢宗要是看到这个，怕就真要把我打入黑名单咯。
我姐看过影像后说：“还好，其实也就是有一些红肿，只擦破了一点表皮。这种伤就算搁在凡人身上，也是不用抹药几天就差不多能恢复的小伤。”
我：“你确定青春期的小姑娘脸上如果出现这种伤，能保持镇定？”
我姐：“……青春期的小姑娘？”
……对不起，比喻错了。“我是说……”
“不用掩饰，”我姐表示理解，“你的身体确实处在青春期，也确实小，长得更是比姑娘还姑娘。说法没毛病。”
憋笑憋得难受吗？你可以笑出来的，我不介意，真的。

第276章
1186_炼制方案
我琢磨了一下，把我的面部小伤做了一个截图，只截了带伤的一小块皮肤，单从图上看不出是我，然后将图发给了安荫，问：“这种伤在合欢宗是什么程度的罪名？”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很忙吗？那我问毕衣穆好了。毕道友温柔又善良，肯定不会拒绝回答我问题的。”
三秒后，安荫的回复发来：“禁闭并剥夺近期部分活动的参与权。”
我：“不先问问伤的由来吗？”
安荫：“只看结果。别去打扰衣穆，欺负他好说话。”
不，其实我是在欺负你好威胁。
我对合欢宗关于脸上受伤处罚事宜的具体条款没有详细研究，而且我也不是很能区分他们定义中的‘轻微伤’‘轻伤’‘重伤’‘严重伤’等的具体指向。有些资料是看了也白看，因为难以理解。但是，我知道合欢宗的总体原则：
伤在脸上都是大事，死死瞒住还好，只要被发现了，就都是麻烦。
如果我为了给老爹添乱而散布我的毁容照，在云霞宗内没什么，大家看过了、嬉笑两句就完了，但如果传到合欢宗，我上次的伪装失误事件还没过去多久，这又来一笔……后果不太妙。我只好遗憾地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将自己的影像自己收藏起来。
*
我的通明丹炼制当然不是只得到了主产品和副产品，关键在于提升了我对灵力的掌控力。在我的心里模拟和实践试验之后，我改进了炼制方案，并且得到了两种稳定的新方案。
新方案一是一次炼制便得到了通明丹，但专用肥料只有一份，是气液固的混合体，肥料效果比原方案产生的单一气或液或固要略好一些，却没有好到三倍效果，连一点五倍都没有。但是这种混合体在灵植育种和灵兽蛋孵化方面，却有奇效。
新方案二也是一次炼制便得到了通明丹，但同时也得到了气液固三份分开的专用肥料。这种方案在得到同等体积通明丹的情况下，需要消耗比原方案和新方案一更多的灵力，相当于是将气液固三份肥料也当作了主产品在炼制，而不是附带产生的废弃物。该方案产生的专用肥料对原材料灵植的肥料效果更好，但对其他灵植的肥料效果却差很多，也就是专用性更强了。
1187_受益
要得到同等体积的通明果，从炼制时的灵力消耗来说，新方案二消耗最大，其次是旧方案，新方案一消耗最小；从炼制时的时间消耗来说，旧方案最耗时，其次是新方案二，效率最高的是新方案一。
三种方案得到的主产品通明丹效果一致，而得到的副产品专用肥料的效果却有明显差别。
综合以上主要因素以及一些其他零碎原因，我最终定为了以新方案二为主要炼制方案，间歇地也用一用新方案一，旧方案废弃。
……总觉得我现在干的事情不是剑修该干的，连老爹说“凭直觉走通了两条方案，还挺能耐的，很有点天赋。”我也怎么听怎么像是挖苦……确实是挖苦？直觉找到正确的炼丹方案或者肥料配比，这是丹修或者种植师喜好的天赋，不是剑修……
也不一定，剑宗的剑修在这方面就也挺能耐的。
剑宗的剑修被视为修真界剑修的标准模板，所以，嗯，我还是一个好剑修……对，我是……
咳，说回到通过炼制通明丹我提升了对灵力的掌控力……这个也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就是提升了嘛，控制更精准圆融了，灵力的使用效率更高、效果更好。好像神识也更强了一点，不过神识我不太确定，也可能是错觉。
这些提升最直接的受益者是在烈厄森林里发愁的裴冰。我控制力的提升，似乎帮助了他消化，虽然距离完全消化还遥远得很，但他的脾气没那么古怪了，控制灵力的能力也好了那么一些——依然做不到均匀降雨。
裴冰：“我没有脾气古怪。我现在肯再跟你说话只是因为我气过了。”
看，都会好好解释了。
我：“等我炼制完就去帮你降雨。”
裴冰：“爹不准啊。”
别仗着我们是脑内通话你就又乱叫，叫习惯了等你回来后脱口而出，信不信老爹还要削你？别指望时间一久他就会忘，老爹从来说到做到，警告一天不撤他就能一天保持警戒状态，可难缠了，要不怎么能成为戒律处的长老呢？像小师叔那种没定准的，武力值再高都要被戒律处轰出去，人的性子有时候比修为更需要关注。
我：“所以是等我炼制完了、无所事事了再去帮你。我没事可做了当然就要找点事做，比如，把你带回来磨合。只要理由正当，跟老爹好好说，他会准的。”
裴冰：“……哼，亲儿子。”
我：“废话，他的亲儿子当然是我而不是你。”
1188_改名
也是在我熟练掌握炼制新方案二后，我找到了存放专用肥料的方法：用通明丹装。
一份原材料可以得到专用肥料气液固各一份，以及通明丹一大颗。将这一大颗通明丹均分为三颗，每一颗都能存放下一份气或液或固的专用肥料，而且，装下专用肥料后，通明丹的体积并不会发生变化。
体积为什么不变我不清楚，也许是里面开辟出了肥料专属存放空间？修真界不适合太探讨凡人界的物理问题，如果非要探讨的话，就必须将灵力作为一种无处不在的能量计算进探讨公式中。至于该如何放入公式，以及该放入怎样的公式中，对不起，连时刻使用着灵力的修士们自己都说不明白。
总之，重点是，装下专用肥料后，通明丹会变得比较稳定。当它暴露在外界、或者用法器传送后，也不会轻易被污染，且通明丹与其内存放的专用肥料并不会重新融合，或者发生其他反应，当其内的专用肥料被取走后，通明丹依然可以无副作用地直接吃下。
就像是在这个存放过程中，通明丹成了一个盒子，专用肥料被放在了盒子里，专用肥料的存取并不影响盒子本身的完好，专用肥料在存取时也不会对盒子造成污染。
通明丹盒子中的专用肥料要取出也很简单，捅通明丹盒子一刀就可以了，通明丹破口后，里面的专用肥料就会从破口处流出来。还可以取出一部分后又把破口封上，就不必一次将一份专用肥料用完了。不过封口需要一点技术，需要大概知道通明丹是如何炼制的，少量复现我炼制时的灵力流转方式。
此外，我也可以在存放专用肥料时就进行分装，把通明丹切得跟普通丹药差不多大，每一颗里面就只装少量的专用肥料，这样用起来更方便，而且每次将通明丹里面的专用肥料用完后，还能顺便一口吃了倒空内存的通明丹。
别对‘肥料’二字有心理障碍嘛，通明丹真的没有被污染，吃起来口感依然很棒。不过，为了销量好，大家已经给这系列产品改名了：
装有专用肥料的通明丹被称为通明果。通明果食用前需去瓤，通明果瓤就是专用肥料的新名字，通明果肉则是通明丹的新名字。通明果瓤分为气液固和混合四种形态，分别称为气态瓤、液体瓤、固态瓤和混合态瓤。
这些名字随便记一下就好了，反正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发现了更适合的称呼，还要改。取名废们一方面不擅长取一个显得正式又能长久称呼的好名字，另一方面又很擅长取绰号、取很多绰号。
比如，通明果肉也可以就简称为通明果，也就是直接与通明丹等同，因为我拒绝使用‘美人果’这个俗名，大家表示，要跟美人保持步调一致，他们也不叫美人果了，太俗气，就叫通明，但‘丹’字死板了些，‘果’字更适合裴美人水淋淋的形象，通明果更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愉快，你们别这么随便决定啊。
1189_使用
前面提到了‘销量’，当然就涉及到了销售问题。除了还原材料费用的那部分外，其他的通明果都属于我，我可以对外出售。在种植峰、丹修峰的试验，以及我的送试吃过程中，云霞宗全宗都已经对通明果有了了解，再加上我的美人效应，我一把通明果挂到我的网店上，不管我挂的数量是多少，都会被以秒杀的速度抢光。
想我上辈子，参与秒杀总是抢不到东西，这辈子我都能挂供秒杀的商品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有什么好感慨的，自从我开了宗内网店，不管我往上挂什么都是这幅德性。要不是我不喜欢卖东西，我的网店等级早就刷得比我的修为等级还高了。
我卖了几轮通明果后，觉得没意思，我既不缺灵石，又不缺贡献点，以物易物也暂时找不到我没有又想要的东西，所以便又让我的宗内网店空下来了，挂上自我有网店以来绝大部分时间都挂着的告示：
物品已售讫，下次售卖时间未定。
不过我跟种植峰说我会遵守与左丘师兄的交易约定：如果种植峰需要，我随时可以卖通明果给他们。
我姐：“我怎么听说交易内容是，你想卖的时候，他们有优先购买权，而不是他们想买的时候你就得卖。”
我：“我无所谓啊，炼制的实在太多了，我加你们俩还要爹和毛球、裴冰肯定吃不完，挂内网卖，买了来我这取货的人也多，挺烦的，还不如单独跟种植峰交易。”
可是种植峰也嫌多，他们表示光是我还原材料费用的那些通明果他们都还得找地方放，一时半会儿大概是不需要交易更多了。
由于工艺改进后，通明果肉和通明果瓤成了一个整体，不太好只卖果瓤，所以当我想吃果肉时，我就得把果瓤挖掉，挖掉后放在小随里也可以，但看着碍眼了又想把它们用掉，于是我在种植峰租了块地，自己种灵植，准备再把长出来的灵植攒一大堆给炼制了。
自己种、自己施肥、自己采收、自己炼制、自己吃炼制出来的果肉、自己制作肥料。
完整的工艺流程。

第277章
1190_烈厄的那些事
生长周期比较长的灵植暂时还看不到效果，但是那些一个月甚至一周就能长成的灵植，当我用自己亲手种植出来的原材料炼制后，所得到的通明果，果肉更好吃了，果瓤的肥料效果也更好了。
另外，果瓤态改变了先前纯粹气液固状态时的不稳定性，让果瓤的功能更多了，比如可以保养器物、吸收丹药杂质等。当果瓤被从通明果中挖出来时，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果瓤体积。包括原本是气体的那类果瓤，体积都不会在失去果肉束缚后立刻膨胀到妨碍使用的程度，这种仿佛凝聚的暂时状态也扩大了其适用场合。
——这种暂态可称为果瓤态，其持续时长与外界灵力环境有关，如果人为压制的话，会将果瓤态延长。
裴冰表示不满：“你到底还要试验多久才会腻？还能不能来解救我了？”
我：“通明果非常的微妙，我觉得我还能玩一段时间。你没事干的话就找找那个炼制出你口粮的粉色封闭空间，我对那层外壳的材料很有兴趣，要是能挖回来就好了。”
裴冰：“我试试，也许那个疯女人身上能有什么线索。”
我：“你客气点，那是握有烈厄森林控制权的人。”
裴冰：“好，是被关出闺怨来的女人，还养了一个面首。”
……我来翻译一下，裴冰指的是拿到了烈厄控制权的佟伸，和为了报仇而将烈厄控制权竞争资格交易给佟伸的关蛟。
这两人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太好。关蛟为了把不能用常规手段舍弃的竞争资格送出去而成了佟伸的奴仆，他的状况好不好全看佟伸，他个人已经没有自主权了，忽略不计，关键是佟伸。
佟伸名义上是烈厄现在的控制者，虽然她并不能完全掌握烈厄的一切，但至少也该拥有高度的管理权，可惜，她拿到控制权后还没怎么享受，就先是被邹寰的结丹给伤到，伤还没好全，烈厄又多了一个间接拥有者，她多了一个顶头上司。
而那位顶头上司，是金丹期的喻桥。
之所以是‘间接’拥有者，是因为喻桥真正拥有的应该是与烈厄森林互为镜像的秘境，也就是喻桥获得传承的秘境，他现在正式成为了那个秘境的主人，我估计他在秘境中的地位升级跟我交易给他的地莓通明果肉有关。
喻桥的那个秘境名为遥镶。遥镶秘境与烈厄森林互为镜像是我从惠菇长老的话中推测出来的，不一定准，不过结合裴冰的观察，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总之，喻桥成为了遥镶秘境的主人，于是便也成为了烈厄森林的重要人物。喻桥并不能直接管理烈厄森林，可是，佟伸的一切指令都不能与喻桥的意愿相冲突，一旦冲突，烈厄森林就会废止佟伸的指令，甚至会一定程度地反噬佟伸。
1191_蔑视
佟伸原以为自己成了烈厄森林的最高领导，结果刚上任没几天就发现多了一个必须捧着的、不做实事的、却可以对她随便指手画脚的顶头上司，佟伸很痛苦。
假如喻桥是一个好说话、守礼或者起码可以理智交流的人，那佟伸即使多一个顶头上司也最多就是不自在、心里不舒服，还不至于到痛苦的地步，但问题在于，喻桥不是个会让正常人觉得舒坦的人，他很能折腾，且完全不在意他的折腾会不会导致别人难受。
而且喻桥蔑视佟伸，一点也没把佟伸当作可以平等交流的对象，甚至连直系下属他都认为佟伸不够格，只因为佟伸是个筑基期，还带着个有入魔倾向的奴仆。喻桥可能把佟伸打入了‘结丹无望’的名单中，不认为佟伸与他有平起平坐的资格，现在没有，也没有未来潜力，小卒子一个，根本不需要正眼看。
裴冰在烈厄无所事事找枢纽的时候，遇到了喻桥，喻桥还对裴冰说：“筑基巅峰？你似乎知道烈厄的一些小秘密？加油，我看你比看佟伸那个蠢女人顺眼多了。去取代她。”
喻桥没看出来裴冰是灵宝，他看出的筑基巅峰修为其实是我的，裴冰的真正修为受限于我的弱小，根本显露不出来，他能显露的修为顶多只能跟我的修为持平。
我让裴冰送了一颗用云霞宗出品的地莓炼制的通明果给喻桥试探他的反应，喻桥疑惑接过，研究了片刻后，取出果瓤随手涂在了旁边的绝对跟地莓不是一个品种的树干上，被涂抹部分的树干仿佛融化一般变形，然后又渐渐凝固，凝固成了地莓的形状，还散发出了地莓的香气。
正是这个香气散发出来后，引来了烈厄现任控制者佟伸和她的奴仆关蛟，佟伸又惊又怒又畏惧地看着喻桥，喻桥笑呵呵地吃下了烈厄果肉，接着对裴冰说：
“代我跟裴林道友问好，多亏了他，我才能顺利成为遥镶秘境之主，顺便，控制了烈厄森林。”
佟伸敢怒不敢言地将视线从喻桥身上移到了裴冰身上，问：“裴林是谁？”
喻桥：“邹寰就不会问这种蠢问题，所以被烈厄控制的人是你们而不是他。”
关蛟一幅想跟喻桥拼命的样子，却被喻桥随手掷出的树枝给将脚钉在了地上。喻桥接着道：“你们肯定见过裴林，因为他炼制出的烈厄果，沾染了你们俩以及邹寰的气息，他跟你们三人都接触过。”
1192_不耐
佟伸想了片刻后笃定道：“是那个姜冀。”
关蛟：“马填提过那人，但我没有跟他接触过。”
佟伸：“还用问吗？他跟邹寰是一伙的，你没看见他，不代表他没在你背后做手脚。”
我没有。
裴冰冷笑了一声：“什么玩意，你们也配。”
“没错。”喻桥抚掌笑道，“姜冀就是裴林，如果说这个名字你们不知道，那么，云霞宗裴骥长老你们总该知道？裴骥长老的第二任道侣、合欢宗长老姜琳，听过？裴林就是这两人的儿子。”
佟伸脸色骤变。
喻桥轻蔑：“不用紧张。裴少爷要什么没有，还能算计你们？你们有什么？烈厄？白送他他都不会要，更何况你们还没有送出烈厄的资格。”
喻桥脸色一沉，命令道：“滚回枢纽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别在这儿碍眼。”
佟伸强撑着说：“您并没有资格对我下令。”
喻桥：“资格？我以为你起码懂得趋利避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只有两个选择：听话，为烈厄服务，或者腾出位置，让烈厄选下一个控制者，而腾位置的方法只有一个，死。你可以选择自己死，也可以选择把控制者身份还给关蛟，让关蛟去死，再或者，你还可以陷害邹寰，让他接控制权，不过邹寰这条路我建议你们别想了，金丹期的他不再是止步于筑基期的你们可以打主意的了。你们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佟伸：“有烈厄的资源，我的修为未必会止步……”
“必然止步。”喻桥不耐烦地打断道，却并没有耐心进一步解释，抬手一拍扭曲成地莓样子的树干，地莓树干出现了一股吸力，将面露惊骇的佟伸和表情麻木的关蛟给吸进了树干里，像地莓的那部分树干再次融化一般扭动，恢复到正常树干的样子。
1193_犯了错
不对，就算佟伸只拿到了烈厄的控制权而不是拥有了烈厄，她也不该这么受制于人，喻桥应该只是遥镶秘境之主，而不是烈厄之主。他只能算是烈厄的重要人物，但他应该不能直接随意掌控烈厄的控制者佟伸。
在喻桥和佟伸相冲突的时候，烈厄会偏向喻桥，但在他们俩无冲突的时候，喻桥应该是命令不了佟伸的，就像公司里的顶头上司管得了员工的工作、可以对员工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指手画脚，但总管不了员工下班后是打游戏还是逛街。
喻桥料理完佟伸二人后，又冷漠地看向裴冰，仿佛之前让裴冰代他向我问好的人不是他一样。喻桥问：“还有事吗？”
裴冰：“我要怎么才能取代她，成为烈厄的控制者？”
喻桥嗤笑：“你没看到吗？所谓控制者不过是随我打杀的可怜虫而已，你还上赶着来？”说着他又冷下脸，“云霞宗弟子，有点脑子行不行？你们家大师兄可是非常反感被秘境控制的。在他的定义中，接受秘境传承、掌控秘境，都叫被秘境控制。”
看你这精神病的样，我觉得我完全赞同大师兄的定义。
裴冰：“佟伸作为控制者，犯了错，所以才地位大降，任你欺压。是邹寰吗？因为她意图利用烈厄杀邹寰时，邹寰不仅没死，还结丹了，而且，结丹时用到了非常纯正的烈厄力量。”
嗯，我亲手炼制的烈厄力量。
喻桥：“裴林道友是个有趣的人，既然你能拿出他亲手炼制的物品，我也不为难你，滚，我对云霞宗弟子没好感，要是我一个控制不住杀了你……”
裴冰不为所动——喻桥根本杀不了他，连裴冰的本体都看不出来，喻桥能不能破裴冰的防都是个问题。
裴冰：“如果不犯错，烈厄的控制者虽然必须敬着你，但是，你不能伤害控制者对吗？”
喻桥：“你还真有兴趣啊？好，对，是这样的，烈厄控制者必须以我为优先，但我不仅不能伤害这个控制者，我还得保护这个人。佟伸的错误太严重，她已经被降级了。说起来，这全是因为裴道友。他的炼制品，等级比佟伸的控制等级还高，佟伸却不知情地跟这些炼制品对抗，还两次，第一次佟伸被烈厄警告，第二次她就被降级了。”

第278章
1194_炼制入规则
喻桥：“佟伸其实也是倒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甚至到现在她都没有领会到她被烈厄降级了。境界太低，蠢货一个，居然跟人去签灵魂契约，还是跟入魔的人签。”
裴冰又拿出了一颗通明果：“这种炼制品怎么会等级高于佟伸的控制权？”
喻桥看了裴冰一会儿，短促地笑了一声：“为什么不会？原材料一个是烈厄出现以来聚集至今的精华，一个是遍布全烈厄的基础材料之一；炼制的手法中融入了我看不出来历，但绝对来自于某个秘境的规则，而且是非常干净利落的成形，让规则完整、清晰地刻入炼制品之中。最奇妙的是，炼制者从筑基期的理解角度，极致地柔化了规则，让筑基期、练气期甚至凡人，都能食用这个规则，没有副作用。”
……听起来很厉害啊，我真了不起……？
喻桥：“知道能把规则控制到这个地步意味着什么吗？”
裴冰：“规则的掌控者，直接跟烈厄平级，其炼制品是规则掌控的代表，等级高于被规则控制的佟伸。”
喻桥轻拍了拍手。
裴冰：“但是，那只是很少的一点规则，真的能让烈厄误认为是平级吗？”
喻桥：“又不是误认为同类。规则本身是一方面，但更关键的是炼制入规则的手法太漂亮了，一气呵成。足够平起平坐了。”
不，其实我现在炼制通明果的手法才算一气呵成，在烈厄炼制的那些都很粗糙的。我觉得喻桥的解释不对，只不知道他是本身就所知有限，还是在故意误导裴冰。
所以说，问人问题挺无趣的，这答案我是信呢还是不信呢？信的话是信多少好呢？我还不如自己研究。
1195_挑衅
喻桥：“裴道友很不错，不愧是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的儿子，也难怪姜未校那么喜欢他。你们这些云霞宗弟子看着他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什么心情？不得不随大流地也宠着他？即使心有不满也必须赔笑？”
……靠，挑拨啊？可惜你找错对象了。
裴冰微笑：“能宠爱美人公子是我的荣幸，只要他愿意接受，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我：“……”其实也是实话，灵宝本来就可以为了其主人付出一切，只是这话从人形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恶心。
裴冰对我说：“你应该感动。”
感动你个冰坨坨。
喻桥显然也没信裴冰那恶心的发言，他说：“哦，你们都是这么自我催眠的吗？”
裴冰：“你是无法理解的，毕竟你太丑又善妒，既不可能具有被人理所当然宠爱的自信，也体会不到心甘情愿宠爱他人的满足。”
我：“……”
喻桥：“……”
喻桥被气笑了。
裴冰还要嘴贱：“任何人在你和裴二公子之间都只可能会选择裴二公子，而且即使没有裴二公子作参照物，你也不值一提。大师兄有正常审美，宝贝他的裴师弟，弃你若敝屣，太正常了。只见到裴二公子时，任何人都能理解大师兄的选择，而当再见了你之后，任何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支持大师兄的选择。”
喻桥：“我很多年都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胆量的筑基期了。你以为你是云霞宗弟子我就不敢杀你？”
不，他只是确信你杀不了他……
裴冰：“没见过？你孤陋寡闻而已。对，我以为你不敢。”
喻桥兜头就向裴冰发动了攻击。
裴冰狼狈逃窜。
是的，很狼狈，喻桥杀不了他，但那只是因为毁不了裴冰的本体，这并不妨碍他在裴冰身上留伤，而裴冰现在的攻击才是真正无法破喻桥的防，所以面对喻桥的攻击，裴冰只能逃，根本无还手之力。
不过，又因为喻桥伤不了裴冰的本体，所以所有对裴冰的攻击其实都只是表层伤害，甚至连让他行动减缓都做不到。
1196_小心些最好
喻桥追杀了裴冰一段时间后，犹疑地停了下来，裴冰一身惨状地回头冲他挑衅一笑，然后趁着喻桥不追了，全速逃走。
我嘲讽：“你再刺激他啊。”
裴冰嘴硬：“刺激他又怎么了？他又杀不死我。而且他看到我受伤不影响行动后，那态度，他肯定以为我身上有什么宝物，有宝物就意味着我在云霞宗有一定的地位，他就不敢继续动我了。什么疯子，还不是个理智的胆小鬼，欺软怕硬而已。”
这熊冰雕。
我：“所以你为什么要刺激他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裴冰：“他敢跟你抢大师兄，我当然要敌视他。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你。”
滚！你特么什么不好学，先把云霞宗的八卦精神和拿八卦调侃当事人学到了？
裴冰：“好，其实是我觉得他提到你时的态度不对。秘境、规则，我觉得他像是在打你的主意，比如，将你献祭给他的秘境。”
我：“……他敢吗？”
裴冰：“谁知道呢，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敢，喻桥也不像是彻底失去理智的样子，可能就只是想想而已、贪婪一二。但有些事情，只要想过一次，以后有机会了，他未必就不铤而走险。反正以后再遇到他时小心些最好。”
说的有道理，只有一个问题：“他的态度，我没有察觉不对，为什么你能？”裴冰接触到的事情，我可以从和他完全相同的视角去看，相当于是当裴冰和喻桥说话时，我也就站在喻桥的正对面，裴冰能看到的喻桥的反应我都能看到。那么，为什么人类修士喻桥的态度，同样是人类修士的我没看出来，灵宝的裴冰却看出来了呢？
裴冰嘲笑：“你能看出谁的态度啊？”
……我承认，我的确不擅长看人，但是，“我好歹是个大活人，对其他大活人总有点同类感应？你又不是人，有物种隔离的。”
裴冰：“同类感应什么呀，你确定你对喻桥的感应，能高于对……比如秃头树高兴与否的感应？”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的确觉得，以我的理解能力，秃头树比喻桥好懂。
1197_同类感应
裴冰：“真正的同类感应，是指有相似感情经历或者性格的活物之间的感应。比如说，大哥暴躁，大姐也暴躁，他们俩之间就很有同类感应，但你能理解那种暴躁冲动吗？”
其实他们俩主要是冲动，暴躁方面倒还好。
裴冰：“再比如，你上辈子没有跟猫建立灵魂连接的时候，你能不能看出猫什么时候是在求食、什么时候是在生气需要你哄？”
任何一个铲屎官都能？哪怕是自己并不养猫、只是逗逗别人家猫或者偶尔帮别人养几天猫或者云养猫的路人铲屎官。
裴冰：“你觉得动植物好理解还是人类好理解？”
我一直觉得人类非常复杂、难以理解，我一般也懒得理解。
裴冰：“所以，你和喻桥生物物种相同不一定能理解他，我跟他有生物物种隔离，但是性格上有相仿之处，于是我能部分理解他。”
我：“等一下，什么性格相仿？”
裴冰：“你说的啊，他是个疯子，我脑子有病，相仿。”
……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有哪里不对？
我觉得我又被绕糊涂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找着线头：“我是想问，你怎么这么人性化？我爹的灵宝就没有这么多心眼。”
“因为……”裴冰咽下了‘爹’字，说，“裴长老自己就又冷又硬，当然也只能养出又冷又硬的灵宝。而我随你。”
随我你就脑子有病？
裴冰：“哎呀，这个很难解释呀。反正……灵宝的性格和主人之间……可能复制主人，也可能顺应主人的需要，其实复制也是需要的一种。灵宝……是灵器的升级，灵器能做到主人心念一动就帮忙主人达成目标，而灵宝，可以在主人下令之前，就先把事情按照主人的喜好完成了。”
1198_鹦鹉
我有点明白裴冰的意思了，灵宝其实就像是我灵魂的延伸，不一定跟我一模一样，但一定不会背离我。性子可能与我相仿，也可能与我互补……
裴冰的性子当然没有和我相仿，所以他是跟我互补？我就需要一个脑子有病的互补伙伴？
裴冰：“你干嘛执着于‘脑子有病’？”
我：“这不是你强调的吗？”
裴冰：“我是在用强调表示抗议。”
我：“哦，我对人类理解不足，又跟你有种族隔离，听不太懂你的暗示，你得直白一点。”
于是我和他又不欢而散……灵宝真麻烦。
裴冰继续在烈厄晃荡，我继续在云霞宗炼制通明果，炼着炼着我听见了翅膀扑腾的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因为灵力的辅助很混乱。
有翅膀的灵兽很多，但包括我的毛球在内，翅膀和飞并不是对应的，灵兽的飞翔主要靠的是灵力，不然别的不说，单凭鸟翅膀想追上御剑的修士，起码现在正朝我飞来的这只五彩斑斓的大鹦鹉肯定做不到。
“美人，给爷笑一个！”鹦鹉说。
我：“……”
毛球一跃而起，把鹦鹉按在了地上。
鹦鹉挣扎：“大胆奴才，放开爷，留你一具全尸！”
毛球爪子按在鹦鹉的脑袋上，把鹦鹉的嘴按进了泥里。
论体积，毛球比鹦鹉还要小一些，但论修为，这鹦鹉才练气……“妖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二公子我又错了请务必不要告诉大师兄！”年铉师弟以一种几乎扑跪的姿势冲到我的面前，张口就是一长串，显得慌张又心虚，还有点绝望。
我先诚实地告诉他，他句子里的请求我做到了也没用：“大师兄想知道就肯定能知道。”他的情报网络完善得很，从来不需要从我这里获取任何补充。
年铉师弟真的跪了。他跪在鹦鹉的面前，毛球让开了位置，年铉感动地对毛球说了谢谢，然后面带狰狞地双手按在鹦鹉身上，用力往下压，既像是想把鹦鹉埋进泥里永远封存，又像是想压出鹦鹉饼。
深仇大恨啊。

第279章
1199_处罚任务
本来我还不太确定，毕竟我只在影像记录中看了一下，没看过活物，但年铉来了就让我确认了这鹦鹉的身份：曾经造成云霞宗驻翡城办事处凡人工作人员武珩和他的仓鼠伙伴惊险一日游的祸害，累得包括年铉在内的云霞宗三位弟子受罚的妖孽，自行顿悟修炼方法但往妖兽路子上走的天才与蠢才。
但是，“不是说把它送去妖盟了吗？”我问。因为这鹦鹉的修炼才刚刚起步，还扭得回来，可以引导它从妖兽化的歧路上退回，走向正经妖修的路子。但是如何引导，当然得让专业的来，云霞宗肯定不行。这事全修真界首推妖盟，而这鹦鹉虽然智商有问题，性格也很糟，但天赋还是可以的，也不会太污了妖盟的眼。
年铉：“它太烦了，被妖盟给退回来了，并附赠了一份初级指导书。说让我们把它引导得能听懂人话后再送过去。”
我：“最后一句怎么有点指使的味道？”妖盟可不能命令同为七大的云霞宗。
年铉一副要哭的表情：“因为最后一句是大师兄对我们说的。”
……哦。
那次事故后，大师兄对他们三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他们深刻反省后得到了处罚任务，具体是怎么处罚的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我太忙了，顾不上八卦，但看来是足够让乐观主义者整天哭兮兮了。
我：“你们的处罚内容是什么？”
年铉：“本来应该是另有安排，但这鹦鹉被妖盟退货后，处罚任务就成了帮助这鹦鹉改掉妖兽作风，当一个好妖修，还有，让它听懂人话……”
我：“我觉得它听懂人话没有问题。”鹦鹉本来就聪明，修炼之后智力不会比人低，而且在人类语言方面鹦鹉有天然优势。
年铉：“所以任务的艰巨性在于，要让一只听得懂却装听不懂的鸟听得懂人话。”
……我为你们默个哀？
1200_作死的鹦鹉
我和年铉说话时，年铉的手一直按在鹦鹉身上没松，而鹦鹉就一直在泥里扑腾，精力无穷的样子。跟它一比较，我瞬间觉得裴冰一点也不熊，简直太乖太可爱了。
裴冰：“我本来就又乖又可爱。”
收回前言。
我问年铉：“你一个人对付它？和你一起受罚的那两个呢？你们的处罚项目有不同？”
年铉：“不，处罚就是这一个整体项目，我们三个一起做，大师兄没有具体分配我们每一个人的任务，而是让我们自己商量着来。今天是因为这鹦鹉瞬移，我们分头找。我找到后应该通知他们的，我都被这破鸟气糊涂了。”
年铉虽然对这鹦鹉一肚子火，但也不能真弄死它，欺负了一会儿后只能不舍地松手，开始联系另外两人。
鹦鹉从泥里扑腾出来，身上一抖，全身的泥土大部分便弹射向了年铉，一小部分冲向了毛球，还有几颗飞向我。
不是它有能力控制泥土分成三份、攻击三个方位，从它的视线判断，它很可能只是想攻击年铉，但控制不到位，心里又挂念着猫和我，于是泥土不完全受它的目标控制，却受到它的潜意识干扰，成了现在的效果。
还是一个靠本能在攻击的生物，妖兽，不是妖修。从它被带回云霞宗到现在也好几个月了，就引导成这个效果，年铉他们行不行啊，要是最后这鹦鹉还是在妖兽的路子上狂奔不回头……
当然，鹦鹉自己的选择，它非要作死我们也拦不住，但是，对年铉他们的心境不好。就像是挽救失足少年失败一样，有些人可以觉得自己尽力了，失败自己也没责任；但有些人就会想太多，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容易出心魔。
年铉三人的性格我不是很了解，但感觉上相对偏向后者。
以这鹦鹉的作死风格，还真不好挽救，大师兄这处罚任务给的，有些冒险啊，搞不好会毁了他们三人的修炼之路。
1201_逼疯
年铉把射向他的泥挡下，单手一巴掌又把鹦鹉按回到泥里，同时对通讯器说：“它在这边，这混账还冲撞了二公子，真想把它炖了。”
切断通讯后，年铉看向我，问：“怎么了？二公子，你为什么皱眉？是不是这破鸟弄污了你的衣衫，我，我拔了它的毛给你做新衣。”
我：“……”你是真的被它逼疯了？
年铉：“如果这个主意不好的话，那……放它的血来给你洗衣？”
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资料？”
同样的泥土，我这边的份量还比你的少，你能挡下，你怎么会觉得比你修为更高的我挡不下呢？再说我挡没挡下，你自己长了眼睛不会看吗？我的衣服哪里污了？这种攻击我都中招，你是不是想陷害我去戒律处报道啊？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污了，这鸟毛做衣服能看吗？先不说它的毛够不够做一件衣服，关键是我什么时候穿过这种彩虹色系的衣服？还用血洗？信不信我用血炼一颗大补丹塞你嘴里？
年铉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在用理智回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然后面露崩溃：“妖修简直就是另一种生物，我们学着理解它们，学得都要疯了啊。”
看出来了，而且妖修确实是另一种生物。
我同情地送了一颗通明果给他，让他把果瓤涂在鹦鹉身上，果肉自己吃了。
“我知道最近二公子你一直在炼制这个，”年铉一边照我说的做，一边对我说，“但我们天天围着这破鸟打转，都没时间参与，好可惜呢。大家吃果子聊八卦都很开心的，我们错过了，真遗憾。”
也没那么遗憾。八卦错过最好，果子想吃的话以后还可以找我买，我还可能会交一些给种植峰代售，你们也可以找种植峰买，当然，买不买得到就不一定了。
年铉先把果肉吃了，然后才把果瓤涂抹到鹦鹉的羽毛上。涂抹时非常粗暴，简直像在拔毛。鹦鹉大怒：“大胆奴才，给爷跪下磕头！”
1202_熊得开心
我：“它从凡人界被逮回来时就这样？”
年铉：“电视剧看多了，它那凡人主人还配合它胡闹，天天说什么‘爷，您早餐想来点什么？’‘爷，这个视频好看吗，要不要小的为您换个？’‘爷，今天天气很好，小的陪您遛个弯？’……就把它惯成了这个混账样子。那凡人还觉得自己宠物特别有个性，甚至干脆把这鹦鹉的名字改成了‘彩爷’，以前是叫小彩虹的。”
……常言说，熊孩子的背后一定有熊家长，以此类推，熊宠物的背后也一定有熊主人。
别人一家子熊得开心，跟外人又没关系，只不过突发变故，一家子内部的事情变得祸及他人，就有那么点麻烦咯。
“叫大爷，你才小。”鹦鹉插嘴说。
至少我们可以肯定，这鹦鹉确实是听得懂人话，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威胁它、恐吓它，直到它承认它听得懂——怀柔手段就不要指望了，对付熊孩子只能用暴力。
鹦鹉突然安静了下来。
年铉很诧异。在鹦鹉出言不逊的时候，他大概是已经习以为常，没跟它太计较，但当鹦鹉不多动症了，年铉就比较在意。
鹦鹉扭来扭去地梳理自己的羽毛，动作颇为优雅地将它被年铉弄乱的毛都理顺，这时年铉的两个倒霉伙伴外门弟子阙莫和杂役弟子江湄赶到了这里，落地后甚至没顾得上和我打招呼，就先惊讶：“这祖宗怎么了？”
年铉：“不知道，它突然就……二公子让我给它抹了通明果的果瓤。”
我：“以葵花籽为原料炼制的通明果。”
年铉：“果肉可好吃了。”
阙莫和江湄同时瞪向年铉。
我给了他们俩一人一颗通明果，问：“你们可以随意在宗内各处走动了吗？”
1203_权限
宗内的各个地方都设置了权限，只有拥有该权限的人才能去。有的权限等级高，能去的人少；有的权限等级低，几乎所有弟子都能去。
前者比如藏书阁的顶层，几乎只有掌门和长老级别才能进入，连大师兄要去都必须先打报告，等多位长老批准后才能进——掌门在这事上甚至没有批准权，因为他是大师兄的师父，必须避嫌。
毫无疑问，在权限问题上，内门弟子高于外门弟子高于杂役弟子，很多允许任何一个内门弟子随意溜达的地方，外门弟子是根本不能踏足的，更别提杂役弟子了。
比如，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正常来说阙莫和江湄就没权限来。
——当我是名义上外门弟子的时候，我可以随意来，我的外门弟子生涯纯属过场，我对云霞宗的忠诚度从我这辈子出生起就承受住了所有长辈的观察，丝毫没有可怀疑的地方，权限自然比一般弟子高多了。
江湄：“大师兄特别批给我们的权限，在我们引导小彩虹期间，我们可以部分拥有内门弟子待遇。”
哦？这意思是，如果他们俩成功将鹦鹉引导为妖修了，他们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阙莫：“但是月例还是原来的，没有提升。”
江湄笑：“我都没有月例。”
喂，你们俩关心什么月例？那种象征性发放的数额，鸡肋而已，有跟没有能差多少？有点追求嘛——这绝不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云霞宗没哪个弟子是指着月例活的，因为靠月例根本没法修炼，对修士来说不能修炼就是活不下去。
阙莫低头看着通明果问：“可以吃吗？”
我：“当然可以吃，没毒。”
阙莫：“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江湄：“舍不得吃。”
我：“留着干嘛？卖吗？卖不了几个钱，而且价格还没正式定下来，也不好交易。”我之前卖的价被种植峰和丹修峰一起批评太便宜了，是在扰乱市场，我只好说初代产品，还在试验阶段，买家即试验者，当然不能定价高了。
那两峰也不是真指责我，他们只是想提醒我，别急着卖，亏了。其实无所谓，我的特权很多的，比如乱定价。今天卖一个贡献点的东西，明天东西丝毫不变、定价直接提升千百倍，没人会真把这当通用定价在跟别人交易时作参考，因为云霞宗内没人会把我当正经商贩。
我特么很多时候在宗内跟个吉祥物似的。就像熊猫做啥都有人买账，我差不多也就那么回事。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想想小师叔，然后我就彻底淡定了。
有个前辈真好。

第280章
1204_吃
江湄：“二公子送的，二公子亲手炼制的，我要供起来。”
我：“……”
鹦鹉：“供个屁，吃！”
……其实，即使是熊宠物，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老天给了这鹦鹉一身的缺点，也还意思了一下给了点优点。
鹦鹉看看江湄手上的通明果，又看看阙莫手上的通明果，最后看向我：“美人，我允许你包养我。”
呵……屁的优点，还是炖了。
毛球一爪子把鹦鹉抡了出去。鹦鹉头朝下栽到地上后，自己扑腾了起来，晃晃脑袋，啥事没有的样子，飞到江湄面前：“女人，快给爷按摩。”
江湄从储物袋上拿出一盆滚烫的热水浇到了鹦鹉身上。
“我的毛我的毛我的毛！”鹦鹉惨嚎着乱飞，但以它的修为当然躲不过江湄的攻击，可江湄在水浇完之前便主动收手，面带遗憾的一手收起装着水的盆，一手掐着鹦鹉的脖子把它提回到我们面前。
我：“它快瞬移了？”
江湄点头：“我们跟它斗智斗勇这么几个月，好歹也算是掌握了它的部分规律。”
我：“但它之前瞬移到我附近的时候，你们是没拦住？”
年铉：“所以是‘部分’规律。”
听上去有点惨。
阙莫把他的通明果肉吃下，然后往落汤鸡鹦鹉身上抹果瓤。
江湄：“呀，真吃啊……”
年铉：“吃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照二公子的话做，说不定二公子心情好了就会再送我们一份。”
年师弟，你不觉得，这话应该背着我说吗？
江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掐鹦鹉脖子的动作倒是丝毫不松。
1205_忍耐
阙莫抹完果瓤后，鹦鹉又消停了下来，江湄放开它，看着它安安静静地理毛。她犹豫了一下，将通明果瓤挖出来，但还是没舍得吃果肉，准备往储物袋中放。
“容易被污染。”我提醒，“通明果稳定性不是很好，果肉和果瓤分离后稳定性更是特别差，很容易被污染的。污染之后口感就差了，益处也少了。”
“啊……”江湄面带痛苦地将果肉放进了嘴里。
……别那表情，真挺好吃的，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江湄：“唉，确实好吃……”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鹦鹉的梳理动作开始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眼睛往江湄拿着的通明果瓤上盯。
江湄把果瓤糊到了鹦鹉背上。
鹦鹉：“揉开，抹匀。会不会做事？”
要不是年铉他们三个处于受罚期，对这鹦鹉颇为忍耐，以这鹦鹉的嚣张程度，最轻也应该被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了，比如，如果它真待在妖盟，我绝不相信妖盟的会忍它。
想在妖兽路子上走到黑？那就去呗，谁也不需要为了其他生物的生活负责。修士觉得妖兽失了理智、疯狂无序、生命悲惨，妖兽还觉得修士自我束缚，不会享受生命呢。
什么，妖兽寿命远远比同等级的修士短暂？那又怎么样，生命的意义在于绚烂和质量，不在于长度——其实妖兽不会纠结这种生命意义的问题，它们都是只争朝夕的，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也不在乎其他生物的未来。
有些人把这种态度定义为洒脱，可是，无序的洒脱、祸害他人的洒脱、毫无节制的自由，没有发展的可能。所以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妖兽都只是一个散乱的群体。
散修的散之中还有清晰的目标并为之努力，总有登上巅峰之人。可妖兽，它们中也有强者，但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可能造成一时的动荡，却改变不了修真界的格局，连在史书中留下的记录也只有聊聊数语，证明它们存在过，但也仅仅是存在过。
1206_量变产生质变
江湄不理它，鹦鹉蹦蹦跳跳地到了毛球面前，说：“猫，给爷擦背。”
毛球一尾巴抽飞了它。
就这连危险都不知道避开反而还迎上去的傻帽，我觉得它走妖修路子没什么前途，当个妖兽混一辈子也不错，反正它那点破坏力根本构不成威胁，自己想作死就作死，修士对与己无关的事情一向懒得搭理。简单说来就是：
别人的死活跟老子一颗灵珠的关系都没有。
鹦鹉左右看看，又找上了我，但它刚往我这边挪，就被年铉三人抓住了，江湄把它背上的果瓤抹匀，鹦鹉果然再一次安静下来，不吵不闹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年铉：“为什么啊？”
我：“通明果瓤有养护的作用，比如，可以让它受损的羽毛修复、颜色更亮丽……但是为什么它会安静下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阙莫：“怎么试？”
我拿出一堆通明果，在鹦鹉垂涎欲滴的目光中，说：“量变产生质变。”一点点的变化不好看出来，抹个几百层、看个几百次，我就不信找不到规律。
江湄：“太浪费了……”
阙莫虽然没有明说，但表情也是不支持的。
年铉比较实在：“二公子，我们的存款买不起这么多通明果。”
我：“你们穷成这个样子了？处罚还包括罚款了吗？”
阙莫：“不，是现在通明果的价格被炒起来了，很贵，越来越贵。”
怎么会呢，这玩意因为现在只有我能且愿意大量炼制，所以暂时比较稀奇，但它的作用有限，充其量也就是零食级别的小东西，再恶意炒作又能贵到哪里去？
年铉：“二公子，虽然这有损你的圣洁形象，但是，你可以关注一下八卦的，真的。”
……还是不了，为了我的心情好，我不想知道你们又编造出了什么从旁观的角度听像模像样、从当事人的角度看面目全非的故事。还有圣洁是什么鬼？你们对我的描述为什么多半让我听不出是在形容我呢？
1207_梳理
我不理它们，剖开通明果，把果瓤往鹦鹉身上甩，同时拿了一把刷子造型的法器，让它自动像给面团抹油一样给鹦鹉抹匀果瓤。
至于去掉果瓤的果肉，我看了看他们三人，把果肉放进了自己嘴里。三人略有些失望，但也不可能反对，只是围着鹦鹉看它眯眼享受似的被刷子刷。
刷了三颗通明果果瓤后，我暂停了刷子，年铉伸手将鹦鹉托起来，鹦鹉乖乖地站到年铉的手臂上，略微歪头，身上被抹匀的果瓤被羽毛吸收，让羽毛光彩夺目，鹦鹉偏头陶醉一般地梳理羽毛。
江湄看着自己的手心：“滋润的感觉。”
年铉和阙莫同时愣了一下，阙莫问：“你是说果瓤被皮肤吸收，感觉到了滋润？”
江湄：“还有修复、保护，是持续作用……”
同样刚才直接用手给鹦鹉抹过果瓤、果瓤也涂满过手心的年铉和阙莫：“……”
我在自己手上涂了一些试试，没啥感觉，就像我吃通明果果肉，除了觉得好吃外，也没啥感觉。
我对年铉和阙莫摇头，江湄有些着急：“真的有，虽然很轻微，但是……”
“你是法修。”我说。
江湄：“哎？啊，我是。”
不，我不是在问你，我是想说：“你最近修炼是不是遇到了瓶颈？”
江湄：“……对。”
我：“灵力有不顺、阻塞？”
江湄：“对。”
我：“你学习了鹦鹉的隐藏和搬运技能？而且搬运技能你是按照瞬移的思路学的？”
年铉和阙莫愕然，江湄露出难堪的表情，但咬了咬牙，承认：“是。”
我：“果瓤梳理了灵力。将混乱的灵力导顺，但效果很微弱，只能产生表层的舒适感，而且只是一时的，如果自己不主动梳理的话，果瓤的辅助不会有实际意义。”
1208_入不了的原因
江湄低着头：“对不起。”
我：“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并不是为我在修炼。我知道杂役弟子处处受限，得不到好的资源，有了问题也不知道该向谁询问，但是，你之所以会是杂役弟子，正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模样，那是你的心结，你需要正视它、克服它。一两个技能绝不是修炼的重点，灵力的美妙在于千变万化、随心所欲、独属于你，而不是局限在一两个固定的、甚至只适合他人的技能上。”
江湄看着我，很难过的样子。
我尽量放柔声音对她说：“你这个年龄，已到筑基初期，虽然以三灵根来说，算不上优秀，但也及格了，而且是以杂役弟子的身份，几乎只靠自己地到了这个及格线。想想，如果你是内门弟子，修炼同样的时间，你的修为肯定会高得多对不对？你现在修为有限主要是资源不够，而不是你本身资质有问题。你是不是会觉得云霞宗苛待你了？”
江湄连忙摇头。
我：“我不是在责备你，我是想告诉你，单以修炼速度、悟性来说，你完全达到了云霞宗的要求，你差的还是你一开始被分为杂役弟子的特征。你给自己划了一道界线，一旦你的行为越过了这个界线，你就不敢承认、想否认这是你做的。”
江湄：“……是。”
我：“为什么要这样苛责自己呢，你应该这么想……”
“就是爷做的，怎么了？来打我啊！”鹦鹉叫嚣。
我：“……对，你应该像它这么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没伤天害理，犯点小错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毛球，再给它一爪子。”
毛球一个飞跃，把鹦鹉从年铉手臂上打到了地上。
阙莫：“它，好像，喝醉了？”
我：“它的灵力混乱程度比江师妹严重多了，通明果瓤给它造成的舒服感也比江师妹强烈多了，短时间内多次让它感受，跟喝醉了是没区别。”
江湄傻呆呆地看着我。
我有点理解不了她这表情的意思，于是故作淡定地看向阙莫：“而你，我相信你知道你入不了内门的原因。”

第281章
1209_一个机会
阙莫：“对云霞宗的忠诚度不够。”
我：“不能坦然面对自己，是杂役弟子；忠诚度不够，是外门弟子；两个条件都能达成，是内门弟子。能从这里总结出内门弟子必须具有什么特征吗？”
“对本宗的忠诚度，并坦然面对……”阙莫说到一半，突然怔住。
年铉：“忠于自己也忠于宗门。能忠于自己后才是外门，忠于自己的基础上再忠于宗门了，才是内门。忠于自己是基础，如果一个人连承认自己都做不到，本宗根本不会去观察这人是否忠于宗门，因为……”
江湄：“因为没有意义。连自己都不承认自己的修士，不可能在修炼路上走太远，是从修炼的意义上没有培养的价值。”
阙莫：“而不忠于宗门，是从宗门立场的意义上没有培养的价值。”
两人陷入了沉默。
我和年铉对视一眼。
年铉开口：“这次的处罚其实对你们是一个机会，你们可以证明自己，已经达到了内门的要求。实际上，大师兄是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你们，所以才会给予你们一定的内门权限。只要你们没有背离这份认可，任务完成后几乎可以肯定你们会成为内门弟子。”
阙莫和江湄看向我。
看我干嘛？谁说话你们看谁去。我装模作样地点头：“是这个意思，只要你们不出大错。”
两人面露喜色，但很快又陷入沉思。
片刻后，阙莫问：“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展现我对本宗的忠诚，甚至我自己都不确定，当宗门与我的利益冲突时，我会选择哪方。”
1210_对不同的人要求不一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忠于自己，然后忠于宗门，这才是内门弟子，顺序可别颠倒了。”
阙莫：“不对……我不是怀疑二公子你，但是，规则上不是说在宗门利益与个人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以宗门利益为优先吗？”
我：“没错，是这么个规则。”
阙莫：“……所以？”
我：“这就是你要理解的了，什么时候理解了，什么时候你就是内门弟子了。我能提醒的是，我说的顺序和规则中的优先原则，并不矛盾。”
年铉：“悟性哟，要悟啊，少年。我们直接告诉你，你背我们的答案也没用，大师兄要看的是你自己的理解，每一个人对同一件事情的理解都是有些微差异的，每一个人的答案都独一无二，每一个人的道都只属于自己。我们没法给出属于你的正确答案。”
我：“但是，你确实只差一步了，这一点你可以相信。”
我看向江湄：“这一点你也可以相信，因为你已经找到了个人与宗门的平衡点，你问题在于……个人太虚了，也要悟。”
江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力点头：“是。”
顿了一下，江湄疑惑：“这对我和阙莫是这么大的机会，那年师兄呢？年师兄得到了什么机会？”
年铉苦下脸：“机会什么呀，大师兄认为我作为内门弟子有不合格的迹象，我要是这任务再出点岔子，他就要把我捋到外门去了。”
我：“对不同的人要求不一样。不过，你们对这任务是怎么想的？想达到什么结果？”
鹦鹉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歪头就看到毛球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年铉：“还能有什么结果？让它步入妖修路子，之后把它送到妖盟。”
阙莫和江湄点头。
三人一起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喂，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为什么会被处罚啊？怎么还这么乐观？
1211_时长
我：“如果无论如何也没法把它从妖兽路子上拉回来呢？你们怎么办？”
阙莫迟疑：“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总……”
我：“你们打算跟它耗一辈子？它的一辈子，虽然也就百十来年，但你们确定要花这么长的时间跟它耗？并最终只得到一具老死或灵力混乱炸裂的鹦鹉尸体？”
鹦鹉：“你才尸体！爷……”毛球把它打闭嘴。
年铉：“……不至于这么……”
我：“那你们认为的期限是多久？正常筑基期的任务是一个月，连环任务也很少有超过一年时长的。你们在这个任务上已经花了多少时间？还准备花多少时间？完全没有计划吗？”
三人：“……”
我：“你们猜大师兄心里预期的时长是多久？你们难道认为大师兄会等你们百十来年？就算大师兄个人愿意等，你们认为长辈们会同意他一直等？你们得搞清楚，大师兄对你们做出的决定不代表他个人，代表的是宗门，是长辈们认可的。”我点点江湄，“杂役，”点点阙莫，“外门，”最后是年铉，“外门。”
年铉张口结舌。
我：“祝你们好运。把鹦鹉带走。我要继续炼制了，我的强化训练还没有完。”
三人带着鹦鹉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从背影看好像我欺负了他们似的。
他们仨刚走不久，大师兄到了我面前，我警惕地看着他：刚刚才跟人提到了他他就来了，这情报能力也太惊悚了。在全宗装了监控吗？
大师兄：“你那是什么表情？又背后说我坏话了？”
我：“就客观地提了一下你。”
大师兄：“说我控制狂也算客观。”
你真有自知自明，但我这次确实没说你的那些臭毛病。
1212_来一份
我：“我刚才跟年铉师弟他们说了一下鹦鹉的事情。”
大师兄了悟状：“他们还有的磨。”
我：“你暗定的时间期限是多久？”
大师兄：“没有具体的时间，但是，我要看到他们一直在进步，而不是原地打转。这个别告诉他们。”
我：“哦。你找我什么事？”
大师兄拿出一个储物盒：“通明果，每种原材料的给我一颗，放里面，把原材料也写明。”
我一边放果子一边听他说：“你发现你的通明果有一些偏门的作用了吗？”
我：“保养皮肤？”刚发现的。
大师兄：“你炼制得差不多了就去找种植峰和丹修峰要新的试验报告，新数据一直在增加，但看你炼制得专注，他们就没打扰你。”
我：“那你先挑几个好玩的说给我听听？”
大师兄：“有凡人拿果瓤当生发剂用，现在已经炒出了高价，新闻原用词有‘活力之源’‘青春动感’‘仙人恩泽’‘天降甘霖’‘返老还童’……”
标题党而已，习惯了。
大师兄：“合欢宗把果瓤拿来护肤，就是你已经发现了的，保养皮肤，他们给予了高度评价。”
我：“什么时候卖到合欢宗的？”自从我毁容过一次后，合欢宗就对我冷淡了很多，我跟他们的交流都少了。
大师兄：“合欢宗还是爱你的，虽然你没有完美地爱护好你的脸，让他们很愤怒，但是，你毕竟不是合欢宗弟子，他们合欢宗的规则对你并不适用，他们心理调适一番后，就重新又想热情对待你了。可是，他们又在担心之前对你的恶劣态度会让你讨厌他们，他们想重新靠近你，又不太敢，所以就先关注你的近况，等待和好的机会。”
我：“何必这么麻烦呢？藏书阁一开，我自然就去了。”我这刚入巅峰，又解锁了大量资料权限……不对，我解锁的是云霞宗藏书阁的权限，合欢宗筑基巅峰期可看的资料，我早就看过了，甚至连一些金丹期的资料都看过。
管理松散啊。
“等我炼制告一段落后再来处理人际关系。”我说。
1213_修士大乱斗
大师兄笑看着我：“除了这一份宗门要的外，再送我个人一份通明果呗。”
我：“也是要一样一个？”
大师兄：“嗯……你觉得哪种最好吃？”
我：“我比较喜欢水果炼制的。葡萄、西瓜、梨子、甘蔗……”
大师兄：“那就要一份水果拼盘。”
我又给他装水果拼盘，一边问：“这是要拿来干嘛？”
大师兄：“拿来吃呀。”
呀你个头，我是问宗门要的那份。
大师兄：“逗药宗玩。”
……咦？啊……又到了修士大乱斗的时间了。
*
门派之间需要交流，比如药宗组织一场比赛，邀请全修真界的丹修参加，排出一二三名、前十前百名。排名靠前的丹修自然大出一把风头，立刻就扬了名，药宗弟子因为往往占据了前百中的大部分名额，也向修真界炫耀了药宗在丹药方面无可动摇的地位。
与丹修们类似的，剑修也会来一场大比拼，排出个名次，不过剑修的比赛一般都不是剑宗出头，却经常是散修联盟为主办者。剑宗私下里表示：组织比赛麻烦死了，自己参加就好。
一些人数比较少的职业，比如儒修、音修等，要斯文得多，一般不比赛，更不会比着比着打出真火来，他们经常是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文雅地交流职业心得。
*
本来，各职业的比赛也好、交流也好，各职业自行安排了就是，跟别的职业关系不大，但是，大部分门派都不是单职业的，于是当一个门派中的某个职业的弟子们全去参加或观看比赛了，其他同门心里也会痒痒，也想比赛，也想看比赛，但是因为对其他职业了解有限，所以并不想看别的职业的比赛，更不可能参加别的职业的比赛。
参加不了却偏偏又很想凑这个热闹，怎么办呢？自己职业的比赛也同一时间举行。
于是渐渐的，每隔一段时间，全修真界几乎所有职业就会一起举行比赛、交流大会，但是这个每隔的‘一段时间’并不稳定。有可能药宗有新丹药了，想昭告天下，他们就发起比赛号召，响应的人多了、声势大了，其他职业也就动了起来。也有可能距离上一次全修真界热闹的时间太久了，大家闲得无聊，不安分的心之间心有灵犀了，热闹也就出来了。

第282章
1214_乱
部分人将这种修真界几乎所有修士都参与的热闹称为修士大乱斗，不过其实它没有正式的统称，都是分开叫的，比如丹修比赛、剑修比武、儒修清谈……也有人将这种时期统称为修真界的盛会、绚烂的狂欢季……但被耻笑了。因为各职业都觉得自己是各干各的，只不过刚好凑到了同一个时间而已，干嘛要统称呢？
统称当然是为了方便指代，不然提到这个时期的时候该怎么说？最终修士们勉勉强强地将这个时期命名为了修士聚会交流期……这名字还没有大乱斗深入人心。
我觉得，假如这个世界有造物主的话，造物主一定是个取名废，所以其造物也都是。
*
上一次修士大乱斗举行于我出生之前。以修士的时间观，这种大型聚会的间隔时长肯定至少是以百年为单位——要是低于百年了，只能说那段时期修真界不太平、风波多——所以我只在玉简中见过记录，那感觉就像是看奥运会集锦一样，精彩也是精彩，但比起看直播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修士大乱斗跟奥运会还是不同，最主要的不同在于，非常乱，严重缺乏组织性和严谨性。首先，它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者，而是各个项目的大拼盘，每个项目可能有组织者，也可能是凑热闹的人纯自发聚集；其次，拼盘里的项目每次聚会都不一样，而一样的项目也会有或多或少的差别。比如每次都必定会有的剑修互殴，这次是团队形式，上次可能是单人形式，再上次可能带了其他职业一起玩，再再上次可能组队殴打了其他职业……
依当时的情况和参与者的心情不同而发展出不同的项目。在开始之前，没人说得清会出现什么项目；在结束之前，也没人说得清项目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连窥天门的都说不清，窥天门在赌盘上输钱的时候要多少有多少，老是给他们家的专业信用度抹黑。
*
开赌盘也是修士大乱斗的必备项目之一。赌药宗发明了什么新药，赌这一次大会的某修为等级的剑修第一人是谁，赌选美比赛的第一名是谁……
为什么会有选美比赛？别在意，人一多，多奇葩的项目出来都正常，因为总有更奇葩的事情会发生。比如，上一次的修士大乱斗时间正好在小师叔刚入元婴时，那一次便有选美比赛，女修和男修是分开比的，小师叔是女修组的第一名。
……我就不形容颁奖仪式的惨烈了。
1215_错认
说到颁奖，由于有很多项目是毫无准备、突发奇想成形的，所以这些项目也不可能事先准备了奖品，于是这些项目的奖品就是参与者自己凑的，或者随便找了件东西意思一下，再或者干脆就没有奖品，就只有一个‘第一名’的好听称呼……
有时候也不是太好听。比如小师叔的‘第一美女’称呼，虽然后来大家纠正错误，改成了‘第一美人’，但还是有不少人更乐意错着叫——一般不敢当着小师叔的面叫，尤其现在更不敢。
我这次突然想到小师叔的这个黑历史，不是又为了找乐子，而是，很明显，在性别错认方面，我比小师叔更高危。小师叔外表年幼时确实正太萝莉分不清，但他元婴后身体调整到壮年时期时，他是很男人的，虽然是儒雅款，没有显得太阳刚，但没眼跛的人都应该分得出他的性别——那回的选美比赛是眼跛者群集——而我的长相，良心地说，任何一个人把我的性别认作女我都觉得可以理解。
别说我现在还是少年长相，性别特征没有太突出，就算以后我到了身体的壮年期，我也不太看好自己能不被错认。我认真分析过这事，我觉得，除了我天生长相的问题外，修士惯常的服饰打扮也是个理由。
修士的服饰绝大部分就特么地不分男女款。
什么，女修打扮更花枝招展一些？问问合欢宗和妖盟，尤其是妖盟，他们家乐于炫耀五彩羽毛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是雄性而不是雌性。
其实妖修被错认性别的也不少，种族差异问题，对人类来说分辨起来难度更大，可是妖修不在乎被错认啊，妖修觉得人类中的女性更美，所以他们觉得人类把他们错认为女性是一种赞美，越被错认他们一般还越高兴。
*
除了几乎整个修真界都会参与进去的‘大’乱斗之外，还有中级乱斗、小乱斗、微型乱斗等各种规模，有的确实是大乱斗的缩小版、局部版，但有的其实只是蹭了名，抬高自己的身价或者奉承组织者。
那么，到底什么程度以上才算得上是‘几乎’‘整个’修真界都参与进去的‘大’乱斗呢？这个……没有精确的定义，大多数人说是，也就是了。
——所以修真界的大能们都懒得给这个几乎全员参与的活动取名呢。第一，大能经常都不在‘几乎全员’的范围内，第二，这活动着实有些没谱，太随便了，也没什么必要正正经经地命名。而大能们不下定义，小辈们各说各的，就总也得不到统一，于是便一直各说各的了。
——好，名字随便也不能全赖在取名废头上，还是有说得通的理由的。硬掰的理由也算理由。
1216_消耗多余精力
修士大乱斗时间不定、没有具有标志意义的起始事件，当一件事情发生时，人们也无法知道这件事接下来会不会引发大范围的关注、参与和拼盘，那么为什么我会认为大乱斗的时间到了呢？
其实还是有一定征兆的。比如，很多很多人都闲得无聊到处八卦、一身的活力没处消耗了，熊孩子惹事了，熊家长不管事了，灵兽打滚撒泼了，连灵植都会蹦蹦跳跳折腾麻烦了……就需要有全民参与的大活动了。
上辈子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切都是有规律的。修真历以来，修士内部没有大型战争，除了大灾难的毁灭性打击让修士们居安思危控制内耗外，这种大活动的消耗多余精力也居功至伟。
——当然，时不时的小型斗殴、门派互殴、散修跟门派弟子掐得你死我活……也是在消耗多余精力。过长时间的一团和气不好，大家都得有发泄渠道。
我现在就感觉，修士们到了该发泄的时候了——这不是我对本宗关于我的谣言体会深刻，而是藏书阁八卦专柜的资料就是这么显示的。我没自我意识过甚，我是科学地进行了资料分析的，在我还是练气期的时候我就推算出近些年该大乱斗了。
……好，修正一下说法，不是我自己分析的，我是在惠菇长老的指导下进行了科学分析。所以真的专业可靠，值得信赖。
*
我向大师兄确认。
大师兄：“很有可能，尤其各大门派都认为很有可能，于是几乎就算必然了。”
修士顺应时代，修士创造时代。当各门派都认为有大乱斗迹象了，都开始为大乱斗而积极准备，都想要参与大乱斗时，那不是大乱斗也会成为大乱斗。反之，如果各门派都视若无睹，各门派弟子都心无旁骛地修炼，那即使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会很快消弭。
所以说，主要还是看大家想不想来一场热闹，想的人多了便自然会有。
1217_夸奖
我：“药宗看不上通明果？”就像小师叔根据我的任务报告轻易便能炼制出初始版的通明丹，药宗就算以前没想到，见到实物后肯定也能比小师叔更轻易地仿制。要知道小师叔在种植师、丹修职业方面可是实践证明的毫无天赋。
大师兄：“以全宗之力，他们要仿制当然没问题。问题只在于，什么修为能仿制。只要做不到筑基期仿制成功，他们就输了。就算给他们放宽一点条件，金丹前期，你觉得他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我：“……我不太了解药宗弟子的神识情况。”
大师兄：“你说到重点了，神识。正常来说，化神期以上才能自主地修炼神识，化神期以下，即使是元婴期，神识是否强大也多凭运气，而运气这个东西……他们能赢过你？”
……我觉得你不是在夸奖我。
*
我：“也不完全是凭运气。我爹说过，你的神识就也很出色。化神期以下，虽然修炼神识是事倍功半，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炼，还是有一些笨办法的，只要足够专注，比如你。”或者足够死心眼，比如我。
大师兄：“多谢裴长老夸奖。但即使是能在这事上得到裴长老认可的我，当我筑基期时，我的神识也远不及你，而你炼制通明果，神识是全力发挥了的。”
我插口：“我不知道有没有全力发挥。”灵力耗空我能准确知道，但神识，完全了解这玩意是化神期的领域，我就算窥见了一点皮毛，也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另外，你这个金丹期在这一点上也并不比我好多少，同样也只可能了解了一点皮毛。
大师兄：“好，改个说法，是充分浸入了灵力的神识，每一丝灵力都有尽可能多的神识精确辅助。”
我想了想，点头。
大师兄：“你觉得这是正常筑基期能做到的事情吗？”
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第283章
1218_了解
大师兄：“总之，通明果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实打实比丹药能力，我们云霞宗肯定不及药宗，但这不意味着在细节上他们也能稳赢。他们当然能炼制通明果，但什么修为能炼制？化神期？然后在这件事上他们的化神期跟我们的筑基小辈平起平坐？你觉得药宗能忍？”
我：“那万一他们的小辈里也有运气特别好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神识的笨办法呢？”
大师兄：“你还是忽略了一个重点，通明果中包含了的正常筑基期无法企及的东西，除了神识之外，还有一件。”
*
我想到了喻桥：“跟镜像秘境相关。”
“……”大师兄看着我，神情诡异……对，真的堪称诡异。
我反省了一下，纠正自己的说法：“另一个重点是，通明果中还包含了秘境规则？”
大师兄：“你最近又跟喻桥接触了？”
我：“……”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转过去的？
大师兄：“你近来一步也没有离宗……是裴冰？喻桥去烈厄森林了？裴冰惹了喻桥？喻桥对你有了新兴趣？”
卧槽还能不能好了，你是把监控安在我脑子里了吗？！
大师兄：“小心一点他，不过也不用太在意他，基本上，喻桥是个有心没胆的人，仅有的几件胆大包天的事情都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但疯子不都贼大胆吗？我：“可是有不少人怕他，比如言鑫安前辈，还有一起进入美人图的那几人。”还有佟伸，不过佟伸可能主要是因为修为的关系。
大师兄：“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表象。”
哦……所以你是了解得很深入……深入……深入……
大师兄：“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1219_不要脸
我赶紧正经了面部表情：“裴冰也跟我说了要远离喻桥，并且表示喻桥就是个战五渣，我会注意的，也不会怕他。”
裴冰没忍住暂停了跟我的冷战，遥遥发表抗议：“我没用战五渣这个词。而且你干嘛对这个世界的人说上个世界的词？有文化隔阂，他们很容易听不懂或误解的。不像我跟你心心相印、绝对互通。”
我回答他：“你是没说，但我领会了你的主旨精神。我上辈子世界的文化，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上交给藏书阁了，大师兄又是看着我从小长到大，他对我没隔阂，不会误解，更不会听不懂。”事实是了解得有点太过头了。
裴冰音调九拐十八弯地‘哼’了声，然后又不发音了。
毛病。
“裴冰啊……”大师兄略微挑眉，音调也不太正常，“也好。”
你的‘也好’是指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这么……懒得理解你们。
*
“所以，我们接着说通明果？”我提议。
大师兄‘嗯’了声，说：“你一开始只是把炼制通明果当作训练灵力和神识的一种方法，对你来说，这跟你日常练剑、打坐之余种了点水果没有任何区别。”
“还是有的，通明果比水果更好吃。”虽然这不重要，但我就是嘴欠想反驳一两句，挑点刺，大概是叛逆期一直没过。
大师兄见招拆招：“让你一直吃通明果再也不吃水果？”
我：“那算了。”不要那么极端嘛。
大师兄：“通明果本身你基本没有上心，以本宗对待新丹药的随意性，你认为为什么丹修峰会很快给取了个名字，并大量试验，还随着你工艺的改进修正了名字？”
我：“如果我说因为是我炼制的……”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大师兄：“如果你重视通明果，那自然有的是人会陪你玩，取名字、做包装，什么玩法都会有，但我已经说了前提：你对它本身并不上心，那不过是你训练的一种手段。真想逗您玩，还不如给这训练方式取名，比如，美人入定什么的。”
我：“……”我怎么觉得之前那个不要脸的理由更好呢？
1220_要闹事的节奏
大师兄：“通明果有很多特别之处，除了炼制方面的要求外，以它本身来说，没有丹毒。”
我一激灵。
大师兄：“有点懂了？”
绝大部分丹药都有丹毒，丹毒是炼制和服用丹药的人绕不过去的一个坎。研究如何炼制出无丹毒的丹药是几乎所有丹修的必经经历之一——没有这经历只能说明档次太低——作为少数毫无丹毒的丹药之一，辟谷丹虽然炼制要求低、使用者修为低，但它是连化神大乘丹修都会重视的丹药。辟谷丹是几乎所有丹修的入门炼制丹药之一，也是大能们研究无丹毒丹药的入门材料之一，它普及，但极为重要。
哪怕是在嗑药流盛行的年代，也没几个人敢说辅助升级的丹药，比如筑基丹之类的，比辟谷丹地位更高。即使辟谷丹的价格比起筑基丹来简直是不要钱，但论整体价值，大多数人最多只会说：使用方向不同，不好比。
哇……如果通明果算新的无丹毒丹药，那我就是创造了一种可以载入史册的丹药，我绝对能因此而名垂千古啊……只有一个问题：
“不是‘果’吗？”我以为应该归于加工水果类，跟水果罐头一个分类的？而且，“通明果的炼制，不管是不是用到了神识、秘境规则这些超出了筑基期正常认知的方法，就本质来说它其实就只是提纯而已，应该算是种植师的一种加工手段，还不算丹药？”
大师兄：“嗯……确实是有这个问题。”
我：“所以？”
大师兄：“药宗会因此不认，不过，你要知道，辟谷丹本质上也只是浓缩而已，与大多数丹药的多材料组合激发药性有区别，但是，谁敢说辟谷丹不是丹药？你敢吗？药宗敢吗？”
这是要闹事的节奏。
大师兄晃了晃手里装了一大堆通明果的储物盒——我真的炼制了很多，只要种植峰有的、我能处理的材料，全炼了至少一次——说：
“这些足以证明通明果的炼制已经有了可靠、系统的流程，也就是丹方有了，而且还不是一张丹方，是成体系的一套丹方，即具备了毋庸置疑的复现性。药宗不能抨击这是巧合产物，他们只能质疑这不合适归类于丹药，但是有辟谷丹在前，这个质疑就有绕不过去的漏洞，然后他们会如何应对以保住他们的权威呢？好玩？”
……云霞宗和药宗的关系是真不怎么样。
1221_提升本宗声望
我：“大乱斗的时候，药宗有新丹药推出？”
大师兄：“消息还不是非常确定，不过这次的丹修大赛又是他们积极组织的，还明言前三名会有大奖，不是想炫耀他们能这么干？”
我：“笃定药宗弟子能包揽前三。可是通明果能打破他们的整体规划？”药宗又不是靠一两种丹药立足的，人丹药根基深着呢。
大师兄：“不是打破，只是转移注意力。当丹修比赛结束时，人们讨论的丹药除了药宗的之外，还有另外的重头，而且，讨论得比药宗新药更多。”
我：“有什么好处吗？”原谅我这么俗气，但是没好处这么折腾挺无聊的。
大师兄：“官方一点的说法是提升本宗声望。”
我等了一会儿，不解：“非官方的呢？”
大师兄：“非官方能随便说出来吗？这个要自己悟。”
我：“……那通明果真的能压下药宗的风头？”有那么好吗？
大师兄：“通明果噱头多，比如，发明者是你。”
……不，你不用说下去了。
大师兄：“这可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娱乐活动，想当年……”
“万欣秘境也是大型活动。”我打断他的追忆往昔。
大师兄：“那不一样，万欣虽然也是没多少压力的长见识行动，但相对封闭的环境依然会带来心理上的不适。我们十大去的人多还好些，对于小门派和散修，十来个人，几个人，甚至一个人，孤立无援，还是很不好过的。再说你在万欣内也没参与集体活动，你在集体的对立面。关键是，你们都是带着提升自己、做任务、获得物资等目的去的，大乱斗就不一样了，纯粹是玩，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也更能，找乐子。”
我：“我怎么听说，大乱斗重点是展示自身？个人就展示个人能力，门派就展示门派能力，总之是引起其他人的关注、赞扬、仰慕……”
大师兄：“这个看对谁，对我们十大没这意义。像我们云霞宗，再展示我们也不可能跟三大平齐，再不展示我们也不可能归入二流。我们既不需要从大乱斗中吸引人才，也不需要借助大乱斗让别人看到我们、资助我们。也就是惯常性地跟药宗他们六家斗一斗，招惹一下往生门和赤乌宗，实在手痒了，撩拨一下昆仑，没别的事了。”
还真是……安于现状的好心态。

第284章
1222_选择
我：“不挑好苗子进宗吗？”
大师兄：“没必要。以前信息传递不发达的时候，在大乱斗上还能捡漏，现在这年头，有意修炼的人都能查清楚每个门派的情况，然后选择适合自己的那个门派报考。我们把本宗基础资料满世界放，保证想看的人都能看到，剩下的就随缘了。毕竟我们云霞宗特别要求忠诚，这更不能用诱拐、劝说的方式收徒，必须当事人自己想清楚。”
大师兄：“身为十大弟子，这方面要比二三流门派更从容一些，不是我们求人入宗，是别人主动来让我们收徒，我们还能考核、淘汰，留下最适合的。当然也不能太高冷，起码要保证别人知道有我们这个门派以及我们的门派特征。这一点十大的优势很大，甚至七大比三大的优势更大。三大地位太高，稍微对自己没那么自信的人就不敢报考。比如我，我就是因为认为自己进了三大会被淹没于众人之中，所以直接放弃。相对来说，七大又亲民又有档次，于是我们选择弟子的范围特别大。”
我：“你会对自己没有自信？”还是小时候不像现在这么皮厚？
大师兄：“我不喜欢往生门的风格，赤乌宗……也没有特别吸引我的地方，我倒是对昆仑有兴趣，但是，我觉得我不可能成为昆仑的掌门，毕竟昆仑掌门的修为要求是化神期。虽然我也不是完全笃定自己无法进入化神级别，但，还是留一线比较好。你说呢？”
我说……你的皮厚果然是从小就具备的，目标直指掌门之位。而且作为一个修士，先考虑职位，再考虑这职位要求的修为自己能不能达到……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人做事有目标有目的是好事。
大师兄：“然后说回到当年的事情。”
……喂，话题都岔开了你就干脆忘了前面不好吗？
大师兄露齿笑：“我的记忆力不及你，但也大致够用了。”
我知道，深有感触。
1223_美也是一种资源
大师兄：“当年小师叔终于脱离孩童外表，第一次以成年人的样子露面，那真是轰动世界啊，凡人界都有专题报道。他参加法修擂台赛，站上去都不用打，对手直接认输，就这么一回合一回合的，直到他成为冠军。”
于是小师叔气到要疯。
大师兄：“选美比赛更是名都没报，冠军就是他的了。”
所以气到砸了场子。
大师兄：“当年我有幸见证了小师叔的初登场，真是一场盛会啊。可惜那时我才入云霞宗不久，权限不足、信息渠道不畅，很多事情都是事后才听说的，甚至连影像记录都被小师叔毁了不少，看不到，真是遗憾啊。”
喂……作为化神大能，小师叔的神识能够覆盖全宗，理论上，除了个别特殊地点和特殊的临时手段屏蔽外，其他地方他都可以随时掌握一切情况，包括每个人的对话。虽然小师叔一般不这么全面掌握——因为太糟心——但是，不排除他现在、此刻有闲心，所以，你说话小心一点。
大师兄：“好在虽然错过了上一辈的美人，但我们这一辈有更美的。加油哟，美人师弟，我们都很看好你。”
……你被小师叔打死了活该！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大师兄话锋急转，“关于通明果，趁着你现在对炼制它还有兴趣，不妨尽量多炼，不用因为觉得太多了没处放而节制。放开手脚，完全不需要担心后续处理。我们来管销售，你只管负责炼制和美就可以了。”
我：“你确定你在说正经的？”炼制没问题，美是什么？
大师兄：“非常正经。美也是一种资源。说起来我们云霞宗弟子的平均貌美程度虽然普普通通，但是顶尖美人却几乎没断过，也不是说每一代都有，但是不管选哪个时间点来看云霞宗，却几乎都至少有一个顶尖美人，有时，比如现在，是两个。顶尖是指你和小师叔这级别的，连合欢宗都眼馋、玉和都自惭形秽的绝色。任何事，只要到了极致，都是正经的。”
忽悠，继续忽悠。
1224_富裕度
大师兄：“总之，好好炼制。在自家内网上售卖没意思，非得讲究价码合理，但对外就不一样了，坑一个算一个。”
形象，形象，我云霞宗大宗门的公正形象。
我：“坑药宗吗？”
大师兄：“当然，首要目标。只要能狠狠坑住药宗，之后就可以借助药宗的名声更狠地坑其他人了。”
没错，药宗的丹药可贵了，药宗承认的其他人炼制的丹药也贵，药宗承认的其他人炼制而药宗炼制不了、不得不认输的丹药贵得简直没谱。
凭借无可动摇的丹药地位，药宗是七大里面最富的一家，其门派财富几乎是其他六家的总和——仅比较公开可知的、可用灵石换算的财富——顺便一提，并不意外的，剑宗是七大里最穷的一家，而窥天门也仅仅比剑宗好一点，剩下四家的富裕度就没有太大差别了。
一个门派的富裕与底蕴并不是一回事，比如门派秘境、长老大能、资料收藏、功法、灵宝等，都不会也没法折算到可计数的财富值里面，而恰恰这些才是门派立足的根本。就像剑宗，他们最惨的时候甚至堂堂金丹期都送不起练气期小辈一颗辟谷丹。
——不是哪一个金丹，是一群，能拿得出一瓶辟谷丹的还要被同门羡慕‘好有钱’，他们有一段时期就整体落魄到这份儿上，据说那时剑宗的门派仓库内连一颗上品灵石都拿不出来。但是，即使是那段时期，一看剑宗弟子的剑，灵宝、即将进化为灵宝的灵器、灵器，最差也是即将进化为灵器的法宝……
价值观不一样，剑宗是不在意外物，理财意识和能力一塌糊涂，但几乎每个弟子的剑都是珍品。
比灵石，剑宗被药宗碾压得渣都不剩，但比江湖地位，外人会吹捧药宗，却会敬重剑宗、对剑宗心服口服、视剑宗为修士楷模——对，我就是不顺眼药宗，一捡着话头我就想黑药宗。
1225_娘的娘家
在有钱方面能跟药宗一较高下的门派不多，甚至三大在这方面都没多少竞争力，昆仑凭借厚到爆表的底蕴还堪堪能维持住自己顶级门派的面子，赤乌宗和往生门就撑不住了。这方面对药宗最有挑战力的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个门派。
当然就是合欢宗。
药宗的一颗丹药能卖出天价，合欢宗的一幅画能卖出天价的数倍——丹药只能服用一次，而画却可以多次拍卖，历史越久远、拍卖次数越多甚至还能卖得越贵。
虽然单从量来说，药宗丹药的总产量远远高于合欢宗的产品数量，但中低端物品是没有比较价值的，甚至高端物品也不太需要比较，要比的就是那些够得上天价标准的顶级物品。
这类物品合欢宗的固然制作精细复杂、耗时长、数量少，但药宗的丹药也同样材料罕见、采集困难、炼制容错率低、程序艰涩繁琐漫长、所得数量少。二者不相上下，分不出输赢。
我个人支持合欢宗胜，不过实事求是地说，可能两家没哪方能占据绝对优势，都一样的壕气冲天。另外，从舆论来说，药宗明显更高大上，合欢宗被太多曲解了……也不全是曲解，不过即使是没曲解的真色情部分，也被有色眼镜扩大化了。
*
想到合欢宗，我暂停了通明果炼制，去登门拜访我娘的娘家，送礼讲和。
虽然大师兄让我尽量多炼制通明果，但‘尽量’嘛，休息时间也是算在里面的，他又没说必须一刻不停地炼制，他随口一提，我就顺耳一听便好。
再说，大乱斗的时间线一向很长，经常好几个项目完了有的人才想起来可以组织个什么新项目，然后新项目又带来更新项目的灵感，跟海浪似的，一波一波，直到把大部分修士的过盛精力都消耗干净了，大乱斗才会渐渐平息、结束。
所以，我完全可以在大乱斗期间继续炼制通明果，他们一边坑人我一边炼制补充存货，不会太拖后腿的。我现在炼制通明果已经很熟练了，哪怕有一群人在我旁边跳广场舞，我也可以精准炼制不出错；通明果又可以在小随中炼制，不要求炼制地点；灵力瞬间的耗空有毛球保护我，我的恢复速度又越来越快，不会让我自己陷入危险。
总结，我可以一边现场观看大乱斗项目，一边炼制通明果，两不耽误。

第285章
1226_外人
我到了合欢宗后，畅通无阻地见到了纪掌门，送了他一颗通明果。
纪掌门食指和拇指捏着通明果：“……”
太少了？也是，毕竟已经有交易了，交易所得别人不一定能拿到，但掌门肯定能先挑。我又送了两颗给纪掌门——再多我有点舍不得。
纪掌门：“……你来干什么的？”
我实话告诉他：“送礼，讲和。”
纪掌门：“唔，你要是再等几天，我们家的弟子就会组队去向你送礼讲和了。”
我：“但毁容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吗？不可原谅的，修复了也是清不掉的污点。”
纪掌门：“的确是，因为我们把你当作半个自家弟子，所以我们会因为你的毁容而很生气。不过，只要把你半个弟子的身份除掉，你就是个普通的外人。外人毁容了不看，美貌恢复了就还是贵客。”
我：“所以我是外人了，我不能进藏书阁了？”
纪掌门：“你就知道藏书阁。”
我：“所以到底能不能？”
纪掌门：“藏书阁里的部分资料本来就是可以让外人借阅的，只要这个外人满足一定的条件，你们云霞宗不是也有类似的规则吗？”
我：“对本宗有重大贡献，有合作需求，情报交换，物资换情报……”
纪掌门：“行了行了，你不用给我背规矩，反正就是这样。我们重新定义了你的位置。可能在部分事情上会疏远你，不过你不用太在意，这其实只是回到正轨而已。你本就不是我合欢宗弟子，如果你娘姜琳长老还活着，你是长老之子，自然有特权，不是本宗弟子也有特权。但她死了，你在合欢宗就不可能像在云霞宗一样被长老家长大开绿灯。”
普通的、作为外人的美人啊……有点惆怅呢。
1227_发消息
不过，“作为外人的美人依然可以不被盘问就随意进出合欢宗？”我问。
纪掌门：“你这级别的美人，当然，随时欢迎。”
我：“如果我允许合欢宗弟子为我画像，他们会愿意付出什么？”
纪掌门：“你要是允许他们与你更深入地交流，他们会愿意付出更多。”
那不行，我卖脸不卖身。
纪掌门：“光看，再美，也迟早会腻。外人的美，装饰品而已，心情好时会爱不释手，有正经事时，就放一边顾不上搭理。”
我觉得，纪掌门，你句句都在挑拨我和合欢宗的关系，你在赶我，你对我不满？
我识趣地对纪掌门告辞，转而挨个去拜访长老们，一人送三颗通明果。大部分长老友好地笑纳了，小部分，比如窦镪长老，没给我好脸色但还是收了——收了就行，高修为修士收低修为修士的送礼，因为面子问题，一般都不会白收，收了基本都是要还的，至于以哪种形式还、什么时候还，看情况。
礼送完了，我在合欢宗最大的广场上立了块牌子，上面注明规则：用一百颗通明果交易一百件物品，今天日落之时交易，选择我最喜欢的一百件物品交易。如果时间到了但愿意用来交易通明果的物品不够一百件，则每件物品都交易一颗通明果，剩下的通明果有几颗就送给我最喜欢的那几件物品的原持有者。
之后我坐在牌子旁边发消息。消息的对象是驻翡城办事处的凡人员工武珩，我给他发曾经折腾了他和他的宠物仓鼠黑豆的鹦鹉的近照。比如被猫按在地上、被人踩进泥里、被猫一尾巴抽飞、浑身羽毛都湿透……
武珩对这些照片兴趣不大，就像之前在拍卖会场角落曾捉弄过他的那几个修士，我替他小小报复了一下，并将这几人的倒霉照片发给武珩，武珩也明显兴趣缺缺。
武珩是个挺想得开的人，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只要之后对方不再找他麻烦，而他又没有在之前的事情中受到实质伤害，他是不会记仇的。
虽然我发倒霉照片给他后，武珩会很礼貌地跟我道谢，并努力做出感动的表情，但他的演技……还不如我，我看得很无语，武珩意识到我的无语又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演技差，他也就演演便停下来，尴尬地对我笑。
不过这事武珩不是重点，我主要是发给黑豆看的。
1228_交流
凡人界有宠物专用的通讯器，不需要灵兽血脉，很多凡兽稍加训练后其实也能使用不少简单工具，而不管是凡人界还是修真界，常用器物都是在往傻瓜化方向发展，设计、制造技术越来越复杂精妙，而用户的操作则越来越简单、容易使用，容易到宠物都能用。
拿着遥控器看电视换台的鹦鹉、饿了就拍按钮自己给自己装一盆食物的狗、会开关淋浴的猫……黑豆用通讯器当然更不在话下。
对黑豆来说，操作常见器物不是问题，最大的障碍在于它体型太小，它能带着走的器物不多。
通讯器倒是可以很迷你，挂在它脖子上就行，可以收发文字消息，也可以用投影的方式看照片，理论上我直接跟黑豆交流毫无问题，但黑豆拒绝这么做，它表示，武珩本来就对这事没兴趣了，如果我再不通过武珩就直接跟它联系，那武珩便可能根本不会再关注这件事情的后续。
黑豆发给我的阐述它如何头疼的文字消息是这样的：“武珩太软了，哪有没第二次就不管了的，必须给教训才能保证没有第二次。”
嗯，我同意。
黑豆：“必须让他参与。”
嗯，我依然同意。
黑豆：“你的消息都发给他，我不跟你直接联系了。”
……哦。其实我对联系武珩也没什么兴趣，我主要是看你可爱。不过，好，既然你坚持。
黑豆输入文字的样子特别可爱，小爪子挠挠挠拍拍拍。
毛球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猫嘴足够一口吞了仓鼠。
……我的猫啊，你跟裴冰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我夸别人的宠物时表达嫉妒的。
毛球：“咪。”
裴冰翻译：“只是打了个呵欠，瞎脑补什么呀？自我感觉也太好了点。”
你的冷战能不能不要老是按暂停键？好好研究烈厄去……不，你还是慢慢研究，不用急着回来。
1229_纠结
响应黑豆的要求，我与黑豆的一切联系信息都由武珩中转，让他必须参与进来。武珩对此有些无奈，但出于对仙人的惯性尊敬和对自家宠物的纵容，他又不好逆我们的意思，于是只能乖乖当中转。
黑豆表示：“真好，我担心他的安全，他却老说我想太多，把我的劝告当耳旁风，能有人制住他真是太好了。”
你们家的户主现在是你了？仓鼠户主养了个人类宠物。
毛球点头，‘猫主子’这个词在它的意识中闪过。
……猫猫，你真的跟裴冰学坏了，都会类比了。不过猫本来就是主子，我只是你的铲屎官。
武珩给自己辩白：“翡城的治安总体来说是很好的，裴家根基深厚，把翡城压得很稳，办事处也很注意工作人员的安全，没那么多危险的。”
这论据也很充实。
仓鼠主子：“安全？一只鹦鹉就干倒了三个仙人。”
武珩：“……不能叫干倒……”
我不嫌丢脸地赞同黑豆：“也差不多了。”精神上，那仨已经输给鹦鹉了。
武珩干笑。
*
我和黑豆武珩交流了几句后便收起了通讯器，因为已经有好些合欢宗弟子聚集在了我附近，他们中的不少以一种纠结的神情看着我，而纠结的理由是：
“真的好美，但一想到曾毁容过，又觉得很恶心。”
我真对不起你啊，这么恶心。
“只看当下，只看当下……”
别自我催眠了，我听着累。
“哈哈，幸好我忍住了没看裴美人的毁容样，现在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呵。
“你们真无聊，裴美人又不是合欢宗弟子，拿我们的规矩要求他很无耻的好不好？再说那伪装只相当于一层面具而已，虽然一时脱不下来，但又没伤到脸，哪里能算毁容呢？”
哎，总算有个讲理的人了。
1230_交易
“脱不下来就是毁啊，长老们也是这个意思，不然当时也不会不帮他解除伪装，就像我们要是外表上出了问题，那不管是受伤还是别的什么，不都是得自己解决吗？”
不要太迷信权威，你们家长老当时不帮我解除，主要是因为找我有事的窦镪长老个人心情不好……虽然他确实是一口一个毁容脸地称呼我。
讲理的那人说：“所以说用我们的规则来要求别家弟子很无耻啊，就像用往生门的规矩要求我们，难道我们会买账？你们别乱说话了，要是又让裴美人难过逃走怎么办？”
……谁难过逃走了？我就不该指望你们中真有谁能说几句好听的。所谓物以类聚。
我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抬起头、仰着脑袋看向他们，他们齐齐蹲下与我平视。
我：“……傍晚才开始交易。”对比上次来时的待遇，我忧伤地又想摸脸。
有人答：“知道的，我们先看看。对了，裴公子想要哪类物品？自己用还是别人用？内服还是外敷还是器具？”
我：“与性关系小的。”我就不说无关了，因为在合欢宗的定义中，就没有无关的。
“什么叫小？”
……这个确实也不太好说，得看从哪个角度理解。比如花朵，在纯洁的人眼中，跟性就没关系，但在某些专业人士——不仅合欢宗弟子——眼中，关系就太大了。
我想了一会儿，说：“就是拿到公开场合，别人一眼不会联想到合欢宗的。”
“美人道友又是来砸场子的吗？”
好，我的要求就像是去药宗说：我要跟你们交易除丹药之外的物品。
不过我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交易，我是来讲和的，主要是想送出通明果，只是因为白送容易出事，才假借了交易之名，我没指望交易来什么有用物品的。

第286章
1231_放飞话题
为了讲和，我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就是想换点东西。我只能确定我并不想用换来的东西做跟性有关的事情，其他我自己就还说不准了。”
“明白了，裴美人还是孩子嘛。小孩子是不能太早与人交合，对修炼不好，毕竟裴美人不是我合欢宗弟子，不专业。”
为什么是怜悯的语气？我个人不是很重欲的，这事我一点也不急。
“唉，果然不是本宗弟子啊。我记得裴美人筑基时都快十六了？要是本宗弟子，这明明是很合适的身体年龄。稍微有一些青涩，但别有一番趣味，对别人对自己都是。”
我已经过了见洞就想插的毛躁心理年龄了，比你们多活一辈子也不是白活的，凡人寿命短也有寿命短的好处，经历同样的时长心理年龄成长会更快，不像修士，几百岁了都还能孩子气——不是老小孩的那种孩子气，而是心理随生理的长不大。
“外宗弟子就是不行啊，畏首畏尾的，放不开。”
我觉得实在不能让他们继续放飞话题下去，因为合欢宗的放飞话题放到最后往往只会有一个落脚点。我说：“总之，日落的时候交易，随便什么东西都好，我喜欢的就换一颗通明果。”
他们表示，等到傍晚再开始太拖沓了，现在就可以预热了。
他们搬了几个大展示架到我面前，一层一层地往上面摆东西，边上还有几个展示台，用来放比较大型的物品。有的人放了一两件自己觉得最合适的，有的人广撒网，一人就放了上百件。先搬来的展示架很快被摆满，新的展示架又陆陆续续地排列出来，逐渐把广场摆得跟超市似的。
他们一边摆我就一边看，同时在心里做排行榜。排行榜实时变化，变化的原因可能是有人拿出了我喜欢的物品，也有可能是我对‘喜欢的东西’临时有了新想法。
1232_小辈、长辈
我的排行榜不是只做了前一百名，而是将他们拿出的所有东西都列出了排名，因为通明果我有的是，如果这里我看得上眼的东西超过了一百件，我完全可以追加交易额，想追加多少就追加多少——放心，我对合欢宗太熟了，筑基期和练气期弟子能拿出来的、我想交易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太多，我肯定全包得了。
合欢宗作为二流门派，他们的金丹期就有收徒资格，也就是说，金丹期在合欢宗就是长辈级别。长辈比较端着架子，一般不会来凑现在这种热闹，而且通明果的层次就像辟谷丹，对大部分金丹期也没多少吸引力。
‘一般’和‘大部分’的意思当然就是，还是有一些金丹期来了。
就像在云霞宗，元婴是长辈，但因为入门时间和修炼速度的问题，有些元婴从另一个角度划分，其实又跟筑基练气期算是同辈。比如元婴期桑淮愫师姐，她虽然已能收徒，但她跟筑基练气期小辈们一起参与一些活动，云霞宗没人会觉得有违和。甚至还有一些从修为来说辈分更高的，但年龄实在太轻，有时也会被归到‘可以与小辈们一起玩’的类别中，例如，小师叔。
同门弟子，有时候辈分问题真的是很有点乱，又要像陌生修士相处时那样看修为，又要适当考虑一下资历，有时候还要考虑宗门职务，偏这些因素还经常相互矛盾。修士们表示，不用自我折磨，怎么舒坦就怎么来，怎么顺口就怎么叫，多大点事，还纠结？
合欢宗金丹期能拿出来的东西当然比筑基练气期的好多了，但我有我娘的家底在，价格、价值意义上的好坏其实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主要是看有趣。
“服装就不用了，”我对一个金丹前辈说，“我还是喜欢我们云霞宗的剑修制服。”方便活动。就算有时出门在外不方便穿制服，我也喜欢简洁款的。总体来说，我对服装的要求很低，上辈子还有因气候而出现的保暖、清凉、防水等的需求，这辈子有灵力调节，服装于我就只有不妨碍活动、跟所去场合不冲突这两个要求了。
那位金丹前辈一脸嫌弃地收起他刚放到展示架上的衣服，又换了一个项圈放上去。
我：“……”
1233_日落之时
金丹前辈：“这类也被直接排除了？”
我：“还好，先留着。”我对复杂饰品不像对复杂服装那么排斥，可能是因为饰品不一定要上身，就拿在手上把玩也挺好看的，而且人的饰品还能给宠物用，比如人的戒指，套猫尾巴上也挺好看的。
金丹前辈：“哎，确实还好，还残留了一点审美能力，没全废。”
……为什么审美要体现在项圈上？我很想纯洁地看待这玩意，但是，这里可是合欢宗喂，想再多都不算多。
他们一边摆放，我就一边把我肯定不会要的东西指出来，他们便立刻收起，换成其他的，慢慢的，我倒是弄清楚自己此刻对什么有兴趣了。
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等到日落之时，我已经定好了要交易的物品。
*
对修士来说，白天和夜晚，单从看清物品的角度，没有任何区别。
猫可以根据外界光线的强弱自行调整瞳孔形状，以保证自己看东西总是清晰，修士也可以根据外界光线的强弱自行调整灵力的运转方式，同样保证看东西总是清晰。修士和猫的不同之处在于，猫的瞳孔调整是身体本能，而修士是理智控制，后者需要大脑计算灵力的运转方式，并在光线不足的环境中一直维持这样的运转，且如果光线发生变化，灵力运转方式也要相应变化。
不过修士也不需要太担心自己计算能力不够用，因为只要勤加训练，理性的计算迟早会变为身体的本能，实际上，也被要求练成本能。做到熟能生巧。就像有些人学速算，便需要背一些常用计算结果，比如二十五乘二十五等于六百二十五等等，背得多了，背得熟了，就会有九九乘法表一样的奇效。不再有计算过程，只要看到题目就能直接得出答案。
说到乘法表，我这辈子可背了很多，一位数的乘法表，也就是九九乘法表，然后二位数的乘法表、三位数、四位数、五位数一直到九位数，中间当然还有两位数乘三位数、五位数乘七位数等组合乘法……日常遇到的几乎所有计算题我都可以不用草稿纸地心算——连脑内草稿纸都不需要，只有一些加减乘除乘方开方等运算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算式才还得打草稿。
这技能，要说有用，其实也没啥用，丹器修在这方面需求比较大，剑修用的少些。但要说没用，有时候又真的很方便。不过我也不是刻意背的，就每次需要计算时，计算出答案了便顺便背下，背得多了加上上辈子的做题记忆一列表，发现某位数的乘法就差几个组合便记全了，于是补完。这样慢慢地便累积出了庞大的速算本，看着还挺有成就感的。
1234_不那么隐晦的暗示
自然光线的渐渐变暗并不影响我和合欢宗弟子们的交易物品，不过，合欢宗并不喜欢黑漆漆，他们喜欢朦胧的灯光烛火，而不喜欢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的月光、星光其实比较明亮，合欢宗就没有燃起更亮的光源以免破坏了自然之美，他们只是浮了很多萤火虫大小的、色泽不一的小灯在附近，交织出暧昧的色彩。
……告诉你们，我可有定力了，绝对不会受你们的关于性的诱惑，关键是，你们还没我美，诱惑啥呀。你们还不如拿点有趣的东西来讨好我，我欢喜了，就……就也不会跟你们来一发。
我觉得我很有禁欲系的潜质。想要攻略我，必须先让我动心，而不要指望先让我动下半身，没戏。我的自制力好得很，不太可能色令智昏——也可能是看自己看麻木了，再没有什么美色能让我冲动。
所以我在合欢宗弟子们隐晦和不那么隐晦的暗示中，冷静地照我在脑内列出的排行榜依次跟他们以物易物。
我才反应过来，把交易开始时间定在日落时是个错误，因为开始于日落时，在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拖延下，就会结束于天彻底黑了之后。虽然理论上说，性与天黑没有必然联系，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人总是会更多一点羞耻感，举止间也更多一些含蓄，而光线昏暗之后，什么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
——这些人就差直接开口邀请我上床了。而他们之所以没有开口，可能主要是因为竞争对手太多，他们在等着我主动选，以免他们自己人争得打起来。
我觉得，这可能也是我被合欢宗定义为‘外人’后的一件麻烦事。本宗弟子之间要约炮还会顾虑一二后续的交情，但对外人嘛，来一发后就分道扬镳，管他是谁呢——当年我娘约我爹就这想法。
说实话，被一群人性暗示我压力有点大，但我依然能保持冷静。一方面是因为我真的对合欢宗太熟了，这帮筑基期的勾引动作还比不上我在他们家示例玉简中看过的；另一方面，我跟他们实打实打过一场，我很确定光凭筑基期绝对不可能对我用强，也就是说只要我自己控制住自己，他们最多也就只能勾引我，而不能强哪个啥我，甚至只要我不同意，他们连我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金丹期我当然打不过，但虽然现在也有几个金丹期在勾引我，他们却肯定不会对我用强，因为他们对我用强就是大事件了，以强凌弱，会上升到门派冲突的。即使他们不再把我当合欢宗半个自家人，但我云霞宗弟子的身份无可动摇，简单说来，合欢宗惹不起云霞宗。
于是我虽然被他们盯得内心有点发毛，但依然维持住了面上淡定，直到一百颗通明果全部换成了他们拿出的物品，然后我告辞。

第287章
1235_回家
“这么晚了，何必急着走呢？留一晚不好吗？美人想留在哪间屋子里都可以的。”有人声音柔婉地邀请。
我：“我想回家。”
全场静默，接着有人嗤道：
“小孩子一个。”
“真扫兴。”
“浪费表情。”
“散了散了。”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对你们杀伤力有点大，我也很高兴你们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但是，想回家就小孩子了？我上辈子三十来岁时也经常想回家啊，比如加班的时候、应酬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家是多重要的地方，什么时候想回都不奇怪？
“需要送你回家吗？”有人说，“天色晚了，小孩子一个人路上容易出危险。”
那戏谑的神情，我表示：“真有危险谁保护谁？你连我的猫都打不过。”
“粗俗。”那人嫌弃得拂袖而去。
别以为逃得快我就没看见你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毛球在地上磨爪子，磨得当初我伪装固化时车轮我的人有一半都默默退后了几步——那时我对他们动手还比较留情，攻击都有意避开了他们的脸，毛球也顺了我的意，不去抓他们的脸，但是，这不妨碍它在攻击他们躯体的时候顺便拉长了俯冲轨迹，爪子悬空从他们的眼前划过，没有真伤到脸，但威胁之意不容错辨。
猫爪那威力多吓人，一爪子下绝对不止开一道口，要是四只爪子一起上……啧啧啧，合欢宗弟子无法承受的痛啊。
威胁完爱脸的，我再不被阻拦地轻松走出了合欢宗。
出来后我才觉得有点不对：我不是来讲和的吗？唉……算了，作为一个外人，跟合欢宗相处有脸就可以了，不需要讲感情、拉关系。可能合欢宗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们用来换通明果的物品不能说都很昂贵，但都是用心的，没占我便宜。确实是公平交易，不是我半卖半送。
1236_撸个串
我回到云霞宗时是半夜，遇到了蹲坐在剑上、飞行轨迹飘忽、游荡状态的谢秦魏。
好歹有那么点交情，又同是穿越者，我停下来开口询问：“怎么了你这是？”
谢秦魏看了我好几秒，好像才反应过来我是谁：“啊……是你啊。”
我顺着他的废话接废话：“嗯，是我。”
谢秦魏又傻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问：“哎，你说，为什么女人这么难懂呢？”
我：“……晚安。”我居然会指望你在烦恼什么正经事，比如修士大乱斗的扬名计划之类的。你不是立志要做起点男吗？你的王霸之气呢？就剩种马了是？
“哎，等等等等。”在我离开之前，谢秦魏终于清醒了一般，拦住我。
我又停下来，看着他。
他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我耐着性子等了他一分钟，见他还是说不出口，我就又准备离开。
谢秦魏：“喂喂，看在老乡的份儿上，你稍微让我想一下嘛。”
我：“哦，你终于知道了。”要不是看在老乡的份儿上，你以为我大半夜的会浪费几分钟看你发傻？
谢秦魏苦笑：“我是不是很蠢？”
我：“是不怎么聪明。”
谢秦魏：“不是说穿越都有奇遇吗？”
我：“虎躯一震，小弟拜服？”
谢秦魏：“小说看多了。”
我：“你这不是知道吗。”
谢秦魏又叹气。
我：“还有事吗？”
谢秦魏：“陪我喝点啤酒撸个串怎么样？”
我：“云霞宗可没有烧烤摊。”其实节庆的日子还是有的，但平常的日子，比如今天，没。
谢秦魏：“我会，我上辈子在烧烤店打过工。”
我：“啤酒呢？”
谢秦魏：“我酿造了一些。”
你还真没闲着。
于是我跟谢秦魏就去了狩猎峰，在外围抓了几只宵夜，谢秦魏连调味品都单独装了一储物袋，瞧瞧人这日子过的，比起他来我真是活的太粗糙了。
1237_一再打岔
谢秦魏一边剥兔子皮一边说：“约女孩子的时候，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给她串上肉串，撒调料的时候动作潇洒些，当然烤出来的串味道一定要好，这样很提升好感度的。”
我无所事事地抱着猫看谢秦魏忙，问：“烧烤时烟雾滚滚的，女孩子不会嫌弃吗？”
谢秦魏：“上辈子可能会，但这辈子作为修士，灵力可以控制烟雾和气味，只剩下美感，和美味。我手艺很好的。”
作秀的能力也很好。
谢秦魏笑了一下：“不过要注意选猎物，这种兔子可不行，长相过于可爱了，有些女孩子会觉得太残忍，就会降低好感度。”
哦，‘有些’。
谢秦魏笑容淡下来：“其实我也没有想太多，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当然我也不能说我完全没有想，但是，就跟看小说时yy一下自己大杀四方一样，不当真的。”
我：“不当真可能只是因为没机会而已。”
谢秦魏：“难道你上辈子完全没想过？”
我：“我意识到自己性向的年龄比较小，你知道的，在我们国家的环境中，这性向有些麻烦，所以我想的就比较哲学，比如，如何平衡自己与社会。”
不过其实也没想太深，因为比起性向来，我的恶劣性格带来的麻烦更多。我根本就看不上谁，没有产生想跟谁共度一生的念头，也就不需要烦恼出柜的事了。还有约炮也是，我老想跟对方互相出示健康证明，连一夜情对象都不例外，然后，当然基本就没有下文了。
谢秦魏哽了一会儿，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总之，我就是想想而已。我承认，我喜欢被人围绕的感觉，跟同性友人吹牛胡侃，被异性美人崇拜倾慕，我只是享受那种成为中心的感觉。”
我：“你没有异性友人？”
谢秦魏：“……你这重点抓的……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没有。”
我：“哦。”
谢秦魏：“你的异性友人很多是？”
我：“肯定比崇拜倾慕你的异性美人多。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
被我一再打岔，谢秦魏表示他惆怅不下去了。
1238_不是随意的事情
“不说了，撸串撸串。”谢秦魏说，同时把一个储物袋扔到地上，解释，“啤酒。”
我拿出两瓶，然后对着那上辈子标准的啤酒瓶造型，有些无语：“你这也太敬业了。”
谢秦魏：“瓶子是从凡人界定制的，酒是我自己酿的，保证好品质。”
我：“这个世界凡人界的啤酒怎么样？我都没喝过。”
谢秦魏：“实话说，不怎么样，包括我酿造的这个，也不怎么样。味道其实还好，关键是灵气，啤酒的酿造法不适合灵气的融入与封存。不过，撸串还是配啤酒比较合适。”
我拿出一个玻璃杯，把啤酒倒进里面。
谢秦魏：“喂，啤酒就是要对瓶吹啊。”
我：“胡说，我上辈子也是倒出来喝的，我也没见过几个人对瓶吹。”
谢秦魏：“好好好，你随意。”
然后我随意地剖开一颗通明果，把果瓤放入了倒满啤酒的杯子里。
谢秦魏：“那不是肥料吗？”他一边说一边喝了口酒。
我：“你的消息过时了，从现在的统计来看，通明果瓤的功效可以定义为‘辅助’，让灵植生长得更好、让灵兽蛋培养得更好、让伤口愈合更快、促进面膜的保湿效果，等。”
谢秦魏呛住，咳了两声，问：“保湿？”
我：“我说啊，你如果想追女孩子，你就得知道她们关心什么，而不是一味地去抖动你的孔雀羽毛。”
谢秦魏：“可能我不适合谈恋爱。上辈子还好，合则聚，不合则分，这辈子，尤其作为修士，恋爱就不是那么随意的事情了。”
我：“恋爱本来就不是随意的事情。”
谢秦魏：“……”
我：“看我干嘛？‘无负担的恋爱’那不过是花心的借口。”
1239_知道不想要什么
谢秦魏把烤好的肉串递给我，问：“你谈过恋爱吗？我是说上辈子，我知道你这辈子没有。”
是，这辈子全宗都知道我没有。我咬了一口肉串，味道确实不错，他还是有理由自恋的。回答：“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谈过。确实有跟人偷偷来往过，牵个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但偷偷摸摸的太烦了，我很快就腻了，对方在我的冷淡中也很快冷淡了下来，然后我们就分手了，和平分手。”
谢秦魏：“偷偷啊……”
我：“不然呢，昭告天下这是我男朋友？我又不想被学校劝退。”
谢秦魏：“那就是学生时代的事情。工作以后要好些？”
我：“更烦。办公室的大妈大叔们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别人看，加班都断不了他们火热的八卦热情。比如，加班完了，说：辛苦了，大家一起聚个餐。哎，那谁谁还没女朋友？正好，我一朋友的女儿今天有空，等等等等。”
谢秦魏喷笑：“我也遇到过，不过其实也可以见见，我有一任女朋友……哦，不对，你不要女朋友。”
知道就好。
谢秦魏：“不过，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适不适合呢？”
我：“如果自己都没有做好跟人共同生活一辈子的心理准备，那当然就是不适合的。”
谢秦魏：“一辈子也太……未来的事情说不清楚？”
我：“没什么说不清楚的。我上辈子是厌恶有人侵入我的生活，我对一个人的生活很满意，自然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谢秦魏：“也许多一个人生活会更好呢？”
我：“想到需要跟那人约会就觉得时间被浪费了、生命被残害了，这叫会更好？自己的心情自己搞不清楚吗？”
谢秦魏：“上辈子又不是修士，这方面糊涂一点也不奇怪？”
我：“我不糊涂，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当然我承认，我对自己想要什么还很糊涂，这辈子也糊涂。但是，只要把不想要的都剔除，那总有一天能找到最想要的？”

第288章
1240_谁没点黑历史呢
谢秦魏：“二公子真适合当一个修士。”
我：“说的好像你不是修士一样。”
谢秦魏：“怎么说呢，这个世界对修士的定义确实跟我上辈子以为的不太一样。我以为是修炼力量，让力量强大，踏碎虚空，那一类的。可是，这辈子学到的却是，比起蛮横的力量来，心境更重要。”
我：“如果你走是底层散修的路子，你接触到的观点就会是外显的力量更加重要了。”
谢秦魏：“你都说那是底层了。好歹穿越一回，我还是应该把目标放长远一点？起码，先定到……元婴？”
我：“咦？不是成仙吗？一统天下，四方跪拜。”
谢秦魏：“二公子喂，你就饶了我。我知道我刚入宗时表现得很不知天高地厚，但谁还没点黑历史呢？忘了那些事。”
我：“不，我觉得你当时那气势挺不错的，我还因此自惭形秽过。你看，同样是穿越者，你那时就有剑意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
谢秦魏：“对啊，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剑意呢？这又不难，就像是一个人的性格一样，每一个人肯定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性格，每一个剑修也肯定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剑意。可能剑意会有强弱之分，但是为什么会完全没有呢？裴长老怎么说？”
我：“他说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大能啊，说起来话老是这么地缥缈。
谢秦魏：“哦，那就是不急嘛。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你又没几个时候打架。”
我：“偶尔也打的。我现在打架主要是靠躲闪，而不是攻击，挺给剑修丢人的。”
谢秦魏：“卧槽，对着你这张脸居然还有人打得下去？谁这么禽兽？”
我：“……在万欣的时候，你也打过。”禽兽先生，你有自知自明挺好的。
谢秦魏：“哎哟，我都忘了这茬了。来来，再给你烤一串赔罪，你喜欢辣是？说真的，你每天看你自己这张脸是个什么感觉？我想上辈子你的长相不是这么……美得不像人？上辈子那世界，要是有人能长成你这样，早就网红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上辈子没从任何渠道见过如此等级的美人，你那时肯定不长这样。”
1241_被甩的人
我：“我上辈子的长相……你不知道？我去烈厄时的伪装就是我上辈子长相的修真版，在那基础上把皮肤弄粗糙点、加点坑坑洼洼，就是上辈子的我了。”
谢秦魏：“哦……长得挺正常的。”
废话。
谢秦魏：“所以这辈子照镜子时心理压力大吗？”
我：“习惯就好。”
谢秦魏：“有没有趁着没人的时候对自己做点什么？”
我：“……我又不是你。”
谢秦魏：“好，就当你没做。真浪费。”
我：“喂，你不是直的吗？”
谢秦魏：“有的美超越了性别。认识你之后我就觉得‘大部分人性向都是双’这个观点很对，之前是我狭隘了。只要有爱，性别不是问题。”
是只要有美，性别才不是问题？
我：“你是不是被人甩了？”
谢秦魏：“……报复是？”
我：“你就当是。”
谢秦魏：“让你失望了，还没被甩。”
我：“那你一副失恋样？脚踏两只船被发现了？”
谢秦魏：“我在你心中就这形象？”
我：“你以为呢？”
谢秦魏：“……也没有。就是……憬儿说，我俩应该分开冷静一下，仔细想想我跟她的未来。”
我：“那不就是被甩吗？”
谢秦魏：“还差一步！”
好，如果这么自欺欺人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我：“我确认一下啊，憬儿是指元憬师妹吗？”
谢秦魏：“……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渣。”
我：“那谁知道呢。中途换女朋友，两任女朋友名字还近似，也不奇怪是不是？”
谢秦魏：“不是！我真的还是有节操的。”
我：“不是就不是，这么激动做什么？显得你心虚？”
谢秦魏：“……”
1242_就是吃的
我又剖了一颗通明果，把果瓤放入谢秦魏的酒瓶里，果肉我自己吃了。
“晃一晃，这样喝味道更好。”我解释道。
谢秦魏喝了一口：“……是更好，为什么？”
我：“酒里的杂质被吸附到果瓤里了，果瓤里的灵气释放到了酒里。你可以试试在酿酒时加入一些果瓤，说不定会有不错的效果。”
谢秦魏：“果瓤辅助酿酒，果肉呢？现在通明果都是整体卖的，不单卖通明丹或者专用肥料了？”
我：“不单卖了，因为分开稳定性太差。果肉你可以这么处理。”我把果肉抹到烤好的肉串上，吃掉，“味道加成。果肉是直接吃，可以当辣椒面花椒面那类调料用；果瓤不直接吃，但可以当香料姜葱那类的提味料用，不小心吃下肚了也毒不死人，就是口感不好，而且吃了后需要排杂。”
谢秦魏：“怎么都是吃？听别人说时，通明果的主要作用可不在吃上。”
因为在我这里，它的初始版就是让裴冰吃的。
我：“你可以自行发掘功效，我就是建议。”
谢秦魏从他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颗通明果看看，说：“很贵啊，用来吃总觉得很浪费。”
我：“我不记得你有在我这里买过。”
谢秦魏：“没赶上。这是后来我从别人那里买的，比你的初始卖价贵多了，买得我肉痛，但是憬儿喜欢……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她就说需要冷静了……”
我：“这么突然？你干什么了？出轨了？”
谢秦魏：“……我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真的很渣？”
我：“种马。”
谢秦魏：“……谢谢你回答得这么直白。”
我：“不客气。”
谢秦魏开始烤第二只宵夜，一边问：“以后通明果的价格会定到什么层次？现在除了你之外，只有化神长老肯定能炼制，所以几乎是你想怎么定价就能怎么定价，完全的卖方市场啊。”
我：“不知道，我在等种植峰和丹修峰通知我。”
谢秦魏：“你这也太随便了，大赚的机会啊。”
我：“我又不缺钱，投了个好胎。”
1243_因为确信
谢秦魏：“说起来，为什么明知道你是穿越的，裴长老他们并不在意呢？他们是不在意的？”
我：“转世投胎而已，跟新生没区别，只是多了上辈子的记忆。”
谢秦魏：“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还是容易隔应，像是亲儿子被人顶掉了生存机会似的。”
我：“我爹亲眼看着我的灵魂成形，他确定他的儿子一直就是我，所以不存在‘顶掉’。唯一可能会觉得不舒服的是我一出生就有成年人的思维，失了养儿子的成就感。可是，上辈子我死时才三十多岁，比起几百岁的我的兄姐以及年龄更大的我爹，三十几年的人生经历——而且是与这辈子世界文化差异极大的另一个世界的三十几年人生经历——跟没有似的，与正常婴儿也差不多了。所以他们心理上并没有接受难度，就像我即使有成年人的记忆，我管他们叫哥哥姐姐爹，也没有难度一样，年龄差太大了。”
谢秦魏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似的说：“因为亲眼看到，因为知道，因为确信……”他突然把烤得半熟的肉串塞到我手上，“我知道憬儿让我冷静思考什么了。谢了，二公子，这些都给你，你慢慢吃，改天我和憬儿一起请你喝喜酒。”
说完他就飞快地离开了。
我看看手里的半成品肉串、地上的烧烤架——谢秦魏的——还没烤的已穿成串和没穿成串的肉、放啤酒的储物袋、放调料的储物袋……默默把先前烤熟了还没吃完的肉串与毛球分吃完了。
然后还想吃。
虽然我对做烧烤没什么经验，不过刚才也看了谢秦魏的动作好一会儿，以我的身体控制力及灵力控制力，应该可以复现？
但不想自己烤……
懒癌发作的我对着一堆东西发呆，直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从狩猎峰内层一些的地方传出来。
大半夜的，谁这么勤奋训练啊？——要逮猎物打牙祭在外围就好了，不需要进去里面。进里面的八成就是冲着训练去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冲着修为更高、味道更好的猎物去的，为了口腹之欲也是有一些人比较拼。
走出来的人是闵仑，手里还提着好像昏过去了的施薄临。
我：“……”
闵仑看看我又看看我面前的一堆东西：“……”
我镇定邀请：“吃吗？不过得自己烤。调料齐全，还有酒。”
闵仑走到我面前，把施薄临放到了一边，说：“我也有一些猎物，正好可以一起烤了。”

第289章
1244_第二轮宵夜
闵仑没用谢秦魏的烧烤签子，他比较豪迈，直接把猎物去毛去内脏后烤整只，不过他用了谢秦魏留下来的调料，最重要的是，烤和刷调料的手法都非常熟练，让我很期待。
闵仑：“你手上那几串是半熟的？给我，我再烤烤。”
我立刻递给他：“谢谢。”
这时施薄临蠕动了一下，慢慢恢复了意识，第一句话是：“好饿。”
第二句话是：“好香。”
闵仑将经过了二次烤制的肉串塞到了施薄临嘴里。
我：“……”
施薄临闭着眼睛跟没睡醒似的坐起来，吃了两块肉后，点评：“火候不太对。”
他终于睁开眼：“咦，美人？我还在做梦吗？”
我：“醒醒。”
施薄临：“呀，是真人。哎，美人，是你救了我吗？我记得我在狩猎峰被揍晕了，我还以为我醒来后要面临丹修峰的高额账单。现实真美妙，美人真好。”
喂，旁边这么一个大活人你没看见吗？热气腾腾肉香阵阵的烹饪你也没发觉吗？
闵仑又塞了一串二次烤制的肉串到施薄临嘴里，以表明他的存在。
施薄临咬着肉串看向闵仑，又吃了两块肉后，才说：“火候真的不太对。”
闵仑：“我知道，所以你吃。”
施薄临看看闵仑又看看我，同意了：“也是。”
这俩的交情看着不错的样子，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啊？
施薄临反应过来：“难道救我的不是美人，是你？”
闵仑点头：“需要我把你放回原位，请裴师兄再救你一次吗？”
施薄临看我。
你在指望什么？我冷酷无情地回答：“我不救。”
施薄临：“唉……那只能算了。”
施薄临把火候不对的肉串全吃光后，闵仑的猎物也烤好了。
1245_分吃
“有盘子吗？”闵仑问。
施薄临抢答：“我有。”并立刻拿出三个盘子放到闵仑面前。
闵仑往盘子里片肉。剑修的刀工，每一片肉都薄如蝉翼，大小均匀。片完一盘后，他想起来问我：“要不要厚一点？有嚼劲一些。”
我：“我喜欢薄的。”
施薄临点头同意：“薄好。”
我和闵仑一起看了他一眼。
施薄临：“……我没有双关的意思。”
闵仑将片好的那盘肉推到我面前，盘子上有灵力保护，所以虽然肉很薄，但依然锁住了热气，口感很好。
我直接用手捻着吃，一边还喂毛球，闵仑很快片好第二盘，也推到了我面前，接着第三盘也是。
……我看起来很能吃吗？虽然盘子不大，我也确实吃得完。
三盘肉片完，剩下的骨头带肉闵仑平均劈成了两半，一半自己留着，一半递给了施薄临。
施薄临没有意见，拆下一块肉多的骨头叼嘴里，兴致勃勃地说：“我也来烤一只，肯定比你烤的好吃。”然后开始画阵。
闵仑很快啃完他那半只肉骨架，接着开始烤谢秦魏留下的那些打理干净但没穿成串的肉——看来他对肉串的形式没有兴趣，喜欢吃大口的肉。
我就和毛球一起一边吃肉片一边等着下一轮肉，顺便把啤酒倒进三个装了通明果瓤的杯子里，去了瓤的通明果肉我弄碎撒了一些在我的肉片上，又往闵仑和施薄临的肉骨头上撒。
施薄临：“哇，美人亲手炼制、亲手撒，要不是不易储存，我就收藏了。”
于是我之后把他那份通明果肉撒给了闵仑，并问：“加这个味道会不会怪？怪的话就单吃，单吃没有异味，可以当饭后水果，解油腻。”
闵仑：“不会怪，通明果肉本身没有味道，但对食物的味道有提升效果，还能提高排杂质的效率，挺好的。果瓤吸附后的酒味道也很好。”
1246_不太能、不太想理解
施薄临：“我也要我也要，美人不能厚此薄彼……我不乱说话好不好？美人，我要，我给你卖萌。”
我：“你缺乏卖萌的先天条件。”
毛球在我怀里打了个滚。
我：“看。”
闵仑：“差距很明显。”
施薄临撕下刚烤好的猎物的后腿，恭恭敬敬地捧给了毛球，毛球嗅嗅，满意咬住。
好，既然毛球同意了，我就又给施薄临撒通明果肉。
施薄临和闵仑都没有对我使用通明果的方式提出异议，这让我很高兴。物品本来就是拿来用的，只要用得让自己舒服不就好了吗？干嘛要计较价格和其他人用法的问题呢？
施薄临很可能是傻到不知道通明果现在的价格。
闵仑我就推测不好了。他有可能是太专注修炼，无暇关心通明果的具体情况；也有可能他知道，但觉得没必要干涉我的举动。
不八卦的人我喜欢，在人际关系中保持充足距离的人我也喜欢。闵仑作为曾让我心动了那么一段时间的人，证明了我的眼光是如此之好、喜好倾向是如此之坚定。
——可惜只是曾经心动，现在完全找不到心动的感觉了，还是当朋友比较合适。爱情啊，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靠谱哟。谢秦魏为此的神魂颠倒我还真是不太能理解……也不太想理解。
咦，我是不是给自己立了个flag？
嗯……管他的。
*
等我们吃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把谢秦魏的烧烤架、没开的啤酒、没拆封的调料都收好，准备还给他。
跟我比不作数，但再跟闵仑和施薄临一比较，我发现谢秦魏果然是个生活得很精致的人：为了烧烤就专门准备了烧烤架、签子、调料刷等，而不会点堆火拿剑往猎物上一戳就烤；酒酿好后一瓶一瓶分装好、密封；调料一份一份地装在小袋里，也密封；连装这些的储物袋都是专用，装酒的就只装酒，装调料的就只装调料。
元憬能受得了他也是不容易，可能是真爱，所以复合还是有指望的？
想到谢秦魏可能正在紧张地跟元憬诉衷情、表忠心、挽回他们摇摇欲坠的感情，我不好联系打扰他，只能先将烧烤物品保管着，过两天再说。
1247_是在抗议？
我回到我在种植峰的临时租用地盘上……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大师兄。他的动作舒缓流畅，在朦胧的晨光之中，不看脸的话，就像晨练的老大爷。
我：“……找我有事？”
大师兄收剑，应该是没看出我想得有多偏地说：“我前脚刚说了让你尽量多炼制通明果，你后脚就跑去了合欢宗，还一直待到晚上才回来。这也就算了，紧接着既不休息也不炼制，又去吃了一晚上烧烤……这是在跟我抗议呢？”
我努力分辨他话中是不是有不高兴的成分，但即使掰碎了分析，我也只能分析出他戏谑的态度。
……这又是在看我什么热闹？
我谨慎地按照他话语里的字面意思回答：“心里挂着事就不能专注，所以我先去把挂心的事解决了，而且是你先提合欢宗想跟我和好的。”对嘛，明明是你诱拐我去的，倒打一耙。
大师兄：“所以说，和好之后，你留到天黑，没发生点什么？”
我：“……你觉得，应该发生点什么？”王八蛋，你早就知道合欢宗将我定义为了外人，以及他们对外人会毫无节操了是？
大师兄：“看来是没发生什么。”
呵，让你失望了哈。
大师兄：“我是担心你。你看你一回来就和失恋的谢秦魏一起借酒消愁，我担心你**了呀。”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之前跟你一起去做烈厄任务的那四人，”大师兄话题转得极陡，生生堵回了我即将脱口而出的‘滚’字，噎得我差点岔气，“他们带回了你的通明果瓤初版本的一部分，这事你知道？”
我缓了缓，回答：“知道。”
大师兄：“带回来之后，丹修峰稍微研究了一下，但还没得到结论，研究对象就因为环境同化问题无法继续研究下去了，粗浅的研究报告后来附在了你们那份任务记录的后面，你应该看到了。这两天丹修峰将那点研究成果和现在成熟版本的通明果瓤进行了比较，发现了一件事，我认为你有必要立刻看看。”
我接过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想了一会儿，问：“我现在去烈厄？”
大师兄：“不，你先把这事分享给裴冰知道，让他定位，然后你再去。快去快回，尽量减少在烈厄内停留的时间。”
我：“可是，让裴冰独自定位的话，会花比较多的时间，我去会快很多，如果要尽量减少时间……”

第290章
1248_研究发现
大师兄：“裴冰身上有你的气息，所以他会受到影响，这个不错，但他毕竟不是你，烈厄一方面会特别关注他，另一方面又不会锁定他，这种矛盾反而有助于裴冰行动。当然，你要提醒他，让他别冲动，尤其不要再跟喻桥发生冲突。”
我：“我知道了。”
大师兄拍拍我的肩膀：“离宗之前联系我，我同意了你才准出去，否则我让防御大阵把你打下来。”
说完没等我回应他就走远了。我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心想：大师兄没权限控制防御大阵？他只能向戒律处打申请，戒律处批了才……戒律处……老爹……我被老爹暂时禁足了？
有这么严重吗？
*
来说说丹修峰研究发现的事情。
我在烈厄森林中炼制了两轮，得到了两份主产品和六份副产品，这所有的产品大部分留在了烈厄，或者正准备还给烈厄，还有给了喻桥也算变相还给了烈厄。地莓炼制出的大通明果瓤属于直接留在烈厄的，当时和我一起做任务的弟子带了一些回云霞宗。
丹修峰确认这果瓤的确有榨取修士灵力、让修士灵力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显著升级战力的效果，副作用是等效果过去了后修士会脱力。此外，这果瓤内服后对内伤还有治愈效果。假如灵力被激发时不释放出来，而是压住灵力使其在体内按照修炼的运转轨迹流转，对疗伤、提高修炼效果都有好处。
当时的研究到这里就中断了，虽然我提交的任务记录中已经说了那果瓤就是我炼制的，但一时半会儿我有事要忙，丹修峰也没顾得上找我探讨此事，等我和他们都有空时，我又开始大量炼制通明果了，他们一看：同类玩意，于是不用问了，直接研究成品。
大体上，我在云霞宗内炼制的通明果瓤和从烈厄带回来的果瓤是相似的，除了一点，我在云霞宗炼制的通明果瓤，效力明显要温和一些，这些果瓤内服也会激发灵力，但不是激发到让修士失控的地步。
1249_所属地
丹修峰仔细研究后认为，是原材料蕴含灵气所属地的原因。我在云霞宗内炼制的都是含着云霞宗的灵气，而我在烈厄炼制的则含着烈厄的灵气。当这种灵气被大幅度提纯后，产生了质变，有了地域保护和排异性。
也就是说，我在云霞宗炼制的通明果对云霞宗弟子最无害，其他门派弟子和散修还有凡人用了，虽然因为通明果本身的性质，也不会有长期的副作用，但使用过程中却可能让自制力不强的人出现失控。
不过我现在炼制的通明果都是一小颗一小颗的，糖豆似的，即使是外人使用，因为剂量的问题，除非自制力实在差到不行，否则都不会失控，而且现在的通明果，果肉包裹着果瓤，使二者都更稳定，这种稳定不仅体现在储存上，也体现在使用上。即使有人一次吃了很多，凡人不好说，但修士是不太可能失控的。
同样的，我在烈厄炼制的那些东西，外人用的话也会有一些不太好的效果，但因为是我炼制的，上面有我定下的规则，所以云霞宗弟子用的话受到的副作用又会低于其他人。
烈厄不是门派，它没有自己的功法，包括那些常年在烈厄内活动的散修，对烈厄而言也是外人，而且还是很讨厌的、老是从自家偷东西抢东西破环东西的外人，烈厄内的东西对这些人都有排斥性。真正能被烈厄定义为自己人的，可能只有喻桥、佟伸和关蛟，连曾有资格竞争烈厄控制权的邹寰，当他竞争失败后，应该也被算作外人了。
所以，我用烈厄地莓炼制的通明果肉，喻桥吃了的感觉应该跟我吃的感觉不一样，我这个炼制者吃的感觉跟老爹、惠菇长老、大师兄吃的感觉也应该有轻微的差别。
我用产自云霞宗的原材料如何炼制、服用都没关系，兜兜转转都是自家的，但用烈厄的炼制，作为外人用了烈厄的原材料炼制出了能对烈厄造成比较大影响的东西，后果就有点严重了。尤其当喻桥服用后，借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的效果，对他掌控遥镶秘境，甚至掌控与遥镶秘境互为镜像的烈厄森林，产生了助力，助力还不小。
1250_躺枪
以裴冰的观察所得，喻桥在烈厄的权限过大了，即使他是遥镶秘境的主人，他也不应该能够掌控遥镶镜像的烈厄森林。他应该是烈厄森林的贵客，而不是主人，他现在的做派已经喧宾夺主，失衡了。
失衡了，烈厄森林就会作出应激反应。它的反应对象会是谁呢？喻桥？可喻桥即使作烈厄的主人不够格，他也是毫无疑问的贵客，自己人。要找麻烦当然是要向外人下手，比如，导致喻桥地位失衡的重要因素，也就是我。随着喻桥举动的越来越过界，烈厄对我的看不顺眼也会越来越激烈。
我这枪躺得真是……
经验教训：入口的东西别乱送。
让喻桥收敛行为就不用指望了。好好跟他讲道理他很可能不会听，云霞宗去跟他讲道理他还肯定要对着干。武力威胁本来是比较简单的方法，但是虽然惹火烈厄的直接责任人是喻桥，烈厄却又还会保护他，就像不讲道理的家长无论如何都会保护自家熊孩子。如果有人在烈厄内对喻桥发动攻击，烈厄会更怒，且不管到底是谁发动的攻击，烈厄都要算一笔账到我头上，因为是我促使了喻桥在烈厄内获得过度权限，进而导致喻桥在烈厄中流连忘返。
我冤……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烈厄虽然会对外界作出反应，但它本身并没有意识，它的一切反应都是本能，是预订规则中的条件反射，也就是说，没法跟烈厄讲道理——喻桥是主观上拒绝听大道理，烈厄则是客观上听不了大道理，最终的结果就成了这俩都是，要么暴力打到他们跪，要么只能顺着他们的性子来。
不讲理的家伙有时候过得可真舒心。
为了我的安全，需要平息烈厄森林对我的不满，理论上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喻桥乖一点，让烈厄森林舒坦了，它就会忘了我的连带责任，这显然行不通，所以只能是第二种方法，绕过喻桥，我本身让烈厄舒坦。
怎么舒坦呢……喂，别瞎想，我说的是正经方法。再说烈厄森林跟人类的审美不一样，色诱得让跟它同类的森林去，我上没用。咳，真的说回到正经的。
为了让烈厄不再迁怒我，在无法跟它讲理的前提下，我只能贿赂它，也就是给它送礼。好在有个现成的礼，那个早就说要还、但因为裴冰能力不足而一直没能还出去的大水球。
取之于烈厄，用之于烈厄，我没吃亏，甚好。
1251_谁的错
大水球是我用烈厄的原材料炼制的产物，上面既有烈厄的气息，又有我的气息，且混合得很融洽，所以当烈厄接收大水球后，按正常规则来说就相当于接受了我的讲和，并将我视为朋友，也即是我就算它的自己人了。之后即使喻桥再激怒它，它要迁怒也不会迁怒到自己人身上，那管它再迁怒谁呢，反正我安全了。
——至于如果规则运转不正常，这个就……实在不行可能真得轰平烈厄了，那森林最好不要逼我家老爹出手，对它好，对我也好，小辈的事情还是在小辈之间解决为好。
为了让烈厄森林接受我讲和的可能性尽量大，还大水球的方式要求就要再变一变，不是推翻之前的要求，而是要求更高。之前是只要均匀洒遍烈厄就行，现在是在进行洒的动作时，我——只能是我，裴冰不能替代——必须站在一个特定的位置，让烈厄感知到我，尤其感知到我的友好之意。
想想我刚从烈厄回来时，老爹对归还大水球的要求仅仅是‘降雨洒下去就行’，根本没提过‘均匀’，现在不仅要求‘均匀’了，还要求‘定点发射’，我要是再拖延下去，将来指不定还会再追加什么。
拖延症要不得啊……都是裴冰的错。
裴冰：“……喂，我不是拖延，我是能力不足……”
我：“我知道，我就是想推卸责任，毕竟其实在你成为灵宝之前我就应该把水球送回给烈厄的。”
裴冰：“那应该说是裴长老的错，谁让他说话不清不楚，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连提醒一句‘立刻处理’都不肯。”
……我也很想这么把错推到老爹头上，可是如果我没有把烈厄地莓通明果肉交换给喻桥，喻桥就不会激怒烈厄，烈厄就不会迁怒于我，我就不需要抓紧时间还东西争得烈厄的息怒——虽然从烈厄拿走东西也算是小偷或者强盗行径、也会让烈厄不高兴，但烈厄被外人拿走的东西多了，即使我拿走的稍微更贵重那么一些，久经风霜的烈厄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大力追讨——追溯了一圈后，主要错误又落回到了我自己身上。
迁怒真难。

第291章
1252_最优点
我指使裴冰：“别再磨蹭了，赶紧去找最佳位置。最能让我、大水球和烈厄森林达成平衡的位置，要最佳的那个，应该只有唯一的一个点。”
裴冰：“明白。这个可比均匀降雨容易多了，很快的，我不眠不休以最快速度给你找到。”
我很想配合着你话中的重视感动一下，但是：“灵宝需要睡觉？”而且你只是受限于我的修为天花板，能外显的力量上限在筑基巅峰，可在防御方面，你的层次是远远高于我的。防御中包括了疲劳产生。我可以近乎连续地躲闪攻击几个月而不会感到太疲惫，你安安全全地，最多需要承受烈厄的注视、注意躲开喻桥，花几天时间找一个地点，能疲劳？同样的强度我都不会疲劳。
裴冰：“没法跟你交谈……我去找了。”
喂，说好的灵宝对其主人不离不弃呢？
裴冰拖长了声音：“我可以为你肝脑涂地……但这不影响我嫌弃你，我现在特别能理解裴长老对你的感觉。”
我：“你最好别太代入他的视角，小心他又削你。”
裴冰：“哼，狐假虎威。”
我：“你倒是想假啊，但你能假谁的威？我吗？好像不够格哦。”
裴冰：“为了堵我你倒是不惜贬损你自己。”
我：“这叫贬损吗？说实话而已，我一向勇于承认实事。”
就在我们俩说着说着又要说崩的时候，裴冰突然愣住，我从他的视角看去，也有些晃神。
这个时候，裴冰才刚开始从气息平衡的角度来寻找最合适的位置。理论上，他应该是在走过烈厄的每一寸土地后、将在每一个位置的平衡值进行比较，才能比较出那个最优点，但是，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跟他就都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最优点。
不需要比较，不需要在矮子里找高个，就像一副扑克上手就抽到了大王，还需要去找更大的吗？甚至哪怕这副扑克有误，顶天了，也不过再多几张大王，也就是最多平级而已，没有更大的了。
因为这个点，当灵力按照通明果炼制规则运转时，整个烈厄森林看起来是粉色的，大地莓。
1253_之间的部分
裴冰此刻隐去身形，高高悬浮在烈厄的上空，如果比照我当初在烈厄粉色封闭空间中的位置，那么他此刻就是位于粉色封闭空间壁最薄弱的那个地方，也就是我出来的那个地方。
裴冰：“当初，你不是从烈厄森林内某一处的某个扭曲空间中出来，你是从烈厄的另一种存在方式中回到了它主世界的存在方式里。那个粉色封闭空间，就是烈厄森林，是烈厄森林的一种镜像投影。”
“会就是喻桥的遥镶秘境吗？”我问，然后自己答，“不是，是两个镜像秘境之间的那部分，就像镜子内外两个世界之间的那层玻璃，既连着镜子外的世界，又连着镜子内的世界。那个粉色封闭空间，既连着烈厄森林，又连着遥镶秘境。所以我收集烈厄内所有地莓炼制出的通明果，和我用粉色封闭空间所有粉色气体炼制出的通明果，都涉及到了整个烈厄。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是等价的，所以喻桥拿去的地莓通明果肉，可以让他一定程度上控制烈厄。”
裴冰：“但是地莓虽然是所有地莓，可烈厄内并不仅仅只有地莓，所以‘所有地莓’从更广泛的意义上，并不能代表整个烈厄，也所以，虽然喻桥拿去的地莓通明果肉，是炼制的主产品，而我们将要还的大水球是粉色气体通明果的副产品，但二者在烈厄的心里地位中，大水球的地位还要更高一些，或者应该说是，高很多。”
我：“也就是只要我们还了水球，喻桥在烈厄心中的地位就绝不会再比我们高，他再不能通过烈厄来对付我们。我马上就到。”
一边说着我一边就给大师兄发了请示消息，并将裴冰找到的位置和我们的所有推测都一起发给了他，同时还发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内容给老爹。
老爹没有反应，而大师兄很快回复了我：“去。”
我纳闷：难道暂时给我下禁足令的不是老爹，真是大师兄的个人要求？不可能啊，大师兄才没这么专制……虽然大师兄有时候也确实很专制，但这事我觉得不至于让他表现出这种性子……除非，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没想到也不奇怪。算了，随便，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再说。
1254_歪掉的技能点
无论裴冰在哪里，只要我需要他，他就能瞬间移动回到我的身边，这是灵宝和其主人在距离意义上体现出紧密联系的特征之一——不是所有灵宝都有这种特征，‘紧密联系’的体现方式有很多种，每一个有主灵宝都能具备其中一些，不会一种都不具备，但也很难全部具备，个体差异比较大。
这种瞬移一般不能反过来，也就是主人一般不能瞬移到灵宝所在的位置，而正如我经常说的，‘一般’的意思，就是说了跟没说一样，特例太多，比如裴冰。
裴冰的技能点点得比较歪，正常灵宝该有的特质他大多没有，正常灵宝没有的特质，他这有点那也有点，让我既怀疑他是个什么品种，又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在养准灵宝，并忧虑小随将来不会也这么扭曲？
裴冰惊恐：“那怎么可以！你赶紧改改你的性格，随随不能被你带歪了。要不我来养随随？对对，我来养。”
我：“多大脸？你的性格有比我好吗？”
裴冰想了想：“让毛球哥哥养。”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不过小随基本是不可能换主人的，灵器认主后本来就极难解绑，小随中还炼入了我娘，这让它即使升级为灵宝了，可能也未必会有大多数灵宝都有的那一次无损解绑机会。
我郑重跟毛球说：“跟小随多亲近，让它接受好的胎教，要像你。”
毛球歪头，装傻地‘咪咪’叫——是真装傻，我居然没听出‘咪’中的含义。
我指责裴冰：“肯定是你带坏的，你成为灵宝之前毛球多乖。”
裴冰把锅甩回给我：“我是被你养坏的。”
我有一种面对叛逆期的孩子，夫妻俩相互指责对方基因有问题的错觉——这对夫妻还是养成系的。
裴冰嫌弃：“我是属于随随男神的，谁要跟你组夫妻档？”
说的好像我乐意一样，我就是比喻一下。比喻懂吗？别照字面意思理解。
1255_交流模式
我一跟裴冰交流就要怼上，先跳过这茬，说回到瞬移的事情。
由于裴冰的技能点点得太歪，所以我跟他的瞬移是相互的，他可以直接瞬移到我的身边，我也可以直接瞬移到他的身边，而且两种瞬移的稳定度都很高，因为这个稳定度是由裴冰的防御级别决定的，比我筑基巅峰的程度高多了，即使烈厄现在的状况有些异常，也不用担心瞬移会出岔子。
所以我获得大师兄的批准后就立刻瞬移到了裴冰身边。
裴冰把那个布雨的最优位置让给我，他自己则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以在之后我布雨时辅助我。
大水球一直在小随里，在裴冰到烈厄后它就从平静的状态微微有了流动，而当我到了烈厄后，它仿佛彻底苏醒了过来，连灵气都翻涌了出来。
哎哟，这牛郎见织女的热情，我还真是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裴冰：“不会比喻就别比了。”
我：“看不顺眼就别看我脑中的想法。”
裴冰：“那你屏蔽啊。”
现在我与跟我有灵魂联系的家伙们的交流是这样的：说出口，这是第一层；没有说出口但脑中想法清晰且希望对方知道，这是第二层；随便想想，对方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这是第三层；第四层是不让对方知道。
我和裴冰、毛球、小随、小剑相当于是建立了一个仅有我们五个的内部群。小随和小剑现在只能发一些表情符号，小随的表情包比小剑多很多；我和裴冰及毛球都可以在群里任意发言。在这个五人群里的发言只有我们五个能互相得知，同时裴冰和我也可以在另一个公开群中发言，也就是对外人说话——毛球也可以在公开群中叫唤，只是非猫种族一般听不懂。
公开群，即在现实世界中的说话，对应第一层交流模式；在五人群中发言并@某人，对应第二层的交流模式；在五人群中说话但不@任何人，对应第三层交流模式；自己自言自语，不发言到群里，对应第四层。
这四层交流模式可以随意切换。我一般是用第三层的，包括写日记的时候也是，所以裴冰嫌我聒噪。我表示：嫌弃就自己把五人群屏蔽了，我肯定要发言，因为我的日记还要给毛球、小随、小剑看的。
其实裴冰就是矫情，我是可以把交流模式切到第四层，不在五人群里发言，但裴冰也可以屏蔽五人群，不去看第三层交流模式中的内容。第三层交流模式对我们五个都是可进可退的，又没强迫他听我聒噪。想我上辈子，什么公司群、同事群、同学群、家人群，通通屏蔽，根本不关心他们在交谈什么，没人@我我就能忘了我还加了那群。
学着点，这才是嫌弃又不能退群的正确解决方式。

第292章
1256_覆盖
裴冰惨烈被削都做不到的均匀降雨，我毫无压力，尤其最近一直在炼制通明果，我的灵力加神识精细控制简直……我也不知道简直到了什么程度。越级？早就越级了。反正就是很厉害。自我夸奖一下。
我将灵力探入大水球中，控制住每一点液体，同时神识一分为二，一部分协助灵力控制大水球，另一部分在裴冰的辅助下蔓延到整个烈厄森林中。
原本我的神识并不足以覆盖整个烈厄，单从面积来说可以，但烈厄中有大量能对神识形成干扰的物质，包括灵植、灵兽、部分特殊地点等等，也包括修士，所以我的神识要铺开很难，而且这也是一种非常挑衅的做法，只要被察觉了就会引来围殴。但当裴冰站在烈厄的另一个位置，与我遥相呼应后，我的神识就能在他的帮助下短暂地覆盖全烈厄。
不过由于范围太大，为了顾及面积，我就顾及不了隐蔽性，所以被察觉我在用神识窥探——虽然实际上我不是在窥探——的可能性相当大，而一旦被察觉了，我就要被围殴。修士灵兽等是围殴我的一个团体，烈厄森林会报复我的另一个主体。
所以，降雨完了要立刻逃回宗。
裴冰幸灾乐祸：“传送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地去。”
我：“我挨揍你跑得了？”你特么还是不是我的灵宝？
裴冰得意：“我比你耐揍。”
这很值得得意？
裴冰：“这说明我以后更适合保护随随。”
毛球：“咪。”
我俩闭嘴。
1257_一瞬
就像我炼制通明果一样，条件虽然很复杂，消耗也很大，但花费的时间却只有一瞬。
一瞬间，我的神识铺开、大水球最大限度地分散为微小的粒子，均匀铺到烈厄的每一寸土地上。
下一瞬，我的灵力耗空，精神疲惫，烈厄及在烈厄里活动的家伙们感知到我神识的骚扰，做出反应，毛球护着我，裴冰瞬移回我的身边。
再下一瞬，烈厄向我发出驱逐之意，部分感知能力比较强的修士和灵兽判断出了我的位置，开始向我移动或者直接对我发动远程攻击。
再再下一瞬，裴冰用传送符将我和毛球送回到云霞宗，他自己则拿着另一张传送符，时刻准备着逃地暂时留在烈厄里再看看情况。
裴冰用的是云霞宗弟子人手必备的逃命符之一，传送到主峰的，于是我就以脱力的样子出现在了人口密集的主峰，在大家的注视下，毛球叼着我往种植峰飞去。
“要帮忙吗，二公子？”有人迟疑地问。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大家就默默地盯着我被毛球带着飞远……哦，没飞远，因为在飞远之前，大师兄接到消息过来，跟我说：“去戒律处。”
我恢复了一点精神，可以抗议了：“我是逃命回来的，没违规。”弟子在遭遇重大危险时，可以以传送形式回宗。
大家纷纷表示支持我：“我们都看到了，二公子的样子明明就是遭遇了危险。”
大师兄：“这你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我说了依然不算，得戒律处定义。”
我：“是戒律处还是我爹？”
大师兄：“你猜。”
围观群众不吭声了：美色虽然诱惑，暴力更加醒神。我跟我爹放一起，任何正常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肯定支持我爹。
我有气无力地让毛球调转方向，去戒律处。
1258_成了
这时裴冰那边，他躲过了第一轮由于我的消失而失去目标、变得零散的攻击，之后烈厄似乎反应过来我的铺神识并不是在挑衅它，我是在还给它它看重的东西，于是烈厄放过了裴冰。
没了烈厄暗中帮忙的人和非人们更模糊了裴冰的位置，第二轮攻击便迟迟无法打出，裴冰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原位，避开人群，往之前遇到喻桥的地方而去。
这次他不是去惹事的——我为什么要专门强调这个？裴冰你的形象在我这里已经完了你知道吗？——他是去查看之前喻桥随意呵斥佟伸的地方，去看看那棵曾被喻桥改变了造型的树。有些惊讶又不是太意外的，在那棵外形曾经局部变得像地莓的树旁，遇到了似乎专门等在那里的喻桥。
喻桥看到裴冰时，和裴冰一样，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并不意外：“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裴林。”
裴冰：“如果来的是他，你想做什么？”
喻桥：“不做什么。刚刚那么嚣张铺神识的人是谁？不是你，筑基期那样张狂地使用了神识后，你不可能还这么有精神。是裴林吗？虽然理论上筑基期的神识不应该达到那种程度，不过，通明果已经证明了，他可以。”
裴冰：“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喻桥：“你很紧张他啊。他做了什么？居然让烈厄认可了他，甚至拒绝帮我对付他。”
拒绝对付……他果然想对我做什么。
裴冰：“你不是跟烈厄关系亲密吗？自己问啊。”
喻桥：“我是跟烈厄关系亲密，所以我很惊讶，烈厄现在居然越来越向着裴林……和你。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在你们把那件事已经做完了之后，烈厄高兴的情绪越来越浓。似乎你们是给了它一个多层宝箱，它一层一层地开，每开一层就更高兴一分、更喜欢你们一分。而且，为什么是‘你们’？你跟裴林是什么关系？”
成了，烈厄已经把我放入白名单了。裴冰，撤。
裴冰一边对喻桥说“你猜呀”，一边冲过去把局部变成过地莓造型的树给拔了起来，并扔进小随。
“储物……灵器？你……”喻桥惊疑不定的样子，撇开烈厄，试图强行用自身灵力困住裴冰，但没用。我和裴冰之间的联系不是金丹期能干扰的，没了烈厄的施压，裴冰轻而易举地瞬移回到了我身边。在瞬移前的最后一刻，他甚至还有闲暇再挑衅喻桥一把：
“独自一人跟你的秘境生活去，云霞宗的熙熙攘攘是大师兄的心头好，就不劳你这个外人挂念了。”
1259_会怎么猜？
“你说你图什么？”裴冰传送回来后，我无奈地问他，“非招惹喻桥。”
裴冰：“看他不爽。不过你看他最后那表情，我提大师兄时，他似乎没以前那么激动了。我觉得，他可能真移情别恋到了你身上。大师兄在他那里已经过气了。”
“别说那么可怕的事情。”这时我已经恢复了基础行动能力，我和毛球的组合造型从它叼我改回到我抱它。我御剑缓缓往戒律处飞——领罚不赶时间，慢慢移动就好——裴冰飘在我身边，晃晃荡荡的，就跟我一边飞一边放人形风筝一样。
裴冰：“你说为什么喻桥会对储物灵器那么惊讶呢？虽然灵器对散修比较稀罕，但对门派弟子其实还好？筑基期用灵器是奢侈了一些，不过受宠的话也算正常？”
我：“就算受宠，筑基期的灵器一般也是攻击或防御属性的，算是保命底牌，辅助性的少。即使是辅助性的，也多半是传送、召唤等跟保命有关的。储物功能太日常了。”也就是太不把灵器的地位当回事了，好像随手将一件珍贵物品送给小孩子当玩具一样，很容易给外人一种感觉：
一个剑修，连储物器物都是灵器，那最重要的剑呢？灵宝？身上还有多少其他好东西？
真是惭愧，我的剑只是法宝。除开小随和裴冰还有被裴冰收为私人物品的玉和套装外，我就没有其他灵器灵宝了。虽然我娘给我留了一些，但由于我修为实在太低，我爹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不让我随身带，只是我需要用时可以去他那里取，而以我的收集癖，没入我腰包的、不能让我随便折腾的，我就统统当不属于我。
连我在灵器灵宝上都如此拮据，可想而知其他筑基期修士的情况。可能喻桥有生以来见过的拥有储物灵器的筑基期修士只有三个，也就是我、我哥和我姐——老爹的脑洞真是清奇——现在喻桥突然又见到一个疑似拥有储物灵器的筑基期修士，而且这个筑基期修士属于云霞宗，又跟我关系很好，他会怎么猜？
裴长老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私生子？
这个猜想最惊悚的地方不在于私生子存在本身，也不在于裴长老在短时间内让两个人——也可能不是人——怀上了孩子的脚踏两条船的道德问题，而在于……裴长老的生育能力到底有可怕？
和我年龄相仿就意味着是裴长老化神期后才有的孩子，化神期能生出一个孩子就够不可思议的了，还俩？裴长老一定有什么足以改变整个修真界的生育秘法！
裴冰：“……收收你的脑洞，裴长老知道非抽死你不可。你可比我敢想多了。”

第293章
1260_违规
八卦脑洞大是云霞宗弟子的必有技能，我是一个根正苗红的云霞宗弟子，技能点自然点得到位。再说了，老爹作为云霞宗弟子、前辈、长老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八卦发散收不回来多正常，他才不会往心里去。
裴冰：“不往心里去和不罚人是两回事？”
我和裴冰正脑内交流着，就见老爹站在戒律峰上，遥遥看着我俩。
我和裴冰心虚。
裴冰心虚一阵后又强装镇定：“我为什么要心虚？我什么都没想，我是无辜的。”
我：“你是我脑补的源头。”
老爹等我们俩落地后，没管我们的神色，转身让我们跟着他走，一直走到了冰洞外。
在冰洞当值的几位师兄师姐向裴长老问好，又对我笑笑，再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裴冰，同时退开了些。
老爹说：“用第一层的岩浆炼制通明果。现在先恢复灵力，调整好状态后就开始。”
我：“这是这次的处罚项目？”用岩浆炼制水果，口味会比较奇特？
老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裴冰，隔了一会儿后才‘嗯’了声。
……不对，你回答的间隔时间有点太长了。我合理怀疑：“我们传送回宗违规了吗？”其实没有？其实大师兄又在耍我？
老爹高深莫测：“你遭遇了必须立刻回宗的困局了吗？违没违规你自己判断不出来吗？”
呃……我继续留在烈厄肯定会有危险，但要说是不是必须回宗……其实我只要传送到远离烈厄的地方就好了，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远’离，只要出了烈厄就行，所以传送是必须的，但回宗不是……
老爹又看向裴冰：“至于你的传送。虽然直接传送到裴林身边对你而言是最容易的，但规矩就是规矩，出入云霞宗时，无论你是本宗弟子还是灵兽还是灵宝或者其他，只要没有充足的理由，传送方式就是违规。‘方便’、‘容易’，不是理由。”
裴冰：“我当时被金丹期的喻桥前辈给锁定了。”他的理由比较有力。
1261_罚
老爹不为所动。人老成精，什么桥段没经历过、拆解过，甚至自己亲自用过？
他问裴冰：“为什么会被锁定？把传送回宗当一种方便手段而非保命底线。因为知道可以传送回宗，所以肆无忌惮地去招惹一些自己独立无法应对的人或者事，因此而故意导致自己陷入不得不动用传送底线的地步。裴林记下的云霞宗规矩你都知道，你来告诉我，这种行为算不算违规？”
算。
裴冰你个傻帽，你居然去跟裴长老辩规矩问题？他是戒律处的长老，知道这身份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云霞宗现行的不少规矩——规矩要随时代的发展而变化，代代都要调整，新增、删减、修改——还是他见证制订或参与制订或主导制订的。全云霞宗有几个人能比他更懂规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照着做就行了，有吐槽在心里想想就好，别撞上去找鄙视。
裴冰缩了缩脖子：“那……我的处罚项目是……那个，戒律处也管罚灵宝吗？”
老爹：“云霞女士违规了也照罚。”
这是真的，戒律处就是这么霸气。而能这么霸气的原因是，戒律处自己人违规了，会罚得比一般弟子重很多。在规矩方面，戒律处监督全宗、全宗盯着戒律处。只要戒律处有点错，不管错误大小，全宗就会盯着看他们怎么罚自己，不罚休想揭过这事。
其他弟子犯错，戒律处还有可能睁只眼闭只眼。因为全宗弟子数量太多，有时候罚不过来，小问题就饶过了，但戒律处自己没有被饶过的时候，因为只要饶一次，以后就再也无法服众，所以必须时刻严于律己。
裴长老自己犯错了也一样自己给自己开罚单，而且罚单肯定开得让全宗弟子心服口服、心惊胆战——对自己都这么下得去狠手，对其他人哪还能指望他手软。
可惜我出生以后还没亲眼见过裴长老重罚他自己，偶尔有点小错，加倍罚也罚得还不如日常训练，一点旁观的兴奋劲儿都提不起来。
裴冰现在看着裴长老就心惊胆战得跟云霞宗其他很多弟子一样，问：“我被罚什么？”
老爹：“关于灵宝的处罚规矩，以前裴林关注的不多，再去补补。在我宗，无主灵宝犯错是单独处罚，和其他弟子一样，但有主灵宝不单独处罚。有主灵宝不管是灵宝犯错还是其主犯错，都是一起罚。两个一起犯错就一起加倍罚。”
我和裴冰同时一抖。
老爹又看了一眼毛球，接着吓唬：“认主灵兽也是。”
毛球一动不动地乖乖看着老爹，假装自己是毛绒玩具。
1262_处罚规则
可是您等等，认主灵宝那一块我确实没怎么看，毕竟我没想到裴冰这么快就成灵宝了，我以为起码要等到我金丹以后，但是灵兽我是知道的，我宗有驭兽师职业，所以这方面的规定还非常详细。
“虽然是说了灵兽犯错其主人要受罚，可没说一起犯错要加倍罚？”我质疑。
裴冰斜视我，脑内吐槽：“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照着做就行了’吗？”
老爹：“你就是这么理解规则的？你告诉我，在我宗，单人作案和多人伙同作案，在导致后果相同的情况下，哪一种罚得更重？”
作案是什么？而且一个人和多人怎么才能导致相同的后果？太不把人数效应放在眼里了？
老爹：“比如一个人把你揍趴下，和一群人把你揍趴下。”
这例子举的……好，我懂了。
一个人把我揍趴下，是公平打斗我输，假如把我揍趴下那人修为没有高我大等级的话，不管我们打架的理由是什么，那人都完全没有处罚，因为根本就没有违规分毫。而一群人把我揍趴下，那就是欺负，在我伤势相同并告到了戒律处的前提下，根据动手理由的不同，他们会有不同的处罚标准——另外，此类案件戒律处一般是不告不理，除非挨揍那方被打残打死了。
……虽然确实因为人数不同而不一样了，认主灵兽也确实可以看作是本宗的另类弟子，但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尤其看到不远处的师兄师姐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笑，我就更觉得老爹是不是偷换了什么概念。
老爹不给我仔细琢磨的时间，说：“状态调整好了吗？”
我：“……没。”这么短的时间当然没有，而且您又不是看不出来。
老爹：“那就专心调整，我在这里看着你炼制好第一颗后再走。”
……压力有点大。
裴冰无所事事，又去惹裴长老：“我的处罚项目到底是什么？”
裴长老：“开始炼制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冰洞里的岩浆跟灵植不一样，需要裴冰辅助我才能炼成？”
裴长老：“你听得懂什么叫专心？”
我安静。
裴冰张口，裴长老先说：“脑内交流你们觉得我不知道吗？”
我说了，老爹人老成精，啥都知道。我也没指望裴冰能成功替我提问，我就随便试试，试试又没损失——挨骂不是损失，那是日常。
1263_恢复缓慢
我打坐，裴冰坐在我对面，一边看我一边撸猫，被毛球挠了几爪子，不痛不痒地放手了，改为专注地盯着我发呆。
老爹静默无语但气场强大地戳在一旁，让附近的师兄师姐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我相信师兄师姐们都盼着我早点将状态恢复完全，赶紧把岩浆版通明果给炼制了，好送走裴长老——领导立在办公区总是让员工们很紧张。
*
这次给烈厄布雨，我的灵力耗空了，神识也难得地消耗很大，让我很疲惫。这种感觉只在我刚学会读玉简的那段时间才感受到过，后来当我快速记忆一整天资料都精神抖擞、能把记忆过程当休息后，我就不知道神识不够用是种什么感觉了。
时隔多年又体会一次，跟练气期那时比起来，有相似之处，但也有很多不同。
最大的相似在于，不同于灵力可以借助功法很有效率地恢复，神识的恢复我主观上无法提速，就像上辈子严重疲劳脱力后只能通过足够长时间的睡眠才能缓过气来，神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足够长时间的休息静候它自己慢慢修整。
这种修整跟我说不说话没关系，跟我专不专心也没关系，甚至跟我用不用灵力、打不打架都没关系。比喻来说，用灵力就像体力劳动，用神识就像脑力劳动，大脑做题过多累麻木的时候，适度的身体活动对这种大脑疲劳不仅无害反而还有积极意义，所以说……
我睁开一只眼偷瞄老爹，正对上老爹面无表情的脸，脸上的那对眼睛还直视着我……
我默默闭眼，继续打坐，心想：老爹果然就是嫌我话多，找个理由让我闭嘴别骚扰他而已。

第294章
1264_高压
神识的恢复真的很慢，而老爹明知道会这么慢却还坚持和我一起一直杵在戒律峰峰顶。害这几天当值守冰洞的戒律处弟子们个个战战兢兢，可能都以为裴长老是对他们的日常工作有什么不满，来考察情况的。
在领导的监视下，工作人员们再不敢打闹、聊天、谈情说爱，更不敢跟来受罚的弟子吐槽制定处罚项目的长辈们。
来受罚的弟子更苦，裴长老无所事事之余顺眼看了看他们被罚的理由，并指出部分弟子的处罚略轻了些，虽然他仅是指出而并没有要求加罚，但受罚弟子还是自觉地给他们的受罚项目加量了，比如把一天的冰洞游变成两天。
自觉增加处罚量不说，还得请示裴长老这种量对自己会不会过度了、有没有冒进、需不需要分两次完成，裴长老说：“可以再加一倍。”
受罚弟子……就只能心中泪流成河地去再加一倍了。
唉，这些弟子就是太怕裴长老了，其实老爹真的只是说说事实，并不是要加罚的意思，你们别脑补嘛。裴长老这么妥当的一个人，不会对别人已经定好的处罚指手画脚的，最多会说下不为例，也就是这次就这样了。皮厚点，照字面意思理解就行了。我和兄姐要是都像你们这么实诚，那从小到大我们除了受罚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由于裴长老的存在实在太高压，我的恢复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大家表示扛不住了，于是去搬了救兵。
大师兄。
严格说来，连掌门都管不了长老，大师兄这个未来掌门就更不够格了，但小辈们搬救兵总不可能搬来另一个长老，再说长老和长老之间也没有谁管谁的关系。相对而言，大师兄也是小辈，比较好说话，而权限又比其他小辈高，可以比肩长辈，算是无奈之下的最好选择。
事实证明，他们也没找错救兵，不过这跟权限无关，只是因为大师兄很了解长老们的性子，不会对裴长老的行为产生和其他人一样的多余脑补，能跟裴长老进行正常沟通。
他问了裴长老两个问题：
第一，“裴师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炼制岩浆通明果？”
第二，“在裴师弟能够开始炼制之前，裴长老可不可以请先回裴峰？裴师弟恢复期间我们会照顾好他的安全的。”
裴长老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不可以。”
然后对于第一个问题他说：“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他们就当训练。”
1265_开始
大师兄对求助他的众人表示：情况就是这样了，你们撑着。
众人认为：裴长老可能真的主要是来视察工作的？为儿子护法只是顺便？
被顺便的我：“……”
其实我也觉得我只是一个顺便，毕竟在我的灵力早就恢复了的情况下，恢复神识这种事，在云霞宗内着实看不出需要护法的地方。
在众人的期待中，我终于恢复好了神识——说真的，我的压力也很大。裴长老是一人给了一群人压力，我是被一群人给压力……这说法太污了，其实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跟老爹之间的差距。
恢复好了之后，我一句废话没有，立刻请示老爹：“现在我开始炼制？”
老爹板着脸：“你可不可以开始你自己不知道吗？”他表示我就是在说废话。
看看你那张脸，听听你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难怪大家都这么怕你。同是长老，像惠菇长老、柳桀长老，大家偶尔还能大着胆子开些小玩笑；像小师叔，有挨揍的心理准备的话——放心，肯定不会被揍死——大家还能调戏。就你，除了其他长老、掌门、未来掌门、儿女等少数……其实也不少了，亲近的人有这么些已经很够了，再多就要嫌烦。
就在我和老爹两句话的时间，原本因为老爹的存在而人少又安静的冰洞外，接连来了很多人，依然安静，但对我的注视很有存在感——这都是得了我要开始炼制的消息而来看热闹的，连裴长老的威压都无法彻底浇灭本宗弟子八卦的心，最多只能让大家围观的时候闭嘴。
于是我只能在众人的紧盯中站到冰洞入口。要不是我这辈子早就被人看习惯了，连被盯炼制通明果都不是第一次，这种压力很容易导致失误率的增加啊。
我将神识漫入冰洞第一层的岩浆中，立刻就明白了老爹为什么说我需要裴冰帮忙，以及，为什么我的神识恢复得挨着冰洞进行，他还寸步不离，真不是他无聊——当然，只有我腹诽过他无聊。
1266_配合
冰洞第一层仅仅是筑基初期的程度，说是练气期巅峰也可以。我现在炼制通明果大部分是以练气期灵植和凡植为原材料，一小部分用了筑基期的原材料。以我的修为要控制筑基期的材料，单件、少量没问题，但大量、耗空我灵力的量，就得有大等级压制才比较轻松，只有小等级压制——也就是巅峰与初期这样的小等级差——可能会控制失误。同等级我还没炼制过，但放出灵力和神识试探了一下，很危险。
冰洞第一层岩浆在一个临界点上，筑基初期与练气巅峰之间。说它是筑基初期，似乎少了些什么，说它是练气巅峰，又似乎多了点什么。修士身上不容易出现这样的临界状态，因为修士的活性大，要么跨过门槛，要么卡在门外。刚好踩在门槛上的状态，最多能保持一瞬，然后要么进门，要么倒到门外。
这种临界状态我在之前炼制的灵植上也没有遇到过，对练气巅峰我熟悉该怎么靠着大等级压制轻松控场，对筑基初期我清楚该如何调整灵力细节减少失误可能，但两者之间呢？依然可以压制，但压制的细节不太一样。用力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就像是抱刚出生的毛球，怎么抱都不对，只能托着，随着熟悉度的增加而本能逐渐找到合适的姿势。我这几天在冰洞旁恢复神识就是在提升我和冰洞的熟悉度。
另外，冰洞虽然分层，但它的层与层之间并不是完全相互独立的，当我炼制了第一层，将第一层里的火灵气大量消耗后，火灵气就会从下面的层里奔涌到第一层，猛烈地填补第一层空出的缝隙。甚至在我即将炼制第一层时，因为我灵力和神识的入侵，冰洞的其他层也会在我实际开始炼制动作之前就作出反应。
裴冰的作用就是帮我挡住其他层对第一层的支援，减轻我精细操作的负担，这事对他的控制精度要求不高，主要是让他发挥他的防御能力。
裴冰惹不起裴长老，只敢跟我抱怨：“本体冰雕的我去挡火……”
我：“所以是处罚啊……对了，如果你一直往下，能到冰洞多少层？”筑基期的九层？金丹期的十八层？元婴期的二十七层？还是更深？
裴冰炸毛：“不知道！不想知道！别想让我试验！”
你激动个啥？我自己现在最多下潜到第九层，就算想拿你做试验，我又不可能盯着你往更深处去，也不可能请其他人帮我盯我的灵宝，还不是你不肯去就不去。
1267_第一颗
裴冰气哼哼地一头扎进冰洞里，在第一和第二层的交界处停下来。他挡好，我炼制，除了灵气等级的问题外，过分强势的火灵气也让我格外难受，瞬间的炼制完成后，我又一次得靠毛球才能站稳了。
而且炼制还没完全成功。
我炼制通明果没有失败的，但是有时会出现炼制不完全，也就是我最开始在烈厄时的那种炼制效果，一次只提纯了一部分，需要第二次或第三次提纯。这样炼制出来没有一次全部提纯完的稳定性好，尤其是果瓤，不得不分离成了好几种，跟果肉炼到一起时有时还得按一定规则混合，就没有一次成形的那么完美。即使不混合，就将不同形态的果瓤分开用、分开与果肉炼到一起，也充斥着瑕疵。
我的工艺改进真不错。一次成形炼制习惯了，再看最初的分段成形工艺，就觉得很粗糙。
嫌弃过去是进步与成长的证明。
这次我消耗过度的只是灵力，恢复起来比较快，没让大家等太久，便可以对半成品进行二次炼制，获得了完整的通明果。
老爹拿了一颗，然后果然走了。
裴长老一走，效果立竿见影，大家相互讨论：
“岩浆炼制的通明果能吃吗？”
“不是吃的？”
“通明果不吃干什么？”
“通明果瓤本来就不是吃的。”
“给灵植当肥料不也是吃吗？”
“你这么说，难道涂伤口也算伤口吃了？”
“喂，果肉才是吃的，果瓤最多当调味料，不是直接吃的啊，你们平时是怎么在用？别乱来啊。”
“一看你就没空口吃过辣椒粉。”
“你最好空口去吃花椒粉。”
“别吵，重点难道不是，果肉主要是用来吃的吗？怎么去扯果瓤的用法？”
“对啊，岩浆炼制的通明果肉能吃吗？”
“全是火灵气，我反正不吃。”
“说的就像你买得到一样，也不看看一共才多少颗。”
“不对，不管原材料是什么，通明果都是没有灵气属性偏向的，五行平衡。有灵气偏向的只有果瓤，但果瓤真的不是用来口服的。你要吃自己吃，你咬石头都没人管你。”
……
他们讨论着讨论着还跟我求证：“岩浆通明果到底是什么属性？”

第295章
1268_杀伤力
我剖开一颗岩浆通明果，把果肉吃了，并把果瓤递给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师姐，说：“果肉五行平衡，和一般灵植炼成的吃起来没区别，果瓤明显偏火。”
师姐研究了果瓤几秒后，扭头抹到了她旁边的师兄的肩上。
然后，果瓤像是活过来一般，很快蔓延到整件外套。过程中这位师兄和其他人一样，非常淡定地看着自己的外套变色，接着他的脸也快速变色，火急火燎地把外套扒下来往空地上扔，外套刚脱手就燃烧了起来。并不是明火的燃烧，而是，火灵气安安静静地将外套给灼成了灰。
“……不对啊，”有人说，“迄今的通明果瓤都没有杀伤力，怎么这个……”
云霞宗的制服至少是法器——有些定制的可能是法宝甚至灵器——虽然被烧外套的师兄是剑修，而剑修制服是云霞宗各职业制服中防御力最弱的，但那毕竟是金丹修士穿着的制服，上身的时候会与穿着它的修士的灵力相呼应，就算是无准备的情况，防御筑基期攻击也绝对够用了。
岩浆通明果的原材料往高了算也只是筑基初期级别，提纯后可以当它进化了，那顶天了筑基巅峰，决不可能迈入金丹级别。即使它有攻击力，最多也就是筑基巅峰的程度，金丹师兄察觉不对后，用自己的灵力可以轻易压住，不可能到需要脱衣服的地步。
金丹师兄丁华一边拿出一件新外套穿上，一边心有余悸：“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在冰洞里我能到达的极限层中，我突然出现了失误，被岩浆包围攻击，下一刻就必须发求救信号等看守者来捞我了。”
“不可能，”给他抹果瓤的师姐宁空说，“那果瓤只有筑基期程度，在你有准备的情况下，不可能对你造成伤害。”
丁华师兄：“你试试。”
宁空师姐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笑了声，满含不屑之意：“你说试就试？你有岩浆通明果吗？想让二公子再白给一颗？金丹期的前辈，占筑基期的便宜，真好意思。”
呃……其实我不介意再拿一颗做试验。
1269_见风使舵
丁华师兄看向我：“我买，二公子出价。”
等等，你们谁能先告诉我，现在通明果的价格炒到多少了？虽然我不指着这个赚钱，但我也不能太违逆市场价对不对？
宁空师姐：“你说买，二公子就要卖吗？第一次炼制出来的，二公子要是想自己留着呢？你这一开口，二公子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你，还只能卖给你了？而且你居然让二公子出价？明知道二公子心软不占同门便宜，你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等着二公子给个低价你好占便宜？真不要脸。”
我……我品出味儿来了，这俩拿我当借口打情骂俏呢？
“我买。”丁华师兄说着抛给我一块上品灵石……上品？！你冷静啊。
普通金丹期手头多少都会有一些中品灵石，大门派弟子，除去剑宗，手头一般会更宽裕很多，但绝对没有宽裕到随手送上品灵石的地步。应该说，金丹期手上只要能有上品灵石就算富裕阶层的了——我这种修二代除外，大师兄那种提前掌权了的也除外。
我是不知道一颗通明果值多少，但肯定不需要用上品灵石支付。
上品灵石外观很漂亮，我单手托着，另一只手抱着的毛球看着有趣，伸头过去想咬，被宁空师姐抢走灵石，宁空师姐换了一颗毛线球到我手上给毛球玩——她是器修——道歉：“不买的，他说气话而已。”
嗯，跟你赌气，看出来了。
其他弟子笑道：“别理他们了。二公子接下来是准备继续在这里炼制，还是回种植峰炼制？我觉得岩浆通明果有点危险，用灵植炼的比较通用。”
戒律处的师姐文居看着冰洞的数据监控说：“那炼制对第一层的能量消耗不小，炼制完后，下面的层能量补充到第一层，又形成了整体消耗。这种消耗多来点，受罚来冰洞的弟子名额可以减少一些。假如裴师弟按前段时间炼制灵植的速度炼制冰洞岩浆，那在他炼制期间，冰洞的处罚名额，至少可以砍一半。”
众人立刻表示：灵植缺乏挑战性，作为一个好剑修，当然要迎难而上，而且岩浆通明果多有意思呀，多炼制点，好做试验。
完了还补充：裴长老为了岩浆通明果等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是支持你炼制岩浆的。好好干，让裴长老高兴。
见风使舵。
所以说，美色不可靠啊，还是暴力永恒。
1270_看重
这时文居师姐又慢悠悠地补充：“我是说，筑基期的冰洞处罚名额砍一半。”
来看热闹但因为金丹期师兄师姐太多而插不上话的筑基期们欢呼，金丹期们不满地看向文居师姐。
文居师姐：“稍微想一想也知道，裴师弟只是筑基期，一个人能顶一半筑基期处罚名额已经很不错了，还顶金丹期？你们到底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看不起自己？”
我觉得他们根本没过脑，只是听到好消息就先高兴，不管消息是不是误读——我才不会承认我也先只顾着吐槽他们，而没有思考文居师姐前一段话的逻辑问题呢。
*
看热闹的家伙们有一条说的很对：既然老爹为了等我炼制出第一颗岩浆通明果寸步不离地等了那么些天，那么就说明他是看重这个的。
他没有明说只是因为……除了基础训练必须一丝不错、一丝不漏外，他一贯不会给我布置功课。在他那里，基础训练是必修课，一秒钟都不许偷懒，而其他的都是选修课，我有兴趣就做，没兴趣拉倒。
老爹对我们这三个儿女除了底线问题外，一直都很放养，即使有看不顺眼的地方——实际上有很多——他会指出，但从不会强迫我们必须改到让他顺眼。
我说了嘛，裴长老是个很妥当的人，他不会自我中心的。让周遭的人围着他转那种中二思想，他已经存放在了年少的时光中，可追忆，但不会再取用。
他甚至很少建议我们做什么，总是让我们自己去想、去猜、去试。这就像他作为化神长老，很少去告诉晚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为晚辈容易迷信前辈，而让别人的思考代替自己的，不管别人的思考是否正确，都会对自己的修真之路有妨碍。
年少时因为经验不足而跌跤并不是坏事，作为长辈，看着、帮着保命就好，不需要干涉更多。每一个人都会在撞撞跌跌中慢慢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成长方式。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简中说的。她可能是怕我被老爹的棺材脸吓住进而误解了老爹，所以留给了我‘裴长老行为分析详解’，详解的核心思想是：裴长老是个好人，要爱他哟。
……我的娘啊，给自家道侣发好人卡你是什么意思？
哦，对，合欢宗不流行用‘你是个好人’婉拒，他们都是说‘滚，对你没性趣’——这句没有错别字。
1271_感觉不同
我不知道老爹为什么看重岩浆通明果；或者也有可能他看重的并不是岩浆通明果本身，而是我炼制它的过程；再或者他什么也没有看重，真就只是闲的。但不管怎么样，多炼制岩浆也没坏处，而且我本来就要继续大量炼制通明果，拿什么材料炼不是炼呢？
我就守在冰洞旁炼制第一层岩浆，帮犯错弟子减少泡岩浆的处罚项目名额——但也就是减少了一个项目而已，还有很多很多的其他项目可以用来折腾弟子，也不知道筑基期们在高兴什么。
云霞宗历史悠久，各方面都很有积累，包括处罚。名目、轻重、类型……应有尽有，不管什么时候犯什么错都有合适的项目可用。一个项目开展不起来了？没关系，替代项目随便一划拉就有一箩筐可选。想要哪个？要不一样来点？
虽然说在冰洞里因为灵气环境失衡是会让人很难受，但是，哪个处罚项目也不可能让犯错弟子舒坦啊。
我向来受罚的金丹前辈问了这个问题。
前辈答：“不一定实际占了便宜，但感觉上占了，就可以高兴。”
我：“但感觉上也没占啊。”
文居师姐：“因为其他人不像裴师弟这么熟知所有处罚内容。在裴师弟的认知中，处罚项目少一个跟没少一样，因为总数太大，零头没意义。但在其他人的认知中，尤其是筑基期，了解的处罚项目可能就几十百来个，再分分类，一个类型的说不定就一个，少掉一个当然感觉差很多。”
……我为什么会熟知？因为记忆力好？不，是因为我被罚过全部筑基期项目，全部。
我忧郁地继续炼制岩浆通明果，炼得好像自己都要熔成岩浆了。
裴冰：“我才要熔成岩浆了。”
嗯，他这次的抱怨很有事实依据，因为我每炼制一次通明果，裴冰就要洗一次岩浆浴，对冰雕本体的他确实很不舒服。
虽然我觉得熔化的感觉无害，不过谨慎起见，我还是咨询了专家：“如果我一直炼岩浆，只要我还撑得住，哪怕很勉强，也一直炼下去，对我和裴冰还有毛球会有害吗？比如灵气失衡导致的什么副作用？”

第296章
1272_翻译器
老爹：“冰洞里是灵气环境失衡，但冰洞附近其实是平衡的。》所以当你站在冰洞旁，只要没有入内，你都感觉不到热量，冰洞周围的冰也不会融化。”
哦，根本没有灵气失衡，自然也就不会有副作用。
我：“我的身体虽然没有进去，但我的灵力是一恢复就泡进了岩浆里。”
老爹：“很短的时间泡进去，一瞬间耗空，在冰洞外恢复。”
哦，浸泡的时间太短，不足以产生副作用。
我：“那如果我进入冰洞，比如到第一层，去炼制第二层的岩浆？”
老爹：“你可以试试，看自己能不能一直待在里面炼制。”
我：“……不能一直，因为我撑不住？”
老爹：“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灵力耗空时你靠什么防御？毛球和裴冰？你是锻炼你自己还是只锻炼他们？你在冰洞里耗空灵力后要怎么恢复灵力？靠那失衡的灵气环境？尽想些没用的。”
被老爹断了通讯，我对裴冰说：“可以一直炼制，没害处，‘觉得自己要熔化了’那是错觉。”
我不阻拦的话可以得知我全部通讯内容的裴冰呵呵笑：“裴长老翻译器？”
我：“乖，你又该去泡岩浆浴了。”我对裴冰真不怎么能心疼得起来。要是换成让毛球干这个，我大概早就改回去炼灵植通明果了。
可能是因为……裴冰长的不萌？
裴冰怒而投岩浆，一边诅咒我：“这么看脸，我等着看你结婴会有多难！”
……错了，这不是诅咒，我还没结丹呢，你就等着看我结婴，谢谢祝福哈。祝福我等于祝福你自己，双赢，很好。
1273_着迷
当我习惯了炼制第一层岩浆通明果，熟练到不需要裴冰阻挡下面的层后——只要炼制速度足够快，我就可以赶在下面层的灵气冲上来补充第一层之前，将第一层岩浆通明果炼制好——我还是进入了冰洞第一层，准备炼制第二层岩浆。
第二层的炼制本身并不比第一层的难度大多少，但因为我必须身处第一层或第三层或第二层里才能对第二层进行炼制，而不能在冰洞外对它动手，所以，我灵力耗空后就有些麻烦了。
为了适应，我先在第一层里对第一层岩浆进行炼制，每次炼制一完成毛球就拖着我回到冰洞外。
在冰洞外和内炼制还有一个不同。在冰洞外炼制完时只是能感知到下层的火灵气上冲到第一层、使第一层恢复原样，但身处第一层中炼制完时，就能切身体会到上冲的火灵气席卷第一层，夹裹着下层的岩浆、吸收周围的碎石等物质形成新的岩浆。汹涌、热烈、磅礴，映衬着人类的渺小，就像我上辈子死时那碾压而来的自然之力。
令我有点着迷。以至于我还专门让毛球每次都多等几秒再拖我出去，使我能完整地体验那种感觉。
毛球倒是没意见，它还贴心地调整了给我做的防御屏障，让屏障尽量薄弱，仅仅保证我不受伤，使我能够最大限度地去体验。
裴冰就比较煞风景了，他说：“着迷回味自己的死？自虐很有快感吗？”
所以我更爱毛球。
裴冰：“因为我指出了你的污秽面吗？”
污秽的是你的脑袋。
1274_摸到了边？
适应了在第一层中炼制第一层岩浆后——在岩浆层和空层都适应了——我又去适应在第一层中炼制第二层岩浆，然后是在第二层中炼制第一层、在第二层中炼制第二层、在第二层中炼制第三层、在第三层中炼制第二层……
在冰洞内炼制，感受岩浆的奔腾，在冰洞外恢复。这样不断循环，直到我成功地在第九层炼制了第九层岩浆。
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安静地待着，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只能下到第九层，这是筑基巅峰的层，再往下，第十层就是金丹期的层了。
而我居然成功批量炼制了筑基巅峰的材料，甚至还探了探第十层的情况，虽然被第十层给打回了灵力，但也可以碰触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摸到了金丹的边？
摸到了吗？没有结丹迹象嘛，冰洞晃点我。
我哥：“你清楚地知道结丹迹象是种什么感觉吗？”
我觉得我的资料癖被小瞧了：“我看过人结丹，很多人。”在云霞宗结丹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我这辈子才活了二十来年，在修士的时间观里短暂得不值一提，但筑基到金丹毕竟不像金丹到元婴那么漫长，云霞宗每年还是基本都会有一两个结丹的，而且影像记录玉简里也很多啊。
我在烈厄时判断邹寰快结丹了就没判断错，后来看合欢宗安荫快结丹了也很准，我的眼光还是有的。
我哥摇头：“看别人和看自己是不一样的。看别人其实是拿别人的状态和自己比，以自己为参考点，比自己高出多少就逼近结丹，这个你资料看得多，心里有谱。但自己跟自己比呢？你的参考点没有了，你怎么判断？”
我：“但是我记得曾经的我啊。”
我哥：“每一个人的结丹情况都有差异，比你高出多少修为是结丹临界点，影响因素有很多。不临场感知、不现场对比，是无法确定的。它无法定量地去描述，大部分修士既不能判断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是不是临到突破，也不能判断自己是不是快突破了。你能是因为你看得太多，实际的、资料的，养出了一份直觉。就像你看到一件事，直觉有危险，但你说不清为什么危险，自然也无法在以后看到类似的事情时，从理性客观的角度去分析这一次有没有危险。尤其当你试图判断自己时，做不到客观，总去想‘是的’‘应该是’，你的‘直觉’就失效了，因为你分不清楚产生那念头的到底是‘直觉’还是‘幻想’。”
1275_划个范围
我还是不太明白：“那你能感知到我什么时候能结丹吗？”
我哥：“这问题也没有意义。云霞宗弟子，在筑基巅峰的修为稳定后，距离结丹就快了，但这个‘快’到底是一两年，还是一二十年，或者是一两天，说不准。这个你自己就实际看到过，以前看某位前辈快结丹了，然后一晃大半年过去，还没结，还是维持在那种‘快结丹’了的状态，不奇怪对不对？”
我：“所以说……肯定是快了，但到底有多快，没有准数？”
我哥：“修炼的事怎么可能有准数，精准预知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修为提升一个大等级？你问问窥天门敢不敢做这种预言。就连刻意压制修为等着天时地利人和来升级的，也最多把升级时间范围划到月，保险起见是要划到年的，修为高的甚至是划到百年。你看你自己筑基的时候，跟预定一样吗？这事没法定。”
我：“那……你给我的结丹时间划个范围？”
我哥：“你很急吗？”
我：“不急，就是心痒想知道。”
我哥：“好，我给你划一个，在你身体年龄二十岁以前，肯定结丹。”
谢谢你这么肯定哈……从出生起就开始修炼的双灵根和单灵根，只要不是自己刻意压制，那在身体年龄二十岁之前结丹，这特么就是惯例。
所以十大中的筑基期才会在各种场合都被当成嘴上无毛的小孩子。这是实力的问题，也是长相的问题——金丹期在十大中虽然也是小辈，但有时候是会被委以重任的，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时候，作为小辈的金丹期是担得起事的。筑基期不行，十大不仅是把筑基期当小辈，还是当孩子。一旦有正事便会表示‘小孩子一边玩去，别捣乱’；偶尔分派点什么正经事，也是说‘练个手，学习一下’。
我不再理会结丹的事情，在冰洞第九层里把第九层岩浆的炼制熟练度刷到难以提升后，我结束了岩浆通明果的炼制，回到裴峰拿炼制裴峰的雪清火——通明果炼制多了，我现在看到什么都想炼制通明果。
1276_直到恶心
裴峰的冰雪很多，长年累积的结果，全剑修峰都是这样子。本着不在一处坑的想法，我把裴峰的雪炼薄了些后，又去了剑修峰的其他峰头，跟各峰负责人说清来意，便把各峰的雪都炼薄了一层。
各峰弟子表示：别只薄一层啊，炼到露出泥土不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你们敢不敢不人工造雪！
还有说：
“该我造了，我也要裴美人炼制我的灵力造雪。”
“滚，排队去，明明该轮到我了。”
“这组再来一个人，美人炼制速度太快，量又大，我们造雪组必须有人数优势才能赶得上美人的消耗。别浪费了，美人炼自然老雪有什么意思，都来人造的。你们快点选个人出来，别打了，都有机会，轮着来。”
……
请你们不要让我听见行吗？
雪炼制得腻了，再去种植峰炼制灵植，一种一种再一种，直到一想起炼通明果就犯恶心，我停止了这个持续了两年多的活动。
是的，此刻距离我在种植峰上拿秃头树树叶给众人示范通明果炼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在这两年多里，我的主要活动就是炼制通明果。各种原材料的通明果，废寝忘食地炼。
要不是我每天都还保证了剑修基础训练的时间，我都快怀疑自己到底是啥职业的了。
我姐：“我就很怀疑。你把你炼制的通明果堆出来看看，那产量……你为什么一定要炼到恶心了才肯停？”
我：“因为在恶心之前，我一直觉得很有趣。”
我姐：“中间值呢？要么恶心，要么有趣，二者之间的无感呢？”
我：“这里面还有惯性的问题。当觉得一件事有趣的时候，我就会一直做下去，即使是到割裂来看已经无趣的时候，我也会因为前面的记忆而继续以为有趣。当把那份‘以为’彻底磨灭时，就已经过了觉得无趣的阶段，而到了厌恶的程度。”
这种心理过程我比较熟，上辈子玩游戏就屡次有这种转变。所以我玩游戏，要么就天天玩，一旦感到腻了、弃了，那肯定不会再重新捡起来玩——咦，这么一说，难道通明果我以后也再不会炼制了？
我姐表示不能理解：“对一件事什么时候失去兴趣自己不知道吗？”
我：“惯性……强迫症？可有可无的都按先前的步调继续走，直到再也走不下去。”

第297章
1277_虚伪
我姐：“这不有病吗？”
你这是歧视。不过强迫症确实也是精神病的一种没错……但是，有病又怎么了？我认为定义无害他人、自己也不觉得难受的病，都只是吃饱了撑的的学术概念而已。再说，详细的精神病划分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尤其是修真界，没这说法，因为大部分修士按照上辈子正常人的标准，都不太正常，也就是个个都有病，谁也没资格歧视谁。
嗯？把喜欢的事情做太多直到厌恶恶心，是让自己难受了？还好，就跟打游戏一样，腻了一个就换呗，反正游戏多的是，反正修真界可做的事情多的是。
我看了看小随中那一堆又一堆的通明果，去找大师兄，问：“我炼制的通明果够用了吗？”我相信他很清楚我炼制了多少。
大师兄：“如果你几十年内都不再炼制的话，肯定不够用，所以卖出去或者送人的时候都吝啬一点，减慢消耗速度。”
……我上辈子还从来没有弃哪个游戏达到几十年的，因为活的不够长。这么说来，我这辈子即使强迫症更严重了，可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冲洗，也有可能让我对一件事的烦腻感觉渐渐消散？我的记忆力虽然能记住当下的感觉，但过后回忆时却不会再产生相同的感觉，而会像是隔着一层。过去的我的感觉属于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不一定能再次体会相同的感觉。
将来再看，反正现在我是不想碰通明果了，不仅是不想再炼制，我甚至都不太想吃它，再好吃对我也弱了吸引力。真的是很有些炼得过量。突然能体会上辈子有人说做了一桌子菜却不想上桌吃是什么感觉。不是受委屈的小媳妇，也不一定是在做菜时偷嘴吃多了，而是单纯地做菜做到发腻，不想再做，也腻到不想吃。
我问大师兄：“你之前拿去的通明果，用来怼药宗的结果如何了？”
大师兄显得特别正人君子，或者衣冠禽兽？他说：“是门派间互通有无。药宗把丹修大赛的时间推迟了，连带的，大乱斗开场也推迟了。”
我：“药宗丹修大赛的开始时间和修真界大乱斗的开始时间没有必然联系？”
大师兄：“不要小看药宗的影响力。药宗被下了面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半个修真界都会等着看他们的反应：是整死下他们面子的不长眼的家伙们呢，还是表现出宽宏大量地向胜过药宗一筹的撞大运家伙学习一二，最重要的是，药宗应对的末尾桥段都是散财，散得让舆论夸他们。大家都期待地等着呢，暂时没闲暇搞其他动静。”
我：“……你最近主要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句子，尤其是每段开头的那句，觉得……特别虚伪。
1278_瞎扯
大师兄：“啊，说话有点怪是不是？最近在跟药宗瞎扯。药宗那些家伙，说话夹枪带棒还下套的，呛回去又不利于团结，忍他们又不是我宗风格，应付得我心累。”
我可看不出你哪里心累了，精神头一如既往的好。
大师兄：“相信我，虽然我喜欢算计，但我不喜欢周而复始的弯弯绕绕，那让我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药宗就是这么反复的，一件事情让他们不高兴但觉得有必要便非要掺和。这方面我比较喜欢剑宗的风气，不喜欢就一拍两散，大家都轻松。”
也不尽然。剑宗不高兴了可能会砍你，在修为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你很可能打不过对方；药宗最多下毒，而下毒这种阴谋，在修为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你不太可能中招。相比起来，惹药宗要安全一些。
我：“你占到便宜了吗？”
大师兄：“我合理地收取了一些劳务费。”
我就知道，让你心情恶劣的人总是会倒霉。
大师兄：“好了，别管药宗了，在通明果方面他们不出预料地翻不出花来，尤其是岩浆通明果，特别是第九层岩浆通明果，问世后，他们明显懵了。连‘不可能’‘云霞宗作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们已经承诺会在丹修大赛上给你设置一个特别奖。”
我务实地问：“奖品是什么？”
大师兄：“还在扯。放心，我给你扯出个实用的来，绝对不让他们拿常规丹药敷衍你。我是说，但凡你的收藏中有的，都算常规。”
那药宗起码得拿出化神级别，或者是近些年新出的、有颠覆性意义的丹药。
在大乱斗期间我有必要小心被药宗盖麻袋。
大师兄：“第九层岩浆通明果的出现彻底让药宗服软了，所以我们跟他们的瞎扯也到了尾声。”
我：“也就是延期的丹修大赛快开始了，随之，修士大乱斗也要开始了。”
大师兄：“对。其实现在已经有一些小打小闹了，你有兴趣可以去藏书阁买大乱斗分布图，有只反应当下状况的版本，也有实时更新的版本。”
1279_分布图
我：“后者比前者贵很多，那是多次买前一个版本的性价比高，还是买一份后者？”
大师兄：“前一种的性价比高。如果你不拿走，只是买‘看’的权限的话，单次花费更低，而以你的记忆力，看一次和直接买下是一回事。看一次当前大乱斗状况后，你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比斗场去了。一般同类比斗会接连出现在位置相近的地方，所以，你看完一场，接着就可以看另一场，等到没得看了，再回宗买一次当下状况分布图，然后再去看。这样整个大乱斗期间，运气好的话，可能只需要买几次图。因为越到后面，你对大乱斗情况越熟、认识的人越多、情报来源越广，就不需要再买分布图了。”
我点头。决定买实时更新的版本。
大师兄：“当然，跟你说性价比，说了也是白说。我只提醒你一下，实时更新版本需要联网云霞宗内网才能更新。时刻连着就能时刻更新，但时刻连着就意味着你跟云霞宗一直保持着通讯状态，在有些需要隐蔽的情况，会导致你暴露，所以，在需要的时候，注意切断联网。图本身有开关，直接关掉联网状态比你自己用灵力屏蔽更彻底。”
我：“切断联网状态，分布图就会变为静态的，将那静态图复制下来就是只反应当下状况的版本了？”
大师兄：“对，你可以复制下来卖。反正你靠卖这个赚的钱也都算在你买实时更新图的定价之中了。”
*
实时更新和当下状况图是两个大类，大类之中还分别以详细度和精致度为标准分了很多小类，越详细、越精致当然就越贵。精致与否倒无所谓，但最详细的版本甚至连每个参赛选手、评审嘉宾、主办者、主持人的资料都有，更惊悚的还包含了部分观众的资料。
想要……
我看着最详细的那个版本心里直流口水，可是那价格也很对得起信息量，我买不起，因为只收贡献点……
惠菇长老：“废话，这是提供给长老的版本。”
我：“长老还要买啊？不作为宗门福利提供吗？”
惠菇长老：“老娘我做的，凭什么当福利发？”
哦，个人产品……那就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1280_想要
我：“我身上有没有什么是能用来换这个图的？”贡献点是没可能了，我和兄姐的全加起来也不够，只能看以物易物行不行。
惠菇长老：“没有。”
嘤……我不死心地又问：“那，我能不能做什么事情来换这个图呢？”
惠菇长老：“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需要你来帮我完成的？跑点腿值这么多吗？”
我：“那么，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获得这个图？”
惠菇长老想了想：“如果裴骥买下转送给你。”
我：“……他会买吗？”
惠菇长老：“当他买不起的时候，他眼馋过；当他买得起的时候，一次也没买过。你爹现在不爱凑这种热闹了。”
我：“……”
惠菇长老：“但你可以试着求他。哎，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可以去试试找他要生日礼物。”
还有好几个月呢，再说修士又不流行每年庆祝生日，一般百年庆祝一次——什么，筑基期一共才能活几百岁只过得了几次生日？修为低不惭愧吗？还有脸抱怨？而且如果修士非要和凡人一样每年都庆生，也没人拦着，但想用这个为借口向别人要礼物还是歇了，不收到嘲笑就代表人缘很好了。
低修为修士可以折中一下，十年庆生一次……可我今年也不是整十岁，说到我二十岁的那一年……不就是裴冰成为灵宝的那年嘛，那年我还伪装固化被合欢宗嫌弃了，并直接导致合欢宗将我定义为了外人。
裴冰阴惨惨地说：“你敢说一句晦气试试。”
我：“二十岁还是我突破到巅峰期的时候，也不全是晦气。”
裴冰指责：“你这不还是嫌弃我的意思吗？！”
我：“嚷嚷什么？算实际年龄一点意义都没有，修士在元婴期以前是看外表年龄的。”想当年小师叔……好了，不继续拿他当安慰底线了，反正修士的实际年龄一点也不重要，庆生如果不能成为做别的事情的借口的话，也没有庆的必要。

第298章
1281_获得方法
例如云霞宗的各位长辈们，问他们年龄就岔开话题，又怎么可能用庆生来向全修真界暴露这个重大隐私呢？所以说什么‘一般百年庆祝一次’，那都是哄小辈的，因为当小辈们活到第一个百岁时，往往都不愿意庆生了，觉得百岁说起来显老，尤其拿镜子一照自己的脸：
明明正值青春年少嘛，那有什么百岁！修士怎么能按凡人的方式计算年龄呢？我们只该看外表年龄——简称只看脸。
元婴之前，修士还拘泥于皮相，不喜欢把自己说老了，元婴之后……连皮相都不重要了，年龄那种无意义的小事，就忘却。
虽然不抱希望，但我还是去找老爹问他怎么才肯买下大乱斗分布图实时更新版，并在大乱斗期间让我持有——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想从老爹那里要东西，一定不能迂回，想要什么就直接说，然后说清楚理由。如果理由充足，他会给的。
只不过我给出的理由一般都不充足，往往是简单的两个字：‘想要’。
老爹有时候会给我，有时候不会。我也搞不清楚他给与不给的规律是什么，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我胡搅蛮缠或撒泼打滚，他只会给我一顿揍。
老爹：“那东西，如果你对大乱斗有足够的兴趣，你自己都能做出来，无非是个情报打听的事。制图本身没多少难度。而情报，比如参赛选手的资料，那绝大部分都是公开的。参赛者很多都是为了扬名，在报名时就把自己是谁说的很清楚了，剩下的只是收集的问题。你可以自己去收集，也可以借助本宗的情报网。任务处发布了很多相关任务，收集来的情报会汇总到藏书阁，藏书阁有专人以此制作详细度不等的图，惠菇制图的数据也有很多来自于此。”
老爹：“如果你买不起藏书阁的制作成品，你可以直接从任务处买刚收集回来的第一手资料，自己整理、自己制图。制图的方法你可以去藏书阁找，基础方法就可以了，这类资料很便宜。但这种方法要注意的是，刚收集回来的资料不一定准确，可能有疏漏，可能有错误，但是，当你获得足够多的、相互之间有交集的情报后……”
我：“我自己就可以进行正误判断，而且我还可以在判断后对情报标出正误，再卖回给任务处，就能部分抵消我在收购情报时的支出。甚至，如果我的正误判断、资料整理工作做的好，任务处还可能聘请我专门进行资料整理，那我看相关资料不仅不再需要支付费用，任务处还要倒给我报酬？”
1282_负责任
我爹点头：“就是这样。而且你还有起步优势，任务处很清楚你的记忆力，藏书阁也官方承认过你的资料阅读及整理能力，所以，你只要提出你想要做这份资料整理工作，并证明你能在整个大乱斗期间都一直持续做下去，任务处会很容易在这事上同意聘请你。”
我：“一直做啊……”
我爹：“中途换人还有交接和相关工作人员从头适应新任务者做事方法等问题，比较麻烦。你要是三分钟热度，任务处最多提供少许资料让你玩玩，不可能委托你。平时玩闹大家会纵容你，可正经工作都是有规矩的。这件事哪怕你一个人能顶五个人，但如果你可能中途随意撂挑子，任务处就宁愿雇五个人，哪怕那五个人还存在相互磨合、配合、衔接不良等问题，但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比半途而废强。”
我：“那如果我提前说好只做几年，并保证在我辞职之前跟接着做这个任务的人交接好呢？”
我爹：“如果跟你同时想做这个任务的人中，没有笃定能够做到底的，可以。毕竟大乱斗时间长，其实本来就难免中途换人，只不过换人也必须负责任地换，随便把手头的工作一扔就不管了，让其他人兵荒马乱地接手，那绝对不行。”
我在你心中有这么不负责任吗？我懂什么叫工作交接的，我辞职过，上辈子。
这事我上辈子的世界，包括这辈子的凡人界，规则都比修真界的详细得多，会精确地说辞职必须提前多少天通知用人单位，而且还必须是以书面形式通知。虽然实际执行时不一定这么严格，可能只要把工作交接完了，办完手续，上午提交辞职下午就可以走人，但规定还是摆在那儿的。用人单位看你不爽非要卡满你那么多天，反正有法律支持他们没错，你不爽也只能憋着。
比较起来，修士在这类事情上的随意性才很大。
1283_存储资料
我：“这事岂不是所有长老都能做？惠菇长老的最详图根本就卖不出去？”
我爹：“卖不卖得出去她都得做，要作为资料存放进藏书阁的。最详版不仅是能实时更新到当前状态，它还可以记录每一个时间点的状态，回放每一场比斗、展示的经过。记录下大乱斗中发生的一切。后人查阅时就可以看到往次大乱斗的全过程了。如果你去看往次大乱斗的记录，你就会发现，它的权限要求很低，所有内门弟子和部分外门弟子都可以看，但是查阅费用却很高，筑基期根本付不起，金丹期也没钱看完整版，而且只能用贡献点。因为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人的工作，得支付他们报酬，然后支付出去的报酬又得从后来使用这记录的弟子身上收回来。”
我：“……放哪儿的？”藏书阁居然还有我有权限看但没看过的资料？
我爹：“完整版应该是放元婴层的，如果没换地方的话。不过有一些节选版，比如某些经典比赛的记录、比较有影响力的变故，第一层就有，你看过的。”
藏书阁第一层是入内权限最低的层，包括杂役弟子在内的所有本宗弟子都可以进入，这一层中的资料最多也最杂。无随意进出藏书阁权限的弟子在付少许贡献点后，就可以进入第一层随意查看本层中的所有资料，但不能带出藏书阁，不过付数量不等的贡献点后可以复制一份带走——复制所消耗的玉简可以自己带来，也可以从藏书阁买；从藏书阁买的话可以使用贡献点，也可以使用其他付款方式。
如果不想付入门费，又明确知道自己想看哪份资料，还可以跟藏书阁的工作人员提交申请，直接付复制费，或付借阅费后在藏书阁借阅室里看该资料。单份资料的借阅费比单次入门费低，不过看的多的话，就不划算了。
——付一次入门费后，待在藏书阁里的时长是没有限制的，只要没有踏出藏书阁大门，就可以一直看下去，像我翻看资料的速度和持久度，肯定是付入门费划算。
藏书阁的大部分资料目录就挂在云霞宗内网上，目录分了等级，最低那一等级，也就是第一层资料目录所在的等级，本宗所有弟子查看都不需要付费。
1284_入门费
能够随意进出藏书阁的人很少，除了藏书阁的工作人员外，只有接取了特定任务——一般是与本宗利益密切相关的任务——的弟子才会暂时取消入门费，其他人，包括长老在内，只要进藏书阁就必须付费，但是每一层的入门费是定值，像第一层，练气期杂役弟子都负担得起的金额，对长老来说就跟没有一样，所以其实还是变相的可以随意进出。
不过，第一层的随意进出对长老们没意义，他们需要找资料时肯定是往更高的层去，越高的层要进入所需的权限就越高，入门费也越高。整个藏书阁好像只有一层没有入门费，就是最高的那一层。
顶层进入权限要求最高、内里所有东西都攸关本宗根基，能够进入、需要进入这层的，都关系到本宗重大事件，严肃到不能收费了。
藏书阁收取的入门费、复制费、借阅费等用来干嘛？这问题问的。用来，给藏书阁工作人员们发酬劳；给所有资料的保存提供良好条件，比如相关法阵的供能；需要特定资料时发任务找人收集；制作比如大乱斗分布图、玉简等东西时的材料费；获取其他门派机密情报时的贿赂费……
一个部门要维持运行花费是很多的，有出当然就得有进。谁用的多谁就多支付一些费用，这不是很公平嘛，比如我就支付了很多。
小时候没几个贡献点的时期，是我兄姐主要是我爹替我支付的，后来逐渐我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再后来，我还能给藏书阁打工，间歇性地当一段时间工作人员，当工作人员期间我进出我工作的层，而且还有报酬拿。
我给藏书阁打工时，主要就是进行资料整理。将新入库的资料分类，相关联的放一起；有重复内容的删减合并；新资料和旧资料有矛盾的，标出，如果我对哪份资料是错误的有把握，还可以在标注中写明，请藏书阁的前辈审核……
这类工作我做了很多，正确率也极高，惠菇长老甚至给了我部分资料的长期更正权，也因为这份更正权，所以即使我近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没给藏书阁打工了，但我名义上依然算是藏书阁的工作人员，可以进出部分层，不能进出的层也有员工优惠价。

第299章
1285_包打听
要是本宗藏书阁能单独成峰，来一个情报类职业，我可能就要从剑修转职了——这不是儒修，儒修虽然也很重视资料，但没有把自己淹死在书堆里的痴呆。
说到情报类职业，在二流门派中有一家很出彩的，叫包打听——门派名就叫包打听，就这三个字，一个字都没漏也没错——这个门派的崛起也比较奇葩。为什么我要用‘也’字？因为很多门派的崛起都很奇葩，修士们自己是这么解释这些奇葩现象的：
‘修真界充满了奇迹’‘凡事皆有可能’‘谁也料不准未来的发展’……
包打听最开始建立时跟建立门派一点关系都没有，它只是某个门派里几个爱好相投的弟子合作收集情报的一个……算是兴趣小组。后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影响越来越大，跟最初创立该兴趣小组的几个修士所属的门派本身的情报网交缠到了一起，但兴趣小组不愿意将自己的这个同好会并入到该门派中，而且那时也并不了了，因为参与该兴趣小组的人中有其他门派的修士，还有散修，甚至凡人。
最后整个兴趣小组就被其原所属门派连组员带物资全部给请出了该门派。
兴趣小组的组员们在跟门派情报网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赶出来的心理准备，当心里准备化为现实后，他们就热热闹闹地建立起新门派了。原其他门派的弟子组员退出了他们各自所属的门派，来加入这个新门派；原散修组员也放下了不想入门派的心思，和相同爱好的伙伴们玩在了一起；原凡人组员见修士门派还能给自己个位置，也高高兴兴地加入了。
那个时候不管是外人，还是他们自己，其实都没太把这个新门派当回事，尤其他们自己，直接就将兴趣小组的名字‘包打听’给用作门派名了，连正经名字都懒得另取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糊里糊涂乱七八糟组建的门派只会在当时的那些组员活着的时候存在，等他们一死，门派就散了。
——修士管凡人叫师父的门派，金丹期管筑基期叫前辈的门派……你们还是继续自称兴趣小组，外人听你们之间的那些相互称呼感到很心塞。
结果，更多人加入了，徒弟有了，研究出了专有功法，代代传承，越来越有规矩……愣是让他们混成了地位稳固的二流门派，而且还颇有影响力。
颇有影响力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包打听在某些时候能跟把他们踢出来的原门派平等交换情报。
这并不容易，因为那个原门派的名字叫，昆仑。
包打听兴趣小组的最初创立者是昆仑的外门弟子。
1286_有点难受
其实关于包打听的崛起，我觉得代换一下名词就可以理解了，把他们家的创始人及弟子代换为：狗仔。
人类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部分人对重口味的消息欲罢不能，狗仔应运而生，包打听兴旺发展。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包打听比狗仔还是有节操很多，他们很少会去偷窥别人的隐私，对别人的闺房之事、更衣洗浴非礼勿视，他们喜欢挖的事，举例来说是这类的：
两个化神打起来了。打起来的原因可以追溯到他们练气期时一个偷了另一个的辟谷丹，在筑基期时一个在秘境里给另一个挖坑以便自己抢到重宝，在金丹期时……本报认为，两人相爱相杀很多年，现在也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
——包打听办了一份报纸，报纸名也叫包打听。有纸质版、玉简版、网络版等多种版本，修真界凡人界公开发行，针对不同的地域还有专门的栏目设置。欢迎订阅。订阅方式……
两个化神想联手炸了包打听，可全修真界都不让：“他们说的是事实，大能也不能武力让人闭嘴。”
大能：“过程是事实，结论不是！”
包打听：“但结论只是‘本报认为呀’，一家之言，我们没说是事实。”
包打听读者：“没错，我们就看个乐子，没信，不算传谣。”
连大能的同门都看热闹地说：“说说而已嘛，太较真了只会气着自己，又不能真为这个就去铲平一个门派。哎，我说，你们俩真是纠缠多年因恨生爱了吗？”
……包打听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惹一两个大能或者一两个大门派，摆明了是在刷存在感，但因为惹的程度怎么算都上升不到原则问题，所以在舆论的支持下大能和大门派又都不能打死他们，包打听就一次比一次地更站稳了脚跟，让大门派捏着鼻子有点难受。
有些散修大能还可以暗地里报复，但大门派因为有时候需要跟包打听交易一些自身碍于身份不方便探听的事情，所以不太好整他们，于是更难受。
——散修大能倒是报复了爽快了一时，过后包打听就要给其出专题报道，扒得连其某天内裤什么颜色都全世界知道了，扒完之后包打听还装模作样地说：“我们就猜猜，无图无真相哈，各位读者姑且一听，不要当真。”
1287_惹
这类事情，看别人笑话笑笑也就算了，要是轮到自己身上绝对很不舒服，所以我个人是不太喜欢包打听的风格的，我觉得他们过界了。
他们的底线仅仅是让被他们报道的人不会真怒到弄死他们，而不会去管被报道者的心情。就算修士一般都很想得开，不会对报道内容耿耿于怀，我觉得也不应该这么放肆。关注点老放在别人身上总觉得不太好，虽然这就是包打听的修炼方式。
不喜欢包打听修炼方式的修士不止我一人，大能和大门派也不至于拿包打听全然束手无策。有往来归有往来，该对立的时候还是要对立，这方面十大特别有经验。
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到鬼的，包打听惹事惹多了，也总是会踢到铁板的。
包打听最不敢惹的门派是昆仑，据说是他们独立出来建派之前跟昆仑有过什么协议，一旦过了协议设定的界线，不用昆仑出手，包打听都要倒霉——区区前弟子，昆仑当然得拿捏住，不然太丢修真界第一门派的脸了。
近年来云霞宗也成了包打听不太敢惹的门派之一，不过不用太为这个高兴，除了昆仑一直不敢惹之外，包打听每一个时间段都还会不敢惹其他一些人或组织，而当那个时间段过了，他们又会继续惹。周而复始，没完没了，烦得很。
云霞宗近年来能压住包打听的原因，分成了两个阶段，两个阶段都跟我有些微的关系，所以我要仔细说说。
第一个阶段是我爹刚入化神期不久，包打听报道了我爹。报道中有这么一些关键词：双胞胎儿女、单灵根加双灵根、如何能生下如此资质的儿女……
老爹被修真界渴望生育的人当偶像，最开始就是包打听挑起的。
老爹这个人呢，虽然看着板正，但很护短的，而且年少时的轻狂作风只是收捡起来而不是完全丢掉了。包打听要是只报道他，他可能理都不理，但包打听吹着吹着就把报道重点放到了我兄姐身上，并预告即将出一期前途无量双胞胎的专题。
于是老爹就去找包打听的麻烦了。
1288_详细资料
包打听并不怕被我爹找麻烦，就像他们历来也很少怕被剑宗找麻烦一样。剑修嘛，大多直来直去的，武力而已，大不了把包打听门派驻地给拆了。拆，谁拆的谁还得负责重建，毕竟包打听报道出来的事情真的不涉及原则问题，上升不到毁人门派的地步，动手的人必然要被大众谴责。散修也就算了，厚着一张脸皮对谴责置之不理，不在人前露面就是，门派不行，能代表门派的长老也不行。也不是说怕了舆论，但为点小事跟舆论拧着来没利益。
但那个时期云霞宗还有一个人也刚入化神不久，因为修为相仿，所以跟我爹的交情不错，本身对找包打听麻烦也很有兴趣，而且专业对口，关键是还早有准备，那个人就是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给了我爹一份详细的、主角是包打听的、少有人知的情报，将之做成了玉简、纸质版、电子版……包打听有哪些版本她就做了哪些，并复制了很多很多很多份，跟包打听的单期最高销售量持平——材料？长老偶尔要点顶天了筑基等级的东西，要多少都管够，而且用不着门派支援，老爹直接就拿个人库存付费了。
惠菇长老当时无所谓地表示：“现在谁付都一样，反正最后肯定是包打听付。”
我爹就带着惠菇长老著的这些各种版本去了包打听的地盘。他并不入包打听的门，就留在外面，包打听一传出对外销售的玉简、纸质版等有实物载体的新一期报道，他就把那些全部替换成惠菇长老做的，而网络版则是惠菇长老进行了替换。
第一，包打听只是二流门派，门派内最高修为只有元婴期；第二，包打听的元婴期作为长老已经不参与日常销售活动了。
于是我爹和惠菇长老当时面对的对手最高只有金丹期，以他们俩修为，那真是想怎么替换就怎么替换，等包打听反应过来时，他家读者看到的就都是包打听的秘闻了。
比如创立者跟昆仑签下的不平等条约，非昆仑弟子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利用这个条约；比如为何刚建派时凡人能成为包打听的正式弟子，现在却不行了，并不是包打听的收弟子标准出现了变化；比如哪些小型灵兽担任了包打听的重要情报来源角色，以及该如何鉴别一只灵兽是不是包打听的弟子……
非常详细且非常实用，里面的内容到现在都还是众人应对包打听的重要参考资料之一。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影响之一是，在这份资料公开后不久，包打听就又开始收凡人弟子了。

第300章
1289_一战成名
惠菇长老可谓一战成名，名气大到修真界凡人界通吃。即使她之后一直安静地当一个图书管理员，她的名字也被经久传诵着。
相比之下我爹在这事上的存在感就很低调了，他只是把那一期包打听原本的出版物都拿走，抵了自己的材料费，抵完之后还有赚。因为在包打听反应过来那一期被替换后，也就是惠菇长老出品的替换物在包打听的读者中已经引起轰动后，老爹就只收缴包打听的出版物，却不再放出惠菇长老的替换物，而且把已到销售地点但还没被读者买走的惠菇长老著作也收回了。
“这是抢！”包打听远远地抗议——他们集体敢惹剑修大能，但派代表单人放话肯定不敢靠太近，也怕被揍。
我爹：“嗯，抢了。”
承认得太坦荡，包打听接不下去话，转而发动他们擅长的舆论，但这回舆论大众只说：“放出来的惠菇长老包打听专题报道数量太少了？”
我爹：“我们没有专业出版机构，时间又紧，数量有限。”
众人也不好糊弄：“刚开始在销售点明明还有很多，突然都不见了是您收走了？”
我爹：“是我收走的。刚开始放出的多是为了骗过包打听，有些只是凑个数，徒具外形。”
众人一想觉得也对，于是改为问：“可以复制传播吗？”
我爹：“这方面请与惠菇长老联系。”
惠菇长老表示：“你们可以试试。”
众人试了，然后发现复制不了，这不奇怪，防盗措施而已。于是众人就记在脑子里，然后将脑中的记忆做成玉简，但排版构图等远远比不上惠菇长老的版本，而且辛辛苦苦做完了，发现自己新做的玉简上被烙上了惠菇长老的标注：复制品。
并且有这烙印的同样不能再复制。
好，多层防盗，也不是新鲜手段了，大家就试试而已。
1290_烙印
说到这种看了玉简甲后，靠记忆做玉简乙，玉简乙做好后却被自动打上玉简甲作者印记的防复制方式，其实原理是计算内容重复率，只要重复率高出一定比例，且玉简甲作者做了不让随意传播的设置，那不管玉简乙是怎么做的，在玉简乙做好后都会自动生成烙印。
有时玉简乙都不用做好，只要玉简乙中的内容与玉简甲一定绝对数量的内容重复，烙印就会生成。如果玉简乙是将多份不同玉简的内容拼合出来的，且那多份玉简都被原作者设置了不让随意传播，那玉简乙中的不同部分就会一一被烙上不同原玉简作者的印记。
这种烙印方式有专门的法阵，高修为修士还有自己的独门方法。别人想要破解，一般只能靠修真界的通用手段：修为比打烙印的修士高。
不过破解视为挑衅，动别人的私人物品，搞不好是要结仇的。
这方面凡人界要好混一些，手抄本只要不公开那私人收藏一点问题也没有，用不联网的复印机少量复印手抄本并小范围传播，也没人会发现——能不能直接复印要看原版的设置，有些版本是复印不了也无法拍照的——不过一旦联网还是不行，会被自动检测。
修真界的玉简或印刷品等因为一直处于灵气环境中，也就相当于一直处在联网状态，只存在查不查的问题，不存在查不了的问题——虽然查了之后管不管得了又是看修为的另一回事了。
惠菇长老当时化神初期，能破解或者绕开她防复制设置的人全修真界都没多少，而且让大能去复制这种八卦集子？十大和散修联盟都有订阅包打听每一期，我爹放出去的惠菇长老著作在读者作出反应之前，这几家就都收到了。既然自家已经有了，那大能们才不会去管别人能不能看到呢——散修大能要从散修联盟拿到这种东西的原件很容易，也不需要复制。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惠菇长老做了很多，但我爹放出去的少，到现在就都成了珍品。
我爹当时把没用完的惠菇长老著作全还给了她，惠菇长老将做的各种版本都留了一份卖给藏书阁赚贡献点，其他的就都回收当材料做别的东西去了。
1291_试验真实度
惠菇长老做的版本除了玉简、纸制品这种大分类外，还有等级区别，对应不同的精致度、详细度。这些不同等级的版本现在就放在云霞宗藏书阁的不同层里，借阅、复制的部分收费会转给惠菇长老这个作者。在云霞宗内，这些玉简是可以复制的，因为惠菇长老后来又做了些处理，本宗弟子跟外人毕竟不一样。但本宗弟子拿到的复制品不能二次复制，其他弟子有需要同样资料的，可以合看，也可以自己来藏书阁复制或看。
我对复制这方面研究不是很多，因为我这辈子在这事上没需求，我的记忆力可以复制一切，自用太够了，又没有需要分享的人——分享给谁啊？我爹？大师兄？他们能查阅的资料比我多多了。我兄姐？他们能查阅的资料也比我多多了，而且一般不看资料。其他人，长老、长辈、师兄师姐……在熟悉的人中，我好像是资料食物链最底层的，他们不需要我分享资料，我才需要他们分享资料。
*
包打听没能对我爹形成舆论压制，他家读者这次的关注点都转到了惠菇长老的报道有多少真实度上了——惠菇长老当时在报道方面到底没有包打听那样日积月累下来的公信力，一开始大众是怀疑的，然后大众就去试了。
抓到了包打听的灵兽，利用昆仑与包打听的条约小小地牵制住了包打听，凡人成功考入包打听……
在实践中，众人发现，惠菇长老的报道比包打听的还可信。包打听经常会发点‘一家之言’，纯属瞎扯的，但惠菇长老的句句都是干货，太良心了。
以至于有人向云霞宗建议可以办个出版社。
惠菇长老表示：物以稀为贵。我才不定期出版呢，等我下次再想做报道的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了。
众人便等，一直等到了现在，‘下次’依然不见踪影。
包打听嘀咕：“玩票的而已，你们还当真了？”但也只敢嘀咕，放出点似真似假的抱怨，探探大众的反应。
——大众没啥反应，都还忙着玩包打听呢。
那段时间包打听被玩得焦头烂额，全修真界不喜欢他们的人很多，平常单独动手怕被包打听报复，但现在大家一起来了，自然就很放得开。也没打算整死包打听，但整个半死还是可以的。连包打听的忠实读者都欢乐地试验惠菇长老报道中的段子，给包打听雪上加霜。
1292_第二个阶段
包打听花了很长时间，基本是硬生生熬到大众玩腻了才逐渐恢复元气。
那之后包打听就有点怕云霞宗，但是还没有怕到底。因为惠菇长老一次捅出的信息太多，包打听不觉得她还能捅出第二次这么有分量的信息，而且惠菇长老的手法还挺对包打听的胃口的，包打听很想再跟惠菇长老较量一次。可由于惠菇长老一直也没第二次出手，所以包打听有些猜不透惠菇长老的底牌，于是一边心痒，一边又心虚，想动手，又不敢。
这么纠结着纠结着，就到了云霞宗近代能压住包打听原因的第二个阶段，这一阶段的主角是小师叔和大师兄。
在上一次大乱斗中，入了元婴、终于有了成年人外表的小师叔艳惊四座、美名远扬，包打听心痒难耐，又琢磨着惠菇长老一直没有第二次出手可能并没有什么别的深层原因，就只是没货了？怕她个鸟，干了！
全包打听动起来收集整理小师叔的资料，但是是很低调的、尽量不引起云霞宗注意的行动方式。
这很难。
小师叔因为严重不满自己孩童外表的关系，元婴之前很讨厌见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云霞宗内，要么就是去见不到人的荒郊野外、险恶诡地，好不容易见回外人，还八成是去打架的。
不跟云霞宗人打听，包打听能打听到多少小师叔的情报？难道让专题报道出来就两句话：第一句，此人极美；第二句，此人极暴力？
包打听报纸还办不办了？
无奈之下，包打听只能涉险跟云霞宗人接触，小心掩藏自己的身份，装作不经意地问：“大乱斗的第一美人，很少见他啊。”
这问题不突兀，自从小师叔惊艳亮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天天都有人蹲守在云霞宗门口等着看第一美人。
进出的云霞宗弟子——绝大部分是筑基金丹期——也练出了惯性答案：“师叔/师兄的事，我们不了解。”
包打听还将灵兽改头换面，让云霞宗弟子以为是野生的，抓回宗，还有灵植种子黏到云霞宗弟子身上、贿赂报考云霞宗的考生……手段百出，还真让他们探听到了不少事，但他们的行动也暴露了。
惠菇长老都给他们的行动内容列出了清单。

第301章
1293_犯了众怒
那时候大师兄刚开始有一定的号召力，掌了一些权，按照惠菇长老的清单，他调度安排截断了包打听的打探。包打听不太敢来硬的，就先退走，将已打探的信息整理成了一份粗浅的报道，并掩饰被迫先发少量报道的无奈，做出故意吊胃口的样子，说：“敬请期待后续，我们会为您跟踪报道第一美人。”
包打听前脚把小师叔的报道发出去，后脚小师叔就往包打听大门前面无表情的一戳，见到一个包打听弟子就打一个，元婴期打练气期一点不犹豫。他也不重伤人，就是打断条胳膊、打出点血什么的，对修士来说都是小伤，只不过是论人次打，不是论人打。也就是只要见到包打听的弟子他就打，不管之前打没打过这人。要是有人敢一天出现在他面前十次，他就打十次，绝无折扣。
包打听的长老来也没用，虽然单说修为，包打听还是有长老比小师叔高的，但，这时比的是打架，这事小师叔多经验丰富啊，包打听又不是走暴力路子的，除非围殴，否则都拿小师叔没辙。
包打听敢围殴小师叔吗？我爹放话：“曾经的账我还记着的。”
包打听：“……”
在打架上，包打听一向扮演受害者的角色，他们推崇动口不动手，靠武力解决问题不是他们的风格。
在小师叔打人的同时，大师兄安排云霞宗弟子去引导舆论，尽量让大众忽略小师叔的修为，而去关注小师叔的美貌。
大概是这么引导的：
“美人发怒，艳光更盛。”
“想与第一美人近距离接触吗？去包打听，第一美人在轻轻拍打每一个他见到的人。”
“哦，不是每一个人，只是包打听弟子。”
“包打听居然靠着那份粗浅的报道独占了美人，其心可诛。”
“为什么包打听这次的报道会如此失水准，毫无劲爆内容？真的没有私心吗？”
“假如有私心的话，他们明知道第一美人守在门口打人，弟子们还络绎不绝地进出，去主动挨打……很难不将现在的状况和他们报道的失水准联系起来啊。”
……
包打听犯了众怒。
小师叔也很怒。所以小师叔后来看大师兄各种不顺眼，完全是大师兄自找的——小师叔不相信大师兄只能想出那一种引导舆论的方式。
嗯，我也不信。
1294_舆论引导
众人齐齐声讨包打听勾引第一美人，包打听解释：“我们也想一次做一个深入报道，但云霞宗拦住了。你们知道的，云霞宗有惠菇长老，那也是情报的大能，我们力有不逮啊。”
众人立刻指出他们报道末尾部分的吊胃口用词，那表示他们明显是故意的。
包打听：“那话，其实我们就是撑个面子，我们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情报上输人了啊。”
有人信了包打听的解释，有人没信，但不管信不信，多数人都选择帮第一美人骂包打听：
“美人不让报道就不该报道。”
“让美人生气，该打！”
“美人手酸吗，我帮你揉揉？”
“美人还想打人吗？也可以打我啊。来出出气。”
……
小师叔一怒之下发了个群攻，然后回云霞宗又不见人了。
大师兄又开始安排造谣……安排舆论引导，说：第一美人心里难受，动武也不是真想对包打听做什么，就是发泄而已，发泄时也有注意控制力道，只造成轻伤，没有重伤。
同时还请了另一位元婴师姑去给包打听送药——那时大师兄还只是筑基期，并没有大师兄的身份，本宗很多人还要叫他姜师弟，他还只是被掌门师叔看重的徒弟，并不能代表云霞宗。
舆论施压有了，面上赔礼也有了，关键是大众还在回味小师叔的美貌，有点埋怨包打听惹了美人又没惹彻底，让人才发泄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发泄完了。要是堵包打听门口几十年多好。这下第一美人回了云霞宗，让他们这些很难进云霞宗的人怎么见嘛。靠包打听拍的影像记录？跟真人一比差多了。
包打听又被舆论反噬了。
那之后包打听面对云霞宗就很消停了，看起来连蠢动都不敢。比较明显的证据是，我出生后，他们居然都没有再报道一次我爹，而是只敢暗地里——其实也不是太暗——传‘裴长老有生子秘方’之类的小段子。
1295_隐藏性
我听说包打听近年来对云霞宗消停的原因还包括：
“云霞宗现在有大小两个美人了，大美人已经化神，小美人的亲爹是化神。化神乘以二，惹不起啊。”
“乘以一也惹不起。”
“两个都惹过。”
“两个都记仇。”
“还有姜未校，他现在手段更成熟了。”
“权利也更大了。”
“手上的美人牌有了两张。”
“当年一张都玩得那么溜……”
“小美人好像是藏书阁的，惠菇大大很喜欢他。”
“嗯，好像要不是小美人亲爹是裴长老，惠菇大大就要收小美人当亲传弟子了。”
“要命啊……”
所以说包打听的‘不敢’只是表面的，只要导致他们不敢的因素出了问题，他们就会蜂拥而上。不过对他们而言可惜的是，云霞宗的化神和大师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近期出问题的样子，而且实力还一直在增长，挑战难度越来越大咯。
眼馋心痒去。等哪天他们馋痒得忍不住冲动行事惹到云霞宗后，就撺掇小师叔去轰了包打听，然后出卖小师叔的美色，连赔偿都省了……好，为了出气，我的美色也可以出卖。
包打听自从被惠菇长老摆了一道后，就一直很崇拜她。是的，崇拜，只有崇拜，完全没有记恨。虽然惠菇长老的报道给包打听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这份报道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条理清晰的叙述方式、分门别类指向特定读者群的栏目设置等，都给了包打听很大的启发。
最让包打听震动的是，这份报道所显露出来的时间跨度。保守估计，惠菇长老应该是从她筑基期时就开始收集包打听的信息，但直到她化神期拿出这份报道之前，从来没有任何消息——无论是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透露出她在打探包打听。
这份隐藏性，是包打听建立之初具有的，但随着包打听名气渐大，尤其把报纸做成了定期出版物，还频繁地出专题报道之后，包打听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全修真界都知道了，甚至包打听还为此沾沾自喜，主动暴露。
比如在报道裴长老时预告要报道他的双胞胎，结果就把裴长老惹毛了。之后，双胞胎的报道也不敢做了，提前放出的预告被当成了笑话。
包打听反思，但这种近乎根本的东西，反思和改正都需要很多时间，至少在他们又作死地打听小师叔的事情时，隐蔽性依然不好——如果隐蔽性够好，何至于信息才收集了些皮毛就被人截断？又怎么会刚把皮毛信息勉强发出去，云霞宗的对付就来了？
不过包打听的反思还是起了一些效果的，比如在小师叔找他们麻烦时，他们家的元婴人数比我爹找他们麻烦时多了几个。虽然多也没用，老惹化神——小师叔当时只是元婴，但化神的我爹摆出了给后辈撑腰的态度——元婴再多也只能送人头。
1296_模仿
其实关于隐蔽性，我倒是比较有心得：能接触到的信息统统记下，因为没有针对性、不会刻意打听、自己也不知道记下来有没有用，所以不会引人注目。也因为记忆没有目的性，纯属个人爱好，所以也不会有点什么消息就急匆匆地说出来，可以安生地存在脑子里，或者拿专用玉简放。等到某一天需要时，将记忆以来的所有相关内容都理出来放在一起，就是一份极为详细的资料了。
换句话说，惠菇长老收集资料的隐蔽性强，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的手法，而是因为她是一个资料收集癖，天生爱好，欲罢不能。她爱的是资料收集本身，而不是炫耀资料库存。别人会不会对她收集资料的广度与深度表示赞赏，她不在乎。她收集资料是为自己，而不是为别人。
这一点上，我觉得包打听落了下乘。
虽然说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每一种道只要存在就有其合理性，但我依然觉得，将自己的道依托于他人反应，为读者、舆论服务，挺不得劲儿的。
惠菇长老：“那只能说明，包打听的道你走肯定走不通，走上去连步子都迈不开。有些人的道虽然也跟你的道相差甚远，但你能够理解，甚至欣赏，那么这些道，如果你走，虽然不像走你自己的道那样能让你走到顶点，但你也能走上一段，达到某种程度的修为。”
我：“我为什么要走别人的道？”
惠菇长老：“找不到自己的道于是去模仿别人的道，这种修士多得很。独自找路太难了，有些修士就会偷懒，去走别人的路。但是‘别人’也有很多啊，该模仿那一个呢？就找自己看的最顺眼的。走模仿路子的修士还为这个做了专门的课题研究。研究内容因为容易带偏你们这些低修为弟子，所以放在上面的层，等你修为高了才能看。散修联盟那边很容易弄到相关资料，但你别去弄啊。而且要注意，他们放出来让人容易买的，都是皮毛，真正的核心研究内容根本不是普通筑基期能接触到的，金丹都不一定有机会买到。”
我：“这……乱七八糟的，还挺高端？”
惠菇长老：“也不能完全说它乱七八糟，因为确实有人从模仿中渐渐找到了自己真正的道，如果没有一个好师父的话，从模仿他人开始修炼也不算错。”
我：“……这样啊……”

第302章
1297_走到哪儿算哪儿
惠菇长老：“跟你没关系。跟本宗弟子都没关系。本宗哪怕是杂役弟子，我们都会保证引导你们入门。模仿，这种做法在一开始的时候会很轻松，但要从中找到自己的道、从模仿中挣脱出来却很难，花费的精力远远大于刚开始一无所知时的慢慢修炼。本宗的修炼流程是，一开始慢。我们从来是尽量压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为，你们仔细和外人尤其是散修比较就会发现，单灵根、双灵根的你们，筑基期的时长不一定比他们三灵根的短。戚悉那种一不留神就乱窜的呆子不算。”
我：“如果陷在模仿中出不来会怎样？”
惠菇长老：“你说呢？”
我：“修为的上限低了。”
惠菇长老：“但有些人努力程度之低，本也摸不到上限，他们不在乎，只想轻松。混个金丹他们就心满意足。我宗没有这种不上进的弟子？”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采访过本宗每一个弟子的修炼目标。
惠菇长老：“可惜，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金丹的人，一辈子多半也就只能对金丹望而不及了。”
我：“那要是没有目标走到哪儿算哪儿呢？”比如我。
惠菇长老：“那就走到哪儿算哪儿呗。你还真以为定了目标就一定能实现吗？”
喂，你的话前后矛盾了？
*
我琢磨不清包打听的道到底对不对，但从结果来看，既然他们二流门派的地位稳固，那也不可能不对？至少区区筑基期的我没有资格评论。我这修为，能评头论足的只有不入流门派，还得是长老最高修为不到筑基巅峰期的不入流门派。所以我保持对包打听不喜欢的态度就好了。
我觉得惠菇长老可能也不喜欢包打听，虽然包打听从输了后就奉惠菇长老为偶像，并屡次邀请惠菇长老去包打听与他们交流情报相关经验，但惠菇长老一概拒绝，在包打听上门求见的时候，也从不见他们。
包打听很失落，觉得被女神嫌弃了。
舆论表示：可能不是嫌弃，是鄙视，层次差太多。同样搞情报的，人一个就修到了化神，你们一个门派也撑死了元婴。你们还专业情报人员，云霞宗可没有情报类职业，惠菇长老完全是自学成才啊，天赋甩了你们一个昆仑。
1298_爱好
我跟惠菇长老打听过，她对包打听到底是嫌弃还是鄙视。
惠菇长老：“你一问这种蠢问题我就很嫌弃你。”
喏，打听的结果是，不知道。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肯定大众舆论搞错了，惠菇长老不是靠修炼情报入化神的，她是正正经经的符修，我的终极保命逃跑传送符，制符的主要工作就是她做的，符中的灵力保护主要是我爹附着的——因为我爹跟我的灵力亲和度最高——其他长老在制符过程中都是配合她和我爹。
情报只是惠菇长老的爱好，就像记忆资料也是我的爱好一样，但我的正经职业是剑修，职业跟爱好……对修士来说一般是一回事，毕竟修炼又不是工作，不喜欢干嘛要修这个职业呢？又不会多发工资。
修士的职业通常直接对应该修士最喜欢做的事情，但是，一个修士最喜欢的事情有不止一件、不同的修士将同一个职业练出不同的效果、一个修士将多件自己喜欢的事情融入一个职业中……这些也都很正常。
比如我喜欢记忆资料，我从来没指望过这种记忆能对我的修为提升有什么帮助，我就是喜欢而已，像是课外活动一样的事情，但是，课外活动做好了，对主课也慢慢有了帮助。意外之喜。至于能这样产生帮助的原因，我猜，可能是因为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关联？
无所谓啦。修真这事，愉快最重要——这是我娘说的，我爹点了头的，权威保证，不是我又随口胡扯。
*
我去藏书阁买了大乱斗的当前分布图最简略版的看一眼权限，也就是最便宜的那种。
现在大乱斗还不算正式开始，不过已经有了零星的小比赛，算是开胃，有些还挺有趣的，闲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惠菇长老对于我的购买表示了真诚慰问：“你被你爹没收零花钱了吗？”
……我干什么了就要被没收零花钱？而且我爹现在也不给我零花钱了，我的日常花用现在都是我自己赚的——除了少部分奢侈品——他是爹兼师父也没权没收我的合法收入。
1299_参照
惠菇长老不信：“没有？没有你个败家子会挑最便宜的买？”
我：“我跟任务处说好了，我要做整理大乱斗情报的工作，他们获取的情报只要是我权限范围内可看的，都会传一份给我，我也要做分布图。”
惠菇长老：“我知道，但这跟你不买贵的有什么关系？”
我……我也是会精打细算的。
惠菇长老：“你不看看专业人士做出的图是怎样的，你怎么做出满足任务处要求的分布图？如果你做出的图比其他人的差，任务处为什么要给你报酬？任务处雇你，是因为他们认为你能做出跟其他人不一样、但质量同样好的分布图。前者是让你占一个名额的原因，后者是你不被开除的原因。”
我：“那么，我可以买看一眼您做的实时更新图的权限吗？”
惠菇长老：“哟呵，目标还挺高。”
那是，我练剑时就一向拿我爹当参照……自尊被打击太狠后就拿我兄姐当参照缓缓。
惠菇长老：“但看一眼、不仔细操作一会儿有什么用？把实时更新图当静态图看？有意义吗？”
但是要操作的话，太贵了。
我：“除了宗门购买的那一份外，真的还有人买你这个图吗？”
惠菇长老：“你就想找个买了图又好说话的长老蹭来看嘛。”
这也是原因之一没错，不过，最主要的是，“我真的很怀疑。毕竟所有长老都有能力做这个图不是吗？”
惠菇长老：“你有能力炼制通明果，你现在还炼吗？”
我：“……”别和我提通明果，我现在是一想到它就犯恶心，就跟……咳，没啥。
惠菇长老：“能不能和做不做从来就是两回事。比如理论上，戚悉倒是有能力制作分布图，但实际上……即使他真耐着性子做了，我也不指望他能做成功。”
我：“小师叔会买分布图吗？”
惠菇长老：“你猜。”
1300_口无遮拦的风气
猜什么猜，我直接去问不就完了吗，把每个长老都问一遍，了事。哦，对，还要问大师兄，控制狂如他，很可能会需要一份分布图用以掌控全局，而且可能他都不用买，因为这是他的工作需要，要付账也应该是以本宗的名义付账，至少宗门要承担大部分，他最多出点零头，因为他把分布图拿在手上时多少也会有一些私人用途。
不过在问之前，首先我得把制作分布图的方法看了。这次做好后是要上交的，不是只自己用，所以需要规范，不能太随意。
这事惠菇长老不搭理我，还遮遮掩掩，但藏书阁的工作人员们都很热情，给我推荐资料，还给我看他们以前的作品。
惠菇长老泼冷水：“他学来是跟你们抢饭碗的。”
大家：“那二公子以后是要常驻藏书阁吗？”
惠菇长老：“你们觉得他还不够常驻？”
大家：
“以前更常一些，最近少了。”
“尤其是专注炼制通明果之后。”
“还有出任务一去就好几个月。”
“好可恨，我来得晚，没赶上二公子天天报道的时候。”
“你确实错过了好时光。二公子小时候可爱得超乎你的想象。”
“不过也不是太小，练气期以后了，再小的时候都是裴长老拿资料回裴峰给二公子看的。”
“当初二公子一动不动看一天玉简，我就能一动不动看一天二公子。”
“傻，我当时给二公子搬玉简，天天听二公子对我说谢谢，还对我笑。是专门对我的哦，跟旁观的感觉很不一样。尤其现在二公子都不爱笑了，以前的回忆更显得格外珍贵。”
……
惠菇长老看着我，我看着惠菇长老……我……我当没听见地板着脸继续学习制图方法——赶紧背完赶紧走。
我觉得云霞宗弟子口无遮拦的风气有一部分是大师兄造成的，当初他发动弟子们引导舆论给包打听找麻烦，弟子们可能在那个过程中将胡说八道发展成了一种大众爱好。而大师兄为了在下一次需要时还能顺溜地操控舆论，所以根本不阻止，连胡说八道到他自己头上他都不管，只要求大家把胡说和真实分清楚——说可以随便乱说，心里得透亮，否则就去挨罚洗洗脑子。

第303章
1301_学习
我在藏书阁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的热情教导下，很快将能学的都囫囵学了，然后逃了。
出了藏书阁后还收到惠菇长老发来的嘲讽消息：“瞧你那点出息。”
要不是你把你的终极版藏着不让我观摩，我至于同时求教那么多人导致自己被围观吗？不过这样学效率倒是挺高的，每个人为了抢我的注意力都飙语速地倾囊相授、一堆一堆地给我塞资料玉简，我不得不拿出最大记忆速度来应对所有。我以为我一个人乱翻资料时的记忆速度已经够快的了，现在才知道，人的极限总是在逼迫中成长——好久没记资料记得这么累了。
我缓了两天才开始将学习所得进行实践，这两天中任务处依然在陆陆续续地将大乱斗前奏的情报传给我，藏书阁的各位也把新想到的制图技巧发消息给我，我麻木地看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对这些新资料进行整理。直到我从资料轰炸中缓过气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才发觉，当我麻木的时候，我的本能依然还在运转，资料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归类，可以直接动手了。
看着我摇头晃脑的我爹：“……”
看到我爹后，我立正站好，顺便瞟了一眼抱着毛球蜷在一块大石头下睡得稀里呼噜的裴冰：作为灵宝，连示警都不会！
裴冰可能是感应到我的怨念，惊醒过来，傻不拉唧地左看看右瞅瞅，视线几次经过我和老爹，却停也不停地又看向其他地方。被他的动静吵醒的毛球用爪子拍拍他的肚子，两个又一起睡过去了。
我：“……”
老爹看了我一会儿，再瞥了那两货一眼，一句话没说，又走了。
……您干嘛来了？修炼中途看个笑话放松一下心情？
悟不透高深的老爹，我按原定计划开始试着制图，我需要在大乱斗正式开始之前向任务处证明我能做好这个工作，否则他们可能也不会开除我，但会把我当成吉祥物，我就只能拿到一些边角资料，做点粗浅加工，拼凑点娱乐花边给人逗乐子了。
我可是要跟藏书阁乃至惠菇长老抢生意的……不对啊，我只是想找个借口省掉买成品图的费用而已，怎么好像跑偏了？
……算了，抢不了生意任务处就不会给我和藏书阁同等分量的资料，为了资料，我还是得抢生意。
1302_鬼气森森
话说，我为什么不能跟藏书阁分享大乱斗的资料？我明明也算半个藏书阁的人。
任务处：“这是惠菇长老的意思。”
好，长老下了命令，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得听。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一个鬼气森森的声音在我们旁边响起，我对面的任务处师兄立刻就吓得往另一边蹿了两米，我下意识想抱紧毛球，然后想起来毛球被裴冰抢了。
还没等我抱怨，裴冰就将毛球塞到我手上，同时说：“借抱抱嘛，小气。还你，再送你一只。”说着他自己也变成了猫，跳到我手上。
被裴冰这么一打岔，我的惊吓感完全消失了，抱着一真一假两只猫，冷静地看向比鬼修都像鬼故事里的鬼的翟蔷师姐。
“翟师姐。”任务处师兄也认出了人，尴尬地问好。
翟蔷师姐若有似无像脑袋安放不稳定似的点了下头。
任务处师兄：“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翟蔷师姐闻言看向任务处师兄，露出一个笑容，说：“谢谢。”
任务处师兄都快吓哭了，还得维持礼貌：“不客气。”
唉，师兄，你这样不专业你知道吗？任务处是本宗所有弟子接触最多的部门之一，任务处的工作人员需要跟本宗所有弟子打交道，包括怪异的、惊悚的、危险的……你这么大惊小怪，不利于工作开展啊。
任务处师兄离开后，翟蔷师姐安静地看着我。
我问：“所以，惠菇长老为什么不愿意我和藏书阁共用这次大乱斗的资料？宁可让任务处将同一份资料发两个地方。”
翟蔷师姐又笑了笑。笑得我们方圆数米没一个人敢靠过来。
其实，单说容貌，翟蔷师姐很漂亮，不让我姐听见地说，翟蔷师姐比我姐漂亮。但是，几乎所有人看到翟蔷师姐的第一眼，都不会注意到她长什么样，就像恐怖片里女鬼出场，一般人第一眼也不会去注意女鬼漂不漂亮，包括部分色胆大或者颜控的，也说的是‘仔细看，这鬼还挺漂亮’。都需要仔细看，很难一眼看到真颜——部分把恐怖片拍成搞笑剧的除外。
1303_童年阴影
翟蔷师姐只要出现，就仿佛自带背景画面和音效，让人很难看到她长什么样，而只会感到惊吓。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带给别人的惊吓度能指数级飙升，就像鬼故事里笑着的鬼一般都更凶厉。
而且翟蔷师姐还喜欢穿红衣。
云霞宗的制服有很多，日常的主要是暖白色底加红色云纹，庆典制服主要是红底加白色或金色云纹。分类虽然是这么分的，不过要反着穿也没人会硬拦着。庆典时的着装还稍微会注意一下对外形象的问题，但日常，不管是披麻戴孝还是凤冠霞帔，爱咋咋。比起着装来，别天天惹事生非让戒律处满宗逮人才是正经。
翟蔷师姐就喜欢一身红，再配上她那气场，特别厉鬼。
说起来很对不起鬼修，一提到鬼，我的第一反应始终是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恐怖片，但其实，修真界的鬼修跟活人表面上没什么区别。虽然时不时是有可能当面演一场四分五裂，重现其死亡时的场景，但这种唬人的事情，活人也干，比如喻桥不就演过吃人的戏码吗。
所以，现实的鬼修并不比活人修士更可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脑补。这可能也与我很少接触到真实鬼修有关，光看资料到底隔着一层，盖不住恐怖片的阴影。
翟蔷师姐的气场比绝大部分恐怖片都刺激，毕竟她是活的，没有屏幕阻隔。不过我差不多是习惯了，只要她不突然冒到我面前，我都可以比较淡定，如果她突然冒了——现实是，一般都很突然——我惊一下也能稳住。
习惯源于熟悉，我跟翟蔷师姐熟是因为，翟蔷师姐是惠菇长老的徒弟。
云霞宗从元婴开始就必须收徒，至少得有一个徒弟，惠菇长老当然也有，她的徒弟之一就是翟蔷师姐。翟蔷师姐和惠菇长老一样是符修，不过翟师姐对藏书阁没有太大的兴趣，除了符修训练之外，翟师姐最大的爱好是发呆，在任何一处别人料得到和料不到的地方发呆。
想想看，不怎么需要睡眠的修士们半夜出来闲晃的时候，一抬眼，看到树梢上吊着或者屋顶上躺着或者坑里半埋着……一个红衣女子。
和翟师姐同期入门以及比她后入门的弟子，几乎个个都被她严重惊吓过，她是这些弟子集体的童年阴影……可能不限于童年。
1304_只有自己靠得住
凭良心说，只要能忽略翟师姐的惊悚气场，她就是一个脸美心也美的好人。温柔又包容，简单又通透，脾气极好。听说从来没跟人生气过，也从来没跟人有过争吵或打架——以她的气场，只要她不主动跟人斗，正常人也不敢找她斗。
惠菇长老和翟师姐相处时也挺有意思。不管惠菇长老cos成什么扭曲的造型，也不管惠菇长老发表了什么天马行空的神经幻想，翟师姐都能安安静静地从头看到尾、从头听到尾，眼神看起来可认真了，但估计实际上是在神游天外，不过每当惠菇长老需要捧场或者发问什么怎么样时，翟师姐都能立刻给予回应：“很好”“很棒”“我这就去做”……
感觉翟师姐才是带孩子的，惠菇长老是被带的那个。
翟师姐对我说：“师父在考验你，如果通过了考验，你就能得到。”
……强迫症有点难受，“得到什么？”
翟师姐笑而不语。
我：“那……是在考验什么？”
翟师姐：“加油。”
说完她就飘走了——真的像是在飘，长长的衣摆触地，看不见她的脚，衣摆在风中飘来荡去，显得她好像没有脚……云霞宗确实是没有鬼修？还有，翟师姐，你来干什么的？说好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的呢？你那算解释吗？调戏啊？
幸好我已经不指望靠你们这些前辈答疑解惑了，我还是照着自己的直觉走比较靠得住。
我将任务处提供的资料按天整理好，然后把单独每一天的资料都分别做了一个草图——就是只搭了框架，把内容填上去，不考虑美观，也不管是否方便阅读——接着以每七天为划分，再分别做草图，再然后把所有资料汇总，做了一个总的草图。
最后我把所有图都交到了任务处。
任务处花了三天时间评估，在我忐忑的等待中，通知了我结果：正式雇我为本次大乱斗的分布图制图员之一。在我进行这项工作期间，我将与藏书阁并行享有获得本次大乱斗相关的、不高于我修为的全部情报的权利。

第304章
1305_条款
这项制图工作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
任何注有‘本次大乱斗专属情报’标记的资料，除确定虚假的之外，必须全部在制图者所制的分布图中出现，真假未定的资料需在图中标明，但不能从图中删去；
任何注有‘本次大乱斗专属情报’标记的资料，除了制图者自己收集交给任务处的、制图者在看过资料后又自己亲身遇到或从其他渠道再次得知了的之外，不得以任何方式转告他人，即‘本次大乱斗专属情报’只能用于制作分布图；
制图所需所有材料都由任务处提供，制图者不得私自采用其他材料制图，所制分布图也不得自行出售；
……
最后一句附注是：由于大乱斗持续时间较长，之后可能会视情况再追加条款。
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内容。不过就跟软件安装时的协议一样，谨慎些的最好看看，以防万一；但一般来说直接点同意就行了，出不了什么事的，就算不幸出事了也出不在协议那一步，因为连制订协议的人本身都没指望用户会看那玩意。
任务处保留了对协议内容的解释权和随时修改权，也就是说那上面的内容他们自己都不完全确定；制图者稍微违反了一些协议中的内容，任务处也不会太管。比如我看到什么资料觉得不理解，问了我爹或者兄姐，哪怕当着任务处的面问，任务也不会阻止或要求处罚我。
任务处列出来的条款和戒律处列出来的规则一样，理论上要求弟子应该这么做，但实际执行时，只要把底线规则抓牢，其他差不多就行了，哪怕违些小规、违很多小规，只要低调点，别人都会当没看见的。
我这份制图工作的底线规则是：把图制好，至少质量不能比藏书阁的差太多，而且最好能与藏书阁的风格差很多，以给后人参考提供多一方面的思路。
至于资料分享给他人、自己贩售分布图等，只要不闹得轰轰烈烈，就没事。再说我除了问问题之外，本来也不会违反这些小规则。
1306_不要轻忽小错
我哥：“你真的以为小错随便犯，只要不闹大就没事？”
我：“是的？除非被谁盯上了专门找麻烦。”戒律处对小规则的维护态度是不告不理，也就是只要没人告、别撞到戒律处的枪口上，是一般都不会理的？
不过虽然一般是这样，但有时候戒律处想抓典型了、苦力不够用了、需要大规模整顿全宗秩序了……也可能重罚小违规，连以前没罚但其实记录详细的小违规都给一并罚了。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少违规为好，或者违规了就自己主动去领罚，别等戒律处想起来算总账了再被清算，那时候可能会被罚得很惨。
比如我领罚就一向很主动——因为如果我不主动的话，老爹就要替我主动，不仅主动，还要翻倍。
我问我哥：“你对小错能出的事有什么心得体会吗？你应该跟我一样，所有能罚的错都多倍罚完了？就算戒律处要算总账也清算不到你？”
我哥：“能不强调多倍吗？”
不能。我被罚得苦，所以我需要看到有人跟我同苦，你们这对双胞胎的存在非常有利于我的心理健康。
我哥：“我告诉你，不要看不起小错，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小错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所以，在特定的时期中，小错可能也会被严格处理。”
我：“听说过。大师兄造谣小师叔以压制包打听的时候，戒律处就配合提升了某些规则的严重度。”有些是规则本身有助于帮忙造谣事件的进展，有些是拿规则当借口禁某些容易捣乱的人的足。
我哥：“……你知道就行，我只想告诉你别太不把那些冗长的规矩当回事。”
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难以言喻呢？我：“你想说的例子不是造谣那类的？有严肃案例？”说来听听呗。而且不拿冗长规则当回事的人明明是你和姐，我每一条规则都能背，你能吗？你连本宗一共有多少大类规则都不一定知道。
我哥：“我……没有想说的例子。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挂断了通讯。
1307_任务量
我觉得他有什么话已经到嘴边了，但出于某种顾虑，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嗯……我要不要撺掇姐去跟他掐呢？他们俩掐得投入时，我再引导一二，说不定他就脱口而出了？感觉操作起来难度不是很大。
不过有顾虑的话，也许说出来他就要被罚？同时撺掇的我和帮凶的姐也要一起被罚？唉，还是不要这么张扬了，近些年已经有人在怀疑裴长老之所以会是戒律处的长老，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罚我们仨、将罚我们的权利完美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还是尽量少给这类谣言提供素材，老爹的形象已经被我们仨崩坏够多的了。
——我一点儿也不为此愧疚，我就是怕他因此批我们行事轻率，然后又罚我们。
*
任务处让我每季度交一次大乱斗分布图，等大乱斗正式开始、比赛密集出现后，每个月交一次，有必要时，十天一次，甚至一天一次。任务处会根据情况在我每次交分布图时通知我下一次的交图时间。
在筑基期阶段，每一次交图都折算为一次任务量；等我金丹期之后——只要我没猝死、大乱斗没意外夭折，大乱斗期间我结丹应该就是必然的——每十二次交图折算成一次任务量。
我：“这么算来，做到底的话，我的金丹期任务量很可能就满了。”最高峰期一个月就抵金丹期两年的任务量还有多，平淡时期也是一年抵一年。
任务处师兄吴郴：“如果能做到底的话，是，绝对抵得了你整个金丹期的任务量，而且我们是很希望你能一直做到大乱斗结束，这样我们就没了交接适应的麻烦，但说实话，这事很枯燥的，尤其做熟练了之后，看到资料就烦。大乱斗持续时间长，中间有比赛场次特别密集的波峰期，也有相对活动比较少的波谷期。波峰期就是需要你们几乎天天交图的，每当一个波峰期过去，制图者就会批量辞职一回。我们每次波峰期就忙着处理大乱斗的相关信息，到了波谷期就得忙着再招人做这事，完全没个闲。”
1308_接头人
吴郴师兄是任务处针对大乱斗制图任务专门分配给我的工作人员。我需要的材料他会帮我准备好并做记录；任务处有大乱斗的各项通知，也会由他传达给我；我遇到什么跟这份工作有关的问题也可以找他。
传给我的资料吴郴师兄不用过手，他也过手不来，太多了，这个有自动程序处理；我做好的分析图也不是提交给他，甚至不是提交给任务处，而是直接交到藏书阁。归根结底这事还是藏书阁工作的一部分，我只能因为某些原因被要求单独做这个工作而已，工作成果不是单独存放的，要被放到该放的地方。
——别问我某些原因是什么原因，我也想知道。
吴郴师兄的性格和外表看起来都有些呆，长相则是……很朴实，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我是说，扔凡人界的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好，直白一点说，吴郴师兄的颜值距离修士平均线有点远，长得比较抱歉。
任务处为什么选了这样一个人来当我的接头人呢？——问这个问题不是我对颜值低的人有歧视，而是任务处这次选人的时候立足在了歧视上。
听说，因为这个接头人在整个大乱斗期间都会跟我有比较多的接触，所以，任务处选人时就打起来了。打也就算了，打完了却还是没选出来。这事不是武力值高就能碾压他人的，因为武力值再高也不过金丹期——元婴期没参与这蠢事，筑基期连说话资格都拿不到——大家都是金丹期，一对一赢不了某一个，那多对一不就行了。靠武力没人能服众。
最后，打累了的所有人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的结果是决定选最丑的、最不可能跟我产生超出同门情谊的人。
——就你们为这破事争斗的样子，我负责任地说，你们谁来我都不会产生多余的感情。你们尊重一下我的品位啊。
1309_合作愉快
吴郴师兄其实不是被选出来的第一个人，因为他还不是最丑的，而且开始时这帮家伙考虑到我的性向，是想选个妹子。可是，他们探讨之后又觉得，虽然要杜绝我日久生情的可能，但也不能隔应我，还是不要丑了，平凡一点就好，不引人注意、有背景板气质的最好。再考虑到我对妹子一般比对汉子温和一些，所以妹子虽然不会跟我有爱情，却容易跟我发展成闺蜜，其实反而比汉子更有威胁力——他们内心还是相信我不会利用工作之便跟人谈情说爱的……谢谢信任啊。
最后，综合考虑、仔细打分，吴郴师兄拿到了最高分，当选。
……简直有病。你们就拿我当借口玩人。
关于以上消息我是如何听说的……听大师兄说的。下梁歪都是上梁不正的错，大师兄就是谣言的祸源。
我问吴郴师兄：“你亲身经历过上次大乱斗？”年龄不对？就算那时你已经入了云霞宗并在任务处打工，但筑基期，可能还不到筑基期，担任不了重要职务，最多是个跑腿的。
吴郴师兄：“上次大乱斗中后期的时候任务处严重缺人，乱抓壮丁，我就被抓了。后来任务处发现我挺耐操，就让我一直做到底了。”
……等等，你的用词，说好的呆呆老实人呢？
吴郴师兄一脸正直地挠挠头，把头发挠乱，显得气质更呆了，说：“虽然上次我只是被支使着打杂，不过也因为是打杂，那时又哪里都缺人，所以我对大乱斗工作的各个流程都略知一二，应该能帮上二公子你的。”
我：“……哦，那，合作愉快，吴师兄。”
吴郴师兄憨厚一笑：“合作愉快。”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人的长相也是一种武器，不同的长相有不同的用法……算了，反正本宗弟子要坑也不是坑我——因为代价会太大。各种意义上的代价。

第305章
1310_优势
不管任务处是要求一季度交一次图，还是一个月或者一天交一次，对我的制图工作都没有影响，我需要制的图都只有一份，上交的都是这一份的复制品——我做的东西，我自己可以随便复制。整体复制、局部复制、截取时间段复制、二维的、三维的、裁剪拼接的……要哪种都可以。
经过初步试手后，我觉得实时更新的分布图的制作难度并不大，因为它很容易修改。不断地将新信息填进去，同类信息比对后可以删减合并，随时可以调整显示方式，看到前面有不妥的，也随时可以更改。自由度很大。
甚至还能在部分比赛场地设置接收器，将接收器收到的内容直接导入分布图中，连人工添加信息的步骤都省了——虽然这种方式信息会很冗余，但作为阶段性记录还是很好用的。
相对来说比较困难的是，当分布图中包含的信息太多时，当拿到新的信息，制图者可能不容易反应过来该将新信息填到哪个位置，也不容易及时发现新旧信息是否矛盾、是否有误。
同时，当分布图中信息太多时，为了容纳这些信息，分布图的完全展开体积就会非常大。虽然用的时候可以局部展开或者缩略信息显示，制图人每次添加新信息时也是展开局部、放大局部地一条条添加，但是，如果制图人每次都只看局部，久而久之，就容易失去对整体的把握。
昏头昏脑地渐渐搞不清局部与局部之间的关系，理解时没有全局观，而是分裂理解的。当一条信息跟数个局部都相关时，制图人却在找到第一个相关局部时就把该条信息填了进去，然后就再不管了，失去了做整体图的意义。
这方面我优势很大，不仅是因为我记忆力好，看过的信息、做过的图都不会忘记，同时也是因为以我现在所见过的实物分布图，最大的那个小随里也可以用完全展开的形式放，而小随里的东西我是可以瞬间看完全部的，所以就相当于我在制图过程中可以随时看到完整的图，我不会把眼光局限在部分图上。
即使我做出了比我见过的前例更大得多的分布图，但只要我升级为金丹，小随肯定就也会性能提升，而储物器物的性能提升，第一条就是存储空间加大。放图肯定够用。
1311_一起回来了
小随是如此地好用，让我忍不住去采访老爹：“你当初就是因为考虑到储物器物的多功能，所以在给我们选第一件灵器时才没有选大众青睐的攻防类吗？”
我爹：“你那对兄姐一直觉得我的选择很鸡肋。”
我顺口接道：“是他们太蠢不会用。”说完我就觉得不对，老爹的话中怎么有抱怨或挑拨的意味？我分不清到底是抱怨还是挑拨，但不管是哪种，关键是，老爹对我这类没实际意义的采访不一向懒得答吗？他这次居然不仅答了，还带情绪的？
我还没疑惑完，就听见我姐的声音：“哦，太蠢。”
然后是我哥的：“嗯，太蠢。”
我：“……”
老爹事不关己地离开了，留我独自面对笑着的我哥和没笑的我姐。我直接忽略掉前面的话，问：“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我哥：“准备大乱斗。”
我：“大乱斗还要准备？”大乱斗的重点不是‘乱’吗？
我姐：“你就一观众，当然不需要准备。”
我：“好，我会作为观众给你做记录的。你是希望在分布图中显露你战斗力彪悍的一面，还是希望显露你貌美如花的一面？”后者的话，给你来个ps？
我姐：“制图者要客观。不然信不信你要被开除？”
我哥：“客观是个相对概念，拍摄肯定有视角差别，只要没刻意扭曲，视角上的个人风格藏书阁是欢迎的，不然不会单独雇他。”
眼看他们俩又要吵起来，我问：“大乱斗具体什么时候开始？”
我哥：“就这几个月，药宗应该已经有了挽回面子的方案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等药宗？”
我姐：“我也是这么说的，那帮丹修矫情得很。”
喂，别地图炮，你也是半个丹修。
1312_调整状态
我哥：“这次还真不是大家捧着药宗，因为通明果，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药宗的笑话。这次药宗举办的比赛被公认可作为本次大乱斗的开幕，是因为大家都想看看为了挽回面子，药宗能拿出什么。也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关注着，所以药宗不可能继续拖延下去，比赛必然会很快开始。”
我姐：“无所谓什么原因，我就是看药宗不顺眼，看到他们这么被期待就更不顺眼。而且期待中看笑话的比例并不大，总体来说，药宗还是被捧着的。”
我哥：“那你跟大师兄说，药宗现在这么骑虎难下，大师兄出了大力。”
我再次截断：“在药宗比赛开始之前你们都不离宗了吗？”
我哥：“没有必须离开的事了。我把手头任务交了，然后就是调整状态，可能闭关，也可能做点清闲的事情。你有需要帮忙的吗？”
我姐：“我要闭关。”
我哥：“知道。被揍得很惨？”
嗯？
我姐克制怒火地瞥了我哥一眼，然后呵斥我：“别瞎打听。”
我什么都没说。
接着我姐对着我说：“对不起。我情绪控制不住。”
我有点悟：“你的修为，又把哥甩下了？”
我哥：“……”
我姐笑着摸摸我的头：“我去闭关了，裴森闲，让他陪你，别跟他客气。”说完她就离开了，一边离开一边还哼着小曲儿……
我：“……”
我哥：“她被同等修为的人给揍了，毫无还手之力的揍法，受刺激很大，可能，真的能突破了。”
我：“但是，因为愤怒、打击、不甘，这样突破，会不稳。”应该是将这些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心境上一个台阶，能够笑对那些负面情绪，在重归平和的心境中提升。
我哥：“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上，能一直走理论最优解的人并不多。裴淼那性子，让她冲动可比让她平和容易多了。”
我：“正因为如此，不是平和下来更有利于心境提升吗？”
我哥：“所以她就去闭关了。”
在闭关中平和下来啊……有点强行平和的意思？
1313_练习一心二用
我哥：“不用担心她。你的路子她走不了。情绪起伏大只要能维持平衡，也不会太糟。没事。回来闭关，闭关本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有老爹盯着呢，有分寸的。你要去哪儿？我没太大闭关的必要，到处闲晃一下放松心情跟闭关的效果也差不多，你去哪儿我都可以陪你。”
……虽然你的话很有兄友的意思，但那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小孩子过家家好了’的态度，实在让我弟恭不起来。
我：“去看大乱斗的比赛，我收到的消息里有一些挺有趣的。”
我哥：“你根据任务处的消息，带我去，算不算违规？”
我：“那就我根据任务处的消息自己去，你尾随我。因为你修为比我高，我拦不住你，甚至不能知道你跟在我后面？”
我哥：“这解释很通。就算罚也是罚我不罚你。”
我：“是啊，我是反抗无力，被迫的嘛。”
我哥：“别太入戏啊。什么时候出发？”
我：“我现在就可以出发，你呢？”
我哥：“你做分布图已经上手了？”
我：“主要流程都会了，剩下的是熟练问题。现在信息来的密度不大，不需要全神贯注，我甚至可以一边练剑一边做分布图，当然也可以一边逛街一边做。”
我哥：“练剑不专心，加罚一个时辰。”
我：“少唬我，老爹还专门让我一边练剑一边炼通明果。有时候一心多用是有益处的，虽然我也不知道益处是什么。”
我哥：“……”
我：“？”
我哥：“你等等，你说老爹要求你练习一心二用，甚至多用？”
我：“……现在还只是二用，不过，他说，如果我把二用练好了，就继续练多用。”
我哥：“什么时候算练好？”
我：“不知道。我问他到时候是不是会告诉我，他说让我自己判断。”
我哥：“那你准备怎么判断？”
我：“顺其自然。我是这么想的，以前我专注只练剑时，如果招练得很熟了，练到条件反射的地步，我的大脑其实就会自然放空，那个时候我就会在脑内看资料，这应该就算是一心二用？”
我哥：“不算。”
正要接着说的我：“……”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第306章
1314_问
我哥：“真不算。````一心多用有时候并不是笼统地指同时做随便两件事，它有时候有特定的含义。老爹让你练的这个，是指两件事必然会相互影响，但你能平衡下二者之间的影响，并将两件事都做到专注做其一时的质量。练剑到很熟练近乎本能，和随便看脑内资料，这两件事本来就都不需要你全神贯注，同时做它们是普通意义上的一心多用，不是修炼意义上的。”
我：“……”
我哥：“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种抠字眼的事吗？”
对啊，为什么？你和姐一般都不会抠字眼的啊。
我哥：“因为这是我即将要练的，听清楚，是即将。准确地说，是元婴期以后，我才要正式练的。”
我：“……”
我哥：“练这个其实是在练神识。有意识地练神识，这不是筑基期和金丹期该做和做得了的事情。”
“神识……”我从惊愕状态恢复过来，“那是差不多，我跟你的神识强度本来就差不多，大量炼通明果后现在甚至可能比你强，所以，既然你即将要练了，那我现在练就正合适。”
我哥：“……”
我：“去问爹？”
我哥：“我去问，你在这等着。”
我：“为什么？这事跟我也有关。”
我哥：“因为我要的答案和你要的答案不一样。分开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答案？我都不知道我要什么答案，我觉得什么答案我都可以听听。
几分钟后，我爹把我招了过去，但没对我说话，也没让我说话，只是让我站在一旁，他继续对我哥说：“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懂了吗？”
……我想说，我不懂。既然让我旁听，给我个前清提要行吗？
我哥：“但这样，太危险了？”
我爹：“筑基期练不了神识，你认为是因为危险而练不了，还是因为没有方法练？”
我哥皱眉。
1315_只适用于某个人的方法
我爹看向我：“你说。”
没头没尾的，我说什么啊？我只好针对他那一句话就事论事：“因为没有方法。如果有方法，那不管多危险，也肯定会有人试，不断地有人试，直到在危险中找出一种稍微可行的改进方案。”
我爹看回到我哥：“懂了？”
我哥看向我，表情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懂……”
喂，到底懂什么了啊！
我哥不给我解释，又看向老爹：“但是，就算有方法，你确定这个方法没有危险吗？”
老爹：“只适用于某个人的方法，就和只有某个人才走得通的道一样，我确实不能很肯定地说完全没有危险。”
我有点抓到线头了，插嘴问：“是指我修炼神识的方法吗？”
老爹：“你哥懂什么叫神识？他乱猜的你也信？”
我不被反问吓退，继续问：“那只适用于某人的、可能会有危险的方法是指什么？‘适用某人’的‘某人’是指我吗”
老爹：“该机敏的时候钝得拖不动，该迟钝的时候脑补能上天。”
一会儿要我机敏，一会儿要我迟钝，就跟段子里说的‘做好事希望老天知道、做坏事希望老天不知道’，老天真难，我也很难。
老爹对我哥说：“你不用担心你弟，修炼中会出问题的，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急躁，看到还差两步了，就想一步迈过去，你觉得他清醒到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距离升级只差两步了吗？他连自己已经升级了都不一定知道。”
我：“升级了以后我还是知道的。”
老爹不理我，继续说：“另一个出问题的重要原因是情绪过于激烈，激烈到失去思考能力。就他那三鞭子抽到身上都还要先去找鞭子从哪儿来而不是先逃跑的抓不住重点，你觉得他会情绪失控？”
我……觉得你在污蔑。
1316_夸奖？没夸奖？
我哥：“但是，神识毕竟不是化神期以下能完全控制的，也就是说，中间如果出了问题，他自己是无法解决的，你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甚至如果他陷入阻隔度很高的秘境，你连他的实时状态都不能把握住……”
“裴森，”老爹截断我哥的忧虑，“你是剑修。”
我哥怔住。
老爹：“在剑修的表层表现上，裴林跟你和裴淼比差得一塌糊涂，虽然你们俩本来也不怎么样，但裴林差到我想把他种到藏书阁去。”
喂……
老爹：“但是，在里层观念上，你们不如他。一件不确定的事，他会啰啰嗦嗦地查资料、问问题，准备个没完，甚至像是能准备到天荒地老，永远不能真正开始，可是，如果到了必须做的时候，他不会畏惧，更不会退缩。而你们俩，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遇到了都敢上，但上的时候你们心中有犹豫。裴林的犹豫在做事之前，你们俩的犹豫在做事之时。”
呃……虽然对老哥有点抱歉，但是，我好像被夸奖了？
老爹：“知道为什么他做事之时不会犹豫吗？”
我哥：“……为什么？”
老爹看向我：“你知道吗？”
我不确定地自夸：“因为我坚定？”
老爹：“因为你蠢到不会一心二用。”
我：“……”
老爹看向我哥：“他做一件事的时候会心无旁骛地去思考这件事本身。不会退回去想该不该、能不能做这件事；也不会遥望未来去想这件事做好了会如何、做差了会怎样；而是只会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做完。他甚至不会去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做好，或者制定几个方案，选择最佳的那一个，他的脑子里就只有做，而且一步做完才会去想下一步。每一步都只想到一个走法，走完了就不去回顾。哪怕走错了，也是想怎么在错误之上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后悔，因为在整个事情结束之前，他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这好像不是夸奖……
1317_不担心的理由
老爹：“我并不太担心他在训练一心多用时出问题，虽然正如你所说，他从现在到接下来的至少数百年都不可能完全控制好神识，一旦神识出了岔子他自己就不可能解决，而如果我当时不能及时赶到他身边，他要么死，要么废，几乎不会有第三种可能，但是，即使后果会如此严重，我依然并不太担心。”
“那个，我插一句……”裴冰柔柔弱弱地举手——我在的地方，只要没有刻意阻止，裴冰就能在，就像毛球也在一样。
老爹：“我知道你能保护他的神识，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一句话把裴冰堵回到鹌鹑状态，裴冰蹲回到墙角装蘑菇。
老爹：“不担心的理由，一个就是裴冰，他的防御力非常高，跟裴林灵魂绑定就意味着，只要裴冰没有彻底损毁，裴林神识的伤就不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这是底线。另一个重要理由则是，裴林跟你和裴淼不一样，他不会冲动，也不喜欢冒险，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必须发挥自己极限能力之上的境况，而在平和的环境中，神识是不会出岔子的。神识其实比灵力更加坚韧，他的灵力都几乎不可能出岔子，更何况神识。”
我哥：“这一点我有些不同意啊，他主观上确实不喜欢涉险，但是他的机缘挺险的，你看万欣秘境、玉和秘境，包括烈厄森林，没危险都被他走出危险来了。”
老爹：“不是说对生命有威胁就叫危险，我说的是‘必须发挥自己极限能力之上的境况’。”
我哥：“那些还不算？万欣战万人，在烈厄第一次炼制通明果时也是极限……”
老爹：“想到了？他最多只是发挥出了逼近自身极限的能力，但是没有超出，甚至没有达到，仅仅是逼近，都始终留了一丝保底。所以当他做完了事后，他可以很快恢复，因为他并没有榨干自己。而且他只是用了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他的灵兽、器物、符箓等全部没有动用，那种情况哪怕他自己脱力到动弹不得，但他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他的退路都很完整。他真正用了等于极限的力量，是在宗内炼制通明果的时候，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
“这么一说，”我哥看向我，“挺厉害的啊。”
谢谢夸奖，我也是被老爹这么一说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厉害。
1318_随波逐流
老爹：“厉害什么？随波逐流的傻子一个。他这种性子，运气好就会走得很顺，运气不好就会长时间原地打转难有寸进。”
但我的运气就是很好，就算随波逐流，云霞宗这波浪流水也足够我走得顺了。
老爹看向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云霞宗的平台资源很够用？”
我：“……嗯。”
老爹：“你还‘嗯’？裴林你记清楚，现在云霞宗给你的，将来你都得回馈。元婴期以前，云霞宗养你，元婴期以后，你撑起云霞宗。”
我：“化神期呢？”
老爹：“继续撑。”
哦，这不是入门时就知道的事吗？“我没意见啊。”我表态。
“我也没意见。”我哥也说。
老爹一脸的糟心：“你们不是要出门吗？去。”
……不，等等，我们对云霞宗如此衷心，你作为云霞宗的长老，糟心什么？而且话还没说完呢？“我的神识的事？”我问。
老爹：“没事。你不是要随波逐流吗？继续，保持，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扭头看我哥：“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我哥：“你来之前我就问完了。也得到了详细解答。”
我：“几分钟就问答完了？”我觉得几分钟都还不够我把问题说完的。还得到了详细解答？你对‘详细’的定义是什么？
我哥：“我又不是你。”
我现在问问题已经很克制了——问题多到不想问，只撞上了才随口问两句，得不到解答也就算了。
我俩被老爹赶出来后，我对老哥说：“我去看大乱斗，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吗？我感兴趣的你很可能会觉得很无聊。”比如我可以在藏书阁一待一整天，你坐不住？
老哥：“先一起，看看再说。不过这预热阶段，真的有有趣的东西吗？我记得这阶段都是些小打小闹？”
我：“我喜欢小打小闹。”太热闹的我才要嫌烦。
老哥表示无所谓，就当陪孩子了。
谢谢，不过其实我不需要你陪，你千万不要勉强。
*

第307章
1319_也被卷入
我首先到了凡人界。
大乱斗是修士的大乱斗，理论上跟凡人界没有关系，凡人也玩不起一次就持续上百年的、波及全世界的长期活动，但是，凡人界是有修士的，不入流门派更是将门派重心就放在了凡人界。
所以实际上，凡人界也被整个卷入了修士大乱斗中。不过不用慌，这对凡人们并没有危害，他们就当作是在看戏了。
每到大乱斗时期，凡人界的各种媒体就都会专门开辟节目或栏目来报道大乱斗的情况，有些比赛项目还会特意给凡人记者们设置席位，布下保护罩，让他们安全地采访。
——很多比赛连当观众都要求修为，不给凡人开辟专用通道的话，他们连靠近都有生命危险。但也不要以为凡人很脆弱，凡人的身体强度是比不上修士，但是他们有装备，无论是从修士手上买来的防御法器，还是凡人们自己研发的保护装置，都能让凡人保有看的权利，甚至有些时候，凡人还能成为参赛者。
说到凡人参赛者，有些土豪真的很能玩，打造一身连修士都要多看几眼的豪华装备，就为了参加一轮比赛，有时候运气特别好，遇到一个战五渣的修士，也许还能赢一场，乐呵呵地又去参加第二轮。
修士是不会在比赛中给凡人开后门的，不过也不会禁止凡人参赛。只要是符合参赛规则的，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人还是非人，哪怕是块石头，甚至邪魔，都可以参加，能赢到什么地步全看自己的本事——邪魔要是敢参赛，还是让上台的，只不过比完了多半要被弄死。
有时候，比赛的冠军有内定，尤其是一些偏表演性质或者为了宣传什么的比赛，冠军位置不能让随便谁拿，但其他名次，还是纯凭本事。即使是内定的冠军，本事也是有的，只不过，单凭本事其冠军位不是很妥，才需要添加点助力。
1320_汤庄
除了钱多烧手的土豪外，凡人界的新科技、新产品，有一些也会被带到合适的大乱斗比赛上进行试验，尤其是一些研发目的本就是对付灵力事件的产品，大乱斗是一个非常好的试验场。这些在修士比赛中试验过了的新东西，凡人界自己又会再举办展示会或举办专让凡人参加的比赛，类似的比赛多了，就形成了凡人界自己的规模化比赛群。
——凡人界的比赛组织比修真界的有条理多了，要不是凡人们自己不嫌弃地将他们的这些比赛归成大乱斗的延伸，修士肯定不好意思称人家的为‘乱’斗。
所以修士大乱斗也被叫做全民大乱斗、两界大联欢之类的。修真界、凡人界都参与，只是一次大乱斗只涉及到修真界的一代人，有些大能还会参加好几次大乱斗，但一次大乱斗的时长却会涉及到凡人界的好几代。有些凡人界的公司在一次大乱斗之初借势崛起红红火火，但等到该次大乱斗结束时，可能早就已经破产很多年了，不过没关系，旧的垮了，新的又会崛起，一代代地不断前行。
*
我看的第一场比赛是工艺品比赛，由不入流门派汤庄举办。
汤庄这个门派的驻地看起来像是一个度假村，日常经营……也像。这个度假村，哦不是，这个门派的收入来源，一个是游客观光住宿，宰人价；一个是卖手工艺品，还是宰人价。他们是走的精品旅游景点路线，门派内景色秀丽，布置典雅，小工艺品精致又妙趣横生。
另外，虽然办得像个度假村，但里面是没有服务员的。在这里，游客的一切需求都得自力更生，比如衣服得自己洗、房间卫生得自己打扫、不准乱丢垃圾不然把你丢出大门……
一日三餐倒是可以和汤庄的弟子们一起吃，只要提前跟汤庄说就行，但伙食费依然是宰人价，而且不准点菜，汤庄的弟子们吃啥，游客们就吃啥。如果需要购买什么物品，可以自己出去买，也可以跟汤庄说，汤庄定期采购的时候会顺便带回来——只顺便，没有加急——要额外收取跑路费，跑路费等于所购物品费用。
1321_宰人
就这么一个毫无服务精神、只差把宰人二字刻在大门上的度假村，每次放出住宿名额都会被秒抢——他们家不接受预定，也不给谁留房，所有游客都必须当天付当天的住宿费，且只接受当面付款。谁当天没有付款的，其住宿名额立刻被剥夺，汤庄会在次日就把这个新空出来的名额挂出去给人抢，抢到的人最迟在抢到名额的第二天就必须到汤庄来当面付费，否则名额再次被收回，重新挂出。
那些在汤庄内住了一段时间、但因为错过付住宿费时间而导致被剥夺名额的客人，其私人物品会被汤庄全部收好并暂时代为保管，前客人付了收捡费和保管费后就可以取走，保证一根针都不会少。保管费按天计费，汤庄代为保管的时间越长，费用自然就越惊悚。
汤庄也接受非住宿的游客参观，但每天接受的参观团体数量只有一个——有经常变化的人数上限、时间上限和基本不变的参观路线——同样不接受预订，每天挂名额，名额当天抢当天用，抢到了立刻付费，付费了但当天没来参观的，名额作废，费用不退还。
这么大爷的一个度假村为什么游客还络绎不绝呢？可能是因为抖M比较多。
这不是开玩笑，因为有些人故意突然离开汤庄，等过一阵后再去取被汤庄保管了一段时间的行李，回去后就跟朋友们吹：“太忙了，过了一个月才有空回汤庄取行李，幸好保管费还算便宜。”
也有这种画风的：“啊啊啊！我抢到汤庄的名额了！背运的渣渣们，快来膜拜我！”
还有这种姿势的：“汤庄的粥真好喝，米汤都好喝。”
……
当然，单纯只宰人肯定是无法长久的，汤庄能在宰人界站稳脚跟，是因为他们的刀好。
汤庄的利器之一是汤庄内有一个微小的……灵脉，好吧，还是称之为灵脉，虽然很小、散发的灵气很微薄，但实实在在存在着，对修士来说有利于修炼，对凡人来说，有利于健康、长寿、美容、生孩子……
这些益处哪一项不是千金难买？贵一点算什么，只要质量有保证，肯定有人买账。
1322_互惠互利
汤庄的微小灵脉有一些变异了。在汤庄刚建立时，这灵脉就几近枯竭，后来汤庄弟子发现，当有一定数量的活人在其周围按照一定规律活动时，这灵脉似乎就会强韧一些。汤庄仔细研究后，建造了现在的建筑布局、参观路线，利用凡人的活动来维持他们的小灵脉。
这事是瞒着凡人的，因为传出去容易让凡人们想歪，以为汤庄用了什么邪魔手段，吸取了凡人的生气啥的。其实不是，从结果就可以看出，凡人们住在汤庄一段时间后，身体精神都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之后离开汤庄了，也不会出现戒断反应之类的症状，所以结论很明显，汤庄的这种利用对凡人肯定是无害的。
那么汤庄是怎么做到跟凡人互惠互利的呢？就是布阵。通过法阵引导，将汤庄弟子们和凡人们自然逸散的能量——注意，是自然逸散，没有吸取、压榨，用的是所有人本来就不要的部分——包括生气、灵气等，汇总起来，供给小灵脉，小灵脉吸收之后反哺出灵气滋养汤庄弟子和凡人们。
因为小灵脉能吸收的有限，而且凡人的气息比较乱，需要和一定比例的汤庄弟子灵力混合才能保证对小灵脉有益无害，所以汤庄需要严格控制游客的数量和在汤庄内的时长。最开始的时候是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们场地有限”，后来发现态度恶劣也完全能维持游客数量，他们就越来越放飞，好像不是他们需要游客而只是游客需要他们一样。
等哪天大爷过头把客人们全得罪光了，他们还得赔礼道歉，倒贴钱地挽回生意——不过以他们家现在的受欢迎度来说，那一天可能还很远。
除了灵脉这个天然资源外，汤庄的建筑布局也很美，不是华丽类型的美，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植物、动物、建筑物和谐清幽，人生活在其中，即使没有灵脉作用，也会感到身心放松，同样有益于健康。汤庄提供的食物大多是他们自己养植的，有灵气的滋养，吃起来比一般动植物好吃且有益。
另外汤庄买的手工艺品也是汤庄弟子们自己做的，做手工艺品是汤庄弟子修炼的一种方式，原材料都来自汤庄内，成品外观精致又附着些微灵气，养眼又养身，限量出售。价格嘛，可想而知。
汤庄还是很用心经营这个度假村的，硬件设施都经得起推敲，而服务软件方面的大爷行为……好说是个修真门派，大爷一些凡人们都习惯了。

第308章
1323_工艺品比赛
我哥对我第一站选汤庄表示不解，第一，他对工艺品没兴趣，第二，他不觉得汤庄景色美。大部分修士对环境更看重的还是灵气。灵气好，再来点其他锦上添花就更好；灵气不行，那其他再用心布置都是白费。
部分修士还表示，好的修士环境就应该如剑宗，豪迈、直接、大气、毫无花巧，并赞美云霞宗剑修峰也堪称典范。
别闹，我们云霞宗主峰还是很生活、很美得像样的，驭兽峰、种植峰也郁郁葱葱富有野趣，剑修峰的景色只代表本宗审美的九分之一。
本修真界剑修比例太大，主流审美言论实在不咋地。
老哥虽然不解，但他也没有多问。他现在是处于‘跟着’我的状态，跟踪行为是需要静默的。我来这里用的是任务处提供的制分析图专用情报，不能分享，不过等我在这里看了一圈后，我就把专用情报转换成了我自己获取的情报，然后就可以随意说给别人听了。
这过程一听便很作弊，但我专门跟吴郴师兄确认过，就是允许这么操作。那就可以，只要任务处没意见，这事我肯定没意见。
汤庄的工艺品比赛已经开始了，规则是这样的：所有参赛选手可以在汤庄内摆摊卖工艺品，必须现场制作、现场卖，材料自带，但必须是初级原材料，不能是经过初步加工的。在比赛结束时，谁卖工艺品获得的收入最高，谁就是冠军；如果多人收入相同，那卖出工艺品数量少的那一个赢。
我报名时问：“可以用机器吗？”
原本懒洋洋的汤庄弟子瞟了我一眼，立刻站直：“呃……前辈？”
我点头。这位汤庄弟子才练气初期，是不太容易分辨出我是不是修士。
练气初期很歉疚的样子对我说：“抱歉，不可以用机器，必须纯手工。”
这时，另一个要报名的凡人也凑过来，一边瞟我一边问：“比赛的截止时间是多久？”
我向练气初期示意我不急，让他先回答凡人的提问。
跟凡人说话时，练气初期的语气倒还算礼貌，但神态立刻很大爷：“未定。”
要报名的人：“那后参加的人不是很吃亏？”
练气初期：“你可以不参加。”
要报名的人：“凡人如果赢了仙人，你们会承认吗？”
练气初期：“承认。”
要报名的人：“奖品呢？”
练气初期：“未定。”
要报名的人：“怎么什么都不定啊？”
练气初期：“你可以不参加。”
1324_助手
要报名的人一边抱怨着，一边还是报了名，然后赶紧去摆摊了——报名只是在记录器上签名而已，不需要通过练气初期，理论上这练气初期在这里是为咨询提供解答的……好，实际上他也解答了。
练气初期重新看向我，姿态再次放低：“抱歉，前辈，让您久等了。如果您不愿意手工制作的话，可以用机器，依然是能在这里摆摊的，只是，就不能算参赛了。不过我们设置了特别奖，专门给不参赛但做出了好作品或者作品卖出了最高价的人。”
这样也行啊。“那不参赛的摆摊，可以用助手和已初加工的材料吗？”
练气初期看了眼我哥和裴冰：“都可以的，不参赛就随意。只有一点限制，就是摊位的范围。由于人比较多，场地有限，所以每个人的摊位面积有上限的，可以不用完，但是不能超出。”
我道谢，顺便送了他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冰莲花当谢礼。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哥问我：“你打算摆摊卖花？”
我：“我从器修峰得到了一台可以批量制小饰品的机器，我想试试。”
我哥：“原材料你打算用什么？”
我：“水。”
我哥：“哪种水？”
我：“凡人界自来水。”
我哥：“你在小随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小随没抗议吗？”
我：“我还没装。”
裴冰‘嗯’了两声：“我现在就去装。”
我：“要付钱的啊，你别随便找个公共水龙头就接，我要用很多的。”
裴冰：“知道。”
裴冰离开后，我哥问：“好，现在一个助手领取了工作，我这个助手的任务是什么？”
我：“帮我找一个人最少、灵气也最稀薄的地方摆摊。”
“你来干什么的呀。”我哥说着拿出一对小镜子，抛了其中一面到空中，另一面悬在我们面前。当空中那面采集情报镜子升到顶点后，它隐形、放大，直至与汤庄的面积等同，停止变化，之后，我们面前的接收情报镜子上显露出了灵气和人的分布情况。
1325_法阵布局
我哥：“负责接收情报的这一面镜子放储物灵器中好用，因为可以任意放大，就可以观察全局所有细节。我也是会用储物灵器的。”
真记仇。
我哥解释完就把接收情报镜子收进了他的储物灵器中。合着他专门拿出来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他会用储物灵器？小心眼。
我哥突然‘咦’了声：“他们这法阵布局……有点意思啊。”
我：“我要看。”
我哥把接收情报镜子塞给我：“快点看，把图记下来给我，上空的镜子不能悬太久，被发现了容易引发不满。”
你自己不会记啊。
我很快把镜子接收到的信息填到了分布图里，然后将分布图局部复制给我哥。
我哥拿到局部分布图后，收回了悬在上空的采集情报镜子，然后顺手把这面镜子也塞给了我，表示这对镜子他送我了，同时对我表达了嫌弃：“什么你都往分布图里填，你这也太敬业了？”
我收好新藏品镜子一对，同时反驳：“这是我个人的分布图，我所知的一切当然都可以往里填，上交的只取任务处提供信息和付了我情报费的那部分就好了。”
我哥：“你每次交图还去分辨……你真是闲得蛋疼。”
你才疼。
我：“你为什么说这个法阵有意思？只不过是灵气的引导法阵而已。”
我哥：“是跟灵脉联系的引导法阵。使用灵脉又供养灵脉，供养的量比使用的量略多一点，平衡把握得很精妙。建筑、动植物、凡人、修士……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计算在了其中，静态中包含了动态。平常应该是严格控制人数，但偶尔，比如现在，会骤然剧烈增加气息，让在规整中渐渐麻木的灵脉起伏动荡，增加活力。从短期的量来说，一点也不贪心，很稳，不用担心灵脉会因此而进一步变异，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在人工提升灵脉等级，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精准的做法的话，这小灵脉……你这什么表情？”
1326_有就吃
我：“你不会才知道汤庄是怎么生存的？”
我哥：“……我今天才知道有这个门派。”
我：“推荐你逛藏书阁。”
我哥：“我连三流门派都记不全。”
……也是，很多修士干脆不把不入流门派当修真界的一部分，听说过是意外，没听说过才是常态。
我：“就在隔壁城市，有一个宫殿遗址，凡人的，那个布局也挺有意思，要不要去看看？”
我哥：“……你高兴就好。”
我：“我相信所有知识都是有关联的。”
我哥表示他不想理我。
我示好：“这个法阵为什么偶尔需要剧烈增加气息？灵脉一直在规整的环境中为什么会渐渐麻木？”
我哥傲娇：“你不是翻遍藏书阁，什么都知道吗？”
我：“没准我翻遍啊。而且藏书阁哪里会记录这么细微的知识点，这是必须要请教经验丰富的前辈的事情呀。”
我哥：“……少跟我撒娇，哥对你这张脸早就免疫了。”
真的？我自己都不敢说我对自己这张脸完全免疫了。
我哥：“这里的小灵脉产生了变异，能够把凡人的生气作为提升自己的养分。一般灵脉产生灵气是像修士一样，修炼过程中自己的身体里就会生出新灵力。我们吸收外界灵气只是加快我们的恢复和升级速度，但即使没有外界辅助，我们也不是不能修炼的。灵脉也是如此，它自己本身通过特定规律的循环流动就会源源不断地生成新的灵气，由于它自身的灵气浓度远高于外界，就像我们在灵气很稀薄的环境中打坐一样，从环境中就吸收不了灵气了，只能靠自己产。”
我点头。
我哥：“而这个小灵脉的食谱比较广，它不因为外界灵气稀薄就嫌弃不要了，它是有就吃。这里法阵的作用就是将所有这些它能吃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并理顺，保证小灵脉吃的时候，不会吃出问题。如果汤庄不管，让小灵脉随便吃，很可能现在在附近稍微停留久一些的凡人都会元气大伤。而现在规整了，凡人失去了一些对他们来说多余的逸散生气，但又得到了小灵脉回馈的灵气，凡人反而还赚了一些。”
我哥：“但是我说了，这个小灵脉是什么都吃，汤庄的法阵固然提升了它吃食的质量，但也约束了它。如果一直如此，小灵脉就会在被约束中渐渐沉寂，直至死亡，所以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乱。在保证不伤害凡人的前提下，让小灵脉放开了吃，吃到肚子痛，痛怕了，再次约束它也会乖乖消化，而不会抗拒约束、在约束中死亡。”

第309章
1327_嫌弃
我连线裴冰：“汤庄这阵有些像你啊。”
裴冰：“我的食谱可是很高端的，才不会吃凡人的那点碎末生气，为那点东西张口我还要嫌累。”
挑食你还很骄傲？
裴冰：“这说明我很有品位。”
这说明养你很贵，可能养不起。
裴冰：“我……会赚回伙食费的。”
我很期待。
*
等我们走到选中的摆摊位置时，我们身后已经跟了一串的人。虽然我和老哥的说话内容他们听不见，但我的长相他们看得见。
从他们的交流中可知，他们也知道了我们与报名点汤庄练气初期弟子的交谈。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与那弟子的交谈内容，但是他们知道了那弟子对我们很恭敬。一贯傲慢的仙人对某人恭敬了，那个某人是什么身份还用说吗？
我哥：“这里就是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我支使老哥把售货架架好：“都是小饰品，每格的空间可以小一些，”
我哥：“每格只放一件？我以为是放一类？”
我：“不，我打算让每一件都不同。这样单件的价格会更高。”
我哥：“你来赚钱的？”
我：“既然做了，当然就要收益最大化。”
老哥沉默地调整格子大小。我觉得这一场完了后，他肯定不会再跟我一起行动了。还是毛球好，从来不会嫌弃我……这可能是因为它睡得多，不用跟我长时间交流。
裴冰：“我同意这个看法。”
看，连我的灵宝都嫌弃我。
我将原本是凡人界机器、后被器修峰改造过的饰品制作……法器取出来。这台机器原本的体积有一人多高，但器修峰改造后，其体积就可以在比较大的范围内任意调整。使用时的最小体积可以巴掌大，不用时的最小体积可以更小。
1328_高兴就好
我把机器体积调整到毛球大小，观众中有人‘咦’了一声，对旁边的人说：“这样子的机器我见过，比这个大很多，但……我见的那个是批量制作那种劣质……”
旁边那人可能是他朋友，连忙制止他：“喂喂，别瞎说！”同时还有些惶恐地看了我和我哥一眼——尤其是我哥，他现在面无表情的，看起来颇为凶恶。
由于老哥的凶气是我惹出来的，我只好安抚被吓到的可能顾客，解释：“你没看错，就是那种机器，我的同门买下后进行了改造，成了现在这样，精致度可以设置得比较高，还勉强够得上工艺品的标准。我们就是来试试，你们在工艺品方面是专家，可以提意见。”
他们可能是因为搞不清我说的到底是本意，还是在逗他们玩，口中连连道：“不敢不敢，我们也不算专家，就是爱好者。”
我拿出一张桌子把这台饰品制作法器放上去，然后拿出一个长嘴塑料水壶，一看就像是叫着‘一块钱一件，一块钱一件，全场任选’店里的那种。我哥一脸惨不忍睹地扭头。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娘买的……她包圆了人家的一元店……还不止一次。她自己也承认，作为一个合欢宗弟子，她的审美有时候有点给合欢宗丢脸，不过，“看到了就是想要啊，挺好玩的嘛，我自己收藏不给人看见就是了。”她这么说。
嗯，想要就买，哪怕只有买的那一瞬喜欢、买完了就扔库存里再不管，也买到了一份高兴，值了。花自己的钱，买什么都是自己的事，自己高兴就好，别人的看法全都可以无视。
同样，我的东西，我怎么用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乐意拿这塑料水壶给饰品法器灌水，不服憋着——凡人界的地盘，用法器就够抬价格的了，不需要再用其他奢侈品辅助，不然人家望而生畏、以为贵到买不起、连价都不敢问、更不敢买了怎么办？哪找那么多傻多速可坑啊？我还指着人给我提改进意见呢。
主要是最近徒手炼制腻了，我想试试通过法器间接炼制，这台饰品法器是个不错的模板：起点低、改造多，因为改造时严重缺乏预先计划，改造痕迹残留明显，连改到哪一步激发了新的改造思路都看得出来。这东西也就只能自己人用用了，落到外人手上器修峰搞不好要因为觉得丢脸而毁法器或者清洗别人的记忆。
1329_可以定制
我将灵力充入饰品法器中，同时往里面灌水，首先制出了一只缩小版的冰雕毛球。嗯……毛做得不好，而且毛球就是适合黑色，无色透明不像了。
我哥伸手准备接过冰雕毛球放架子上，我想了想，把冰雕毛球塞到了真毛球的肚子底下。
我哥：“……小林子，别逼哥揍你。”
哎哟，最后通牒了。我立刻又往饰品法器中灌水，根据所制产品的不同，法器体积配合着放大缩小，接连产出猫爪、狗尾巴草、铃铛、仓鼠、瓜子、玉米粒、小鱼干、面包虫、瓜子壳、莲花花瓣、莲叶、藕节……我把所有东西都抛给了老哥，老哥嫌弃脸地把它们一一放入格子。
我一边制作一边跟围观群众介绍：“冰雕，除了融化温度在一百五十度以外，其他都跟普通的冰雕一样。”
观众看看那些冰雕成品，又看向塑料水壶，因为我往饰品法器中灌水的时候，水壶的倾斜角度一直没变，当我把水壶平放时，他们可以透过略有些透明的塑料看到水壶中的水和刚拿出来时一样还是满的。
他们看塑料水壶的眼神出现了敬畏：“这也是法器吗？”
我：“不是。”但不解释壶中水始终不少是因为我一边倒出水，一边又通过小随往壶里灌水。看着别人茫然不解、脑补跑偏的样子感觉真好，所以我要拿一个壶做过渡，而不是直接将小随中的水引入到饰品法器中。
——等饰品卖完了，我就找个看不顺眼的冤大头把塑料水壶也卖了。
我问：“你们有想要的造型吗？可以定制。费用……跟那人结。”我指的是裴冰，他买够水回来了。
裴冰的长相比较亲民，不抽风的话，笑起来也比较和善。
听到我的话，裴冰眨眨眼，迅速站到了我跟我哥之间的位置：“要什么就跟我说，提供图片、影像都可以，费用根据造型计算，越精致的价格就……”
在裴冰定价码标准的时候，我继续制作葵瓜子、西瓜子、南瓜子、肉夹馍、羊肉串、烤鸡腿、咬了两口的棉花糖……从裴冰头顶上空抛到我哥手上。
“能做缩小版的她吗？”一个牵着女儿的年轻妈妈试探着问。
裴冰：“可以。要什么动作的？缩小到什么程度？穿着打扮呢？发型？表情？”特别地专业，专业小商贩。
1330_第一位客人
年轻妈妈看着一口把冰雕毛球脑袋咬掉、嘎嘣嘎嘣嚼来吃了的毛球，说：“就她现在这样的打扮。两只手捧着苹果认真吃的。大小大概要这么大，她两只手可以捧着的。”她用手比划了下。
裴冰：“没问题，不过冰雕会有些凉，不要赤手拿哦。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卖手套的，美观又保暖。这冰雕在常温下不会融化，不用担心浸湿手套或衣物，不过它的硬度有限，大概只相当于零下五十度左右的冰，注意不要大力砸它，不过不小心摔一下的话，只要地面不是太硬，问题就不大。它比普通冰稳定很多，因为常温不融化，所以距离它比较近时，只要没有实际碰触到它，凉意就很轻微，放置时只要注意别直接放在不能受冻的东西上就行了，当然也不能放在火炉旁边。一百五十度以上它就要融化了。不用担心灰尘、污水等脏东西黏在它表面，它的表面做了处理，那些东西黏不住的。可以用清水冲洗，水也不会因为接触到它就冻住。它的寒冷是锁在内部，不是浮于表面的。”
老哥拖着售货架绕过裴冰走到我的另一边，跟我说：“这家伙感觉是把你心里的话唠都从嘴里唠出来了。”
我：“挺好的啊，省了我的口水。”裴冰当我的发言人，有利于保持我的高冷形象。
老哥：“但是未免有点太亲切了，他给出的价格不会也是亲民价？”
我：“不会，他正急着把他吃掉的伙食费赚回给我。”
老哥：“在凡人界赚？”
喂，不入流门派的地盘也是……算半属于修真界？不过顾客倒大多真是凡人，确实卖不起价钱。但话又说回来，只做了个造型的冰雕，想卖什么价？
年轻妈妈拿出一块中品灵石，忐忑地问裴冰：“这个够吗？”
“……”我和我哥对视。
裴冰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够。你是第一位客人，我们买一赠一。”

第310章
1331_血缘鉴定方法
我做了一个女儿独自啃苹果的冰雕，和一个年轻妈妈与女儿一起捧着一个空盘子的冰雕，接着我拿出一颗我亲手种出来的苹果，切成八瓣并去皮去核，将其中五瓣苹果放在了冰雕盘子上，由于盘子比较小，苹果瓣垒得有点技术，另外三瓣则分别顶在了冰雕人的头顶。
裴冰将两个冰雕都递到了年轻妈妈的面前，说：“先吃苹果。与冰接触的部分味道会特别好哦。”
年轻妈妈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女儿已经伸手要去拿她的冰雕像头顶的那瓣苹果。在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她又看看她的妈妈，再看看裴冰，最后盯着我。
好姑娘，有眼力，看的准这里谁做主。
我：“吃，很好吃的。”
小姑娘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拿起那瓣苹果咬了一半，吞下后，将另一半喂给了她的妈妈。
年轻妈妈吃下那块苹果后，终于回过神来，拿出两块手帕，从裴冰手上接过冰雕，连连道谢，然后带着女儿退到了一旁，和女儿一起将苹果分吃完，用手帕擦了擦冰雕表面，确定冰雕洁净无损后，又向我们这边点点头，才母女俩手牵手地离开——她们俩同时笑起来的时候，侧脸看起来的血缘联系特别明显。
我在制那两个冰雕时，添加了通明果果瓤，而苹果切开后，在每一瓣的表面都涂上了通明果果肉，从通明果现行平均价格来说，我添加够一块中品灵石的份了，没占她们便宜——当然，从原材料价格来说就……还是要算上我的人工费嘛。
而且仔细算的话，通明果的原材料并不便宜，虽然比如给她们的这种苹果通明果，原材料只是凡人界的苹果，但是每炼制一颗通明果消耗的原材料量大啊，至少得以吨为单位……算了，主要还是人工费。
为什么她们不自我介绍，我也能一眼看出她们俩是母女呢？修士有可靠又好用的血缘鉴定方法，合欢宗在这方面还颇有些造诣。既然合欢宗有资料，在我被他们扫为外人之前，我当然就看过了——这事合欢宗并不是鹤立鸡群，虽然他们用的不算少，但钻研不是太深，仅限于够用。
至于合欢宗为什么会用的不少……看顺眼了就约一炮的家伙们，要不是修士们的生育能力实在太差，修为越高就越差，合欢宗能凭实践经验把血缘鉴定术也刷到顶级。可惜啊，修士们的生育能力偏就是如此的差，合欢宗最近一次正式、严谨地进行血缘鉴定，还要追溯到我娘怀我的时候。
1332_鉴定
我娘怀我的时候整个合欢宗都懵了：元婴长老怀孕了？！
全合欢宗都以为我娘在驴他们，尤其当我娘说孩子的爹是云霞宗裴长老时，合欢宗有人表示：宁可相信姜长老是自体受精。因为自体受精起码还是元婴和元婴，虽然也很不可思议，但跟裴长老那可是化神和元婴啊，开什么玩笑？！自家姜长老的元婴修为是有点虚浮，但裴长老可是稳稳妥妥的化神后期，甚至有传言说裴长老已经窥到了大乘期的门槛。要知道化神期已经是脱去肉身的级别了，怎么可能还有生育能力！
于是鉴定、鉴定、鉴定……合欢宗穷尽了自己所知的全部方法，只证明了我娘没说谎。
合欢宗懵逼脸：“……”这不符合修真常识。
被鉴定折腾得一肚子火的我娘憋着气作轻蔑冷笑状：“一窝傻蛋。”
气糊涂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合欢宗这一番折腾动静不小——那段时间连小黄x的产量都明显下降了——当然很引人注意，尤其鉴定时因为要确认姜长老的孩子的爹是裴长老，所以还用到了我爹的血啊、毛发啊、xx啊，我爹感应得很清楚，云霞宗也一直在密切关注。
——为什么合欢宗会有我爹的那些东西？……我怎么知道，又没人告诉我。我只知道，很多大能，包括大乘期大能，的那什么，合欢宗都有存……其他的自由脑补。
等合欢宗折腾完了，云霞宗便邀请了姜长老来云霞宗小住——再鉴定一轮。
我娘很无所谓地就来云霞宗了。
合欢宗的鉴定主要是鉴定我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的，有没有可能她是把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放进了她自己的肚子里，或者她肚子里的就干脆不是孩子而是个不知道啥玩意的造物，至于鉴定孩子的爹是不是裴长老，那只是个顺便。合欢宗虽然有一些裴长老的私物，但量很少，又不可能大大咧咧地找裴长老再要，于是能做的鉴定有限，不像折腾自家姜长老那么方便。
而到了云霞宗，情况就刚好相反，云霞宗的鉴定主要是鉴定孩子的爹到底是不是裴长老，而对于别家的长老，哪怕是级别低自家一等的二流门派的长老，云霞宗也是不方便太劳烦的。
所以，我娘配合来云霞宗其实是看我爹乐子来了。
1333_等级压制
我娘对我爹仰慕已久，在跟男神亲密接触之后，很快又获得了看男神乐子机会，多让迷妹高兴呀……这迷妹迷的方式有点清奇。
我爹也确实给我娘提供了乐子看。合欢宗在血缘鉴定方面的积累水平普普通通，和他们的门派等级相当，就一个正常的优秀二流门派水平，云霞宗在这方面也是普普通通，一个正常的一流门派水平，所以，云霞宗在这方面比合欢宗强不少，再所以，裴长老比姜长老被折腾得还厉害。
折腾的结果依然是，证明了我娘没说谎。
我娘看乐子看得心情愉快：“早说了嘛。撒谎怎么可能撒这种谁都不信的。真实，才有最无尽的可能。”
云霞女士表示同意，并主持了我娘和我爹的道侣缔结仪式。
我娘：“……”
其实如果有大等级压制，判断两人——包括未出生的胎儿——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还是比较容易的，像我筑基期，看凡人是不是父母子女关系基本可以一眼看出，看练气期会稍微吃力一些，不过如果对方愿意让我用灵力探查的话，我也可以探查出准确结果。但对于和我一样的筑基期，哪怕是筑基初期，这种检测就很需要对方的高度配合了，稍有抵抗，即使是非故意的抵触，都非常容易导致结论出错。
这种等级压制形成的血缘检测，当被检测对象等级越高、灵力运用越本能时，准确度就会越低。比如金丹巅峰检测金丹初期，就比我这个筑基巅峰检测筑基初期困难得多；元婴检测金丹也比筑基检测练气困难得多——此规则适用于血缘检测，不要随意扩大范围。
我娘和我爹当年之所以会被检测那么多遍、各种方式检测，除了因为大家都难以置信，需要全方位证据之外，很关键的一个原因在于他们都是各自家里的长老，也就是都处于自家修为中最高的那一档，自家人里没有能对他们形成大等级压制的人。
云霞宗还稍微好一点，云霞女士相当于大乘修为，虽然灵宝的修为和人类修士之间还有区别，但也算是有等级压制了，起码在血缘鉴定上，可以用。只不过毕竟有种族差别，又只有一个灵宝、没有同伴可以讨论，检测对象还是化神后期，所以云霞女士对她自己单独作出的结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怕我爹很配合，在检测过程中毫无抵抗。
合欢宗是真没有比我娘高一大等级的人。
这事又不可能让外人参与检测。怎么可能让外人来探查自身情况呢？我爹娘自身不可能容忍，云霞宗和合欢宗也不可能容许自家长老被外人查来查去。长老身上都带着门派的大量秘密，让外人深入探查，威胁的不仅是长老自身的安全，还会威胁到宗门安危。
云霞宗也不能对我娘进行全方位的检测，要不是我娘主动提供了她的一些血液，云霞宗连这个都不方便开口要，那跟说“我们要掌握你的弱点”或者“我们要掌握你们合欢宗的弱点”一样，近乎于宣战了。
1334_忌讳
在战斗中或其他对立状况、主动赠送情况等获得别人的血液毛发等，那获得了就获得了，过后不会有人追究，但为了研究目的或者平白无故要别人的血或毛发什么的，那不行，过界了。
修士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自身力量体系的一环，少了就得修复，补完体系；别人拿到了那些部分还能用来施法施咒等危害该修士。虽然修复只是时间问题，抵抗别人任何方式的攻击也是每一个修士的必修课，但是，这些都不是修士给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理由。
愿意给，那是情分；不给，才是正常。
什么样的情分可以给，也可以开口要呢？比如我们一家四口之间，我可以开口要我爹的头发，我爹也可以不打招呼拔我的；双胞胎想要对方血液了，直接捅对方一剑自己取。再比如如果我有正当理由的话，惠菇长老、柳桀长老、掌门师叔、大师兄等长辈前辈，也会给我。再再比如，云霞宗在给老爹和我做亲子鉴定时、合欢宗在给我娘和我做亲子鉴定时，该拔毛拔毛、该抽血抽血，宗门需要、理由正当，长老就应该配合。
简单来说，同门内部，这事一般都好商量，哪怕是有严重矛盾的两人，需要时，也可以提——对方答不答应是另一回事，但提这事本身对同门并不算冒犯。
散修在这事上忌讳重一些，而不同门派弟子之间，这事的忌讳更重，因为有些方法可以通过一个修士的血液毛发追溯其功法弱点，进而危害其所在的整个门派。
——别怕，有方法害就肯定有方法挡，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不会让一家独大的。昆仑够强盛了？一样有需要避锋芒的时候。没有垄断，也没有防不住的攻击。
*
那母女俩离开后，我们这边的冰雕定制也打开了市场，而且由于那位年轻妈妈付款用的是中品灵石，虽然凡人认不出，但即使光看外表，也知道那美丽的宝石价值不菲，所以不用裴冰说价，后面排队定制的人也乖乖掏空了钱包，而更多的人自认付不起定制的价码，就在我的随便制品货架上挑：瓜子花生胡豆豌豆……其实也挺可爱的。
我哥现在做任务时依然经常需要出入凡人界，所以云霞宗配置给他的凡人界身份他一直在用，当然也就有对应的账户，可以接受凡人界货币转账。不过很显然，那些对修士毫无意义的数字，引不起我哥的丝毫情绪波动，他只对能拿出灵石灵珠的人稍微多看一眼，不含灵气的宝石也马马虎虎。

第311章
1335_顾客和不速之客
我听见有人悄声说：“那个保镖的样子好吓人，面无表情的，是不是在生气？”
听话的人制止：“闭嘴啊，小心被揍，那是汤庄承认了的仙人。”
“仙人只是中间那个美人？外地的仙人哪会成群结队地来这。另两个是……仙童？”
“仙童不觉得年纪大了吗？”
“所以我说是保镖啊，哦不，应该是助手，帮仙人处理凡俗事务的。”
……
修士在凡人界经常有任性、一言不合就动手、记仇等标签，不过很少有修士会跟别人的窃窃私语计较。除了极个别外，大部分修士即使听到有人咒骂自己该死，也不痛不痒，或者轻蔑表示：嘀咕什么？有种站到我面前来骂。
所以凡人们虽然有些怕修士的任性，但倒也不至于怕到不敢说话的地步。哪怕面对看起来再凶神恶煞的修士，哪怕知道修士的听力很好，凡人们也敢在附近议论一二。
而且修士外表凶神恶煞的少，修心是修炼的一部分，修凶恶之道、凶恶之气盛得盖住了修炼美容效果的修士比例并不大——那路子稍有不慎就会走歪，对自己挺危险的——即使是修此道的修士，还有一部分会做表面伪装，以期在攻击时能发挥出其不意、一击必杀的效果。
*
随着人气的渐旺，有热闹一定要凑的记者也来了。
“你们好，请问可以采访几位仙人吗？”一个身穿职业套装、脚踩细高跟鞋、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记者礼貌问道。
“不行。”我哥和裴冰同时回答。
女记者略顿了顿，看向我：“我们就拍些影像记录，只站在旁边拍，不会打扰你们的。”
裴冰：“你们已经打扰了。”
女记者还是看我：“就只拍几个画面，不会很长时间的。”
嗯……我看起来这么像做主的人吗？有点高兴，所以我回答：“先买东西。”
我哥：“只收灵石。”
女记者看着正在转凡人币给我哥的顾客们。
裴冰：“他们是顾客，你们是不速之客。”
1336_干扰
女记者硬撑着职业笑容再问：“灵珠可以吗？”
我哥显得特别高冷：“只收灵石。”
女记者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旁边的摄影师搭档戳戳她的肩膀：“鲜儿……”
女记者牙缝里挤出话来：“没看我忙着呢吗？干什么？”
摄影师：“别瞎忙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没法拍。”
“什么？！”女记者猛地扭头。
摄影师给她看拍下的画面：“不让拍，没法子。”
我哥以明显故意的架势在手里把玩着一个干扰器：练气期级别的法器，让所有非灵力类拍摄工具拍出的影像全成马赛克。
如果这些记者能拿出法器类拍摄工具，我哥马上就会怼出筑基级别或者金丹级别的干扰器——总不可能凡人界还能出现金丹级别以上的法器？
我照着那干扰器的样子做了一个等大的冰雕，立刻就被买走了，还有好些人眼巴巴地瞅着我，可能期待我再做一个同样的，但又不敢直接开口，大概是怕被裴冰收定制费。
这对记者搭档是最先凑上来询问的，其他还有一些要么在观望，要么远远试了试拍照发现不行就直接放弃了。
这位姓‘鲜’的女记者比较执着，问：“如果我用灵石买了你们的工艺品，是不是就可以采访了？”
摄影师：“喂喂，大鲜，这种费用不会给报的。”
鲜记者：“我自己掏。”
摄影师：“那说好了，你自己掏，我不会给你摊的啊，你知道我很穷的。”
“没指望你。”鲜记者怒道，然后端起笑容看向我，“请问，你们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裴冰：“凭心情，也许马上就收摊了？”
鲜记者一咬牙，对摄影师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弄灵石。”
摄影师：“你玩真的啊？算了，仙人不让拍摄很正常的事，其他还有很多摊位让拍的。你非要拍仙人的话，汤庄的仙人们是允许拍摄的。”
鲜记者：“拍他们的多了，我们再加一条谁会看？这位冰雕仙人光凭脸就可以上头条了。”
我知道我可以光凭脸上头条，可冰雕仙人是什么称呼？
1337_随手做
摄影师：“但是你听清楚了没有，冰雕仙人说的是‘先’买东西。‘先’。就是说也许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很多很多步，直到你放弃为止。”
他其实就想说我只是在推脱，或者耍着他们玩，一丁点儿都不可能真让他们采访拍摄。
我是吗？也许是哦。
鲜记者：“就你话多。在这儿等我。我尽快回来。”说完便不再听摄影师的劝阻，踩着细高跟快速跑走了。嗯，真的跑得很快，以凡人的平衡能力来说，很厉害，不过比起剑修的基本功就差远了，比如如果我穿着高跟……
来，下一个话题。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买冰雕的顾客和他们手里的冰雕，这时我哥拿出了第二个干扰法器，对准了这摄影师，让他拍的所有东西都是马赛克。
摄影师很快发现他被针对了，因为他连背对着我们拍地上蹦蹦跳跳的肥麻雀都是马赛克。他回头，看着我们，挠头。神情中没有气愤，倒是打了个呵欠，关掉了摄影机。
我对我哥说：“他在说你真无聊。”
我哥：“你比较无聊。”
我这时照着我哥拿出来的第二个干扰器也做了一个冰雕，同样立刻就被人买走了。我还做了麻雀、摄影机、话筒、钉子、记者证……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一边跟着他哥走，一边咬着糖葫芦，路过了我的冰雕摊位，于是我又做了一串糖葫芦、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裹糖山楂。胖男孩看到了，停下来，抓住在不停看表的他哥的衣摆，指着缺口山楂，闹：“我要那个！”
他哥不理他，继续试图往前走。
胖男孩靠体重稳稳拖住他哥：“那是做给我的，是我咬的！”
他哥不得不停下来，看了看我的摊位和排队付款的顾客们，可能还听了下周围人对价格的探讨，最后他不耐烦地看了胖男孩一眼，说：“要买就去排队，拉我干什么？”
胖男孩：“为什么是我排队？”
他哥：“不是你要买吗？”
胖男孩：“该是你买给我！妈说了你今天得照顾我！”
他：“你再闹我就把你照顾到医院去。说，你想被打成几级伤？”
1338_收摊
胖男孩眼瞅着要嚎，他哥拿出了一根手掌长的棍子，一甩，甩成了鞭子，威胁：“你嚎一声我就抽一下，你试试。你看是妈骂我快，还是我把你抽进医院快。”
胖男孩打了个嗝：“我还要吃一根糖葫芦。”
他哥：“还要冰雕吗？”
胖男孩能屈能伸：“不要了，又不能吃。”
我哥跟我说：“这不用血缘鉴定都知道是亲哥。”
一个双胞胎还不够你打的？你还要对我动手？“欺负弱小会有成就感吗？”我问。
我哥看了我一会儿，说：“欺负弱小当然没有成就感，但欺负你就很有……感了。”
有什么感？你敢不敢把停顿略过的字补全？
我又做了猴子、猪、马、钵、兔子、月饼……
我哥一边把它们往架子上放，一边吐槽：“你就不能做点有美感的东西？你一开始做花时我觉得很俗套，但现在有了对比，我认为，俗套还行。”
要花的话，我对着植物大全可以一直做不带停的，可是，我对花其实没什么鉴赏能力，我既不觉得哪个品种特别美，也不觉得哪个品种特别不美，我又不管传粉，它们对我没有吸引力。
*
日落之时，我见没有人排队了，便收摊。没卖完的冰雕我全部收了起来。有人问：“明天还在这里吗？”
我哥看我。
我：“不，只摆摊今天一天。”
“咦？！”一片惊呼。接着是：
“等等，我还要买，今天我钱不够，明天，哦不，后天，后天可以买吗？”
“我，我本来想排队的，就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可以买吗？我想要那个猴子。”
“还有我，我想要玉米粒。”
裴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别想了。”
场面立刻冷却。
“请等等，我刚拿到了灵石，中品，请随便卖给我一件冰雕，并让我采访。”鲜记者冲了过来，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头发有些乱，妆也有些花。半天时间能弄到中品灵石看来是费了大劲儿了。
她的摄影师搭档叹了口气。

第312章
1339_辛苦奖
我哥：“迟了。”
鲜记者将中品灵石捧到我面前：“一张照片就好。”
真要卖的话，我的一张照片可远不止一块中品灵石啊，不信你问合欢宗。这价码要是压低了一次，以后再想抬起来就麻烦了。
我：“你带了多少灵珠？”
鲜记者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掏出了一大捧。
喂，随身带这么多你不怕被抢啊？
我把她所有的灵珠都拿走，将之前做的没被人买走的记者证、话筒和缩小版摄像机都给了她，给的时候还把记者证调整了一下，让上面显示出这位鲜记者真实记者证上的信息，也就是让这冰雕记者证除了无色透明之外，其他都跟真货一样。
我跟她说：“辛苦了，再见。”
她的摄影师搭档凑到她身边，拿起了缩小版的摄影机，说：“这不是挺好的吗？原品和冰雕放一起也够得上头条了。这个我要了，下个月转账给你。”
鲜记者一把把冰雕摄影机抢回去：“滚，想要拿灵珠来换。”
摄影师：“哎哟，生气了啊？”
鲜记者：“看着他们收摊你居然不通知我。”
摄影师：“我希望你放弃啊，用中品灵石来换一个头条，你不要紧？赶紧把这灵石卖回去，你不是想还账一辈子？”
鲜记者：“你别管，我有分寸。”
摄影师：“没看出来。”
鲜记者：“这冰雕摄影机你别想要了！别说灵珠，你拿灵石来我都不换给你！”
1340_房间
举办工艺品比赛期间，汤庄不限制住宿的人数，允许拼房，可以搭帐篷，彻夜摆摊也行。他们把房间从凡人手中都收了回去，明确表示在这段时间内，这些房间只招待修士，如果修士愿意带着凡人一起入住那请便，但每个房间的使用者中必须至少有一位修士。
“那我们就租两间房。”裴冰说。
我哥：“前提是还有房可租。在汤庄的标准中，练气期就已经算修士了。”
事实证明，老哥虽然不怎么关注不入流门派，但毕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很有生活经验的，果然没空房间了，不过见我们询问，很快有人表示愿意跟朋友挤一挤，腾出一间来给我们。
“结个善缘。”那人看着我，风度翩翩地说。
裴冰胳膊撑着我的肩膀，冷笑着看向那人。
那人笑容不变，翻手拿出了一捧红色的花束，并使其浮空飘到我面前。他对我说：“在下凌朴，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这束花虽然看起来娇艳欲滴，但其实是假花，手工艺品，做工非常细腻，汤庄式的细腻。
我回答他：“裴林。”
凌朴：“裴道友好。其实我是汤庄弟子，腾给你们的房间本来是对外出租的，虽然也算雅致，但一来比不上我们汤庄弟子自己住的，二来又是双人间，三个人住到底挤了些。如果裴道友不介意，不妨来我的房间。”
为了给我们腾房间而需要搬到凌朴房间的凌朴的朋友斜视着凌朴。
凌朴对他的这位朋友说：“你在外面支个帐篷就好了。”
裴冰从花束中抽出了一支花，寒气从他的手指弥漫到花中，花结冰，骤然碎成了粉。粉末在空中绽出火光，如燃烧的火球莲花瓣，美丽又露出明显的攻击倾向——当然，没有真的攻击。
凌朴：“……”
凌朴的朋友手肘捅桶他：“哎，这……好像很厉害啊，你能做到吗？”
凌朴看着裴冰，有些结巴：“前，前辈？”
裴冰高深莫测状：“所以你还要抢我的人吗？”
我：“……”
我哥看不下去了，表示他先去房间。
我：“啊，我也去。”
裴冰：“……喂，你们别拆台啊。”他抓着凌朴送的花束也跟上了我们。
凌朴等人茫然，但裴冰刚才露的那一手实实在在碾压了在场的练气期，他们也不敢质疑，只能目送我们离开，顺便揣测：
“所以，那美人是……炉鼎吗？”
“两个人共用的炉鼎？”
我：“……”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出香艳三人行的小册子了。
1341_大范围读取情报
到了我们的临时房间后，裴冰拿着花束东看看西瞧瞧，多动症没治，我拉着老哥一起分析今天的所得。
我今天制的所有冰雕中都掺入了我的一丝灵力，可以将它们所处地方一定范围内的信息传递给我，我在试着学习尽量大范围读取情报又能避开他人隐私信息的方法。
我哥：“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筛选，全读取。只要你自己口风紧，严格控制不该说的别说，然后你对外宣称你绕过了隐私信息没读，别人逮不着反向证据，就只能认。”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喜欢这样。虽然我能记住每一条信息的分类，不会说错，但是，这会让我心里不舒服。”
我哥：“我想也是。虽然你大多数时候都活得糊里糊涂，但有时候又清醒得容不下半点疙瘩。那么，你就需要给你的灵力编制规则，让你的灵力自带法则。就是当满足什么什么条件，灵力就自行绕过不探查，不需要你理智分析，让它成为一种不过脑的条件反射。”
我哥想了想，又补充：“应该这么说，实际上你的灵力是探知到了信息的，但是，它自行按照你事先设定的规则，将这些信息放入了一个黑匣子中。如果你本身不去打开这个黑匣子，你就不知道匣子里具体放了什么，只知道里面有你出于尊重他人隐私等原因不去看的信息。”
我：“但是我其实是可以看的，那些信息只是封存了起来，当我需要时，我还是可以打开匣子看。就像我平时记忆信息一样，所有遇到的信息都记住了，可绝大部分只是存放。我知道自己记了哪些类型的东西，当需要时才会去具体查看。”
我哥：“对。这做法其实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你要是个君子，你就能真的做到非礼勿视，但你要是个小人，这道设定就没有意义。你自己的灵力是不可能完全瞒过你做任何事的，你对你自身灵力的任何设定，除了自毁式的外，都可以由你自行解除。我想你不会为了非礼勿视而给自己设定自毁程序？”
当然不会，我的思想境界可没崇高到那份儿上。对我来说，尊重他人的前提必须是无损自己。
1342_吓唬
我哥：“还有一点，不管你在这事上是君子还是小人，外人是不知道的，不管你是看了隐私信息还是没看，外人都不知道。那么，如果他们觉得你是君子，他们就会认为你没看，而如果他们觉得你是小人，他们就会认为你看了。他们的‘觉得’和‘认为’，跟你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主要其实取决于他们自身是愿意往好的方面想还是坏的方面想。所以说，不管你实际是怎么做的，外人可能信你，也可能不信你；而且必然有人信你，也有人不信你。”
我：“外人的想法太杂，我控制不了，也不需要在意。如果我做了这件事，那就应该是我想要这么做、我享受这么做后带给我的感受，而不是被外人的看法左右心情。”
我哥：“对，只管自己就可以了。很多评价里都说修士性子独、我行我素，但其实，这几乎是必然的。要坚定地在一条道上走到底，不坚持自我怎么可能？”
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我哥：“道是自己的，只能自己走。然后我来跟说说怎么设定灵力规则，这个基本方法很简单，但是具体操作很繁琐，主要是你必须考虑得很细致，一条一条规则地往里面填，还要注意规则之间不能矛盾，最好还要不重复，因为如果重复量太大的话，虽然不影响规则执行的结果，但是会导致规则总量庞大。你现在只是设定一种事情的规则还好，以后要是设定得多了，会给灵力运行带来负担，影响控制精度，也不利于梳理修改以前设定规则，进而很可能让后设定的规则跟以前的矛盾了。一旦矛盾，那运行就会出错，严重的甚至有可能导致灵力混乱、崩溃、反噬。”
我：“听起来跟做分布图差不多。”
我哥：“是有那么点相似之处。但分布图做砸了，大不了被任务处列入黑名单，之后好好弥补，还会被释放，但灵力规则要是建立砸了，你就等着修为倒退。”
我：“那是最严重的情况？”危言耸听。
我哥：“最严重的情况是死。”
……哦。
我哥：“不过对你来说，现在最严重的情况确实是修为倒退，因为到那一步老爹肯定就感知到出问题了，会来救你，让你死不了。”
……好了，我听懂可怕程度了，你不用再继续吓唬我了。

第313章
1343_繁琐
我照着老哥的指点，先把信息读取的屏蔽规则范围划大，比如不读取人的信息，就像是拍了一张照片后，把里面的人都抠到了匣子里存着，我只看抠掉了人后的景色。小说
做完了这一步之后，我发现老哥说的不完全。在我把一个比较大范围的信息抠掉不看的情况下，这个大范围里的小范围就不是抠掉、礼貌不看，而是真的没有获取到相关信息。
比如我的灵力在探知确认这是一个活人后，就绕开了他，这样最多能知道他穿着什么衣服、肤色如何、发型怎样等表层的信息，而不会知道他胃里有什么残留物、手腕是不是曾经骨折过、喉咙里是不是卡了根鱼刺……
老哥：“那是因为你的灵力探知能力太烂了，你要是有老爹那种探知力，你就算把绕行规则设定为整个城市，在一触即退的瞬间，你的灵力也会把城市里所有人的骨头切片图扫出来。‘非礼勿视’只有低修为能做，高修为只做得到‘非礼勿说’。”
所以说，修为低了连道德水准都不太能体现出来？
唉，我还是继续设定我的灵力规则。
对人的视觉层面的信息获取，以现在这种大范围规则其实刚刚好，就像走在大街上用肉眼看人，只要不加入透视功能，就肯定算不上冒犯。这样获得的信息大部分连匣子都不用放入，我可以直接看，小部分不方便看的是指人换衣服、洗澡、床上运动等情况——就是不属于大街上能看见的，而属于不经允许进入别人的私人领域才能看到的——于是就可以在大范围中抽出小概念，细化规则，将真正需要非礼勿视的放入匣子中，不直接读取。
对人的听觉层面的信息获取相对更麻烦一些，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谈话中包含了大量信息，我舍不得一刀切地全不要，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谈话中又包含了大量废话，就算不考虑礼貌问题，我也不愿意全听，而用关键词来屏蔽，这个量就太大了，还容易误伤。
比如我不耐烦听别人交流晚餐吃什么，那么我是把含有‘晚餐’‘晚饭’等同类词的句子都屏蔽了吗？那如果别人说‘今天晚餐时间去杀个人’，把‘晚餐’当时间定位用，那不是就会让我错过关键信息了吗？
还有人体的气味信息，香水的气味、病变的气味、邋遢的气味……
确实很繁琐啊，比做分析图还要繁琐得多，因为分析图我拿到的情报是已经被筛选过了的了，我做的只是分类放置，而现在我自己的灵力规则建立却是从情报获取点开始。越是原始的情报，量越大，处理越困难。
1344_先侵权，再治理
我哥：“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先屏蔽大范围，然后将这个大屏蔽范围逐渐缩小，你先所有信息都接收、归类，看哪些信息你确实不愿意获知，再针对这些实实在在的信息及其来源进行屏蔽。”
我：“先侵权，再治理？”
我哥：“是这个意思。有实例之后才好对症下药，你光凭空想象，一方面费力，另一方面也想不完全。设定起来束手束脚的，还容易出错。如果你实在对那些被你获知了隐私的人过意不去，第一，你做到不把他们的事情往外说，第二，补偿他们。”
嗯……
我哥：“戒律处也说过，他们制定了那么多规矩，并不是让大家一条都不准犯，实际上除了少数几条外，戒律处的大部分规矩都处在‘有人犯规，罚；再有人犯规，再罚’这种循环当中，甚至宗内的有些工作专门就是等着有弟子犯错，当作处罚项目发派的。更不要说还有很多规矩是不告不理，属于‘理论上算错，但放过也无伤大雅’的状况。犯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有些事情长辈直接教、正面说，小辈们不容易记住，但犯一次错、被罚一次，就不会忘了。这是不同的教学方法。”
我哥：“举个例子，一直都说不要急着筑基、要夯实练气期的基础，但从来有人着急，风气一度还成了越早筑基越好。长辈们总不可能天天一刻不停地盯着每一个弟子，有哪个偷偷筑基了也不可能再把修为给人打退回去。但你看小师叔以后，这种越早越好的风气在云霞宗还有吗？有惨痛的反例在，后来的弟子就个个都很沉得住气了。”
我：“小师叔之前的状况我也没亲眼看到啊。”
我哥：“我也没有，但你看其他门派，尤其是一些二流门派，要是出一个娃娃筑基期，那欢喜的……包括药宗，那个跟你实际年龄差不多的双灵根，六岁筑基，那小不点的样，连丹炉都扶不稳，也不知道药宗在得意什么。”
我哥说的是储伍琉，他是金丹期和金丹期的亲儿子。两个金丹期都是药宗弟子，他们的亲儿子当然被药宗天然地就视作自家弟子。
1345_炫耀
储伍琉跟我同年出生，照说，金丹与金丹有了孩子，也算是一个奇迹了，但那年我的风头实在太盛，储伍琉这奇迹连包打听的一个版面都没占到，只在报道我时附带提了一嘴，再加上药宗和云霞宗一贯的暗地里不对付，这事药宗肯定不爽，但云霞宗那时根本顾不上搭理药宗，药宗只能自己去生闷气。
我娘怀我的那一年，云霞宗很忙，先是反复检测我的双亲到底是不是姜长老和裴长老，之后又是为了我娘的急速衰老而到处查资料、找救人办法。唯一跟药宗扯上关系的就是去问药宗有没有救人的方法，但没有，那当然就不再理会没用的药宗了。
后来储伍琉六岁筑基，药宗在那不久后的某次十大碰头的场合还假惺惺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裴长老家的三儿子筑基多久了？”
筑个毛基，少爷我当时才刚入练气。
再后来我终于压不住筑基了，储伍琉已经金丹。
有一次药宗的大概是吃错药了，甚至在我爹面前说：“三公子修炼速度压得太狠了？如果有需要调理身体的地方，裴长老还请不要客气，我们药宗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我爹回应：“有经验……养剑修化神？”
在我爹拿出剑欣赏之前，药宗的怂退了。后来据我所知，他们再也没提过这茬，炫耀储伍琉时也老老实实只炫耀储伍琉，不再暗嘲我修为低。
为什么我爹这么有威慑力？这就涉及到剑修化神是个什么概念了。简单点说就是，药宗没有。
药宗任何一个化神单对单都打不过我爹，二对一的赢面也肯定到不了五成，甚至三对一都不能说稳赢——这是大师兄说的，可不是我自己捧亲爹。
虽然说打架的实力在修为中只占了一部分，但架都打不过，谁管你说什么啊。药宗在七大里面最富，影响力应该也算是最大——反正比云霞宗大很多——但却总有些气弱感，武力值短板是硬伤。
下药？云霞宗又不是没有丹修化神。云霞宗能对药宗这么硬气，是因为自身底子够硬。
当然要注意也别硬过头了，云霞宗在丹药方面只能说肯定可以保证全宗弟子的底线需求，但日常要用得舒心还是需要跟药宗交易的。不爽了怼回去是一码事，但要把握个度，别坏了两宗的往来稳定。
也就是，可以威胁一下、恶心一下，但轻易不要真动手。
1346_同情居多
药宗虽然拿储伍琉恶心了云霞宗不止一次，但储伍琉本身倒并不是个讨厌的人，他在云霞宗弟子中的评价还挺好的，虽然这个‘好’主要是同情：
“跟小师叔一样啊。”
“筑基的时候高兴，筑基完了反应过来自己不长个了，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还已经结丹了，更不长个了。”
“只能指望元婴了。”
“但他金丹期的修炼速度好像比小师叔慢啊，还慢不少。”
“开玩笑，小师叔那等天才是随便什么人能赶上的吗？储伍琉明显被揠苗助长了。”
“不至于。药宗好说跟我们一样是一流门派，不至于为了抢前期修炼速度而去砸丹药？储伍琉可是双灵根，正常修炼妥妥的元婴期，冲击化神的几率也很大。前期冒着有害未来的风险去抢快那几年时间有什么好处？就为了跟二公子争赢？可很明显裴长老是压着二公子的修为的，二公子的修为上涨速度比不少三灵根都慢，这争的没意义啊。”
“但储伍琉是水木双灵根，小师叔是雷冰双灵根，修炼前期的修炼速度正是最受灵根影响的，从灵根性质来说，储伍琉前期不可能比小师叔快，但实际上他练气、筑基、结丹都比小师叔早。练气就算了，小师叔入门比储伍琉的年龄大，筑基受此影响也不比，光说结丹，储伍琉从筑基到结丹所花的时间居然比小师叔少，说药宗没做手脚你能信？”
“小师叔当年急着入元婴，应该是没压修为的，在元婴之前表现出来的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修炼速度了。雷冰灵根攻击性顶尖，在前期都是高速成长的类型，而水木灵根都是温吞的类型，而且小师叔当年的历练比现在几乎不出药宗大门的储伍琉多多了，小师叔的师父是化神长老，能得到的资源也不可能比储伍琉少……不管从哪个角度说，正常情况下，拼修为提升速度储伍琉都没道理赢。”

第314章
1347_赔笑
“小师叔能得到的资源确实是肯定比储伍琉能得到的多。小师叔那样貌，就像现在的二公子，那是全宗都心甘情愿捧着的，要什么给什么。背后提到可能还会嫉妒，但当面一见到人，美色晃眼，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送上去。储伍琉就不一样了，药宗不少人都嫉妒他，不是背地里想一想的那种嫉妒，是付诸实践的。使绊子、阳奉阴违，甚至当面指桑骂槐。储伍琉过的绝对没有小师叔顺，有时候还需要贿赂其他人、赔笑、伏低做小才能获得方便。光长辈捧有什么用，小辈们能使的绊子多了，不敢弄死他总能恶心他。天天被人恶心，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一不好，修为自然就被妨碍了。”
“你很清楚嘛。”
“说实话，他们的那些阴招我曾经想搬到二公子身上用。二公子那待遇，实在太让我眼红了，但是，真他娘的下不去手。光是想想二公子被刁难了不得不像储伍琉那样给人赔笑我的心都要碎了。那张脸简直了，怎么长出来的啊！”
“呵……相信我，二公子绝对不会给你赔笑，因为你根本打不过他。”
“一个人要是处处受刁难，被所有同辈排挤，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忍气吞声？二公子现在能活得这么任性，是因为他一直被所有人宠着，他要是跟储伍琉一样被一部分人宠、被更多人排挤，你看他会不会学会低头。”
“我觉得不会。因为二公子根本没时间和同辈玩。裴长老的训练量那么大，二公子还把藏书阁资料他有权限看的几乎看完了，哪有时间玩啊，我们对他什么脸色他根本没闲暇关心好不好？他跟金丹相处的时间远远多于跟筑基练气相处的时间。”
“跟长老相处的时间搞不好比跟金丹相处的时间还多，我是说，除开裴长老之外的长老。”
“不是玩的问题，就比如说，任务处不给他留简单任务，多人任务没有人配合他。”
“你也太小看二公子了，多人任务没人配合不做就是，单人任务哪怕只能接最难的，你真的觉得二公子没有能力完成吗？任务处再刻意刁难，规矩摆在那，他们总不能拿金丹期的任务给筑基期。只要任务本身没有越级，以二公子的实力会全部完不成？你当裴长老的训练量和二公子的阅读量是假的啊。”
1348_不一样
“说白了，只要自己实力过硬，总能不求人地活下去。闵仑刚入门时因为伪单灵根的关系还不是被排挤，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虽然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但努力就会有收获。裴长老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卑躬屈膝，裴森前辈和裴淼前辈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无限制地欺负。”
“虽然不知道储伍琉为什么会过得艰难，但是，他的情况套不到二公子身上。首先，二公子就不是一个会把别人的想法看得太重的人。你们排挤我，我不理你们就是了。大概是这种感觉。”
“我觉得跟储伍琉筑基年龄太小有关系，身体的不成熟让他的心智也很难成长，再加上环境的不友好，捧的太捧，排挤得太排挤，他整个人是乱的，有撕裂感，坚定不起来，容易被外界影响。”
“可小师叔筑基年龄也很小啊，没见他不坚定。”
“那不一样，小师叔太直线条了。你能想象小师叔跟人赔笑吗？不爽肯定是打啊，打不过先打了再说。心里有火直接就发出去了，绝对不会憋着，跟药宗那些心思重的不一样。小师叔当年虽然有点受气，但是没有憋气，他的心情跟他的行为一样，是很畅快的。”
“裴美人也是，你们没惹过不知道，我看大师兄惹过，好几回了。只要惹过头，赔笑的、伏低做小的那个人绝对是大师兄。有一次大师兄不知道是怎么把裴美人彻底惹毛了，裴美人闷不吭声地转头就给大师兄罗列了一堆罪状，告到了戒律处。罪状的时间跨度长达近十年，从裴美人刚认识大师兄后不久就开始列起，条条都附了确凿的证据，条条都实实在在真的该罚。那记仇劲儿，很有惠菇长老的风范。那回戒律处罚大师兄罚得痛快啊，好久没逮他小辫子逮得那么爽了。”
“哎，我记得这事，那次闲了很久的掌门师叔因为不想重新开始工作而给大师兄求情，想让处罚拉长时间，慢慢执行好不耽误大师兄日常工作，结果不奏效，最后掌门师叔只能在大师兄受罚期间自己工作了，苦哈哈的。是，裴美人，那回大师兄到底是怎么惹火你的？真的不能给大家解个惑吗？戒律处都猜好久了，抓心挠肝的。”
我就一个问题：你们当面议论我就算了，怎么还有脸跟我求证呢？
1349_休息得彻底一点
关于大师兄惹毛我的那件事……其实他没有惹毛我，以戒律处为首的所有人都想太多了。大师兄多精的一个人，只要他不想越过别人的底线，他就绝对不会做出过界的事情，他的分寸掌握一贯很好。
那回是大师兄自己想偷懒不工作，但直接跟掌门师叔说又不容易说通，所以他就想找个能给掌门师叔把思想工作做通的人帮忙，盘算了一圈后，他选中了戒律处。
我：“你宁可受罚也不想工作了？”
大师兄：“放松一下。”
我：“把受罚当放松？”好像更不对了。
大师兄：“最近觉得脑子有些太满了，我需要什么都不想地做点纯体力活。”
我：“你不是以掌控全局为乐吗？”
大师兄：“就像你也以记资料为乐，但是让你天天记，你总也会有想掀桌的时候？”
我：“好好跟掌门师叔说，他会理解的。掌门师叔再想躲懒也不会拿你的修炼开玩笑。”
大师兄：“师父当然会理解，但是，如果你有机会给裴长老找麻烦，过后裴长老不仅不能罚你，反而还必须问你‘够不够，还要不要继续？’，你会把握机会吗？”
我当然会。所以我问大师兄：“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大师兄：“去戒律处告我。我整理了几条我的违规证据，你拿去给戒律处，这样比我自己去戒律处自首更自然一些。对外就说是我惹毛你了。”
我同意了。然后我拿着大师兄提供的他的违规项目，再加上我自己收集整理的他的罪证，一起告到了戒律处，然后大师兄就被罚了，罚的时间大大超出他的预计。
大师兄：“……”
我：“要休息就休息得彻底一点。罚一两周有什么意思？要罚就按年算。”
大师兄：“所以不是借口，我是真惹毛你了是不是？”
不是，我就把你以前惹了我的账全部加一起算笔总的。就像你说的，有机会找麻烦又没有后遗症，为什么不把握机会呢？我告之前问过老爹，老爹说罚几年不是坏事，反而几周才心仍有挂碍，效果不佳。
我是为你好。
1350_心怀愧疚地坑到底
后来大师兄处罚结束时，掌门师叔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起因，但由于大师兄脱离岗位的时间太长——其实也没完全脱离，完成处罚项目之余大师兄还是有在工作的，只是不能像平时那样做完所有工作——掌门师叔就一点也不担心他的休息时间够不够了，只端着师父的架子表示：
“耍小聪明，被师弟反耍了？该！去工作。”
还算着时间积压了大量不紧急的事务故意不处理，让大师兄重新开始工作的头两个月忙得连戒律处的人都惊叹：“这处罚好像比我们制定的更磨人啊。掌门真专业，以后退休了来我们戒律处。”
等大师兄晕头转向地忙完那一茬后，见到我，无奈地说：“谢谢。”
我问心无愧地受了：报了小仇还得了谢，就喜欢这种事。以后还来啊。
*
说回到我给灵力设定信息采集规则的现在。
老哥说的有道理，靠自己凭空揣摩来编程实在困难，我还是需要一边实际运行，一边调试修正。那些买了我冰雕的人，我就只能对不住拿他们当试验品了。我肯定不把获知的他们的隐私信息往外说，过后也一定补偿他们。
因为心怀愧疚，所以我学习规则设定时的专注度远远大于学习分布图制作时，学习有成的速度也更快。
老哥：“不要急，反正都已经侵犯隐私了，你要是这次不能彻底掌握，以后再用，还得继续练，就要侵犯更多人的隐私，你还不如这次坑一波人就坑到底。”
好……坑到底……
在我练习的时候，我知道了第一个拿中品灵石来定制冰雕的年轻妈妈误会她的亲女儿是她姐姐的女儿，她以为她的亲女儿已死，她姐姐的女儿只是碰巧长得像她的亲女儿。
我送了她一份亲子鉴定，盖了汤庄的印，并且跟汤庄谈好——正常交易的商谈方式，裴冰谈的，不是我去刷脸——如果有人拿那份亲子鉴定来求证，汤庄会认下那是他们出的。
我还得知买下瓜子壳冰雕当坠饰的女人正被人谋害，在她即将被车撞上的时候，瓜子壳冰雕炸裂，改变了车的方向，救下她。瓜子壳冰雕碎片的其中一小粒飞溅到在人群中看成果的主谋者的脸上，给瓜子壳冰雕的买主做提醒标记。
买下干扰器模型冰雕的男人遭了内贼，那内贼还故布疑阵，将偷窃的锅引到了干扰器冰雕买主的竞争对手身上。干扰器冰雕记录下内贼作案的全过程，在几方对质的时候投影到他们面前放映真相。

第315章
1351_猫爪冰雕
买下猫爪冰雕的姑娘顺风顺水没有遭遇危险，唯一的不顺心是有一个暗恋对象，她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去追求。猫爪冰雕出现了吸引猫咪的能力，让她仿佛逗猫草一样被猫狂追，包括她暗恋对象的猫，也更爱她而不是其主人。
我看到她纠结地对她的暗恋对象说：“应该是这个猫爪冰雕的缘故，从仙人那买的。仙人说只是个融点高的普通冰雕，但看来还有其他奇特的效果。嗯，你喜欢猫的话，我……卖给你。”
总算搭上了话，但为什么是卖而不是送？而且那对猫爪冰雕恋恋不舍的表情……你喜欢冰雕更胜过你的暗恋对象？
在我以为我搞错了她的愿望的时候，她的暗恋对象说：“夺人所好可不好。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养胖团？”胖团就是他的猫的名字。
猫爪冰雕买主疑惑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变相被表白了呀。
在他们俩羞涩甜蜜的对视中，我把猫爪冰雕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对……小一号的猫爪冰雕。
什么，送一对戒指或者送一对爱心？呵……
小一号猫爪冰雕的效果是单用对猫的吸引力只有原来猫爪冰雕的一半，会让猫咪喜欢，但不会黏着不放；如果分别持有一块小猫爪冰雕的两人在一起，猫咪不仅会喜欢这两人，而且还能听懂他们的话，且他们也能听懂猫咪的话——毛球提供的技术支持。
小猫爪冰雕只有他们俩才能使用，其他人拿着，不管是拿一块还是拿一对，统统无效。原猫爪冰雕的买主持有两块小猫爪冰雕时，小猫爪冰雕的翻译效果和吸引猫效果都完整，但她的暗恋，哦，现在是正式男友了，这位正式男友先生持有一块小猫爪冰雕时，其吸引猫效果有，可如果他一人持有两块小猫爪冰雕，那什么效果都不会有。
如果他们俩分手，两块小猫爪冰雕又会合二为一，回到原买主姑娘手上。
以上具体效果需要他们自己摸索发现，为了不惊吓他们，我就不提供说明书了。
1352_糖葫芦冰雕
买下一串糖葫芦造型冰雕的是一个老爷子，是给我糖葫芦灵感的胖男孩的爷爷。当时这位老爷子就偷偷摸摸溜达在兄弟俩身后，见大孙子不肯给小孙子买冰雕，他就自己买下了。
老爷子回家后拿着糖葫芦冰雕去逗胖男孩，但就是不肯把糖葫芦冰雕送给胖男孩，胖男孩一闹，他哥就威胁要抽他，于是胖男孩只能跟他的妈妈哭。
他的妈妈被他闹得头大，但她可以骂自己的大儿子，却不能逆老爷子的意思，只能装糊涂、买新玩具搪塞，后来干脆躲着胖男孩。
胖男孩见找不到援兵，闹了一阵后，自己消停了。
老爷子玩够了小孙子，把糖葫芦冰雕送给了他，胖男孩心满意足，但就在老爷子把糖葫芦冰雕送给胖男孩的当天，老爷子出门时滑了一跤，磕破了头，人事不知地被送进了医院，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当天就中气十足地嚷着要出院，坚决拒绝留院观察。那吵闹的劲头，跟胖男孩一个调子。
胖男孩眼泪汪汪地看着老爷子，把糖葫芦冰雕塞到了老爷子手里，说：“护身符。”
老爷子哑然，片刻后，说：“傻娃娃，这只是个装饰品。”
胖男孩摇头：“是仙人的，我看着仙人做的。”
老爷子：“我也听到仙人说了，这只是个坚固些的冰雕而已。”
糖葫芦冰雕此刻融化了一颗，融化产生的水渗入纱布，糊到老爷子的伤口上，老爷子愣了一下，说：“好像不痛了？头也不晕了。”
其他人连忙叫来医生，医生查看后表示：“伤口已经痊愈，看来是被仙人治疗了。”
老爷子：“那就出院。”
家里人不理他，问医生的意见。
医生：“其实还是应该观察一晚，毕竟头部……”
老爷子又开始闹，胖男孩也附和：“有仙人保护。”
糖葫芦再融化一颗，融化的水变为两片薄薄的透明片，封住一老一小的嘴。
胖男孩的哥哥说：“看来仙人也支持爷爷住院，爷爷你就老实住一晚，小胖陪你。”
老爷子总算屈服点头，封住他和胖男孩嘴的薄片脱落，合在一起，变为了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裹糖胖山楂冰雕——依然是无色透明的，外面的糖浆冰雕层和里面的山楂冰雕层有不同的折射率，所以可以看出分层来。
老爷子手中的那串已经脱落了两颗的糖葫芦冰雕，剩下的几颗也全部脱落，圆溜溜地滚到一起，然后签子融化，也变为了一颗裹糖山楂，跟它的兄弟们凑成了一堆。
老爷子捏起那颗被咬了一口样子的裹糖胖山楂冰雕，高兴地对胖男孩说：“哎哟，这是仙人给你奖励，你咬的。”
胖男孩嘿嘿笑：“咬了的是我的，没咬的是爷爷的。”
老爷子指着那堆圆溜溜的裹糖山楂冰雕对家人们：“去给我找个好看的盒子，我要装起来。”
……
1353_两抵？
最后是鲜记者和她的摄影师搭档。
鲜记者名叫鲜茄，她的摄影师搭档名叫卜润。这两个家伙让我有点纠结，因为他们回去之后，卜润给我画了一张素描，画得还挺像。
卜润对鲜茄说：“你非要的话，照片是没有了，这画可以将就用，但是我觉得最好别。他们既然拒绝了采访拍摄，就说明他们不愿意被大众看。虽然冰雕仙人的脾气看着还不错，但仙人这种生物，翻脸只在瞬间，别惹最安全。”
鲜茄：“他们应该只是路过的，决不可能是长住在这里的，否则以冰雕仙人的容貌，就算不让拍，也不可能没有消息传出来。我们等工艺品比赛完了，那时他们应该就离开了，不会再关注本地新闻，那时报道出去就没问题了。现在先只报道冰雕，放冰雕的照片，同时暗示冰雕仙人拥有绝色容貌，吊胃口，等冰雕仙人他们离开后再上图，肯定能引起大量关注。”
卜润：“有一个问题，没有照片，只有手绘图，读者会信仙人长这样？说实话，就算以仙人的标准，比如跟汤庄的仙人们比，冰雕仙人的容貌也太非真实了。”
鲜茄：“买冰雕的人那么多，我们有的是证人。仙人不让拍照只能手绘图有什么好怀疑的？管他们信不信，重要的是话题。”
这俩大概不知道，手绘修士的容貌，被画的修士是可以感应到的——除非画得太烂，和被画人丝毫对应不起来——而且如果修士不同意的话，比该修士修为低的人就像拍不了照一样，也是无法画出人像的，一动笔脑中的记忆就会模糊。有些修士甚至会让人根本记不住其容貌，动不动笔想到那修士时都是形象模糊的。
我比较纠结的是，要不要顺他们的意就让他们把图传出去呢？这样他们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侵犯了他们的隐私权，两抵……好像还是抵不了。不对，我探知他们的隐私虽多，但我只是自己知道，他们是拿我的画像去公开传播并以此牟利，所以，还是可以抵的？
他们俩在等我离开，我也确实在工艺品比赛结束后不久便动身前往下一个大乱斗小比赛地点。
这时鲜茄得知，买了我冰雕的人很多都因为冰雕而获救或得到了好处，少数没有传出获利消息的，也更像是发生了什么却选择隐瞒，而不是没有获利，只有她和卜润，他们的冰雕就真的只是装饰品，什么额外的功能都没有展现。
1354_越界
卜润：“看来是因为我们逆了仙人的意思执意要报道，所以仙人生气了，不过生气也只是不给额外奖励，的确是个好脾气的仙人呢，我们的运气真好。”
鲜茄沉默了一会儿，咬牙道：“反正都这样了，必须报道。”
卜润摊手：“你高兴就好，不过，下不为例怎么样？”
鲜茄远远看着被猫喜欢并因此与心上人袒露爱恋的买了猫爪冰雕的姑娘，许久后才说：“好，下不为例。”
——猫爪冰雕姑娘对外只说猫爪冰雕让她和她男友被猫喜欢，没说他们还能跟猫交流。
鲜茄两人也不知道，有些冰雕买主并不是借助冰雕获益而不对外说，却是反被冰雕坑了。比如，拿着冰雕想去害人，结果被冰雕记录了犯罪准备工作，还被冰雕变为的绳子给捆、拖去投案自首——逆了我的道德观还指望我愧疚并给予补偿？其实我铁石心肠，不容易愧疚的。
按照惯例，修士协助破案的事情，凡人界警方不会对外宣传，修士自己也会闭口不谈，因为这事其实有点越界。原则上修士不该插手凡人们的事情，无论是正面意义的插手，还是负面意义的。
凡人界维持秩序靠的是法律与相应的执法机构等，有足够的暴力机关可以让凡人们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遵守规则，而修真界的秩序维持，除了各门派自己各不相同甚至互相矛盾的规矩外，靠的主要是修士自律。因为修真界修为至上，没法面向全修真界组织起强有力的维护规则的机构，也就没法对整个修真界进行统一管理。如果让修士把修真界的那一套用到凡人界来，凡人界很容易出乱子，或者说是，必然会出乱子。
那些出于恶意而在凡人界动手的修士，凡人界高层会跟修真界交涉，让修士们自己管好自己，这些交涉内容一般不会告诉大众，以免引起恐慌，毕竟修士的力量是凡人个体难以应对的，知道太多也是徒增烦恼。
即使有时修士是出于善意而掺和凡人界的事，但善意不代表一定会有好的结果，有好的结果也不代表在信息传播的时候不会被曲解导致坏的效应，所以凡人界干脆一刀切：
只要事情没被捅出来，官方就不会有任何宣传，如果事情已经被传播开来了，官方就轻描淡写地承认，不做任何点评，只强调修士仅是一时兴起，告诫大家以后发生同类事情时不要将希望放在修士身上，还是走凡人界正规途径更可靠。然后让事情自己淡化。

第316章
1355_抹去
我现在通过冰雕在凡人界做的事情也是越界了，但因为我把媒介完全控制在我卖出去的冰雕的附近，而我卖出的冰雕总数、卖给了谁都有据可查，所以凡人界官方暂时对我睁只眼闭只眼。如果一直这么小打小闹，他们就会轻轻放过；如果我捅出篓子了，我和我哥的身份信息在凡人界是查得到对应云霞宗的，然后我们就会被告，接着云霞宗就必须处罚我们。
被凡人界告跟被其他门派或者散修联盟告不一样，后者是修士内部的纷争，糊弄一下、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了，甚至还有可能一边对外糊弄一边对内夸奖，但在凡人界惹事属于持强凌弱，这起码在云霞宗是不允许的。
——欺负弱小对自身修炼没有任何益处，因此而产生的高高在上、沾沾自喜心态还会有碍修为，必须罚，罚到清醒为止。
*
汤庄的工艺品比赛结束时，他们自己人得到了头名，我获得了特别奖，一捧包含了繁多品种的……精美花束。
为什么又是花？
“因为你美得像朵花？”我哥嘲笑，并表示要跟我拆伙——他不跟我一起去下一个地点了。
他嫌弃：“跟你一起全是静态活动，骨头都在发痒了。”
你那叫皮痒。拿鞭子抽一顿就好了。
裴冰维护我：“一天到晚尽想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多不和谐。这大好的光景，何不睡个午觉呢？”他被毛球传染得不轻。
我哥不理我们，说走就真的走了。我抱着毛球、揣着裴冰——裴冰在小随里——去往下一个地点。可能是我动身得太慢了，在我还没走出汤庄的时候，鲜茄就已经将卜润手绘的我的画像连同一篇极尽吹捧之能事的报道发了出来。
从赞美我的长相到赞美我的善良，还赞美了我的猫和保镖。
唉……太肉麻，所以我将印出来的所有我的画像都抹去。反正他们的报道中没有人名——他们跟汤庄打听过，但我已经提前跟汤庄说了不要外传我的名字，于是鲜茄两人当然什么也没打听到——然后我就可以当作这篇报道不是在说我了。
——这篇报道本来就夸张得过分，要不是我为了练习信息获取而一直关注着那两人，我看了报道也很可能联想不到我自己，即使有猫、冰雕这些显著的特征，但言语的修饰实在太过分，导致重点相当不明，把特征都给盖住了。
1356_掌握的感觉
有时候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一些低修为的修士会喜欢住在凡人界，哪怕明知道凡人界的灵气环境对自身修炼有碍也不愿意离开，这种轻易掌握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想抹去画像就可以抹去画像，不管报道传播了多少份都一样。只要事先有准备，公开的、联网的、硬盘的、藏床垫里的……想抹去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这在修真界完全不可能。
我爹当初化神修为碾压包打听，也只能堵门口做抢劫替换的工作，而不能直接抹去包打听出版物中的内容，因为包打听弟子们的修为虽然远不如他，但门派多年积累，总有些应对的手段。单人挑翻整个门派，比单对单越级挑战的案例可罕见多了。
凡人界虽然也有一些灵力类的应对方法，但到底不是专长于这个，应对一些普适性的探查、攻击余波扫过还勉勉强强，但应对有针对性的事情，比如我借助他们自己同意买走的、相当于使他们和我建立了契约的冰雕，所进行的探查与控制，他们就几乎是敞开了随我摆布。
当卜润画好我的画像后，我留在摄像机冰雕中的灵力就分出了一点流入到画像中，而当这画像被复制后，每一份复制品就也携带了我的一点灵力，极微小的一点，仅仅只够将画像周围的信息传递给我，以及当我需要时，销毁画像。
事先留在摄像机冰雕中的那一丝灵力当然不够无限制地分到画像复制品中，但是，我随时可以补充更多灵力到含有我灵力丝的物品中，不断分、不断补，随着画像的传播，扩散到了整个城市、别的城市、整个世界。
其实后来也是扩散得太多了，一方面越来越逼近凡人界官方的忍耐临界点，另一方面我要继续完美控制也开始有些吃力，只好全部销毁，把散出去的灵力都收回来。
如果我的灵力、神识、控制力等再强一些，我完全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那广泛扩散、广泛获取信息的感觉；那无数的情报仿佛将我的大脑塞破的感觉；那撑不住时刻查看，只能完全舍弃信息阅读步骤，只好在获得信息后看也不看直接将信息转入存储的感觉……
我特么真的是个剑修吗？
我远程询问老爹。
1357_什么是剑修
老爹：“谁跟你说挥剑砍杀才叫剑修？修士的职业一共就那么些，而修士的道却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说，同一个职业的不同人，他们的职业特征就必然都是不一样的。”
我：“但剑修不是应该战斗力强悍吗？”
老爹：“你打不过同等修为的谁？”
……这个，我打架少，我也不知道。
老爹：“那么我这么问，跟金丹打，你怕吗？”
我：“不怕啊。”跟兄姐打闹习惯了，别的金丹我即使知道打不过，我也可以先打打看，最多撑不住的时候逃就是了，肯定逃得了。
老爹：“剑修的剑不仅仅是实体的一把剑，就像剑修使用剑时，不一定非要用手拿着。我们和其他职业的战斗区别之一在于，我们剑修在战斗时，不挑选武器。比如你，当你要逃跑时，你会选择符箓、法器、布阵，但是攻击时呢？”
我：“……只有剑。”
老爹：“而且只有一把剑。这就是剑修了。用它，不是因为判断取舍之后，它是最好的选择，而是因为，不选择，就是它。”
我：“那……岂不是，随便选什么职业都一样？反正走任何职业最后都是会走出自己独有的特征。”
老爹：“本来就一样。修为越高，对其他职业的掌握就会越多，到一定程度之后，职业界线就会模糊，其他职业也能信手拈来。”
我：“……你能炼丹？”
老爹：“职业界线虽然模糊了，但每一个职业有那么多内容，一个人对有些会更偏好和擅长，对有些则并不涉猎。丹修职业上，我擅长治外伤。”
我：“那，理论上说，药宗的丹修化神也是可以以剑修方式战斗的？”
老爹：“当然。但是，他们没有经历过剑修从入练气之前就开始的日复一日的训练，他们没有战斗的条件反射。对于比他们修为低的人，他们可以靠着修为压制以力破巧，但面对同等修为的修士，前期的职业选择，或者说职业基础，依然有着近乎决定性的作用。”
1358_日积月累后的踏实
老爹：“所以说，低修为时的职业选择，最重要的选择依据是，哪一个职业的日常训练内容，你能持之以恒地坚持数百年、数千年。所以在你们进行职业选择时，我们总是说，不要去看哪个职业更出风头、更赚钱、更受人追捧，而要选择你发自内心喜欢的，可以喜欢一辈子，或者能够习以为常一辈子的。如果不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进行这个职业的基础训练，那么等你修为高后再回头看，你前期走过的路对你修为高后的助益就微乎其微了。”
老爹：“低修为时的训练不仅仅是为了让你的修为变高，它本身也会成为你修为高后力量的一部分。它不是走过即扔的踏板，它会始终支撑着你，它的价值不会因为你走的高了就不再重要。它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力量。”
老爹：“像我，只是化神，但只说打斗的话，我敢正面硬抗大乘期，并且有一定把握不落下风，这是其他化神职业做不到的。我能做到，是因为我从练气期开始，就不畏惧越级战斗，哪怕大乘对化神的威压远远大于筑基对练气的，但本质上都只是威压而已。我从练气期就一步一步适应到了化神期，这种在正面战斗中日积月累后的踏实，就是剑修。”
我听得有点热血沸腾，越级挑战从来都是剑修最夺目的魅力之一，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歪个楼：“低修为时如果基础不扎实，那人能升级到高修为？就算灌药最多也就灌出个金丹而已？顶天了元婴？”
老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扎实有很多种。就像你往杯子里装石块，可能两三块就冒到了杯子外；把石块弄碎些，同样的杯子就能装下更多；把石头弄成粉末，还能装下更进一步的多；粉末装满了，再晃动、压实，直到压无可压……我要你们三个做到的是最后一种。至于别人所谓的扎实是哪一种，那是他们的事情。”
嗯……我：“我能问问，你在笑什么吗？”
老爹面色冷淡：“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
在老爹挂断通讯之前，我问：“剑意是什么？”我都筑基巅峰了，剑意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能怪我自我怀疑我的职业吗？
老爹：“就是你战斗的特征。”

第317章
1359_有了就知道了
我：“能……清晰一点描述吗？”
老爹：“有了你就知道了。”
我：“可，可是，每个人都有其战斗特征？为什么只有剑修有‘剑意’这种概念？其他职业为什么没有法意、丹意之类的概念？”
老爹：“有了你就知道了。”
我：“那……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有？”
老爹终于换了词：“你很急吗？”
我：“也不是，但本宗同等修为的剑修里没有剑意的人不多，随不了大流我觉得怪怪的。”
老爹：“同等修为的其他人在讨论开个聚会一起热闹一下的时候，你在藏书阁里跟惠菇烛光晚餐，你就不觉怪了？”
……不，那个，那次是有特定原因的。是惠菇长老在玩蜡烛，我就是一边啃食堂出品的馒头一边看着而已。烛光晚餐不会摆几百根蜡烛的，摆几百根那是……
摆几百根红色的蜡烛，那是在告白；摆几百根白色的蜡烛，那是在哀悼；那么，惠菇长老摆几百根颜色全不相同的蜡烛……果然只能是在玩？
应该也不是生日蜡烛，因为蜡烛根数和我估计的惠菇长老的年龄对不上，少了，一根算十岁的话，又多了，不过一根算三岁的话，就有些接近。考虑到我的估算可能有误——因为我算不了惠菇长老在秘境等与主世界时间流速有差异的地方度过的实际时间——所以，那确实有可能是生日蜡烛？五颜六色是很喜庆、很有庆祝意味。
这么想以后，我当时就试着对惠菇长老说了生日快乐，接着，她就把我扔出了藏书阁。
我猜我会被扔的主要原因大概是，我说的时候用蜡烛数量乘以三，祝了她“xxxx岁”生日快乐。
*
等老爹把通讯挂断后我才反应过来，他又把话题岔开了。好好跟我说一下剑意的事有这么难吗？虽然我确实是不急，但我为什么没有呢？难道是因为战斗量太少？
也不对啊。散修的实战经验往往多于同等修为的门派修士，但是同等修为下，散修有剑意的比例明显低于门派修士。
所以说，剑意到底是什么呀？资料里老是说的不清不楚的。我茫然了一会儿，习以为常地抛开这个问题，准备把注意力放在下一个比赛场地上，不过这时，一个认识的人突然冲到我的面前。
邹寰。
烈厄森林抢控制权失败但结丹成功的家伙。
他看着我，呼吸很轻，神情很震惊，衣服和发型都有些乱，感觉上像是匆匆忙忙赶过来似的。
“幸好，赶上了。”他露出笑容说道。
1360_说谢谢
我：“有事？”
邹寰：“有一个问题。你是姜冀吗？”
我：“我是。”
邹寰：“果然。我就想，那个时候，如果我不是出现幻觉了的话，我看到的就只可能是你了。”
他指的应该是我即将从烈厄传送回云霞宗的瞬间。他那时睁开了眼，看到了解除伪装后的我。
我：“所以？”
邹寰：“所以我来说谢谢，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现在不可能还活着。我欠你一条命，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我：“不用，我也就是做个试验，主要是你自己熬过去的。”
邹寰：“不仅仅是在烈厄内、我结丹之时，还包括我结丹之后稳定金丹的过程。”
那关我什么事？那时候我早就回云霞宗了。
邹寰又笑了起来：“总之，我的灵力纹路你记下，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你知道关蛟和佟伸后来的情况吗？”既然你这么积极主动，那就来给我回答问题。
邹寰：“不算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被烈厄束缚了。佟伸对烈厄的控制权被烈厄的自身意志所压制，而烈厄的自身意志又被它的镜像秘境所干扰。挺复杂的，让我庆幸我没有获得控制权，不过佟伸熬过最艰难的磨合期后，似乎找到立足的方法了，至于关蛟……他似乎还浑噩着。”
我：“立足的方法？”
邹寰：“佟伸那个人，能屈能伸，而且下得去狠手，对别人、对自己都是。当她发现烈厄的控制权并不代表可以真正掌控烈厄后，她就会调整自己的心态，把自己定位在烈厄管家的位置上，并且成为一个好管家，只要烈厄付给她足够的报酬。其实如果不是一开始她把烈厄控制权的含义误解了，她根本不需要艰难的磨合期，她从一开始就能成为一个好管家。只要能获得烈厄的大量物资支持，管家也好，甚至奴仆也好，她根本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实际赚到了没有。”
我：“但是奴仆只能是名义上的奴仆，她不会签订灵魂契约，成为实实在在不能挣脱的奴仆。”
邹寰：“当然，佟伸可不是关蛟那个傻瓜。现在关蛟是佟伸的奴仆，就意味着如果拿着烈厄控制权有什么负面效应，佟伸就可以直接将那些负面效应转嫁到关蛟身上。佟伸并不会故意去害关蛟，但是，如果害关蛟对她有利的话，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1361_弟弟
邹寰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飞来时的方向，对我说：“不急着走的话，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我弟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反抢劫到的那个装有发信器的储物袋的所有者。”
我也感知到有人正往这边飞来，是一个筑基中期，飞来的速度并不快，有一种悠闲的感觉，不过飞的方向是直直朝向我们这边。
“他来是找你的？”我问邹寰。
邹寰：“嗯，本来我是跟他在一起的，突然看到你的画像和报道，所以我就来汤庄碰碰运气。因为怕你已经离开了，所以我刚才飞来得有些匆忙，没顾上他，他大概是追着我过来的。”
我觉得奇怪：“你急什么？如果你有事找我，你知道我是云霞宗弟子的。”
邹寰笑着摇头：“我去云霞宗找一个我都不知道真名的人吗？”
我：“说找姜冀就行了。”
邹寰：“哦……那可就更麻烦了。”
我：“麻烦？”
邹寰：“连报你的假名都能找到人……”
我：“因为假名是登记了的啊。”
邹寰：“固定假名啊，真是个乖孩子。所以必然麻烦一大堆。”
喂，你这是歧视。
我们这边说着，邹寰的弟弟晃悠到了我们面前：“啊，让你堵到了呢，运气还不坏。”
“邹域，我弟弟，”邹寰跟我介绍，“这就是姜冀。”
人到面前后我才注意到，邹域的眼睛不太对，没有焦距，似乎是看不见，不过他的眼睛结构又好像是完整的。
“您好。”邹域对我说，“谢谢您救了我哥哥。”眼睛看不见并不影响他‘看见’，灵力的感知足以取代双眼的视觉功能，不过，筑基修士的眼疾，是疾病或者普通伤害的几率很低，几乎必然是灵力类伤害。
但如果是直接把眼珠挖出来毁掉的那种伤害，那有没有灵力都一样会让修士失明。那种伤害的修复，需要元婴期才能真正做到，筑基期最多能安对假眼。不过假眼可以做得很仿真，视觉功能也能运行正常，其实用起来跟真眼也没多大区别，就是灵力流过假眼时会有滞涩感，所以也有些修士宁可让眼眶空着，那样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反正吓着的是别人，自己舒服就行。
1362_很容易猜
“我的眼睛被下了咒术。”邹域主动解释道。
由于身体残疾在修士身上都只是暂时的、满足一定条件就能修复的，所以，修士不会像凡人那样避讳谈论自己或别人的残疾。这就像是被砍了一剑然后跟人谈论这道剑伤一样，不太需要觉得羞耻或怕伤自尊。
“也可能还掺杂了毒。”邹寰补充。
我：“有解的思路吗？”
邹寰叹了口气：“有。”
邹域笑道：“如果能求动药宗，很容易解，但我们得罪了药宗。”
哦哟，难怪我看你有些亲切。
可惜再问下去就不妥了，除非我想帮忙解咒解毒，但修士之间，无缘无故的恶意固然让人厌恶，无缘无故的帮忙却也同样让人戒备。保持距离、等价交换，对大家都好。
邹寰：“但现在有一个机会，如果能在丹修大赛上获胜，无论奖品是什么，我们都能以此来跟药宗进行交易。求是求不动了，但大庭广众之下公平交易，药宗不能拒绝。”
我看着邹域头上的鸟毛：“赢丹修大赛，靠剑修和驭兽师？”这样让你们赢了，药宗还混不混了？全世界的丹修还混不混了？
邹寰：“这次的丹修大赛比较特别，因为有一个副赛……说起来还是因为你们云霞宗，奇诡玄奥的通明果让药宗如鲠在喉，然后在你们云霞宗大师兄姜前辈的……周旋下，药宗这个副赛的比赛规则，不是比丹药的等级、难度。”
你是想说在我们家大师兄的搅和下？连散修都知道了这次药宗被大师兄挤兑得不轻，药宗可能弄死大师兄的心都有了——有就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全修真界多的是人想弄死大师兄，药宗那破武力值，排队去。
不过，“奇诡玄奥？”我对这个词很费解，那就是人工水果啊。
邹寰：“其实我们也很想采访一下，作为通明果的发明者，裴道友你对通明果是什么看法？”
我：“……你什么时候猜到我的真名的？”
邹域：“结丹成功之时，被您的美貌震慑以后。”
邹寰咳了一声：“因为你云霞宗筑基期弟子的身份是一开始就确定了的，所以要猜到不是很难。”
嗯，线索还是很多的：剑修、筑基期、猫灵兽、傻白甜、败家子、大美人……啧，是很容易猜。

第318章
1363_不稳定性
“而且，通明果，尤其是果瓤，”邹寰神色严肃了些，“跟巨大地莓、跟助我结丹的那颗大圆球，很相似。”
我承认：“原理是一样的。”
邹域：“现在通明果的炼制方法已经被公开了。药宗悬赏，能复现出通明果的人就能获得药宗提供的一份奖品，这份奖品与丹修比赛的最终奖品等值，这也就是丹修比赛的副赛，专门的复现通明果比赛。”
等等，副赛是指这个？我为什么没有得到这条消息？说好的大乱斗所有信息，只要是我修为被允许看的我都会收到呢？我质问任务处联系人吴郴师兄。
在吴郴师兄的解释发来之前，我问邹寰：“你们有把握复现通明果？”
邹寰：“靠着那颗辅助我结丹的大圆球，我能少量、片面地炼制，就看能不能蒙过药宗了。”
我不解：“蒙过？是炼制得不完全吗？”
邹寰：“不，我炼制出来的跟我见到的通明果成品没有区别，但是，我只能用地莓为原材料炼制，而且只能是在我刻意保留的金丹不稳定性消失之前炼制。”
我：“金丹不稳定性？”
邹寰：“你看到了的，我结丹时状况很糟，能活下来简直运气爆棚。”
我点头。
邹寰：“所以我的金丹开始时状况也很糟，很不稳，一直到最近才调整得勉强像样了。”
我：“恭喜。”
邹寰：“谢谢。重点是，也是在最近，我们听说了通明果的事情和药宗的决定，我们拿到通明果一研究，我就发现，我能复现，但是，必须依靠我金丹的不稳定才能做到这个复现。可本来是好事但到这里成了坏事的问题是，我的金丹已经步入正轨，就算我刻意拖延，它的不稳定性也在渐渐消失。一旦不稳定性完全消失，一旦我的金丹彻底稳定下来，我就复现不了通明果了。而我不能肯定，这种不稳定性到底能不能坚持到复现通明果比赛完。药宗的奖品最早也得等到复现比赛完才会发，晚的话说不定还会等到整个丹修大赛结束时才与其他奖项一起发。要是他们颁奖的时候要求我再当场炼制一次通明果，而我那时金丹太稳，炼不出来了，就前功尽弃。”
1364_替代品
我：“我不明白，炼制通明果和金丹的不稳定性有什么关系？”
邹域：“因为我哥不是根据通明果的炼制方法复现通明果，他复现的其实是助他结丹的那颗大圆球，是不稳定的金丹自行复现的，不是他自己理智控制的结果。”
我：“但那颗大圆球，只是果瓤，而且只是果瓤的一部分而已。”
邹寰：“巨大地莓是完整的果瓤，我弄到了一些。”
我：“不，那也不是完整的果瓤，虽然它是比大圆球要完整一些，但还是欠缺了很多部分。”重点是，最关键的果肉你完全没接触过。
邹寰拿出一颗：“鉴定一下？”
我拿起他手心上的疑似通明果，仔细研究了一会儿，首先，没有丹毒，这就成功了大半了；其次，它的结构……
我：“你的金丹不稳定残留的是大圆球的内部循环模式，而不是作为固体副产品的物理存在，所以这种不稳定在你对地莓进行炼制时，就将循环模式套到了地莓上，相当于一个模具，直接将地莓压成了通明果，并且这个模具只适用于地莓，准确地说是只适用于烈厄的地莓，不过其他地莓也能勉强蒙混过关。”
比喻来说，我的通明果炼制像锻造，邹寰的像铸造，本质上差很多，不过，表象糊弄，骗外行人还真说得过去——但要骗药宗就不太乐观了。
我最开始的炼制方法，提纯第一次，出气体副产品，提纯第二次，出液体副产品，提纯第三次，出固体副产品并得到主产品，这三次的提纯手法其实一模一样，得到的副产品和主产品内部也出现了相似的静态和动态结构，所以当邹寰清晰地知道其中一步的副产品后，就能类推出其他两步的。
本来类推出来也没用，因为通明果的炼制方法根本就公开了，难点在于正常筑基期的神识程度距离炼制通明果的要求太远，这是明晃晃的阳谋，但是邹寰不是照猫画虎，他是有了字帖，拿透明纸蒙上面描摹。他跳过了神识控制的步骤，他的金丹的残留记忆完成了这最关键的一步，他的金丹不稳定性起到了神识控制的作用。
我惊叹地看着他：居然能找到神识的替代品，哪怕是临时且作用局限的，也让我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敬畏感。
邹寰：“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你管我呢，我天天都在脑补想歪。
1365_炒作
邹寰：“总之，如果复现通明果比赛一完就颁单项奖，或者虽然是汇总颁奖但丹修大赛能按往届的平均时长结束，我就能拿到奖励、跟药宗谈交换；但如果是汇总颁奖且丹修大赛时间拖延了，就很悬。而这次药宗吃瘪，却很有可能给参赛者找些麻烦，汇总、拖延，还有可能要求在颁奖之时获胜者再演示一遍炼制通明果的过程。”
我：“如果我到时候帮你作弊呢？”能坑药宗的机会，我喜欢。
邹寰：“药宗不可能不防备云霞宗。”
也是，会被云霞宗坑的机会，药宗不可能不预防。通明果这事我肯定是重点防御对象，不然我找一堆云霞宗弟子让他们参赛，我再帮他们全部作弊……药宗不是亏死了？至于防御的办法，最简单的检测，每一颗丹药上都有炼丹者的灵力残留。
虽然说这种残留纹路可以伪装，但修为碾压之下，药宗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可能看不破伪装，除非我找我们云霞宗的丹修，起码元婴级别的丹修帮我伪装——这种大型比赛，药宗负责检测的人中肯定有元婴期——那成本就大了，跟闹着玩不是一回事。露馅的话，涉及元婴期，事件级别也会比较严重。
我：“那祝你好运。我觉得在比赛结束之前跟我减少接触，有助于提升你的运气。”
邹寰：“我倒是认为相反。因为我们多接触后我炼制成功了，药宗也许会以为你教了我什么独门秘法，云霞宗隐瞒没公开的秘法。实际上，现在大部分人都认为云霞宗公开的通明果炼制中隐瞒了关键部分，否则难以解释别人需要化神修为才能完美复现的丹药，云霞宗弟子怎么会筑基期就做到了，而且据说炼制失败率逼近了零。”
我：“只有化神期？”
邹寰：“元婴期也有复现成功的，但是失败率不低，金丹期的失败率就更高了，筑基期的成功记录为零。而药宗复现通明果比赛上对参赛人员的修为要求是，最高金丹初期。这个修为要求，假如没有和我一样炼制成功后却隐瞒的人的话，还没有人做到，连药宗弟子都没有做到。”
听说的事不可靠，任何修士被公众所知的信息都是有隐瞒的——所谓的‘绝密情报’也算在‘公众所知’的范围内——手上不握着至少一把底牌，修士连家门都不一定敢出。
不过重点是，这事有点炒作得太沸沸扬扬了，简直像是故意在给我刷声望。
有阴谋。
尤其吴郴师兄还迟迟不回我消息。
总觉得会炒糊。
不行，我得自救一下。
1366_走与留
我：“那有没有人认为，我能做到，是因为有人帮我作弊了呢？比如，我化神期的爹？”
邹寰：“似乎是有人这么猜过，但是没有切实的证据支持，药宗虽然有些恼羞成怒，但也没有把别人的想法往这方面引导的意思。而且，裴长老的为人一贯都很有口碑，所以这种猜测附和的人很少。”
我：“那，帮我作弊的是云霞宗的其他长老？”
邹寰：“对其他长老来说，你和其他云霞宗弟子差别不大，他们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个弊呢？”
逻辑满分。
邹域：“其实，您炼制出了通明果这件事，最大的证据恰恰在于，除您之外，没有其他筑基期——包括最专业的药宗所有筑基期——炼制成功过。如果云霞宗真的是故意要捧您，那不会找这么一个荒诞的事情。编故事，才更需要符合逻辑。如果一件事太过荒唐，荒唐到逻辑仿佛笑话，那它很可能就真是真的。”
少年，你的想法略危险，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算了，再看，反正云霞宗总不可能害我。我想起翟蔷师姐跟我说的加油，觉得，就算发生了些什么，大概也只是对我的训练，是本宗预料之内的事情。我才筑基期啊，按照云霞宗的标准，我就是小孩子而已，相当于小学生，老师们怎么会让小学生去做什么大事件呢？
嗯？真有那么不靠谱的老师？那也不会在云霞宗出现。云霞宗作为七大之一，相当于一流高校，不是无牌民办小学可比的。
*
邹寰再三让我有事需要帮忙时一定要叫他，他随时准备好了当我的打手，之后便离开了，但是，没带走他弟。
我疑惑地看着邹域。
邹域：“我的修为比您低，我连您的灵兽都打不过，所以，我可以暂时跟着您吗？”
我：“你随时可以召唤你哥。”邹寰走的时候略显不舍，但走得很干脆，我猜原因之一就是不想带给我威胁感。金丹期于我有质的压制，但凡他想报恩而不是报仇，都不会在我对他有防备的情况下紧跟着我。
我为什么要防备他？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摸准他的真实性格，这是他自己造成的。

第319章
1367_怕个蛋
邹域：“我哥只有金丹初期，而且金丹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您应该有很多方法可以应对他？”
我：“你知道吗，‘您’这个字，本意表尊敬，但有时候是在刻意拉开距离，有时候又是在表反讽。”
邹域笑容不变：“我是既表尊敬，又适度地拉开距离。”
……靠，居然没被我的话给噎住，这家伙有点麻烦。
裴冰在我的脑中说：“管他麻不麻烦呢，就是个筑基中期而已，你怕个毛球。”
毛球：“咪？”
裴冰：“……怕个蛋。”
裴冰现在比起以人形模样跟在我身边来，他更喜欢待在小随里，可能是以人形的样子待，也可能是以灵宝本体的样子待。他可以与我分享相同的视角，所以他待在哪里并不影响他的信息获取。
“我喜欢待在随随男神的体内。”他如此荡漾地说。
我认为，我亲爱的小随肯定不会喜欢裴冰这样猥琐外露的精神病，这是个品位的问题。
裴冰：“因为你现在不能生活在随随体内，你嫉妒。”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小随现在在我的体内……呸，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跳过这个话题。
裴冰说的没错，邹域只是个筑基中期，邹寰只是初入金丹，而且兄弟俩都是散修，没有稳定的后援。不管他们有什么盘算、有多么擅长盘算，修士终究还是要看修为的。以我的修为，以我背靠的云霞宗，我没道理怕他们，我也不应该怕他们。
不应该。这才是重点，无惧无畏的剑修。我可以不喜欢跟人一起行动，但那应该是一种无所谓式的不喜欢，而不是逃避似的抗拒；我也可以防备任何人，但草木皆兵似的畏惧却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胆量词典中。
所以，就先一起行动一两天。一两天后，如果实在不舒服，便还是踹了他。训练心境可以慢慢来，不急于一两次，生命漫长，过得高兴最重要。
1368_好奇心容易越界
虽然说是一起行动，但我可没打算把邹域当旅游伙伴，我直接按我的原定计划前往下一个大乱斗比赛场，没有跟他商量，他也没有提出异议。实际上，只要我不先开口，邹域就一个字也不说，安安静静的，没有存在感，有些像毛球。
倒让我有些心软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啊？你应该知道你跟在我身边是让我觉得多了个累赘？”
邹域：“在烈厄的时候，您跟我哥也是这样说话的吗？就是这样，非常直接的？”
我：“他追杀过我二十四小时整。”是啊，直接到点炸他了。
邹域笑容中带着怀念的意味：“真好。”
啥意思？好什么？追杀我很好？
邹域：“哥哥一直都很直接的，直到我眼睛出问题后，他才不得不压抑自己，以斤斤计较出更多一点的利益。现在，有了明确的希望，他终于可以恢复做自己了，真的很好。谢谢您，带给了他，带给了我们，希望。”
我：“在烈厄的时候，你哥几次向我讲述他的故事，之后事实证明，那些故事都被过多加工过了。所以，有话直说，我愿意出手的，你简洁一提，我自然就会出手；我不愿意出手的，你说的再迂回、加再多修饰，我也不会出手。”
邹域：“通明果，对我的眼睛有暂时的治疗作用。将果肉滴入眼睛里，同时将果瓤涂到眼睑上，等完全吸收后，我就会暂时地恢复一些视力。”
我：“你是想要从我这里买通明果，还是，认为我能治疗你的眼睛？”
邹域：“后者。”
这份直接就比较让我喜欢了，但是：
“普适性的炼丹、制毒、解咒等，我略有了解，可针对一种特定且不常见的咒或毒，我没有解的把握。”在丹药咒术方面，我只会照本宣科，因地制宜我不行啊。我只是个资料癖，不是真全科人才。
邹域：“有兴趣拿我的眼睛做试验吗？治坏了也没关系。怎么试验都可以。任何后果您都不需要担责。”
别激我。
“我先探查一下你的眼睛？”我的好奇心容易越界。
邹域：“请。”
1369_解除防御
邹域说着解除了灵力防御屏障，完完全全的解除，毫无防御得还不如一个凡人，随便一剑就能砍死他的那种装备全脱状态。不管他是真放心我，还是故意做出这种放心的姿态，我的压力都有些大，觉得自己必须对他当前的生命负责。我让毛球注意保护好他，别让他被路过的鸟撞死了。
说起来，我真的很少有机会去探查毫无防御的修士，迄今也不过只有我哥和我爹让我这么干过，我哥肯让我探查是因为有我爹保护，至于我爹，化神期的身体构造和元婴期以下不是一回事了，他就算解除防御任我探查，我也没探查出结果来。
其实如果我请求的话，其他人也未必就都不愿意被我探查，但这事实在有些私密。灵力探查身体，可比用手摸遍身体还深入，所以我就没好意思探查我姐，对我哥也只是探查了头部、手脚这些地方——老爹探查了和没探查一样，撇开不提。
我姐嘲笑我：“多大点事，你就不能以学术的精神来探查吗？非要想到性？”
我：“起码在我还会控制不住想到性的时候，我要谨慎些行事。”
我姐沉吟片刻，问：“但是，你的性向是同性，你不是应该对裴森更谨慎些，而不是对我吗？”
我：“不，哥不是我喜欢的型，性向是同性不代表对所有同性都有性趣，在没性趣的前提下，相同的身体结构我看他和看我自己没有区别，我对我自己当然不会有乌七八糟的想法。对你谨慎，其实是出于礼貌，而不是因为我对你能起反应。”
我姐扭头看我哥：“你真是缺乏吸引力。”
我哥：“我吸引他干什么？他也不是我喜欢的型。还有脸嘲笑二弟想偏，你的脑子也没清明到哪里去。”
之后又是他们俩惯常的互怼。
视线回到邹域这里，他现在这样解除所有防御，从灵力的角度来说，就跟在我面前脱光了似的，虽然他也不是我喜欢的型，但为了避嫌，我必须控制好我的灵力走向，全部集中到他的眼睛部位，不能扩散到他身体的其他位置。
1370_压得彻底
注意力集中之后，我不再胡想，很快发现了咒术的纹路……呃，看不太懂，好乱，不过，“纹路上黏着的是毒素吗？”我问。
邹域：“应该是的，不过我和哥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甚至，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染上的，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那些附着物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多了这些。”
我拿了两颗地莓通明果给他：“试试，我看看起效过程。”
邹域：“一颗就够了。”
我从善如流地收回一颗。
邹域将另一颗分为两半，果肉放入眼中，一触到眼球就立刻融化渗入；果瓤涂在眼睑上，也被眼睑吸收，只是被吸收的速度比果肉慢很多。
我用灵力持续监视着通明果被吸收的过程，看到那些毒素仿佛被吸引一般脱离了咒术纹路，往眼睑的方向聚集，咒术的纹路则逐渐淡化，仿佛被填平。
邹域睁开眼，眨了眨，说：“这就是我看的最清楚的时候了。”
我点头，接着看到，填平咒术纹路的物质似乎被咒术纹路所吞噬、消失，咒术纹路又重新清晰起来，聚往眼睑的毒素也仿佛失去了吸引源，又落回到咒术纹路上。
从开始涂通明果到通明果效用消失，持续了近一天时间，邹域就一直保持着防御全无的状态，始终让我的探查不受分毫阻挠。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对我的信任或豁得出去。要知道修士给自己加表层防御是一件近乎本能的事情，和膝跳反射差不多，不是光凭理智就可以控制的。虽然能强行压住，但只要稍微一晃神，防御就又会自然出现——附带说一句，修士能控制自己不出现膝跳反应，这比控制自己不防御容易多了。
邹域居然能压得这么彻底……
我：“我想我可以把毒素提取出来，但是，我不能肯定，这种提取是有利于你的。”
邹域：“没关系，都可以试试，最糟糕的情况也只是全瞎，这并不影响我。”
对自己这么狠得下心……邹域会是个危险人物吗？也许，不过跟我不相关。
1371_又乱吃东西
我让邹域只涂果瓤在眼睑上，毒素在咒术纹路上蠕动，但并不脱离，我一直等到毒素蠕动结束，果瓤失效后，才让邹域只涂果肉到眼睛里，然后看着毒素混合着果肉一起填满咒术纹路，但没有填平，而是从凹陷的纹路变为了凸起的纹路，还是很显眼。
这两个过程让邹域有了不适的反应，应该是疼痛感，但即使如此了，他依然没有重建灵力防御屏障。
我将灵力探入他的眼睛中，试着以炼制通明果的手法去炼制咒术纹路上的毒素，不料毒素并没有被炼成一颗小球，而是附着在了我的灵力丝上，并顺着灵力丝往我的灵魂袭来。
“不用怕，”裴冰懒洋洋地说，“让它来。”
我便不做抵抗，看着毒素和我收回的灵力丝一起被收到我的体内，然后被裴冰一口吞了。
我在心里对裴冰说：“你又乱吃东西。”
裴冰嗒着嘴：“不好吃。口感不好，粘乎乎的，味道也不好，有股怪味。”他一边说着，一边一颗一颗通明果地往嘴里塞，号称是在给嘴去味。
我：“你需要的是口香糖。”
裴冰：“嚼了吐掉的东西？我才不往嘴里放。”
往嘴里放了的就是一定要吞下肚的是不是？
我：“那毒素是什么？”
裴冰：“不知道。从味道判断，不是好东西。”
我：“……你吃掉的所有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化完？”也就是，什么时候才能稍微靠谱一点？
裴冰理直气壮：“我怎么知道？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到金丹吗？”
唉，这问题犀利了，物似主人形……

第320章
1372_只是习惯罢了？
将毒素清除干净后，我再一次让邹域只涂果肉到眼睛里，这一次，果肉将咒术纹路填平，且过了一天多，填平纹路的物质才又被咒术纹路给吸收、咒术纹路重新显露。我用灵力丝再探查了一遍，没有新的毒素产生。
“现在看来，有可能那些毒素是外来的，而不是你在这咒术的作用下自产的。”我对邹域说，“但是，也不排除，毒素是你体内周期性产生，只是现在不在产生的时间点上。”
邹域：“我会注意观察的，以前是没料到会有毒素出现，等我们发现时因为不知道出现时间就难以分析其成因了，但现在，只要我们每天探查一次，甚至多次，就一定能找到它出现的原因。”
……咦？“在你们发现毒素出现后，你们经常探查你的眼睛情况吗？”我问。
邹域：“是，每天都查，因为怕不小心继咒术和毒素后又出现更多的病症。刚有咒术时就是太大而化之了，以为不影响正常修炼生活就没太在意，解咒也想的是随缘，结果多了毒素都不知道。哥哥一直为此自责，我虽然觉得眼睛废了也无所谓，但看哥哥难受，我也很愧疚，本来就是我的眼睛，我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毒了。”
啊，所以他能长时间保持解除防御状态不是心机深沉，而只是习惯罢了？我又把人想阴暗了？
我：“咒我解不了，不过如果以后又有毒素出现的话，假如你们找到了原因，可以用原因来跟我交换清除毒素。”
邹域：“多谢。”
裴冰塞了一把通明果到嘴里，抱怨：“那毒素真的很难吃啊，而且能量可以忽略不计，吃了也没好处。”
我：“你成为灵宝后多了一个优点。冰雕时不好吃的我没法逼你吃，现在不好吃的你还可以吃。有没有好处先不管，帮我吃掉了危险就好。”
裴冰：“不见得是危险。这毒的能量真的很少，就算附在你的灵力上了，你独立也未必难清理。”
我：“是不是危险，回去请老爹给你做个胃镜检查就知道了。”
裴冰：“……裴长老会剖了我来检查吗？”
……别吓成那个样子，老爹很讲理的，你乖乖听他的话、守他的规矩，别惹他就行了。
1373_编
被邹域这么一耽误，我原定要看的比赛就错过了，不过吴郴师兄总算编好了故事，跟我联系了。
吴郴师兄：“二公子，首先，我代表任务处全体员工声明，我们绝对没有隐瞒你的意思。”
我：“哦，那你们是受迫于谁？大师兄吗？”
吴郴师兄噎住。
啧，果然又拿大师兄背锅，但这次我还真不信，惠菇长老的嫌疑明显大多了，连我爹的嫌疑都比大师兄大。大师兄顶天了是个从犯，主谋肯定不是他——他只是个做事的，很多问题的决定权根本就不在他手上。
大师兄做事需要请示、等批准，很多事情貌似没这个步骤只是因为事情小、常规，大师兄又记录优秀，所以长辈们放心，给省略了，但原则上，大师兄只是掌门候选人，严格说来他是没有实权的。他现在貌似有，只不过是掌门师叔太放心他又太偷懒了而已，但再放心、再偷懒，大师兄做的所有工作，掌门师叔不插手，却也是都知道并默认自己批准了的。
如果大师兄有什么工作出了岔子，掌门师叔才是第一责任人，因为名义上做批准、下决定的人是他，他才是签字的那个人，不是大师兄。
“接着编。”我对吴郴师兄说，“可以先断了通讯，你重新编好了我们再联系。”说着我就准备先挂通讯了。
“等等！”吴郴师兄喊道，面露狰狞。
喂……
吴郴师兄：“我说实话……”
“等等，”我拦住，“是很严重的事情吗？”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想砍死我？或者是想砍死你自己？
吴郴师兄表情平复了一些：“要说严重，其实也不是太严重。”
我觉得也是，真要是严重得不得了的事情，你一个金丹期的任务处普通工作人员，凭什么知道啊？
吴郴：“但是长老们一致表示不要让你知道。”说着他又面露狰狞，这回我看懂了，他狰狞是因为心里苦，不是想报复社会。
我：“哪些长老达成的一致？”
吴郴：“所有。”
我：“……”
1374_听听更广泛的意见
吴郴：“所以告诉你之后，我就要被所有长老罚了。”
好了，你别狰狞了，“吴师兄你可以不说，我不追问了。”虽然我觉得你是想太多，在自己吓自己。
——既然已经让你知道了，长老们肯定就做好了消息泄露给我知道的心理准备，虽然这并不代表你就不会因为泄露消息而被罚，但是，罚的程度是相对比较有限的。更别提你刚才还说是‘代表任务处全体员工声明没有隐瞒我的意思’，也就是全任务处都知道了，搞不好全云霞宗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就瞒我一个而已。怎么想都不是正经事，说不定还很无聊，无聊到大师兄都懒得掺合、不拿这事来逗我玩。
吴郴：“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来，一定要说。”
随你便，就你这做心理建设的时长，你没被拦截只能说长老们是真想让我知道。你自己算算光是从你说要跟我泄密到现在都过了多少时间了，我们用的通讯器还走的是云霞宗内网线路，长老们等你泄密等得心都累了，你因此受罚很正常。
吴郴：“长老们说，你的神识以筑基期的标准强得太离谱了，但他们的研究结论是没有异常，可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所以决定听听更广泛群众的意见，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是他们没想到的。如果没有，那当然是皆大欢喜，而如果真有，也好尽快治疗你。”
治疗啊……
我：“可是我的神识提升是有明确理由和轨迹的，并没有突兀之处。”
吴郴：“这我就不清楚了，神识的事情我不太懂。虽然我是你师兄，但我的神识可大不如你。不过我想正是因为没有突兀之处，所以长老们才会没有太郑重其事，只是以防万一多加了一道保险而已。药宗的丹修大赛一向引人关注，只要你成为丹修大赛的焦点之一，其他人，包括三大的长老们，就自然会对你多一份注意，而如果他们发现了你身上有严重异常，本着跟我宗尤其跟裴长老交好的意思，也不会故意瞒着不说，这比我们一一上门求他们检查你可简单多了，还能少欠很多人情。反正，就算不刻意施力，通明果摆出来就已经很引人瞩目了，压也压不下去，还不如大方一些，就让所有人看，顺便尽量多赚好处。”
吴郴：“还有，我们也不是无端想让大师兄背锅，而是在‘尽量多赚好处’这事上，大师兄出了大力，二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大师兄。”
谢他让我在修真界的名气更大？不用了，我相信他不会介意我不道谢的。
1375_只是个顺便
我还是连线了大师兄，不是为了道谢，而是问他我神识的事情。
大师兄果然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知道了此事而惊讶，他只是说：“让吴郴自己去戒律处领罚。”
我：“已经去了。”带着一脸狰狞的，“吴师兄会被罚什么？”
大师兄：“跟闭嘴有关的。”
哦，果然很轻。我也被罚过那类的，因为老爹嫌我烦。不过那类处罚对我没意义，因为我这辈子的话唠除了在少数人面前外，并不表现在嘴上，所以那些禁言类的处罚用在我身上跟没用一样。戒律处的前辈们还奇怪裴长老怎么会罚我这个，后来他们推测是因为裴长老想让儿子体会完全本宗的处罚项目，以更多一些了解自己的父亲。
真是的，又不是游乐项目，还全尝试呢。裴长老向来有一说一，处罚就是处罚，肯定都罚得有理。
大师兄：“在吴郴受罚期间，你本次任务的联络人依然是他，你可以继续勾引他泄密，让我们看看对他的处罚能累积到什么程度。”
我：“勾引？”我跟他说了我可以不听的。
大师兄：“为博美人一笑，不惜与戒律处为敌。红颜祸水，甘愿溺死在祸水之中。”
又是新段子。“我的神识。”你别岔开重点。
大师兄：“你的神识就是那么回事，过强，但强得有迹可循，估计没大碍，但有机会不妨还是再多方检查看看。”
我：“只是这样吗？”
大师兄：“不然你以为呢？”
我：“只是这样为什么要瞒着我？”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宗造谣传谣的能力都快赶上包打听了。”
我知道啊，这不是你怂恿出来的吗？
大师兄：“这种能力和兴趣爱好本身倒是无所谓，但需要控制一下度的问题，所以有机会就做一个测试。一边胡乱造谣，一边快速传谣，一边让谣言独独绕过特定的某人，而当那个某人从其他渠道发现谣言端倪时，也可以判断出该谣言可不可以告诉这人，以及可以告诉到什么程度。收放自如。”
哦……懂了，我就是一张试纸，瞒我只是顺便。

第321章
1376_界线模糊
错过了一场比赛，我又挑选了一场：练气期的鸟类灵兽比赛。
我选它的原因是，有一只鹦鹉稀里糊涂地也报名成功了。我认识的那只鹦鹉，曾用名小彩虹，现名彩爷，报名用名字彩虹。
这破鹦鹉有严重的妖兽化倾向，但是又还在可以拉回到妖修路子的程度，但不管拉不拉得回来，它肯定不能安分地当只灵兽了，也就是不符合这次比赛的报名要求，那么它为什么能报名成功呢？
因为管报名的修士没认出来它不是灵兽……
别笑，这很正常。灵兽、妖修、妖兽，虽然修士们给予了这三者截然不同的态度，但是，这三者间的界线其实很多修士都不能很准确地把握，这不是他们的错，因为，这个界线本身就颇为模糊。
现行的一般判断标准是，修炼方式与人类功法全然无关的，是灵兽；可化出人形、在人形状态按人类的方式修炼的，是妖修；不化人形，将人类的修炼方式和灵兽的修炼方式混合、不管混合是否冲突、只管提升以攻击力为主的一个个独立技能的，是妖兽。
但是，人类的一些功法本来就有借鉴灵兽修炼方式的部分，而妖修的修炼方式也混合了他们未化人形时的本能修炼路子，只不过妖修会将曾经的修炼路子与人形时的修炼方式作匹配，调整二者的矛盾之处，形成新的、不给自身造成负担与危害的功法——这种功法进一步调整后就有可能可以为人类修士所用
所以说，以修炼方式来划分灵兽、妖修与妖兽，界线不好把握。再说，外人如果不是关系密切，那不用强制手段的话也很难探知其他修士或者灵兽或者妖兽的修炼方式，于是这种判断标准的可操作性不强，在实际中其实是很难精确判断的。别说把妖兽误认为灵兽了，妖修化作兽形时被当灵兽的也多的是。
另一种比较常用的判断方式是看其做了什么：妖兽容易发疯，妖修的行事风格与人类修士非常趋近，灵兽坚守自我不执着于人类的修为划分标准。但是，由于修士多特立独行，个体差异大，所以很显然的，这种判断方式，实际上也做不到精确。
1377_混乱平衡
邪魔的灵力混乱严重外显，一看便知，而妖兽，虽然灵力也很混乱，但其实在它们蛰伏的时候，这种混乱还不一定会外显。兽类本能天然地会伪装，而妖兽正是因为放不下作为灵兽时的便利才没有彻底走入妖修之路，所以有些妖兽的伪装能力比一般妖修还好——不过动起手来，妖兽的混乱状态就很容易鉴别了。
另外，邪魔在低修为时入邪，修为也会止步于低修为，最终在短暂的生命之后，死于低修为阶段；而妖兽，虽然相比于同等修为的修士来说，生命也很短暂，但它们是有升级空间的，只不过，修为越高，它们的混乱状态也越严重，体内会越来越失衡，直到自爆。
妖兽和邪魔一样，基本没有寿终正寝的例子，都死得很惨而且死得突兀。
妖兽能不能升级，关键是看它们能不能维持一种混乱的平衡态。就像是走钢丝，在身体失去平衡之后、在掉下钢丝之前，还有一段用乱七八糟姿势让自己在钢丝上摇摆、暂时掉不下来的瞬态，妖兽其实就是处于这种瞬态，只不过妖兽的平衡本能比人类好多了，它们可以将瞬态延长，甚至延得很长，一边延长一边还能继续顺着钢丝往前走。说起来也是很了不起的。
邪魔一定是一边祸害自身一边祸害别人，而妖兽除了祸害自身外，却不一定会祸害周围。当然，妖兽容易狂躁、滥杀、大肆破坏，但是它们并非想从这样的破坏行为中获得利益，而仅仅只是控制不住自身罢了，也就是，它们的破坏是非理性的，也没有计划，不是冲着掠夺资源而去，也不会主观上浪费资源，这跟邪魔们有质的不同。
所以修士对邪魔的容忍度基本为零，而且严重鄙视，但对妖兽，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对危险分子的警惕。可以这么说，对修士而言，妖兽是需要慎重对待的敌人，而邪魔只是随手扫除的垃圾。
越是高修为的妖兽，它们的混乱状态也越明显，就越容易与灵兽、妖修相区别，但是，在低修为，尤其是练气期阶段，力量形态还处于萌芽期，各物种的特征并不足够明显，别说让同样练气期的修士来区分了，连一些高修为的修士，如果不在意物种划分标准的话，也不一定就不弄混。
——有些修士只会考虑这是有威胁的、还是没有威胁的，是杀了有益无害的、还是杀了会有后遗症的，或者是杀了白费力气的。邪魔属于看不到就算了、但看到了就恶心得想一脚踩死、踩死了有益无害的；妖兽属于即使现在没威胁、但成长起来就很危险、却不排除在某些时候还能合作一把的。
扯远了，鹦鹉彩虹介于妖兽与妖修之间，乖一点别瞬移东西、别隐身的话，由于它修为低，灵力性质还比较容易掩人耳目，还能假装自己是只灵兽。这场练气期鸟类灵兽比赛是由一个三流门派举办的，主要做事的都是练气期的弟子们，总管比赛事务的也只是筑基期，所以给了某些家伙空子可钻。
1378_一个没看住
鹦鹉彩虹报名的比赛包括了狩猎项目，其中猎物里准备了仓鼠——这是鹦鹉彩虹去报名的原因——而那堆猎物仓鼠里，包含了一只妖修。我之所以用‘只’作量词，是因为这位妖盟的筑基期道友化为了原形，混在了即将用来给鸟类灵兽比赛猎捕技能的灵兽仓鼠堆里。
我认识这只仓鼠妖修，虽然我这也是头一次见到他的原形，但是在昆仑找人研究巨大异变火球莲时，他和我一样都是参与者之一，叫苏缘，是个丹修。
丹修……我以为真身上阵喜欢玩猎捕游戏的，是剑修、体修，连法修、阵修都更喜欢隔着距离遥控，丹修、器修等死宅不是该连看都没兴趣看吗？
邹域乖乖地跟在我身边。这种比赛其实对他很不友好，因为他不能用灵力去探知场地内的比赛情况——比赛场上都设置有屏蔽外来灵力的法阵，以防观众的灵力干扰了比赛的进程——虽然有直播类的法器可以将里面的情况都播出来，且可以任意控制播出的视角、距离、范围等，邹域也可以去感知播出视频上的画面，可是到了现场却去看小屏幕，总觉得很亏。
邹域自己并不在意，反而似乎还挺高兴的。作为一个驭兽师，在灵兽多的环境里总是心情不错。
我问他：“你还没有自己的灵兽？”
邹域：“短暂的有过，但都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属于我。我喜欢鸟类灵兽，特别喜欢羽毛鲜亮的。”
哦，鹦鹉彩虹倒是符合你的喜好，可惜它不是灵兽了，不然我们赔钱都把它送你。
你们说是？我看向鹦鹉彩虹的暂时监护人，年铉、阙莫和江湄。
这三人苦着脸，看到我后凑到了我面前，叫了句‘裴师兄’后，便不再说话，就那么苦大仇深地看向比赛场外的休息区——鹦鹉彩虹现在在那里。
这场比赛，有主和无主的灵兽都可以报名，而比赛是只让灵兽比，如果灵兽有主人，主人只能在观众席上看并加油，不能和自家灵兽搭档战斗。
“它是自己报的名？”我问。
年铉：“是啊，一个没看住……”
这都多久了，你们怎么还是看不住它？不过它的灵力倒是稳定了很多，没有大变故的话，成为妖兽的可能性很低了，你们的工作还不算白费。但是，它看着也不像是会好好修炼的样子，也就是，成为妖修的路也走不好，可能就这么不上不下地一直当一只低修为的、像妖修、又像灵兽、还有点妖兽影子的三不像？
也许妖盟不肯收它不仅是因为它烦，还因为它没有上进潜力。
1379_浑水摸鱼
现在比赛还在准备阶段，参赛的灵兽们还能在场外到处飞。那些被当作猎物的仓鼠则感知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在场地内找地方躲藏。这些仓鼠除了假灵兽苏缘之外，都只是堪堪练气期的小灵兽，就跟晏子琪从玉和带出来的那对仓鼠一个等级，只能说是挂了个灵兽的名头。它们拿场地外圈布下的隔离法阵毫无办法，逃不出去。
除了苏缘。
鹦鹉彩虹对仓鼠们虎视眈眈，但比赛一刻不开始，它就一刻被挡在了比赛场外，只能恶狠狠地瞪仓鼠，而不能攻击到仓鼠。等了一会儿，它不耐烦了，飞到观众席上，找它的三个仆人。
“我饿了。”它趾高气扬地说。
江湄心平气和地给它一颗果子——看来是被磨得没脾气了。果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仨被鹦鹉压了。
彩虹一边吃果子一边看我，邹域好奇地伸出一丝灵力去碰它。彩虹睨了他一眼，往我的肩膀上飞，被毛球抢先一步占领了我的肩膀，然后毛球一爪子把彩虹挠飞到了邹域的怀里。
邹域：“……呀。”
与此同时，我的脚边多了一只背上有黄色条纹的仓鼠，叫苏缘的那只。
苏仓鼠对我没有掩饰灵力纹路，还友好地对我笑，并向毛球挥了挥爪子。
毛球跳到了地上，用爪尖去跟苏仓鼠的爪子碰了碰。
我建立声音屏障后问苏缘：“苏道友，你在干什么？”
苏缘：“咦，你认出我了呀？我在玩。我喜欢鸟类。哦，也喜欢猫。”
喜欢把你放入食谱的物种吗？还有，你展露在我面前的灵力纹路就差刻上自我介绍了，不就是想让我认出来的意思吗？
我：“你是找我有事吗？”
苏缘：“这场完了后的下一场，我是参赛者，需要一个搭档，你愿意临时跟我组个队吗？”
我：“下一场？”肯定不是鸟类比赛的下一个项目？主办者再眼跛也不可能把仓鼠当鸟对不对？
苏缘：“往东没多远的一个比赛。是鼠类比赛。”
呃，我知道那场，但是，“那是老鼠的比赛？”
苏缘：“都是啮齿类嘛。”
但你是仓鼠科，它们是鼠科，你跟它们同目不同科啊。

第322章
1380_练手的机会
我：“你报名成功了？”
苏缘：“当然，不过比赛时间有些近，所以我待会儿还得去赶场，本来跟我说好的师兄临时放我鸽子，正好看到你了。我们这么有缘，试试呗。”
我：“你等等，我这有个专业的驭兽师。”我向它介绍邹域。
彩虹似乎是觉得邹域的怀里舒服，很享受的样子就窝在那里不走了，一边还指挥着它的三个仆人给它喂食、按摩。
那三人一边给它喂食，一边抽打它、给它拔毛，彩虹一会儿呵斥仆人放肆，一会儿去啄仆人，一会儿又说：“拔了我的毛要好好收捡，很珍贵，爷赏你们了。”
相处模式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边上一个灵兽是鹰的驭兽师说：“我以前一直觉得鹦鹉这种先天条件能说人话的灵兽养起来特别吵，现在看来……果然很吵。”
江湄羡慕地看着他的鹰，那是一只很神气的白尾鸢，把彩虹对照得格外不忍直视。
阙莫：“是啊，吵死了，而且它还不是我们的灵兽，它是我们的处罚项目，养好了就得送出去，养不好……”
年铉：“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你们是大门派弟子？”白尾鸢的主人问。
年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犹豫要不要略微暴露身份，还是在犹豫有三大在上，云霞宗好不好自称大门派，不过他最终还是点头了。
白尾鸢主人：“其实你们应该珍惜，能够养灵兽练手的机会，也只有大门派中才能有很多。即使不是你们喜欢的灵兽种类，但是，能刷经验就是好事。我要是有养鹦鹉的练手机会，我也是愿意养养的，吵是吵了些，但短时间的话，也挺有趣？像我只是个三流门派弟子，能接触到的灵兽就那么些，都没有多少试试的余地。哦，我没有嫌弃自己门派的意思，哎，我也没有嫌弃你，亲爱的，别啄我了。”
他的白尾鸢叼了一下主人的耳朵，与其说是抱怨被嫌弃，还不如说是在撒娇，江湄的表情更羡慕了。
阙莫：“有多练手的机会是很好，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们不是驭兽师，一个都不是。”
白尾鸢主人怔了一下，笑咳了一声：“你们犯的错一定不小。”
年铉干笑。
1381_临时搭档
苏缘和邹域认识之后，苏缘说：“邹道友是个好驭兽师，不过，就因为是个好驭兽师，反而不适合当我的临时搭档，容易露馅。”
我：“你还指望不露馅？”
当被狩猎对象不被人关注浑水摸鱼就算了，但当参赛者，如果赢了，要颁奖的时候，主办方怎么也得再确认一二。你只有筑基期而已，鼠类比赛的主办方是三流门派，是有金丹坐镇的。就算比赛中间他们的金丹长老不露面，但颁奖时肯定会象征性地出来一个，到时候你会不露馅？
就算他们家的金丹对妖修不熟，判断不出你是妖修而不是灵兽，但起码他们肯定能判断出你是筑基期而不是练气期。话说你个筑基期的修士去报名练气期的比赛也太欺负小灵兽了？
苏缘：“我又没想赢，我只是去凑个热闹，在比赛中途不露馅就好了，我不去争奖品的，也会把修为压制到练气期。”
哦，对，你只是去玩，这个理由真有力。
我：“如果我抱着猫去参赛，合适吗？”
苏缘：“规则没说不能，作为参赛者的我也不讨厌猫。”
你个假参赛者没有当代表的资格。
我：“那我试试，如果不让猫入内我就不参加了。”
苏缘歪了歪头，看向邹域：“邹道友，如果我把你当候补搭档你会不会生气？我这么萌，你不生我气，当裴道友的候补好不好？”
自称萌……苏仓鼠原形的时候比人形的时候放飞不少啊，人形的时候明明有点小害羞的。
邹域笑容满面，果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说：“好呀，我当候补。”
他怀里的鹦鹉凝视着苏缘，苏缘对鹦鹉挥了挥爪子，窜下观众席，跑回到比赛场地内，和其他瑟瑟发抖的仓鼠一起发抖去了。
——这家伙不仅伪装了修为、灵力，跑来观众席时还用了隐身，先只让我、毛球和被我介绍后的邹域看见了他，后来大概是出于挑衅的目的，也让鹦鹉看见了他。
一个修士对着空气说话并不会让周围的人诧异，因为隐身很常见，远距离仅限单人可见的影像传输很常见，自言自语的修士也很常见。修士中的怪人多，修真界的怪事多，于是修士们也大多见怪不怪，很淡定。
1382_都是前辈
苏缘跑走后，鹦鹉彩虹炸毛：“仓鼠！可恶的仓鼠！”
阙莫：“是是是，在你眼中仓鼠很可恶，你马上就能在仓鼠群中大杀四方了。”
鹦鹉：“愚蠢的奴才，你没看到吗？”
阙莫捏着鹦鹉的脖子把它往比赛场内方向甩去。
白尾鸢主人：“虽然它很惹人生气，不过这里驭兽师多，你太欺负灵兽的话，小心引起公愤。”
年铉：“谁因此而指责我们，我们就把彩爷送给其玩一会儿。”
白尾鸢主人：“如果彩鹦鹉在那人面前装乖呢？”
阙莫冷笑：“那傻逼从破壳开始就学过怎么装乖。”
白尾鸢主人笑道：“那也挺好的，自我任性的灵兽，有些人还就喜欢这样的，觉得它们特别真实。”
年铉：“……嗯，它的前主人就是这么想的。”
阙莫：“然后这鹦鹉犯错他罩不住了，只能忍痛将它送到我们手上，和我们一起受罚。”
白尾鸢主人：“唉，这确实是个问题，真性情和守规矩，经常不能并存。”
阙莫：“我觉得它主要是智商低的原因。”
我问看着白尾鸢出神的江湄：“彩虹对晏子琪师妹的仓鼠们打过主意吗？”
江湄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白尾鸢身上收回。
我：“没关系，你可以继续看它。”回答问题不用眼睛。我能理解看久了倒霉鹦鹉后，看神骏猛禽的震撼感。
江湄：“不了，裴师兄比鹰更好看。”
……你真的还是继续看它。
江湄：“彩虹想对晏师姐的那些仓鼠下嘴，不过，它的动静太大了，晏师姐在它动嘴之前早有防备，彩虹就反吃了亏，还被在晏师姐指挥下的仓鼠群攻击得狼狈逃窜，然后更恨仓鼠了，又不敢再去招惹晏师姐的仓鼠们。仓鼠都快成它的心魔了。”
江湄现在的修为略高于晏子琪，她筑基的时间也早于晏子琪，严格说来，她应该称呼晏子琪为师妹，但江湄是杂役弟子，晏子琪是内门弟子，在修为差距有限的情况下，杂役弟子会主动把姿态放低，以前辈来称呼内门。
——‘有限’就是说，比如都是筑基初期，或者内门那个是筑基初期，杂役或外门是筑基中期，这时内门的就会被叫师兄师姐。但是同时，内门弟子还是会叫修为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外门或杂役弟子为师兄师姐。
也就是，江湄在称呼晏子琪的时候，会叫她晏师姐，而晏子琪在提到江湄时，也会叫她江师姐。
1383_有限度的混乱
这种特殊情况仅限于修为相差很小的时候，而且杂役和外门弟子不遵守这条潜规则也不算错。大部分内门弟子并不会在意这种口头便宜，有些被比自己修为高的同门叫前辈还会觉得略尴尬，不过确实也有一些内门弟子比较在意这种细节，如果有杂役或外门弟子口误了，这类内门弟子就会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会去找茬。几次下来搞得杂役和外门弟子心里绷紧了弦，把所有内门弟子都当小心眼，姿态越放越低，就怕因为一些小事而得罪了人。
好在这种纠结也就低修为阶段比较多一些，内门弟子因为资源比外门杂役好，心性也比外门杂役更坚定，修为提升速度明显更快很多，而外门杂役中通过了考核观察的弟子会被提入内门，修为上去了但忠诚度始终不对、觉得自己跟云霞宗总是隔了一层的，会自行退出本宗，于是剩在外门杂役的多是不上不下的类型，顶天了金丹期，大部分筑基期，一部分练气期，都是小辈，称呼混乱一些也就混乱了，无伤大雅，也算是变相的对外门杂役的激励。
但是强调，必须是修为差距很小的时候才能这么混乱称呼，要是外门金丹敢管内门筑基叫前辈，两个都要罚。什么，内门的没让那么叫？你没让，人一金丹怎么明知道会被罚还对你个晚辈低声下气？戒律处不听狡辩，狡辩的一律处罚翻倍，再狡辩就再翻倍。
还别说，以前真有外门金丹为了报复内门筑基而当众管那人叫师兄的，后来两人都被罚了。那个内门弟子几次喊冤，说是那金丹报复他，戒律处就几次加罚，直到那内门弟子再没力气喊为止。
不过那金丹被罚得也不清。对于宗内事务，戒律处的调查能力甚至在惠菇长老之上——在不在云霞女士之上不好说——戒律处知道那金丹是故意的，而加罚的理由也正是这个：
“一个金丹要报复筑基，方法数不胜数，却偏选择了当众折辱你自己。你说你怕他依仗内门弟子身份整你，你说你怕得罪了他一个会导致内门弟子报团整你，但他能一直窝在宗内不出吗？宗内你怕报复他时会暴露身份招致后遗症，你不会在宗外动手吗？还是说你一个金丹在宗外没把握对付他一个筑基？本宗内门弟子拉帮结派的，你不会鼓动他的对头吗？你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己入不了内门，甚至从杂役到外门都花了那么多年，那么这次你自己做的事情，够不够你反省？”
那金丹深刻反省了，现在已入内门，是元婴前辈之一；另外，那个跟他有仇的筑基期内门弟子，现在也是元婴了。两人还是互掐着，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明招暗招阴招损招……但凡想得到的就没有他们做不出的，时不时就要因为斗殴过度而被戒律处一起罚，然后在受罚过程中又掐，于是被戒律处加罚。
关于他们俩结仇的起因，时间比较久远了，消息不确定，据说是因为一方让另一方丢了面子，然后后者又故意下了前者的面子，这样反复循环，梁子越结越大，但比起现在两人的针锋相对花样百出来，那起因似乎又已微不足道。

第323章
1384_带孩子
江湄不再看白尾鸢后，白尾鸢向我们这边看来——先前除了跟它的主人亲昵外，它一直把脑袋转向后脑勺对着我们的方向。
白尾鸢跟毛球对视，毛球摇了摇尾巴尖，白尾鸢张了下翅膀，白尾鸢的主人对毛球和善地笑笑。
虽然同是筑基期，但三流门派的筑基期已经挑大梁了，是其门派中的中坚力量，地位相当于云霞宗的元婴期，所以从神态举止来说，这位白尾鸢主人明显比我们显得成熟不少——长相也是他更成熟。
“它不参赛吗？”年铉在对他提问时也略带上了些请教的意味——年铉和白尾鸢主人的修为都是筑基中期，客观上不需要有后辈对前辈的恭敬态度。
白尾鸢主人：“它不喜欢参与吵闹的事情。”
但是不讨厌旁观吵闹，我猜。
白尾鸢主人名叫白复，男，外表看来是个中年大叔，他的白尾鸢名叫缤纷，用白复的话说，是‘一个正值粉色青春期的可爱小姑娘’。
嗯……一个中年大叔带着一个可爱小姑娘……正直地想，小姑娘要是有什么小心事，适合跟大叔说吗？说了大叔能理解吗？我姐青春期的时候，我爹还满云霞宗地给她找女性前辈带一带，就怕自己太糙把女儿养偏了性别特征。
惠菇长老帮我爹带孩子不是从我开始的，是从我兄姐开始的。所以后来包打听拿双胞胎做报道惠菇长老那么积极对付呢，相当于动了她半个儿女嘛——半个儿子加半个女儿，就等于一整个孩子了哟，包打听就是动了她一整个孩子了，怼他们没商量。
当时老爹之所以会主要请惠菇长老帮忙带孩子，是因为在云霞宗的、我爹熟悉的女修里，惠菇长老是外显最娴静好沟通的一个。后来我爹需要找人帮忙带我时，惠菇长老依然是我爹熟悉的、我宗女性长老里最娴静好沟通的一个——可想而知本宗的其他女性长老是个什么状态……
咳，好，惠菇长老不cos怪异风格时是真的很娴静——云霞女士倒是更端庄，可云霞女士不是人啊，带孩子这种事还是让同种族的来比较好，再说我兄姐出生时我爹还不够格与云霞女士平等对话。
那个时候我姐已经天天和我哥像拆迁办似的吵、打、掐，骨折、见血都是家常便饭，老爹不由怀疑是自己和剑修峰都太冷硬了，把女儿养得跟儿子似的。
1385_性别和灵根的影响
在修炼之路上，修士们认为女修与男修没有区别，一样能打，一样能谋算，一样能成大能……但是，在细节方面，修士们又认为女修与男修有显著差异，比如女修的战斗风格往往比男修的更细腻周到，比如在硬碰硬的事情中男修往往比女修更占上风。
这种整体性的差异就像剑宗的往往比药宗的更果决刚猛、往生门的往往比赤乌宗的更容易谈和讲条件，是一种群体特征。
不过，当然，有群体特征就肯定有个体差异。剑宗的也有慢性子的温吞人，往生门的也有以杀止杀的血腥货。比大部分男修更暴脾气、能打就不谈的女修也不是一个两个。老爹要确认的是，我姐的性子是她的天性，而不是被环境所带歪的。
在将我兄姐交给本宗以惠菇长老为首的温柔女性们带了一段时间后，老爹不得不承认，逞勇斗狠就是这俩的天性。
——只是玩乐时间交给女修们带，每日训练和晚上睡觉时他们俩还是回老爹身边，而且两人始终在一起，没有因为主要想观察我姐的性情而将她跟我哥的日常环境分开。
因为有养过孩子的同门说这样才不会动摇小孩子的安全感：连续长时间把孩子丢给外人带，会让孩子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而将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的双胞胎强行分开，也会让他们惶惑不安。别看双胞胎互殴得厉害，心里其实还是将对方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比爹更重要。
而且温柔的女修固然有，但温柔的男修也不少，也许被冷硬亲爹和剑修峰带偏性情的是我哥而不是我姐呢？当然必须得让双胞胎都去温和的环境中试试。
在各种环境中走了一遍后，证明，比起藏书阁、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我姐就是更喜欢拿着剑跟人互殴，就是喜欢在练剑时能压我哥一头。老爹没有温柔乖巧的女儿可以养——温柔乖巧的儿子同样也没有，虽然我哥对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的态度比我姐好，但与温柔之间还是隔着很遥远的距离。
惠菇长老对此表示：“火单灵根、主雷灵根，温柔乖巧？性别和灵根哪一个对性格的影响更大，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你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固执的剑修。”
我：“也不一定。灵根与性格的关系，也只能说是一种群体特征。平均、大部分来说是那样，但个体差异不能忽视。”
惠菇长老盯着我，说：“倒也是。可不就让他等到了吗。”
我：“……”
1386_封印
江湄没忍住，问白复：“我可以摸摸缤纷吗？”
白复笑道：“只要它同意。”
白尾鸢缤纷倨傲地俯视了江湄一会儿，轻点了一下头。
毛球‘咪’了一声，我翻译：“只能摸一下。”
江湄欢喜又小心地碰了碰缤纷的翅膀，在手缩回去的时候，缤纷张开翅膀碰了下她的手，江湄喜形于色。
阙莫对年铉说：“我压一只鹦鹉，江师妹以后肯定要兼修驭兽师职业。”
年铉：“我压一堆鹦鹉毛，她的灵兽肯定不会选鹦鹉，但很可能是鸟类。”
*
场上，比赛开始。参赛鸟类灵兽们需要在限定的时间中尽可能多地抓到仓鼠，并将它们抓到的仓鼠放入分配给它们各自的存放箱中。等比赛时间到后，哪一位选手的存放箱内，活着的仓鼠数量最多，哪一位选手就获胜；如果有相同数量的活仓鼠，那么哪一箱中的仓鼠伤更少，则哪一位选手获胜。
鹦鹉彩虹在比赛开始后就目标坚定地对仓鼠苏缘下爪，结果当然是被苏缘遛得满场飞。
因为怕彩虹在比赛中情绪太激动又失控，所以年铉他们给它施加了封印，让它用不出它的瞬移和隐身技能。封印的方法很简单，任何有等级压制的情况，高修为者都可以限制住低修为者的发挥，尤其彩虹不会完整的灵力运转，它只会那两个技能，也就是技能跟它的灵力运转其实有割裂，限制起来就更容易了。
如果灵力运转完整，也就是正常的修炼情况，灵力可以以任意的形式散发到体外对周遭产生影响，并不会拘泥于特定的外显形态，那么变化万千，外人要限制也只能从整体的角度去封锁灵力外显。这样封锁的范围就会比较大，其他人，都不用修为高过施加封印的人，只需要修为没有低施加封印的人大等级，就很容易产生违和感，进而察觉到封印的存在。
比如，如果是筑基期的年铉给灵力运转完整的彩虹施加的封印，那除了无修为和练气期，谁都可能看出彩虹被封印了，然后看出的人就会觉得奇怪：年铉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灵兽？进而会去探查这灵兽有什么问题，以及为什么有问题了还来参加这种娱乐性质的小比赛。最后在多人的仔细研究中，彩虹不是灵兽的事多半要穿帮。
但实际上彩虹的灵力运转没有整体性，它那本就割裂的技能被封印后，反而显得它的灵力运转没有突兀之处，也就是更像一只灵兽了。
——年铉他们就是用这个理由说动彩虹自愿被封印的。
1387_仓鼠与鹦鹉
以年铉三人对彩虹的等级压制，本来他们可以随时封印住彩虹的技能，让他们自己轻松很多，但可惜这是他们的处罚项目，大师兄说“堵不如疏。只给它上锁我还用你们？”，他们仨就只能苦逼兮兮地放任彩虹嚣张，只在有充分理由、彩虹同意、向上报告得到批准的情况下，才可以封印彩虹一小会儿。
处罚的时候果然是想尽办法地坑弟子哟。
没有了赖以嚣张的技能，彩虹拿苏缘一点办法也没有——其实多两个技能也一样没办法——彩虹气急败坏了一会儿后很茫然，瞅瞅其他参赛者一只只仓鼠地抓到，它自己却颗粒无收，它呆了一会儿后，带着迟疑地去抓苏缘之外的仓鼠，结果被苏缘干扰了。
这时观众们看出了趣味：
“哟，那只仓鼠跟鹦鹉杠上了？挺嚣张的。”
“那仓鼠有两下子，不过主要还是那鹦鹉太弱了。”
“我看看，鹦鹉是叫彩虹，无主灵兽。从灵气来看，有些乱，可能都没有系统修炼过。虽然它的灵力量比那只仓鼠强，可运用就差远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仓鼠会让彩虹一只战利品都捞不到。”
“瞧，其他鸟都避开那仓鼠了。”
“这仓鼠是有点神啊，笼中石是怎么把它塞进猎物堆里的？它居然没逃了？”
笼中石就是举办这场鸟类比赛的三流门派。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仓鼠是自己把自己塞进猎物堆里的，就为了专门来逗鸟玩？猎手与猎物，本来就是可以互换角色的。”
……
八卦闲聊中有时候是可以真相的，虽然可能说话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真相了。

第324章
1388_呆鸽子
比赛结束时，彩虹果然一只仓鼠都没逮到，成绩毫无疑问是最后一名。
本来，还有一只呆呆的鸽子跟彩虹一样一无所获。那只鸽子是有主灵兽，它的主人一直在最靠近比赛场的那层观众席上给它加油，但鸽子好像是被成群的仓鼠、疾飞的鸟们给吓住了，缩在角落动都不太敢动，只间或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咕’，看起来特别可怜。可怜到后来它的主人都不忍心了，不再鼓励它抓仓鼠，而改成了说：
“不怕哈，马上就要结束了，晚上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我们一起一边吃一边看最新一集的《旷野行记》。记得吗，上一集预告说这一集里会有英俊勇武的鸽子先生大战恶徒哦。乖，不哭了，集中精神想想英俊的鸽子先生，时间会过得更快的。”
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苏缘驱赶了一只仓鼠到这呆鸽子的存放箱中，让鸽子的成绩从零变为了一。
鸽子看着苏缘：“咕？”
苏缘在存放箱箱壁上一借力，跃到空中，侧身在鸽子的脑袋上擦了一下，落地后对鸽子做了个握爪的动作，顺便在鹦鹉彩虹的冲撞中又赶了一只仓鼠到鸽子的存放箱里，让鸽子的成绩变为二，之后遛着彩虹跑远了。
鸽子的主人愣了一会儿后，激动：“看看看，仓鼠其实很可爱嘛，一点也不可怕对不对？”
鸽子飞落到存放箱的边缘，低头去看里面的两只仓鼠，一直看到比赛结束的钟声响起。
1389_打折扣
除了正常的优胜奖外，笼中石还给苏缘颁发了一份特别参与奖，然后给了彩虹一份最佳娱乐奖。
苏缘得到的奖品是一小袋瓜子，彩虹得到的也是一小袋瓜子……下了颁奖台后，彩虹的瓜子便被苏缘给抢走了，主办者和观众们就乐呵呵地看着。
彩虹恹恹地回到我们身边，在年铉三人嘲笑的注视中，耷拉着脑袋。
苏缘仓鼠跑到我脚边，催促：“快快，下一场要来不及了。”
这时已经散场，不过江湄为了白尾鸢缤纷还在跟白复交换联系方式，而我建立的声音屏障在把江湄包进来的时候就同时把跟她站得很近的白复也包进来了，所以白复听到了苏缘的说话声。
正常仓鼠的声带不能说人话，灵兽仓鼠要修炼到口吐人言的地步，修为绝对不可能才练气期。
白复诧异地看向苏仓鼠，年铉他们仨也很诧异。鹦鹉彩虹激动：“该死的仓鼠！”被阙莫拿根胶带绑住了嘴。
苏仓鼠：“别这么欺负它嘛，它挺好玩的。”
我介绍：“这位是妖修，苏缘道友，筑基期，我以前就认识的。”
白复露出恍悟的神情，年铉他们仨更恍悟。白复只是明白了苏仓鼠为什么能说人话，年铉他们是找着了害他们不得不跟鹦鹉长时间相处的祸源门派的弟子。
妖盟的。
——除了妖盟的我也没啥机会认识妖修了。
阙莫：“这么喜欢，要不，你带回去？”
苏缘‘咦’了一声，又‘啊’了一声：“是三年前的那只鹦鹉啊？”
年铉：“苏道友你知道它？”
苏缘：“听说过，我还没来得及见就被姜前辈带走了，只是来晃了一圈，跟耍着我们玩似的。”
阙莫：“等等，不是你们坚决不要，鹦鹉才不得不被我们带回来的吗？”
苏缘：“我听说我们只是矜持了一下，姜前辈就顺水推舟地拿着饲养注意事项、带着鹦鹉走了。他应该本来就没打算把鹦鹉留给我们，只是提着它来要饲养须知的？”
年铉三人和苏缘大眼瞪小眼。
我站苏缘的说法。除了原则性问题外，我认为大师兄的一切说话都要打折扣。
1390_谈得来
白复面带笑容地看着我们，跟刚才看仓鼠戏鹦鹉一个神情，津津有味的。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猜到苏缘是妖盟的弟子，虽然说全修真界妖修成气候的门派只有妖盟一个，但是，也有一些门派是人类修士、妖修混杂的。比如说，昆仑。
昆仑啥都敢收，啥都能教。
除了昆仑那顶级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之外，也有很多二三流门派里有妖修，甚至妖修占主导地位，不入流门派中还有妖修闹着玩似的组成的只收妖修的小门派。妖修的数量比人类修士少很多，不过也没有少到一提妖修只能联想到妖盟或妖修公会的地步——这种联想在十大中才比较常见。
理不清楚大师兄的想法，大家欢快地决定陪苏缘去参加鼠类比赛。
去的路上，苏缘站到了邹域的肩上。邹域一直很安静，安静得简直像不存在，连来了兴趣临时决定和我们一起去看鼠类比赛的白复都因为缤纷的缘故与江湄多有交流，只有邹域，哪怕被问到了问题，也只回应尽量简短的一两句话。
年铉面露疑惑地看向我，我不给邹域面子，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邹域笑着：“我喜欢裴前辈，只要裴前辈不明确赶我，我就想一直跟着。”
年铉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你理解什么了？
苏缘对邹域说：“你这样不好哦，追美人不能这样只死缠烂打的，要有技巧。不过在找不准合适技巧的时候，就用笨办法让他先适应你的存在也不错。加油，起码裴道友没有直白地嫌弃你，这就成功了一半了。”
我：“既然你们这么谈得来，那还是由你们搭档。”
苏缘：“哎哟，别这样啊，我还想带个美人主人炫耀一下的，给个机会嘛。”
呵，所以之前说专业驭兽师容易露馅果然只是借口。
1391_输了比赛
到了比赛场，我先向主办方询问可不可以带猫上场。主办方明确拒绝了。不过拒绝的原因倒并非参赛者是鼠类、猫是它们的天敌——灵兽的食物链压制不明显，主要还是修为压制，耗子打猫这在修真界没什么稀罕的。
主办方拒绝的原因是：
“一只鼠类灵兽，对应一个人类搭档，不能多加一只灵兽搭档。”
“你说猫灵兽到场上后不会帮忙？这个你说了不算，猫灵兽说了也不算，谁说了都不算。”
“签契约也不行。”
所以，我对苏缘指邹域。
在比赛现场了，作为随时在被核实身份的参赛选手之一，苏缘不能再说话，只能点点头，拍了下邹域的肩膀。
邹域：“我会努力不拖您后腿的。”
我：“不用紧张，反正又赢不了。”隐藏身份参与一下只是找乐子，拿到第一名就是在给真正的参赛者添堵了。
这种小比赛，对苏缘只是游戏，以后说出去搞不好还会惹来笑话，但对一些底层修士及其灵兽，是有一定价值的，能拿头名或者前几名的话，多少也是一份资历。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偏娱乐性质更多一些。毕竟大乱斗期间，这种小比赛实在太多了，而且谁都可以举办，所以比起比赛名次来，更重要的是看主办者是谁。主办者名气越大、地位越高，比赛的含金量就越高。
比如对丹修来说，能在药宗的丹修大赛上挺过一轮，就远比获得很多个小比赛的头名有价值多了。
苏缘和邹域合作愉快地，输了比赛。
这场比赛的形式是擂台赛，一人一鼠搭档跟另外的一人一鼠搭档战斗，一方认输或被打下擂台就算输。
场地之中设置了多个擂台场同时进行着多场比赛，赢的搭档进入下一轮，在休息一段时间后，继续擂台。
苏缘在自己的擂台场上打得好好的，突然高高跃起，跳到了隔壁擂台场上，一个飞踹，把隔壁擂台场上的人类修士给踹到了擂台下，顺便他自己也到了擂台下，和被他踹的那组一起出局。
苏缘：“哎哟，那个人看起来很讨厌啊，居然抓着自己灵兽的尾巴乱甩，太欺负老鼠了。”
又在给鹦鹉拔毛的阙莫：“……”
苏缘：“你们不算，彩虹不是你们的灵兽，你们不一定要跟它友好相处，也可以敌对的。是敌对方那就用什么方式对待都不为过。”
1392_要修炼成妖
苏缘邹域被淘汰后，我们就离开了鼠类比赛现场，和继续留在那里看比赛的白复告辞了。出来后，苏缘化为了人形，对邹域说：“我闻到你眼睛上有通明果的味道，通明果能治疗眼疾吗？”
邹域：“我的眼睛是被施了咒术，通明果能让我暂时恢复视力。”
苏缘：“我要参加药宗的丹修比赛，主比赛和复现通明果副赛都要参加，能再跟我说说通明果的事情吗？”
邹域面朝向我，询问状。
我：“随便说。”反正这段时间关于通明果和我，大概已经被议论得漫无边际了。
苏缘：“对呢，这还有知道更多的。不过裴道友你们家流出来的通明果消息我不太敢信，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
别纠结了，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通明果就那么点事，不挑原材料，不存在火候，连炼制步骤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炼制只在瞬间。
这些内容我跟大师兄确认过了，大师兄已经全部放了出去，因为太简单，本来也遮掩不住。复杂的是对炼制者的硬性要求，还有炼入通明果之中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规则，或者叫物质聚合公式，再或者叫，法则？
所以我能说什么呢？你们讨论出来的搞不好比我知道的还多。
*
鹦鹉彩虹从苏缘化为人形后就一直维持着呆滞炸毛状态。
苏缘冲它嫣然一笑：“我想当仓鼠就当仓鼠，想当人就当人，不修炼的你就没得选哟。”
年铉：“这个我们跟它说过。”
江湄：“我们还跟它说，如果它修炼成人形了，它就可以自由地回凡人界，回去找它的凡人主人玩。”
阙莫：“而化不了人形就只能一辈子被我们监视。”
鹦鹉彩虹：“我要修炼成妖。”
年铉三人：“……”
苏缘：“也许它需要亲眼看到才能体会‘妖修’的意思？”

第325章
1393_客随主便
我：“但是这鹦鹉被带去妖盟的时候，应该已经亲眼看过妖修才对，而且在云霞宗的时候，应该也给它讲解过妖修的资料？”
年铉：“我们讲过，还给它看过很多资料片。”
苏缘：“但是它来我们妖盟时不一定看到了化原形的妖修，因为它待的时间很短。”
到底有多短？虽然的确是有很多妖修不乐意轻易显露原形，但是妖盟有很多低修为的弟子，化形还不熟练，根本没法完全用理智控制自身的形态，可能走着走着就冒出了耳朵、尾巴、鳞片……直至整个原形。所以只要在妖盟内稍微多停留一段时间，且不是在封闭的会议室里讨论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想不看到妖修化形都不太容易。
——正是因为低修为弟子的这种小问题，所以妖盟其实不太欢迎外人来访。一般需要跟外人接触的事情都尽量在外面解决，不引到自家地盘内。
嗯？为什么不在外人来的时候让化形不熟练的弟子回避？因为妖盟是属于妖盟弟子的，不是属于外人的，要回避也是外人该回避，哪有主人回避的道理？任何弟子在自己家里走动都拥有充足的自由，不可能为了外人而剥夺这份自由。
在云霞宗也是这样，任何外人来了都得客随主便。在主峰还好点，因为主峰经常待客，磨合得多，形成了对外人的适应性，在不过分约束自身的前提下已经不会太让外人难受。但外人要是来剑修峰看看，光是呼呼刮的风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有些化神长老、元婴前辈闲着没事，还给那本就攻击力不弱的风添砖加瓦，剥皮效果、鞭子效果、针扎效果……简直要命。外人来的时候要是正好遇到了，反正本峰前辈们不会为这些客人而收了预定的训练弟子项目。
大师兄带着鹦鹉彩虹时被允许进入妖盟地盘，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带着未来妖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为公事私事去妖盟地盘不是一次两次了，妖盟对他很熟，熟到正面撞上化形化一半、脸上半人半鱼的毁容妹子，都能彼此淡定地打招呼。
“哟，你又来了。”
“嗯，你又化形故障了。”
——这大师兄自己跟我说的，还提醒我说不要跟鱼妹子提毁容的事。
王八蛋少栽赃我，我特么都不知道妖盟哪位妹子的原形是鱼！
1394_不是傲娇而是蠢？
邹域：“有些灵兽，虽然能够跟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听起来话也接得很合逻辑，但其实，它们并不是真正理解了人类的话。”
年铉：“……这么说来，有时候彩爷在我们说话时突然冒几句煞风景的，不是它故意气我们，而是……”
江湄：“它根本没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阙莫：“它不是傲娇，而是太蠢？”
鹦鹉彩虹：“你们才蠢，仆人。”
苏缘：“啊，捡着一两个字来应，带歪了你们的思路，其实它就是没听懂整句意思。哎呀，这智商，不能修妖呀。”
是的，无论是妖修还是人类修士，智商低几乎是不可能修炼的，因为，连功法都看不懂，还修炼个蛋啊。
不过，也有那么个别的修士本能意识强大，跟灵兽似的，不用看懂功法，靠着模仿、强记或者其他什么独特方式，就学会了修炼，而且还修炼得很执拗，最终修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有修得走火入魔的。
彩虹飞到了苏缘面前，似乎是想落到他的肩膀上，但又犹豫着没有落下，就在苏缘面前扑腾翅膀，说：“我要成妖，变得比你大。”
苏缘掩唇笑：“大有什么用？你现在的体型比我仓鼠时大多了，你还不是抓不住我。”
彩虹：“那是因为你可以变得比我大，我只要变得比你更大就行了！”
阙莫：“……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伤害。我以为我是在跟一个不愿意听人话的熊孩子斗智斗勇，结果既没有智，也没有勇，我只是在跟个弱智白费口水、自己用脑补气自己吗？我知道它不聪明，但是，原来蠢到了这种地步吗？”
年铉：“我的天，我们白瞎了近三年时间，路子完全走错了，大师兄怎么没把我们扔出云霞宗？”
江湄：“可能是因为，大师兄从一开始就对我们的期待度很低……”
阙莫：“低到认为我们被弱智耍很正常？”
年铉：“从结果来看……就是这样？”
1395_调整思维
“那个……”邹域出声，年铉三人警惕地看着他，怕他又要发表什么颠覆他们思维的恐怖言论。
邹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其实不能说它是弱智，它是思维局限在宠物鹦鹉的框架里，它并没有把你们当作和它平等的存在。它不是智商上理解不了你们，而是，它并不试图理解你们。作为宠物，作为很受宠的宠物，它不需要理解它的饲养者，只要饲养者好好供着它吃喝玩乐，它甚至不在乎被饲养者呵斥、不伤筋动骨的殴打、拔一些不影响它外观的羽毛……因为宠物就是逗乐的，不需要想太多，只要饲养者高兴、它自己也高兴就行了。它的角色定位没有调整过来。”
阙莫：“可是作为暂时饲养者的我们不高兴。”
邹域：“但你们的行动是好好供着它了。它的吃喝玩乐你们都是满足它了的。口头上的抱怨、偶尔欺负一下，对它来说无所谓，因为你们完全没有丢了它、虐待它的意思，它甚至能对你们作威作福，而你们最多也就只是不痛不痒地欺负它一下，所以它并不觉得它脱离了受宠宠物的身份。”
我：“你们应该去驭兽峰学习一下。说起来，你们没去吗？”
江湄：“大师兄说，妖修、妖兽，跟灵兽不一样，让我们注意不要混淆了。”
我：“但他没说不让你们去驭兽峰学习？”
年铉：“他那不是暗示我们不要去的意思吗？我们都尽量不接触太多，怕自己受驭兽师影响太深。而且彩爷被晏师妹的仓鼠们欺负后，也不太愿意去驭兽峰了。”
你们啊，该多想的时候头脑简单，不该多想的时候又去推敲深层含义。也就是大师兄只是想考验、训练你们了，他要是想玩你们，你们都死多少遍了？
1396_同路
苏缘说他要去准备药宗的丹修大赛了。
鹦鹉彩虹固执地要跟着他，年铉三人持放任态度。
苏缘对彩虹说：“跟着我有什么用？我又教不了你修妖，我们种族都不一样，我的方法对你不适用的。”
年铉：“对，你应该来求我们。”说的好像他们仨跟鹦鹉一个种族似的。
彩虹歪着脑袋，在苏缘和年铉三人之间左看右看，举棋不定的样子。
苏缘不管它，问邹域：“你既然需要通明果，那你去复现通明果比赛吗？”
邹域望向我。
我：“我要去。”我总得到现场亲身感受一下自己被吹成了什么样，再说我还是丹修大赛之复现通明果副赛的特邀嘉宾来着。
药宗没告诉我特邀嘉宾要干什么，大师兄说就是去当吉祥物让人看的。我认为作为主办者的药宗肯定不会觉得我出现是吉祥，但‘被人看’这个职能，我想我能胜任？最好能让一部分人看着我的脸就忘了深究通明果的内涵。看别人我喜欢实力派，但我自己……我个人其实更喜欢当一个花瓶，轻松。
嗯？花瓶会被鄙视？我认为那叫嫉妒。
鹦鹉彩虹终于做出了选择，犹犹豫豫地问江湄：“我跟着仓鼠的话，你们会跟着我吗？”
阙莫：“我居然有点感动。它都学会商量了。”
有一种病症叫斯德哥尔摩，这个世界叫……
“人质情结，听说过吗？”我问，“也叫人质综合征。”凡人界多见一些，修士很少，修士中有可能出现这种症状的都是心智不坚的低修为修士。
阙莫：“对不起，二公子，我们又错了。”
年铉：“苏道友既然是去丹修大赛，那我们倒正好可以同路。”
江湄回答鹦鹉：“也就算是我们跟着你了。”
鹦鹉茫然又失落的样子。苏缘的出现让它受刺激有些狠啊。
*
距离药宗的丹修大赛开赛还有一段时间，但场地已经圈出，周围也聚集了很多人。那圈出的比赛场地就真的只是画了圈，什么都没搭建，哦，立了块牌子。毫无防御力的木牌，随便踢一脚就能踢飞看不见的木牌。虽然说也算是灵植的木头而不是凡植的，但也只是用来赋予了画圈的功能，再没有更多效果。

第326章
1397_药宗的魅力
即使未经布置的场地如此简陋，也已有大量的人徘徊于周围，甚至光盯那木牌都能盯一整天。
药宗的魅力。
虽然云霞宗对药宗一贯心里带着不屑，但其实在大多数人眼中，药宗的地位是很高的，肯定高过云霞宗。药宗也是很多人在遭遇不幸时会选择、会向往的求助门派。
昆仑的地位不可动摇，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提到最顶级的门派，只可能是想到昆仑，但是，昆仑太高高在上了，几乎没有人会将他们当作‘求助’的第一选择对象，因为觉得高不可攀，觉得自己的这点事不可能请得动昆仑。但药宗就不一样了，药宗的世俗意味比较重，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只要价码够，就能请动药宗出手，如果还是请不动，那只能说明价码还需要继续往上加。
甚至有人说，药宗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满满的灵石味儿。
这话说的就诽谤了，肯定是在药宗手上吃了亏。药宗哪是只认灵石呢，起码也要加上珍贵灵植嘛……咳，好吧，作为云霞宗弟子，我对药宗的评价随便听听就是了，别当真。
剑修、法修、体修、儒修等的威慑力，需要与这些修士面对面时才能体会；法器、符箓、阵法等的威力，需要修士操控才能完整发挥；但是丹药，炼成了，就脱离了丹修。任何人都可以送给他人服用，任何人都可以自己服用；同一种丹药，有相同的预设药性，但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况下服用的后果却可能并不一样。
一颗丹置人于死地，一颗丹活死人肉白骨。
丹药，由修士所炼制，却并非只用于修士，也不一定需要按照修士的方式去使用——很显然，这是凡人界的说法。在凡人界，丹修的影响力很大，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药、永葆青春药……撒钱购买丹药总比求修士亲自为凡人治疗保养来的可行性高。
1398_威望
对凡人来说，其他修士职业是憧憬或者娱乐，而丹修，可以治病、可以救命。一个人的一生中不一定会遇到需要求助修士的事务困难，比如需要除鬼、需要找失踪的亲人，这些事大部分人只会在新闻上看看，但每一个人一生中却必然会有生老病死。拿生老病死去求助修士，会得到什么解决方案不得而知，也难以判断那些方案是否有效，但是丹药，药，生病了就该吃药，这是常识，所以凡人们觉得丹修更实在，更可信，也更愿意信他们。
问凡人最厉害的丹修在哪儿？当然是以丹药为名的药宗了，跟头名医院似的。
药宗在凡人界的威望如此之高，在跟凡人界关系紧密的不入流、三流门派中也名声响亮，低修为散修受此影响，对药宗也是惯性追捧。而门派中，三流、不入流占了大量名额，修士中，低修为的数量占了绝对优势，所以在广泛舆论中，药宗的声望非常高。相比之下，在十大内部，药宗就很普通了，有些战斗类场合他们还要被鄙视。
这么说起来药宗的格调好像低了些，追捧他们的都是比他们层次低的人，与他们同层次或比他们层次高的，对他们并不太看重，但是，药宗握着人心啊，握着大部分人的人心。所以当他们做出什么极品丹药时——比如当年的辅助结丹、结婴类丹药——声望甚至能短暂地超越昆仑，这没有长久的群众基础是决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而且十大对药宗不太看重的关键是，十大中其他九家里的任何一家都有除药宗之外的、其他获得丹药的渠道，不受制于药宗，而不是不看重丹药、丹修本身——正因为地位与药宗相同或更高，所以才不会追捧药宗，也不会允许自己追捧药宗，不然哪还谈得上同等或更高地位呢？
十大之间，只可能是利益往来或平等交易，断不可能一方对另一方折腰相迎——没仇也不可能、交情好也不可能。
1399_并称
我经常把七大和三大合起来并称十大，其实不是在给云霞宗抬身价，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我所处角度的关系，看得不全面，但在我看来，日常往来中，三大对七大的压制感，远远没有七大对二流门派的重。
我分析，这可能是因为，大乘期的数量实在太少了，而七大的化神数量……呃，考虑到窥天门那背运后遗症，我就只说我们云霞宗吧，我们云霞宗的化神期数量并不比……往生门和赤乌宗少多少……昆仑是真不在一个量级，甘拜下风。
而且，我们云霞宗虽然没有大乘期的人类修士，但是我们有相当于大乘期的灵宝，云霞宗弟子对大乘期并非全然陌生，没有因神秘而产生的敬畏感，也就是我们不怕三大。另外，我们足够自给自足，不求三大任何事，不欠三大任何东西，不需要三大庇护；三大如果要打我们，我们虽然赢不了，但起码有同归于尽的能力。所以虽然三大实力比我们强，但奈何不了我们，日常往来时就是平等的。
窥天门现在虽然只有一个化神期，从化神数量来说是十大里垫底的，但是他们曾经是与昆仑并列的顶级门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藏着掖着的底牌比七大的其他六家哪家都多，更不惧现在的三大。
往生门作为三大中的后起之秀，底子相对薄一些，对七大的态度一贯谦和，不是他们家对凡人、不入流、二三流门派的那种虚伪慈祥，而是真正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进步的那种平等。
赤乌宗的一群暴脾气和剑宗的很有共同语言——真共同语言和不动口只动手的对练默契——经常打成一团，想分辨出地位差距太难。
妖盟、钟粟门和妍幸门，因为是少数派的聚集地，地位也很特殊。比如如果昆仑想找人探讨儒修的修炼方式，找往生门就很勉强，找赤乌宗那叫昏头，显然只能找钟粟门，这都‘只’了，想不平等对待都不行。
以上是从门派本身来说的，从资源探索方面来说，三大能去的地方，几乎没有七大不能去的，因为现存的秘境也好、所谓禁区也好，就没几个是只有大乘期才能去的，那极为有限的几个地方，据我所知，含有的是一些上古时期留下的信息，跟飞升有关的飘渺指南——没人据此成功飞升，所以可靠性存疑——而不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1400_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三大对不在他们地盘内的资源，基本没有独霸能力，想获得资源他们一样得老老实实跟七大抢，靠实力抢。虽然他们的整体实力是强一些吧，平均来说能抢到的资源也是比七大多一些吧，但是，比如万欣时，比如玉和时，我们云霞宗才是赢家，七大是有胜率的，而且胜率并不渺茫。
毕竟每次参与一个事件或秘境的人数都有上限，修为又都相仿，就算三大弟子接触到的信息更广阔和深入一些，但诸如修炼基础牢实度、灵机一动、运气、对大能威压的抗性等，七大弟子不见得就比三大的差。
比如说我，我对化神威压的抗性肯定比绝大部分三大筑基期弟子都好得多；我的知识面深广度，不说绝对赢他们，起码也有自信不输。所以同等修为情况下，没道理我不能跟他们抢得势均力敌或略胜一筹。
再说，资源摆在眼前了，哪个修士会不抢？三大算什么，传说中的仙人来了，也得先试着抢一手再说，不然对不起修真界资源拮据的整体状况。抢得多了，对手当习惯了，就算曾经有过敬畏感，也早就磨干净了。
各有输赢的竞争对手，有时也合作。七大与七大之间、三大与三大之间、七大与三大之间，都是这么个关系，所以并称没毛病。
所以，我真不是在抬云霞宗的身价，我只是在按照实际情况阐述而已。
为什么我要强调这个呢？因为我又听到有人在给七大排名次：把药宗排到第一位，把剑宗排到第二位，争论窥天门、妖盟、妍幸门和钟粟门哪个该是第三，最后认为云霞宗排最末争议不大。
云霞宗在这种争论中吃亏就吃亏在门派特色不明显上了。提到云霞宗，修士们第一个想到的是把忠诚列入门规的那个苛刻门派，与提起药宗就想到丹药大牛和提起剑宗就想到纯爷们好像根本不是一个类别的。
关于剑宗的纯爷们印象，剑宗的女修们已经冷笑很多年了，并为此多次抽打过当面这么形容剑宗的人，但抽打之后，人说：“不愧是剑宗的，这妹子真爷们。”
剑宗的男修们对此表示：“有什么好计较的？不就是这些人词汇量少吗？怜悯一下他们文盲得了。还动气？也不怕显老。”
——剑宗弟子就是有一种天分：劝着劝着架就要被拉上场打架。

第327章
1401_难道还怕了不成？
阙莫：“每次听到这种话题，我都想拿出云霞宗制服披身上，或者拿身份令牌拍桌上。”
年铉：“那最多只能让人当面道歉，背过身他们还要更添油加醋，没意义的。”
阙莫：“看他们诚惶诚恐起码让我出口气。”
苏缘：“有什么必要呢？会给七大排序的，不好说全部，但也基本都是根本考不上十大的人，你跟他们计较做什么？”
我：“不见得，药宗有时候也会排序七大。”
苏缘：“那只是排丹修的序，这个序，我是认的。”
好，我也认。
阙莫：“明面上药宗确实只排丹修的序，但是，”他瞥了眼还在高谈阔论的人们，“这些家伙的言论，当真没有药宗的推波助澜吗？”
江湄：“来这的大部分都是准备参赛丹修大赛或者想挖丹修的人，言语中多捧着一些药宗也很正常？”
我们的谈话一直做了声音屏障，其他人听不见，也就打扰不了他们排序的乐趣，但是，越来越多的人，目光却聚集到了我们身上。
“不，”年铉说，“他们只是在看你。”
苏缘：“复现通明果的比赛会比丹修大赛主赛先开始，而来参加这个比赛的，恐怕至少也看过裴道友的影像一眼？”
年铉：“一眼就够记住的了。”
苏缘：“我也这么想。而且就算真有特别脸盲的，抱猫也是一个比较显眼的特征。”
我面无表情地坐着。
其实来之前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的影像不是今天才开始大范围流传的，但通明果之后、随着丹修大赛的临近，知道我长相的人在急剧增多。为了安静，我应该披上伪装，反正我也有一张好用的假皮。但我转念一想，我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多看几眼又怎么了，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或者他们除了看还能拿我如何？他们敢拿我如何？
一人走到我们面前，说：“裴道友既然提前来此，不知可否就通明果的炼制讲解一二？”
金丹初期，单就修为来说，倒是符合复现通明果比赛的报名要求。
1402_放话说
我：“如果我说不呢？”
那人笑着环顾四周：“大家可都期待着看看事实。否则光凭传言……”
我：“你们怀疑我炼制不了？”
那人：“不敢。云霞宗的招牌我们还是很相信的。”
哦，不敢，而不是不会；信的是云霞宗，而不是我。
我：“质疑复现通明果比赛的合理性就去跟药宗抗议，认为通明果作假就去云霞宗申请丹药鉴定。一个金丹期鼓动舆论来找我一个筑基期的麻烦，你谁？不敢清清楚楚说出对我的质疑，那你敢报出名号、家庭住址、职业方向、专长属性以待我集结师兄师姐们找你麻烦吗？”
那人沉下脸色：“裴道友这是代表云霞宗……”
我：“别说话说一半，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去揣摩你的心思。想说什么就直截了当说完整。就像我不爽你我就说我会找你麻烦。另外，找你麻烦不需要我代表云霞宗，金丹期就够收拾你了。既然你看起来很懂行，那你就应该知道，云霞宗的金丹期还没有代表云霞宗的资格，我这个筑基期更没有。我私人关系找你麻烦。”
苏缘：“小心哟，喜欢裴二公子的人可多了，不局限于云霞宗弟子哟。你猜，如果裴二公子放话说要收拾谁，会有多少人主动出手呢？”
毛球：“咪。”
小随里的裴冰在我脑内说：“喵。”
阙莫：“我。”
年铉：“加一。”
江湄：“再加一。”
苏缘：“也加一。”
邹域：“我也加一个。”
鹦鹉彩虹不知道听懂没有地学舌：“加一？”
我对那人说：“我现在就放话说要收拾你，你看你能不能安然度过今天。”
那人怒道：“别太张狂了！这里可不是你云霞宗地盘！你想下药宗的面子吗？”
我：“笑话，你能代表药宗？你是药宗弟子？药宗想整我会派你这种蠢货来？他们又不是真把脑子搁丹炉里煮熟了。”
苏缘看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我没生气，更没气昏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人：“好，我拭目以待。”说完他拂袖而去。不过没去多远，就坐到了药宗的圈地木牌旁。
呵，还是怕的嘛。
1403_亲友团
药宗的圈地木牌在圈出的那块预定比赛场地的圈内，因为药宗随时可能来人在那块地上搭建比赛场、观众席之类的设施，所以聚集在这附近的人都很少踏进圈。偶尔有一些溜达进去凑近了仔细看看木牌的，也会很快溜达出来，不会在里面停留太久，于是整体上，那个圈内很空，圈内多出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都能一眼看见。
那个金丹初期坐在圈内，大概就是想用众目睽睽的威力，来压制可能想对他动手的人们。
舆论啊。介意的话，是很可怕，积毁销骨，众口铄金；但不上心的话，耳旁风，不痛也不痒，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提着剑站到了他的面前。
我在观察中看到了他愤怒、慌乱、坐立不安，整个过程里他的灵力受情绪的影响激荡起来，不能好好收敛，给了我看清他灵力特性的机会。他对我有大等级压制，即使他的灵力因暂时的控制力欠缺而浮动，我也只能看出皮毛，不过这点皮毛就够我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一件事了：
正面打，我有赢的几率。
“哎哟，怎么就自己上了？我特地赶过来帮你出气呢。浪费我的激动。”我姐的声音——谢谢你来帮我撑场子，但是你出现在这里不太对？你现在不是该在闭关吗？
“排队去，我先来的。”我哥的声音。
“明明我才是第一个呀。”这是实际上从小随中爬出来、但假装自己是传送出现的裴冰。
“我三天前就在这儿了。”这是丹修峰的师姐。
“边儿去，打架有你什么事？”这是法修峰的师兄。
“姐姐修为比你高。”丹修峰的金丹后期师姐说，“你还想安然度过今天吗？”
有被丹修峰投毒经历的法修峰师兄左右张望，不知道是转移话题还是真惊讶地说：“卧槽，大师兄的前姘头。”
他指的是喻桥。
喻桥的出现让我惊了下，但略一琢磨，喻桥对通明果早有兴趣，复现通明果比赛会吸引他就不足为奇，他确实是有可能出现在附近，但这精神病的表情可像是要搞事啊。
1404_疯对疯
喻桥飞近之后，浮于半空，冲我微笑，笑得我心里发毛，接着他的剑突然疾冲而出，直击向那个金丹初期，但几乎是立刻，喻桥的剑被另一把剑逼退回到喻桥的面前。
那个金丹初期被骇得脸色惨白。我理解他，喻桥虽然也是金丹期，但喻桥的剑意太疯狂了，相比起来，逼退喻桥剑的那股锋锐剑意都显得起码可以交流……也不是太好交流。
逼退喻桥剑的也是个金丹，剑宗的，柴琥鸥，他今天的剑意又在乱飙。
被柴琥鸥抢先一步阻止喻桥的我的兄姐跟柴琥鸥对视。
柴琥鸥：“来得巧，顺手。”
我姐挥剑的姿势都摆好了，却落了空，有点气不顺：“你来干嘛？”
柴琥鸥：“这话说的，这么大的比赛，我就不该来看看吗？”
我哥：“你知道比赛哪天开始吗？”
柴琥鸥：“嗯……今天？”
在最正统的剑修训练中，是会极力避免使用丹药的，不仅是辅助修炼、升级的那类有些作弊意味的丹药，剑修甚至会尽量避免使用伤药。要知道剑修因为训练和战斗方式的缘故，受伤的几率和严重度在各职业中……谦虚一点说，名列前茅，剑修的避免使用伤药不是儒修的那种避免受伤的意思，而是，伤了不治，靠身体硬抗。
剑宗是公认最正统的剑修门派，所以他们对药宗的依赖度很低。云霞宗和药宗还有些对立情绪，剑宗日常看着对药宗倒挺和气，但这份和气中透出的却几乎是无视。
于是，剑宗弟子来观看药宗的比赛……逻辑不通啊。
来找我麻烦结果被我反找茬的那个金丹初期原本坐在药宗的木牌旁，在我走到他面前时他就想站起来的，但先是被我的亲友团干扰了注意力，接着喻桥和柴琥鸥先后突然乱入，他完全僵住了，直到此刻才缓过气，总算站了起来。
不过面色很难看。
喻桥和柴琥鸥两人的剑意都很疯，对冲之下导致位于二人之间的我和这金丹初期所受的压力都不小。我好歹跟这两人都近距离相处过，有了一些寻找空隙减轻压力的方法，那金丹初期却纯粹是在硬撑。

第328章
1405_引导空隙
我的应对方法是这样的：
正是由于喻桥和柴琥鸥的剑意很乱，他们能做到锐利、高攻，但是就做不到均匀覆盖。他们的攻击中时刻都有尖锐处和相对少甚至无灵力覆盖处，尤其是当两人的剑意对撞后，那相撞的地方，下一刻就会成为灵力的真空地带，也就是安全的。
我需要不断找到这样的安全点，然后用我自己的灵力进行引导，将散乱的安全点拉到一起、拉到我的身体周围，给我自己制造一个大到可以容纳我身体的安全区。
如果是喻桥或柴琥鸥单独一人站到我面前，我无法利用这种方法，因为，这两个人中的任意一个，剑意再乱、再逼近失控，都没有真正越过失控的线，也就是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
逼近，但不是，所以在他们都比我高一个大等级的前提下，我无法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剑意进行引导。但当他们俩凑到一起时就不一样了，他们彼此杠上，互相压制，我引导的不是他们的剑意，而是两方剑意对撞后的空隙。我是把他们的剑意顺着他们对手的力道拨开，把空隙拉到自己身边。
这需要准确判断出哪些地方是我可以引导的空隙，这种空隙随着他们剑意的乱飚而乱跳，每一瞬间都与上一瞬间不同，我得在空隙出现的那一瞬立刻抓住并加以利用。说起来好像很技术，但实际做起来，跟炼制通明果的那一瞬很相仿，而炼制通明果我熟啊，已经练成本能了，每一个空隙我都不会弄错或漏掉。
让等着帮我挡的裴冰很失落。
“怎么还不失误？”裴冰念叨。
我遗憾地告诉他：“这种模式我不可能失误。”练到反胃可不是白练的。
裴冰：“别铁齿，你不是推崇谦虚吗？”
我：“谦虚也只是略低一点阐述事实，而不能完全背离事实啊。就像我总不能说自己长得丑。”那是在辱骂全世界。
裴冰只好憋着气去帮那金丹初期挡。
金丹初期诧异地看着裴冰，比柴琥鸥和喻桥看我和裴冰的样子诧异多了。
裴冰对那金丹初期微笑：“别怂，我们家二公子还等着揍你呢。”
那金丹初期咬着牙没有反驳。
1406_金丹
柴琥鸥收起剑，往远离喻桥的方向退了些距离，首先表明了休战的态度。喻桥倒是没退，他收敛了剑意与灵力，无害度立刻就显得比柴琥鸥低多了。
“要打就快点打，”喻桥说，“看看筑基揍金丹，让大家娱乐娱乐。”那挑拨的话语显示他的无害纯属错觉，不过考虑到这次话头是裴冰挑起的，我还不好太腹诽他。
裴冰：“有的是机会，你还怕他从此以后善良了不成？”
金丹初期深吸了两口气，拿出剑，站到我面前：“要打，就开始吧。”眼神沉稳，明知道打不赢我他会丢大脸，打赢了我，周围一堆人在等着帮我揍趴下他，他也镇定了下来，不避、不缩、不求饶。
这才像个金丹。
*
这位金丹初期名叫狄隙陡，是个散修，正在求药宗一件事。这是后来邹寰给我介绍的。
邹寰：“求药宗的人很多，药宗有时候会开一些奇怪的条件。”
我：“你这是为狄前辈辩解？不用这样，我又没有记恨他，毕竟我没吃亏，而且，他搞这一出，对我利大于弊。更何况，所谓‘奇怪的条件’，大部分时候是药宗弟子的个人要求，而不能代表药宗。”
邹寰：“你还希望这种要求能代表药宗？”
我：“那显得我受重视、是个人物，而不是随手可欺的小玩意。不过重点在于，‘这是药宗的条件’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邹寰：“我只是给你提供一种可能性。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反正我的话在你那里的可信度已经很低了，你听一下、给这个理由保留一点存在几率就好。”
说回到现在，我和狄隙陡的对战现场。
说对战真是太抬举我了，对，没错，抬举的是我，也理应是我。
1407_更精益的技能
我会主动提出自己跟狄隙陡打是因为，据我观察，我有赢他的几率，但是，百分之一也叫有几率……那什么，其实我决定打的主要原因是，通过观察狄隙陡的灵力以判断我的获胜率时，我发现我的躲避技能可能又更精益了，我想试试。
虽然大庭广众之下试这个似乎有点过于高调，但既然这么多人明里暗里想看我出手，那我就满足他们，顺便满足自己呗。
在应对喻桥和柴琥鸥的剑意时，我就小试了一把新的躲避技能，没错，就是炼制通明果获得的观察力、时机把握力以及灵力控制力，可能还有神识辅助战斗力等。这有利于我在打斗时观察敌人的攻击漏洞，并身随意动地利用这些漏洞——不方便将漏洞改位置聚集到我身边时，我就只好改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到漏洞的附近了。
如果我现在再去我曾去过的那个纯暴力秘境，我相信不用毛球辅助，我就能无伤度过两个月，而如果是去昆仑的巨大变异火球莲秘境，待翻倍的时长我也能轻松保持零失误记录。
回顾往昔，发现自己有了实实在在的进步，心情甚好。
狄隙陡对我的攻击没有留手。这并不意味着他毫不担心打死我的后果，而是他确信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中，他打不死我，那么讨好一般的留手反而会成为笑话，还不如全力以赴。起码打趴下我不辱他金丹之名，之后再被我的亲友团打趴下也是非战之罪了——被门派弟子组团欺负，这在散修中算不上太丢人的事，最多，别的散修会嘲笑他：
“瞎出头。事先想不到惹一个等于惹一群吗？”
但很快，狄隙陡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对我的攻击，一下也打不实在，攻击余波扫到我又几乎不破我的防。一次两次我躲过，是交手时的正常往来，但次次我都躲过，时间一长，就有点遛傻子的感觉了。
狄隙陡可能觉得自己像个被遛的傻子，所以他的攻击慢慢开始急躁了，但一急躁，漏洞就更多，我就躲得越发轻松。
“鬼修。”我听到一个声音这么说。我循声望去，看到了夏旬侯，药宗弟子，丹修，和我一起参与纯暴力秘境的人之一。他直直地看着我，那‘鬼修’一词似乎指的就是我。
狄隙陡猛然停了下来，气息不稳地看着我。
1408_持久战的自信
我收回落在夏旬侯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狄隙陡。
狄隙陡反手握剑对我一抱拳：“我认输。”
我：“只能算打平。”
其实打平都是很厚颜的说法，我出手没用，从一开始狄隙陡就立于不败之地。就像我能看出狄隙陡的攻击漏洞一样，我也能看出他的防御漏洞，针对防御漏洞攻击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正因为我能看出来，我也能判断出，不借助外物的话，短时间内我的攻击不能给那薄弱的防御造成足够的伤害。
可能能导致他破点皮，但也就只是破皮而已了，破皮对剑修可不算伤。除非把战斗时间线拉得很长，长到我的微小攻击能积少成多，但这里可不是适合长时间战斗的地方。别的不说，药宗布置场地的人随时都可能会来，到时候如果我们还在这占地方打架，药宗就真要找我麻烦了。
我自信我的躲闪能力已经越级，但是我的攻击能力……又给剑修丢脸了。
狄隙陡：“不必委婉。现在你无法对我进行有效攻击，但只要我们战斗的时间持续足够长，当我的灵力消耗过度时，你就能伤我了。一旦你开始对我造成伤害，我的输就是必然。你的躲闪很轻松，足够拖垮我。”
嗯……看来他跟我有同感。持久战我还挺有自信的，我以前跟秘境玩持久战时，以月为单位计时，压力不大，现在大概已经进化到可以以年为单位玩了。
狄隙陡：“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还是，需要打我一顿出气后我才能走？”他说话时看着喻桥。
大叔，你看错人了，姓喻的这位疯前辈不在我的亲友团名单中。而且他要是出手，就不一定能控制在打你一顿的范围内了，搞不好是会要你命的。
喻桥得到关注后果然来了劲儿：“想安全离开可以，跪在裴道友面前磕两个头吧。”
我：“……”
裴冰：“不用跪，大喊‘我是裴林的手下败将’就可以了。”
煽风点火的，你到底是谁的灵宝？！
裴冰立刻改口：“我们说的都不算，只有裴林自己才能决定他自己的事情。别人说的，他同意了就算数，他不同意就是造谣。”
喻桥冷哼了一声，看裴冰的眼神中却带着估量——难道他还不知道裴冰是我的灵宝？他不是对云霞宗很上心吗？连这种传遍全宗的事情都不知道，他还好意思自称和大师兄因爱生恨、恨整个云霞宗？

第329章
1409_说了算
我：“我的事情的确只问我就可以了，其他人，包括我爹在内，都不能完全代表我。”其实是我爹不会全权代我做决定，即使是他要求我必须做的事情，他也会先象征性地让我同意。嗯，对，我只能说‘同意’及其同义词。也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同意，所以他才显得特别尊重我的意见。
——我的叛逆期上辈子就度过了，就算度过得不太完全，还有些尾巴没收好，这辈子也不需要从头再来一次，所以，既然老爹要求的事情肯定是为我好，我又为什么要跟他唱反调呢？再说大部分时候他对我都是持放养态度，偶尔要求一次还让我很有受宠若惊之感，必然要遵从啊。
能被裴长老要求，简直就是荣幸。
狄隙陡的语气中带着不信，问我：“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我的灵力纹路你已经感知到了，请把鼓动你向我挑衅的人的名字发给我。”
狄隙陡：“如果我拒绝呢？”
我：“随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发给我。但如果你坚持不，那也没关系。你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狄隙陡看看喻桥，又看看柴琥鸥，再看看之前发话的每一个人。
我姐嗤笑：“你看有什么用？打不打你跟你看不看我们可不相关。”
狄隙陡看向我：“我只想再确认一下。”
“我说了算。”我给他确认，然后看向我哥问，“算吧？”
我哥：“算。这里敢有说不算的，我帮你打到他说算。”他这话是看着喻桥说的。
“哦？”柴琥鸥主动代入他自己。剑宗的一有架打就容易亢奋，而且柴琥鸥的战斗力很可能在我哥之上。
我姐：“二对一。”
柴琥鸥：“那好极了。”
姐姐喂，别火上浇油了。剑宗是因为有架打而亢奋，不是因为能打赢而亢奋，他们对输赢不是很在意的，重点是能打得痛快。你们俩一个上，他因为胜率太高还可能兴趣不大，但两个加起来，刚好够他全力痛快一场的，那就不打都不行了。
我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对柴琥鸥说：“晚点，不是现在，别落我弟的面子。”
1410_鼓动？
柴琥鸥：“我可没有，我又不会拦着不让人走。有人想拦的话，我还可以帮你们打。”他瞥了眼喻桥，但并没有太在意，继续跟我的兄姐预定打架事项，“说好了啊，二对一。”
我姐：“看心情。”她也看了一眼喻桥。
老是被看的喻桥冷笑，但没有吭声。这仨他一个都单挑不过，现在还三个都威胁要揍他，其实没疯彻底的他自然就怂了。
我的兄姐和柴琥鸥都是金丹巅峰，他们表明态度支持我的决定且还表示可以合作揍人后，除非现在有元婴期站出来表反对，否则其他人的态度就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为了拦狄隙陡总不能还有三个金丹巅峰合作吧？再说一般的三个金丹巅峰临时合作也对我哥他们仨造不成威胁。
柴琥鸥在这一代的剑宗金丹中的战斗力数一数二，我兄姐平时虽然互掐的时候多，但双胞胎的默契一般修士难以想象——双胞胎都有灵根且灵根层次高还相仿的例子太少了——其他金丹期三人组合想赢他们很难。至于以多欺少……
刚刚想用人数舆论压我受到的反噬还不够吸取教训的吗？惹完云霞宗还想把剑宗一起惹了？真有胆，来，试试，我很期待。
狄隙陡再对我一抱拳：“多谢。”
我：“要谢我的话，就发名字给我。”我对‘谢谢’这个词本身没有听的兴趣，我喜欢它被赋予实际动作的时候。
狄隙陡：“何须鼓动？我只是自己怀疑你，并接触了很多抱有同样怀疑念头的人，然后对我们的这份怀疑深信不疑，想要讨个说法。仅此而已。如果你一定要追究谁鼓动了我，那么是广泛的舆论。”
哦，法不责众，所以尽量多牵扯些人？
我环顾四周，有些人避开了我的视线，有些人以嘲讽的表情看着我，有些人事不关己一般满脸冷淡，而更多的人……看猴戏似的，我则是那个被戏耍的猴。
裴冰脑内吐槽我：“明明是欣赏美人的表情。”
我脑内回：“有什么区别？”
裴冰：“你说美人跟猴有什么区别？”
……美人和猴连在一起说，我的第一反应是美猴王……上辈子的第一位男神啊。
裴冰：“蠢死你算了。”
1411_用实际行动表明
我：“既然有空嫌弃我，去送送这位道友吧。”
裴冰耸肩，对狄隙陡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我送你一程。”听上去像是威胁要在路上找个人少的地方干掉他。
其实我是想碰运气看半路上会不会有人去找狄隙陡，最好能顺藤摸瓜找到鼓动狄隙陡当出头鸟的那个人——我相信有这么个人存在。我不是说无人暗地里使坏就没人不服我，而是，如果真是纯自发地来当面质疑我，第一个站到我面前的，应该是和我一样的筑基期，而不应该是金丹期。在修真界，修为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不过裴冰既然是大大咧咧地说要送狄隙陡一程，那么那位幕后之人肯定就会注意避开裴冰，不会让裴冰逮住现行。但无所谓，我让裴冰直接去送而不是暗中跟着，主要是担心狄隙陡的安全，比如杀人灭口之类的。虽然我觉得这事够不上那么高的级别，但一看到喻桥我就深感世间充满了险恶和不确定，危机感飙升，所以顺应自己的心情，多余谨慎一些吧。
裴冰的行动在告诉幕后之人，狄隙陡我保了，动他就要有被我报复的心理准备。当众对战金丹期的事我已经做了，并得到了好些人的支持，这就意味着我能干出的事情不好预估，我犯熊的时候会有多少人陪我一起熊也不好预估。
虽然，看众人的表情，大部分人的理解方向还是，我在指使裴冰换个人少的地方对狄隙陡动私刑——这个，作为熊孩子，我这么指使了好像也同样不违和哈……
喂，违和透了。裴冰的外显实力和我一样，只有筑基巅峰而已啊，我真要指使人对狄隙陡下黑手不该指使个金丹吗？都说了修为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啊？明面上是裴冰，表明自己无害，暗地里再指派一个甚至几个金丹去实际动手？
……好吧，这么脑补也没毛病。
我姐对此评价：“用实际行动坚实了自己是被宠坏熊孩子的印象。”
我：“你们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我这个熊孩子就是你们宠出来的。”
我哥：“宠就宠了，被宠就被宠了，能决定如何教育我们的人只有老爹而已，难道有人敢面对裴长老质疑他的教育方式？”
嗯……老爹的教育方式里包含了宠吗？
1412_送一程
狄隙陡对裴冰故意误导出来的威胁意味比较淡定，他点点头，转身就御剑往一个方向飞……速度很快，金丹级别的快。
难怪淡定，正常筑基期御剑跟不上嘛。不过裴冰不是一般筑基期，他跟上了，在加速法器的辅助下。
除了娱乐类的之外，我自己都很少用法器辅助，裴冰一个灵宝却用得熟练。你作为灵宝的尊严呢？
裴冰：“不要拘泥于形式。我作为你的灵宝本就统管你的所有器物。”
我：“你再说一遍？”
“随随和剑大爷我管不了。”裴冰立刻修正了他的说法，“在随随和剑大爷醒来之后，我们仨，加上毛球哥哥和你，一起管你所有的器物。当然，如果期间你又有了其他灵宝……不过灵宝吧，贵精不贵多，灵兽也是。总之，我们统管你所有的器物，你管我们。你只用管我们就可以了，其他繁琐事都我们来。”
毛球：“咪。”
……你咪什么？你一天能睡二十三个小时，还能管繁琐事？乖，好好睡，别梦里附和。
*
通过我和裴冰的灵魂连接，我看到狄隙陡对裴冰能追上他的速度有些诧异，当他意识到凭速度甩不掉裴冰后，他不再全速飞行，同时开始往偏僻的地方飞，直到飞到一处空无一人的地方，停了下来，落到地上，回头看着裴冰。
裴冰落在狄隙陡身边，拍了两下掌，狄隙陡的视线却没有落在裴冰身上，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裴冰：“等给你安排任务的人吗？”
狄隙陡：“不管你信不信，没有那样的人。”
裴冰：“哦，那么，不管你信不信，裴林也没有安排人来打你。”
狄隙陡：“裴道友不安排，并不代表没有人主动来给我一个教训。”
裴冰：“你没有接受任务，并不代表没有人暗算你。”
狄隙陡：“车轱辘这事没意义，我不会承认，你也不会相信，所以，换一个话题，你跟来，有何指教？”
裴冰：“我说了呀，送你一程而已。想那么多做什么？”
狄隙陡挥剑向裴冰砍去。
砍倒是砍中了，造成的伤害也貌似很有力，但裴冰依然笑嘻嘻的，满身都像是写着‘不痛不痒’。
狄隙陡收剑：“见了鬼了。”
一天之内被两个筑基期以古怪的方式令他束手无策，他是有充分的理由抱怨。

第330章
1413_幕后之人？
裴冰：“哎，跟筑基期鬼修打起来是什么感觉？”
狄隙陡：“你试试就知道了。”
裴冰：“理论上和打修士应该差不多啊，修士发动的攻击都含有灵力，有身体的伤身体再伤灵魂，没身体的就直接伤灵魂。这样一说，同样的攻击，如果都打实在了的话，对鬼修的伤害还会更大一些？”
狄隙陡敷衍：“也许吧。”
裴冰：“你为什么不友好一点？”
狄隙陡：“讨好你有什么好处？”
裴冰：“早一点放你走？”
狄隙陡：“没关系，我们可以耗着，看谁耗得过谁。我可以不旁观药宗的比赛，反正就算看也只是看个热闹，根本看不懂。”
裴冰：“哦，完全不懂丹药的剑修，却想听裴林对通明果炼制的讲解。”
“……”狄隙陡干脆开始打坐。
裴冰跟我说：“他的隐瞒秘密技能不熟练，花点时间，要诈出幕后之人的信息不难。”
我：“算了，回来吧。”
那幕后之人如果有什么大阴谋，肯定还会有下一招、下下一招，我们不必死盯着狄隙陡撬情报；如果幕后之人只是想恶心我一下，没有后续了，折腾狄隙陡太过也没多大意义，因为我其实并不关心不顺眼我的人是谁，我只是有点担心自己陷入针对我的连环套中傻傻一直意识不到，会显得很蠢。
裴冰：“首先应该是担心危险，而不是形象吧？”
我：“我相信危险问题，如果有的话，云霞宗已经有人替我注意了，所以我需要担心的只有形象，减少黑历史。”危险能自己发现就发现，发现不了，就不自我勉强了。
裴冰：“这种想法……”
被老爹知道了能抽得我满山滚，不过，暂时，就这样吧。危机意识也是要慢慢养成的，在有靠山可靠的时候，容我稍微多偷懒几年，我还是筑基期的小孩子嘛。
1414_身法的相似
裴冰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一种，仿佛他知道了什么重大秘密的笑容。他没有看别人，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低头附在我的耳边，嘴唇装模作样地蠕动了片刻——其实一个字也没说——然后站直，往药宗的圈地木牌看了一眼。
我脑内提醒他：“别演过头了，未必是药宗怂恿的。”
裴冰：“看那木牌一眼，可能代表幕后之人是药宗，也可能代表幕后之人在算计你的同时也在算计药宗，还可能代表幕后之人会在丹修大赛上继续出手。你管别人怎么脑补呢？随便给他们点线头，他们自己知道乱拽的。”
我懒得跟裴冰扯，走到了药宗丹修夏旬侯面前，他也正等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着我。修士因为听力敏锐，所以为了不让别人听见自己的说话，都有屏蔽声音传播的习惯，如果声音让别人听见了，除了屏蔽失误和修为不及那人且那人刻意去听外，多半就是故意说给那人听见的。
虽然说屏蔽失误也很常见，尤其是一些并不重要的谈话，谈话人觉得被听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就都马马虎虎地随便设了个屏障，满是漏洞。路过的人注意力稍微在屏障上溜过，就穿过屏障、听到内容了。但夏旬侯的‘鬼修’二字，太突兀，没头没尾的，并不是与人交谈时不重视屏障导致的句子流出，而是故意就只说了那个词，看着我说的。
“鬼修是指什么？”我问夏旬侯。
夏旬侯很干脆：“纯暴力秘境，鬼修慕飘严，你刚才的身法给我的感觉，很像她。”
我回忆慕飘严的身法，但是纯暴力秘境中的攻击对她不会造成实质伤害，所以她的躲闪动作也只是象征性的，有些攻击打在她身上了，她身体一虚化便安然通过，并不需要兢兢业业地找寻攻击破绽，所以……
“哪里像？”我诚恳请教。
夏旬侯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感觉。我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不过你跟剑宗的关系不错，可以问问剑宗去纯暴力秘境的那位道友，甚至，不妨问问昆仑，我记得当时你跟昆仑的那三人也临时合作过。”
哟，你很清楚嘛，我还以为你当时一心扑在炼丹上顾不上其他呢——你当时都那惨样了，居然还能分心？能耐了啊，丹修道友。
1415_炼制入的规则
我：“问你个事，不想答可以不答。你在纯暴力秘境中炼制的丹药，以及炼制那些丹药所使用的手法，有用在其他地方吗？”
夏旬侯：“你是想说通明果的炼制规则中融入了纯暴力秘境的规则？”
这次，他的声音屏障建立得很好，让这句话只有我们两人听见，而在他建立屏障之前，我询问‘鬼修’含义的时候我就已经建立了一层不弱的屏障——真正对自己重要的话题，大部分修士都不会完全放心别人建立的声音屏障。
我：“对。”
夏旬侯：“我试过，也报告宗门试过，但不知是我理解的规则跟你理解的相差太大，还是融入的手法有误，以这种方式，我无法复现通明果，而我宗长老，复现的手法……并不是基于我提供的规则。”
呃……这么一说，我都没问过小师叔炼制通明果时具体是怎么做的，甚至我自己在炼制时，都不怎么关注炼制入规则的事情，我关注的是灵力和神识，觉得这两项到位了就行，至于炼制入规则……好像自然就融进去了，尤其在我调整炼制方案的时候，并没有主观上去调整炼制规则的融入方式或者调整炼制规则本身，而就是专注地去设想要达到什么结果，然后，自然地就……调整好了……
话说，我是怎么调整好的？还弄出了好几个方案。现在来对比这几个方案，大框架没有区别，但细节上的改动非常多，就像是一个冗长的多项式函数，改方案时我是把每一个项都微调了，而且是不过脑地胡乱调，最后居然让这个函数维持了极为相似的曲线造型……
哇……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我是怎么办到的。
我：“其实我挺想跟你探讨一下这个利用规则炼丹的事情，但是，我发现我阐述不清楚自己从纯暴力秘境中学到的规则。”
夏旬侯：“我也是。向长辈们描述后，我旁观了长辈们复现我炼制纯暴力秘境丹药的过程，都不对，不是真正的复现。我试图去讲明白那种不对在哪里，但是，越讲越糊涂，甚至没有办法用玉简来传递我的理解，因为我那份不能用语言说出的理解，在我脑中也是模糊的，越想使之清晰就越是迷惑。最后倒累得长辈们反过来宽慰我，说，每一个秘境的规则是一定的，但是每一个人对其的理解是不一定的，如果一个人可以完整、无错地理解一个秘境的规则，那其不就跟秘境站在同等的高度了吗？这本就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事情，试试无妨，但不必苛求。”
……为什么云霞宗没有人跟我探讨规则的事情？以我爹为首的长辈们都表示：自己去悟。
可能是老爹没带好头，其他长老就不好越过他划下的线。
1416_丹方？
夏旬侯：“我想跟你确认，通明果的炼制规则是源于纯暴力秘境的对吗？请简单地回答我，对或者不对。”
我知道你加后面那句限制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绕话题，但是，我依然只能回答你：“一半对。”
夏旬侯皱眉：“通明果的规则繁复但是单一，不可能是多个平级规则结合，就算你在具体炼制过程中为了调整丹性又附加了其他规则，但那不过是锦上添花，主规则必然只有一个。”
我哪能附加其他规则啊，我连自己用的是什么规则都不清楚，我试着理思路：“我并不是将纯暴力秘境的规则直接用来炼制通明果，我在纯暴力秘境中也炼过丹，所以虽然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我炼制通明果的规则和炼制纯暴力秘境里丹药的规则并不完全一样，当然，有共通之处，但是，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异变。可以说是由一个规则衍生出了新的规则，源头还是纯暴力秘境，但是，衍生后的规则已经放不进纯暴力秘境中了……这个我不确定，可能是放不进去了，因为我感觉已经不相融了，多了些东西。”最开始在烈厄森林提纯时应该是直接用的纯暴力秘境的规则，但是现在的通明果已经不是了。
夏旬侯瞪大了眼：“你创造了新规则？”
我：“……这怎么可能，我才筑基期。”
夏旬侯：“那什么叫跟源头规则不相融的衍生规则？”
我：“……从规则衍生的新丹方？”
夏旬侯：“通明果的丹方就是原材料和提纯，原材料还根本不限种类，关键是提纯时用的规则和对神识强度、灵力控制力的硬性要求，那不是丹方的一部分，除非把对丹修的要求也纳入丹方写法格式中，所以你们云霞宗貌似大方地把这个丹方共享给全修真界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对他话中的指责忽略不管，问：“我能看看我们云霞宗公开出来的丹方吗？”
夏旬侯有点不高兴样子的拉出一块屏幕给我展示。
加附注一共就三段话。

第331章
1417_三段
第一段：原材料不限。建议单次炼制时使用单一材料。若以灵植为原材料，则最好是同一种灵植的同一部位，更最好是同一生长条件下的同一种灵植的同一部位，越单一越好，但不必苛求。
第二段：炼制过程为，灵力丝分散到原材料的每一点上，将每一点中的有益成分与需剔除成分进行分类；灵力丝同时收回，将有益成分合在一起、将需剔除成分合在一起、用有益成分的聚合物包裹住需剔除成分的聚合物。如果有余力，则将有益成分的聚合物分为合适大小的多颗、将需剔除成分的聚合物分为同等数量的颗数、同样用单颗有益成分聚合物包裹住单颗需剔除成分聚合物。
附注：通明果的使用范围广泛，有待进一步研究。炼制过程中的灵力丝要分得尽量细，越细越好，细无上限，可用神识辅助；灵力丝收回提纯时，要同时，时间差越小越好，小无上限；两种成分分开聚合、合并为一颗时，时间越短越好，短无上限；若做到以上所有之后还要余力，可将需剔除成分的聚合物再进行拆分，拆分方法与前述相同，拆分为气液固三种，分别被有益成分的聚合物包裹。注意，若要拆分，也需与提取有益成分同时进行，时间差越小越好，小无上限。
几个‘无上限’跟嘲讽似的，就差摆明了说‘知道你们做不到，尽力而为吧，失败了也不用沮丧，因为和你们一样失败的人，很多很多’。
这丹方写得略奇葩啊。分三段倒是没问题，每段里的内容有点问题但问题不大，问题主要在内容的具体写法。
正常丹方，比如简单的，辟谷丹的丹方，第一段会写需要哪些原材料、各材料的配比及分别的预处理方法；第二段会写炼制时的材料混合处理、放入先后次序，炼制各阶段的火候、时长等，有些还会规定必须正午炼制、午夜炼制之类的；第三段是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包括用法、用量、效果等。
如果原材料有多种组合，或者炼制有多种方式，就用穷举法以多份丹方的形式呈现，组成一套丹方——丹方除了极少数连原材料都不知道去哪儿找的几种传奇类丹药外，基本都是成套的，无非是一套里包含方子具体数量的差别。殊途同归，这在修真界的很多事情上都成立。
一些复杂的丹药，比如光原材料之一的预处理就能写几十页的，那就不可能分三段来描述，而需要分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里分多章，每章里再分多个小节。第一部 分原材料相关，第二部分炼制相关，第三部分使用相关。如果做成纸质版，一份丹方能当加大号板砖用。
1418_要求精确
通明果的这份丹方，炼制的注意事项放到了第三段中，正规应该是放在第二段里，不过这是小问题，重要的不是写法，是内容。
第一段的原材料，说了等于没说，就算因为通明果还在研究阶段，不能形成成套丹方，也可以列举任意一种原材料作为示范，然后再在段末注明原材料不限。
由于原材料说得模糊，第二段的炼制方法就连带地无法具体描述，也只能意识流。什么叫有益成分，什么是需剔除成分，如何用灵力丝分类，如何聚合，怎么保证用聚合物之一包裹聚合物之二时两种源自同一种原材料的聚合物不会重新融合……统统没有说清。
我承认，第二段里的内容我这个炼制者也无法具体描述，但是，我又不是写丹方的人。我怎么做的、丹修具体炼制时有没有严格按照丹方来，是一回事；丹方的撰写是另一回事。
丹方要求精确，精确到任何一个人拿着丹方就能按图索骥地炼制。当然，只照着丹方来很可能会炼制失败，比如原材料有细节差异，处理时却没有跟着微调，或者由于灵根影响，炼制过程也需要微调……炼丹的细节很多，不可能全部记录入丹方中，但是大范围上，丹方是有可行性的，是能照着做的。
不然丹修因人而异地炼制，也因人而异地写丹方，再因人而异地教徒弟，几代过后丹方就全乱套了，根本无法以资料的形式传承下去，而只能耳口相传，然后大灾难降临，传承全断，修真界彻底重头开始。这不是要了命了吗？
通明果所谓丹方里的附注内容，撇开拉仇恨的调子不说，倒是符合了对可操作性的要求，但拉仇恨的调子也很不对，丹方应该公正、客观，不反应写丹方者的立场、情绪，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因内容而生气。丹方就是炼丹说明书，除了对照着使用不起效时之外，谁会对着说明书生气呢？
总之，我问夏旬侯：“你管这叫丹方？”
夏旬侯：“你们云霞宗说这是丹方。”
呃……可能这就不是丹修写的……哎，等等，“没有落款。”没说明谁为这份丹方负责，可能真不是丹修写的，起码是丹修写了不想认的。
1419_选拔方式
夏旬侯：“你们云霞宗说，这是草稿，通明果还在研究阶段，未定稿之前不落款。”
我：“很有道理。”不过一般来说，新丹方只要公开了，即使是草稿也会落款，这是刷名声的机会啊。
夏旬侯：“要落款也是落你的名。”
我：“又不是我写的丹方。”这乱写的东西我才不承认属于我，看它看的我强迫症都犯了。
夏旬侯：“这跟谁落笔的有什么关系？你是原创者，肯定要落你的名，最多再加一个行文整理者的名字。这是常识。你没写过丹方吗？”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没写过，我不是丹修，也没正式地辅修丹药。”我只是对丹药略有涉猎而已。‘略有’，懂吗？
“……”夏旬侯瞪着我，好一会儿才气不顺地说，“怪不得修为提升这么滞涩。”
哪里滞涩了？我这是扎实。不懂不要乱说。
*
夏旬侯：“还有一件事情，如果你遇到储伍琉师兄了……请不要太为难他。”
……嗯？
夏旬侯：“你知道储师兄吧？”
我：“知道，六岁筑基，现金丹。为什么你认为我会遇到他，并为难他？”我一联想，“刚才想舆论压我的那个金丹……”
夏旬侯：“储师兄不是那种人。”
我：“所以？”
夏旬侯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问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纯暴力秘境时药宗是选你去？新秘境一般不都是选武力值高、自保能力强的吗？”
夏旬侯：“你是想说该选剑修去吧？”
我：“那确实是常规选项不是吗？”
夏旬侯：“选拔比赛我赢了，所以是我。”
……哦，对，选拔比赛，这是更常规的选人方式，比较起来云霞宗那次算是内定的，很黑幕。不过听乌轶的说法，窥天门那回应该也是内定，占卜式内定，天知道是不是真占卜过，也很黑幕。
我：“能问问是怎么个选拔方式吗？”
夏旬侯：“反正不是单纯比打架。”
你对我们云霞宗意见很大啊，好吧，我理解你。
1420_容易套话的对象
我跟夏旬侯保证，如果我遇到了储伍琉，只要他不惹我，我绝不为难他。
夏旬侯：“说了跟没说一样。”那表情中充满了对云霞宗风气的质疑，就好像他们药宗什么事都大包大揽拍胸脯下保证似的。
我：“讲道理啊，他金丹期、我筑基期，他不为难我就不错了，我怎么为难他啊？”
夏旬侯：“刚刚才逼走一个实例，你就想装忘记吗？而且储师兄还……总之，请对他宽容一些。”
我：“‘还’什么？”话别说一半，要不你就干脆别说。虽然你既然已经把另一半话吞回去了，我也不指望追问能问出来，但我还是要对这种说话方式表达一下鄙视。
夏旬侯：“……储师兄还……很仰慕你。”他居然违背了我的鄙视，把话补全了，但是这补全的内容……
我：“我跟你说，不要随便造你们家师兄的谣。”药宗可不是云霞宗，能把谣言当娱乐对待。在药宗，造前辈的谣，是会被打击报复的，而且被报复了、报复行为比较过激了，戒律处根本不管，因为活该——药宗也有戒律处，几乎所有门派都有戒律处，有些会换个名字，但功能都一样，管规矩和处罚的。
其实云霞宗对被造谣者向造谣者的打击报复行为也不管，只要没打死打残、没意图打死打残就不告不理。虽然造谣者因为自己造的谣而挨揍了也多半不好意思告状到戒律处，但那是个人选择，告的话，戒律处还是会按规矩处理的，‘谣言受害者’这个身份不会让应有处罚减轻分毫——因为日常斗殴、使绊子、设陷阱、下毒等，本来处罚量就很有限，再减就没了，戒律处抓人怎么能白跑一趟呢是吧？
夏旬侯：“又不是你们云霞宗，我没有造谣的习惯。”
一口一个‘你们云霞宗’，多大意见？有意见不会委婉点说、暗地里坑吗？非要表在明面上。这不符合我们两宗之间的相处风格你知道吗？我们要保持面子情。
我：“那么，换个说法，不要随便揣测前辈的心思。修为不在一个档次上，很容易猜错的。”
夏旬侯有点急：“才不是瞎猜，我有证据的！”
我；“嗯？”
夏旬侯冷静下来：“……随便你信不信……随便你会不会友好对待储师兄，跟我又没关系，我跟储师兄基本没交情。”
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这暴脾气，难怪在纯暴力秘境里时拒绝一切帮助，死撑着硬是独自摸索出了丹药炼制方法。
激将法对他肯定好用。
裴冰：“这才是更容易套话的对象。”
我：“算了，这么好诈，坑他容易产生罪恶感。也许等见到储伍琉就知道了。听夏旬侯的意思，我几乎是必然会在近期见到他。”
裴冰：“一个娃娃还会仰慕？身体激素都不够呢，他能怎么仰慕你？有心无力啊。”
思想纯洁点。仰慕不是动词……错了，仰慕是动词，但不是那种动词。

第332章
1421_不要理
在我跟夏旬侯交谈时，喻桥和柴琥鸥杠上了。
我很惊讶：喻桥怎么会这么想不通？
柴琥鸥：“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仙人传承。”
哦，是柴琥鸥主动找的茬，那就难怪了。
喻桥：“我的传承与打斗关系不大。”
柴琥鸥：“喻道友说笑了，完整的传承是传承了一整套修炼体系。修炼之中有心境、领悟、知识……无所不包，怎么会独独漏掉保护自身安全的手段呢？”
所以说，如果喻桥坚持他的传承中无打斗内容，就代表这个传承不完整、不成体系、不配仙人之名？谁说剑宗的剑修不会拐弯的？
喻桥的外表很冷静：“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的自保手段是什么，你可以攻击我试试，一看便知。”
没错，保护自己或者保护他人，都不一定要正面打架，那不过是手段之一，狭隘的理解。
喻桥摆出了绝不先对柴琥鸥动手、柴琥鸥对他动手了他也不会还击的态度，让柴琥鸥很无奈。剑宗剑修喜欢的是你来我往的激烈打斗，单方面打不抵抗的人，除非打那人是必须做的事情，否则他们是不会有兴趣的。所以无辜路人想对付剑宗的暴力狂们很简单，不理他们就行了。不管他们怎么撩，就是不对他们动手，过会儿他们自己就消停了。
不管对手态度、说打就怎么都要打、出手连个先兆都没有，那是喻桥会干的事情，柴琥鸥比他有分寸多了。
他们俩僵持了一会儿后，柴琥鸥放弃，转而去骚扰我的兄姐。喻桥看向裴冰：“你不是云霞宗弟子。你是谁？或者我该问，你是什么？”
裴冰：“你猜呀。”
喻桥：“你属于裴林。所以不外乎那么些可能。与裴林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妖修，但妖盟一直反对这种从属关系，云霞宗弟子不会轻易做这类过界的事情，而且裴林的灵兽一直以来只有一只，那只猫现在依然是灵兽的样子，我不认为被姜未校非常喜欢的裴林会贸贸然跟陌生妖修签订灵魂契约。你显露出来的修为明明在我之下，却不在乎我的攻击，假如不是你用了高等级的器物防御……那么，你本身就是高等级的器物吗？灵宝？刚刚苏醒的灵宝？吃下窦长老美人图复制品的是你？是未苏醒时的你？”
1422_打
裴冰：“是又如何？你想邀功吗？你认为是你促使了我的苏醒？”
喻桥：“我促使？我只是跟裴林道友做交易而已。我拿到了我所需要的，至于裴道友因此从我这里获得的，我可管不了他怎么用、用了有什么益处。所以说，你确实是灵宝？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宝？”
裴冰：“是。然后呢？”
喻桥露出笑容：“没什么，我就确认一下。真好。”
我姐的剑气狠狠撞上喻桥，他摔出去的姿势就像是在美人图幻境里我被他击飞出去时那样。我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老姐之前打听过、现在为我报仇故意复现……不对啊，我没把自己是怎么被喻桥揍的说给别人知道过。
美人图的事情不是我从云霞宗接取的任务，其后续、收获也与本宗安危、发展无关，所以我不需要提交此事件的相关记录，实际上我只是说了跟裴冰所吃食物相关的一些东西让长辈们帮忙鉴定而已。
——合欢宗窦长老虽然是我任务的来源，我也向他报告了任务情况，但他又不是我宗长老，对他的报告我说个大概就行了。
所以老姐的揍人姿势应该只是巧合，大概这种揍法能刺激到‘看起来很出气’的普遍爽点。
喻桥从地上爬起来，低笑：“这么担心……那就打死我呀。”
我姐：“你以为我不敢吗？”说着她就真向喻桥动手，招招都显着杀机。
我哥站在我旁边看着他们，不再搭理找架打的柴琥鸥，我相信只要我姐力有不逮，我哥就会立刻补位。柴琥鸥也配合地暂时不打扰他们俩，转而同样专注地看着喻桥——他可能还是对喻桥的传承有兴趣。
大师兄在言鑫安的拍卖会时说过，喻桥打不过他，虽然他也说过喻桥的修炼进度快得不正常，但是，现在距离言鑫安那次拍卖会才过去了三年，金丹级别的修炼涨速，再不正常区区三年也改变不了大格局，所以现在喻桥应该还是打不过大师兄，而大师兄在武力方面从来就没赢过我姐，所以……
喻桥被我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喻桥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就像裴冰被喻桥打时带着的那种笑容：笃定对方伤不到自己的根本。
1423_凭空消失
我哥突然冲上前和我姐联手攻击喻桥，让喻桥受伤的速度更快、伤势更重，柴琥鸥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参与进了攻击。三人都是下死手地攻击，喻桥的要害处多次被击中，其他部位也伤痕累累，他的行动缓慢下来，但表情依然不变，笑容仿佛凝固在了脸上一般。
喻桥突然停下聊胜于无的躲避动作，视线对上了我的。
我的兄姐和柴琥鸥立刻结成了围困型阵式，裴冰回到了小随中，将他的防御力量覆盖到我身上。
喻桥身形诡异地从三人的阵中穿出，伸手向我抓来，我捏着传送符以防万一，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前一刻，他整个人凭空消失了。没有传送的波动，没有灵力的残留，就那么，好像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时空门，让他栽进去的同时还吸走了他所有的、残留在环境中的灵力。
裴冰第一时间撇清：“不是我干的，我没吃。”
他这话提醒了我：“不准吃人，我对吃同类有心理障碍。”
裴冰：“知道的。我不吃你的同类，我只吃我的同类。”
……灵宝也别吃，我虽然对此没有心理障碍，但是心疼，因为浪费。你看你把玉和的准灵宝吃了，结果就多了一套纯装饰性的服饰，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套东西原本有什么功能，但多少应该是有装饰之外的意义……？不过玉和的东西，倒也说不准。反正以后尽量别再吃灵宝、准灵宝了，灵器最好也不要吃。
裴冰：“哦，好，我尽量。”态度相当敷衍。算了，灵宝和准灵宝的数量比人类少多了，遇见了再正经阻止好了。
我的兄姐和柴琥鸥走回到我面前，严肃地看着我前面的那团空气。
我哥：“这就是他的秘境传承所赋予他的？”
柴琥鸥看了看他们四人刚才打斗的地方：“空间扭曲……但为什么他要冲出我们的阵后才传送？又为什么要把传送的门设置在裴林的身前而不是身后？如果设置在身后的话不就可以直接把裴林推进去了吗？”
我姐：“他敢。他前脚敢把小林推进去，老爹后脚就能炸了他的秘境。”
我：“我已经准备好用传送符了。”
我姐：“用什么用？让他作死。”
如果我明明有办法应对却不反抗地被坏人带走，我不觉得老爹在收拾了坏人后会不收拾我。
1424_兴趣
我哥：“也许他不是冲出了我们的阵后传送，而是，以幻影的方式建立了传送坐标，然后传送走了其实还在我们阵中的活人？”
柴琥鸥：“传送时他其实还在阵中吗……的确有高出残留水平的灵力量，不过外来灵力干扰也很明显……你是说，那真的仅仅只是干扰而已，没有实际意义的？”
我哥：“只是一种可能。”
柴琥鸥：“但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对裴林做出抓取的动作？”
我姐：“威胁？吓唬？恶作剧？”
我哥：“发神经？”
柴琥鸥笑了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这种逃走方式来自他的秘境传承，我倒真对他没有兴趣了。打不实在。”
我哥：“然后你的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对我和裴淼很有兴趣？”
柴琥鸥：“一直都对你们很有兴趣，联手的你们。”
我姐：“你刚刚已经看过我们联手了。”
柴琥鸥：“所以更有兴趣了。真的不打吗？”
我姐：“不约。”
柴琥鸥看向我：“如果我绑架他呢？”
无辜躺枪的我：“……”
我哥：“请大师兄上剑宗要人。”
我姐：“你以为你是喻桥啊？门派弟子，找不到你就找你的门派。”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柴琥鸥对着我叹气。
我……决定相信剑宗的光明磊落。
*
几个金丹大打出手的时候，周围自然就基本空了。除了极少的几个元婴期留在近处没动外，连金丹想围观都隔着老远，筑基期和练气期们更只能避到看不见打斗现场的地方——我例外是因为裴冰替我挡去了我扛不住的压力，而且我对我兄姐的灵力熟，他们对我造成的压力不会像对其他筑基期那么大。

第333章
1425_亲身经验
等金丹期们打完之后，我和年铉他们碰头，被询问打斗结果：“两位裴前辈赢了吗？”
我：“赢是赢了，但是，没有战利品。”
阙莫：“白打了啊。”
苏缘：“裴前辈们跟柴前辈打了吗？”
我：“还没，不知道打不打，可能在约了。”但为了避免再次躺枪，我溜了。
说话的时候，苏缘一会儿变仓鼠，一会儿变成人，看得鹦鹉彩虹脖子一伸一缩。
我：“逗鹦鹉好玩吗？”
苏缘：“我还没试过引导新妖呢，想试试。”
我知道你没试过，筑基期在妖盟和在云霞宗一样，都是小辈，没资格教徒弟。
就因为没资格，所以，“可别教歪了。”我提醒他。
苏缘看年铉三人：“也许我会更称职一些？”
年铉三人：“……”
苏缘：“哎，我不是鄙视你们，我是说，既然我们妖盟的长辈同意了将这只小妖交给你们人类引导，就说明它的化妖可能跟一般妖不太一样，也许需要用到人类的方式。”
阙莫；“所以，人类的方式，跟你这个仓鼠妖有什么关系？”
苏缘：“我化妖之前就是生活在凡人界的呀。”
江湄看看苏缘又看看鹦鹉：“它也是。”
苏缘：“我知道，不用以前听说的消息我都能看出来，它明显是凡人的宠物鹦鹉。”
年铉：“所以，你很有经验？亲身经验？”
苏缘故作矜持地一点头：“没错。我当了凡人好多年的宠物，而且为了保持在凡人心中的普通宠物形象，我每跟一个主人都还会算好时间，被养两三年就假死，然后被埋掉或者扔掉或者烧掉，之后我就从泥土、垃圾堆或者盒子等地方爬出来，再找一个主人，继续被好吃好喝地养着。从来没有哪任主人对我起过疑。”
年铉：“前辈，请指教。”
阙莫：“前辈，我们听你的。”
江湄：“前辈，你说，我们做。”
苏缘：“嘿……首先……”
这四位快速建立起了让鹦鹉感动的深厚友谊。
但是我不感动，我去看别人对复现通明果的准备情况了，邹域跟着我一起。
1426_生活方式
大多数修士对生活设施的要求都不高，不像凡人那样需要一个摆满了家具、各种生活用品、盆栽点缀等的温暖房屋。剑修随便挖一个石头洞都能住，丹修的要求比剑修高很多，但炼起丹的时候，眼中只有丹炉，对于所处地方是华美宫殿还是荒山野岭，他们是无心去管的。
而且放丹炉的地方也不适合华美，因为炸炉太常见了，其破坏力不比剑修斗殴低多少。
几乎所有修士的修炼和工作地点都在频繁地经历毁灭与重建，没几个人有耐心一次次地去精心布置，所以基本都是极简风格，只摆当前必须要用的东西。至于说休息的地点……
很多修士都是不睡觉的，占了凡人们生活起码三分之一比重的卧室连存在必要都没有。修炼与工作就是修士们的休息方式，修士都是以自己的职业为乐，工作就是放松，修炼也是放松，不需要业余爱好，那种多余的东西才反而会让修士们觉得浪费时间、打扰了自己娱乐。
如果一个修士在本职业之外，又对某件事情充满了兴趣、一天不做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那不是需要发展业余爱好，那是需要多辅修一个职业，扩展自己的工作和修炼内容。
从某种角度来说，凡人们羡慕修士的生活方式不完全是因为脑补造成的美丽幻想，而是修士不用为生存而劳碌，不需要朝九晚五只为了一份糊口的工作，也不需要每天都花大半的时间去考虑吃什么、送什么礼、是不是得罪了人、还得存多久的钱才能买到想买的东西……
修士们大多数时间想的是，这么做我的修为可以再提升一些、这么做虽然有益但不喜欢所以不做了、这一招很好先练几个月看看效果、这东西好吃今天不吃辟谷丹了、这个人好烦但需要用人只能忍了……
如果修士每一天过得重复，那是因为这个修士喜欢这样的重复，如果其不喜欢了，那么其每一天都可以过得不同。修士的生活方式主要看这个修士的喜好，而不是受限于环境不得不为之。
底层修士当然也有很多为了资源而不得不忍气吞声，看上去好像跟为了工资而忍老板的凡人员工一样，但是，资源是了修为的提升，为了将来可以不用忍，为了走到自己向往的高修为，都是为了更进一步。
1427_看手忙脚乱
如果一个修士安于现状、不追逐更高的境界，那他们是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比如不入流门派们，自己圈地过得也乐乐呵呵的。被大门派看不上又如何，几乎就没交集呀。偶尔交一下，大门派对他们持无视态度，他们依然自己乐自己的，还是没影响。自己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自己高兴就好。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分，但是，修士在修真界混不下去了，还可以退到凡人界，凡人界是修士的生活退路，而凡人，没有退路，在凡人界过得糟糕了也只能继续待在凡人界，继续糟糕下去。
如果一个修士在修真界过得糟糕却坚持不退，那只能是因为其对自己的修炼未来还抱有期望、还会为之全力战斗，而当一个人心中有坚定的目标时，很多糟糕的事情感觉上就没有看上去那么糟糕了。心态真的影响了很多事情。
丹修因为有钱、受追捧和日常多半足不出户，他们的生活精致度在修士中是名列前茅的。丹修出场时身后经常跟着一串小药童或者仆人或者准弟子，不管怎么称呼这些人，他们的作用都是让丹修炼丹时更顺手、除了炼丹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但是药宗的丹修大赛要求比赛过程中不带助手，只要进了比赛场，一切事情就都得自己做。为了适应，很多平常习惯了带一大堆人的丹修就会在比赛开始之前便一个人到场外练习，以保证比赛时不会手忙脚乱。
这方面我们云霞宗的丹修也不例外。云霞宗倒是不会给丹修弟子配仆人，没有收徒资格的筑基金丹也不可能有弟子可差遣，但是新弟子学习的时候都会给前辈们打下手，还有一些受罚弟子也会被安排给包括丹修在内的需要帮手的弟子们做事，以及某些丹修炼制特别麻烦的丹药时没助手不行了，还会自己发布任务临时招人。
总之，虽然没有固定助手，但助手一直都是有的，越厉害的丹修越是有后辈不要贡献点地抢着去打下手——贡献点算什么，能近距离观摩获得的收益大多了——这些习惯了差遣助手的丹修，一旦没了助手，就会因为不适应而各种出问题。
我站在须婧师姐面前看她手忙脚乱。
1428_保持心情好
须师姐就是在我跟狄隙陡对上时出言挺我的丹修师姐，而那时也出言挺我但因为言语不当而被须师姐呛了的法修师兄解铮抑，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手忙脚乱的丹修面前往须师姐这边看。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须师姐没好气。对外时要一致，但只内部人员面对面时，该骂就要骂。
我：“需要帮忙吗？”
须师姐：“然后我把手忙脚乱放到正式比赛时？”语气很不好，气很不顺。
须师姐现在是坐在地上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脸，发愁地看着刚小炸了一下了丹炉——火没及时调小。可能平时有助手在，她只盯炉里的成丹情况，然后口中指挥别人替她调火。这会儿她惯性地口中一指挥，没人接茬，等她反应过来没助手时已经晚了。
我也在她面前坐下来，问：“你复现的通明果是怎样的？”须师姐是金丹后期，不能参加复现通明果的比赛，但是她要自己炼着玩没人能拦她。炼制通明果用不到丹炉，也不需要点火，她炸的这炉不是通明果。
须师姐摇头：“在宗内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我炼制不了。”
我：“哎？其实我不太明白，如果是神识不足的问题，那为什么不减少原材料的量，用全部的神识去控制少量的灵力提纯少量原材料？”
我最开始在烈厄试着炼粉色气体时就是这么干的。虽然是简陋的初始版本，还不算通明果，而且好像必须多步，不能一次成形，但挑食的小冰雕吃了，就证明炼制出来的东西还看得过眼。
我说话的时候周围好些丹修都围了过来，解铮抑师兄也走到了我旁边，作保镖状，不过那些丹修这次只是安静地听，并不再逼迫我示范。
其实只要不逼我，我是愿意示范的，相互交流对我也有好处；但是一逼我，有好处我也不想做……可能我的叛逆期确实还是有残留的，所以比起理智权衡来，保持自己心情好更重要。
须师姐：“这个我问过长辈，他们说金丹和筑基期不能自主控制神识的运作，也不能理性控制规则的起效，所以，如果要同时、协调、充分利用这两者，就需要一些附加的……呃，约束，在外来约束中对神识与规则进行引导。对炼制通明果的有效约束就是耗空自身全部灵力，在耗空之时身体会产生一种……沟通天地的感悟……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也没听太懂。重点是，在通明果炼制中，为了能完美控制住自身的全部灵力，且还有余力去融入规则，就需要自身神识等级超越灵力等级，至少高一大等级才比较保险。”

第334章
1429_可能都不一样
耗空灵力之时，我回忆，就是没有余力再用理性去调配力量，让一切顺应本能。就像是睡着之后做梦时的无序，所有所知所感都自然地浮现、无规律地混合，最终得到反应了自身最担忧或最向往或最介意或最其他什么的……独属于自己的结果。
我：“可能，每一个人炼制出来的通明果，都是不一样的。”
须师姐：“你是说品阶？现在因为样本少，还没有定义出品阶划分标准。”
我：“不，我是说，每一个人炼制出来的通明果，作用都是不一样的。而同一个人炼制的通明果，即使采用了不同的原材料，其成品作用也都是相仿的。不一样是指，我的通明果瓤适合当肥料用、可以提升原材料原本就有的一些属性，而你的，可能会抑制丹性；我的通明果肉可以当水果吃，谁吃都无害，你的吃了可能是毒药。”
“我没有炼制出通明果，别拿我做假设。”须师姐先表达不满，然后说，“不过重点是，除非炼制有误，否则同一种丹药不会相差这么大。”
“因为通明果的炼制过程，低修为是不可控的。”一个筑基巅峰期插嘴，被众人注视后，他瑟缩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听云霞宗两位前辈的话，我感觉，每一个人炼制的通明果都反应了这个人的自身特质。原材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榨取自己的极限，将自己的极限融入进通明果中。‘通明’的意思，可能是通透、明悟，指的不是这种丹本身的特质，而是指的炼丹者在炼制它时对自身的了悟。”
须师姐看向我：“命名通明果的人是谁？”
我：“你们丹修峰啊，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很怀疑命名的人有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如果不是我坚定，这玩意的通称就应该是美人果了。
解师兄：“取正式名字的时候还是有思考的。”
你也认为取俗称的时候都没过脑是？
须师姐拿出通讯器开始发消息：“我来问问这名字到底是谁取的，有没有指导意义。”
解师兄：“搞不好是戚师叔。毕竟，他是第一个做到复现的人。”
须师姐白了解师兄一眼。
不用担心，须师姐，我认为小师叔不会有耐心做‘取名字’这种俗事，冠名的荣光——可能荣——应该还是属于你们丹修峰的。
1430_概括一下就好了
可能是见到我们好好回应了，消退了之前一言不合就要收拾人的不讲理感，围观的人里说话的也多了起来。
有人提出：“如果通明果反应的是炼制者的极限，并没有统一的成果标准，那么，理论上岂不是任何人都能炼制出来，任何人只要以榨取自身极限的方式对一种材料进行提纯，所得提纯物就都可以算是通明果？”
“关键是怎么定义是不是自己的极限？光自己说是，那肯定不作数。”
我：“是灵力极限。我开始炼制时，神识并没有达到极限。”
众人静默了一瞬，一个人看了看须师姐后，有点小心地问我：“我就问问，裴道友不想答就不答，那个，你的神识，到底有多强？”
我：“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金丹期？”
须师姐：“乱说，你的神识肯定比我强。元婴。”
我：“不可能，我的神识也就跟大师兄差不多。”
解师兄：“大师兄的神识也不是正常金丹期的标准，戚师叔说的。”
我对小师叔在理论方面的判断力不是很信任，不过老爹也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也没确切地说大师兄的神识是什么等级……
哎哟，干嘛纠缠这个呢？‘越级’这概念其实本来就是伪命题嘛。我们说等级都是说的综合数据，一个人肯定在部分方面擅长一些，在另一部分方面不擅长一些，难道就非要说这人在部分方面越级了，在另一部分方面没达到等级线？
那这评价起来就细了，以后我们提到一个修士时就得这么描述：在丹药方面金丹中期、在符箓方面筑基后期、在种植方面金丹初期……还能不能好好介绍人了？概括一下就好了嘛。这么较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修士都很严谨，其实一个比一个大而化之。
1431_命名者
摆弄着通讯器的须师姐猛地抬起头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她说：“通明果是廉长老命名的，廉雍葭长老。”
廉雍葭长老，女，丹修，化神期。是我们云霞宗在高品阶丹药方面能跟药宗硬碰硬的重要底气之一。
但我之前没听说廉长老关注过通明果啊……可能也真没关注，就是路过的时候随口命了个名，而因为太随口了，丹修峰都没好意思宣传这是化神长老给命名的，因为他们可能都不确定廉长老说‘通明’二字时，到底是在命名，还是思考问题太专注，发了个无意义的音节。
咦，等一下，我问：“廉长老命名时，是口说的，还是写下来的？”口说就还存在一个同音的问题，不能单照字面理解，还得考虑同音字。
须师姐：“写下来的。所以我直接说是‘命名’，而不是说给了命名一个‘提示’。”
写下来的……也不能说明廉长老是在命名，有可能她就是走着走着想到了什么，抬手随便在桌子上一划，理一理思路，然后被周围弟子将墨宝拿去用了。
反正我就是不信廉长老是清楚表明她提‘通明’时是在给这人造果子命名，因为如果毫无疑问廉长老命了名，丹修峰在宣传时不可能一点都不提廉长老的名字。虽然廉长老完全不需要这种宣传，但是属于化神长老的名声，小辈怎么敢刻意隐瞒？我的通明果又不是见不得人，命个名不算黑历史、不至于被长老要求不准宣传？
我也开始发信息向丹修峰的前辈们打听细节，不过周围人已经信了这就是廉长老御批的，纷纷探讨起‘通明’二字的深层含义，然后各自有了领悟。丹修们散开去试验了，非丹修们去看探讨时听起来最可靠的丹修试验了，还留下的寥寥几人都期待地看着须师姐。
须师姐收起通讯器：“……我也试试。”观众心满意足。
我一边看须师姐的炼制，一边整理通讯所得的消息，大体上，廉长老的命名过程和我猜的差不多。
1432_取名？随便写的？
丹修峰对通明果进行了初步试验后就想给它取个名，‘美人果’这名字占了绝对优势，虽然有人提出“俗称叫这个很确切，可不管用不用还是该有一个正式名字”，但大家说来说去也达不成一致，这时他们注意到廉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他们，专注得像是在发呆。
一个弟子试探着问：“廉长老认为叫什么好呢？”
廉长老半晌没动静，众人毫不失望地继续争论，直到争论得烦了，说：“正式名字等试验完了再说，现在叫美人果就行了。还有人有意见吗？没有就……”话语中断，因为廉长老站了起来，走到了这一群人中间，站了一会儿，又从这群人中间走了出去，走远了，看不见了。
当众人收回目送的视线后，发现地上多了两个字，就是‘通明’。
所以说，这是取名呢，还是随便写的呢？
有人去向廉长老确认，只得到廉长老安静的凝视，依然不知道廉长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大家纠结了几天，还是决定当名字用了，但这算不算是廉长老命名的呢……先把命名者一项空着，万一哪天能从廉长老那里得到准确答案……万一能呢？
我不抱希望地发了条信息给廉长老问‘通明’二字是不是她给我的炼制品的名字，我相信廉长老会回复我，但是什么时候回复、回复什么就不一定了。我上一次给廉长老发提问消息后，她隔了快五年才回复我，这个时长得到了惠菇长老的惊叹：
“五年就回复了？我上次联系她，她二十七年才回复我。最长的一次是一百三十九年，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廉长老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屡屡把药宗气得跳脚，她自己还一脸认真地看着药宗道友，问：“不对吗？哪里不对？”
药宗磨牙：对！哪里都对！
说廉长老慢性子，看她炼丹的时候，行云流水的动作，充满了美感又极富韵律，而且成丹的速度很快。她改良的大部分丹方在提升药效的基础上，都缩短了炼制时长。曾经还将药宗的一种宣称改无可改、完美丹方的招牌丹药的炼制时长缩短了三分之二——但药效略有下降，药宗敢称之为完美还是很有道理的。

第335章
1433_慢性子
那次药宗叫一个想闹事，但交流会的时候我们云霞宗去了三位剑修长老，摆明了就等着药宗闹，于是药宗就没敢，还得强颜欢笑地感谢廉长老的指教。
后来药宗再没敢用‘完美’来称呼自家的丹方。
好，我又诋毁药宗了，其实那次药宗主要是又想劝廉长老抛弃云霞宗、转拜入他们药宗门下，挖墙角来的，再一次的。但这明显是瞎扯嘛。七大中的化神期已经不需要门派给他们提供助益了，相反，是他们在保护自己的门派。用大脑而不是药渣想一想也知道，一个人是会保护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地方，还是会保护一直以来跟自己争利的地方？
更不要说云霞宗与药宗长期暗地里不对付，云霞宗弟子大部分对药宗都没好感，云霞宗丹修尤其以踩扁药宗为荣。还转投药宗？鼓动廉长老自立门户还现实一些。
咳，错了，也不现实。廉长老的行事风格不适合独挑大梁，她还是适合所有杂事都不管，晃晃悠悠地只想着她的丹药。云霞宗保证为她服务到位，完全不需要她分心俗事。
我一直觉得翟蔷师姐更像是廉长老而不是惠菇长老的徒弟，那飘渺的行动方式，那需要人猜还猜不中的说话方式，那看人时的专注感……
曾经，惠菇长老对此回应我说：“你说中了，要不是我抢得快，翟蔷就真是雍葭的弟子了。”
我：“你为什么要抢啊？”师父徒弟一个样子，多好玩，而且廉长老的其他弟子已经习惯照顾自家师父了，再多照顾一个翟师姐也得心应手嘛。
惠菇长老：“这还有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还真有脸问。翟蔷是符修，你说为什么？简直胡闹。”
哦，对，比起性格气质的相似，当然是职业方向更重要……
1434_当事人不在乎
我：“以前真有人把翟师姐往丹修方向引？”
惠菇长老：“会做这种事情的蠢货，有几个敢跟翟蔷面对面说上三句话？他们敢跟翟蔷对视三秒钟不腿软我就表扬他们。”
我就说本宗应该没人会对别人的职业选择横加干涉，那很容易结仇的。
我：“所以最多就是调侃一下嘛。”而且能调侃的人也不多。对翟师姐调侃，一般人怕恐怖故事，没胆子；对惠菇长老调侃，一般人怕长老威严，也没胆子。
惠菇长老哼了两声。
我：“所以？”
惠菇长老：“啰嗦。消失。”说着给我贴了一张传送符，把我传送到了丹修峰，廉长老住的那座山。
然后我就看到翟师姐在这里请教炼丹的问题。
“……辅修职业？”我问翟师姐。
翟师姐展示给我一张画得非常复杂的纸：“作业。”
……作业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才搞清楚，惠菇长老给翟师姐布置了一个新课程，具体我也不太懂，反正，所制的符跟炼丹过程有相仿之处，需要翟师姐学一些比较专业的丹修知识。翟师姐看了一些玉简后，认为还有必要现场看看丹修的实际炼制过程，所以就来了丹修峰，然后被盛情邀请到了廉长老的山头，靠近又在飘似的走来走去的廉长老。
大家觉得这两人放一起看很有趣，连翟师姐的厉鬼气质都仿佛淡化了些的感觉，不过翟师姐和廉长老自己没感觉，她们俩都是不太关注外界的性子，尤其专注做事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人，都与自己无关。
只有惠菇长老觉得有点糟心，像是徒弟被抢走了。但这课程明明是她布置给翟师姐的，会发展成这样她布置时就应该料到，发生了才来矫情可有些丢化神期的脸。
我那时也坐在廉峰上看了一会儿廉长老和翟师姐，还看到了两人对视的时候。她们对视了好一会儿，或者说，相互把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地各自发呆了好一会儿……
没意思嘛，当事人一点都不在乎的事情，外人瞎起哄，很无聊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因为当事人一点也不在乎，才可以玩，不然，要么会害人，要么会害己。比如，就没人敢把我和小师叔故意凑到一起，虽然他们想，但是小师叔会动手揍人，我也会打击报复，所以他们没胆实施，因为他们不想害己，就只能巴望着真正的巧合。
——筑基期和化神期巧合到一起，慢慢等去。去玉和的时候倒是巧合成真了，但是大部分人看不到呀，惆怅幻想去。
1435_不外乎两种结果
不指望能从廉长老那里得到及时回复关于通明果的事情，我又去问其实跟廉长老交情很好——主要表现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廉长老的意思——的惠菇长老：‘通明’到底是不是命名？
并告诉了她现在一些丹修对这个名字的理解。
惠菇长老：“假如，我们传名字的时候直接用了‘美人’。那么，如何理解‘美人’这个词？外表？性情？修为？通透之美？强大之美？坚定之美？”
我：“……你是说，脑补过度了？”
惠菇长老：“你知道窥天门给人测字的时候吗？对方随便写什么字，他们都能解出大同小异的说法。”
嗯，不是窥天门的江湖骗子给人测字的时候也能。曾经，窥天门就收过这么一个江湖骗子入门，因为觉得他很有悟性，后来，这位很有悟性的前骗子，还真的成了一位占卜师大能……这让窥天门的名声越发古怪。
——你家的悟性到底是在悟什么？
窥天门答：人性、天地、时间、万物、永恒……
神棍之名绝不是吹出来的。
我：“所以说，‘通明’怎么解都可以，它本身并没有指导意义？”
惠菇长老：“独属于自己的解法对自己就是有指导意义的。”
我：“独属于自己的解法，独属于自己的通明果？”
惠菇长老：“我说的是对自己有指导意义，没说对自己炼制通明果有指导意义。”
我：“那……”
惠菇长老：“问廉长老去，我又不是她的翻译。”
你们俩又闹别扭了？不对，应该说，你又单方面跟廉长老赌气了？
我本想再向翟师姐询问惠菇长老的心情，以判断什么时候才适合接着问她，但是一琢磨，好像也没意义，因为最终，只会得到两种结果。第一，‘通明’就是廉长老的命名；第二，‘通明’只是廉长老随便写的，不是命名。
前者的话，大家已经在积极理解深层含义了；后者的话，去打消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重归无头绪状态，挺煞风景的。重点在于，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不会去探究其深层含义，因为我对云霞宗的取名能力向来不看好，就算真是长老取的也说明不了什么。
1436_顺应自然、顺应自我
例如，我爹给我们这三个儿女的取名，看起来像是有深刻含义的样子吗？我都可以顺推，如果他还有第三个儿子，就该叫裴木，要是有第二个女儿，就该叫裴沝。其实如果我的兄姐不是双胞胎的话，我的‘林’字应该会给他们中小的那一个，但是，老爹这不是也不知道他们俩哪个小一些吗，就只好并行排了。
看，五行，金木水火土，我的兄姐一个单火灵根，一个主火系变异的雷灵根，以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名字里就不能带火，也不好带杀气重的金；我哥辅土灵根，所以土也排除；最后就只剩下木和水了，两人分一分，森偏向男孩，淼偏向女孩，于是就这么定了。
八成是这样。
我哥对这个推测表示无异议。
我姐对我说：“但你辅木灵根，你不应该跟着裴森排序。”
我哥：“他还主水系变异的冰灵根，更不可能跟着你排序。”
我姐：“那可以叫裴鑫嘛。杀气这个东西，剑修多一些又不是坏事。”
金克木，火克金……
别闹了你们，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玩意虽然在占卜时有一定的影响，但有消极的影响就必然伴随着积极的影响，达成一种平衡，也终归会成为一种平衡。所以不仅云霞宗，很多修士在取名方面都各种随意，因为名字有时是会有一些促进作用，但抬一方面就会伴随着抑制另一方面。不管什么名字，都有助益和压制，不必太计较，随缘。
与此类似的还有地形的选取、建筑的规划等。首先，保证方便，保证使用者看着顺眼、顺心，然后就会发现，对灵气引导其实也已经顺了。
所谓风水，没那么神秘，就是顺。顺应自然、顺应自我，莫强求，莫损人利己，也不用损己利人。找到平衡、和谐、适合的那个点。
不过，如果怎么找都找不到合适的点，怎么找都只能找到杀机重重的点，那可以考虑是有人在布阵害人或者是截他人之势以利己，这种时候，找专业人士处理，该除魔的除魔，该抓鬼的抓鬼，该把异常邪阵铲除了的赶紧铲除。

第336章
1437_示范一次
我看须师姐炼制通明果：灵力进入原材料，收……散了。
“提纯的到底是什么呀？”须师姐瞪我。
我：“有益物质。你觉得什么有益就提什么。”
须师姐：“我是啊。”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这么做的。我的通明果炼制经验全部上报了，你在藏书阁付了贡献点——没多少——就可以看全。这事上我完全没藏私，虽然不藏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不过，你知足，你想试验马上就可以用足够的材料试验，其他大部分人面前的原材料都没成堆，根本不足以耗空他们的灵力，而用那点原材料炼制通明果，如果不分步、必须一次成型的话，我都不能保证成功率和丹药品质——分步虽然可以保证成功率，但是炼出来的通明果品质很糟，都不好说能不能叫通明果，只能说是个原始的试制版。
丹修的练习始终是要靠大量材料砸的，这是个富贵职业，带着拮据的心态会很影响进度。
我：“我示范一次给你看？”
须师姐还没反应，周围人看过来的倒是不少，但让他们不高兴的是，须师姐拒绝了我的援助：“在宗内的时候我看了你的炼制，看了很多次。”
那是，包括我在冰洞内炼制的时候，都有人主动跳进冰洞里围观我，让戒律处的冰洞处罚项目又减少了人次，得到了大众赞美——以云霞宗的人多，总有些人对围观我不感兴趣，但对犯规很感兴趣。
我：“我现在更熟练了。”说着我拿出了一堆地莓，这是大众已知的我最初的通明果原材料。
“那岂不是更看不出什么了。”须师姐一边嫌弃着，一边并没有阻止，看着我将足够多的地莓堆好，灵力丝放出，收，一堆地莓通明果成形。
众人：“……”
须师姐嗤笑：“我就说什么都看不出。二公子你这也太快了。”
解师兄：“不算前戏的话，半秒钟都没有。”
“……”我和须师姐都看向解师兄。
解师兄果断推卸责任：“是须师姐先说你快的。”
须师姐：“我说得很含蓄，你说得太猥琐了，一点朦胧美感都没有。”
……朦胧美感是什么东西？
我板着脸，支了个摊子，开始卖新制的地莓通明果，价格取了现行价格中的最高价——丹修有的是钱，就宰他们。不来买更好。
1438_三人
我所知的通明果现行价格来源于我从任务处获得的分布图专用情报。在不同的地方这价格也不同，由于现在没有正式的售卖渠道，都是私人交易，所以价格差异很大，我取的价格是一个傻大胆喊的，被一个傻多速买了。
有钱的丹修果然没在意价格的问题，他们可能是觉得自己亲眼看到了炼制过程的果子研究起来更可靠，很快就……没清空我的摊子。我现在一次炼制通明果的数量太庞大了，相比之下来得及围观我不到半秒炼制过程的丹修就显得很少。
我在日落之时收摊，走之前问须师姐：“你要买吗？”
须师姐：“能便宜点吗？看在同门的份儿上？”
我：“不。”
须师姐：“那不要。”
不要拉倒。
解师兄：“等等，二公子，我要一颗。”
你要你不早点说，非等我收摊了？
虽然腹诽，但我还是卖了一颗给解师兄，并拒绝了这时才来的其他修士的购买要求。
解师兄拿着那颗他新买的通明果，对须师姐说：“你真不要啊？你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只要你……”
“滚。”须师姐态度温和地表示。
*
复现通明果比赛开始后，场面很壮观。
我是指，原材料意义上的。
一座又一座的原材料山。
从山的体积就能看出炼制者的修为，起码可以看出灵力量这一项上的累积。
很多人都失败了，他们做到了提纯——这不难，是丹修的基本功之一——但是没能让提纯物产生质变，提纯废弃物也只是废弃物。
有些人将二者揉成了一颗，但先不说揉的时长，揉好之后，提纯物和废弃物自然就重新融合在了一起，相当于提纯白做了——源自同一种材料的提取物，亲和度很高，不加隔离很容易相融。
有些人用灵力做了隔离，人为地将丹分层，但这没有意义，任何丹修都知道，丹的形态是为了让丹发挥更好的效果，而不是为了摆造型。
最后，除了邹寰之外，成功复现通明果的、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的修士有两人，一个是药宗弟子，另一个是赤乌宗弟子……
1439_职业气质
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地盯着赤乌宗弟子，连以剑修身份成功的邹寰都让人顾不上惊讶了。
当然，赤乌宗有丹修，而且丹修实力很强，这位成功复现通明果的赤乌宗弟子也的确是丹修没错，可问题是赤乌宗的丹修……
每一种职业都有一些职业特色，或者叫职业气质。比如剑修一般都豪迈、锋锐、果断，比如种植师往往温和、耐心、包容，而丹修的职业气质……
技术宅、壕、傲慢、后勤。
这类气质并不是说该职业的每一个人都一条不差地完全是如此，但是，却多少都会有这种倾向。比如妍幸门的剑修，比起剑宗的剑修那当然是婉约很多，比剑宗的种植师都婉约，可是跟妍幸门自家的其他职业比，就可以明显看出，这些剑修依然更锐利，是剑修，不会把她们错认为其他职业。
而赤乌宗的丹修，那被练成了攻击职业。丹修当然也是有攻击力的，但是，除了赤乌宗之外，从来没听说过哪家的丹修能在低修为阶段就统一地成为主攻选手。他们家打排名赛的时候，丹修是和剑修等公认的攻击类职业一起打的，没有另开选拔赛。
赤乌宗的丹药，除了吃、抹伤口之外，还能爆炸、建防御壁、灵力误导……能远程，能近战，更能当暗器。别的丹修撒一堆丹药出去，对手主要担心的是下毒，但赤乌宗的丹修要是撒一堆丹药出去，对手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个状况开始担心：
是会爆炸呢？还是会被捆绑呢？或者是会被操控呢？也可能是会被传送到诡异的地点？……
攻击类丹药的发明及发扬——不包括毒药——赤乌宗居功至伟。药宗认为赤乌宗丹修失了丹修的优雅，赤乌宗根本不鸟药宗，只表示：有意见到面前来说，看老子不炸你个烟花烫。
哦，在傲慢方面，赤乌宗丹修还是很符合丹修的惯常气质的，不过那更准确地说是，符合赤乌宗的惯常气质。
1440_议论纷纷
观众们回过神来后，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通明果应该根本就不算丹药，因为首创者是剑修，现在三个成功复现的人里同样有一个剑修，赤乌宗丹修跟剑修也没多大区别。
“但是药宗童耿量是正经丹修，绝对没有辅修剑修职业。”
“那也许说明了药宗丹修的实力不用辅修就已经有跨职业的能力。”
“还有一点，成功的三人中，药宗童耿量和散修邹寰都是金丹初期，童耿量的修为更是已经濒临突破，马上就要到中期了，很可能是为了这次比赛而特意压住的，但是赤乌宗明齐葛却是稳稳的筑基巅峰，她才是跟云霞宗裴林同等修为的唯一一人。”
“可是，你们不觉得明齐葛的通明果不对吗？现在能买到的通明果属性都很温和，是随便吃、随便用，即使用错了地方，也顶多是没太多益处，但肯定无害。可明齐葛的通明果……那是攻击类的？起码我觉得吃了要出事。”
“赤乌宗的丹修嘛……很正常。”
“又炼制变异了。但变异也是成功的一种方式。不管怎么判，前三肯定有她。”
“要说变异，童耿量的通明果也跟现在卖出来的不太一样。”
“邹寰的倒是相似度很高，不过稳定性就差远了。”
“邹寰自己都不太稳定。”
“现在就不错了，前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那才叫一个不稳，那种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感觉，就跟结丹雷劫在他体内一直没消散一般，我都奇怪他是怎么结丹成功的。”
“所以说，他们三人炼制的通明果都反应了他们自身的特质？通明果果然不是正经丹药。”
……
排名次的时候赤乌宗明齐葛为第一，药宗童耿量为第二，邹寰是第三。
邹寰在颁奖之后向药宗提出了交易，药宗同意了。为了治疗眼睛，邹域需要在药宗待一段时间，邹寰自然是陪着他。
年铉三人为了鹦鹉彩虹而跟着了参加完复现通明果比赛后——被淘汰了——又准备参加丹修大赛正赛的苏缘。
于是我又恢复到了单人状态。
裴冰：“我呢？”
我：“你又不是人。”
裴冰：“对哦。”

第337章
1441_缺乏多样性
就算是单人，我也还有灵宝和灵兽，不必对影也成仨，够热闹了，之后还多余热闹地很快捡到了一个孩子，附带一个怪阿姨。
孩子是药宗的储伍琉，怪阿姨是刚刚获得复现通明果比赛第一名的明齐葛。
我见到他们俩时，明齐葛正在往储伍琉身遭扔她刚炼制出来的攻击版通明果——用火属性练气期灵植炼制出来的通明果，外显效果比我用冰洞岩浆炼制出来的还爆烈。
一颗通明果落地就炸开出熊熊火焰，少量是真火，大多是幻象，当储伍琉熄灭真火后，幻象火焰反而更盛，仿若冲天一般，让路人纷纷退避，但也有一些胆大的伸手去碰火焰，发现那火不仅不灼热，却还带着冰冷。
明齐葛是单水灵根。以丹修来说，这不是一个助力强的灵根类别，不过赤乌宗的丹修从来就不是走正统路子，常识对他们无效。
水灵根的修士一般温和，但赤乌宗的水灵根看起来和火灵根的修士区别不大。赤乌宗的同化能力堪称一绝。
据说赤乌宗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太对，缺乏多样性嘛，但不知道为什么，都鼓励新弟子走柔和路线，甚至还专门设立高规格奖项给以柔克刚成功的弟子了，但培养出来的小辈还是以刚对刚，柔和的都只有表象。那高规格奖项被赤乌宗弟子们称为‘长辈悬在毛驴弟子前面的不给吃的胡萝卜’。
赤乌宗长辈：他大爷的不给吃，你们这些小崽子倒是吃啊！奖品一茬茬地换，价值越换越高，就放在那落灰，你们倒是随便来一个人领走啊！
“可能是风水不对。”赤乌宗的大能说。
窥天门权威发言：“毛的风水，你们建派是建在冰川上的好不好。”
赤乌宗：“但冰川下面是烈焰啊。”
窥天门：“那都是建派多少年后才发现的事了？我看你们是图腾用的不对。为什么选址冰川却用火鸟作门派图腾？”
赤乌宗：“有冰，就需要有火来平衡。”
窥天门：“嗯，所以加上地下烈焰，就失衡了。”
赤乌宗：“所以还是风水问题。”
窥天门：“这是你们自己胡说的，我们没批过啊。以后提到时别把锅甩到我们身上，我们窥天门绝对不认。”
1442_花瓣
明齐葛又扔了一颗通明果，这次炸出来的是水。一股水流给储伍琉画了个圈，然后水流猛然发生二次爆炸，爆出的幻象洪水将储伍琉完全淹没，并形成了漩涡，仿佛还甩出了灵气，让漩涡内、储伍琉所在的地方成了灵气真空环境。
储伍琉似乎窒息了一般，艰难地挣扎着。
但问题是，储伍琉是金丹期，而明齐葛只有筑基期，明齐葛在抛出她的通明果时并没有用灵力操控，制造攻击和幻象的都只是果子本身的力量，由筑基期一次炼制出来的大量果子中的一颗的力量。
储伍琉是出什么故障了吗？
“哟，原创者。”明齐葛注意到了我，抛了一颗她的通明果给我，我用手接住，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构造：果肉包裹着果瓤，果肉在装果瓤时形成了空间储藏功能，果瓤是气液固的混合态。我不能详细辨识出果肉的组成，只能判断它跟我炼制的果肉成分很不一样，而聚合时的规则……“火球莲花瓣？”
明齐葛轻轻拍了两下掌：“看来确实是你原创的。”
我忽略掉她语气中的质疑，问：“是只有火球莲花瓣的规则吗？”
明齐葛怔了一下：“规则？花瓣的规则？……我不是很懂规则不规则的，我就是在炼制时突然联想到了，然后，不知怎么就成功了。”
花瓣、花瓣、花瓣……我看向小随中的巨大火球莲花瓣，在纯暴力秘境中烙满了暗纹的那一片。
我拿出一堆材料山——自从我大批量炼制通明果后，我就有了很多材料山，种植峰表示：二公子你自己收着，我们不买了，还有，不准用这些材料抵债。
我收就我收呗，放进灵植专用的储物盒里，再把储物盒放进小随，也不是太占地方——还好储物灵器里可以放进其他储物器物。
我盯着巨大火球莲花瓣上排第一位的暗纹，一朵精致的小花造型。这朵小花作为带我进入纯暴力秘境的时空碎片的造型，并没有直接使用某一种实际存在的花朵的样子，而是抽象款的，偏向于莲花种类。
我一边盯着这个暗纹，一边进行通明果炼制，得到了一堆，看起来晶莹了很多而且呈现花朵样式的通明果，不过只有外观改变了。
1443_外观改变
明齐葛霍地冲到我面前，盯着改变了造型的通明果，我在她的注视中，将所有新款通明果都收好，然后又拿出一堆原材料，将意识覆盖整片巨大火球莲花瓣，再次炼制，得到了一堆造型各不相同的通明果。
还是只有外观改变了。这没意义啊，那些暗纹就只起到了模具的作用？我遗憾地将所有通明果收好，对明齐葛说：“谢谢。”
明齐葛对我摊开一只手：“要道谢的话就卖我一颗你刚炼制的通明果，我要火球莲花瓣造型的。”
你可真会挑。其他造型是来源于暗纹，它们是与纯暴力秘境做交易得到的，而火球莲花瓣造型是我对巨大火球莲花瓣的认知，是刚才炼制出来的所有造型中最特殊的一种。
我拿了一朵人造莲花造型的通明果放她手上：“送你。谢礼。”
明齐葛手没收回去：“我不要这个，也不用你白送，我就要火球莲花瓣造型的，你开价就是。”
我：“好，我开价。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那造型的。”
明齐葛：“因为我感觉，研究之后我也可以给我的通明果改造型了。”
我：“改造型有什么意义啊？”
明齐葛理直气壮：“漂亮啊。”
我：“……修炼意义上的意义。”
明齐葛：“让我心情好，有利于我修炼。”
真的假的，赤乌宗有这么爱美？
明齐葛：“你颜色调得不好，都是晶莹剔透，大多还是无色，少部分带色的也太淡了，火球莲花瓣适合艳丽的红色。”
我：“颜色不是我定的。”暗纹如果有颜色，那就是巨大火球莲花瓣的颜色，也就是明齐葛想要的艳丽火红色，但我照着炼制出来颜色就那么淡了——一般火球莲花瓣的红色并不艳，带点粉，艳丽的是它们燃烧起来时的颜色，火焰的颜色，而巨大火球莲花瓣的颜色却比较重，自带燃烧感。
明齐葛：“就是你。现在的颜色与你的通明果属性一致了，而通明果属性反应的就是你自己。”
我：“反应出来的我自己是什么样的？”
明齐葛：“你卖不卖给我？”
我：“我问够了就卖给你。”
明齐葛想了一下，补充：“我要买的是通明果，不是买你。”
……瞎打什么补丁，我这个人是你买得起吗？
我：“我也只卖通明果给你。”
1444_不同的炼制，不同的特征
明齐葛收回手，顺便把我送给她的谢礼也收了，然后对我说：“问。”
我看了一眼从水流幻象中挣脱出来、整个人有种阴郁感的储伍琉，对明齐葛说：“刚刚我问的你还没答呢。”
明齐葛：“同一种丹药，不同的人炼制就会反应出不同的特征。包括像辟谷丹那种再初级不过的丹药，我吃的时候都能判断出炼制者某一方面的性格、炼制时的心情等。温柔的人炼制出来的辟谷丹会回甜，暴躁的人炼制出来的会很提神，悲伤时炼制出来的会让人冷静……越是高等级的丹药，这种附着会越多。其实这就像是你们剑修的出剑，同样的一剑砍掉别人的胳膊，断口都是不一样的，经验丰富的剑修凭断口就能判断出很多东西。”
储伍琉往我们这边看着，奇怪的是他不怎么看欺负了他的明齐葛，却几乎一直在看我。周围往来的人往我们这边看的也很多，尤其我两次炼制通明果后，有些人干脆就坐到一旁不走了。不过他们也只能看，我和明齐葛的交谈内容他们听不见。如果他们的注视太过分，我们还可能会建立视觉屏障，让他们没得看。
修士们交流时不需要太在意时间地点，也不需要为了看似重要的话题而先找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因为僻静与否、安全与否，全看自身修为。修为够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未必就隐私全无；修为欠缺，找个保险柜钻进去也未必能防得了分毫。
遇到了、想交谈了，立刻交谈就是，不用换个合适的地方，因为换地方后可能就没心情说话了——打架同理。
不过如果不是临时起意，先约个环境好些的地方再见面也不错，起码感觉上比站在大街上说话像样。
明齐葛：“我的通明果你能感知到，攻击性很强，”她指了一下储伍琉，“用在不同的人身上会出现不同种类的攻击性。显出什么样子的攻击不是我决定的，是他自己。”
我：“问心幻境？”
明齐葛：“抬举了，不够问心，因为力量太弱，只能反应出心中挂碍的一点皮毛。”
那就很厉害了啊。

第338章
1445_只是一个参考
明齐葛：“而你的通明果……”
我等了一会儿，催促：“什么？”
明齐葛：“不好形容，反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治疗，但又什么都沾点，比较类似于……辅助。什么都能辅助，又什么都只能辅助一点。随波逐流的感觉。”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明齐葛：“不过虽然是随波逐流，但其他东西又干扰不了，只能是你的通明果辅助其他，而不能是相反。比如说果肉，抹在其他食物上能提升那食物的美味，可是却没有食物能让果肉的味道更美。只有单吃的时候，果肉才是最佳味道，只要混合，果肉就隐藏了，成为其他食物的助益。”
我：“这说明什么？”
明齐葛：“说明你看似好说话，但其实很固执。”
我：“剑修固执很奇怪吗？”
明齐葛：“一点也不啊。”
我：“那你到底分析出什么来了？”
明齐葛：“我说了啊，这种看丹药的分析方法就跟你们剑修看剑伤的分析方法一样，有参考的作用，但也就只是一个参考，还不一定准。有些丹修故意在炼丹时加误导，耍自作聪明的人玩；还有些人，本来就不喜欢展露自身，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都会做遮掩，让能分析的部分也云里雾里……就像我分析你的通明果时的那种感觉。你是个不坦率的人。”
我：“所以说就是没什么用嘛。”
明齐葛：“是你非要问的。”
我：“如果你炼制成功了其他颜色的通明果，卖给我一颗。”
明齐葛：“可以。”她又对我摊开手。
我将火球莲花瓣造型的通明果放到她手上，她收好后，问：“价格。”
我：“拿你的炼制品付，除非你炼制不出来。”
明齐葛：“你少得意了。通明果是难住了很多人，但能炼制的筑基金丹可不止比赛获胜的这三个。据我所知，至少昆仑就还有筑基期办到了，只不过没参赛而已。我要不是正好无聊，我也不参加药宗的作秀。”
1446_骗过屏障
我：“来都来了，不顺便参加丹修大赛主赛吗？”
明齐葛：“参加一次作秀更够无聊的了，还两次？你不也是吗，复现通明果比赛颁奖，药宗的邀请你上台，你还真就只是上台坐一会儿，一个字都不说，问到你你也就只看一眼。你是去砸场子的？”
去就不错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拿我干什么，结果就只是当颁奖嘉宾而已，顺便当众示范了一次我的通明果炼制过程，一点惊险都没有。早知道我就推了不去。
*
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药宗举办复现通明果比赛的意义何在。就为了给我刷声望？要是他们自家弟子童耿量展现出的通明果炼制实力超过我，那还能说是踩着我捧他们自家弟子，但实际上别说超过我了，童耿量只是第二名，还输给了公认不像丹修的赤乌宗丹修明齐葛。
更何况，即使童耿量拿了第一且胜过我了，以他即将金丹中期、高于我和明齐葛的修为，这胜难道算长脸？逻辑不通嘛。
我问明齐葛：“以前药宗举办某一种丹药的特别赛，要么是他们自己发明的新丹药，要么是虽然由别人发明的但他们做出了更好改进的新丹药，通明果这次是为什么呢？比赛之前我还以为他们对通明果有了了不起的改进。”
明齐葛：“我也以为他们有，不过我听说这副赛是你们云霞宗促成的。”
我：“为什么云霞宗要促成呢？我一个剑修刷丹药名声也不对？”
明齐葛正要开口，储伍琉的声音却插了进来：“有改进方案，我改进的。”
明齐葛的第一反应是去检查她的声音屏障法器，她建立的声音屏障只包含了我和她，储伍琉虽然距离我们不远，但理论上应该是听不见我们说话的。
储伍琉伸出握成拳的右手，摊开，手心有一颗明齐葛的通明果。
明齐葛停下动作：“原来不仅仅是接住了一颗啊。”
靠着这一颗，储伍琉骗过了明齐葛的声音屏障法器，让法器将他暂时视为了明齐葛的同伴或者附属。
也怪我，见明齐葛建立了声音屏障，想着谈话内容并不太重要，就没有再加一层……其实听到就听到了，正好可以问问储伍琉有没有内幕消息。
1447_过程拆解
我拿出一堆材料放到储伍琉面前，问：“可以看看储前辈您的改进方案吗？”他要是说不，我就自己炼了。歇了一段时间后，我对炼制通明果没那么腻到反胃了，尤其现在我又想到了通明果的新造型——对，只有造型是新的。
却见储伍琉将材料分了一部分出来，然后抬手对剩下的那部分材料布了一个阵，炼制类法阵，一定程度上可以代替丹炉。储伍琉的灵力顺着法阵流转，包裹住材料，渗透入材料中。材料改变形态，一些融合，一些分离，形成了体积差异很大的两堆。两堆分别分散成了数量相等的很多颗，体积小的那堆中的每一颗裂开了一道口子，将体积大的那堆中的每一颗分别吸了进去。
法阵消失，通明果悬浮在空中。
明齐葛：“过程，拆解了……”
我：“时间拉长，但每一步的要求低了。可以买一颗吗？”我问储伍琉。
储伍琉表情麻木地看着我，说：“只交换。”
我拿出最新炼制的通明果，储伍琉却说：“我要你尽量早炼制的，最好是地莓那一版，或者如果还有更早的……”
地莓那一版你得找喻桥，更早的得找裴冰，而且那也不是通明果，那时的果肉和果瓤是分开的。我：“没有那么早的了。”不对，爹那里……可能也吃掉了，是没有了。我拿出秃头树叶通明果，“这个是我留下的中最早的。”
储伍琉道了声谢，拿走了一颗，却还了我一捧。
真是个大方的好孩子。
明齐葛：“我要换的话，你换吗？”
储伍琉点头，然后一颗换了一颗。
明齐葛：“啧。”
剩下的储伍琉自己收了起来，不理会周围人想买的意愿——这些人听不见我们的交谈，但储伍琉的炼制过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已经沸腾了。
通明果的炼制难度很大程度上在于必须对原材料进行同时提炼，一次耗空全部或者说逼近全部的灵力——对神识的越级要求也源于此——而储伍琉的炼制，看起来对时间进行了拆分，也不需要耗空灵力，难度骤降，可操作性飙升。
1448_什么也没干
由于人们实在太激动，已经有人开始破我们的声音屏障了，我们三人不得不换个地方，中途为甩开跟踪的人群还花了点力气。
路上我研究了储伍琉的通明果，有益物质的果肉、有害物质的果瓤、空间存储……确实是我的通明果构造，但是……我吃了一颗果肉，不好吃，和我炼制的一样没有味道，但口感不是我喜欢的。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规则。储伍琉的通明果里融入的规则，其目的就只是用来粘合果肉果瓤的，而不是处于与果肉果瓤同等地位顺便聚合它们。
也在研究的明齐葛突然笑了一声：“劣质的仿冒品。”
储伍琉没有反驳，只是说：“但是可以批量制造。”
明齐葛：“哦，批量，然后买卖，然后赚钱。多好。”
明齐葛又扔了一颗她的通明果到储伍琉脚边，看起来黏糊恶心的黑色物质往储伍琉的衣服上蔓延，直到堵住他的口鼻。
我：“说起来，为什么我们能看到因他而起的幻象？这幻象不是只对他起效吗？”
明齐葛伸手抹过黑色物质，然后给我看她的手，干干净净：“我们这些外人感知到的幻象只有视觉。”
我：“只有视觉也……”
储伍琉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
明齐葛连忙扶起储伍琉，用灵力抽出他身上通明果的残留力量。
储伍琉体表的黑色物质以和蔓延时同样的速度消退了。
明齐葛看我：“我什么也没干啊。你知道的，我的通明果攻击力很弱，筑基期都伤不实在，更何况金丹期。”
你怕什么？你赤乌宗的嚣张呢？你丹修的傲慢呢？
我给储伍琉喂了一颗我炼制的通明果果肉，新炼制的版本，不过味道都差不多。据资深吃货裴冰说，从第一次炼制粉色气体开始，果肉味道就都一样——新炼制的裴冰已经尝过了，这是当然的。
储伍琉含了果肉一会儿，没有咀嚼或吞咽，反而用灵力压制了果肉的融化。他表现出更不舒服的样子，之后甚至干呕了起来，蜷曲着身体。未融化完全的果肉被吐出来掉在地上，融入地面，储伍琉的干呕却没有停止。
我看向明齐葛：“我什么也没做，我的通明果肉给谁吃都没出现过副作用。”
明齐葛报复似的‘呵’了一声，但好歹表示了同意：“他的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我自己也吃了一颗新炼制出来的通明果果肉，确认：真的没毒，口感也真的很好。
裴冰：“当然是。我说了的啊。”

第339章
1449_被欺负了？
储伍琉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期间我没有办法，治疗专业的丹修明齐葛在得出了‘问题在储伍琉自己身上’的结论后，则坐在储伍琉旁边，跟看戏似的欣赏。看到储伍琉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还说：“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怪阿姨一个。
明齐葛：“看也知道他没事，心理问题你理他做什么？看着就行了。”
我：“也不好看啊。”
明齐葛：“嗯，缺胳膊断腿、开膛破肚更好看。”
……你好像是认真的？
储伍琉平静下来后，整理了下他自己，然后端正地对我们说：“见笑了。”
明齐葛看戏的表情立刻淡了。
储伍琉的外表年龄仅仅六七岁，正常而言，修士的心理年龄和外表年龄是趋于一致的。小师叔至今都不像别的长老那么端得住，一方面是因为他入化神的时间是云霞宗现任所有长老里最晚的，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当了太长时间的孩子了，心理年龄有些固化。
可是，储伍琉却是小大人的感觉。当一个孩子过于早熟，除了因为他自身聪明外，更多的是因为长辈失职。就算说储伍琉的实际年龄，跟我同龄，也不过二十多岁。云霞宗二十多岁的弟子在干什么？包括我在内，一天到晚造谣传谣信谣、怕戒律处又忍不住违规、做任务失败跟任务处讨价还价、跟长辈呛声被罚得鸡飞狗跳……
看人脸色？张觅就算是很会看人脸色的了，点头哈腰的，但也是更像演戏，而不是真折了自己的脊梁。
储伍琉居然会有那么浓重的悲哀感，甚至可以说是，死寂感。
明齐葛：“怎么，小孩，被欺负了？姐姐帮你报仇啊。”
我：“先打你自己吗？”别自称姐姐，单灵根筑基期，你不见得实际年龄比他大。
明齐葛：“如果他心里实在不好受的话，我可以站着不动让他打。”
我：“所以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欺负他？”
1450_看看
明齐葛：“因为表情太难看了，让我忍不住拿通明果给他逗个乐。在宗内我试过，这用在金丹期身上也就能溅出点小水花，吓人一跳而已。结果，用在他身上动静大得不可思议。第一颗的效果结束后，他看了我一眼，没报复的意思，表情还是那么难看。我忍不住就朝他的眼睛又扔了一颗，然后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又让通明果弄出大动静，而他居然还在幻象中露出了被伤到的表情。我就怒了，于是便一颗一颗地接连扔，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跳起来打我。”
……你就这么欠揍？别人表情难看关你什么事？
明齐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我：“是。”
明齐葛：“我喜欢你的答案。就该这样嘛，干脆一点。”她看向储伍琉，“生气就来打我，憋着自己算怎么回事？”
我推荐你去会会喻桥。
储伍琉没有看明齐葛，他看着我，表情中带着无法错辨的悲伤，让我有一种自己命不久矣的错觉。
我忍着没哆嗦，说：“你刚才的炼制过程给了我一点灵感，我炼制一次，你给看看？”
储伍琉顿了一下，缓缓摇头，“没有必要的。”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可以理解明齐葛为什么会因为他表情难看就去招惹他。哭兮兮的小孩子，是容易引起怪阿姨的关注，想把他惹到嚎啕大哭，或者把他逗笑。
不过怪阿姨技能不熟练，两项都没有达成。
“还是看看。”我说。不然我一直这么静静地被他看，我真的觉得自己要出大事了。
我看向明齐葛：“帮我布个丹炉阵？”
明齐葛：“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我：“一般能耐，丹修方面我只是个半吊子。”
明齐葛布了阵。
我：“……”为什么你一个单水灵根布出的丹炉阵这么烈火熊熊呢？我还想着我们灵根同源，容易合作。
1451_做玩具
明齐葛：“你行不行啊？不行就你来布丹炉阵，我来炼。”我们俩都不能一个人既维持丹炉阵运转，又对不熟悉的丹药进行炼制。
我只好拿出面对冰洞时的心态，将原材料扔入阵中，包括储伍琉刚才炼制时没用的材料，还有我再添加的，然后，瞬间，通明果成。
明齐葛：“……所以你用我的阵做了什么？”
我：“原材料少了啊。”我只消耗了三分之二的灵力，通明果就炼成功了。
明齐葛：“你自己吃一颗试试。”
裴冰脑内发来嘲笑：“味道差了。”
……确实是。
裴冰火上浇油：“我跟你说，我不会吃这批的，你自己拿去卖。残次品。”
你天天拿通明果当零食你还有理了？我还没让你自己炼呢。
裴冰：“……好，我去卖。反正这次残次品不能放随随里太长时间，污了随随的地。”
我跟明齐葛说：“第一次试验，可能是以前炼制方式的惯性太重了，我再调整试试。”
明齐葛：“别瞎忙了，你的通明果炼制方式已经自成整体循环，要添加外部辅助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你打破循环整体，让通明果变得不伦不类。”
她看向储伍琉：“有些东西，难度对应品质，不能降低标准。每一分简单化都是在歪曲误读。”
储伍琉没有回应，他望着远方，表情麻木。
明齐葛的手指又在动了。
我把饰品制作法器拿出来，往里面灌水，制作出一个又一个丹炉样子的冰雕。
储伍琉看了过来。
明齐葛：“……你在干嘛？”
我拿了一个给她：“玩具。”
明齐葛对着冰雕丹炉发了一会儿呆，说：“我喜欢那一个。”
我：“自己换。”
1452_无声的哭
明齐葛拿了她喜欢造型的冰雕丹炉，然后把我塞给她的那个抛到了储伍琉怀里。储伍琉像是被惊吓到一般，身体轻微抖了一下。
“这个也给你。”我将造型取自进纯暴力秘境时药宗参与者夏旬侯所持时空碎片的冰雕丹炉也送到了储伍琉面前，让毛球用尾巴卷着送过去的。
毛球走到储伍琉面前时，侧身看着他，尾巴卷着冰雕晃了晃。储伍琉低头看着毛球，犹豫了一下，手在毛球尾巴旁边摊开。毛球尾巴一松，冰雕丹炉立在了储伍琉的掌心。
储伍琉一手握着一个冰雕丹炉，越握越紧。就在我以为他要把他们握碎时——这冰雕丹炉没比我卖给凡人的那些强度高——他无声地哭了起来。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下，但没有呜咽，甚至却连呼吸声都没有乱分毫。
明齐葛看向我。
我：“……造型没这么丑？”毛球送去给储伍琉的这个体现了他们药宗在改造时空碎片时的审美。其他冰雕丹炉大部分我是照着图册做的，丹修峰的丹炉图册，上面全是名声显赫的贵重丹炉，很多还就是他们药宗长老曾经用过或现在正在用的，比如明齐葛抛给储伍琉的那个。
储伍琉缓慢却用力地摇头，袖子抹去眼泪，抬起头时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语调平稳地说：“谢谢。”
我想起晏子琪走完选拔大会登山路后，那惊天动地的嚎哭，谁劝都不好使、连大师兄都只能躲着。一个人平常是被宠爱着，还是饱受委屈，真的很容易看出来。
我：“喂，储前辈，你要不要叛宗？”
储伍琉明显一怔。
明齐葛却接话接得很顺溜：“叛了去你们云霞宗吗？”
我：“去你们赤乌宗也可以啊。”
明齐葛：“他不行，还手都不会，来赤乌宗肯定要被欺负。我们赤乌宗可是很弱肉强食的。”
弱肉强食到，看小孩倒下了，就连忙一边急救一边慌里慌张地声明自己什么也没干吗？
外强中干。
*
我：“去哪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为药宗弟子是不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如果不是，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这种情况，叛宗的话，外人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你最初选择宗门是属于完全被动，别人代替你做了决定。你叛了是挣脱别人的束缚，是真正面对你自己，这没有错误。”
明齐葛：“等一下啊，我记得你的情况跟他是一样的？你也是被别人，你爹裴长老，放入云霞宗，没有自行选择的？”
我：“十五岁。我是十五岁以练气期大圆满修为，通过云霞宗选拔大会，正式成为云霞宗外门弟子，在外门待了一年后进入内门。成为云霞宗弟子就是我自己的选择，除非你认为十五岁、修炼到练气期巅峰，还不够我判断自己该选哪个门派。”
十五岁要是不能，那些五六七八岁就独自报考门派的娃娃岂不是更没能力判断了？

第340章
1453_自己的选择
明齐葛：“那不是过场吗？你考核通没通过都会被云霞宗收？”
……其实我不是很肯定，如果我考试不及格，我爹会不会批准我入门，而只要他不批准……还是不要想这个问题了，有点虐。
我：“程序正义很重要，有些事情即使是过场也不能省略。我顺着这个过场入了云霞宗，那它确实就只是过场，说起来可有可无，但是，如果我在参加云霞宗选拔大会之前，去考了别的门派的入门考，并通过了，被别的门派收为弟子了，那这过场就有了实在意义。因为那样没有考云霞宗的我就还不是云霞宗弟子，所以即使我考了别的门派，我也没有背叛云霞宗。父亲是云霞宗长老和我这个儿子是云霞宗弟子，二者没有必然联系，即使很多人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了，但不符合他们的认为，原则上并没有错误。”
我问储伍琉：“所以现在的关键是，你参加过药宗的入门考吗？不是私底下的直接收徒，不是你连记忆都还没有时的单方面收徒，是报考，你主动报考药宗。另外，还有一点，按照正规收徒流程，单方面收徒是不作数的。拜师仪式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师父同意收弟子，一个是弟子同意拜师父，缺一不可。即使师父在弟子很小的时候便单方面定下了这个弟子，但是一天没有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一天这个师徒关系就不算真正成立。哪怕一年又一年地互相称呼师父徒弟，哪怕其他人都认为他们是师徒，但严格究来只要没有经过合乎程序的正式仪式，这个师徒关系就还是不作数。”
虽然平常几乎不用，但我的礼仪类玉简也不是白看的。所以说，人还是要尽量多学东西，什么都可以学。以前用不上、现在用不上，将来说不定就用上了呢？修士生命长，不要吝惜学习的时间。
1454_挖墙脚
明齐葛：“那你算正式意义上的裴长老的徒弟吗？”
你老打什么岔？问的问题还这么扎心。“不算。”我回答。
明齐葛：“是懒得举办仪式吗？”
老爹的收徒仪式要留给他那还没找着的天生剑修亲传弟子呢。
我：“要不要我帮你联线让你亲口问问裴长老？”
明齐葛：“不用，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反正，血缘关系总是斩不断的。”
*
储伍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没有。我没有参加过药宗的选拔大会，我也没有……跟师父举行过正式的拜师仪式。”
我：“所以说你要报考其他门派吗？从定义上来说，这肯定不算叛宗，即使有人会认为它是，但实际上它就不是。”
明齐葛：“不过有一个麻烦。”
我：“金丹期了，常规选拔大会流程不能走了。”
明齐葛：“不过好的方面是，他的外表年龄和实际年龄都还很小，可以做特殊情况对待。考核的话，虽然会有更严格一些的专门通道，但是不会比常规选拔难太多。”
我：“要不，试试？但是正式报考一定要确定你想去哪个门派。以你的资质，肯定是在十大里考虑，往下就太浪费了。选门派，首先，你要问问你自己，喜欢什么，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比你有什么天赋更重要。因为修士的生命太长了，再强的天赋，如果没有以之为乐的坚持训练，终归会平庸下去，而只要你足够喜欢一件事，日复一日地做它数千年，再平庸的天赋，你都可以成为大能。”
明齐葛：“那是，成不了大能哪活得了数千年。”
我：“活千年很难吗？金丹修为高一些的就行，元婴则很妥。”
明齐葛：“你把‘数’字吃了是不是？”
我不理她，继续对储伍琉说：“确定了你的喜欢之后，就是考虑自己擅长的方向了。其实一般来说，这二者会重合，或者起码，会很相关。因为人很难对一件自己怎么做都做不好的事情产生浓厚兴趣，成就感对兴趣的维持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比如，我就不可能爱上艺术。
1455_真是仔细考虑过
我：“把你自己确定好了之后，你再把十大挨个分析一遍，找到跟你的兴趣专长最合拍的那个门派。从昆仑开始分析，先三大，后七大。这个顺序不能颠倒，因为人容易先入为主，当两个门派跟你本身的合拍度相仿时，你更容易偏向你第一个仔细分析的门派，所以一定要从强的开始分析，才不会让你自己落入次一等的门派中。”
我：“如果十大分析完了，你发现全部都与你自身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个时候，不要闭着眼睛随便选，去分析二流门派。也许你会觉得——实际上也确实是——二流门派最高不过元婴期，会限制你的发展，但是，如果你勉强自己进入你一开始就知道与自己有严重矛盾的门派，你很可能连元婴期都达不到。十大之中，包括昆仑在内，都有止步金丹的修士，进入十大，不代表你能入化神、大乘，进入二流门派，也不代表，你不能突破门派上限。门派的等级是有变化的，即使近年来十大的位置似乎固化了，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去了二流门派，也许你就能抬出一个一流门派呢？”
我：“选择二流门派，会让你的修炼之路更难一些，但是，只要你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权衡好利弊后自己做出的选择，你就不会以之为苦。全力以赴地去努力，并切实地获得成就，是一件很让人着迷的事情。”
我：“不过也不用事先给自己预设艰难奋斗的路线，因为十大的包容性很强，几乎不可能出现一个人跟十家全部不合拍的情况。与其担心这个，你先担心十大不要你还更实在一些。”
明齐葛：“……你还真是仔细考虑过报考其他门派的事情啊？”
……其实并没有，我就是跟想其他有的没的事情一样，随便想想。不过等我把十大全部分析一遍后，你可能就更不相信我没有了。
我看储伍琉虽然没有应声，但听得很专注，表情中也没有悲伤感了，我就继续说，最好能撬了药宗的墙角，就算撬不成功也要给他们挖个坑：
“首先，昆仑。这是最不需要担心你的喜好专长融不进去的门派。昆仑的包容性非常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不是人，你都可以在里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唯一的问题是，昆仑的收弟子标准非常高，单灵根被刷下去的也次次入门考都有，而假如你在报考昆仑时，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如果被昆仑刷下来了，我就去报考其他门派。那我建议你不要去了，这种心态，没有舍我其谁的霸气，一开始就把退路找好，昆仑不会要你的。昆仑是什么人都可以教，但是毕竟可教的弟子数量太多，没法来者不拒，只好专挑最佳的收。次一等的，他们能教，但没地儿放了。”
1456_十大
我：“接着是赤乌宗，”我看向明齐葛，“你来？”
明齐葛摇头：“我说不客观。”
我：“好。赤乌宗有很强的攻击性，这种攻击性表现在方方面面，对外的攻击、内部的竞争，所有地方。如果你是想安安静静地悠闲生活，不打扰别人，别人也不打扰你，赤乌宗就不适合你。”
我：“往生门。慈悲为怀，一视同仁。注意到了吗，这两个词有一定程度的矛盾。小范围的慈悲、大范围的慈悲、何种范围的公平。”
我：“上面说的都是从我给我自己选适合我的门派的角度所做的评价，充满了我个人的主观看法。你在选的时候，一定要自己再去仔细查一遍资料，不要听我或者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因为不管说话人有没有恶意，都不会完全适合你的情况。”
“七大呢？”储伍琉轻声问道。
我：“七大……从剑宗开始说。从对外来看，剑宗和赤乌宗一样有很强的攻击性，但剑宗内部是比较松散的。我刚才说赤乌宗不适合悠闲生活，但剑宗却可以。对外的出鞘，对内的入鞘，剑宗在两个状态中切换自如，也要求切换自如。注意剑宗的种植师，他们的生活状态就是我说的悠闲了。别提起剑宗就只想到剑修，种植师是剑宗里非常重要的一块。”
我：“妍幸门和妖盟就不说了，跟你我都没关系。你再哭着喊着要去他们也不会收你。”
我：“窥天门和钟粟门是一个概念，占卜师、儒修，没这两种职业天赋就别考虑他们。剑宗还有其他职业的生存空间，窥天门的剑修、钟粟门的剑修，却都必须分别有占卜师和儒修的天赋，丹修同理。这两个门派的其他职业不能脱离他们的主职业存在。”
我：“药宗我不做评价，你自己最清楚，最后我来说一下我们云霞宗。云霞宗主剑修，这一点毋庸置疑。云霞宗连剑修在内一共七种职业，其实光从数量上来说，与七大的其他六家比也没有占据绝对优势。比如你们药宗，六种职业，就比我们少一种，其他家的五种四种，也没少很多，妍幸门的更是比我们的还多，但是，为什么在提到七大的综合类门派时，都首推云霞宗，甚至只推云霞宗？为什么云霞宗明明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主职业，却没有像钟粟门、窥天门、剑宗和你们药宗那样，让人忽略掉云霞宗的其他职业？”
储伍琉：“因为化神期。”

第341章
1457_一辈子
我：“对。因为我们云霞宗的七种职业都有化神期，而且每一种职业的化神期都有过不止一位。除开刚建派的头一千年外，之后任意截取一个时间点，云霞宗七种职业里的任意一种，都有至少一个化神期，大部分时间点最少的那种职业也有两三个化神期。也就是说，云霞宗具有的全部七种职业，云霞宗都有独立培养出化神期的能力，传承都是比较完整的。”
如果只有一个化神期，那可以说是巧合，或者某个人资质太好，但化神期几万年没有断层、能复数出现，则必然可以归结到宗门的有效培养了。
我：“包括丹修，我们云霞宗也有化神期，你考进来的话，我们能给你指导的。”
明齐葛：“我们赤乌宗还有丹修大乘。”
我：“没错，如果你能适应赤乌宗的生活且能考上的话，赤乌宗是更有前途的选择。”
明齐葛：“也不要把赤乌宗想得那么可怕，我们还是讲理的。”
刚才说他去了肯定要被欺负的也是你。
我：“总之，重点是，选择你认为你可以待一辈子也不会腻的门派去考。对哪个门派更感兴趣、更喜欢哪个、哪个感觉上更强……这些一时的偏好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辈子。你是修士，你了解自己，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能找到自己可以坚持一辈子的事物，那是你的道，门派是助你坚守你的道的后盾。问问你自己，你有答案的，也许你现在还不能很准确地描述，但是你可以用排除法，先把你肯定坚持不下去的门派删掉，一个一个删下去，一定有一个门派是你不愿意从你的筛选名单上删除的，它会让你产生‘就是这个了’的感觉。如果门派名单删完了都还找不到，就自己建一个。”
储伍琉脸色苍白地对我笑了笑，然后，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我：“……”
“我什么都没做。”我就用语言挖了一下药宗的墙角，我是剑修，不是音修，不是儒修，不是任何语言会产生攻击力的职业。
给储伍琉做检查的明齐葛神情凝重。
1458_黑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明齐葛转头看我：“你知道的，我的修为比他低，虽然他的状况很不对，让我能找到空隙以下犯上，但是，金丹就是金丹，层次差距是很硬实的。我能取巧占上风，但我不可能全方位压制他。”
我：“……然后？”
明齐葛：“他的金丹……碎了。”
我：“……”
明齐葛双手撑着额头：“不是突然的，他的金丹应该已经出问题很长一段时间了，有修复的痕迹，但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实际上是让情况更糟糕，现在终于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探出灵力去试着查看储伍琉体内的灵力情况，没有受到丝毫抵抗。连初生的婴儿都不会这样任人碰触，因为外物入侵的感觉不舒服，再轻柔、再有技巧的碰触都是异物感，都会让人不适，抵抗这种碰触是生物的本能。
在刚刚经受了重伤的时候，自我保护的本能意识应该会更强盛，如同未出壳的灵兽，拒绝所有外人。
储伍琉这个样子……“他习惯了被人查看灵力情况？”我猜。
明齐葛：“药宗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在养弟子还是在拿罪人做试验？”
虽然我对药宗是惯性地想黑，不过，我不觉得储伍琉的情况是药宗造成的，或者，至少不是有意造成的，最多，失察。
很简单的逻辑题，双灵根的丹修，药宗有充足的经验将之培养为化神。也不是说一定会成功，但成功率是很高的，起码有百分之几——对培养化神期，这就是很高的成功率了——而化神期，哪怕是药宗盛行升级类丹药的时候，也没有辅助升化神的，而且只要前期修炼使用过升级类丹药，所有例子都证明，这个修士就再没有希望升入化神。
以药宗的丹药实力，嗑药最多也只能养出一个元婴，而且还是一个修为虚浮的元婴，对一个现在修炼才刚刚起步的双灵根而言，那相当于就是没有未来了。药宗疯了才会去毁一个在自家地盘里出生、长大、全身都烙着药宗印记的自家弟子，这完全背离了药宗的利益，药宗干嘛要捅自己刀子？
1459_自己最了解自己
我：“无论如何，先把他送去治疗。”
明齐葛：“问题是，送去哪里治疗？不管是我带他回赤乌宗，还是你带他回云霞宗，以后怎么解释？他被赤乌宗或云霞宗害得金丹破碎？储伍琉可是药宗这一辈最受宠的弟子之一——虽然我现在很怀疑这个定义，但是，哪怕是名义上的受宠，我们被抨击伤了他的根本，都很容易成为大事件。”
我：“当然是送回药宗。”
明齐葛：“那不是送他去死吗？”
我：“他的情况很复杂，只有药宗才可能找出问题的根源，进而根治他，赤乌宗和云霞宗治表不治里。”
明齐葛：“他的复杂情况就是药宗造成的。赤乌宗和云霞宗就算治不了他的根本，至少能先稳住他的伤势，剩下的可以靠时间解决。”
我：“他的伤势用不着稳，丹碎之后，他的灵力就已经稳下来了，现在更多的是虚脱，倒像是他故意弄碎了自己的金丹。”
明齐葛：“怎么可能是自己做的？丹碎是多严重的事情，稍有不慎修炼之路就彻底断了，碎过一次丹后，第二次结丹会有多困难你不知道吗？更何况他是丹修，身体强度不像剑修体修那么经得起摧残，一次碎丹是很可能真的伤到他的根本，毁了他的经脉。”
我：“事实就是没有毁。破而后立。”
明齐葛：“你凭什么说他没有毁？他现在是对我们的探查毫无抵抗，让我们能知道很多状况，但是，经脉是多复杂的东西？我承认，作为赤乌宗的丹修，我长于攻击，而对修复所知欠缺，但是我不认为作为剑修、修为不高过我的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探查清楚他经脉的完整情况。”
我：“我确实没有探查清楚他经脉的每一寸，但是，你没有发现吗，他的表情是平和的。从你今天见到他开始，你看到他这么平和过吗？我反正是没有的。”
明齐葛：“表情能说明什么？”
我：“他是修士，最了解一个修士的，是他自己。”
明齐葛：“……你这太唯心了。如果他真的了解自己，他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幅惨样。”
我：“谁没犯过错呢？在不可挽回之前改了就好。”
明齐葛看着倒在地上的储伍琉：“在不可挽回之前？”
我：“我认为是。我也认为应该把他送回药宗。如果你没有更好的送医对象的话，就照我的判断来。”
1460_不完全等同
明齐葛：“等等，我找个师姐过来。反正储伍琉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并不急着立刻救治，在他的破碎金丹完全被他的身体吸收之前，再好的治疗手段也不方便使用。”
我：“我不认为请除药宗之外的前辈来帮他治伤是好事，一方面未必起效，另一方面外人先治了，药宗之后的治疗可能会受到干扰。而且，就像你之前担心的，可能还会有人怀疑这个非药宗的治疗者对储伍琉做过什么手脚。”
明齐葛：“不是治疗，是陪我们一起送他去药宗，压阵。”
我：“……你找化神期来？”
明齐葛：“瞎说什么，我能管化神期叫师姐吗？”
也是，正常门派称呼不像云霞宗那么乱套。
明齐葛：“是元婴期。”
但是，也没规整得和散修一样。
从门派内的地位来说，三大的大乘期相当于七大的化神期，都是长老；三大的化神期相当于七大的元婴期，都是门派内的中流砥柱、实权掌握者、师父辈，但是，这种地位又不能完全等同，原因细究起来很复杂，最简单的一个是，数量。
昆仑先不说，赤乌宗和往生门的大乘期数量比云霞宗化神期的数量少很多，这两家化神期的数量也明显不及云霞宗元婴期的数量。我并不是想从这种跨等级的数量对比中找到心理安慰，而是，当一个阶层数量有限、尤其占全宗总人数的比例太小时，有些事情也会相应受到限制。
比如赤乌宗和往生门不可能在所有重要部门中都放长老坐镇，更别提像云霞宗那种一个戒律处就放了三位长老情况，还不是象征性地放，长老是要做实事的。
比如我爹就会根据当前情况对过时的老规矩提出修改意见，然后多位长老讨论，再交给掌门等元婴期进一步探讨，接着划范围安排试用。在试用新规则时，长老们还会观察试用情况，对新规则做进一步修改。
这些事情是需要反复斟酌的。具体做事跑腿的是小辈们，但总体规划思考是长老们的工作，长老们的担子绝对不轻。
藏书阁、任务处、招生处、甚至食堂，各部门因为总有长老晃悠，虽然弟子们大部分时候并不能真切地看到长老们的身影，但是前一天抱怨‘这破任务列表写的一团乱，是让人闭着眼睛瞎接吗’，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被长老指名去做某个任务、连瞎接的权利都没了，这种感觉，酸爽是酸爽了一些，但也亲切。

第342章
1461_底气带来从容
云霞宗弟子对化神期是养出了亲近感的，从刚入门时的敬畏，到后来的敬远多于畏，到再后来的还敢跟化神期开小玩笑——比如小师叔就是化神期被开玩笑的重点对象。
这种心态的转变对有志于修炼入化神或者起码元婴的弟子，是很有助益的，因为他们已经习惯去认为化神期并不遥远。
同理，元婴期比例高到一定程度，弟子们也会觉得元婴期是自己可以触到的境界，会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预设自己能达到元婴期，然后给自己的修炼做比较长时间的规划。眼光长远之后，就少了很多冒进的可能。一个将自己的修为定在元婴、寿命上千岁的人，会太计较一两年的落后吗？
这是底气。底气会带来从容。
赤乌宗和往生门的大乘化神数量、尤其是所占门派总人数的比例，不能支撑他们的弟子视大乘为亲近、视化神为常态。他们两家弟子的心态并没有比云霞宗高出完整的一个层次。严格说来，在这两家中，元婴期算是一个过渡修为，介于弟子与长辈之间的。
这些元婴期需要主导一些宗内事务，也需要辅助培养后辈弟子。他们虽然在规矩上不能独立收徒，可实际上已经在相当程度地独立授徒。他们所教弟子的名义上的化神期师父，可能直到这些弟子出师也没有亲自指导过这些弟子分毫。
但昆仑的层次是高得完整的。昆仑弟子是真的可以视大乘为亲近、视化神为常态。弟子在度过适应期后，在筑基期时敢把自己的修炼规划一直做到化神期，足够自信的甚至敢做到大乘期。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窥天门了。窥天门家现在只有一个化神期，照理说也是养不出对化神期的亲近感的，但是，窥天门自家的化神虽少，可别人家的化神到他们家探讨的很多，大乘期也经常去，所以窥天门的弟子同样不觉得化神期遥远，甚至他们对大乘期的亲近感并不比赤乌宗和往生门弟子低。
另外，窥天门虽然自家化神长老只有一个，可元婴期数量却非常富裕，富裕到让人想不通他们的化神长老怎么会只有一位，这不合比例啊。
窥天门：我们家弟子筑基到金丹的比例比练气到筑基的比例还高，你跟我们说比例？我们也想知道这比例是怎么回事……
1462_替代金丹
我：“元婴期压阵没有意义，都不用惊动药宗的长老，两三个元婴就够反压过来的了，而储伍琉的情况肯定会惊动元婴期。所以除非你是想激怒药宗，之后再找来更多帮手跟药宗打一场群架，否则你现在找一个师姐过来真的没有意义。你觉得我们两个筑基期去送储伍琉回药宗是羊入虎口，但多带一个元婴，也只是多送了一块大肉而已，还不如大方一些，就我们去。正因为我们是筑基期，药宗反而不会对我们如何。如果你要提升我们的安全系数，很简单，从正门进去药宗，哪儿人多就从哪儿进。其实现在正值丹修大赛，药宗周围热闹的很，想偷偷进去才比较难。”
明齐葛：“但是那样不会激怒药宗吗？两个筑基挟持一个废了的金丹在众目睽睽之下登药宗门，这不是示威吗？当众给药宗难看。”
我：“第一，储伍琉没废，他现在只是暂时走了一点绕弯的路；第二，我们不说，再稍加掩饰，谁能看出储伍琉出问题了？谁会在药宗门口大大咧咧查看他家弟子的情况？要知道，储伍琉虽然丹碎了，但是灵力并没有太乱，”所以他刚吐血倒地时我都没料到他是这么个严重的情况，“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是我觉得，他是以某种方式，成功代替金丹维持了他经脉的稳定度。”
明齐葛：“有能做到这个的方法？”
我：“你只问有没有方法的话，那当然是有的，只不知道他用的是哪种。”
明齐葛：“还有很多种？”
我：“是啊，你不知道啊？那忘了，不是什么正经方法，其大部分种类来源于伪造金丹，小部分来源于邪魔的人造金丹，只有极少的几种来源于辅助结丹丹药的原理。”正因为最后一条，我才认为储伍琉很可能知道。
总体来说，这类方法都偏向于邪，以一种迂回的方式做到了正常修士顺其自然修炼就能迈入的境界，所以大门派弟子，尤其是低修为弟子，了解得比较少，小门派和散修相对了解多一些。
——不过门派低修为弟子如果交际比较广阔，也很容易知道一二。这类东西一向如此，越是禁看，越容易传播。完整内容传播不开，但只言片语歪曲放大的传播很多。
1463_强行压制？
就算是烂读书如我，我看这些资料时，惠菇长老也守地在一旁很警惕，还让我爹那段时间注意着我点。我爹则豪迈得多，一摞加训下来，累瘫的我当然没余力去好奇心发作。等加训期过去后，我的好奇心都找不回来了，只观看了几份相关实例的记录玉简便作罢。
我那时问老爹：“这算是强行压制吗？会不会反弹？现在好像没有，但将来会不会？”
老爹：“你先去把压制的定义搞清楚。”
我：“不就是想做的时候强迫不做吗？”
老爹：“我强迫你不做什么了？我罚你是因为你违规阅读资料。那种会误导人的资料是低修为弟子能读的吗？你自己也应该判断出来那对你是禁书。你自己说你该不该受罚？”
我的确是意识到那资料不太对，但是，“我没有违规解任何禁制，那玉简就无遮无挡地放在一堆正常资料里，我神识一扫过就看到里面的内容了。”
老爹：“我知道，这是惠菇管理出问题了。她我也罚了。”
哦……原来惠菇长老那时警惕地看着我，不只是因为我看了错误资料可能会给我自己造成伤害，还因为她知道她自己也要糟。
我：“惠菇长老被罚什么？”
老爹：“你更好奇伪造金丹的方法，还是更好奇惠菇的被处罚项目？”
我：“伪造金丹我已经看了很多资料了，惠菇长老被罚我还没看过。现在更好奇后者。”
老爹：“所以你告诉我，我强行压制你什么了？”
……等，您稍微等一下，话题顺着说下来我好像被带偏了，我本来是在说什么来着？啊，用高强度训练强行压制我的好奇心……可是，我对伪造金丹的好奇心在高强度训练之前就已经被满足了大半。惠菇长老当时虽然发现了我看的资料不对，但是她并没有阻止我看完，我后来补看的更多实例是她先前没有误放、被好好保存在对筑基期而言的禁书区的，我加训完后打了申请才被批准看了一些。
如果老爹没有罚我，我刚看完伪造金丹资料的时候想怎么满足好奇心？不对，那个时候我真的有好奇心吗？资料看完、记住就完了，难道我还会去试？我才不会拿我的修炼开玩笑。那我会拿别人做试验？我才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害人。所以我根本就没有需要发泄出去的好奇心嘛。之后去看补充实例才是在加训下疲累了身体、活跃了大脑，想了些没营养的。
等我终于把自己的思路理顺，一抬头，老爹没影了。
……喂，您担心一下您儿子我的心理问题啊。不是说那种邪门资料很容易埋下心魔种子吗？不过说起来，那么费事迂回的方法真的能引人不择手段地照做？有些甚至还要抽取很多活人经脉炼成自己的辅助经脉。哎哟，真恶心，做出的假金丹也很难看，我自己将来的金丹肯定比那漂亮多了。
……不，我是说……厉害多了。
1464_炼制自己？
明齐葛：“所以那些方法都是有副作用的？辅助升级类的丹药，也是弊大于利……不对，他不是直接用的辅助升级原理，他是……逆用的？”
我：“具体我就不知道了，这方面我只了解了一些皮毛。”
明齐葛没有理我，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逆用……将弊大于利的方法逆用……会是利大于弊吗？不，不能直接反向理解，但是，从通明果来看，储伍琉对改进方法挺有一套，他的改进方式……是将强调个人天赋改为了……弱化了对个体的要求……拆分……规整……规则……”
她吃惊地看向我。
我：“？”
明齐葛：“有没有可能，储伍琉是在炼制他自己？”
我：“……啊？”
明齐葛：“所以他的金丹碎的方式那么奇怪，他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丹炉……不对，还是不对，把身体当丹炉不是这样的……”
……这位道友，我觉得你可能脑补过度了？拿自己身体当丹炉据我所知成功的例子不多，你们赤乌宗占了一份……呃，“弱化了对个体资质的要求……”
明齐葛：“弱化之后，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同了。”
这事一时半会儿理不出结果。“还是先送他回药宗。”我说
这次明齐葛没异议了。
她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可能的确不是被药宗害成这幅惨样的，因为药宗大概不太了解、关键是管不住他奇诡的思维。”
……我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明齐葛：“不过这种推测并不能解释他无防备任人探查的情况。”
好，我再脑补给你一个理由：“也许不是任人探查，而是为了炼制他自己，他需要与外界大量沟通，就像在丹药炼成之前，丹内未形成整体循环，其对外界无法进行有效抵抗。他还在炼制过程中，或者说，才在炼制起步阶段。”
明齐葛：“炼成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我怎么知道，我就那么胡乱一猜。
明齐葛：“说了等于没说嘛。”
我：“我是剑修。”
明齐葛：“……哦。”
我就猜到你忘了。而且……恐怕你不是唯一忘了的。我不确定现在误记我职业的人有多少……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个了，心累。

第343章
1465_送回
我们到药宗门口后，收获的注意果然很多。储伍琉还在昏迷状态，这一点谁都看得到，所以我给他摆了一个打坐的姿势，用一个法器托着他跟随我们飘。
明齐葛：“别人会信？”
我：“只是糊面子。这不是给其他人看的，是给药宗看的。”
我们是在距离药宗百来米的地方降落的，然后以步行方式走完了这最后一段距离，让人们的议论惊动了药宗。当我们走到药宗门口时，药宗已经有人迎了出来，不等我们报名字便将我们带了进去。
脸色很不好。
明齐葛：“你这面子糊得也太歪了。没骗过外人，又得罪了药宗。”
我：“你让我仔细解释我也说不太清，但我直觉应该这么做。”
明齐葛：“直觉？占卜师？”
不，不要给我加职业设定，要加也请加云霞宗有的职业。
不需要我们介绍情况，药宗很快便明了了储伍琉的状态，虽然脸色依然不好，但对我们道了声谢，并请我们暂歇，他们则将储伍琉带到了别处。
我问负责接待我们的金丹初期药宗弟子後鹰，夏旬侯是否在宗内，後鹰点头：“但夏师弟现在正在准备丹修大赛，也不清楚他是否有空。你着急找他的话，我就现在让他过来；如果没有急事，我给他发条消息，让他手里的事做完了再过来。”
态度有些冷淡，不过也算是维持了礼貌。
我：“不急，就是有件事忘了问他，如果後前辈您能代为解答的话，就不用打扰夏道友了。”
後鹰：“我对夏师弟的事情了解有限。你说说，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你提供答案。”
我：“您可能知道的，就是纯暴力秘境的事，夏道友应该有提交报告。”
1466_另一种丹药
後鹰的态度软了一些，看我比较不像是在看一个没事找事的麻烦精了：“这个我确实略知一二，不过我权限不足，太详细的可能也回答不了。你是参与者之一，我所知肯定不及你。我还是通知夏师弟。”
我拦住他：“先不忙，首先是，夏道友为什么不是复现通明果比赛的参赛选手之一？他在纯暴力秘境中是第一个成功炼丹的人，他对那秘境规则的了解程度应该还在我之上。”
後鹰：“因为他掌握的规则适用于另一种丹药，跟通明果不兼容。”
明齐葛：“方便的话，能说说是什么丹药吗？”
後鹰：“这倒不算秘密，就是夏师弟用来参加丹修大赛主赛的丹药。”
我：“宣传词是，与通明果同源？”
後鹰又板起了脸：“我们可不会这么说。”
当然，直说显得你们在蹭热度，档次多低呀，这显然得让大众‘不经意地’‘自行’发现。
明齐葛撇过脸去，没有直接放嘲讽或冷笑。作为赤乌宗弟子，已经算很给面子，但不支持的态度还是表达到位了的。
後鹰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作为小辈，金丹期的脸皮厚度还不像长辈们的那么扎实——别扭地捧了我一句：“主要是裴道友的通明果从初炼制成功到完全成熟，进度太快了，我们……没赶上。”
其实我觉得还没有完全成熟，今天不就又发现了新改进方案嘛——改外观也叫改，外观设计可是涉及到专利权、版权法、商标法等多个领域，在工业设计方面……咳，节制，不扯远了。
明齐葛：“夏道友准备用在丹修大赛主赛上的这个新丹药，现在是已经完全成熟了的？”
後鹰：“还在做最后的完善，所以夏师弟最近很忙。”
咦？
後鹰：“裴道友是想问，他这么忙怎么会在复现通明果比赛的前几天出现在比赛场那里？”
我点头。
後鹰：“夏师弟是专门去找你的，因为他听说了一些关于储师兄的事情。本来很多人都认为他多此一举……不料，担心成真了。”
我：“我本不该问你们宗内的私事，但既然这事让我巧合碰上了，我也只好失礼多问几句。储前辈的情况跟我有关？”
後鹰：“既然裴道友遇上了，这事就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等储师兄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长辈们就会见你们的。”
1467_方案实施
我们见到了储伍琉的师父，同时，这也是储伍琉父母的师父，也就是说，从师门辈分的角度，储伍琉和他的父母是一辈的——储伍琉的父母现在依然都是金丹期——这有些尴尬，但其实也不是太尴尬，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比较多，大家都习惯了。
儿女和父母一辈甚至辈分更高，徒弟师从元婴期结果当徒弟修炼到化神期时师父还是元婴期，都是常有的事情。比如我爹就是后一种情况。
这没啥，分情况按不同的规则称呼就是了。
像我爹，现在也是管他的师父，元婴期的虞资柯前辈叫师父——我叫师祖，叫前辈也可以——而他的师父则管他叫长老，有些场合还会叫前辈。
在一件事情中几种规则并行，这很正常。当然，并行多了有时候可能会乱套，那也很正常，多磨合就好了。
储伍琉的师父名叫郭彩，女，元婴期，是个一看就很严肃的人，比惠菇长老cos的教导主任更有气势——惠菇长老演着演着会因心情变动而崩人设，郭彩前辈明显不用担心这个。
郭彩长老对我和明齐葛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
我和明齐葛忙道不敢。
郭彩长老没有按套路地安抚我们两个小辈几句，而是直切重点：“储伍琉碎丹的原因，一个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一个是贪心冒进以身犯险，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忽略了他，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
呃……您这让我们怎么接话呢？
郭彩长老没有听我们说话的意思，她接着说：“从夏旬侯自纯暴力秘境回来后，储伍琉就动了这个心思；得到通明果后，他定下了方案；在复现通明果比赛开始时，邹寰和明齐葛两位道友的通明果方案给了他最后的补充。”
“等等，”明齐葛惊愕，“您的意思是，储前辈实施他的……方案是在复现通明果比赛开始之后？”
郭彩长老：“正式实施在他自己身上，是的。”
我：“所以在那之前，他以其他方式做了试验？童耿量前辈？”
郭彩长老：“童耿量的炼制方案，储伍琉和夏旬侯都出了不小的力。夏旬侯是主要的，储伍琉提了一些被证明可行的猜测。储伍琉那时主要其实是在和童耿量一起学习。学习得很认真。”
我：“储前辈的试验对象是通明果，而不是童前辈？”
郭彩长老：“这是自然。”
1468_有可能
明齐葛：“储前辈在将他看着完善的童耿量前辈的通明果与我和邹寰道友的比较后，完善了他自己的方案，并立刻开始了实施。但是，他到底在实施什么。”
郭彩长老：“就是碎丹。他想重塑他的金丹。”
明齐葛：“为什么？他以前的金丹很糟吗？还有，为什么我检查时看着他的金丹似乎已经出问题很长时间了？”
我：“也许是因为他将有关时间的规则用在了他的金丹上？”
郭彩长老：“你在纯暴力秘境中感知到了关于时间的规则吗？”
我：“有经历时间扭曲，但是关于时间的规则，我觉得，没有。”但我不确定，我真不能肯定自己的经历中到底都包含了些什么。
郭彩长老：“夏旬侯也说他没有。据我所知，去纯暴力秘境的其他人也都表示没有，至少他们不能肯定地说有。”
我：“所以不是时间的规则，还是这规则不是来自纯暴力秘境？”
郭彩长老：“事实上，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最了解通明果的人，你在纯暴力秘境中的收获也名列前茅，你是最有可能发现隐藏信息的人。”
我觉得我把详细报告提交后，云霞宗的长辈们肯定发现了很多我没发现的隐藏信息。
我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只能说郭彩长老必然已经知道的信息：“纯暴力秘境中有大量的空间和时间扭曲，去的每个人肯定都经历过。”
郭彩长老对于我的废话给予了认真回答：“夏旬侯也提过这个，但如果只是经历，没有更深刻的刺激，并不足以形成可施加于外的能力。”
我：“那么，在那样时空不断扭曲的地方进行高强度炼制呢？”
郭彩长老：“有可能。”
我继续想。郭彩长老安抚到：“没关系，之后十大还会就此事再进行交流，而且既然带出了纯暴力秘境的时空碎片，那么以后就总会再次有进入的机会，到时候可以有重点地对各个猜想进行验证。对秘境的了解就是这样不断加深的，不用急于一时。”
我有些感动。想我在云霞宗冥思苦想的时候，长辈们别说安抚我，他们能不嫌弃我我就觉得自己当天运气不错，接着就有胆子继续骚扰，直到他们终于嫌我烦。
所以距离才能产生美啊。

第344章
1469_自己消化
郭彩长老：“我能确定，储伍琉对他的金丹动手是在复现通明果比赛之后，因为就在比赛前一天我还跟他谈过，那个时候他的金丹还是稳的。”
郭彩长老顿了一会儿后，又说：“但那时他的心情肯定是不稳的，我发现了，却没有上心。”
可以理解，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爹也对我冷处理，除非我自己主动去找他倾诉——其实就是骚扰——否则他是不会亲切地找我谈心的。
玩知心前辈游戏那是大师兄会对我做的事情，而且大师兄也不会在我真心情极差的时候打扰我，他只会在我心情有点不好但无大碍的时候惹我，惹到我郁闷不下去只想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抽他。
我个人感觉，当心情糟到一定程度以上后，谈心是负担，一个人安静地消化自己的心情才更加有效。
去想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去理顺让自己心情糟糕的这件事为什么对自己显得很糟；去假设能不能将这件事修正为让自己心情好的内容或形式；如果无可挽回，那么如何避免下一次发生同样的事情；如果无可挽回、无可避免、想无可想，那么，就放开心情地去痛苦、哭泣，直到适应这种痛苦与悲伤。
一定会适应的，要活下去总是需要一次又一次地更加坚韧。
如果不能的话，就干脆别活了，早死早投胎。
——所以我安慰人总是把人安慰得更加悲伤或者……怒火沸腾。
可能是我太冷心冷肺了，所以我真的理解不了什么叫‘痛不欲生’，甚至除了上辈子很小的时候，大概小学以前，我在别人面前哭过外，之后因为现实里切身相关的事而心里再不舒服，我也哭不出来，反而会因为二次元或者比较遥远的一些事忍不住热泪盈眶。比起悲伤来，喜悦、壮丽、宏大，才是我的泪点。
“大概是因为你把悲伤之事当敌人，所以不愿意在它们面前示弱。”上辈子一个妹子一边看虐恋剧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对我说。
1470_大小姐
由于那妹子是在办公室里追的剧，而她的座位就在我旁边，我根据我经过时瞟到的那几眼，诚恳地向她阐述我认为那部虐恋剧存在很多逻辑硬伤，总结来说就是：“他们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是他们自己蠢出来的。”
那妹子：“不是很大程度，是全部。你没看全，看全你就知道了，这里面的所有人智商都不在线，而且都很作。”
我：“……那你还看得这么投入？还哭得出来？”
那妹子：“哭一哭我觉得心情舒畅，而又由于这剧实在太蠢了，哭完之后我完全不会记挂，就是没有后遗症，我觉得这很好。”
嗯，我也觉得不错。
那妹子是一位领导的女儿。学生时代学习成绩很烂，混了一张名字都没听过的学校的毕业证；到了工作的年龄，没有一技之长，长相普普通通，连嘴甜讨好人都不会，靠着父辈的关系被硬塞进了我所在的部门。同事们都对她面上客气，但私底下要么是看不起，要么是嫉妒。
她可能也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所以虽然被安排了一个座位，但每天就看看视频图片、跟人网上聊天，丝毫不打扰同事们。有时同事出于客气，假意邀请她一起聚会时，她也找各种理由推脱。似乎她来这个公司，就只是坐一个位置、领一份工资，没有更多追求。
我听过有人议论她说：
“她这样不行？”
“有什么行不行的，过几年找个人嫁了就完了。以她家里的条件，难道还怕嫁不出去？你个辛辛苦苦打工的，替她那大小姐操什么心？”
“怎么说呢，虽然听起来可能很酸葡萄，但是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很可怕呢。”
“啧，多得是人想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还过不上。人家知足常乐的，你还是去想加班的可怕。”
“啊，说的也是，我这周都加三天班了，周六也被预定了。”
“别急，周天也保不住的。”
“要了命了，我也想整天整天地追剧啊。”
“拜托，就现在这些剧，看得尴尬症都要犯了，还追？我从去年开始就没哪部剧看了超过十分钟的。”
“不不，你不能一竿子打死，我看了……”
她们俩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电梯，而我站在楼梯口，看着比我更早站在这里的、被她们议论的大小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1471_还需自身硬
大小姐对我笑笑，说：“你不说点什么吗？刚刚你才走到这里时想说但被我阻止的。”
我刚才只是想招呼你一声好给她们提个醒，因为从我的角度看，议论人被当事人听个正着，我这个路人甲还不小心撞到现场，真是尴尬症都要犯了。
我干巴巴地说：“她们就是说说。每个人都会在背后说人，也每个人都会在背后被人说……呃，别扣她们工资，大家都挺辛苦的。”
大小姐点头：“是啊，都辛苦了，只有我最闲。”
说完她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她那话的意思是她不在意，还是她很生气。她会不会跟她家里人哭诉同事欺负她？那两个议论人撞枪口的会不会倒霉？关键是我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不过那时我已经对那份工作心烦了，所以就什么都没做地等待着。
结果那位大小姐还是每天看视频图片、跟人网上聊天；议论她的同事们依然该加班的加班，抱怨之后拿着加班费再勉强表示满意；我也继续烦着自己的工作，又找不到看得顺眼的下一家公司。
一切如常。
后来稍微熟一些后，大小姐跟我说：“她们说的没错，我很认同。”
我：“认同是指哪一部分？”
大小姐：“都认同，包括说‘这种生活很可怕’的部分。”
我：“所以，你也是想有所改变的？”
大小姐只是笑。
再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辞职了。接着又过了一个月，传来她嫁人的消息。
虽然我不是她，不知道她的真实感想，本没资格评述什么，但我还是觉得，真的是有些可怕的。即使后台再硬，如果自身软了，也是可以过得可怕的，被任意摆弄的无力感。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我依然在这辈子以之为戒——上辈子我用不上这个戒——好后台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但是再好的后台也不能省去努力。至少要做到，当不想做什么时，可以不做。
哦，这不是‘至少’，这是我的最高追求。一直向之努力着，就现阶段而言，达成得还可以。
1472_指点，但不能指手画脚
在修真界，很少有师父会手把手地教徒弟，大多是只指导关键节点，其余的时间基本是放养。这跟不负责任没关系，恰恰相反，这才是在对弟子的未来负责。手把手教，把徒弟的道教得跟师父一模一样，这徒弟就完了，这种情况还不如没师父。
归根结底，每一个修士的道都是不同的，这是修炼最基本的常识或者叫定律之一，任何行为都不能违背这个大前提。
到现在为止，有不少人试图复制别人的道，但要么复制着复制着就复制岔了，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道；要么真的做到了一丝不差，但那就卡在了炼气期或筑基期，连金丹期的都极少见到。
最考验师父合格与否、优秀与否的，是师父能不能准确把握徒弟的修炼关键节点。要准确把握，但又不能过度干涉；要指点徒弟，但不能指手画脚；甚至当师父和徒弟在修炼理念上发生矛盾时，只要徒弟没有入魔等人人喊打的原则性错误，师父就都不能强迫徒弟听自己的。
而如果有原则性错误了，师父还是不能强迫，只能帮徒弟分析，邪魔之路为什么走不通。因为强迫没有意义，师父即使能束缚徒弟的行为，也不能控制徒弟的思想。不能让徒弟打从心底认同自己的说法的话，师父的强权也没有意义。这是在教徒弟，不是驯奴仆。
假如徒弟死拧听不进去，师父办法用尽也动摇不了徒弟的入魔之心，那么，师父可能会放弃，只说：“邪魔人人得而诛之，我也会为此尽绵薄之力。”
意思就是，你成为邪魔老子就干掉你。
总有一些人认为邪魔之路没错，也是一条道。那些栽在邪魔之路上、修为停滞不前的前例，在某些人心中只是功法不完善、出了一些技术问题，都是小节，不是原则问题。因为在修士承认的正统之道中，实例证明有杀戮之道、欺骗之道、背叛之道、贪婪之道……这些也是让大众排斥的道，但是它们可行、它们被承认。所以，凭什么说现在被抨击为邪魔的道将来也走不通？
对这些人只用问一个问题：邪魔之道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个解释不清楚、辩称‘道’本就复杂朦胧不可详述，那么可以对那些自称坚定走邪魔之道的人问第二个问题：他们坚定的是什么？或者说，他们坚定吗？

第345章
1473_渣渣路子
哪有空隙就往哪钻，有便宜就不管后果地冲上去，获利了就踩失败者，失败了就怨上天不公，被为难了就诋毁所有相关不相关的人，从不自省，却老是盯着别人的错误大肆嘲笑……
这算修士？‘修士’的‘修’指的是修自身，在修炼自身的同时必然会或多或少地影响周围，但从来不是把自身抛在一旁不管，只双眼赤红地去盯别人：别人好就嫉妒、想把人拉下来，别人不好就大笑、再上去用力踩踏直到别人再也爬不起来。
哪怕是修背叛之道、贪婪之道的修士，也是取外界之物最大限度地提升自身，从来不是胡乱抢，随便咬一口，又匆匆忙忙地去抢下一口，连已吃的、将吃的适不适合自己、能不能消化都不知道。
邪魔没有从容。连妖兽都还有停下来平衡自身的时候，邪魔却就只知道没头没脑地冲冲冲，毁自己、毁别人。毁自己其实别的修士未必会管，就像修士有时也会与妖兽和平相处一样；但毁别人，怎么还能指望别人不反击呢？
硬要让修士笃定邪魔不可能成为大能，其实也笃定不完全，因为在修士中还有一种常识：凡事皆有可能，话不可说满。
但以邪魔现在表现出来的行事风格，如果真放任其成为大能了，那对其他修士的资源抢夺程度会有多严重？所以必然不能让这种玩意长成啊。能也不能。
如果真有邪魔能在全修真界的围堵中挣扎成大能，之后席卷走所有资源……唉，天意如此，活不下去了，大家同归于尽吧。
有些不是邪魔但修了比较有争议的一些道的修士，比如上面说的背叛之道，也会发现自己面对着大量的打压、排斥、追杀……这些修士就不会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选择这条道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更进一步说，这就是他们所选择的道的一部分。
想享受道的好处，又不愿意承受道的负面压力，修炼可不是那么白日梦的事情。
现在的邪魔都太弱了，外在修为、内在心性，都太过不堪，根本没有独撑一个流派的能力，更别提在全修真界的围追堵截中独创一个流派的能力。
简言之，邪魔就是渣。
要是有徒弟在师父的百般解释、举例无数后还非要走这种渣渣路子，并以为只要师父同意了，自己的邪魔之路就能一马平川，要是还不平顺就肯定是世界的错、是上天负他，师父能如何？大概只能……
这徒弟拉低了修士的平均智商值，早点灭了换一个新徒弟吧。
1474_重塑
关于储伍琉现在的情况，郭彩长老说：“他重塑了自己的道。”
这人对自己也太狠得下心了，但是：“如果是重塑道而不仅仅是重塑金丹，储前辈怎么还能保留筑基期的修为？最好的情况，他也应该跌入炼气期。”我忍着没说他应该修为全废。
不过可能我说的已经很过分了，本已张嘴的明齐葛硬生生吞下了她已到嘴边的话，闭着嘴看我。
我说话能比公认张狂的赤乌宗弟子还过激？不会吧，起码我认为我说话的态度很……比较客观，是探讨实际的语气？
郭彩长老顿了一下，比明齐葛淡定很多，说：“他不是推翻重建，他是剔除了他原本道中他进行不下去的部分，保留的其实更多。”
我：“保留……提纯有益部分？”
郭彩长老：“嗯，比较激进的方式。”
我：“可是，在修炼过程中，修士本来就会不断提纯自身。从排除身体杂质，到金丹纯化，到身随心而动，到神识凝实……这个过程是在修炼中会自然发生的。”
明齐葛：“也不是那么自然，很多人都认为自己的修炼速度不够快。有很多方法，包括一些功法，以及丹药，就是用来提升修炼速度的。实际上，就包括你我修炼的功法，广义上来说也是在促进修为快速提升。好的功法更受追捧，也是这个原因。”
我：“还是程度问题吧，超过一定程度后，过快的提升速度会让自己控制不住。哎，这么说来，其实储前辈的提升方式还在他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所以即使是修改道这么大的事，他也稳住了，修为没有下跌得不可收拾？”
郭彩长老：“所以，你们对他的这种做法是支持态度？”
我：“了解有限，只从现有了解来说，不反对。”
明齐葛：“也谈不上支持，主要是看起来很冒险，我是不会用在自己身上的，不过别人要用的话，只要他想清楚了后果，我觉得可以接受。”
郭彩长老点了点头。
我：“能再详细说说储前辈是怎么做的吗？似乎和我炼制通明果的方式很像？”
郭彩长老：“是很像，不过有一个质的不同，你们是控制外物为你们所用，而他……自己炼制自己，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炼制全部的自己，你们认为他有可能控制得住吗？”
我：“从结果来说……算是控制住了？”
1475_去推波助澜
到最后，郭彩长老也没有说清楚储伍琉具体做的事情。这也正常，如果储伍琉成功了，那他就是创造了一种新功法，哪怕现在还是草稿阶段、看起来凶险得很，也很了不起；而如果他失败了，那就是黑历史，储伍琉的黑历史，也算是重点培养储伍琉的药宗的黑历史，黑历史应该埋葬。
要不是我和明齐葛刚好遇上，又明显已经对碎丹后的储伍琉做了探查，知道了一些重要信息，药宗连遮遮掩掩的解释都不会给。
“这种解释真是太让人憋闷了。”离开药宗后，明齐葛抱怨道。懒洋洋的语气，也是明知为什么会如此，但还是忍不住想例行抗议一二。
我：“那有没有兴趣发泄一下？”
明齐葛：“虽然你很美，但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就你这联想方向，也没正经到哪儿去。
我努力正经：“去给谣言推波助澜吧。在药宗给我们编解释的时候，看到我们抬储前辈进药宗、药宗的人还匆忙来迎接我们的人们，一定已经脑补得很多很多了。”
即使大众在造谣的个人平均实力上比不上云霞宗，但大众人多啊，还有诸如包打听等真专业人士，实力总值肯定是可以胜过云霞宗的——再说又没规定云霞宗弟子不会也在这次的谣言事件中掺一脚，我就已经从云霞宗任务处大乱斗专用情报中找到好些相关消息了。
说起来，我从任务处拿情报果然主要是为了满足我的信息收集癖，其次才是为了做分布图。不过，即使是顺便，我的分布图做得也很好，藏书阁的师兄师姐说连惠菇长老都没有挑刺。
我：“正常情况，起码会说‘小孩子的涂鸦，不值一提’这类的吧？”
藏书阁师兄：“惠长老从不这么鄙视后辈的工作。”
我：“但她会这么鄙视我。”可能是被老爹带坏的。
藏书阁师兄：“那可能是这次惠长老把你当工作人员严肃对待了？”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藏书阁师兄：“二公子别想那么深刻嘛，不被骂总不是坏事，毕竟如果你想被骂的话，直接向惠长老表达一下你因为没被骂而忧郁了，惠长老肯定会满足你的。我觉得，只要不被骂不是因为被放弃了，少挨骂就是好事。”
嗯，这听起来是一个挨骂经验丰富的前辈的肺腑之言，很有指导意义。
1476_惊悚谣言
现在关于我们和储伍琉，比较劲爆的谣言有这么几条：
我和明齐葛联手重创储伍琉，储伍琉已经废了——这是传统的越级打怪……越级战斗获胜的谣言演变方式。
储伍琉自己修炼出问题，被我和明齐葛捡了皮囊……捡了向药宗邀功的机会——这条谣言传播的主力军是之前看到明齐葛当街欺负储伍琉而储伍琉不予反抗的那些人。
这条谣言的主力军还脑补出了该谣言的进阶版：
储伍琉修炼出问题的原因是通明果，云霞宗之所以强推通明果不是单纯地、惯性地下药宗的面子，而是在动摇药宗的道，储伍琉是第一个牺牲品。云霞宗想借此吞了药宗，一跃成为顶级门派，为此云霞宗还拉拢了赤乌宗。赤乌宗当然也不是白帮忙，他们从中也将获得大利，压倒往生门，进而威胁昆仑的地位。
传这条谣的人传谣时表情特别生动，跟讲恐怖故事似的，充满了气氛感染效果。
云霞宗弟子品味了一会儿后，恍悟：“我说这条谣言的感觉怎么这么熟，这不是我们晚会时编织大师兄是幕后大黑手人设案例的路子吗？这条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是不是自己人？”
我估计是，因为这条惊悚谣言实在是惊悚得太过头，导致稍微还保留了智商的人都表示听不下去，连带对其他相对靠谱的谣言都不想听了。
……什么？居然还有人问为什么这条太不可信？
这智商基本已经可以绝了对自身修炼未来的指望了。
还是解释一下吧。
不靠谱点之一，门派等级不是简单的数量相加。云霞宗想跃入顶级门派之列，吞药宗没用，云霞宗就算把七大的其他六家全吞了，一流也还是一流，不是顶级——想靠吞并越级，吞了赤乌宗还差不多，但如果已经有能力吞得了赤乌宗，那吞不吞就都是顶级门派了。
至于为什么不能靠吞同级升级，原因比较多，最明显的一个，同级门派里的修士最高修为都一样，吞多了、凑出再多化神期，大乘期数量还是为零，这没有质变嘛。
同理，赤乌宗靠吞低自家一个级别的门派想压往生门、威胁昆仑也是扯淡——造谣者没说压昆仑，算是保留了最后一点节操，没把修士的智商鄙视到不存在的地步。

第346章
1477_让他们被自然淘汰
不靠谱点之二，通明果算不算丹药其实现在还处于争论状态，而争论得最投入的是药宗他们自己人。
通明果的炼制方式跟主流的炼丹方法有明显差距，通明果更像是种植师处理原材料的手段，准确地说就是提纯。但就像大师兄说的，辟谷丹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在丹修成为独立职业之前，辟谷丹就已经是一种成熟的丹药，那甚至要追溯到上古全民修真时代，辟谷丹的丹方从那时起直到现在都没有大变——最大的变化是因为原材料发生了变化。
灵植的变异性太大，天天都像是在诞生新物种，也天天都在旧物种灭绝，灭绝完了过一段时间——数百数千年或者几秒钟——还能重现，靠同类物种的变异性重现。
既然药宗还在争论、还能大量争论、争论得把云霞宗都抛在了一旁，那当然就远远谈不上动摇药宗的道。再说区区一种丹药就想动摇药宗的道，哪怕只是动摇药宗部分弟子的道，那也太小看药宗的底蕴了。就像以为一种新剑招就能动摇剑宗的道一样，是以为大宗门的气量有多小？那么缺乏气量的宗门拿什么来挺立数万年？
时间是一种苛刻的检测标准，当一件事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就不要轻易怀疑它经不起其他考验。万年，检测的强度已经很够了，除了席卷本星全球、无人可逃的大灾难外，能颠覆时间检测结果的事情，还是不要太期待发生了，至少别期待发生得太轻易。
不靠谱点之三，云霞宗与通明果的关系毋庸置疑，但赤乌宗和通明果的联系，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筑基期明齐葛，而明齐葛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药宗举办的比赛。这样就能传云霞宗和赤乌宗联手坑药宗？筑基期能代表赤乌宗？
造谣果然不需要逻辑，只需要灵感和兴奋。
不靠谱点之……唉，槽点实在太多，吐不下去了。这种东西辟谣都觉得掉智商，不知道信谣的人们还有挽救的必要吗？
还是别救了，让他们被自然淘汰。
1478_策反
说回到当前这事的主要谣言。
除了以上那些外，还有：
通明果是控制人的邪物，使用通明果的人会被该通明果的炼制者控制，而炼制通明果的人都会被通明果的创造者云霞宗的丹修裴林所控制——这条弄错了我的职业，而且不懂丹药炼制原理。
通明果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筑基金丹期根本没有炼制成功的可能，这是十大联合起来的对全修真界的阴谋，邹寰是托——这主要是炼制通明果失败的丹修们在传。
药宗已经策反了裴林，裴林下一次就该以药宗弟子的身份出现了——这条就有点意思了，因为它还有对应版本：
云霞宗已经策反了储伍琉，储伍琉不惜以碎丹的方式与药宗决裂，下一次储伍琉出现时就该是以云霞宗弟子的身份了。
从我和明齐葛带着储伍琉落地到我们进入药宗，不过短短百来米，我那时专门在储伍琉身遭设置了警戒线。有人对储伍琉进行灵力探查的话，修为比我弱的会被直接挡在警戒线外；修为高于我的，我拦不住，但是能感知到探查。
——我炼制通明果练出来的神识可不是假的，虽然我也搞不清楚我的神识等级，但起码，对金丹期的探查全感知到没问题，元婴期嘛……我没把握，不过在药宗门外，一个元婴期冒失地对药宗新一代重点弟子进行探查，会干出这种事情的多半是散修，而散修会造谣门派弟子叛宗？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叛宗这种谣言明显是门派弟子才更加在意。
不考虑我没感知到的情况的话，那时试图对储伍琉进行探查的一共只有三个人。两个筑基期，都被我挡下了；一个金丹期，是药宗弟子，没被我挡下，但他自己在灵力碰到我的警戒线后就意识到我做了防御，便自行撤回了灵力，几乎是一碰到警戒线就撤回了，所以也应该是没有探查到实际情况。
而且那个药宗弟子在试探之后立刻跑回了药宗，接着药宗的人就出来迎我们进去了。看起来他像是被药宗指派来试探的。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在我和明齐葛待在药宗内时，知道储伍琉碎丹的人，除了我和她，就只有药宗弟子，和即使存在也必须是元婴修为以上的外人；而当我和明齐葛从药宗出来时，似乎满世界都知道储伍琉碎丹了。
那么，是谁传的呢？
1479_显眼到刺眼
首先排除我自己。
明齐葛要传肯定是传给赤乌宗。然后赤乌宗传一个金丹小孩的谣？这个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背地里口头造谣不是赤乌宗的风格，当面武力威胁才是。
接着是那位可能存在的、修为起码是元婴期的、非药宗的修士。在分析这个之前，我回了一趟云霞宗，请了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巅峰期的多位师兄师姐帮我做试验。
试验结果表明，我那时用在储伍琉周围的警戒线，在对方没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连元婴后期碰到，我在特别注意的情况下都能察觉，元婴巅峰期就完全不行了。
小师叔发消息给我：“假如试探的人是用神识的话，修为在元婴巅峰期你也能察觉。”
……为什么？
我立刻就要去法修峰。
“不准来。”小师叔命令，然后一条一条地给我发文字消息——影像声音统统不开。
这是有多烦我？
小师叔：“因为习惯。先来说像你这样神识越级的情况。神识越级的人，因为习惯了神识在低修为阶段对敌时的优越性，所以在需要与人对抗时都会优先使用神识。这种习惯大部分情况没有问题，会比用灵力隐蔽很多，但是，一旦遇到了同样神识越级、习惯使用神识的对手，反而会更显眼，显眼到刺眼。”
为什……“因为低修为阶段无法系统地修炼神识，这不仅体现在神识不能有效率地成长，还体现在运用方式的粗浅、不会隐蔽等方面？”我猜。
小师叔：“没错。当你的神识碾压对手时，这种粗浅你感受不到，可是，当你遇到势均力敌的神识对手时，你和对方就会像照镜子一样，从彼此身上看到自己的神识有多糟。这种感受甚至在你感应化神期的、有条理的神识时都察觉不到，因为化神期的神识碾压你了，在碾压中是发现不了细节的。必须是遇到跟你同样神识越级的对手。修为有大等级差距都没关系，重点是，神识要同样的越过自身等级、无系统修炼，也就是不超过元婴期。”
我：“那如果元婴期的神识超过我很多呢？”
小师叔：“没用的。元婴期的神识再强，哪怕强度达到了化神级别，但杂乱无章地光有量，就满是空隙，从质来说，并不会与练气期的越级神识有太大差别。越级神识很多时候有奇效，但是，也很危险。虽然说不到化神期的神识都是不系统、混乱的，但是越级的神识会比不越级的更加混乱、容易失衡。”
小师叔：“神识跟灵力不一样，灵力还可以用量硬砸，乱拳打死老师傅，但神识不行。具体为什么，不好解释，你到化神期就知道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当时如果有能不惊动你越过你警戒线的修士进行探查，那至少是元婴巅峰，而且必须是神识不越级，且不会在灵力与神识中优先选用神识的元婴巅峰。”
小师叔：“神识不越级的很多，但是，由于元婴期已经开始学着理解神识，已经开始接触神识的系统运用，尤其元婴巅峰，为了冲入化神，会有意识地去摸索神识、一有机会就使用神识，所以，他们在灵力与神识中很有可能会优先选用神识，即使他们用起神识来比使用越级神识更稳一些，但依然是不成熟的，而只要他们不成熟地使用了神识，你就可以比发现筑基期更容易地发现他们的窥探。”
小师叔：“总结来说，元婴期瞒过你探查到储伍琉情况的概率非常低，除非有一个元婴巅峰了解你的神识程度，并了解不成熟神识与越级神识、或者两个越级神识相碰时的显眼，就像配合你试验的那些人，有意识地压住了自己的神识，只用灵力探查。元婴期要完全压住神识和要用好神识一样，都是几乎不可能的。刚才配合你试验的那些人之所以能被你感知到，就是因为他们即使刻意压了，灵力中也依然混合着神识。你没有能力去辨识他们的灵力，你辨识的都是他们的神识。元婴巅峰的那个神识压得最漂亮，因为他的神识没有越级而且他距离化神很近了，对神识已经初具控制力，所以才能压得稳，进而彻底瞒过你。”

第347章
1480_记仇
小师叔你今天真好，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关注我？知道我的试验内容以及为什么试验，连试验结论都告诉我了。小师叔你今天不要紧？
我没敢问，因为怕小师叔恼羞成怒，所以只简单地发消息给他：“谢谢。”
不出意外，小师叔高冷地没回。小师叔才不喜欢说废话呢。
然后我去找大师兄。
如果大师兄愿意解答的话，非修炼问题，宗内就没几件他解答不了的事情，可惜他愿意解答的只是极少一部分。一个知道秘密多的人，口风肯定会紧，因为不紧的都被灭口了。
不过我找大师兄主要不是向他问问题，我是想找他做试验。大师兄是被我爹亲口说神识高于修为的人，除了小师叔之外，哦，也除了我自己，这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得此明确批语的了——理论上，成功炼制出通明果的明齐葛和童耿量也应该是神识越级，但是光凭通明果判断未必准，而且在试验神识这种我理解有限的领域上，我不信任他们。
关键是找大师兄配合我试验很方便，如果他不忙的话。
我只需要几秒钟。
按照小师叔的说法，杂乱神识作为对手时相互感知起来会显眼到刺眼，那应该是一碰即知，不需要长时间慢慢磨的。
大师兄听到我的来意后怔了一下：“小师叔？给你仔细讲解？”
咦？“你也不知道小师叔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吗？”我诧异。
大师兄：“……要不，你问问他？”
我：“为什么不是你去？”
大师兄：“那当然是因为他现在不会揍你，但是会揍我。”
我：“小师叔记仇的。”肯定有专用的仇家小本，上面每页记一个名字，名字后面画正字。一个正、两个正、三个正……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十五……正字写满一页就再添一页。
我打了个喷嚏。
我：“……”
大师兄：“不要想危险的事情。”
1481_喷嚏
作为一个修士，而且是主冰灵根的修士，我当然是不会感冒的，除非感冒病毒能修炼到筑基期以上——这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过一来前例太少，二来，筑基期以上的病毒导致的病是灵力攻击的感觉，跟凡人的生病感觉不一样。
修真界倒是也有‘打喷嚏是因为被人思念’这种说法，不过它不是意识流的感性，而是有修真解释的。
比如，我思念一个人，我就给其下打喷嚏咒术，成功的话，那人就打喷嚏了。
什么，问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的咒术？因为修士里无聊人士多，修士创造能力强。修士每当想做成什么事发现没有现成的方法可用时，就会自己发明。
一个无聊的、生命漫长的、总想找事做的发明家能干出些什么事来呢？给修真界莫名其妙的术法丹药咒语符箓等全部列张单子，不用看里面的具体内容，看长度就行了，足够绕着本星转一圈，再转一圈，接着来一圈……
也就是说，我打喷嚏大概是被人施法施咒了。至于是被哪个人……可能性最大的当然是正被我们议论、被我脑内剧场的那位。
被小师叔警告或者叫威胁后，我正经跟大师兄说试验的事。
大师兄往裴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异议。
我：“可能会有危险？”看老爹不就是请示的意思嘛——隔着主峰到裴峰距离，不妨碍请示长老。在云霞宗的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请示长老，不过一般出于尊敬，会当面跟长老说，或者至少是落到长老的峰头上说。
只有当情况紧急或者事情本身不严肃正经的时候，才会省略礼节。
近些年云霞宗必须长老下指示的紧急状况不多，甚至绝大部分事情实习掌门大师兄就可以做主了，于是比较起来显得不严肃的请示事件特别多。
比如老爹就经常收到关于我的、不太重要但好像又该问问的请示。
老爹的回复通常是：随意。
我就这么随意地被全宗带大了。
大师兄：“神识的事，还是小心点为好。再说这又是小师叔给的提示。”
话音刚落，他也打了个喷嚏。
我乐呵：“不要说危险的事情。”
不过小师叔今天很闲啊，平时只要不当着他的面，对他的议论他都是当没听见的——没这种无视技能，他当孩子的那些年就只能天天生气，不用修炼了，除非他修生气之道。
……不，小师叔的道真不是生气。
1482_台本
大师兄捏了捏鼻子，让我把警戒线布好，然后他的灵力混合神识轻轻碰了下我的警戒线。
他和我的神识一接触，我就感受到了爆炸。
小师叔真是太轻描淡写了，这哪叫刺眼啊，这明明是闪光弹，要瞎了。他还有脸生气大师兄不信任他去向我爹询问？大师兄要是不问、我要是没有因为他的请示而多留一个心眼，我的神识肯定要受伤。
咦，这么说来，如果在药宗门外有越级神识的人来试探，我无防备，突然之下……我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了，小林儿，伤到了？”大师兄摸摸我的脑袋问道，毛球也爬到我肩上，舔舔我的脸。
我摸摸毛球的脑袋，回答大师兄：“没有，只是后怕了。因为最近被说神识越级太多次，飘飘然了，布警戒线居然选了不熟悉、其实根本不会用的神识，而不是常规的灵力，因为下意识觉得，灵力档次低了一些。”
大师兄笑道：“下次改了就行，不是大事，而且也没有你反省的那么危险。因为化神以下能让神识越过灵力成为主导的确实不多，而且他们和你一样做不到完善地控制神识。也就是即使他们想用神识伤你，他们最可能做到的也是两败俱伤，他们自己说不定还会比被攻击的你伤得更重。在神识攻击刚开始时他们就会意识到不对，就会收手。”
我：“但因为控制力很糟，想收也收不住。”
大师兄：“他们想收就会对自身神识有更多操作，然后露出更多破绽，你就可以躲开了。具体你再问问裴长老。现在你已经在亲身经历神识使用的困难，裴长老会对你详细解答的。只要你别问着问着就又问偏。”
我看向裴峰方向，老爹没给我回应。我问大师兄：“哪种问题叫问偏？”
大师兄：“比如，问怎么用神识进行攻击、布置警戒线的正确方法。”
我：“……那我应该怎么问？”问问题还要限定范围，就跟上节目之前给台本似的，剩下的都是演？
大师兄：“就问当有低于化神期的修士对你进行神识攻击时，你该怎么躲。”
……为什么又是躲？当然，我现在一个筑基期，想主动发动神识攻击确实不现实，但是：“哪个职业是主修躲闪的？”
大师兄：“哪个职业都可以。剑修身体灵活性好，更具优势。”
……好，这种解释也有理，但你回答得太顺了，感觉像是为了哄我已经将台词准备好了许久……其实你真的是？
1483_跟说好的不一样
我怀疑地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无辜状地看着我。
我：“刚才神识相碰时，你还好？”
大师兄：“还好，我请示的时候裴长老提醒我了，并让我不要提醒你。”
……哦。
我：“那你是怎么防御的？”修为不够，不是主观想防御客观就防御得住的。
大师兄：“没有防御，就是硬撑。刻意防御以我的神识控制力才更容易出问题，还不如就将底线防御交给长老们，自己不做任何抵抗。”
撑得真好，脸色都没变半点。一个对外露脸的掌门的职业素养。
*
回到裴峰后，我照着大师兄的台本问老爹我该怎么躲不系统的神识攻击。
老爹：“遇到时你就知道了。”
……等等，这跟台本上说好的不一样。
我：“那，我遇到时应对错误，重伤，甚至死亡了呢？”
老爹：“如果要做到完全正确的应对，以你的现有条件，会非常复杂，在实际遇到时，你记得再详细，也做不到实践，而这个事平常也很难训练，因为低修为没有系统修炼神识的方法，这就导致了因为种种独特理由而神识越级的这些人的强神识几乎没有共同点。包括那些看着相似的地方，其实也有很大差别，不能用同一种方法去应对。”
我：“所以就是只能遇到了再说？”
老爹：“嗯。”
你还嗯？我的安全性怎么保证？
老爹：“你慌什么？遇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遇到时，我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老爹：“情况是在不断变化的，我现在就算教给你方法，当你实际遇到时，你的自身条件必然已经和现在不同，现在的方法就不再适用。如果到时候你硬套现在的方法去应对，才反而会给你带来额外的危险，因为你对神识的认识太少，你没有办法依据情况的变化去调整预设的方法，你只能硬套。硬套就会增添危险。”

第348章
1484_一压即收
我：“可是，什么都不准备，遇到危险时也许我就呆住了，什么都做不了呢？”
老爹：“以不变应万变，也是一种方法。”
我：“难道就指望对方出漏子自己整死自己？这太被动……”
突然一股压力袭来，神识压力，一压即收。我大脑空白地愣在原地。
老爹的通讯器以多种音调响起，老爹统一回复：“没事，教孩子呢。”
我：“……刚才，那是化神级的神识啊？”
老爹：“我还真用不出来筑基级的神识，就像我也模仿不出初学字的孩童的笔迹。好了，自己去体会。有一点戚悉说得可能还不够清楚，元婴期虽依然不能系统有效地修炼神识，但元婴期对神识的运用却已经开始逐渐成形，和截至金丹期时的完全混乱已经有了区别，不能归为一类。”
老爹：“在神识强度没有高于修为的情况下，如果元婴期只用神识碰触你的警戒线，假如那人足够谨慎并擅长于此，你是有可能察觉不到的，不仅仅是元婴巅峰，甚至元婴初期都有可能做到这一点。你找的那些试验者只是正好都并不专精这个而已。当然，实际上，元婴期能专精这个的也确实不多，可能比神识越级的更少。但这毕竟也是一种可能性。”
老爹：“一般来说，元婴期的修士，如果其神识强度没有大幅度高于修为或对神识的认知没有特别出色，就养不出神识探查优先于灵力探查的习惯，更不会在实际运用中只使用神识而完全抛开灵力。神识与灵力混合使用时，相对于只使用神识来，在同样的神识控制能力的前提下，对你而言更容易发现。”
我：“那不就回到原点了吗，元婴期都有可能？”
老爹：“不，我只是告诉你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概率是很小的，至于你在分析的时候是要撇开这种小概率情况，还是也对它进行分析，那是你的事。”
呃，那说回到我自己，“你用神识压我一下是让我体会什么？”
老爹：“有什么体会什么。”
我；“可是我刚才根本……”咦，等等，好像不是完全空白，那被压的一瞬间，我……我的神识……
“那是神识的防御壁吗？”我问，刚问完又马上否定，“不对，柔性的，对防御大平面压力没有用，是……什么？”
老爹沉默地看着我。
你答一下啊。
老爹：“你都分析到答案马上就可以脱口而出的程度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步？”
我有吗？只是你看起来的只差一步？也许对我就隔了天堑？
1485_弱追强的平衡
老爹：“假如我把你装进一个形状和你人形轮廓一样的盒子里，我让这个盒子收缩，对你全身均匀施压。在这种压力下，你的体表出现了一层东西，柔性的东西，你告诉我，这层东西应该有什么用？”
我苦思：“不是抵抗压力，因为柔性缺乏支撑抵抗不了……”
老爹：“当盒子不断收缩，压碎了你的骨头、压爆了你的血管，附在你体表的东西依然完好，你认为它完好的价值何在？”
我：“……即使我被压成肉泥，它也把我所有的血肉骨渣都装好，以便过后重塑？它是一个包装袋？”
老爹：“肉体可能还有理解障碍，如果换成是无固定形态的灵魂，就更好理解了：是保持其包裹内容物的不缺失。零件丢失后重新制作一个再安上和零件就掉在附近捡起来重新装好，显然后者更容易。”
我：“为什么不能让它别掉……对不起问错了。”因为处于绝对弱势，能留一具全尸就是极好的了。
老爹：“不仅仅是包裹的问题，那层神识形成的柔性物质，表面还有一个特征。”
我想了一会儿：“跟内部比起来，表面特别光滑……如果盒子有空隙了，可以带着扭曲变形了的我滑出去？”
老爹点头。
我：“利于逃跑……”
老爹：“你看不起逃跑能力吗？”
我：“不，我很喜欢，安全。但是，如果只有逃跑能力，攻击力完全不与之匹配，就有些尴尬。”
老爹：“觉得尴尬就去练攻击，不要用压制逃跑能力的提升来达到二者平衡。以抑制强处的方式来等待短处追上，弊大于利。”
我：“可是人的精力有限，当花了更多时间去练一方面后，自然就会在练另一方面时少一些时间。”
老爹：“日常的剑修训练，是偏重攻击还是防御？”
我：“差不多的，相对来说，偏攻击一些。”
老爹：“专门练逃跑了吗？”
我：“……等等，前面说的时候概念有误，我现在擅长的其实是闪避，不是逃跑。闪避，日常训练还是有在练的，而且练得很不少，那就是防御的一部分。”
攻击来了硬撑着挨揍，那是硬防御；攻击来了躲开，则是软防御。一种东西的两个分支。
1486_因人而异的度
老爹：“那么，是练闪避的时候多，还是练攻击的时候多？”
我：“还是偏攻击……”既然是防御的一部分，既然防御整体的训练就略少于攻击，那闪避当然就更少一些。
我的剑修日常训练，各方面其实很平衡，也就是什么都练。基础嘛，就跟义务教育一样，重要的是普适性，哪都用得上，侧重并不明显。不过云霞宗的剑修基础就是偏攻击一些，不止云霞宗，绝大部分的剑修功法都是偏攻击一些，这是职业特性决定的。
老爹：“你自己计算一下从你开始学习到现在，在各方面，不仅仅是剑修职业上，所分别花的时间，然后，一一对应列出这些学习现在达到的程度。”
我：“这样就分析出了我容易学会和不容易学会的东西？”
老爹：“容不容易是光从时间就可以说明的吗？”
我：“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老爹：“你的‘精力有限’说法，不能说错，但是，你应该知道，绝大部分人，包括你，包括我，都没有用完自己的精力，甚至是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我；“大部分人的努力程度之低，远远没有到拼天赋的地步。”
老爹：“对。”
不，我只是把你的话换成通俗的段子而已，不是在自省。
老爹：“精力有限，不能贪多，这说法本身没有错，但是，以此为借口，将可以做到的兼顾也放弃，这就限制了自己发展。”
我：“贪多和可以兼顾，又是度的问题，而且度的计量因人而异？”
老爹：“对。”
我：“那就，没有参考价值了？”
老爹：“适合你自己的度，你自己应该知道。”
我：“如果不知道呢？”
老爹：“那就去想办法搞清楚。提醒你一下，搞清楚的方法是问你自己，不是问别人。你自己的承受上限在哪里，只有你自己才会知道，别人即使想详细给你解答，也解答不了。”
1487_专业
我带着试验结果和长辈给的让我更加糊涂的指点，离开云霞宗，去跟明齐葛重新会合。
然后看到明齐葛身边多了一个人。
“裴三公子好，”那人说，“我叫章逢，包打听弟子，筑基巅峰期，驭兽师。竭诚为您服务。”
“……”我看向明齐葛。
明齐葛：“专业造谣。”
章逢：“我们只报道事实。”
我：“并做合理夸张。”
章逢：“咦，三公子很懂啊，真是知己。我们给你做一个专访，就从传奇的丹修生涯开始。”
我对明齐葛说：“其实我们云霞宗的造谣能力也很好，以前赢过包打听的。”
章逢：“那算是上一辈的事情了。”
我：“大师兄姜未校跟我是一辈的。”当然小师叔确实是长我一辈，但跟人怼的时候，肯定是只捡有利于自己的部分事实说。
章逢：“裴前辈这说的也是。”
我：“章道友慎言，我们修为相当。”
章逢：“不不不，现在的修为划分标准太粗糙了，筑基巅峰期是如此大的一个范围，从筑基巅峰初，到筑基巅峰终，跨度太大，我们要以事实为准绳，您就是我的前辈，明前辈也是前辈。”
明齐葛对我说：“知道我跟他是怎么凑一起的了？”
嗯，狗仔有着不屈不挠的死不要脸精神嘛。
我：“你想报道什么？”
章逢：“您的意思是，可以考虑跟我合作？”
我：“对，可以考虑，看你的报道计划，我不满意的话，我就还是回去找同门来。你知道的，他们会很乐意，帮我和造谣，都会很乐意。首先，我要知道，你是代表你个人来跟我们合作，还是代表包打听？如果我们跟你合作了，你的同门还会不会来找我们？”
章逢对我比了个拇指：“不愧是云霞宗，就是专业。”
云霞宗不是谣言专业的。

第349章
1488_缺一个仪式
章逢：“我现在是代表我个人，但是，如果您同意了合作，我就代表包打听。当我代表了包打听之后，就不会再有其他包打听弟子打扰你们了。”
明齐葛：“已经有好几个包打听道友找我谈过了，我留下了他。”
章逢：“谢明前辈认可。”
我：“你的报道中，我和明道友能掌控多少内容？”
章逢：“报道发出之前一定会请你们过目，你们同意了才发，你们看的最终版本就是发出去的版本，一个字、一张图、一点排版都不会再改。”
我：“这么优待？”
章逢：“我也不瞒二位，这是因为这次我们包打听又想搞一个大新闻，怕激怒药宗，所以，想借助二位背后的宗门撑腰。”
明齐葛：“你们包打听以前报道我们赤乌宗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怕啊。”
章逢：“其实还是怕的。而且说句可能让明前辈您不高兴的话，对我们包打听来说，药宗比赤乌宗可怕。赤乌宗能拆了我们包打听，但药宗能发动大众不买我们的报道。前者对我们而言不算大事，赤乌宗又不会为了八卦新闻杀人，顶多把建筑轰平了而已，平了我们就再建，还能顺便装修翻新；后者却很严重，最严重的情况甚至有可能威胁我们的道。所以我们也不敢惹昆仑，昆仑的号召力更可怕。”
我：“你们不敢惹昆仑不是因为有协议束缚吗？”
章逢：“哇，这都知道，不愧是惠菇前辈的徒弟。”
我：“我真的建议你说话慎重点。”
章逢：“但是，听说裴骥长老并没有举行过正式的收徒仪式。”
对，于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爹还没徒弟，惠菇长老如果要收我为徒，没有障碍。甚至职业不对都不算大问题，因为化神期的跨职业理解已经相当出色了，也许实际操作还比不上同等修为的专精此职业的修士，但教低两三个大等级的后辈绝对够用。
——所以理论上，符修翟蔷师姐拜丹修廉雍葭长老为师也没有障碍。
也提过这事的明齐葛看着我笑。
1489_人选
我忽略掉明齐葛，威胁章逢：“你先等等吧，我跟你的对这事有兴趣的同门们挨个接触一遍后，再跟明道友商量决定要选谁。”
章逢：“裴骥长老非常重视他的三个儿女。当年我们因报道裴森前辈和裴淼前辈而激怒裴骥长老后，收集到了裴骥长老作为父亲的、很多鲜为人知的一面。虽然因为被惠菇前辈镇住而一直没敢将那些信息报道出去，但由于我师父先后参与了裴骥长老、戚悉长老事件，而且都是主要参与者，所以，他那里收藏了很多细节，我机缘巧合，有一次偷看到了很多。”
我：“还未请教章道友的师父是……”
章逢：“是纪泉长老。”
我：“久仰。”真心话。
我爹当年掉包包打听的出版物，还把那期的出版物全部拿走当原材料给回收利用了，那次代表包打听对我爹喊话抗议的人里，站最前面的那个就是纪泉长老；后来小师叔在包打听门口打人，代表包打听表示抗议的人里，站最前面的那个，还是纪泉长老。
在小师叔那次的时候纪泉长老的修为高于小师叔，还有点喊话的气势，但在我爹那次，纪泉长老才刚入元婴，结果被他们家的其他长老给推到了前台，与刚入化神的我爹交谈，纪泉长老就很苦了。
纪泉长老会这么被推为谈话代表，主要得归功于他的灵兽。驭兽师的他，主灵兽是一只修为比他还高的乌龟，高防御，元婴初期的法修不容易打伤他，化神初期的剑修……一剑劈不死他，大概。
章逢：“所以，选我吧，我跟云霞宗缘分深。”
明齐葛：“但好像跟我们赤乌宗没关系？”
章逢：“不，蔓婆婆就是托赤乌宗的福才与我师父结缘的。”
明齐葛：“婆婆？是哪位前辈？”
我：“蔓婆婆，就是纪泉长老的主灵兽，雌性乌龟，名为蔓曼，藤蔓的蔓和曼妙的曼，又叫阿慢，缓慢的慢。小辈叫它蔓婆婆时，那个‘蔓’字可以用三个里的任何一个，一般是用藤蔓的蔓。”
章逢敬畏地看着我：“这么详尽的解释，包打听的很多弟子都做不到。”
我作矜持状：过奖，小意思。
1490_能信几分呢？
明齐葛：“所以说，你其实真的是惠菇长老的徒弟吧？”
……半个徒弟。
章逢：“裴三公子这等人物，长老们看着就欣喜，日常自然会忍不住多指点几句。不必是徒弟，没有正式弟子的约束，却有着对正式弟子的倾囊相授，还有着师徒之间不具有的亲昵相处方式。师徒之间的亲，带着敬的距离感，父母儿女的亲，带着天然的拥抱和撒娇。裴骥长老也正是不舍改变与儿女的相处方式，才不愿意用正式的仪式来添加束缚感。裴骥长老不需要他的儿女背负传承他衣钵的压力，他只需要你们做你们自己，他则是你们无条件的坚实后盾。”
……听起来怪感动的。但是，包打听的说话，能信几分呢？
章逢又补充：“这是我师父的猜测。”
这让他话中的可信度更降低了：包打听的长老，狗仔界的扛把子，嘴里还能挖出真话来？
当娱乐八卦听听得了。
*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跟章逢合作——哪怕是娱乐八卦，只要听着舒心，就有价值，来，少年，再八一八我老爹。
明齐葛对选谁合作没有意见，她说是从多位包打听弟子中选择了章逢，但其实……
“我就是随手一指。”她坦白。
“这就是缘分。”章逢说。
但‘随手一指’也不能说就真的是随便指。修士对周遭的感知敏锐，什么人站在哪个位置是什么样，一般不去刻意看也会知道，不存在一无所知地瞎蒙。章逢能被明齐葛选中，可能是因为他当时的站位让明齐葛觉得指他最顺手；可能是因为在与她交谈的人中，他让她觉得不那么烦人；也可能是因为章逢今天衣服的颜色让明齐葛觉得顺眼……
总之，肯定是有理由的，不管是多么微小的理由，都绝不仅仅是运气。在修真界，有无数的巧合与机缘，但仔细推敲，一切又仿佛都是定数。
——这事窥天门最会扯，扯得让他们自家的后辈弟子都听得一脸蒙圈，昏头昏脑地觉得自己听人话有困难。
1491_诚意
我跟他们俩商量传谣计划。
我：“就现在的情况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储前辈碎丹之事传出来的，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极小概率的，散修元婴；一种是大概率的，药宗弟子。”
章逢：“所以，储伍琉前辈碎丹的事肯定是真的？”
我：“你们不知道？”
章逢：“这是我们的诚意。此事以你们为主导，说到做到。”
明齐葛：“主导就意味着是主要责任人。你们的大新闻该不是想整垮药宗吧？所以你们自己才完全不敢担责。”
章逢：“怎么会呢，我们以新闻报道立足，整垮我们的新闻重要来源之一，对我们可没好处，你们说是吧？药宗那么万众瞩目的，每年都能提供不少博眼球的新闻，对我们来说就跟摇钱树似的。”
明齐葛：“谁知道呢，也许……”
我：“也许你们想换路线了呢？不再报道新闻，而是制造新闻？从被动到主动，更进一步。”
章逢：“更进一步自然是想的，但，不是这样从根本的改变，我们又狠不下心给自己碎……丹……”
明齐葛：“……呵，真有诚意。”
章逢：“……哎呀，我的意思是……”
我：“故意口误，暴露你已经知道储前辈的实际情况，与之前讨好我们的说法相矛盾，你是该解释一下。”
明齐葛：“故意的？”
章逢：“不，没，我，哎，我是包打听的弟子嘛，你们知道的，我们这些小辈修炼还不到家，有时候是会一时……”
我：“我们主要要传的谣言是，储前辈丹碎是道心动摇，他质疑了药宗的道，想要转拜入云霞宗。为此，他不惜毁去金丹，跌入筑基，就为了获得参加云霞宗入门考的资格，从头开始。”
章逢：“口……快……”
我：“已经换话题了，怎么这么迟钝？有没有点专业素质？”
章逢一激灵：“抱歉。这个谣言和现在已有的谣言区别在哪里？它怎么脱颖而出？”
我：“让它真实起来。毁去金丹为什么才仅仅跌入筑基期而不是修为尽毁？为什么明明金丹已毁，很多亲眼看着储伍琉被我们送入药宗的人却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反而要从别人口中去听说丹碎之事？”

第350章
1492_各拿各的
章逢：“……因为云霞宗护了他，让他的毁金丹过程变得可控。储前辈不是孤注一掷，而是在已经跟云霞宗达成交易、确定能自保后，才背叛药宗的。进一步的，储前辈能与云霞宗达成交易、让云霞宗不惜与药宗撕破脸都要抢他，是因为储前辈手上握有重大秘密，未必是药宗的重大秘密，也可能，或者说，更可能，是与秘境有关、与上古有关。”
我：“嗯，不错，继续。”
明齐葛：“若与上古有关，就有可能是传承。以药宗培养储前辈的方式，储前辈认为自己无法以药宗弟子的身份利用好这份传承，但职业配置更完善的云霞宗可以提供给他帮助。”
章逢：“赤乌宗也发现了这份传承，但不像云霞宗那么笃定，所以派出了筑基期弟子进行试探，分得了一杯羹。”
我：“通明果暗示了传承开启的媒介。这也是云霞宗能够掌握先机的原因。”
章逢：“……对不起，我打岔一下，我们包打听想搞个大新闻，所以乐意把你们往阴暗了猜想，但您，这是……在做什么？”
明齐葛代我驳斥：“你管那么多。你拿你的大新闻，我们拿我们想要的，双赢。”
章逢：“请问，你们想要的是……”
“没你的事。”我和明齐葛同时说。
章逢：“可是我觉得这个比药宗的大新闻更轰动。”
我：“不，一点也不，我用云霞宗大师兄的人品担保。”
章逢沉默了片刻，嘴唇蠕动了一下，忍住没说。
我猜他是想问：云霞宗大师兄姜未校有人品吗？
有啊，对内人品挺好的；至于对外……原则性问题上肯定让大众赞一声稳妥，而小节嘛……外人跟我没关系，不关心。
如果将不信任我们家大师兄人品的修士人数分门派算一算其占所属门派总人数的比例，那包打听的数值可能是最高的。好，说得保守一点，最高之一。
原因比较复杂，不只是小师叔那次的事件。
反正结果就是包打听弟子对我们家大师兄比较熟悉，但对他的人品不太信任。不要紧，就是因为他们不信任，我才用大师兄担保的——纠结死他们。
1493_只误导
章逢不死心：“你们的事是跟通明果有关？”
我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对。”
“……”章逢看向明齐葛。
明齐葛：“他说的是真的呀。”
章逢抹了把脸，说：“我领会精神了。放心，我这就去安排。闹大，能闹多大闹多大。”
嗯，乖。不过其实我真没骗你，你不用一脸沮丧的。
章逢：“我再确认一下，那个，也不是不相信两位前辈，只是这事一旦有误，后果会很惨烈，所以，我就再问问：不管我们包打听因为这次的报道招致了什么不满，云霞宗和赤乌宗都会保我们包打听的是？”
我立刻铿锵有力地回答：“会。”
章逢：“……”
明齐葛：“真的是会的呀。”
章逢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喂，作为一个狗仔，你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的保证，你一开始就不该问，你该自己观察；既然你已经问了，那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的回答，你都应该表现出信，除非你想用‘不信’的表情来向我们诈新情报。
哦，你有这么深刻吗？有点期待啊。
章逢：“关于储前辈的事，你们还能提供什么消息吗？”
我：“药宗内有人已经事先知道了储前辈要碎丹的事，并且对储前辈动了手脚。本想直接废了储前辈，但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发现者出于怕闹大的顾虑，阻止了那人。药宗动手脚的方式比较统一，基本都是下药，前一个对储前辈下了致残的药，后一个下了解药，加上储前辈自己为了碎丹而对自己下的药，储前辈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非常复杂。”
章逢：“这，您有证据吗？”
我：“没有，猜的。”
章逢：“裴前辈，我们包打听的节操是低点，但是我们不直接报假新闻的，我们只误导。”
我：“又没让你直接这么报道，你误导读者这么想啊，你们不是专业的吗？”
章逢：“……您说的对。”
1494_有时候不需要太有逻辑
明齐葛：“药宗内部派系争斗严重，储前辈成了牺牲品。”
章逢：“明白。”
我：“药宗有人里通外敌。”
章逢：“呃，通的是谁？”
我：“你不会编吗？妖兽和邪魔。”
明齐葛：“等等，这不对。妖兽不做交易的，邪魔威胁不到药宗。”
章逢：“但加起来就有可能了。邪魔的策划加妖兽的力量，别说药宗，昆仑都有可能头痛。”
明齐葛：“但是邪魔跟妖兽怎么会合作？能把邪魔放入眼中的妖兽才什么修为？能威胁得了药宗？还昆仑？”
章逢：“明前辈有所不知，报道有时候不需要太有逻辑。”
我：“因为生活本身就充满了荒谬。而且这不是直接报道，是暗示。”
章逢：“请相信，读者的脑补会比我们的预设更精彩。给他们一个梗概，他们就会自行补出鸿篇巨作。当然，给出的梗概一定要经得起发散。”
明齐葛：“那能不能把往生门也加进去？往生门压制住了妖兽的凶性、邪魔的疯狂，促使了他们的合作。”
我：“我看很合理。”
章逢：“那个，我先声明啊，牵扯其他哪个门派，甚至牵扯我们包打听都没问题，但是不能扯昆仑啊。”
明齐葛：“出息。”
章逢：“对不起啊姐姐，我们是怂，但这真不敢。”
明齐葛：“行了，你把往生门加进去，要扯上昆仑我们自己来。”
你那个‘们’是指谁？我也不想扯昆仑。昆仑要压谣言的话，震慑力太强，太压得住，很不利于传谣行动。
1495_例外
章逢跟我们商量好方案，也就是搭好谣言框架后，他就离开了——要把谣言传开，需要大量的人手，他一个人当然是搞不定的，还是需要包打听的专业团队。
我和明齐葛则走进了光线不佳的小树林。
“这里的氛围真是太暧昧了。”明齐葛说。
对我进行语言暗示是在做无用功。性别都不同，你根本不在我来一发的考虑范围内。
我：“你在害怕？”
明齐葛：“我可是赤乌宗弟子。”
我；“承认自己害怕也是一种勇气。”
明齐葛：“我没怕。”
好，你没有。
明齐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肯定比我晚。”
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第一个炼制通明果成功的人。”
明齐葛：“别忘了，我们赤乌宗去纯暴力秘境并在那里进行过炼制的人比你们云霞宗多多了。”
就多了五个人，得意什么啊……就算用倍数，六倍而已，也算不上惊悚。
我：“那么，多多了的你们，发现了什么？”
明齐葛：“就是你现在发现的。”
我：“这么绕就没意思了啊。”
明齐葛：“急什么？反正进去后都会知道的。所有成功炼制了通明果，以及复现了利用纯暴力秘境其他规则所炼成的其他物品的人，都收到了纯暴力秘境的镜像秘境的门票，除了，带出纯暴力秘境规则和炼制品的那些人之外。”
我看起来哪里不像人？
明齐葛：“上述规律你是迄今唯一的例外，而我相信，就在不久之前，你还不是例外。”
我：“也许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镜像秘境开启之前，其他纯暴力秘境的参与者也许也会一一收到镜像秘境门票。”
明齐葛：“哎呀，看来你被你们家长辈隐瞒了很多事情哟。”
哟什么哟？信不信我打你？修真界可没有把不打女人当美德的说法——不打只可能是因为打不过、惹不起、不屑打等一切和不打男人、妖修、妖兽、灵兽、精怪等所有生物非生物相同的理由。
我：“你还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例外？你们家可没有例外哟。”
我跟她对视，都想抽对方——这合作关系要崩，赤乌宗果然不是个好合作对象选择。
明齐葛比我以为的脾气要稍微好一点，她没真的抽我，也没拂袖而去，她说：“其实是这样的，其他带出规则的人，比如说我们赤乌宗的那六人，他们提交了他们在纯暴力秘境中的炼制品，并说明了他们的炼制方法之后，当有人以他们提供的方法成功用其他材料复现他们的炼制品时，复现者就会收到那个镜像秘境的门票，而提供原方法和样品的人，则会收到一份来自纯暴力秘境的谢礼。”

第351章
1496_什么都不知道
明齐葛：“从谢礼中可以明确感知到，获得谢礼的人只是桥梁，他们的作用是给那些拿到镜像秘境门票的人提供获得门票的机会。当桥梁功能完成后，他们对两个秘境就都没有价值了，于是收获谢礼，功成身退。”
我：“能拿到镜像秘境门票的复现者修为不能高于金丹初期，每有一个人成功复现，其复现物品的原创者就会多得一份谢礼。”
明齐葛：“但你是例外，你没有收到谢礼，一份谢礼都没有，可你却收到了门票，为什么？”
我：“你怎么这么肯定？也许我又收到了谢礼，又收到了门票？”
明齐葛拿出了一颗火红色的通明果：“这是我获得的门票。你能拿出你获得的谢礼吗？”
我：“这是你成功炼制出的第一颗？”
明齐葛：“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恳请明道友为在下答疑解惑。”
明齐葛：“这个的坯子是我成功炼制出的第一颗，但是，当它被我成功炼制出来后，它被一股力量进行了第二次加工，就变成了这样。我一直很想复现出这种颜色，可总也失败。”
我：“那股力量来自？”
明齐葛：“当时就像是这颗通明果外面一层连通了另一个时空，那个时空的力量对它动了手脚，可是我却无法碰到那个时空。哪怕当这颗通明果正在被那时空力量改造着时我的手紧紧握着这颗通明果，我也碰不到那时空的力量。我握着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变化，阻止不了。那股时空的力量没有延展到更外面，它就只出现在了这颗通明果的表层，将通明果紧紧包裹起来、彻底改造。你知道第一个成功复现通明果的、金丹初期以下的修士是谁吗？”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云霞宗丹修峰没有金丹初期以下的修士成功复现通明果了。
我：“那个镜像秘境，同一个门派，不适合去复数的人。”
1497_都没有错
明齐葛：“你知道的方向真奇怪。基本的不知道，高层猜想倒是清楚。”
哪里，哪里，高层的总体原则还是很好懂的，大方向容易猜——猜不透的永远是实施细节。
明齐葛：“但那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就像纯暴力秘境，多人、多职业组合才更有优势。”
我：“我不知道第一个成功复现通明果的、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的人是谁，但我知道第一个复现通明果的人是谁。”
明齐葛：“我也知道，戚悉前辈。我想你的意思是，因为戚前辈是第一个复现的，所以他掌握了更多。但是，戚前辈只是第一个复现通明果的人，并不是第一个复现纯暴力秘境有关规则炼制物的人。”
当然，因为通明果是我从烈厄出来后才做出来的东西。
但是，通明果还与另一对镜像秘境有关，我想，它可能与纯暴力秘境的其他规则炼制物有点不同，所以才能导致我现在的特殊情况。
不过我们在纯暴力秘境中炼制的那些劣质物品，还有人去复现啊？虽然我交了物品后没太关注，但就我听说的只言片语来看，丹修峰和器修峰都只是研究而已。
我：“第一个成功复现纯暴力秘境炼制物的，是药宗的人吗？”
明齐葛：“对，他们对这些事情最有兴趣，而且夏旬侯是纯暴力秘境中第一个炼制成功的，在炼制方面，他获得了更多情报。同门去的人越多越好，这是药宗的研究结论，刚好和你们云霞宗的相反。”
角度不一样。药宗分析的只是纯暴力秘境的炼制品，我们云霞宗一开始的时候也许也是，但是在丹器修峰得出准确结论之前，我的通明果出现了。通明果打破了什么，也许是指出了另一种可能。药宗坚持原本的纯粹路线，而云霞宗选了综合路线。
我：“云霞宗和药宗都没有错，最好按药宗的路子走，但是，复现通明果的你们，最好按云霞宗的路子走。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是通明果的规则不仅仅与纯暴力秘境有关。”
1498_就是小事
明齐葛：“这个我有听说一些，似乎是有争论，云霞宗有介绍通明果的规则还跟烈厄森林、遥镶秘境有关，但是，连云霞宗自己都不是很肯定这一点。戚前辈是最支持这种说法的，可是坚定表示支持的也就只有戚前辈一个人而已；裴骥前辈的态度倾向于支持，但是没有把话说死；而廉雍葭前辈等云霞宗的其他长老都有些偏向于药宗的看法：通明果的炼制跟烈厄、遥镶有关，但关联没有深入到规则的地步。”
我：“你知道很多啊。”
明齐葛：“严肃点，你问的那是重点吗？”
我：“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一个长老把话说死，其他长老有倾向但相当于没有表态，你认为这代表什么？我认为云霞宗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没确切表态的忽略不计，只认把话说死的那一个。多大点事，还想要几个长老表态？一个就已经够多的了。”
明齐葛：“什么叫‘多大点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我能处理的事。这已经够定性了。就是小事。”
明齐葛：“……你还想不想我给你答疑解惑了？”
瞧你那恼羞成怒的样。我：“当然，对宗门是小事，对筑基期的我却是了不得的大事。明道友请接着赐教。”
明齐葛：“……我刚想说什么来着？被你一气都糊涂了。等会儿，我想想。”
喂，你是不是修士啊？就这记忆力？
别为难自己去回忆你想说什么了，来回答我的问题吧：“夏旬侯现在还在研究他的根据纯暴力秘境的规则发明的新丹药，药宗之前复现的是什么？仅仅是夏旬侯从纯暴力秘境中带出来的那些劣质品？”
明齐葛：“也不能叫劣质吧，粗是粗糙了一些，但确实很新颖，研究的人手痒自己试试炼制也不奇怪。”
……呃，那时我和剑宗尚江、窥天门乌轶的组合，好像是所有组里炼制能力最飘忽的，所以炼制出来的东西也最……那个啥。
怪不得我提交的纯暴力秘境炼制品，丹器修峰一点研究新东西的热情都没有，就按部就班地进行工作，拖拖拉拉的。原材料特别也不行，炼制规则比较特殊也没用，成品太伤眼，让人看着就失了胃口。之后通明果出现，他们的研究热情一下子就起来了，简直废寝忘食。
所以说……颜值很重要。
1499_两条线
我：“现在一共有多少种炼制后能拿到那个镜像秘境门票的物品？”
明齐葛：“大部分都是一换一，比如我们赤乌宗，炼制丹药获得了一份门票，炼制器物又获得了一份，原创者各得到了一份谢礼。但是，其他人再进行复现时，就都失败了，连之前成功复现的两人也都失败了。那两人说他们的成功好像是巧合，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成功的。直到昆仑用取自纯暴力秘境的规则炼制成功了其他物品，别人再去复现那其他物品时，才做到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更多次的成功复现。”
我：“就是说，从纯暴力秘境中带出来的样品，只能复现一次，它就失灵了。必须由那些样品的原创者做了产品改进、得到新样品后，新样品才有多次复现的可能。”
明齐葛：“对。而新样品，现在只有两种，昆仑的，和你的通明果。”
我：“昆仑的是什么？”
明齐葛：“不知道啊，他们这次小气吧啦的，结果靠复现你通明果拿门票的人就成了数量最多的了。昆仑那玩意如果人数多的话，肯定全部都是他们自家弟子，真贪心。”
昆仑不是会做小家子气事情的人，尤其是在有大方人士对比的时候。所以这回，要么是他们的新样品有问题，要么是‘让大量人去尝试复现’这种方式有问题。
我：“同一个门派去多人和同一个门派只去一个人，昆仑选的是哪一种？”
明齐葛：“选的是多人。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师父提过，昆仑跟戚悉前辈交流了很多，而且是主动拉着戚前辈说话，烦得戚前辈态度都不好了他们还缠着。难道他们选多人是在坑人。”
我：“不会，昆仑的信用比一次秘境的优势收益重要多了。还是角度问题。这次这个镜像秘境应该有两条线，昆仑可能在试着两条都走，大概平衡很难做到，他们顾不上向大众表现气度了，因为外人参与进去会让他们失去平衡的可能。”
明齐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可不是造谣，能随便脑补编故事。”

第352章
1500_信任
我：“我很信任各大门派对面子的看重，这是分析的大前提。所以，我在解读一个门派的对外行为时，我会优先考虑这行为是合理的，是公开之后会让大众称赞佩服、或者起码可以接受的，而不是会招惹唾骂的。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其实越是奇诡的行为，越好解读，因为说得通的可能性会越少，甚至可能只有一种说得通的解读方式。”
明齐葛：“大门派不要脸的事情干得还少了吗？”
我：“不要脸也是不要脸得坦荡，而不是阴损。是阳谋，而不是阴谋。就是说，比如要抢一件宝物，就会面对面地去明抢，或者好像是暗地里挖坑，但坑完人、当被坑的人反应过来后，被坑的人会无奈表示服的抢法。而不是先来称兄道弟谈感情，让人放松警惕后，再一刀捅过去抢，不会让被抢之人觉得自己本不该输。”
明齐葛：“后一种，虽然是很阴损，但是，在弱小时也不失为……”她顿住。
我：“你看，你也说了，是弱小时。什么样的层次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格局太小的事情，大门派做不出来，尤其不可能以门派的名义去做。做了，那是在拿自身根基开玩笑，是在冒退化的险。掉价的事情，也许做一次两次不会整体层次退化，但坏头只要开了，崩毁就只是时间问题。”
修炼越往上越难，但要跌下来却太容易。就像云霞宗选拔大会的登山路，越往上走越疲累，往下退倒是轻松，可一旦往下退了，却很可能就会一退到底，失去名额。也许有时候退了也会出现施薄临那样的迟钝好运，继续登顶成功，但修炼的事，怎么能单指望运气呢？
我反正是不信任运气的。要是到了只能靠运气的境地，我会很慌张。所以我坚信能挺立万年的大门派，靠的也该是步步为营。只有在办法想尽、做无可做的时候，才会无可奈何地看看运气会将自己导向何方——比如大灾难时期的所有人，也比如大灾难期之外的窥天门——而绝不会从一开始就将运气当做己方的一个辅助因素。
明齐葛：“好吧，就算是如此。这对我们进入镜像秘境后，有什么指导意义吗？”
我：“也没什么意义……”我只是喜欢把问题想通，或者自以为想通的感觉。
1501_浮现
明齐葛觉得跟我难以沟通，所以独自离开去做她的秘境前准备了，不过她表示，入秘境后可以与我合作，假如那镜像秘境不会像纯暴力秘境那样故意把所有人都拆开的话。
谢谢你这么大度啊。
明齐葛：“难道我还要求着你合作？不合作拉倒。”
我：“到时候再说好了。”
以她离开时的表情推测，我估计她是不会在秘境里跟我合作的了。
好了，来从头说说纯暴力秘境的这个镜像秘境的事情。
我获知此事信息的时间点，是我在云霞宗试验询问了一圈后，再次与明齐葛会合时。就是在见到和包打听章逢站在一起的明齐葛的那一瞬，我的脑中便浮现了相关的信息。
不过这信息的浮现，跟章逢没有任何关系，跟明齐葛有一点关系，但她也不是主要因素。真正的主刺激源有两个，一个是我的神识与大师兄神识的接触，一个是老爹的神识对我造成的绝对压力。
在我和大师兄神识接触时，我就收到了来自纯暴力秘境的感谢；在老爹的神识压力中，我又收到了来自纯暴力秘境的镜像秘境的邀请。但这感谢和邀请都各只是一段信息，没有实物。
就像是发给了我两份电子奖券一样，我还得去兑换。由于那对秘境发奖券都正是在我被神识冲击得脑中一团乱的时候，所以，那两份奖券虽然到了我的意识中，但被我像平时收各种繁杂信息一样，往记忆库存里一扔，就没管了。直到见到同样获得了门票的明齐葛，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收到了这么两件东西。
这两份电子奖券我已经仔细看过了，但由于我还没有兑换实物，所以有一些明齐葛觉得基础的信息我还没有看到。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兑换实物，那是因为从我注意到奖券存在开始，身边就一直有外人，我不乐意让外人看到我的兑换过程——毕竟我不知道兑换会不会引发什么异象。
我把赖在小随中的裴冰拎出来，让他布好防御后，我才将那镜像秘境门票的兑换奖券用灵力在空中具现，然后我感应到，如明齐葛所说，似乎有时空的力量在我具现的奖券上浮动。
1502_冰莲花造型
我首先问裴冰：“你能挡住这股力量吗？”
裴冰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不能啊。因为你将那兑换券具现在了我的防御屏障内，那股时空力量就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防御屏障内，它不需要破解我的防御，它直接就被你放行了。”
我：“我问的是，如果它来自外部，如果我没有给它放行，你能拦住它吗？”
裴冰想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再……行了，别折磨自己可怜的脑细胞了，我没真的指望你能给我解答问题，我就是想起来了，随口一提。
兑换券上力量浮动，向我示意它需要一个落脚点，我拿出了冰莲花造型的通明果——这朵冰莲花的造型来自于我挖到冰焰石的莲山，那些因我修炼逸散的灵力而长出来的冰莲花。我自己曾在脑内建模了万余朵从精致到粗糙的这种冰莲花，所以，当我想到可以改变通明果的外形时，冰莲花的造型比借助巨大火球莲花瓣上暗纹做出的造型，更让我觉得顺手。
借助暗纹我还需要留有余地地先试制一遍，炼制冰莲花造型，我一动手却就知道肯定能成，与炼制圆球形通明果没有区别。
虽然借助暗纹时，第二遍基本也便能做到成竹在胸了，但差的那一遍就说明，完全属于自己的，和借助了外力的，还是有不同，哪怕那外力其实也是自己的所有物。
而且冰莲花造型的通明果果肉晶莹如冰，改变的不仅是通明果的形状，连色泽质感都一并改变了。果瓤本来不是无色透明的，但是被果肉包裹住后，果瓤的颜色显露不出来。于是整个冰莲花通明果就都宛如冰雕成的一般，就和我拿饰品制作法器做出来的一样……不，还是不一样，冰莲花通明果更有鲜活的感觉，仿佛是冰质的鲜花，而不是冰制的假花。
裴冰：“因为那大花瓣档次低了，不是灵宝，不能真正意义上与你一体。这种隔阂让它的模具效果明显不如你自制的模具。”
你得意个蛋，你还不如大花瓣有用。大花瓣出产品了，你有吗？
裴冰：“我……有防御罩。”
我：“哦，好好防御。”
1503_又一朵冰莲花
我拿出的冰莲花是最精致的那一款造型，不过体积比莲山上凝结的最精致的那一朵要小得多，和普通通明果的体积一样。
我将这朵冰莲花通明果放在手心，往那股时空力量的方向递，那股力量立刻覆盖在了通明果的表面，通明果的颜色暗淡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为了晶莹的冰莲花造型。
裴冰：“我觉得现在这个比你炼制的更精致了一点。你炼制的只是比起假花来更像真花，而被那时空力量改造后，不用对比也就是冰质真花了。”
我：“所以呢？”
裴冰：“没啥，我就点评一下。”
冰莲花通明果被改造完毕后，我清晰地感知到，它连通了一个秘境，当那秘境开启时，我就可以借助这朵冰莲花通明果进入那秘境，而秘境的开启时间，已经很近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一分钟，也有可能是下个月——下个月也叫很近，以修真界的时间观念来说，跟下一分钟的区别不大。
当时空的改造力量彻底消失后，我将被增加了门票功能的冰莲花通明果收好，接着用灵力具现另一份兑奖券，谢礼兑奖券。同样是一股时空的力量浮现在兑奖券上，但这次它没有向我要落脚点，它自己在半空中转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自我凝结，凝结成了……一朵冰莲花……
和刚才那朵门票一模一样的冰莲花。
……外形不重要，重要的是功能。它的功能是，通过空间扭曲造成虚化。
使用它后，在遭遇某些攻击时，我的身体可以像鬼修那样，准确地说是，像慕飘严在纯暴力秘境中那样，身体虚化，让攻击穿体而过，不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当然，这份被做成冰莲花造型的谢礼不是将我变成了鬼修，它其实是在我的身体表层建立了一个空间扭曲，使攻击一接触到我的身体就被吞入另一个空间中——应该是被导入进纯暴力秘境里，反正那里面攻击多，再添点也不痛不痒——从外界看来，它吞攻击的那一瞬，就像是我的身体扭曲了一下似的。那种扭曲，是空间扭曲造成的视觉误导。
至于它能对哪些攻击起效……不好说，吞掉低于我修为的攻击肯定没问题，不过高于我修为的它也能吞掉一部分，但具体是哪一部分、到什么修为程度，我就不能准确判断了。

第353章
1504_名字
裴冰：“没我的防御力高。”
我：“具体一点。”
裴冰：“由于它吞掉的攻击其实是被传入进了纯暴力秘境中，所以，它能吞的必须是纯暴力秘境所能承受的。”
我：“破开纯暴力秘境大门的是化神期，你难道是想把范围划到化神期以下？”
裴冰：“……吞掉金丹级别的攻击应该问题不大？”
我：“也许。”
裴冰：“……东西都拿到了，没有需要防御的了？”
我点头。
裴冰：“那我回随随里了？”
……这是……请示？
裴冰立刻消失，在小随里裹着巨大火球莲花瓣滚来滚去。
对嘛，这种怎么高兴怎么折腾、不看我脸色的风格才比较正常。你向我请示我都反应不过来了。
*
分析了两件礼物后，我又获得了一些信息，一些并不一定与实际相符的信息。比如明齐葛提到的，获得那镜像秘境门票的人和获得纯暴力秘境谢礼的人，名单没有重复，但事实是，这条信息起码得再加一个附注：我例外。
我收到的谢礼，时空扭曲冰莲花，来自纯暴力秘境，传递了这样信息：感谢您将秘境开启的钥匙传递了出去，这是七安为此奉上的谢礼。欢迎您下次再来七安旅游。有机会的话，以后也会邀请您去九宁旁观。
‘七安’是纯暴力秘境对自己的称呼；‘九宁’是它对其镜像秘境的称呼。
很多秘境的名字都不是探索该秘境的修士取的。有一些，比如云霞宗的雾绕秘境，是秘境的创建者留下的名字；有一些，比如玉和秘境，是生活在秘境内的居民给自己的家园取的名；有一些秘境自有意识，它们会自己传递出自己的名字，比如万欣，在第一个摘下万欣花瓣的修士脑海中就自然浮现了这个名字。
纯暴力秘境之前一直用‘纯暴力’这个一听就很随便的名字，一方面是修士们懒，另一方面就是修士们在等待秘境自己显露出其名字，真正的名字，可以传递出秘境一些信息的名字。
——不过其实通常也传递不出什么来。比如万欣，传递了啥？万钦的单相思吗？
1505_开了挂
纯暴力……好，客随主便，改称为七安秘境。
七安……‘七’倒是容易理解，但它怎么会有脸自称‘安’？
七安秘境传递出来的信息表示，去过七安秘境的修士们，即使要去它的镜像秘境九宁秘境，也只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要深入旅游的话，只能再去七安。
来自九宁秘境的门票则说：九宁因七安而开启，九宁与七安背向而行。欢迎您选择了九宁，如果您无法放弃七安，则在九宁开启之时，请不要使用九宁的钥匙。
‘说’这个字并不准确，谢礼和门票传递的其实都是一种感觉。‘感觉’这玩意就不太好描述了，简单概括的话，大概七安和九宁关系是，相互依存，但又相互对立，去了一边就不能去另一边。
所以，我看着两朵外表一模一样的冰莲花，觉得自己遭遇了bug，不，也许我是开了外挂。不，等等，也许有一位修士会跟我情况相同？
我联系了鬼修慕飘严。
慕飘严：“怎么可能，我是七安的自己人啊，九宁绝不可能让我进去的，连旁观准许都不可能会有。”
我：“那我这种情况，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慕飘严：“我只能从七安这边来分析。你借助了某件东西让你自己以及一部分人获得了七安的认可，而由于那件东西是认你为主了的，所以就等同于是你给其他人做了担保，又由于能给其他人做担保的只有七安的自己人，比如我这样的鬼修，所以你就该被七安视为自己人了。可实际上你的担保是借助了外物，而认你为主的那件外物，跟你的灵魂连接紧密度并没有达到和你一体的地步，所以当七安仔细探究时，你又不算是自己人。”
慕飘严顿了一下，不确定地说：“可能，七安被弄糊涂了？”
我：“然后糊涂又传染给了九宁？”
慕飘严：“但是就算七安对你算不算自己人糊涂，你去过七安是事实，照说……等一下，你把七安弄糊涂了、弄崩溃了……九宁因此而高兴，于是给了你特许？”
我：“喂，虽然秘境有意识，但是，七安和九宁还是很粗浅的意识萌生程度？只是带了一点感情，大部分应该还是按预定规则在运作？”
慕飘严：“预定规则就是，两个秘境共生而背离，宛如光与影。”
1506_好奇
我：“谁是光谁是影？”
慕飘严：“我不知道，这是七安传递给我的感觉，但具体的，我也无法跟它交流。总之，被七安认可的客人就不能进入九宁，除非……你把七安弄糊涂的这种行为，得罪了七安，七安把你从客人名单中删掉了，然后你作为七安的被驱逐者，九宁就很高兴地接收了你？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参考一下就是了，不要太信。”
我：“可是我得到了七安的谢礼，七安还欢迎我下次再去。如果只是按规则运行，不应该有虚伪的客套话。”
慕飘严：“我不知道……你是先拿的九宁门票，之后才拿的七安谢礼，这个顺序你是故意的吗？”
我：“是啊。没去过地方的门票比已去过地方的谢礼可能更有价值，所以我就这么排序了。”
慕飘严：“那会不会是因为，在你拿到七安谢礼之前，九宁以为你跟七安彻底崩了、拿不到谢礼了？而在你拿到九宁门票之后，七安反悔，觉得你可以当卧底，所以又来拉拢你？”
我见她实在猜测得艰难，比我自己都猜得认真和费力——我的猜测经常都是在放飞脑洞，不求真相，但求……什么都没求，就是脑补刹不住车了——于是岔开了话题：“我能问问治疗雪的使用效果如何了吗？”
慕飘严露出一个笑容：“很好。”
……这倒确实也是回答了‘如何’这个问题。
我再接再厉讨人嫌：“能问问你是怎么用的吗？”
慕飘严：“这个问题，你是不是从七安秘境时一直好奇到了现在？”
怎么说呢，这问题确实一直在我的‘未被解答问题清单’上，所以说成‘一直在好奇’，没错。但是，由于那清单实在太长了，我一直在好奇的事情也太多了，因此，其实这个问题能不能得到解答，又并不重要。
——当然，能解答肯定比没解答要好一点，哪怕解答之后很可能会导致更多疑问的产生。
我虚伪地说：“是。所以如果不冒犯的话，慕道友能替我解惑吗？”
1507_别人家的思路清晰
慕飘严：“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个演员。不过不是在荧幕上演戏，而是在现实中。现实中没有ng，没有重拍，没有剧本，不能事先与跟我有对手戏的人磨合。我不能说我比荧幕上的那些演员演技更好、演起戏来更有感染力，但是，我很擅于让自己不在别人面前穿帮，这是被迫的，因为穿帮的后果我可能承受不起。”
可是你在七安秘境中从我这里拿到治疗雪时，明明很感情外露……演给我看的？降低我的防心？好，你成功了。
慕飘严：“我想说的是，你的演技很糟，或者应该说，你没有遮掩的习惯，怎么想的就怎么表现。重视、不重视，都写在了脸上。”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估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慕飘严：“不过这样也好，让我都轻松了很多，不会习惯性地抑制自己感情外露了。虽然我成鬼之后就有意识地慢慢在改，但活人时的习惯老是残留不去，想来还是应该多跟单纯直率的人接触。”
单纯？直率？我？“为什么要改呢？擅于伪装也是一种技能，并不会不好？”我问。
慕飘严：“因为这种技能的养成是被迫的，我需要改掉它，然后不被迫地重新养一次。其实我也觉得这技能很有用，但前提是，它不能总让我一用就联想到不好的过往，我得斩断这种联想。”
我：“但你怎么知道到什么地步才算斩断了、可以重新养了呢？”
慕飘严：“当我遇事时，第一反应是判断事情性质，需要伪装时才伪装，而不是先伪装，再判断事情。”
思路清晰，真好。那么让我们回到令我思路很不清晰的治疗雪的事上？
慕飘严笑道：“治疗雪我是送给一位对我有恩的前辈治伤的。你是想知道，是用在活人身上还是鬼修身上？”
我点头：“据我所知，治疗雪的效果应该只会发挥在肉身上，不能直接作用在灵魂上。”
慕飘严：“是的。那位前辈，是人是鬼、非人非鬼。”
我：“呃，修为是？”
慕飘严：“我也不知道，但不低于元婴期。”
那还是不能对了解治疗雪及万钦提供更多参考啊。

第354章
1508_多份谢礼
慕飘严：“对了，你既获得七安谢礼又获得九宁门票，还有一个可能。在别人第一次复现通明果时，你作为传递门票的原创者，得到了七安的感谢；而在你自己复现、改进通明果时，九宁将你视为了七安被传递规则的接收者。在你扮演原创者和接收者两个不同角色时，你分别被七安和九宁视为了两个人。”
我：“但是，别的原创者也会多次炼制他们的创作物品？”
慕飘严：“你还记得七安收取你们的物品、回赠你们门票时的做法吗？只有第一次复现才有效，第二次提供同样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提供的，都不会再起效。”
我：“……不同人因为对相同规则的理解不一样，所以所谓的复现其实是炼制出了不同的东西，而在七安中炼制过物品的那些人，当他们再次炼制他们曾炼制过的东西时，才是真正的、一模一样的复现。那为什么经过了改造的炼制品能被多次复现？又为什么多次复现后，原创者能得到多份谢礼？”
我不知道昆仑的那位原创者拿到的谢礼是怎样的，我的多份谢礼是都叠加在了时空扭曲冰莲花中，一层层地强化它的虚化效果。所以虽然谢礼的兑奖券只有一份，但兑换所得物却可以升级，倒很可能比多件低等级的物品更有价值。
慕飘严：“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不能碰触九宁丝毫，所以其实我对七安的了解也只是片面。”
*
我向慕飘严道谢并断开通讯后，继续研究空间扭曲冰莲花。它现在上面有七层虚化效果，也就是应该对应了七个成功复现了通明果的人，包括明齐葛、邹寰、药宗童耿量和储伍琉，以及我自己——是的，我自己的复现也送了我自己一份谢礼，这份复现来自于冰洞岩浆通明果的炼制。
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这五人是我知道的复现者，此外，应该还有两个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没有出现在药宗复现通明果大赛上的修士。
先不管那两个不知名的修士，来看看我自己的那一层，它对应的时间点是我第一次使用冰洞岩浆炼制通明果成功之时，按照之前的猜测，这可能意味着，在我用冰洞岩浆炼制时，通明果的炼制规则又发生了改变，形成了一种新的炼制物。
……有吗？
1509_半成品
我联线老爹询问我的炼制规则发生了什么变化。
老爹听完我的提问后，一个字没回地就把通讯给掐断了。
……喂，我觉得这个问题没那么糟？跟我平时问的那些比起来，其实还能正经点？
等会儿，有点不对。
这七层谢礼中，除了独属于我的那一层外，其他层也都多少跟我有关联。比如邹寰对应的那一层，与我的关联度就非常大，当然，这个不奇怪；然后是储伍琉对应的那一层，其与我的关联度仅仅比邹寰那一层略低一点点。剩下的四层中，有三层跟我有淡一些但依然清晰的关联，这种程度应该是只要炼成了通明果就都会有的联系。
最后是位于最外面、最不稳、也最不对劲的那一层，与其他六层有着明显区别，这层更像是半成品。
唔，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半成品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个半成品怎么感觉上跟我的关联度仅次于冰洞岩浆通明果，比邹寰那层与我的关联度都大……
我把烙有大量暗纹的巨大火球莲花瓣拿出来，仔细比较它与半成品那一层的气息差异。感觉上，有些像，但半成品层还包含了更多，可又都包含得浅淡，还没有连成一个整体，所以只能是半成品。
也就是说，可能，我对通明果的外形改变还可以更进一步，让外形的改变连带改变更多？
在我琢磨之时，门票冰莲花轻微振动了起来，以一种仿佛暗示了什么的频率。
我对着门票冰莲花发了一会儿呆，突然灵光一闪，开始炼制冰莲花造型的通明果，就按照莲山上所有冰莲花造型及布局炼制，在小随中铺成一片，组成了一个有山势起伏的立体造型，把裴冰挤得连滚带爬地退开。
裴冰抗议：“你开始炼制之前说一声啊。”
我没理他。作为我的灵宝，没有在我动念之时就反应过来配合，还等炼制产品都出来了才躲开，居然有脸抱怨？
裴冰：“你一动念就炼制完了！”
没错，通明果的炼制本来就只在瞬间，所以，我的灵宝你便应该在我动念之前就预判出我的未来行动。
裴冰：“你自己能预判你下一刻要干什么吗？！”
吼什么吼？我是不能，但这可以成为你不能的借口吗？灵宝对其主的了解不是应该更胜过其主本身吗？
裴冰抓起冰莲花通明果区域最外层的、精致度最低的一朵，气哼哼地往嘴里塞。
1510_冰皮通明果
我把所有的冰莲花通明果都堆在一起，不再让它们平铺开来，一方面是因为炼好之后，就不再需要位置布局的辅助，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小随里空地不太够了，维持它们的平铺放置太占地方，很碍事，妨碍我放其他东西。我刚才就是因为找不到其他空地，才征用了裴冰腾出来用来打滚的那一块地。
小随中的空间很大，可是架不住我想随身带着的东西太多，尤其是炼制通明果以后，一大堆、一大堆、又一大堆……虽然已经用储物盒等其他储物器物把原材料等同类物品都分别集中放置了，但是，空间还是吃紧，关键是我不太喜欢在小随中大量重叠其他储物器物，这只是权宜之计。
小随需要升级了，也就是我需要升级了。这是很迫切的需求——我绝不放弃‘随身带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这一爱好。
从莲山收获的冰莲花我都还留着，只缺了送出去的二十几朵，我用采收冰莲花时顺带收的莲山上的雪凝出了送出去的那二十几朵冰莲花的造型，将冰莲花群补全。接着，我同时‘看着’小随中的莲山冰莲花和通明果冰莲花，将两堆一一对应地合了起来，两朵合为一朵，让莲山冰莲花覆盖在通明果冰莲花的外层，给通明果冰莲花加了一层冰皮。
我拿了一朵放嘴里，口感真好，就是……我吐出一颗果核，就是，曾经柔软可用来涂抹的果瓤变成了有些硬的固体。刚从嘴里吐出来时，这核的形状还带着莲花的轮廓，但很快核出现了收缩的趋势，将自己缩成了一颗圆球。它的表面的感觉有些像荔枝的核，一捏，化成了粉末状。
我将粉末洒在地面……
时空骤然扭曲，我到了一个空旷荒芜的地方。
……我相信，通明果哪怕又进化了，也还进化不出时空能力来。
1511_问题可能只有一个
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就是九宁秘境，因为我到了这里后门票冰莲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迅速消融，不见了，应该是被九宁秘境给回收了。
但是与七安秘境不同，九宁秘境收回门票后，没有回馈给我任何东西，也没有指示出去的门票和下次来的门票该去哪里获取。
而且，不同于七安秘境的处处狂躁，九宁秘境很安静，安静到死寂的地步。没有风，没有流水，没有动物活动或草叶生长的声音，我现在能听见的最清晰的声音是我和毛球的呼吸声。
七安秘境中的光线有些昏暗，而九宁秘境中却是阳光明媚，抬起头，还能看到耀眼的发光体——不确定是恒星还是人工照明物——以及蓝天白云。天空美如画，也静如画。云朵没有移动，发光体的位置和光线强度、角度都一直不变。
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没有获得任何前置资料地进入一个秘境——知道九宁是七安的镜像秘境不算前置资料，因为镜像秘境有很多种映射方式，去过七安并不能推测出九宁的任何准确情况，当然，可以有一些猜测，但猜测的方向太多，其实跟没猜也区别不大。
本来，这种一无所知应该会让我心慌，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里太静了，以致我的心也宁静了下来，当前最挂心的问题可能只有一个：
这里到底是不是九宁秘境？那冰莲花门票到底是被九宁秘境自然回收了，还是因为我误入其他秘境所以被其他秘境当异物给销毁了？如果这里是九宁秘境，那我是触动了什么才进入这里的？跟我炼制的冰皮冰莲花通明果有关吗？还是仅仅因为入秘境的时间到了？……
什么？我说问题只有一个？呃，大问题会衍生出小问题，小问题会衍生出小小问题……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第355章
1512_时空扭曲冰莲花
我站在原地体会了一会儿死寂的感觉，然后低头研究谢礼时空扭曲冰莲花，现在它最外面、原本是半成品的那一层，已经完全成形了，让我可以确定，这一层也对应的是我，是我对通明果的第二次改造。
所以，谢礼有了，这一层对应的门票呢？我两次改进通明果让自己得到了两份谢礼，那么这两次改进也应该有两张门票？既然是镜像秘境，九宁总不能比七安小气？我在小随里和自己的记忆库里都再找了一遍，确定没有新的门票赠送。
我想试用一下这朵谢礼时空扭曲冰莲花，但是……
裴冰：“用。怕个毛，我会护住你的。如果它有什么异变，我就把它吃掉。它与你的结合紧密度不可能胜过两厢情愿的我们，所以我肯定随时可以把它从你身上、灵魂上，剥离下来。再说它看着还蛮好吃的。”
小子，你最后一句话暴露了。
不过这小子说的没错。裴冰的攻击能力虽然完全没谱，但防御能力还是很可靠的，所以我用灵力激活了时空扭曲冰莲花，它融入我的身体，我感觉……没啥变化。
大概是因为它所复制的造型以及每一层的强化都跟我大有关系，所以它跟我的亲和度比较高，就不会带给我异物感。
毛球伸出爪子，轻轻在我手臂上挠了一下，被它挠的地方虚化了一瞬，在它挠完之后又复原。毛球歪头瞅了复原处一会儿，接着调用全部灵力地一爪子往那狠狠挠下。
我：“……”
比起看它挠的结果来，它那挠的气势让我不禁反思：我是不是得罪了猫主子？
裴冰撸袖子：“我也来。”
你来什么来？一边儿去。灵宝如果没有下定决心噬主，攻击对其主人就根本造不成伤害，灵兽也是。就像自己打自己，狠不下心是不可能弄出大伤的——当然如果狠得下心，那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我觉得毛球刚才就挺狠心的。
“咪。”毛球脑袋蹭着我的手臂，软绵绵地撒娇。
哎，你狠心我也爱你。
裴冰哼哼，又在小随里打滚。
1513_器宗
说回到毛球刚才狠挠的那一爪，虽然它挠得像是跟我有仇，但就实际效果来说，跟前面轻挠的那一爪是一样的：我的手臂虚化，让它的攻击不被妨碍地直接穿过。灵力攻击、物理攻击，都不起效。
即使这里面有毛球认我为主且修为低于我等弱化因素在，但时空扭曲冰莲花的作用还是显现出来了的。接下来就看当攻击者跟我无关、修为高于我时的效用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发现了时空扭曲冰莲花的另一个作用：我可以借此找到成功复现了通明果的另外五人：明齐葛、邹寰、童耿量、储伍琉，以及，器宗弟子平攸苹。
光从门派名字来说，器宗听起来似乎跟药宗、剑宗是一个档次的，实际上，在很久以前，它确实是。器宗曾经也是一流门派之一，不过已经没落很久了。窥天门的没落明显是跟运气有关，背字走得太惨烈，但器宗的没落却貌似难以总结出一个显著的理由。
器宗似乎从建立之初是怎样，现在就依然是那样，一直平平稳稳。大灾难时期虽然损失惨重，但也没比别家损失更惨重，传承得不功不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器宗老一辈的化神期逐渐都去世后，新的化神期总是养不出来，断层了，自然而然地就落入了二流。
落入二流后，器宗依然那么平平稳稳地存在着，作为最老牌的门派之一，器宗虽然行事低调，但存在感十足。器宗弟子总是给人一种很稳妥的感觉，定海神针似的，只要往那一戳，就会让人觉得这人靠谱、可信，哪怕是他们力有不逮的时候，他们也会沉稳地事先说清，让众人稳稳当当地另寻他路。
现如今，器宗里没有一个化神器修，但十大还有散修里却有，‘器宗’之名其实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正如鬼修的门派阴阳门，正因为修为最高的鬼修孟狙前辈不是其弟子，所以阴阳门在鬼修中发声时总有些气弱之感，不像药宗在丹修、妖盟在妖修中的地位那么牢靠。
不过实际上，器宗却不会给人像阴阳门那种尴尬虚软感。人们提起时，会说哪个门派里有很厉害的器修，但是说到器修的传承、说到规模化的器修群体，第一个想到的却总是器宗，而不会像提到鬼修时那样，把孟狙前辈、散修视为与阴阳门分庭抗争的平等团体。
同样是元婴期器修，出自器宗的和出自云霞宗的、甚至出自昆仑的比，器宗的就是更让人信任一些，正如同等修为的剑修，剑宗出身的就是让人更信服一些。
专业招牌的力量。
器宗器修的行为也对得起他们的招牌。
1514_补救
器宗是一个纯器修门派，所有弟子的职业无一例外都是器修，部分弟子有兼修其他职业，但不多。他们兼修主要是因为有时候炼制器物需要其他职业知识的辅助，可也仅仅是辅助，不会动摇他们的主职业，更不会让他们换职业。
有些说法认为，器宗会从一流门派中掉下去，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对单职业的坚持。没有大量跨职业的融合，高修为的一些东西可能他们不容易碰触到。要知道，很多化神期其实职业特点都不太明显了，比如符修出身的化神期，和阵修出身的化神期，有时候都看不出来两人的风格有什么区别。
——剑修例外，剑修越是高修为，那除非刻意收敛，否则一身的气场反而越发锐利，绝不会跟其他职业弄混。所以很多评论在分析器宗没落原因的同时，依然坚称如果剑宗走单职业路线，其一流门派的地位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还会因为专注而更进一步。
剑宗才不会理这些评论：老子练剑之余就喜欢种植。再闹信不信挖坑把你们埋了？本宗倒要看看今天种下一批傻瓜，明年能不能收获一片练剑靶子。
*
我顺着时空扭曲冰莲花的指引，找到了器宗平攸苹。这是一个筑基巅峰期的妹子，我到她面前时，她正在专注地对一件濒临炼制失败的器物进行补救。
那件器物从外形看不出是个什么，不过器物的外形线条、接头平滑度还有法阵纹路等，都很顺，只是中间有一处像是被什么给突然干扰似的，有了一道断痕。这断痕不能用灵力抹去，平攸苹正试着修改断痕周围的纹路，以让断痕成为整体纹路的一部分。
问题是，这断痕太深，是灵力意义上的深，烙在器物上就非常突兀，破坏了整体性。如果要让这断痕成为整体的一部分，相对比较简单的方式是让它成为中心，让周围的法阵全部服务于这个中心，整个器物也调整表达形式，成为断痕的附庸。
相当于是从头炼制了。
1515_惊喜
根据我旁观器修炼制的经验，我直接坐到了平攸苹的面前，不用灵力，只用五感，凑近了去观察她的做法——放心，专注做事的器修只要没被妨碍，根本不会意识到近距离多了一个观众。
我看着平攸苹一点点地扭转器物，让器物的形态从顺滑变得扭曲，但又在扭曲中保持了一种别扭的平衡。她皱着眉，显得有些不满，尤其当别扭感越来越重时，她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实话说，这器物现在已经很丑了，对比我刚来时还能反推出的可爱原造型来，简直就像买家秀与卖家秀之间的差距，但平攸苹控制不了造型的转变方向。以她的能力，要维持整件器物不崩毁，她能选择的余地很少。只要她还想将这件器物炼制好，而不是放弃它，她就只能忍受它造型的越来越奇诡。
我现在也看出来了，那道断痕是这个九宁秘境造成的，可能平攸苹被传送到九宁秘境时，她正好在炼器，结果时空转换造成的扭曲就烙在了她正炼制的这件器物上。我怀疑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时空发生了改变，她可能只看到她的炼制物品突然遭到了破坏，她顾不上思考破坏的源头是什么，只来得及顺着破坏找寻补救的空隙，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她的炼制品从崩毁的边缘给挽救回来。
过了许久，平攸苹长出一口气，对着那外形伤眼的器物发了会儿呆，又叹气，随手把那坨东西往旁边一扔，她自己则抬头……
她呆滞了好一会儿后，喃喃道：“器宗终于被炸平了？哪位长老干的？”
哪位长老都没干。你们器宗因为怕自己人炼制时爆破太厉害，对内防御堆得比对外防御还高，要炸平可能需要你们家长老入化神，而且还必须是同一时间有多位入化神。这事要是好达成你们也不至于窝在二流堆里那么多年了。
“这里应该是九宁秘境。”我介绍说，“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你看看你的九宁秘境门票……”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平攸苹看我的神情很惊喜：
“新款的傀儡娃娃？你是哪位师兄或者师姐做的？出售吗？你的皮看着好薄，你是充气款的吗？”
……你们器宗有这么好的审美做得出我这样的充气娃娃？……啊呸，做充气娃娃那是合欢宗委托的，器宗自己要做的话一般还是做正经的、打下手的傀儡娃娃。

第356章
1516_消耗大
我以毛球挥爪的气势把剑插到平攸苹盘着的腿边，自我介绍：“云霞宗弟子裴林。你好，平道友。”
平攸苹盯了我的剑一会儿，重新看向我的脸：“活人啊，那就是不能买……”
对，我不卖。不过，你似乎很有钱的样子啊？
器修的赚钱能力其实不比丹修差多少，但器修却普遍显得比丹修穷很多，有时候甚至穷得跟剑修似的。可能是因为器修一有钱就去买材料，用来炼制自己各种突发奇想的脑洞，损毁率太大了，不像丹修老老实实炼成熟丹方。丹修虽然前期练习时也消耗大，但等熟练度刷上来后，收入就稳了。
说起来，丹修们能维持‘丹修很富有’的整体印象倒挺不容易的，因为丹修学新丹方也是花钱如流水，所以想要不断进步的话，丹修也会入不敷出。会觉得自己钱多的丹修往往是掌握了几种昂贵丹药后就只炼制那几种，不再学其他，这样就可以过得很奢侈，只是修真路也到头了。
器修很难像丹修那样靠着炼制有限的几种器物生活，哪怕是不求上进的器修也很难，因为丹药是必需品、消耗品。比如辟谷丹，不到金丹期的修士每个月就总得吃那么多，需求源源不断，不愁销路。但法器，一件法器没有人为破坏、没有因性能不足而被淘汰的话，在修士手里用个几百年很正常。
法器不存在产品寿命这个概念，修士在使用法器时，灵力的运转就顺便对法器进行了保养，使之始终如新。所以法器的消耗量远远不及丹药，也不会有同一个修士定期去买同一种法器。即使一件法器比同层次的一颗丹药贵，但也远远没贵到可以抵消数量差距的地步。
1517_刺球
“哎，裴林……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平攸苹反应迟钝地说。
我习以为常：云霞宗器修也这德性。
我：“通明果是我首创的。”
平攸苹：“通明果……是什么？”
我拿出形状、颜色各不相同的一把给她看。
平攸苹：“啊，这个叫通明果啊，我也炼制了。”说着她拿出了一颗满身尖刺的小球——看着就扎手。
我：“这个能吃？”
平攸苹：“不能啊，这是法器。你看，这里一挤，掰开……”
轰地一下，炸了。
早有防备的我没受伤，平攸苹更没伤，她语调不变地继续说：“这些爆炸出来的烟雾、粉尘，可以形成防御、中和外来攻击，刺壳可以放大做防御罩，效力不算太强，不过关键是一次可以炼制很多，你要买吗？”
我：“都是一样的吗？用不同材料炼制的有不同效果吗？”
平攸苹：“金属性的原材料对金属性的攻击中和效果最好，其他属性也都是对同类属性的防御效果最好，但大体来说，都差不了太多。哦，刺壳还可以炼入其他器物中，可以当粘结剂、平复剂等使用。但可能是我能炼制的原材料等级太低，所以，它能辅助炼制的器物等级也比较低，以后，等我修为上去了，再看看。”
我：“你用各种原材料炼制的，可以各卖一颗给我吗？还有，怎么卖？”
平攸苹：“我们交换。我用我的刺球换你的通明果，一颗换一颗。”
我：“通明果不是法器哦。”
平攸苹：“它可以辅助炼器的，可惜我之前拿到的太少了，试验数据不多。你愿意交换多少颗？我用我所有的刺球跟你换可以吗？”
我摇头：“一种原材料炼的，我只要一颗。”器修峰那边倒是提过通明果辅助炼器的事情，不过他们多是单用果瓤炼的，果肉用的不多。果肉现在的最佳用法还是吃。
平攸苹颇遗憾似的：“哦，好……”一边说，一边开始掏刺球。
一共才十七种。
1518_以物易物
平攸苹：“我主要是将这种炼制方法当作是一种处理材料的手法，所以只有当我需要用到某种材料，而那种材料又适合处理时，我才会炼制刺球。”
其实也不错了，能炼制十七种材料，比邹寰、童耿量多。
我收下那十七种各一颗，然后公平地将原材料各不相同的通明果交换了十七颗给她，接着，看她眼巴巴的样子有点可怜，我又拿出十七颗通明果，问：“这些，你两颗换我一颗，你换吗？”
平攸苹：“换！”
这一次换完后，平攸苹主动说：“我用五十一颗再换你十七颗？或者四换一？”
我瞧了瞧已经换到的刺球，觉得那一小堆看着有点少，就同意了四换一。接着又换了一次八换一、十六换一……
等邹寰找过来的时候，平攸苹跟我已经完成了六十四换一，平攸苹开始计算一百二十八换一她的库存够不够数。
平攸苹：“我还有一千九百九十六颗刺球，再换我十五颗通明果好不好？”
我：“十五颗的一百二十八倍是一九二零，一九九六减一九二零还剩下七十六颗刺球，你可以留着，说不定在这里用得上。”
平攸苹：“没关系，都给你。刺球我还可以自己炼制，通明果对我更有用。谢谢你肯跟我换。”
我想了想，为答谢她的惠顾，我赠送了她一颗最新款的冰皮、冰莲花造型、带核通明果。
平攸苹研究了片刻，‘咦’了一声，开始从储物器物往外掏东西：“你看看这些里有没有你想要的，我想再换一颗，啊不，是两颗，我想再换两颗这种通明果。”
邹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满脸的无奈。估计是想开口，却找不到插口的机会。平攸苹以物易物得太投入了。
我也不给邹寰制造机会，而是仔细去看平攸苹拿出来的物品，不时询问几句。只要我问，平攸苹就简直没有一点防心地给我介绍，到后来是我不问她也主动讲解，从功能到弱点到破解方法，讲解得邹寰完全不看我，就只看着她发愣了。
唉，这姑娘真是让人担心，连金丹级别的逃命法宝都拿了出来，我估摸着她即使还留有底牌，也没几张了。
1519_特制
我让毛球把平攸苹刚一炼制完就丢开的、外形不佳的、有此秘境时空转换烙印的器物叼到我手上，对平攸苹说：“就这个，换一颗给你。”
平攸苹一看到她的新炼制品就皱眉：“这个啊，乱七八糟的，虽然那道断痕……”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环顾四周，说：“那个秘境。我们现在是在秘境里……”
这事我已经告诉你很久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平攸苹又看向我手里那丑兮兮的炼制品。
我：“要换吗？不换也可以的。”
“换。”平攸苹说，“你等等，我再给你炼制一个。你是看上了那断痕上的时空痕迹？我想到了一种解读方式，也许你会有兴趣。”
我：“如果让我有兴趣的话，我就再用一颗冰莲花通明果跟你换。”
平攸苹：“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我指指地上的那一堆：“这些先收起来。”万一有人突然冒出来抢了东西就跑，我可不一定会拔剑相助地帮你追回来，而以你那迟钝的反应能力，你自己肯定是拦不住抢劫犯的。
平攸苹：“这些你都不感兴趣啊？”
其实有几件还挺有意思的，但我觉得你自己留着比较好，别把研究材料看得比救命东西重要。
我：“不想换。”
平攸苹：“好，那你等等，一定要等我炼制出来哦。不会太久的，只是反应我的解读思路，不用太精细雕琢，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我：“没关系，你慢慢炼，我不急。”我真的一点也不急，我都还不知道在这个秘境里能干嘛，看人炼器也挺好的，不然我就只好自己练剑了。
邹寰也坐到了地上，无聊地手撑着脑袋看我们。
平攸苹可能压根儿没注意到多了一个人，跟我说定后就摆开了工具，开始专心炼制。
我一边看她炼制，一边问邹寰：“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邹寰：“我听到了爆炸声，顺着声音方向过来的。这里太静了，又空旷，一点声音就能传很远。”
不过从时空扭曲冰莲花附带的坐标来看，刺球爆炸的时候，邹寰并不是除平攸苹外成功复现通明果的四人中距离我最近的一个，童耿量才是，而且比邹寰近很多，但童耿量不仅没有靠过来，反而更远离了。丹修的安全意识就是好，哪像剑修，哪有危险往哪钻，一点迟疑都不带有的。
我：“被传送到这里之前你还在药宗吗？”
邹寰：“还在。我弟的眼睛有些麻烦，另外，药宗的夏旬侯道友似乎从我弟的眼睛中得到了新灵感，不过直到我被传送为止，他的新丹药应该还没有真正成形。”

第357章
1520_还在刷声望
我：“也就是说，不会有人因为夏旬侯的新丹药而得到九宁秘境的门票。”
邹寰：“这一波传送应该是没有的。至于下一次，就看门票规则有没有改变了。”
我：“所以说，药宗没赶上？还是，不想赶上？”
邹寰：“不好说。童耿量蹭了你的通明果，这肯定是得到了药宗的授意，相对而言，储伍琉就不一定了。明齐葛的行为说不准是代表个人还是赤乌宗，但昆仑自成一体是可以肯定的，往生门似乎也是自有打算。”
我：“你知道很多啊。”
邹寰：“抱歉，之前我以为你不会是九宁秘境的参与者之一，所以就没跟你提。”
不，我不是在指责你，再说我也习惯了你说话时的遮掩欺骗，我是想问：“整体来看，很多组织和个人都知道九宁的事了是吧？”
邹寰：“十大、散修联盟自然都知道，我是因为炼制出了通明果所以被散修联盟提点的。其他组织和个人，就看十大与散修联盟需要他们知道多少了。不过看药宗举办复现通明果比赛的声势，恐怕知道的人不少。就我确定的而言，二流门派肯定有一部分知道，三流和不入流门派可能知道的不多，但那是指我们进入九宁之前，现在，应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为什么呢？”偷偷发财不好吗？
邹寰：“你又为什么要怂恿包打听给药宗造谣呢？”
我：“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邹寰：“这次真是巧合。我看到云霞宗弟子在帮包打听弟子打掩护，还听到包打听弟子道谢时，云霞宗弟子说‘把感谢留给裴林师兄吧’。”
……还在给我刷声望啊，再刷下去就要圣光护体了喂。
1521_排斥与吸引
在九宁门票被九宁秘境收回之时，我发现了一件事：主世界里的声望值，可以兑换九宁秘境中的安全值。
这么说有点抽象，而且兑换也不是像我跟平攸苹那样一件东西明明白白地换成另一件东西，这比较像是……规则的感应。
仿佛，主世界中的声望化为了一种特殊的能量，包裹在我的体表。主世界越多的人对我有正面评价，能量的体积就越大；一条正面评价越真心实意，能量的质量就越佳。与之对应的，负面评价会减少、减弱这种能量。如果负面评价多过了正面评价，包裹身体的能量就会转变为另一种性质。
可以将正面评价产生的能量命名为排斥攻击能量，负面评价产生的能量命名为吸引攻击能量。排斥攻击能量就是减少九宁秘境中的力量对我的攻击，包括面对面打向我的攻击也会打偏；而吸引攻击能量则是让九宁秘境中的攻击集中到我的身上，连原本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攻击都会越过千山万水地来打到我。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悖论，我在主世界的声望越高，试图进行通明果复现的人就越多，进而成功的人就会越多，每多一个因我而获得九宁秘境门票的人，我对九宁秘境中攻击的吸引力就会翻一倍。
现在有七张九宁门票因通明果而送出——包括我得到的那张和我应该得到但没有得到的那张——于是我对九宁中攻击的吸引力就是一般人的二的七次方倍，即一百二十八倍，我就需要比一般人多一百二十七份排斥攻击能量，才能使我在九宁秘境中不会比一般人更拉仇恨。
想想也是有些心慌。我觉得，云霞宗给我刷声望刷得太过头了，除了成功复现通明果的人有点多外，另一个问题在于，刷屏这种行为是很容易引人反感的，一旦过度，不仅不会让我的排斥攻击能量再增加，反而可能会导致吸引攻击能量的上涨——到时候我就如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让九宁秘境的所有攻击如饿狼扑食一般围攻我、不弄死我不算完。
游戏里圣光闪闪的牧师特别容易被集火。
不对，我明明是个剑修，才不是奶妈。
还是不对，九宁秘境的攻击到底在哪里？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太寂静，总觉得一旦攻击爆发开来就会很汹涌。
1522_专业水军
其实云霞宗怎么给我刷声望都算正常，我不明白的是，药宗为什么也这么做？明明夏旬侯已经很接近弄出新丹药的地步了，为什么药宗不全力去帮他，却搞什么复现通明果比赛？
我不断猜测各种可能，主要是闲的。
进入九宁秘境后，我从任务处获得的大乱斗情报就断了，不需要时刻归纳整理海量的情报、不需要做实时分布图，一下子我就觉得脑袋有点空，需要更多杂乱的猜测才能把空当填满——这不叫思考，思考应该是有序的，这是无序的放空。
不知道我要在九宁秘境中待多久，等我出去的时候，任务处应该会把这段时间我错过的情报全部都发给我吧？那个时候整理起来的感觉一定很充实。
——我知道自己将要进九宁后已经跟任务处说了，滞留秘境期间我会暂停分布图制作，所以这不算无故旷工，不会因此而开除我，不过缺勤期间的工资肯定没了，相应的情报……我没来得及问过后能不能补，我觉得应该能，但是没问到确切答案还是有点虚。
我在跟章逢商量好拉着他们包打听帮忙造谣之后，就发消息给我在云霞宗任务处的临时联络人吴郴师兄，请他帮忙护一护包打听，别让包打听被药宗给撕了。
当时吴郴师兄一脸心虚样地说：“这事二公子其实应该找大师兄。包打听的人神出鬼没，要护他们不是少数几个人能办到的，需要很多弟子一起注意，规模比较大，大师兄才调动得了这么多人。”
我：“哦，那请吴师兄帮忙转告大师兄吧。”
吴郴师兄：“转告？你跟大师兄吵架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即使我想吵，吵得起来吗？我只是一看到大师兄就又想问问题，但他肯定只会给我不是答案的糊弄，所以我就不想看到他了。
我最后还是给大师兄发了条消息过去，但还没收到回信我就被传送进了九宁——要不是吴郴师兄提大师兄让我分心，我本来是够时间问从九宁出来后我缺席的大乱斗情报补不补给我的。不过也许问了也没用，吴郴师兄只是联络人，又做不了主，他还得请示、等上头回复，时间这么一耽误，依然赶不及我进九宁之前。
从邹寰的说法来看，云霞宗已经依照我的希望行动起来、护着包打听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一呼百应，从时间来推测，很可能云霞宗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早就准备好做了，只等包打听一动起来，云霞宗就也跟着动。
刷声望嘛，需要水军支援，修真界难道还有比包打听更专业的水军吗？所以跟他们合作是必然的嘛。
1523_试验
在平攸苹的炼制结束之前，又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我们。
真的是摇摇晃晃，从头到脚都写着虚弱。
说到虚，我现在还用着有着虚化效果的空间扭曲冰莲花，但是，“你觉得我看起来有哪里不正常吗？”我问邹寰。
邹寰：“……美得不正常？”
这个已经不正常很多年了，不用管。我是说：“看起来像不像鬼？”
邹寰重新打量了我一会儿，得出结论：“不像。”
“那你砍我一剑试试。”我说，说完赶紧又补充一句，“轻点。”你筑基巅峰的时候就差点没砍死我，这会儿金丹了，我可不想再被你追杀一整天。
邹寰无语，反手用剑柄往我肩上一戳，剑柄从我的肩膀穿过，邹寰下意识稳住身体，剑刃惯性地就劈向我，我也反射性一躲，身体完全避开了他的剑刃。
我：“……”
邹寰：“……”
邹寰先开口：“不是故意的，而且劈的那下没聚集多少灵力，就算劈中你，你也能防御住，不会受伤。”
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你故意砍人是什么样的，我躲就是习惯……别管那一剑了，重点是剑柄从我肩膀穿过的那一下。”
邹寰：“确实很像鬼修的虚化，但是不一样。”他说得很肯定。
我：“请问，是哪里不一样呢？因为我不是真的虚化，而只是空间扭曲的视觉误导？”
邹寰：“对。你可能没有跟鬼修实际交过手。光从资料中看，鬼修的虚化和你现在的虚化似乎很像，但是，正如你所分析的，你这不是真正的虚化，空间扭曲的视觉误导与虚化完全是两回事。鬼修的虚化是身体的分裂，因为他们是灵魂的显形化，而灵魂在失去了身体定形后，其实是没有固定形态的，想保持人形就保持人形，想一分为二就一分为二。而你，身体始终是完整的，我的剑柄之所以看起来穿过了你的肩膀，其实是被引入了另一个空间中。一个空间入口在我碰触到你的地方打开，我的剑柄以及我持剑的手穿了进去，然后再从它的另一个开口处穿出。”

第358章
1524_什么都打过
邹寰：“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如果砍鬼修，当他们以虚化的方式躲闪攻击时，他们的身体外轮廓会膨大，因为他们需要在原本的身体位置给攻击腾出穿过的空隙，他们的身体就会像是被劈开了。而当我的剑柄穿过你的肩膀时，你的外轮廓是不变的，我的剑柄穿过的空隙来自另一个空间，不需要你本身腾位置。”
果然是这样啊……所以它的名字只能叫空间扭曲冰莲花，而不能叫虚化冰莲花。
哦，还有一点，我：“你看是只有空间扭曲，还是也包含了时间扭曲？”
邹寰：“主要是空间扭曲，不过，时间与空间紧密相连，空间扭曲经常都伴随着时间扭曲，所以，可能都有。”
那么就是叫空间扭曲冰莲花或者时空扭曲冰莲花都可以了……我干嘛要去深究名字？名字这种东西，随便叫叫能意会不就好了吗？唉，我果然是闲过头了。
我：“可是，我看我的被攻击部位发生空间扭曲的时候，其周围的身体轮廓似乎也膨大了一些？”
邹寰：“看起来有些像，但那其实是空间扭曲对周围光线造成的连带扭曲，依然是视觉误导，跟鬼修那种实际膨大并不一样。你有机会攻击鬼修试试就知道了，上手后就能感觉到不同。打鬼修时，打下去是在与其灵力接触后破开了对方灵力，而空间扭曲则是没有阻碍地直接打空。我刚才那一下如果打到鬼修身上是不会让我的身体平衡被破坏的。”
你的身体平衡被破坏就是再给被攻击对象多来一剑？果然是剑修，自己出岔子首先倒霉的是别人。
我：“你跟鬼修打得多吗？”
邹寰；“一般多。我什么都打过。底层散修界乱得很，战斗机会数不胜数。”
我听出来了，你又在讽刺我了。要不是我现在脸跟烈厄时的不同，我看你又要直接骂我小少爷不知人间疾苦一天到晚蠢得不忍直视简直让人想一剑砍死为提升人均智商值做贡献……是？
邹寰：“……我就阐述一下事实。我现在不会骂你了。你这张脸上的表情比姜冀那张伪装脸上的还要好懂。”
“……”我转头去看摇摇晃晃终于走近我们的那个人。
是储伍琉。他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而他的碎丹问题，即使是有所准备的碎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确实不可能已经恢复。
储伍琉走到我们面前后，喘息了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没有缓和，他竭力露出笑容，问我：“需要帮忙吗？”
我真诚表示：“我觉得你更需要帮忙。”你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昏倒。
储伍琉：“我没事，只是看起来严重。而且因为我是碎丹后才得到了九宁的门票，所以九宁对我有优待。”
我：“为什么碎丹有优待？”
邹寰的神情有些冷漠：“因为为了进入秘境而不惜碎丹，就像为了进入某个门派而不惜废了自己之前的全部修为一样，从头开始的决绝，有些地方会很喜欢这种狠厉。不过，可一不可再。”
储伍琉：“我倒希望我有你说的那么狠厉决绝。”
1525_另一张门票
邹寰没再接口，但神情中对储伍琉的抵触却没有收敛。比起他现在的态度来，他在烈厄内追砍我的时候还显得要友好很多。
邹寰不是去药宗求人治病了吗？难道因为现在邹域的眼疾已经治得差不多了，所以邹寰就没有负担地将对药宗的不满情绪爆发了出来？那也不要对个孩子爆嘛，哪怕说实际年龄，储伍琉对邹寰也算是孩子辈的。还是说，储伍琉以前欺压过邹寰？那就，趁他虚要他命，打，不要光骂，骂没意思。
“成了。你看看。能换？”一点没受我们说话、对立影响的平攸苹喜悦地说。
所以我喜欢技术宅嘛，爽利。虽然有时候不太好沟通，但没关系，把自己的事情抛开，就顺着他们的话说也挺有意思的——自己有急事另找地方解决去，有的是擅于沟通的人们等着交流，别打扰技术宅们的专业领域。
我去看平攸苹的炼制物。首先，外形，比前面那件抢救产物可爱多了，像一个小号的苹果——她炼制的刺球，不考虑扎手问题的话，外形也是很可爱的，像缩成一团的小刺猬——其次，小号苹果上显露出的她对时空转换的解读……
我找到我的另一张九宁门票了，不是没给我，而是附着在了时空扭曲冰莲花的外层，需要一个合适的载体才能分离出来，而这个小号苹果就是一个合适的载体。
我拿出两颗冰莲花通明果给平攸苹。
平攸苹：“说好的是一颗啊。”
我：“这个解读好得超出我的预期，谢谢。”
平攸苹：“不客气，对你有用就好。如果我对九宁还有其他解读，我也炼制给你，到时候我们再交换。”
我：“你还要通明果？”
平攸苹：“基础材料怎么都不够用啊。”
拿通明果当基础材料？你是怎么在用啊？以通明果现在的通行卖价，器修要都你这风格，穷死真是太正常了。哦，不对，你应该颇为有钱。
我：“你可以试着以炼制刺球的方法自己炼制通明果，就会很省了。”通明果的原材料价格是很低的，卖价贵主要是附加值高，还有卖家故意抬价。
1526_另一个改造方向
平攸苹：“我一开始就试过啊，可炼出来就是刺球了。为什么？”
你问我？不过我在七安秘境里确实又炼丹又炼器，后来炼制通明果时，其实规则是混用的，但可能是因为裴冰老想着吃，加之我开始大量练习时又先主要集中在以灵植为原材料，所以炼制出来的就更偏向丹药，而平攸苹在复现时，大概是将重点偏向了炼器的那部分规则了？
炼器……这倒也是通明果的一个改造方向。不过不能吃的通明果……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裴冰：“没关系啊，器物我也吃。”
我没你那么好的胃口，我炼制出来的又不是只给你吃。还有你别老想着吃，你还想不想消化完了？
裴冰：“与其指望靠时间和节食消化，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只要修为上去了，这点不消化根本不必挂心，到时候就只用挂心饿了不够吃。”
……那你还是慢点消化，不然我怕自己养不起你，你个吃白食的。
裴冰：“……你等着。”
嗯，我等着。
我看向储伍琉：“对于复现通明果复现成了法器，你怎么看？”
储伍琉：“炼制都是相通的。”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转向平攸苹：“我研究看看，如果有结果我告诉你。”
平攸苹收回看储伍琉的视线，对我说：“好啊。”回答得特别干脆。
1527_单干
邹寰：“明齐葛在附近徘徊。”
我：“可能是被你吓到了，犹豫着要不要靠过来。”
邹寰：“你知道她在附近？”
我：“我能感应到复现了通明果的你们五人的实时位置。”
储伍琉看向我。
我：“也许我与你们之间还有更多关联，但具体就需要再进一步的发掘了，除非你们已知某些内幕消息并愿意现在告诉我？”
储伍琉：“你是我们的队长，你出问题我们也会出问题，反之，我们出问题也会带给你伤害。”
邹寰：“所以三大才会放弃完成通明果的复现，即使他们中的部分已经只差一步，但是却故意中断了。明齐葛道友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可能是个人行为。”
确实，赤乌宗的团队精神不是很好，有时候弟子是会甩开门派计划选择单干。赤乌宗也不阻止这种行为，只是在有弟子这么做时会明确对外表态：这人在做这件事情期间，赤乌宗不会向其提供任何帮助，其在此期间的行为也不代表赤乌宗。
也就是说，如果稍后能看到赤乌宗的团队出现的话，就可以确定明齐葛是在单干了，到时候便可以像对待散修那样暂时不考虑门派后援地对待明齐葛，甚至当着赤乌宗其他弟子的面揍明齐葛，那些赤乌宗弟子也不会对明齐葛伸出援手。
——但是很可能会被记一笔，再说明齐葛本身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这个认知其实基本没什么用。
我发消息给明齐葛，让她别磨蹭了，过来。
“怎么是你们啊……”明齐葛走近时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明齐葛看了一眼邹寰：“我以为是不认识的金丹。”
邹寰现在依然是金丹初期，但跟复现通明果比赛时的他不同，邹寰现在的金丹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没有了浮动的气息，在低修为对高修为只看皮毛的感知中，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第359章
1528_相信
邹寰的情况也跟其他几个复现通明果成功的人不同，在他金丹稳定后，他就无法再复现通明果，所以他其实是骗了一张九宁的门票，虽然现在门票已经使用不会被退货了，但是在我的感知中，他与时空扭曲冰莲花的连接紧密度最低，可与我的关联度又最高。
连接紧密度最低是指我不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一举一动；关联度是指当他受伤时，对我的影响会比其他四人受伤时对我的影响大，反过来，当我受伤时，对他的影响也大于其他四人。
我对明齐葛说：“先问你一件事，你现在是撇开赤乌宗团队单干的吗？”
明齐葛；“是啊。”
我；“是闹翻了的单干，还是和平地各干各？”
明齐葛：“和平的。其实我的单干还是得到了长辈们暗示的，因为，我们也想和昆仑一样走两条线，但是研制新产品太麻烦，就跟云霞宗合作了。”
我：“这算什么合作？作为合作执行者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齐葛：“本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到底为什么能进来啊？我又专门确认了，昆仑的新炼制物创造者没拿到门票的。”
呵呵，说出来吓死你，我不仅拿到了，我还拿到了两张。
明齐葛嘀咕：“云霞宗到底在搞什么鬼，就算用堆声望的方式保护，另选一个弟子进来不是更好吗？非要冒险用你。明明云霞宗的丹器修实力也很强的，几年时间怎么也能找到弟子复现通明果了，却压着弟子们不让复现成功。”
你又知道是压着了？我才不信云霞宗会故意这么做，只能说没有长辈专门去指点怎么才能复现成功，来问我我又自己都还糊涂着，教不了别人。大家自己摸索，还花了大量时间来看我热闹、准备大乱斗，所以复现进度就会非常慢。
我相信，如果这几年云霞宗有弟子单凭自己的能力成功复现了，本宗对九宁秘境的计划就会换一套适合多弟子进来的方案。反正用在我身上的方案估计已经很奇诡了，也就不在乎更奇诡一些——云霞宗脑洞大，参与者才最高金丹初期的秘境，总能找着应对方案的。
1529_说动？
储伍琉：“随缘很重要。”
邹寰：“这就是我对云霞宗印象不错的原因之一。”
明齐葛：“随的什么缘？”
储伍琉：“有什么缘随什么缘。”
明齐葛盯着储伍琉：“……你不会真被说动，想报考云霞宗了吧？”
储伍琉：“不妨试试。”
我：“……”
明齐葛看向我：“……”
应该不知前情、可能以为一切都只是谣言、只需要嘲笑的邹寰也看向我：“……”
……不，等等，不知前情邹寰你看我干嘛？还是你的情报渠道这么牛，连我们私下里的说话内容你都知道了？
我镇定地看着储伍琉：“那正好，云霞宗下一次选拔大会就在明年了，你加油。先把身体调理好，你这样连登山路都通不过。”
储伍琉笑道：“我会努力的。”
……你玩真的？你要想清楚，就算严格意义上你没成为过药宗的正式弟子，但你的出身摆在那，哪怕现在修为废了一截，你也在药宗修炼到过金丹期，以云霞宗对忠诚度的要求，即使收你为徒，在云霞宗内你最多也就只能是外门弟子，可以说完全没有几率进入内门。你来云霞宗没有发展前途啊。
需要现在警告他吗？可能不急，如果人只是说笑的，我急吼吼地去提醒岂不是显得我很有病？等他开始攀爬登山路再说吧。
明齐葛也觉得储伍琉不适合云霞宗，她表示：“其实赤乌宗是你更好的选择。”
的确，赤乌宗对忠诚的要求并不苛刻，有叛宗记录的弟子只要其叛宗理由让赤乌宗能够接受，且个人实力足够过硬，赤乌宗也可以为其提供内门资源——这有实例——而且储伍琉那小身板，接受一下赤乌宗的粗暴教育还挺有锻炼意义的。
储伍琉笑着摇摇头，正要开口，笑意却突然淡了，他拿出通讯器，交谈了一会儿，收起通讯器后对我们说：“是童耿量师兄，他很快就会过来。”
师……兄？储伍琉在碎丹之前的修为比童耿量高啊，这么快就改口……不，还是得先看看童耿量是怎么称呼的。
1530_丑话说在前面
“储师弟。”这是童耿量的称呼。
虽然这种称呼改变方式按照修真界的通行规则，并没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大概是习惯了云霞宗的混乱，我还真有些适应不了这么严格按修为称呼的风格。不过明齐葛和邹寰看起来对此都没有异议，平攸苹……不考虑她。
童耿量来了之后，储伍琉的表情更淡，可以说是没有表情。
童耿量对储伍琉也并不热络，他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问：“裴道友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下一步？我连自己这一步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看邹寰、明齐葛、储伍琉和平攸苹，突然明白自己对童耿量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了。不是为储伍琉打抱不平，而是童耿量是个太过有计划性的人，侵略感很强，即使他现在以我为队长，他也在试图掌握话语权。
平攸苹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现在把她拉去卖了，她也能在讨价还价声中继续乐呵呵地炼器；明齐葛虽然时不时就要跟我呛声，但从她的表现看，其实也没有计划可言，和我一样走到哪儿算哪儿，赤乌宗对九宁的打算应该是由另一组人在实施，单干的明齐葛并没有得到明确的任务指示。
邹寰可能很有打算，但已经跟我有过相处经验的他不会试图将他的打算强加在我身上，他的打算是只管他自己，最多诱导我给他便利；储伍琉也应该有自己的计划，但他现在太虚弱，根本不可能逼我顺从他，相反，他只能随大流。
而童耿量，他的修为现在是我们之中最高的，可能他对事态的了解也是我们之中最多的，我可以理解他想要掌控事情发展方向的心情，我也承认他可能确实有这个能力，且从他刻意压制修为的行为来看，也许他已有精心的准备。听他的指示做，很可能会比我这么糊里糊涂地乱来强很多。
但是……
我：“童前辈，丑话先说在前面，我不会听你的指示做。”
童耿量皱了下眉：“裴道友，我并不是要命令你，我也不会给你指示，我只是提一些建议，以合作者的身份。”
我：“我拒绝。”
邹寰笑了一下。
我和童耿量同时看向他。
邹寰：“抱歉，我是想到其他事情了。你们继续。”
1531_随自己的性子
我想起来在烈厄森林时我也跟邹寰说过‘我拒绝’这句话，之后没过几句话他就追砍了我一整天……
笑个屁。追一整天都没实在地砍到过我，同是剑修又比我修为高的你应该感到惭愧。
我在心里盘算如果我这次把童耿量也戳爆了的话，童耿量揍到我的几率有多高——首先，有大等级差距，和邹寰那时的小等级差距不可同日而语；但好一些的是，童耿量是正统丹修，不是赤乌宗那种偏门丹修，童耿量的攻击力有限。单说揍人，现在的童耿量可能还不如那时筑基巅峰的邹寰，而我现在的躲闪能力又更进了一步。
如果他下药，有裴冰帮忙吃，也没问题。
裴冰：“我不想吃药，不好吃……”
综合来说就是，童耿量被戳爆了对我算不上威胁。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不用忍，继续戳。
裴冰：“喂，我真的不想吃药。”
打什么岔？以防万一拿你当底线而已，在九宁里伤我对童耿量等于自残，你以为他有邹寰那么冲动犯浑？
童耿量：“如果我有哪里得罪了裴道友，裴道友请说，我道歉。但这次的合作，我认为是互利的。”
我：“童前辈，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与人合作，您大概也不会相信。那么说实话吧，我就是觉得我们俩气场不合，跟您合作不会愉快。”
童耿量：“来之前你的长辈没有告诉过你这个秘境的重要性吗？”
我：“您猜对了，他们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童耿量：“这就是云霞宗合作的诚意？”
啊……逮到了。我：“童前辈慎言，代表药宗与云霞宗合作的人，不是您。”
童耿量的脸色猛然一沉。
我说过，我很信任云霞宗。正如此刻，也许长辈们瞒了我很多事情，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不经我同意逼我去履行他们许下的承诺。他们瞒我的只会是我没必要知道的。既然他们什么都没对我说地就让我进来了，那么就意味着我在这里可以随自己的性子做任何事情，包括，得罪十大中的其他全部九家。
连云霞宗没有其他弟子参与此秘境，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我放开手脚。

第360章
1532_传承
明齐葛笑了一声，在童耿量看向她时，她说：“没事，我也是想到其他的了，你们继续。”
你们一个两个的没事胡想什么呀？
我继续对童耿量说：“不，应该这么说，本来是童前辈您，但是，当储前辈符合进入九宁的要求后，情况就变了。”
童耿量看向明齐葛和邹寰：“两位道友怎么说？”
邹寰：“只能二选一的话，那我就不得不跟童前辈说句抱歉了，我想童前辈可以理解。”
明齐葛：“我也是。其实答案唯一不是吗？”
童耿量看向储伍琉：“这是一道二选一的题吗？”
储伍琉：“难道能强迫人接受合作吗？”
童耿量看回到我身上：“裴道友可能没搞清楚状况。三大各有一个团体，七大中除了我们药宗和你们云霞宗两家之外，其他五家达成了合作协议，以妖盟为中心；散修的两个名额依然由散修获得，并说定了合作。我们这一队的人来源是最杂的，在进入九宁以前也没有聚集在一起商量过，裴道友你还比别人更容易被九宁秘境所攻击，这些本已是我们这一队的劣势，如果我们再分崩离析，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夺得优势资源。”
我：“比如什么资源？”
童耿量：“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吗？传承。镜像秘境比普通秘境体系更为完整，易出传承，而且只要出传承就很可能涉及上古。七安对规则的指引、九宁选人时看重了规则的传递，都在暗示，有一份传承，一份，触及世界规则的传承。”
我；“既然是这样的传承，为什么窥天门他们会以妖盟为中心？”
明齐葛：“因为这份传承倾向于非人。在七安秘境中，鬼修已是证明。”
我看她：“那你来干嘛？”
“玩。”明齐葛白了我一眼，“问什么蠢问题，来秘境还能是干什么的？拿不到传承也有汤水。”
邹寰：“再说也不见得就只能是非人。九宁并没有很明确地将候选人范围划定为非人，即使有迹象，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迹象是做不得准的。”
也是，这一点邹寰深有体会。烈厄的控制权之前在邹寰和关蛟之间选人，还打了加赛，最终却落入了半途出现的佟伸之手。结果出来之前，确实充满了变数，没有定准。
1533_替身
童耿量：“在这里，一个人单打独斗是很难取得优势地位的。即使不执着于获得传承，但获取的资源总是越多越好。为了更多的利益就需要尽量更靠近中心，所以各家才都会是以团队的形式行动。如果独行能成，剑宗他们何必去承诺辅助妖盟，自己一个人拼、各凭本事不就好了吗？”
我：“中心在哪里？”
童耿量：“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最边缘，往喧闹、攻击多的方向走，最喧闹、攻击最多的地方，就是中心。”
童耿量的诚意很足、说的很在理，我现在也没那么排斥他了，不过……
还是不想合作。
我：“如果我说我不想去中心、就想留在这里，我们还有组队的必要吗？”
明齐葛将问题甩回给我：“你来干嘛的？”
我用她的答案：“玩。”
童耿量：“裴道友还是多为云霞宗考虑一二吧。”
你这语气又让我反感了。
我往地上一坐：“我决定就在这里打坐直到有人获得传承放我们出去了。各位请便。”
童耿量：“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我们五人现在都是以你为中心，你不参与的话，我们根本没法凝聚起来。你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中心，这是九宁指定的，我们无法更改。”
要凝聚啊。我拿出平攸苹刚炼制好的小号苹果，再拿出一颗冰皮冰莲花通明果，接着将我的第二张九宁秘境门票从我身上剥离，漂浮在了冰莲花通明果表面。小号苹果融化被吸入冰莲花通明果中，门票包裹在冰莲花通明果外层，一收，一颗比原本小了些的冰莲花通明果落回到我手上。
我将这颗门票通明果抛给童耿量：“我的替身。”
童耿量将信将疑，明齐葛先一步选了个方向：“走吧，童前辈，不管信不信，我们可以先试试。”
邹寰表示了同意。
童耿量握着门票通明果，看向储伍琉：“你呢？”
储伍琉：“我的身体情况跟不上的，就不去了。”
童耿量：“也好。”说完他就拿出飞行法器。
1534_分开
我问平攸苹：“你要一起去吗？有没见过的东西。”
平攸苹：“你刚才是怎么把通明果和我的小苹果炼到一起的？”
我：“你这次不去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
平攸苹：“我不认为二者有融合的接口，你添加的是什么？”
我：“成品我借给童前辈了。”
平攸苹：“但那还是属于你，你随时都可以收回，它跟你是连在一起的。”
哎哟，话题终于接上了，有点累。
我：“那你看着办吧。是跟我一起在这里等，还是先跟他一起去。跟他去有危险，跟我一起没收益。”
平攸苹问童耿量：“前辈，远吗？”
童耿量表情不佳：“远。”
平攸苹：“那我不去了，就在这里等。”
童耿量：“你随意。”
*
童耿量他们三人离开后，储伍琉坐在地上，满脸疲态。
平攸苹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身上有炼制的痕迹。”
储伍琉点头：“对，我炼制了我自己。”
平攸苹：“可是炼制自己要怎么保证炼制过程的稳定控制呢？”
储伍琉：“只守底线，其他放任。”
平攸苹：“我能研究一下你吗？”
储伍琉：“可以。”
我：“那什么，我打扰一下，我想四处逛逛，你要一起吗？”我问的是储伍琉。
储伍琉：“不，我真的是因为身体原因而留下来的，并不是想监视你。”
平攸苹看向我：“可是，我想监视你。”
你那不叫监视，你那叫小孩子追着冰淇淋车不放。我告诉平攸苹：“我记住你的灵力纹路了，门票冰莲花回来后我会通知你，不管到时候我们相隔多远。”
平攸苹：“那好吧。你别死了哦。”
我：“我尽量。”
1535_临时伪元婴
储伍琉：“你注意到了吧，在我们六人一分为二后，九宁秘境中的团队就有七个了。七和九这两个数字在七安秘境中都有特殊的作用，可能在九宁秘境中也是同样。”
我：“知道。我故意的。”
储伍琉：“这可不是想故意就能故意出来的。必然有非人的团体是妖盟和昆仑，散修、往生门和赤乌宗则是很可能有。童师兄也许语气不好，但说的都在理。来这里的修士绝大部分都目标明确，也就是充满了攻击性，需要小心他们，他们的危险度不比九宁秘境低。”
我：“我真没打算往中心去。”
储伍琉：“不是想躲就躲得掉的。”
我：“你还有什么提点吗？”
储伍琉：“祝你好运。你得到了七安和九宁特殊的对待，云霞宗也以特殊的方式在指导你的秘境行动。特殊，是机缘，也可能是厄运。小心。”
平攸苹看着储伍琉问：“你有没有兴趣让身体长大一些？”她一插口话题就飞得无边无际。
储伍琉接得很顺：“有。我本想碎丹时直接跌到练气期，但是那样会失控，守不住底线，所以最终没敢。”
平攸苹：“不用到练气期，我们可以顺着你碎丹时的炼制方式，临时炼制出一个伪元婴，这个伪元婴没有其他作用，就只能调整外表，等你将身体调整到合适年龄后，它就会自然破碎。”
你干脆直接弄死他算了。又碎丹又碎婴的。
储伍琉：“碎婴之后我会如何？”
平攸苹：“不如何，本来就是临时的元婴，碎了就恢复到你现在的修为，不会倒退更多，但是身体年龄会保留。因为元婴是伪的，它对你身体的调整很粗暴，硬生生地拔高年龄，当出现变故时也无法还原。严格说来，其实有些伪装固化的感觉。啊，可能还是不用比较好。”
储伍琉看我：“你不是要走吗？”
我：“不急，反正我走也是漫无目的，先听听你们的话题吧，挺有意思的。你要把小命送给她玩吗？”
这次平攸苹反应很快：“不会玩命的，这个婴甚至可以结在体外。我思考这个很久了，还问过我们器宗的长辈们，他们说是可行的，只是有点危险。不过对已经碎丹的人应该没有更多危险，因为就是利用破碎金丹凝结出的伪元婴。”

第361章
1536_不信也得信
我：“既然是利用破碎金丹凝结的，为什么能结在体外？金丹碎片不是会被身体吸收成为修复身体的能量吗？”
储伍琉：“最好的情况是全部吸收，但实际上能吸收的只有一小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不得不排出到体外的。因为修为大跌后的身体无法再容纳这些金丹碎片，虚弱的身体、混乱的灵力也无法完全吸收这些碎片、将它们全部转化为自己的养分，只有把它们排出后，才能重新开始正常修炼。虽然很浪费，但不这么做的话，经脉是被阻塞的。在将金丹碎片排出到体外后，可以用一些方法保存这些碎片，当修为回升时就能重新吸收回体内。不过不容易保存，过后吸收也有一定的阻碍。”
我：“排出碎片很困难吧？”
储伍琉：“是的。”
我：“那想要现在在体外利用金丹碎片制造伪元婴就不可能啊，因为碎片都没出来。”
平攸苹：“不，可能，以炼制的方式。通明果的炼制就是将原材料中的目标物质瞬间提出，可以用类似的方法。”
我：“除非储前辈像原材料一样毫无抵抗。”你不是真想弄死他吧？尸体就不会抵抗了。
平攸苹：“所以需要配合。”
我：“这可不是配合的问题，太强人所难了。”
储伍琉：“也不尽然。现在的环境很特殊，也许可以。”
我：“你是说，用九宁秘境当中介？可是你能信任九宁秘境？”
储伍琉：“我的意思是，以你为中介。你本来就连接着我和平道友。”
我：“你能信任我？”这可不是普通的信任，是把命交到我手上。
平攸苹：“不信也得信。进入九宁后、在出九宁前，都只能如此了。”
储伍琉：“你是中心所以感觉不深，但是我们感觉得到，我们的命掌控在你手上，并且这种感觉随着我们在九宁中待的时间越长而越重。”
我：“妖盟那队……”
储伍琉：“可能不一样。妖盟那队的成员没有一个核心原创者，他们都是以各自在七安中的炼制品为模板炼制的，没有主从关系，从者就不会被九宁刻意压制。散修、往生门和赤乌宗也是同样。我们的这种情况，只跟昆仑相同。部分相同。昆仑有两人也是复制的没有经过改进的七安内炼制品，不与其他人构成从属关系。”
1537_不看，看
等一下，去七安的并不是每个人都炼制出了产品，比如昆仑去了三人，但只有两人做了炼制。窥天门和剑宗没有上手炼制，他们拿到的炼制品是我炼的，他们是在我炼制时辅助了我。赤乌宗和往生门也各只有两人进行了炼制，其他人是防御环境攻击、保护炼制者。
妖盟、钟粟门和妍幸门那组不太清楚，但要么一人炼制要么两人，三人都炼制的可能性，从擅长方向和熟练度来说，太小。散修两人，庄琮几乎是半死，跟炼制没关系，慕飘严倒是进行了炼制，可是，她的炼制品是一个假壳，那方便复制吗？就算能复制，也只有一件。
同一个人在七安中的炼制品，只反应了一种对规则的解读方式——那高强度攻击的地方，能摸索出一种接着就是惯性重复了，根本没精力和时间再去摸索第二种——只会提供给模仿者一张九宁门票。即使靠着炼制品本身的特质差异而将丹药和器物分开算，一个人的炼制品也最多提供两张门票。
我：“赤乌宗和往生门的团队，各有几人？”
储伍琉愣了一下：“……不清楚，可能与去七安秘境的人数一样？……你是说，带出来的炼制品种类不够那么多人的？”
我：“这得亲眼看看才能确定。”
*
虽然有点好奇那几队到底是个什么配置情况，但一来我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二来，就算想凑，要碰见每一队也不容易，还不如等出去后看整理的情报。
现在，我还是来看看平攸苹怎么炼制储伍琉吧。
我：“我需要做什么？”
平攸苹：“不用，你在就可以了，你的存在本身就可以作为我们依托性命的中介。”
你这样说让我压力有点大。
“哦，不对，”平攸苹又改口，“你可以提供原材料。外圈一层我们开始时交换的那种通明果，内圈再来一层你交换给了我三颗的那种莲花样子的通明果……”她思索了一会儿，问，“这之间是不是还有一种通明果？”
我：“这你都看得出来？”
平攸苹嘿嘿笑：“我是专业的。”
专业什么啊，通明果被归为丹药的，器修姑娘。
1538_同根同源
我让储伍琉和平攸苹相对而坐，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是在莲山开冰莲花时我和冰焰石之间的距离。
我在他们周围围了一圈冰皮冰莲花通明果，接着在更外面一些围了一圈岩浆通明果，然后在更更外面一些围了一圈灵植通明果，最后我将七安的谢礼，空间扭曲冰莲花从身体中分离出来，放在了储伍琉和平攸苹之间的位置。
“开始吧。”我对平攸苹说。
平攸苹瞪大了眼呆愣了一会儿，说：“这个冰莲花……刚才的规则解读，那颗苹果。”
我：“一脉相承，本就是同根同源。”
平攸苹：“难怪你愿意用两颗冰莲花通明果跟我换。又难怪能融合。那我炼制了储前辈后，就不用再等着研究那颗融合物了嘛，我知道这规则是什么，我已经解读过了。”
你还是先把储伍琉安全炼制完再说吧。
我让裴冰注意着保储伍琉的小命。
裴冰：“问题不大。因为你是他们力量交换的中介，所以察觉不对后，你可以随时终止炼制。”
我这不是怕炼制的惯性力太大，我终止不了吗。
裴冰：“知道我有用了吧？没问题，交给我，需要终止时我给他们树道墙出来。”
*
在平攸苹开始炼制之后，我看着通明果们的微微颤动，估量了片刻，试着铺开灵力，让我的灵力丝构筑出莲山冰莲花的布局，也就是我自然打坐修炼时，灵力的扩散造型。
开始时因为我位于储伍琉和平攸苹两人的旁边，所以灵力丝在包围他们时总有些不均衡的感觉，我又试着将我灵力丝扩散的中心从我自己身上移到二人之间的那朵空间扭曲冰莲花上。灵力丝与通明果们相呼应，空间扭曲冰莲花和这个秘境相冲突……
冲，冲突？
因为空间扭曲冰莲花是七安送的，我自用没事，但使用范围扩大的话，九宁就恼火了？
1539_早已存在
哎呀……我心虚地从空间扭曲冰莲花上抽回灵力，但九宁秘境对空间扭曲冰莲花的排斥感依旧。是得收回这朵冰莲花？我放出小剑，让小剑悬停在空间扭曲冰莲花之上，剑尖正对着花心，我灵力丝的扩散中心也放到了小剑的剑尖位置。
九宁秘境的排斥感消失了，一股来自九宁的力量进入空间扭曲冰莲花中，与小剑相呼应，并顺着我的灵力丝加固了这些灵力丝的排布纹路。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周围的环境以储伍琉和平攸苹为中心，变为了一片冰雪；冰雪上，朵朵莲花一圈一圈地破冰而出，绽放；在盛开到极致的瞬间，破碎，化为细末的碎冰，打着旋儿地飘进了小剑中。
……我想我知道自己的剑意是什么了，其实它早已存在，只是我……
“就是现在！”平攸苹大喝。
我回神，看到储伍琉的身形快速长大，直长到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张嘴呕出一颗人参果似的东西，那东西在被吐出的瞬间立刻粉碎。储伍琉大口喘气，一副要休克的架势，但脸上的气色却红润了很多。
我回忆了一下在我对着虚幻莲山发呆的时候，这两人的情况：
平攸苹以简化版炼制通明果的方式去把金丹碎片当通明果肉往外提取，储伍琉则以拆解步骤版炼制通明果的方式配合平攸苹的提取，但金丹碎片超出了两人提取的能力，所以碎片聚合的地点没能在储伍琉体外，而依然是在他的体内，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压迫。
好在伪元婴凝结之时，距离离开储伍琉身体已经不远，平攸苹一边提醒储伍琉抓住时机利用伪元婴成长身体，一边接着往外拽伪元婴。我的通明果、冰莲花阵和九宁秘境支援一边护住了储伍琉，一边也助了平攸苹一臂之力。
最终，在储伍琉身体长成之际，伪元婴离体，在体外破碎，减轻了些对他身体的伤害。
储伍琉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先对我说：“谢谢。”

第362章
1540_剑意
平攸苹：“这个阵我没见过，居然能松动残留在体内的金丹碎片，还能保护经脉，这是什么？”
我：“我的剑意。”
对，这就是我的剑意，在我去莲山之前，在我入筑基后期之前，我的剑意就已经完整成形了；莲山冰莲花盛开之时，是我的剑意第一次跟我打招呼，但我愚蠢地没认出这是剑意，并且在之后数年都没有将它与剑意联想到一起，哪怕这数年中我经常都在琢磨自己的剑意到底是什么。
——假如我的剑意有意识，那它要么被气得不想理我，要么就乐颠颠地一直在看我的笑话，也可能是在无聊之中忘记我的存在它自己发呆或睡觉去了。
但这能怪我吗？莲山上冰莲花盛开之时我连剑都没有拿出来——日常对剑的温养在小随中就可以完成，不一定非拿在手上——我怎么可能想得到这是剑意？
储伍琉和平攸苹沉默地看着我。
片刻后，平攸苹满是疑惑地开口：“我对剑修不是很懂，但是，剑意，可以这样的吗？”
我：“为什么不可以？”
平攸苹：“剑意不是攻击的一部分吗？”
我：“你这么说，那些主防的剑修岂不是没有获得剑意的机会了？”
平攸苹：“……对哦。”
对个屁。我的剑意跟防御也没关系，偏向于法阵，可又不是单纯的法阵，它还有炼制效果，而且是丹器的混合炼制效果；此外，还有辅助生长的作用，包括辅助灵植生长和辅助灵矿生长；另外，还有记录、稀释、美化、简化、递进等乱七八糟跟啥职业都有关唯独跟剑修像没关的附带功能。
哦，不，还是跟剑修有一些关系的。当我用剑挥出这个阵时，比我直接用灵力丝去构造此阵，更快速成形且容易控制，可以局部成形、只起效少部分作用、随时中断作用效果等。
剑在这个过程中更像是一个控制器。
很不对啊，剑意一般真不是这样的。
剑意就像是人的性格，它没有独立的外显作用，但是会时时刻刻影响人所做的每一件事的效果与结果。剑意不应该是这么……这么可以用画阵的方式画出来的东西。
而我居然还能给我的剑意建模？！
要知道我们云霞宗对历代剑修弟子的记录中最奇葩的剑意，也不过是……剑风扫过就让人相爱……还有给对手加血、让灵植开口说话、寻路……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奇葩嘛。
1541_动静结合
把记录中的奇人异事收拢看了一遍后，我淡定地与面前眼神依然诡异的储伍琉和平攸苹对视——所以说有前辈真的很重要。前辈就是那指路的明灯。
我问储伍琉：“你不用适应你的新身体吗？”
储伍琉：“……呃，要的，我……炼制点丹药看看。”
平攸苹：“我，我也来帮忙。”
你们快去，我得以运用剑意的方式来练练剑了。
我的剑意居然不是在用剑时隐约出现模糊的方向，接着在实战中逐渐完整；而是先以独立的形式完整出现，等我想到时才来与剑的运用结合起来。
这难道是因为我平常读资料时，都是先不管不顾地囫囵吞了，等想起来时才将相关资料放到一起进行对比分析组合理解？所以我的剑意也先来一个囫囵的，之后我再来慢慢解读？
我为什么要自己制造一个东西来让自己理解？
裴冰：“大概是因为你热衷于给自己找麻烦。”
滚出来给我喂招。
裴冰：“哎哟，有外人在，我突然出来容易引起惊恐。”
我把他从小随里踢了出来。
我才是小随的主人，我不想让谁在小随里待着谁就别想待得住。
裴冰打呵欠：“看你那欲求不满的样。”
不会用词就别说话。
我提剑朝他砍去，以各种方式将冰莲花模型与剑招相结合，没想到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结合着使用就发现，很顺，不管怎么组合都很顺。
想想也是自然。莲山冰莲花排布、每一朵的结构，都源于我打坐时的灵力，我的修炼又天天离不开练剑，它们本就是一体的。以我对剑招的熟练、对打坐的熟练，怎么组合二者都理应不该有不顺之处，因为这二者的灵力运转方式本就同源，都是同一个功法，只是以静态与动态两种不同的形式在表现。
而现在，静态与动态合为一体了。
1542_理想
“喂，靠那么近还不加防御你不要命了？”我收招，看着凑过来伸手要摸什么的平攸苹，搞不懂她在抽什么疯。不是在帮忙储伍琉适应长大了的身体吗？
平攸苹：“冰莲花。和通明果一样的冰莲花。”
……我的剑意虽然想到之后就用起来很顺，但是，有一个问题我还控制不好，就是，它会附带撒花。撒整朵的冰莲花、撒花瓣、撒碎冰渣……不是真撒，就是视觉效果，就像剑宗柴琥鸥的剑意有刀片效果一样，是剑意的具现化，也可以说是剑意在带给人压迫感的同时所造成的幻象。
这个不太好解决，据说要到剑意圆融、有即无、无即有的境界，才能消掉。我现在，确切地说是今天，才刚开始使用剑意，离那个境界的距离……等我先到柴琥鸥的修为，金丹巅峰后，再来考虑。
我：“那是我剑意的一部分。”
平攸苹：“我没见过剑意这么有视觉效果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柴琥鸥的剑意能让人感觉到刀片般的锐意，但那只是感觉，像，看不见也摸不着；我的剑意是冰莲花一朵朵，连花瓣上的脉络都能清晰看见，如果动作快、赶在我剑意转向之前的话，还能摸到。
我：“那是因为你见得太少。”
平攸苹疑惑状：“是这样吗？”
我：“是云霞宗剑修多还是你们器宗剑修多？你觉得你对剑意的了解在我之上？”
平攸苹：“可是也经常有剑修来我们器宗打造剑坯的。”
你没完了是不是？我现在特别理解那些被我问烦了的人的心情。
“还有，”平攸苹转了个方向接着问，“你这傀儡娃娃是在哪里买的？看起来真自然。”
她问的是裴冰。
裴冰冲她微微一笑，人模人样地说：“谢夸奖。”
平攸苹：“所以是哪里买的？”
我：“你很喜欢傀儡娃娃？”看到人的第一反应老是傀儡娃娃，你平时都在想什么？
平攸苹：“喜欢。我的理想是亲手炼制出我的道侣。”
……等等，这不是傀儡堤弟子的普遍理想吗？
1543_敢想
傀儡堤也是一个二流门派，专做娃娃的，跟合欢宗有不少合作，门派内的弟子也是器修居多，很久以前还曾是器宗的下属门派，不过随着器宗的沉寂，傀儡堤跟器宗除了修炼交流外，往来已经不太多了。
我：“傀儡堤……”
我话还没说完平攸苹就摇头，难得地反应很快：“除了道侣之外，我不想做其他娃娃。”
我：“可是你不拿其他娃娃练手的话，你怎么能做出完美的道侣呢？”
平攸苹捧出一堆法器：“这些都是我的练手产物。炼制傀儡和炼制法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虽然现在我还没能打从心底、在炼制的方方面面真正将它们视为同等，但是，随着我修为的提升、随着我对炼器理解的加深，它们终究会在我的意识中等同。傀儡炼制本就是炼器的一个分支，只要我的炼器能力足够精湛，就可以做到触类旁通。我只炼制一次傀儡娃娃，炼制我唯一的道侣。”
没错，修为越高，越容易跨职业，而且傀儡的炼制也确实是炼器技术的一部分，这一点傀儡堤也承认——其实他们不承认也不可能，他们家大堆器修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无可争辩的明证。
但是，即使是分支，当钻研下去后，其内涵要求也是很深的。傀儡堤专精傀儡炼制，他们家的器修在炼制其他法器时表现普通，但一炼制傀儡就很惊艳了。
器宗的器修擅长的是广博，什么器物他们都能试做，并很快做得很好；而傀儡堤擅长的是专精，只修炼傀儡制造，只有傀儡制造得好，让器宗甘拜下风的好。
我：“你是预定什么时候炼制你道侣？”
平攸苹：“最早也得元婴期，保险起见……化神期？”
……喂，你是真敢想啊，二流门派的弟子，先就预定到你们家长老级别的程度，完了还想比你们家长老更强？
有追求。
一个坚定的修士，就该这么不被环境所困。不过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道侣的？即使是以元婴期算时间，乐观估计也得几百年之后了，你是真不急啊。
也是，道侣有什么好急的呢？没道侣的修士多了去了，这事还是要随缘。缘分不到，就单身，几百几千年都单下去。
——我就阐述一下事实，并不是在诅咒，真的。

第363章
1544_重新适应
我介绍：“这是裴冰，我的灵宝，不是傀儡娃娃。”
平攸苹：“啊……灵宝啊……我的另一个理想就是炼制出灵宝。”
我：“……我猜你的理想可能不止两个？”
平攸苹笑：“是啊，我有好多理想。有些已经实现了，有些正在实现的路上，还有些很遥远但是我觉得自己一直在靠近。”
我：“加油。”
平攸苹：“时刻都在努力。”
*
储伍琉的身体变为成年人后——现在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他的丹药炼制相当不顺。这很正常，因为修士的任何职业都很需要身体的协调性。身体强度不一定要蛮横，但是协调性一定要好，哪怕是静多过动的占卜师、儒修等，身体条件也非常重要。
丹修在炼丹时需要精细操作，放入材料需要凭手感掂量放多少、以什么频率放、灵力怎么掺入……这些都是在反复的实际操作中慢慢融入进身体的直觉，到后来做的时候都不需要过脑，随手一动便是想要的份量。这种刻入身体的感觉，一旦身体发生了大幅度改变，之前熟练的感觉便消失了，就只能重新用大脑进行全过程计算，从头给新身体建立炼制本能。
正常修士到元婴期时能任意调整身体参数而不影响其手感，是因为在整个金丹阶段，他们都在慢慢学着让‘手感’由身体随意用出又不拘泥于身体的束缚，‘手感’慢慢脱离了身体主导、灵力辅助意义上的感觉，而成了身体、灵力、灵魂、神识等平分秋色的综合本能。当他们突破金丹以自己的力量迈入元婴时，他们就水到渠成地摆脱了对固有驱壳的顺从，或者说，只有当他们能够摆脱固有驱壳的束缚，他们才能步入元婴阶段。
无论怎样的身体都是我的身体、我都能精准地控制它、它都能发挥出我的完整实力，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元婴修士。
深刻地理解了身体的实质，身体外观的改变已对其不构成任何干扰。
很显然，才从金丹期跌回到筑基期没多久的储伍琉不可能达到了那种境界，那他当然就会被体型的变化所干扰。从一个孩童的体型骤然变为成年人的体型，再加上碎丹的后遗症，他要找回手感……乐观点估计，以年为时间单位计算。
1545_未虑胜先虑败
储伍琉现在在炼制辟谷丹，我问到了焦香味。
又炼焦一炉后，储伍琉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和平攸苹：“见笑了。明明很清楚流程，但双手和灵力都不听使唤。知道哪出了问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继续错到底。”
平攸苹：“挺香的。”
嗯，锅巴的香味。只不过辟谷丹应该是几乎没有任何气味外露的。
绝大部分丹药炼成之后，外露的气味都淡到几近于无，所有的气味连同药性一起都被锁在了丹内。新出的丹药往往闻着比老丹药药味儿重，其实很多时候那不是丹药本身散发的气味，而是丹上沾染了炼丹地点的各种材料味。等时间久了，那些残留在表面的其他东西的气味散光，丹药真正的气味才会浅浅地露出来，萦绕在丹的外围，收敛状，不会飘散，得凑近了，甚至用灵力激发才能微微嗅到。
储伍琉现在炼的，凭嗅觉就知道，不是丹，而是一炉……杂烩煎饼？
我问：“你们药宗一般是怎么处理失败丹药的？”
储伍琉：“能回收原材料的尽量回收，不能回收的就用来做炼制其他丹药的基础材料。有些丹药包容性大，可以用其他丹药的失败品做基材。”
我：“辟谷丹的失败品也是这么处理的？”
储伍琉：“对，失败丹药回收我们有专门的课程，从一开始学习炼丹时就同时学废弃物处理。辟谷丹正是打基础的，打各方面的基础。”
平攸苹：“我们也是，刚开始的时候学失败品处理比学如何成功炼制还多，有段时间我都分不清什么叫成功、什么叫失败了。炼制成功了，前辈就瞟一眼；反倒是炼制失败了，有时候前辈会很激动地说‘这个基材好’。”
我知道，云霞宗也是。不仅丹器修，连我们剑修峰都是先重点学挨打、躲避，攻击技巧反而是到练气巅峰期之后比重才大起来。好像大部分修士的基础课程风格都是未虑胜先虑败。
不过我想说的重点是：“一些失败品好吃的丹药，你们炼制失败了不直接吃掉吗？”
储伍琉：“比如就着丹炉烫个火锅？”
你们果然也干过。
1546_同一种不靠谱
储伍琉：“嗯，我看同门们干过，不过，我靠近的话，他们就会收了那些，而拿出另一个丹炉开始正经炼制。”
……好像戳到人痛处了。
储伍琉：“你呢？你遇到那种场景时，烫火锅的人会怎么做？”
“二公子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去食堂拉大厨来，二公子你今天要哪位大厨？”“美味的肉，我去狩猎峰给你打，二公子你先坐着烫点蔬菜垫垫。”……
大概就是这种的。
他们甚至不会记得提醒我一句：“别告诉裴长老。”因为这事在云霞宗很正常，根本不违规……
对啊，重点就是不违规啊，当着丹修峰长老的面拿丹炉烫火锅也不算错。长老可能还会以过来人的经验指点怎么用灵力调控火候更好吃。
我觉得自己不理亏了，回答：“我一般不跟他们一起吃。”因为容易引发斗殴事件，而且云霞宗大部分弟子的厨艺其实都不怎么样，自己做的就吃个热闹，我还是更喜欢食堂。
说起来，谢秦魏的厨艺，起码做烧烤的厨艺，在同辈之中算是真不错的了。闵仑的烤肉做得也很好……好，施薄临的烤肉也很好。
平攸苹：“你们的器修有没有制造过可以自动做菜的法器？”
我：“那种不是通用法器吗？”
平攸苹：“不是通用的那种，是根据自己口味制造的特质款，还会带着锅里的东西躲长辈。”
我：“做过。很多都撞枪口上被没收了。”自己煮东西吃没什么，但长辈讲课的时候煮，煮着煮着煮炸锅，炸出的食物、锅碎片还往讲课长辈手中的示范品上砸……
长辈拍案而起：老子不教训你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是要翻天了。
平攸苹：“哈哈，我们也是。好用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到处用，然后就要出事。”
靠谱的器修各有各的靠谱法，不靠谱的器修总能抽风入同一种窘境。
1547_自己也有问题
平攸苹笑了一会儿，突然对我提出质疑：“你不是剑修吗？怎么知道器修课堂上的事情？”
……我混遍云霞宗九峰，你有什么意见？我混在器修峰听课的时候，该完成的作业也没少做哪样——做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因为我听课是间歇性的，器修基础除理论外都不扎实，所以我的手工作业质量就不好，但授课的长辈们依然会给我批改作业，犀利点评，有时还会附上嘲笑和挖墙脚。
——别问为什么嘲笑和挖墙脚可以在同一个句子里出现，反正就是出现了。
*
我觉得储伍琉的表情有些惆怅，我问：“你很介意你的同门不跟你一起吃东西？”
储伍琉：“这种问题不是应该不问出来，而只默默怜悯、安慰我吗？”
别闹，凡人界故事看多了你？“你是修士。而且如果不是你自残，你还是金丹修士。”我说。
修士的心理没那么脆弱，用不着别人费神去保护其自尊啥的。事实是怎样，就接受怎样的事实，或者，去改变，而不是回避不说。逃避，永远不是一个修士该有的、该纵容的想法。
储伍琉：“以前介意不一起吃，后来介意的是，他们明知道即使邀请我我也不会坐下来和他们一起，他们却依然故意摆出排斥的作态。”
我：“你为什么这么不招人待见？”
储伍琉：“难道不该同情我被人联合排斥吗？”
我：“我觉得，如果一个人被大部分人欺负，那些欺负人的人固然占了错误的大头，但被欺负者自己可能也得负一小部分责任，比如，太软？”
储伍琉：“比如，告黑状。”
我；“……”
储伍琉：“我仗着长辈们宠我，以前一有不顺心就告让我不顺心的人的状，从发放物资的师兄漏发了东西，到把别人私下里的小违规捅到戒律处。我从来不跟当事人说，都是直接往管理部门告。由于告的都是实在发生的事情，所以一告一个准。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对，维护了宗门的秩序。”
我：“……确实也不能算错。”就是让人很想盖你麻袋。你这个被欺负者需要负的，似乎不只是‘一小部分责任’？

第364章
1548_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储伍琉：“不注意小节，焉知将来不会发展为犯下大错。”
从小偷小摸到杀人放火吗？
但问题是，“你是以什么身份告？”
储伍琉：“药宗弟子。每一个药宗弟子都有维护宗门规矩的义务。”
这话倒是没有错，可是……“如果你进入戒律处，才算名正言顺。”小师叔就是这么干的，虽然他的本意不是维护规矩，而且很快就被戒律处给踢了，但流程走得很让人服，绝对不会让人认为他告了黑状。
——实际上，小师叔也确实没告。在小师叔那短暂的戒律处生涯中，他基本都是直接上手揍，动私刑。虽然那私刑动得也在戒律处的处罚规则之内，但是，卡在临界点附近，让戒律处很不爽。小师叔真是个人才，照着规矩处罚弟子没激起被罚者的怨气，倒是先把上司给惹毛了。
储伍琉：“但并不是只有戒律处才能维护宗内规矩。你看到人违规完全不管吗？”
那得看违什么规。
违那些底线规矩，比如祸害宗门、残害同门，那肯定要管，但我还真没遇到过犯大事的，一般也就是些冰洞一日游级别的小违规。这种小违规，在宗内随便晃荡一圈就能逮到好几个，不是职责在身，谁耐烦管那些琐事，爱咋咋。
我：“不管。我主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储伍琉：“近些年我也尽量克制自己了，但只是行为上的克制，我依然认为，应该照规矩来。明明规矩很正确，也很容易遵守，为什么大家要故意去犯呢？很多人真的是故意犯的。”
青少年反骨重，过了那段年龄就好了——虽然十大弟子的那段年龄会很漫长，可能要持续整个筑基期加上金丹期。
储伍琉：“我现在知道，有些小错犯了也无伤大雅，还能带给人好心情，但是什么程度叫小错呢？什么程度的错可管可不管，什么程度的错又必须管呢？”
我：“……看心情吧，当你觉得一件事情不管会让你寝食难安时，就管，反之则不管。”
储伍琉：“所有违规都让我觉得如鲠在喉。”
我：“……”
1549_也
储伍琉：“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修士不应该这么关注他人，不应该让他人的行为这么影响自身。”
也不是。喜欢管人的修士也有啊，比如我们云霞宗的大师兄，控制狂一个，但也没让人反感，反而管得人服，还将兴趣和道达成了统一。
我：“我觉得还是身份的问题。如果你想长期做一件事，你应该将自己放在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储伍琉：“修士不是应该随心而行吗？何必拘泥于表象的身份？”
我：“既是随心，那你又何必拘泥于表象的、人为制定的、经常会调整的规矩呢？门派里的很多规矩其实跟修炼无关，更多的是为了方便管理。你维护的到底是规矩还是，你的自以为是？”
比如藏书阁内的每一份资料，都有对应的查看权限，具备该权限的人才能看这份资料，不具备的人看了就是违规。
有些资料的查看权限划得高是事关门派安全或者与修为密切相关，而有些，比如外门弟子看一份资料所需付的贡献点高出其同等修为的内门弟子很多，这就是一种刻意的激励，让外门弟子努力进入内门。可以抱怨说不公平，但不公平就这么摆出来了，能接受就接受，实在接受不了，就去改变自己的身份，无论是努力成为内门弟子，还是脱离本宗，都是自己的选择。
——能用贡献点或者灵石抹平身份差距的东西都不涉及根本，都是明面上用来提示身份差距的。真正涉及重大事件的资料，外门弟子连知道该资料存在的权限都没有，也就谈不上为不公平而心里不舒服了。
储伍琉：“不知道呢，也许是想要维护我高人一等的身份吧。被捧习惯了，就想有更多人捧着，谁都不能违逆我，大概就是这种让人厌恶的心理吧。”
你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我问：“这辟谷丹煎饼是要收回还是直接吃了？”
储伍琉：“煎饼？啊……如果你们愿意吃的话，那就……”
我：“不过回收训练也能提升灵力控制力，所以还是不要用吃来浪费了，你回收吧。”
储伍琉：“……”
平攸苹对我说：“其实你也不讨人喜欢，所以也会被排斥吧？”
‘也’字用得真好，你看储伍琉本来只是对我无语的，现在变成了对我们俩无语了。
1550_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嗯，不过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听我的，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捧着我。哦，对后者还是有一些在乎的，因为捧着会有优待和便利。”
储伍琉笑了笑，把辟谷丹煎饼分成三份，递给我和平攸苹各一份。我把我那份煎饼一分为三，给毛球和裴冰各一份，裴冰叼着煎饼对储伍琉道了声谢，又钻进了小随。
平攸苹：“他是进你的储物器物中了吗？可以随意进出储物器物……其实还是傀儡娃娃吧？或者是很像傀儡娃娃的灵宝？”
我：“你怎么不想我有随身小世界呢？”
储伍琉插嘴：“随身小世界在秘境环境里会被压制吧？”
我：“有些秘境里会。”
储伍琉：“这个秘境里呢？”
我：“不知道。”现在还没有九宁的相关资料让我看，实际接触到的又尚不够我分析出结论。
储伍琉：“如果你有随身小世界，你在进入九宁后就能立刻知道它是否被九宁压制，而既然你现在还不知道，那么你就不是拥有随身小世界。”
平攸苹：“所以就是傀儡娃娃。你说是灵宝，我觉得你在骗我，灵宝的感觉不是这样的……不过如果说是傀儡娃娃，感觉好像也不太对。他跟你的剑意一样奇怪。”
我：“都说了是灵宝了，没事我骗你这个做什么？你们都……平道友应该是不知道裴冰，储前辈你也不知道吗？”我以为因为通明果的事情，我已经被八了一遍又一遍，我身上的重要物品在有心人眼中都不是秘密了？
储伍琉：“我知道。”
知道你还起哄。
储伍琉正要再开口，地面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变化地突然塌陷。
我下意识浮空，还想拉现在灵力控制力不行的储伍琉一把，但空中又传来了重压，硬生生把我们三人往地面塌陷出的空洞里压去。当我们被完全压入进空洞内的瞬间，洞口封闭，空洞中的空隙急剧缩小，又骤然停止缩小，然后爆炸一般，视野陡然开阔，攻击袭来。
唉……我就知道，攻击不是有意躲就真能躲过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靠着空间扭曲冰莲花，我可以暂时无视这些攻击，我略观察了一下周围，与之前寂静空旷的地方不同，这里很热闹，有很多影子在流窜。
半透明的、形象模糊的影子，快速地窜来窜去。有的发出尖厉的笑声，有的在呜呜哭泣，有的被其他影子撞散，散掉的影子与别的影子黏到一起，发出咀嚼的声音。
光线依然很好，但不妨碍鬼影重重般的阴森感。
1551_只能
我对鬼修的感觉还好，因为他们除了外表可能透明外，其他都跟普通修士差不多——包括一些鬼修的怪癖也没啥，因为修士都有怪癖——但未修炼的鬼，哪怕我能一剑劈散它们，遇到时我也有点心里发毛。
这份心理阴影连此刻遇到这些从灵力判断其实应该不是鬼、但外表长得像鬼的影子也依然奏效。
我将空间扭曲冰莲花收起来，因为我确定我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去躲闪，用不着借助外物。最重要的是，即使借助了，看到攻击袭来我依然会本能地去躲闪，空间扭曲冰莲花其实用不上——不躲闪我还得理智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比躲闪难受多了。
空间扭曲冰莲花可能只有在我遭遇凭自身能力完全对付不了的攻击时才会派上用场，前提是，这玩意能够将超出我应对能力的攻击导入到其他空间，那可最起码也得是金丹级别的攻击了，七安的谢礼行不行啊？它自己秘境内的攻击才筑基级别而已，能送出金丹级别的防御器物？
不过比起七安谢礼来，储伍琉和平攸苹的当前情况更需要被关注。他们俩被气泡样子的东西给困住了。他们两人分别身处于一个直径有一人多高的气泡中，都像是昏迷了过去。有些影子攀附在气泡上，伸出像鸟类爪子的手去划气泡表面，气泡看着是有弹性的，被爪子划动时，表面微微凹陷，然后往外一弹，将影子弹走，但很快又会有新的影子扑到上面。
看着有些渗人，但我的感知中他们俩并没有受到伤害——在这个九宁秘境中我能感知到所有靠通明果取得门票的人的大致情况，连那三个拿着我的替身走了的人的情况我也能知道，不过那三人受伤已经影响不到我了，而储平两个要是受伤，我知道我也会被牵连。
要说被影子扑，我这边的影子数量多多了，多到成墙，光靠躲闪已经躲不完全，我只能拔剑狠劈……为什么我要在‘拔剑’前面加‘只能’？
话唠有一种痛，叫嘴速快过脑速。有时候说话没过脑，但这种没过脑的话往往反应了自己的潜意识，就像人在盛怒之中骂出的话，也许很伤人，伤人到对骂双方过后都想粉饰太平、当没说过、不存在，但那就实实在在地反应了说话者的真实想法，也许是片面的想法，但肯定不会是从来没想过的态度。
我为‘只能’一词反省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攻击意识，同时将一批批影子劈散，并注意控制劈散的方向，让这些影子碎片不会与我的躲闪轨迹相撞。我很快发现这种劈散动作没有意义，因为散开的影子又三三两两的组合成大的碎片，大碎片接着再组合成更大的碎片，直到拼接成外观更诡异的人形影子。
得断掉它们的粘性才行。

第365章
1552_史莱姆
我将冰莲花剑意灌入剑中——是的，我刚才用剑攻击时又忘了使用剑意。剑意和用剑居然还能在不刻意压制的情况下拆开，我读了那么多资料……还真见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要多读书，才能让自己明白自己是个正常人：怎么在小范围内不正常，在大范围内都是正常的。
剑意在剑的引导下配合着水击出，全模式作用——全模式就是指铺出莲山冰莲花的数量和布局。挥剑时洒出的水是为了保证让所有的剑意冰莲花都实体化，不加水的话，光靠环境中的水份冰莲花是虚的。
接着根据影子的分布调整每一朵实体化的剑意冰莲花的位置，保证每一朵剑意冰莲花定住一个影子、吸入一个影子，然后，剑意冰莲花粉碎级炸裂，带动影子也一起炸得粉碎。
之后一片安静，远处没被我的剑攻击的影子不敢靠近，近处的影子粉末均匀飘散在空中，没有再合拢的意思。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粉末分布得太均匀了，没预谋不能信啊。
在进行剑意爆炸攻击的时候我就将装着储平二人的气泡拉到了身边，现在是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带着他们俩开溜。
没有辜负我的戒备，那些粉末在片刻的宁静后，龙卷风似的汇聚，不再是分别构造出一个个和普通人体型相仿的影子，而是所有的粉末，连同远处我能感知到的所有影子一起，合并成了一个巨大的……史莱姆？
接着史莱姆变形，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型的、张开的嘴，凶猛地将我一口吞下。
速度贼快、作用范围贼大，我没躲过。好在这影子史莱姆的内部并不黏稠，只是像隔离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没有恶心感，空间壁就是史莱姆的身体。但是有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发出的攻击都被史莱姆吸收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储平二人的气泡都被吸收，他俩掉了出来，苏醒。
“这是什么地方？”平攸苹问，“好奇怪的材料。”这是她发问的理由。
我跟他们解释了经过。
储伍琉：“你有试过炼制吗？以炼制通明果的方式。”
我：“还没。”因为我不喜欢这材料。
平攸苹：“我来我来，我想试试炼制这材料。”
我：“请。”
储伍琉笑笑没说话，毕竟他在这事上的发言权有限，因为我可以炼制、平攸苹可以炼制，唯独半残状态的储伍琉不能炼制。
1553_剥花瓣
平攸苹的炼制通明果……同类器物，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就是云霞宗对外公开的炼制要求：越级的神识、足够强的灵力控制力、对规则的运用。
所以，虽然她是炼器而不是炼丹，我也看着很熟悉。因为其实炼丹、炼器、种植师原材料处理等职业划分对我没有区别，除了剑修技能外，其他的我都是外行，都是用非系统、以我心情为主的方式在理解，于是具体的职业技巧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感觉。
感觉像了，跨职业也是像；感觉不像了，同一个职业的东西我也看不出联系。
我感知着平攸苹的神识蔓延，但……
“被拦住了？”她以惊喜的语气说。
……高兴什么呢你？
平攸苹：“这种材料可以阻拦神识，我要挖点回去。”
我：“你先等等，我试试。”试试到底是无差别地阻拦神识，还是……
“你就给炼制了啊……”平攸苹语气沮丧。
对，对不起，我炼制通明果都成本能了，神识顺带着灵力一展开，下一个步骤我就想收，然后就收了……
我默默捧了一捧影子史莱姆通明果给平攸苹：“从以前的经验判断，还是一定程度保留了原材料的特性，你可以将就研究看看。”
平攸苹拿了三颗——莲花外形、有冰皮、带核。
我的通明果现在越来越水果了，果肉可以一片一片剥花瓣吃，花瓣吃完后剩下的是硬实的果核而不再是软乎乎的果瓤——现在的果核和以前的果瓤功能大体一致。
裴冰：“你要是想以剥花瓣的方式吃，你就应该把通明果炼制得大一些，而不是这么一小颗，剥下来一片还没有指甲盖大，谁乐意剥着吃啊？要吃花瓣的话，一颗起码得巴掌大才行。”
可是我炼制现在这种大小的最顺，而且从使用果瓤的角度来说，这样一颗的份量也比较合适，再大的话，一次很可能用不完，就会造成浪费。
裴冰：“现在果瓤成了果核，单独存放的稳定性变得足够高，不再是一取出就必须一次用完。”
总之你就是想大口吃对吧？
裴冰：“我是为你的爽口度考虑。我吃又不用去瓤吐核，我什么都能吞。”
……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1554_力量残留
平攸苹：“剩下的可以换成最开始的那种通明果吗？圆球样子的那种。”
我：“可以。不过那种你不是已经换了很多了吗？”
平攸苹：“我发现，那种是这几种通明果里面最适合做原材料的，其他的，尤其是现在的这一种，凝合度太高了，也就是太独立了，很难作为辅助材料使用。”
我拿出更早的、分多步炼制完成的所得物，包括单独的果肉、气液固副产品：“也许你会更喜欢这个。”
平攸苹研究了片刻，高兴：“对对，这个更好。啊，原来还可以分开提取，我都没想到。”
“抱歉，我打扰一下。”储伍琉开口，“我想问问，裴道友有没有感应到童耿量师兄他们三人的情况？就是在刚才炼制那影子聚合物通明果的时候，他们三人的情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感应到了。那些影子中的一部分是他们三人的力量残留，类推一下，那些我感知不出来历的影子应该是和我们一起来九宁的其他队道友们的力量残留。通过这些残留，童前辈他们被九宁所压迫，但也与九宁建立了联系。我炼制了这些残留力量后，减轻了部分压迫，但也切断了大量他们与九宁的联系。”
平攸苹：“这算好还是坏？”
我：“不知道。但不管好不好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因为当我发现时，我已经炼制完了。”
储伍琉望着远方：“那么，在知道之后，要继续炼制吗？”
远处，影子又开始增多，且所有影子都在往我们这边聚拢。
我问平攸苹：“你觉得这种最新款的通明果有什么特别的吗？”
平攸苹：“特别像个成熟法器？特别没有进一步炼制空间？”
1555_大同小异与差异很大
像法器？
我拿出一颗影子通明果，或者从它现在的造型出发，我应该把量词改为‘朵’？好吧，我拿出一朵影子通明果，把果肉花瓣全剥下来，问储平二人有兴趣尝尝吗。两人同时拒绝，我考虑了一下喂裴冰，但他吃什么都是继续撑着不消化，没有看反应的价值，于是我把果肉花瓣们自己吃了。
没怪味，还是通明果的老味道，有了冰层后多了一点凉意，但区别不大——外表的冰层对稳定性的提升效果更大，味道方面它只是个点缀。
然后是重点的果核。通明果的果肉是原材料中对我最有益的部分，所以不管原材料是什么，其提取出来的果肉都大同小异，可是伴随着提取果肉所得到的额外东西，从最开始不稳定的副产品，到后来有条件稳定的果瓤，再到现在可独立稳定的果核，其性质与原材料的关系就大了。
灵植所制的果瓤可以当肥料，冰洞岩浆所制的果瓤具有攻击力，那么，被秘境加工过的别人残留灵力所制的果核呢？
我将果核捏碎成粉末，往靠过来的影子撒去。
乱飘的影子碰到果核粉末后立刻定住，接着从半透明变得清晰，坚固得仿佛石头雕像，然后雕像上出现裂纹，整个雕像裂开、破碎，成为粉末，不均匀地分散在空间中，再然后龙卷风似的汇聚成一体，成为一个大致球体但充斥着凹坑、凸起的大石块。
储伍琉：“我猜，可以再炼制一次。”
我问平攸苹：“你要试试吗？”
平攸苹神情严肃，缓缓摇头：“即使成功也会浪费。在这种炼制上，你是比我更好的器修。”
……我是拓展了技能树的剑修，谢谢。
平攸苹话题一跳，又问：“灵宝会比傀儡更适合当道侣吗？”
我：“我认为都不适合，不过都有实例，所以看你自己吧。”
虽然和凡人界的夫妻有相似之处，但道侣最重要的意义不在于爱情，不在于家庭，甚至可以与感情、责任等一点关系都没有，它的重点还是在修炼上。
道侣是相互在对方身上印证自己的道，相互促进、共同进步，而灵宝和傀儡其实都算是修士本体的延伸，有进步也是自己单人的进步。修士与灵宝、傀儡可以非常亲密，但要说是道侣，却欠缺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第366章
1556_可以延续一生
有人质疑，道侣关系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就只为了提升修为？这么功利，还不如凡人界分分合合的夫妻们。凡人界的夫妻们在分合之中还投入了感情，修士却这么冷漠只知道想利益。
这个嘛……道是每一个修士最重要、最根本的执着，如果对方与自己的道相违背，那连往来的必要都没有。只有当对方与自己道联系紧密时，修士才会也与对方联系紧密。相互印证彼此的道，进而相互促进提升彼此的修为，这对修士而言是很美妙的事情，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想想，在广阔的世界之中，有一个人所坚持的道与自己所坚持的道，不同，却又相融；指向不同的终点，却又可以合并而行。遇到这样的缘分，就如同自己找到自己道的那一刻，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合该属于自己，合该相互属于。
所以修士的道侣是不会有分分合合的，就像修士的道不可能朝令夕改，这是一种让修士心甘情愿坚守不变的归属感。
我爹和我娘结为道侣，看起来好像是因为我，奉子成婚，但其实不是的。因为无论他们俩是不是道侣，我的娘都是合欢宗的长老姜琳，我的爹都是云霞宗的长老裴骥，这无可改变。哪怕他们俩不是道侣，我的生活也不会跟现在有半点的不同。
修真界又不给道侣发结婚证书，虽然举行了仪式，但其实仪式举行与否也没多大区别。自己的道不用说出口也是自己的道，自己的道侣不用别人认可也是自己的道侣。仪式是做给别人看的，对当事人可有可无。
我爹娘会结为道侣，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俩的道相融了，应该并行。不单是在我娘活着的那一年并行，我娘死后，我爹的道中也包含着我娘的道。正如数百年前，我爹和孙前辈结为道侣，不仅仅是因为年少时的相互扶持，更因为在相互扶持中，他们各自找到的自己的道是可以相融的，是适合在一起的，是能够延续一生的。
即使一方死亡也依然能够延续一生。
所以结为道侣一定要慎重，不是轻浮的一句喜欢或者仿佛很负责任的想要照顾对方就行。道侣一定是对双方都有益、双方都不能割舍、双方都能坚定一生的关系。
那是对自身道的补足，是选择了这个‘道’的自己的修炼之路上早已预定了的、必须有的一环。缺之，则自己的道就不会完整。
1557_分开放
道侣对修士而言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道侣就是修士‘道’的一部分。也许没有浓烈的爱情，也许连浅浅的亲情都未必会有，但是，是不可或缺的。而既然肯定不可或缺，又怎么会真的毫无感情呢？修士那么看重自己的道，又怎么会轻忽作为自己道的一部分的道侣呢？
这种仿佛连带的看重是功利吗？也许。
因你出现而欢喜，因你存在而清醒，因你相伴而踏实，即使你离去也依然在我心中鲜活，至死方休。
如果这叫功利，那就功利好了，修士从不避讳自己对利益的追求。坦荡地追求，光明正大地争取，得之则喜，失之……就再抢下一轮。
*
我将大石块再炼制成了通明果，接着除了留几个完整的样品外，其他的都把花瓣果肉扒下来，和果核分开存放。
我想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更进一步，直接炼制出分开的一堆花瓣和果核，不过可能有些难，因为花瓣果肉和果核的稳定性都是在合并炼制的过程中相互促进出来的，拆开炼制大概依然只会得到最初的不稳定的果肉和专用肥料。
算了，没关系，在小随里扒花瓣很简单，一个动念的事。
不过花瓣果肉扒下来后，裴冰吃起来也很痛快，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跟吃剥好了的瓜子仁似的。
不是什么都能吃吗？不是嫌花瓣果肉小吗？去吃果核啊，干嘛指着花瓣果肉吃？
裴冰：“能吃归能吃，但有得选的时候，当然是要吃好吃的。果肉比果瓤、果核好吃。”
知道，你最开始在烈厄内吃的就是果肉，只吃果肉，而且是只吃高级原材料炼制的果肉，地莓炼制的果肉都不屑吃，更别提炼制果肉时得到的副产品了。
1558_卖方市场
之后每当影子成群靠过来，我就将最新炼制出来的通明果核捏碎撒向它们，然后用它们的凝聚物炼制新的通明果。
我现在炼制通明果已经非常随性了，无论原材料是什么以及有多少、在什么炼制环境下，我都可以一次性成功炼制出我所能炼出的最佳通明果，也就是冰皮冰莲花带核的这种版本，这也是我现在炼制得最顺手的版本。其他版本我也能轻松成功炼制，但需要稍微留神、有意识地去控制炼制方向，因为只要精神放松、什么都不想，我就肯定会炼制出最佳版本。
影子们毫无威胁，炼制通明果又插不上手，储伍琉和平攸苹便分别沉浸入他们自己的炼制训练中。平攸苹研究通明果，并拿球形通明果作为原材料之一炼制其他东西；储伍琉则是继续用辟谷丹练手，做出很多烤焦的食物，也偶尔运气好炼制出一两炉成功的。
这样子过去了近三个月，算上之前给储伍琉制造伪元婴和我适应剑意使用的时间，我们在九宁中已经快半年了。
储伍琉已经初步找回了炼制不高于筑基初期等级丹药的手感——达到了普通丹修的水准，不过距离药宗的平均水准还差一截——并试着挑战了拆解步骤版的通明果炼制；平攸苹则耗空了她从我这里交易的所有圆球版通明果，可怜巴巴地想用冰莲花版通明果跟我交换圆球版通明果。
“两朵换一颗好不好？三朵换一颗也可以。或者……这里一共六朵，换一颗？”
我见她着实可怜，就从她手上拿回了那六朵，换给了她一颗，并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表示：
“一颗作为原材料用就太少了啊。”
平攸苹叹气：“是啊。有没有渠道可以大量买啊？”
短时间内很难，因为我炼制出来的绝大部分都还在小随里，云霞宗没让我上交进行大量出售，所以市面上就没有大量可买，再加上我现在改炼冰莲花造型通明果了，不想再炼圆球版本的，于是圆球版本的便卖一些就少一些，难有补充，价格肯定会不断上涨。
卖方市场啊。作为卖方的我真是欣慰。
不过平攸苹可以指望其他人大量炼制。邹寰略过，但明齐葛、童耿量还是可以依靠的，他们可是正经丹修，日常炼丹很多。而且九宁秘境之后，昆仑、往生门也不会再压着不让弟子研究通明果，所以以后应该会有更多人可以炼出这玩意，等着就是。原材料这么广泛易取的丹药，虽然炼制要求比较高，但拿材料垒，熟练度肯定能慢慢上涨，这丹药也就早晚会普及的。
1559_临界点
平攸苹不死心地问我：“一颗多少灵石，你开个价。”
我冷酷无情：“我对跟人交易灵石没兴趣，你可以找云霞宗，云霞宗有专人负责交易的事情。”
平攸苹：“可是我只想要你炼制的圆球版本的通明果，所以我跟云霞宗的交易道友谈妥之后，他们还是要从你那里取货。”
我：“因为我不想经历‘谈妥’的过程。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炼制的？”
平攸苹：“复现通明果比赛，我想起来我看过的，虽然一时忘了比赛名字。我看到了获胜那三人的炼制品，不是我想要的，那不适合作为原材料，因为不平衡，跟你炼制出来的这种强辅助性完全不一样。”
储伍琉：“是烙印。每一个复现通明果的人，都在通明果之上烙下了自己的特质，很明显的特质，于是他们的通明果就没有了裴道友初版本的包容性。裴道友自己的莲花样式的新版通明果，也没有那么强的包容性了。”
我：“我想，你说的包容性是指，我完全顺应材料本身的特性去提炼。整个炼制过程，包括提炼时所采用的规则在内，都是凸显材料本身的特性，并不附加我自身的约束。材料是怎样的，就决定了我会得到什么。不是炼制，只是提纯。”
储伍琉：“是的，只是提纯。所以所得产物可以当做原材料使用。但是这种提纯很微妙：再进一步就附加了炼制者自身的特质，使成为完全意义上的丹药；再退一步，就无法成形，没有丹药的伪形。卡在了临界点上。”
我：“你就想说通明果不是丹药嘛。”不是丹药我就没有发明了不起的新丹药，这个结论对你们药宗的面子比较好。
储伍琉：“不，是丹药。临界点的意思既是两者都不属于，又是两者都属于。圆球版的通明果既可以看做种植师的提纯手法，又可以看做新丹药雏形。这是丹药，药宗承认的。而且，在雏形之上，明齐葛道友、童耿量师兄已经得到了完全意义上的丹药，而你自己，也同样更进一步地炼制出了完全意义上的丹药。”

第367章
1560_新花招
我：“完全意义上的丹药……附带效果是有丹毒吗？”明齐葛的通明果有了明显的攻击性，已经不适合内服；我的冰莲花通明果，果肉依然没有丹毒，但果核却不再是能随意到处撒、即使无益也不会有害的东西了。虽然这些与常规意义上的丹毒还是有所区别，但是……总之，能造成伤害、不能滥用了。
储伍琉：“可是初始版本、位于临界点的那种圆球通明果，你还能稳定炼制，对吗？”
我：“对。”只是我不想炼制了，腻。
储伍琉：“能稳定出产，就是成熟的丹药，药宗就会认。哪怕只有少部分人，甚至只有一个人能稳定出产，但那只意味着炼制条件的难以复制，却并不影响丹药本身的成熟度，更不会影响药宗对此丹药的认可。”
我；“其实你从来没打算过离开药宗？”一句一句的，都在维护药宗的声誉。
储伍琉：“如果我出现在云霞宗选拔大会上，你会很惊讶吗？”
我：“会。”
储伍琉：“我很期待看到你惊讶的神情。”
小孩子样貌的时候说话模糊还有些让人怜惜，外表成年了依然这样，就卖萌不成反招揍了。
*
影子出现的速度越来越慢，靠近我们的速度也越来越迟缓，我都不用再耗费通明果果核来对付它们，连劈散都不必，在它们靠近到一定程度后，我就可以直接炼制了它们。
当我又炼制完一批，接着快一个小时没有新的影子出现在我的感知范围内后，我警惕：可能要有新花招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启动了空间扭曲冰莲花，并让裴冰做好防御准备。
很快，我眼前一花，然后我看到了……大师兄？
裴冰：“这里是主世界。”
我左右看看，没看到储伍琉和平攸苹，也没看到明齐葛等其他应该被卷入九宁秘境的人。不过更奇怪的是，大师兄似乎也没看见我。
大师兄正神情严肃甚至应该说是带着不悦地看着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长得奇形怪状的植物……
等等，这里有点眼熟。这些造型诡异还灵活好动的植物我没见过，但是，往大师兄身后看去，看远一些，再根据远处环境反推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这不就是我进入九宁秘境前的那个小树林吗？
那些古古怪怪的植物……该不会是我被传送入九宁秘境前，撒下的那颗通明果果核粉末造成的？可能真是，因为有一点亲切感。
1561_质疑
我在走神，突然感受到了剑意压迫，大师兄的剑意。我条件反射地用自己的剑意去挡——在九宁中炼制影子通明果花费的时间不多，主要是炼完一次后影子要再聚集够可炼制的数量得等挺长时间，于是两次炼制之间就有了大量空档。这些空档我都用来熟悉剑意使用了，没白费。
最直观的收获是，剑意显现时，我可以控制冰莲花幻影不显了。依然有冰莲花的感觉，但起码视觉上没有看到一朵朵冰莲花乱窜。
剑意出来的同时我也本能地往旁边躲——比起剑意使用来，闪避我更熟——但在我躲开的前一刻，大师兄劈向我的剑在我面前悬停了下来，接着他面朝我的方向，微微皱眉。
“裴师弟？”他的语气很奇怪，并不像是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疑感。我肯定他是质疑的，因为他的剑依然悬停在我的面前，倾斜的角度显露出毫无疑问的威胁、压迫感。
我将空间扭曲冰莲花取下，以正常的大活人样子和他面对面。大师兄看到我后视线的焦点调整了一下，与我对视——他之前应该只是感知到了我的大体方位，并不能准确勾勒出我的身体轮廓，更不能精确地找到我的眼睛的位置。
大师兄与我对视后，神情不变，依然是带着质疑，剑的姿态也没有丝毫改变，证明他确实之前就已经肯定了我的身份，而我的身份在此刻并不能让他不质疑。
我搞不清楚状况，决定选一个安全的话题，拿出最新款的冰莲花通明果一朵和一些剥下来的瓜子似的花瓣果肉还有硬实的果核，问：“吃吗？味道没变，但外观更好看了，所以吃起来感觉更可口一些？只能吃花瓣，果核不能吃，果核是给你看的。”
大师兄缓缓收起剑，收剑的过程中他一直盯着我，直到剑收完，才慢慢露出笑容，接过了我手上的东西，说：“才这么点贿赂就想从我这里得到解惑？”
我才没指望你。我又抓了一把果肉瓜子塞给他，再塞给了他一把果核，并解释：“现在已经非常稳定了，炼制的时候还是得一起，但可以分开存放，也可以分开售卖。”
大师兄看了完整的冰莲花通明果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果核，说：“真不错。你在九宁秘境中干什么了？”
我：“主要是炼制新版通明果，还有熟悉我终于发现它存在的剑意。”
大师兄：“这些跟九宁的关系是？”
我：“……九宁提供了场地和部分原材料？哦，对了，有一件事也许你愿意给我解惑，跟九宁无关的。”
我向大师兄介绍了平攸苹给储伍琉伪造元婴以及储伍琉身体成年的事情，然后问：“筑基期这么做，安全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1562_不正常的时间
大师兄先感慨：“还有跟你一路的啊。”语气是故意的惊叹。
我：“对，而且是俩。”你有什么意见？储伍琉和平攸苹都没意见。
大师兄：“后遗症当然是有的，简直胡闹，不过储伍琉已经有了更严重的碎丹问题，相比之下，伪造元婴并不会让他的负担增加太多。债多了不愁。”
我：“储伍琉为什么一定要碎丹啊？他看起来对药宗没那么严重的意见。”
大师兄：“碎丹质疑的是自己的道，不是宗门。”
我：“储伍琉说想来报考云霞宗，你觉得可信吗？”
大师兄：“不用去判断。他来了、通过了考试也只是外门弟子而已。以他身上的药宗烙印，我们根本不可能收他为内门。这跟他是不是药宗正式弟子没关系，他的想法建立于药宗的环境，跟云霞宗差异太大，他不可能打从心底认同云霞宗的观念，自然也就没有后续了。”
“大师兄，”一个云霞宗的师兄飞过来，“我们……哇，何方妖孽，竟然敢冒充二公子！”
我：“……”
大师兄笑而不语。
把我当冒牌货的师兄娄复义看着大师兄的神情自己琢磨了片刻，说：“大师兄还是放宽心，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的。至少看裴长老的态度，二公子在安全方面可以放心，至于传承会不会有问题……”
大师兄开口：“这是真人，不是仿真傀儡。”
娄复义师兄：“真人……伪装？”
我问大师兄：“我现在回来主世界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大师兄：“正常来说，你们应该在九宁里待一整年时间，主世界的一整年，九宁的时间流速大概是主世界的一点五倍，你们在九宁中应该是经历一年半。”
哦……而我连一半的时间都没待够。
娄师兄：“等等，这是二公子？真的？活的？”
我问娄师兄：“不信的话，你打算怎么鉴定我的真伪？”
娄师兄神情一肃：“我信了。二公子没到时间就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是需要治疗还是需要报仇？”
先等会儿，“娄师兄你为什么突然就信了？”我问。
娄师兄：“以二公子的美色，其他人即使能伪装出皮相，也会破功于表情。等闲表情根本撑不住此等绝丽。”
……我居然指望能听到些有用的、鉴别真伪的方法。
1563_变异的原因
娄师兄：“哎哟，二公子别这么鄙视我嘛。好，我说实话，其实我只是信了大师兄的判断而已。你要不是真的，大师兄的表情不能这么舒缓，你是没看到这小半年大师兄那生人勿近熟人也遭殃的表情……”
娄师兄在大师兄的注视中讪讪闭嘴。
本宗弟子议论人的时候总喜欢当着被议论者的面，虽然我理解这种行为，我自己两辈子也都是这么做的，但我还是得说：因此被威胁、报复了，活该。有胆说就别怂，话别说一半，大师兄表情怎么了？你倒是附个图啊。
大师兄问娄师兄：“你刚才过来是想说什么？”
娄师兄：“啊？哦，我是想说，我们挖的时候，那些植物蠕动起来了，而且方向明显，就是呈现以你这里为中心的聚拢趋势。我们要强挖吗？”
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蠕动的？”
娄师兄：“就在我过来之……二公子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给他精确报时。我出来之后小随中的一个计时器就立刻联网校正成了主世界标准时间。这是我设定的程序，只要能连通主世界，就必然有一个计时器显示主世界时间。
娄师兄看了看他的计时器，想了片刻：“差不多是同一时刻。我再去看看现在的情况。”
娄师兄离开后，我问大师兄：“挖什么？”
大师兄：“你进入九宁前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这里，附近长出了大片变异植物，本来我们也没在意，但它们居然变异得越来越厉害，而且显露出了与七安和九宁的联系。原本我们以为这是那两个秘境导致的，不过现在看到你的通明果果核……你在入九宁前干了什么？”
我：“我就撒了一颗果核。就是给你的这种大小的果核，原材料是云霞宗的灵植，和莲山冰莲花，除了更新的炼制手法外，没有特别的。哦，那个时候我得到了七安的谢礼还有九宁的门票，还咨询了我爹关于岩浆通明果的事情。”
大师兄：“把东西挖回去再说。”

第368章
1564_想要就自己拿
我：“是因为我有出来的迹象所以这里的植物发生了更引人注目的变化，还是因为你们在挖所以我出来了？”
大师兄语调轻快，几乎是把‘不对接下来的话负责’写在了脸上：“也许相互影响？”
我不配合他玩笑，严肃问：“我的提前出来，以及在九宁中的不作为，是不是对云霞宗有负面影响？”
大师兄：“在你进入九宁之前，我们对你提出任务目标了吗？”
我：“没有。”连九宁的存在你们都没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
大师兄：“这就是答案了。”
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不过看到可以问问题的前辈，我就想再确认一下：“真的完全没有影响吗？既然是新秘境，既然涉及到传承，那就总有可以获取的资源？”
大师兄：“你这问题可问错人了。你知道的，我对获取秘境传承向来持反对态度。实际上，看到你没有获得传承，反而好像还被九宁秘境拉黑了，我很高兴。”
我：“……除了传承总还有其他东西？新秘境，第一次出现就直接了当地找传承者，感觉很不矜持。”
大师兄：“所以你认为第一次应该先谈谈情说说爱，第二次再来上正餐？第二次上够矜持吗？还是要等第三次？”
我：“……所以，九宁没有可用的资源吗？”
大师兄：“我不知道，进入秘境的人又没有我。”
可是我进了也不知道……看来只有等明齐葛他们出来后打听看看了，也许我被踢之后，储伍琉和平攸苹也会进入正经的传承者筛选流程？我到底进去干嘛的啊……
我：“我得到了名额但是没有任何收益，是不是就浪费了？一开始应该把我这个名额给别人才更有价值？”
大师兄：“你的门票是别人给的吗？”
我：“不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云霞宗其他人没能拿到门票是因为他们没能独立复现通明果，与我的门票无关，但是，通明果炼制其实是可以由长辈指导的。”
大师兄：“不可能指导。这是传承，如果在第一步就需要别人指导，后面的筛选这些人又该如何应对？秘境传承选的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门派，不可能用门派的力量去抬出一个人。因为即使使用额外的力量把一个人抬进秘境，这人在秘境中也走不到底。”
大师兄：“再说指导，首先，长辈们没有空闲指导所有弟子，那么指导哪些人、不指导哪些人，如何划分？这种方式看似给了更多弟子机会，貌似更公平了，其实却是相反。想要，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拿。通明果我们保证了本宗每一个弟子都能买到，也许对某些弟子来说会比较贵，但也在咬咬牙支付得起的范围中。藏书阁可以看到你记录的通明果创造、改进全过程；你炼制之时更是每一个弟子都可以看到炼制现场，持续两年多的示范现场。真对炼制通明果有意，学习材料已经太够了。”
1565_影响范围
我：“可是没有告诉他们炼制通明果跟秘境传承有关。”
大师兄：“在第一个复现成功的人出现之前，谁也不知道这跟秘境传承有关，那么那第一个人又是如何出现的呢？对此有兴趣、跟此有缘分的人，没有附加条件也会全力去做，而为了附加条件才努力的人，过于刻意，无缘了。”
我：“能‘知道’，难道不也是一种缘分吗？”
大师兄：“也算，但知道的途径云霞宗官方不提供。”
……官方？对啊，邹寰一个散修都有渠道知道的事情，云霞宗弟子不走官方途径难道就没点私人关系了？再不济还能去包打听砸钱买情报嘛——可能费用会很高，因为包打听的筑基期弟子，比如章逢，事先似乎并不知道九宁的事，当然不排除章逢的‘不知道’是在故意装傻——通明果的事情闹这么大，连我都怀疑有内幕了，其他机灵些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不想法探查？
所以云霞宗内肯定有不少人知道炼制通明果与九宁秘境的关系，但是截止到九宁秘境开启为止，却依然没有人成功复现，这难道说明了：“本宗炼制能力不够？”丹修器修全败了。
大师兄：“也许？”
啧，我还是自己琢磨。
*
娄复义师兄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回来说，靠近我和大师兄的一圈植物很安静，但再外一圈的植物却很躁动，而这种躁动好像被安静的那一圈给压制住了。
“内圈有依偎感，那些植物对……应该是对二公子，很孺慕。”
我：“……孺慕？”
娄师兄：“我没用错词，请相信我的专业。”
他是种植师。
我：“安静和躁动的范围各有多大？”
娄师兄拿出一张地图给我比划。
我否决：“我就撒了这么一小颗，这不可能是我造成的。连安静的区域都不可能覆盖，更不可能影响躁动的区域了。”
大师兄：“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就算的，我们实际再操作一次看看效果。”
娄师兄：“没错，实践出真知。”
然后娄师兄就带着种植峰的弟子们把小树林铲走了大半。这破坏环境的效率，也就修真界没有环保人士，要换成在凡人界，每个门派天天都有人在门口静坐示威。
1566_好玩
我们回宗后，每一个看到我的人都很愕然——看来就算之前不知道九宁秘境的，在此秘境开启之后，也就都了解了，至少了解了它的困人时长。
还有弟子专门来请示大师兄：“给二公子刷声望的事，还继续吗？”
大师兄：“继续，暂时都保持不变，裴师弟提前回来的事暂时不用宣扬。不过也不必刻意隐瞒，反正要瞒也瞒不了多久。”
到了主峰议事殿后，我问：“我知道刷声望是在给我加防御，提高我在九宁中的安全系数，但是，是怎么个提高法？”
大师兄：“如果你在九宁中走的是正常路线，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但我没走正常线，于是就白刷了？这么多人的辛苦……”
“不辛苦，挺好玩的，”正从议事殿走出去的水余师姐路过我们时插口，“小师叔跟包打听怼过之后，我们就没这么放开玩过了。大乱斗嘛，玩得高兴最重要。上次跟包打听是对手，是势均力敌的乐趣，这次跟包打听是合作，就成了碾压外行人的乐趣，都好玩。”
……好玩就好。
水余师姐现在在任务处工作，她还说：“不过二公子你跟长辈们报告完后，记得找任务处取你去九宁期间的大乱斗情报，攒了一大堆，多且复杂到都不敢一股脑全传给你，必须交接一下。”
啊，我的分布图工作都停摆小半年了，虽然我赶在进九宁前请了假，但我还是担心：“任务处没因为我突然停工而拉黑我？”
水余师姐：“没有，这是特殊情况嘛，而且才几个月，耽误不了多少事，比起预定的一年半短多了。你只要快点回来重新开工将功赎罪就行。当然，你缺勤期间该扣的工资、该罚的款还是要按规矩来的，具体数额我们算好了再通知你。”
我自然是答应，并表了几句‘我会努力工作’的决心。
1567_炮火
我向长辈们详细报告了我在九宁秘境中的全部经历，他们看过玉简后，集体陷入沉默状态。
我看向因为表情过于轻快而格外显眼的大师兄——他也看了我的报告玉简。
惠菇长老也看向大师兄：“姜未校，沉稳点，喜形于色可不是掌门应有的仪态。”
大师兄还没怎么呢，大师兄的师父、很容易心情上脸的现任掌门表情一僵，手捋胡须，目光飘忽。
我一直怀疑掌门师叔留胡子就是为了遮表情。好好一个美青年因为那把又长又密的胡子，硬是成了看不出美不美的大叔——真是的，作为一个元婴期，喜欢大叔外表就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年龄调成大叔嘛，何必把身体调成青年后又再去加伪装呢？
惠菇长老炮火转向掌门师叔：“他的偏见问题是你这个师父该管的。”
掌门师叔：“其实，也没什么。不喜欢而已嘛，谁都有不喜欢的事情，再说，未校不喜欢秘境传承，也不影响他为可能获得传承的同门出力。就拿这次来说，他并没有消极怠工不是吗？”
惠菇长老：“他要是消极怠工倒简单了。心思压那么重，你还觉得是好事不成？”
“也不算压很重，这不是喜形于色了吗？”掌门师叔语气很弱，但是话意可不弱：反正就是要护着自己的大徒弟。
惠菇长老冷冰冰地看了掌门师叔一会儿，突然变成一个萌萌哒的萝莉，跑到小师叔旁边盘腿坐到地上，摆出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抱了一半大西瓜挖着吃。
小师叔俯视她：“……”
其他长辈都很淡定。
大师兄蹲到惠菇长老旁边，给她擦滴落的西瓜汁。
我也蹭到惠菇长老旁边，拿出一些大西瓜，炼制了一朵冰莲花造型的西瓜通明果，接着让花瓣果肉脱落，将那些晶莹的果肉瓜子和圆溜溜的果核都给她。

第369章
1568_照顾奶娃娃
惠菇长老挑刺：“花托怎么是正球形的？还表面光滑。你有没有常识？”
我再炼制了一朵给她做对比：“一体的时候花托是这样的，但是它们一分开，花托就自己缩成球形了，所以我才叫它果核而不是花托，我觉得它就是果子的核，在凹造型的时候它扭曲了自己的样子，独立之后就成为了最稳定的形态。花瓣也是，一体时要薄一些、宽大一些，成片状，分开后就缩了缩，减小长宽、增大厚度，像葵花籽了。您说呢？”
惠菇长老：“再拿一朵来我扯扯花瓣。”
扯的时候同时说是、不是、是、不是……吗？那你应该换个少女造型，萝莉样子有点不搭。
我在九宁秘境中炼制的已经全部上交了，现在就堆在长辈们面前，不过既然惠菇长老无视了它们，那我就给她重新炼制好了。
“您想要什么原材料的？我感觉原材料基本不影响果肉，但对果核的影响比较大。”我问。
惠菇长老：“瓜，各种瓜。”
……这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于是我给她炼制冬瓜、南瓜、丝瓜、苦瓜、香瓜、木瓜、地瓜、葫芦瓜……包括凡植、常见灵植、特殊变异灵植……不管原材料长什么样，炼制出来的冰莲花都是一个样。
惠菇长老果然一朵朵地手动扯花瓣玩，扯下来就乱丢，大师兄便将花瓣果肉和果核一一捡起来分别放好——很有些耐心照顾奶娃娃的年轻爸爸的既视感。
我爹：“继续说九宁秘境的事。”把众人放在我们身上的注意力全收了回去——我爹才是真带孩子经验丰富。对付胡闹的熊孩子，最简单的方法除了揍，就是不要理他们。
虽然我是九宁秘境的亲身经历者，但在我将我的亲身经历报告完、相关物品上交完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同样，虽然大师兄在九宁秘境的周边事务上做了很多事，但是做完之后，也没他什么事了。
我们俩此刻关于九宁秘境的仅有参与权就是听。
1569_听
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这种只听的参会方式不错。参与会议讨论很无聊的，我认为开会时候的最佳安排是这样：
领导们在上面讲，员工们在下面闭目养神、聊天、看视频、玩游戏……员工们玩的时候保持安静，并留一点注意力保证该鼓掌的时候鼓掌；领导们讲话的时候不干涉员工们的娱乐，并在需要人鼓掌的时候提一提音量给大家一个拍手信号。皆大欢喜。
长辈们在讨论中说，因为我屡屡使用七安规则、储伍琉和平攸苹的伪元婴制造过程又牵扯到了九宁的部分规则，还有他们的伪元婴制造使我们三人建立了一个比较紧密的关联，再加上我炼制的替身冰莲花等因素……总之，最终我和储平二人被传送到的地点应该是九宁的一个类似能量收集器的地方。
那个地方所收集的能量就是进入九宁的其他人在九宁中所动用的灵力。这些灵力可能是他们在对抗九宁攻击时所使用的，也可能是他们相互攻击、炼制物品、探测地形、治伤、破除幻象等的时候所使用的。
根据应对事件、应对方式的不同，他们使用出的能量进入九宁的能量收集器后就呈现出了不同的形态。惊恐之时发出的灵力可能会伴随尖叫，疗伤时的灵力可能会相对圆润。神识的扩散也会投影到能量收集器中，可能与灵力的影像相结合，让影子显得更鲜活。
这些影子因为是不同的来源，所以彼此之间有些会相互攻击，但有些又因为来源有除九宁之外的联系，所以在一定条件下会相互融合，但当条件不再满足时，又会再次分离。
我和储平二人是活人，与那些能量投影有本质区别，这样的差异会吸引它们，导致它们向我们聚集，可能是试图同化我们，也可能是试图从我们身上吸取能量以壮大自身。总之，当这些影子附着在我们身上时，不可能对我们无害；就像鬼附在活人身上时，不可能不让活人衰弱。
我在以这些影子为原材料进行炼制时，不仅是炼制了九宁秘境参与者的能量，还炼制了九宁秘境为将这些外来能量放入它的收集器中而发出的能量以及物质——光是修士的灵力不会自然形成影子，影子的造型是九宁利用外来者们的灵力附加上它自产的一些材料塑造出来的。
1570_能做但不懂
“什么物质？”我欠缺听众精神地开口发问。
虽然是长老、但好像把自己定位为了听众、一直没参与讨论的惠菇长老反问：“你炼制的你问别人？”
我不以为耻：“我至今不知道我炼制出来的果肉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丹修峰给我的成分列表没涉及果肉的灵力运转规则。”
单纯说含了什么化学物质是没意义的。灵力类物质最重要的是灵力成分，而灵力成分包含了灵力的量、属性、活动方式等，一般只能给出量、属性等静态构成，却给不了动态分布。官方说法是，动态特性难以描述，即使勉强说出也容易有错，这方面还是使用者自己去感知为好。
但问题就在于，我感知不确切。
即使是在我已经可以近乎本能炼制通明果、保证零失误的现在，我都没想通我是怎么把通明果炼制出来的。那炼制的一瞬间我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我没感觉自己做了那么多。
就像走路，其实每走一步，人体的各个部位都做了很多协调，要拆解来分析的话，那复杂的……我看过简略版的走路动作分析，什么重心移动、关节转动、呼吸配合……看得时候只觉得走路好可怕，这么复杂的动作真的能完全且连续完成吗？但走路这个动作对能做的人来说其实很简单嘛。
我现在就处于这样子的能做但不懂的状况。
“那我让丹修峰给你补做一份详解版的赔罪？”丹修峰的左愿甫长老笑道。
我想答‘好’，但顶着老爹冷冰冰的眼神，我只能说：“谢谢左长老，不过不用，我其实只是想表达，我对九宁影子通明果的原材料很好奇。”
左长老看了我爹一眼，继续对我笑：“别怕，我给你看它的原材料。”
左长老是化神丹修，与我宗的另一位化神丹修廉雍葭长老相比，他的修为略低一些，但沟通能力强很多，而这个沟通能力强的表现之一是……故意惹人发火的能力很强——廉长老一般是无意中惹人抓狂。
对，这两位丹修峰的长老以不同的方式，都挺能让人上火的。
1571_示范
我爹看了左长老一眼，没说话，也没露凶气，不过我爹那眼神，就算是日常，看一眼也能让小辈哭，但左长老不是经事少的小辈，他不受影响，笑容不变地拿起一朵完整的、不是果肉果核分离的影子通明果。
那朵通明果悬浮在他的手心上，从莲花的形态缩成了一颗球，接着这球分为一大一小两颗，大的那颗是果肉，现在是空心球，小的那颗是果核，现在是实心球——这些是左长老介绍的——然后果肉和果核同时膨胀，并重新合并在一起，又不规则地分离，化为一道道影子。影子四散奔逃，左长老手微微一握，影子全部凝固、破碎、成为粉末。粉末化为灵气，消失无踪。
左长老：“看出来了吗？”
我老实说：“没看出来。”您让看什么？这不就是把炼制过程逆转了吗？我知道通明果的炼制全过程是怎样的。
左长老：“那我们再来一朵。”一边说着一边他还真又拿起了一朵通明果。
我：“……”喂，您省着点，我没拆分的、还保持着冰莲花造型的影子通明果可不多。
“逗孩子没完了是不是？”小师叔不悦地开口，同时将左长老手里的通明果抢到了他自己手上。
小师叔是云霞宗现任长老里辈分最小的一个，不过他基本没有礼让前辈的意识。实际上小师叔对后辈的容忍度比对前辈的高多了，很显然，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对于小师叔的抢劫，左长老毫不介意，只是以一种很怀念的语气说：“孩子就是要趁着还小、对很多事情都非常糊涂的时候逗，大了就逗不动了。”
——所以说小师叔对着前辈更容易发火呢，因为小辈可不敢这样明着惹他。
小师叔抬手就将手上的通明果当武器掷向了左长老，通明果在飞行途中维持着莲花造型变大，大到一人多高，影子从花托的位置挣出来，尖叫着向左长老扑去，在扑中之前又凝固破碎成末。那些粉末这次没有消散，而是又重新回到了通明果莲花的花托中。大莲花又变小，直到小到原本的尺寸，之后花瓣枯萎脱落，花托膨胀，化为了小小的莲蓬。

第370章
1572_出去
我：“在这些通明果中，影子还是影子吗？可以放出来的那种完整影子？这种通明果难道只是影子容纳器？”
“你在看什么？”小师叔斥道。
我就是没看懂所以直接问啊。其他疑问你们可以不解答，但这个还是说说，不然我心里膈应。
“不是的。”器修峰山坤挚长老说，“他们两位长老是根据你的报告用自己的灵力复现了那些影子，其复现连这两颗通明果里的物质都没有用到。现在的通明果已经很整体化了，没有非炼化状态的物质存在。至于第一颗示范的通明果消失、第二颗改变形态，也是他们刻意为之，不是你的通明果本身的变化。”
“对，就是这样，小林不要怕。”左愿甫长老安抚状地接口。
小师叔：“重点没看到，净去想些有的没的。”
我很坦然：本人累积浅薄，就是看不透你们这些化神大能打的哑谜。你们到底在示范什么，先提示一下重点在哪里行不行？
惠菇长老恢复为成人样子，说：“行了，就这样，剩下的不该你听了，出去。”
我：“……哦。”
惠菇长老：“姜未校也出去。”
大师兄：“是。”
*
出了议事殿后，我问大师兄：“你怎么得罪惠菇长老了？”
大师兄：“说来话长。”
我：“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做成玉简更好。”
大师兄手指挠了挠毛球的下巴：“那你等着，等我有空了给你做详解版玉简。”
啧，等你个工作狂有空……
我：“等九宁的其他人出来后，我能看九宁的相关资料吗？”
大师兄：“这个不用等那么久，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了，只要现在在议事殿里的那些长辈们讨论好了就行。然后等九宁里的人出来后，你还可以看到更新后的资料。”
我：“既然这样，那你先给我说说原本是希望我在九宁中收获什么？”
大师兄：“你还在纠结这个啊。其实没有预期，你能得到什么就是什么。”
1573_不后悔但愧疚
我：“可是为了这个不是还跟三大、药宗等门派吵过吗？窥天门、妖盟他们也进行了合作。昆仑好像还制订了多条路线。”
大师兄：“对。新秘境嘛，考虑的事情有很多。如果可以的话，各家自然也都希望自己能从中获得尽可能大的利益。”
我：“所以我什么都没获得……”
大师兄：“获得了。”
我：“就只有那些通明果。”
大师兄：“解释起来略繁琐，所以你还是再等几天，你会看到你带回了什么的。”
我：“不管我带回了什么，表面上非常显眼的一点是，我待在九宁中的时间只有其他人的一半，收益就少很多。”
大师兄：“第一，不用去跟别人比，每一个人、每一个门派的情况都不一样，重要的是适合而不是数量；第二，不见得少，持续的时长说明不了问题。”
我：“我就是担心，等他们出来以后，九宁的情况被大范围知道了，然后各家一对比，发现云霞宗获益最少，而这种最少是我造成的，我会觉得愧疚。”
大师兄：“如果时间回转到你刚入九宁的时候，你会改变你的行动方式吗？”
我：“不会。”
大师兄：“既然回答得这么干脆、这么肯定，你就是没有后悔，然后你又要愧疚……”
想打我是？但我就是不后悔又愧疚，所以怎么办？
大师兄：“任务处在等你交接分布图的情报。”
喂，又转移话题……
大师兄：“先等几天资料整理出来后看看，然后再等大半年，等其他人从九宁出来后再看看，也许你获得的并不是最少，反而可能还算多的，那就没有愧疚的理由了。”
我：“不是结果论。当然我希望是那样的好结果，可是那并不能抹消我现在的不安感，而且寄希望于不确定的未来，就像把自己交托给运气，我不喜欢……长辈们什么时候能讨论完？我觉得我需要被爹骂一顿。”挨骂有助清醒。
大师兄：“等你看到九宁秘境资料出现在藏书阁的时候，他们就讨论完了。”
也是。
1574_纠结
大师兄：“什么样的收获会让你觉得值这一趟秘境行？”
我想了一会儿：“对其他弟子，最好是对全宗弟子，都有助益的。”
大师兄对我摊开手，手上是一些影子通明果果肉和果核，加起来刚好可以凑成三朵影子通明果：“我出来前拿的。我想可以借此实现你的期待。跟我来。”
我：“……你还真有办法啊？我还以为这种纠结我只能靠自己想通……”
大师兄：“不，你的纠结还是只能你自己想通，毕竟你纠结的其实很大程度上已经与现实无关，你是在苦恼你自己假设的情况，所以即使我给你看现实，你看完了、为现实高兴完了，你还是会回到假设的故事中去继续苦恼，直到你找到那个假设情况的解法。”
……有道理。
大师兄：“是现在跟我去看现实，还是你先继续纠结一会儿？”
我：“呃，我可以一边纠结一边看，不过，你拿的通明果这量够吗？”
大师兄：“也许不够？我拿的时候只是想先去试试，可以的话再后续接着拿的。”
我：“那我再去拿点。你等我一下。”
说着我就跑回进议事殿。虽然那些影子通明果我都交给长辈们研究了，但实际上它们都还是属于我，等长辈们研究完后就都会还给我的。如果他们研究完了，认为有充公的必要，也会给予我等值的赔偿。但我炼制出来的影子通明果很多，那么庞大的数量，即使充公，也充公不了全部，除非它们有大害，否则顶多就是收一些当样本，大部分都会还给我。
我现在提前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拿一点走，长辈们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我重新进入议事殿时，所有长辈齐刷刷地看着我，压力颇大。
我爹代表发言：“拿。”
言下之意是：赶紧拿赶紧滚，别杵在这儿碍眼。
长老们可以随意知道全宗范围内任何非机密角落的交谈，对于就在他们现在所处的议事殿大门外的谈话他们当然更知道。
1575_看现实
我问：“可以拿多少？”要是你们已经研究完了我就全拿走算了，自己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的腰包里舒坦。
一直好像在神游的丹修峰廉雍葭长老跟突然睡醒了似的，扫了大半给我，说：“这些应该够用了。”
……不是，这么多裴冰吃都得吃许久呢，‘够用’是个什么概念？怎么个用法才能用这么多啊？
我：“去九宁的人，他们逸散出的能量远远不够炼制出这么多影子通明果，所以这些通明果的原材料其实只有少部分是属于那些外人，大部分都是来自九宁的对吗？我主要炼制的是九宁的物质？还有，”我把裴冰扔出来，“他吃了很多影子通明果的花瓣，和少量果核，有吃坏肚子吗？”
裴冰自己答；“没有吃坏。”
小师叔：“不是一直坏着的吗？”
我爹：“没有更坏。”
裴冰：“……”
我这才注意到一件事：“为什么云霞女士没有参加这次讨论？”虽然说很多讨论云霞女士都不会参与，就像这次讨论还有很多长老没有出现一样，但是事关秘境，真的算不上本宗的重大事件吗？
不算的话，我的心理负担倒是会轻很多。
我爹：“东西拿好了就出去。”
比起亲爹来，掌门师叔温和多了，所以人能当掌门呢。要是你们这些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的长老去当掌门，再大的宗门都能被你们怼得四分五裂。
掌门师叔说：“跟着未校去，你会看到答案的，至少是一部分答案。”
小师叔：“这个‘部分’有多大，取决于你能理解多少。”
惠菇长老：“显然能比你当年理解得多。”
小师叔怒视惠菇长老。
我看出来了，不是大师兄今天得罪了惠菇长老，而是惠菇长老今天心情不好，逮谁咬谁。
我连忙告辞。
大师兄见我出来，笑道：“被骂后，舒坦些了？”
说得我好像被虐狂似的。好，是轻松些了。
我问：“我们去哪儿？”
大师兄：“你猜。”
我……用排除法，再想想不在议事殿的云霞女士，猜：“雾绕？”
大师兄：“哟，思路还挺清晰的。对，是雾绕。走，我们去看现实。”
在雾绕看现实？雾绕里哪一个幻境场景算现实？拿影子通明果一个一个场景试过去吗？那是有可能耗费大些。

第371章
1576_云
我们进入雾绕后，我看到云霞女士正在撒瓜子，不是，是撒影子通明果的花瓣。
……我交了影子通明果后就一直看着它们堆在议事殿里，除了大师兄出议事殿时摸的那些我没看见过程外，云霞女士又是什么时候拿的？
云霞女士：“来得正好，我这里正用完了，再给我三朵的量。”
三朵的量……我看着大师兄将他拿的那三朵的量——果肉与果核分离，且果肉与果核在分离之前可能并不属于同一朵影子通明果，但应该是属于同一批——交给云霞女士。云霞女士先继续撒花瓣，撒在地上的花瓣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形，不像是法阵。
我变换角度看了好一会儿才解析出来，这图案可以分解为几朵重叠在一起的简笔画云。
我：“还需要更多花瓣吗？让云完整一些……”
现在每一朵云都是由虚线构成的，而且是间隔颇大的虚线，单独一朵这样画还好识别，但多朵重合在一起简直混乱，看着难受。
云霞女士：“忍忍，让它们立体起来就好了，马上。哎，好了。”
随着云霞女士话音落下，地上的花瓣虚线云一朵朵分别漂浮了起来，那些虚线也连成了实线，且无色透明的花瓣渐渐透出粉色。粉色加深，变化，直到变为红色，云霞宗制服上红色云纹的那种红，晚霞的红。
花瓣勾勒出来的云一共有七朵，在空中不断变化位置，玩闹似的相互撞击穿透，吸引了周围不少弟子的注意力。等云们玩了一会儿，打闹的程度减轻，好像玩累了的时候，云霞女士开始捏碎影子通明果的果核，并将碎末撒在云的外框线上。
云的红色外框线一接触到果核粉末就开始颤动，每颤动一次，线宽就增加一些。慢慢的，框架构造二维似的云有了厚度，厚度方向还有了弧度，最终变成了三维的云，还带着些柔软的、棉花般的视觉效果。
七朵红云又在空中精力旺盛地玩了起来，又是相互撞击、穿透。每当它们在别的云的身体中穿过一次，穿和被穿的云的质感就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似乎更虚化了一点。
当它们虚化到仿佛影子一般时，云霞女士手指拂过它们每一朵，抬眼对周围的人说：“我需要七个试验者，姜未校和裴林各占一个名额，再来五个人，修为、职业不限，报名方式是举手，选最前面的五个人。我倒数到一开始，三二一。”
‘一’字说出，一群人几乎同时举手。
1577_七人
云霞女士点了五人：“最先有举手倾向的就是你们了。”她没点最先把手举起来的人，因为那样选的很可能全是身体反应最快的剑修，但只是‘倾向’的话，就是看谁脑速更快、更先理解云霞女士话中的意思并想要报名。
云霞女士对我伸手：“再给我七朵的量。”
我受宠若惊地奉上影子通明果——能被云霞女士主动要我做的东西哎，真荣幸。
云霞女士将散开的果肉和果核均分成七堆，七堆排列在空中，每一堆都是以果核为中心、花瓣呈近似莲花花瓣的布局方式围在果核四周——我炼制的冰莲花通明果，每一朵的花瓣数量都一样，不像真花那般还有花瓣片数的不同，所以烦恼的时候肯定不能用它来扯花瓣做决定。
云霞女士说：“你们七个，任选一份，站到下面。头顶正对通明果。”
那五人看我和大师兄，大师兄看我：“你先选。”
我就选了距离我最近的那一份，我刚在它下面站定，一朵虚化得只剩影子的云就飘到了我的头顶，在我仰头的注视中，它裹住了那一份通明果果核和果肉。
虽然我给这种通明果冠上影子的前缀，还把它的原材料称呼为鬼影过……
呃，先歪一下楼。
考虑到鬼修的存在，把‘鬼’当负面词语用其实略不尊重，虽然恶鬼一样被主流所排斥，连鬼修自己都多数不认为活人用‘见鬼了’来表达不满值得鬼修们严正抗议，不过活人在公开场合说时还是得注意一些，不是非说不可的话，最好是尽量避免，就像在妖修面前就别用‘作妖’之类的词表嫌恶一样。
心里怎么称呼的都单纯是自己的事，但明知道可能有不妥，为什么还非得说出来呢？显得自己词汇量小？
回避敏感用词并不麻烦，只需要说话过一下脑子，别嘴速快过脑速，实在不会说话的，最好闭嘴，以免多余惹事——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好了，说回到通明果的前缀。虽然我加了‘影’字，不过那只是用来形容原材料的，和西瓜通明果、地莓通明果的前缀一样，与炼制好后的通明果形态并无关系。到现在为止，唯一跟通明果形态有关的前缀是‘冰莲花’。影子通明果的外观也是冰莲花样式的，是实体，没有虚化。无色透明的花瓣因为与有颜色的花托靠近和光线反射折射等原因，也清晰可见。
所以当真影子样的云包裹住不是影子的影子通明果时，通明果在影子云中清晰可见。我可以看到影子云的体积在渐渐缩小，缩小的原因则是它被影子通明果吸收了。
1578_包围
将红云吸收后，影子通明果的花瓣变为了红色，花托则变为了金红色。
此时大师兄等六人也站定，不过他们比我矜持，没有仰头去看他们各自头顶的通明果和云，而是维持着头部平正地看别人头顶的通明果，确切地说，就是看我头顶的这份。
被他们盯着的我只好让自己的脖子直回去，目光扫过他们六人头顶的状况——都一样，没区别。
我以为我们站定后，我们依着七份通明果排出的阵式就会将我们带入雾绕的幻境中，但是，没有。除了我们头顶的通明果变色还不断轻轻颤动、时不时打个滚之外，没有其他变化，以至于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好在雾绕幻境的起作用并不受弟子们在雾绕中所处的具体位置的影响，所以有不少围观群众围着围着就陷入了各自的幻境里，表现在外就是：目光呆滞、身体僵直。
对于陷入幻境的人，旁人不好去挪动他们，因为只要用肢体或者灵力等方式碰触幻境经历者的身体，这些碰触就都可能会被投射入幻境，在他们正经历着的幻境中扭曲出新的场景。
这些因为外力而多余添加的场景对幻境经历者而言不一定是坏事，但可能是坏事，说不准，所以没必要的话，旁人一般是不会去打扰别人的幻境的。
也就是说，虽然在我们周围，有不少人陷入了幻境，这部分人已经不能再继续有意识地围观我们，但是他们的身体却依然占据着一块观众席位。后来的人，想近距离围观我们，却被先来的、陷入幻境的、不能挪动的人给挡住了。很多后来者一边抱怨，一边找空隙往前钻，但钻着钻着自己却也步前者后尘地陷入了幻境，僵住的身体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空隙堵住，更挡了再后来者的视野。
于是，我们七人和云霞女士周围，摆着围观造型的人的数量不断增加，但真正在围观的人却不断减少，更外圈还有飞到半空往里看的，但那是一个危险动作，因为在半空中陷入幻境，多半要掉到地上，虽然一般不会摔伤，但扑地的造型就很难说了。要是再遇到死对头拍照留念什么的，危险度肯定比贡献疗伤费高。
在我弄懂云霞女士想让我们七人试验什么之前，我们已经被神情麻木的幻境经历者围得严严实实。那感觉，跟被丧尸群包围了一般，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吃掉脑子了。
1579_九宁场景
云霞女士仿佛是故意等到了此刻，她说：“好了，都别动，开始。”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那七份红色的影子通明果垂直掉到我们的头顶，一股吸力传来，我们被吸入了影子通明果中，然后我看到的是，我刚入九宁时的环境，大师兄他们六人就在我的身边。
首先明确一点，这里还是雾绕，不是我又进了九宁。
雾绕的幻境绝大部分都是单人的，因为雾绕主的是问心，幻境只是实现问心的手段。问心是问自己的心，与别人关系很小，所以也不太需要多人幻境。
因此，我合理怀疑我边上的这六人都是幻象。
疑似幻象的大师兄顺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说：“走。”
那理所当然的带队人风格又好像是真人。
我保留怀疑地跟上大师兄。
现在的这七人中，我筑基巅峰修为算中等，此外有一个练气期、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巅峰期、两个金丹期和一个元婴期。
这位元婴期的乔情师兄倒是不端着长辈的架子，积极举手，参与活动。也可能是刚入元婴，还没适应好自己的新身份。
大师兄一副握有地图的样子，带着我们走的方向正是童耿量他们拿到我的替身冰莲花后走的方向。这个方向在我的报告玉简中有，但是接下来看到的景色就完全不在我的报告中了，都是我根本没在九宁中经历过的。
我在估量，这到底是雾绕胡乱编造的幻象，还是我提交的影子通明果中包含了这种信息？毕竟据说影子通明果的原材料是经历着各种九宁场景的秘境参与者们的应对力量，以及九宁招待他们的力量。这些力量中可能是包含有场景信息，但，不是说我的最新炼制品很整体，难以拆解了吗？还能还原出信息来？
“这是九宁秘境？”乔情师兄问我。
我：“……我不确定。”
大师兄笑道：“你问他没用，他带回来了一堆他不知含义的东西。”

第372章
1580_存疑
乔情师兄：“哟，这么厉害？不带脑光靠本能收集的吗？”
“瞎说什么大实话？”除大师兄之外的另一个金丹期步快观师姐说，“就这么想看二公子恼羞成怒的娇艳表情吗？真过分。”
乔情师兄：“哎哎，你才别瞎说呢，我就顺着话题一接，你就给我冠罪名？就算我真说错话了，那也是被大师兄带歪的。是，美人师弟？”
……‘美人师弟’这个词的传开，大师兄确实脱不了关系。
“九宁秘境好玩吗？”筑基初期的吉乘问。
我：“不知道，我一共就在两个地方待过，不太了解。”说到这个我就惭愧，做的时候不觉得，过后一回顾，却发现很不对。
和我一样筑基巅峰的百岐绅问：“那重要的秘境传承呢？”
我：“我没有任何眉目。”
百岐绅表情中带着不满，但可能是碍于前辈在，没有开口。
步快观师姐：“想说什么就说，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了吗？遮遮掩掩的，也算内门弟子？”
步快观师姐和百岐绅都是法修，而且是同一个师父，所以步师姐对百岐绅说话时的语气中带着呵斥并不算过分，因为元婴期的师父与筑基期的弟子修为差太大，平时授课，有可能是让金丹期弟子部分代劳的，尤其那些徒弟多的元婴期，其先收的弟子教后收的弟子，很常见。
百岐绅是这两年才入的内门，他最开始当了几年杂役弟子，后来又在外门待了好些年，他这样有较多前置经历的内门弟子和一年外门或一年杂役、一年外门就入内门的内门弟子比起来，经常会遭遇多一些苛责。
是的，我用了‘苛责’。
那些前置经历总是容易给人一种感觉：他们的心思不够纯。而实际上，大部分时候，也确实如此。尤其是那些通过排名赛而不是直接点名的方式进入内门的弟子，他们名义上虽然是内门，但实际上他们的忠诚度，云霞宗是存疑了的。
1581_偏见
之所以存疑却让他们入了内门，是因为云霞宗的功法中本来就包含了对本宗忠诚度的筛选。如果欠缺忠诚度，理论上就应该很难用云霞宗的功法提升修为，而既然这些人用云霞宗的功法实现了修为的稳步提升，并在实战中打败了其他人、获得了前面的名次，证明了他们的实力，那么就表示他们跟云霞宗的功法合拍，而合拍就意味着他们具备了进入内门所要求的忠诚度值。
成熟功法的这种匹配度筛选其实比人的主观判断更公正，但是主观很难改变，这部分有实力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的弟子，还是容易遭遇有色眼镜的对待。
有些人能对这种偏见待遇淡然处之，慢慢扭转别人的看法，而有些人，在气恼之中，会逐渐印证偏见说中了。
很难说那些忠诚度越来越低的弟子，是因为入选内门本就勉强的自然后果，还是在环境的排挤中消磨了本来可以提升的忠诚度。毕竟，很多时候，态度其实是相对的，如何对待一个人，就很可能会被那个人如何对待。
同样是初入内门，那些观察一年就入的，得到了亲切指导、额外照顾；而这些挣扎多年才自己拼入的，却只得到了照章办事，没有半点超出规则的优待。虽然说严格按规则来并没有错，但当年龄、资历更小的同辈没有做更多却获得了更多时，自己又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但是那些获得额外照顾和提供额外照顾的人又有错吗？提供的额外照顾都是来自照顾者的私人物资、私人时间——公器私用肯定违规，按规矩就应该收回物资并加以处罚，如果当事人没被处罚或者物资没被收回，那去戒律处告，只要是实际发生过，一告一个准——前辈愿意自掏腰包地照顾某个后辈，别人总不能拦着不让照顾，或者让人必须自掏腰包地照顾所有后辈？
正因为这种看起来不太公平的对待绝大部分都是私人行为，所以只能说是大部分云霞宗弟子在大环境中养成了惯性思维：排名赛入内门的、当了杂役外门弟子太久后才入内门的，与真正的‘自己人’有些微的不同，是第二等的自己人。
也就是面对宗外之人时，大家是一伙的，都是云霞宗弟子，但面对同门时，还有更进一步的小团伙划分：杂役、外门、普通、记名、精英、亲传……
1582_期待落空
对于这种惯性思维，云霞宗一直没有正式地纠正过，这好像也成了一种暗示，暗示云霞宗官方是认同这种偏见的。我问过老爹这事。
老爹没有太解释，他只是说：“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修炼方式，需要给他们提供不同的修炼环境。别人的态度，也是一种磨砺。”
我：“但排斥总是不利于团结的？”
老爹：“排斥了吗？该有的都有，只是没有额外优待而已。没有额外就算针对了？看别人比自己多就眼红，你有这习惯吗？”
我诚实告诉他：“这辈子我是比别人多。”要眼红也该是别人眼红我。
老爹：“上辈子呢？”
我：“上辈子比我过得好的人太多了，眼红不过来，为了不累着自己，我就不比了。”
老爹‘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我就讨厌他说着说着便没了下文的习惯，挖坑不填是要被刷负的我跟你说。
*
百岐绅在步快观师姐的呵斥中开口：“我想说，拿不到秘境门票是我无能，我服输，可是，有能力拿到门票的人，进了秘境，却没有积极探索。既没给自己牟取尽可能大的利益，又没有给宗门带来尽可能多的收益。就算他拿到门票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没有借助门派和其他同门，但他在九宁秘境中的安全却有其他同门的帮助，至少劳务费他得付？如果他获得了传承，或者其他很有价值的东西，那他什么都不反馈，我也可以当作给宗门发展做贡献了，但是，他一无所获，我觉得我的辛苦工作需要赔偿。”
我：“给我刷声望难道不是作为机动任务发布的？是有报酬的？”
百岐绅：“那点报酬谁在乎？我们努力给你刷声望是为了你能活着回来，让我们看到更多关于秘境的情报，而不是为了供你去旅游的。”
我：“抱歉。”
百岐绅：“……我并不是想得到你的道歉，道歉没有意义。”
我：“我会尽力赔偿你们的损失。”
百岐绅：“我们损失的是对秘境的期待落空。我们辛辛苦苦一场，最后还是得看十大其他家的脸色买情报，这很耻辱。”
1583_复制品
“那个……请问……”练气期的峦似孟很没有底气地开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是雾绕制造的幻境，还是，来自于九宁秘境？”
大师兄：“来自九宁。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云霞女士用九宁的物质仿制出来的九宁秘境。因为我们是试验者，所以这里面暂时隔绝了来自雾绕的问心幻术，而是用幻境的手法仿出了在我们七人的感知中都相同的景色，以便让我们做一份地图带出去，作为九宁资料的一部分。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就已知情报而言真实的九宁场景，以后再有人进入这里，就该是结合雾绕幻境的了。那时，这些九宁场景将会成为雾绕幻境的一部分，在不同的人眼中变化为不同的样子。”
吉乘：“所以，虽然裴师兄没有自己直接带回来九宁的地图，但是，他间接带回来了？”
大师兄：“还没有定论，不过，大致上，是把九宁复制了一份带出来，至少是部分复制。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除了给雾绕添加幻境场景外，我们还可以独立再制作一个九宁秘境复制品，并且在里面掺入七安秘境的规则。”
我：“……”
乔情师兄：“咦，掺入？之前不是说独立做两个秘境吗？”
步快观师姐：“只做一个岂不是没有镜像效果了？”
大师兄：“又不是一模一样地复制，镜像规则会掺入其中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很复杂。就因为这事，惠长老最近画图画得心情非常恶劣，裴师弟这次带回来的资料再往里一添，我出去后又得再挨她骂了。”
乔情师兄：“你应该找个人替你去给惠长老送资料、传话。尤其是提要求的那类传话，明摆着传话人还负担了当出气筒的职责，你就应该找个替身。你看掌门师叔就是这么做的，自从你可以替他传话后，他就不去长老们那里挨骂了，凡是会惹长老发火的事全部都由你代劳。这就是值得学习的前辈经验。”
大师兄：“嗯，受教，我就选乔师兄你怎么样？”
乔情师兄：“可惜我的身份不够格啊，挨骂也不是谁都能去的。最妥当的方法是你赶紧入元婴、当掌门、收徒弟、选出首徒，然后你就可以差遣你的首徒了，就像掌门师叔现在差遣你一样。”

第373章
1584_受害者
我：“你们谁……”
“对不起！”百岐绅突然大声对我说，把我刚出口的句子给打断，“是我太浅薄了，光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就做出了自以为是的结论，还对裴师兄你横加指责。”同为筑基巅峰，百岐绅的修为略低于我，所以叫我师兄，不过叫师弟其实也可以，因为我入巅峰的时间晚于他。
我从准备问问题的状态缓了一下，先回答他：“不用在意，这是信息被封锁造成的误伤，我自己也以为我做错了。我们都是受害者。”
步快观师姐手一指：“大师兄让瞒着的。”
乔情师兄落井下石：“对，大师兄安排的一切。”
大师兄真是辛苦，要替长辈挨骂，要替同辈背锅，还要被晚辈抱怨。
大师兄对我说：“撒个娇我就把我安排这事的记录玉简给你看。”
呵呵，某些人自己不觉得辛苦，还以之为乐，还有空撩拨……该。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其他五人，说不定我就真给他撒娇了，反正又不是没撒过，我真挺想看那玉简的。不过说起来，撒娇要怎么撒？学毛球就地打个滚吗？我觉得人类的肢体那么做不萌。
裴冰：“挑个脱衣舞试试？”
我不理裴冰，问步师姐和乔师兄：“你们谁能提供一份本次事件的相关玉简给我看看？简略的就可以，有多少内容算多少。我用在九宁炼制的通明果跟你们换，你们可以只要果肉或者只要果核或者果肉果核一起要。”
乔师兄看向大师兄：“那种通明果就是？”
大师兄：“对。”
乔师兄看向我：“在跟人交易以前，应该先了解自己手中的物资价值几何，别让自己亏了。”
我：“我不介意先吃点亏以换得有关该物资价值几何的情报。”
大师兄一手压到我肩膀上把我往前面推：“就急这么几天？跟你说了等长辈们讨论完后资料会放出来的。赌气呢？”
1585_暴富
我：“才没有。我只是发现这些影子通明果我本来也存不下来，它们都得用出去，构建秘境之类的。所以就算交易给乔师兄，乔师兄也得上交。一回事。”
大师兄：“错了，你上交，贡献点是你的；乔师兄上交，贡献点就是他的了。”
我：“半颗一颗影子通明果换得的贡献点比一块情报玉简的多？”
大师兄：“这事相关的他才知道多少，他能提供的情报玉简，半个贡献点都换不到。”
乔师兄：“喂，客气点，我好说算你前辈啊。”
大师兄：“乔前辈，我在说实话。”
我有点惊，因为我计算：“影子通明果单独一朵，甚至少于一朵，就可以换贡献点？”哪怕一朵换一个贡献点，全部那么多朵加起来……一夜暴富啊，不可能？
大师兄却给了我肯定的答案：“对，每一朵都可以换贡献点，果肉果核拆开或者连在一起都一样。达到一定数量后还有额外加成。”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大师兄对我点头。
步师姐：“影子通明果就是云霞女士刚才用的那些？二公子炼制了很多吗？”
我：“……就像平常炼制通明果那样，一次炼制一大堆，炼制了很多次……”
步师姐：“……哇。”
我：“为什么可以这么换？”
大师兄：“得的多还不高兴吗？”
我：“我觉得不值。”我不喜欢吃亏，但我也不喜欢占人便宜，我喜欢公平。
大师兄：“值不值，研究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一朵影子通明果至少是换一个贡献点，有可能果核和果肉还会分开算，那么一朵就是两个贡献点。十朵、百朵、千朵、万朵，每多一个零，贡献点的兑换比例就会增加一些。你可以选择上交全部，也可以只交部分。现在我们已经用了的那些，等确定兑换比例后，都会将相应的贡献点打入你的账户。”
我突然理解了比如我爹那样的长老，手上大笔的贡献点没处用、用贡献点换东西从来不考虑东西价格是种什么感觉了。其实比起我爹的贡献点来，我即将获得的远算不上多，感觉暴富只是因为我之前拥有的贡献点很少而已。
1586_证明价值
大师兄拥有的贡献点也很多，远远超出普通金丹期的多，所以听闻影子通明果的数量，步师姐和乔师兄会惊愕到难以置信，大师兄却可以很笃定地告诉我，我所能得到的贡献点比通明果的数量更多。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早知内情，更因为这种程度的贡献点他也习以为常。
参照物的问题。
想想老爹和大师兄的存款，我淡定下来。
影子通明果能换得那么多贡献点肯定是好事，一方面增加了我的存款，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种证明，证明它对本宗是有价值的。贡献点越多，价值越高。我没有白费去九宁秘境的机会。
虽然即使再来一次，我在九宁秘境中所做的事情也不会有改变，但是如果能同时让自己顺心，又对宗门有利，那自然是最好的。
大师兄：“你可以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让你自己真正顺心的事情，很难违背宗门的利益，每一个内门弟子都应该有这种自信。因为做得到这种统一，所以我们才是内门。”
百岐绅：“裴师兄是因为从小在内门长大，其他人初入内门的话要统一到这种程度还是很难的？”
大师兄：“从小在内门长大他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年，里面还包括了同化他上辈子三十多年既定观念的时间，很难吗？”
百岐绅露出笑容：“……也是。”
吉乘和峦似孟面上还带着不解，不过也笑了起来。
步师姐煞风景：“多大点事，尽想些有的没的。”
乔师兄：“说的好像这些事你年轻时没想过似的，不能上了年纪就仗着记忆力衰退不认账啊。”
从步师姐那不善的眼神判断，要不是乔师兄修为压了步师姐一个大等级，他绝对要挨揍。不过，可能也正因为仗着修为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乔师兄才敢这么口无遮拦。
看你敢怒不敢打，这感觉倍儿愉悦。
1587_人工造物
这个九宁秘境的临时复制品里除了凝实清晰的花草树木建筑等外，还有很多忽隐忽现的影子。每当有一道影子出现，其周围的物体就会对它发动攻击。影子会变换形态躲避这些攻击，还会分裂出一部分碎片迎向攻击的源头、粘附在源头处发生爆炸。爆炸之后，那些分裂出来的影子碎片消失，而攻击源头也暂停了攻击。
为了对抗攻击，影子不断分裂、自毁、体积缩小，直到全部消失，不过旧的影子消失了，新的影子又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重复几乎相同的过程。
七安秘境的攻击杂乱、密集、蛮横、不分敌我，而九宁的攻击——假如真实九宁秘境的攻击和这个仿品的攻击一样的话——针对性强，不同源头的攻击还会相互配合，只攻击影子，如果攻击被影子避开，那些攻击会在落到九宁其他物品上前消散，不会伤害己方。
九宁的景色也不同于七安那乱糟糟的样子，九宁很规整，充满了人工设计的痕迹，最典型的证据是，建筑。
房屋、桥梁、高塔、排水沟、绿化带……此外还有健身器材、车辆、管道……就像这里原本有居民，然后不明原因的，他们全部突然消失，将一切生活设施都完整地留存在了这里。
我透过一间商店破掉的玻璃门往里看去，货架上摆满了东西，收银台上还散着几包零食，仿佛当所有人消失之前，这里正有一位顾客准备结账。
庞贝吗？一瞬间的火山灰掩埋，在长久的时光中尸体腐烂，然后那些硬化的火山灰因为某种力量而消失，最终只有人工建造物留存了下来。
我看着货架上一盒盒色泽正常的水果，心想这种猜测根本不靠谱，才没有高温的火山灰。大概是有一股力量一瞬间将全城活物都吸走吃掉了，只留下不好吃的人工造物和被人工处理过的植物部件，然后在漫长的时光中，绿化带、建筑的缝隙中、水沟里，残留的植物蔓延开来，将人工造物淹没，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些植物又不长进屋子里，而屋子里的物品也仿佛被时光所遗忘，包装依然干净，水果没有腐烂。
“这种环境，看着让人很不愉快啊。”步师姐说。
乔师兄：“互为镜像的秘境，相互之间应该有所关联。这种废弃的城市，与七安那样原始粗暴的地方，关联在哪里？”
大师兄：“也许我们可以先找找它被废弃的原因。比如，这里的居民去了哪里。”

第374章
1588_临时的自己人
我：“鬼修在七安里被当做自己人。”
百岐绅：“都变成鬼了吗？可是裴师兄在七安里见过鬼吗？除了去七安的那位鬼修之外的鬼。”
我：“没有。”
有些影子在我们周围飘过，导致一些攻击往我们打来，乔师兄故意挨了几下，说：“没影响，能感知到有攻击打过来，但是在碰到身体之前它们就自己消失了。”
我将七安谢礼空间扭曲冰莲花用在自己身上后，请乔师兄轻微攻击我一下，然后又取下空间扭曲冰莲花自己去挨九宁的攻击。
“不一样。”乔师兄先说结论，“这里的攻击是打中身体之前就消失，而那朵冰莲花是让攻击从另一个通道穿过你。”
我：“或者这里的攻击是在打中身体之前就被导入另一个空间中？”
乔师兄：“不是，确实是消失，准确地说是能量散开了，散开后依然就在这个空间里。散开后的能量回到攻击源头处——不一定是原本发射它们的那个源头，可能是进入其他位置的攻击源头——接着重新聚集、重新攻击。”
步师姐：“所以我们在这里被当成了九宁的一部分？而那些影子是入侵者？”
大师兄：“这个九宁秘境是依托雾绕形成的临时仿制品，雾绕当然把我们当自己人。”
吉乘嘀咕：“不是仇敌吗？”
乔师兄一本正经：“不，吉师妹，的确是自己人。因为雾绕虽然追杀我们，但不会真弄死我们。我们对雾绕来说是讨厌但罪不至死的自己人。”
步师姐：“别胡说八道，把峦师妹都弄糊涂了。”
很多练气期是还对本宗的神经事件有些迷茫，容易被前辈们的玩笑话带偏思路，不过峦似孟师妹害羞地笑笑，说：“我知道雾绕的灵植灵兽们不代表雾绕本身的意志。”
乔师兄：“看，这不很懂嘛，雾绕灵植灵兽是后来加进去的，驭兽师一般都知道。峦师妹往里添砖加瓦没？”
喂，有点前辈的样子，这么诛心的问题，当众问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
1589_粉
峦似孟师妹连忙摇头：“没有，我没养坏过灵兽。”
乔师兄：“这么厉害，不错哦。”
步师姐：“你还别说，这几年驭兽峰的新弟子，尤其是姑娘们，养灵兽都养得很精细，真几乎没往雾绕送伤残的了。倒是种植峰那边，这几年的灵植养得毛躁。”
乔师兄：“都是一阵一阵的，过几十年就要交换一遍。不过说到驭兽师的精细饲养……晏子琪的那堆耗子还有完没完了，都繁殖了多少代了？现在新出生的全是凡兽，她怎么还养着？筑基期了她都，天天围着凡兽耗子转，驭兽峰也不拦着。”
步师姐：“你管人家，又没养在你们剑修峰。”
乔师兄：“我倒是希望她养过来。”
保证一天之内死掉大半，解决鼠口压力。剑修峰那气候，哪是凡兽撑得住的。
峦似孟：“不是啊，晏师姐有好好训练那些凡兽仓鼠，虽然是凡兽，但是都可以结阵了，很厉害的，加起来不比练气期同等数量的散乱灵兽差。”
步师姐：“如果要练结阵的话，从凡兽开始适应起，也没什么不对。看来晏师妹很有计划性，而且目标很远大，可能以后能指挥大群灵兽。”
峦似孟：“嗯，晏师姐很棒。”
看来是个粉。
峦似孟：“鼠类女王。”
粉得就像黑。
论实际年龄，峦似孟比晏子琪要大一些，论外表年龄也是，不过感觉上峦似孟似乎要天真一些？起码晏子琪好像已经进入叛逆期了，峦似孟貌似还比较乖。
1590_分开探查
“先都分开来，把整个秘境转一遍。”大师兄一边说，一边给我们每人各传了一份坐标，“这是你们各自要去的地方。都带好记录器，我们先把地图画出来。这里对我们没有危险，探查的时候不用太谨慎，尽量别破坏这里的东西。探查完之后回到这里集合。好了，就这样，都散开。”
我走之前探头去看大师兄留给自己的那份坐标。
大师兄把所有人的坐标区域都给我看，并说：“你要探查的范围是最大的。”
我：“为什么？”
大师兄：“因为效率。你虽然探查的范围最大，但应该是第一个回来的，所以，如果你不是第一名，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该什么都不罚。拒绝私刑。
论资料的阅读记忆速度我敢说我能比肩元婴期，但是记忆地形地貌环境摆设，这个，就要差一些了。我擅长端坐不动的记忆，而不擅长跑来跑去的记忆。
不过既然大师兄布置了任务，我当然只能去做。要不是因为环境没危险，这任务也不紧急，我连问都不该问，就像乔师兄他们，二话不说便动身。但我跟大师兄没大没小惯了，在没有环境压力、他本身的表情也并不严肃的情况下，我实在很难对他高度服从得起来，当然，服从还是会服从的，可问题也是要问的。
我御剑在我的探查区域中飞行，这比在七安中探查容易很多。不用考虑躲避环境攻击，只需要思考自己在每一个点能记忆的空间范围，然后设定飞行速度和路线，有些被遮挡的地方需要钻一钻，剩下的，就是躲开那些影子和击向影子时顺便波及我的环境攻击了。
虽然那些影子和攻击都对我无伤，但撞到它们让我心理上觉得不舒服，而且躲起来也很容易，就稍微留神躲一躲。
另外，在影子飘过的时候我还分辨出了它们与我在真实九宁秘境中炼制的那些影子的对应关系，我现在见到的每一道影子都是我在九宁中炼制了的。看来确实是从影子通明果中读取出来的数据，问题只在于，是怎么读取出来的？
1591_交接
我的通明果本身已经彻底炼化了原材料，不会让原材料保持原有形态地存在于通明果的某些部位中，这是得到了多方承认的大前提，所以，是时间回溯？长辈们逆转了通明果的炼制过程，回溯出了原材料？
还是，通明果只是媒介，这些影子其实是根据我上报的资料做出来的？不对，如果单纯是根据我报告的资料进行仿制，那复原影子形态动作没问题，却不会有我没经历过的九宁场景，而假如这场景是编造的，则大师兄就不可能还费事来探查什么地图，于是，真的是回溯？
我一边胡想一边有规律地飞，飞遍我被分配的区域后，回到集合地。很好，是第一个。不过没几秒峦似孟就也回来了，看到我时，她有点惊讶。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
峦似孟：“……没有。”
妹子，你的撒谎技能不行，我建议你说实话。我想了想，猜：“你是不是以为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应该在？不是你自己以为，而是有人这么跟你说了？那人还告诉了你，当你看到我晚于你回来时要对我说什么或做什么？是大师兄？”
峦似孟更惊讶的样子：“……嗯。”
……你的表情不对，我猜错了？大师兄给我挖了个连环坑？他又无聊了？算了。
我：“是要交接什么吗？”
峦似孟：“大师兄说，见到你之后就把探查到的内容用玉简交给你。”
我：“行，给我。”
峦似孟：“稍等，我整理一下玉简。”
我：“整理是指，有些信息你记在脑子里还没放入玉简中？”
峦似孟：“不，我一边收集信息就一边放入玉简了，只是放得很乱。”
我：“那没关系，只要信息是全的就行，直接给我就可以了，我对整理资料还挺有经……验的。”
说到最后我有点心虚，不是因为我没经验却自吹有经验，而是，任务处突然把我错过的大乱斗情报全发给我了——错过了很多啊，很久没有练手了，手可能会生。
不过，干嘛？不是说好等我空了去任务处交接的吗？虽然我是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有在出议事殿后就立刻去任务处，但是迟的时间都还不满一天啊，修士什么时候这么有时间观念、这么急性子了？
而且，传过来的情报真的好多、好乱，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资料整理能力够不够用了。
“裴师兄？”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对，峦似孟有些疑惑。
我：“没事。抱歉，走神了一下。玉简给我，在其他人回来之前，我先尽量处理一些。”
“好的。”峦似孟答应了，不过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强调，“真的很乱，辛苦裴师兄了。”

第375章
1592_不整理
我克制住自己一拿到玉简就要看的惯性，先向峦似孟确定了一次：“你自己再瞟一眼，里面没不小心装入你或者你亲近之人的隐私？我看了可是忘不了的。”
峦似孟：“没有，那绝对没有。我不会在工作玉简里装私人东西的。”
公私分明，好习惯。我尽了提醒义务之后，立刻看完玉简，觉得峦似孟真是谦虚，她收集的这份资料要是叫‘乱’，那任务处发给我的那堆叫什么？垃圾堆？
任务处过手情报才是完全不带整理的，只把各个资料按照权限和内容相关度略微分类后就胡乱堆在一起，然后等到需要整理归档或者制作正式参考资料时，才把对应的那堆作为一个文书任务发布给专业的整理人员，比如藏书阁，也比如我。
比喻来说，往任务处交情报的人，每次就像是给了任务处一张小纸条，好一些的是给一张纸，任务处则是在地上摆了很多贴着各种标签的纸篓。任务处每接到一份新情报纸条或纸页，看一看，判断一下类别，接着就将纸揉成一团，往对应的纸篓里一扔。等到某个纸篓满溢了、需要整理了，任务处就找个合适的人，把纸篓往那人怀里一塞，说：“好好整理，整理好了有报酬，整理坏了要罚。”
虽然实际上只是各司其职，但作为接取了一篓又一篓其实很有价值，可看起来就像废纸的情报的人，心里时不时还是会埋怨。我之前没埋怨过，是因为我那时接得少——以我的资料承受能力来说的少——藏书阁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这方面抱怨多多，今天之后我也能体会他们的不满了。
1593_等待兼自由活动时间
我暂时忽略掉任务处打包发来的小半年大乱斗情报和他们跟打开了开关似的源源不断发来的实时情报，先把峦似孟收集到的仿制品九宁秘境信息和我自己收集到的放在一起，并按照坐标区域放入一张地图中，这很快，所以接下来我就开始看大乱斗的情报了。
不整理。任务处乱着发来，我就乱着看，看了就放入分布图的对应位置，冗余信息、矛盾信息、初分类错误信息……统统不考据，就一股脑往分布图上放。任务处要是这个时候想不开让我交分布图，而我又大脑发昏地真交了，估计我得因为这乱七八糟的破图而被任务处暂停工作，责令整改。
停了大半年没做分布图，刚重新开始的时候还真有些手生，不过任务处发来的资料实在太有轰炸效果，我那点手生的别扭感很快就被轰炸消失，进入了正经的工作状态。全神贯注之后，那些很多且越来越多的资料就不再是负担，而成了原料充足的乐趣。
当我稍微习惯了一些这么多资料的压脑后，我有了分神的空闲，注意到周围又多了些人，准确地说是多了四个人，还好，大师兄不在，看来是还没回来，现在是等待兼自由活动时间，我没因为做分布图而耽误探索仿制品九宁的工作。
自由活动的步师姐正拿出拍摄类法器对着我。
我沉默地看着她。
步师姐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又再拍了三秒钟才收起拍摄器，拿出玉简：“喏，给你的赔罪礼。”
我：“……”
“真小气是？”乔师兄也拿了一块玉简给我，一边说，“拿本就该给你的工作内容当自己的赔罪礼，简直替她脸红。”
我快速把这两位前辈还有百岐绅和吉乘递过来的玉简都看了一遍——比起任务处的那堆来，他们的玉简和峦似孟的一样，无论从内容繁杂度还是条理度来说，都是如此地体贴阅读者，让我很感动——接着就想帮步师姐申冤，不过步师姐抢先自己来了：
“谁跟你说那玉简里只有工作内容的？知道一块玉简里能放多少东西吗？你知道我在里面放了些什么？”
乔师兄：“放了爱语衷情？”
我：“……”还真有。
1594_前辈的恩怨
步师姐：“只象征性地加了几句。”
乔师兄：“还真有啊？对着这么块嫩肉你也下得去嘴。”
步师姐忍：“重点是，里面还有大乱斗的金丹级权限资料，任务处不会提供给二公子的。”
嗯，对，很棒，不过我现在手上大乱斗的资料积了太多，又断了太久没关注，暂时跟不上当前的形式，所以我还不能确定步师姐给的资料价值到底有多高，但师姐肯定不会拿筑基级的资料哄我，因为那太容易被戳穿，起不到哄的效果。
所以我先道谢。
乔师兄：“违反权限规定地给资料……第一，你确定这资料不会对二公子有害？第二，你领罚了没有？”
步师姐：“我告诉你乔情，你再怎么样也休想将我赶离汪汪的身边，汪汪就是重视我胜过你。”
乔师兄：“叫师兄，步师妹，我可高了你一个大等级呢。”
步师姐：“乔情师兄，师妹我提醒你，跟心上人的闺蜜对着干，你是追不到心上人的。”
我和峦似孟三人一起，作为小辈，尽量装没听见两位师兄师姐的恩怨。我装的方式是接着闭眼看脑内资料，峦似孟是对着毛球发呆，吉乘和百岐绅是小声探讨问题。但百岐绅装的很不专业，一看就知道他对步师姐的闺蜜、乔师兄的心上人有所了解，而且有点憋不住想说。
好在，或者可惜，在百岐绅真憋不住之前，大师兄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是问我：“他们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你都看了？”同时把他的玉简也给我。
我一边点头，一边把他的玉简看完。
大师兄又问：“任务处打包发给你的大乱斗资料受得住吗？”
我：“还行。你让他们发的？”
大师兄：“他们问我不加说明地直接把那堆资料给你行不行，我说可以。”
我：“为什么他们问你这个？”
大师兄：“因为他们得知你需要配合云霞女士的试验，一时半会儿没空去任务处跟他们做交接。”
我：“所以说为什么是问你而不是问我？”
大师兄：“大概是出尔反尔不好意思。”
我怎么觉得他们是不信任我对我自己的判断力呢？
1595_专业且效率
步师姐：“任务处最近忙疯了。丹修大赛进入决赛，药宗和昆仑都有弟子拿出了新丹药；据说昆仑还研制出了一种新法器，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已知的新丹药与未知的新法器都肯定与七安有关，七安秘境的名声因此传开，九宁秘境正在选传承者的消息也传开。”
步师姐：“包打听煽风点火地传药宗内斗，而内斗的关键人物储伍琉陷入九宁秘境，药宗没法让当事人出来解释并无内斗，可是储伍琉能入九宁本身就说明了他依然是药宗新一代重点培养的弟子，所以即便有所谓的内斗也不过是新一代弟子间的小纷争。本来这事到这里就该完了的，但七安九宁两个秘境在八卦之中引发了大量关注，之后又发现几种因它们而出现的新丹药、新法器能一定程度上在主世界复现这两个秘境，不过复现的方法，就如通明果一样让绝大部分人无从下手。”
那两个秘境很出风头啊。药宗这一次的丹修大赛充满了给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
我：“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
步师姐：“喂，我说了这么多，你没有要问的吗？”
我：“等我理完资料。”
乔师兄：“献殷勤献岔了？讨好人要抓住点子。”
大师兄问我：“收集来的所有关于这里的信息里，有让你觉得违和、不像是九宁场景的吗？”
我：“我还需要再整理一下这些信息。”把它们全部填入分布图，画出各种连接线。
大师兄：“好，你继续整理。你们呢？违和的地方，或者让你们特别注意的地方，不确定的也可以，先说出来。”
我一边听他们汇报一边做九宁仿制品的分布图，当他们汇报完时，我的图也做好了，给他们一人传了一份。
我：“打了问号的那些就是我判断需要再看看的。你们说的违和场景里，有一部分结合其他区域的情况可以说得通，那类的我放了朵云在上面，云里面放了我认为它们不违和的原因。如果你们认为它们确实有再看看的必要，可以说说理由。”
步师姐：“哇……专业，而且效率。难怪任务处要单独雇你。”
乔师兄：“这还用现在来感慨？入九宁之前二公子的分布图专业性和效率性就显出来了，不然他陷入九宁时，任务处能完全不考虑开除他？”
等等，就算按九宁的标准困人时长，我在九宁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主世界的一年，对比大乱斗上百年只是小缺勤啊，而且我提前请假了的，扣全勤、扣奖金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到开除那么严重？乔师兄你不要乱说话吓唬我，熟读规则的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的。

第376章
1596_有一个终极大奖
我们把九宁仿制品的各个疑问点全看了一遍，根据更完善的视角我又将九宁仿制品的分布图充实、修正了一些，大师兄过目成品后，表示：“好了，现在我们来找出去的方法。”
我们六人：“……”
大师兄：“这么惊讶做什么？虽然云霞女士暂时压住了这个仿制品中的幻境生成，但为了保护雾绕不受分毫干扰，这个不是幻境的场景要出去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破解。”
百岐绅：“但，既然不是幻境，破解什么？”
乔师兄：“大概是破解九宁秘境的出去方式。仿制品嘛，尽量还原。”
步师姐：“不是到时间自然出吗？”
乔师兄：“那我们在这里等一年？”
吉乘：“裴师兄是提前出来的。”
我：“……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前出来的。”
大师兄：“还有一个肯定可行的方式：有人成功获得传承。”
百岐绅反应很快：“云霞女士造了个假传承？”
“小孩子就是不会说话，”乔师兄纠正，“你应该说，这仿制品秘境里设置有一个终极大奖，每当有人进入时，进入的那人就有机会拿到这份大奖，不然就要被困一年。”
吉乘：“这样听起来，这份大奖……并不太大……”
我想起云霞女士上次给雾绕添加的玉和隐藏空间，里面也有小礼物，廉价装饰品，只从量来说还是很大的。
步师姐：“一般获得传承的方法是过关秘境设置的重重考验，但是，这里的攻击都打不到我们身上，我们对这里所做的破坏，要么不起效，要么暂时起效了但很快被复原。我们跟这个九宁仿制品秘境没能产生互动，又何谈传承？这样没法模仿真实流程？”
大师兄：“去试试选一个影子，保护它到底。”
五人互相看了看，各自去试了，我没动，大师兄也没动。
1597_偷懒
我没动是因为任务处的资料传个没完，我囫囵看完了全部，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刚才是强行屏蔽它们，硬撑着才把九宁仿制品秘境分布图给弄出来，现在九宁仿制品暂时没有很紧急的事，我精神一松，大乱斗资料就开始在脑内刷屏，头就开始痛——心理意义上的痛。不把那堆资料理顺了我难受。
反正秘境传承这个东西，一般只要有一个人成功获取了，同批次进秘境的人就都会被传送出秘境，所以我等在这里就好——我相信以这个仿制品秘境的复原度，这种基础规则还是会保留的，除非九宁秘境本身规则过激，选出传承者后会弄死同批次进来的所有人。
“你为什么也偷懒？”我问大师兄。
大师兄：“我说了，我不喜欢秘境传承，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想去试。”
我：“你怎么认为保护影子能让我们获得‘传承’？”
大师兄：“不是我们获得。从现在的情况判断，我们在这个仿制品中只是旁观者。我们只能看，不能参与。就像我们在探查过程中试着去破坏部分物品时那样，要么攻击在打中物品之前就消散了；要么打中了、打坏了，但稍等片刻那被破坏的物品又恢复了原样，仿佛我们破坏的只是虚影，或者，只是映着物品的水面。”
我：“所以，保护那些影子，是指我们利用这里的攻击在碰到我们之前就会消散这一点，替影子们挡去攻击，让影子尽量长时间地存在，这样它们就能在这个仿制品秘境中走得更远，直到获得秘境的传承。是影子获得传承，不是我们，我们是在影子获得传承时获得一个……纪念品？”
大师兄：“比如一只追着我们咬的灵兽？如果是这么个礼物，会不会让人很惊喜？”
喂，这还不如廉价装饰品呢。
我：“但是，即使保护了某一个影子一直不被攻击击中，让它一直存在下去，也不一定它就能获得秘境传承？就像在真实的秘境中，不是活下来的人就一定能获得传承，更多的时候是秘境开启很多次选人项目，但始终选不出继承人。”比如，那选了上万年人的万欣。
1598_意思到了就行
大师兄：“没错，这次九宁秘境开启闹得轰轰烈烈，其实也很有可能选不出传承者。”
我：“所以我们要怎么出去？真等一整年？”我是无所谓，反正在这里也能收到任务处传来的资料，我就当将功赎罪，好好做一整年分析图就是。但大师兄你呢？你在这里被困一整年，掌门师叔还不哭晕在云霞女士面前，通讯器可不够你完成所有工作的。
大师兄：“这个仿制品和雾绕里添加的其他景点一样，主要是给弟子们一个直观的印象，意思到了就行，不会太严格的。真要按秘境传承的标准来设置离开的条件，那雾绕的性质就变了，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也是……不对，“找到传承才能离开这里是你猜的啊，也许不止这一个方法？你是猜的？如果是基于内幕消息，那当我没说。”
大师兄：“内幕消息是有一些，不过大体上是猜的没错。我没有你想象中知道的那么多，因为九宁的第一手情报、这个仿制品秘境建立的基础，是你带回来的。你回来之前，虽然前辈们有一些分析推测，但有的准，有的不准，不能作为完全的依靠。”
我：“既然是猜的，就有可能猜错或者猜得不全。”
大师兄：“对啊，至少很明显的，你出秘境的方式也是一个可选项。”
我：“……我是怎么出来的？”
大师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也没人预先猜到了，不然我见到你时就不会那么惊讶。”
你有很惊讶吗？咦，好像是有啊。“你见到我时是不是以为我提前出来的原因是我获得了秘境传承？”
大师兄：“对。”
我：“那你怎么确定我没获得？”
大师兄：“直觉？”
喂，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嘛，明明正说得好好的，你突然又遮掩。
1599_确认的理由
大师兄笑：“好，别生气，我认真回答。一般而言，有人获得传承时，不仅是获得传承的那人会被传送出来，没获得传承的同批次的人也一样会被传送出来，所以即使你的提前出来真跟九宁秘境的传承选好了继承人有关，你也不一定就是获得传承的那个人。而且从几率来说，不是的可能性更大。这种几率不仅是指进入秘境的人很多，得到传承的人只有一个，于是你很可能是分母之一而不是分子的那个一；同时也是指，当有人获得传承时，那个人通常会被秘境多留一段时间，而其他不再有获得传承机会的被淘汰者则会被先传送出秘境。也就是说，同一批进去的人，当确定其中有人获得了秘境传承时，后出来的人更可能是获得者，先出来的人则很可能不是。”
我：“而在见到我之前，你没有收到消息有其他人从九宁出来了。”
大师兄：“对。”
我控诉：“那你还拿剑指着我那么长时间？”
大师兄：“因为这个先后顺序只是一般情况啊，秘境传承出现得少，那点记录根本总结不出多少可靠经验，我也是没把握。不得不再小心确认一会儿。”
我：“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确认的？”
大师兄：“我说“直觉”其实不是在哄你，是讲真的。我对于秘境传承的接触，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喻桥。他获得传承前后，那种变化让我印象深刻。性格没有变，为人没有变，记忆也完整，做事的风格也一致，但是，却发生了很显而易见的改变。这是一种感觉，在获得传承之前，他发疯是他自己找乐子，而在获得传承之后，他发疯是为了遥镶秘境。”
我：“喻前辈在获得遥镶传承之前就是现在这样的人？”
大师兄：“嗯，他不正常不是秘境传承的问题，他那是天生的，就算要甩锅给遥镶也只能说遥镶同样不正常，跟喻桥疯到了一起，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我觉得我被你误导了。
大师兄：“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说过喻桥以前很正常。”
我也没想过喻桥以前很正常，修士就没几个真正常的，但是，我觉得你表达的意思是，喻桥以前没有这么不正常？
大师兄不多说喻桥，继续跟我解释：“总之，跟你面对面后，我观察了一会儿，认为你还是那个以自己为中心、以云霞宗为主导的小林儿，你依然是完整的、没有额外添加的、糊里糊涂的你自己，没有陌生秘境的烙印。我就放心了。”
你非要形容个‘糊里糊涂’是什么意思？我就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特质了吗？

第377章
1600_规则限制
我们出来时，看到乔师兄费力地控制着一只元婴期的犬类灵兽。
所有人都远离了他。
乔师兄一边尽力压制住这只大狗，一边向站在一旁看着的云霞女士抱怨：“这也太危险了。”
云霞女士笑道：“放心，都是遵循规则的，元婴期的灵兽只会攻击元婴期。”
是的，这是雾绕秘境的大规则之一，而且属于极少数并非祖师爷定下却是后人协助云霞女士添加进去的大规则之一，添加于雾绕内视本宗弟子为仇人的灵植灵兽们过于兴旺繁衍之后。
那之前，祖师爷留下的雾绕规则中也有关于等级隔离的，比如当有弟子陷入幻境后，附近有人打架的话，那些攻击余波如果能破处于幻境中的弟子的防，那么在那些攻击打中该弟子之前，雾绕秘境就会将那些攻击吸收掉——不破防就无所谓了。
一般而言，能破被攻击者防的攻击应该是不低于此人修为的，也就是，要破筑基期的防御，攻击至少也应该是筑基级，因此最开始关于等级隔离的保护就是：保证雾绕中的弟子不会被不低于自身等级的攻击击中。
该规则现在依然在雾绕中运作。这条规则的束缚并不很强力，主要管的是余波，也限制了同等修为的偷袭，但如果是高修为者针对低修为者直接发动的攻击，它就有些管不住，因为压制力量不够。毕竟除了指点和处罚之外，同门弟子之间正常不应该发生高修为故意攻击低修为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了，那是戒律处要控制的，不需要作为绝不容许违背的刻板法则刻入到秘境日常运转中。
为什么只限制了来自同等修为者的偷袭，却没有禁止同等修为的双方在雾绕内正面打起来呢？因为云霞宗从来就不禁止平等切磋，在哪里都不禁止，只是不能趁人无力还手的时候偷袭。不过如果对方是状态完好、没有必做事情分神，那可以偷袭。
比如筑基期偷袭走在大路上的筑基期，准。被偷袭的那个要是被打败了、打伤了，活该，让你没点警惕心。总不能出门在外时也要求敌人都光明正大地来挑战？宗内先适应一下有助于提高生存率。
此外，同样是在对方状态完好、没有必做事情分神的前提下，如果低修为想偷袭高修为，鼓励。高修为的那个要是在这种来自后辈的攻击中受伤……自己罚自己，戒律处不想管这蠢事。
1601_修真
弟子们自己之间有理智控制，所以硬性的规则束缚就比较少，连很多明文规定在实际执行过程中都有很大的弹性空间。在修士的概念中，能自己控制的都是偏好并建议自己控制，而尽量避免外力约束。
自律，是修士所推崇的。
‘修真’一词有很多含义，最基础的一种解释是‘通过修炼步入真我’，也就是在修炼中不断找出自己的不足，提升自我，让自己越来越好，直到自己成为让自己哪都满意的真正自己。
对‘好’的定义每个人都不同，所以每个人都会走出与别人不同的道，成为独一无二的修士，不过也依然有一些共通之处：
不被外物所干扰，不为过去而停滞，不因未来而退缩，坚定不移地认同自己、让自己越来越被自己所认同。与他人无关，与外界无关，纯然地追求更好的自己、真正的自己。
提到大能，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总是他们的武力值，所以剑修格外被推崇，但实际上修为指的远远不止武力那么片面。大能的武力值是他们在追求真我的过程中顺便获得的技能，豪迈一些说，那不过是细枝末节，不一定要，但自然就有了。
——包括剑修的武力值，能达到那种境界也不是因为追求武力值本身，而是通过‘扎扎实实地提升武力值’这种方式，来磨练自己、稳固自己的道、走入真我的境界。
一个能不为外界所干扰的大能，当然应该能保证自己不会轻易被外界殴打，否则因为一场意外或他人的恶意随便就死掉了，那还怎么继续攀登修为高峰呢？
好了，那是大能的境界，距离此刻的我还非常遥远，我这只是姑且尝试一说，现在，还是回到雾绕的补充大规则中。
弟子们之间的动手轻重，弟子们自己会有分寸，但是灵兽灵植就不一定了。那些养在驭兽峰、种植峰的还好，跟人亲近，相对比较温顺；狩猎峰的虽然不温顺，但地盘划分很明显，高修为的灵兽灵植没事不会跑到外圈来，如果跑出来了，动静肯定显眼，负责监控狩猎峰情况的工作人员会很快发现并进行处理；而雾绕的，既不温顺又不管修为地混成一气，主观上、客观上，对弟子们的安全威胁都很大。
1602_就是要打
低修为的弟子很容易在雾绕中遇到高修为的灵兽灵植，如果不加预防，那些对云霞宗弟子深恶痛绝的灵兽灵植们很可能会没有高修为者高傲地对弱小敌人下死手。工作人员能拦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就总会有来不及的时候，于是便只好强制限定了。
雾绕中的灵兽灵植对比它们修为低、或正处于陷入幻境状态的云霞宗弟子的攻击统统无效。这条规则保证了弟子们的安全，不过也有一个副作用，那些高修为的灵兽灵植因为能攻击的敌人数量少，积攒了满肚子的火需要发泄，于是每当它们逮着了一个同等修为或者比它们修为更高的云霞宗弟子，它们的攻击意识就会爆表。
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我们绝不能都活着！——大概就是这么种气场。
雾绕里没有化神期的灵植灵兽，最高就是元婴期了，而云霞宗的弟子元婴期作为长辈，需要来雾绕的时候不多，所以这里元婴期的灵兽灵植们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可攻击的对象，也所以一旦有元婴期来了，它们就会抓紧机会地发动猛攻——化神期来了它们也攻，虽然一招就被打趴下，但总算也是发泄了一招，而且……
“啊哈哈哈，云霞宗的胆小鬼，年龄越大胆子越小，化神期根本不敢弄死我们。”据驭兽峰的前辈们说，它们的心理状态已经成这样了。
驭兽峰的前辈们还说：“其实那些灵兽灵植，修到元婴期的，对云霞宗弟子的恨意已经不大，毕竟它们和它们的祖辈，是差点被我们养死，而不是已经被我们养死；那‘差点养死’也是因为我们客观上能力不足，而不是因为主观上有恶意——有主观恶意就不会在它们快死时把它们送到雾绕了——正是由于这根本性的一线之隔，我们与它们之间没有成死仇，是有可讲和余地的。那些低修为的灵兽灵植相对想不开一些，高修为的基本都可以对幼时的折磨一笑置之了。”
我：“笑？置？”就那凶神恶煞的追杀姿态？
驭兽峰前辈：“我是在形容它们的心态，不是实际表现。你得知道，放下仇恨和放弃攻击是两回事。只能说，它们不会再执着于非要打死我们不可，但打还是要打的，当娱乐嘛。”
1603_最终大奖
我问云霞女士：“这该不会就是九宁仿制品秘境的最终大奖？”
云霞女士：“是的。通关的人会拥抱一只或一株与其同等修为的灵兽或灵植。”
我：“拥抱？”
云霞女士：“拥抱。”
我看向大师兄，大师兄在看通讯器——在九宁仿制品期间他也保持着工作状态——抽空跟我说：“不是我提议的。”
乔情师兄将那元婴恶犬狠狠用剑钉在地上，调息：“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损？”
云霞女士：“我？”
乔情师兄：“……”
大师兄：“这次真不是我。”
乔情师兄一脸悲情地看着云霞女士，问：“为什么？”
云霞女士：“因为长期没有人跟它们玩，它们很焦躁，我就给它们一个找伴的机会，反正你们并不指望在雾绕中得到实物奖励不是吗？那就来点情感意义上的奖励。”
元婴恶犬拼着身上的窟窿扩大到像是要把它切割成两半，脱离了乔师兄剑的控制，又向乔师兄扑来，这时，其他被这边动静吸引的元婴灵兽也奔了过来。
乔情师兄深吸一口气——他现在也是带伤状态——问：“请问，这次出雾绕的方法是？”
云霞女士：“以后，只要九宁场景结束了，你们跟灵兽灵植打一回合就能离开。”
乔情师兄：“以后是那样，那么这次？”
云霞女士：“这次是我手动控制的。”
乔师兄满脸悲壮，可能是觉得自己要被玩死了。
我替他问：“乔师兄犯错了吗？”
云霞女士：“没有，不过他对战的这只灵兽有些特别。”
晏子琪作为围观群众之一，问：“特别是指，它认识乔师兄？”
“晏师姐。”峦似孟高兴地打招呼。
晏子琪很有师姐样子的点点头，显得沉稳又可靠。
这妹子成长很多啊，对比起她来，我的时间就跟活到裴冰肚子里了似的，好像从上辈子的中二期后就基本没有成熟趋势。

第378章
1604_相处一会儿
裴冰：“你上辈子我还不是你的灵宝，吃不了你的时间。”
别老给我的比喻挑刺，比喻重要的是意会，而不是一模一样，这世间本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裴冰：“你以为说些似是而非的句子就能掩盖你的胡说八道缺乏逻辑吗？”
我真想把裴冰扔到乔师兄面前帮他挡挡灵兽们的围攻。
乔师兄现在相当惨。
乔师兄才结婴不久，是元婴期中的底层。最开始的那只恶犬也是青涩的元婴初期，乔师兄还能靠着剑修的战斗专长压制住它，但后来接连靠近的元婴灵兽灵植却各个都是老手，哪怕同样元婴初期的，对元婴能量的运用熟练度也在乔师兄之上，乔师兄就只能被压着打了，勉强靠着剑修的耐揍专长撑住。
云霞女士还没有放人的意思，反而跟围观的弟子们介绍道：“那只犬类灵兽是乔情练气期时放到雾绕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的修为和乔情始终相仿。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对不对？”
众人：“……”
太特么奇妙了，赶紧想想自己曾经放生了多少在雾绕，然后那些被放生的中修为稳步提升以及提升速度比自己还快的有多少。这是要被死咬着怼啊。
云霞女士笑容一收，说：“九宁秘境仿制品现在只是暂时在雾绕中进行试验，等试验结束后，除了在雾绕中放一份粗略版外，还会被单独做成一个更细致的训练场，此训练场与雾绕共享灵兽灵植。每一个通关的弟子都会和与其关联较深的灵兽或灵植相处一会儿。死之前会被传送到丹修峰。”
众人：“……”
一人壮着胆子问：“如果没能通关呢？”
云霞女士：“超过一定时间没能通关，就在九宁仿制品中与灵兽和灵植亲密接触，同时，九宁仿制品的攻击也会实体化对这人造成伤害。同样的，此人在死之前会被传送到丹修峰。”
……好像没什么区别。
乔师兄嚎：“不是说‘打一回合就能离开’吗？”
云霞女士：“‘一回合’是指分出死活。”
……不，灵宝大大，我们人类一般不是这么定义‘一回合’的。
1605_提醒
果然在乔师兄即将挂了的时候，他被传送了，而我和大师兄等参与九宁仿制品试验的六人也被传送到了雾绕外。
步师姐：“庆幸第一个拿到最终大奖的不是我。”
我问大师兄：“云霞女士是在给雾绕的灵兽灵植们报仇吗？”
大师兄：“是提醒。不要把往雾绕放生灵兽灵植当习惯。不得已可以这么做，但应该尽量避免。”
“前辈们说，驭兽峰这些年已经在努力减少了。”峦似孟给自家峰头说好话。
不过整体情况当然是大师兄更了解：“确实比前些年少了些，但距离历史上的最低值还远得很，你们可不能光跟现在的种植峰比哟。”
峦似孟甜笑点头：“是。”
……总觉得大师兄在跟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就会幼稚化，比如，曾经逗还是小孩子的我玩时……可能也包括逗现在的我玩时。
吉乘：“云霞女士是不是在生气？”
步师姐：“没有，云霞女士才不会轻易生气。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本宗的很多事情都是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复一次的。比如戒律处的规矩整顿，比如雾绕的控制放入量，比如丹修峰的抓人试验新药，也比如师父们放养徒弟一段时间后就要严格敲打一回以免大家放松过头了。松一阵紧一阵，就是个起伏规律，习惯就好，都是正常循环，不用担心。不过也别完全不当回事，因为整顿是真在整顿，别的不说，处罚肯定严格很多，为了让自己少受罪，我们也得把皮绷紧一点。”
百岐绅飘忽忽地接了一句：“嗯，这要听，老人家的经验谈。”
步师姐抬手就是一道雷劈过去，早有准备的百岐绅完美躲过。
我突然想到：“步师姐的实际年龄过半百了？”
步师姐手一顿，下一道攻击就打向了我。
喂，说好的看在脸的份儿上不打我呢？距离你在玉简里留示爱宣言可还没过多久啊。
1606_不管
大师兄：“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打，打的时候注意不要挡其他人进出雾绕的路。”
你等等，现在是金丹期打筑基期，这违规了，你不管的吗？
大师兄确实没打算管，他好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要紧的工作，匆匆离开了。峦似孟和吉乘可能是对打架的事不感兴趣，又觉得自己插不上手阻拦，退后旁观了一会儿后也走了，只剩下百岐绅跃跃欲试地想跟我联手揍步师姐。
但百岐绅也插不上手。因为我没打算攻击，而躲避又不需要他帮忙，于是他看了一会儿后，收起了准备出手的姿态，改为认真地当观众看我们打。哦，错了，是看步师姐单方面打……不着我。
中途有戒律处的工作人员路过，看了我们几眼，然后没事人一样地就路过走了。
喂……这真的是金丹期攻击筑基期，你们不能因为步师姐没用全力、我又躲得轻松就连一句口头警告都不给？
“不打了，没意思。”最后是步师姐主动放弃。我躲法修的攻击比躲剑修的还轻松，因为法修的攻击比剑修的迂回，法修在攻击中经常会掺入法阵，让对手躲过了正面袭击后稍不留神却陷入了其阴险挖的坑里。但我的资料实在读得太多了，躲避又足够轻松，有余力来将步师姐的攻击与记忆库中的资料进行对比，然后一一破解。
当然，如果步师姐全力攻击，我的躲避肯定就会吃力许多，进而导致来不及进行资料对比，最终就会踩到陷阱，被打中、打趴下。不过显然步师姐还没生气到那份儿上。
年龄这种事情嘛，有些修士是会很介意，一提就反应不小，不过真往心里去、耿耿于怀的不多。要是连这点无可改变的自然常事都放不下，还修什么炼，早就被气死了，实际年龄又不是别人不说就会不长的。
五十岁到一百五十岁的修士，对年龄的介意比其他年龄段的更多，因为这个阶段容易去跟同年龄段的凡人做对比。
1607_一道坎
年过半百的凡人，失去了青春的活力；百岁高龄的凡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百岁左右的修士，一般修为最高也就是金丹期，能到元婴的凤毛麟角，也就是说，心境上都还没能脱离看脸的境界。去看看同年龄的凡人垂垂老矣，不由地就会将自己代入，去想如果自己不是修士，此刻也该和同龄的凡人一样，然后就会为自己没老而沾沾自喜，或者惧怕衰老而对提升修为之事着急上火。即使没有那么极端的感情，也多少会有些惆怅之感。
这个年龄段对修士来说是一道坎，过了，达到凡人不可能活到的年龄之后，这道坎才算走过，但这份‘走过’，可能是心境不稳地被时间推着走；也可能是自己想通了，心境有了提升。若是后者自然很好，进入了修真的一个新境界，而如果是前者，那这道坎还会在未来换汤不换药地再出现一次，或者多次，逼自己再去走过，直到真正对年龄可以不在意为止。
等到实际上已经不在意之后，对年龄的避而不谈，就不是真的介意，而主要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老人家的怀念方式：我年轻的时候都那么在意，现在上了年纪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老，所以就继续在意。
就像现在的小师叔，其实也不是真的还介意那个‘小’字，但别人当面一提他还是要炸，这主要就是闲的了。为了热闹，故意给别人留了一个可以让自己顺理成章加入进去的话头，别人一提，他就应景地一怒，然后大家闹一闹，便加深了感情。这是在提升自己的人设亲和力。
裴冰：“你敢不敢当面对小师叔阐述你对他的理解？”
不敢，就像你不敢再当面叫我爹为爹一样。大能不真介意是他们的内心活动，但我们面对的只有他们的外在表现。小师叔的外在表现就是，他会因为‘小’字而揍人，我挨不住……
哎哟，一想到结丹后我肯定要被小师叔算总账地揍一回，我对结丹都不期待了。我要是结丹时间晚于预期，那小师叔肯定要负一部分责任。
我姐发来嘲弄：“放心，晚不了，因为没人给你的结丹时间做预期。”
姐姐啊，不掐通讯还能上网的闭关不叫闭关，只能叫宅，你要不要再刷刷剧追追连载什么的啊？我给你送堆零食去怎么样？

第379章
1608_强行闭关的某人
我姐：“谁跟你说闭关没有中场休息的？你这个从来没有闭关超过三天的小崽子不懂就闭嘴。”
我：“闭不下去就别闭了。还中场休息。闭关是因为心中有东西必须在独自一人的环境中安静沉淀，如果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渴望与别人交流了，那再把自己锁屋子里也没意义。心都飞出门了，身体被关有什么用呢？闭关又不是练身体。”
之后我姐就拒绝再跟我交流，我问老爹她这闭关是不是不对，老爹说：
“不太对，但也不算太不对。闭关一般来说是会全神贯注，无暇理会外界，但有一些情况，并不是在闭关中反思自己的所得，而是在体悟闭关本身。也就是让自己静下来，用外力束缚来让自己静下来，让自己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
我：“这有意义吗？”
老爹：“在心很浮躁的时候，是有的。”
我：“可是，浮躁，不应该发泄出去吗？强行闭关就是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不好？”
老爹：“看情况。有时候，是有这个必要的。”
我：“什么时候？姐这种情况？她是什么情况？她已经闭关挺久的了，一直这么强压？还是时好时坏？”
老爹：“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问她；第二，等你自己将来经历类似的情况时你就知道了。”
……哦。
我不抱希望地试图询问老姐，她根本不接我的通讯，老哥友好地帮我将问题转给了一位师姐，再请那位师姐转给了我姐——老哥的通讯也被老姐拉黑了——老姐回复简洁明了，就一个字：‘滚’。
连标点都没打，且一字两用地既回复了我又回复了老哥，显示她在气愤中简化了语言，拒绝了交流，可能中场休息结束，她又进入闭关状态了。
1609_有问题
步师姐单方面打完离开后，百岐绅站到了我面前，邀战：“裴师兄，来认真打一场。分出输赢为止，打平不算，也请不要用纯躲闪的方式消耗我。”
要求真多。不过打打也好，我跟同等修为的修士对打的时间真的很有限。
打的结果是，我赢。这是明摆着的，百岐绅的攻击打不中我，我的攻击能打中他，所以只要我攻击，肯定就是我赢。
戒律处的师兄姬学博路过我们时停了下来，等我们打完后，说：“有问题。”
两个筑基期打架能有什么问题？刚才金丹期打我你们都用行动表示没问题。
姬学博师兄：“二公子你的剑意是怎么回事？倒是漂亮得很衬你，可是怎么这么割裂？”
百岐绅：“咦？那些花是剑意？我以为是障眼，还想说这障眼若有似无古古怪怪的，不过感觉真的很漂亮。”
姬学博师兄：“当然是剑意，是剑的一部分。二公子怎么说也是剑修，在宗内日常切磋还附带障眼，裴长老那关就过不去。”
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暗指我在宗外或者在宗内能找到借口的情况下，就不一定这么有剑修规矩了？
我：“我刚发现我的剑意不久，还不完全熟练，依然处于磨合阶段。请姬师兄指教。”
姬师兄：“……剑意还需要磨合？那不是在用剑时自然产生，之后自然就用的吗？”
跟你们这些天生好剑修没有共同语言。
戒律处一个部门现在有三个长老坐镇，三个长老全是剑修，且这个数量还不是历史上的巅峰值。要知道藏书阁那么重要的地方都只有惠菇长老一人常驻，其他各部门也绝大部分能有一个长老守着就算大部门了，所以戒律处的长老数量代表了戒律处是本宗最最重要的部门，甚至没有之一？
这个嘛，戒律处重要倒确实很重要，但排重要度的第一名就不至于了。戒律处的长老数量多主要是为了在需要处罚长老的时候，镇得住，戒律处长老全是剑修也是这个理由。暴力机关嘛，暴力要到位。
1610_不曾改变过
戒律处有这么多剑修长老长期在，产生了一个附带效果，那就是戒律处的工作人员们——也基本全是剑修——的水平同样很高端。可以说，戒律处的剑修是云霞宗剑修中的精英，也所以，我宗剑修都以进入戒律处为荣，即使是不喜欢管事的那些，也乐意在戒律处当一段时间的酱油员工，用他们的话说，是感受感受精英氛围的熏陶。
反正戒律处有一部分工作人员是不用做日常，只管在违规弟子抵抗时当打手的——小师叔当年干的就是这工作。
也所以，戒律处的剑修，眼光都很高端，而且以己度人之后，他们对非精英们的烦恼容易不理解。
我跟姬师兄说了我发现自己剑意的过程，姬师兄惊叹：“还可以这样啊？”
是啊，我就这样了，你要怎么着？
我心中不爽，但其实我小人之心了，因为姬师兄的下一句是：“我问问其他人。”然后他又问我，“你问过裴长老了吗？”
我：“还没，他们还在开会。”
姬师兄：“哦，对。不过天长老已经离会了，我看到天长老往戒律峰去了……如果我们探讨不出结果，裴长老他们的会议又迟迟不完的话，你可以试试问天长老……可能可以。”
可什么能啊。天长老……八棍子都不一定能打出一声响的主，从他嘴里要解说比找我爹要还费劲。我爹是有详细解答但懒得说给我听，而天长老是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这么简单还需要解释？天长老一贯对小辈们的疑惑如此费解。
天长老名叫天卓，那是真天生剑修，当年让剑宗眼馋不已的神人。灵根好、悟性好、专注度好、运气好、心态好、长相也好……在小师叔出现之前本宗的宗宠就是天长老了。
不过跟小师叔不同，天长老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很可能根本没意识到宗内其他人对他的优待或打趣，他就每天那么按部就班地训练、出任务、探险、成长。
直到成为化神期，天长老的日常跟他初入云霞宗还是练气期时也没有本质区别，当然，训练的项目、能做的任务、能去的地方都更高端了，但是高端的属性并不影响它们的分类，这些依然就是日常训练、宗门任务、个人探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百年千年都不曾改变过。
有天分，又努力，没有任何理由不成功不是吗？很多修士都很服气天长老，这是一个别人也许不喜欢，但一定不会去诋毁的人。
1611_为什么呢？
让我奇怪的是，外界对天长老的评价是低于我爹的，提到云霞宗最有可能冲击大乘的长老，人们说的第一人是我爹，而不是天长老，天长老甚至排不到前三。如果这些评价偏主观的话，从客观数据来说，天长老的修为也略低于我爹，可他比我爹年长，也就是天长老的修炼时长是多于我爹的，他的灵根是单灵根，也好于我爹。
“为什么呢？”我问我爹。
我爹：“化神期的修为问题，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
我：“也不用解释太多，你可以随便自夸一下，我就听听，其实也没想真理解。”
我爹当时直接把我扔出了他的视线。
啧，给你一个在儿子心中刷威信的机会，你好歹敷衍一下啊。
*
姬师兄：“大家都表示很惊讶，所以组团去问天长老了，因为他刚好在大家讨论时经过。二公子要去现场听吗？我先给你看看现场情况。”他说着把通讯器的屏幕转向我，我看到一堆人头和被围在中间的天长老。
这负责转播的前辈没占据好位置啊，都被挤到后排了，不过不影响清晰度——这归功于通讯器的质量好。
负责转播的师姐介绍前情：“我们已经跟天长老说了二公子发现剑意的过程，现在正等着天长老的回复。可能我们说得太乱了，天长老需要一些时间理一理。”
天长老一脸的淡然，好一会儿后，说：“是有这种情况。”
“然后呢？”一个弟子问。
天长老：“然后……就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围着天长老的人太多了，我决定不去戒律峰凑热闹，请转播师姐代为提问：“剑意为什么可以独立存在？”
天长老：“剑意是有可能独立存在。”
……所以说为什么啊？我顽强地再请转播师姐问：“明明有剑意，在用剑时却可能没带上，该怎么解决这种错误？”
天长老：“不是错误。”
不是错误当然就谈不上解决……算了，果然还是不要问了。

第380章
1612_示范
戒律峰的剑修们比我更锲而不舍，再问：“剑意可以独立存在，那也可以脱离剑独立使用吗？”
天长老：“可以。”
“不用剑，单独使用剑意是什么样的？”
天长老抬手往空中一指，似乎是做了什么，然后说：“就是这样。”
周围一片惨嚎：“没看到！”
真是的，示范连个招呼都不提前打。本觉得看转播不错的我和姬师兄连忙往戒律峰赶，百岐绅也感兴趣地跟了来。
天长老又抬手，群众接着嚎：
“哪一片？请先说坐标！”
“说了坐标请隔三秒，不，请隔五秒再动手。”
“不不不，别说坐标，先给目标物打个标记，显眼的标记。”
众人对该‘怎么保证天长老动手时大家能看到他是往哪里动的手’展开了探讨，天长老很耐心地一直等到他们达成一致，这时我们也赶到戒律峰了。
听取小辈们的建议，天长老将一片雪花标记为了红色，说：“我要把它击碎，倒数五秒。”当他数到零时，雪花粉碎，这次天长老连手指都没抬——可见刚才他抬手就已经是考虑了小辈们的观察力与理解力了。
小辈们很绝望：
“那是用剑意击碎的吗？我没感觉到剑意。”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天长老的剑意像酒，烈酒，清冽悠长，感受到的话是很醒神的，不过化神剑修的剑意，除了给小辈们示范之时外，几乎都没有用出来的时候，而那示范意义上的少量使用，其实根本体现不出剑意的精髓。
剑意的精髓是在战斗或者其他实用，而不是给人看。
天长老也很为难：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小孩子们感知清楚呢？自己明明已经很放慢动作、很摊开过程了。
小孩子们试探着再给出主意：“要不，您把剑意多放出来一些？”
天长老看了大家一会儿，摇头：“不行，会受伤。”
1613_感受
“会死吗？不会死的话，受伤没关系。”对伤痛无所畏惧的剑修们表示。
天长老：“会像雪花一样碎掉。”
“……单独使用剑意一定要这么有攻击力吗？”
天长老：“不是。”
“那能以无攻击力的方式让我们感受一下吗？”
天长老：“可以。”
片刻之后，众人试着问：“已经……让我们感受了？”
天长老点头。
众人：“……”
姬师兄小声问我：“你感受到了吗？”
我摇头：天长老太高端了，理解不能。
说真的，每次向天长老问问题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他，明明他是那么努力地在向我解释，但我就是理解不了，让我深刻地认识到，低修为问化神期问题除了浪费大能的时间外，没有任何益处，对双方都是。
但我下一次还是要问。尤其问老爹，我绝不会有浪费别人时间的愧疚之感，因为老爹是爹嘛，不是别人。同理，问其他长老问题也是一样，都是自家长辈嘛，即使作为小辈的我略微做错了事，产生了一点愧疚，但我也可以很快将那点小情绪抛之脑后。
*
众人终究还是没能从天长老那里获得解疑，只能不舍地放天长老离开。
转而看向我。
面对天长老，他们都是晚辈，只能天长老说什么他们听什么，提出建议被证明是错误的、提出疑问获得的解答听不懂，他们都只能憋着、反省，但面对我时他们大部分是前辈，就可以信心十足地指使我了。
“快，裴师弟，示范剑意。”这是在天长老那里没感受到剑意而心痒找替代物的——自己的剑意还不够玩的吗？
“二公子在九宁里玩得好吗？”这是在说正题之前先象征性客气一两句的。
“我们在你进入九宁之后才知道通明果还有送门票的作用，丹修峰的家伙们好像更早一些知道，但没利用上，似乎很懊恼的样子，二公子你小心他们迁怒你。”这是通风报信的。
……
1614_剑意，法阵
我被他们吵得头疼，谁说戒律处的剑修们死板闷骚的？这不个个都挺能说的吗。
之后离开戒律峰时，百岐绅对我说：“相信我，二公子，你不在的时候，戒律峰的画风不是这样的。”
乱说，我亲眼看到过他们在小师叔面前也相当地作。
*
视线先回到吵闹中的戒律峰上，我挥剑，将剑意以可视版激发出来。
众人不满：“不是说可以单独使用吗？”
单独个毛蛋，少爷我正在刷合用的熟练度。
“单独使用就不是剑意了，而是法阵。”我解释。
众人表示要先看看。
我把冰莲花法阵布出来给他们看。
“这……看起来复杂，但其实很简陋啊。”
是啊，所以我之前一直以为它就是个装饰，辅助我迈入筑基后期就已经是立了大功了，没料到它居然还能转成剑意。
“不过很漂亮啊，很适合二公子。”
“看似繁杂，但其实是大量单调的重复，这很有剑阵的风格。”
“哪个剑阵这么花里胡哨的？”
“别看表象，别去数冰莲花的朵数，仔细看，每一朵冰莲花其实大同小异，‘大同’是实现极短时间内海量重复的基础，‘小异’则是在重复中变幻莫测的枝桠。就像剑招，基础的剑招其实就那么些，但在实战中却可以千变万化，又万变不离其宗。这法阵挺有意思的。”
“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师姐俯身拿起一朵冰莲花，“布个阵弄出了一堆真材实料的冰雕莲花。炼通明果的时候就把剑修峰各峰的冰层刮薄了几层，多示范几次剑意是不是还得再薄一层？”
另一个和我修为相仿的师姐也拿起了一朵，惊叹：“我的天，我还以为是临时冻出来的冰雾虚影，结果居然冻得这么实在啊？不用灵力居然都破坏不了？这也太敬业了。我们把这堆冰莲花收捡起来拿去卖，肯定很受欢迎，这可是裴美人……”
在她说完之前，我把地上的冰莲花全部收进了小随，并正经脸地说：“我的剑意独立用出来就是这样，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对它有什么想法吗？”除了漂亮之外。
1615_交换礼物
姬学博师兄：“静态哪看得出来啊。来，练练。”说着他就对我发动了攻击。
我条件反射地就是躲。
姬师兄：“别光躲，攻回来，让你三招，打中我有奖。”
他的戒律处同事们拆台：“什么奖啊？先说清楚。奖品太烂的话，二公子凭什么陪你玩啊？”
姬师兄：“处罚项目折扣券。使用后，当次处罚的量可以减半。”
我：“还有这种东西？”我被罚这么多年、这么多次，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姬师兄：“嗯，其实就是监督处罚执行的工作人员放水。”
我：“那被逮住了不是会被加倍罚吗？”而且会连放水的工作人员一起罚。
姬师兄：“是啊，所以二公子你拿到打折券后不能自己用，因为你每次的处罚裴长老肯定会盯，放不了水。这券你只能送给别人用。”
不用我表示鄙视，众人先一片嘘声。
姬师兄：“我穷，就只有这个了。你们有好礼品你们拿出来啊，想看剑意的又不止我。”
于是有人拿出花，有人拿出果，有人给种子，有人给宝石，有人出灵兽骨头，有人出破损地图……就没个正经东西，都是逗乐子的。
我就满足他们地发了个群攻，将整个冰莲花法阵都配合着剑展现了出来，然后又重点攻击姬师兄，每一剑都带出花朵花瓣还有些碎冰渣。直打到老爹开完会招呼我回裴峰时，我才意犹未尽地收剑。
——一大群人给我喂招还挺舒坦的，冰莲花的形态变化也更自然了，不像一个人练时那样带着些刻意感。就是环境太吵，只能偶尔来一次，平时还是自己一个人练的好。
走之前我把开始时示范弄出的冰莲花从小随中又都拿了出来，作为交换礼物送给戒律峰的工作人员们以及不是戒律峰人但听说可以给我喂招而过来玩的闲人们，而我当然就拿走了他们给我凑的礼物堆……或者叫杂物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说只是凑个热闹肯定不能拿贵重物品出来，但是，你们起码讲究一下美感？比如，练废的法器把外表整理一下？
*
回到裴峰后，我先问老爹我剑意的情况。
老爹：“情况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所以说我向老爹问问题时不会产生像对天长老那样的愧疚感呢。天长老是真努力想解释，但因为体会不到无知小辈的烦恼，于是解释不到点子上，不怪他；而老爹是明知道我在问什么，他也明知道怎么答能让我理解，但他就是不答。

第381章
1616_希望是就是
我：“为什么我有剑意好几年了，我却一直没发现它？”
老爹：“因为它本也可以不是剑意。”
我：“……咦？你是说，我现在将冰莲花模型与剑结合使用其实并不是顺理成章的，而是刻意为之？这种行为实际上抹杀了我真正剑意的成形？”
老爹：“我没这么说。”
我：“那你什么意思啊？”
老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是故意叹给我看的，我肯定——说：“它可以不是，但如果你希望它是，它就是。”
我：“我没希望过，我只是突然发现它是。”
老爹：“你为什么在发现时，认为它是剑意，而不是一个随便什么法阵与你的剑的临时结合？”
我：“……对啊，为什么？不，等等，你先别扔我出去，让我想想……当我头一次将冰莲花与剑结合使用时，不，是在同时分别使用它们俩时，它们俩就自然结合，也不对，当时我用剑缓解九宁对空间扭曲冰莲花的排斥，然后九宁的力量被引导进空间扭曲冰莲花中，又被剑扩散到周围，其扩散的路径……莲山冰莲花的布局并不是阵，它只是反应了我打坐修炼时的灵力路径。”
我说出在九宁时就已经想到的结论：“冰莲花的布局像阵，但本质上并不是阵，它反应的是静态的我的灵力；而剑的运用，是反应的动态的我的灵力。二者本源相同，它们的结合，没有障碍，自然一体。”
我爹一句话就推翻了我的结论：“你用剑只有动态？”
喂，别这样……我很辛苦才勉强把逻辑理顺到能糊弄自己的地步啊……
1617_猜的
我爹：“你说的是它们二者为什么能无障碍地结合，原因确实就是它们同源，这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与你的剑招同源的不只有莲山冰莲花布局，别的不说，既然莲山冰莲花的花形、排布是反应了你的打坐灵力，那为什么不是直接将你的打坐灵力与剑招融合，而却要具现化为冰莲花之后，这么迂回一下，再去融合剑呢？当你的打坐灵力化为冰莲花时，多了什么？”
我：“……冰？”我一边答一边绷紧了皮，觉得老爹真的要把我扔出去了。
老爹多发挥了一点忍耐力，说：“我给你一个提示，从你在莲山打坐，到冰莲花出现，这之间隔了什么？打坐与冰莲花之间，还有什么桥梁？”
我：“……冰焰石？”
然后老爹果然把我扔出来了。
“哟。这么巧。”我的落点正好在老姐的面前。
我看看她，又看看应该是她闭关场所的地方，觉得她这闭关闭得实在太随便了，通讯器不关就算了，还时不时出来晃一晃。这次是闲晃在裴峰内，之前还远远地跑去了药宗的比赛场地，不知道我身处九宁期间，她还有没有环游世界。
老姐：“你闭嘴。”
我只是心里想，还没开口。
“老爹为什么又扔你？”她在我戳她痛处之前，抢先戳我痛处。
我向她复述我跟老爹之间的对话。
老姐：“隔了……时间？本来冰莲花盛开需要冰雪被你的灵力浸润一段时间，但与你的剑结合后，就可以瞬开了。不仅是幻象可以瞬开，有冰等基材的话，实物也可以瞬开。再考虑到，莲山上时，冰莲花依托于山势，只能长在冰雪覆盖的地方，但与剑结合后，幻象时，它可以开在任意位置，实物时，你也可以随心引导。”
时间与空间，这么高大上啊……“你是肯定还是猜的？”我问。
老姐心情甚好的样子：“猜的呀。”那荡漾的，就差说‘不服你来打我呀’。
1618_个人的对比问题
我忍不住刺她：“之前说你被跟你同等修为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人是谁？”
老姐‘哼’了一声，心情好的表情没变：“说了你也不知道，无名散修一个，不过，当然，无名是以前，大乱斗之后就不一定了，只要她参加一次大型比赛，只可惜，她未必会参加。”
呀，放下了，不怎么样的闭关效果还是有的嘛。我：“是剑修？”
老姐：“是法修，但战斗方式像剑修，是正面战……五灵根。”
我：“金丹巅峰……外表年龄呢？”
“不用强调‘外表’年龄，说的我好像能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似的。”老姐翻了个白眼，然后正色，“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龄。”
我：“那……相当厉害啊。”五灵根，从外表年龄判断，如果这位前辈的外表没有动过手脚的话，那其的筑基、结丹速度就跟我姐这个单灵根在同一层次，而且，战斗力还碾压性地高于我姐。
我姐：“是啊，相当厉害。她之所以在战斗时能够碾压我，就是因为她发挥出了五灵根的变化优势。莫测的变化，无穷无尽的变化，整个战斗过程我都判断不出她下一步的攻击方式会是什么。有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把她限制住了、将她的下一招范围缩小到了只有几种可能，但当她真正出招时，我却看到，我的‘以为’根本连边角都没有摸到。她让我真正相信，上古之时的五灵根对比单灵根，有着绝对的优势，当代单灵根被推崇，不过是资源欠缺后的无奈妥协，而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哎，前面还像回事，但结论就过分了啊。法修本就讲究变化，他们的五灵根在同等修为下更具优势是事实，但剑修走的是不变应万变路子，单灵根还是比五灵根更具优势。虽然说剑修兴盛起来和资源匮乏后的妥协有不可分割的关联，但是，在妥协之后，剑修的发展却一直是在强化‘单’的优势。优化到现在，纯剑修肯定是更适合单灵根。单灵根剑修和五灵根法修，都是具备了其所属职业最适合的灵根，先天条件是持平的，你输给对方是你自己没有发挥出单灵根剑修的极限能力，而对方发挥出了五灵根法修的极限能力，也可能还不到极限。总之，这是你们个人的对比问题，不是灵根或职业的错。”
1619_交手全过程
老姐：“跟我说话，你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去跟老爹拼理论啊。”
我：“老爹是一句话就能堵死我，但作为修为高我一个大等级的你，本来也应该可以做到一句话堵死我。所以你看，不一定是敌人太强，可能是你太弱了。”
老姐：“你今天就非要激到我揍你是不是？”
我：“说实话而已，你却当我是故意激你，我觉得你需要更多的闭关。说真的，你那闭关当真有效吗？还有，那位揍得你毫无还手之力的前辈到底是谁？给个名字和影像，我想膜拜一下。”
就在我以为我姐要将‘揍我’的威胁付诸行动的时候，她抛给我一块玉简，真回去闭关了。
……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家似乎都格外地有耐心。赶紧想想我还有没有什么肯定会得罪人的问题要问。
*
老姐给我的玉简中记录了她与那位五灵根法修的交手全过程，以她的视角看去的全过程，也就是说，她当时没感知到的，发生了她也没记录下来，不过她在玉简中做了很多标注。
这些标注包括：她被击中后反推出来的对手所用的攻击，如果当时怎么躲应该能躲开攻击、如果当时怎么打应该能打中对方的马后炮猜想，对方的攻击中包含了几种灵力属性、这几种属性是如何配比的……
是很详细的试卷总结，大概就是在这种仔细纠错、修正和发散类推中，老姐对这个对手心悦诚服。
不过，老姐的大部分标注我都没看懂，就像这第一视角的记录大部分我都没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仅是因为我的理解层次还不到金丹级别，更因为老姐的记录实在太乱了，一张卷子上满是引出线、简写、划掉重写、字与字重叠、笔迹潦草、写烦了后的信笔涂鸦……
这完全是给自己看的记录方式。
我费力地从中搜刮我能理解的东西，比如记住那位五灵根法修饶丘梢前辈的长相。那是一位青年女子，看起来还是比我姐年龄要大一些，气质尤其成熟很多。虽然是正面攻击，但她的招大多很小巧，不是用海量的力道压住我姐，而是以刚刚好的力量打乱我姐的节奏。少一分便制不住我姐的那种刚好。
这种刚好的攻击量即使击中我姐，单次对我姐造成的伤害也并不严重，可是，饶前辈的攻势连绵不断，哪怕有些被我姐躲开或逼退了，但其他攻击会立刻补上空缺，继续对我姐形成全包围势态的压制。

第382章
1620_刚好的力量
我姐的攻击节奏被饶丘梢前辈整个打乱，几次勉强发出大招却大多被饶前辈早有预料般地从容避开，仅有的一次正面击中，饶前辈用灵力在自己面前迅速编织了什么，将我姐的攻击化解为无，饶前辈本身则就站在原地，平淡地看着那次攻击在即将打中自己的脸之前消散无踪。
那一次化解攻击的平淡仿佛是在说，她躲开我姐的攻击不过是为了减少消耗，就像她攻向我姐时采用单次杀伤力小却密集的攻击招数，也只是选了一种更简单的方法。要赢我姐，她有很多方法，她可以随意从中选取性价比最高的那种，而我姐要与她对战，拼尽全力是唯一的选项，而这个选项的结果也只有一个，我姐输。
我走到我姐的闭关场地外面，说：“这份记录中只包含了五感信息，灵力波动方面的记录很少……”
果然还没进入闭关隔离外界状态的我姐秒回：“给你之前专门把那些删掉了的，灵力波动全记录你看了就等着受伤。”
你都专门删掉了，就不能顺便把你的潦草标注也理一理吗？至少别这么狂草行不行？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因为没有灵力波动的记录，所以我也不能准确判断，但是我猜，饶前辈能够用蕴含灵力较少的招数打乱你的节奏、卡住你的攻击，还能正面化解你的全力一击，是因为她是针对你攻击中的空隙动手的？她不是真正意义上跟你硬碰硬，而是将自己的少量攻击集中打击某些点，专注击打你攻击中的薄弱处，拆解了你的攻击？”
1621_谁抢到算谁的
我姐：“没错。她的判断很准，不管我用什么方式攻击，她都能看破我攻击中的薄弱处，并且用恰到好处的攻击打中这些薄弱处。哪怕我掩饰、误导，或者在她攻击打来的时候，抢先一步从薄弱处发出新的攻击与她的对撞，她也总有办法击中。”
找准对手的弱点，打中它，进而狠狠彻底撕裂对手。这果然是剑修的手法啊。
我：“看起来她打的是防守反击的路数？你攻击之后她针对你的攻击空隙才打败了你？那么，假如她主导攻击，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姐：“不知道。”
我：“你们打起来是你先出手的？”
我姐：“是。你想说我自作自受是不是？”
没有，你多虑了。我是想揣摩：“如果她主攻，她的对手主防，她会是准确找出对手的防御薄弱处，然后精准下手吗？”
我姐：“可能。在我和她交手时她攻击的也不少，虽然主要是在破我的攻击的同时攻击我，但也有部分时候她是主动攻击。她的攻击明明在我的感知中并不足以破我的防御，但打中时，就刚好打在了薄弱点上，破了。”
我：“哪个地方是她只单独攻击，而不是一边破你攻击一边自己攻击的？哦，我找到了。”
我姐：“你想试试跟她交手，看你能不能躲掉她的攻击？”
我：“确实有些心痒。你是怎么跟她打起来的？”
我姐：“抢东西。我和她同时看到一株灵植，因为位置原因，她先我一步采摘下，我就去抢。”
我：“很珍贵的灵植吗？”
我姐：“珍不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到了就可以抢，谁抢到算谁的。所以你出门在外时，拿到好东西了一定要立刻藏起来，别让人看见。如果已经被人看到了，那就掂量一下敌我战力差距，如果打不过、逃不了，也来不及求援，就舍财免灾。”
一个强盗教人怎么避免被强盗盯上……还挺有说服力的。
1622_灵力纹路
我：“能把她的灵力纹路给我吗？”
我姐：“你还真想联系她打架？”
我：“也不是，但就是想要，也许我可以向她请教问题？”
我姐：“她理你才怪。”
不过老姐还是把饶丘梢前辈的灵力纹路给我了，并表示：“第一，我不确定这个灵力纹路是不是真实的，有可能伪装过，那你凭此就联系不到她；第二，她看起来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好说话，如果你联系到了她，慎言，不要惹怒她。”
放心，其实我没真想联系她、跟她交流，我就是保留个联系方式以防万一。万一哪天用上了呢？反正在通讯录中多加一个联系人又不费事。
修士的灵力纹路在通讯器中就像是电话号码，而且这电话号码是时时刻刻写在修士周围的，哪怕是刻意掩饰灵力纹路的修士，遇到比自身修为高或者有特殊手段的修士，一样掩饰不住。电话号码就跟满世界撒一样，拦不了。
说起来倒是挺糟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陌生人来联系自己了。对付这种情况有几种方案，最常用的一种为，但凡是没在自己的通讯器中记录灵力纹路的修士拨来的通讯，统统屏蔽，只接认识的人的通讯。也可以不完全屏蔽，设置为可以接收陌生人发来的文字，或含有特定关键词的文字或图片或影像。
但不管怎么设置，在没有其他辅助的情况下，都只能屏蔽掉修为不高于自己的人发来的通讯。比如我，单靠我自己，我现在只能屏蔽修为不超过筑基期的，但靠着我娘留下的通讯屏蔽法器，我能把元婴期以下修士的通讯都屏蔽了，至于元婴期以上的……
没有屏蔽前辈通讯的必要，哪个元婴或化神前辈想联系我，那肯定是正经事或者严肃事啊，欢迎。其实对于元婴期以下修士的通讯我也没有屏蔽完全，我保留了文字消息渠道的，任何知道我灵力纹路的修士都可以给我发文字消息，反正看文字又不费事，也不用担心图片、影像中会有的恶心玩意，我就没屏蔽。
1623_屏蔽和防御
说到图片和影像里的恶心玩意，我小的时候，因为对修真界的什么都好奇，所以陌生人除了不能跟我实时通讯外，其他留言方式都可以，也就是只有电话打不通，但留文字、图、影像等任何信息都没问题，我都能收到。
然后，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不知怎么弄到了我的灵力纹路，给我发露点照、自[哔——]图、群[哔——]影像……
真是太有胆子了，要知道他们发消息给我的时候，他们的灵力纹路就也随着这些消息一并到了我的通讯器上啊。只要灵力纹路有了，请个修为高于该灵力纹路所有者的修士，就能据此找到此人的位置。
——低修为在高修为面前是几乎没有人权可言的，从很多意义上来说都是，除非低修为者有一个强硬的靠山。但依赖靠山，说穿了还是在靠更高的修为压制一般的高修为。
为了表示对他们勇气的赞赏，我将他们发来的东西和他们的灵力纹路一起打包转给了合欢宗，后来听说合欢宗捣毁了几处搞采补的邪魔窝点。
果然这么没智商的事情只有邪魔才干得出来。
再后来我就把陌生人的通讯设置到只接受文字消息，虽然也有发小黄文、还有策反我让我背叛云霞宗、以及信xx前途光明不信xx终入深渊的洗脑文章，但比起图片影像的恶心度就小多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对文字信息的容忍度高很多。
我依然将过激的信息连同发消息者的灵力纹路一起转给合欢宗或者上报云霞宗。对这些信息，两宗有的管，有的不管，管的远远比不管的要少。有些我觉得很严重的，他们表示没关系，有些我觉得只是个笑话的，他们连夜出动去清理。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判断的轻重程度。
不用担心通讯器会传灵力攻击，倒不是传不了，修士能利用的攻击媒介几乎无所不包，但是有攻就有防，我的通讯消息屏蔽法器只能屏蔽元婴期以下，但通讯器防御级别是防到了化神初期，我爹亲手布的防。
哪个化神大乘要是这么无耻来攻击我一个筑基，哦，老爹布这个防的时候我才练气期——再之前我根本用不了通讯法器——哪个大能要是这么无耻，我非死即伤虽然是必然，但攻击我的大能也别想讨到好，关键是弄死弄残我除了惹火我爹和云霞宗之外没意义嘛，能修到大能级别的，谁也没这么无聊。
通讯类法器的屏蔽或防御功能有法器自带的，也有添附加部件的。我娘留给我的屏蔽和我爹布的防都是附加部件类，也就是虽然只针对通讯器用——针对的范围越狭小，同等条件下做出的防御级别一般越高——但却单独成法器，这样便于更换通讯器物。

第383章
1624_试试
很多修士更换通讯器都比较频繁，或者同时使用多个通讯器，反正，通讯录其实是使用者自己做的灵力烙印，可以随便抹去，也可以随便复制到其他通讯器中，聊天记录随时可以复制入玉简。通讯器中的信息都可以单独放置在通讯器的附加部件中，这些附加部件能同时被多个通讯器共用。通讯器本身可以不包含任何隐私信息，弄毁弄丢了，对该通讯器的所有者没有任何影响。
通讯器跟凡人界的手机还是不太一样的，主要是，大部分功能是修士自己在实现，通讯器不过是让实现过程更轻松。修士对包括通讯器在内的绝大部分器物，都没有依赖性，不会说离了哪个器物就不知所措或寸步难行。修士自身的灵力才是万能。
*
我拿到饶前辈的灵力纹路后，想了想，将我跟喻桥打架时候……好吧，不给自己贴金，将喻桥打我时候的过程整理了出来，重点标注了我找到的喻桥的攻击中的空隙和我针对这些空隙的躲避方式。
那是美人图幻境中的事情了。那之后我的修为和对空隙的把握能力都有了提升；喻桥升级为了遥镶秘境的主人，实力应该也增强了不少。所以，即使饶丘梢前辈是个阴险小人，以后拿着这份资料来对付我们，或者将这份资料传播开让更多的人来对付我们，对已经有显著进步的我也几乎没有威胁。
——对喻桥有没有威胁我不很确定，不过也不太关心，如果威胁到他了，他又知道了资料是我放出去的，可能对我有点不利，但……问题不大。喻桥好说是个秘境的主人，没那么弱吧？只不过是一次交手的分析而已，要真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弱点，岂不是全天下的修士都不敢让别人围观自己的战斗了？
将影像分析做好之后，我又做了一份纯文字版的，然后试着将纯文字版发给饶前辈……
居然没有被挡下，发送成功了？
欣喜之余，我又将影像分析也发了过去，同样是成功。
1625_指点
我忧心：这位饶前辈也太心大了吧，居然都不设置屏蔽的。我简直有冲动直接跟她视频交谈，但还是忍住了。虽然我很好奇饶前辈到底有没有屏蔽陌生人的习惯，但我实在没有跟陌生人聊天的兴趣。以留言的方式交流很好，有利于表达简练和维持安全距离。
一天之后，在我以为她虽然没屏蔽但也不会看陌生人消息的时候，饶前辈发来了两份回复，一份影像版，一份文字版。我一打开这两份资料就被镇住了。
这两份资料在我发给她的版本基础上进行了补充，添加了大量标注，指出了我现在能看出和依然看不出的喻桥攻击中的空隙，并针对各个攻击一一提出了应对方案，对这些方案饶前辈还有一个补充说明：
“我对剑修的攻击方式理解有限，且在你发来的资料中我看不出你的攻击强度上限在哪里，所以我不能按你的能力去设计反击方案，我只能提供躲避方案、设计参照一般筑基后期灵力强度的反击方案。仅供参考。”
她还说：“你的躲避能力很出色，相比之下，攻击意识却过于保守了些。你的攻击意识没有与你的灵力运用扎实度相匹配，你浪费了你的实际战力。攻防应是一体，在躲开攻击的同时，也就是对方攻击落空的同时，其实是很有利于反击的，那个时候对方的空隙一般都很大，其防御的最薄弱处往往可以被低一等级的小辈攻破。以你的躲避轻松度，你有余力找到那些空隙。找到之后，不要犹豫，利用它们。不仅是利用它们保证下一次躲闪的成功，同时也要利用它们进行反击。”
她鼓励说：“不要怕因为自己做了反击动作而分神进而降低了下一次躲闪的成功率，你有余力保持成功率的，而且，即使暂时降低了、导致你真被下一次的攻击击中了，也不会影响你再下一次的躲避，你稳得住。你对疼痛、压力和危险的耐受能力，可以让你在被高强度攻击击中的同时继续找寻空隙、找到空隙、利用空隙，挣脱正面攻击，躲闪成功。利用你所具备的一切优势，不要怕一时的失手，因为即使失手，你也能很快补救成功。自信些，你可以做到。你有能力越级挑战，不是躲闪意义上的越级挑战，而是，你可以赢，只要你发挥出你的全部优势。”
1626_好事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震惊？”
我看向说话大师兄：“找我有事？急吗？”
大师兄：“我不找你。”
我：“找我爹？急吗？”
大师兄：“不算急，你有话急着跟裴长老说，还是急着跟我说？”
我从震惊中冷静下来，想想把饶前辈的回复给老爹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估计没什么反应，但是……
“有东西我想现在给我爹看。”我对大师兄说，“如果你不是很急的话，我先？就几分钟，也可能就十来秒。”快的话，老爹看完后可能一个字评价都不会有地就赶我出来了。
大师兄做了个请的动作，同时说：“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看起来是好事？”
我：“嗯，好事，我觉得是好事。也给你看。”我一边把饶前辈的回复同时转发给大师兄和老爹两人，一边冲进了老爹的屋子。
不等我开口，老爹就说：“点评得很到位，是个很优秀的法修。”
我：“我可以跟她当笔友吗？问她各种问题？”
老爹：“如果你希望在你下一次问她你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时，她也能这么详细地回答你，你就最好不要拿无穷、无尽、无意义的问题去消磨她的耐性。”
……我听懂了，你是在说你的耐性被我消磨干净了。
我：“那，她的回复没有任何陷阱对不对？可以当长期笔友的吧？”
老爹：“你已经有答案了。如果我说不可以，我还得给出充足的理由才能说服你。”
我：“对啊，我看到她的回复就对她很有好感了，不仅是因为内容详实度，还因为她标注的条理性。”尤其是在我刚看了我姐那混乱标注的现在，饶前辈的标注明明内容也很多，但清晰得一看就能理解，根本不需要费力再去辨识、猜测。
老爹点头。
1627_冷水
我：“但是，我又有点怕自己想漏了什么，万一饶前辈有什么深沉阴谋我没发现呢？”
老爹：“你是要把云霞宗的布防图传给她，还是要把你自己的致命弱点告诉她？交个笔友而已，你还准备把她有生以来的所有经历都查一遍？我宗最近一次把人查到透明是针对姜未校，你觉得这位饶道友需要这种待遇？还是你觉得云霞宗会为你交个笔友就动用大量精力去彻底查？”
老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以我多年受训的经验，我觉得平静中暗藏汹涌，也就是他要抽我了。
于是我说：“大师兄找你有事，他就在外面，你们聊，我先走了。”
大师兄见我出来，笑道：“不蹭着旁听了吗？”
想，不敢。这两天惹老爹太多次了。不过，老爹开完会后一回裴峰就把我从戒律峰召唤回来是为了什么？没有吩咐我任何事情，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提问？
真好……就当是这样吧。
*
我又去找老姐，想给她分享饶前辈的回复，但她这次好像闭关得很专注，我不便打扰她，于是我接着去了法修峰，找小师叔。
小师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来这里，最好有说得通的原因。”
别这样，你要真不想见我，完全可以把我拦在戚峰之外，你这既然都让我进来了，就不要再说吓唬人的话嘛，显得你多傲娇不是？
我从饶前辈的回复中截取了几段标注得最详细的影像给小师叔看。
小师叔：“啰嗦。”
我：“……你不觉得她的专业素养很过硬吗？”
小师叔：“我走的是以力破巧路子。”
对，从气质上来说，小师叔可比饶前辈还更像剑修，这才是位真刚猛正面战的法修。我姐是出生晚了些，她要是跟小师叔同一时代，估计被揍得更惨。我姐跟饶前辈打，外伤并不算太重，主要受伤的自尊；要是换成跟小师叔打，自尊一样粉碎，外伤……丹修峰谢谢她的惠顾。
偶遇一个喜欢的大大，想与人分享，但接连被泼了冷水，我有点惆怅，决定去藏书阁再试试找惠菇长老看能不能说两句。
惠菇长老说的第一句是：“控制自己向她提问的频率吧。”

第384章
1628_偶像崇拜需理智
惠菇长老又说：“从裴淼的记录来看，这位饶道友的战斗风格跟你有一定程度的相似，这大概是她愿意详细指点你一次的理由。但会不会有第二次指点就不一定了。这么详细，你说像不像是含着‘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的意思？”
我更惆怅了：“所以说，我想跟她交长期笔友不太实际？”
惠菇长老：“金丹期跟筑基期交什么长期笔友，你们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她单方面指点你？她凭什么？你发给她的影像中你可是处于伪装状态，不美，没有诱惑力。不过，你这次给她发影像时，用的是你的真实灵力纹路，而影像视角又主要是第一视角，她就应该已经判断出影像中的你是伪装状态，然后，假如她从其他渠道获得了云霞宗裴林的灵力纹路，跟你发信息给她的灵力纹路一合，对上了，就知道了你的实际长相……你不觉得她很可能已经知道发这份消息给她的、她回复的就是云霞宗裴林了吗？”
我：“然后你想说，她是看在我脸的份儿上才给我详细解说的？”
惠菇长老：“这个猜测可比‘她是个经常指点后辈的善良热情人’说得通多了。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不求回报、热心帮助后辈的金丹散修。五灵根啊，以她的外表年龄来说，肯定经历过不少奇遇。你听说过多少奇遇是一帆风顺而不是惊涛骇浪的？而你又听说过多少人在经历了大量惊涛骇浪后还能对陌生人不设防的？”
惠菇长老：“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不知道你是裴林，那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她因为看到你的路子与她的相仿而心血来潮地指点你一次，如果她没想收你为徒的话，就不会有第二次了。第二，她知道你是裴林，属于云霞宗，是她手下败将裴淼的弟弟，有很多元婴化神的前辈可以询问，那这个详细回复……你觉得是什么含义？”
我：“示威？嘲讽？示好？”
惠菇长老：“也可能她虽然知道你的身份，但没有想太多，心态还是指点与曾经的自己相似的后辈？但不管是哪种猜测，长期笔友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不是因为她的人品可能有问题，而是我一开始就说过的、很基础的理由：你们的修为差了一个大等级，她既然不可能收你为徒，你们能交流什么？”
又是一桶冷水。
好吧，偶像崇拜需理智。
1629_不指出
我恹恹地给饶前辈发感谢信息过去，顺便把我在复现通明果比赛之前，与金丹初期剑修狄隙陡的交手体会，以及在喻桥和柴琥鸥冲突夹缝中的自保方式发了过去，这一次没有发太详细的记录，只挑了几处特别显我进步的片段。
半天之后，饶前辈回复：“裴林道友？我不知道你发来的两次记录的时间差是多少，但你现在是筑基巅峰，距离上一次记录中的筑基后期最多也就几年时间，你的进步很快，但这种进步的表现局限在了躲闪方面。这是不应该的。我并不是说让你训练自己的攻击能力，实际上，你并不缺乏攻击能力，你已经找到了敌人的薄弱处，包括攻击的薄弱处和防御的薄弱处。你也有足够的灵力控制力去准确攻击到这些薄弱处，所以剩下的，只是出手。如果你是主观上不愿意出手，那当我没说，但如果你是因为犹豫能不能攻击奏效而畏惧出手，那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只要你攻击了，奏效的几率就很大。”
惠菇长老看看回复，说：“很有道理。”
我：“我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为什么我爹从来不给我指出这个问题呢？”
惠菇长老：“因为你问题太多，指不过来，所以就干脆都不指？”
……我觉得你那个‘问题’用词双关了。
惠菇长老：“好吧，正经来说，我就猜猜，我也不知道实际上你爹是怎么想的。我猜，可能是因为你爹太了解你的性格，你的确不乐意攻击，并不是怕，而是在能自保的情况下，你更愿意敌人自己放弃，除非那人非常让你厌恶。所以硬要跟你强调攻击意识，没必要，也用处不大，需要攻击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攻击，现在没有只不过是你觉得不需要而已。你并不享受把敌人打趴下的乐趣。”
惠菇长老：“饶丘梢反复跟你强调攻击，我猜是因为她从她自身的经历出发，认为攻击很重要，于是看到你明明能攻击，却不攻击，白白浪费可攻击的机会，她着急。”
惠菇长老：“如果你想练攻击的话，你可以找人给你喂招，多得是人排队抢名额不是吗？其实饶丘梢说的也没错，既然你找到了空隙，也有能力利用这些空隙，何必白白看着它们消失呢？抓住，攻击，早早结束战斗，也不错不是吗？”
1630_喂招的人
我发了一会儿呆，摇头：“我不确定那样更好，我也不确定当我实际面对敌人时会那么做。但，把利用空隙攻击的熟练度刷上去我觉得的确很有必要。”所以还是去找人对练吧。
惠菇长老：“你的分布图制作重入正轨了吗？”
我：“还不完全。发来的信息我都看完了，但还没有全部填入分布图，不过填入的速度比新发来的速度快很多，估计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
惠菇长老：“在你整理记录发给饶丘梢和看饶丘梢的回复时，你对分布图信息的处理速度被影响了吗？”
我：“略有一点，尤其饶前辈第一次回复的信息量大得远超出我的想象，我被镇住，那可能耽误了几分钟。不过其他大部分时间，比如我跟你聊她的时候，没有影响。填已读信息进分布图是个机械活动，基本不费脑；阅读新信息会需要注意力，但当我把这半年错过的大量信息读完后，每天新增的信息量就不多了，不需要太费神。我自己整理交手记录时肯定不会影响大乱斗信息的读取和填入，因为自己整理交手记录时没有时间要求，可以慢慢来，所以本来注意力也没有完全集中，可以同时做其他事情。实际上同时做其他事情还能让我在整理时考虑得更全面一些，过于专注于一件事我老是会漏掉些东西。”
惠菇长老：“哦，这样啊。”
我：“有什么问题吗？”
惠菇长老：“没有。好好训练。”
*
找喂招的人时，我首先想到的是老姐，正好她对饶前辈的打法很介意，在她给我喂招的同时，我也可以给她提供一个弱化版的饶前辈打法适应一下。
可老姐这次的闭关真的颇为专注，我探头探脑了一会儿，还是放弃叫她了。
“要帮忙吗？”大师兄问。
我：“我在找个喂招的人，你有推荐吗？要筑基巅峰或者金丹期。”
大师兄：“推荐……我？”
有你什么事啊大忙人？
我：“你不用工作了？”
大师兄：“也不是很忙。”
哦，那就是一般忙。
1631_练习的效果
大师兄：“你是想试试饶前辈的建议吧？”
我点头。
大师兄：“以后实战用？”
我：“不一定，我就是想刷熟练度。虽然我不怎么实战，但万一遇到要命的对手，比如比喻桥前辈更难以预估的，多一个保命手段嘛。”
大师兄：“那你就应该先找一个战斗时破绽小的来对练，集中练习见缝插针的攻击方式；而不是先找战斗时满身破绽、以攻代守的，那是第二阶段巩固时要找的。”
有道理。而大师兄的战斗风格就是周到，攻防都很细密，如网，不是饶前辈那种针对敌人空隙结成的、仅适用于当前敌人的、精巧贴身的网，而是，无差别的巨网。
用饶前辈的网去捞鱼，是捞住特定的一条；用大师兄的网去捞鱼，是将鱼群中一定大小之上的鱼全部捞走，只故意漏掉一些小鱼苗放生。
我拔出剑：“那就先试试。不过你还是要给我推荐一个人，你又不可能长时间陪我练剑。”
大师兄：“不见得不能。如果每天一两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或者说，你要二十四小时？”
我：“一两小时能练出什么来？”
大师兄：“喂，这是在你的日常训练之外的加练。”
我：“我每天的日常训练花不了半天时间。”
大师兄：“哦，所以你每天的加练就起码要半天吗？”
我：“足够的强度才有效果。”
大师兄：“好吧，我给你找人。”
我提醒：“不仅要适合和我练，还要乐于跟我练。”不过这提醒可有可无，大师兄选人肯定会全面考虑，比我考虑得更全面。
大师兄没接话，转而说：“你不是要练攻击吗？站在那儿是等着我先出手？”
好了好了，知道你忙，我抓紧时间。

第385章
1632_依然是练习
一个小时后，练习结束。
大师兄说：“你这练习，即使练很长时间，效果也很小。”
我也觉得，虽然转变想法后，我确实可以在躲避的同时进行攻击。有没有击中先另说，但这种同时进行本身并不难做到，因为日常训练中本来就是一边躲一边攻的，躲是为了给攻制造机会。这种身体协调性我早就练出来了，虽然用于实战是生疏了些，但也可以用，尤其与大师兄对练其实比起实战来还是更接近日常训练，他很留手，多是在引导我的攻击方式。
我：“也许我应该找个不对我留手的。”
大师兄：“小师叔欢迎你？”
不，谢谢，那个跨度太大了些。
大师兄：“你可以找谢秦魏试试，一个小时就够了。”
我：“够了是指？”
大师兄：“证明这种练习效果有限。如果你真的想练这个，我认为，只能是实战。不是熟人之间对练性质的实战，而是，可以对你下死手的真正敌人。只有在面对那样的人时，你才会产生足够的攻击意识，也才能充分发挥出你找寻敌人战斗空隙技术的优势。”
我：“什么情况下别人会对我下死手？”
大师兄：“看是什么样的人。有的人因为一株灵植就会去取人性命，有的人甚至一个蔑视的眼神就够了。你想去这样的人聚集的地方吗？”
我：“……让我想想。”
*
在想的同时，我还是去找了谢秦魏对练。
谢秦魏现在也是筑基巅峰，我们俩修为平级，所以全力打一般也谁都弄不死谁，于是我们就都几乎不需要对对方留手，可以火力全开。可是，依然是练习的感觉。
“这血流的，还练习。我上辈子打群架打得差点被开除也没打到这地步。”谢秦魏一边配合着元憬给他治疗，一边对我说。
他们俩看起来已经过了感情危机阶段，又甜甜蜜蜜了。
我只能自己治疗自己。几勺治疗水，搞定——我的伤比谢秦魏的轻，而治疗用品比他的好。
我：“但是都不往要害下手。”
谢秦魏：“那没关系吧？你想要练习的不是逮空隙的攻击吗？只要攻击出来了就行，至于攻击到哪里，这个是依战斗情况定的，不重要吧？”
我：“但有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的要害处有破绽，我还是放过了，依然没有真正用全力。”
谢秦魏：“呵，委屈你了，不过我也放过了攻击要害。”
我：“看，所以，就差了点什么。”
1633_养蛊池
谢秦魏：“就算是实战，一般也不会轻易动要害。还是上辈子打群架的例子，动刀子的都不会太往脖子砍，要命的事情大家总会多掂量一二。”
我：“大师兄说，有经常出人命的环境，你知道是哪些地方吗？”
谢秦魏：“这种地方很多啊，比如你去过的烈厄森林就算一处。”
我：“养蛊池。”
谢秦魏：“喂，二公子别闹，那地方不是开玩笑的。”
我：“但是我已经产生这个念头了，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忘记，至少我得去那周围看看。”
谢秦魏：“你看看大乱斗啊。大乱斗多有趣，各种比赛随你挑。想玩、想刷名声、想打脸，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能找到合适的比赛，投入地玩这个不好吗？”
我：“听说你名声刷得不错。”
谢秦魏：“还用听说？我参加了哪些比赛、获得了什么名次、因什么原因落败的，握着任务处全面资料的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我：“嗯，我还知道你被美女约炮了。”
谢秦魏：“……”
元憬：“这条消息我也发给过任务处。”
我：“同样的消息好几条呢，还有人专门在这消息里注明要转给元憬师妹。”
元憬掩唇笑：“谢谢前辈们的照顾。”
谢秦魏：“那事我真是无辜的，憬儿就可以作证，憬儿当时在现场见证了全过程。”
元憬作证：“你撩她了。”
谢秦魏：“我就是习惯性的……”
元憬：“啊，习惯性的……”
谢秦魏道歉，哄人，我准备离开。
“等一下，二公子，”谢秦魏抽空理了我一下，“养蛊池……我也不是说你不能去，但是，那地方，一定要慎重。”
我：“我知道。”
谢秦魏：“那我给大师兄和裴长老通风报信了啊。”
我：“随便，我本来也要告诉他们的。”
谢秦魏：“……哦，这样啊，那就好。”
1634_各回各家
我：“你已经发了吗？”
谢秦魏：“还没，不过消息已经写好了。”
我：“那就发，省得我自己跟他们提了。”
谢秦魏：“……”
元憬：“让你发你就发，不干不脆的。”
我：“元师妹说得在理。”
谢秦魏：“好好，我发。发了。”
我：“发的内容是什么？复制一份给我吧。”
谢秦魏：“看什么复制？你不是很干脆吗？”
我：“我得知道我该接着哪里说啊。”
谢秦魏无奈地复制一份发给我，其实没什么内容，就是：“二公子说他想去养蛊池。”并告知大师兄他也通知了裴长老、告知裴长老他还通知了大师兄，且我知道他通知了他们两人——内容没几个字，附注倒挺多。
我：“你这也太简略了，连个前因后果都没有，我还不是要从头解释起。”
谢秦魏：“我哪儿知道前因后果，你自己跟boss解释去。”
元憬拍了谢秦魏手臂一下，对我说：“二公子慢走。路上小心，不要冒进。”
我：“……我走了，你们慢慢亲热。”
谢秦魏：“喂，积点口德。”
元憬笑道：“就是，裴师兄尽瞎说。”
小谢同学，你自己听听她的语气、看看她说话时的神态，我说错了哪一个字？我错的是，打扰了你们的私人相处时间。
——在刷大乱斗名声的忙碌中，终于腾出了些闲暇时间回宗稍微休息、跟恋人享受享受二人世界，结果我来拉人练习什么打架，真是太煞风景了。
*
回裴峰后，我去找老爹，老爹看我表情很……不怎么样。
最近他见到我的频率是太高了一些，更容易激发他对我的嫌弃之意了。
1635_安全的保证
我爹：“知道养蛊池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正式的名称是水溪乡。里面有一处异常灵脉，该灵脉散发的异常灵气会混乱人的思维、放大人的负面情绪，让小冲突变为大争斗直至不死不休，可是熬过的话，对心境的提升效果很大。只对修为最高金丹期的修士起效。养蛊池异常灵脉的灵气被人吸收入体后，在被彻底炼化或排出之前，会一直对人的情绪起效果，哪怕人离开养蛊池也一样。那混乱的情绪让人仿若邪魔，所以在养蛊池外面设置了一圈检测困锁法阵。修士进入养蛊池后，如果想出来，其体内的养蛊池异常灵气必须低于一定的数值，否则检测困锁法阵不会放行。而要低于检测困锁法阵规定的数值，在没有外力帮助的前提下，往往就意味着，需要在养蛊池中，活到元婴期。元婴期才能不再被养蛊池异常灵气侵蚀，也才能自己将已入体的异常灵气彻底排出。”
我爹：“你打算在养蛊池中直到结婴？”
我：“没有。裴冰可以隔绝养蛊池灵气不让我吸收，也可以在我吸收了养蛊池灵气后帮我吃掉那些异常灵气。娘还给我留了可以清理异常灵气的器物。”
即是说，我可以一直不被异常灵气侵蚀、保持清醒，也可以在被侵蚀、不清醒之后随时清除侵蚀、恢复清醒。关键是，能够保证在我想要离开养蛊池时，我体内的养蛊池异常灵气量值低于检测困锁法阵指标，即，我随时能离开养蛊池。
不少修士靠着法器法宝等都这么干过，有些修士顺利地想出来就出来了，有些修士则遭遇器物失灵，被困了。
……裴冰，你会失灵吗？或者一开始没失灵，灵气浓度高于一定值后就失灵了？
裴冰：“……我觉得应该不会吧？我的胃口还是很可靠的？”
……不太可靠的感觉。我问老爹：“裴冰能防住养蛊池灵气吗？”
老爹沉吟，沉吟得略有点久，让我心凉：“娘的器物总靠谱吧？”
这次老爹的回答比较快，但回答的内容依然让我心凉：“她去世时才元婴期，也就是刚刚脱离了养蛊池束缚的程度，对养蛊池形成不了绝对压制，她留给你的器物中虽然有能应对养蛊池异常灵气的，但是，操作者是筑基期的话，未必能防御完全。”
器物是好的，但我档次不够……

第386章
1636_体验毒
老爹：“不过问题也不大，你金丹期以后就能发挥出那几件器物的全效了。”
但是我也没想在养蛊池里待到结丹啊，我预设的只是，去几天看看……还有，您老这意思是完全放弃裴冰这个选项了吗？
裴冰：“我真的觉得我吃得下……”
边儿去，你都没实际接触过养蛊池的灵气情况，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
裴冰：“嘤，随随……”
老爹看着我，继续沉吟，沉吟得我以为他已经遗忘了我还在等他的答案，之后他说：“出去吧。”
……他老人家果然是不准备回答了我是吧？难道我这次的问题依然不够正经？
结果我一出门就看到了大师兄。
……你最近看来是真的不太忙。
大师兄对我说：“走吧。”
我略有些悟：“是我爹让你来的？去哪儿？”
大师兄：“是我主动请缨，毕竟这事是我提出的。去丹修峰。”
*
到丹修峰，被毒。
云霞宗有很多幻境类体验室，以幻境的方式让弟子们熟悉一些特定的场景；而还有一些场景，光幻境体验还不够，要上真格的，比如毒。
这个毒的种类有很多，伤害身体的、伤害灵魂的、伤害灵力的、制幻的、让灵力混乱的、干扰身体平衡的；还有不那么严肃的毒，比如让人皮肤变黑、头发变绿、眼睛变红等等等等。
毒的定义很广泛，也并不全都有害，丹修的工作之一就是提取出原料中的毒素，让其辅以合适的配料在适当的地方发挥出适当的药效，例如限时禁言什么的。
大师兄带我去体验的是侵蚀灵力的毒。
我听到他对丹修峰的前辈说：“由弱到强，不超过金丹期的毒，都体验一遍。费用他自己支付。”
我虽然刚入了一大笔贡献点，但我对大笔花贡献点还是心疼，所以连忙说：“练气期全部毒和筑基期很多毒我已经体验过了。”
丹修峰的前辈为我作证。
1637_破坏公共财产
大师兄：“你以前是怎么应对侵蚀灵力类的毒的？”
我：“尽量不让它们粘上我的灵力，如果粘上了，就尽快炼化。”也就是常规方法。
大师兄：“你再试一次。”
裴冰：“对，再试一次，我来挡、来吃。”
大师兄：“分两个步骤，先，裴冰应对，其次，你自己应对。顺序反过来也可以。”
我：“……用炼制通明果的方法？”
大师兄：“不一定。以你顺手的方法。你现在的应对方式跟以前的你应该是有不同的。”
于是我就去试了。
练气期的毒对我没有威胁，无论是我还是裴冰都能轻易将毒隔离在我的体外；而到了吃的步骤，裴冰说：“好难吃。”
我：“好吃的毒可能不多。”
裴冰：“这真是个严峻的问题。”
果然不能指望你。
然后我自己炼化……
“二公子！你这是破坏公共财产！”丹修峰前辈们怒道。
我把真实体验室中的所有毒素都给炼成通明果了，还好不同的毒在不同的区域，我只破坏了一个区域，也就是只炼光了一种毒……
“对不起，一时没控制住，对不起。”我连连道歉，然后赔偿、帮忙重建体验室。
大师兄在一旁看笑话：“都体验过？”
我求求你去工作吧。
之后再拿毒炼通明果我就很收敛了，很留神，将自己的灵力丝收好，不往外扩，只炼化粘到我灵力丝上的毒。
由于先试验的是练气期的毒，其毒性基本已经无法在我的身上起效，所以我试着放任毒侵入得更深一些，粘附了更多在我的灵力丝上，但毒的等级太低，无法伤害我的灵力，只能徒劳地给我的灵力增加一些干扰，我多等了一会儿，一次将它们全部炼化。
它们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接着是筑基期的毒，这些毒放任不第一时间清除的话，就会伤害我的灵力了，但是，我可以在我的灵力表层建立一个炼化层，让这些毒一粘上来就被炼化。这也是一种防御方式，不是将毒拒于灵力外，而是在它们发挥毒性之前消灭它们。
1638_赔偿
灵力侵蚀类的毒其实是比较麻烦的，因为修士的几乎所有行为都会用到灵力，毒就很容易与灵力接触到。连最惯常的灵力屏障都会被侵蚀。大多数时候修士只能一边忍受被侵蚀的不适或痛苦，一边清理这些毒。要是遇到一时清理不干净的毒，那更是会头疼不已，直至要命。
修士对这类毒的处理方案包括将毒震开、改变灵力表层结构使之光滑让毒粘不上、破坏毒的结构改变毒的属性、专用器物吸附……炼化也是其中一种。采用哪种方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毒起作用之前，让它再也起不了作用。
我在一次次实践中优化了我灵力表层的炼化毒结构，发现炼制通明果的意义不在于我炼出了什么产品，而在于我掌握了它的炼制过程，掌握到近乎本能的地步，我可以把这个过程稍加调整后用在很多地方，就像莲山冰莲花的布局，稍加调整后就可以与我的剑招无缝匹配……
我出剑，斩！
“裴二！你再这样我们要告到戒律处了！”
“稍等一下啊，这次是筑基巅峰的毒……二公子，是不是这毒伤到你了？你在反抗之中失了准头？”一个师兄替我辩解。
我：“不，我就是新发现了一种攻击方式。”然后一攻击就又把毒给清干净了。
替我辩解的师兄：“原来如此，让我翻译一下，你就是故意的？”
我：“……对不起。”
辩解师兄：“看在你老实的份儿上，去，帮忙重建，把破坏赔偿付了。”
赔偿费比体验室使用费高多了，肉痛……
1639_阶段性的知道
在丹修峰训练完后，我冲回裴峰找老爹：“我发现了我的新剑意。”
老爹：“等你彻底搞清楚你的剑意是什么后再来跟我说。”
我：“阶段性的知道也是知道嘛，你忍一下。莲山冰莲花是我的剑意，通明果炼制也是我的剑意，我猜，还会有其他一些独属于我的灵力运转方式可以与我的剑相结合，它们也都是我的剑意，是一部分剑意，我的真正剑意是……什么？”
老爹：“想好了再来跟我说。”
我：“要不，你先帮我总结一个，我听着悟悟？”
老爹：“丹修峰跟我说你破坏公物，多次。”
我：“不是说好了我赔偿让他们满意，所以不告我的吗？”
老爹：“他们要是告你，你现在应该在戒律峰。”
哦。“他们以此为开头，说了什么？”
老爹：“说你充满了破坏欲，恳请我收回对你的限制，准你去养蛊池。”
我：“……他们为什么会认为你不准我去？不，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想去，啊，谢秦魏。”本宗除了少部分口风紧的之外，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距离全宗知道就不远了。
所以饶前辈发来的回复，我再激动也只敢把完整版给老爹、大师兄和惠菇长老看，他们仨是属于口风紧的。对，大师兄虽然是谣言的祸源，但他个人的口风却非常紧，这是未来掌门的素质。小师叔的口风其实也很紧，主要是小师叔没有跟人闲聊的习惯。我倒是很乐意与小师叔分享饶前辈的完整回复，但小师叔没耐心，根本不想看。
老爹：“他们又脑补了什么、怎么脑补出来的无所谓，我要说的是你的破坏欲。”
我：“我没有破坏欲，我就是在练习。”
老爹：“到了养蛊池后，你要做到两点，第一……”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养蛊池。”我插嘴。
老爹不理我，继续说：“你的灵力量，保持一半以上的存量，也就是，在养蛊池里，你的灵力量安全线警戒线，在五成。一旦低于五成，裴冰就必须全方位地保护你，并且你要尽快离开养蛊池，在你的灵力量跌到三成之前，必须出养蛊池。”
我：“哦，好。”
老爹：“第二，在你的灵力存量高于五成时，不要让裴冰帮你处理养蛊池内的异常灵气，无论是帮你隔离灵气侵蚀，还是帮你吃掉有害灵气，都不要。你自己撑住，裴冰只保护毛球和小随里的物品就可以了。”
我：“五成以上我自己对付，五成以下就在裴冰的保护中撤退。那么，撤退出养蛊池后，等灵力恢复了，我能再进入养蛊池吗？”
老爹：“我的要求只有这两点，其他你自己判断。”
那就是可以。

第387章
1640_真要去
“你还真要去养蛊池啊……”离宗之前，大师兄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我：“你惋惜什么？”
大师兄：“以你阅读他人表情的能力，我建议你不要把你阅读的结果说给当事人听。”
我：“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师兄：“自己小心，养蛊池那个地方，很邪门。你的脸……倒是伪不伪装都一样，即使有人认出了你，也不影响他们对你下手。养蛊池算是半封闭的了，默认，如果有门派弟子进去，都是为了在生死中逼迫自己成长，都是去经历生死的，所以外人也就给予他们生死，不会顾及他们的门派背景而留手。因为默认，指望别人留手的人，不去养蛊池。”
大师兄：“在那里，所有人都算是散修，没有门派后援。你也不要指望报出自己门派的名字，会吓退对手，因为你的对手在进入养蛊池的那一刻，很可能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想的是不成功便成仁。要么冲入元婴，要么死，后者的几率远大于前者，所以，他们是不畏惧出去后被门派找麻烦的，因为对他们而言，‘出去’是奢望。你要是跟他们说‘出去后你死定了’，他们还会当成是祝福。出去再死，死于元婴期？够好了。”
我：“而且元婴期，即使是对三大来说，也不是为了‘替小辈报仇’这种理由就能轻易杀死的。如果小辈没死，可能会不了了之；而如果小辈死了，则未必能知道是谁杀了自家弟子，因为养蛊池中灵气太乱，信息的传递会被阻挡、扭曲。”
1641_会小心的
大师兄：“说到信息不畅，分布图你跟任务处交接了吗？”
我：“你说九宁期间的缺勤？我已经补上了，也缴完罚款了。”
大师兄：“思维这么跳跃，你就不能顺着话题理解吗？我是问你进养蛊池后，信息传递被阻挡、扭曲了，你的大乱斗分布图制作怎么继续？不能继续的话，你跟任务处交接了吗？”
呃，解释得真清楚，你可以顺便鄙视我的理解能力，我接受。但我要解释一下我没有顺着话头理解的原因，因为这个是不需要担心的：
“裴冰和云霞女士做了通讯连接，我向云霞女士确认过了，他们俩这样连接之后，即使我在养蛊池中，也可以保持我与任务处的通讯顺畅，不耽误我做分布图。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号称云霞宗全知吗？
大师兄：“我理一理啊，你进入养蛊池后，可以保持对外联系，可以随时离开，如果不遵守和裴长老的约定的话，还肯定能屏蔽掉养蛊池异常灵气，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我会遵守我爹的要求的。不过，对，你说的没错。”说起来，老爹定条件时的意思居然是裴冰的防御很可靠？在养蛊池中、当我应对吃力的时候，裴冰能完全保护我？
裴冰：“什么叫居然？我当然很可靠，我当然能保护你。”
大师兄表情无奈。
不管我是不是又理解错了他的表情，我都按我的理解回复他：“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样去养蛊池根本起不到正常人去养蛊池的效果？”
大师兄：“我可没说你不正常。”
我也觉得自己很正常。但重点是，“我去养蛊池只是想练剑，不是去炼心、练定力、练狠劲或者练其他的。”
大师兄：“会杀人吗？”
我：“我不确定。不确定会不会杀人，也不确定是不是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准备。我想我会尽量避免吧。如果我杀了，那一定是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其实，和我的情况相仿，以前，还有现在，时不时就也有一些人以安全的方式去养蛊池吧？不管是因为好奇还是为了长见识，总之，不是去拼命的？”
大师兄：“有。但既然养蛊池的名声没有因为这些观光客而温和起来，你就应该想到，观光成不了主流。你可能在资料中也看到了，那些去观光的人，有些是防御手段失灵，折在里面；有些是虽然没有折在异常灵气环境里，但被卷入了他人的争斗中，也没能生还。不管事先做了多少准备，养蛊池中都充满了意外。”
我：“我会小心的。”
大师兄：“不要勉强，不要恋战，有不对劲的地方，先撤出来再说。保持联系。”
你这说的，我都紧张起来了。
1642_水溪城
我到了养蛊池后，先没有进去，而是在它旁边的城市中看看情况。
这座城市名为水溪城，名字源于养蛊池的正式名字‘水溪乡’。如今，很多人已经遗忘了养蛊池的真名，自然也就遗忘了水溪城名字的由来，还把这个听起来温柔的名字当做了对养蛊池凶性的反讽，或者认为它寄托了对长眠于养蛊池中人们的哀思。
水溪城中的气氛很沉重，几乎每时每刻它都是沉重的。
写好遗言发给亲友后出城进入养蛊池的人；因为有亲友进入养蛊池迟迟未出，而不时来水溪城中等待的人；没有亲友，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孤注一掷进入养蛊池的人；和我一样自认做好了随时可撤离的准备，但被水溪城气氛所感染，又开始怀疑准备是否充分，惴惴不安的人；未入元婴靠着其他手段逃出养蛊池，满身都透着惊恐的人；已入元婴，正常踏出养蛊池，浑身都带着危险气息的人……
这样一个沉重的地方，首先应验了大师兄的一个说法：没有人会关注我的脸，偶尔有人多看我几眼，神情中也大多带着不屑，还有人直言：
“小崽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你的门派，让你的师父长辈们教教你好奇心别太重。看到那些连滚带爬回来的了吗？你的同类。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就算你们的防御手段能让你们生还，养蛊池中的经历也种在了你们的心里。正因为你们不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出来的，你们就很难靠着自己的力量克服那些经历带给你们的负面情绪，会成心魔的。”
我：“谢谢。”
那人：“还真是个乖孩子。希望你能更乖一些，在水溪城里待待就回去吧。如果你真想进养蛊池，等你金丹巅峰的时候再进。那里倒是一个冲元婴的好地方，只是走平和路线的修士就不适合了。好奇心别太重，不适合自己的，别去沾染。世界这么大，光是适合你的你就一辈子未必能经历完所有，犯不着对不适合你的垂涎。”
我：“前辈您是正准备进去吗？”
那人：“是啊。”
我：“可是您现在也只有金丹中期，不等到金丹巅峰时吗？”
随着我的修为越来越逼近结丹，我对金丹期的小等级有了模糊的辨识能力。如果对方没有刻意隐藏的话，我能够只靠自己分辨出一个修士是金丹初期、中期、后期还是巅峰期。准确地说并不是对修为的辨识，而是对其体内金丹成熟度的辨识……说不太清楚，跟直觉差不多。
那人笑道：“小崽子拿我的话将我呢？我也想等，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1643_封锁
等不到……是指现在有必须进入养蛊池的紧急理由，还是因为对自己的修为提升到金丹巅峰不抱希望？应该不是后者，这人的外表年龄才是中年，还没有到会对修为绝望、孤注一掷的老年期。
进入养蛊池的人们还有一个特点，除了握有保命底牌的观光者们外，都是单独进入的。哪怕是结伴到了水溪城的几人，在进入养蛊池时，也会隔开时间。跟我说话的这位金丹中期就是与另两人一起来水溪城的，那两人已经先后进入了养蛊池，现在就剩下他一人。他在等待他自己的进入时间里，可能是精神压力比较大，为了缓解才对我多说了几句。
为什么一定要分开行动？因为在养蛊池中，任意两个人相遇都可能会去杀死对方。一起进入，一起被异常灵气环境激发出嗜杀的一面，那么首先遭殃的就是同行之人。为了彼此的安全，在养蛊池中离得越远越好，最好在那里面期间，完全不要见面。
除了留遗言外，水溪城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跟陌生人说话的兴致，连跟认识的人说话的兴致都没有。那人却在喝空一壶酒后，又问我，也可能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问他自己，他说：
“养蛊池的灵气环境虽然恶劣，但最置人于死地的，却是外围的那圈困锁法阵，如果没有它，其实很多人是可以活着出来的。为什么要把人困死在里面呢？”
我：“首先是封锁养蛊池异常灵气，让它们不会扩散到外界；其次是封锁心神如邪魔的被异常灵气控制者，让他们不会危害外界的人，也不会以他们的身体为载体，将异常灵气带出养蛊池。”
感觉上就跟生化危机似的，封锁毒素、封锁丧尸。好一些的是，修士到元婴期后就可以自行摆脱丧尸态，如果自己摆脱不了，也有很多其他外部方法可以帮忙清理干净体内毒素。假如没有外圈的检测困锁法阵，养蛊池的异常灵气就会扩散得很远，让很多人中招，然后……
会成为修真界的浩劫？
错，是会让养蛊池消失。

第388章
1644_为了什么进
当年设置检测困锁法阵的最初理由并不是为了附近人的安全，而是为了保留养蛊池异常灵气的存在，为了保护修真界环境的多样性，给能够借此实现心境突破的修士多一份机会。否则养蛊池的变异灵脉不是被铲平就是被改造正常，根本不可能保留原生态到如今。
一个只对元婴期以下生物有影响的异常灵脉，任何一个二流门派都够将它探查清楚，然后多聚集一些元婴期，通过法阵或其他方式聚拢力量，就可以摧毁异常灵脉，连十大都不用出手。
养蛊池在大能们眼中就是这么的脆弱。它的恶劣是长久累积出来的搏命风气，而不是异常灵脉本身；可怕的是在异常灵气影响下理智全失的修士们，而不是异常灵气这种物质本身直接对身体或灵魂或灵力等能有多大的破坏力。
想在养蛊池中保证自己安全，除了隔离异常灵气外，还可以避免与他人相遇。实现回避见人功能的器物比隔离灵气的器物更多，而且在养蛊池中运行更稳定。这种器物在养蛊池中失效的原因几乎只有一个：在异常灵气的侵蚀下，使用该器物的修士自己想要去遭遇他人、渴望攻击他人，他们弃用了这件器物。
*
那人拿出了又一壶酒，喝了一口后，笑了笑：“标准答案。小崽子，我叫莘川岚，散修，你呢？”
我：“裴林，云霞宗。”
莘川岚：“哦，果然是你，你的脸还挺有辨识度的。老实孩子，你是裴骥长老的儿子，我相信你手上有能克制养蛊池异常灵气的器物，很可能还不止一件，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进去。有些东西，不经历最好。”
我：“我进去是为了练剑。”
莘川岚：“啧，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喂，换个地方吧，可练剑的地方很多。你要是实在皮痒，你可以上剑宗踢馆嘛，保证打到你爽。如果连剑宗都不能满足你了，还可以选赤乌宗，保证你尸骨无存，你亲爹都救不了你。”
我：“莘前辈，您进养蛊池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可以说的话。”
1645_完整保存的地方
莘川岚：“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去带回一个朋友的遗体，如果我能活着找到他并带他出来的话。”
呃……
莘川岚：“看你那少爷表情，你想说养蛊池哪还有遗体留得下来给我带对吧？”
养蛊池不仅有自投罗网的修士，还有土生土长的灵兽妖兽灵植等生物，它们一样在异常灵气的作用下嗜杀暴虐。修士刚死亡时，身体中的灵力没有完全消散，对这些生物而言，是很美味的食物。即使不考虑被吃掉的情况，各种生物们打斗之时也会破坏尸体。养蛊池中的高强度、高密度打斗，几乎是隔几天就能把整个养蛊池的地盘给犁一遍，去里面找尸体……能找到一些骨头渣就算撞了大运了。
去养蛊池里面找尸体，最大的可能只是多送一具尸体进养蛊池。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也不敢像跟长辈们说话那样找抽地“嗯”一声，只能搜刮资料地回复：“据说，养蛊池里有一些地方尸体会被完整地保存一段时间……”但是这只是传闻，没有，至少我没看到过可靠证据。
莘川岚一口喝完壶里的酒，把空酒壶捏得咯吱作响：“你知道？具体是什么说法？那样的地方确实存在吗？有证据证明它存在吗？”
喂，这位前辈，你的表情有点可怕，而且你这问题……你是也不确定那种地方存在与否，就贸然想进去找吗？以你的这种行为，你怎么好意思教育我别进去？
我先说结论：“没有切实证据，都是一些真假不明的传言。如果您有兴趣听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莘川岚顿了片刻，拿出一条剑穗递给我，说：“值价的东西我都送出去完了，现在带着的就只有这个还稍微像个样子，将就当报酬给你吧。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丹药、灵石……但丹药只有一些常规伤药，灵石只有下品的几块。再不然就只有剑了，剑又不能给你，我好歹还是得在里面拼一把的。”
您刚才的停顿原来是在清点库存？不过值价的都送出去完了，果然就没抱活着出来的希望吗？有点心酸的感觉。
1646_传言
我接过剑穗：“这个就行，我喜欢它的颜色。”
莘川岚：“好说是件法器，你就只看颜色啊？云霞宗的红色，是不错。”
收起剑穗后，我说：“关于养蛊池内能将尸体保存完好的地方，从我知道的资料来说，提得最多的是灵脉核心处。据说那里收集了很多满足一定条件的尸体，每一具尸体在灵脉核心处都会被较长时间地完好保存。在保存期间，这些尸体内的异常灵气不会逸散，而是会被封存在尸体内。这些尸体所满足的‘一定条件’，可能是指异常灵气在这些尸体中产生了更进一步的变异，当灵脉吸收了这些新变异的灵气并模仿了它们后，灵脉就能自己制造出这种新变异的灵气，并将这种新变异灵气散发到全养蛊池，进而更深入地去影响养蛊池中的生物，也能让那些对养蛊池旧异常灵气产生了抗体或者找到了应对方法的生物们的抗体和方法失效。”
莘川岚：“所以有些人刚入养蛊池时，明明携带的器物可以完美屏蔽异常灵气，但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后，器物就失效了。”
我：“对，正因为与这种现象吻合，所以这个传言的支持率也最高。一定程度上，它算是有证据的。”
莘川岚：“但是，没有人亲眼看到过灵脉核心处的尸体？”
我：“没错，所以欠缺决定性的证据。这只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猜测。”
莘川岚：“还有其他地方吗？”
我：“还有某些大型灵兽，能够一口把活人整个吞下的那种大型灵兽，的胃里；某些灵植结成的茧；树干中、水塘底、石头里……几乎所有能放入一个人的地方都被提过，提的原因大同小异，大概都是说，这些地方形成了封闭，与养蛊池的灵气环境隔离开了，其他生物一时半会儿碰不到这些地方。”
莘川岚：“一时半会儿……”
我：“所有传言还有一个统一的地方，就是尸体的完整保存，都是暂时的。我看到传言中最长的时间，是一百多年，这个对应的保存位置是灵脉核心处。大部分传言中的保存时间在一年之内，最短的是几十秒。”
1647_脑中浮现的影像
几十秒的这个我是不太能理解专门传一条、记录一笔有什么意义，就算把尸体暴露在养蛊池的正常险恶环境中，运气好的话，完整存在几十秒还是有几率的，起码一年里肯定能有那么几起，根本用不上专用地点嘛。而且，几十秒，谁能正好看到这个实例、并活着出养蛊池、还将这例子说出来呢？
很让人信不下去。
我问莘川岚：“您听说的是哪种地方呢？”
莘川岚：“实际上，在你说之前，我没有听说过这些地方，一个都没有。”
我：“……那您，你们进去找……”
莘川岚：“因为我们三个人，做了同样一个梦，梦到我们的友人在束缚在养蛊池中，非常痛苦。三个人，每一个都连续做了七天这样的梦。”
我：“……梦？”金丹期还睡觉的吗？我现在都几乎不睡，有时候闭眼躺着只是因为我喜欢那姿势——不过我不确定我在看脑内资料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清醒着的，有可能是半睡了。
莘川岚：“说是梦可能也不太确切，就是头脑放松的时候，脑子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那影像。”
我：“确定不是有人施咒吗？”
莘川岚：“实际上，不确定。但是，谁会用施咒的方式引我们进养蛊池呢？这除了让我们送命之外，对别人能有什么好处？虽然我跟那两人有交情，但没有共同点让人同一时间想要我们三个人的命。而且我们对脑中出现的那影像进行过多次反推，每个人、每次推，落点都在养蛊池内，都在那个应该已经命丧养蛊池的友人身上。也就是我们对此能推演出来的结论都是，那影像是那位友人发给我们的求救信号。”
我：“也许只是你们三人以为你们没有共同点，也许是你们的敌人误导了你们的推演。”
莘川岚：“我们初次收到那影像是在一个月之前，这一月以来我们三人都时不时就推演一次。有分开推演的，也有合作推演的，推演出的结论都没有变化。如果在这整整一个月中，那个可能存在的敌人都完美地骗过了我们，那其修为或使用的方法就在我们的应对能力之上。我只有金丹中期，但那两人，一个是金丹后期，一个是金丹巅峰，要持续骗过我们三人整整一个月……元婴期。可是元婴期要杀我们何须这么麻烦？一个一个干掉怎么也花不了一个月时间，我们还完全没有生还的几率。”

第389章
1648_必须进入的理由
我：“也许是不擅长战斗但擅长骗人的元婴期？”
莘川岚笑笑没有反驳：“也许。”
我：“即使被骗也要去吗？”
莘川岚：“有什么办法呢？即使这是骗局，我们识破不了，难道就放任了？假如将来有一天破解了这个骗局、证实了它的确是骗局，那还好，但如果一直破解不了呢？一辈子都破解不了呢？我们就一辈子耿耿于怀？反复去想这到底是不是骗局，会不会是真的？会不会在我们怀疑的时候，错过了带回遗体的最后机会？毕竟保存尸体是有时限的不是吗？”
修士真是个纠结的群体，不仅要想现在介不介意，还要去揣摩将来介不介意。为了保证将来不介意，就要把有几率介意但其实很可能不介意的事情也都解决了。
所以，“我还是得进去养蛊池才行啊。不然因为害怕而退缩，不利于剑修修炼。”我说。
莘川岚：“你先搞清楚‘理智介意’和‘感情犯熊’二者之间的区别。你有现在必须进入养蛊池的理由吗？练剑不算理由。”
我：“但是进入养蛊池对我而言，危险度并没有大到必须权衡所有利弊的程度。”
莘川岚：“跟逛旅游景点一样，想去就去了，是吧？”
我：“比旅游景点还是要严重一些的。”
莘川岚往养蛊池方向看去，一个筑基期撞撞跌跌地从养蛊池冲回了水溪城，看上去没有严重的外伤，但神情却混乱得很严重。惊恐、麻木、痛苦、悲伤、愤怒……我不确定我看出的情绪是不是正确，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失控了。
莘川岚：“筑基期，能安全出来，他拥有的应对异常灵气的器物不会比你的差，但安全不代表没有伤害。既然你会为了心里的介意而想要进入养蛊池，那么你也不妨考虑一下，为了不让心境受到太大刺激陷入不稳，而不进入养蛊池。经常都有乐观的筑基金丹进入养蛊池，他们都有着充足的乐观依仗，但是他们中在出来时还能继续保持乐观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在一段时间后，把心态调整回来，不妨碍修为提升；可是，虽然不妨碍了，但一个人有没有进入过养蛊池，即使过了很多年，在元婴期之前，也依然能看出来。”
我：“谢谢。”
1649_还没决定
莘川岚站起身：“我走了，希望不要在养蛊池里看到你。不过，就算遇到了，我到时候可能也认不出吧，倒省了骂你蠢的事了。再见，希望出来后能再看到没有沾染养蛊池气息的你。”
我：“再见，莘前辈。”
*
裴冰：“人这真的是好言相劝啊。”
嗯。
裴冰：“你要接受意见吗？”
再看看吧，反正就算要进，我也得等莘前辈走远一些后。也许看着看着我就不想进去了呢？
刚刚从养蛊池中逃出来的那个筑基期一屁股坐到我的身边，双眼发直地看着莘川岚扔在地上的被他捏破的酒壶。
……看来是碰巧坐到我旁边的。
“你也要进去吗？”他低着头没看我，声音不稳地问。
哦，原来不是碰巧。
这人我认识，庄琮，是和我一起参与俗称纯暴力秘境的七安秘境初次探索的人之一，散修，估计背后有一个化神巅峰的散修大能撑腰。他在七安中很可能颗粒无收，能活命还多半靠的是散修鬼修慕飘严……这个倒不一定，他当时身上应该也带有什么保命底牌吧，所以慕飘严救他的时候才看起来随随便便的。不过庄琮在七安中很惨毋庸置疑。最惨，没有之一。
我：“还没决定。”
边上一个人笑道：“都在水溪城里徘徊好些天了，一直没决定，被莘川岚吓唬之后可能更打退堂鼓了吧？这小胆子。”
虽然话中的内容是在嘲笑，不过他的语气并不让我不快，更多的是一种调侃的感觉。
我在水溪城里徘徊的时候听说了这个人的情况，他叫竹红，金丹期，据说有一个重要的人在多年前进了养蛊池后再也没有出来。竹红每年的这几天都会来水溪城，可能待两三天，也可能待一两周。说是在等待人出来，显得心不在焉；说是在哀悼故人，又显得轻松写意。除了大多数时间都很安静之外，整个人的气质都和水溪城的凝重不搭界，他才是真像来旅游观光的。
1650_阳光是无辜的
我：“借竹前辈吉言，如果我能吓到直接放弃，对我可能倒是件好事。”
竹红笑着摇摇头。
庄琮抬起头，看……瞪……以眼杀……天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总之，庄琮面朝着我，眼睛睁得很大，却并没有因此显得有神，只有一种眼珠快脱窗的……病态感。庄琮整个人都带着病入膏肓的死寂感，被水溪城死气沉沉的大环境一映衬，更是在艳阳之下都透着冰冷。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温度不高但满是暖意，是一个适合搬把椅子到户外一边日光浴一边睡觉的好天气。但这个户外，不能是在水溪城里，这里连阳光都仿佛含着尸气。当然，阳光是无辜的，错的是心情容易被环境影响的俗人。
庄琮看着我问：“你不进去吗？”
我：“……真的还没决定。”这位道友，我认为你的精神状况恐怕不太正常。要不你赶紧去找你的后台大能做做心理辅导怎么样？别像在七安秘境中那么死撑，没好处的。
庄琮笑了一下，或者说是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在七安时，我听到了你和慕飘严的对话。”
我：“……哦。”听到就听到了吧，我跟她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最多涉及了一点冯锵和卓萄的隐私问题，但估计你对凡人以及修炼有明显障碍的练气期鬼修的事情也不会费神琢磨，听到了也很快会忘记。不过以你当时那随时都像要挂的样子，还有听觉在工作啊？怪不得慕飘严一点都不担心你会死在七安中，随便把你拖来扔去。
庄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我在考虑要不要离他远一点。精神不正常的家伙，要是突然暴起攻击我，我反击时一不小心打得太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惹到他背后的大能了，可怎么办？他现在的样子真不像是耐揍的，我最近组合出了好几种新攻击方式，熟练度却还没有刷好，控制精度不太行，容易误伤。
庄琮：“你现在应该还在九宁秘境里。”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那就还能交流。
1651_乱脑补还找借口
我：“因为现在九宁秘境的其他探索者都还没出来，我带出来的资料又太片面、局限，所以也就还没总结出关于九宁的完整分析资料，于是我也不确定我没到时间就回来主世界的原因。感觉上我好像是被九宁除名了，被提前扔了出来。”
庄琮：“因为你本来就不符合入九宁的条件，九宁更正错误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庄琮又以面部抽搐的方式笑了一下：“我在七安中丢了大脸，本想用养蛊池证明我自己，但是结果如你所见，所以我希望在七安中得了大好处的你也进入养蛊池，去经历我经历了的苦痛。”
这酸话说得可真坦荡，跟拿自己当反面案例阻止我进入险地似的。
庄琮：“不过还是不要了，还是别进去吧。”
这像是故意说反话激我进去。
裴冰：“你理解别人的时候能不添加那么多脑补吗？”
这是我的乐趣。再说你怎么肯定他完全没这意思呢？就算他的主要意思不是这个，也有可能带了一点这想法，要知道，人的思维可是很复杂的。
裴冰：“乱脑补还找借口。”
除了吐槽我你就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你吃下去的那些东西消化完了没有？没有你还不继续去消化？你看毛球，它就一直很专注地在消化吃自利厄的能量。睡眠从来都是很好的调节方式，对凡人和修士都是，只不过修士，包括灵兽，的睡眠可以自己设定修整方向，让休息更有效率和效果。
裴冰：“……毛球哥哥没积食的时候也是整天睡吧？”
因为它还小，小孩子不多睡不利于生长发育。你也是，刚化人形没几年，就是灵宝中的小孩子，多睡，一天起码应该有大半的时间在睡眠中度过，不然不利于身体健康，也不利于大脑完善。
裴冰：“就是想让我闭嘴而已，说那么多废话。”

第390章
1652_一待就是半个月
这叫废话吗？这叫迂回。
迂回懂吗？含蓄懂吗？修士说话就推崇这样，话中的深层含义需要听话者自己去悟。如果悟不到点子上……那就随便悟吧，总能借此知道些什么的，对的错的犯傻的，随便什么都行。世界因脑补而……抽象。
有多少修士因为别人说话太迂回而出故障呢？比如，小师叔……
虽然不利于沟通，失了语言最基础的功能，但其实也充满了乐趣嘛。被他人的糗事娱乐，也用自己的糗事娱乐他人。
*
庄琮又麻木地发起了呆，旁边的竹红前辈眺望远方，也像是在发呆。
这时我接到了一个通讯，老哥打来的。
“还真是通讯顺畅。”一接通老哥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顿了两秒，才说，“这背景，不像是在养蛊池内。”
我：“对，我在水溪城。”
老哥：“离开云霞宗快半个月了，才到水溪城？你是徒步走过去的吗？”
半个月从云霞宗到水溪城，你不用灵力徒步走给我看看。
我：“我离开云霞宗当天就到水溪城了。”
老哥：“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应该是当天到的，没听出来我是在讽刺你吗？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会在水溪城一待就是半个月？那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灵气环境也不太好，气氛又很糟。想找人说话没人搭理你，就算你静静地坐着街上发呆，可能路过的心情恶劣的人还会顺手砍你一剑。难不成你租了间屋子一直住里面？”
我：“我天天都在街上晃悠，一圈一圈的，看要进养蛊池、刚出养蛊池以及和我一样晃悠的人。”
我哥：“你没被打？”
我：“没有。只被嘲笑了。”
我哥：“看来水溪城的人也不是完全没心情看脸。”
我姐的声音插进来：“但看脸可能不是看的美貌，而是看的傻白甜。某些人一看就天真烂漫得让人提不起劲跟他计较。”
1653_就因为不重要
我：“你的闭关到底是个什么说法，闭一阵出一阵的。”
我姐：“我的闭关结束了。”
我：“闭出了什么来？”
我姐：“收获不在于实际的数值，而在于心中的踏实。”
我哥翻译：“就是没闭出什么来。”并阻挡我姐出现在通讯器屏幕上。我姐一怒之下也通讯连接了我，于是我的通讯器屏幕就只好一分为二，他们俩各占一半——幸好通讯器的屏幕是投影形式的，可以任意放大缩小，分一半也可以让他们的影像清晰……
有什么好清晰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也不关心他们当前带着哪种表情。所以我干脆把屏幕关了，听声音就好。
我哥：“裴小林，瞻仰养蛊池久了，胆子长大了是不是？”
‘瞻仰’用词不当。
我姐：“裴小二，没事干就赶紧回来，大姐想揍你了。”
你慢慢想。
我：“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姐：“看你死了没有。”
我：“必然是没有。”要确定这个不会去看魂灯吗？云霞宗的魂灯陈列室，第一层是专门摆活人的魂灯，可漂亮了。
我哥：“你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不进去就回来。天天在水溪城游荡，我都替在那里看到你这么个少爷的人感到心塞。”
我：“还没决定。”
我姐：“进去或者回来，二选一而已，有这么难决定吗？这对你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就因为不重要。我现在是进养蛊池的理由和回云霞宗的理由份量差不多，哪一个都压不住另一个，所以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选项。”
我哥：“但你总得选吧？总不能没完没了地在水溪城里耗着。要不，你抛个硬币？”
1654_当心
我：“如果到了必须选的时候，我是可以随便选一个，但是在‘必须’的那个时候到来之前，我不想随便选。”
考试交卷时间到了，前面空着不会做的选择题可以随便填，蒙对一个算一个，蒙不对也没亏。但在交卷之前，那题还是能一直空着的，万一做着做着后面题，灵感来了，想出了前面那道选择题的解法了呢？虽然实际上多半灵感不会来，最后还是得乱选，但在‘最后’未到之时，还是可以多抱一分对自己的正面期待吧？
我姐：“这磨蹭的……我真想抽他。”
你用的人称代词是‘他’？这句是对老哥说的？你们又暂时不断交了？
我哥对我说：“随便你怎么磨蹭吧。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包打听给药宗传谣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不记得还用问？必然是记得的。哪怕我的记忆力不像实际的这么好，我也肯定记得，因为分布图情报中有关这事的内容占了不小的比例。在我身处九宁期间，包打听的活跃度之高，让人不由得担心他们可能快被药宗灭了。
在包打听的谣言版本里，药宗已经因为不同的理由毁灭了六次，再来一次就可以召唤丹药神兽了。
我哥：“重点是重塑金丹的那一条。”
我：“包打听漏洞百出地做了一篇伪科普报道，有人照着做了，修为几乎全废。”
我哥：“捅了大娄子。但最关键的是，这篇大娄子报道里多次提到了你。”
我：“这篇报道在发出去之前云霞宗是审核过的。”本来说好的是我和明齐葛审核，结果我们俩在包打听开始铺报道之前就一起进了九宁——这秘境开启得真有效率——那么自然的，审核工作就由云霞宗和赤乌宗接手了。
我哥：“没错，大师兄亲自审核。这篇报道报出去没有问题，它本身没有可操作性，据此练废自己的人绝不可能是光照着这篇报道练成那样的，多半是在碰瓷。但不管实际情况如何，碰瓷的来了，你就要当心被牵连。你那张脸现在的知名度很高，找上你很容易。”
1655_怎么进入的？
我：“比起这个来，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九宁秘境的门票是怎么穿过防御大阵，发到各门派里面的？”
进入九宁后我才想起来，丹修、器修都是死宅类，满世界找优质原材料时另说，大部分时候，尤其是在研制新丹药、新器物的时候，丹器修都更愿意待在安全度高、物资丰富的自家门派内。
我们以前使用玉和门票时，我们需要先走出云霞宗防御大阵笼罩的范围，然后才能启用门票。如果是在防御大阵的笼罩范围内，门票在隔离的环境下无法与它对应的秘境连接，秘境就不会回应它的开门申请，然后就更不可能开启传送我们进入秘境的通道。
反过来，位于门派防御大阵之外的七安和九宁秘境，又是如何得知在门派之内有修士复现了来自七安的样品，并还给予了这种复现工作以奖品和邀请呢？除非这两个秘境的攻击等级高于门派防御大阵的防御等级，甚至能高于三大、高于昆仑的防御等级。
修真界现在的确是整体在走下坡路，但七安和九宁也不像是历史悠久的样子，新生秘境能压过昆仑？当然，我不能肯定所有人都是在门派地盘内得到的门票和谢礼，可肯定有人是，至少我获得兑奖券就是在云霞宗内。
我哥：“……啊，确实还有这个问题。”
喂……
我姐：“要不，你问问大师兄？”
你们俩行不行啊？对异常事件也太不敏锐了吧？就你们这样还来提醒我当心？……等等，连如此不敏锐的你们都觉得不对了，那这事可能是有些严重，我的确该当心了。
*
结束了与兄姐的通讯后，我当真联系了大师兄。影像接通后，大师兄视线略过我，也去看我周围的、被收入通讯影像的那点环境。我把通讯影像调成背景空白模式，让屏幕上除了我之外显示一片白色。
大师兄：“水溪城？”
刚刚被收入通讯影像的不就是一间普通小店和几个过路的人吗？你凭什么……当然可以看出这里肯定不是养蛊池，然后就可以就近猜了。
我肯定了大师兄的猜测，然后问他秘境门票和谢礼进入宗门的事情。
大师兄：“这个啊，你知道外人要进云霞宗是什么步骤吧？”
我：“递申请、说理由，批准了就可以进。”
大师兄：“秘境也是一样的。好好敲门，说清来意，我们确认它们无害后就可以让它们派代表进入宗内。”
我：“……七安和九宁已经会敲门、说来意了？”这么有思想？那可能还真是个古老秘境。

第391章
1656_天地沟通的许可
大师兄：“并不是语言表述的那种拜访申请，就是在九宁的力量丝碰触到防御大阵时，防御大阵判断了它来是真有事、且没有恶意，再在长辈们商量后，决定放入它的部分力量，这个部分力量就是门票或者谢礼了。各门派都差不多是这样。其实这是一个系统化了的流程，大部分时候根本不需要‘长辈商量批准’这一步。防御大阵本就并不是全封闭的，它经常会留出一些空隙，比如最常见的，修为大等级提升的时候，需要沟通天地，那个时候如果防御大阵再全方位封锁灵气、让本宗保持对外关门状态，那这升级就残缺了。”
我：“也就是说，在本宗弟子修炼中自然需要与外界连通时，防御大阵就会让他们连通，这是防御大阵的‘开条缝’规则，是日常运转的基本规则之一？”
大师兄：“对，弟子、灵兽、灵植等修为提升时，某些高等级新丹药、器物、符箓、法决等成型时，只要有资格与天地沟通了，防御大阵就会放行。这不需要人工开关，它会自行判断，并在它的运行记录中注明什么时候放行、为什么放行。这份记录云霞女士是时刻关注着的，每天也至少有一位长老值班和云霞女士一起看着，以防有外力骗过了防御大阵的预设规则。这种骗过的事情发生过，虽然极少，但就因为不是没有，所以时刻的盯梢就不能断。”
我：“所以，当有人复现成功时，防御大阵就判断其沟通了……外界，将其‘复现成功’的信息放了出去，让七安和九宁可以收到。沟通秘境也算沟通天地吗？”
大师兄：“看情况。如果秘境已经在防御大阵的白名单内，就可以被准许通过；黑名单内的是肯定不允许通过；两个名单都不在的，需要人工判断。”
1657_小孩子
我：“玉和是哪种？”
大师兄：“其实从安全度来说，玉和可以列入白名单，但是他们有些烦，所以实际上既没在白名单上，也没在黑名单上。心情好了就给他们开一下门，心情不好了，就不给批准。”
我：“已经决定进去了都不给批准？”
大师兄：“自己下个山而已，很难吗？”
你们这些搞管理的啊，不要用反问来回避问题。
我：“所以说，在我实际与七安和九宁秘境沟通之前，防御大阵、云霞女士还有长老们，就已经知道我需要与这两个秘境沟通，并已经知道沟通的主要内容了？”
大师兄：“不完全知道，但在判断没有危险之后，就放任了这种沟通，并当你们沟通时，一直监视着，随时准备好了切断。”
我站起身，庄琮本又垂下去的脑袋猛然抬起，瞪视着我，竹红前辈也看向我。
我对他们说：“我进去养蛊池了，再见。”
庄琮站起身，威胁似的又靠近了我些：“你要进去？”他比我高，也比我壮，再加上表情难看，还挺有压迫感的。
我：“是啊。”
庄琮：“因为你在通讯交流时受了什么刺激吗？”
大师兄也凑热闹：“对啊，我刺激到你了吗？”因为通讯器设置的问题，大师兄的声音庄琮等我周围的人听不见，但庄琮等人的声音大师兄却能听见；就像大师兄能在通讯器屏幕上看见我周围的环境，但我周围的人却看不见我通讯器屏幕上的大师兄——修为高于我且有意偷听偷看的人除外。
我先对庄琮说：“算是有一点。”
然后对大师兄说：“筑基期在云霞宗还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但金丹期就脱离了儿童，步入了少年，不那么小了，是？”
大师兄：“你现在也是少年的外表。”
我不理会他的故意歪曲理解，继续问：“所以，筑基期、还是小孩子的我，做了很不对但没不对到不可挽回地步的事情，是没有关系的对不对？”
大师兄：“嗯……理论上，对。”
1658_过时不候的机会
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还是应该抓住。不能等又过了早恋的年纪才去遗憾没有早恋过。”
大师兄又打岔：“如果你要早恋，假如你的早恋对象自身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大，那你最好别让其他人发现你恋了。”
那么弱的心理承受力，我恋他干嘛？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品味……错了，‘早恋’只是个比喻，重点是抓住过期不候的机会。
裴冰：“早跟你说了，不要乱比喻。”
你们俩还能不能让我好好说话了？！
我：“我是说，在我入金丹之前，一定要做一件距离不可挽回只差一步的错事。”才不枉我又童年了一回。
大师兄：“我不反对。云霞宗惯例上也不反对。年少是不妨轻狂。不过你要注意掌握度，掌握‘只差一步’的度。你要知道，当你距离‘不可挽回’真只差那么一步时，哪怕你理智知道必须刹车了，但你到那时候却未必就刹得住。所以你必须提前考虑惯性和临到头的意外状况。从很早的时候，最好是在开始做这事之前，就算好什么时候得开始减速，以保证你实际能在只差一步时停下来。这种提前算好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得非常清醒地知道事情会如何坏下去，你必须从一开始就看清之后的每一步，你才能准确掐住节点，包括减速的节点、停步的节点。如果中间有出乎预料的突发情况，你也能控制住，将突发情况导入预定轨迹，或者重新给整个事件设定新的轨迹，然后依然是抓住所有节点。”
我：“……”
大师兄：“另外的要求还包括，你得知道一件事情发生到什么地步算‘不可挽回’，进而才可能知道‘只差一步’这个目标位置是在哪里。每一件事对不可挽回的定义都是不同的，比如，生命。大部分情况下，对生命来说的不可挽回就是死亡，但是，如果事件的对象希望成为鬼修，那么死亡对其而言就才刚刚开始。还有，‘只差一步’中的‘一步’，这是一个把握临界的问题，你要小心，小心自己做的到底是‘只差一步’还是‘越过一步’。这两个的性质完全不同，但是身处事件之中，你却未必能分辨出来。还是以鬼修为例，灵魂成为鬼修的临界点是灵魂脱离身体后的凝实，那么你如何判断灵魂某一刻的凝实是真的鬼化，还是缩小体积后的蓄力、其实是即将膨胀爆炸了呢？前者是步入了新的境界，后者就是马上步入不可挽回。”
1659_再等七天
……我觉得我还是随便犯点错就好了，临界点太高难度了。大师兄真清楚怎么打消我的积极性，于是也可以推出：他并不反对我进入养蛊池，否则以他跟我谈论养蛊池的字数，已经足够他说服我不进去了。
就像他反对本宗弟子获取秘境传承，于是在我进入九宁之前他就一个字没跟我提那秘境。那可能不仅是他遵守长辈的要求，同时也是在用沉默向长辈们表达抗议。
*
结束与大师兄的通讯后，我再次向庄琮和竹红前辈告辞。
“你真的要进去？”庄琮以一种想咬我肉或者像是我抛弃了他的语气质问道。
我不刺激情绪还没缓过来的小孩子，简单回答：“是。”
竹红前辈：“这是理智考虑的结果，还是一时的热血冲头？虽然你看起来不像是后一种情况，但是我建议你，可以坐下来再等个几天，看会不会改变主意。如果改变了，那就是幸好等了；如果没改变，也不过是再多耽误几天，反正你已经在水溪城徘徊了半个月，也不在乎耽误更多几天，你说呢？”
裴冰：“这位前辈也是好言相劝。”
前一位好言相劝的前辈我估计是必然要辜负他的好意了，那么这一位好言相劝的前辈，我还是接受他的建议。毕竟确实如他所说，多几天而已，等起来也容易，虽然实际上，如果没有其他变故的话，单是等待应该并不会改变我现在的想法，因为我现在并不是冲动……
好，也算是有一些冲动，想要抓住筑基期的尾巴……不过我也不是马上就要结丹了，可能长的话还得等好些年，这个筑基期尾巴也就不用非得这次抓，明年后年来也可以？
哎哟，这么想下去我还真有可能在几天后改变主意。
我：“那就先等七天。”
庄琮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竹红前辈也笑了起来，之后的七天中我还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笑，有些是嘲笑，有些带着善意，大部分是在嘲笑中带着善意，或者在善意中带着嘲笑。

第392章
1660_笑话
等了七天后，我真的准备进入养蛊池了。
竹红前辈说：“祝你好运。”
我：“谢谢。”
“祝得太早了，”旁边一人说，“就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只要一刻没有真正踏入养蛊池，就一刻还可能再改主意。”
“进去了也有可能没几分钟就退出来，还没看到正餐呢就缩了，和没进去一样。”
“不过有可能怕丢脸，不退回到水溪城，而换一个方位退出。”
“养蛊池外围一圈，除了水溪城之外的其他所有方位，都穷山恶水的。从那些地方出，要挣扎到安全地带，也是不小的考验啊。更何况，小少爷在惊恐之中还能判断方向吗？要知道，水溪城不仅本身是养蛊池外面这一圈中最安全的，它直通的养蛊池地带也是整个养蛊池内最安全的区域，好像没有之一。所以进出养蛊池的人才会集中在这里。”
“这可不一定。小少爷好歹也是裴骥长老的儿子，就算很孬，基本功多少还是有的？关键是保命的东西肯定很多。外围其他地方，正常携带了大量保命物品的筑基巅峰去……还是能活命的。”
“有些少爷为了面子是真的靠着一股气就敢拼命，不要太小看。”
“是‘有些’，不是‘全部’。你瞧瞧他那样，被这么多人嘲笑了，脸都不红一下。你觉得他像个有气性的样子吗？”
……
我徘徊的这几天，已经成了水溪城的知名人物，不仅是因为脸，主要是因为被当了笑话。尤其那些认出了我是谁的人——先前没认出的也很快在满城的议论中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们给我打上了：名不副实、过于吹嘘、宣传虚假、给裴长老丢人、给云霞宗抹黑等标签。
“长相倒是比传闻还有流出来的影像更美。这一点的宣传不仅没让人失望，反而还让人觉得不够，远远不够。”这是他们对我的唯一认同。
1661_主要怀疑
他们对我的怀疑主要是：
“他真的是那个裴林？假冒来故意败坏真裴林名声的？”
“不过倒是很淡定，任由他人嘲弄而面不改色，也挺不错的。托他的福，我想到要进养蛊池都没刚来时那么紧张了。”
“这么一说倒更像是冒牌货了：反正败坏的不是自己的名声、反正本来目的就是败坏真裴林的名声。”
“难说，我觉得冒牌货的伪装不能精致到这种程度。以前看裴林的影像时我坚信那美丽很不真实、是修饰美化过的，但现在看到这人，我才觉得，影像毕竟是影像，反映不出极致的美。如果他真是冒牌货……倒是很能耐。有这能耐，何必做一查就知真假的败坏名声呢？”
“而且在水溪城里败坏有什么意义？这里大部分人很快就会死了。就算给裴林造成了坏名声也很难传出去啊。现在可是大乱斗时期，能让大量人关注的地方有的是，来水溪城折腾名声？傻了？”
“这人看着是不怎么聪明。”
“平衡。脸太好了，有些地方自然就要差点，哦，应该是，差很多。”
“所以这人可能真是裴林？云霞宗的那个裴林？呵……怪不得云霞宗前段时间满世界给他刷名声，为此连药宗都贿赂上了，也不知道投了多少资金进去才让平日里不太看得上云霞宗的药宗配合宣传。筑基巅峰，是到了该出宗露脸的时候，让他以这真实模样出来，除了脸一无是处……所以只好弄点虚名让他显得不是太糟了。”
“有意义吗？是怎样就是怎样，暂时的虚名，很快就会露陷。”
“难说。这张脸，说不定还真能让不少人智商掉线，然后加点先入为主的谣言垫底，搞不好还真有人觉得他哪里都好、特别厉害。啊哈，云霞宗果然是应该给他刷声望。”
“哎，真想看看那犯蠢的场面，不错，又多了一个尽力活下来的理由了。”
……
1662_为大众做了些贡献
我怀疑，从水溪城建立到现在，城内的气氛从来没有像这七天一样轻松过，甚至有不少人是笑着进入养蛊池的——不管是嘲笑的笑，还是炫耀的笑，还是‘小朋友别看了快回家’的哄人笑……总之，都是发自内心的，不让痛苦或麻木或畏惧占据主导。
我觉得我还是为大众做了些贡献：心情好，总不是件坏事。
另外，这七天中从养蛊池里出来的人，也因为我的笑话而更快地往心情变好的方向在恢复。
那些靠着外物出来的筑基金丹们，原本失魂落魄还草木皆兵，结果听多了我的笑话，居然走路的姿势都变成了昂首挺胸——尤其当路过我时——他们频繁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并表示：
起码他们敢进去。不像有些人，专指我，在肯定不会送命的情况下都胆小得只敢在外面看。
元婴期只出来了一个，呃，应该说，我就在水溪城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居然就能有幸亲眼看到从养蛊池中出来一个元婴期。
要升级入元婴期本就困难，而且元婴期已经无惧养蛊池内及其周围的险恶环境，他们可以从任何一个方位从容离开，所以不一定会走水溪城的这条路，再所以，想在水溪城中统计有多少人成功于养蛊池内步入元婴就办不到了。
那天，那位元婴前辈刚出来时是教科书似的养蛊池出品元婴，一身煞气，让水溪城因我而起的轻松气氛立刻就退回为正常的肃穆氛围。之后，重点就是这个之后，这位元婴前辈直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承认，为了观察进出养蛊池的人，我经常徘徊的位置都在正对着养蛊池最安全区域的那块地的附近，我可以一眼看到谁进出了养蛊池，那么当然的，进出养蛊池的人也可以一眼看到我——我真的显眼到可以在人群中被一眼看到。
所以，那位元婴前辈一眼看到我并不奇怪，但直直走向我就……我让裴冰做好了防御准备。显然，对付元婴期，而且是刚刚死拼出来的元婴期，我自己的防御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虽然裴冰的防御力可能也不够……
1663_元婴前辈
“姜琳？”那位元婴前辈对我说，然后她立刻又说，“不对，你比她美，也比她弱。你是谁？她家族里的小辈？她家里终于又诞生了一个灵根像样的修士？”
您那句‘不对’之后，首先质疑的不该是性别吗？就算只质疑长相和修为，也应该是修为的排序在长相的前面？元婴的长相可是能随便调的啊，它怎么能成为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某个人的依据呢？
我：“我确实是她的后代……”
我接着正想准确地说我是姜琳的亲儿子时，那位元婴前辈却开口：“代我恭喜她后继有人，顺便转告她，邵忧活着回来了，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
邵……忧……邵忧前辈？！这长相和我娘留下的记录玉简中的完全……
还没等我惊愕完，邵前辈就离开了水溪城。那毫不留恋的快速，仿佛她会在结婴之后回水溪城一趟就是因为她冥冥之中感知到了我在这里，专门来跟我说那句话的。
邵忧前辈进入养蛊池是在我出生之前，是在我娘还青春貌美没有衰老之时。养蛊池内对外很难联系，养蛊池内的人也没有多余精力经常联系外界，所以，邵忧前辈很可能并不知道我娘已经去世……
在我呆愣的时候，有些人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姜琳，是指合欢宗已经去世的那位姜长老？也就是云霞宗裴林的母亲？”
“所以说，他确实是真的裴林？”
他们对我身份的怀疑减少了一些，不过……
“云霞宗备受宠爱的新一代弟子就这样的？”
“裴森裴淼两位前辈是真的厉害，难道裴骥长老因此觉得自己的衣钵传承已有着落，就溺爱了小儿子？”
“生于化神期的儿子，可能是太让人惊讶，进而过于溺爱，可能全云霞宗一起溺爱。那长相爱起来倒是很容易。”
“可不是溺爱吗，进养蛊池居然还抱着一只宠物猫。”
“那是筑基期的灵兽，不比一些入养蛊池的修士修为更低。”
“哪个正经养灵兽的是时时刻刻把灵兽抱在怀里？裴少爷万千宠爱于一身，宠物当然是养灵兽，难不成还养无修为的凡兽？”
“筑基期的灵兽，没比裴少爷修为更高，可能已经算是克制了。”
“对，该找个元婴期的灵兽当保镖嘛，云霞宗又不是没有。”
“何必执着于灵兽保镖呢？裴少爷的保命物品还少了？听说连灵宝都有。他就乐意单纯养个宠物不行？”
“行，自然是行的，少爷想做什么当然都是行，不会有第二种答案。”
……

第393章
1664_专注地嘲笑近在眼前的人
怀疑少了，黑料就多了。直接黑我倒是没关系，但可能很多人都觉得黑我这个小孩没意思，他们更乐意在黑我的同时进行升华，去黑我爹和云霞宗，不过以他们的修为，黑我爹和云霞宗，不是在侮辱这两者，而只是在说酸话，只能显得他们自己档次低。
想把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和一流门派拉下来，却尽说些毫无证据的编造猜想，除了在和自身同等层次的小圈子中能得到附和外，说给其他人听都不过是徒增笑话，比我更笑话的笑话。
正经修士就算因为一时的气愤而说了酸话，也会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让自己太陷入‘过于关注他人而失了自身定力’的无意义眼红中——如果能将眼红付诸实践，比如杀上云霞宗指着裴长老鼻子嘲讽他养出个废物儿子，或者在云霞宗内打砸抢，那倒是有点意义。我是说，有除了找死之外的意义。
坦然面对自己的嫉妒心，去解决让自己嫉妒的事与人，这都是修炼。解决好了，修为就能提升一些，心也会更坚定一些。
所以很快的，嘲笑我的修士们不再发散话题，转回来只专注地嘲笑我，只在我身上找寻浅薄但近在眼前的优越感，还得跟善意打趣我的人别苗头，不让‘恶意嘲笑裴林’阵营落到下风。
我的修为在这里也是一个优势，养蛊池对元婴期以上才安全，所以筑基期在这里也是小孩子辈的。对于不懂事的小孩子，只要没熊到让人暴躁，大人总是会多一份宽容。
除了金丹巅峰是真想也较有把握在里面拼入元婴外，其他人，要么是因为种种不得不为之的理由进去，要么就跟我一样是去观光的。观光者和我顶多是五十步一百步的关系，没多少资格嘲笑我；不具备确定的保命底线又不得不进去的，心情沉重，没有太多心思嘲笑我。
所以大部分人对我还是比较善意。把我当小孩子、劝我别进去的不少，怂恿我进去但不认为我敢进去的也有好些，还有部分人表示他们就等在水溪城里，看我几天逃出来，连赌局都开了。
1665_预谋抢劫
对我最有恶意的，不是那些大肆嘲讽质疑我的人，而是明明早几天就该进入养蛊池，却改了主意，暂时留在水溪城中等待，并密切关注我动向，我一往养蛊池走，他们就也像是要动身，的那几个人。
杀人夺宝。
这些人的恶意之露骨，似乎是笃定了养蛊池里无序、无外援，只要我敢进去，他们抢我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只要能抢到保证我安全出入养蛊池的物品，他们的生存率就会大大提升。
事后被云霞宗找麻烦？呵，来养蛊池的人，哪顾得了那许多。云霞宗敢放任小辈弟子来，就该做好小辈弟子被欺负的准备。如果这么个傻白甜被抢了，云霞宗就来报复抢劫的人，那云霞宗干脆别把傻白甜放出来好了。全世界那么多安全、买云霞宗面子的地方，怕就别来养蛊池，老老实实去表演性质的比赛上刷你们的声望去。
而且这些人，除了真心想杀死我的人之外，光是抢劫，他们并不会太担心我因为失去几件宝物就被养蛊池的环境所杀死，而只要我不死，那云霞宗也就不会太动真格，连象征性的事后追杀警告很可能都不会有——修士抢来抢去的事情那么多，每一回都给弟子找场子，云霞宗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他们不担心我死的原因是，化神大能不需要借助任何器物也能随时将筑基期从养蛊池中带走，这个保命底牌是谁也不能从我手上抢走的。
至于真心想杀死我的人……杀人本身几乎没有好处，他们要的是东西，在抢东西的过程中为了更好地抢劫，他们可能会对我下死手，但能不能真的弄死我，比起能不能抢到东西来，他们是不在意的。
如果因为他们外露的恶意，我不进养蛊池了，他们怎么办？不进也好，惹云霞宗和化神剑修还是很危险的。我进去后他们会控制不住贪念，铤而走险；而我不进去了，他们还是该进就进，照他们来时的最初打算走。他们又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才有打算进养蛊池的。
1666_坦荡
在众人看笑话的注视、冷嘲热讽、无恶意打趣和别有所图的期待中，我进入了养蛊池。
养蛊池外面那一圈检测困锁法阵只针对从养蛊池内往外出的物体——生物、非生物都包括——而对从养蛊池外往内进的物体是不会作用的。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但只要进去了，哪怕立刻就退出，也会被法阵检测一次。
我在踏进养蛊池的第一时间就往外退，感受了一次检测困锁法阵的效果，然后在更多人的嘲笑中，看了一眼那几个为了跟上我、抢劫我而往养蛊池快速走来的人，看到他们硬生生止住脚步。
其中一人放话道：“怕就别进去。抢劫也是养蛊池历练的一部分。怕被抢就别进常规规则覆盖不到的地方。”
另一人嗤笑道：“怕就召唤爸爸呀。”
说完，两个都想抢劫我、但显然并非一路的人对视了一眼，对彼此的敌意比对我的更多——我只是一只肥羊，他们俩互为竞争对手。
不过，给自己的行为贴什么金？抢劫就抢劫，还历练？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你们陪我训练啊？
我拿出通讯器，给他们拍照。
预谋抢劫犯：“……”
我：“影像已经发回云霞宗了，并单独发给我爹和兄姐各一份。”日常情况，我兄姐其实比老爹的威胁力更大，因为化神期的老爹不会轻易出手，但金丹期的双胞胎会。
预谋抢劫犯之一：“……我靠！还真告状啊？这是没断奶吗？”
预谋抢劫犯之二：“怂得这么坦荡……相当棘手啊……”
哪里哪里，你们的预谋抢劫也很坦荡，比某些将想抢我的心隐藏得深沉的修士们坦荡多了，所以我虽然是真的发了影像回去，但我给的标注是：在水溪城里见到的有趣人。
我对他们摆了摆手，毛球对他们摆了摆尾巴，我抱着毛球，在他们‘这是挑衅吗？’‘奶娃娃还会挑衅了？’‘可能是想表友好但奶娃娃没学会怎么正确表达？’的互问中，再次走进了养蛊池——这次是真进了，没又往外退。
1667_感知到的
检测困锁法阵其实还是有针对外面的人的作用的，就是隔离五感。外面的人看不到养蛊池内的任何景色，养蛊池内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景色。声音、气味等其他与灵力无关的五感信息同样不能相互感知到。据说这种隔离有时还会导致养蛊池内的人明明已经到了养蛊池的边缘，却因为找不到出口而死在即将出去的位置。
这个‘据说’大概是谣言，因为五感虽然隔离了，但外面的灵气是可以进入养蛊池的——养蛊池内的灵气出不去——对修士来说，比起五感来，当然还是灵气更具坐标作用。
这种隔离并不是检测困锁法阵有意为之，而是养蛊池内的异常灵气本身就有隔离效果。在检测困锁法阵布下之前，外面的人感知养蛊池内和养蛊池内的人感知外面就已经是模糊的。当检测困锁法阵布好之后，养蛊池异常灵气被法阵挡下，在法阵内壁形成了一层灵气膜，这层膜才是隔离内外五感信息交换的理由。
我正式进入养蛊池后，首先感知到的，视觉上是昏暗的光线，触觉上是湿冷的空气，听觉上是呜呜的风声，嗅觉上是血腥与腐臭。
一朵朵冰莲花通明果落入小随中，我将我接触到的一切异常物质，包括异常灵气在内，都炼成了冰莲花通明果。并没有大范围地炼制，只炼制了与我的灵力相接触的那些，而我的灵力，现在除了构造出一层覆盖我全身的防御罩外，就只有少少的一些灵力丝在防御罩外不大的一圈中保持警戒和配合着我的五感进行小区域探查。
裴冰：“你要不要在接触时不立刻炼制，而是先让这些异常物质侵蚀你的灵力试试？”
切身感受一下？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实际一操作……哇，好恶心，还是炼制了的好，炼制后漂亮……炼制后清爽，没有粘腻感。
裴冰嘲笑：“纠正什么呀，漂亮就漂亮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特别盛。”
好好保护毛球，要是猫主子出了半点问题，我唯你是问。
裴冰出来走了几步，切身感受了片刻，又回到小随中，说：“管好你自己吧。这里的异常灵气根本不破我的防，我都不需要炼制，它们对我的攻击就会自然失效，毛球哥哥比你安全多了。”

第394章
1668_碰面
……裴冰你要感知，灵力探出来就好了，自己人形出来做什么？你怎么不把你的冰雕本体抛出来感知？
裴冰：“我就是让你感受一下你有多弱。”
我一边跟裴冰抬杠，一边等待着，等待外面预谋抢劫的人进来。结果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距离约定俗成的每两个进入养蛊池者之间的间隔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倍，却迟迟没有人再进来。
难道我把他们吓住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有一个人偷偷摸摸一般蹭了进来，看到我后，他惊叫一声，退出去了。
我：“……”
外面一定发生了超出我预料的事情，要不，我再出去看看？进来之前我就应该留一个信息收集器在外面……也不行，那玩意太打眼了，容易被砸烂。
就在我想真扔个信息收集器出去碰碰运气的时候，又一个人走了进来，是竹红前辈……
竹前辈：“你还真一直堵在这里准备反抢劫吗？”
我：“不全是。我主要是在观察环境。”当然，如果有机会反抢的话，我也不介意试试。
竹前辈：“这里有什么好观察的？难道你还敢在这里大范围铺灵力或神识？”
我还真敢。但初来乍到，我准备暂且低调一些，等我即将离开之时再来做这种挑衅意味过浓的事情吧。
说话间，一个筑基期从养蛊池深处跑出来，方向明确地要逃出养蛊池，即，直直往我和竹红前辈这边跑来。因为我和竹红前辈所在的位置正是整个养蛊池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出养蛊池的人最容易选择的出口。
那个筑基期看到我们，快逃出生天的喜悦表情一滞，停下了脚步，望着我们。
我往旁边走了段距离，给那筑基期让开路，竹红前辈也跟我一起动作。筑基期盯着我们，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表情狰狞地咬牙往外冲。在经过检测困锁法阵的时候，他身上数种灵气碰撞，将他弹回到养蛊池，没有放行他。
筑基期愕然。
1669_趁着还能退
“你被异常灵气侵染了。”竹红前辈说。
“不，我没有，”筑基期慌乱地拿出一个钟样式的器物，器物上所流转的灵力正是他刚才与检测困锁法阵接触时显露出来的灵力之一，“它在正常工作。”
竹红前辈自己抬手向检测困锁法阵碰去，他的灵力与法阵力量还有养蛊池灵气碰撞，弹回了他的手。
他说：“养蛊池的异常灵气侵染身体的速度很快。修士都惯于时刻从环境中吸收灵气，以补充我们时刻使用灵力时的消耗，所以，即使你使用了屏蔽环境灵气类的器物，但只要器物稍微受到干扰或压制，有了空隙，哪怕只有一瞬的空隙，你也有可能在这个空隙中吸收入异常灵气。然后这些异常灵气顺着你的经脉流遍你的全身、浸入你的灵魂，成为你灵力的一部分。你一天无法将这些异常灵气从你的灵力中剔除，你就一天无法从养蛊池中出去。”
“不，怎么会……”那筑基期满脸无错，不断地与检测困锁法阵发生碰撞，又频繁地回头往他跑出来的方向看去。
竹红前辈对那筑基期说完后，又看向我，说：“你也一样，如果好奇心已经满足了，就趁着异常灵气还没有侵染你，出去吧。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可能是整个养蛊池里灵气最稳定也最好屏蔽的一处，所以你的屏蔽器物在这里不会有工作失误的可能，但往里走就不一定了。养蛊池内环境险恶且变化繁多，一件屏蔽器物，即使是元婴期，甚至是化神期的，也不一定能做到时时刻刻屏蔽完美，毕竟操作器物的你仅仅只有筑基期，发挥不出高等级器物的全部效果。”
我：“我知道。来之前，我爹也这么跟我说过。”
竹红前辈：“表现得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样，但做起事来，就让人担心了。”
我：“前辈您为什么突然想进来了呢？”而且还是全无屏蔽地进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异常灵气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以我自己来说，就算不用炼制通明果的手法，我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这里的异常灵气屏蔽于体外，不至于几句话的功夫就让自己被困了。高我一个大等级且关注了养蛊池那么多年的竹红前辈，如果不是故意的，又怎么可能陷落得这么快？
“为什么啊……谁知道呢，也许是一时冲动？走了，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往里走吧，或者趁着现在还能退，就赶紧退了。别像……”竹红前辈说着看了一眼那在反复的无用功中几乎要崩溃的筑基期，“他一样。”
1670_还是清醒的
等竹红前辈走远后，我算算时间，按照正常规律，下一个人该进来了。
我问那筑基期：“新的人要进来了，就从你坐的那个位置附近进来。你要留在这里被抢吗？”
那筑基期满脸惊恐又带着迟钝地看向我。
我不等他回应，顺着检测困锁法阵的内圈走了下去——这样走比留在进来的那位置要危险一些，但比起朝中心地带走又要安全很多。
片刻后，那筑基期撞撞跌跌地跟上我，但并没有直接跟到我身边，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你还是清醒的吗？”
我：“我觉得是。”
那筑基期：“我也觉得我是。”
我抬手往就在手边的检测困锁法阵碰去，整只手毫无阻碍地穿过法阵，到了养蛊池外。到了外面的部分，在养蛊池里是看不到的，所以从我和那筑基期的角度看去，我的手就像是被斩断了一般。
伸手出去的同时，我的手指间夹着一个颗粒状的监视器，将外界周围的信息采集了下来，我看到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出去后已经荒芜，没有人，但有大型兽类活动的痕迹。我将监视器抛向远处，却见它还没落地，就被某种力量给绞碎了，信息传递终止。
在我的手探出去的时候，覆盖于我手表面的灵力也感知了其他生物的灵力，暴躁的、凶恶的、嗜杀的……有些像是妖兽……但是，这个位置距离水溪城并不远，妖兽会这么嚣张地在修士的聚集地附近大量活动吗？
难说，有些妖兽比邪魔还疯，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我收回手，看向那筑基期：“我的‘觉得’看来无误。”
那筑基期又一次去碰检测困锁法阵，却又一次被弹回，他带着哭腔地说：“我的‘觉得’有误。”
“我叫裴林，云霞宗的。你呢？”
“敖诺。我师父说不要在养蛊池里报自己的门派。”
……你师父说的对，我报是因为外面已经有一城的人知道我的来历了，惯性觉得没必要瞒。
1671_推测
敖诺：“云霞宗……你的防御器物肯定很厉害吧？”
看来你不是十大的。
我：“元婴级别的。”有一些。
敖诺：“哦，跟我一样嘛，我还以为会特别厉害。”
长辈里有元婴期，那就是二流门派弟子——说不报门派的那句已经表明了他是门派弟子。
排除合欢宗、包打听等弟子几乎不可能不知道我的门派；排除阴阳门、器宗等弟子要么单一种族、要么单一职业且单一职业都不是敖诺的法修的门派；再排除傀儡堤、清音崖等虽然弟子不是单一职业，但因为有一个显著主职业，所以非主职业弟子也深受该主职业气质影响，而这些主职业都不是法修的门派……
这么一个一个排除下去……二流门派有约百个呢，暂时还是定不了，但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等再拿到些其他条件，要推测出敖诺的门派，甚至推测出他师父是谁，似乎难度不算太大。
虽然推测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但还是惯性地推一推吧，保持大脑活力。
我：“你看起来理智没有问题。”
敖诺：“我也觉得没有问题。我都没敢往太诡异的地方去，明明应该没有遭遇过能导致我的器物临时失效的环境，为什么呢……”
我：“你出来时，在躲什么？那东西会追来吗？”
敖诺：“到现在都还没追来，可能不会了吧，我大概逃成功了，或者也可能，它觉得继续费力追我不值得，它找到了更好吃的。追我的是一朵花，能一口把人吞掉的花。我看到它吃了好几个人，筑基期金丹期都有，它会喷出一种汁液，碰到那汁液的人就会着魔似的自己走向那花，成为它的食物。”
我：“那花能大范围移动？”
敖诺：“对。它移动的时候，地面也会起伏，似乎它的根在地下走动。”
这些灵植哟，一点植物的矜持都没有，跟灵兽和修士一样，到处乱跑。

第395章
1672_惊惧
敖诺：“我联系不到我师父了，怎么办，我还能出去吗？我不可能在这里活到元婴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炼到元婴期，而且等辟谷丹吃完后，我该去哪里获得食物？这里有能吃的、安全的东西吗？还有水，这里的每一处水源都格外凶险，我……对了，可能就是那一次，我掉进了一个水潭中，可能就是那时候，我染上了异常灵气。我为什么要好奇那个水潭，如果我没……”
我打断他越来越激动的情绪，说：“你先别慌。没你想的那么惨。第一，养蛊池内虽然对外联系困难，但并不是完全隔断，你只要持续试着通讯，就总有连上的时候。第二，如果你来养蛊池是经过了你师父允许的，那你师父就会算着时间，当你过时未归，他自然就会来找你；而如果你是背着你师父偷拿了专用器物来的，等你师父发现你失踪且专用灵气屏蔽器物也失踪，他同样会查出你的下落，并找到你。所以你并不会在这里被困太久。比起担心被困来，你还不如担心被你师父救了后，你会受到什么处罚。”
敖诺：“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怎么会有处罚呢？我平安回归后，我师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舍得处罚我呢？”
……涉入超出自己能力的险地，并必须师父来救才能安全，这不用处罚？我现在还什么意外状况都没出呢，就已经做好受罚的心理准备了，你师父是……哪位前辈，这么爱护弟子啊？
我：“这么说来你不是偷拿，而是得到了你师父的允许才来的？那就……”我顿住，因为他的表情突然警惕起来，警惕的对象是我。
敖诺质问道：“你在推测我的事情？你怎么推测出我是得到了允许而不是偷偷来的？”
……我确实是在推测，但我是怎么推测的不已经说给你听了吗？而且我也没有笃定我的推测结果，我不是用的问句吗？
敖诺猛地扭头看向养蛊池中心方向，然后惊惧地看向我，也不知道是发现了或者想到了什么，他开始往后退，接着仿佛我是食人花一般，他吓得连滚带爬地全速跑走。
——养蛊池内灵气环境太乱，包括剑在内的飞行器物都容易受到干扰，不太能飞得起来，而即使勉强能飞，那控制不佳的状态也都建议低空飞行，而不要飞得太高，以免遭遇突发状况时应对不及。
1673_攻击
裴冰：“也许是幻觉、幻听。”
嗯，养蛊池内的异常灵气确实是有这类效果。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试试看能不能说动敖诺给我当试验品，让我给他拔除他体内的异常灵气。不过想来，即使能说动他，成功率也不高，因为我们同是筑基期，我要在他身上动手太需要他的配合，而很显然，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不可能信任我到那种程度。
敖诺离开后，我继续顺着检测困锁法阵走。其实贴近法阵的这一圈不怎么太平，有一些想出去的修士会徘徊在这里，像敖诺做的那样不断地去冲撞法阵，意图冲出去，但是，以他们低于元婴期的修为，无论他们如何攻击，法阵都不会损伤分毫，不会给他们打开出去的道路。
他们中的一些会持续攻击法阵，做着无用功直到死亡；有的则会返回养蛊池深处，去拼杀、去提升，将自己的怒火和悔恨发泄在其他东西身上，对自己能升入元婴期抱着渺茫的希望。这些是还保有了一部分理智，可以思考出去、愤怒、悔恨、希望的人，而更多的人……
在异常灵气的侵蚀下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些人对边界的法阵毫无兴趣，他们被异常灵气的源头、异常灵脉所吸引，他们聚集在那里，相互之间攻击、厮杀，任何一个比自己更靠近灵脉的生物都是自己要铲除的敌人。不断战斗，不断夺取其他生物的性命，直到自己也被其他生物夺去性命——这就是‘养蛊池’俗称的由来。
独自行动后，我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以贴地的高度御剑飞行。很快，遇到了一个在攻击检测困锁法阵的金丹期。他全身鲜血淋漓，却神情麻木，一次次对法阵发起攻击，而法阵就将他的攻击反弹给了他——别指望修真界有任何东西会乖乖挨打，挨了打的肯定都会报复回去。
那金丹期越是攻击法阵，他自己身上的伤就越重，我停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后，开口：“您不想活了吗？”
他又攻击了两次后，停手，看向我。我抬手，手穿过法阵——顺便又扔了一颗监视器出去。
我携带的东西都沾染了我的灵力，理论上说，如果我被异常灵气侵蚀，那么我拥有的、等级不高于我的物品，就也会被侵蚀了我的异常灵气所污染，然后出不去这检测困锁法阵。而且即使不考虑持有者的间接沾染效果，物品只要暴露在养蛊池的异常灵气环境中，就会沾上异常灵气，成为检测困锁法阵的封锁对象。
1674_确认身份
金丹期开口，声音干涩：“你在炫耀？”
有理智，可交流。我因运气好没碰到全疯狂者而心情也大好：“我也许能清除您体内的异常灵气，让您出去，但我需要您的高度配合，几乎是您把命交给我的那种配合程度。您看到了，我只是筑基期，如果您不敞开的话，我即使借助器物也不可能彻底清洗您。”
金丹期：“也许能？”
我：“理论上可行，但我今天才刚进入这里，还没有实际试过。”
金丹期：“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我：“云霞宗。”
金丹期：“身份令牌。”
……嗯？这跟确认我的身份……好吧，也算有关。
我拿出我的身份令牌给他看，正面、反面都给他看，但都是以我拿着的方式，他只能看而已。光看，除非伪令牌做工太差，否则其实很难分辨令牌的真伪。实际上，以这金丹期现在的灵力混乱程度，即使我把身份令牌放到他手上，他也未必能进行探查工作。攻击还可以乱，但探查一定是个精细活。
他看着看着面部扭曲了起来，灵力更加混乱。
“躲……”他咬着牙挤出一个字，然后猛烈攻击法阵，法阵反弹的攻击全数落在了他的身上，声势浩大，余波都让我不得不躲闪——但在躲闪之时，我依然可以保持着与这金丹的近距离。
许久之后，这金丹的攻击动作缓了下来，而他的伤势……我估计，他撑不住下一次这么高强度的攻击了。
金丹喘着粗气地看着我，表情依然扭曲着，眼中带着竭力压制的疯狂。
“我清醒不了多久。”他说，“我清醒时可以全力配合你，但我失去理智时就什么也保证不了了。你的躲闪能力看着还行，你自己小心吧。我的命反正也所剩无几，送给你做试验。”
我：“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前辈：“少废话。跟你说了我清醒不了多久，你还想浪费时间再寒暄几句？”
呃，我就是想知道个名字，记随笔方便一些，不然老是‘金丹’‘前辈’‘他’地称呼，容易混……当然，这个现在确实不是重点。
1675_三二一零
“抱歉。”我说，然后在这位前辈又要为无意义的道歉而发火的时候，切入正题，“我从三倒数到零，说零的时候我就对您进行异常灵力清除，请做好准备。”
金丹前辈喘了两口，说：“来。”
“三，”
我看到他解除了防御，周围的异常灵气更加凶猛地侵入他的身体，与他的灵力混在一起，斑驳后的灵力越发不受他的控制，反而在试图控制他。
“二，”
他与他那些已经失控的灵力争斗，但争的不是控制权，而是竭力护住自己最后的意识，让全身继续保持防御全无的状态，并将失控灵力中的防御部分粗暴剥去，不顾这种剥离加重了自己的伤势，只保证不管可控的还是不可控的防御，统统都没有。
不用等到下一次对检测困锁法阵发动攻击了，他这状态，只要得不到及时治疗，数秒之后就必死无疑。他真的是把命交给了我做试验。哪怕只是把可能持续一天的命缩短为了数秒，我也负担了他这一天的性命，我就应该对此做出回报。
“一，”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灵力的控制，全身内外的异常灵气浓度几无差别，但他的双眼看着我，疯狂却消退了，神情是理智的，甚至是平静的。而既然修为低了他一个大等级的我能够清晰判断出他体内的灵气情况，就说明，他现在对我真的毫无防御，我可以不遭遇任何抵抗地对他做任何事情。
环境中的灵气被称为‘气’，修士体内的灵力被称为‘力’。灵气与灵力本质上其实是一回事，灵力比灵气多的只是条理性、可控性，是能精准使用以达成目标的力量，而不再是散乱无序的存在。现在，这位金丹前辈体内的灵力却完全散了，散成了灵气，与环境中的无异。
“零。”
我的灵力和神识一起裹住这位金丹前辈体内的所有灵气，由此炼制出的冰莲花通明果在小随中暴雨似的落下。通明果冰质的表皮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还挺好听的，外观更是比那混合着各种杂物的异常灵气的粘滞感美丽许多。
炼制的意义，一部分就在于让不顺心的都变得顺心起来；以及，为了达到顺心的目的，充分利用可用的任何材料。

第396章
1676_两个问题
当我‘零’的音念完，异常灵气已经从金丹前辈的体内被完全拔除——都到了我的小随里——但是出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金丹前辈的。他脱去了异常灵气后，自身灵力依然散乱。现在是裴冰帮着他挡去异常灵气，让他不至于刚被清理干净就又被污染。他自己没有丝毫的防御能力，连最基础的防御屏障都建立不了。
第二个问题是我的。为了将金丹前辈体内的所有异常灵气及其他污染物都炼制了，同时还要保证不误炼制他本身的正常灵力和内脏骨骼等正常物质——其实现在也不是很正常——我的灵力消耗有点大。炼制完成后，我的灵力存量低于五成了。按照老爹的要求，我现在也是被裴冰所保护。
这两个问题是同一个解决方案：出养蛊池。
我现在的灵力存量是四成多。第一次对人体进行炼制，有浪费，如果能让我的所有灵力都发挥出全效的话，我是可以做到在炼制完成后，灵力存量保在五成以上的。下次应该会更好，不过要找如此配合的第二个试验品可能会非常困难。
老爹的要求是在我的灵力存量跌至三成之前，必须出养蛊池，而我现在就在养蛊池边缘上，一步便可以跨出，所以我的问题并不紧急。
但金丹前辈的问题就很急了。
金丹前辈要出养蛊池和我一样是一步的距离，但麻烦的地方在于，他的身体、灵力已经崩溃到不能迈出这一步了，如果外力推他出去，还会加速他的死亡。
我提出一桶治疗水珠都不敢直接泼，怕水的冲力弄死他，只能让治疗水珠化为稀薄的水雾，包裹住他；在他的情况有所好转之后，让水雾浓度变大，使他的恢复速度提升；接着水雾浓度变得更大，直到成为水流在他的体表流动。
“可以了。”金丹前辈说。
我也看到他的状况足够稳定了。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几处最重的伤治疗水珠还有些使不上力，不过也缓解了伤情。灵力问题虽然更严重、治疗水珠也更使不上力，但身体的经脉已经在修复、有害的异常灵气也被隔离，以金丹修士的恢复能力，自己就能慢慢缓过来。他现在的灵力已经重新开始条理化了，接下来就会越来越好，不用再担心他随时会挂掉。
——修士的生命力都是很顽强的，比小强还强。
1677_欠一条命
我把没用完的治疗水珠和发挥了治疗效果后失去灵气的普通水回收到一个储物袋里，然后将这个储物袋递给金丹前辈。
“谢谢您配合当我的试验品，这是谢礼。”我才不回收别人的洗澡水。
金丹前辈沉默了片刻，接过储物袋，说：“我叫文乘锥。”
“晚辈裴林。”我再次自我介绍，因为我估计他之前根本没余力看清我的身份令牌。
文前辈点头：“我欠你一条命。你有需要时，随时可以联系我。”
唔，这是第二个说欠我一条命、让我随意差遣的金丹了，也许我以后还能收集到更多？我喜欢看到收集品越来越多。
不过，事情还是要先说清楚：“我的确助前辈您保住了性命，但若不是您全力配合，我是不可能凭自己做到的。救您命的，我有一份功劳，但您自己才是关键。我只是恰逢其会。”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想是我的事。我认为我欠了你一条命，就这样。”他说到这顿了一下，问，“你之前说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云霞宗。”同时再次把身份令牌给他看。
文前辈：“……师父是谁？”
我：“云锐峰化神期剑修裴骥长老。”
文前辈又沉默，好一会儿后，开口：“裴……林？化神亲儿子的那个……裴林？”
我点头。我在修真界的名气真的很大，而且貌似会越来越大。
文前辈：“……有我能做的事情记得找我，我能帮上你忙的事情估计也不多，在你修为超过我之前最好……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报答吧。后会有期。”他潇洒对我一拱手，然后就要一步踏出检测困锁法阵，我连忙拦住他。
——幸好他现在虚得很，我还能在他完成动作之前拦住。
我：“不能走这里，外面应该有妖兽。您得从对着水溪城的那个位置离开。”才不会把幸运救回的小命又快速送出去。耍什么帅，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安全第一啊，前辈。
1678_债多了不愁
文前辈伸手往法阵外探，手顺利穿出法阵。他保持伸手造型地停了一会儿后，收回手，手上血肉模糊。
……都跟你说了外面危险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还含有灵气的治疗水珠泡了泡伤口，伤口堪堪封住，但没有痊愈。
小随产的治疗水珠能起效但不能快速治好的伤，伤口中残留了攻击者的金丹灵力。养蛊池果然凶险，内外都凶。
不过我刚才伸手出去还乱丢东西怎么没被打？难道是因为我的手看起来太弱了，外面的妖兽不屑打我？
“外面是妖兽吧？”我问文前辈。
“是。”文前辈盯着还继续在他伤口上工作、慢慢拔除金丹伤害的治疗水珠回答道。
我：“所以，真的必须从水溪城那位置出去。”
文前辈捏着储物袋看我：“但是，我现在没有再次被这里的异常灵气侵染，靠的是你的器物。一旦离开你，以我现在的状况，我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要再被异常灵气控制。难道你还准备护送我出去？”
我也看向他手中的储物袋：“我认为救你命的事，我只有少部分功劳，但是治疗水珠完全是属于我的，这你是白拿。”
文前辈：“对。我现在身无分文，以后还你。”
“反正都欠债了，那再多欠些区别也不大。”我拿出又一个储物袋递给他。他当前确实是身无分文，不仅储物袋没剩一个，连他身上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我支援的——我见到他时，他的衣服就已经破破烂烂；等他放弃一切防御任我炼制后，就彻底裸了。
别脑补，伤口又多又深，能逼出密集恐惧症，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伤好全后身材应该还不错，但这也不稀罕，关键是他短时间内没可能好全。
修士的身材一般都很好，各种类型的好。比如纤细的、柔美的、健壮的、流线的……什么款式都有，而且纯天然，比例匀称，要不是修士的衣服大多宽松，还真是视觉享受。但可惜，就是很宽松，一般只能看看脸啊脖子啊手啊等少数部位，然后大致脑补被衣服挡住的多数部位。
最显身材的是战斗的时候。高速运动时，原本飘飘荡荡的衣服就频繁与身体紧贴，勾勒出身体真实线条。这方面剑修做得最漂亮，漂亮到有专门研究显身材的招式。法修虽然也是战斗职业，但法修的战斗在身体方面相对偏静态一些，衣服勒紧身体的时候少；体修的战斗倒是也很显身材，但体修的衣服款式本来就偏紧身，不战斗时也挺显身材的，显得太多，反而没有剑修那种半遮半露的韵味。
……我好像越说越偏了？回到文前辈这里。
1679_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文前辈接储物袋时，面上微露疑惑，但动作很干脆。我递出去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储物袋，一般筑基期都会有的那种通用储物袋。就储物袋本身来说，文前辈接受起来就跟接受那身普通的衣服一样，不会有任何欠人人情的负担感；而会用这种廉价储物袋装的东西，按照常理，同样应该是低端货，也不存在还不起的问题——还肯定还是会还的，但这个还起来就很轻松了，顺手级别的，都不需要特意提一嘴。
但在接过并打开储物袋之后，文前辈的动作顿住了。
我拿出一朵冰莲花通明果给他示范：“花瓣剥下来吃掉，这时花托就变为了小圆球。把这小圆球捏碎成粉末，撒在自己身体周围，你现在的灵力还够维持这些粉末在你行动时始终围绕在你的身遭。这些粉末会替你挡去这里的异常灵气，不过挡的同时，粉末就会被消耗，你要注意及时捏碎新的粉末进行补充。吃下的花瓣会在你的体内对你形成保护，将粉末没有挡完全、被你粘上的异常灵气从你的身体中清除出去。”
这种冰莲花通明果就是我刚才用文前辈当试验品炼制出来的。炼出来了很多，我在送给他的储物袋里装了足够他出去路上用的量——只占了我炼制出来的一小点，倒也不心疼——由于原材料取自他的身体，所以即使他现在很虚，大量使用这种通明果也不会给他造成任何负担，还很有益于他的伤势恢复。虽然通明果本身就属性温和、对使用者无害，但这种对文前辈特别有益。
如此一来，异常灵气不再是威胁。至于出去路上的防御或躲避他人攻击的问题，就由他自己解决吧。好说金丹期，自己无法战斗时的躲灾生存能力应该有？
文前辈重新看向我，脸上的表情看着像是生无可恋：“云霞宗裴林是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不，等等，您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像对仇人的。
我：“听说有句话叫‘斗米养恩，担米养仇’。”
文前辈呵呵一笑：“是啊，你要小心，说不定我觉得自己报不了你的恩，我就干脆弄死你算了。”
我：“前辈您有所不知，我刚才在清除您体内的异常灵气时，埋了颗种子进去。”
文前辈：“种子发芽后会让我受你控制吗？老梗了，少年。”
我：“文前辈，我是说真的。那颗种子有调理灵力运转的作用。还处于试验阶段。在调理过程中，它会在您的体内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出种子，等它完成它的生命周期时，它就在调理您的灵力上尽了全力，然后它不再能对您起作用的新种子会被您排出到体外。请您收集那些新种子，连同您使用它的心得体会一起，寄给我。”

第397章
1680_试验数据欠缺
文前辈：“它这个作用过程，听着有点耳熟。”
我：“和美颜果、丑颜果的作用过程一样，因为本就是从这两种果子研究出来的。”
从季家村季佐体内取出的核被种植峰研究出了很多东西，都是种子样子的，但后续试验数据不太能跟上，或者说，数据偏重性太明显了，集中在凡人身上，基本都是做任务的练气期弟子带回来的，筑基期几乎没人帮忙试验，更别提金丹期了。
这倒也不是筑基金丹期的弟子们不配合、看不上任务报酬，虽然报酬确实是很低，但却是做其他任务时可以顺手做的，它的报酬跟它的难度相匹配，可问题是，这些种子能作用的对象，受限于变异之前的基材，即美丑颜果，等级很低，就只能对凡人，最多对练气期起效。
那么，既然这种产品本身等级就这么低，为什么种植峰却还想要更高等级的数据呢？
种植峰说：“美丑颜果对修士无效，是因为它们的作用效果要么属于会被清理的身体负面效应，要么属于被身体修炼所掩盖的正面效应。它们并非不起效，而是起效后的效果显不出来。所以理论上，如果它们的延伸产品能产生与修士自己的身体调整不冲突的效果，那么这效果就应该可以显现出来。就像很多化妆品，其实它们的等级也很低，但是，却可以起到给身体提色、修形等作用，因为它们跟修士和睦相处了，修士的身体与灵力在无需控制的情况下就视这些效果为不需要清除的成分。不一定有益，但肯定无害，而且与修士自身功能不重复。”
我问种植峰：“既然想要这种数据，为什么是让人顺便试验？听起来请爱美人士专门、集中配合不是更有效率得多吗？”
种植峰：“我们是请了人做了专门的试验啊，但是二公子你还记得你拿回来的制幻种子和分享种子的数据吧？”
嗯，在取邪魔香炉的任务前，我用在孙仲思和柴都身上了，她们俩都是凡人。
1681_梳理种子
种植峰也不是真问我记不记得，这只是在为之后的话起个话头，重点是：“你拿回的数据比专门试验的详实得多，这些数据显示的作用效果也比我们的试验好得多。不仅你的那一例，其他使用者如果不知道有种子在其体内作用，或者知道但对其具体效果只察觉了皮毛，而该作用效果又正好是其所需要的时，作用效果就会特别好，比专门来做试验、详细了解试验流程、对试验结果很期待的要好很多。我们猜，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用来诱发变异的感情控制核来自对核一无所知又因之产生了诸多猜想的人。”
我：“所以说，不要特意找试验者，而要随缘碰。最好试验者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种下种子时不知道，之后他们发现了，但我们只说皮毛，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猜？”
种植峰：“修士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多了东西，所以完全瞒着他们是不现实的，不过，也许能误导？假如在他们本身出了岔子的情况下。唉，但这就得碰运气了。”
所以我既然运气碰到文前辈，那就帮忙种植峰试试吧。文前辈现在虚得一塌糊涂，暂时感知不到体内多了个东西，但等他稍微恢复一些，可能只需要在水溪城里放松下来歇半天，他就能察觉到不对——金丹期对堪堪练气期级别的灵植，等级压制太大——与其到时候他直接把它清理了，还不如现在就明说请他养着它。
至于明说到什么程度……其实我基本已经把这颗梳理种子的主要作用说完了。就说的内容而言，没有误导的成分，不过，如果文前辈结合上文自己想多了的话，那就不是我的锅，还起到了误导作用，甚好。
裴冰阴阳怪气：“哟，多无辜啊，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他是逮着机会就要刺我几句，不过看在他现在防御妥当的份儿上，我这次不跟他怼。
*
文前辈果然不太相信，他提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疑问：“美丑颜果的衍生产品，能对金丹期起效？”
我复述种植峰对化妆品的阐述，证明：“低等级灵植对高等级修士起效并不罕见，虽然美丑颜果本身不属于这类，但它们的衍生产品属于了，也说得通？”
文前辈：“你的东西，你问我说不说得通？”
1682_怀疑好啊
我：“因为文前辈看起来很懂。”一个金丹期，居然听我说美丑颜果的生长过程觉得耳熟，而当我直接说出美丑颜果的名字时，半点犹豫都没有地就想到了它们是哪种植物。于是，请问，对这样两种修士根本用不上的灵植，您为什么这么熟？别告诉我你只是记忆力好。我猜你是对美容养颜类的东西都熟。
修士臭美起来比凡人能做的事情多多了，主要是材料多、手段多、时间多，而且胆子大，什么都敢往身上试——反正就算试出问题了，以修士的恢复能力也没啥后遗症。
文前辈往养蛊池深处看去，片刻后，说：“话题跟环境也太不搭了。”
还好，这个位置还挺消停的，你原本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死亡地。
文前辈：“我走了。如果真的结出种子，我就寄给你。”
我：“只要您不中途弄死它，而是养着它直到它走完它的整个生命周期，种子肯定是会有的。”
文前辈：“……时间呢？”
我：“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我说了，这种种子还处于试验阶段，您是第一个使用它的金丹期，其他金丹期力量太强，它根本无法在他们的体内生根，自然也就研究不了生长情况了。不过在凡人体内，它从种子到种子的时间与美丑颜果差不多，所以，虽然金丹灵力会对它的生长形成压制，但既然它现在已经顺利生根，且生根的速度并不比凡人体内的它的同类慢多少，那就应该在您伤好全之前，它就会结种子了？”
文前辈现在虚到都不能用灵力把自己的身体各处全检查一遍，所以他不能立刻验证自己的体内是不是真的多了一颗种子已生根——当然，我没骗他，但在自己证实之前，他可能会一直怀疑下去。怀疑好啊，按种植峰的说法，怀疑有助于提高这种种子的效用。
1683_获知太多信息
文前辈撑着云淡风轻的表情离开了，但其实他的心绪有些崩坏。我才炼制了他不久，他的灵力又距离恢复还非常遥远，所以，我还能一定程度上感应到他的身体状况、情绪，包括对我有没有反感。
‘有没有反感’这一条特别重要，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会不会真的用‘宰了我’来报恩。我说‘斗米养恩担米养仇’时可不全是在开玩笑，真有这样做的人：认为报恩已成负担，妨碍了自己的修炼，还不如干掉恩人、干掉妨碍。
恩将仇报会导致心结，进而更妨碍修炼？并不是每一个人的道德观上都刻着‘知恩图报’。有些人，实施报恩只不过是为了在报恩行动中获得更多的好处，而当好处明显少于付出时，他们就不会再报恩了，因为他们认为不值得。‘值得与否’才是他们判断事情要不要做的基准，‘道德’不是。
所以很多修士在助人时更愿意谈交易：我现在给你多少，你以后还我多少。同意吗？同意就签契约，不同意我现在肯定不会帮你。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双方都安全。
我没跟文乘锥前辈签契约，一方面是因为在我动手之前，他没这个余力，另一方面是因为在我动手炼制完后，我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我知道他是一个重恩义的人，而且排斥成文契约的束缚。
对其他修士卸下全部防御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通过灵力，修士可以获知太多信息。其实仅仅是从我现在获得的他的隐私情报的角度来说，文前辈都有充足的理由杀我灭口，但我知道他不会的，因为他的道，光风霁月，无不可对人说，自不需为了隐瞒而作恶。
我再拿出一朵炼制文前辈获得的冰莲花通明果，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有点吃不下去这果肉，因为这是拿人的灵力炼的。虽然实际上炼制的是纠缠活人灵力的养蛊池异常灵气及相关污物，但是在炼制过程中，为了将异常灵气清理干净，还是炼了一些活人灵力进去。
吃这通明果会让我有种吃人的感觉。
裴冰：“吃灵力哪算吃人？如果你哥给你充了一块灵石，你在修炼时吸收了这块灵石中的灵气，你是不是就算吃了你哥？”
但是炼制过程中，我深入接触文前辈了。先前没联想到时还好，但联想到后就总让我有一种把他的一部分炼制进通明果的感觉，不止是灵力……算了，这些通明果还是先单独放着吧，反正养蛊池异常灵气的通明果炼制持续不断，也不差这点吃食了。

第398章
1684_退出去
裴冰：“无聊。”
你个灵宝不能理解人类细腻的心思很正常。好了，我们来说正事，我的灵力量，还没恢复到五成，我是就在养蛊池里恢复呢，还是出去恢复？
我在养蛊池里能恢复灵力，可以靠小随中产的灵气——我不太想动用——也可以就用这里的环境灵气。
虽然这里环境灵气很恶劣，但是我在炼制这灵气的时候，能理顺它，让它部分成为可以补充我灵力的普通灵气，只不过能理顺出来的量偏少，而且炼制异常灵气也会持续消耗我的灵力。总体来说，在养蛊池内，我的灵力量可以恢复，但是恢复速度比较慢。
我琢磨了一会儿老爹的说法，他说的是在灵力量跌至三成之前，必须出养蛊池，而我现在的位置，保证三成之前出去毫无问题。我本来就在养蛊池边界上，所以省了撤退的时间，于是在跌破五成灵力量警戒线之后、跌至三成之前的这段时间，就不需要多做其他动作，因为这段时间本是用来撤退的，我已经相当于撤退完毕，只差最后一步就出去了，这一步之遥并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裴冰撑着防御罩打呵欠。
裴冰的防御罩并不会妨碍我继续炼制养蛊池的异常灵气，他本就是我的延伸，我的灵力丝可以以任何形式随意穿过防御罩继续对异常灵气进行炼制，但是这与全身浸泡在异常灵气中的炼制还是有不同。
所以我踏出了养蛊池，决定先把灵力恢复了再说，结果一出去，就跟一只大猫面对面。
大猫是趴着的，它趴的位置正对着我出来的位置，似乎是故意在这里等我。我一出现，它便长大了嘴。要知道它脑袋的直径比我的身高还高，这嘴一张……
我觉得养蛊池外比里还危险。
我开始打坐以尽量高速地恢复灵力，大猫朝我咬来，却被裴冰扩大了直径的球形防御罩挡住，毛球蹲坐在我的旁边，看着那大猫，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地面。
大猫试了几次，咬不破裴冰的防御罩，焦躁起来，气息混乱，大吼一声，口中吐出风刃，在防御罩表面炸开。
唉，到底还是妖兽啊，平和的时候看着还挺威武霸气的，一发疯档次就掉了。
1685_大猫妖兽
我一边打坐，一边看大猫妖兽攻击裴冰防御罩。这是一只金丹期的妖兽，具体的金丹小等级是什么我看不出来，我判断妖兽的实际经验很少，不像判断人类修士那样可以通过一些外显的特征去间接推测。
大猫妖兽攻击防御罩的疯狂劲儿，就像文前辈攻击检测困锁法阵，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导致自己受伤，但是，防御罩却不会像那法阵一样将受到的攻击反弹给攻击者，而是会把攻击吸收掉。
“给我的我都吃掉。”裴冰得意洋洋地说。
我正想刺他几句，毛球却突然发出咪的一声，几道风刃攻向了大猫妖兽。
没破防。
这是当然的，虽然小等级判断不出，但大等级差距显而易见，大猫妖兽是妥妥的金丹期，而我们仨都是筑基期，凭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对它形不成有效攻击。
虽然会让裴冰更得意，但我不得不说，他的防御罩相当优秀，大猫妖兽以各种姿势技能攻击，身处防御罩内的我们却连丝毫振动都没感知到；反过来，我们对大猫妖兽的攻击却不会受到半点妨碍。虽然攻击没啥效果吧，但这不是裴冰的防御罩的问题，是我们攻击等级的问题。
裴冰：“我就是这么的厉害。”
我说的不破它防的攻击，你也算一份。
裴冰理直气壮：“我攻击力低是因为你等级低，你等级上去了，我的攻击力自然就上去了。”
反驳得漂亮。
毛球继续调用灵力去攻击大猫，虽然最好也就只能擦破点皮，但是却骚扰得大猫更加烦躁、攻击更加混乱。大猫的攻击举动吸引来了其他生物，有同样的妖兽，有灵兽，还有一些修士。
大猫始终拿我们没办法，见到其他生物来了，它转移攻击目标，拿那些新来的家伙泄愤，不过新来的家伙们既然敢在大猫愤怒的时候靠过来，当然是做好了准备。灵兽妖兽们对大猫在疯狂中疏漏的防御弱点下手，不过它们单个的战斗力都低于大猫，彼此间虽然有合作，却又互相有意无意地妨碍彼此，给了大猫喘息的机会。
稍远一些的修士们不断干扰它们的攻防，让哪一方都占据不了绝对优势，似乎是想使它们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好渔翁得利，但没过多久，这些心怀不轨的修士就也被拖入了战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果然有妖兽参与的战斗就不容易条理得起来。
1686_被抢先
毛球对空又放了几道攻击，显得有些寂寞的样子。
“想打架了？”我摸摸它的脑袋。
毛球蹭着我的手：“咪……”
裴冰：“那就去。毛球哥哥放心地去，我的防御罩会始终笼罩着你。”
我：“去玩一会儿吧，等我灵力恢复时你再回来。”
*
毛球的战斗……很灵活。它是所有战斗参与者中体型最小的一个，也是攻击力最弱的一个，所以其他战斗者都没把它当回事，没有刻意攻击它，但攻击其他生物时如果会顺便打到它，攻击者们当然也不会刻意回避。
不过也不用它们回避。
毛球躲得很漂亮，裴冰的防御罩替它挡去了余波，但所有正面攻击都是毛球自己躲过的，并在躲避的同时，它还对攻击者进行了攻击，而且攻击很多都破防了——因为它的攻击准确打在了对手的防御薄弱处，而这些对手的防御值全部都不及大猫妖兽。
哎呀，这不就是我来养蛊池要练习的吗？被小毛球抢先了。
修士们没有对毛球动手，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裴冰坚固的防御罩则让他们警惕。估计在弄明白我的底牌之前，他们不会与我发生冲突，也就避开了毛球，有时顺手的话，还会略护一护毛球，毕竟毛球的动作对他们有利。
毛球在灵兽妖兽中穿梭，看到哪一只有防御空隙了就去攻击一两下，这些攻击并不能对灵兽妖兽们造成重伤，但也不是可以完全无视的挠痒痒攻击，更重要的是破坏了它们的节奏，让它们被其他攻击者所伤。被毛球干扰以致被群殴受伤的灵兽妖兽们自然会报复毛球，但毛球狡猾地在它们攻击出手之前，又去干扰了它们正想攻击的其他某一只灵兽妖兽，转移了它们的注意力，还让它们转而暂时视它为同伙。
不过这种周旋的小聪明没玩多久，灵兽妖兽们就不再受它糊弄，甚至放弃视大猫妖兽为第一围殴对象，也暂时无视掉讨厌的人类修士们，转而一同选择先把这小猫弄死。
1687_危险与安全都是相对的
毛球见势不妙，立刻掉头，飞快地冲向我，在冲的同时还注意了避开从身后打向它的攻击，让裴冰给它加的随身防御罩没有发挥出太大的效果。不过等它回到我怀里后，那些追来的灵兽妖兽们对笼罩着我们仨的大防御罩狂轰滥炸，就给了裴冰充分的发挥机会。
裴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它们加起来都还不够削我一根毫毛的，比起裴长老一击就削掉我全身一层皮来，差太远了。”
他对老爹欺负他的事耿耿于怀，小气劲儿。
裴冰：“被削的不是你，你当然不小气。”
我：“我被老爹防御全撤地丢在剑修峰上吹风，吹出一身血皮，你不知道吗？”
从小到大，但凡要不了我命的罚，我什么没受过？裴长老养孩子那是真狠得下心，因为在他的观念中，死不了的就都不是大事。受伤算什么，剑修哪有不受伤的。擦破点皮就指望他心疼？戒律处长老的凶名难道是假的不成？
灵兽妖兽们在攻击防御罩，修士们则站在远一些的地方观察，有人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防御罩并不影响他们看出我和裴冰是筑基期，所以在他们眼中，情况就成了：筑基期拥有一件能轻松抵抗成群金丹期攻击的宝物。
肥羊。该抢。不抢对不起相遇的缘分。
我站起身，在他们的惊愕中，往后一退，退进了养蛊池——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完毕。
再次进入养蛊池，灵气虽然浑浊，远处虽然也有打斗的声音传来，但整体来说，真的安静了很多啊。再想想我在退进养蛊池时，扑向我的灵兽妖兽们硬生生止住扑姿的模样，我越发觉得，危险与安全都是相对的。
裴冰：“警戒线是五成的灵力量，别忘了哈。”
我：“要是能再找到一个试验品，也许我就能控制好炼制人体时的灵力消耗了。”
不过这不太现实。养蛊池内，还保有理智能交流的是少数，保有理智又豁得出去把性命全权交给别人使用的更是少数，同意交出性命之后还真能做到防御全撤的，我居然遇到了一个文乘锥前辈，我觉得搞不好我已经把我这次在养蛊池中的运气给用完了。
说起来，这种全无抵抗的性命相托，我还遇到过一个人，邹域，邹寰的弟弟。不知道邹域的眼睛现在被治好了没，药宗的可别因为他哥进九宁了就欺负他无依无靠啊。

第399章
1688_照常的选拔大会
等一下，九宁……
储伍琉现在在九宁，正常情况要明年才能出来，那么，我联线大师兄：“本宗今年是要举行选拔大会吧？”距离上次选拔大会，也就是我成为云霞宗正式弟子的那一次，已经过去十年了，十年前我刚入筑基期，现在我还在筑基期，希望下一个十年我能入金丹吧。
大师兄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你把通讯器的屏幕拉大。”直白地表示要先看我这边的景色，于是我就给他看，不仅拉大，还三百六十度转一圈，再让裴冰给通讯器加了防御后，将通讯器伸出检测困锁法阵，给大师兄看看养蛊池隔壁。
——防御没白加，通讯器刚出去就被轰了，我的突然离开看来让外面的家伙们有些恼怒。
我收回通讯器后，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你刚出去过？”
我：“嗯，灵力存量低于五成了，我出去恢复，虽然外面比养蛊池内的攻击还多，不过灵气环境好不少，恢复快一些。”不过不管内外，我都需要在裴冰的防御罩内才能安生地打坐。
裴冰：“哼哼，知道我重要了吧。”他现在又回到了小随里，说话也又只有我和毛球能听见。我没理他，毛球在脑内跟他咪了两声，然后裴冰开始鼓动毛球挠我。
毛球被烦得很想挠裴冰，但隔着小随，挠不到，只能悻悻地再咪两声，睡觉去了。
我又跟大师兄解释我的灵力存量是怎么低于警戒线的。
大师兄‘哦’了声，跳跃地回答我开始的问题：“一切都正常的时候，选拔大会当然也是照常举行。”
我：“这样，药宗储伍琉不是肯定赶不上了？”不知道储伍琉入九宁之前有没有得知需要在九宁中待的时长，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他跟我说要参加云霞宗的选拔大会岂不是纯粹在消遣我？
大师兄：“虽然说他能不能赶上你不用替他操心，不过如果你要较真的话，他要考云霞宗本来也不会是走常规的选拔大会路子。就算他现在是筑基期，但云霞宗可不是九宁，只管当前修为，我们是要看他到达过的最高修为的，一时的修为倒退不会让我们在选弟子的时候真把他当低修为修士对待。”
1689_顺便制地图
我：“那他如果要入云霞宗就是要走特殊考核通道，特殊考核并不定时，而是有需要考的人就开启，所以他明年出来要考云霞宗的话也是可以的。”
大师兄：“理论上来说就是这样，但你何必这么关心他呢？”
我：“倒也不是关心他，而是这话题是我跟他挑起的，我就想有始有终地关注一下。以后不挑这种事了，麻烦。”而且储伍琉看着不像是能离开药宗的样子，挑了白挑，浪费我的口水。
大师兄：“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出去跟灵兽妖兽还有修士周旋几次，等他们不理我了，我就继续沿着养蛊池外圈走，接着以螺旋形往中间走。”
大师兄：“螺旋形……也就是你要走遍养蛊池的每一处，一直走到异常灵脉的中心？”
我：“嗯，反正养蛊池也没多大。”不用灵力，我沿着养蛊池最外围徒步跑，一天都能跑完，还不需要全速。当然，实际上是不可能匀速跑一天的，虽然我的体力可以做到，但环境不允许，中间肯定要遭遇攻击、被耽误大量时间。而且灵力存量一低于五成了又要退出养蛊池，这也是时间。所以要走遍养蛊池，搞不好会比我在九宁里待的时间还长。
大师兄：“你是去练剑的？”
我略微心虚，但还是回答：“对啊。”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找练剑对手，没毛病。嗯，没毛病。
大师兄：“让你制地图你都没这么仔细过。”
乱讲。
我：“七安里空间在不断变化，我也不知道边界在哪里，当然不可能规划出覆盖全秘境的行动路线；但九宁仿制品秘境，你给的坐标区域我是全覆盖了的，一寸没漏。”至于真九宁秘境的地图……如果以后九宁还能手误给我门票，我就试试制作。
大师兄：“哦，好，等你的地图，我很期待。”
……你期待什么？你那笑容什么意思？云霞宗藏书阁里又不是没有养蛊池地图，关键是，养蛊池地图用处不大，因为养蛊池里的实际状况天天在变，实时地图才有用，不，实时地图也没用。
1690_好用
养蛊池的重点就两条，异常灵气和失去理智的生物。前者的根源是异常灵脉，那个在养蛊池中心位置纹丝不动，属于定坐标，不需要地图；后者倒是一直在躁动，有实时地图支援的话，对在里面行动的人会是个助力，但第一，谁来收集做实时地图的信息呢？第二，里面都没几个人还保有理智了，哪来的地图购买者呢？市场都没有，又没有收藏或研究价值，自然就没有人会做了。
不过，我这次倒是可以把我走过的地方做成一个动态地图，标明时间段，说不定有猎奇者会买？比如卖给任务处，当做大乱斗情报的一部分。
任务处反馈：“不是说大乱斗期间全修真界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大乱斗的一部分。二公子你做其他地图可以，但不要耽误大乱斗分布图的正常制作啊，明天交图。”
哼，少拿交图时间来吓唬我，理顺因九宁而耽误的信息后，我已经又恢复到可以随时出图的状态了。
*
做好准备后，我让裴冰探出脑袋去看了看养蛊池外面的战况——他不怕被攻击到，我又可以分享他所看到的一切，拿他当探查器真的好用。
“还会越来越好用。”裴冰收回脑袋看着我说道。
我盯着他血淋淋的脑袋。
裴冰：“我自己就用不着防御罩了，反正这层皮坏了就坏了，我可以制新的，新的保证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我已经很熟悉这张皮了，可以重复制作。”
我：“我没有伤害自己的习惯，你不把自己的一部分当回事的习惯是怎么养出来的？”
裴冰：“你有斤斤计较的习惯。布防御罩的灵力消耗大于制作皮的，皮不是我本体的一部分，我这整个人形都不是我本体的一部分，小冰雕才是我唯一的本体。这人形只不过是一个用来跟活人交流的壳，就跟衣服一样。你会对一件可以无限替换的衣服非常珍惜吗？你会用你的灵力去保护随便一件衣服吗？”
说话间，裴冰的皮就已经修复完成，脸又恢复了光滑，果然跟之前的皮一模一样，以我的记忆力都找不出丝毫不同。
1691_个体差异
我算了算他修复皮花费的灵力和他给毛球布同等时间防御罩……同等时间？挨攻击的同等时间？裴冰只探出了脑袋一小会儿，但遭遇了密集轰炸，毛球因为持续躲闪的缘故，单位时间中挨到的攻击要少很多，所以不能比较时间。攻击每击中防御罩一次，裴冰的灵力就会消耗一些，攻击强度越大，灵力消耗就会越多，但是，裴冰自己的脑袋被攻击打中时，完全没有灵力消耗，他的灵力消耗只用在修复皮时，而修复皮所花费的总灵力，还不如防御罩挨一次金丹攻击。
防御罩被攻击击中时虽然会消耗灵力用来转换吸收攻击，但吸收了的攻击就会进入裴冰体内，相当于被他吃掉，等他消化后就会成为他的灵力……对，消化后才能成为，所以现在还没成，还在排队等消化呢。
攻击直接击中裴冰的脑袋时，裴冰不需要用自己的灵力去转换，而是直接就可以强行吸收，就像那些攻击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
裴冰难得地自我批评：“我对防御罩的控制还不好，以后，我可以让防御罩成为我身体的外延，那样就也可以不加转换直接吸收攻击了，就又可以少一些灵力浪费。”
这抠唆劲儿……还真像我。
裴冰：“所以说，不要完全用人类的价值观来判断灵宝的行为。我不会将伤害自己当做一种手段的，但是，你得先搞清楚什么是‘我自己’。”
我：“你说得对，抱歉，是我想当然地推己及你了，没有考虑个体差异。”
裴冰负手昂头：“知错就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你还拽上了是吧？
在我翻脸之前，裴冰表示：“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接着抱随随了。所有的分离都是煎熬，你以后尽量让我做不需要离开随随的事情嘛。”
他说完后不等我回应就窜回到了小随里，在里面滚来滚去。
这就是‘抱’？你这胡乱用词习惯……好吧，也是来源于我。

第400章
1692_群嘲
拿着裴冰获取的信息，我走出养蛊池，看向那群打得正激烈的家伙们。
一看到我，他们就跟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齐齐放下各自正攻击着的对手，一同攻向了我。
我一边躲一边思考自己怎么会这么群嘲，然后反应过来，我是来练习在躲闪的同时攻击的，不是光躲，于是我提剑进入了他们的战圈，带着毛球一起，一边躲闪，一边攻击他们的薄弱处。
我跟毛球的搭档绝对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群嘲的效果更佳，妖兽灵兽和修士似乎默契地决定先弄死我俩再互斗。
裴冰这会儿也不滚动了，改为端坐在小随中，观察战局，当我或毛球躲不开哪道攻击时，他就出一片防御罩帮我们挡一下——这种情况不多，因为这群家伙毫无配合可言，攻击虽多但空隙更多，关键是还相互妨碍，躲起来不比单挑两个有配合的金丹期困难多少。
因为我和毛球加起来是两个，所以我也在假设对手时，将数量设为二来衡量难度。
裴冰表示抗议：“三，我们是三个，我也参与了。”
三个有配合的金丹期……我想起我的兄姐和柴琥鸥一起对付喻桥的情况，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但话又说回来，就算单是我的兄姐两人配合攻击，我和毛球一起光是躲也没把握躲掉。
算了，我还是把对手的数量设为一，我能应付得了一个金丹期就行了，作为一个筑基期，不要太贪心。
在发现我依然用着高规格防御器物后，人类修士放弃了攻击我，转而配合我去攻击妖兽灵兽们，使我的压力骤减，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裴冰都找不着出手机会了。
我投桃报李，也不再对人类修士的防御薄弱处下手，而只去干扰妖兽和灵兽，为修士们的攻击提供助力。
“小子，挺会钻空子的嘛。”一个修士语气算不上善意地夸奖道。
我：“谢谢。”
“看在你识趣的份儿上，交出你的宝物，我们可以饶你一命，这些妖兽的尸体你也可以取走一些。”另一个修士说。
我：“您能代表这里的所有前辈做这个主？”
1693_位置不妙
几个修士相互看看，神情中是明显的互不信任，但一人说：“别挑拨离间，我们内部如何分是我们的事，你把东西交出来就可以了。我们还能护着你到水溪城。走外面总比走养蛊池好吧？就算你有宝物护着，你又敢肯定你的宝物能一直有效？中途失效的养蛊池防御物品可不少见。”
现在是修士一方占了上风，因为修士们虽然各怀鬼胎，但勉强也算组成了临时合作，可妖兽却不会有‘忍着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先解决眼前最大危机’的理智，还是攻击得缺乏重点，而灵兽们见势不妙又已有了退意。
我等了一会儿，等到灵兽为了撤退而猛攻一把的时候，我将自己的灵力分为多股，分别攻向所有修士的所有薄弱处，让他们节奏大乱，被灵兽的攻击大量击中。妖兽见有可趁之机，蜂拥而上，灵兽们见情况有变，也转了主意，又留下来补刀。
“小子你敢！”修士怒道，愤怒中又带着惊惶。
敢了。怎样？
我在攻击他们的同时就开始撤退，在他们缓过气来对付我之前，已经退到了养蛊池边——打斗中位置一直在变，后来距离养蛊池已经有些远了，这些打架的家伙也怕打着打着不小心栽进养蛊池里，所以都选择了往远离养蛊池的方向打。
我远望他们，觉得那群修士赢的几率虽然已经很小，不过死的几率也不算很大，所以以后可能还有遇到的机会，到时候他们大概会报复我吧——到嘴的猎物突然飞了，心里一定火大。但是，在战斗尘埃落定之前居然就开始威胁己方人员，他们简直脑子有坑，报复想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以后略小心一些就是。
我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等到灵力量恢复满格，顶着裴冰的防御罩，重新进入养蛊池。这一次进入的位置不妙，正在一人一兽的打斗范围内。裴冰的防御罩派上了用场。
我从狂乱的斗殴灵力中找寻可用于躲闪的空隙，尽量减少防御罩被击中的次数，裴冰也将防御罩收缩到刚好覆盖我和毛球身体的程度，且，遵照老爹的要求，防御罩只防御了金丹级别的攻击余波，没有防御分毫养蛊池异常灵气，异常灵气依然由我自己炼制。
1694_减少灵力消耗
躲避、炼制，同时大乱斗的信息处理也不间断，一起做这几件事情并不复杂，但我需要尽量减少灵力的消耗——包括减少防御罩被击中的次数与单次被击中强度的目的也是为了减少灵力消耗，裴冰的外显灵力在一定程度上与我是共享的。
越往里走，被卷入战斗的几率越大，单次战斗的强度也越大，如果我不能控制灵力消耗速度，我的灵力存量就会频繁地低过五成，然后我就必须频繁地出养蛊池，等灵力恢复后又再回来。养蛊池外同样不太平，并不是适合安心打坐的地方，灵力恢复不可能全速。
这样来回折腾，我要走遍养蛊池就会花很长时间，期间有些路段还需要重复走过，甚至重复走过多次——因为和这次一样，出入养蛊池的位置，我是没法精确控制的。
我并不介意花很长时间做同一件事情，但我不喜欢在做这件事时不停地出现断点、不停地出现本可避免的机械重复。‘重复’除了用来刷熟练度之外，我认为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尤其是那些并不让人感到愉悦的重复，而我认为，我不需要在‘进出养蛊池’这件事上刷熟练度，我不需要把这个流程熟悉到本能的地步。
所以，我需要吝啬我的灵力消耗，让每一丝灵力都发挥出尽可能大的作用，最好是能让我的灵力消耗速度即使在战斗时也慢于我的灵力恢复速度。
从这个角度来说，防御罩就是一个很糟糕的选项。在不需要防御时撑起的防御罩，是对灵力的白白浪费；在能够躲开攻击时，用防御罩去硬抗，则平白多用了几十甚至千百倍的灵力；另外，因为有防御罩而产生的精神松懈，又会使躲闪更迟缓，导致更多的攻击落在防御罩上，进而浪费更多的灵力。
裴冰阴测测地说：“那我现在就给你把防御罩全撤了好不好？”
受伤要治，也需要消耗灵力，但是，如果是小伤，如果撑起防御罩避免的是小伤的出现，假如治疗这小伤的灵力消耗低于撑防御罩的消耗，那么，受伤就是更经济的选项。
1695_共享
裴冰：“所以，我不仅要判断什么时候不需要撑防御罩你就能完全躲开、什么时候你躲不开我该撑防御罩，撑防御罩时要撑在哪个位置、撑多大面积，我还得时刻计算你躲不开的那些攻击会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是让你受伤划算还是撑防御罩划算？说好的不以自己受伤为手段呢？”
这不叫手段，这是不畏惧伤痛，将伤也计算入战斗中。跟你单个时不用防御罩、不在乎破皮是一个道理。
所谓‘将伤当手段’是指伤了之后，那伤成了一种武器，出现了别的效果，‘伤’是主体；而我们做的其实只是不在意受伤，我们看重的是因为不去防止不受伤而获得的益处，却并不关心受不受伤本身，‘伤’只是个附带。
裴冰：“名词解释哈。”
能说服自己就行了。
裴冰虽然抱怨他需要为恰当设置防御罩做很多判断，但其实，我跟他的判断，包括毛球的判断，都是可以共享的，我们三个的思维本就可以连在一起。日常的时候，我们可以分开想自己的；但当需要的时候，我们的一切所思所想都可以毫无障碍地共用。
当我判断我可以躲开某个攻击时，裴冰就不会再给我建防御罩；当我躲不开某个攻击，但我需要用到对方击中我时的攻击姿势时，裴冰也不会给我建防御罩；只有当我判断我需要防御罩时，他才会建，并且是在我判断出来的那一瞬就建好，比起我自己建成防御罩的时间来，不会有分毫延迟。
——要不是我自己建的防御罩对金丹级别的攻击无效，我也用不着他补充了。
裴冰：“……哼。”
哼什么哼？我有的是专业防御器物，但你比它们所有都好用，所以我用你不用它们。你省了我自己分心操作器物的事。
裴冰：“这就是灵宝的价值，我是你的延伸。”
是的，乖，好好延伸。

第401章
1696_有好多好多小伙伴
不知道我触动了那打斗中的一人一兽的哪股神经，他们突然将攻击的重点都从对方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我一边躲闪一边逃跑，一边还按照任务处的要求将分布图发给了藏书阁。
看到我交了图后，任务处接头人吴郴师兄发来回复：“二公子辛苦了，二公子在养蛊池里好好玩。”
嗯，我玩得可好了，有好多好多小伙伴……
我在被一人一兽追杀的路上，又撞上了其他打斗中的人或非人，他们中有些无视了我们，有些则加入了追杀我的行列，还有些去对追杀的我家伙下杀手，总之，越来越乱，我原本预设的螺旋形前进路线彻底作废。
——我能前进出什么路线来，从现在的情况看，取决于我是被如何追杀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仇恨好像拉得很稳，虽然有些家伙追着追着就因为跟其他生物干起来而遗忘了我，但旧的去了，新的又来了，始终有生物想要我的命。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在这里练剑就是个奢望，可行性基本为零。
对手实在太密集了，而且修为普遍高我一个大等级。后者意味着我即使能对他们发动攻击，我也只能攻击他们的薄弱处，靠着慢慢磨的方式削弱他们，直到打败他们；但是前者却意味着，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磨。
相对有可行性的方案是，引导他们互殴。他们没有多少理智来分辨我是不是在引导，于是不会刻意不按我的引导行事，同时他们也不会因为看穿我别有所图的引导而更愤怒地追杀我。可是同样因为他们的缺乏理智，我几乎不能预测遭遇我所谓的引导举动后，他们的实际反馈会是什么。
比如我引导的本意是让一个人去攻击天上的鸟类妖兽，但实际上，那个人的反应却可能是将地上的石块轰碎。
在这里玩阴谋、玩技术貌似都是徒劳，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计谋水平实在太烂，不能在混乱之中找到可利用的线索并将之组合起来。如果是大师兄那种人才，说不定能行？
我录了一段影像发给大师兄，真诚询问如果是他的话，会如何应对。
1697_挺能应对的
大师兄回消息给我：“方便开通讯吗？”
我立刻通讯连接了大师兄——没什么不方便开的，我已经放弃攻击了，而纯躲闪真不太费力，虽然攻击很密、很乱、攻击能量值高到时不时就需要裴冰帮我挡一下，不过能利用来躲闪的空隙很多，所以总体来说，我躲得很轻松。
是的，我用了‘轻松’这个词，我敢这么定义是有很实在的依据的：我用于躲避的灵力消耗速度，包括裴冰使用防御罩的灵力消耗在内，比我的灵力恢复速度慢，被追杀了几天了，我的灵力存量还没低过九成！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啊，既然消耗比恢复慢，那为什么灵力存量不是满格？因为再加上炼制异常灵气、偶尔反击几次等的消耗，恢复速度就赶不上了呀。不用担心，其实还好，现在我的灵力使用还是没有达到精准的程度，依然还有多余消耗，等我再适应适应，是有几率持平的。
或者他们能暂停追杀我一会儿，我也能很快调整回满状态。
大师兄从通讯器中看了一会儿我这边的实时状况，问：“你这样多久了？”
我：“好些天了。”
大师兄：“交分布图是在这之前？还是一边被追杀一边交的？”
我：“后者。我现在也还在继续做分布图，没影响，就是练剑的计划好像废了，还有规律地走遍养蛊池的计划也废了。”
大师兄沉默地看着我。
我：“有什么不对吗？”
大师兄：“难道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很对吗？”
我：“我确实是太低估了养蛊池，以为只要自己保持理智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却没料到环境的复杂多变和难以应对。”
大师兄：“我看你挺能应对的。还有心情在这跟我闲扯。”
我：“逃跑技能我太熟了，不费脑。”等我从养蛊池出去时，肯定还会更熟。但是我的攻击怎么办？攻击熟练度我需要刷上去啊。
大师兄：“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群体追杀、仿佛谁都看你不顺眼吗？”
我：“请赐教。”
1698_做一个假壳
大师兄：“用用脑子，我蠢萌蠢萌的美人师弟，别因为逃跑不费脑，你就真把大脑彻底放空了。想想有什么特质是你有，而他们都不具备的。”
你才蠢……好吧，我是比你蠢。
我：“我修为特别低？不对，也有遇到过其他筑基期，但他们不是被秒杀就是被无视了。”当然也不可能是脸，那还有什么……啊，“我保持了理智？”
大师兄：“还差一点，为什么保持了理智？”
我：“异常灵气。我把所有试图侵染我的异常灵气都混合着养蛊池里的其他污物一起炼制了，我的灵力没有沾染异常灵气，所以在这个所有地方都弥漫着异常灵气、几乎所有生物的灵力都混杂着异常灵气的地方，我就特别显眼？”
大师兄：“正确。所以，想要不让他们追着你不放，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我的灵力混合异常灵气，给自己做一个假壳。”
大师兄：“对。注意保证是‘假壳’，可别弄假成真了。”
我拿出几颗最新炼制的通明果：“放心，我用炼制过的来做。”我真是傻了，明明已经送给文乘锥前辈用了的东西，却没想到自己也可以用。
大师兄：“果核……你到养蛊池后炼制了多少了？”
我给他报数。
大师兄‘唔’了声，说：“加油。”
我：“加油把养蛊池全炼制了吗？”
大师兄：“你要是能做到的话……你知道的，为了保护环境的多样性，大能们约定了不铲平养蛊池，元婴期联合下手都不行。但是，第一，你才筑基期，以养蛊池的标准，完全是无还手之力的弱势孩童；第二，你只有一个人，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动养蛊池靠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器物或者云霞宗帮忙，那么你对养蛊池做了任何事情、导致养蛊池出现了任何后果，都不能算作恶意破坏，而只是自保。自保是不能被苛责的，到时候可就有意思了。”
我戳破他搞事的憧憬：“在我炼制了这么多之后，异常灵气的浓度没有半点变化。”
1699_不用急着回去
大师兄：“这点当然还远远不够，养蛊池内的异常灵气可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成果，里面还包含了无数修士生前死后散发出来的灵力灵气。你得先把最中心的异常灵脉给炼制了、断了它的源头，然后再把弥漫于整个养蛊池的异常灵气炼制了，这才能彻底毁掉养蛊池。”
我：“你觉得我能做到？”
大师兄：“在事情发生之前，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你就做到了？”
说话间，我用通明果果核给自己做好了假壳，顺便把果肉吃了，再躲了一阵后，总算摆脱了成群结队追杀我的家伙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咦，如果可以避免被群攻的话，我的练剑计划还是有可能实现的嘛。
大师兄：“看来你玩得挺高兴的。好好玩。”
不用急着回去是吧？
我：“关于我和九宁秘境的传闻，又炒出了新高度。”我能获得的情报只是我有权限看的，很多事情我依然被瞒着，但是光从我能看的部分判断……我觉得我在养蛊池内一直待到去九宁的其他人出来，是个不错的选择。燃烧着熊熊八卦火焰的闲人们总不可能为了看我或者找我麻烦而进养蛊池吧？又不是真用生命来八卦。
大师兄：“对啊，你也可以选择先出来参与这份热闹。说起来，这才是过时不候的热闹，比养蛊池还更有时间限制。在你金丹之前，进养蛊池都可以随便惹事，而现在距离你到金丹可能还有几年时间。但九宁这事，时间仅仅截止到其他人出九宁的那天为止，只剩下几个月了。过后人们关注的就是可能获得了秘境好处的其他人，而不再是你这个提前被九宁淘汰的落选者，你那时就过气了。”
大师兄：“怎么样，要先出来玩吗？”
我：“我出来的话，任务处传给我的情报会更多吗？所有九宁相关的都传给我？”
大师兄：“当然不会。情报的范围和详细度跟你人在哪里没关系，跟你的修为有关系。你要是入金丹期了，情报量立刻大幅提升。”
我：“那我出去也是无所事事，我又不想参与热闹，我只想获知更多事情。”

第402章
1700_到底是希望什么
大师兄：“不一定。如果你出来的话，你就可以到处走，跟很多人接触，从他们身上也许你就能获知云霞宗不提供给你的信息。陌生人是不会考虑你的修为给你的分级信息的，只要你的谈话技巧好或者碰上了机会，金丹期、元婴期，甚至更高层次的信息，你都有可能知道。”
我：“那些来路不定的信息能信吗？也许是那些人说来骗我的呢？”
大师兄：“这就需要你自己分辨了。就像任务处成批给你的信息也并非全部真实，也需要你分辨、筛选。”
我：“任务处给的信息虽然很乱、真假都有，但是，很全面，信息与信息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也就容易分辨真伪了。”
大师兄：“喏，小林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等任务处的全面信息，你就得进入金丹期；要提前知道高于你修为的信息，你就得忍受不全面、真实度存疑的信息。选一选吧。”
我：“但肯定还有一些信息是我现在修为可以知道，但因为是我，所以瞒着我的。”
大师兄笑眯眯：“对啊，而且很多哦，你要抗议吗？抗议也得回云霞宗来才行，这事不接受远距离投诉。”
我：“……为什么我听不出来你到底是希望我待在养蛊池，还是希望我离开？”
大师兄：“你猜。”
我挂断通讯：我才不猜你那九拐十八弯、可能还加了障眼的心思——因为只要你不想让我猜到，我就肯定猜不中。
*
没被追杀得那么紧了，也就是有了缓冲的余地，我倒回去将自己因为逃窜而不得不错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然后继续按照螺旋形趟地图。
觉得自己的强迫症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有了果核假壳后，其他生物虽然不会再特别针对我，但当遇到我时，他们也不会吝于对我动手，就像他们遇到其他任何生物都会动手一样。打斗，往死里打斗，这是养蛊池中的常态。
不过，只要没有大规模群殴，我就可以试着练剑。找寻对手的薄弱处，躲避，攻击，在躲避的同时进行攻击，不断地重复。
1701_怎么定义同类
由于这里大部分生物的修为都高于我，且为了避免被包围、保证随时可以从战斗状态中撤出，于是单次战斗的持续时间都不会太长，所以即使我一次次往对手的要害处攻击，我也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我说不好自己对此是什么心态。一方面，我为杀人做着心理准备，但同时，我为杀不了人而觉得心中略松。而与同样疯狂的人和非人们打久了，我产生了一种感觉，我觉得人与非人并没有区别。如果我介意杀人，我就应该同样介意杀其他生物；反过来，如果我对杀其他生物没有负罪感，那我就不需要太把杀人设成一道坎。
即使，人是我的同类。
但怎么定义同类呢？只从生物意义上分类吗？但这个分类是人自己分的，妖修、灵兽、灵植等同样具有智慧的生物，跟人有什么不同呢？而人类这整个群体又真的可以都视为同类吗？邪魔也算吗？
比起生物意义上的分类，我还是更喜欢小家子气一些，从亲疏的角度来分：家人、朋友、看得顺眼的陌生人、无感的陌生人、看不顺眼的陌生人、有实质矛盾的敌方、有不可调和矛盾的敌方、不死不休的仇家——现在为止，后面两种我还没有遇到，以后也不想遇到。
考虑到无感的陌生人将来也许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变为朋友、看不顺眼的陌生人将来可能会变为看得顺眼的陌生人，有实质矛盾的敌方未来也有可能解决了矛盾因素，然后就能和睦相处……总之，杀智慧生物还是不好的吧？
再考虑到修真界什么都有可能成精成妖，从非智慧生物甚至非生物变为智慧生物……
“连呼吸都是错。”裴冰吐槽，“你每呼吸一次就要害死很多微生物哦。”
我不呼吸它们也不长寿。
唉，太麻烦了，等遇到必须亲手干涉生死的状况再说吧，反正现在还没到必须的程度。
是的，虽然现在我断续地跟大量生物交手，但因为我都事先看好了退路，只要灵力消耗速度超过预计我就立刻撤退，所以距离生死之事还远得很。至于，因为我的干扰而导致某些家伙的战斗节奏出问题，我一撤退就有新对手补位补刀弄死那家伙的情况……
1702_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仔细评估自己心里的感觉，认为我并不愧疚，因为这里每一次的交手，我都不是先攻击的那一方。他们对我下死手，我成功躲闪并短暂反击，然后我逃跑了，再然后，发生什么事责任都不在我。
不过回云霞宗后我还是找个人帮我做做心理辅导吧，以防万一，虽然修真界根本就没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因为修士们认为心理问题是修士自己需要克服的，是坚定自身道的一环，如果实在有想不通的事，可以请教自己的师父，师父会引导徒弟从自身道的角度来看待其所遇到的问题，直至其想通。
……啊，还是想不通怎么办？继续想呗，正规心理医生也没说一定能解决病人的心理问题，师父只能是尽力引导，个人的道，终究还是得自己走。
而我要就心理问题请教师父……当然就是请教老爹。想想老爹，我心中就更没负担了，因为一直以来我向老爹述说心中纠结后，我得到的反馈都是相似的：所有问题到他那里都不是问题。
他老人家经常说的是：
“很正常。”
“做下去就知道了。”
“本来就不是大事。”
“闲的话就再去练剑。”
……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按照让我觉得舒服的方式走下去就可以了，我的感觉会自然引导我走顺我自己的道。
*
路上，我看到了被救的敖诺，那少年在应该是他师父的元婴修士怀中哭得惨兮兮的。我还先后看到了与莘川岚前辈一起到水溪城的那两位修士，一个被啃食得只剩下了头颅，另一个倒是还活着，却已经杀到疯狂，大概已经全然忘记他来这里本是为了带回他朋友的遗体。
我也遇到了全身被异常灵气严重侵蚀的竹红前辈，他的被侵蚀程度似乎比朝检测困锁法阵攻击的文乘锥前辈更加严重，但竹红前辈并没有显露出攻击的意图。他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冷静，行动时尽量避开了有人的地方，往养蛊池中心方向也就是灵脉核心方向而去。见到我时，他甚至还能对我点点头，虽然表情冷漠，不复水溪城中的从容温和，但却像是真的认出了我。
1703_异常灵脉
终于，我到了灵脉核心的位置，也就是在这里，我看到了莘川岚前辈。他浑身是伤，理智所剩无几，但是偶尔又会清醒一下，在他清醒之时，看到了我，愕然。
我：“莘前辈。”
“你……”莘前辈刚说了一个字，眼神又浑浊了下去，抑制不住的攻击欲望让他对我发起了攻击。我在早有准备之下轻松躲过，不过这里聚集的生物很多，每一个都在攻击其他生物，每一个也都在被其他生物所攻击，为了保持灵力量，我已经停止了攻击，重新恢复为只躲闪，同时看向异常灵脉。
养蛊池中的环境普遍很糟，大量的破坏，大量往糟糕方向变异的生物，与检测困锁法阵结合而导致的隔离外界光线使养蛊池内里昏暗压抑，但是，异常灵脉是例外。
这个造成了养蛊池现在环境的根本因素，它本身却明亮、干净、整洁、安静。
这条灵脉偏向液态，里面含有发光物质，像夜间小灯一样，时刻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溅落在灵脉中的血肉尘土甚至完整的尸体活物等，都会被灵脉所吞噬，吞到哪里去了我看到的资料里还没有统一的说法——有可能是传送，也有可能是分解，认为是后者的人多一些——但片刻的污染之后，灵脉显露在外的部分会重新干净起来。
与养蛊池其他地方不断破坏后导致的混乱无序不同，灵脉这里非常规整，能够看到清晰的边界线。边界线之外，是混乱；边界线之内，是洁净。边界线之外，密集的生物在打斗，在即将越过边界线之时，应该毫无理智的他们却会转移方向，远离边界线，但是在离边界线太远之后，他们又会再靠过去，仿佛那里既可怕，又有着刻骨的吸引力。
灵脉中应该还有吸音的物质，我扔了一个声音采集器进去，在它被毁掉之前，通过它，我听到了周围打斗声的弱化版。
可能是因为我往灵脉中扔东西的行为，也可能是因为我站的位置太靠近灵脉的边界线，我又一次被群攻了。此时我的灵力存量为六成，所以我需要非常谨慎，否则我观察不了这异常灵脉多久，我就不得不离开了。

第403章
1704_轮值联系
这么长时间才跑到这里我容易吗？去九宁的道友们都已经出来、大众舆论已经无情地抛弃我转而热议他们了。近期有关我的最劲爆的一条消息是：裴林因为提前被九宁除名，大受打击之下进养蛊池自杀了，现在生死不明。
天天给我传信息、隔三差五就让我交图的任务处对这种不实传言表示了轻蔑：傻逼。
我说，你们让我交图的频率这么高，其实也是怕我死在养蛊池了吧？频繁收图就可以从图中把握住我的实时状况——如果我要死不活了，图的质量肯定得下降，而只要我交的图总是包含了所有最新消息并标注清晰，还有余力对各条信息进行正误判断，且判断准确度基本满分，那我自然就还活得很精神。
近来通讯联系我的人也很多。
大师兄、我的兄姐是最经常的，任务处和藏书阁以分布图为借口联系了我多次，戒律处就‘筑基期在养蛊池及类似越级高危区域待太久算不算违规’这个学术问题跟我进行了探讨。
种植峰在分析了我传回去的‘文乘锥前辈试验梳理种子的数据’后——这数据文前辈早就传给我了，我收到后看了一遍就也立刻发给了种植峰——回给了我一份研究报告，并要求我就此报告写一篇读后感发给他们……
我真发读后感给种植峰了，建议：给外行人看的，少堆积些数据吧，读你们的报告我还得在心里建模，很分心的，不适合在随时可能战斗的环境中做。
然后种植峰回给了我模拟影像，把我建模的功夫省了，我可以直接看建好模后的……但是这种太专业而且还是跨专业的资料真的不适合在养蛊池里看啊，你们等我回去后再给我不行吗？或者起码别要求我现在看。
种植峰：“没关系，不用仔细看，你点评一下构图都行，有个回话就好。”
我没死，真的，你们不要那么紧张，排队似的天天都有人轮值跟我联系。
1705_成功的挖墙脚
“裴师兄，我们是不是打扰您了？干扰您应敌了？让您分心导致您陷入危险了？对不起……”一个我头一次见的小姑娘眼泪汪汪地在通讯里对我说。
我：“……你是这次选拔大会新入门的弟子？”
小姑娘：“是，我叫穆扉鸢，很期待能与裴师兄见面，请裴师兄务必要好好地回来。”一边说话，一边她的眼泪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但是，第一，一个刚考入云霞宗的弟子，不太可能对陌生人的我产生担心的感情；第二，一个练气期好像都还没入的——隔着通讯器我判断不准她的修为，但顶天了练气初期——未成年小姑娘，不太可能知道养蛊池是什么地方。所以……
我不好质问小孩子，只能先安抚她说我会完整回去的，然后质问大师兄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大师兄：“大家都很担心你，而这种担心传染给了新弟子们。新弟子们可能并不实际担心你的死活，但是看到你的影像后，他们就担心自己没机会见真人了。穆扉鸢师妹更特别一些，她不是入本宗后才在前辈们的耳濡目染下向往你的，她就是为了你才会选择考云霞宗。复现通明果比赛的颁奖仪式不是有影像记录吗？她看到了，对你一见钟情，抛弃了本来预定的药宗，来考我们云霞宗，考入之后才知道你去了险地，哭了好多场了。”
我：“……她才几岁？”
大师兄：“年纪小就不能爱美了？虽然你没有把储伍琉从药宗挖出来，不过，挖到了另外的新人，对云霞宗来说远比储伍琉更有培养价值的新人，不止穆师妹一人，记你一功。”
唉，云霞宗的选拔大会也不属于大乱斗的一部分，所以这方面的信息任务处也不会提供给我。早先还觉得做分布图这工作让我获知了全世界，久了却发现，未知是永恒的无穷无尽。
——大乱斗的涵盖信息也太少了，各门派，尤其是大门派，对大乱斗的参与度也太低了，就部分弟子参加，门派主体平时怎样的，大乱斗期间依然按部就班地怎样，步调根本没受大乱斗影响，其相关信息也就不是大乱斗的一部分。
连举办了大型比赛的药宗，在举办比赛的同时，也在改进新丹药、治伤救人、炫富……这些也是日常，也几乎没包含在大乱斗信息之中。
1706_不一般的情况
大乱斗信息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个比赛记录，外延包括比赛举办原因、参与者的参赛原因、比赛中打完不过瘾的在比赛结束后接着打、比赛造成的影响……跟各门派的内部事务无关，跟秘境也无关。
如果不是有复现通明果比赛的话，九宁相关的事情我获得的信息还要更少。
我：“惠菇长老那里每天能收到多少信息？云霞宗从各种渠道所能获知的全部吗？”
大师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但是，九成以上应该是有的。你要以此为目标吗？”
我：“藏书阁是有过剑修长老的。”
大师兄：“当然，藏书阁那么重要的地方，请高武力值的长老坐镇很正常不是吗？其实惠长老的武力值也不低，比裴长老弱，但能吊打小师叔的。”
……你在云霞宗的地盘内说这种话真的好吗？我是不太能想象惠菇长老吊打小师叔的场面，但是，想象小师叔吊打你却很容易。
*
除了这些看起来很闲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外，也有一些理论上应该很正经的人接连联系了我，比如长老们。
别看我平时经常对各位长老没大没小，但那是我胡闹、他们包容我，我不去骚扰他们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来找我。
现在就是不一般的情况。长老们排队跟我联系了一遍，一个都没缺席。
惠菇长老、柳桀长老等本就亲近小辈们又跟我相处很多的长老们还好说，但有些长老我几年都未必能交谈上一句，还有些甚至是处于半闭关状态，他们竟也主动联系我了。
比如，跟愚蠢小辈有严重沟通障碍的天卓长老，他通讯连接我后看了我一眼——对，只看了一眼——然后他就挂断了通讯。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非常体现剑修的效率。
再比如，经常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让人猜不透的廉雍葭长老，她不仅联系我了，还说了一句话：“是名字。”
……我经常觉得，我这辈子之所以会有记忆金手指，不是上天在给我开挂，而是上天认为不给点金手指，愚蠢的我在修真界可能会活不下去。好说穿越一回，还是不要早夭浪费名额了，给点同情保护吧。
1707_这是亲爹
靠着我只能算勉强够用的金手指，我将廉雍葭长老的回答与我约三年前发给她的消息提问联系起来。
我当时问她，‘通明’二字是不是她给我的炼制品取的名字，她现在给了我肯定的答复，于是我问第二个问题：“‘通明’何解？”
廉长老又开始神游，她的通讯器跟她一样神游，飘飘荡荡的，最后大概是飘到丹炉里，损毁，通讯断。
……答案不急，等几年再说吧。
最后一个联系我的长老是我爹——对，这是亲爹。
我问：“为什么长老们都这么想我？”
老爹又无视掉我的问题，问：“你的灵力量？”
我可不敢无视他老人家的问题，老实回答：“六成软点。低过五成我肯定撤。”
老爹：“裴冰帮你挡了不少。”
“嗯……是不少。”我承认，然后替自己辩解，“不过只挡了我躲不开的金丹级别的攻击，异常灵气他完全没有替我屏蔽，我也尽量多地自己躲攻击了，只要不是同时好几个金丹一起攻击我，我都能自己躲开。我计算过，如果裴冰不帮我挡那些我躲不开的攻击，除了最开始我没用果核做壳的时候外，之后我被攻击击中会消耗一些治疗物品、延后我到达中心区域的时间，但是我到达中心区域时，我依然可以保持五成以上的灵力存量，我是说，在不考虑血腥味刺激这里的生物让他们对我的攻击更猛烈、出现更多我躲不开的攻击的情况。”
当然，实际上应该是要考虑的，战斗中的连锁反应、累加效应一向比单次的攻击强度可怕。
一击必杀、一波带走的技能，听听就行了。越是杀伤力大的招式，针对性的破解方式就越成体系，也就导致了在实际战斗中，那些高杀伤力的技能很难有用到的机会。因为打比自己弱很多的，用不上；打跟自己修为差不多或比自己强的，别人多半都对越级大招备有克制手段，这种情况勉强用大招还可能让自己身体灵力等失去平衡、出现大漏洞，让自己反被对方一波带走。每次用大招都寄希望于对方应对不了，那种运气的事情，走投无路了死马当活马医撞一撞便罢，平常的时候，还是现实一点、踏实一点吧。

第404章
1708_整体的延绵变化
修士的日常战斗不是靠着单个的所谓强力技能，而是运用灵力整体的延绵变化。这方面最明显的是体修。
法修、符修等在战斗时还可能会有酷炫的声光，而体修，拳打脚踢，剥离灵力运转后，看起来并不比凡人界的练家子更高大上，但是当灵力运转融入拳脚之中，拳头就更硬，踢踹就更猛，耳聪目明让攻防更精准到位，杀伤力就在这些拆分之后其实很普通的招式中显现出来。
剑修也是一样，劈、斩、截、撩、挑、钩、刺、穿、抹、扫、点……基础的就那么些，日复一日的训练不过是让不断增长的灵力量与这些基础的招式相融合、熟练所有由基础招式组合而成的复杂剑招，让这所有的招式能将不断增加的灵力量以可控的方式发挥出来。
灵力量不断增加，对增加的灵力量不断地训练出与之匹配的控制力，让自身的所有力量都始终为自己所控制，想用的时候就能用到点子上，不想用的时候就能分毫不露，这才是实力，也才是实在的修为。所以嗑药流在一时的兴旺之后，终究成为偏门，因为嗑药能嗑出灵力量，却磕不出控制力，更磕不出心境。
心境是控制力之外的另一个概念。心境本身并没有直接的战力或者外显功能，也缥缈得难以用数字量化。但是，如果心境的层次低于战力的层次，如果心境不能对自身拥有的战力从容以待，宛如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手握利刃身处闹市……其固然有可能伤人，不过更肯定会被有力量也能控制力量人给缴械、制服，狼狈不堪更被人排斥，胡乱反抗还会误伤自己。
心境和控制力有时候也会被视为等同，虽然一个是直接对外显力量的控制，一个更倾向于内心的平稳度，但是内心坚定了，对外力的控制就会更稳固；对外力控制稳了，也会让内心更难以浮躁。
*
辩解完了，我认错：“是不是不该让裴冰帮忙？不该的话，下次我会完全避免。”
老爹：“不能一概而论。你怕痛、怕受伤吗？”
我：“我觉得我不？”
老爹：“怕就怕，不怕就不怕，问什么？你怕不怕还要我给你定义？”
但经常盯我训练、给我做训练计划的你是比我更清楚？我：“不怕。在打斗的时候，我对疼痛的忍耐度挺高的。”因为注意力都放在战斗上了，战斗一停、注意力一散我就要马上治伤。
1709_诧异
老爹：“只要不是出于畏惧，而是权衡之后选择了相对更有利的途径，就没有不该的说法。我一开始也只限定了裴冰不能替你挡异常灵气，至于其他生物的攻击是否需要他挡，这是你自己要判断的。”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得意了，老爹看了伤眼，疑似要断通讯，我连忙拦住，问：“如果我跳进异常灵脉，你会捞我吗？”
“你什么？”老爹面上露出明显的诧异。要知道平常不管我怎么有意无意地犯蠢，他都一副棺材脸纹丝不动，现在居然诧异了，这意味着……我又蠢出了新高度。
我蠢得坚定：“我跳进异常灵脉。”现在再不蠢到底一回，金丹以后就机会渺茫了。
老爹：“这就是你选择的‘距离不可挽回只差一步的错事’？”
我：“大师兄跟你说了啊。”废话，我跟大师兄说这事的时候大师兄身处云霞宗内，裴长老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老爹：“如果是姜未校，他要做一件卡着临界点的错事，一定能惊吓到大半个修真界，哪怕是虚惊的惊，也会是大事件。”
正如他即将步入金丹时做的那样吗？
大师兄的大boss人设不全是别人脑补过度，也不全是掌门师叔感情太丰富引人遐想，大师兄他自己真的要为此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他自己都不计较这种传言，时不时还配合传言搞出点动静仿佛为大boss人设提供证据，摆明了不受其困反以为荣，别人，特指云霞宗弟子，可不越传越乐吗？
在筑基巅峰、即将升入金丹期之前捅个大娄子，为自己快要逝去的孩童岁月划上一个璀璨的休止符，这不是独我一人的想法，这在十大弟子中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传统。
有些二流门派弟子也会这么做，不过不多，因为在二流门派中，筑基期虽然也是小辈没错，但在宗内的地位有些类似七大中的金丹期，比较上进的弟子已经开始涉足宗内较重要的事情了，不能算作很纯粹、不管怎么胡闹都有人兜底的熊孩子辈。
1710_人数效应
二流门派中的练气期才是彻底的小孩子，可是练气期还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修士，这不仅是名词定义上的限制，关键是练气期的灵力运用还不成体系，稍微危险一些的地方，比如养蛊池，刚到边缘他们可能就已经半死不活；危险的事情同理，还没开始做，他们可能就已经扑了——借助器物也没用，器物等级太高，他们操作不了。
所以练气期们能做到的事情太少，能捅出的娄子就太有限，小打小闹，只像是小孩子闹别扭，而不会像十大筑基期们这么熊得有战斗力、让长辈们不得不警惕。
照理说，三大中的金丹期在即将步入元婴时为了作为小辈最后青春一把，也该会来点过激活动，但是，金丹期可能比筑基期们自持身份一些，不会闹得惊天动地等着长辈来捞自己，所以他们的告别仪式远比筑基期们来得低调、成熟，类似文艺青年的略带哀愁，像考研成功的欣慰，而不会是高考刚结束时的撕书满地扔、拿课本弄烧烤的疯癫。
不过，我觉得可能这里面还有个人数效应的问题。金丹期能作为彻底小辈的地方，只有三大，而虽然说在三大里金丹升元婴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一来，过不去那个坎的人依然代代都有，二来，金丹修炼到元婴是一个比较长的时间，哪怕三大弟子先天、后天条件都是全修真界最好的，但从金丹到元婴那少则数十年多则几百年的修炼时间也不可能跳过。
所以说，虽然三大总人数多，但落到具体的每一年中，金丹升元婴的人少的话可能一个都没有，多的时候，也就那么两位数不到三位数的一小撮人，比起全十大每年筑基升金丹的人数来，差太远了。
每年筑基升金丹因为人多，只要有一个人闹出了大动静，其余人就也会心痒地应和，然后集结出更大的动静，第二年新一批筑基升金丹的弟子一看去年都这么热闹了，今年怎么能落于人后呢？于是又闹。这样一年接一年闹下去，便成了惯例。
1711_收敛的
轮到金丹升元婴那边，偶尔出一个闹腾的，等其闹完了，刚有点热闹的调子，结果三大里连着几年这个阶段没人升级，热闹就消了，等到再有人升级时，那人可能是个闷的，不喜欢闹事，于是热闹就彻底消了，养不成连续性。
所以无论七大还是三大，升级临界状态最能闹的都是筑基期，花样百出地给前辈们惹麻烦。又由于筑基期能闹出的事情，一般金丹期就能处理了，所以虽然当这些金丹期们还是筑基期时其实也闹过，但等他们到了即将升元婴时，在已经亲自处理过——也许还不止一次两次处理过——筑基期熊孩子惹的乱子后，他们往往会埋葬黑历史地想：
几百岁的人了，不能还像筑基期的傻帽们一样蠢了唧地只会给别人添麻烦。成熟点、稳重点，有个元婴前辈的样子。已经到了可以训人、教人的时候了，不能再随便给别人处罚自己的机会，不然在小辈们面前多丢脸。
这种前辈心态在七大里更流行一些，三大由于元婴期还不够格收徒，所以相对没那么快有责任意识，不过筑基期加金丹期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后辈数量了，于是即使是不能收徒的元婴期，也有不想在大量后辈面前丢脸的面子意识，也就比筑基巅峰们端得住很多，不屑于无端惹事。
*
我跟老爹探讨：“大师兄当年，不算卡着临界点？我觉得，以他的能力，他当时是有收敛的。”
老爹：“是收着的，但也是卡着临界点。因为当时掌门已经几乎明着说等他一入金丹就要提他为大弟子，所以姜未校的筑基期告别惹事事件，卡的临界点是不影响他即将成为的大师兄的形象，而不是不惹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我：“收着的啊……不知道大师兄完全放开了惹事会做到什么程度。”
老爹：“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等着看他从掌门位置退下来的时候，那个告别仪式，他很可能会做一场……大事。卸下宗门重担的时候，成为长老以自身为重点的时候，他在失落、转变心态的阶段，很可能会为自己设计一份盛大的辞旧迎新事件。”

第405章
1712_真不打算捞……
我：“……元婴期的大事啊……”
老爹：“筑基期的闹事他根本看不上，也就是象征性地留个纪念，小试身手而已。”
裴长老，您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被大师兄‘象征性留纪念’吓到的人们的心情了吗？
先不管大师兄，他现在都还没当上掌门呢，距离退位更远得很。
我再次向老爹要准确答案：“我跳进异常灵脉后，你会捞我吗？”
老爹又绕圈子：“如果我说不捞，你还会跳进去吗？”
我：“我找几个元婴期的师兄师姐来捞我。”虽然说在云霞宗元婴期是长辈，但是，跟长老的那种‘长’还是不一样的。比如，元婴期们更好说话，而且因为人数多，所以即使整体有长辈样子，但不必很仔细地找也能找到一些不端架子、乐意配合小孩子玩闹的个例——长老们因为总人数少，在特定的事情上要找恰到好处的个例就难很多，现在的这批长老童心都不是很足。
老爹沉默了片刻，说：“几个可能不够。进入灵脉和在灵脉外对付异常灵气不一样。后者一两个元婴期就肯定能完全保住小辈的安全；但是前者，需要较准确地把握住灵脉的特质，要能形成阵式，否则，带回小辈的皮囊不难，但内里被侵蚀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不，等等，裴长老您为什么要仔细去算这个？老爹你真不打算亲自来捞我啊？我虽然是提出了一个备用方案，但主方案运作正常时谁会去动用备份呢对不对？
老爹：“我建议你，把你能请动的元婴都请了，并让他们事先排练一下，你再跳，才能保证安全。”
说完，他断了通讯。
断了……喂，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打算捞我啊……
我有点不敢跳了……
但是仔细想想，只要我不去求助元婴期们，直接就这么无准备地往灵脉里一跳，老爹总不可能看着我挂？还是会来捞我的对不对？
裴冰：“你又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跳进去后，需要数个元婴期结阵——还得事先排练——才能保证可以相对稳妥地把我救回来的灵脉，你确定你防得住？还是我跳下去让你试试看能不能防住？或者是我先把你丢进去试试？”
1713_先扔一个试试
裴冰：“……我们折中一下，你先找个石块什么的往里扔，我试着防看看。”
瞧你那怂样。我在小随里选石块，咦，也许不用。
这个时候，莘川岚前辈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挣扎着靠近灵脉。
我对裴冰说：“如果莘前辈进入灵脉了，你就保护他。”
裴冰：“他在我的防御罩里发疯的话，我们的灵力消耗会很大啊。”
我估量了一下我快要跌到五成以下的灵力存量，靠近了莘前辈。
“滚开。”莘前辈吃力地说，并没有看我。
我：“做笔交易，莘前辈。您是想进入灵脉核心处？您还是认为您友人的遗体在那里面？如果是，那么，在您进入灵脉之后，我可以为您提供短时间的防御罩，只要您不在防御罩内发动攻击，并将您在灵脉中感知到的一切都分享给我知道。不过，注意，只有短时间，我应该撑不了太久，请您不攻击也是为了尽量延长防御罩可维持的时间。”
莘前辈喘着粗气，没有回答，只一头撞进了灵脉中。
我：“裴冰。”
裴冰：“去咯。”
裴冰的防御罩笼罩了莘前辈，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和他一起陷入了灵脉里。
莘前辈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我的话，还是他已经无力攻击，总之他安静地待在裴冰的防御罩内，没有让防御罩在防御异常灵气的同时还要消耗灵力地抵抗内部攻击。我感觉莘前辈应该是无力了，濒临灯枯油尽的地步，因为他不仅没有攻击，他连自身的防御罩都薄弱得几近于无，现在完全是依托于裴冰的防御。
随着莘前辈和裴冰防御罩的下沉，我的视角附在裴冰防御罩上，看着灵脉内部的情况。
暂时……没有好看的。里面白茫茫的一片，有些晃眼。我将裴冰防御罩接触到的异常灵气继续炼成通明果，内外接触到的异常灵气都炼。外部接触到的当然是养蛊池异常灵脉直接产的异常灵气，而内部接触到的就是和莘前辈的灵力混成一体的异常灵气。
1714_分享
莘前辈的灵力已经开始散了，就像之前文乘锥前辈的那样。我炼制了莘前辈逸散出来的部分异常灵气混合物，附带效果就是让他的灵力被侵染度下降了一些，意识也略清醒了一些。
莘前辈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渐渐刻意地放出灵力去轻轻碰触裴冰防御罩，而凡是与裴冰防御罩接触过的灵力我都将之净化了，于是莘前辈放出的灵力越来越多、越来越急，好在他还记得不要对防御罩发动攻击，所以故意放出的灵力也都压制得像自然逸散的那么散，没有凝聚，也就是我不需要拆解便可以直接炼制，和炼制普通物品一样，不需要多一步‘抹消他人烙印’的步骤。
莘前辈连接了我的通讯器，当真将他所见的一切展示给我看。
“画面、声音、气味等肉身五感信息很容易分享，”莘前辈对我说，“但灵气环境方面，我现在模拟不出。”
我：“没关系，有多少算多少。”灵气环境裴冰防御罩已经在实际接触了，五感信息也是，和我将自己的感官直接附在防御罩上感知起来是一个效果。不过莘前辈是金丹期的视角，他分享来的信息可以对我自己收集的进行补充修正，很有用。
不过也有一些迫切问题。
第一，我的灵力量在持续下降，马上就必须得撤退了；第二，这灵脉到底有多深？人下潜的速度有多慢？我的灵力量都快撑不住了，防御罩所感知到的环境信息却几乎还和刚入灵脉时一样。
我不得不通知莘前辈：“我的防御罩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莘前辈却笑得洒脱，就像他跟我告别踏入养蛊池时的那种笑法：“已经够久了，我还能在这里面思考，谢谢。我利用你的防御罩部分净化了我的灵力，我想这也是让你的防御罩支撑时间缩短的原因，抱歉，还有，再次感谢。我保证，在我完全失去理智之前，我会一直将我感知到的都发给你。而你呢，该收防御罩的时候就收，以你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优先考虑。”
1715_有一个核心
我：“您能控制下潜的速度吗？”
莘前辈：“不太能，但可以试试，不过加快下潜速度也就意味着单位时间冲击防御罩的灵气量会增加，导致防御罩支撑的时间更短，其能支撑的距离长度未必比现在这样慢慢下更长。”
要不要不管五成灵力存量的约定呢？不，闹个大事是要闹新鲜的大事，而不是违背事先说好的约定。违规只是违规，档次太低，没有纪念价值。
那么用灵石丹药等强行快速提升灵力？不，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后遗症多多的做法不列入考虑——现在是莘川岚前辈万不得以的时候，不是我的。这位萍水相逢的前辈对我来说没有重要到值得我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救。
养蛊池异常灵脉中是密度很大、近乎液体的灵气。大部分灵脉差不多都是如此：有一个核心，这个核心以特定的方式运转，炼化周围的物体，改变周围物体的形态结构，使它们慢慢灵气化。
如果以金丹修士来比喻灵脉，那么那个核心就是金丹，而特定布局的周围环境就是身体经脉。
核心运转，灵气在经脉中运行，改造更多的环境，源源不断地生成更多的灵气，散发向四周，扩大其覆盖的区域，将更多的物体纳入自身可改造炼化的范围。就像让身体更强壮，进而便能储存、利用、生成更多的灵气。
核心与周围环境相辅相成。什么样的核心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才能形成生生不息的灵气循环，这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玄妙到人工制造的灵脉要么微弱，要么短命，更多的是既微弱又短命。
能长久存在的灵脉必须是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仿若活物，仿佛不断修炼进步的修士。
没有人说得清一个修士是如何升级、走的是怎样的道，同理，也没有人说得清灵脉是如何壮大、依的是怎样的法则。
宏观上来说，修士的升级靠的只是坚定与坚持，还有恰当的灵光一闪；灵脉的长存靠的似乎也只是平衡与稳定，还有恰当时机的新鲜力量注入。可是细节操作上就复杂了，复杂到看似相同的条件，单灵根可能止步金丹，五灵根却能冲入大乘；复杂到强盛一时的灵脉悄悄消亡，弱不经风的灵脉在飘摇中逐渐兴盛。

第406章
1716_在死之前
我：“莘前辈，要不要来赌一把？我现在先收起防御罩，您在灵脉中放弃一切抵抗，随灵脉摆布您。”
莘前辈：“看看它会将我吸到哪里？接着在我死之前，你最后再给我加一次防御罩？”
我：“对，也许您会被吸到真正的核心位置。”
现在由于裴冰防御罩的阻隔，灵脉对于这块啃不动的异物已经明显表露出了不满，侵蚀强度在不断增加——这从我单位时间炼出的通明果数量就能直观看出——一旦裴冰撤销防御罩，灵脉就会将累积的满腹不满发泄到暴露出来的莘前辈身上，对他发动猛烈攻击。
到时候，莘前辈有可能被瞬间轰成渣；也可能，灵脉会将他当成好不容易才终于得到的战利品，把他放到自己的收藏箱里。
但灵脉到底会做出哪种选择，说不好，所以这是一个赌，赌是瞬间毙命，还是去往真正的核心位置。前者没什么好说的，基本可以肯定是死；而后者，到了核心处后，其实还是死，只不过是略微延后了死亡的时间而已。
莘前辈笑了一声：“真让人惊讶，你说话的方式居然和在水溪城里时没差别，似乎养蛊池中的经历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影响。要是有时间，我还真想研究一下你，不过现在，好，你撤防御。”
在他说话的同时，一个印记附在了裴冰防御罩上面。
灵魂的印记，自愿服从、奉我为主、不死不消的印记。
我：“……”
立刻，不必再借助通讯器，我直接就接收到了莘前辈的一切感知信息。准确地说是裴冰接收到的，但我通过裴冰可以无隙共享。
金丹期的感知收获，我不得不将大部分信息都先隔离收藏起来，以防自己被越级的信息击伤。
——这种分类我熟，熟能生巧的熟，主要是在合欢宗藏书阁练出来的，他们曾经对我太开放，给我的信息分类不怎么严，还有我娘留下来的那些玉简也是，只保证不会让我崩溃死亡，受伤那种小问题不予周到考虑。
莘前辈：“这样，在我死之前，就可以一直将我的一切感知传递给你了，谢谢你的防御罩。”
1717_也许不是善意
我：“万一您没死呢？”这么绝对的、没有解法的灵魂献祭方式，你考虑过万一活下来该怎么处理没有？
莘前辈：“没死？那可真是……好了，小崽子，快点撤防御罩，你还有多少灵力可以浪费？”
没多少。
我：“那您小心，我倒数三声，您准备。三、二、一，撤。”
裴冰收起防御罩后，灵脉中近乎液态的灵气果然狠狠冲入莘前辈的身体，腐蚀、撕裂他的灵魂，这些痛楚也都传递给了我，被我早有准备地都放入记忆隔离箱中。如果我没有准备，这些足以将金丹期拽入死亡的经历，哪怕我只是旁观，也很可能导致我心境出现裂缝，严重的甚至可能冲垮我的意志，让我陷入疯狂。
所以，有可能，莘前辈在这最后时刻单方面定下灵魂契约，分享给我他的感知，并非是为了报我减缓他死亡的恩，而是为了将我也拖入死亡，给他陪葬。
不过也不一定，正因为是单方面的灵魂契约，也就是他主动献上了一切，对我却没有约束，所以我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接受他的献祭以及接受的话又接受多少、怎么接受，于是只要我做好防御筛选工作，我就可以只获取我能承受的那部分信息，那么他的分享就对我全然无害了。
而，已经实际用过裴冰防御罩的莘前辈当然应该知道，我具有足够的防御能力，超过金丹级别的防御能力。所以除非我自己在接受他传来的信息时贪多冒进，主动撤销防御让海量的越级信息冲击我的大脑与灵魂，否则，我的安全并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那么，他在向我献上灵魂的时候，是相信不必他事先提醒我就会做出恰当选择，还是在赌我不会恰当选择呢？
他在说‘撤防御罩’时，到底是单纯指裴冰加在他身遭的防御罩，还是，也暗示了我用来保护我自己的防御罩呢？
他在惊讶养蛊池中的经历似乎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暗示，他对我已经不再像身处水溪城中时那样纯是善意了呢？
1718_继续等待着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可以尽量往善的方向去揣测一个人，我也可以尽量往恶的方向去分析那个人，但是这些都不影响我面对客观事件时尽可能全面地考虑清利弊，优先保护好自己。我对伤人没有兴趣，我对伤己绝对排斥。
别人有什么打算我情商智商都不太好，看不透，那么我就只看显露于外的事实。去应对这些事实，去分析这些事实所有可能的走向，对所有走向都准备好处理方案。这会花不少时间和记忆空间，但是，天下的新鲜事不多，分析的事情多了，以后的分析就可以很大程度地直接利用以前的分析结果——利用之前要注意再检查一遍是否确实可以直接套用——那样便会省力很多。
*
磅礴的灵气夹裹着莘前辈往一个方向冲去，很快，透过莘前辈的感知，我看到了一片尸体森林。
这时，从莘前辈灵魂传来的画面已经非常模糊，也就意味着他的灵魂已经处于即将死亡的状态，我已经准备好最后一次给他套上防御，以略微延长他的生存时间，但是画面模糊度的增加度却突然为零了，画面没有更清晰，但是也没有更坏下去，仿佛莘前辈的灵魂突然被冻住、凝固了似的，毫无征兆地就不再崩溃下去了。
于是我继续不给他加防御，继续等待着。
如果莘前辈没有以灵魂认我为主，那么，为了保证在需要时裴冰随时可以给他加上防御罩，那我们就不得不一直留一丝灵力跟着他。这丝灵力必须保证在灵脉力量的冲击下都一直不断，这种维持也需要耗费灵力，让我的灵力存量更加堪忧。但是，有莘前辈的认主行为后，就换成了他用灵魂来维持与我之间的联系，我不需要为此费丝毫力量，我可以一边等待一边休整。
在极为接近灵脉边界的地方，其他生物并不会靠过来，最多就是有一些意外的攻击余波扫来，很好躲避，所以在我不主动攻击别的生物的前提下，我在这里唯一消耗灵力的地方只有炼制异常灵气，这份消耗速度低于我的灵力恢复速度。
——我用了小随中的小灵脉产生的灵气，以及养蛊池异常灵气经过炼制后被净化出来的、我可以吸收的无害灵气。
于是我现在的灵力存量比刚终止给莘前辈加防御罩时略提升了些，假如他的死亡慢些来临的话，说不定我还有可能恢复到满灵力状态——我的灵力恢复能力很强的，大量炼制通明果的收获之一——那时候我可做的事情就多一些了。
1719_查看
莘前辈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有残破的灵魂在遵守契约地继续将他感知到的一切传递给我。我将他进入那片尸体森林之前的影像记录一帧一帧地倒着看过去，一直看到裴冰刚收起莘前辈身遭防御罩的那一刻，试图找出尸体森林的具体位置。
没找着。
因为过程中有空间扭曲，而且是多重空间扭曲，除了灵脉本身的力量外，我估计还有其他外来的、灵脉试图消化、但还没能完全消化、不过已经消化了一部分的力量。这些力量有些源于那些尸体，有些吸收自养蛊池中的生物，还有些连接着外围的检测困锁法阵。
而那些尸体，参照莘前辈的情况，可能也不全是尸体，可能，灵魂还有部分残留。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那么莘前辈要找的那位友人，说不定就真的在那里，在异常灵脉的活动中，其残破的灵魂有一部分随着异常灵气一起扩散到养蛊池的各处、扩散到检测困锁法阵上。
检测困锁法阵拦截的是携带了异常灵气的物质，但残破灵魂中除了灵魂碎片实体外，还含有一丝意念，意念携带不了灵气，所以检测困锁法阵没有拦截，而是将这丝意念放出了养蛊池，最后这丝意念中的内容被莘前辈等人接收到了。
在我仔细查看莘前辈传出来的信息时，我的通讯器一直在躁动，一个接一个的人想要联系我。我看了下人名，没有长老——包括我爹在内——没有大师兄、没有兄姐，大概都是不重要的事情，就没接，于是他们更催命似的联系我，直到让我的通讯器振得完全没个休息时候。
等我分析得自认为差不多后，我用另一个通讯器联系了惠菇长老。
通讯接通后，惠菇长老首先大笑三声：“我赢了。”
……我觉得我不想知道你赢什么了。
惠菇长老表示她一定要告诉我——你们这些前辈回答问题的积极性就不能用在我想要的地方吗？——她说：“我们打赌，你停止接所有人的通讯是为了什么。因为你的魂灯没有任何异常，所以首先排除了遭遇重大危险的情况；其次，通讯是没人接但信号方面云霞女士作证没有被阻拦，所以你也不是被特殊空间困住收不到通讯信号。”

第407章
1720_主动联系
惠菇长老：“因此，有人赌你是遭遇了虽然没危险但动弹不得的情况，但这个几率其实很小，因为就算你动不了，裴冰是肯定可以动的，养蛊池里能让他逃跑不了的地方怕是没有。然后又有人赌，你是因为过多被骚扰生气了所以故意不理大家，但是大众表示裴美人脾气那么好，最多闹闹别扭，怎么会生所有人的气呢？于是赌这个人也不多。”
我：“……”
惠菇长老：“得到最多认可的，是你在养蛊池灵脉附近看到了奇观，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顾不上搭理无谓的骚扰。由于裴长老说你对养蛊池灵脉内部产生了兴趣，所以大家认为这个猜测很靠谱。赌局就变成了，当你从奇观中回神之后，你首先会接谁的通讯，或者，你会主动联系谁。我认为你会主动联系我，最后我赢了。”
我：“……由于我跟云霞宗保持了通讯顺畅，所以长老们应该都是能顺着通讯看到我的实际情况的？”
惠菇长老：“只有裴长老在看，可能云霞女士也在看。我没作弊。再说我就算看到了你一个人傻站着不动，能以此推测出你获得了某种信息在仔细查看，我也不能知道你下一刻想联系的人是谁，我又没读取你的大脑。”
……都知道我一个人傻站着不动了，你还敢说你没看、没作弊？
惠菇长老转移话题：“说，你想请教我什么？”那得意劲儿……
我：“你赌赢后获得了什么？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惠菇长老：“你确定你要问这个吗？我现在心情很好，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保证当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之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还会不会有同样的好心情回答。”
威胁啊？行，我接受你的威胁。我把来自莘前辈的感知信息发给她。
惠菇长老神情一肃，看得我心紧。她紧接着看了我一眼，问：“你的灵力量？”
我：“五成多将近六成。”
1721_吞吃
惠菇长老：“这不是跟你刚到中心区域时一样吗？在中心区域你反而很省了？还是你用了灵石补充？”
……老爹这次是不是话很多啊？怎么我跟他单独说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还是因为我们通讯经过了云霞女士，所以被分享给了大家？可云霞女士也不是多话的啊。
我：“找好站立的位置，就可以很大程度地避免被攻击，只炼制通明果消耗不太大。没用灵石，用了小随的自产灵气。你能从这个记录中找到养蛊池灵脉核心的位置吗？”
惠菇长老：“不用这份记录我也知道它的位置在哪里。”
……啧，低于元婴级别的地方，化神长老有兴趣的话当然可以全知。
我：“能告诉我坐标吗？”
惠菇长老：“不是固定坐标，这个核心一直在移动。不仅仅是在灵脉内移动，它是在整个养蛊池中移动。外圈的检测困锁法阵的功能之一就是将这个核心的移动范围限制在养蛊池内。”
我：“这个核心会吞生物？将生物的灵力、金丹融成自己核心的一部分？”
惠菇长老：“它不仅吞生物，还会吞器物，比如，灵宝，如果给它吞的机会的话。”
裴冰兴奋：“它要吞我？让它来，我来反吃了它。”
小心你的胃。你考虑一下养蛊池灵脉核心是什么级别的东西。能炼出让金丹期失去神志的异常灵气，核心最起码不会低于元婴期？又吃，以前吃的都没消化完，又吃这么高级别的东西，你非撑死你自己不可是不是？
裴冰：“……我的构造里没有胃。化出人形时虽然顺便做了个胃的形状，但是我消化不靠它。”
……我知道，那不是重点，我在说你的消化不良问题。
裴冰：“没事，吃了先存着呗。就像你获得了金丹期的感知信息后也是存着大多数，只把能消化的先看了，这些食物又不会过期，慢慢嚼，慢慢消化。等我到云霞老太婆那个年龄，肯定就什么都消化干净了，不急。”
1722_灵魂残破的程度
裴小冰，说话注意着点，虽然你现在是在我脑内说，但是，为了保持我和外界的通讯顺畅，你有一部分是与云霞女士一直连接在一起的。
裴冰：“对，是该小心，老太婆有偷窥癖。”
……这种当面说人坏话的风气到底……好，也没什么不好的。
*
我问惠菇长老：“虽然看不太清，但是现在那个核心里面只有一些不知生死的生物，修士、灵兽、灵植都有，却没有看到器物。”
惠菇长老：“因为器物很好融合，器物的无灵魂也导致了灵脉核心即使养着它们，它们未来也不会成长，不会反哺出更多的资源，‘养’就成了纯粹只出不进的消耗行为，核心不会做的。有灵魂的生物，灵魂带动灵力运转，不断生产新的灵力，对灵脉核心就是补充，所以核心愿意吊着他们的命；而为了让活物不反抗，核心又剥夺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的灵魂残缺，成为单纯的功能机器，直到残缺的灵魂彻底腐朽、没有更多利用价值后，核心才会吞噬掉这具尸体。”
我：“如果现在把这些生物带出来会怎么样？”
惠菇长老：“看灵魂残破的程度。有些会立刻死亡，有些在残喘一阵后死亡，有些，比如刚刚才被吞入的那些，还有挽救的可能。不过，修补灵魂，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有挽救的可能，但实际上有没有人愿意付出那么高昂的代价去救，便很难说了。如果是你被吞，裴长老肯定会救，但一般人嘛……不对，你在被吞到灵魂残破之前裴长老就会捞你回来了，所以也不需要修补你的灵魂。换言之，有能被修补灵魂背景的人，很难陷入需要修补灵魂的地步，而陷入的人，恐怕都没有获救的机会了。”
我：“假如那个核心吞的是灵宝的话，因为灵宝有灵魂，可以产生延续收益，那核心也是会像养生物一样养着灵宝的？”
惠菇长老：“理论上说，是这样，不过，实际上，没有发生过。只有一次，有人带了灵宝进去，死在了里面，灵宝也受到了重创，后来灵脉核心就吃了那灵宝，但是，器灵消散了，灵宝毁坏，毁坏到连法器都不如的地步，核心又把它吐了出来。灵宝的器灵与生物的灵魂还是有一些差别的。器灵如果陷入无意识状态，且又残破……”
1723_一种物质
我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追问：“无意识又残破，会怎么样？”话不要说一半嘛，说一半还不如不说。
惠菇长老：“跟你的灵宝探讨去，你又不是没有灵宝。”
但我的灵宝他发育不全啊。
裴冰：“你才发育不全。”
实际上，从身体的角度来说，十五六七岁的身体，确实还没有发育得很全。
裴冰：“你还真是勇于承认自身缺陷哈？”
对，学着你主人我点。事实是怎样就是怎样，与其羞于承认，不如奋起改进。
裴冰语气嘲讽：“怎么奋起改进？加速发育？连金丹都还没到的你是要快点冲到元婴吗？”
对啊，小师叔就是这么做的。另外，这招我可以用，你不行，你的发育途径是消化……不对，你的修为天花板是被我限制了，所以我升级了你就自然会提升，消化能力也会提升。
裴冰：“对啊。加油，我的主人。”
这种说着说着锅全到自己身上的感觉真糟心。
*
我透过莘前辈残存的灵魂观察核心内里的情况，但其实看不到什么。里面非常静，从五感的角度来说，在莘前辈落到里面之后就没有任何变化；从灵气的角度来说，一直有一丝又一丝的灵力从各个尸体中逸散出来，然后被……应该是被灵脉核心所吸收。
莘前辈残存灵魂传递给我的信息中，也包含了他逸散出去的那些灵力的感知。我感知到这些微弱的灵力在向四面八方散开的时候有一个力量吸收了它们，或者说，吞吃了它们。
这个满是尸体的核心内部看起来除了尸体之外似乎空空荡荡，但其实充满了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包裹着每一具尸体，让他们残存的灵魂不会快速溃散，让他们濒临死亡的身体不会真的死亡，让看起来像尸体的他们没有真正成为尸体。
这种物质也包裹着每一丝从尸体中逸散出来的能量，在包裹中无声地咀嚼，发出令人牙酸的吞吃感。不是从听觉或者触觉的角度获得的感知，而是顺着灵力直深入灵魂的侵略。

第408章
1724_吞吃感
分享着莘前辈灵力感知的我只觉得鸡皮疙瘩起满全身，连骨头缝里都像是有蚂蚁在爬动，握着剑的手恨不得捅自己一剑。
裴冰：“我还是隔离这份感知？”
我：“不，没关系，不用。”
这种不适的感知并不能对我造成伤害，心理上的不舒服也并不妨碍我的正常行动，证据是，我单位时间炼制通明果的颗数依然在缓慢却稳定地上涨——因为熟练度一直在涨，还没有涨到头——附近生物的攻击打偏打到我这边时，我的躲避也依然轻松从容，没有被攻击擦到分毫；还有灵力量的恢复速度也没有下降。
既然不成伤害、只是心理上的膈应，那么我就需要自己克服这种感觉。
贪婪的吞吃感，沿着莘前辈的残存灵魂对我透露出了垂涎的意味。我试着去分辨这是食欲的本能，还是养蛊池灵脉已经有了意识，我从养小冰雕时的经验出发，和裴冰一起做出判断：
“它没有意识。”
那么是单纯的食欲，它不会做利益选择，只要感知到有可吃的，它就会来吞吃，而它在养蛊池中一贯的所向披靡让它缺乏畏惧，没有收敛。
当它感知到我的存在、当它想将我作为食物，它的贪欲让养蛊池中的异常灵气发生了变动，从散乱变得有了方向性，指向我的方向性。我附近的生物最先做出反应，他们转过身，都面朝向了我。
我收回对异常灵脉核心贪欲的观察，给自己换了一个假壳，利用核心中的物质所炼制出来的通明果果核做的新假壳。以莘前辈的身体和灵力为媒介，我可以炼制他接触到的物质，只是因为空间的扭曲变动，以及我为了自身安全而对莘前辈进行了部分隔离，我的炼制有些吃力，不能将莘前辈接触到的一切都炼制干净，才给了异常灵脉核心吞吃他灵力的机会。等我熟练度刷上去，再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觉得即使有隔离说不定我也能把那核心全炼制了。
……这么说来，那核心调动大量生物来攻击我，不仅是因为觉得我好吃，还因为我对它有威胁、是需要铲除的对象？
1725_撤退
在我换了新假壳并吃了新通明果果肉后，我发现，我可以对异常灵气进行影响了，虽然做不到大幅度的调动，但是，可以将指向我的异常灵气进行轻微的偏移，一部分异常灵气往东偏一点，一部分异常灵气往南偏一点……让生物们的攻击目标发生混乱，让他们依然相互攻击彼此而独独绕过我。
灵脉核心似乎是因为生气异常灵气违背了它的指令，它加大了控制力度，体现在核心内部便是，它对里面伪尸体们的吸收更凶猛了，核心内里物质的运转方式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出现新的结构，其吞吃伪尸体们灵力的咀嚼感也有了一些改变。
我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改变，但是等它改变后，我用核心里的新物质炼制出新通明果，再做了一个新假壳。当异常灵气出现新的变化时，新的假壳和新的果肉辅助我再次对它进行了干扰。
之后便成了拉锯战。核心不断地改变，我也随之调整，始终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这里生物们的集中攻击对象，但相应的，我的灵力在这种不断调整中急剧消耗，很快从接近满状态——在灵脉核心找我麻烦之前，我的灵力量已经基本恢复满了——下降到只剩七成。
“撤退。”我对裴冰说。
裴冰：“还有两成可耗呢。”
我：“以这消耗速度，等五成再撤我就不能在三成之前出养蛊池了。”
裴冰：“你金丹之前的大闹事呢？”
我：“那种玩笑性质的事情不重要，以后再说，而且我暂时还结不了丹，不急。”发中二疯还是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养蛊池需要严肃认真地对待。
*
在我撤退的过程中，我验证了惠菇长老的说法，那灵脉核心并不是以固定坐标存在于灵脉之内，它可以在养蛊池中任意移动，比如现在我就觉得，它一直位于我的脚下，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死死跟着我、想找机会吃了我。
为此，它甚至不惜将生物们的攻击引向自身，以期攻击们能轰死我，但我见势不妙，飞到空中——不要怀疑我躲避攻击的本能——躲过了那一波，但紧接着，我察觉到有一个东西出现在了我的头顶，在我的五感和灵力感知中，我的头顶没有多出一个实物，但我确定它在。
我猛地下沉，险险躲过又一轮攻击群。
1726_追杀
这时我发现，那核心内部，除了伪尸体和看不见的物质之外，多了一些可见的粉末，看不清那粉末具体是什么样的，但我仔细盯了片刻后发现，每当我用核心里面的物质炼制出新一批通明果，那粉末的数量就会更增多一些。
炼制通明果的废弃物？
现在版本的通明果还有废弃物？所有废弃物不都调整结构后成为了果核或者叫果瓤的一部分了吗？
通明果果肉是吃下后有益于我的物质，果核或果瓤是吃的时候需要剔除但其实有别的作用的物质，那么除了这两者之外的，不能被炼制入通明果的是什么？不能吃、也没有别的用的纯粹的废渣？无论吃还是用都有害于我的物质？
那核心带着被引导向它的攻击一次次撞向我，我靠着自己久经训练的躲避能力和裴冰的帮助保持自己的无伤状态。对，我现在必须保持无伤状态，因为我发现，重伤的生物可以被那核心直接吃掉。
我不确定在那核心的定义中什么程度才算‘重伤’，虽然它现在吃掉的都是濒临死亡的，但我不敢肯定在它这么紧追着我的时候，我的一点小伤不会被它无限放大对待。
在追杀我的过程中，那核心已经吃了好些生物，被它吃掉的生物有部分就落在了莘前辈的旁边，但这部分生物不像前面的那些伪尸体一样被核心妥善保存，而更像是消耗品，很快从重伤的血肉模糊变为了骨架，之后连骨架都消失。
……这么说来，核心里那些看不见的物质中也包含了它吃掉的东西，比如器物，也比如生物尸体。我炼制通明果时剔除掉的东西是尸体吗？因为我膈应？不对，量太少了，而且炼制陌生人的尸体我现在也可以接受。
“裴林，往这边来。”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是竹红前辈。
有莘川岚前辈善恶不明的突兀认主行为在前，我对竹红前辈的召唤也不太敢信，但其实信不信都没多大区别，因为我现在的行动方向基本不受我自己控制，主要取决于那核心从哪个方向堵我——不然我早就跑出养蛊池了，还能跑了这许久结果依然在灵脉附近打转？
1727_阵
我高声应道：“过不去，我控制不了方向。”
竹红前辈：“拼得受伤也过来，你完全顺着它难道能逃到安全的地方？还是你就指着灵力耗尽启用传送符？”
他说得倒是在理，我现在貌似是挺坐蜡的。
我捏着传送符，让裴冰暂停对我的保护，当真就拼得受伤不管，往竹红前辈的方向冲去——无论是竹红前辈在那里给我设置了陷阱，还是灵脉核心将我的小伤放大处理吞吃我，我都得传送了，直接传送回宗……
我认为这算是危急情况的合理传送，就不知道老爹认不认这‘合理性’，或者，我一回去就得先领罚？
靠近竹红前辈后我才发现他布了阵，也是在这时我才注意到，周围的很多地方，包括我被核心追杀时走过的地方，都已经成了阵的一部分。这是一个构造动态的阵，每一个节点都有一长串的替代物，就是说，当一个节点被破坏时，立刻就会有替代物代替旧节点、成为新节点，让整个阵的运转不受影响。
这种节点替换很常见，使用时，有些是人为设置物品，甲物体坏了就乙物体顶上，乙物体坏了再丙物体接替；而有些，则并不具体设定替代物是哪一个，却是设定了一个总规则，当某个物体坏了时，其周围符合一定条件的物体就会变为替代物、接替其职能。
竹红前辈用的应该是后一种方法，因为养蛊池中破坏太频繁，如果是设置具体接替物，那单个节点起码就得设置数百个，布大阵绝不是几个月时间就能……他每年都会到水溪城中待一段时间，真的仅仅只是待着吗？真的没有做些什么很有延续性、只待合适时机爆发出来的事情吗？
“那里是传送阵，”竹红前辈指着一个点对我说，“只要你没有被异常灵气侵染，你踩到那里后就会被传送到水溪城中，剩下的事情就跟你无关了。”
竹红前辈布的阵整体是嵌套阵，也就是由多个阵组合而成，里面的每一个阵都有各自独立的功能，组合之后又会衍生出更多别的功能。
我围着那传送阵绕圈子，问：“前辈您呢？”
竹红前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踩上去；第二，我协助灵脉核心将你送上去。”
我：“我怎么知道那传送阵的落点不是在灵脉核心的内部？”
竹红前辈：“你可以赌一下。”

第409章
1728_猫呢？
我不觉得现在到了需要赌的时候，而且要说传送，我自己……
周围的阵出现了变化，配合着灵脉核心向我施压，似乎是想将我逼入传送阵中。我尽量寻找压力的空档，保持与传送阵的距离，但竹红前辈布下的阵太密实，侧面印证了这阵不像是一年内、一个金丹期能在养蛊池这种混乱环境中布好的，更重要的是，这阵形成的压力很均匀，我能利用的空隙很少，再加上灵脉核心的捣乱，我不得不用自身灵力硬抗，也就导致了我的灵力存量飞快下降。
“你的猫呢？”竹红前辈突然问到。
我感知着自己的灵力存量跌破五成临界点，对竹红前辈一笑：“再见。祝前辈好运。”
接着我便传送了。
毛球去了哪里？在我发现灵脉核心对我紧密追杀而我摆脱不了时，我就让毛球先独自往养蛊池边缘跑，此刻，它已经跑到了我刚进养蛊池时的那个位置，那个应该是全养蛊池中安全度最高的地方。
我和裴冰可以相互以对方为坐标进行瞬移，无论我们相距多远，我都可以瞬间移动到裴冰身边，他也可以瞬间移动到我的身边。而随着我实力的提升以及裴冰消化的增加，他将这种相互瞬移的能力扩展到了毛球身上，现在我和裴冰以及毛球，随时可以无视距离地瞬移到彼此身边。
这种瞬移当然也可能会因为受到高级别的干扰而失败，但是，能造成干扰的‘高级别’指的是必须高于裴冰的防御力，从截至现在的经验看，这不是养蛊池以及困于养蛊池中的生物能做到的事情。
好了，我承认，裴冰真的很有用，哪怕是他能力受到很大限制的现在，他就已经很有用了，没白费他吃的那么多东西。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留传送器在水溪城或者养蛊池边缘作为紧急状况时的脱身手段——传送器或者叫传送接收器就是传送后的落点定位，比如我把传送接收器放在养蛊池边界，当我启用与那传送接收器配套的传送启动器或者直接用自身灵力沟通接收器时，我就可以被传送到那个接收器的旁边。
但是，常规传送接收器的使用必须保证自身灵力可以连接到传送接收器，也就是只要我的灵力被妨碍了，传送就会失败。而在养蛊池中，能干扰筑基期的我的灵力的力量太多。所以，如果我要布置传送接收器，我就必须再给它加一层不低于元婴期的灵力接收保护罩，那我还不如直接用元婴级传送器物。
1729_浪费
元婴级别的传送器物可以用自身嵌入的灵石和刻入器物内的法阵等保证持续接收被传送者的信号，不需要我这个操作者再去添加防护手段，虽然这样也导致了不能发挥出器物的全部功能，但作为临时的保命手段，也算够用了。
——修士使用高于自身修为的越级器物时，永远都是浪费。越级器物固然能靠着预先设置发挥出一些越级功效，但其完整的功能却绝对不可能在低修为修士的手中发挥出来。所以除了不得已的应急之外，这种使用方式还是该尽量避免，否则真是白瞎了好器物和辛苦炼制出好器物的器修们的心血。
所以，虽然我有元婴级别的传送器物，但既然还没到不得已的地步，我当然还是该用自己能完全控制、不浪费的物品和方式。
严格说来，裴冰对我也算是越级的了，但，第一，我和他都不知道他的具体等级，虽然单说防御力他貌似起码是元婴级别，但他的防御力不会因为使用者的不同而不同，就自己独自戳在那儿他也是高防；第二，灵宝和其他器物不同，因为有自主意识，所以不需要别人控制他也能发挥出最大能力，虽然裴冰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的最大能力在何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裴冰是我的灵宝，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用他，我用固然是一种浪费，但我不用，别人也用不了，他就跟废弃了一样，比浪费更糟，所以我还是该用。
裴冰：“用我你还很施恩是不是？”
应该说，不用白不用。就像自己的手脚，虽然很多时候都发挥不出也不需要发挥出全部的灵活性、协调性、力道等，但总得生活，就总得大材小用，做很多不极致，但必须或想做的事情。我的灵宝也类似于我的手脚，自己肢体，想用就用了，没啥浪不浪费的。跟自己何必计较那么多呢，是？
裴冰：“这话还勉强有点顺耳。”
爱听不听，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1730_传送方式
虽然因为自身实力有限，我不方便自己布置定点传送，但是传送这个选项我是一直纳入考虑范围的：传送回云霞宗、传送到老爹面前、传送到检测困锁法阵之外……
‘传送到检测困锁法阵之外这种传送方式’是遵循这样一种规则：当该类传送符使用者被困于某与主世界一般空间有空间隔离的区域内时，则该类传送符可将使用者传送到隔离区域之外的主世界一般空间中。
检测困锁法阵有隔离效果，我并不符合法阵的困锁条件，所以此类传送符会将我传送到养蛊池之外，不过，具体传送的落点就不好说了，检测困锁法阵外围一圈，哪里都有可能，直接传送到妖兽嘴里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种便于脱困，但落点不定于是后果不定的传送，要小心。
——此类传送符同样需要遵循一般规则：其传送不能受到高于符等级的力量的干扰，否则传送就可能会失败。
传送真的是一种意外度很高的行为，越是在高等级环境中，越是建议不要轻易动用，哪怕是使用高于环境等级的器物也未必保险，因为即使整体环境等级低于器物等级，也不排除有部分小规模力量高于或等于器物等级。只要有这种力量存在，哪怕只有一丝，也可能会在传送发动时对传送造成干扰。尤其是那些落点本就不定的传送方式，比起定坐标传送来，少了一半的约束力，便加倍容易出问题。
对云霞宗弟子来说，‘传送回云霞宗’是比较安全的传送方式，不仅因为这是定坐标传送，而且定的那个坐标被云霞宗保护不会被外力抹去，更因为连到这个坐标的传送都有云霞女士保护，当发生传送干扰现象时，云霞女士会对弟子进行拖拽，让传送通道更稳固、更能抵抗干扰。
对我来说，‘传送回老爹身边’就更保险了。云霞女士毕竟关注着全宗弟子，不会对某个人特别关注，所以有时干扰特别严重了，传送依然会被破坏，而我，只要我对老爹发出了传送信号，哪怕在发出信号的同时我的传送就已经被完全破坏了，老爹也会单向出力把我带回到他的身边——这时候跟传送的关系其实已经不大，是老爹的单方面捞人。
但，还是那句话，这些传送方式都是走投无路时的保命底线，从云霞宗的规矩中也可以看出，本宗并不支持弟子轻易动用这样的底线，尤其反对对这种本该不得已才用的底线养成依赖心。
所以，虽然我捏了一张高规格的传送符，但可能的话，我会尽量避免使用它。
1731_防御够用
戒律处表示：平常的时候，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想到还有这么个保命方法。你们该给自己设定一个程序，日常将这个方法在脑中封锁起来，等到快死的时候才被过低的生命值触动解封。
弟子们表示：……违规没什么，我们愿意被罚，早就被罚习惯了。
——没关系，戒律处制订的规矩里可以靠受罚抵消的犯错都不是大事，犯了就犯了，长长记性就行了。
*
在养蛊池中，裴冰已经反复证实他的防御力足够，针对生物和养蛊池灵脉都够用。
在以到达养蛊池边界的毛球为坐标进行传送之前，裴冰还再一次将防御罩施加到了莘前辈身上，为他完全隔离灵脉核心的吞吃，依然是成功，再一次证明灵脉核心攻不破裴冰的防御，那么它能干扰到裴冰保护下的我的传送的几率就很低。
至于竹前辈可能造成的干扰……
首先，界定修士的等级比界定灵脉的容易，竹前辈只有金丹期，这是大前提，那么即使他借助一些手段或器物，除非那器物能达到灵宝级别、以自身意识与裴冰分庭抗争，否则竹红前辈破裴冰防御的可能性就不大。
其次，即使竹前辈事先想到了我会自己传送，并针对我的传送布下了特殊的干扰手段，但他可能会猜我的传送方式是用符、器物、借助云霞宗，却不会料到我用的是灵宝和与灵兽灵魂契约的力量——除灵宝自己传送到其主身边之外，其他传送相关的技术并不是灵宝普遍会具有的能力——所以竹前辈的一切事先布置应该都打不到点子上，效力自然就相当有限了。
事实证明，不管竹前辈有没有想过干扰我的传送，也不管灵脉核心是不是有试图阻止我传送，我的传送都成功了，瞬间，我在裴冰的力量下，和裴冰一起移动到了蹲坐在养蛊池内边缘的毛球身边。
毛球：“咪。”
“辛苦了。”我重新把毛球抱在怀里，摸摸它的脑袋。

第410章
1732_得意
虽然毛球体型娇小，且因为灵脉核心针对我而使得全养蛊池的生物非生物都去给它助力找我麻烦，于是毛球跑出来时容易躲开危险，但毛球几时离开我独自跑这么远过？即使裴冰一直给它加着防御罩、让它与我们时刻相连、紧急时刻还能瞬间把它传送回我们身边，但物理距离上的分离也实实在在，让我担心。
裴冰：“无谓的担心。毛球哥哥可厉害了，躲得利落，我只帮它挡了异常灵气。不像你，我得帮你挡越级攻击，不然你早就被轰死了。躲得那么不专业，长得还那么嘲讽。”
你那张嘴再这么嘲讽我……我还真得想想该怎么对付你才行。
裴冰：“如果你有裴长老的武力值，你就可以削我了，我就会怕你了。但是你没有呀，吉祥物。”
……养蛊池里派上大用场看来是让他得意得像个气球，膨胀又轻飘飘。
我抱着毛球一步踏出了养蛊池，在我踏出的同时，养蛊池中发生了爆炸，其动静之严重，让已站在养蛊池外的我都感到了冲击，还是靠着裴冰再挡了一回，我才没有扑地——要知道，检测困锁法阵结合养蛊池异常灵气后形成的隔离罩，让养蛊池内等闲的动静根本传不到养蛊池外来，更别提这么惊天动地的震动了……养蛊池不是被轰塌了？
我回身看向养蛊池，周围的人看向我，大部分人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他们大概脑补了很多，主要是我出来的时机太凑巧了，搞得好像养蛊池里的爆炸是我弄出来的似的……等等，说不定真不是巧合，而是竹红前辈坑我？
此时距离我走入养蛊池已经过去了近一年时间，以水溪城的人口流动性，现在在这里的人和一年前在这里的人重合的不多，大部分面孔都是我一年前没在这里见到的，还有一年前我见过但不是在这里见的，比如……
大师兄。
你在这里做什么？
“欢迎安全回来。”大师兄笑着说。
我又看向养蛊池，虽然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看来爆炸的动静虽大，但完全不影响外围法阵的正常隔离——但我从怀疑爆炸是由竹红前辈引起的，改为了怀疑是大师兄引起的。要论掐我的行动时间，竹红前辈就算把异常灵脉整个吞了，也比不上大师兄。
1733_为什么而来
大师兄：“还要再进去看看效果吗？”
……喂，你这话说的好像爆炸是我干的，所以我需要进去验收成果一样。瞧瞧周围人那惊恐的神情。
不过我确实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我就……探个脑袋进去瞧一眼？
毛球：“咪。”
毛球的意思是，它代我进去看，反正它可以与我共享感知……
据说，家猫只要出门玩过了一次，之后就会经常自行离家，像玩野了心一般，收不住了。同理，当毛球离开我的怀抱，自己独立战斗过一次，并取得了成功后，它也就……经常向往离开了？
裴冰在小随里笑得打滚：“小猫总是会长大的，你困得住它一时，也困不住它一辈子。啊，自由的味道。毕竟毛球哥哥破壳已经十年了，已经是两位数年龄的大猫了。不再是小猫崽了。”
滚你的蛋。毛球是筑基期灵兽，其生长也符合筑基期的速度，很缓慢的，十年才哪儿到哪儿？我十年前未成年，十年后依然未成年。
裴冰：“嗯，对，你还是个幼嫩的小孩子嘛。”
虽然心中万般纠结，且被裴冰说得越发纠结，但我还是将毛球放到了地上，毛球脑袋蹭了下我的手，接着头也不回地跑进养蛊池了。
嘤……那蹭蹭是离别礼物吗？
裴冰：“分手费就分手费，不要说得那么委婉。”
我早晚要把你融成冰水。
裴冰：“你融呀，融了我也能还原。”
大师兄走到我旁边，摸了下我的额头，说：“没发烧啊，这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你倒是找一个发烧的筑基修士给我看看——重伤、中毒、中咒等引起的不算……哦，修士发烧的机会还是挺多的。
在外人面前我不好下大师兄的面子，只能等他摸够了、自觉地收回手，然后我问：“你怎么来了？”
大师兄：“接你回家，怕你迷路。”
……你认真的？
1734_追问细节
大师兄：“里面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说不定比我更清楚，但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我只能有问必答：“竹红前辈和养蛊池灵脉起了冲突，那爆炸可能是他们造成的，不过我逃得早，具体也不太清楚。”
“竹红？”有人问道，“是每年都来水溪城，但在去年之前，从来不进入养蛊池的那个金丹期的竹红吗？”
我：“是的。”
大师兄：“竹红道友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在这里追问细节，但还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竹红前辈在养蛊池中布了一个很复杂、范围很广的阵，从灵脉处一直延伸到了我出来的这个边界位置，不太清楚其他方位是不是也有布置，但我粗略看了看，那阵应该是带有环形和对称两个特点的。”
我往养蛊池中心去的路上，没有看到太多阵的迹象，出来时直接传送，除了传送落点那块外，也不知道其他位置的阵发动后是什么样子，但是以我在中心区域看到的阵的重要局部，加上我走遍养蛊池所制出的地图，养蛊池里之前不是阵的有些东西是可以与竹红前辈的阵联系起来的，当他发动阵时，那些东西就应该会活动起来，组合出某种功能。
大师兄：“哦，看来可能是遍布整个养蛊池的大阵，这可不是一个人短时间内能布置出来的，尤其在养蛊池这么混乱的地方。”
“竹红每年都来水溪城。”在大师兄意有所指的话语中，有人想到了和我同样的事情。
我看着大师兄发呆，因为注意力在毛球传回来的信息上。毛球看到养蛊池内……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的一片狼藉，只是在爆炸之下换了种狼藉的造型。我不赞成毛球太往里面走，它自己也有些怕，就将相对安全的区域快速看了一遍后，便出来了。出来后，第一时间跳到了我怀里。
我很欣慰。
1735_带走
“里面怎么样？”大师兄问。周围的人都关注着我们。
我：“没太深入，看到的地方变化不大，异常灵气也还是老样子，但是阵好像消失了。”
“竹红失败了。”有人说。
“失败了……才是正常？本来也没有期待的必要。”有人以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
“但是，还是得仔细看看，尤其看看灵脉，才能确认真正的情况？”有人看着我说。
大师兄：“说得有理，那就劳烦各位了，如果能将情报传出来的话，我们云霞宗愿意高价购买。不过现在，我得将饱受惊吓的师弟先带回宗治疗才行。”
我的状态整体其实还好，虽然跟竹红前辈交谈时我让裴冰撤了防御，导致了密集受伤，但那都是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只是让身上看起来血迹斑斑了而已。受伤，一方面是想降低竹红前辈的戒心，不过主要我是考虑到从养蛊池出来时太光鲜亮丽的话会非常打眼，所以是故意受伤的，跟随主流风格嘛。
我一般都崇尚低调。
裴冰：“脸。”
滚。
似乎有人对大师兄的话有不满，但是一方面在大师兄已经搬出云霞宗名号、表明他是以宗门而非个人身份行事的情况下，一般人都不敢跟他硬着来；另一方面，我只是个筑基期，这里大把的金丹哪里好意思逼我进去看呢？虽然事实证明，我的防御手段绝对靠谱，让我在里面待一年时间我都可以不被异常灵气影响，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比我更能安全进出养蛊池的人。
可惜，理论上没人比我更安全又怎样？我只是一个筑基期，这是一切的大前提。
裴冰：“对，你弱你有理。”
你亢奋过头了？那么多废话。
裴冰：“多大脸嫌弃我废话多？这是你养出来的。”
我在考虑还是干脆暂时断了脑内交流，反正如果真出现危机情况，要应对也不是靠脑内这点谈话，那必须是出实际行动啊。
裴冰：“对，就算你禁言我，危险降临时我还是会保护你的，灵宝的忠诚啊。”
……裴冰你是不是读地摊文学了？小随里我放了一些很蛋疼的青春哀伤故事，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种玩意。

第411章
1736_接
裴冰：“所以你收藏那种东西干嘛的？”
我就随手那么一放，然后懒得整理……还别说，那种故事里有些逻辑看得我叹为观止：世界之大，真是什么奇葩都有。提升了我的包容力，并让我对自己的智商恢复了些自信。
*
由于我细皮嫩肉……由于我美人脸的加成效果，我身上的伤看起来可能就比较惊悚，反正没有一个人直接开口要求或建议我再进养蛊池，也没有人跟我商量借用我的对养蛊池很有效的防御器物的事。
大师兄带着我从容离开了水溪城，留下因为被爆炸动静吸引而聚集到水溪城中的越来越多的人凭少量信息和大量脑补揣测养蛊池内的具体情况。
回宗的路上，我问大师兄：“认真地说，你来干什么的？”
大师兄：“认真地回答，我就是来接你的。”
我：“我不会迷路。”只要我能来，我就肯定可以原路返回。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请不要质疑我的记忆力。我自认靠谱的能力不多，记忆力是最靠谱的之一，可以与颜值并列的靠谱。
大师兄：“我很高兴看到，你和进养蛊池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我一边给自己洒治疗水把伤治了，一边进了下更衣室把破损的衣服换掉，一边对大师兄说：“我又更靠近金丹了。”我明明进步了，区别很明显的，不要唱衰我。
大师兄：“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已经靠近元婴很多年了。”
我：“……”
大师兄：“当然，筑基巅峰到金丹比起金丹巅峰到元婴，肯定会容易很多，时间也会短很多。”
话都是你在说。
我：“我觉得我可以分析出养蛊池没有改变我的原因，我是说，除了修为、实战能力进步方面的改变。”我还是要再次强调后者，因为我真的进步了，就像裴冰和毛球也进步了。
大师兄：“说说看。”
别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你明明很清楚。
1737_没有完全投入
我：“因为我一直跟你们保持着联系，而且是在养蛊池中待的时间越长，联系得就越频繁。”
大师兄：“他们打扰到你专注了对不对？”
别‘他们’，说的好像联系我的人中没你似的。
我：“正因为不断地被打扰专注，所以我始终有一部分思维像是留在了云霞宗内，始终没有完全地投入到养蛊池的气氛中。不管我看到或经历了什么，我的注意力都会一定程度上地被师兄弟姐妹们转移。云霞宗的气氛、养蛊池的气氛，在我的意识中拉锯，最后，我当然还是偏向了早已熟悉的云霞宗气氛。”
我说完后向大师兄确认：“是这样？”
大师兄：“以你的感觉为准。但是我要说，并不是能维持对外通讯就能保持自己心态不变的。通讯、别人的气氛感染，只是外因。”
我：“内因是……我比较冷血？别人的死活，只要不是我造成的，我就不在乎？”
大师兄：“你在养蛊池中造成了谁死亡吗？”
我：“没有。”
大师兄：“回答得真快。”
我：“因为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大师兄：“在想，因为你的躲闪干扰造成某些人失去平衡进而死亡，算不算是你造成的死亡？”
我：“那是之一。”
大师兄：“这个问题想出的结论是什么？”
我：“正当防卫。我的性命优先级肯定高于对我发起攻击的敌人的。我为保证自身安全所做的应对，导致对方出现的任何后果，都不是我的责任，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而已。”
大师兄：“这是在导致他人死亡后心里不适于是找出的自我劝慰理由，还是发自内心就这么想的？”
我：“这是在导致他人死亡后心里没有任何不适于是找出的证明我很正常的理由……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发自内心这么想。亲眼看到大量死亡，为什么我心里会很平静呢？”
大师兄：“因为他们是陌生人？因为在养蛊池中死亡的人类和灵兽灵植妖兽等看起来没有区别，不像是你的同类生物？因为他们理智全失，已经不像活人？你自己想了多少种理由？”
我：“很多，你说的我都想过。”
1738_执着地问
大师兄：“如果还是想不通，那就继续想下去。研究自己为什么那么想，总比为了已发生的事情做恶梦强。回宗后你可以试着入睡，看看当你完全放松、放下理性控制时，在无所拘束的梦中你会看到什么，那些梦能给你解读自己提供更多资料。”
我：“好啊，我试试。但是，睡不着怎么办？”已经习惯用打坐代替睡眠，实际来说打坐的恢复速度及效果也比睡觉好多了，我觉得我躺在床上要失眠。
大师兄：“重点不是能不能入睡，而是放开理智，让你的大脑无拘无束地转动，你看资料看到呆滞状态就差不多了。”
……我找篇枯燥资料看看，我相信我会很快进入走神呆滞状态的。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你为什么要来接我？如果你是想确认我的心态有没有出问题，通讯联系我就可以了，不需要亲自跑来。”
大师兄：“你还真是执着地问这个问题啊。”
我：“因为确实很奇怪。当然，如果你认为我不能知道答案，你直接告诉我不能让我知道，我肯定就不追问了。”而你不那么说，只是绕开话题，那我就只当你和平常一样在逗着我玩，于是我就想问什么便问什么。
大师兄：“一部分可以让你知道，一部分不能让你知道。”
我：“那你分一分类，告诉我能让我知道的那一部分。”
大师兄：“说来话长。”
我：“我不怕听长篇大论。”
大师兄：“啊，到家了，我还有事要忙，回头见。”
喂！你有事要忙还跑去养蛊池接我？既然都已经因为接我而耽误了时间，再多耽误几分钟给我讲个概述又怎么了？
我怀着不满的心情去了藏书阁，问他们收不收养蛊池的地图。
藏书阁师姐说：“养蛊池的地图……收倒是也可以收一份，但价格就那么点了。二公子你应该也知道的，这东西只能作为‘认识养蛊池是个什么地方’这种资料用，价值有限。”
1739_运势
我：“没关系，价格可以随便给，反正我也只是逛的时候顺便做的地图，都是做大乱斗分布图做得太习惯，看到陌生环境就想做图。”
藏书阁师姐：“这听着可像抱怨，你在养蛊池期间我们收图收得多，是不是给你增加负担了？”
我：“没有，只是有点吵。”
藏书阁师姐：“真是的，这张脸说这么不客气的话听着也让人心情好。进去，惠菇长老在等你。养蛊池的地图不重要，但灵脉情况就值得关注了，可以换不少贡献点哟。”
豪迈地说，我现在完全不缺贡献点。不过再多一些我也不介意，我喜欢收藏品不断增多，纯数字意义上的增多我也喜欢。
*
我跟惠菇长老很有默契，体现在不用交谈。
我见到惠菇长老后便将灵脉核心和我看到的竹红前辈的阵的记录连同养蛊池地图一起都交给了她，惠菇长老接过记录后，二话不说就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惠菇长老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去窥天门请人给你算一卦。随便找个金丹筑基算都可以。”
我：“为什么？”窥天门的金丹筑基能算出什么来？他们连自己即将受罚都算不到。
惠菇长老：“你觉得你的运势正常吗？去哪个地方你都能整出点非常规的事情。养蛊池灵脉核心安安分分地在养蛊池中那么多年，只在出现合适濒死生物的时候才利用异常灵气将濒死生物传送到核心里。你倒好，居然引得它等不及用异常灵气干掉你，而选择了亲自动手。”
我：“那可能是因为异常灵气干不掉我，而灵脉核心又看我太好吃，舍不得放过我，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动手？”
惠菇长老：“还有这个竹红。花了那么长时间布好一个大阵，你偏偏就赶上了他发动阵的那一刻。你说你什么运气？”
碰个巧而已。从宏观上来说，世上准备多时终于动手的事情其实天天都在发生，总有人会撞见，不是这件被撞见，就是那件被撞见。我只是恰好撞见了竹红前辈的这件而已。就像和我差不多时间进入养蛊池的，比如莘川岚前辈、比如敖诺道友及其师父，其实也都同样碰巧撞见了此事嘛。

第412章
1740_复杂的阵
我：“能从我收集到的不全信息中判断出这个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吗？是毁了养蛊池吗？”
惠菇长老：“毁了？恰恰相反。你这地图踩得很全面，虽然是他将阵完全布好之前踩的，有些被掩藏在地下或物体内的节点你没发现，但整体形态已经基本勾勒出来了。”
惠菇长老将我上交的地图投影到我们面前，指了几处对我说：“如果在这些地方他没有做出远超过其他部位水准的惊艳设置的话，那么将整个阵补全，最有可能的形态就是这样的。”
投影地图上养蛊池纷乱的自带物品消失，阵的形态清晰起来，那些我没有收集到的信息惠菇长老用她的推测进行了补全，让整个阵完整。
但是我看不懂……有些小区域我能读懂含义，但是所有阵嵌套起来，我就不明白是做什么的了。
我只能发表空泛的赞叹：“好复杂。”
惠菇长老：“你说到点子上了。”
……啊？
惠菇长老：“竹红仅仅金丹期……”
“听说是金丹巅峰。”我补充，不过这是我听水溪城里的人说的，竹前辈具体处于金丹巅峰的哪个程度，我也不知道，水溪城人口流动性太大，以讹传讹的事情多，听说来的事情都不能太当真。
惠菇长老：“金丹巅峰。假设竹红是一入金丹就开始准备这个阵的，在他没有自己进入养蛊池，至少不是长时间进入养蛊池的前提下，靠着利用别人带入法阵材料，远距离监控阵的成形，几百年时间……他应该有合作者，有人以前就进入养蛊池进行了实地布阵，那个，或者那些布阵者，也许死在了养蛊池内，在他们死之前，将他们布阵的进度传到了竹红手上，竹红将这所有的进度汇总，直到今年，完成整个布阵。”
我：“这个阵有多人的痕迹吗？”
惠菇长老：“有。但是，大部分痕迹是被利用的生物留下的。竹红及其合作者以某种方式让养蛊池内的生物按照他们的需要进行行动，给阵搭出了框架。”
1741_协调性
我：“养蛊池内的生物，会这么……配合？”
惠菇长老：“阵的绘制，不一定要规整。树叶的脉络、断石的纹路、血液喷溅的路径……都可以成阵，关键是，会不会利用。竹红这个团队中，有一个非常精妙的阵修，这个人将养蛊池中的乱、异常灵气的贪婪、检测困锁法阵的坚实，都计算在了布阵中，从爆炸之后毛球看到的情况来判断，一定程度上，他们成功了。”
我：“一定程度上？”
“祭品。”惠菇长老看着我说，“这个阵要完美，需要有一个让养蛊池灵脉核心渴求的祭品，当这个祭品被吸入灵脉核心时，趁着核心吞吃之时，阵就可以将触须探入核心之中，扎根在那里，让核心出现裂缝，这个裂缝能让控阵者控制住核心，进而，控制住灵脉、控制住养蛊池，之后养蛊池的死活就在控阵者的转念之间了。想要毁养蛊池不需要这么麻烦，他们的目的是控制养蛊池。”
我：“那个传送阵是将我传送到灵脉核心内里？”
“应该不是，”惠菇长老摇头，点了下阵的几处节点，让它们改变了形态：“除非这几个地方变成这样。但是这样改变于整个阵就突兀了，虽然其实功能没有问题，但阵修不会让自己的作品这么丑，尤其是这种死前最后作品阵，不会这么伤眼。”
我：“……难道不会的理由不应该是，因为这种改变太突兀，所以那位阵修前辈没想到吗？而且这么突兀的形态，一般都会怀疑哪里出问题了吧？”
功能好的作品，外观一般也是很协调的。不一定很美，但看着就让人觉得顺，突兀点总让人容易联想到畸变，是有问题、需要修改、不修就要故障的。
惠菇长老：“那也是理由之一，不过不要把那种观点当做定论。有些形态乍看之下不顺，其实只是你看的方式不对。有一种美，叫丑萌，看久点才能体会到。”
我：“……”
惠菇长老：“主观审美因人而异，你觉得扭曲的，别人可能觉得顺眼，所以你要从当事人的审美出发。从这个阵整体体现的审美来说，我认为这位阵修的审美包容性就不很强，这种突兀那人不会接受的。”
这话听着比丑萌像个样子。
1742_占卜的意义
惠菇长老：“这个送给养蛊池灵脉核心的祭品，越让养蛊池喜欢越好。从灵脉核心追杀你的劲头来看，你的出现对竹红应该是个惊喜，他们原本打算的祭品也许只是普通的、让灵脉核心能接受就行的程度，比如莘川岚，还有在核心中陈列的伪尸体们那样的，只要能让灵脉核心主动吞吃就可以。”
惠菇长老：“我之前说了，这个阵的准备时间很长，而且应该是由多人接力完成，所以既然你的出现是个意外，那么阵中就不可能有专门为你设计的一环。传送活人的意外情况太多了，你的防御罩的强度、你自身携带的传送符的等级、你的师父的救援……一个长时间准备出来的阵，不会将最后一环放在充满了如此多不确定的东西上。”
我：“但那确实是传送阵吧？”
惠菇长老：“对。”她在影像中将传送阵放大，并不断截取遍布养蛊池的大阵的多个局部与这传送阵进行对比，可惜我的探查太走马观花，很多东西都没记录下来。宏观看个大概的时候还好，但要研究细节惠菇长老就必须自己添加大量推测。
我：“要不，您亲自去养蛊池看看？”
惠菇长老：“我让任务处挂任务了。”
我：“那我能”
“不能。”惠菇长老说。
……好歹等我把话说完你再拒绝啊。
我：“我什么时候能？”
惠菇长老：“能的时候就能了。”
我：“我去找窥天门给我算什么？直接问我的运势如何？”过大的概念只会算出过大的结果——也就是跟没算一样。
惠菇长老：“可以问问你什么时候结丹？”
我：“……这算不出来吧？”他们窥天门对自家弟子都算不出结丹时间。不，别说结丹了，连入练气的时间都算不出。年年养弟子，年年都犯愁。
惠菇长老：“算算就知道了。占卜的意义不在于精确的结果，而在于指导价值。就像算大灾难，窥天门穷尽全部力量、连门派未来运势都赔上去了，也算不出每次大灾难具体导致了哪些损失，但是，他们可以给出保护的方向。这才是占卜的意义，不在于提前知道未来，而在于可以让现在做得更好。”
1743_听听八卦
虽然已经决定按照惠菇长老的提议去找窥天门算一卦，但那事不急，就像我也不急着结丹一样。在养蛊池里扑腾了一年，我需要先休息一段时间。每天常规地练练剑，然后听听八卦什么的。
新一届弟子中有一对兄妹被直接收入了剑修峰，并且天卓长老已经表态，只要无重大意外，那么等这兄妹俩的一年外门观察期满之后，他就将收这仅仅练气期的两人为徒弟。
当然，修为其实没问题，不管是长老还是元婴前辈，收徒肯定都是在对方筑基期及以下时就收了，修为再高失了打基础的阶段，偶尔指点一番还行，正式收徒便没有必要。但是除了修为之外，这兄妹俩有很多问题。
这对兄妹哥哥名叫冉恂，妹妹叫冉瑾。他们俩名义上是兄妹，但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的家庭关系颇为复杂。
先来说冉瑾。冉瑾今年九岁，练气巅峰，剑修，单雷灵根。其实别的都不用多说，光是灵根这一条剑修峰就要抢她。冉瑾的问题在于，她的智力，后天受损，刻薄一些说，她是个傻的。不识字、听不懂话，无法与除了她哥哥之外的人交流。
冉瑾的父亲名叫冉彻祁，冉恂是冉彻祁的前妻的妹妹的儿子。冉恂刚出生不久，其生母便意外身亡，而生父不知去向，冉彻祁及其前妻收养了冉恂，并让冉恂跟着冉彻祁姓。后来冉彻祁的前妻、冉恂的姨母兼养母也意外身亡，冉恂便由冉彻祁继续照顾。
再之后，冉彻祁再婚，与第二任妻子有了孩子，也就是冉瑾。冉瑾出生时冉恂已经十岁，已经明白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尴尬位置，无论对冉彻祁的新妻子还是对冉瑾，他都选择了尽量不去打扰。冉彻祁的新妻子对这个多出来的儿子不算苛刻，反正吃穿肯定没有亏待，不过关心就只是流于表面了，内心里应该是不喜欢甚至嫌弃冉恂的。
——生母、养母先后死亡，总让人觉得冉恂有些晦气。
这种相安无事的面上平静被打破是在冉瑾三岁的时候。冉瑾刚出生时是个健康的孩子，但是三岁时的一场高烧后，她的智力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在长时间求医无效的压力中，冉瑾的母亲爆发了，痛骂冉恂是个灾星。

第413章
1744_可以治
当时冉恂已经被测出了灵根，并已修炼入了练气期。
练气期之前的基础修炼不需要入门派，入了门派前辈们能指点的也并不比满世界派发的入门指南多，所以大部分凡人出身的孩子都会选择自己先练练，等小有成就后再去选一个好门派进入，毕竟好门派的入门考试一般都比较难，有点修为更容易通过一些。
这种‘自己练’其实也是门派对弟子的筛选，修士修炼大部分时候都需要自己练，师父只能给予方向性的指点，不会也不能过多干涉具体修炼，所以修士需要有很强的自学能力。如果拿着通俗易懂又详尽到啰嗦的入门指南却入不了练气期，那其实也没有拜入门派的必要了。
门派很大程度上只是为弟子们提供一个修炼环境和资源平台，如何利用好这个环境和平台还是得看弟子们自己。
冉恂对继母说，一些凡人界治不好的病，修士可以治，他现在已经算步入了修炼之路，等他找到一个合适的门派进入后，冉瑾的病会有救的。
继母：“那你倒是去啊！什么三灵根，不是很了不起吗？你去求仙人收你为徒啊！”
冉恂：“小瑾是单灵根，即使没有我，她将来也一定可以得到修士的青睐，但大脑的损伤即使是修士也必须谨慎处理，并不是……”
继母：“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推卸责任！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扫把星！”
其实冉恂说的没有错，冉瑾的情况有些复杂，她的大脑损伤不单是高烧和引起高烧的疾病造成的，里面还涉及到了灵根变异的影响，修士最多可以清除病变、消去损伤，但是已经造成的脑部扭曲，这需要冉瑾自己在修炼中炼化，如果由别人去炼化，冉瑾有可能会成为他人的傀儡。
大脑的问题，如同灵魂，修士也做不到轻松救治。
我爹倒是说，小心些的话，化神期可以在短时间内没有后遗症地治好冉瑾，但是这种方式虽然对冉瑾没有害处，可也没有好处，如果冉瑾能自己炼化、解决她自身的脑部问题，由于她现在的理解力、分析力等都很糟，她的本能就会凸显，以这种状态修炼，如果她能突破，她的灵力运用会本能到一个非常精彩的地步。
1745_身价
老爹：“而单灵根意味着，她突破的几率很大。筑基期以后，她能恢复一些；金丹期以后，基本就已经正常；元婴以后，便完全清除了畸变。”
我：“元婴以后，那么久……”
老爹：“身体问题，只要是严重的，肯定是到元婴期才能彻底解决。元婴期是从身体本源上理顺身体的一切异常。在那之前，比如中毒，就需要解毒；中咒，就需要解咒，发生了什么就必须找到对应的解法，元婴期以后不用。元婴以后，身体上的任何问题，身体都可以自己处理，不需要其他解法，有些像是平常修炼时的排毒，只不过元婴以后可以排得更彻底。”
老爹：“为什么在嗑药流最盛行的时候，也没有元婴期以上的辅助升级类丹药，顶天了就是元婴丹，辅助结婴，再没有更高等级的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丹药到了元婴期体内，很快就会被排出，除非是激发元婴期自身力量的丹药，否则，根本不等发挥出药性它就被扔出到体外了，自然不可能再去提升修为。”
我：“激发自身力量的范围里，不包括提升修为吗？”
老爹：“激发是利用已有力量，提升是将力量扩展到本触不到的领域或层次，是获得了本不具备的力量。”
我：“但是，冉瑾也许并不愿意等到未来的精彩，她更希望走正常的路子呢？毕竟，现在的低智状态会让她错过很多，比如，等她交流能力恢复时，她的父母可能已经去世。”
老爹：“那当然也是一种可能，但是既然救与不救她都必然要错过一些东西，那么就维持现状好了。她的脑部损伤又不是我造成的，我自然也没有必须救的道理。”
我：“呃……云霞宗弟子……”
老爹：“云霞宗弟子有伤的多了，今天给一个治了脑，明天是不是就要给另一个治手？”
我：“什么代价能让你出手治疗她？”
老爹：“你想替她付出什么代价？”
我：“我没想替她付啊，我就问问，了解一下长老的身价。”
1746_密切相关才出手
老爹：“如果他们想请长老出手治疗，他们该去找丹修峰的长老，那才是他们需要打听价码的对象。请剑修治病，你倒是想得宽。”
我……明明是你先说你治得了的。
*
修士有的时候真的显得很冷漠，别人需要帮助、自己能做到，却吝于出手。甚至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垂死挣扎，自己连顺便弯腰拉一把都不肯。
我爹说：“这是因果。你快死了，我肯定救你，但与我无关的人的死活，我救谁？不救谁？见到了就救？但你知道以化神期的感知，时时刻刻能见到多少需要救的人吗？既然不能全部救，那就只等到事情与我密切相关时再救。”
我：“什么程度叫密切相关？”
我爹：“关系到你们三个和我自己的死活，关系到云霞宗、我凡人界家族、修真界的存亡，给出了让我觉得出手有赚的价码。”
……最后一个是什么鬼？高人形象、大能风范呢？
我爹：“‘救’这种行为也要注意，有时候你以为是在‘救’，其实却是在‘害’。‘伤’不一定是坏事，‘活’不一定是好事。当你可以轻易做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你反而需要小心该不该做那些事情。因为‘轻易’会带来‘懈怠’、‘疏忽’。你也要注意，你在做你认为的‘帮助他人’的事情时，你是出于什么心理。不忍见人落难？展示自己的强大？俯视他人的优越感？有时候，不作为比作为好，尤其是在你自己都不确定作为的后果时，不要凭一时的激动或心软做一些你并不知道是不是他人真正需要的事情。如果你判断不了，那就只做对你自己有利的事情，最起码，你总应该能判断清自己吧？”
……我觉得我好像不是很了解自己。
我：“当我要做一件只与别人有关的事情时，我应该先询问当事人的意见，那人同意了我再做，而不是我凭脑补判断那人的需求。但如果当事人无法回答呢？”
我爹：“做你想做的。比如，我就想不给冉瑾治疗。”
1747_主要和附带
我：“天长老会给冉瑾治疗吗？都要收为弟子了。”
我爹：“不会，他主要收的是冉恂，冉瑾只是保证他能收到冉恂的台阶。除非冉恂能够求动天长老，否则天长老不会对冉瑾另眼相看。”
……等一下。“天长老主要收的不是冉瑾？他收冉恂不是为了给冉瑾留下照顾她的人？”
冉恂是三灵根，而且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冉恂是法修，理论上他根本就不应该是剑修峰的弟子。
天卓长老怎么会看不上单雷灵根剑修冉瑾，却看中了三灵根法修冉恂？虽然天卓长老经常都很高深莫测让愚蠢的小辈们理解不能，但这次格外的不能。
宗内传闻现在都是认为天长老想收冉瑾，顺便收下了冉瑾的保姆冉恂。已经有人在质疑天长老这样对冉恂太不公平。就算冉恂资质一般，而化神长老跨职业授徒并无障碍，但是，正因为冉恂资质一般，化神长老就不可能亲自教他，很可能是随便让个金丹期教，但金丹期的剑修哪能教法修啊，冉恂不就被蹉跎了？
三灵根确实是不容易到达很高的层次，但是，现在这么一糟蹋，不是连本该到达的不太高的层次也到不了了吗？冉瑾的单雷灵根是很稀罕，但也不至于废一个三灵根来养她吧？
“也许只是误传，”有人比较冷静，“等正式收徒时再看吧。”再冷静的人也没有想到他们对天长老的质疑打从根本上就歪了：
不是废三灵根来养单雷灵根，而是为了养三灵根而……不对，剑修长老收剑修徒弟怎么也跟废无关。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
“为什么天长老要收一个法修徒弟？”虽然化神期跨职业授徒没障碍，但是满宗那么多剑修弟子给他随便挑，他一个都看不上眼，非要跨职业才能收徒？满宗的剑修们都要惭愧得哭了好吗……
化神长老可以教其他职业的弟子，但肯定是看自己职业的小辈更亲切，能收本职业的还是更乐意收本职业的，思维方式相仿，更好沟通嘛。不然让个种植师化神期去教一个筑基期驭兽师，看到一株美丽灵植了，种植师化神首先想到的是养起来、养出一大片；筑基期驭兽师首先想到的是自家灵兽有新零食了，一看就是好吃的！
……思维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相处久了谁都看不顺眼谁，天天不是化神抽打筑基，就是筑基背地里扎化神小人，还教什么徒弟，早拆伙有助于让大家心情好。

第414章
1748_家事
老爹：“有眼缘就收了。要是冉恂不愿意可以拒绝。戚长老已经表态，如果冉恂不愿意当天长老的徒弟，他愿意收他。”
我：“……小师叔跟天长老吵架了？”
老爹：“他们俩能有什么可吵的。”
也是，天长老那闷性子，谁跟他也吵不起来。那么，“为什么小师叔要跟天长老抢徒弟？”抢徒弟在修真界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结仇的，虽然同宗一般不至于，但没有正当理由还是不能随便抢。
老爹：“想抢就抢了。法修抢法修徒弟，也算正当。”
我：“冉恂很厉害吗？”
老爹看着我，说：“还行。”
……比我像样是？
*
接着继续来说冉恂冉瑾的家事。
冉瑾傻了之后，他们家的气氛就急剧恶化。冉恂上学是住校，干脆连假期都不回家碍眼——开始修炼了冉恂还是在上学的，凡人界的基础知识多学一些，对修真界的生活也有好处，比如很典型的，执行与凡人界相关的任务时。而那些在凡人界的时间比在修真界时间还多的不入流，以及部分三流门派，经常还要求弟子必须起码在凡人界大学毕业，不然不好开展对凡人的业务。
即使是考入大门派不再在凡人界上学了，凡人界的很多知识也还是必读书目，因为凡人界和修真界有很多东西其实是相通的。当凡人界剥离了灵力影响后，对有些现象的总结会更加明晰。
这方面丹器修就深有体会，化学、物理知识，学好了之后有助于理解丹方、法器结构。剑修也可以多去看看生物、医学课本，便于攻击对手时一击毙命。而且很多大能都在关注凡人界对生育问题的研究，比如试管婴儿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借鉴来改善修真界糟心的生育率。
冉恂假期时就一边打工，一边到附近的门派或门派办事处询问冉瑾这种情况能不能治好。看在他本身是个练气期的份儿上，很多修士都给他回答：“很不好治，尤其你光口述病况，我们更难判断。”
1749_询问
冉恂犹豫之后便跟父亲冉彻祁商量，冉彻祁同意了让冉恂带着冉瑾去让修士看——这两个孩子都有灵根，能从修士那里得到，最经济，冉彻祁陪同的话反而可能会被收费。
查看的结果就如前面所说，能治的不肯轻易出手，迫切想收两人为徒的治不了。
冉瑾的单雷灵根让不少三流门派眼馋，但如果无法沟通，她的修炼未来却也让这些门派不太有把握，所以各门派对收不收她很犹豫。他们倒是想收冉恂，虽然冉恂只是三灵根，比冉瑾差多了，但三灵根在三流门派中已经非常好，反倒是单灵根三流门派不太敢教，怕自己耽误了别人。
冉恂还带着冉瑾去了一些二流门派，二流门派表示：“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冉瑾这个情况，我们治得了，但是你们付不起治疗费。如果你们成为我门派弟子，那么我们肯定会治好她，不过，你们确定要拜入我门派吗？”
冉恂：“二流门派都能治疗小瑾吗？”
“基本上，问题不大，有元婴期就行。其实金丹期也能治，就是要花不少时间慢慢调。涉及到拜师收徒，就不是治疗那种交易了，我给你们一个良心点的建议，以你们俩的资质，可以试试七大。冉瑾的病情在七大里根本不算事，她的灵根又肯定达到了七大的要求，只要你能带她通过入门考，就不用担心她的病了。其实单说冉瑾的灵根，冲三大也是够格的，但是凭她自己，要通过三大的入门考太困难，你的资质，冲三大成功的几率又太低，所以七大更合适你们俩。”
冉恂：“只要考入七大，小瑾就立刻会被治好吗？”
“不。看缘分。所以我才说不能她一个人考，你得一起。考入之后，想要被治疗，她首先得证明她有被治疗的价值，或者她能给出治疗费。对，弟子要从自家门派中获得什么一样得付费，跟外人不同的是，明码实价，自家门派不会宰你。那么在她获得治疗之前，你就得保护她了。”
“如果你不耐烦保护她，认为她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那么你也可以随便把她扔到哪个门派的考场，她考得进就进，进不了就换一个再考。等她被收徒后，你就让她自生自灭。其实问题也不大，单雷灵根，只要是教剑修的门派，都会当宝的，运气好的话，可能入门头一年就被哪个长老收为正式弟子，治疗自然也就不用愁了。而且冉瑾这个病，还不一定就急着治疗，也许不治对她反而有好处。”
1750_专注
冉恂：“好处？”
“修士跟凡人不同，修士因为生命漫长，所以一时的困境有些情况在长久之后可能有很大的益处。比如冉瑾这个病，如果作为凡人，假如二十年才能治好，二十年之后，她二十多岁了，没有上学，没有知识技能，可能连常识都没有，她没有办法适应社会，等她艰难地从小学知识学起，跟上正常人的进度，可能她已经三四十岁了，到那时候再去跟二十多岁初出校园的年轻人争工作机会，缺乏竞争力，很可能就吃尽苦头还一无所获。”
“但是修士不一样，筑基期修士的平均年龄是四百岁，筑基对单灵根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可言，那么二十年的耽误对于四百年的寿命，按比列来说就相当于百岁寿命凡人五年的耽误。准确地说其实还不到五年，因为修士的老年期很短，绝对时间比凡人的老年期还短，身体巅峰的青壮年期很长，所以二十年的耽误大概只相当于凡人一两年的耽误，这算起来就是比较容易跨越的短期障碍了？”
“如果她能修炼到金丹期、元婴期，那二十年就更不算事了。而且成为大门派弟子，治好她不需要二十年，只要她表现得不是太差，筑基以后应该就能被治好了，从开始修炼到筑基，对单灵根来说，快的话，甚至可能一年都不用。”
冉恂：“但是，这只是影响小一些，您刚才说是‘好处’……”
“不为外界所干扰。专注。这就是她这个病的好处。”
冉恂：“但这也意味着她学习困难、很不容易提升修为？”
“凡事都有两面性嘛，就看你们能不能转换了。”
*
之后冉恂和父亲认真讨论，冉恂先试着教冉瑾入练气，在这个过程中，冉瑾对冉恂产生了依赖心，一见到哥哥就黏上去，一见不到哥哥就连饭都吃不下，这让冉瑾的母亲很狂躁，与冉彻祁屡屡大吵。
1751_争吵
冉彻祁：“小瑾不修炼还有什么出路？她是单灵根，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单灵根？”
冉瑾母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冉恂那个灾星，小瑾就不会变傻，肯定是那灾星对小瑾做了什么。他看上了小瑾的单灵根，为了利用小瑾，他弄傻了小瑾，然后他就可以用小瑾当他入大仙门的敲门砖了。你们去问的那个仙人说了什么？小瑾需要那个灾星的照顾，他们需要一起入仙门。不对，不是你们去问，是那灾星去问了后转告给你，你听到的都是他的一面之辞！”
冉彻祁：“小恂是三灵根，入大仙门也是可以的。”
冉瑾母亲：“你就护着那个灾星。你就护着那个灾星！你为什么要收养他？他明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姨母死后你就应该把他送去孤儿院！你是不是想看他把我也克死！”
冉彻祁：“哪有什么克不克的，你别胡思乱想，小恂是个好孩子。”
冉瑾母亲：“小瑾发烧的前一天那灾星是不是抱过小瑾？是不是？！”
冉彻祁：“那是小瑾爬不动楼梯，小恂好意……”
“我只问你是不是？！”冉瑾母亲嘶吼，然后对冉恂尖叫，“我说了让你离我女儿远一点你听不懂吗！”
正拉着冉恂衣服求喂食的冉瑾被吓住，接着被精神已经绷到极致的母亲一把拉住，冲出了家门。
怕她们出事的冉恂父子连忙跟上，就见冉瑾母亲冲上了马路，正冲到了一辆拐弯的货车面前。
那一瞬间，冉恂并不熟练地调用自己的灵力，竭力将冉瑾母女从货车前拉回来，冉瑾跟随着哥哥的灵力也调用起了自己的灵力，咯咯笑着护住了自己和母亲的身体，两兄妹合力让母女俩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但是受惊的货车司机在慌乱避让时却往人行道撞去，冉恂连忙又去拦，可缺乏灵力实战运用经验以及刚救了冉瑾母女后的松懈却让他拉不住货车的走向，不过好歹也减缓了车速，让人行道上的行人来得及躲开，更幸运的是，正好有修士路过，认出了曾向驻凡人界办事处求教的冉恂，帮了他一把，停住货车，把快吓瘫的货车司机捞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第415章
1752_如此了解的原因
“这么巧啊，”那修士无视周围人的混乱，没心没肺地跟冉恂打招呼，“你妹妹也入练气期了，还没定要考的门派的话，来考我们云霞宗啊，正好快到选拔大会了。”
嗯，对，这位没心没肺的修士是我们云霞宗的弟子，叫盛齐笙，在冉恂打听七大治疗和收徒事项时，他在驻凡人界办事处值班，跟冉恂说过几句话，明确告诉过冉恂，云霞宗肯定能治好冉瑾，他们俩也满足云霞宗收弟子的基础要求。
“但是起码要入内门才可能给治疗。外门或者杂役想获得治疗就得自己赚贡献点，治疗费收得并不比对外人的低多少。内门也得用贡献点换治疗，不过价格就会低很多。想，除非有哪位前辈特别看好她，帮她出了治疗费，或者收她为徒的那位前辈自己能治疗她。但收她为徒的肯定是剑修，剑修的治疗……单雷灵根，也许长老会收她？看运气。不过总的来说，治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外乎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区别。”
之后，冉恂当真带着冉瑾来考了云霞宗，但我估计这跟盛齐笙不太走心的邀请关系不大，而是对他们两兄妹来说，七大里，不收人类和不收男修的妖盟与妍幸门首先被排除；窥天门、药宗和钟粟门虽然收剑修，但是单雷灵根让他们养有点浪费了，而且如果不是有意辅修占卜、丹药或儒修，其他职业一般也不会选择这三家职业倾向太显著的门派考。
这样一删减，剩下的就只有剑宗和云霞宗。对冉瑾当然是剑宗更好，但冉恂选的是法修职业，所以综合考虑，最后选云霞宗就很自然了。
不料，选了云霞宗，却也被个剑修点名预定成了徒弟。
早知如此，还不如就选剑宗——说不定冉恂心里是这么腹诽的。
*
为什么我会如此了解冉恂兄妹报考云霞宗的前因，连他们父母的争吵内容、其他门派给冉恂的详细建议都知道？本宗驻凡人界办事处对凡人任务相关情报只有不想打听的，没有打听不到的。盛齐笙把冉恂的求助当做一个任务对待了，将他们一家的隐私搜刮得清清楚楚，还制了一份详细玉简送我。
1753_罚
由于盛齐笙的分享行为，现在盛齐笙在做戒律处布置的处罚任务：对待非任务，调用了任务资源，还公器私用讨好美人？处罚做完了自己去跟冉恂冉瑾赔罪。
然后戒律处还炮轰我：随便观看他人隐私。阅读玉简速度快、过目不忘不是理由，你将你的兴趣传得人尽皆知，别人以此来讨好你，你就要为你所接受的好处而付出代价。
罚。发完了也去跟冉恂冉瑾道歉。
我：“……”
以后谁他大爷的再敢送我玉简还不给内容提要、不放危险内容示警，我就……我也不用做什么了，在我的被罚理由传开后，盛齐笙便已经挨了群殴。所以说，讨好我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做之前要想清楚后果。
*
由于盛齐笙的被罚内容比我多，而且受罚期间挨揍频繁严重拖慢了受罚进度，所以我虽然后开始做处罚任务，但比他先很多做完。
——我觉得任务处是杀盛齐笙给我看。明明盛齐笙公器私用查冉恂隐私是选拔大会刚结束不久时的事了，任务处居然一直等到我从养蛊池回来、把盛齐笙送的玉简看完了才来提处罚。别跟我说是直到盛齐笙把玉简送我了任务处才发现他违规操作。
大师兄：“先罚了他，他就送不出玉简，那还怎么用这件事罚你？”
我：“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大师兄：“跟我没关系啊，我又不管执法的事，他们执法我还差不多。我只是告诉你常规逻辑。”
为了多罚一个人等好几个月？你这种心眼的才把这当常规逻辑，也不怕这几个月中盛齐笙把玉简给了更多人……
我：“盛师弟只把这玉简给我看了？”
大师兄：“本来就是专给你准备的。他知道这是违规的事情，也知道肯定要被戒律处罚，为了尽量减少处罚量，他查冉恂很多都是自己查的，很少假手别人，尤其除了打听给冉恂提出建议的各门派所说的建议完整内容之外，没有再借助修士或修士情报渠道。查出来的冉恂隐私，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他自己完整看过。”
1754_道歉
我：“他为什么觉得这份情报我会喜欢？当然，当故事看看我是不讨厌，但是，其实不看也没关系，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大师兄：“因为拿不到更让你感兴趣的东西。看看前辈们有事没事抛给你的小礼品，他就不好意思送你实物，送不起。一般情报你知道的肯定比他多，纯凡人的事情你更不感兴趣，就只好挖挖刚从凡人界考进来的师弟师妹们的事了。单雷灵根、被剑修收徒的法修，还是有点谈资的？”
我：“挺无聊的。”
大师兄：“这个评价到位，我让人带给盛齐笙师弟，能让他冷静点。心灰意冷的冷。”
你也挺无聊的。
*
按照戒律处的要求以及我为自己拿到玉简就读的不谨慎的惭愧，我去向冉恂道歉。
此时因为盛齐笙和我的受罚，冉恂已经粗略知道了盛齐笙查他的事情。
“他查到的所有事情应该都在里面了，你先看看，心里有个底。”我将盛齐笙给我的玉简交给冉恂，“具体盛齐笙师弟还有没有隐瞒的，等他受罚完来跟你道歉时，你可以再审问他。别怕，戒律处给你撑腰呢，等你成为天长老的徒弟，戒律处就更给你撑腰了。”不过如果你犯错，也会被罚得更厉害，就像我。
我继续发挥友善：“如果你拒绝当天长老的徒弟，选择当戚长老的徒弟，那更好，戚长老会直接给你撑腰，戚长老可护短了。”而且可喜欢有理由揍人了，虽然盛齐笙修为太低，小师叔一时半会儿揍不下去，但小师叔也记仇呀。把筑基期的账记到金丹期算什么，我入练气期之前的账他都还记得的……唉。
“哎哎，二公子，来天峰挖天长老的墙角过分了？小师叔给你什么好处了？”天长老的徒弟林马师兄调侃我——天长老之前当然就是有徒弟的，本宗元婴期开始就都有徒弟了，除了裴长老拿儿女当徒弟又不给正式拜师仪式严格说来叫没徒弟。
——对，我就抱怨。
1755_可以理解
我：“这还用给好处？冉师弟是法修嘛，小师叔好久没收新徒弟了，难得他有这个意思，游师兄多一个一看就靠谱的新师弟的话也会很感动的。”游东师兄是小师叔的大徒弟，是个特别负责、特别靠谱的好人，经常帮自家容易暴躁的师父收拾烂摊子。
师徒有时候是互补关系，师父不靠谱会让徒弟格外靠谱，师父太靠谱可能会养出格外不靠谱的徒弟；也有时候师徒会不靠谱到一块去，或者靠谱到一块得格外板正。
冉恂看完玉简后，有些拘谨的样子：“并没有很重大的隐私，其实大部分都是随便问个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情，我去其他门派询问的那些谈话，有一些还是我直接告诉盛师兄的，有一些可能是他问那些门派弟子的。”
我：“你不用替他说话，哦，也不用替我开脱，错了就是错了。我向你说对不起，如果你能原谅，那对我当然很好，但是如果不能，就不能好了，以后你也可以找机会报复回来。不用憋着。”
冉恂：“确实是有一些介意，不过，总体来说，还好，详细的只有裴师兄你和盛师兄知道而已，而盛师兄在我向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求助时，我就已经自己主动让他了解很多了，只是他将他所知的详细分享给裴师兄你，稍微有些让我不舒服。”
我：“抱歉。”
冉恂：“不，这是口风不严的人的责任，裴师兄也是受害者，还为此被罚了。”
我：“不，你大概不了解情况。我对阅读各种资料都很有兴趣，这种兴趣全宗都知道，所以有一些人就会用资料来……讨我欢心。如果不是我有这个兴趣，盛齐笙师弟不一定会仔细收集你的情况，就更谈不上分享了。”
冉恂：“我觉得，我可以理解盛师兄的做法。裴师兄是无辜的，我相信盛师兄也这么认为。关于错误、道歉和原谅，那都是我和盛师兄之间的事情，裴师兄不必挂怀。”
……你脸红什么？
林马师兄笑道：“青春的十九岁啊。”
冉恂脸更红了，欲盖弥彰地低头去摸好奇看着他的冉瑾的头发。

第416章
1756_灵光一闪
林马师兄：“裴师弟你这样貌啊，有利于世界和平。”
冉恂低声：“美人不是容易引发争抢吗？”
林马师兄：“抢不起来，因为裴长老太有震慑力，还有大师兄也压着。不敢抢，只能远观，偶尔小讨好，还得做足被戒律处罚的心理准备。要论公器私用，盛师弟可比不上长老们和大师兄，主要是权限问题，盛师弟想用公器他也调用不了多少。”
冉恂看着我：“这样啊……”
……看来你是真接受我的道歉了，那就行，其他你随意。还有林师兄你别胡说八道，我爹才不公器私用，他每次罚人都是理由充分，绝对让人找不到漏洞。裴长老公正严肃的形象不容质疑——起码质疑之前你考虑一下你和他之间的武力值差距，虽然我没亲眼看过，但据说你师父都打不过他。
*
完成了道歉任务，我就准备告辞离开，但突然灵光一闪，我转回去盯住冉恂。
刚仿佛松了口气的冉恂立刻手脚僵硬如临大敌地看着我。
林马师兄代未来师弟跟我交涉：“二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低头，看向冉瑾。在盛齐笙给我的玉简里还提到了，冉瑾对冉恂表现出极大依赖后，她的母亲试图切断两人的接触，但失败了，她的母亲最终放弃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见不到冉恂，冉瑾连饭都吃不下，硬灌甚至还会吐出来，并不是赌气的那种吐，而是真吃不下去。
据说是因为见不到冉恂，她就很不安，整个身体都会很紧张，这个时候如果硬逼她吃东西，她就会胃部痉挛，进而呕吐。她不是故意想跟她的母亲作对，但实际效果就是，她的母亲因此又更多记恨冉恂一笔。
虽然冉瑾的母亲最终妥协，让冉瑾见冉恂了，但是那一段时间的进食故障还是让冉瑾伤了身体，见到冉恂后也还花了不少时间才让食欲恢复正常，所以，冉瑾的体型比正常的九岁修士显得要瘦弱矮小一些。
不过不用担心，既然她已经修炼到练气巅峰了，她的健康就肯定达到了正常练气巅峰的值，比凡人健康多了，体型上的小问题，慢慢会调整好的——只要别压不住这两年就筑基。
1757_威胁
我将盛齐笙的影像放给冉瑾看，问：“见过他吗？”
冉瑾傻乎乎地看着我怀里的毛球，没有回应我，冉恂连忙代答：“见过的，盛师兄还帮小瑾检查过。”
我不理他，继续问冉瑾：“到这座山上后，见过这个人给你哥哥这样的东西吗？”我拿出一块玉简给冉瑾示范‘这样的东西’是什么意思，这块玉简和我刚才作为道歉物品交给冉恂的那块外观基本一致。
冉恂：“……”
林马师兄：“哎呀……”
毛球对冉瑾‘咪’了一声。
冉瑾对毛球‘啊’了一声。
嗯，猫和女孩很和谐。
我看向冉恂，重新问了一遍：“你到这座山上后，今天之前，见过这样的玉简吗？包括玉简里的内容。”
冉恂：“……”
林马师兄：“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冉恂面露慌张地看向撇下他的林马师兄……的背影。林师兄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特别干脆显无情。
我威胁冉恂：“我劝你老实回答。也许盛齐笙师弟跟你说了我很好糊弄，但是你要知道，本宗乐于给我通风报信的人很多，所以就算我自己想不到，但指不定哪天我就听说了。”
冉恂：“盛师兄绝对没有说裴师兄你好糊弄，他说的是你温柔善良，即使察觉了异样，也会因为事情不大而包容沉默。”
……我觉得这评价还不如‘好糊弄’，盛齐笙哪只眼睛看到我包容了？我刻薄的时候还少了吗？不过盛齐笙与我实际接触不多，大概是听信了宗内传闻。真是的，对于本宗传闻的扭曲程度，作为本宗弟子的盛齐笙心里居然没谱吗？随便信什么呢。
我：“说说具体的。你们谋算了我什么？”
冉恂：“不不，绝对没有，真的没有。”
我：“别光顾着否认，简洁明了地把事情说清楚，否则……”
毛球突然张大了嘴，是真张得很大。毛球的脑袋瞬间膨胀得有冉恂脑袋的两倍大，脖子变长，脑袋伸到冉恂的脸前，张开了大嘴，能一口把冉恂脑袋吞掉的大嘴。
我：“……”
1758_惊吓
那一瞬过后，毛球又恢复到了比我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猫样子，乖乖巧巧地趴在我怀里。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猫怎么了？！！
裴冰：“我先声明啊，我什么都没做，这跟我没关系。”
我还没怀疑你，别急着来刷存在感。
裴冰：“反正你那脑洞，能把全世界都怀疑一遍，我先把辩解词说了，你怀疑到我的时候自己取用一下，我到时候就不说第二遍了。”
虽然我内心震惊，但我的表情应该维持得还可以，因为冉恂在惊吓过后，面露敬畏地看着我，好像是把毛球刚才的变化当成了我的指使——与我故意拖长的威胁语句正好搭配，但其实我本只是想用‘不说完整的句子’这种方式给他点精神压迫，没想具体地威胁他。
不过，既然他误解了，那就继续。我让自己尽量淡定，再带些傲慢，对冉恂命令道：“说。”
冉瑾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一手拉着冉恂，一手指着毛球。
……还能不能让我装一下高人了？
冉恂忙把冉瑾指毛球的手按下去，但这制止的动作并没有打扰冉瑾的好心情，她继续笑着，一会儿看看毛球，一会儿看看冉恂。冉恂似乎从她的笑容中理解了什么，看看毛球，又看看我，肢体僵硬度缓解了下来。
随便你们理解了什么，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行不行？
我：“你跟盛齐笙师弟到底商量了什么关于我的事情？”
冉恂：“就是，因为裴师兄你长时间陷在养蛊池中，大家都很担心，又帮不上忙，就想给你准备一些欢快的东西，等你出来后好让你尽快放松下来。盛师兄说你喜欢资料，又说我和小瑾的经历有点意思，你会喜欢的，就问我同不同意分享。”
我：“他这么一说，你就同意了？”
冉恂：“本来是有些别扭的，但是，我入门前后盛师兄帮了我很多，而且玉简内容他也给我看了，我确定都是些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1759_尽量坦率些
冉恂顿了一下，有些羞耻地说：“盛师兄说，裴师兄你看过这些资料后，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许就能让小瑾提前得到治疗，即使不能，也会多关注小瑾一些，那她就不容易受到欺负。对于我因为小瑾的缘故而被天长老收徒这件事，宗内有不少人不高兴我，有你关注的话，他们找我麻烦的几率也会降低。所以为了充实玉简中的内容，我还主动补充了解忧涧对我的详细建议，不过在那之前其实盛师兄自己也已经从解忧涧打听到了主体内容。”
解忧涧就是建议冉恂带着冉瑾试试考七大的二流门派。
我就说从旁打听那对话怎么会记录详细到那种地步，原来是有当事人亲口叙述。
我：“当我问起时就直接告诉我这些小算盘，这是盛师弟教你的还是林马师兄？”
冉恂：“……都。”
我：“还不止他们俩是？”
冉恂：“……是。”
我：“不用羞耻成那个样子，慢慢你就习惯了，本宗弟子经常当着当事人的面阐述谋算计划，还建议当事人配合行事。”特别地不要脸，“在不需要刻意隐瞒的地方，尽量坦率些是好事，可以减轻很多心理负担。”
冉恂依然带着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一下：“林师兄也是这么说的。”
我：“所以，如果你不愿意拜天长老为师，就直白拒绝，不用怕伤了天长老的面子。第一，天长老不在意这种面子；第二，拜师是攸关一辈子的事，勉强不得，只要心里有任何一点不愿意，都不要拜师。”
冉恂：“我明白。我会慎重考虑的。谢裴师兄指教。”
不用谢，如果能成功挖了天长老的墙角那才……也没什么意思，我很尊敬天长老的，一点都不想破坏他的心情，而且既然天长老难得主动地收徒弟，还别致地跨职业收法修徒弟，成功收之后的事情肯定比让冉恂按自然规律去法修峰来得有意思。
所以，这次的墙角还是挖不动比较好。反正老爹看上去又无意收冉恂为徒，我费劲挖什么呢？帮小师叔挖？我对挖小师叔的墙角更有兴趣。

第417章
1760_人多嘴杂
从天峰离开后，我去找了被罚和被群殴得有点惨的盛齐笙。
盛齐笙一看到我就嚎：“对不起二公子我错了，我会好好受罚的，大家都在监督我、鞭策我。”
堵得我一口气吐不出来——看来冉恂已经给他通风报信了。不，也许是先一步离开的林马师兄……可疑对象太多，我还是不猜了。
我问盛齐笙：“你为什么会想到收集冉恂的资料？云霞宗那么多弟子，新一批弟子中经历比冉恂更奇特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你会选择给我冉恂的资料？”
其他新弟子的资料我虽然没有拿到很详细的，但粗略版还是听说了不少，因为新弟子入门后被查来历本来就是必然有的一环。有些人背景一目了然，查得就少些，有些人经历复杂或者本身太过显眼——比如当年的大师兄——就会被查得详细，很详细。
既然是既定流程，那当然就有专门查的工作人员、专门记录整理弟子背景资料的部门，然后参与的人一多，有一部分的背景信息就会流传出来。这并不是保密不严的问题，因为大部分背景信息其实是当事人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有些经历，云霞宗需要弟子坦然面对，所以会以官方名义进行一定限度的公开。比如在凡人界时有过因打架而被拘留的记录，这就是属于会被官方公开的信息，如果有犯罪记录那更会被公开。
别说什么未成年隐私或者小孩子应该被原谅，错了就是错了，实际发生过的事情，不懂事、改了，不会让事情消失，也不是别人必须原谅这人的理由。这些错事就是这个人的一部分，不容回避。刚入修炼之途就想掩盖自己犯过的重大错误？可以，但云霞宗不收这样的弟子。
——放心，其实被公开的也算不上很严重的错误，因为错误太严重、让同门不可忍受的，往往在入门考的时候就被刷下去了。最常见的一般就是打架和破坏公物这两项，包括水池里炸鱼把自己炸了的。修士的破坏力从小就需要被防备。
更多时候，私人信息的公开其实是当事人自己乐意跟同辈交流自己以前的经历，为了拉进关系、当做一种炫耀资本，或者没啥想法，就是话题到那儿了便接个口，因为本身觉得不是不可说的秘密。
这就像刚入大学时的寝室交流、班级交流、同系交流一样。哪个高中毕业的、高考多少分、籍贯哪里、老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喜欢玩什么；哦，大家兴趣一样，那一起组个队啊；咦，是老乡啊，那周末聚一聚呗……
到了云霞宗，就是，前辈问你什么了？我先跟你说他们问我什么了；刚才采集的那是什么信息啊，黑历史，全部都是黑历史；我去，采集处采的信息比我自己记得的都全，我能不能申请看看他们关于我的资料全文啊，我觉得有助于自我了解；以前我在凡人界自学修炼的时候……；我刚被测出有灵根时……；进藏书阁的要求是什么啊？以前我要看修炼资料都是……
随便说说，一起吐槽官方，分别回忆往昔。说得多了，在增进感情的同时，很多个人信息自然就传开了。人多嘴杂的地方，‘秘密’的范围划不了太大。
1761_有一点兴趣
从选拔大会结束到我自养蛊池回到云霞宗，之间隔了好几个月，最密集的新生交流时间段差不多已经结束，所以，不算秘密的个人消息已经传得足够开，有心听的人——比如我——都能听说；有些秘密传得范围还不太广，但在‘我只告诉你，你可别说给其他人知道’的慢慢传播中，信息渠道四通八达的——这个没包括我——基本也知道得七七八八；而真正的秘密，只在正式身份查证资料中记录、只被相关长辈探讨的那些，我略微知道了一点。
真正的秘密我当然不够格被直接告知，而我之所以能知道，不是有相关人员违规透露给我——本宗前辈更乐意瞒着我，看我为了不知道而挠心——是我以傲视同辈的阅读量，或碰巧的亲身经历，通过蛛丝马迹自己猜出来的。比如上一次选拔大会之后，谢秦魏的穿越者身份，我就很容易看出来了，而这个身份当然是他不会在闲聊时对外人说的真秘密。
——虽然穿越这种小事，在修真界其实还够不上秘密的标准，不过既然个人在意，那就多在意一会儿。
所以，即使没有盛齐笙的玉简，我顺耳听到的冉恂兄妹的消息也够满足我的好奇心的了，盛齐笙完全是多此一举，还连累我被罚。必须给他记一笔。
盛齐笙：“为什么选冉恂？呃，因为正好遇到，有缘，还有我觉得二公子你会对他们的故事感兴趣。”
我不给他面子：“其实没有特别感兴趣。”
盛齐笙没按我期望的方式理解，他还挺乐呵：“那就还是有一点兴趣。”
我继续打击他：“我对任何资料都有一点兴趣。”
盛齐笙：“其实主要还是我跟他们兄妹有点缘分，看到了就帮他们一把。”
我：“帮？”
盛齐笙：“冉恂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你感兴趣后略关注他们一些。只要你关注了，想给你留好印象的人们就不会无端刁难他们。一个傻姑娘和一个倒霉蛋，需要一些额外的关注。不过其实也没关系，天长老都决定收他们为徒了，虽然冉恂这个附带品可能会因此而更被为难，但他自我调节心态的能力还行，总会熬过去的。”
1762_倒霉蛋
说起来，天长老这次不仅决定要收个法修徒弟，还提前放话说，人尚未入内门就定了要收，这不是给新弟子以巨大舆论压力吗？冉瑾不太能跟人交流、灵根又确实极佳，状况还好些，冉恂简直就在风口浪尖上。
当初大师兄就经历过这种舆论压力，被全宗上下拿显微镜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动则得咎。但大师兄何等心理素质和行动能力？拿大众监督当动力，把大量吹毛求疵的要求一一摆平，直到让几乎所有人心服口服——只能说是几乎，还是有个别人心里不服他的，就像也有个别人不服掌门、长老直至一切人，觉得天底下只有自个儿最优秀。
冉恂能做到大师兄那种程度？大师兄的记录要是那么好打破或者复现，掌门师叔也不会早早就定了他当未来掌门、根本不考虑将来可能有更佳人选出现的情况了。
我：“为什么说冉恂是倒霉蛋？就因为他在凡人界的那些经历？”
盛齐笙：“一方面，不过他的运气确实不太好，把他跟施薄临放一起特别明显。”
我：“谁跟施薄临放一起会显得运气好？”
盛齐笙：“不好和特别不好的区别？反正，看着挺有意思的。”
我：“……看着别人倒霉挺有意思的？”
盛齐笙笑：“是啊。”然后被飞来的石块砸趴下了。
盛齐笙把石块拨开，吼得中气十足：“你们能不能别这么零散？一起来、一起打完行不行？”
“靠，连皮都没破，你怎么打的？”攻击者之一埋怨同伴。
“不可能，肯定破皮了。”扔石头的人回道。
“破个屁。血都没一滴，你没看到啊？”
“衣服挡住了啊。”扔石头的人坚持，“喂，盛齐笙，露个肉给他看看你破皮了没。”
盛齐笙拍了拍衣服，蔑视状：“在二公子面前脱衣服？我倒是想，但你们敢保证……”
裴冰冒出来，站到盛齐笙面前，举了一块直径是盛齐笙身高两倍的冰坨看着他。
“继续说啊。”裴冰对盛齐笙鼓励道，“他们要是保证了什么，你就想对我家主人做什么？”
1763_刚需
盛齐笙：“我就意……那什么一下。”
裴冰扭头看向蹲一旁结伙来找盛齐笙麻烦的几人：“你们刚才想让盛齐笙做什么？再说一遍。”
扔石块的岳清被踹了出来，其他人表示：“是他的个人行为。”
裴冰将手中的冰坨加了点料，再一分为二，分后的每一坨都比盛齐笙和被踹出来顶锅的岳清体积大。
岳清跟裴冰对视了一会儿，看向我：“二公子？”
我：“二对一，你们怕什么？联手打啊。我的灵宝也就筑基巅峰的修为，你们俩联手……还是能撑住短时间不输的。”不过破不了裴冰的防，赢也就别指望了。
裴冰：“来来来，我先让你们三十招，三十招之内你们只要能把我手上的冰打碎了，这事就揭过，否则你们就被冰砸。三十招够不够啊？要不让你们三百招？”
语气太嚣张，好战的剑修怎么忍得了？连我这种路子好像走偏了的剑修听了都想抽裴冰，比我像样的盛齐笙和岳清就更憋不住了……但他们还是再憋了一下，问我：
“真可以联手打？”
我：“打，别客气。我还有事去驭兽峰，你们打着。”
说完我立刻离开，而我一离开，盛齐笙和岳清立马跟解禁了似的联手对裴冰发动了攻击，完全看不出就在不久之前，一个还在找另一个的麻烦——不过他们俩是不是忘了，灵宝及其主人之间是可以共享视角的，不是我人离开了，我就不知道裴冰被攻击的样子。
当我到达驭兽峰时，裴冰还在遛那两人，但他遛得不好，躲得不专心，经常被击中。虽然击中也不破防——是真不破防，而不是不造成实质伤害。养蛊池一役，裴冰的防御能力有了明显提升——但那随随便便的态度，实在很拉仇恨，以至于那两人明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对裴冰不奏效了，也还是火气旺盛地追着裴冰打，都不攻击冰坨，就只攻击裴冰的身体。
对裴冰来说，防御力果然不愧是重点技能，就他那欠揍劲儿，防御绝对是刚需。可能，越级防御都是刚需。

第418章
1764_要长大了
我找到柳桀长老，跟他说了毛球的瞬间变化。
柳长老：“很正常。”
在你们这些长老嘴里，就没几件事不正常。
我：“这种变化代表了什么？”
柳长老：“要长大了。先局部长一长，适应一下，等适应好了，就整体长了。”
我：“……长成长脖子？”
毛球在我怀里打了个滚，肚子朝上地歪头看着我：“咪？”
柳长老翻译：“脖子长你就不爱它了吗？”
谢谢您与其说是好心，不如说是看乐子的翻译，不过不劳您费这个事，我听得懂我的猫在说什么，但是，“我需要适应。”才能继续爱……对不起，我有点颜控。
毛球：“咪……”
柳长老：“但其实不会有不合比例的长脖子。”
我：“我能听懂……”真的。
柳长老：“我知道。”
我：“……”
柳长老：“一点类雷劫结晶还不至于改变物种，猫还是猫，即使变大，等形态稳定后，也依然是猫的样子。现在不过是做了点局部的伸展运动。为了效果好，伸展幅度大了些，让比例失衡，略不协调。过渡阶段，过了就好了。”
我：“形态稳定后会变得多大？大师兄以前说能长到小臂长。不过那是在毛球刚出壳的时候说的了。”
“从你记录的脖子长度来看，这么大。”柳长老投影了一个模型给我做示范，“不过这个没关系，不少灵兽的体型大小都是可以变化的，等它成年后也可以变回到小猫的体型。”
毛球：“咪。”
柳长老：“对，以后它可以长得比你大，当你的坐骑和……床垫……一起睡。这理想真是，不错。”
是挺不错的，以后可以在毛肚皮上打滚吗？我捏了捏毛球背上装饰似的小翅膀，问：“这个也会长大吗？”
毛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状地看着我，那茫然样，真像我……
柳长老：“这种变异部件不好说，可能跟着一起长，也可能有新的变异方向，直接消失了也可能。”
1765_安全的话题
我：“所以还是得等长成了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成？我结丹时？”
柳长老：“用不了那么久。都开始做准备运动了，就这一两年。”
我：“……您的意思是，我在两年之内肯定结不了丹？”
柳长老：“灵兽的成长速度比修士容易推断多了，因为修士必须突破一道道坎才能进入下一阶段，但是灵兽，它们出生起，大致的升级速度、升级上限就定了。即使偶尔有奇遇，比如毛球吞的类雷劫结晶，也属于单独变量，将这个单变量放入原本很稳定的升级算式中，重新推演也依然能得到比修士稳定得多的推演式子。”
我：“所以说，既然修士的升级变量多、不好推演，您为什么肯定我这一两年结不了丹？”
柳长老捋胡子。
我盯着他因为衣袖下滑而露出的手臂：“那伤是什么？看着像剑伤……”
柳长老：“你猜。”
猜……能给化神长老造成一时半会儿消不去伤痕的，自然也得是化神长老，本宗用剑的化神长老……
来，换个安全的话题。
我：“惠菇长老建议我去找窥天门的筑基或金丹期算算运势、什么时候结丹，您觉得这个点子怎么样？”
柳长老喂了毛球一块饼干，才说：“想算就算。窥天门在大乱斗期间到处摆摊，有一些非窥天门的占卜师，甚至一些凡人，仗着窥天门脾气好，也假冒窥天门弟子浑水摸鱼。你注意区分一下，别找到假货就行。算之前先让对方出示身份令牌。不过身份令牌也有造假的，要仔细辨识。”
窥天门的名声诡异到抽象，有一部分原因可以归结于冒牌货多，但冒牌货多也是窥天门自己放任的结果，看看赤乌宗，谁轻易敢冒充他们？但冒充窥天门弟子的人有些甚至敢就在窥天门弟子隔壁摆摊，还跟真窥天门弟子搭话说：
“兄弟也是算命的？你这窥天门牌子仿得比我的像啊，哪儿买的？”
1766_气氛有些肃杀
被误认为也是冒牌货的真窥天门弟子淡定：“自己做的。”
冒牌货：“兄弟好手艺。我能跟你定制一个吗？”
窥天门弟子：“什么价？”
冒牌货：“兄弟爽快。这个怎么样？”
假如冒牌货拿出的东西让窥天门弟子看上眼了，窥天门弟子还真能帮其做一块仿真度极高的窥天门身份令牌——虽然功能肯定全无，但外观却足够唬外人。
以至于有时候冒牌货明知道自己搭话的对象是真窥天门弟子，也装不知道，就指着能换点东西；而真窥天门弟子有时候也明知道跟自己搭话的对象知道自己真货，也假装配合，有时是为了换东西，有时是看看骗子有没有被窥天门收为弟子的资质。
偶尔真有。
胆大、心细、口才好、脑洞大、不要脸、反应快、逻辑自洽，骗子的必备素质，也是窥天门弟子的必备素质……好像有哪里不对。
*
我回到裴峰时，先碰到了我的兄姐。
他们俩身遭的气氛有些肃杀。
“你们俩打出真火了？”我没管气氛地问。
我姐以仅眼珠转动的方式看了我一眼。
我哥对我指了个方向，然后做了个“zhen”的口型。
阵？真？针？榛？做口型给个容易理解的字词行不行？我顺着老哥指的方向走，见到了老爹……也好，可以问问题了。
我：“姐怎么了？”
老爹：“要结婴了。”
我：“……就那么风平浪静的？”
老爹：“因为还没开始结。”
我：“既然还没开始，不能换一个偏僻些的地方吗？她现在的位置，来裴峰的人大半都会落在那。”
老爹：“有几个人没事会来裴峰？”
我：“大师兄。”长老们其实也会，但长老们很容易察觉老姐的情况，需要的话就会绕开她。
老爹：“姜未校会看路。”
合着就我不会是？
1767_打扰
老爹：“你离开的时候再去打扰她几句。”
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不对，我才刚回来，为什么就又要离开？”
而且：“我需要离开去哪儿？”
老爹没回答我前两个问题，只回应了最后一个：“想去哪儿去哪儿。”这也不是回答。
我：“那我想留在家里练练剑行吗？”
老爹：“日常训练？当然可以。”
不要这么挖苦，虽然我在养蛊池确实是没有完成‘去练剑’的预定目标，不过……再抢救一下？
老爹：“到裴淼旁边去练，让裴森给你喂招。”
我：“……我会被打？”都先不考虑会不会影响老姐结婴了。
老爹：“你和裴冰配合起来，死不了。”
我：“那……那我真去了？”
老爹：“去。以攻击裴淼为重点。”
然后我就站到了兄姐面前，跟他们说了老爹的要求。
老姐握剑的手绷得很紧，整个人都像是要绷断了，我有点理解为什么老爹会让我来打扰她了。
老哥：“你攻击她，那我要做什么？”
我：“帮她挡，攻击我？老爹只说让你给我‘喂招’，喂招之外你怎么动应该是随便？”金丹期给筑基期喂招，喂完之后显然还有很多多余力量可用，老爹没详细指示，那就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我回来啦。什么攻击？来来来，我来挡。”裴冰咋呼。
我继续对老哥说：“看，放心，死不了。”
“哦，有点意思。”老哥感叹了一句，然后劈头朝我砍来。
喂，你留手了吗？而且应该是我主攻啊。
我连忙逃窜，接着反应过来更重要的问题：“练剑，我是来练剑的，不是来练逃的。”
老哥悠闲状：“那就用剑砍回来啊，我又没拦着不让你出剑。你看，我的攻击就算你不躲开，裴冰也能挡住，所以你不需要太用心逃，随便躲躲意思一下，把心思主要放在攻击上就是了。”
老哥：“有攻击袭来本能躲开固然不是坏事，但是有防御罩时，充分利用防御罩、给自己谋得更多优势，也是一种技能。不依赖外物并不是说摒弃一切外物的使用。你拥有的工具，也是你能力的一部分，你可以不想用它，但你不能不会用它。等你对器物的使用练到收放自如了，也就是想用便用、不想用便不用，而不是用的时候束手束脚、发挥不出工具的最大效果，再来说‘不依赖外物’的事。”
裴冰亢奋状：“对，对，哥哥说的对。用我，用我，我可好用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手欠地去戳老姐。

第419章
1768_软趴趴
老姐暴起，一剑就将裴冰砍翻在地，裴冰在雪上打了好几个滚，顺势滚成了一颗大雪球，然后雪球收缩，成了一颗坚硬的冰球。
没事，一看就知道他好得很，还玩着呢。
虽然裴冰已经滚到一边去了，但他加在我身上的防御罩还运作正常。这让我非常心安，非常……
老姐剑猛地指着我：“要练剑是吗？姐姐成全你。”剑刃带起的风直直对着我割来，我照着老哥的建议，忍着没躲，同时运剑，一层层冰莲花与我姐的剑风相撞，破碎的冰渣下落，在风中飘了飘，随着裴峰的风势打了个转，再次破碎，破碎得更细，也在破碎中微调了风向，让老姐紧接着砍向我的剑轻微地偏移了方向，让我不需要专注也能从容躲开，顺便往我姐的肩上刺出一剑。
老姐怒：“软趴趴的，没吃饭啊！”
是没吃，吃的辟谷丹。啊，提到吃就有点馋了，食堂……
我继续鬼似的飘来飘去尽量让老姐打不着，同时逮着机会了就再软趴趴地攻击她几下。
老哥现在不给我喂招了，站在一旁看老姐砍我的热闹，并嘲笑自己的双胞胎：“这么软趴趴的攻击你的血也没少飙，要不要帮忙啊？来，求我啊，叫声哥哥我就帮你。”
飙什么了飙？就见了点红。你别再夸大其词刺激她了，你看她砍我那动静……不对！
裴冰瞬间破冰而出，在我面前竖起了一道冰墙；我哥也挡在我面前，将裴冰挡不住的攻击拦下来，给我逃掉的机会。
是的，这波攻击裴冰已经挡不住了。以裴冰全防养蛊池所有攻击的记录判断，老姐这是元婴级别的攻击力。
我确定老姐还没有结婴，但是，她的攻击力已经步入了元婴期。这有点不对？她现在的身体能够撑住发动元婴级别力量的后座力吗？
我一边逃窜，一边给老哥制造压制住我姐的机会，一边还在胡思乱想；毛球蹦来跳去地配合我；老姐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她的双胞胎兄弟，执拗地追砍我；老哥一边护着我，一边利用我制造的机会，一边还借着裴冰的防御罩减轻自己的防御压力——裴冰挡不全，但可以挡掉一部分，削弱打来的攻击力量。
总之，我们五个这边有点乱。老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附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我都替他觉得伤眼。
1769_雷劈
老姐追砍了我颇长一段时间，我可以清晰感知到她的灵力量的提升和灵力控制力的波动，还有，天空聚集的越来越厚的云层。
毛球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云层，它的身体中有能量在呼应着云中的能量。雷的能量。
因为长时间使用了高出自己身体负荷能力的力量，老姐的身体有龟裂的倾向，而且过线的力量也让她的控制力下降，使得攻防中的破绽很多，给了我和老哥反击的机会。我主要是骚扰，但老哥是下了狠手，除了避开头部、脖子等易致死部位外，那攻势怎么看都像是跟老姐有仇，现在打击报复来了。
不过下手狠也没关系，一方面老爹在，死不了，另一方面在宗内，出个什么问题也能立刻得到治疗，没有后顾之忧。
当第一道雷劈下时，我被老爹拉出了战圈。
“毛球和裴冰。”我提醒。
我知道既然老爹现身在一旁盯着了，就意味着当我必须离开时他会通知我，所以我不需要自己判断撤退的时间，能撑就一直撑下去，哪怕是感觉上撑不住的时候，也可以继续咬牙挺——肯定不会死，那就尽量靠近死亡，感受死亡的逼近。
要不是把自身安全交给了老爹，在云聚集之初我就撤了。
老爹：“承受得住的话，被雷劫顺便劈一劈没坏处。”
……所以，我的灵兽和我的灵宝都承受得住，唯独我不能？
我一边给自己治伤，一边问：“姐为什么会追杀我？”
老爹：“自己就能治好的伤，叫追杀？”
等等，不要偷换概念，伤成什么样和是不是追杀，这是两回事？不过推导过程先不提，您老的意思是：“这不是追杀？”
老爹：“你不是要练剑吗？她陪你。”
我：“结婴的当口上，还这么，念着我啊……”怪感动的，虽然念的方式诡异了点。
1770_怎么算平均
老爹：“她需要分心。裴森不需要她担心，就只有将就用你了。”
……哦。
我：“为什么需要分心？我看出来老姐很紧绷，但是这种紧绷的坏处是什么？即将结婴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紧张？”
老爹：“紧张到踏不出结婴那一步？”
我：“该结婴的时候不就结婴了吗？这跟自己的主观紧张度有什么关系？”
老爹：“主观上，可以压制结婴，在不想、不适合结婴的时候不结婴；同理，在想、适合结婴的时候，因为精神状态不对，也会对修为形成实际的压制效果。”
我：“那就，干脆等到压不住的时候？不对，姐的攻击力已经到元婴级别了……压制不平衡，有一部分没压住，另一部分压得太狠，如果继续下去，会撕裂？”
老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姐为什么这么紧张？”
老爹：“因为她的修为提升速度慢于单灵根的平均速度；她现在才结婴，年龄也明显高于单灵根入元婴的平均年龄。”
我：“算平均的时候，算了修为终生止步筑基金丹期和因意外而死于筑基金丹期的单灵根吗？”
老爹嘴角勾了勾：“当然是只算了顺利步入元婴期的单灵根修士。”
您这笑容有点微妙啊。这算法更微妙，相当于是只取了九十分以上学生的试卷来算平均值，然后指着刚好考了九十分的学生说他低于平均线了。而且，
“‘顺利’这个限定词是什么意思？”我问。
老爹瞥了我一眼，说：“意思就是，在极端险境中潜能爆发强行结婴，然后很快爆体而亡的，也不纳入计算范围。此外，用丹药填出来、用灵宝灵兽等伪造出虚浮元婴的，寿命远低于正常元婴修士的假元婴，同样不算。”
……其实是拿的九十五分以上的试卷来取平均值的？
1771_比较，动力
长辈们怎么衡量都是其次，关键在于，老姐自己的计算平均值标准可能也是如此。她的比较对象高傲地略过了入不了元婴、入了元婴但没资格冲化神的那些单灵根。就像每次考试过后，嚎得最惨的，除了五十九分，就是九十九分——我说的是百分制——老姐当然及格了，那么她的不甘心就是……
“心理素质太差。”老爹点评。
我正想夸老姐一句眼界高、自我要求严格来着……
老爹：“总拿自己跟别人比较，不服输，又改变不了现状，你觉得正确吗？”
我：“不服输，总是一种激励自己不松懈往上攀爬的动力？”
老爹：“你以此为动力吗？”
别人关我屁事……咳，文雅一点说，别人怎么样，跟我一毛钱……跟我一颗灵珠的关系都没有。
我从上辈子就活得这么自我中心，理解不能有人天天对他人评头论足是个什么心理。都无聊得没别的事好做了吗？别人过得好，我不会因此而过得不好，所以我为什么要嫉妒别人？别人过得不好，我不会因此而过得好，所以我为什么要嘲笑别人？
——占用我的时间、抢我的钱、剥夺我的安静……这些才跟‘我’有关，也才会让我跟‘别人’起冲突。
不过，“虽然我不以此为动力，但是有的人就是需要前方有目标、后方有推动才能更快地进步。”
老爹：“她快吗？”
我：“那我也不知道如果她没有比较的心，现在会不会更慢啊。”
老爹：“你不是认为眼睛放在别人身上不好吗？”
我：“看情况，凡事都有例外。只盯着别人是不好，但良性竞争还是好的。”
老爹：“到底是因为良性竞争好，还是因为她是你姐，所以她做的就不坏？”
我：“都有？”
老爹：“你的评判标准就这么善变？”
我：“重要的标准要坚定，但不那么重要的标准，需要的时候就遵守，妨碍的时候就变一变？”
老爹：“什么是重要，什么是不那么重要，知道分界线在哪里吗？”
我：“用到的时候凭感觉划分？”
老爹：“变通和无原则，知道区别在哪里吗？”
我：“坚持必须坚持的，和什么都不坚持？”

第420章
1772_有些丑
老爹：“什么是必须坚持的？”
我：“丢了就意味着失去自我的？”
老爹：“什么是自我？”
喂喂，这再说下去就哲学了，我不喜欢哲学。
老爹你今天心情很好啊，跟我闲扯这些有的没的，看着女儿被雷劈让你很开怀？哦，不对，被雷劈是因为结婴了，这确实是好事，是该高兴……话说，真的是因为结婴而不是被劈高兴的吗？
我硬着头皮：“我喜欢的我就是自我？”
老爹：“‘喜欢’是什么？”
嘤……“让自己觉得舒坦？”别一直问了。你没发现我一直在用问句回答你吗？要不你先点评一下我的回答？说说它们是对还是错？
老爹：“舒坦是什么？”
我反抗：“如果你继续问下去，我就觉得不舒坦。”
老爹把裴冰抓离了雷劈圈。
焦黑的裴冰感动状：“谢谢……裴长老。”他差点又喊爹。这焦炭要是再被砍一剑……说不定能把他砍入深度自我修复状态，也就是，休眠，直到消化完成。
裴冰：“你才需要舒坦地睡。”
我无视他，问老爹：“毛球还能撑下去吗？”毛球是四灵根，基础五行中唯独没有火灵根，更别提火灵根的变异灵根雷灵根了，所以它不太招雷劈，但被劈中时抵抗力也不太强。
老爹：“死不了。”
我：“会被劈着劈着，多变异一个灵根出来吗？凑满五行，我记得有这种例子。”
老爹：“被附带波及就想灵根变异？灵根从多洗到少和从少洗到多的难度是一样的。”
片刻后，毛球的身体又发生了膨胀，爪子变大、尾巴变长、牙齿突出……
局部扭曲之后真的有些丑……
1773_大毛球
可能是感知到了我说它丑，毛球发出介于‘喵呜’和‘嗷呜’之间的一声嚎，然后整个身体除了翅膀之外，成比例地膨胀，而翅膀，长大到单片就可以给它膨胀后的身体当被子盖，一双纯黑的羽翅同时展开，身体内外的雷系灵气萦绕于羽间，带来一种如天空乌云一般遮天蔽日的视觉效果。
漂亮了。
老爹把漂亮的大毛球抓到我身边，我伸手想去摸它的翅膀，但还没碰到，翅膀骤然消失，大毛球又变成了小毛球，奄奄一息模样地趴在地上。
只是脱力而已。
我蹲下，往它身上洒治疗水珠。不过毛球的伤势看着比裴冰的轻多了，绝大部分是老姐的剑留下的，雷劫的余波与它体内的类雷劫结晶能量相抵消，并没有伤害它，反而促进了它对类雷劫结晶的消化。再加上，老姐跟我血脉相连，就跟毛球有了间接的联系，所以她的雷劫与毛球也有平均线之上的亲和度，于是毛球还吸收了一些老姐雷劫的能量。
也所以，还需要继续消化。
但是，比柳桀长老才说的消化时间肯定要更短一些了。它未来长成后的模样已经显露了一下，伸展运动已经完成过一次，现在再蓄一蓄力，也许只要再等几个月，毛球就能真正成为大猫了。
毛球：“咪。”大猫也是漂亮的，不丑。
我把它抱进怀里：“对啊，可漂亮了，不愧是我的猫。不过也不用这么在意啦，就算你变丑了，我适应一段时间也会习惯的。”
裴冰：“因为已经确定不丑了，才来说一些貌似通情达理的漂亮话。毛球哥哥别信他，这人已经颜控重症。”
我：“毛球，你信他还是信我？”
毛球闭眼，团成一个球，睡觉了。
裴冰：“这可能是，都不信的意思。”
你闭嘴。
1774_围观
老姐的雷劫还在继续，老哥也一直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边陪她打架，一边陪她挨雷劈，真是非常地有手足情。
不过，实际上，并不全是‘为了帮自己的双生子’这么奉献的精神，有一部分，老哥也是为了他自己。
我前面说了，因为我，毛球与我姐的雷劫建立了间接的联系，有平均线以上的亲和度，那么跟老姐是双胞胎的老哥，他与老姐的雷劫的亲和度自然更高，同时，这雷劫的主劈对象不是他而是老姐，所以，老哥既可以近距离感受元婴雷劫的威力、些许收获元婴雷劫的好处，又不用承担主要压力，这会为他的结婴提供不小的助益。
每当宗内有人结丹结婴的时候，都会有很多围观，长辈们也鼓励弟子们，尤其是修为与正在结丹结婴者相仿的弟子们，去围观。虽然藏书阁有很多升级的影像记录，宗内还专门做了升级模拟体验室，但是，亲身近距离感受真正的升级过程，这与看资料、模拟是不同的。
具体也说不清真实的到底多了什么，事实上很多弟子在近距离感受真实后，觉得自己的切实收获还不如从资料里获得的多。因为真实必须考虑安全，于是就得注意距离、保持防御，渡劫者在渡劫过程中频繁变换位置也会给旁观带来很多视觉盲点，更别提渡劫现场灵气混乱，旁观者难以用惯常的灵力方式来进行详细探查；而看资料却可以全神贯注，看到感兴趣的地方还能暂停、拉大细节、回放。所以怎么想也是看资料更有研究学习效果，看现场只能说是看个热闹。
对此，长辈们是这么解释的：“正因为看资料可以随意看得很细、很全面，连本来混乱的灵气环境都可以理顺，正因为资料更适合详细研究，所以观者不容易在资料中获得整体印象。资料里的气势磅礴因为对观者没有危险，所以总是隔了一层，而渡劫，危险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不能体会到‘惧’，就不能理解‘劫’。”
弟子：“但是身临其境的体验室，还是能体会到震撼感的。”
长辈们解释得不耐烦了，就会说：“让你去你就去，体会不出东西，就借着混乱的灵气环境练练灵力控制力。没事好做了吗？问个没完。实在不想去也没人押着你去，非觉得资料更好就去看你的资料。”
说好的教书育人耐心十足呢？身为长辈就这么歧视小辈的理解力？
——对，很显然的，我也被歧视过。
1775_破坏环境
被歧视理解力的弟子们不明所以，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着‘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也来凑凑热闹’的心态，还是来旁观了。那些修为与正升级者相仿的还好些，能够比较近距离地看，但修为低很多，甚至低大等级的，隔着好几十座山，灵力探知又被严重干扰，连是谁在渡劫都不知道，最多只能感叹几句：
“啊，好乱。”
“呀，好黑。”
“哟，好吵。”
……诸如此类。
这距离其实也不能叫现场观看吧？
我被老爹罩着，可以以低修为坐在前排观看，而且同样是因为血缘关系，所以虽然我的修为不够，但是，我可以感知到一些模糊的东西，说不清，可我知道那很重要，不过也只能先记下，也许等我结……丹的时候能用上——结婴太远了，先不想。
我问老爹：“姐结婴完了后，哥也快了吧？”本来他们俩的修为就差不多，老哥这又极近地感受了一次结婴雷劫，很可能老姐结婴完了，老哥就会接上……裴峰还保得住吗？
为了结婴时能充分与天地沟通，现在的防御大阵给老姐专门开了条通道，老爹只保护了我及我的宠物们，没管裴峰，以防他的防御干扰了老姐对灵气的吸收。
虽然在结婴之时，除了雷劫之外，其他灵气也在剧烈波动，乱得让观众心惊，但这种混乱本身也是升级的一部分，当结婴者撑住、理顺这些混乱时，身体的强度、对灵力的掌控力等自然就会更上一层楼。
筑基时的小劫经常还需要长辈帮着一起理一理灵气，因为由升级而引发的灵气混乱并不单单只含有升级相关的灵气波动，还会出现一些附带效应——比如没恶意的，周围灵植灵兽被环境刺激开始幅度较大地打闹，当然，有恶意的就更得防了——刚筑基的小身板可能会撑不住。
但是结婴时不必保护，元婴修士已经对外界的意外情况有了极高的抗性，不再是小娃娃，甚至，他们需要在结婴中出现一定程度的意外，这些意外将成为他们结婴力量的一部分，反而是过于随顺的结婴过程才会让结成的元婴不够扎实，还需要后续捶打。
所以老爹收敛了防御，将老姐的结婴地点，整个裴峰都暴露了出来，任由老姐极尽所能地去感受环境、与环境战斗，也去，破坏环境。

第421章
1776_没保住
云霞宗的各个山峰即使不加防御罩，其本身的强度也很经得起轰炸，就像裴冰不用防御罩，他自己也很耐揍一样。但是，不用灵力进行缓冲，跟外来攻击硬碰硬，损伤总是会比较大，即使不伤筋动骨，也容易面目全非，同样也就像裴冰不把自己的外伤当回事，但代价就是换了好几次皮了。
一个人结婴从以前的记录来看，还不至于把长老的山头轰平，但两个人接连在同一个山头结婴、不给山头修整的机会，后果可就难说了。
老爹：“不是紧随其后。”
我：“还要再等等啊，我还以为亲历姐结婴对哥的促进作用会很大。”
老爹：“比你以为的更大。”
我：“……意思是，姐结婴完之前，哥就会结婴？”
老爹点头。
我：“裴峰怎么办？”一起结婴比起先后结婴来，对环境的破坏力起码翻倍。您有保自己山头的妙招？
老爹：“换座峰住。”
我：“……”
老爹：“你还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吗？”
我：“倒是也没有……”我的所有东西都是随身带的，“不对，我的枣树。”
老爹：“自己移植到种植峰去。”
我：“真就搬家啊？”而且是把旧家轰平的搬法，这也太……算豪迈还是算无情？
老爹：“从云霞宗的一座山搬到另一座山，算搬家吗？”
嗯……如果将云霞宗整体视为家，那么换山头就像是换了张床，非常想的话，甚至可以将新山头挪到原裴峰的位置。这么一想，似乎能接受多了。
那就去收拾床上用品吧。我指使裴冰把枣树挖到种植峰，我则继续盯结婴现场。
直到盯完全过程。
裴峰果然没保住……对这个的介意甚至排在了为兄姐升级而高兴之前，我是不是太小气了？但双胞胎升级成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裴峰保不保得住先前却还……有一点点存疑。
“选座最相似的山，我们来把它改得跟原来的裴峰一模一样。”在去巩固修为之前，老哥对我说。
1777_需要适应
老爹新选个山头还是会叫裴峰，所以名称上不需要任何适应，需要适应的只是山的造型，但剑修峰的山，白雪皑皑、怪石嶙峋、风力劲道，其实大同小异。也犯不着去刻意改造型，因为剑修峰每一座山峰的造型本来就经常在变，包括已经成为历史的前裴峰，今天我在一块石头旁种下一棵草，明天那块石头很可能就找不到了——天知道是被风刮碎的，还是老爹或兄姐或我自己练剑时弄碎或弄挪位置的。
我在景物频繁变化的地方行动毫无障碍，一部分原因就是我在裴峰上便经常训练靠坐标而不是景物定位。
坐标有两种依靠方式，一种是通过联网，接收自己的实时坐标，这种坐标是建立于整个星球，是大地图坐标；另一种是小地图坐标，自己建，随便找一个位置当坐标原点，然后根据自己走的方向、速度、适当考虑空间扭曲等因素，建立起临时坐标系。
自己建坐标的好处是不需要联网，在网络有阻隔的地方——经常会遇到——也能用；坏处是，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经历了空间扭曲，建出来的坐标可能会有严重错误。
我：“不用管我，我就是一时适应不过来，自己适应一会儿就好了。恭喜你们。”
老哥拍拍我的脑袋。
我：“……”带电了……
老哥没收手，笑道：“我也需要适应。以前沉重的力量现在显得轻飘飘了。”
我：“沉重是因为以前到了天花板，力量的量继续增加，却没有质变，只能在天花板之下越积越多，不断地冲，又冲不破，力量被限制了？”
老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以前没怎么觉得被限制了，只是想往上冲又冲不上去，有些焦躁。等到突破之后才发现，往上冲的力量已经聚集了那么多，憋了一身的火气，难怪那么烦躁。”
……不对吧？力量被限制只是比喻的说法，其实在你们元婴之前，你们的所有力量也都在你们的控制之中，不应该会有力量过盛却发泄不出来的感觉……也不一定，毕竟老姐是先攻击力达到元婴级，之后才真正结婴。
所以，是双胞胎的升级流程有跟正常流程颠倒的地方？
1778_不让听
“蠢样。”老姐对我说，“我去给你看看养蛊池的现状吧，有哪里是特别需要看的？”
我：“能带我去吗？”我哪里都想看，没有特别不想看的。
老姐：“不。”
我就知道。
“那就看看灵脉核心和竹红前辈吧，还有连接灵脉核心与竹红前辈的阵，以及是什么引起的爆炸，爆炸之后……”
“我看到什么给你说什么吧。”老姐没耐心听我说完，自己决定道。
……也行。
我把老哥还释放着小规模雷劈的手拨开，结果老姐又把她带着小火苗的手放在了我头上。
头发烧掉了怎么办？
毛球睁开眼，仰头给我做实况报导：没破头发的防御，在头发表层流动。好看。
自从我评价了它丑后，它就在意起‘漂亮’‘好看’了。
我摸摸毛球油光水滑的漂亮皮毛，然后把老姐的手也拨开。
双胞胎站到了老爹面前，作听训状。在老爹开口的那一瞬，我被传送到了种植峰，裴冰的面前。
“……你召唤传送的我？”我问裴冰。
裴冰：“怎么可能，我对你做的一切事情你都是知道的。”
啧，果然是老爹不让我听。
*
在前裴峰被住户轰成渣的时候，宗内的其他人也不是只旁观了热闹，大家一边听响，一边做自己的事情。比如种植峰根据我传回来的文乘锥前辈关于梳理种子的实验数据，以及我请文乘锥前辈直接寄到云霞宗种植峰的、在他体内结出来的新种子——那时我还在养蛊池里——研究出了一种新灵植。
新灵植在研究过程中会采用加速时间、人工控制生长环境等方法收集其的特定数据，不过等到研究成功、可以正式成批种植的时候，就会收起一切人工强行控制手段，只将灵植种在合适的环境中，在灵植发出需求信号时才给其添加营养、帮其除病害等，不会再加速它的生长或抑制它的某些特征出现。
1779_历史悠久
灵植和修士一样，少量的引导加很多的无拘无束，才能生长出有发展潜力的植株，不仅是这一株本身可能会向强大的方向长，这一株的后代也有更大的几率变异出让人惊艳的个体。
种植师不是专给修士养食物的后勤人员，他们是在培育不同的灵植中摸索灵植们变异的方向、体会自然筛选的规则，从而去感悟天地——顺便找到好吃的。
在裴冰刚移植来的枣树旁边，就有人移植了几株这种出自梳理种子的新款变异灵植，这是藤蔓类植物，已经攀爬到了我的枣树们身上。
我问裴冰：“什么情况？”
裴冰：“他们说可以梳理枣树，让枣子更好吃。”
我：“那这种灵植本身呢？给取名字了没有？”
裴冰：“还没定，还在试验阶段，暂时就还叫梳理类灵植。说是结枣子的时候，这梳理灵植也会结果子，但是果子是什么样的不一定，可能会长得跟枣子一样。”裴冰一边说着，一边把种植峰弟子们告诉他的这梳理类灵植的情况分享给我知道。
我从裴冰的视角看到，种植峰弟子把这几株灵植移过来时，笑得一脸心虚样，说：“试试，没害处。跟二公子说不用管，就让它们随便长长，结果实的时候我们再来收。”
种植峰试验新灵植的时候，经常是很坑人的，就像丹修峰试验新丹药，不整得一片人奇形怪状都体现不出一个‘新’字。
我：“那就听他们的，不管了，我们出去看大乱斗。”先远离试验场再说。
至于我的枣树们可能会被欺负……都是灵植，枣树的等级还高那么一小点，谁欺负谁也指不定呢，灵植可一点都不脆弱，不然也不能让种植师们乖乖服侍。珍贵？光珍贵有什么用。上品灵石珍贵吧？比练气筑基级的灵植珍贵多了吧？还不是扔仓库、储物器物的料，不交易、不需要紧急充能的时候经常都想不起它们存在，没说针对灵石专门出现一个职业的。
种植师那可是和占卜师的古老度相仿的历史悠久职业，远远比剑修、儒修等现在风头盛、被人崇拜的职业更有底蕴，也更……神神叨叨的。

第422章
1780_抽奖
在我离宗的时候，碰到了施薄临、冉恂和冉瑾。先不管施薄临是怎么跟两兄妹凑到一起的，重点是，“冉师妹被批准离宗了吗？”冉瑾的修为现在还压在练气巅峰。
冉恂对我说话时依然带着些紧张：“我带着就可以。”
冉恂已入筑基。
施薄临乐呵呵的：“美人儿去哪儿？我们一起啊。”
我：“你们是要去哪儿？”
施薄临：“去找窥天门算命。”
……哦？这么巧？纯巧合？
我：“算什么？”
施薄临：“算算冉恂是不是真的倒霉。”
冉恂有点尴尬的样子：“其实是算我是不是会给周围人带来厄运。如果能算到的话。”
压一颗枣子，算不到的，别指望从窥天门那里得到准确答案。
我：“那你们俩在一起，是好运占上风还是坏运？”
施薄临：“好像都没影响，我还是抽奖必中，他还是抽奖必不中。”
我：“抽奖？”看你表情，感觉好像不是单纯的比喻。
施薄临：“窥天门赠送了一些奖券或者叫免费券，持有奖券的人找他们占卜有额外奖励或者免占卜费。物资处拿到奖券后办了一个抽奖，我抽到了两张，然后被剥夺了继续抽奖资格。”
居然还让你抽两次？
我：“奖券很多吗？”
施薄临：“我们云霞宗一共拿到七张，七大每一家，包括他们窥天门自己在内，都是拿到了七张，三大各拿到了三张。其他门派有的有、有的没有，不知道窥天门是按什么标准赠送的。不过看到三大比七大拿的少，其他门派可能也没有人会不满吧？”
但三大可能很不满。
我：“已经抽奖完了吗？”我都不知道。
施薄临：“抽完了。不过，我这两张里有一张是你的，因为我宣称我要帮你抽，他们才准我抽第二次。”
冉恂欲言又止的样子。
1781_物资发放处
施薄临看了冉恂一眼，改口：“好吧，其实如果我不抽的话，物资处也说要给你留一张，当做送裴森裴淼前辈入元婴的额外贺礼。”
我兄姐的额外贺礼给我？而且还是拿别家赠送的东西给？诚意呢？物资处总是这么地抠。
本宗的物资发放处，简称物资处，俗称也叫仓库管理处或者就叫仓库，管清点门派常规物资——珍贵物品不归他们管——给弟子们发东西等，比如月例中的实物、排名赛获胜的奖品，给升级弟子准备贺礼，都要通过物资处，物资处批准了、开了仓库了，东西才发得了。
但是，物资处只管准备物资，将这些物资放到获得该物品弟子手上的却一般都不是他们。
比如重大排名赛的话，颁奖的可能是掌门或者负责监督比赛的长老；月例中的实物是放在给全宗每个弟子都分别设置了一个专属储物盒的储物处；连升级贺礼都是物资处把东西交给升级弟子的师父，再由这位师父以宗门名义交给弟子——师父自己给弟子准备的贺礼是额外的，物资处给的是官方礼物。
算起来，物资处真是深藏功与名。虽然东西本来也都是属于门派，他们只是负责管理和分配，但是，不在获得物资的弟子们面前露面，他们连点过手情都混不到，只能指望在将大量物资搬来搬去的时候捞点小油水，安抚自己被忽视的伤感。
什么小油水？比如发下品灵石的时候，把里面的灵气吸走一些，九分满的灵石变成八点九分满。收到灵石的弟子即使知道物资处捞了，但损失的这点灵气自己就能很快补回去，也不会计较。
灵石的重点是它长时间稳定存储灵气的功能，里面的实时灵气含量有多少，除非是正等着拿这块灵石修炼布阵等，否则无所谓，反正自己要用或者去危险地方之前，肯定会将自己的灵石都充满。
物资处这种捞油水的行为是公开的秘密，甚至他们内部还有专门的‘捞油水规章’，总体原则是，不能给物资造成损伤、不能拿走不可恢复的成分、只能雁过拔毛不能割肉、单次少量以细水长流；一旦物资因捞油水行为而出现影响功能的短缺，以致该物资获得者在使用时受伤或有经济损失，以故意危害同门罪论处。
这个罪名在云霞宗是很严重的，所以物资处的工作人员们捞油水都很克制。比如一储物袋叶子几万片，捡一片走；一桶准备重新加工的碎灵珠，搓三两粒碎渣走……让被拔毛的物资获得者看了真不知道是该气他们明明只能拿这点却也不肯放过，还是该笑他们拿这点能有什么用呢？
1782_雁过拔毛
物资处表示：你们不懂积少成多的威力。你们以为物资处富人多是怎么来的？
雁过拔毛你们还得意了是吧？
有人曾向戒律处投诉物资处的捞油水行为，虽然谈不上损失，但是次次如此，很恶心，质问就不能管得更严一些吗？
戒律处：“严到什么程度？只要提供证据证明有捞油水行为，就判危害同门罪？我们是可以这么执行，但是，你们确定这么执行之后，物资处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吗？很明显的一点，你愿意去这样的部门打工吗？包括你在整理物资时，没注意有一根兽毛粘在了你的衣袖上，有人记录了，等兽毛获得者拿走那批兽毛后，那根兽毛依然在你的衣袖上没有给获得者，记录者告你一状，你也算是捞了。你怎么证明你是无意的，而不是假装无意实则故意的？故意就是有意危害同门，无意也是无意危害同门。这样的规矩，你敢去物资处工作吗？”
马无夜草不肥。没点额外利益，哪怕把额外利益直接计入工资中，人工作起来都会失了些积极。小小的捞一点，看着一点一点累积，这是一种惊喜感和满足感。
云霞宗的弟子们在宗内各个部门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工作报酬以维持自身修炼需要，也不仅仅是为了宗门的正常运转而奉献自己，更重要的是，工作本身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在藏书阁中，通过博览资料修炼；在戒律处，以执行规矩、识别诬告、逮捕抵赖者修炼；在物资处，以‘你没损失我有赚’为修炼。
好像把物资处的拔毛行为说得太合理、太值得支持了？不用在意，只要有证据证明物资处的某人从弟子的获得物资中抠了一部分走，就可以去戒律处告，虽然不是‘危害同门’这么严重的罪名，但是戒律处的小罪名多得是，例如适用于这里的，偷。
不经物资所有者同意就拿了一部分走，这不就是偷吗？偷得少也叫偷，逮不住没法子，但逮住了就可以告，就应该罚。
注意证据啊，一定要有证据啊。虽然大家都知道物资处拿出来的物资肯定是被抠走了一点的，但到底是哪一点，必须说清楚，不能只因为惯例如此就告，小心被反咬一口——诬告一样是要被罚的。而且说不确定这次告了，下次物资处会不会在你的物资中抠更多一点东西走，反正他们抠东西的技能很熟练，抠了也让人看不出来。
1783_修炼的一部分
在不断的斗争与反斗争中，大家慢慢达成了各方都相对能接受的平衡。与戒律处是这样，与物资处是这样，与任务处及一切官方部门都是这样，弟子们每回与他们打交道都要骂，但当自己在这些部门打工时，也没有做到不让别人骂。总之，别犯大错就行，至于小错嘛……大家就斗呗，斗、给自己争利，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嗯，想开了说，什么都可以是修炼的一部分。所以，也不用太在意一件事对修炼的影响，因为即使没有这件事的影响，也会有那件事的影响，在意不过来的，自己高兴就好了。
*
施薄临把奖券给了我一张。我问冉恂：“你抽到奖券了吗？”
冉恂和冉瑾现在都已经是内门弟子了——老姐老哥结婴过程的持续时间太长，风云变幻啊，不只是平了一座山——冉恂也已经和冉瑾一起正式拜天卓长老为师，让不知真相的大众抱怨他走了大运或者认为他前途堪忧，给他的社交平添了很多障碍。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有一些人会因为羡慕嫉妒恨或利益盘算而排斥冉恂，但也有很多人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比如天长老的其他弟子、其他长老的弟子、施薄临这种心大或者脑容量小的，可能还有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而也被排斥过的人会对冉恂抱以感同身受的善意。这些人都会以平常的态度对待冉恂，他们如果不与冉恂成为朋友，那只能是因为冉恂的脾气性格不合他们的胃口，和他们不与其他人交朋友一般是同样的理由，而与冉恂是谁的弟子无关。
云霞宗人多，没有谁能被所有人喜欢——我还经常被人酸几句呢，尤其恋爱中人格外看我不顺眼——只与志趣相投的人往来就行了。
不用担心这种被很多人不喜欢的情况会给自己的修炼造成实质障碍，即使各个官方部门都是靠着弟子们在运转，当这些工作人员对谁不满时，也确实会涉嫌公器私用地给那人添堵，但是，这种添堵是绝不可能过界的。
比如，任务评价在七十分到七十五分都说得通时，工作人员看谁不顺眼了就只肯给七十分评价，可是，再添堵，也不能越过规则的底线。如果七十分是评价的底线，那么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低到六十九分。

第423章
1784_提升抽奖命中率
被人苛刻对待了，假如对方的态度无可转圜，自己又小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就只好自我严格要求。把任务做到九十分以上，看着工作人员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填九十分到记录中、按九十分给予奖励，也是一桩乐事。
——真的有以此为乐的。专门挑死对头值班的时候去交任务，看到对方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了。
不过具体还是得看个人吧，我这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看法，但是，如果想要不放弃地修炼下去，那么环境再恶劣，就总也得找到适应的方法。
冉恂回答我：“我没有抽到。”
施薄临：“这次是全宗所有人都可以参与抽奖，虽然很多人跟美人儿你一样，被裴森裴淼前辈的结婴吸引了注意力，没发现多了抽奖项目，但参与的人也非常多了。”
然后你还能抽到两张？假如不是剥夺了你继续抽的资格，你是不是还能抽到更多？什么运气……
我：“我记得有一类符，可以提升抽奖命中率。”
施薄临：“这么快就传开了？不是封口了吗？”
我：“……”
冉恂面露疑惑地看着施薄临。
施薄临看看冉恂，再看向我，问：“美人儿知道了什么？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随便普适性地联想一下，“但现在知道真有人用了抽奖命中符。从你的态度中知道的。看来不是你用的。是谁？”筑基期还没有封口的能力，要封口，哪怕是有限范围的封口，起码也得是……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冉恂突然睁大了眼睛：“啊，是易……”他紧急闭嘴，讪笑。
施薄临看我：“美人儿什么都没听见对不对？”
本来，不管冉恂说什么我也只当他是在猜，但你这么个态度，“易若长老？”本宗姓易的不止这位长老，但是，封口了，施薄临还能知道详情且知道有封口操作，估计就该是他们符修峰的前辈了，可能施薄临还参与了封口项目实施。
施薄临突然严肃状：“不是要离宗吗？找窥天门弟子。赶紧的，走着，趁着窥天门还没有宣布奖券作废。”然后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我看看符修峰方向，觉得是有点危险，便招呼着冉恂兄妹一起跟在施薄临后面也出了云霞宗。
1785_投诉
易若长老是符修化神，是一个能与小辈们玩成一片的亲切长老，比起小师叔的暴脾气、裴长老的不怒自威，易若长老显得非常好说话，一般也真的很好说话。只有一个问题，易长老有很多奇思妙想的、不危险但很折腾人的、随便用在练气期身上都不会让小孩子受伤但是会很受惊的符。
重点是‘在练气期身上都可以随便用’。
小师叔对小辈们包容度高一些，很大程度上就是怕自己一出手就收不住然后打出大事件；裴长老的控制力倒是比小师叔靠谱多了，但嫌以大欺小很掉面子。可符不一样，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制符人和用符人是可以分开的。
就算是化神长老做的，但练气级的符就只是练气级的而已，只是个玩具，大不了化神期做出来让练气期用嘛。练气期使用练气级别的物品打另一个练气期总没有欺负人的说法对不对？
呃……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吧，易长老？
别人觉得对不对没关系，易长老自己觉得对就够了。于是，易长老就用练气级、筑基级的符跟小辈们玩。
被玩的小辈们：“……”
虽然易长老每次用的符肯定都比被用符的弟子的修为等级低一些，经常是低一个大等级，也就是用练气级的符去玩筑基期，可是，在实战中，等级真的不代表一切，不然越级挑战就不会一再发生了。化神符修对符的理解那是什么层次？我爹把修为压到练气期抽打现在的我也毫无压力，所以，小辈们被比自己修为等级低的符玩，一方面被玩得很苦，另一方面因为符等级比自己低很多，还不好意思抱怨，面子更苦。
有人匿名向戒律处投诉易长老欺负小辈。戒律处的回复中充满了勉强：
“这事吧……欺负有很多种，并不是每一种都要罚。比如恋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显然就不能罚对吧？长辈仗着修为欺负小辈……这也要分情况，师父揍弟子肯定也不能罚对吧？易长老这个事，拆开来看，其实是这样的。首先易长老他做了很多低等级的符；其次，他将这些低等级的符送给了低修为的弟子；最后，拿到这些符的低修为弟子将符用在了与自己同等修为的弟子身上。每一步都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即使易长老亲手将他制的符用在低修为弟子身上……首先，这些符都没有实际杀伤力；其次，也没有侮辱的成分；最后，易长老每次都是用新发明的符，可以算作试验。试验……过程中出现一些不那么让被试验者愉快的事情，是被允许的。鼓励创新，创新允许一定范围内的偏差。”
向戒律处投诉不成功，于是这人又向掌门投诉戒律处包庇长老。
1786_死磕
代表掌门进行回复的是大师兄，其回复内容比戒律处无耻多了，他说：“我提醒你们一下，匿名只是相对的。投诉匿名的保密级别比较低，我都看到投诉者的身份，长老们更能看到。”
匿名者怒了，直接站出来：“我投诉的，怎么了？有意见不能投诉啊？”叫嚣完后还是有点心慌，问，“为什么保密级别这么低？保护弟子不被被投诉者报复难道不应该吗？”
大师兄：“因为除了同等修为外，没人会因为被投诉而报复谁。起码明面上不会。要是你因此遭受了暗地里的报复，你可以再投诉，那类投诉戒律处肯定帮你报仇，而且报仇速度很快。”
原匿名、现暴露身份者韦鱼师兄问：“那类肯定能很快报仇，那我现在投诉的呢？投诉戒律处包庇长老，还有长老欺负小辈。”
大师兄：“‘包庇’的前提是‘欺负’确实存在，不过戒律处不是说了吗，‘欺负’不成立，于是‘包庇’也就无从说起。按规则，就是这么判的。”
韦鱼师兄：“我不服。”
大师兄：“你有两个选择：入戒律处，对照着规章条款自己给易长老定罪；或者，自身修为高过易长老，自己报仇。”
后一条短时间内太不现实，跟嘲讽似的，前一条的可操作性倒是很强，然后韦鱼师兄——剑修，易长老最喜欢玩剑修，因为反应大……请纯洁地理解——就努力通过测试，进了戒律处，跟易长老死磕。
迄今没磕赢。
长老们人生经验一个比一个丰富，什么状况没经历过？现在小辈们做的事情，有几件他们年轻时没亲自做过？——可能小师叔例外，小师叔元婴之前太赶着升级，有些傻事他也许真没时间干，不过小师叔元婴之后补了不少，现在化神了还在继续补。
除了小师叔外，大部分长老都可谓人老成精，只要他们不想违规，他们就能精确地卡在规则的临界点上。不罚他们吧，感觉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但罚吧，仔细一研究偏又连最低一档的处罚项目都还不到启用的程度。
1787_申请、驳回
韦鱼师兄进了戒律处后体会到了戒律处的无奈。
戒律处的前辈们告诉他：“你要是能找到适合处罚易长老的条目，我们肯定支持你，罚长老一向是我们的追求。放心，凭我们戒律处的长老武力值，只要理由充分，本宗就没有我们罚不了的长老。可问题的关键不是，找不到处罚的理由吗。大多数人觉得不对、该罚，这理由不够。当然，我们可以以此为依据，联名申请修改、添加处罚规则；但是，在规则更新之前，不能以此作为处罚的理由。我们必须依现行规则规范本宗弟子，不能随心所欲拿自己的感觉当规则。”
韦鱼师兄在对着现行规则逮不住易长老的小辫子后，就琢磨起添加规则的事情，多次提交申请。但规则的更改、增加，不是那么简单的。现行规则很多都不是独立运作，而是相互有关联；即使非拆开来看，每一条规则也在长期的实践中调整到了合适的度上，为了处罚某一件事而改变原定的度，很可能就导致此规则用在其他事情上时显得过严或过松。
过松的规则会让秩序混乱、人心散漫、容易出事；过严的规则又会抑制人的活跃度，扼杀弟子的积极性，让很多人对宗门产生严重的怨气，甚至背离宗门。
这个度非常考验管理水平，绝不是心有不满的某个人单带着想找另一个某人的麻烦的怨气，拍拍脑袋就能编出来的。
所以韦鱼师兄提交的所有改规则申请都被驳回。
每次驳回按照规定都会附上驳回理由。
比如对韦鱼师兄提出的‘禁止长老送低等级符给小辈’，驳回理由是‘那你师父最好也不要送你东西了？’
韦鱼师兄又提：禁止小辈拿着出自高修为前辈的东西对付其他修为与该小辈等同，及修为不高于制作那东西的前辈的同门。
驳回理由：所以你拿到的每一件东西在使用之前你都得查清楚制作者是谁？
……
在这么一来一往中，韦鱼师兄不断修正他提出的申请，使之越来越不单单针对易长老的行为，而扩大考虑了‘假如加上这一条，对整个云霞宗的影响’，可行性越来越高，被驳回时，驳回理由也不再是一句嘲讽的反问，而会仔细点出申请中依然存在的考虑不周的地方。

第424章
1788_备份
虽然一开始进戒律处时满怀私心，但逐渐的，韦鱼师兄越来越具备戒律处工作人员的严谨素质。想找易长老麻烦的心依然在，但已不急于一时，而是蛰伏着等待机会。
戒律处前辈：“对，就是这样，日子长着呢，总有等到的时候。你看大师兄够滑溜吧，还不是被我们逮住过大罚的机会。没有人可以永远不犯错，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时刻准备，当机会出现时，一击必杀。”
……戒律处的记仇劲儿简直了。
被列入长远等待项目的易长老表示寂寞：“就等着了啊？不钓鱼吗？”
韦鱼师兄不屑：“看不起人是不是？戒律处没有钓鱼执法的习惯。”
瞧瞧人这专业精神。
但戒律处真的没有钓鱼的习惯吗？我怎么觉得……好吧，听专业人士的，也许是我错觉了。
*
我和冉恂兄妹追上施薄临时，他的前进方向不是朝着窥天门的。
施薄临：“我收到一个消息，往这个方向走，到……某个城，有一个占卜师比赛，窥天门弟子也参加了，我们可以直接去当他们的比赛配合者，占卜肯定是要很多占卜师不认识的人配合的。”
某个城……搞不清楚地点你是准备一条直线往前飞，一边飞一边看地上发生的事情以找到占卜师比赛场吗？
冉恂也觉得施薄临很不靠谱，问：“具体是哪个城？有多远？比赛什么开始？”
施薄临一脸无辜地回视他，说：“肯定能找到的。”
我觉得，‘运气’还是不要滥用比较好，万一它突然失灵了，有备用计划吗？可能是我偏悲观一些吧，凡是没有备份的东西，我总觉得不踏实。甚至我还问过老爹，如果有一天小随背叛我逃跑了，它里面的我的东西我还能拿回来吗？
老爹：“灵魂绑定的意思是，它不可能在你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带着你的东西逃走，如果它真的有那迹象，你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就可以在它实际行动之前做出应对了。”
我：“比如请你帮我把东西取回来？”
老爹：“比如抹消小随的自我意识。一件死物是不存在背叛的。”
1789_灵魂的一部分
……呃，这个，略凶了点，不过，虽然我的确很希望获得一个灵宝男神，但是比起来，小随的基础储物功能才是我最喜欢的，如果男神与储物不能兼得，那果然还是要选择储物。
这么一说，如果小随成为灵宝后，不愿意继续与我绑定，要与我解除灵魂连接，我的东西怎么办？我可以接受和平分手，只要小随把我放它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留下，它要独立我也不会拦它，但是……那时候我就得再找一个储物灵器了？老爹还赠送第二个吗？
云霞女士：“很多灵宝都有自我复制、自我分裂的能力，以储物器物来说，如果成为灵宝了，要脱离原主人，它可以将它的储物功能从自己身上割离，留给原主人，自己带着失去储物功能的器物本体离开。”
我：“这对灵宝有害处吗？”
云霞女士：“短时间，有，但是过一段时间，灵宝的器物本体中就会以没有割完的储物功能残渣为原点，重新生成储物功能，最终新生成的储物功能会长大到与割掉的完全一样。之后还会不会长得更大，就看这件灵宝自身的需求了。”
我：“那被割下来留给原主人的储物功能是会生成新的储物器物吗？是新的灵器？”
云霞女士：“有可能是独立器物，灵器法宝法器都有可能，如果原主人养得好的话，成为新灵宝也是有几率的。另外，还有一种可能，灵宝将储物功能直接留在了原主人的灵魂中，成为原主人灵魂的一部分，也就是，原主人自己有了储物功能，在自己的灵魂中，靠着前属于自己的灵宝，开辟了一个储物空间。”
唔……我喜欢这个。
云霞女士：“其实以小随的情况，如果它成为灵宝后不与你解除连接，你的灵魂中就也有储物空间存在，这个空间属于你，也属于它。”
我：“……咦？”
云霞女士：“你可能没有理解到裴长老当初将小随送给你时所做的事情的全部含义。你看，小随和裴冰都是与你灵魂绑定，当裴冰还是准灵宝，也就是与现在的小随相同状态时，你能看到、触摸、摔打他的灵宝本体。”
我没摔打……起码我没打裴冰的灵宝本体，我就有落点明确地扔了，几次，都有及时回收。
1790_等长大就知道了
我：“您的意思是，小随的灵宝本体，并不是像裴冰的那样，有一个独立的实物存在，而是直接整个融进了我的灵魂中，它的本体，假如它不与我解除灵魂连接的话，是不会再脱离我独立存在的？”
云霞女士：“是的。裴长老当时采用‘融’的方式主要是出于安全的角度在考虑，整个融进灵魂后，别人即使对你的灵魂动手，只要那人破除不了裴长老在将小随交给你时，对小随与你的灵魂连接做的防御，那人就哪怕是粉碎了你的灵魂，也不可能拿走小随，更不可能拿走小随里的东西。而，天底下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一定能破裴骥长老的防御呢？所以就算有人想抢你，他们也只能对你拿出来的东西下手，而没能力打你储物灵器中东西的主意。”
我：“这个效果我想到了的。”
云霞女士：“这么做，还有融入了姜琳遗体，的附带效果就是，小随与你的联系紧密度远远超过了裴冰与你的。我们常说灵宝是其主人的延伸，这是从心意相通、能完美配合的角度说的，而小随，从一件普通的灵器，到成为准灵宝，再到将来成为灵宝，都是在你的灵魂中、不给你灵魂造成丝毫负担的情况下发生的，可以说，它不仅仅是与你的灵魂相连，它已经渐渐成为了你灵魂的一部分，它就是你的一部分。这跟裴冰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紧密度……这么高，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吗？”
云霞女士：“嗯……怎么说呢，等你到化神期就知道了。”
……喂，经常跟我说‘等到金丹期/元婴期就知道了’，现在竟然一竿子支到了化神期吗？这种‘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的句式能不能不要这么通用啊？
“我要是修不到化神期呢？”我丧气地问。
云霞女士笑眯眯的：“那你就没必要理解了。”
一个战五渣还理解什么大神的境界，想太多——我觉得云霞女士就是这意思，只不过她的表达方式和态度是温柔的委婉。
1791_知足常乐？
冉恂无措地看向我。
我：“桐树城。”
冉恂：“……啊？”
啊什么？你看我的意思难道不是指望能从我这里找到施薄临提供不了的答案吗？我给你了。
施薄临：“哎，对，就叫这个，桐树城。美人儿真知我心。我就说肯定能找到嘛。”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运气……其实也是一种道，不过，“真的不会发生让你质疑你运气的事情吗？”我问施薄临。我更想问的是，如果发生了，他会如何反应？
施薄临：“不会啊。”
我：“比如这次，如果你们没有与我同行，在飞行中也没察觉桐树城就是举办占卜比赛的地点，最后错过了占卜比赛，那种情况你也不会质疑你的运气吗？”
施薄临毫不犹豫：“那说明我不去占卜比赛现场更好。”
这样想啊……如果心想事成就是运气帮忙让事成，如果心想事不成就是运气帮忙让事不成，不管成还是不成都是实际发生的更好。
这好像跟运气没关系，只是想得开？知足常乐？
*
我们到桐树城时，比赛还没有开始，但已经聚集了很多占卜师。这些真假不明的占卜师有的摆起了摊，见缝插针地捞外快；有些则满脸悠闲地坐在角落，好像是在一边等待比赛开始，一边自得其乐地修炼，但如果有人凑过去请算一卦，他们也会乐呵呵地同意。
这次的比赛不是窥天门举办的，窥天门极少举办任何形式的占卜比赛，这没啥，玩神秘嘛，不过窥天门并不禁止弟子参加别人举办的占卜比赛，所以外人见识窥天门本领的机会也不算少。
只是……在占卜比赛中，窥天门获胜的比例……总之，与他们一流门派、修真界最大占卜师门派的身份，不匹配。
对此，大众已经习惯到麻木，还给窥天门找了理由：“占卜是适合实用的技能，不适合比赛的作秀。对短期事件的占卜根本体现不出占卜师的能力，而占卜长期事件，又不是一场比赛能容纳的。”
所以，窥天门参加比赛，大概只是来玩的吧。

第425章
1792_大事、小事
在日常占卜中窥天门经常不靠谱，占卜比赛输、跟人打赌输、连自己开赌局都还能弄出庄家赔的局面，但是，有一点是让所有人都不会质疑窥天门的：大灾难。
迄今席卷全球的三次大灾难，每一次都是窥天门示警，每一次示警都让修真界保留了传承的根本，这是全修真界都要承的情。
所以，有人说，对窥天门，信大事就好了，小事别打扰那些大神，窥天门的大神们日常都在聆听天地中梦游呢。
冉恂：“有这么多占卜师啊……不过，那个人是凡人吧？”
我：“对。占卜比赛允许凡人参赛。”应该说是大部分修士比赛，除开那些限制了必须金丹以上、元婴以上才能参加的外，都允许凡人参赛，因为很多比赛对参赛者修为的要求是：不超过xx期。
不超过金丹期、不超过筑基期、不超过练气期，都包含了无修为的凡人。
很多名称中包含了某职业的比赛对参赛者的职业其实并没有要求，比如药宗的丹修大赛，剑修想参加的话也没问题，邹寰不就参加了丹修大赛的副赛复现通明果比赛吗？所以丹修大赛在严谨一些的提及场合中，经常说的是丹药大赛，也就是，做出来的东西是丹药就行，至于谁做的，随便，天上掉下来的都行，无修士职业的凡人做的当然也可以。
不限制职业是因为很多修士都有辅修职业，或者连辅修都不是，只是对某种职业的某一方面特别有研究，比赛时当然没理由把这类人拒之门外；而对参赛者经常只限最高修为，低修为可以随意报名参赛，是因为，修真界对越级挑战获胜是推崇的，并给予充分机会展示越级的能力。
越级获胜，不仅展示了获胜者自己的能力，其获胜方式对其他人也很有启发性。这种方式既然能让这个低修为修士战胜高修为的修士，那么如果是高修为修士使用了该方式，理论上说，应该会更强？
不断地学习、总结、传承，让修炼更完善，这是对整个修真界的好事，不好的是，这也让越级挑战的事件越来越难出现，少了很多惊喜。
1793_声望
嗯？别人研究出来的战斗方式，凭什么其他人就拿来用了？
第一，展示出来就要有被人模仿的心理准备，指望他人学不会、学会了但不用都是不现实的；第二，其他人是学，不是照搬，也不可能照搬，一个人的战斗方式融合着这个人的道，独一无二，其他人要用，必须对此战斗方式进行改造，使适合自己的道，有再加工的过程；第三，不白用，请该战斗方式的原创者来探讨该方式肯定要付邀请费和讲解费，将这种战斗方式及其衍生方式以原创者为名则会大大提升这人的声望。
不要小看声望这个东西，虽然好像没有即时的实物收益，但是在有需求的时候，比如需要求助某个门派时、抢秘境门票时，比起无名小卒来，有声望的人就有更多优势，进而换得实物收益。换得的实物收益说不定之后还能带来更多的声望，让再之后获得更多的收益。这是一个可以长期取用的宝藏。所以修士很多都很要面子呢，尤其大门派，有时候为了面子宁可牺牲一些里子。
——当然最好是面子里子都要。还要注意分清真实的声望式面子与其实没人买账的虚名式面子的区别，后者是可以舍的，我们云霞宗就经常……咳，窥天门其实也是嘛，日常的小丢脸不会动摇他们在占卜上的根本权威，还能适当地拉进与信众……与没有占卜悟性的俗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凡人被允许参加修士比赛，但实际上绝大部分情况，凡人参赛了也只能说是凑个热闹，没有获胜可能，还得为了防备被误伤而做大量准备，投入大量资金。除了钱多烧得慌的土豪，以及财大气粗搞宣传的经营者外，凡人一般不会这么玩。
但是占卜比赛，也叫占卜师比赛，这个比赛吧……
首先，相对安全，比起剑修比赛、丹修比赛什么的，占卜比赛主要是展示口才，不动武，由于一时半会儿检验不出对错，还不容易斗气，大家都比较心平气和；
其次，占卜比赛往往不管占卜师采用什么方式占卜，只要给出针对特定某件事的指引即可，所以参赛者哪怕什么工具都不带，说自己只靠大脑占卜，也可以，然后随便编未来，信口开河，说不中就说不中，说中了就赚，很省钱；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修士占卜师对未来的推演精准度其实也高不到哪儿去，凡人神棍有时候靠着生活经验，蒙得比修士算得还准，这就赢了，而且赢的几率还不是太低，有时候多蒙赢几轮，还可能被修士占卜师看上，觉得这人有悟性。
1794_邀请
看中了很有悟性的凡人，修士占卜师就会邀请：“来我门派修炼几年看看吧，也许能成。”
凡人神棍：“我测过，我没灵根。”
修士占卜师神棍：“哎，占卜不靠那个，我们是看悟性。”
凡人神棍：“不是说悟性再好，起码也得五灵根才有可能修炼吗？”
修士占卜师神棍：“是有这个说法，不过，试试又没损失，我们门派包吃包住。小伙子谈恋爱了吗？没的话，等你修炼不成回凡人界时，我们还给你算你恋爱对象的方位，认真算，不会像比赛时这么随便、这么不准的。或者你更喜欢钱？那给你算股票啊。这些都好商量，来，先试试。”
凡人神棍：“那我考虑考虑。”
修士占卜师神棍：“少特么给老子来这套，小兔崽子意思意思矜持一下得了啊，别过分。来参加占卜师比赛你敢说你没想着入修真门派？”
凡人神棍：“我也可以是为了在凡人界打响我的知名度啊。如果侥幸能在修士云集的占卜师比赛上挺过几轮，回凡人界后会有多少人上赶着给我送钱？还用股票？”
修士占卜师神棍：“那不就是了。在占卜师门派里待几年再回凡人界，给你送钱的人、送钱的量，只会更多、更大，拦都拦不住。来不来？最后问你一遍。”
凡人神棍：“来来，当然来。我该怎么称呼您？前辈？师叔？”
修士占卜师神棍：“先叫前辈吧，正式入门了再改叫师叔。”
凡人神棍：“好嘞。入门考试难吗？”
修士占卜师神棍：“拿出你今天的专业素质，不难。”
凡人神棍：“我专业吗？”
修士占卜师神棍：“专业。占卜师就该是你这气质。”
……天下神棍是一家。
灵根不是重点，修为也不是。
占卜师的悟性啊……
1795_懂真多
冉恂：“凡人来的很多。”
我：“因为占卜比赛，是凡人和非占卜师修士的理解能力基本等同的项目，凡人看不懂的，非占卜师修士能看懂的部分也不会多多少，所以这个比赛，不管是参赛的、还是观众，都会有大比例的凡人。凡人的人数本来就远远多过修士，只要引起了他们的广泛兴趣，那修士肯定就占不了数量优势。”
冉恂：“原来是这样啊……”
施薄临：“美人儿懂真多，是吧？”
冉恂红着脸点头。
我：“……”
其实我现在觉得‘懂得多’不算夸奖。作为一个应该专注、被大众认为‘欠缺常识很正常’的剑修，懂那么多简直有辱剑修千万年累积下来的粗线条名声，虽然也有博闻强识的剑修前辈，但到底是少数，不能随大流，总让我有些心虚。
果然还是应该找占卜师算一算。
神棍这种生物，能不能指引未来不一定，但他们一定擅于看人，看出顾客想知道什么、在忧虑什么、听到什么才肯把钱包掏空。这些人都是心理学方面的大师，就是太忽悠了些，而且有时候忽悠的动机不纯。
*
桐树城是世界知名的神棍聚集地。不好说它属于修真界还是凡人界。桐树城附近有灵脉，桐树城内的灵气浓度大于凡人界，和不入流门派驻地差不多。
桐树城不好定性的原因在于占卜师的特殊性，这里每天都有大量凡人出入，有些修士还专门来找这些凡人给自己占卜。修士和凡人在这里共同生活，显得非常融洽。
我在桐树城内转了一圈，选好了神棍。
我问施薄临：“你那张窥天门的奖券是现在用，还是等比赛时用？”
施薄临：“比赛作为配合者是免费的。”
我：“所以？”
施薄临：“我还是想去当配合者。”

第426章
1796_找占卜师
施薄临说着看向冉恂：“这张奖券我先借给你, 你如果要找占卜师占卜的话, 假如你付不起占卜费，你可以用这张奖券，以后用合适的东西还我就行。如果你不想占卜或者占卜师收费低、你付得起，我们离开桐树城时你再把奖券还我。”
冉恂：“……哦，好啊。”
施薄临：“那我们来签契约吧。”
声音有点亢奋。
我：“你前面铺垫那么多, 就是为了签契约吧？”
施薄临：“我不会坑师弟的啦。”
啦你个头。
冉恂看向我：“裴师兄，我应该签吗？”
施薄临：“好吧，美人儿做决定。”
不要推卸责任。
“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定。”我看着冉恂, “不想签就不签, 不用刻意顺着他。想签的话也不用担心契约里能有什么文字陷阱, 因为契约成立时的约束主要是以签约者内心的认可为准, 辅以字句的通用含义，不是死扣契约上的成文字眼，契约上直接写的内容经常都是不全面的。”
冉恂：“是, 我知道了。”
施薄临问冉恂：“为什么你跟美人儿相处一天不到就这么信任他？我跟你好歹也多来往了那么好几个月。”
这大概就是气质问题了。
冉恂：“可是裴师兄看过我的详细生平，感觉很亲近吧。”
施薄临：“只是他看你的，又不是你看他的，他对你有亲近感还好说, 你对他是怎么产生亲近的？”
冉恂：“呃……”
我觉得我的存在堵住了冉恂想说的话，所以识趣地离开, 去找占卜师了。
乌轶。
昆仑巨大火球莲遇到过、纯暴力的七安秘境遇到过, 现在又遇到了, 真是……
“有缘啊。”乌轶说。
我先拿出奖券给他看。
1797_惹
乌轶：“这个啊……你要找我卜什么？既然是熟人，我就明跟你说，这东西你用在我身上是浪费，你应该直接上我们窥天门，找长老。”
我：“袁长老认这奖券吗？”窥天门长老只有一位，姓袁。
乌轶：“你当面对他出示他就认。”
所以见不到人就白搭？
我：“如果我长时间不用这奖券，它会过期吗？”
乌轶：“不到过期的时候自然就不过期。”
我：“通俗点说行吗？”
乌轶：“主要看你问什么。小事的话，你拿这奖券抵本就没几个钱的占卜费，几千年以后也认；但大事，占卜费太高的，几天后可能就不认了。”
我：“小事和大事，怎么分？”
乌轶：“裴道友懂的。”
喂，连忽悠两句缥缈的都懒得费口舌而让我自己脑补了吗？
我把奖券收起来，坐在乌轶面前思考。
乌轶没有摆摊，他坐在一棵桐树下面，这个季节正是桐树城的桐树们开花的时候。这里的桐树类似于凡植的油桐，大部分是练气初期的弱小灵植，这一点点修为让它们与它们的凡植同类看起来差别不大，除了花期更长、花更强韧、果实更大、枝叶更繁茂、寿命更长久外，就是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小变异了。
比如丢花到坐树下的乌轶头上，一砸一个准，花朵还抓着乌轶的头发不往下掉，导致乌轶现在那一头的花……
我：“你怎么惹到它了？”
乌轶：“我给它卜了一卦，卜出来它今年神思不属，花朵如雪落下，任人收割。”
皮痒吧你？坐在树下、背还靠在树干上，你就不能给树说两句好听的？有没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
乌轶：“你想好要占卜什么了吗？”
我看着花朵越来越多地往乌轶头上砸，问：“不痛吗？”
乌轶：“你说这些花？当然不，除非它整棵树拔地而起压实在我，否则这么轻飘飘、一朵朵地砸，加起来还没有师父随手往我头上打一巴掌痛。”
1798_占卜结果
乌轶说完，继花之后，桐树开始给乌轶砸叶子了。但练气初期的小灵植，砸筑基巅峰……看得我都想拿剑鞘帮它敲几下乌轶了，保管让他痛。
我：“不用奖券的话，占卜费是多少？”
乌轶：“这自然要取决于你占卜什么。”
我：“我什么时候能结丹？”
乌轶：“天知道。”
我：“你什么时候能结丹？”
乌轶：“问天。”
我：“为什么我去秘境或者相对封闭的地方，经常会遇到超出常规的事情？”
乌轶：“什么是常规？你遇到的难道不是那些地方本就有的，只是其他人行为模式太统一、一再重复前人便碰不到边角的事情？”
我：“我不跟大多数人统一？”
乌轶：“怎么统一？大多数筑基期为了一块中品灵石寝食难安，有必要的话，你花上几块上品灵石，会很心疼吗？”
我觉得你在骂我败家子。
乌轶：“虽然说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但是，受限于环境，很多人的行为、想法，都被束缚在了相对有限的区域中，没有完完全全照着他们自己的心意做事，甚至他们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乌轶话锋陡然一转：“感受到舆论压力了吗？”
我：“啊？”
乌轶：“从养蛊池中出来后，难道你没听说新的舆论风向？”
我：“我出来后在专注地做另一件事情。很多人知道我去了养蛊池吗？”
乌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很多人认为你实际上没去。”
我：“……什么意思？”
乌轶：“我给你的占卜结果是，包打听会指引你。不收你费了，去吧。”
我：“……”
1799_花朵如雪落下
我把乌轶靠着的那棵树砸下来的所有花叶——感知灵气可以判断哪些花叶属于它、哪些是别的树的，有等级压制看得就是这么通透——都收起来，包括抓在乌轶头发上的那些也摘下，然后炼成了桐树花和叶样子的通明果各一枚，把花扔到了乌轶头发上，叶则抛到了桐树枝桠上。
乌轶：“哎，裴道友啊，我都不收你费了，你怎么还报复呢？”
我：“我怎么报复你了？你免费给我占卜，我免费送你通明果，这不很公平吗？”
乌轶：“取不下来了。”
嗯，我让那朵桐树花通明果粘到乌轶头发上了，保证比桐树自己粘得紧，乌轶慢慢扯去吧。
我：“挺好看的。你不是不在乎吗？刚才顶一脑袋层层叠叠的花都不晃一下脑袋把花摇下去，现在才一朵。”
乌轶：“刚才不取是因为随时可以取，现在介意是因为想取也取不了。”
我：“放心，比赛开始前怎么也取下来了。”
我和乌轶说话时，桐树枝桠上的叶子形通明果慢慢融进了桐树中，然后，一树的花如暴雨般落下，全部集中落在我和乌轶周围，没打我，但打了乌轶个劈头盖脸，等花落结束后，落下的花堆成了圆柱状，我和乌轶完全陷在了花中，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
堆得真技术，路过的人纷纷看着我们笑。
乌轶又顶着一脑袋花了，还装神呢，说：“看，‘花朵如雪落下’，准吧？”
你家的雪这么有劲道，跟冰雹似的？
乌轶：“该你了。执行‘任人收割’。”
我：“不是说不该刻意照着占卜结果行事吗？”
乌轶：“那这些花就丢在这儿不要了？这树这么激动送给你的，你忍心不要？是不该刻意照着占卜结果行事，但是，也不该刻意不照着占卜结果行事。”
我：“但是只要听了占卜结果，在行事之时就难免会受其影响？”
乌轶：“所以一般我们都不给太具有可操作性的占卜指示。”
都意识流是吧？
乌轶：“除非是随口胡说，说中了算意外。”
你承认你就是嘴欠在气这桐树了哈？
站在齐脖子深——以我的身高算——的花堆里说话实在有些傻，我想走出花堆，但花悉悉索索地跟着我移动。看来，要么我得用灵力压着不让它们动，要么……
乌轶：“别挣扎了，收了它们吧。”
刚刚还宣称介意头上粘了朵花的人，现在顶着一脑袋花站在花堆里引往来的人发笑，他倒是又不介意了。
不过，既然这些花这么执着地跟着我，我就顺了它们的意，把所有花炼成了几朵桐树花造型的通明果，还给桐树一朵，剩下的我自己留着当炼制费。
很快把那朵桐树花通明果吸收掉的、没花了的桐树轻轻摇摆，发出沙沙声。我乐观理解，它是在跟我道谢，而不是在抗议我的炼制费收高了。
——抗议也没用，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第427章
1800_讲和
头上还粘着桐树花通明果的乌轶仰头，看着沙沙作响的桐树，问我：“你猜，它会不会在激动之下，把叶子也掉光？”
话音一落就被砸了一根叶子茂密的树枝。
我：“看来不会。”
乌轶将树枝从头上取下来——砸的时候又粘他头发上了——拿着拍了几下头发上的桐树花通明果，每拍一次，桐树花通明果就松动一分，也缩小一点。桐树停止了摇摆，仿佛在看着乌轶动作。
当体积缩小了一半的桐树花通明果被从乌轶头发上拍落时，它粘在了树枝上，乌轶将树枝往上一抛，树枝被抛回到它断裂掉落前的位置，断口拼合，重新连接。
剩下的半朵桐树花通明果被树枝吸收，吸收的能量顺着树枝流到了桐树主干中、流到整棵桐树中。
桐树又轻轻摇摆了起来，还飘落了几枚叶子送给乌轶。这次是送，不是砸，因为叶子飘得轻盈，在飘到乌轶面前时还悬停了一下，等到乌轶伸出手后才继续飘落，落在乌轶的掌心中。
乌轶对我说：“看，还是掉叶子了。”
好不容易讲和了，你就别再惹它了吧？
1801_转述
我抛了一朵桐树花通明果到乌轶的手心，与那几枚桐树叶子凑到一起。乌轶将假花和真叶收好，说：“既然你这么诚意，我便再说几句。你提前出九宁的消息传开后，就有人非常疑惑，这种疑惑等到其他去九宁的人各有收获地出来后达到了一个高峰。这时，听说你进了养蛊池，有人认为你因为于九宁里一无所获，在惭愧、慌张的情绪之中铤而走险，想用养蛊池的战绩证明你自己。”
我：“还没到重点是吧？”
乌轶：“当然。重点是，有人跟水溪城里的人核对了时间，称亲眼看到距离你进入养蛊池后不久，你就出了养蛊池，从非水溪城方向。且，由于你拥有高端的防御器物，所以养蛊池外面、非水溪城位置的那些险恶地带对你全然不是威胁。”
我：“于是，理论上，我有可能找了个人迹罕至的位置，偷偷出了养蛊池，甚至溜回到云霞宗，休息了许久之后，才又再偷偷回到养蛊池、改从水溪城出来，假装我在养蛊池中待了很久？”
乌轶：“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水溪城有不少人作证说，你出养蛊池时根本不像是经历了养蛊池险恶的，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一些伤，但太假了，像是随便在哪里弄了点皮肉伤，糊弄傻子的。”
其实我觉得伤得还是有那么点重，有些地方都见骨头了呀，不过全是新伤可能是太违和了些……
乌轶：“可惜小少爷不知道，即使伤弄得再像样——更何况还不是很像样——也掩盖不了其精神的平和。无惊无吓，还能正常交流，还能分析问题，一句胡言乱语都没有，见到可以依赖的同门前辈也没有扑进人怀里哭泣的动作。太假。”
我：“……扑进怀里哭？”
乌轶：“不是我说的，这些全部是转述。”
我：“最后是什么结论？”
乌轶：“我说了啊，包打听……”
我：“包打听那边我稍后会问，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整体情况。为可能很糟的舆论风向做一下心理准备。”
乌轶：“整体就是，云霞宗宠出了一个只有美的花瓶。通明果是造假刷声望；九宁秘境是作弊强塞刷声望，中途被九宁发现作弊行为、被提前除名；养蛊池是披着完备的防御去旅游，贪心想刷时长记录，结果弄巧成拙。”
哦，听起来还行，还在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1802_能获得的情报太少
我：“有分析造假手段吗？”
乌轶：“这就多了。裴长老就能把你硬塞进秘境、提供高规格防御器物、威胁丹修长老帮你造通明果。”
我：“我在复现通明果比赛的颁奖中演示了炼制通明果，在复现通明果比赛之前也当众炼制过，这怎么说？”
乌轶：“亲眼看到你炼制的人比没看到的人少，少很多。看到的人中亲手碰过、亲自鉴定过你所炼制的通明果的更少。谣言的传播，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谣言，只需要很多人相信，或者，假装相信，就可以了。”
*
九宁的所得并不属于大乱斗的一部分，所以我能得到的信息很少——大乱斗的信息我知道的干货其实也不多，总量虽大，但重复内容多、重复类别多，一场比赛光是参赛者的简介就是一大堆，可这除了让我多单方面认识很多人外，还有其他用处吗？更别提那些人中的大部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相处机会。
任务处吴郴师兄警惕地看着我：“二公子你要辞了分布图任务？这可必须提前说啊，起码得提前……一年。”
我：“我没说要辞，我是嫌靠这个任务能获得的情报太少，不能再增加吗？我入金丹以后能翻十倍吗？”
吴郴师兄：“不辞就好，前两天刚有人说要辞，你要是这个时候也来……哦，你问情报增加的事啊，修为提升后增加不了那么多，别说十倍了，一倍都翻不了。这个其实很容易理解，大乱斗是属于全修真界的集体活动，参与者的修为分布和修真界的整体修为分布是一样的，情报始终与人相连，所以大乱斗的情报分布也是越高修为相关的越少，筑基练气期是最多的。金丹期相关的情报，单场比赛比筑基期的要多且复杂，但是比赛数量少，更有像丹修大赛那样跟筑基期情报混在一起的。大乱斗毕竟是公开活动，修为限制的隐秘情报真的不多。二公子你可以期待结丹后能知道更多，但，不要太期待。”
你们以前不是这么暗示我的，我一直以为到金丹期是全方位的质变，包括大乱斗情报……
吴郴师兄貌似想安慰我，或者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结丹后藏书阁会对你解锁很多东西嘛，大乱斗这边的信息，锦上添花而已，有总比没有好是吧？哈哈……”
别哈，你笑起来更……咳。
1803_适合细品
吴郴师兄：“好吧，说实话，大乱斗分布图这个东西，刚开始做时难度很大，对着世界地图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左支右绌的，各种混乱，但熟练之后，这其实就是个耐心活。把大量繁琐的信息一一理顺，熟练之后基本没有技术含量，也谈不上助力修炼；从中获得的信息别说珍贵或能以此得到实物收益，它甚至都谈不上有趣。它就是一个很枯燥乏味的重复整理，而这种枯燥乏味的重复，要持续上百年，期间不管做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断了制图，这是，非常容易让人厌烦的。”
吴郴师兄：“所以，如果你要辞职的话，提前一年说，给我们一些找新制图人的缓冲时间，可以的。现在辞了，以后你想重新做，也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来我们就欢迎。分布图制图人总是不够，因为这东西不能一个人做，我们需要多个角度的整理，越多越好，然后组成一套，以后查阅就可以将多张图结合起来得到相对客观的情况。哪怕是惠菇长老那样的权威，她的图，以后在分析时，也需要与弟子们的图结合起来看，以免从化神的角度漏了一些小事。”
吴郴师兄：“我们要求制图者在制图时尽量客观，不添加自己的主观判断，但其实，不可能没有主观。描述事情的语句、排列照片的顺序、对两场比赛是否关联的判断、对一条消息是否同时属于某几场比赛的判断……不投入感情也会附带习惯。比如，二公子你的图就比其他人的图多了很多关联线，因为在你看来它们确实是关联的，你也给出了它们关联的确切证据，但是，在别人看来，那种程度的关联，不需要特别标出，可以忽略。毕竟，万事万物其实都有联系，不可能都标。”
我：“他们对关联与否的判断基准高于我。”
吴郴师兄：“或者说是，他们没有耐心去推敲每一条关联，只做个大概。我们对你们上交的分布图并没有规定详细度，反正给你们的信息你们都填完了就行，有些信息本可以填多个地方，但有人只填了一个地方，最相关的那个地方。可以说这种做法是偷懒，但是，这样做出来的图也更简明一些，有些人还就更喜欢看这种的，觉得清晰。”
我的太啰嗦了让人看不下去是吧？
吴郴师兄：“呃……二公子的适合细品。”
还是啰嗦的意思，但其实，我是可以做简明版的。
我：“我在每一条关联线上标了我自己理解的关联度数值，所以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滤掉某数字之下的所有关联线，图就会简明很多了。”

第428章
1804_试试讨人情
吴郴师兄：“……有标数字吗？！”
你激动个啥？脸都扭曲了。
我：“交的图上没有。因为那标注是给我自己看的，只在我的原始图上有。毕竟交的图，照你们的看法，本来就很复杂了，要是再添加我自己的标注，一来会更让人看得眼晕，二来也背离了‘客观’的要求。”
我的原始图内容多得能让你们密集恐惧症发作，所以每次看自己上交的图时，我还觉得已经够清爽的了。唉，对比对象的问题。
吴郴师兄：“意思是不是说，你在你的原始图上做了很多辅助标记，不管我们对图提出什么要求，你都能利用这些辅助标记瞬间完成？”
我：“应该也做不到所有要求吧，我没考虑过的要求大概就做不到。”
吴郴师兄：“明白了，我们会尽快给你单子。很高兴二公子你没有辞职的打算。”
我：“等会儿，什么单子？”
吴郴师兄：“你拿到就知道了。”
不，等……
看着被吴郴师兄挂断的通讯，我表示：我讨厌‘等……就知道了’这个句式。
*
走云霞宗官方途径看来拿不到更多情报了，包打听的情报虽多，但去问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我能拿到的情报会很乱，而且我不信任包打听，随便问他们搞不好他们会拿情报交易我的事情，比如，养蛊池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我来试试讨人情吧。
我联系了文乘锥前辈。
通讯接通时，我看到这位在养蛊池中狼狈不堪的前辈现在打扮得……呃……是该说花枝招展呢，还是人模狗样呢？总之，挺好看的，很精致，随时可以去相亲的那种……开屏。
1805_偏了
文前辈：“需要我教你打扮吗？你虽然天生丽质，但打扮得实在很对不起你的天赋。很浪费，你知道吗？”
我：“前辈，我联系您是想请您报点恩。”
文前辈：“用教你打扮来报恩？可以啊，这方面我特别专业。”
我：“我娘生前是合欢宗的长老您知道吗？”
文前辈：“知道。全修真界都知道。”
……我的名气虽大，但也还没大到那种程度。
文前辈：“你是想说，你在打扮方面的天赋之差，连合欢宗都挽救不了你？”
我：“大概打扮的天赋技能点都直接点到长相了吧。这长相不用再打扮了。”
文前辈：“肤浅。所谓打扮，是让美好更美好，没有极限，只有更加。你轻易满足于天生的相貌，不呵护它，只使用它，这是对它的伤害，是埋没了上天给你的优势。单灵根是最好的灵根对吧？但如果单灵根自我满足于这个天生灵根，在修炼上不努力、不极致用好这个天赋，那这人有机会成为大能吗？”
有道理。天才很常见，但努力的天才才可能成就可怕。
……错了，话题完全偏了。
文前辈：“你所谓的‘合欢宗都挽救不了’其实只是借口，因为你从不打算用心学习打扮，所以你借口你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并在别人教你时故意弄砸它，以制造事实证明你确实没有这天赋。这种‘故意’你可能意识到了，也可能没有，但你肯定是故意的。只有故意，你才会如此，连入门都办不到。一个人确实可能在某些方面有天赋，在某些方面没有，但是，单纯的入门，是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做到的。以专注从事这个职业来说，光入门没有意义，也就没有往这方面努力的价值，但是，如果只是作为兴趣或者偶尔的需求，入门经常就已经太够用了。”
文前辈：“你是想让我做什么来报点恩？”
我：“啊？”
文前辈：“啊什么啊？你总不可能真是想向我学打扮吧？在这次联系我之前，你应该根本没真正意识到我是擅长打扮的，虽然在养蛊池中时你可能看出了我这方面的倾向，但是很明显你没理解到位，瞧通讯刚接通时你看我那傻样，就跟现在一样傻。”
看出来了还偏着话题说那么多，耍我呢……
1806_初版本
我：“是这样的，您出养蛊池后因为很虚，除了小幅度恢复外，也做不了其他事情，应该会惯性地关注养蛊池的情况吧？”
文前辈：“被我嘲笑了所以反嘲笑回来是吧？”
真不是，虽然可能听起来像，但那是我说话方式的不妥，不代表我的本意。你照字面意思理解吧，不要延伸。比如‘虚’字，真就只是在描述你差点挂掉的后遗症而已，难道你敢说你刚出养蛊池时很强壮？你现在都不可能强壮，肯定还没恢复完全。不花个十年八年，你恢复得了全盛才怪。
文前辈：“不过你猜对了，确实关注了，在水溪城听了很多你进养蛊池之前的畏缩表现。”
哎，这个就跳过吧，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但能不提还是别提了……
文前辈：“后来，没过多久，有几个修士形容狼狈地到了水溪城，看起来像是沿着养蛊池外圈过来的。他们到水溪城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妖兽，让水溪城中的人不得不中断入养蛊池计划，先把妖兽们驱逐了。之后那几个修士被盘问，为什么把妖兽引到了水溪城来。”
文前辈：“然后就是关于你现在谣言的初版本了。你是想问这个吧？”
我：“对。文前辈真是善解人意。”
文前辈：“那是，我一向被称为知心大哥哥。”
这称呼瞬间让我想到了大师兄，然后对文前辈刚刚升起的一点佩服就烟消云散了。说起来，大师兄确实也很善解人意，跟能读心似的，但要我对他产生敬佩之情总觉得很困难。
这特定情感生成障碍除了因为太熟之外，可能也有气质问题吧。大师兄太有总boss风范了，让人不是想打就是想跪，敬佩什么的太正面、积极、钦慕……好像用词又偏了……
文前辈：“那几个修士说，他们遇到了一个筑基期绝色美人，那个绝色美人拥有能完全防御金丹级攻击的器物，他依仗那件越级的防御器物，挑动了妖兽们来攻击他们，只因为他们对那件越级器物表现出了垂涎。我给你看看他们当时的交谈记录。当时我的状况你是知道的，用记录器肯定会被发现，惹怒人我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我是脑中记忆后再整理到玉简里的，就想着你可能会需要。这记录是我的主观视角，你自己筛选着看吧。”
1807_快递飞行器
这位前辈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也真是太把报恩的事情放心上了，靠谱得让我很感动——邹寰那光说不练的比起文前辈来差远了。
文前辈还有更善解人意的，他说：“在跟你通讯交流的时候，我已经把玉简寄出去了，落点设定的是你的灵力纹路。我看你那边的背景是即将举行占卜师比赛的桐树城，你应该是去那里玩的吧？那就不用隐藏灵力纹路。载有玉简的小飞行器会很快找到你的。我现在离桐树城也不远，玉简应该再等几分钟就到了。”
……我真是特别有介绍文前辈你跟我们家大师兄认识的冲动。
我果然很快收到了文前辈寄来的玉简。
用于快递的飞行类法器很多，它们路上花费的时间比传送类法器长，但是稳定性很高，虽然有被拦截、击落的危险，但不会让被送物品变异、分解、失踪，也不限制被送物品的灵力含量。而且飞行类法器不需要像传送类法器那样为了稳定性而成套使用，这在给陌生人寄东西时是一个很好的特点。基本上，通讯器能正常使用的地方，快递类飞行法器就都能送到货。
常规来说，修士一般并不会跟快递飞行器过不去，反而还会有意识地避开，让它好好飞。这一方面是因为推己及人，今天自己对别人的快递下手，明天别人可能就会对自己的快递下手，所以大家约定都收敛一点，你好我也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确定正从眼前飞过的这份快递击落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要知道有些大能就喜欢迂回，明明自己一步就可以亲自到天涯海角，还放个飞行器飞几个月就为了送人一碗汤，这要是谁手贱给大能把汤打落了……
说不定就要被熬汤了。
所以比起不知道主人是谁的物品，很多修士都更喜欢打看得清来路的修士——能打、不能打，打之前心里还是要有个底。
最简陋的快递飞行类法器是传信纸鹤，快递小纸条。建议不要在上面写太重要、太肉麻或太不要脸的话，因为这玩意真的很容易被拦截，也真的有很多无聊人士会去拦截。拦截者拆开了看看内容，哈哈一笑，然后又给折回去放纸鹤继续飞，收纸鹤的人可能完全不会发现自己的信被人拆过了，不知道自己的笑话被人看了。

第429章
1808_盘问
最简陋的纸鹤其实也有提醒被盗功能，但这种法器本身等级实在太低——几颗灵珠就能买一包的东西，着实不能要求太多了——稍有修为和经验的修士就能绕开被盗提醒，无痕偷窥。
——修真界就是这么的修为至上、野蛮丛林。
既然都做到无痕了，当然就不用担心过后被找麻烦，于是就容易手欠。即使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做，可修士的总数毕竟有那么多，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人会，但以修士满世界乱跑的习性，被这百分之零点几危害到隐私的人就不少了。
文前辈的快递飞行法器造型很雅致，他送在他体内结出的梳理种子到云霞宗时用的也是这种雅致的小飞行法器。由于我当时在养蛊池，所以我请他将梳理种子直接寄到了云霞宗种植峰，种植峰的前辈们结合我转述的文前辈试验数据对新种子展开了研究——研究着研究着他们就给还在养蛊池的我报阶段性成果，而等我回到云霞宗后，报告却没再更新了。
*
从文前辈的记录中我看到了在养蛊池外围攻大猫妖兽、与我合作攻击妖兽灵兽、想抢我、让我坑得被妖兽灵兽围攻的修士们。
他们到水溪城后，在众人的盘问中，说：“我们是垂涎了那个美人的防御器物，但是筑基期拿着起码元婴级的器物，我们想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们甚至没有真动手，他就引着妖兽，当时妖兽的数量比跟到水溪城来的更多，还有灵兽，他就引着那些家伙来攻击我们。他手上肯定还有引诱妖兽灵兽的饵。”
水溪城众人：“裴长老的儿子，他手上有什么都不奇怪。”
被盘问的修士：“……哪个裴长老？”
水溪城众人：“有儿子的裴长老，你们还听说过第二个？”
被盘问的修士：“云霞宗……那个裴林？”
水溪城众人：“对，就是那个花瓶。”
被盘问的修士：“原来是他，难怪躲得那么轻松，一定是还有辅助躲闪的器物吧，身形才能那么诡异。居然还把那种器物用在宠物猫身上。”
1809_混成一气
水溪城众人：“那只黑猫参加战斗了？”
被盘问的修士：“对。猫的攻击力很糟，但躲闪能力非常强，当时我们还奇怪，以为是什么特殊灵兽，现在看来，哼，小少爷逗猫开心呢。但猫跟人一样废物，全防御状态，还是没一会儿就逃跑了。那个花瓶美人更绝，被吓到后居然退进了养蛊池，就算他有隔离异常灵气的器物……他倒是完全不担心失灵。”
水溪城众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就算器物真失灵了，爹总不会失灵，难道裴长老还能让自己的小儿子折在养蛊池？”
被盘问的修士：“即使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那少爷也不像是有胆子在养蛊池里久待的。”
水溪城众人：“的确不像，我们都在赌他什么时候会逃出来，你们要加入赌局吗？”
本来是被盘问、但在鄙视我中与水溪城众人谈得投机的修士：“赌赌也不错。不过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种情况，就是，那美人少爷从没人看见的地方出养蛊池，或者直接用传送的方式从养蛊池回到云霞宗——他应该有这种厉害的传送器物吧？——然后云霞宗隐瞒了他离开养蛊池的事，等过几个月，再把他送回养蛊池，让他假装成刚从养蛊池出来的样子。”
水溪城的人：“这图什么？”
水溪城另一人说：“名声。云霞宗近来不是一直在给那美人少爷刷名声吗？他从九宁半途出来估计不是正面原因，所以云霞宗想从养蛊池给他弥补。”
混成一气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我能怎么作假：
“听上去有点道理。不过如果云霞宗真这么帮那少爷伪装，我们很不容易找到证据。即使不用直接从养蛊池传送这么高端的方法，单是从其他位置出养蛊池再遮脸离开，他要躲过别人的视线就很简单。养蛊池外圈除开水溪城这里，其他地方，妖兽灵兽多，修士密度却很小。”
“云霞宗要藏人几个月也很简单，看他们先前为那少爷刷名声时的总动员，太齐心协力了，我估计，要不是那少爷在九宁里捅的篓子太大，等其他去九宁的人出来就肯定瞒不住，否则，云霞宗都能隐瞒那少爷提前被赶出九宁的消息。”
1810_撒谎本就必须带点真
“能不齐心协力吗？那可是化神期裴长老的亲儿子，他还有一对随时都可能会步入元婴期的兄姐，谁得罪得起？云霞宗弟子哪个敢不捧着他？搞不好稍微说两句酸话都有被赶出云霞宗的危险。”
“倒也不至于要用威胁的方式，因为光是他那张脸，其实就能让很多人真心乐意捧他，而且那少爷看着很好骗，也许多捧捧他还能从他手上刮不少好东西出来。瞧瞧他器物，完美防御异常灵气、完美防御金丹攻击、完美躲闪金丹攻击……你们猜他随手送人的东西会是什么程度的？”
“比如说，防御个八成？”
“裴长老，还有裴森裴淼前辈肯定知道那少爷是个什么德性，为了他不蠢死吓死，肯定给了他很多好东西，包括他自用的，以及，专门拿来送人的。”
“呵，散财童子啊。”
“美貌的散财童子。”
“要我说，虽然那少爷很怂，但倒不让人讨厌。我要是跟他经常接触，看看他那张脸，偶尔再从他手上拿点好处，当他需要我帮忙刷名声、给他吹吹牛之类的，我很乐意撒谎啊。”
“所以就可以理解云霞宗的弟子们了。”
“也就是，他的所有名声，都是吹出来的，以后我们听到的也是。”
“除了美貌。”
“啊，对，这个还是要承认的，真美人。”
“那张脸会不会也是伪造的？”
“应该不会，因为据说他的脸很像他娘。合欢宗长老的样貌，当然没得说，从遗传的角度，裴小少爷也不可能不美。”
“云霞宗还不算太过分，虽然造假了很多，但总算有一件是真的。”
“撒谎本就必须带点真，不然没人信的。云霞宗还是很过头了，好的谎言该是一假九真，结果他们弄出一真九假，这不就容易穿帮了吗？名声刷得太急，用力过猛了。”
……
1811_淡定
我看完玉简后过了一会儿，文乘锥前辈通讯慰问我：“难过吗？”
我看着不远处一个凡人神棍指着一朵乌云大吼：“马上就会下雨！”
一个法修闻言招出一道雷，把那乌云劈散了。
然后两人开始就‘不能明知占卜内容还去刻意违背’以及‘占卜和胡说八道之间的区别’展开了探讨。
我回答文前辈：“在我进入养蛊池之前，水溪城里就已经有很多人说我怂、给裴长老丢人、云霞宗乱刷名声了，您发来的内容，只是在这之上又添加了些证据，主体并不让我吃惊。”
文前辈：“哦，被污蔑了也这么淡定啊，不错。”
我：“您怎么肯定是污蔑呢？您可比他们更知道我带了很多好东西。”
文前辈：“我知道？我知道两件事情。第一，裴长老是个严格的人，不会溺爱孩子到养废孩子，裴森裴淼前辈都是实证；第二，刷名声的事是云霞宗大师兄姜未校指挥的，姜未校不是个会让行动满是漏洞的人，除非，那漏洞是他故意的。”
我：“您认识我宗大师兄？”
文前辈：“有过接触，旁观了他的不少行事。”
对哦，从修为看，文前辈和大师兄是同一辈分的人，大师兄对外最张扬的时候，文前辈很可能是见证了非常多。
我：“我宗大师兄以前做了很多让人惊叹的事情吗？”
文前辈：“你们家的大师兄，你问我？”
我：“旁观者清。”
文前辈：“那也得看是哪种旁观者。水溪城的人对你算不算旁观者？你现在的花瓶名声他们提供了很多例证，还都像模像样的。比如，滞留在水溪城近一个月，握有万无一失的防御器物，却愣是不敢进入养蛊池，甚至连嘴里已经说着要进去，被旁人一劝，结果又缩了；又比如，在进入养蛊池的下一秒就被吓退出来，然后因为面子实在挂不住，又硬着头皮再进养蛊池……这些你是不是真的干过？”
我：“除了‘不敢’‘被吓退’‘硬着头皮’这类描述我情绪的词语外，说的都是事实。”
文前辈：“承认得这么坦荡，脸皮真厚，看来‘面子挂不住’也是捏造的。”
我：“嗯。”

第430章
1812_虚
文前辈：“你在看什么？一个法修和一个凡人争占卜师的理论，为什么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通讯器的屏幕是对着我的，通过通讯器，文前辈应该只能看到我以及我身后的景色，而不能看到我正面对着的场景。
我收起通讯器，环顾四周，找到了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文前辈。
文前辈：“把玉简快递出来之后我自己也动身过来了，反正离得不远，来看看你，顺便也来找个靠谱的占卜师给自己算一算。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觉得我应该能得到好的占卜结果吧？来听听，让心情好。”
我：“您飞得比快递飞行器慢，是故意的，还是最大就这速度了？”隔着通讯器、你又人造了背景还好点，但面对面这么一看，你高明的化妆技术也掩盖不了你憔悴的本质了。那虚的……
文前辈：“嘿，被骂不在乎，你还想讨揍是不是？”
我：“继续讨揍地说，你觉得您现在揍不了我，我是说，在我不用防御器物的前提下。”
文前辈：“既然我现在是如此地虚，而你又在一定程度上能感知到我的一切……你知道你能吧？从你帮我清除干净体内的异常灵气后，你就与我建立了一种连接，在我完全恢复、能够建立完整的自身屏障之前，这个连接会让你感知到我的状况，甚至，你能一定程度地控制我。”
我：“只是影响、干扰。”‘控制’太严重了，这指控我不担。
文前辈：“不，在我出养蛊池之前，在那极致虚弱的情况下，你能控制我。”
我：“那个时期早就过去了，而且很短。”
文前辈：“总之发生过。不过我想说的是，既然你现在依然能感知到我，为什么直到我的言语露出破绽了，你才发现我来这里了呢？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在我动身的同时就发现这一点。”
1813_语言的艺术
我：“那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啊。我对时刻感知别人的日常生活没兴趣。如果您身处目不暇接的壮阔之中，也许我就想感知了，但日常复健，我不想看，我觉得不好看。”
我连我自己的日常训练、重复练习都懒得记，还去关注别人的日常重复？
文前辈：“只有第一句话稍微像个样子。我教你，你应该这么说，你不看的原因是尊重我、没有窥人隐私的癖好，而且既然已经有恩于我，那么为了在未来能从报恩中获得尽量大的收益，就不会在小事上让我不快。”
文前辈：“你看，这样的说法，既表现了你的大度，又有实在的理由；既显得有可信度，又会让我心里舒坦。”
我：“您准备找哪位占卜师占卜？您是怎么判断占卜师靠谱与否的？”
文前辈：“这里是前辈在教你语言的艺术。”
我：“我知道怎么说会相对不容易得罪人，但很多时候，看到别人不爽，我才比较爽。我喜欢看到别人被我堵得无话可说的样子。”除了提问时。
文前辈：“保护好你的脸。”
我：“我有爹，还有兄姐。”
文前辈语气嘲讽：“还有师兄师姐长辈们。”
我：“对啊。”
文前辈：“你还反以为荣了是吧？”
我：“总不需要以为耻吧？”
文前辈：“确实也是不需要……”
我：“您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歇一歇吗？看您气色不太好。”
文前辈：“我这是表情不太好。没看出来我在鄙视你吗？”
我：“鄙视我没关系，我习惯了，但是您自己注意身体，别动气啊，动气伤身。”
文前辈：“哥还没虚到那种程度。”说着一抬手，将一位筑基期法修误打过来的攻击捏碎了。
那筑基期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跑过来连声向文前辈道歉：“对不起，前辈，晚辈一时失手，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文前辈看了那筑基期一眼，说：“无碍。”
那筑基期：“谢前辈大量。”
文前辈略微点头，那筑基期才往后退了段距离，又道了声谢，终于离开。
1814_返璞归真
文前辈对我说：“看到没，这才是筑基期对金丹期的正确态度。”
我：“云霞宗鼓励筑基期殴打金丹期，如果打得过的话。一群筑基期围殴一个金丹期也行。”
您居然指望我畏惧金丹期？云霞宗没这风气。我连化神期都几乎没怕过，也就大乘期活人太遥远了，可能有点畏，但这个还是得面对面接触了才能确定，远远地听一两堂大乘期的讲座可没有判断价值。
——云霞宗现在到底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乘期修士，所以我对大乘期的理解很片面、虚浮、说不清楚、脑补过多。
在我的印象中，大乘期是返璞归真，不问俗事只关注飞升成仙。我听昆仑的大乘期辛戈及长老公开讲座时，看到的辛长老也确实跟个凡人糟老头似的，一点灵力迹象都感知不到，只有当听讲的某弟子做了影响讲课的事情时，才有一股力量轻拍那弟子一下，直接把那弟子拍进土里，只留脑袋在外面还能听课。
——不用担心此造型会让这弟子憋死，灵力按一定规律运转就可以模拟代替呼吸的作用。只要不封住修士的灵力，单纯的物理手段基本不可能对修士造成伤害。
不是轰地一下把那弟子压进土里，感觉上只是像拍打衣服上的雪花那样的轻柔力量，只不过在拍打的同时，地面碰巧塌了一个坑，大小刚好可以容纳这个弟子。
要不是坚信昆仑的大会场不可能质量有缺陷到突然塌陷的地步，我说不定还真信了那是巧合，因为能感觉到的把那弟子往下压的力量实在太弱了，跟随便吹口气差不多。
我那时问旁边另一个昆仑弟子宋鸥津：“是辛长老做的吗？”
宋鸥津看向我，一脸正直地反问：“辛长老做什么了？辛长老不是一直在专心讲课吗？”
我：“做了……敲打不听讲的弟子。”
宋鸥津：“长老讲课，弟子们听与不听，都看缘分。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随时可以离开，也可以在台下做任何事情，比如像你这样看其他资料。长老不会强行要求弟子专心地听，因为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1815_有意传出？
我：“所以不是辛长老做的，是其他人或者预定器物把不听讲的弟子埋进土里的？”
宋鸥津：“长老不强求弟子听讲，其他人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地逼弟子听讲呢？”
我：“所以他为什么会被埋进土里？”
宋鸥津：“裴道友察觉到将他按进土里的力量的来源了吗？”
我：“没有。我只是察觉有一股力量轻拍了拍他，但那股力量来自哪里、我感知到的是不是全部，我不知道。”
宋鸥津：“这不就是了。既然你感知不到，那就不存在更多的力量。他会被埋进土里，就是巧合而已。地下可能有空洞了，也许近来有人在这里做过影响土壤密度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是太巧了一点，但是，天意吧，天意是很玄妙的，任何巧合都有可能发生。”
……我他地坑的信了你的邪。
附注：宋鸥津是占卜师。
因此，我合理怀疑，现在流传出来的关于大乘期的不问世俗、一心成仙的形象，都是三大——主要是昆仑——有意传出来的假消息；就像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化神期都仿佛无情冷漠，随时可能捏碎活人如踩死蝼蚁。
——化神期这种印象的锅……还是主要该昆仑背，他们家的化神期数量，比十大的其他九家连带散修的所有化神加起来还更多。
我向资深八卦专家惠菇长老询问过，这种奇怪的固有印象是不是被有意造成的。
惠菇长老说：“一半一半吧。大乘先不提，关于化神，你知道的，现在所有修士中剑修占的比例很大，于是修入化神的人中，剑修数量也就占据了绝对优势。剑修化神，你看你爹就知道，被人怕、让人产生小儿止啼的印象很正常。”
我：“大乘呢？”
惠菇长老：“跟你说了大乘先不提。”
我：“‘先’不提的意思，不是说完化神就说大乘吗？”
惠菇长老：“不是。在我这里，‘先’不是那么短的意思。”
我：“那什么时候提？”
惠菇长老：“我想提的时候，或者你实际需要的时候——好奇心发作不算需要。”
*
我对文前辈表达关心：“接他那记攻击，您还好？手不要紧吧？”
文前辈：“都说了我没你以为的那么虚。”

第431章
1816_可以问问题
我：“别逞能了，前辈，不虚你用得着抬手？直接灵力防御罩局部略加厚不就挡了吗？这都需要肢体动作引导灵力了……”
“我找到占卜师了。”文前辈不爽地打断我的话，“回见，不需要帮忙就不用找我。”
我目送他走向……那应该是明艳阁弟子吧？
明艳阁有占卜师吗？等等，明艳阁有哪些职业？我光记得他们处女座强迫症了，我看的八卦资料里……好像也没细提过他们的职业设置？我就记得是有剑修……还有什么？
这时有人通讯联系我，我一看联系人，就觉得，这世上果然充满了巧合，确实不能一看到巧合就联想到阴谋或者有人故意为之。
联系我的是包打听的章逢，我进九宁前请他帮着散布药宗谣言来着。
我先打招呼：“真巧，我正想找你。”
章逢：“才想起来找我啊？裴三公子你也太心大了。”
我：“哦，看来你是准备好给我回答问题了。”
章逢：“准备已久，稿子都写了好多遍了。你从九宁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联系你，结果在我得到你出九宁的消息时，你已经进了养蛊池，我就只好继续等。本以为等不了几天，结果居然比等你从九宁出来的时间还长。”
我：“……我在养蛊池的时候，你没试过联系我？”如果你试过你就应该发现……
“当然试过。”章逢说。
……啥？
章逢：“不仅是你在养蛊池的时候，在九宁的时候我也试过联系你。反正想起来就摆弄一下通讯器，毕竟秘境里传出信息来的也有过，九宁又是新秘境，说不清楚嘛，自然要多试验。养蛊池更是早有记录的可通讯联系，只是信号不好，联系不稳定，我更不可能完全不试。我不仅拿我自己的通讯器试过，我还想过我的通讯器等级比较低，信号收发有限，于是借了我师父的通讯器试着联系你。全部失败。”
1817_不可信的‘巧合’
我：“全部啊……”
章逢：“是啊，全部。九宁就算了，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那里发不出消息来，但养蛊池明明可以断续通讯的，居然一次都没连上。我试了得有两三百次，基本是每天一试，最多隔一天。将近一年的时间，全部连不上是个什么概率？这运气也是……唉。”
……所以说，‘巧合’真的有可信度吗？这事在章逢看来是巧合、是他太背运，但对于其实在养蛊池内根本没有通讯障碍的我来说，却必然是有人阻止了他与我联系。
阻止的规则是什么？除了云霞宗弟子外其他人都联系不到我？不，文乘锥前辈出养蛊池后还与我联系过，并发过详细的梳理种子使用体验给我，通讯毫无障碍。
所以，是专门针对章逢的拦截？
我：“你让其他人帮你联系过我吗？”
章逢苦下脸：“你也觉得是我的运气不对是吧？我最近一年是挺不顺的。所以我请了好些师兄弟姐妹帮我联系过，还请我师父联系过，全部失败。我又想是不是我们包打听整个被诅咒了，于是还请了散修和其他门派的朋友帮忙，全部不行。”
我：“这明显有问题。”
“没错，不是我运气的问题，不是包打听的问题。”章逢强调，“后来我师父分析，可能是因为你入养蛊池的时候裴长老给你配置了过于强力的保护手段，这种保护手段干扰了通讯，再结合养蛊池本身的通讯干扰，就让外人联系到你的概率降低为了零。”
我：“我跟云霞宗的很多人都联系过。”
章逢：“这没有矛盾啊。裴长老阻碍的通讯肯定不会阻碍到他自己，而他作为云霞宗的长老，只要他能跟你联系，他就可以把你的信号接入云霞宗内网，然后云霞宗的所有人就可以通过内网间接联系到你了，而非云霞宗人就不行。”
我：“我还联系了一个身处水溪城的散修。”
章逢：“……什么？！这不可能！我找了那么多修士试，连鬼修、灵兽、精怪都帮忙了。绝不可能。不要怀疑我们包打听的交友广阔度！”
1818_超出标准线的连接
呃……别激动，我很抱歉质疑了你的专业，但是我确实跟文乘锥前辈……啊，“那个时候，他跟我有远超出标准线的连接。”
在走出养蛊池之前，文前辈能被我控制，在出了养蛊池之后，甚至直到现在，如果我想，我依然可以感知到他的很多情况。所以，当我在养蛊池内时，文前辈与我的连接还非常紧密，等闲的通讯阻碍隔断不了我和他。
章逢：“有特殊原因吧？我就说，肯定是这样，我们包打听的运气没有跌到谷底，还能挽救。”
所以说，真的有什么严重阻碍了我与外人的通讯，又不妨碍分毫我与云霞宗众人的交流？这当然肯定不是老爹阻碍的，就像他对我与云霞宗内网联系顺畅也并没有出力一样。作为强力保护手段的裴冰同样没那功能，于是……
我想联线大师兄。
不过内部问题可以以后再问，现在还是先来问问外人吧。
我正要开口问问题，章逢先问：“裴三公子你是在桐树城？”
我：“是啊。”我背后的桐树花开得漂亮吧？我跟你说，就在不久之前，它还没有开得这么繁茂，但在被乌轶欺负的那棵桐树将所有桐树花都送给我炼制通明果之后，我发现我在哪棵桐树附近略微多停留一会儿，哪棵桐树的花就开得……像是要掉落了。
之所以没掉落，我猜是因为一看到花繁茂得过头我就立刻远离那棵树，充分表明了我不想再炼制的态度，让它们失望地放弃了——啊？为什么不远离每一棵树、从一开始就不给它们误会的机会？那我可能必须出桐树城才能办到。这里的桐树比……不对，还是没有现在桐树城的总人数多，只比修士数量多。
章逢：“那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桐树城了。我们见面慢慢说。”
我：“你也要来桐树城？”
章逢：“找一个靠谱的占卜师给我转转运，如果可以的话，就帮整个包打听也转转。”
章逢：“不，先别问。见面后我再详细跟你解释，情况非常复杂，和关于你的那些谣言不相上下的复杂。”
1819_主观积极性
我一个人的谣言能跟一个门派的相提并论，还不相上下？是我太惨，还是你们包打听太小题大做？
我没觉得自己惨，所以就是你们不够淡定了……这么看来，我被切断隐瞒的信息似乎很严重？但我现在既然被允许随便出宗门到处走，大概风头就已经过了吧？
*
我跟章逢面对面后，章逢慷慨表示：“问吧，我知道的全部都可以告诉你……除了门派机密，不过这方面惠菇长老肯定比我知道的更详细，所以，如果你坚持要问的话，其实我也不是非隐瞒你不可。”
就喜欢回答问题这么干脆的，虽然你的修为低于我，估计也知道不了太有份量的信息，但是，态度好、不嫌弃我问问题，我就很欣慰。
我问：“明艳阁有占卜师吗？”
章逢：“……啊？”
……虽然有回答问题的主观积极性，不过客观上的反应速度似乎跟不上？唉，只能将就了。
我耐心重复，给他足够的理解时间：“明艳阁，有占卜师吗？”
章逢：“……为什么问这个？明艳阁跟你的谣言、跟我们包打听的近期霉运，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你管我为什么问呢，我想起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你只说你答不答？
章逢：“明艳阁有占卜师，但不算成系统，基本是因为太喜欢明艳阁的氛围而不顾职业培养资源考进去的。”
我：“明艳阁有哪些职业？主职业是什么？”
“职业啊……”章逢望天思索状，“这个问题还真是……平常都没关心过明艳阁的职业设置，每次提到他们都是联想到他们那刻板的行事风格，一点意思都没有，从来没有爆点。明艳阁的职业挺多，或者说挺杂的，我见过的明艳阁弟子，有剑修、法修、符修、阵修这些常规职业，还有鬼修、妖修等非人种族，另外有儒修这种小众职业，当然，还包括刚才提到的占卜师。”
我：“丹修、器修、种植师、驭兽师？”
章逢：“我没有听说过他们有哪个弟子是这些职业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孤陋寡闻。我给查查吧，查好了答复你。”
我：“要等就不用了，我可以回云霞宗藏书阁查……”

第432章
1820_职业好商量
咦，云霞宗藏书阁里的资料介绍门派时，基本是固定格式：X流门派，位于……专长……现主要培养职业包括……曾有著名修士……
明艳阁的资料里，跳过了职业这一项啊。我想想，还有介绍中跳过地理位置的门派；也有光秃秃只放一个门派名，介绍内容一个字没有，连门派等级都要从分类栏里去找的。但是简略记法一般是在介绍三流或不入流门派时才用，怎么明艳阁堂堂二流门派，藏书阁也不耐烦详记吗？
——职业设置这种只要跟该门派弟子多打几个照面，或者在其门派内逛一逛就能知道的事情，总不可能是机密吧？
章逢：“也是，这个查起来应该很容易……我印象中，明艳阁好像很不在意职业，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对整洁的在意度太显眼了，职业反而显得好商量。”
我：“这么说来，一工作就大量制造废弃物和混乱的丹器修是很不适合。”
章逢：“灵兽灵植也不会乖巧地遵守人类的规矩……”
顿了一会儿，章逢说：“我回去查清楚。”
我：“查元婴期吧，现在的，和以前的，都查。”
章逢：“明艳阁的元婴期数量在二流门派中算少的，虽然我们包打听的元婴数量也不算多，但是自从拜了惠菇大大，就回暖了。”
隔空拜吗？惠菇长老可不稀罕理你们。
我：“把你们给药宗造谣的全过程说一说吧，尽量说得有条理一些。”虽然大致上我已经从大乱斗资料里知道了，但听听谣言源头的说法可以当做补充。
章逢：“条理……我尽量吧，说实话，有点失控。”
大体上，包打听按照约定传了储伍琉碎丹、药宗与云霞宗外带赤乌宗密谋秘境传承之事等，这些随着九宁秘境为大众所知，让胡编与真实混在了一起，让人们对九宁产生了很高的期待。储伍琉碎丹之后得以进入本该只有不超过金丹初期修为修士才能进的九宁，让人们相信九宁的这份上古传承需要传承者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但是，可以是自毁修为式的不高于。
1821_失控
自毁修为毕竟是一件严重的事情，真正敢以身犯险的不多，更何况绝大多数人可不像储伍琉那样有把握做到在碎丹后将修为跌落的程度控制在筑基期，且明显有重塑金丹、将新金丹塑造得更好的能力。不过也有极少数人赌了。
包打听发出来关于储伍琉碎丹的报道遮遮掩掩且夸大其词，没有操作可行性，但是，‘碎丹’是一个事实，而碎丹的方式，从来就有很多。有人找到一个与储伍琉情况貌似相仿的，模仿了……失败了。
有人因此煽动谣言攻击包打听、药宗、云霞宗，这也就是章逢所说的‘失控’。云霞宗断然否认重塑金丹与秘境传承有关，并阐明事实：“我宗近期可没有人重塑金丹，我宗进入九宁的人是实实在在的筑基期，不需要碎丹重塑。”将药宗进一步推入舆论火坑。
舆论并不是为了给‘听信’包打听报道、碎丹废修为的人讨回公道而集结起来声讨大门派——往生门也被牵扯进了这件事中，七大的其他五家也都在怀疑名单上，只有昆仑算是勉强置身事外，但也落了个‘明知事态恶劣却放其发展’的罪名——众人是想从声讨中得到大门派的准话：
九宁到底是不是有上古传承，以及，如何获得。
虽然当时我们这一批人已经进了九宁，似乎如果里面真有传承我们便具备了优先获得权，但是秘境传承的获取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次秘境选传承者不是得过眼以万为单位的修士数量才能选出来？头一批进只是摸个概况而已，这次未进的人未来依然有希望。
越快获知九宁的详细情况越有希望。
包打听在一片混乱中失去了对舆论走向的掌控，但他们当然不会因此就落寞地旁观，他们开始搅浑水。首先对药宗落井下石，说储伍琉虽然对秘境传承很有兴趣，但若不是药宗逼迫，他又怎么狠得下心碎丹呢？又怎么会在宗外完成碎丹呢？药宗要是没有充分的把握，如何会逼弟子碎丹来抢传承呢？药宗又不缺少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的弟子。储伍琉一定有特殊之处。想想在进入九宁的这批人中也显得很特殊的裴林，这种双亲都是高修为修士的修二代会不会就是九宁看重的？
1822_先抑后扬
本来牵扯到我，包打听有些不敢发，但又不死心地想这么报道，于是壮着胆子将这个版本交给了我宗大师兄审阅，心里想的是：
“还是只能删吧。姜未校那个刻薄、自私、吝啬、蛮横……”
我：“喂，这种心里话就不用说给我听了吧？”
章逢：“不，说出来是因为我要先抑后扬。这次实在太让我们为我们的小肚鸡肠惭愧了，姜前辈何止没删，他还添加了一些内容，让报道更加充实、可读性强，我们真是太感动了。姜前辈其实是很讲理的，以前我们都误会他了，不愧是云霞宗早早选定的大师兄。”
……是你们太好收买，还是……“大师兄添加了什么？不，从我进入九宁到现在，你们出刊的所有玉简，全部卖我一份吧。”
章逢：“呃，抱歉，被销毁了很多，不过你们云霞宗应该有全部……十大应该都有全部。你到你们藏书阁找找。”
我：“十大都有，你们作为报道制作者却没有？”
章逢：“这太常见了不是吗？十大任何一家要闯入我包打听销毁我们的报道库存都很容易，十大互闯毁东西行吗？”
我：“……”
章逢：“我们都被闯、毁习惯了。要是某一次我们发出我们以为的大新闻，却没人来轰我们的库存资料、不给我们发行报道设置障碍，我们就得反思我们做了一个假的大新闻，新闻里出了重大纰漏，当事人都不屑于跟我们计较，而只看我们笑话。”
我：“越是妨碍，越是传播。惠菇长老当初报道你们的那一份资料不就是吗？一共才传出去多少份原版，还不能复制，结果现在对这份资料一无所知的修士可不多。”
章逢：“但是，完整版和道听途说毕竟是不一样的。就像你现在已经听了很多片段，但还是想看看完整的原版。”
我：“我是想说，毁你们完整版的目的，也有可能是为了更引人关注这份资料，让传播更迅速。”
章逢：“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先来继续赞美姜未校前辈吧。”
1823_合作得很愉快
章逢举例说明大师兄添加的虚构报道内容：
“裴林已经被九宁泄题，比其他人有更多获得传承的几率，证据是，通明果。在短时间内完成度那么高的新丹药，无人帮忙的话凭筑基期剑修怎么可能做到？”
“帮忙完成通明果的会是云霞宗吗？真的有人相信云霞宗会为一个剑修刷丹药声望？即使那是裴骥长老的儿子，或者说，正因为他是裴骥长老的儿子，如果要刷声望，云霞宗怎么可能舍剑修却去堆丹修？”
“九宁似乎偏好炼制，这方面裴林比起丹器修来有天然劣势，但九宁或者七安给了裴林一个可争一把的机会。为什么会给予这个机会？也许是在借用裴林，谋算他的血亲？”
“九宁要的到底是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是他们身后的师父？九宁到底是在找传承者还是，在找祭品？”
章逢：“随着你被九宁提前除名的消息传开，大家认为找祭品的几率大起来了，九宁可能是因为想对裴长老出手但发现无论如何啃不动，所以才弃了你。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九宁是在找传承者，因为就算要找祭品，也是被吸入秘境里的人是祭品，哪有靠秘境里的人去谋害秘境外的人的？再说进去的人里只有你和储伍琉的血亲是修炼有成的修士，其他人怎么说？透过徒弟害师父，虽然说修真界的师徒关系比父母儿女关系还紧密，可谋害的时候，通过血缘传递比通过功法传递稳定。”
大师兄造谣居然把我爹都造进去了？他就这么皮痒吗？或者，他只是在执行长辈们的安排？居然到了需要拿我爹的名字压人的地步了吗？
章逢：“也是在你被九宁提前除名的消息传开之后，姜前辈给我们的另一份报道也补充了内容。说‘出了九宁很快入养蛊池，是逃避还是……养蛊池中有什么联系着九宁？’”
章逢：“在你引起了养蛊池爆炸后，新一期的报道中，姜前辈添加‘赤乌宗明齐葛的通明果也有爆炸的作用，裴林在九宁中当真一无所获？’”
我：“你们跟大师兄合作得很愉快啊……”

第433章
1824_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章逢：“对啊，出乎意料的愉快。我们都庆幸跟你联系不上，这才能由姜前辈代你审核我们的报道，才能添加了那些其实我们想加，但是不太敢，的猜想。要是你自己审核，你肯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我只纠正一点，养蛊池的爆炸不是我引起的。”
章逢：“胡说，这一条我们有证据的，你以为我们全是瞎编可以随口反驳吗？别忘了我们包打听有元婴期。蔓婆婆亲自去看了，跟我师父说，爆炸当时不知道，但是现在弥散在养蛊池中的灵气有你的烙印。”
……啥玩意？我烙什么印了我？
我：“继续编。”
章逢：“喂，我可是诚心诚意在给你报告详情的。”
我：“筑基期在养蛊池烙印？你觉得可信吗？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章逢：“蔓婆婆不可能撒谎。”
我：“那就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章逢：“……你中间是不是省了一个词没说出来？比如老糊涂之类的？”
我：“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章逢：“……烙印的证据我没看到，可是，就算我师父在转述时隐瞒了什么、夸大了什么，但现在的养蛊池中肯定有很明显的你的气息，因为当我们将那份报道发出去后，得到了一致认可。哦，这份报道没被毁，因为发行还没多久。我身上正好带着一份，你看看。”
我接过后，看完全部，立刻将玉简还给他——不想付费了。
章逢：“……你刚才不是说要买吗？一份的价格是……”
“我要买的是全部，”我截断他的报价，那玩意玉简上就有，我看到了，不需要重复说给我听，“没有全部就一份都不买。”
章逢：“好吧，你说了算。这份报道我们采访了不少人，都说有你的气息。”
我：“除了你们自家的外，没有元婴期。”
1825_气息还是烙印？
章逢：“抢报道时间，赶得很，一时找不到其他愿意接受采访的元婴期。你们云霞宗又关注裴森裴淼两位前辈结婴的事去了，姜前辈忙的，拿着报道草稿一个字都没加。不过，起码我们包打听是有元婴期证实这事的，就算立场单一了些，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嘛。”
我：“气息和烙印是两回事。你们家长老到底说的是气息还是烙印？”
章逢：“不，是一回事。养蛊池异常灵脉将其内的所有其他灵气都吸收进核心，然后转化为它的异常灵气。只要你能在养蛊池中留下长久不衰的气息不被异常灵脉吸收，那就是烙印。”
我：“长久不衰？你们观察了多久？”
章逢：“六天前都还有你的气息。”
我：“你们的那期报道是六天前才出的吗？”
章逢：“适度夸张、适度预测……咳，具体情况你可以自行证实，反正，裴森裴淼前辈这不是都入元婴了嘛。哈哈哈，恭喜恭喜……呃，还有其他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
“九宁的情况。”我说，“尽量详细。”
章逢：“九宁，跟七安一样，充满了攻击性，但是它的攻击有明显的层次感，外圈弱到没有，越往里越强，最中心，好像无人到达。”
我：“没有猜测吗？”
章逢：“怎么猜啊？你一出九宁就进养蛊池，对外断了联系，其他十大的虽然没有提前出来，但出来后也都是暂时隔断对外交流的情况。器宗的那位干脆闭关去了。邹寰倒是散修，这次行动他跟散修联盟只有一点情报交易，并不受制于散修联盟，本来是很好的突破口，但是他出来后进了药宗，然后也失联，偶尔发现一下，还没来得及逼问，他又藏好了。剩下的两个散修一个死，一个被散修联盟保护了起来。外界只好等十大和散修联盟放消息出来，还有就是凭借在切断联系之前获得的那点东西进行推测。比如，储伍琉的外表，成年了。他应该是在九宁中获得了大好处。”
我：“……”
章逢感慨：“破而后立，储前辈赌对了啊。而且外表大变后，储前辈整个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像是比以前从容了很多，应该是在九宁得到的益处让他站在了和那些与他有过节、给他使绊子的人全然不同的高度。”
1826_这么贵
随便看到点屑末就别感慨了吧，听着想替平攸苹抗议两句。
章逢看我：“说不定储前辈的二次结丹还是比你早。”
先前还说对我有问必答，现在就开始挤兑我了。包打听的话果然需要折扣着听。
*
章逢回答完我的问题后，看中了一个据他说疑似靠谱的占卜师，撇下我离开了。
我找了找，跟一棵桐树商量，如果它要的话，我帮它炼制通明果，它则在收到通明果后给我留一块休息地，不让别人占据，也不让别的树的花或者叶飘过来。
——先前炼制的那棵还被乌轶占据着，我不好赶人，也不想与人共用。再说占卜师很多都喜欢清静，乌轶大概也不会想与我共用。
我选中的这棵桐树同意了，然后将满树的花堆在了我的面前——没有拿花埋我，真贴心，比乌轶那棵贴心。
我将用它的花炼制的桐树花形状通明果留了一半给自己当炼制费，另一半给这桐树当原材料费和场地租用费，我们都对此交易表示了认可。
然后我坐在树下查看云霞宗藏书阁里存放的包打听近期报道和关于九宁……
“为什么包打听的报道两年全集查阅费这么贵？都快赶上直接买了。”还没顾得上查看以我现在的权限能看的九宁资料内容有多少，我先向藏书阁老大惠菇长老抗议。
惠菇长老：“你现在在市面上买这两年的全集拿来我看看？只要你能拿得来，你的购买费我出了，并倒贴贡献点请你看，还给你还原他们夸张报道背后的真实事件。”
稍等，我问一下。
被我询问的合欢宗弟子安荫回答：“问什么废话，包打听这两年有美容专题吗？”
我：“估计没有，关注点应该是在大乱斗、九宁秘境。”
安荫：“光秃秃的九宁秘境有什么好看的，大乱斗除了你之外也没有新鲜美人。所以你觉得我们可能买他们的报道吗？还全集？”
1827_两条线
好吧。
被安荫理由充分地打破期待后，我只能转回到云霞宗藏书阁，在惠菇长老的嘲笑中买了全集阅读权，然后问惠菇长老：“给讲解吗？”
惠菇长老：“也可以，讲解费是……”
“不用了。”我知道我付不起，因为你肯定会不管市场价，只盯着我的贡献点总数报价——不过化神长老的讲解，好像是没有市场价可言？
包打听的报道虽然每一期的内容都很丰富，但充斥着大量吊胃口、渲染气氛、故弄玄虚等的修饰，快速记忆后基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全部理解——只是要从中还原真实太费力——比起来，我能看到的九宁资料，图文量加起来还比不上包打听的一期，但是每一句都很干，快速记忆后完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非得一句一句琢磨才行。
——所以说大家更喜欢读通俗文字呢，正式记录写得跟法律条文似的，要严谨、没漏洞、不带主观色彩、避免歧义、没有起伏波澜……不认真读，读了后像是没读，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就天书了；认真读则是，想睡。
现在藏书阁九宁资料里加了储伍琉他们在九宁中的经历还好些，前面只有长辈们根据我带回来的信息进行的分析那才叫一个……直说不想让我看懂不就完了吗，装什么大方。
裴林去的那个地方，是九宁的核心，不是中心，但二者确有联系；是能量的聚所，不是能量的源头，但二者可以转换；映射了整个九宁，不反应整个九宁，但二者……
玄，你们继续玄。你们这是在情报分析还是在参悟大道呢？是又不是的……
排除掉说了跟没说似的分析，储伍琉他们在九宁中的经历，分成两条线，一条是储伍琉和平攸苹，另一条是其他人，后者比前者的事情多很多。
当我被九宁踢出来后，储伍琉和平攸苹继续在原位置停留，但影子却有了一个爆发式的出现。我离开之前那一个小时没有出现的影子，和再之前越来越慢出现的影子，一起快速地聚向储伍琉和平攸苹周围。
平攸苹和储伍琉试着像我一样去炼制它们，但重复他们先前试过的结果，失败了。
他们俩用了各种方法抵抗影子、保护自己，最后勉强保持清醒地被扔出了影子的地盘，和童耿量一行汇合。

第434章
1828_组
童耿量一行和其他几组人遭遇的事情相仿。他们往九宁中心而去，越靠近中心，攻击就越猛烈，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他们就是一直往攻击更猛的方向走的，他们认为那个方向是中心——从后来的评估判断，这种认为是对的。
从向九宁中心的深入程度来说，童耿量一行最差，比散修两人组还差，倒数第三的是妖盟混合组，赤乌宗和往生门的进度差不多，共同位于第二名，第一名是昆仑。
当然是昆仑。
昆仑这组的构成比较奇特，他们一组之中分成了两个小组，两小组一起走同一路线，但是小组之间不互相帮忙、不交流看法，几乎相当于当彼此不存在，但是他们的同行却似乎造成了分担攻击的事实。
假如以九宁的中心为圆心画圆，那么昆仑两组人走到某一圈圆线上时受到的攻击强度，比走到相同圈圆线上的赤乌宗和往生门受到的低一些，大约是后两者三分之二的强度。
昆仑事后坦言，他们进入九宁之前推测，不同类别的两个组一起但独立行动的话，其矛盾但同源的力量会呈现夹角方式部分抵消九宁的攻击，但分开行动或者相互配合混合行动，不仅不能抵消，反而会因为二者的矛盾与同源给两小组都招来更多的攻击。
如何一起但独立就涉及到了度、配合、信任与克制，跟不熟的人是做不到的。
在七安秘境中，有两人配合就能行动得比较安全，而在九宁中，需要的是两组配合，而且不能是随便的两组人，这两组人必须有一组是直接仿制在七安内的炼制品获得的九宁门票，而另一组是通过炼制灵感源于七安、但出七安后又添加了新东西的改造品获得的九宁门票。
当其他组意识到昆仑的做法后，童耿量一行收到了四组邀请。童耿量坚持与妖盟那一组合作，因为那一组里还有药宗的另一个弟子；明齐葛当然是向着她家赤乌宗；邹寰其实无所谓，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支持了散修组合——我采访了他，他表示，要是当时其他人真脑抽地同意了跟散修组配合，他就改支持妖盟组。
邹寰：“看那两个散修不顺眼。”
所以散修真的很散呢，只适合单独考虑个体，不适合当群体估算。
1829_结成的条件
麻烦的情况在于，必须以‘组’为单位合作，三人不能拆伙，除非他们能炼制出再一个核心替代物。
往生门组插嘴说：“既然三个人三个选择，那就三个都舍弃，选我们往生门吧，对三个人都有遗憾，但也都公平。”
滚！四组同时炮轰往生门组：刷什么存在感，这是我们四组之间的事情，昆仑算是学习模板，这事唯独跟你们往生门没关系。
几组人能交谈是因为他们在九宁中找到了支持通讯的媒介。
七安能通讯的条件是两人在七安中碰过面，九宁的通讯条件则是两组人直接或间接交过手——依然以组计算，九宁里的所有事情都是以组为单位。
组结成的条件是炼制品的类别，以同类炼制品获得门票的就是一组，由这个定义可知，妖盟那一组本不该成为一组，因为剑宗和窥天门的炼制品模板都是我炼制的，虽然跟通明果不一样，但与妖盟、钟粟门、妍幸门在七安中的合作炼制品也不一样。同理，药宗的另一个弟子复现的模板来自夏旬侯，又单成一种。
所以，这帮家伙能成组，要么是几组合作，要么就是在入九宁之前还做了什么辅佐事情，使他们的炼制品成了一类。
不过即使他们那一组包含了多个小组，但因为这多个小组都是直接仿制七安内炼制品获得的九宁门票，小类不同但大类一致，所以他们几组不能形成合力来对抗九宁的攻击，不过合作也不一定会增加九宁对他们的攻击。
听剑宗的说，他们之所以能成组，采用的是欺骗九宁的方法，让九宁以为剑宗和窥天门的炼制品与妖盟、药宗等的是可以成组的同一小类。
剑宗：“比预想的简单，因为裴林的炼制品塑性极好，就像通明果一样容易与其他物品结合，略一微调就与其他炼制品非常相似，还成为了不同炼制品之间连接的纽带，而且九宁貌似也挺糊涂的，先是误选了裴林，后来又误判了我们的物品。”
剑宗在丹药和器物中选的是器物来仿制，虽然他们家没器修，却有丹修……往善意的方向猜测，剑宗可能是在发扬风格吧，因为窥天门也是没器修有丹修，不过实际上，剑宗可能是胡选的，因为剑宗的丹修路子偏而且窄，基本只擅长两个方向，一是伤药，二是肥料，而且对后者的擅长度胜过前者，他们对给灵植下药的熟悉度超过对人下药的。
1830_奇怪的存在
当然，路子再偏再窄，剑宗的丹修基础肯定是有的，虽然连辟谷丹都能炼制失败的丹修，这基础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确实是不太好说，不过，仿制我在七安中炼制的劣质丹药……可能并不比仿制同样劣质的器物容易。
最后剑宗参与九宁秘境的是个阵修，他是在丹修与种植师的辅助下仿制成功的……
剑宗的丹修一向被认为是奇怪的存在，因为剑宗好像并不需要自己养丹修，他们对丹药的需求很低，他们家现在也没有丹修化神。
剑宗历史上一共只出过两位丹修化神，而且两位丹修化神出现的间隔时间很长，明显是个人资质造成的闪现而不是宗门系统培养的，不过丹修元婴在剑宗没有断过。有元婴和闪现的化神就证明剑宗在培养丹修上还是有基本的能力，所以丹修能够作为一种单独职业在剑宗存在，只不过在该职业上达不到一流门派的水准，算是一种附属职业。
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剑宗还有丹修存在，不过这不能全怪他们孤陋寡闻，比起那些以为剑宗只有剑修的人来——剑宗的门派名也是造成这种误会的重要原因之一——只给剑宗抹掉一个职业已经算有见识的了。剑宗修士对丹修、对丹药的不在意态度在造成大众忽视剑宗丹修职业这事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剑宗丹修自己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有时候因为懒得应对‘剑宗还有丹修？！’的惊讶，他们对外介绍自己时会只说自己是剑宗的，然后手上随便拿把剑，大家就默认这是剑修了。
“那为什么要报考剑宗呢？”很多人质疑。
剑宗丹修：“谁知道，一时脑抽吧，小时候谁还没做过几件傻事呢？”说这话的是剑宗历史上仅有的两位化神丹修之一，而且是五灵根，这个实例让人莫名对剑宗的丹修培养能力产生了一些敬畏：
虽然可能不太完善，但是剑走偏锋能出奇迹？
剑宗：“不，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入化神的，甚至她到底是入内门的我们都有点糊涂，不过最糊涂的是，不知不觉的就……打不过她了。”
1831_通讯交流的条件
嗯，这位剑宗的化神丹修前辈当年可以吊打剑宗的化神剑修们，吊打全部，以一敌多。还是去赤乌宗踢馆并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的神人。
虽然现在提起这位神人时，很多人都会震惊：“啥，甘羚前辈是丹修？！真的不是剑修吗？诓我的吧？我不信。甘羚前辈绝对是剑修！踢馆不用剑怎么了？化神剑修剑已可无形！”
别的不提，最后一句话说得还是很在理的，化神剑修确实已可不出实体的剑。
剑宗弟子敷衍回复：“对，对，我们剑宗只有剑修，种植的剑修、布阵的剑修、炼丹的剑修，都可以用剑，都是剑修。”
虽然回复得敷衍，当场听的人也能听出是在说反话，但是，话传着传着就有人信以为真了。咋办呢？剑宗反正是不管的。
……怎么扯到剑宗的丹修去了？我本来在说什么来着？组结成的条件……还是不对，是各组在九宁内可以相互通讯交流的条件。条件是直接或间接交过手。
直接交手很好理解，就是面对面打，有一定程度以上的灵力碰撞；间接交手则涉及到了我炼制过的那些影子。
那些影子是对九宁中所有人灵力使用方式的记录，每当一个人的灵力与其他人或者九宁的力量发生一次碰撞，就会有一个影子出现在我过去的那个收集处。当两组人在不同的地方面对九宁发出的同一种攻击做出了同样的应对时，收集处里就会出现两个相同形态的影子，如果这两个影子相撞，它们就会融合，然后那两组人就可以通讯顺畅了。
九宁的攻击种类有限，所以对不同组的人用同一类攻击很频繁，但不同组的人差别却很大，三大那三组都有自己的独立功法，不会出现与别组相同的攻击，其他组更是组内成员每一个的功法都不一样，不过也有例外。
一个例外是在两个混合组都有人的药宗，另一个例外则是明齐葛。对于九宁的攻击，明齐葛的应对方式当然是赤乌宗模式，于是她很快与赤乌宗其他人联系上了。童耿量也与妖盟组的药宗弟子通了联系。
又由于同组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通讯障碍，所以在有了明齐葛和童耿量联系成功后，他们俩以及邹寰就都可以与那两组的每一个修士联系。在那之前，赤乌宗已经与往生门面对面交过手，通讯障碍破除。

第435章
1832_谈不拢
不知道那个影子聚集空间的话，两个破除通讯障碍的方法好像没有联系，但从七安的经验类推，赤乌宗又去跟昆仑组、散修组碰面，发现光碰面还不行，于是就打架。
——赤乌宗那暴脾气，有惹事的机会就没有安分的可能。
至此，这六组人的通讯就都无障碍了，而我、储伍琉和平攸苹的不见踪影也引起了其他组的关注。
明齐葛跟赤乌宗说了我炼制出替身物品让一组拆成两组的事情，昆仑的两小组独立配合模式也被看出，之后昆仑顺势建议其他组也配合行动。
“但是也许不会配合成功，因为交流太多了。”昆仑的说，“声音也是一种能量。有指向性的说话会让能量被你指向的对象接收到。”
往生门又说：“所以，不被你们选择的我们才是最适合的合作组。”
赤乌宗嘲他们：“在你们反复自荐的时候，能量就交流了。怎么，这次这么积极，不维持你们高冷的形象了？”
往生门：“贵派对我们有误会，我们往生门一向是亲切和善的形象。”
赤乌宗：“明齐葛，你要是敢与往生门合作，我们就围殴你。就算在九宁里不方便殴，回去也要补上。”
明齐葛：“管好你们自己，我这次是独立行动。敢指使我，看我们回去是谁殴谁。”
最终合作的事情还是没有谈妥，因为明齐葛坚持要么跟赤乌宗合作，要么跟谁都不合作，与童耿量始终谈不拢。
估计童耿量也是一肚子火，碰上的同组成员都这么任性。先是我拒绝一起行动，不过好歹给了一个替代方案；这会儿明齐葛又意见达不成统一且拒绝商量；邹寰倒是看着相对好说话了，但却让意见更加不统一，而且显得对秘境收获并不热心，或者说是，并不打算以跟人合作的方式来获得利益，貌似另有计划。
但童耿量也只能憋火。虽然他的修为比明齐葛和邹寰都高，但偏偏是攻击力差的正统丹修。修为只低他小等级的剑修邹寰砍翻他不在话下，连修为跟他差着大等级的明齐葛，也不惧与他正面打架。于是虽然童耿量想给自己的组盘算出最佳的利益收获路线，无奈没人配合他。
1833_交流会带来更多的攻击
几组人在交流后依然是各走各的，但他们发现九宁的攻击更猛烈了。以和前面相同的速度前进，但攻击增加的速度却明显提升了。
昆仑的说：“应该是通讯顺畅带来的影响。”
赤乌宗的：“所以你们只有一个小组与我们直接谈话，为了最大限度减轻另一个小组的压力？”
昆仑的：“是的。在我们说两组配合必须保持各自独立时，你们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了。交流情报比单纯的谈交易对九宁有更多的能量影响，尤其是交流关于九宁的情报。”
这话说完之后昆仑的就再不肯说话，虽然还在通讯群里，但铁了心地潜水，不过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少交流。无意义的交流要少，有意义的交流更要少。
直到出了九宁后，昆仑才进一步解释：“交流会带来更多的攻击，但是也可以让作为九宁客人的我们与九宁有更深的接触，这种接触有利于我们探查九宁，以及从九宁中获得收益。关键是，我们得在深入接触与被攻击之间找到平衡。”
九宁中的众人在短暂的交流之后顶着更猛烈的攻击继续往中心前进，路上，他们也不仅仅是只遇到了攻击。
七安中除了炼出来换门票的丹药器物和烙在我的巨大火球莲花瓣上的模具外，拿不到其他实物资源，但是在九宁中，伴随着每一次攻击，都有一些物品洒落。小块的灵石、灵兽的碎骨头、一小段一小段的枯树枝……看起来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但是好歹可以装储物器物中带走，而且……
“这是，应该已经灭绝了的……灵兽的骨头吧？”妖盟来的驭兽师说。
“灭绝了的什么灵兽？”妍幸门的问。
妖盟驭兽师：“反正不是我的同类。”
到现在我能看的资料里也没说那到底是什么的骨头——我的灵兽图册倒是翻得多，但活生生的灵兽站到我面前我都未必能将其与图册上的对应起来，更别提骨头，还碎块了。
1834_捡一路
我觉得这不能完全批评我没有驭兽师天赋，我认为会发生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我的辨识太细了。
在我的眼中图册上的一个个灵兽例子就像是一个个人的照片，反应的是个体。我能辨识的是一个人是不是照片里的那个，而分辨不出一个和照片里长得不像的人是不是人——也许是妖修呢？也许是鬼修活人化凝实呢？也许是灵植的伪装呢？
修真界长得像同类真的不一定是同类啊。所以到底怎么判断哪些灵兽是同一族的？毛球到底算猫还是算虎还是算豹？别说它们都属于猫科，熊猫还属于熊科呢，但能跟其他熊混为一谈吗？问问滚滚后援团答不答应。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分辨的？到底什么程度的相似才算是同一类，什么程度的相似又还有物种区别？哪部分算是变异，哪部分才是本体？毛球的本体到底是猫还是翅膀？
“朽木不可雕。”驭兽峰点评我。
……我是剑修，雕什么驭兽师技能，闲的。
*
看到他们在九宁中一路捡东西的记录，我心里直痒痒，尤其那些东西虽然不见得珍贵，却有很多稀奇古怪，我也想捡一路。早知道我就和童耿量他们一起……还是不要了，一起捡了还得分赃，我直接用小随把看见的全收刮了毕竟不利于组内团结。我果然还是适合独自行动，遇到东西了就可以独吞。
那其实我应该换一条路也往中心走？唉，九宁再眼跛邀请我一回吧。
不过，也许我还是有补救的获得机会，以交易的方式。
*
储伍琉和平攸苹被从影子的地盘扔出来后，直接落到了童耿量这组的面前，而且童耿量三人立刻感知到储平二人与他们同组了。
“你们的凝聚中心裴林道友呢？”童耿量又惊又怒地问。
明齐葛：“重点难道不是这位……储伍琉长大了？至少灵力纹路是储伍琉的。”
因为对抗影子攻击而相当狼狈的储伍琉勉强一边撑着没瘫，一边明齐葛笑笑：“是我。”
1835_挑拨
童耿量：“秘境之中发生身体的改变不稀奇，尤其储师弟现在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很不稳定。但是，为什么少了一组？人呢？总不可能……”童耿量生生吞下已到嘴边的话。
邹寰漫不经心地帮他补全：“总不可能裴林死了吧。我觉得不可能，他那躲避能力，我们全死了他也不一定有事。”
童耿量：“别把死不死的挂嘴边上。”
邹寰：“你还信这个？我又不是占卜师，语言没有指引未来的效果。”
以上对话为什么会记录得这么详细呢？要知道现在我从藏书阁取的九宁资料都是各门派愿意公开的，很显然不会包含小孩子吵架斗嘴这种应该被归于黑历史的部分。
因为这记录不是来源于云霞宗，而是明齐葛给我的，她还煽风点火地说：“看，一个两个都咒你呢。”一副生怕看不到我找那俩麻烦的样子。
挑拨也没用，我确实不会因为几句话——而且是合理推测的话——就去找别人的麻烦。
那时在九宁中，储伍琉解释：“裴道友突然消失了，我猜，他可能已经回到了主世界。”
童耿量：“怎么可能现在就回去？现在还远远没有到出去的时间。”
储伍琉：“长辈们在我们进九宁之前虽然有过很多推测，但是，我们才是第一批实际进入九宁的人。前面推测的不过是一些可能，最终还是得以我们的现实所见为准。童师兄可别颠倒了次序。”
明齐葛在这段记录旁还标了附注，她说：“外表是不是真的会影响气势？储伍琉外表成年后感觉挺有压迫感的。起码他现在这模样如果再带着难看的表情，我就不会拿通明果欺负他，可能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吧。”
这跟气势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欺负外表成年的他难道不是因为只有孩童的外表才能激起你怪阿姨的冲动吗？
储伍琉两人与童耿量他们汇合后，昆仑的两个小组不再一起走，而是拉开了距离，距离大到肉眼看不到彼此的程度。
总结一下组数：
当我还在九宁时，分组为：昆仑、往生门、赤乌宗、散修、妖盟混合组、童耿量三人、我这边三人。一共七组。
当我离开九宁后，童耿量三人和我的组合并，昆仑组一分为二。还是七组。

第436章
1836_小礼物
昆仑对此表示：“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不过还在试验阶段，也就没有公之于众。”
赤乌宗后来嘲讽：“不公之于众，你们倒是不声不响拉了所有人陪你们试验。”
昆仑：“嗯，这做法确实有些不厚道，如果我们能自己凑够七组，就不会借助其他人了。”
赤乌宗：“干脆九宁让你们包场好不好？”
昆仑笑而不语。
废话，要能包场昆仑难道还会非邀请其他人一起进去？昆仑能成为那样一个庞然大物，想也知道多吃多占的事情没少做，否则他们家的资源都是充话费送的不成？
童耿量两人与其他人汇合后，所有人的经历便没有大的变化了，就一直往攻击更猛烈的方向走。越是应对更猛烈的攻击，九宁洒落的小礼物就越多，后来多到都捡不了全部的地步。
——因为一边应对攻击一边捡东西实在困难，看起来不那么有价值的就略过了，而且小礼物出现后有时间限制，就像网游里打怪掉落的物品，超过一定时限，东西就消失，可能是被九宁给回收了。
啊啊啊，你们真是太浪费了，我想要，我都能捡。捡不过来就稍微牺牲一些前进速度嘛，反正最后你们也没有走到中心。
为什么云霞宗做的九宁仿制品里没这功能？
惠菇长老：“还给你们准备一路的小礼物？自己撒花自己捡去。”
*
九宁的传承到底是什么，我所见的资料里没有提及，即使有谣言从储伍琉大变的外表推测他获得了传承，但实际上那当然仅仅只是胡说的谣言。正如上面所说，进入九宁的所有人，无论是提前出局的我，还是前进得最远的昆仑，都没有到达九宁的中心，从始至终都没有谁碰到与传承相关的信息。
所有人甚至都不能确定，一直往攻击更猛烈的方向走是不是真能走到中心，那只是一种可能性很大的推测，但推测是有可能错误的。
1837_信息传达
在九宁中，每一个人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用出灵力，都会与九宁产生交流，这种交流不仅会在九宁的某一个区域制造出一个个影子，也会让交流者获知九宁的一点信息。问题在于，那信息只是非常模糊的、难以描述的一点感觉。
当一次次出手，那模糊的些微感觉不断累积，并没有让模糊变得清晰，因为每一次的感觉并不是从不同的角度在描述同一个物品或者事件或者其他，而是每一次都换个个东西来描述。于是模糊始终是模糊，越来越多的模糊，塞满了每一个人的大脑。
当他们回到主世界，回到各自的门派，他们试着将那些模糊的、数量庞大的小点信息传达给门派，但是，就像在七安时鬼修慕飘严无法用玉简将她感知到的秘境规则正确、详细地告诉我一样，这些九宁参与者也失败了，比慕飘严失败得更彻底。
慕飘严是知道自己感知到的规则是什么，她只是无法清晰地表述出来，最后只能用自己的语言苍白描述一二；但是九宁给的模糊信息点，参与九宁的人自己理解不了、表达不了、转换不成自己的语言，除非让别人给自己搜魂或者建立极紧密的灵魂契约——比如莘川岚前辈单向与我建立的那种近乎献上一切的契约——否则，没有人能知道他们到底感知到了什么。
玉简可以传递很多，比如文字、图画、声音、气味，甚至想象，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必须是具体成形的，玉简传递不了连玉简使用者自己都不知道的‘感觉’。
谢秦魏就因此遗憾过：“要是玉简可以将我对憬儿的爱的感觉记录下来，我就能向憬儿证明我有多爱她了。修真界为什么不能实现‘把心掏给对方’呢？”
我：“物理上是可以实现‘掏心’的，掏了之后你不会死，给人看一会儿你还能把心原样再装回去，让它继续活泼地在你的身体内工作。”
谢秦魏：“……我的爱意明明如此清晰，比想象一张画什么的清晰多了，凭什么乱想的脑内剧场能用玉简记录，真实的感情却不能？”
1838_广度与深度
我：“因为感情……非客观存在？或者说，感情都是虚的、不存在的？”
谢秦魏：“哦？所以人其实是没有感情的，所谓的感情都是人类的幻想？连人类自己都是虚构的，整个世界都并不存在？”
我：“否定你一份感情你就要拉整个世界陪葬？中二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谢秦魏：“什么叫‘仅仅否定一份感情’？那可不是仅仅的事情，憬儿就是我的命，这份爱情就是我在这世上存在的根基。”
第一，我没说‘仅仅’，你别自己加戏还栽到我头上；第二……你是彻底放弃种马路线了？应该说元憬真是会调教人呢，还是该说你的色心真不稳固？
*
各门派的长辈们当然不会去搜自家小辈的魂，更不可能让小辈去跟任何人签很可能会妨碍未来修炼的灵魂契约，所以，那些模糊的信息长辈们就拿不到、分析不了了。
我在九宁中炼制的那些影子通明果存储了影子记录的信息，包括九宁的信息和应对九宁攻击的那些家伙的应对信息。由于这些信息不在我的脑内，已经独立出来了，所以虽然它们混合得非常乱，但长辈们可以随便研究，翻来覆去地研究，每一颗都研究——就是不告诉我研究结果。
但撇开我不知道自己带了什么回来不提，光从信息的可被研究性来说，我获得看来确实不比其他人少。虽然我离开九宁之后其他人制造出的影子我不再能炼制，也就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后他们接触到的九宁信息，但是我已拿到的部分，可以被更多地转化为可成资料的记录。
也就是说，其他人获得信息的范围更广，而我带回来的每一点都更深入。
不，也不一定他们获得的更广，因为我炼制的影子通明果是包含了所有人与九宁的接触信息，而其他人获得的只是单个人的，因为无法描述出来，所以即使同组、同门派，也无法将多人的信息整合到一起。
那么，九宁之所以会提前踢我出局，就是因为我收集到的信息太全面，假如我能自己理解那些信息的话，我就已经可以凭借那些，碰触到传承？甚至可能已经破解了获得传承的方案？相当于在考试开始之前就已经拿到了答案？
1839_忠心耿耿
我向惠菇长老询问我的猜测是否沾边。
惠菇长老：“瞎猜一个可能就想从我这里拿到正确解？”
我：“我觉得我推测得还蛮有逻辑的。”
惠菇长老：“狗血故事也很有逻辑，你去把它当事实信啊。”
在我琢磨‘狗血故事哪来的逻辑’以及‘有逻辑狗血故事还能发生吗’时，惠菇长老把通讯挂断了。
……我表示，我一点也不惊讶。
*
外人看我们的九宁收获时，看的是实物。虽然实物都装在储物器物中，外人不能亲眼看到，但各门派总是要清点物资的，对于不重要的物资门派又不会封口，弟子们看到了就会交流，在门派外有人问起时也不会太隐瞒。不说具体功能，至少也可以说说获得的是灵植还是器物这种大分类。一来二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没有从九宁拿实物回去。
什么，据说炼制了通明果？
呵，别拿通明果当万用遮羞布，那玩意再厉害，跟九宁有关吗？谁知道是用哪里的原材料炼制出来的。储前辈真是心善，还给丢脸的花瓶说好话。
“或者说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储伍琉在跟药宗汇报时自然会提到影子通明果的事情，药宗的长辈们重点也会放在‘影子’以及这种通明果包含了多少信息上，但药宗弟子被外人问起时的随口一说可不会去解释‘影子’代表什么——他们也未必知道——听的人当然就会忽略掉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影子，而只去评论很多人都听说过的通明果。
储伍琉不可能有精力跟外人讨论我，他那身体情况，在我炼制影子通明果的时候虽然略微自我调理了一段，但时间还是太短。等与童耿量他们汇合后又必须应对九宁的高强度攻击，他还能硬撑着跟药宗汇报完了才倒我都佩服他了。
这特么对药宗是有多忠心耿耿？还忽悠我要来报考云霞宗？
哼，幸好我本来也没有太报期待。
*
从九宁按正常时间出去的人状况都不太好，即使参考七安的情况，有所准备的各门派已经尽量选了擅于长时间应对攻击的弟子，或者人选没有按预期的，也在进九宁之前专门训练了其这方面的能力，但是九宁中众人持续遭遇攻击的时长比七安长很多，关键是这些家伙都太拼了，明知道攻击哪里更猛烈却偏就往哪个方向冲，还生怕自己冲的速度不够快。

第437章
1840_相互拖后腿
尤其是快要出九宁的最后那一个月，那帮参与者简直像是觉得自己出去时如果不能只留一口气吊命就算浪费了名额。
昆仑、赤乌宗和往生门四组毕竟组内都是同一门派的弟子，彼此间有高度的信任，其他三组组内各成员没遇到大问题时倒是也合作，但只要有变故，最防的却正是同组其他人，最后一个月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散修组两人一个死在了九宁里，另一个往后撤了，放弃争抢。妖盟那一组靠着入九宁前的谈判，勉强算是稳住，没有内斗出大动静。
我提前出局的我这一组，童耿量认认真真地努力，明齐葛也算努力，但跟童耿量的努力方向不在一条线上，时不时两人还要冲突一下。童耿量拿着我的替身物品绝不松手，此组所有行动就需要以他为中心，明齐葛有意去抢，但邹寰两不相帮，且不排除是在等童耿量与明齐葛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储伍琉原则上是帮童耿量的，无奈身体太虚，反而拖了童耿量的后腿。
平攸苹忙着捡各种她看得上眼的原材料，经常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她要是完全脱队还好点，虽然组内少人会有一些影响，但比起平攸苹那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打扰来，九宁因为同组人不一起行动而增加的攻击还好应对一些。
童耿量一肚子火却只能憋着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一组只有邹寰和明齐葛的战力够水准，其他人只能说可以自保，但想冲一冲、试探九宁，还是需要邹寰和明齐葛的配合。邹寰是散修，天然的让童耿量持保留态度，相对而言，虽然明齐葛更让他上火，但好歹都是十大弟子，总归是有些底线信任度的。
这复杂的……看来九宁还是适合同门派或者相互非常信任的同伴一起去，要不就干脆独自去；谈判结成的利益团体效果一般，实在没法子了也可以考虑；陌生人或者半生不熟的人临时组合还是算了，各自为政，谁都不服谁，相互拖后腿，只适合去观光旅游，顺便捡点小东小西。
1841_分一半
在我整理脑内资料的时候，一个人蹲到我面前。
蹲着的他比坐着的我高，我只能抬头，说：“真巧。”
蹲到我面前的邹寰说：“不巧，我听说你在这里，专门找过来的。”
我：“我就不问你是怎么听说的了。找我有事？”
邹寰拿出一块玉简：“这是我在九宁中的收获，物资分你一半，你看中哪些就点出来，不超过一半就行。我能进九宁本就完全是因为你，这是报酬。又因为在九宁里我好歹是自己努力获得的这些物资，没有再借助你，所以，东西只分你一半。但我获得的信息可以与你共享。”
……我收回之前拿他跟文前辈对比时说的话。文前辈固然很把报恩之事放心上，但邹寰也并没有光说不练。邹寰以前可能只是没有找到机会，毕竟我需要外人帮忙的情况真的很少。
我：“我是真的会挑一半哦，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邹寰：“舍不得给你的东西我没放入玉简清单里，清单里的都是我舍得的。”
我：“……”
邹寰咧嘴笑：“骗你的。这次没有舍不得送你的。”
……随便骗，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度就没及格过。
邹寰的玉简中不仅有物资清单，还有他记录的他在九宁中的经历，颇为详细的经历，虽然有一些删减的痕迹，也不排除他进行过一定的修改，但是比明齐葛给的片段、云霞宗藏书阁给的概述版来，简直良心。
物资清单也做得很详细，除了不是实物外，每一件物品从外形到功能到灵气反应全都有。
我：“这物资清单做出来不容易？”一件物品要做成这样很简单，但是这么多，就很考验耐性了。
邹寰：“还好，反正养伤期间也做不了什么事，就研究这些了，我弟也帮了忙。我弟现在眼睛好了。我本想记药宗一份情，不是因为治疗眼睛，那只是交易，但我入九宁期间，他们允许我弟一直留在药宗，让我弟免于被想打听我情况的人骚扰，这就是额外的帮助了。”
1842_虚虚实实
我：“那么，改主意的原因是？”
邹寰：“药宗太小气了。童耿量回宗后告状说我搅浑水，拖累了我组进度，准确地说是，童耿量告了我组每一个人，包括你，包括储伍琉，明齐葛和平攸苹就更别提了。你、明齐葛和平攸苹药宗管不着，储伍琉那虚弱的样子药宗连重话都说不下去，于是就拿暂时寄人篱下的我开刀，把我和我弟请出了药宗，连让我歇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相当于我们两兄弟是被赶出来的，我弟还得护着我不被那些闻讯而来的情报贩子、抢劫犯等家伙弄死或抢光。”
我：“你又歪曲事实。药宗怎么留你？他们敢多留你一天，散修联盟就敢抨击药宗‘囚禁无辜散修为了抢走秘境资源’，还有很多散修会信。虽然说药宗跟散修联盟也是怼惯了，不怕被他们指责，但是，你不值得药宗费神去对抗那些指责，他们自己还有两个急需救治的弟子呢，管你好不好休息、邹域会不会应付不来，把你们两兄弟踢走换个安生对药宗最有利，于是他们就这么做了。”没毛病。
邹寰：“你理解没障碍就行，我只是不想说药宗的好话。那段时间真是狼狈透了，我一直到这个月才算稍微缓过气来，之前连休息都必须绷着一根弦，因为偷袭的人太多。”
我：“散修联盟没保你？”
邹寰：“他们想。这次去了两个散修，折了一个，另一个收获也不如我，他们自然想拉拢我，但是，享受了联盟的保护，我就必须付出代价，信息倒无所谓，反正我获知的不少信息估计很快就会半公开化，但物资我早就决定要分给你一半了，不可能出售给散修联盟，更不可能给他们挑选权。于是，我就只好自己撑着了。”
我：“卖惨。”
邹寰：“嗯。感动到你了吗？好，我承认，我就是厌恶束缚。散修联盟的束缚在我看来比门派还严重，毕竟，门派又不会收我当弟子，对待非自家弟子各门派是不会有闲心干涉的，但是散修联盟中的有些管理者，却把散修当自己的下属，这直接影响到了我。”
我：“你现在骗人的技术……满是漏洞但又转折得很顺，虚虚实实的，有跟包打听合作吗？我觉得你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1843_二次加工
邹寰：“跟包打听合作的人不是你吗？”
我：“你这情报能力……你的情报来源不包括包打听？”
邹寰：“从包打听那儿买情报有多贵你不知道吗？你觉得我像是这么有钱的样子吗？”
我：“但如果是合作者的话，情报费是另一个标准，有些情报他们甚至会倒贴给你。”就像我从任务处拿大乱斗的情报，任务处不仅不收我情报费，还付我制图费。
邹寰：“我有些时候确实跟包打听有一点合作，但是，那并不是我的主要情报来源，因为我能提供给包打听的情报太少，包打听愿意反馈给我的自然就也少。”
我：“我选好了，要这些。”我将邹寰给我的玉简还给他，里面我选中的东西都做了标记——里面的信息我已经记忆完了，所以没有保留玉简的必要，因为我随时可以自己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
虽然我遇到的任何信息我都可以记忆完全，但是记忆玉简我才是最熟练、也最能保证复制完全度的。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我可能在转换成玉简记录时漏掉一些，也就是有些信息我的记忆库里虽有，但我在想给别人看时，我没察觉到那信息的存在，也就表述不完整。
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从玉简到玉简，是真正的复制，而从其他形式信息到玉简却需要我自己进行二次加工，多了中间过程，就多了误差。
我哥对此的评价是：“一过你那抽象的大脑，出问题就不可避免。”
加工哪有不添加工者痕迹的。连砍人留下的伤口上都残留着‘谁是砍人者’的证据，玉简这种可以记录更多信息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完全客观呢是？我虽然记忆力好到堪比记录器，但我毕竟还不是记录器。说起来，如果记录器成为灵宝，会不会跟我一样在记录时添加主观信息呢？
裴冰：“可以添加，可以不添加，可控的，控不控看需要。”
别以为你没说出口我就不知道你想说‘比你强’。
裴冰：“本来就比你强。如果你不是有同感，你怎么会能准确猜到我的潜台词？这明显是合乎逻辑的推论嘛。是不必我说你也该有自知自明的客观事实。”

第438章
1844_一半
邹寰接过玉简后给了我一盘储物袋。‘一盘’的意思是，他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好几个储物袋。
邹寰：“东西太多了，我对着清单挑可能会弄错，你自己拿。拿完了剩下的还我就是。要不是这里场地不适合，我都该把东西全部铺地上让你挑，就像在九宁中时的那种挑拣方式。礼物跟下雨似的落下，我们看中了什么就拼手速，谁抢到算谁的。”
我：“……那你不如直接给我储物袋，还弄清单做什么？费时费力又没实际作用。”
邹寰：“我不是说了吗，养伤时闲着也是闲着，理一理清单我自己也总结一下在九宁中到底获得了些什么，哪些可以做交易，哪些自用更好，哪些要提前扣下来不故作大方地给你挑。”
……随便你。
我直接把所有储物袋都收进小随，邹寰脸上果真一点不舍或警惕的表情都没有。
我：“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不还你，你会怎么做？”
邹寰：“那可就糟糕了。我能怎么办呢？单挑我都不能给你造成有效伤害，这里又是主世界，你随时可以招来大量帮手，可能光现在在桐树城内的、愿意帮你打架且修为在我之上的修士就有好些。我觉得我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这个亏自己吃了。”
我：“……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邹寰：“好好说你也会怀疑，不好好说你的怀疑也不会更重，那我就按让自己舒心的说法来。你无奈的样子让我看着更顺眼。”
我把拿走了一半物品的储物袋还给他。
唔……小随里现在重叠了不少储物袋、储物盒了，这虽然变相扩大了小随的容量，但我不太喜欢，我还是喜欢所有东西都在小随里铺开的样子。而且就算不考虑喜好的问题，从小随里取和从其他储物器物中取的流畅度也不一样。前者像是东西本来就在手上，想用就可以直接用；后者却需要打开包、把东西拿出来，可能还需要调整一下拿的姿势，然后才能正式使用。
明明小随一直都在扩大容积，但为什么就是赶不上我攒东西的速度呢？
裴冰：“因为你的贪欲和实力不匹配。”
1845_养宠物的方式
为了你的打滚爱好，你自己说你占了多大一片空地？
裴冰：“哼，不能给自己的宠物提供充足的活动空间，你还有脸养宠物？”
什么时候灵宝成了宠物？
裴冰：“纨绔修二代，什么都能当宠物养。是，毛球哥哥？”
毛球：“咪。”
裴冰是在我的脑内说话，只让我和毛球听见；但毛球是实际开口‘咪’了一声，邹寰就也听见了。
刚拿回储物袋还没收好的邹寰看向毛球，笑道：“你也来挑一个，小鱼干怎么样？”
毛球摇了下尾巴，尾巴尖卷了一朵养蛊池异常灵气通明果，然后尾巴变长，长到将通明果递到邹寰面前。
我：“……”
邹寰一边接通明果一边看向我：“还有这技能呢？”
我：“是啊。”
邹寰：“没有灵力的变动。所以是单纯的身体改变？”
我：“对呀。”
回答得特别淡定，装得跟我早就知道了似的。
毛球啊，你以后变化之前先通知我一声好吗？不然我在惊讶之中失态了怎么办？多有损形象你说是不是？
毛球：“咪。”不会的。
‘不会’的意思……是你相信我不会失态，还是你不会提前通知我、就等着看我失态？
毛球：“咪……”
不要发出无含义的撒娇声……
裴冰：“怎么能说无含义呢？明明含义就是撒娇，你不是理解得很到位吗？”
我养宠物的方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算任性吗？好像还没到那程度，所以算是懂事的熊孩子，而不是彻底的熊孩子？
裴冰：“对，我们都像你嘛。”
我……是这样吗？等我回头问问……等我想出合适的询问对象再去确认这个问题。
1846_宠物礼物
邹寰把储物袋放地上让毛球挑。我看着毛球那长长的、没有收短意思的尾巴摆来摆去，心想毛球能用上、可能喜欢的东西我都已经选走收进了小随里，它现在还能挑出什么来呢？
毛球挑了一块鱼形的石头。
我：“……”
邹寰：“呃，这石头，不算是九宁的礼物，虽然确实也是在九宁里拿的，不过那是休息的时候我捡来练手感然后顺手扔储物袋里的，只是九宁的一块普通石头。”
毛球：“咪。”
我翻译：“就要这个。”
“哎……”邹寰看看手里的养蛊池通明果，“没它的话，挑普通石头也就挑了，但我怎么能让你们吃亏呢，再加上这个。”他拿出一根骨头放到毛球面前。
外形是特别标准的狗骨头饼干造型，一看就香脆可口——九宁的礼物里很有些看起来有趣，但估计没大用的零食或者玩具。这狗骨头饼干是有趣也有用的类别，吃下后能够美肤……
咳，别小看这功能，其实真的很有用，即使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去卖，用合欢宗的名气保证，肯定能卖出高价或者交换到好东西。基本属于想卖就肯定能高价卖的硬通货，对于散修是非常实用的。
我：“我觉得你给这个东西不好，因为它在我手上的价值不如在你手上的。这种会因人而异的东西，我认为应该放在最能发挥出其功效的人的手上，而不是给其实用不上的人。在我手上它会落灰的。”
邹寰：“我送的不是你，是毛球道友。你拒绝了不算，毛球道友拒绝才算。”
我低头看毛球。
近来有点小叛逆的毛球把狗骨头饼干用尾巴卷了放进了小随。
嘤……就是被裴冰带坏的，不跟我打招呼便从小随里拿东西、放东西也是裴冰起的头。
不跟我打招呼的裴冰抱着一堆通明果吃得顾不上理我。
1847_笃定心软
虽然裴冰是自己人、邹寰是外人，但看着裴冰吃瓜子似的吃一堆通明果，再看看邹寰比对待他那堆储物袋更慎重地对待一颗通明果，我难得地觉得东西给自己人是一种浪费——裴冰吃下的东西到底都哪儿去了呀？
裴冰忙着吃，嘴里含糊道：“肚子里。”
这个笑话很冷。
我抓了一把各种版本的通明果塞给邹寰。
邹寰：“裴少爷，我没东西可跟你交换了。”
我：“里面有在九宁里炼制的通明果，利用了你们与九宁的交流信息炼制的，你确定你不要吗？”
邹寰：“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笃定你心软，才大方地先把九宁物资分你一半，因为我知道我给你的越多，你还我的只会更多。”
我：“嗯，如你所愿了，高兴不？”
邹寰：“特别高兴，心里还在嘲笑你傻。想收回东西不？”
我：“药宗是怎么治好邹域的？能给我看治疗记录吗？”
邹寰：“药方我们不知道，过程我弟还真记录了，你等等，我找他要。”
我：“你伤好之后你们就没一起行动了？还是你又抛下他自己乱跑？”
邹寰：“一般是他抛下我自己乱跑。我们俩兴趣差别很大，在一起谁都会有被束缚感。我还好点，在哪里都可以练剑，但他嫌我戳着煞风景，尤其我在他旁边有时还会吓得他想勾搭的灵兽不敢靠过来。”
我：“不是有时？你们俩的修为有明显差距，本来也不适合一直一起行动。”就像我的兄姐也很少带我玩，只给我捎各地礼物。
虽然邹寰兄弟俩的修为差距没大到我和我兄姐的程度，但本质一样。
修为低的弟弟会拖修为高的哥哥的后腿，并会对哥哥产生依赖心，且会在需要做决定时不敢太信任自己的判断而总是去询问哥哥的意见。哥哥对弟弟养成保护习惯后心里则会始终多一丝迟疑，在面对很多事情时都不敢冲得太猛，因为必须顾虑弟弟的安全；此外还可能会养出代他人做决定、对他人行为指手画脚等习惯。
我要是一直跟修为高过我的前辈一起行动，我要么会舍弃自己的思考，前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么，我可能就会因为嫌烦而跟前辈闹翻了。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即使前辈像我爹一样放养我，但朝夕相处本身就是极有效的矛盾激化器，时间久了，很可能会发展为：看到就烦。
独立空间。
为了和平，请给彼此留出充足的独立空间——这么一想，老爹经常让我找不到人影就是为了使我们父子的友好关系能尽量长远地保持下去，而不是因为嫌我太烦。嗯，对，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第439章
1848_独立空间
邹寰：“还好，散修这方面不像门派修士那么精打细算，刻意对小辈放手。我们因为能依靠的少，所以即使想完全依靠实际上也没有可行性，比如我能去的地方，假设我弟去不了，我就不可能因为他而不去，毕竟我能获得的机会有限，浪费不起。”
也是。门派弟子虽然会被前辈们刻意放手，但门派本身是始终挺立在那的，随时都可以回去，回去就是安全。这种依靠、信任和笃定感，是散修不会有的，所以，门派弟子的依赖心经常都比散修的重，哪怕长辈们精心给规划独立路线，也比不上散修们形势所迫的自然独立。
邹寰把邹域的治眼记录发给我。
我道谢，然后问：“还有其他跟我有关的事吗？”
邹寰：“你这用了就扔的态度真是毫不掩饰。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完。”
我：“什么？”
邹寰：“你真的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吗？”
我：“这有什么好好奇的，现在也还一直有人在往我们这边看。”按照云霞宗的经验，有一个人知道了，很快就会有一群人知道，然后距离所有人知道就不远了。
邹寰：“现在有传言说云霞宗违背约定，化神期对养蛊池出手。”
我：“哦。”现在什么传言都不会让我惊讶了。
邹寰：“不担心这种传言会给裴长老带来不利的影响吗？”
我：“我爹哪里用得着我担心，我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什么叫大能？通俗地说就是很能、什么都能。
谣言有什么好担心的，云霞宗还少了吗？都不用长辈们操心，大师兄就能控好场，如果他控不好，那他应该面壁反省：枉费大家这么信任他、吹捧他。
1849_照片
……真的不能仗着只在心里想想就随便乱想、说人坏话。因为有时候可能会有莫名其妙的心电感应。
正被我脑补的大师兄发来了通讯消息。
我怀着心虚地打开通讯……看到了一张照片。
我的照片。
确切地说是我正坐在桐树下、旁边还蹲着邹寰的照片。
邹寰只在刚来的时候蹲了一会儿，在把玉简给我看后他就也坐下了。所以这是邹寰刚来的时候照的，至于是谁照的……从照片角度可以大致推测出来，但推测出来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依然有人在拍照，很多人，我还能阻止所有人不成？
这里又不是凡人界能轻松模糊照片，占卜师聚集的地方一向人员成分复杂，从凡人到大乘期都有可能，我一个筑基期能防什么啊，再说我的影像在修真界又不是秘密。
大师兄就只发来了这么一张照片，连一个字的附言都没有，依然处于心虚状态的我又不太想联系大师兄询问他的脑回路，我就把照片给邹寰看，问：“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邹寰：“美如画？”
嘶……大师兄还真有可能发这么无聊的消息给我。
邹寰：“这张照片照得真不错，我在你旁边居然没有显得太丑陋。转发给我。”
我发给他多个人的影像：“根据照片的角度和我们两人动作显示的时间，拍照的可能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我已经把范围划得很小了，你去做最后的筛选。这个人既然能拍出一张好照片，也很可能拍了其他好照片，这几个人的修为最高也就跟你差不多，不管是哪一个拍的，作为剑修的你应该都有把握打赢那人并抢到所有照片？”
邹寰摸了摸下巴：“有道理，我去打个劫，劫来后把那人的所有作品都送你，你给还礼吗？”
我：“看心情。”
邹寰走后，我因为腹诽大师兄而产生的心虚感基本已经消退，于是联系大师兄，通知他：“拍照的那个是你的线人吗？要被揍了。”
大师兄：“邹寰？这么听你的？”
那是，我魅力大啊。
大师兄：“美人计就是好使。”
……嗯，意思差不多。
1850_放任
大师兄：“你没有在收到照片后的第一时间问我发照片的意思，是什么耽误了你？”
……问那么多做什么？显示你会读心？
我：“既然你这么主动想解释，那说，你单发一张照片过来是想表达什么？”
大师兄：“也没什么，就想告诉你你现在有多受关注。你知道了，你现在的名声不太正面。”
我：“如果你是指‘除了美一无是处’这个名声，我觉得算不上多负面，当然，确实也是不太正面。假如你能告诉我对我有实质影响、完全脱离事实的传闻，我再听，一般的酸话就不用继续说给我听了。”
大师兄：“实质影响？我怎么可能放任那种东西流传。”
看，说实话了，‘放任’。现在那些对我没实质影响的段子能传得那么厉害，你的放任也是重要一环。不过确实也没必要管，什么传闻都堵，高压得太厉害，很容易引起反弹，而且为了实施高压，会耗费极多的人力物力，很不值。但如果对无关紧要的信息大量放任，剩下的关键点却就可以轻易在喧嚣中被瞒天过海。
我在入九宁之前跟包打听合作传谣也正是为了搅浑水，让虚虚实实的信息遮掩住九宁真正劲爆的重大消息。其实那时我不确定九宁是不是有重大消息，但是，反正已经跟包打听约好报道出来之前会先给我过目，我拿不准的就会请教大师兄等人，所以不用担心包打听的报道会过分跑偏。另一方面，就算九宁没有重大消息需要掩盖，给药宗找点麻烦我也高兴——又不用付包打听报道费用，的人工要可劲儿用，用少了显得自己亏。
事实证明，九宁……我依然不知道有没有需要掩盖的劲爆消息，不过看大师兄那么给包打听的初稿添砖加瓦的，估计有。帮上忙的欣慰感和帮上忙也不告诉我帮的是什么忙的不爽感交织在一起……习惯了。
大师兄：“有云霞宗和裴长老在，就算有人想对你做什么，他们也不敢付诸行动。但是邹寰就不一样了，敢对他下手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东躲西藏的刚刚从九宁的伤势中恢复过来，现在又被传出讨好你、讨好云霞宗的名声，这固然会让一部分人碍于云霞宗而在对他动手前有所顾及，但是也会让一部分人以为邹寰获得了更多，接着就会引发新一轮的贪念。”
1851_逻辑
大师兄：“尤其你们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了东西。他给你储物袋，你还他储物袋后又给他冰莲花通明果。有人认为，你在九宁中提前出局、云霞宗明知道你只是个花瓶却让你一个人去九宁，是因为事先已经与邹寰做了交易，邹寰才是云霞宗真正的九宁探索者。这种说法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邹寰一个剑修能炼制出无数优秀丹修都炼制不出来的通明果。”
我：“云霞宗要送人进九宁还用得着找外人？”
大师兄：“你还没习惯谣言的逻辑薄弱吗？”
谣言太多了，以至于我现在看到每一条消息都会先去找它的逻辑死点，以辨识出这是不是谣言，进而让自己不会被谣言所带偏。但是，在这个辨识过程中，我并不意外地发现，很多非谣言、很多真正发生了的事实，也没有逻辑完美。可能是做事的人犯傻，可能是巧合太多，还可能是有人故意做错事……总之，除了我自己亲手做的之外，我觉得我已经很难相信哪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我觉得，这世界是如此地荒谬，我可能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楚门的世界？梦中幻想？死前走马灯？
大师兄：“如果你想让世上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合乎逻辑，就像希望世上的一切都遵循既定规则一般，这要求太过苛刻。而且，什么是逻辑？你一个人认为说得通的逻辑是唯一的逻辑吗？甚至，它算得上是逻辑吗？因为有一棵树，所以树附近有掉落的树叶；因为桐树城有很多桐树，所以每到现在这个季节就有很多桐树花会落下，这些是因果的一部分表现形式，但是，当你走到桐树下、桐树想跟你做交易了，它就会出现在别人眼中不符合逻辑的行为；瞬间掉完所有的花。”
我：“所以我认为的逻辑不通，可能只是因为我没有获知所有的信息。在信息缺失下，我理解不了一些现象，却武断地给它们下了‘不合逻辑’的评语。错的不是它们，而是我。但是，如果按照我以为的常识进行推论并不靠谱的话，我得靠什么来分辨一种说法是不是谣言呢？毕竟我不可能在听到一条消息的同时附带听到与它相关的所有信息，我要理解这条消息就必然会添加一些我曾经听闻过的同类说法，然后，有可能会理解正确，也有可能会在惯性思维下理解错误，更可能的是，一部分正确夹杂着很多疏漏。”

第440章
1852_必须有取舍
我问大师兄：“你是怎么分辨一个传闻是不是谣言的？”你的心眼那么多，是不是有设计了严密多层筛选机制、最终筛出准确结果的步骤？
大师兄：“我掌握的信息量跟你掌握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啧，原来不是后期技术处理手段的问题，而是从源头就两极分化了。有些东西果然不能指望靠技巧弥补。
大师兄：“对于我所知信息不全、无从准确判断真伪的传闻，我一般是根据情况走不同的判断流程。比如，如果那传闻是与云霞宗相关，我就从最恶意的角度开始判断，并进行应对。如果在应对过程中，后续获知的信息不能让我打消最初的恶意预设，那我就一直当相关事件是要对云霞宗不利来予以高规格对待，直到干掉敌人。宁错杀不放过。”
你这凶残劲儿……怪不得外人跟我说起你时，表情总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大师兄：“如果事情是只跟我个人有关……好久都没发生过只与我有关却与云霞宗完全无关的事情了，我都不确定现在的我会怎么应对。以前的话，手段太嫩，我就不说黑历史给你听了。”
我：“如果跟你、跟云霞宗都无关呢？”
大师兄：“随便听听就完了。跟本宗有关的事情我都不能做到第一时间全部关注，必须进行缓急取舍，哪还有闲心去追究与本宗无关的琐事呢？我的兴趣中又不包括追寻真实。”
我：“所以关键在于不可能全知……于是就必须有取舍……”
大师兄：“你不可能知道一切，就像你不可能拥有一切，当然就必然得有所选择。分清楚什么是你必须要的、什么是想要但没有也影响不大的、什么是可有可无、什么是不想要、什么是不能要。”
我：“我……研究一下。不过，你还是没说单发一张照片过来是什么意思，仅仅证明我现在有多受关注？这不需要照片？一句话就可以了。照片中能包含的信息比一句话的信息量大多了。你肯定还有其他想表达的。”
1853_人工控制
大师兄给我展示了一百张照片，然后再一百张，然后……全是我在桐树城中的……
大师兄：“你觉得这种关注度不值得特别提醒你一下？我觉得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一张是里面拍得最好的，你觉得不值得特别发给你看一下吗？值或者不值，请二选一回答我。”
……你特么问了两个答案相反的问题，还绑定回答啊？
大师兄话题陡转：“养蛊池受大阵冲击的震荡已经消停了，现在情况基本稳定。”
我：“……有显露人工控制痕迹吗？”
大师兄：“痕迹？不，它已经实实在在被人所控制。有人在一踏进养蛊池时，就听见声音说‘送死的，滚’，然后就被扔出了养蛊池，之后再想往养蛊池里走就进不去了。我宗有包括你兄姐在内的元婴期去看了看，都表示，养蛊池异常灵脉的核心，现在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养蛊池控制中心，这个控制中心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养蛊池摆造型，比如摆成水溪城的布局，让里面的人都懵了。异常灵气也有了方向性，不再侵蚀每一个人，而是有了某种规律，或者也可以说更看控制者的心情。看不顺眼谁或者看谁太顺眼就调动大量的异常灵气去侵蚀那人，并会针对那人的防御手段频繁改变侵蚀规则，直到冲破防御。”
我：“那养蛊池岂不是就失去了‘养蛊’的意义？”
大师兄：“没错。原本养蛊池里虽然凶险，但是它的无差别攻击带来的公平也确确实实给想拼的人提供了一个修炼场，现在出现了大量的人为干预，很多人都表示了不满，但是暂时还没有将不满付诸实践，因为养蛊池的变化还没有彻底结束。外圈的检测困锁法阵也在被吸收改造，现在已经出现了没有被异常灵气侵染的人被困在养蛊池内出不来的情况。”
我：“检测困锁法阵是元婴级别的法阵。”
大师兄：“没错，所以，养蛊池的现任控制者，可能是竹红，他将养蛊池的力量规整以后，让养蛊池发挥出了达到元婴级别的能力。”
1854_改造
我：“就这么看着他改造养蛊池？”
大师兄：“去里面长见识、满足好奇心的小辈全被各自的长辈给捞出来了，剩下的都是被侵染得太严重、就算没有这一出变故生存率也很低、关键是没有亲友去捞的人。养蛊池现在的变化是一直往内在缩，没有对外界造成影响，而外界想对养蛊池造成有效伤害则必须是不低于元婴期的修为，这种修为的修士一向对养蛊池的关注度不高，现在都还在观望。此时想立刻阻止养蛊池变化的主要是金丹修士，他们对养蛊池的出手却没有作用，有些似乎还惹恼了养蛊池的现任控制者，在多次攻击后其攻击散发的灵力于养蛊池的控制下成了一股绳，将攻击者捆绑起来，强行拖进了养蛊池。”
我：“异常灵脉的核心还把人吃进去吗？”
大师兄：“不，连以前的都扔出来了。失去了灵脉核心帮忙吊住的最后一口气，很多修士还有妖兽灵兽灵植们便立刻死亡，不过也有几个还能喘气的。现在养蛊池内是另一种方式的混乱，相互残杀的少，改为了各自专注地跟养蛊池异常灵气较劲。大部分较劲失败，爆体而亡；有一小部分，在不断变化的侵染方式中，意识清醒了过来，仿佛是对异常灵气，对养蛊池内各种纹路的异常灵气都产生了抗体一般，从被侵染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走到了养蛊池边缘。”
我：“但是外圈的检测困锁法阵已经发生了变化，哪怕他们找到办法清干净了自己体内的异常灵气，他们也依然出去不了。”
大师兄：“那些人对于出不去这一点没有表现出意外，显得很平静。他们可能是觉得自己只是意识清醒了、只是排出了部分异常灵气，但还有一部分异常灵气依然残留在体内。这些人在与异常灵气的争斗中身体、灵力，甚至包括一部分灵魂，都被严重破坏，已经不能判断出自身的准确情况。”
我：“他们就平静地在养蛊池边缘等待着？”
大师兄：“对，就背靠着检测困锁法阵，一边休息疗伤，一边等待着可能有的其他变故。当养蛊池面积缩小一圈后，他们就到了养蛊池外。”
1855_缩小
我：“面积缩小？”
大师兄：“嗯。我刚才说了，养蛊池现在的变化是一直往内在缩。这不仅是指灵气意义上的，也是指物理意义上。养蛊池内的生物即使完全剔除了体内的异常灵气，也不能自己走出被改变了功能的检测困锁法阵，但是，养蛊池却可以在收缩的过程中让检测困锁法阵穿过他们。”
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里面的生物能出去的都出去、出不去的就死亡，最后，当养蛊池收缩到极致后，会是什么样子？便携式灵脉？”
大师兄：“有可能。”
我：“如果是便携式灵脉，那这灵脉的主人应该是竹红前辈，或者是他选中的继承人？”
大师兄：“以竹红的修为，养蛊池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反馈出来的信息显示他又应该是在异常灵脉的核心里，他还完好活着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应该是有一个继承人，或者也不叫继承人，而就是他们在布阵之时便定下的最终掌控者。你不是问过惠菇长老那个阵预定的祭品是谁吗？”
我：“你是说，祭品就是竹红前辈？他不是最终的收获者，而是最后的牺牲品？”
大师兄：“最后一环，如果要保险，那么比起临时找一个合适的外人做祭品来，当然是自己上更不会出意外。不过也不一定，如果仅仅把‘活着’定义为‘有意识’，那么竹红在将自己的身体、灵力和部分灵魂献祭给养蛊池后，也许他可以保留一部分灵魂与养蛊池形成共生关系。他就是养蛊池的一部分，他也控制养蛊池。他是阵得以成功的最终祭品，他也是养蛊池被阵完全控制后的最终获益者。”
我：“为什么解释得这么详细？”
大师兄：“那个单向跟你建立了灵魂契约的金丹期莘川岚死了你知道？”
我：“当然。”我知道莘前辈周围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竹红前辈进入了异常灵脉核心。与其他人仿佛尸体般的摔入不同，竹红前辈还能在核心中走动。我模糊地感知到竹红前辈走到已成为伪尸体的莘前辈的旁边，拖动了莘前辈，将他拖到了另一具伪尸体的身旁。那个时候我感知到莘前辈心中的喜悦，我猜，那具伪尸体就是莘前辈进养蛊池的目的，他的友人。

第441章
1856_轻重缓急
竹红前辈接着还拖动了其他伪尸体，将一些拖到一起，将一些远远分离，过程中我对那核心里的感知越来越模糊，直至微弱到只能感知到莘前辈还剩一丝气息的地步。
那之后再过了一段时间，从莘前辈那里传来的感知有了一瞬间的清晰。我看到了核心里所有的伪尸体像是被排列成了阵，竹红前辈站在阵的中心，正看着莘前辈，或者也可能是透过莘前辈，看向了我。
在竹红前辈的注视中，我感知到莘前辈和其他伪尸体一起被扔出了养蛊池核心。再然后，信号便全断了，那应该就代表着莘前辈的死亡。
这段事情是在我兄姐结婴时发生的，我还没顾得上整理。我将这段记录发给大师兄，说：“你看完之后，转给惠菇长老，养蛊池的补充信息。”
大师兄可能是立刻略看了一眼，然后跟我说：“一定要学会分清轻重缓急，还有危险与否。”
我：“发生的时候我没顾得上，等我过后再想起来时，事情已经结束了。这算紧急和危险吗？”
大师兄：“比逛桐树城紧急且危险。”
我：“我收到这份分享时，我在裴峰，我爹就在我身边。”
大师兄：“我说的是对你，不是对裴长老。这事对裴长老当然不紧急也不危险。”
我：“那，我没留神就忽略了，怎么办？过后怎么补救？”
大师兄：“需要特别提醒自己才能不忽略的事情，在你的潜意识里，它就是不紧急、不危险的。”
我：“所以我的潜意识错了？”
大师兄：“潜意识谈不上对错，这只是你自己给自己划分的事件等级。在你的心中，这事不重要，就这么简单。”
我：“可你说它紧急又危险。”
大师兄：“我只是普适性地提一个建议，没说是针对这件事的。我都还没仔细看你发过来的记录。不过既然只是养蛊池的事情，那当做奇闻异事听听就差不多了，不是大事。”
1857_普适性地提一下
我指责：“你刚还说这比逛桐树城紧急和危险。”
大师兄：“桐树城可逛可不逛，但这份记录一定要交给惠菇长老，虽然是现在交或者再晚些交都可以，但‘交’是一定要完成的事情，你说，哪一个相对紧急一些？桐树城跟你基本没关联，而养蛊池已经成为了涉及你的谣言的一部分，谣言会诋毁你，有些人听信谣言可能还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你说，哪一个相对危险一些？”
我：“……”
大师兄：“轻重缓急，从极紧急、极危险到一点也不紧急、一点也不危险，之间是有很长的过渡阶段的，即使是两件都被划分到‘不重要’类型的事情，只比较它们二者的话，只要比较得足够细致，肯定也能做出一个重要度的排序，排出‘不重要’和‘更不重要’。”
我：“……所以？”
大师兄：“所以我就是普适性地提一下，你不是要学着做取舍吗？”
我的确是，但是……
大师兄：“开始说着一个话题，后来转到另一个话题，接着再转回到前一个话题，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又在耍我。
大师兄：“莘川岚死了，但是，他本想带回尸体的那位已经在养蛊池灵脉核心中待了近两年的友人，活了。”
我：“这怎么可……莘前辈以命换命？所以当他被竹红前辈拖到那位友人旁边时才会高兴，并在那之后很快衰弱下去？但是……”
大师兄：“但是，至于为了别人而做到这种程度吗？即使莘川岚已经为了那位友人而冒死进入养蛊池，可在看到生还机会的时候，怎么会不自己抓住，却送给对方？明明他的打算只是‘带回友人的尸体’，而不是带回活的友人。”
我：“从恶意的角度猜测……是夺舍吗？因为他已经跟我建立了灵魂契约，所以即使用自己的身体活着出来也会受制于我，所以他干脆舍弃了他自己的身体，以及与契约相连的那部分灵魂，然后残魂进入友人的身体，与友人的残魂相融，成为新的灵魂。这有可行性吗？能行的话，算夺舍吗？”
1858_一个可能的危险人物
大师兄：“可行与否取决于莘川岚和那位友人的灵魂相融度有多高。如果这种操作成功，算不算夺舍，则要看活下来的这个混合体的主导意识是谁。那位友人在异常灵脉核心中待的时间太长，在核心的一再压制下，可能保留不了多少意识了；而且在核心的长期剥削下，他的灵魂残破度及虚弱度可能都在对灵魂进行了强行剥离的莘川岚之上，于是，相融之后，确实可能是莘川岚的意识占主导，那么，就算是夺舍。”
大师兄传了一份影像给我：“这就是那位友人，他叫洪锌归，你记住他，遇到的时候，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我警醒。我觉得这就是大师兄此次联系我、并慷慨告诉我那么多情况的原因。
一个可能的危险人物。
不直接说，可能是怕给我心理压力，于是将这个重点掩藏在众多的信息之下，让我一并记了，分散我的注意力；也可能，他觉得这危险还不够格让他慎重、单独警告我，稍微强调一下就够了。
重要度的划分标准啊……我真的把握不好‘度’的问题。算了，先全记下就是，遇到时再说，但考虑到我遇事时的反应速度，我真心希望不要让我遇到太复杂、需要同时考虑多类信息的情况，不然事先记忆了什么都不管用，临场我只能靠运气和直觉等不用过脑的东西。
*
大师兄给我的那份记录了洪锌归的影像很详细。惠菇长老提过，在我刚从养蛊池回宗的时候，她就已经发了任务让人去养蛊池收集情报，而养蛊池中的情报，异常灵脉核心自然是重中之重，于是当里面有人被扔出来时，关注着灵脉核心的、云霞宗做惠菇长老任务的弟子就发现并记录了下来。
从灵脉核心中被扔出来后没立刻死的不多，活着出了养蛊池的更少。可能活下来的每一个生物都被记录了，不过给我看的只有洪锌归一人的影像。
从洪锌归出灵脉核心、到他出养蛊池、一直到他离开水溪城的全记录。
我试图从这份记录中去辨识活下来的洪锌归的神态动作里有没有莘川岚前辈的特征，但可惜我跟莘川岚前辈就只交谈了那么一会儿，了解很有限，而且几乎所有在养蛊池中走了一遭的人变化都很大，所以我对莘川岚前辈进养蛊池之前的记忆，不能用来判断从养蛊池中出来后的他。
——‘几乎’所有人。在不久之前，‘几乎’二字是要去掉的，但现在，我成了那个例外，虽然很多人并不认可我是例外，因为他们认为我根本就没在养蛊池里面待几秒钟。
1859_悄无声息（24占卜师比赛）
现在的洪锌归到底是不是莘川岚前辈的意识在主导我判断不出来，但是我从影像记录中可以看出，和其他人相比，洪锌归到养蛊池边缘时心里很有底，他碰了检测困锁法阵一次，发现出不去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换个地方再试试，而是很平静地原地坐了下来，面朝着检测困锁法阵、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危险多变的养蛊池的坐法。
当检测困锁法阵收缩、穿过他的身体时，洪锌归睁着眼，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当他的身体完全到了养蛊池外后，他没有迟疑、没有回头，直接站起身，在水溪城众人的注视中，慢慢走出了水溪城。
——慢，仅仅是受限于身体的虚弱。从他的神情判断，洪锌归很清楚状况，并明确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即使洪锌归现在的主导意识是莘川岚，莘川岚又怎么会知道竹红前辈做了什么、导致了什么后果呢？莘川岚是竹红的合作者之一？莘川岚进入养蛊池并不只是因为他说的那想要带出友人尸体的理由，而也包含了想要毁了养蛊池、控制养蛊池的念头？
在我沉思……在我胡乱脑补的时候，毛球突然绷紧了身体，我感应到它想要‘咪’，但是居然不敢叫出来——对，我确定它是不敢，是被吓到了——裴冰盘腿坐在小随里，神情也很严肃。
“这要是攻击……防不住啊……”裴冰说。
分享了他们的视角，我才意识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我的视线其实早已经扫到了这个人的双脚、衣摆，但是，直到毛球和裴冰做出反应，我才将看到的这些东西与‘面前多了一个人’这件事联系到一起。而在毛球与裴冰做出反应之前，我明明已经瞟到这个人的衣摆好一会儿了，也就是，这人已经杵在我面前好一会儿了，就在我跟大师兄通讯交流开始后不久，这个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还只是这人到我面前、我的视觉记忆了他的时间，更早之前，也许他还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盯过我。
他悄无声息，除了视觉之外，我的其他感知，包括灵力感知，都觉察不到他的存在。我自己的记忆，试图从看到衣摆开始再往前观察，从听觉、嗅觉、灵力等角度去搜寻他出现的过程，但是我失败了。仿佛在他的脚踏进我眼角余光的注意范围之前，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第442章
1860_老头
即使理智上知道，在我被很多人关注着的现在，正常人都不可能在桐树城这种当前人口很密集的地方对我不利，但我还是不自觉地紧绷了神经，同时分心想到：真正对我危险和重要的事情，我的本能就会有应激反应，这果然是比理智分析更强烈得多的反应。
……还能分心，大概是惊吓得还不够。
我定了定神，抬头，看到了……一张老脸和自拍杆。
老脸先不提，那自拍杆是凡人界的流水线产品，上面还固定了一台同样是凡人界流水线生产的傻瓜相机。为什么我这么肯定是流水线生产的？一方面是机器加工的痕迹，另一方面是之前路过几个凡人时，瞟到他们在看的视频上有这两样东西的广告，好像是现在卖得很火的某品牌新款。
这位大能还挺赶时髦的。
嗯，对，我确定这是一位大能，虽然这张脸我没见过，他的灵力纹路我也读不到，但是凭感觉，我几乎已经猜出他是谁了。因为我应该见过这个人，而云霞宗之外的大能，我实际见过的并不多，排除法之后比较容易筛出来。
“小美人终于抬头了啊，来，对着镜头笑一个。”老脸对我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哟，你刚刚不是还很紧张吗？身体紧绷，低着头盯着我的衣摆满脑子盘算，都顾不上抬头看我一眼的。”
我：“刚才紧张是因为以您的修为可以轻易捏死我，连我爹都不一定能及时救我一条命；现在不紧张是因为，您不会捏死我，昆仑剑修长老辛戈及前辈。”
他挠了挠下巴，把胡子理顺，又换了个发型，再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邋遢的衣服，然后就从一个糟老头，变成了一个潇洒风的不羁帅老头。
感觉上比惠菇长老的改造型还厉害，因为这老头的容貌完全没变，服饰也没换，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并改了下气质，整个人就焕然一新了。
周围还有不知他身份、对着他吹口哨的，说着：“漂亮，再来一个。”
帅老头对周围人一摆手，应道：“不急，等我先跟美人合个影。”
1861_顶层
说实在的，如果他一开始就是用这种造型出现在我面前，即使笃定他是化神或大乘期的大能，我也不敢肯定他到底是哪一位大能……
呃，我不会真弄错了？如果哪位大能故意模仿其他大能，那除非模仿者或被模仿者是云霞宗长老，否则我可能确实是分辨不出来……
这要是弄错了，尴尬还是其次，关键是昆仑长老肯定不会为难我，但其他身份不明的大能不一定啊，可能会有危险的。
想到此，我又紧张了起来。
帅老头：“怎么又紧张了？我这样很有压迫感吗？我以为更有亲和力了。”
嗯……除了他为了引起我注意而故意吓唬毛球时之外，他确实一直没有压迫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老头。要不是我分享了毛球的感知，而且不会忘记那一瞬间毛球的被恐吓感，我可能也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位老头是个剑修，而且是全修真界最顶层的剑修之一，比我爹还更高一层次的顶级剑修。
我：“辛戈及前辈，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辛前辈：“连名带姓地叫前辈，你是对我的身份还不完全肯定？”
我：“不，我已经完全肯定，因为我刚才把您的影像传给了我爹，并已得到了他的回复。”我相信你绝对知道我是谁的儿子，所以我就不多此一举地给你介绍我爹的大名了。
辛前辈：“但就算你爹给了你肯定答复，你也还是想再听我亲口承认一遍，是吗？”
我：“……是。”
“真有趣的小家伙，”辛前辈笑道，然后又叹气，“裴骥真是好运气，三个孩子，亲生的，修炼资质还都很好，唉……”
生孩子方面我爹在大能中是顶层的，傲视群雄的顶层，独一无二的塔尖。
辛前辈：“我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配合我。”
我集中注意力地等待他吩咐。
辛前辈举起自拍杆：“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我：“……”
辛前辈：“这就是我需要你帮我做的。”
1862_合影的要求
我：“前段时间我去养蛊池，遇到了姓的写法跟您的姓很像的一位金丹期前辈，叫莘川岚，草字头、下面一个辛的莘，他好像夺舍了另一个人，现在以洪锌归的身份出了养蛊池。您知道这件事吗？”
辛前辈：“你跟他有仇？”
我：“算不上仇，只是，在他还是莘川岚时，他单向与我签定了灵魂契约，将他的所有感知分享给我。”
辛前辈：“这事你应该告诉了包括你爹在内的你的长辈们？”
我：“当然。现在，大概我宗所有长辈都知道了。”不排除大部分弟子也知道了。
辛前辈：“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我：“找个话题聊聊。”因为不想跟你拍照。
辛前辈：“看来果然没有的合影。”
我：“您可以不经过我同意直接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就像我拦不住这里拍照的每一个人。
辛前辈：“那没意思。再说不经过你同意的照片，事后要删很简单，但得到你许可的照片，就不是云霞宗随便来个人就能要求删的了，更不可能在照片持有者不同意时暴力强删。”
说的就好像有人强得了你似的。
辛前辈：“这样，我送你一件东西，你跟我合影，怎么样？”
我：“什么东西？”
辛前辈：“你要什么？”
哟，大乘期让我挑礼物啊，那我得想想。
首先实物排除，因为他愿意给、我爹给不了、我又用得上的东西估计不可能存在，果然还是要问问题。云霞宗其实有答案只是现在不告诉我的问题排除，昆仑独有的秘密他不可能告诉我，那么……
“请帮我占卜一下我什么时候能结丹。”
辛前辈看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仿佛是被我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我：“请问，可以吗？”
辛前辈：“占卜……我是剑修。你已经跟你爹确认过了，现在我再明确地自我介绍一遍，我就是昆仑的大乘期剑修辛戈及。你信了吗？”
1863_换一个
我：“信了。”
辛前辈：“信了就再说一遍你想问我的问题。”
我：“我什么时候能结丹？”
辛前辈：“……”
我解释：“我也是剑修，您作为剑修界的顶层大能，不是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我的现有程度并推测出我的未来发展吗？”
辛前辈：“大乘期看筑基巅峰可以类比化神期看练气巅峰，你在练气巅峰的时候，你爹能准确判断你的筑基时间吗？”
我：“能。本来是让我压到十六岁筑基，但是出了些岔子，就提前了几个月。这种误差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您也给我一个可能有几个月误差的结丹时间？一年以内的误差我都可以接受。”
辛前辈：“你能接受啊……但是我不能。”
我：“为什么？”
辛前辈：“你自己觉得你现在处于刻意压修为、随时可结丹的状态吗？”
我：“那……两年以内的误差？”
辛前辈：“你换一个问题，或者换一个要求。我送你一个玩具。照相机怎么样？”
我：“换一个问题好了。是这样的，我每次去秘境，都或多或少会发生一些偏离大众常规路线的事情，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秘境运势不太对？”
辛前辈：“不，这只意味着选路线的人的思维方式不太对。”
我：“……您是说我的脑子有问题？”
辛前辈：“我是说你的思考回路比较特别。再换一个问题，要不我真的还是送你玩具，我教你一个很好玩的剑招怎么样？一个独立剑招，跟你练的其他剑法功法都不会冲突，一个玩笑似的小花招。”
我：“您稍等，我再想想其他问题。”
辛前辈：“你要是非得问未来、运势这方面的，我带你去找窥天门的袁长老。”
我：“大乘期不是已经不存在职业区隔了吗？”
辛前辈：“很多人还说化神期就没职业区隔了，以你亲眼所见，可信吗？”
我：“是所有的大乘期跨职业都仍有困难，还是只限剑修？”
辛前辈：“我就想合个影，怎么这么累？我给你叫袁长老来了。”
我：“如果要请教窥天门袁长老……我有这个。”我拿出施薄临送我的券。

第443章
1864_演示
辛前辈：“这东西你们云霞宗一共有七张……你是在公平的条件下获得的吗？”
我：“有人抽奖抽到了两张，送我一张。”至于这种获得方式算不算公平，就看你怎么想了。
辛前辈看了我片刻，突然周围的空气被扭曲。
“现在附近的人看不见我们了。”辛前辈介绍扭曲效果。
我低头看通讯器，使用云霞宗内网无障碍，联系在桐树城的施薄临也顺畅。
被我拿来做通讯试验的施薄临惊喜脸：“美人儿难得主动想起我……”
我切断试验通讯，看向辛前辈。
辛前辈继续解释：“……只是隔离一下周围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我接下来的动作，就像使用声音隔离不让他们听见我们的交谈一样。如果你主动想让声音和影像传出去，并不会被妨碍。”
我端正坐好：“我明白了。请问您想让我看什么动作？”
辛前辈：“借我一把剑。”
我站起身，双手奉上——不是我的小剑，除了小剑之外，小随中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剑，基本排不上用场，算收藏品。
辛前辈接过剑后，身上显露出了灵力波动，筑基巅峰期程度的灵力，然后他挥剑、移动、收剑，全过程只持续了数秒。
辛前辈：“我知道你的记忆力很好，我相信你已经记住了我的演示。照着练习个百八十次就差不多能用于实际了。好了，这是我送你的，作为回报，跟我合影。说‘好’。”
我秒回：“不。”反应速度真是难得地快，可能是逆反心理的胜利。
1865_心痒
辛前辈：“裴小子，我堂堂一个大乘期剑修，你的老前辈，你爹看到我都得恭敬地向我问好，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拍张照而已，你哪那么大意见？连送了你礼物你都不肯。正常不是应该你求着我合影吗？”
做你老人家的飞升美梦去，本少爷这辈子就没求过外人。
我：“我不。”就不。打我啊。在你已经自报身份之后，你打啊。你试试你和你们昆仑的牌子有没有硬到能让我爹和云霞宗忍气吞声的地步。
怎么着，我就狐假虎威了，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恃强凌弱。
辛前辈：“剑招我已经教你了，你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抹掉记忆？”
我：“只要不练，你教了也没用。我可以做到不练。”
辛前辈：“你看到新剑招都不会心痒难耐的吗？那么有趣的小花招。”
我：“还好，痒习惯了。我的忍耐力练得还可以。”
谈判陷入僵局，我跟辛前辈大眼瞪小眼。
我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怕他了，虽然他的实力能把我碾压得渣都不剩，但是，再大的大能，只要来历明确，考虑的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个人实力对比。考虑的因素越复杂，就越不可能出现蛮力碾压，个体的实力也就越不重要。
再说个人实力能碾压我的修士多了去了，不用大乘期那么高等，元婴期便绰绰有余，所以单从对我个人的威胁度来说，大乘期也没比元婴期更可怕，而元婴期我相处得就太习惯了，爱咋咋。
周围被辛前辈扭曲的空气破开了一道口子，一个脑袋探进来，说：“我说是谁呢，把裴家小三儿遮起来。独占美人有点过分了，辛长老？”
……我觉得兄姐的坚持很正确，他们俩就该并列当老大，我排第二，因为小二比小三好听些。对，必须是‘小’二，不能是‘老’……或者老三也可以。
辛长老：“我不是让他的影像透出去了吗？我只是挡我自己的动作而已。”
“你的动作……是什么？”说话的人正是我们刚刚提到过的窥天门唯一化神期占卜师袁漾鹏长老，他对辛长老从上三路打量到下三路，说，“为老可不能不尊啊，否则，可能会引发厄运。”
窥天门的占卜师们真的也是胆子奇大，有时候比剑宗的都能惹事。
1866_不突兀
辛长老：“教剑招，你学吗？”
袁长老：“剑……是哪把剑？”
辛长老将他从我这借的剑抛回给我，说：“这把。”
袁长老看向我：“真的吗？”
……我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关键是，谁才是为老不尊的那一个啊……
辛长老显然与我有同感，说：“为老要尊。”
袁长老：“我比你年轻，很多。”
辛长老将周围隔离视线的空气屏障全部解除，我看到四周的人并没有对我们这边表现出关注。虽然修士交流时屏蔽声音、视线都很常见，但是，当屏蔽解除之时，周遭的人多少还是会往解除的地方看一眼。别的不说，声音、景象发生了变化，对于正在‘变’的东西，路过的人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吸引过去一点，起码看看这变化是不是会对自身有影响。
再说桐树城里此时凡人很多，就更容易好奇修士们的变动了。
现在完全没有人因为屏障解除而更多地关注我们，但同时，看向我们这边、给我们拍照的人又依然不少，所以，辛长老解除屏障前后，在周围人眼中，我们这边看起来是一样的？辛长老不是粗暴地隔离，而是弄了一个假影像，并在解除视线屏障前后进行了过渡处理，让人们眼中的我们始终是平稳无突变的？
返璞归真的大乘期，可以融入一切环境而不显突兀的大乘期，收放自如的大乘期……能做到不突兀是一回事，有意识地时刻去做则是另一个概念。一旦成为‘时刻都做’的行为，就不再是‘有意识’的刻意为之，而是习惯、本能、自身的一部分。
“你来做什么？”我听见辛长老问袁长老。
咦？
“你看我干什么？”辛长老问我。
我：“不是您请袁长老过来的吗？”
辛长老：“我是想帮你请，但不是被你拒绝了吗。”
原来您这么考虑我的意见啊。
袁长老：“想请我做什么？”
辛长老：“他有券，想请你帮他占卜，什么时候结丹还有秘境运势的事。”
袁长老：“哦，确定要占卜这两个吗？要的话，券管用。”
果然是选择性管用。
1867_油盐不进
我：“我确实是想占卜，但是不必劳烦袁长老您。我的原定计划是找一位和我修为差不多的占卜师占卜。”
辛长老：“油盐不进的。”
袁长老：“这不挺好的吗，安全。”
辛长老：“裴小道友，你直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跟我合影？”
我：“为什么您这么执着这件事呢？”
袁长老：“因为无聊。”
辛长老：“没你无聊，瞎逛什么呢？看把你们家弟子吓的。”
袁长老：“桐树城、占卜师比赛，我来看看有什么问题吗？也许我还能找到新弟子呢。”
祝您好运。
辛长老：“小裴，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已经预设了‘不同意’这个答案，我不觉得您能拿出让我动心、改主意的东西。因为凡是我能从我爹和云霞宗获得的东西，您拿出来便不足以动摇我，而我爹和云霞宗不会给我甚至给不了我的东西，我觉得您不可能为了一张合影就送给我。”
袁长老：“有理。我看你想要还是直接强拍。”
我：“袁长老说的确实是一种可行的解决方案。”
辛长老：“不。让我再想想。”说着他绕过我，坐到了桐树下，就坐在我之前坐的位置。
袁长老看向我：“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个占卜师吗？”
我：“不用，谢谢。我觉得这事需要缘分，一个合适给我占卜的占卜师，需要是一个与我有缘的占卜师。”
袁长老：“对，还得是在一个合适且有缘的地点进行占卜。裴小友很有天赋啊，有没有兴趣兼修占卜师职业呢？我们窥天门也对外授课的。”
你们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收徒弟的机会。不过……
“对外授课我需要去特定的地方听课吗？”我对这个还是有兴趣的，“能不能购买课程资料我自己看呢？”
袁长老：“课程资料倒是有，但是占卜师的学习，资料的指导价值并不大，主要是实践，这跟剑修学习其实是一样的，剑谱背得再多都是白搭，关键还是得上手。”
我：“实践……摆摊算命是实践吗？”
袁长老笑：“是。很多时候你还不需要真占卜，你可以观察来算命的人，通过简单的推理便能知道这人的未来。比如一个满腹怒火的人，就可以说他当天一定会与人发生争执，甚至可能会因此有血光之灾。”

第444章
1868_一辈子一次
我：“这话说出去，马上就会被正生气的人打？”
袁长老：“喏，争执。然后他肯定打不过你，于是他就还有了血光之灾。瞧，多准。”
我：“我一直很好奇，这对占卜能力的提升有益处吗？”
袁长老：“大胆地说出未来，不畏惧未来，也不让未来困住现在。等到真占卜的时候，能够沉得住气，即使占卜出荒谬的结果，也能镇定地将其融入进可信的逻辑推测之中，说出来。占卜的意义不是在说出未来的样子，重要的是……”
我：“为现在指引可行的方向。”
袁长老：“对，我就说你很有天赋。”
我：“这是惠菇长老告诉我的。”
袁长老：“惠长老也是个很有占卜天赋的人，如果她来当占卜师，可以走海量信息路子。一般不用占卜，只从已知信息便能直接推出未来，等到必须占卜的时候……就是理性已经走不通的境地。”
我：“比如大灾难？”
袁长老：“对呀，那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我：“占卜师平常其实很少真正占卜对吗？大部分时候给人占卜采取的方法其实跟凡人算命师差不多？”
袁长老：“占卜是要付出代价的。好的占卜师能用尽量少的代价获得尽量多的收益。最好的状况是零代价。要做到这一点，需要长期的训练。各方面的训练，重中之重是，知道哪些情况是可以不实际占卜的。”
袁长老：“在我们占卜师中有一种一般不让外人知道的说法，‘一个占卜师一辈子应该只真正占卜一次，任何多过一次的占卜都会削弱占卜的可靠性’。这个意思是，假设一个占卜师一辈子只占卜一次，那么视这一次占卜的价值为一，则，如果这人占卜了两次，两次加起来的价值就只有零点五。”
我：“四次是零点二五？”
袁长老：“对。实际上很可能更低。”
1869_占卜师的浪漫
我：“但是，如果一个占卜师在其年轻的时候就占卜了一次，在这位占卜师死之前，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占卜第二次，那又该怎么计算他第一次占卜的价值呢？难道非要等到他死后才来盖棺定论？”
袁长老：“占卜必须付出代价，你认为一个修士能付出的最大代价是什么？”
我：“……唯一一次占卜，占卜于死亡的那一刻？”
袁长老：“付出全部的修为、全部的生命、整个灵魂、自身所有的一切，去完成自己所能做到的、最极致的占卜。”
……老爹说过，占卜从来都是利他题，用占卜师自己的牺牲去为他人创造破局的机会。窥天门折在大灾难时期的化神期甚至大乘期，到底是折在大灾难开始之后，还是，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为了替修真界窥得生机而献祭了自己呢？
我：“如果说错了我道歉，但是，我觉得，听起来还挺浪漫的，用自己的一切，贯彻自己的道。”
袁长老：“不用道歉，你没有理解错，这就是占卜师的浪漫，死得其所的浪漫。为自己的道献祭一切，粉骨碎身，一点渣都不留，全给了自己的道，没有丝毫浪费，完美。”
呃……修士的抠唆劲儿真是……也可以抠唆得很高端。
袁长老：“你说，我这么清晰地给你解释占卜师的小秘密，值不值一张券？”
……啊？
袁长老：“我想你也不会真相信我们窥天门日常跟凡人神棍差不多的占卜，所以我就给了你一些实际的信息，不涉及未来，但也许更让你感兴趣？”
啊……我奉上窥天门发放的奖券。
袁长老回收了券，看向辛戈及长老：“学着点。要从别人手上拿东西，你就得投其所好。别以为武力威胁、大能声望万用，总有不买账、不怕你、也不用怕你的。”
我：“……”
袁长老看向我：“我说的对吗？”
我：“……”
1870_难
袁长老：“不用怕他，和之前一样实话实说就是了，放心，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虽然他打赢你爹没悬念，但是，你爹要是拗起来，辛长老在打赢之前也轻松不了。大乘期对化神期的武力压制不像化神期对更低修为修士的压制那么绝对。”
我：“我听说，大乘期的战斗有些像是化解，将袭来的攻击消弭于无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爹攻击辛长老，就会攻击无效？但是辛长老攻击我爹，攻击于无形中生成，仿若没有起点，却又无处不在，防不住，我爹就只能硬挺？大乘期攻击化神期和大乘期攻击凡人就攻击难度而言没有区别，只是化神期更耐揍，所以更不容易打死？”
袁长老示意辛长老：“专家？”
辛长老：“理解得不算错。”
我：“不准确的地方在哪里呢？”
辛长老：“……算了，我还是不合影了。”
我：“因为这是三大级别的重大秘密吗？”
辛长老：“因为这跟个筑基期解释实在太他大爷的难了。”
我：“……”
辛长老：“裴骥也是厉害。养裴森裴淼的时候他就元婴期了，养你的时候他更是已经化神期，他是怎么跟你们沟通成功的？以什么方式教学你们能完全理解？我听说你们三个的全部学习，起码剑修这一块，他是一点也没有假手他人。你们真的听得懂他在教什么吗？”
我：“就算现在是化神期，曾经，他也是从学习入练气开始的。”
辛长老：“那么久远的事情，就算还记得当初入练气的过程，但是还能理解那时的困惑吗？当回头看去，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幼时的大难题都像是不值一提的小玩笑，他还能在你们遇到小坎坷时体会到你们的难受并准确替你们分析吗？”
我：“……分析小坎坷？昆仑教弟子教得这么细？”我们云霞宗看到弟子伤春悲秋都是要么置之不理，要么该布置任务就布置任务，该训练就训练，该处罚就处罚，什么都不耽误。啊，你心情不好？一边做事一边不好去，你一个人的心情不好不能成为耽误别人事的借口。
袁长老：“是啊，你们昆仑有教这么细吗？”
1871_再试一次
窥天门养弟子也很糙。弟子心情一时不好？长辈心情还长期不好呢。不好对上不好……弟子撞枪口上就只能被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辛长老：“这是普通弟子吗？这是亲生儿女，你们知道养起来那是怎样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吗？”
……我怎么知道，我两辈子都没养过孩子，尤其这辈子我的身体还未成年。
袁长老：“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哎，不对，你是有过，你金丹期的时候有过一个儿子……但是没灵根。”
辛长老：“哼。”
袁长老：“不过，那个儿子有后代，后代里有……”
辛长老：“行了行了，我知道后代里有什么。”
我：“很多很多代之后的后代之一，成了昆仑弟子。”
辛长老：“小裴，大前辈的事情可别胡乱插口瞎猜，即使我不跟你计较，但是……”
“辛莱箬。”我给他报他的后代中现在是昆仑弟子的那人的名字，证明我没瞎猜。
辛长老：“……”
袁长老：“这可是惠菇的半个徒弟。”
辛长老：“那个能烦死人的丫头。”
我向惠菇长老转述辛长老的评语。
惠菇长老回：“没新鲜的就别转了，那老头又不是今天才这么评价我。”
不，其实我是想表达：你自己都那么烦人了？为什么还如此地嫌弃我的烦人属性？作为同类，不能给我一点优待吗？
辛长老：“最后再试一次。你想要昆仑用来额外获得九宁秘境门票的炼制品吗？就是在九宁的定义中，跟你的通明果同级别的炼制品。”
我：“你们什么时候对外出售？”
辛长老：“没定。暂时不，而且这东西的用途不像通明果那么广泛，并不适合大量售卖。”
我：“什么用途？”
辛长老：“想要吗？”
我：“想。”
辛长老：“那么……”
我：“但是不想合影。”
辛长老：“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你会这么说？真是石头脑袋。”
我以为对于剑修而言，‘石头脑袋’是夸奖来着？
辛长老拿出一个样子有些别扭的七面体：“炼制品就是这个。它的作用主要有两条：作为防御罩，吸收不高于使用者修为的攻击，然后将这些攻击的能量从其他方向、以多种可选方式中的一种或几种方式结合，逸散出去；统计各个方位的攻击强度，指示强度最低的方位，且在非阻拦状态会自动带着使用者往那个方位运动。”

第445章
1872_拒绝方式
我：“七安秘境专用啊？”
辛长老：“长时间、高密度攻击区域专用。”
我：“巨大火球莲秘境也可以用？纯能量形式的攻击可以吸收，带有实物的攻击呢？”
辛长老将手上的七面体抛给我：“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我：“……虽然您可能已经有了，但作为回礼，这颗通明果送您。”
辛长老接住桐树花造型的通明果：“刚刚炼制的？”
我：“嗯。”
辛长老：“我送你七安的炼制品，你不是该送我九宁的吗？”
我：“九宁的上交了。”
大部分上交了，我这里还留了一小部分，送邹寰可以，他作为一个跟散修联盟的关系貌似一般、可能还略有过节、本身修为又只在金丹期的散修，能据九宁影子通明果研究出来的信息很有限；更关键的是邹寰是当事人，又极大限度地跟我分享了他能获得的九宁信息与物资，我乐意回馈他与九宁有关的东西。
但同样的东西交给昆仑的长老……适不适合交我估量不好，还是让这位大乘长老走云霞宗官方途径买。
辛长老：“这种拒绝方式我以前也听过。”
这不是很常规的拒绝方式吗？在不好硬邦邦说不的时候，就将责任推到比自己高一层次的载体上，以显示自己的无辜与无奈，有时还能跟被拒绝的人用一起骂高一层次载体的方式拉近一些感情。
比如：你这个事，我也想通融，但没法子，老板盯得太紧，我只能照他的要求办。唉，有个傻逼老板真是过得艰难。
辛长老：“有的人得到了好东西说已经上交或正准备上交门派，只是找个拒绝他人的借口，借口说完后为了以防对方求证才会真考虑上交的事情。经常真这么干、执行彻底得让人无隙可钻的，姜未校。”
1873_一五角二五尖三五棱柱
这不是更正常吗？大师兄的道就是云霞宗，给云霞宗和留在自己手上对他而言几乎没区别。他之所以还有私库，只是因为每次需要用时，如果都从云霞宗公家仓库里拿东西，会引人反感，私库是为了表明他用的东西是他自己赚到的，不是滥用职权让云霞宗供养他挥霍。
——其实单从实物来说，大师兄获得的很多，用到的较少，如果他公库私库混用，吃亏的是他，但很多人看不清这一点，他们更乐意看到大师兄和其他弟子一样做任务、赚贡献点、去交易处买东西……并坚信这才是公平。
大师兄对此表示：“无所谓，既然对我、对云霞宗都没区别，那大部分人更能接受哪一种形式就用哪一种好了。更何况，太特立独行、把自己与他人的距离拉得太大，很不利于管理。小范围的特权和大范围的相同，才更容易做好一个领队人。一些看似不必要的迂回，一方面仿佛是浪费，但是在另一方面，也可以节省很多沟通的时间。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么回事了。”
……不是很懂，所以你说啥就是啥。
辛长老：“姜未校是有特定的原因，你跟他不一样，所以九宁通明果你没有上交全部？”
我：“是没有，但剩下的我不想给您。”
辛长老：“我给你的这个一五角二五尖三五棱柱是瑕疵品……”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我费解，“一五角二五尖三五棱柱，是指这个炼制品吗？”
辛长老：“对啊。”
我：“正式名称？”
辛长老：“对。很形象、很好记对不对？可以简称一二三柱，或者五角柱。”
我：“……我投‘五角柱’这个名字一票。说起来，这种炼制品都是五角柱吗？有没有形状是其他七面体或多面体的？”
辛长老：“一定是七面体中的五角柱，听名字你也可以知道，它一定是底面为五边形的、具有七个面、十五条边和十个顶点的柱体。”
我：“名字里没有体现‘七’。”
辛长老：“含蓄一点嘛。把最关键的数字隐藏在相对不那么关键的数字之后，再说，把七也加进去的话，名字就太长了。”
难道你们认为现在的名字算短？
1874_回礼
昆仑的取名风格我不太熟，但这次的，还有之前的巨大变异火球莲，也叫巨大异变火球莲……是描述外形特征式的取名吗？
辛长老：“这个五角柱瑕疵品呢，功效自然没有完美品的好，但是，会更有研究价值一些，仿制起来便更容易。”
我：“完美品是正五角柱吗？”
辛长老看着我笑了笑，又抛给我一个：“这是完美品。”
我将两个都查看了一番，然后都还给了辛长老，再附赠他一张合欢宗出品的美人图——图上的不是我。
辛长老：“……就算坚决不想合影，但你没别的回礼好给了？”
就像你适合给我的东西对我的吸引力很小一样，我能给你的东西你也不会看得上眼。合欢宗物品算是一种跨越了等级、阶层、门派、地域、种族等的通用礼物，而且这类东西我有很多，送出去不心疼。
一般来说，就算是对性不太偏好的人，获得合欢宗物品也顶多是不很欣喜，而不至于厌恶。合欢宗的物品处处透出性暗示，但又处处带着直击心中痒处的美感诱惑。食色，性也，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其本身没有被排斥的道理，如果被排斥了，那很可能是因为被曲解。
有的人以恶劣的方式去理解，然后再抨击自己理解中的恶劣，仿佛这样能显得自己高尚，但其实……只要这人只折腾自己，别人是不会在乎这人的想法的，而如果这人干扰了别人，那被怼、被揍了就都是活该。
我问辛长老：“您想要什么？如果我给得起并愿意给的话就可以给。”
袁长老：“为老要尊啊，跟低自己四个大等级的小辈开口要回礼，啧啧啧，某些人。”
辛长老：“好好，我放弃，走了。”
说着他果真离开，方向不明地走了两步后，凭空消失了，而我的手上，又出现了两个七面体，就是我看完后刚刚才还给他的那两个完美度不同的五角柱。
不喜欢欠人情……而且这两个五角柱我已经将我能分辨出的信息都记忆完了，毕竟是修为不高于金丹初期修士的炼制品，而且基础规则又是我去过的七安秘境，所以即使有些信息我没看出来，但那也应该极少，不会妨碍复现工作。
1875_实际上是，但感官上不是
从信息收集的角度来说，有没有长时间持有这两件样品实物都一样。
但是，复现毕竟需要研究，需要时间、原材料、试错……在研究成功、制作出成品之前，这两件样品却可以先使用，并在试验复现品功能时进行直观对比。于是，以这个角度，拥有样品还是比没有样品多一些便利。
所以，辛长老给我样品实物，就比只让我看看，价值更高，再所以，除了一张美人图外，我就应该再加一些回礼。
袁长老：“不用想太多，长辈给你东西，你收下就是了。”
不是长辈。不是年长的、修为高过我的都叫长辈。只有云霞宗的各位送的东西我才能完全不考虑回礼地拿着，云霞宗内连不是长辈送的东西，我能可以不脸红地拿，比如施薄临送我的窥天门券。
外人和自己人，这是不一样的。
我看向袁长老：“你们发出了券，为什么又像是急着收回？”
袁长老：“不急，但能收就收。”
我：“为什么？”
袁长老：“你还有第二张券交换我的解答吗？”
我：“您等我联系一下。”我猜冉恂手上的那张大概还没用出去，没用出去就还属于施薄临，而我要从施薄临那拿东西，真是只需要一张脸就够……
袁长老：“有我也不答了。我掐指一算，我们今天的缘分已尽，我走了。”
说完袁长老也潇洒地转身，背着手，悠悠闲闲地离开了。看着袁长老的背影，我还在回味辛长老的退场方式：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明明应该是很突兀的事情，但如果我不是一直特别注意盯着他，我可能根本意识不到他是以‘消失’的方式突然不见的。
实际上是突然的，但感官上不是。仿佛走着走着人不见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似乎他的离开就像这周围往来路过的行人一样，动作太正常，正常到引不起任何关注。
在不特别留意的时候，人们对身边习以为常的东西会显得麻木。路过一根电线杆、走过几阶台阶、打开一道门……因为可能天天都在看这电线杆、台阶和门，所以当它们与自己的五感相接触时甚至经常都没意识到自己接触了，只有当这些东西上面发生了不同以往的变化，比如电线杆断成两节了、台阶缺了一大块、门换了颜色，才会在惊讶中多看这些东西一眼。

第446章
1876_降低存在感
与以往不同、与习惯到麻木的常识不同、因不同而惊讶，有惊讶就会有多一些观察和思考。
当辛长老消失时，一片桐树叶正好飘落向辛长老消失前的位置，本从辛长老旁边走过的人没有对辛长老的消失露出半点诧异，却多看了那飘落的树叶一眼。似乎对那人来说，身边有一个人突然消失很正常，比飘落的树叶更不需要查看。
我通讯惠菇长老给她播放辛长老离开时的场景，问：“大活人突然消失明明是异常，为什么可以显得不异常？”
惠菇长老：“你真是越来越会问问题了。滚。”
被断了通讯的我：“……”
我不死心地又去问老爹。
老爹把通讯转给了云霞女士。
我：“……”
云霞女士比那两位长老和善多了，她笑道：“哎哟，裴长老真是难为我了，我这个名义上的相当于大乘期修为，跟修士的大乘期修为真不是一回事呀。”
我终于逮到了对问题做进一步解释的机会：“我不是想问大乘期的融入自然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知道，在低修为阶段，比如我这修为的，能不能将存在感降到那么低呢？让别人意识不到我就在他们的身边。不借助器物，光靠灵力运转，可以吗？”
云霞女士一点儿也没卖关子，回答：“可以。”
我：“……具体？”
云霞女士：“你知道的。”
我：“咦？”
云霞女士：“想一想，你学过的，而且实际运用过，还用得很好。”
接着，虽然不像惠菇长老和我爹那么简单粗暴，但云霞女士也断了我的通讯。
我学过并用过的……很多啊，您说的是哪一个？
所以说所有事情都记得清楚并不代表知道每一个记忆意味着什么。当有新的事情发生时，即使被告知了新事情与某一件旧事情密切相关，我也不一定能对应得起来。
1877_频率？
我想了一会儿，看到施薄临向我这边走来……啊，昆仑的巨大变异火球莲，去之前我被沉塘火球莲池子，呼吸。当我的呼吸频率与火球莲一致，火球莲就在一定程度上视我为同类，普通的火球莲是这样，巨大变异火球莲内部的小火球莲们也是如此，甚至巨大变异火球莲最后会送我大花瓣可能也与此有关。
呼吸的频率，剑震动的频率，灵力波动的频率……所以辛长老能不引人注意，是因为他让自己的灵力与周围环境统一，不一定是完全一样，但产生了极为融洽的联系，让他自己成为了环境的延伸。就像人既然已经看见了一棵树，便不会再为了这棵树伸出的、造型并不突兀的枝桠而惊讶，因为那是树这个整体的一部分；即使是某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枝桠，人们最多也就是多看一眼，而不会认为它不该存在于树上。
要隐藏一滴水，最好是将它放入大海；要隐藏一片叶子，最好是将它放入森林；所以要隐藏一个人，最好是将他放入人群，或者，让他改变自身在他人感知中的角色，化为空气、树叶、水滴……仔细看是人，晃神之时却觉得他什么都可以像。
但是辛长老模仿的是什么东西的频率呢？空气的？树的？土地的？其他人的？或者，是同时在不同生物眼中展现出了不同的频率？
施薄临：“美人儿一直盯着我，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格外地帅？”
我：“不是。”
施薄临：“这问题如果是否定答案一般不该是不回答、让我自己意会吗？”
因为我觉得你没有意会的智商。
施薄临：“我成功报名成为了占卜师比赛的配合者之一，但是主办方不准我自己选跟哪一位占卜师配合。”
废话，怎么可能让选，生怕占卜师和配合者不勾结作弊吗？占卜这个行当，跟卖假药的一样，很容易有托。而且……
“报名成功只能说你有机会作为配合者上场，”我提醒，“占卜师比赛的配合者名额多于参赛者名额，每次至少有一半的报名成功者没有上场获得占卜的机会。”
1878_小众职业
这样的冗余，一方面是因为有时候为了检验占卜师的准确度，需要一个占卜师在一场比赛中给多个人占卜；另一方面还是出于防作弊的目的，多一些配合者，当占卜师在比赛中需要人配合时就随机抽人，能抽的人的基数越大，抽到专门来帮占卜师作弊或者砸场子的人几率就相对越小。
另外，在想当配合者的人报名时，工作人员也会先判断一轮这人是不是来找麻烦的，疑似是就不让报名——错杀也没关系，反正跟施薄临一样想拿占卜机会的人很多，错杀一批也够用。
施薄临：“没事，我相信我的运气。”
我：“也许运气不让你上场。”
施薄临：“那就只能不上场了。”
我：“你看中了哪位占卜师？是修士还是凡人？”
施薄临：“是修士，一个茶修。”
……这比凡人神棍更专业不对口。
除了剑修、法修、丹修等人数众多的职业外，修真界还有很多小众职业。占卜师、儒修等，因为对资质要求苛刻，所以也算是小众，但其悠久的历史、不曾断代的大能却让这类小众有着不输给人多势众职业的声望，别人提起时也许会说“我都没真正跟这些职业的修士相处过”，但却不会说“还有这职业？”。
茶修就属于时常会被惊讶“还有这职业”的小众职业。茶修是以茶为道，就是喝的那种茶。
茶修种茶、采茶、炒茶、饮茶……以茶为攻防武器，用茶施法布阵。茶修算是种植师的分支职业，茶修的修炼方式有很多与种植师、阵修等重合，但因为所有都离不开茶，所以单独成了一种职业。茶修内部还分为了红茶流、绿茶流等等。
像茶修这样的小众职业，修真界的每个时代都有很多，它们有的像是某种职业的细化版，有的又像是某一个人的道的扩充版。总体来说，小众职业对修这职业的修士要求更细，不具有普适性。
大众职业，比如剑修，几乎是人人都可以修炼。炼出来可能差别很大，有像天卓长老那样专注于一柄剑心无旁骛的，也有大师兄那样重点彻底偏向于管人的，还有我这样什么都在学的，五花八门，但都是剑修，以不同的形式在同一种职业中领悟不同的道。修的人多的职业都是如此有着极强的包容性。
1879_一开始就能看清
小众职业，修炼的方式被限定在了一个较小的范围内，这既是一种束缚，同时也将修这个的修士的未来道路清晰地指引了出来。
剑修的路正因为包容性太强，什么道仿佛都可以走，所以有时候，比如我经常，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小众职业能修的就那么些，用排除法也能找到该走的路，选择不是问题，只要坚定地走下去便行。
例如茶修，就是修茶，在对前路迷茫的时候，就种棵茶树从头理思路，当把这棵茶做成茶叶、成为饮品、喝下后，思路经常也就顺了。
剑修迷茫的时候是建议练剑，把基础剑招一遍一遍再一遍地练下去，但这其实不能直接指引方向，而是在让自己沉淀、坚定、静心、认清自我，清醒之后就能更好地去寻找自己的未来。
可以说，大众类职业是一边修炼一边找寻自己的道，而小众类职业是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道，在修炼中慢慢让预想中的道成为现实。
我觉得，后者更难，一开始就能看清自己终点的人太少，大多数人都是一边摸索一边认清自我。
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师兄倒是很适合小众类职业，但是，管理这个类别，以大师兄的能力，却必须在大门派中才有充分施展的空间，而且以大师兄的道心之坚定，已经到了不需要与同类抱团互助的地步了，于是找适合发挥能力的地方比找专门培养此小类职业的门派对他更有助力。
更何况，修真界根本就没有专门培养管理类职业的门派，这也不奇怪，想想看，要是一个门派全是管理专长，他们管理谁？相互管理？而且小门派能有多少需要管理的事情？真有这种门派，那岂不是一群管理者空有一身本事却闲置落寞吗？
修真门派又不像学校，在一个学校里学好了本事可以去另一个单位中施展，修真门派是要从一而终的。哪怕是那极少数有背叛一个门派经历又被另一个门派接纳的人，接纳此人的门派也不可能让这种有背叛黑历史的家伙成为本门派的管理者。有背叛的黑历史就意味着以后别人与此人相处时都会多留一线，不会交付全部的信任。
所以说，弟子全是主修管理的门派没有存在的意义，比因为占卜师聚集太多而背运不已的窥天门更没有生存空间。

第447章
1880_选择的理由
大师兄选择剑修职业也不是将就或者无所谓随便选的，虽然他确实把选门派放在了选职业之前，但剑修并不是他乱点的结果。
——大师兄那种人，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计算，做的每一件事如果不能实现一箭多雕的效果那都算是遗憾，一辈子的职业又怎么可能瞎点呢。
首先，云霞宗主剑修，大师兄是剑修的话会更容易与多数弟子打成一片；其次，云霞宗的其他六个职业，丹、器、符、种植和驭兽在低修为阶段都更偏辅助后勤一些，很多危险度较高的任务他们不会打头阵，如果选了这些职业，就制约了大师兄前期刷存在感的机会，不利于他尽早展露头角、引起长辈们关注，会妨碍他当上大师兄——云霞宗大师兄的人选金丹期就会定，而金丹期，那五种职业都还不到独立战斗的时候。
丹修等五种职业是用排除法划掉的，而不选法修的理由则是大师兄之所以是个剑修的原因。法修和剑修一样从低修为阶段就是偏向独立战斗的主攻职业，而法修的战斗风格是编织成网，坑死人，其实这才更像大师兄的行事作风，他现在的剑意也是如此，但是——
“织网只是一种手段；破局、快刀斩乱麻、一击必杀、强势掌控，才是我的追求。”大师兄是这么跟我解释的，“手段是外物，追求才是我的道。”
大师兄真是活得特别清醒，而且有能力将他的清醒认知化为现实。一跟他做对比，就显得糊涂的我格外傻缺。
*
我：“这位茶修道友是哪里吸引了你的注意？”
施薄临专注地看着我：“脸。”
我：“……”
施薄临：“真的，特别符合我的审美，虽然远不及美人儿你美，但是，也很让我心动了。而且她是女修。”
你够了啊，都十几年了你还对我的性别耿耿于怀？你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执着了。
施薄临：“美人儿，你觉得我今天帅吗？当配合者的话，能不能让那位茶修道友一看到我就产生好感？”
第一，我从来就没觉得你帅过；第二，能不能产生好感和帅不帅其实没有必然联系，因为有的人审美比较特殊，把傻当萌，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第三……
“如果你被指派为那位茶修的对手的配合者，那她在场上看到你就只可能是在看竞争者，不可能产生好感。”
1881_足够心想事成
不要小看修士的定力，哪怕是我这张脸，在空闲的时候别人可能会看着我发痴，但只要手上有了正事要做，那么那些发痴的人很快就能集中精神做事，而不会再搭理我，有必要的话，张嘴黑我他们也不会心软半分。
外貌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可以成为通行证，但这靠的是别人心情好、给面子，是指望别人晃神、不忍心。将能否起效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被动，当然，有总比没有好，但我还是更喜欢除了被动方案外，再加一份主动方案，使当被动无效时，我可以自在地去主动补救。
施薄临：“如果我能上场，我就肯定会是她的配合者。”
我：“如果不是呢？”
施薄临：“那就是不当她的配合者会更有利于使她对我产生好感。”
我：“如果她厌弃你呢？”
施薄临：“当她发现她误会了我之后，她在愧疚之下会更喜欢我。”
我：“如果她一直、几百年都不喜欢你？”
施薄临：“她的不喜欢会给我带来真正的女神。”
我：“……”这乐观的……你活得开心就好。
施薄临：“美人儿不问了吗？我还预设了很多反面后续的，还可以一问一答很久。每次当我不断给自己的未来假设负面情况、再一一反驳掉，我就会更相信老天爱我。”
我：“自己假设啊……所以你也不是完全放心地相信运气永远会好？”
施薄临：“不，我一直相信，不相信的是你们。我的假设都是在假设你们质疑我的运气，我一一反驳，然后现实证明我的反驳正确。”
我：“从你的反驳内容来看，你相信的不是运气好，而是相信你遇到的就是适合你的。”
施薄临：“准确地说是，我相信我遇到的就是我想要的、需要的。不一定是最好，但是，已经足够我心想事成，同时阻断我飘飘然的可能。”
我：“阻断飘飘然……就是打击？”
施薄临：“是失落，就是比想象中好的不得了的情况稍差一些，但是已经足够我用，而且让我在失落了一会儿后会觉得这样更好。比如，美人儿你时常不太理我。”
哦，原来你意识到了啊。
1882_冰坨
施薄临：“我幻想中最好的情况是美人儿你对我疯狂迷恋，为我不惜变性。”
我：“……”
裴冰撸袖子：“我来把他冻成冰坨，埋到赤乌宗地盘去。”
施薄临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他继续说：“可是如果那种幻想成真，美人儿就不是让我一看就欣喜的美人儿了。美人儿就是要这样有点冷，但经常又会很心柔的娇软样子最让我喜欢。出现不符合幻想的小失落，是因为那幻想只是一时冲动、我以为我喜欢、但从长远来看其实会让我失望的不适合。我的运气很好，它会指引我往最适合我的方向走，一直在理性、正当的范围内，心想事成。”
我：“没错，适当的、暂时的不合心意并不一定是坏事，也不一定不能导向合心意的未来。”
施薄临傻笑：“美人儿也同意。”
我：“所以，我现在让你稍微失落一下，你应该也能自我调节好。”
施薄临：“嗯？”
裴冰将施薄临冻成了冰坨——娇软？施薄临那破用词就该冷静一下醒醒脑。
我没把施薄临真快递到赤乌宗去，他还没让我怒到那份儿上，我就选了棵桐树把他放树下，让往来的人看冰冻人。施薄临现在没有穿着云霞宗的制服，所以别人除非认识他这张脸，否则不会知道他是云霞宗弟子，他丢脸就不会影响到云霞宗的面子。
裴冰的这坨冰冻得比较实在，修为低于我的施薄临要挣出来可能不太容易，假如他不能在占卜师比赛开始之前自己破冰而出，占卜师比赛的工作人员肯定是直接判他弃权，换个配合者上场，而不会帮忙把他从冰里挖出来……就看施薄临到时候会怎么往好的方面想了。
一柄剑抵在了冰坨表面，带电的灵力冲入冰中，但还没接触到施薄临就被冰吸收干净了。
持剑的冉瑾歪头看冰，又拿剑往冰上戳，似乎是想戳个坑出来。她戳得很专注，让本想拦她的冉恂转头看向我，神情中有尴尬，还有请求。
1883_可以玩
我：“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想让别人清楚知道你的意思，并按你希望的去做，你就表达清楚，并设法说服对方同意，而不要指望别人设身处地地体谅你的为难。因为你为难与否，与别人没有关系，别人也许会体谅你，也许不会，但如果你把希望都放在‘也许’上，再在得不到你想要的时来失望……”
冉恂：“那失望就是活该。谢裴师兄指点，那我就厚颜说了，这个冰，是裴师兄您做的吗？可以让小瑾玩吗？”
“是我做的。”我回答，裴冰做的和我做的是一回事，我可以代他领功，也可以代他领罚，“随便玩，玩完了冰，还可以接着玩里面的人。”
冉恂透过透明的冰看着里面的施薄临：“……”
裴冰：“你哪有代我领罚？明明是你受罚我跟着一起被罚。”
难道你受罚的时候我能躲过？
裴冰：“我被裴长老削皮的时候呢？”
说的好像我没在裴峰上被风刮皮似的，而且你被削皮只有一次、一瞬，我被刮皮可反复了很多回。
裴冰：“被风刮跟被裴长老削不一样，后者能感觉到威胁。”
得了，就跟我分享不了你的感知似的。那叫威胁？老爹往戒律峰一站的威胁气场都比削你的时候重。
裴冰：“你是习惯到麻木，分辨不出裴长老的威胁意味了。”
……有可能。如果我没有练得足够皮厚，我哪能一再顶着老爹的不爽骚扰他、问他问题呢？有句话不是说，成功的要素就是坚持不要脸吗？
裴冰：“你成功什么了？”
成功……让很多长辈嫌我烦……
*
冉瑾认真地戳了冰坨许久，从灵力覆盖于整个身体和剑，到可调用的机动灵力只覆盖于剑，再到机动灵力集中于剑尖，最后到所有灵力全部集中于剑尖，终于把冰戳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第448章
1884_蛮干
冉瑾露出高兴的表情，然后继续以所有灵力全部集中于剑尖的方式戳。一下、一下，戳得很稳。但这样一来，她的身体表面没有灵力防护倒还是其次，毕竟冉恂可以保护她，但是，她连用于身体调整的保底灵力都堆到剑尖了，于是长时间同一个动作导致的手酸、戳冰的反震力量导致的手臂发麻等，都得不到及时的缓解。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冉瑾的肌肉出现了不协调的震动，为了缓解身体的不适感，她本能地微调了自己的姿势，但这种微调带来的局部减压只能持续片刻，很快她就感到了更多的不适，但是她依然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既没有留下部分灵力在体内缓解不适，也没有减缓戳冰的速度或减弱戳冰的力道。
其实不能将冉瑾的这种蛮干只归结于她不懂得思考，更主要的原因是，以她的修为，要破冰就必须调用全部的力量聚集于一点，她不想放弃破冰，所以只能选择放弃对自身的保护。
冉恂试着帮冉瑾缓解不适，但是，他的灵力一进入冉瑾的身体，却破坏了冉瑾聚集所有灵力的节奏，让冉瑾不得不停下来，不高兴地看向冉恂。不过冉瑾停下来之后，她的灵力自然恢复在体内的正常运转，倒是很快治好了她自己。冉瑾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对她哥哥露出笑容，接着转头继续戳冰，戳一会儿，戳到身体受不住了，就停下来休息片刻。
问题是，冉瑾对‘身体受不住’的定义有点危险，基本等同于手动不了、快废了，冉恂只好监督着她，看着不对便打断她。一次两次冉瑾接受了冉恂的好意，但次数一多，冉瑾的不高兴就消不下去了，开始跟哥哥闹别扭。
冉恂问我：“我该不打断吗？”
如果我爹站在你的角度、我站在冉瑾的角度，我爹肯定不会打断我的自虐，反正，就算手断了，也治得好，而且是没有后遗症的治好，所以，想发神经就发，痛彻骨以后自己就懂得怕了。
不过那是我。裴长老治伤经验丰富、能力卓绝，可以允许我随便作，但你们兄妹嘛……“如果冉瑾手断了，你能很快治好她吗？或者有足够的钱付瞬愈治疗费吗？”
冉恂：“不能。没有。”
1885_交换
我：“那不就结了。你得让冉瑾师妹明白这一点，你得告诉她，如果她现在手废了且一时半会儿治不好，那这坨冰她就失去了继续玩的机会。因为在她接受治疗的较长时间里，冰里的人肯定自己出来了。她应该为凿冰和休息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这个平衡点得保证在冰从内部破碎之前，她能尽可能多地玩冰，而不会被迫在治伤上花大量的时间。”
冉恂：“这个意思表达，太复杂了……”
我：“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至于能不能做到、要不要做，你自己决定。”
冉恂想了一会儿，问：“以小瑾的能力，除了这样持续调用所有灵力外，能不能，一边在体内保有一定灵力量用于保护自身，一边让其余的机动灵力对冰造成有效伤害呢？”
我简单回答一个字：“能。”
冉恂等了一下，再问：“我该付出什么，来交换这份指导？”
嘿，真有悟性。就是该这样，等价交换，不欠情、不施恩，平等，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我该要什么呢？
我想了想，将刚才辛戈及前辈示范的小剑招放入玉简，交给冉恂：“用法修的方式，复现它，把复现成品放入这块玉简中交给我。”
冉恂：“……啊？”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到时候做不到的话，我再改成其他要求。”
冉恂：“哦，好，我努力。我会尽快复现出成品给您的。”
我：“嗯。”让我看看被剑修长老钦点的法修弟子到底特殊在哪里。
我：“冉瑾想要兼顾攻防其实很简单，她现在是一直把所有灵力聚集于剑尖，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剑尖才能对冰造成有效伤害，但是有效伤害只发生于剑尖与冰接触的瞬间，而当她剑回退蓄力的时候，剑尖上的灵力就是处于没有起效的空闲状态。”
1886_转换一下思路
冉恂：“所以如果抓住空闲状态的时候，小瑾把灵力收回体内，快速在身体里流一遍，将身体的不适和小损伤治好，再赶在剑尖与冰即将接触的时候灵力重新全部聚集于剑尖，就既可以保护身体，又可以保证攻击强度。”
我：“其实还有别的方法，但就可操作性来说这个应该是最简单的，基本不需要额外的训练，就是转换一下思路。”
冉恂：“谢二公子指点。”
……刚不还叫裴师兄吗？怎么就转成二公子了？你这思路也是转得快，很有潜力啊，少年……这位师弟的外表年龄比我大，让我装前辈的时候多少有那么一点尴尬感……十五岁筑基果然还是早了一些，真的应该等到外表成年的……
冉恂站到冉瑾旁边，将全部灵力聚集于指尖，轻点冰面，轻松点出一个小坑——筑基期与练气期的差距明显——冉恂收回手，同时灵力回撤入自己的身体，快速流转，再在他下一次用指尖轻点冰面时准时聚集于他的指尖，为他攻击成功。
“这样。”冉恂低头轻声对冉瑾说，同时一遍又一遍地示范，冉瑾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重新举剑……
“这是施薄临？报了名要当占卜师比赛配合者的那个施薄临？”身上挂着占卜师比赛工作牌的修士走过来，一边看冰里的施薄临，一边手里还拿着玉简应该是在读取里面的报名信息跟施薄临真人做对比。
我看向那位工作人员，冉恂也看向他，而冉瑾心无旁骛地以新方式开始凿冰，灵力聚集、灵力撤回，转换得很漂亮，跟冉恂一模一样的漂亮。利落又准确。
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天长老会看上冉恂了，以及为什么明明只是看上了冉恂，收弟子却是连冉瑾也一起收。一个三灵根法修，能精准为单雷灵根剑修做示范并教学成功，让单雷灵根剑修以纯模仿的方式使用出她的极限能力，这位少年真的很有潜力，而冉瑾正是这份潜力得以发挥出来的媒介与实证。
我对那工作人员说：“对，就是他。不过他现在可能不方便参加。你看是延后他的配合场次，还是判他弃权？”
1887_满怀憧憬
工作人员：“不，这样刚刚好。这一次的占卜师有点神啊，我们第一场正需要这么一个被禁锢住的，有一个女性茶修说往这边走就能找到，结果果然找到了。她应该会获胜，占卜师比赛很少有长得那么美、行事又那么正常的修士获胜了，我都快对占卜师这个职业绝望了。”
我：“……你不是剑修吗？”难道我的职业分辨能力已经拙到连一个人是不是剑修都判断不对了？
工作人员：“我是剑修啊。”
那你跨界地对占卜师绝望个什么劲儿？
工作人员：“但是，我一直对占卜师满怀憧憬。你看，他们神秘、典雅、略带忧愁、指引未来……我心中的女神就是这样的。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窥天门剑修，伍织，暂时在这里打工，裴道友幸会啊。”
我：“幸会。”
伍织：“裴道友要当配合者吗？现在还可以报名，在本次比赛结束之前，都可以报名。伯道友说，我在找到合适第一场比赛的配合者时，能同时找到适合之后比赛的配合者，应该指的就是你。伯道友，伯螺，就是我刚才说的、挽回了我对占卜师期待的茶修。”
……槽点太多，懒得吐了。
我：“抱歉，我不想当占卜师的配合者。”因为观众太多，而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再刷脸了。
伍织：“没关系，改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现在先把这个搬到比赛场去。”他说着向施薄临冰坨伸手，紧接着就遭遇了冉瑾凶狠的瞪视。
伍织：“这位小道友……”
冉恂：“抱歉，她正在用这个冰训练。”
伍织：“啊，那是我该道歉，不过这位施道友是先前已经报了名的配合者，在他本人没有撤销报名、名单筛选者也没有将他除名的情况下，其他人不能剥夺他上场的权利。所以……”
我让裴冰凝出一坨一样的冰给冉恂，裴冰还贴心地在新冰坨里放了一个施薄临模样的假人。
冉恂向冉瑾指指旧冰坨上他和冉瑾分别戳出来的坑，再给冉瑾示意新冰坨的表面光滑度，冉瑾看看旧的，再看看新的，最后表示愿意喜新厌旧。

第449章
1888_定价
“谢谢各位道友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占卜师比赛即将开始，欢迎观看。”伍织说着，托起了施薄临冰坨，往比赛场走去。
冉恂看向我：“新的冰的费用怎么算？”
我：“和刚才的算在一起，你更用心复现就是了。”
冉恂笑道：“二公子先前提出复现要求时，其实并不指望我能复现出合格的作品？”
我：“交易是等价的，既然我给出的解决方案简单，那么你需要为此付出的报酬就低，比起那个解决方案来，凝结的冰价值还要更高一些，所以你就需要更认真得多地做复现工作。”
冉恂摇头：“不，先前的指点价值更高。我的意思是，二公子凝出的冰是筑基巅峰级别的价值，而先前的指点，价值比这更高。虽然只是一句话，虽然只是略微转换了一下思考方式，但是，价值并不是看卖方付出了多少，而是在于买方获得了多少。如果没有二公子的这句指点，我和小瑾要自己摸索出来，耗费的精力、时间、可能还有付出的伤势，绝不可能轻描淡写，而且这句指点还可以类推到很多地方，很有启发性，这个价值是非常高的。”
我：“定价是卖方定。哪家店铺也没有让买方定价的道理。”
冉恂：“拍卖会。指点是珍稀物品，没有充足的货源让人随便买，买方必须竞价，价高者得。”
……既然你这么执着地想要多付费，我作为收费者也没什么意见，你随意，我只管三个月后收玉简。
凿了一会儿冰后，冉瑾指着冰里的假人看向我。
冉恂翻译：“她不喜欢看到冰里的这个假人。”
我把假人抽出，同时用冰将假人离开后的空位填实。
冉瑾拍了拍冰，对我笑，很高兴的样子。
冉恂：“她在对你道谢。”
我：“不客气。冉瑾的声带没有问题，所以是可以说话的？”
冉恂：“可以。反复跟她说同样的词，她可以鹦鹉学舌，但是，她说的时候，只是发音，并不理解她自己说的词是什么意思。比如‘谢谢’，她可以说，但是表达出的谢意却远不如她这样的表情所显露出来的。不过，如果别人对她道谢，她能理解自己被感谢了。”
1889_看比赛
我：“她理解的可能也不是‘谢谢’这个发音对应的词意，而是，她感知到了说谢谢的人的感谢之意？”
冉恂：“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理解的不是语言文字，而是说话人的感情。”
我：“这也不错，巧言令色的骗子骗不到她。”
冉恂：“是啊，小瑾很敏锐的。我被骗她都不会被骗。”
你骄傲什么？你可是她的保护者，却还要她担心你，这么不值得依靠？
冉恂：“呃……二公子是不是在鄙视我？”
我坦然承认：“是啊。你看出来了？”
冉恂：“啊，看出来了……难怪大家都说跟二公子相处很轻松、永远不用担心猜不透二公子的心。是静态但内心丰富的好懂美人。”
我：“……”对我的形容就没有正常的吗？
*
我准备去看占卜师比赛，顺便假惺惺地问冉恂要不要一起去。
这回冉恂倒像是看不懂我希望他回答不，说：“小瑾可以一起进看台吗？”
不想撒谎的我只能说：“可以，带着那冰一起也可以，给冰也付门票钱就行了。”
修士的观众席，不像凡人界的那样有诸多限制，实际上，除了为维持比赛公平而设下的条款外，修士的绝大部分娱乐场合，都是带什么进去都可以。钱太多包场的话，带几座山把观众席全填了也没人管。
包场需要支付的不仅是那么多席位的门票钱，还有布置观众席的设计施工费、想要扬名却少了现场观众的参赛者们的名声损失费、来直播转播却得避开山石的采访者们的劳动增加费、因为缺少现场助威而提不起劲儿没拿到好名次的参赛者的‘获不了奖’费，等等。加起来肯定远远比举办一场比赛的费用高。
所有主办方都表示：欢迎傻多速，哦不，是欢迎土豪包场，我们专门为您比赛一回，您付出的费用我们会和参赛者平分，让参赛者们也乐意为您演专场。
——表演赛比完了就挪地方再开一场正式赛，重新好好比。如果第二次开赛还有傻多速，哦不，是还有土豪包场，那就再给土豪大大演一回，直到把土豪榨干。放心，多立些名目，比如重复比赛让参赛者心情不好的安抚费什么的，很快就能让土豪去吃土。包场这种活动，合欢宗和药宗的神壕们也不敢常做，其他小壕还能怎么显存在感？
1890_不打扰他人
冉恂：“小瑾一直用冰训练也可以？”
我：“可以。尤其她现在的动作、发出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冉瑾绝对没有蛮干，我认为她除了有对外的交流障碍外，智力并没有问题，起码在剑修学习方面没有问题。
在学会了冉恂示范给她的‘抓紧空档撤回灵力修整法’后，她又自己摸索出了灵力脉冲法。
冉瑾之前是先将灵力聚集于剑尖，等灵力聚集好了、稳定后，剑尖再去凿冰，有明确的先后顺序；现在是在剑尖碰触到冰面的瞬间灵力聚集于剑尖，灵力聚集与凿冰发生在了同一时间，这样做的好处是，那瞬间灵力聚集的冲力也会被导入冰中，成为凿冰的额外力量，再结合灵力本身对冰的破坏力，可以让凿冰更有效率。
所以我说我教冉恂的方法是最简单的，冉瑾现在自己摸索出来的就更复杂了一些。需要把握好灵力聚集的时机，既要利用灵力聚集时因为不稳定而产生的冲力，又要约束这种不稳定以防灵力乱冲、过度分散失去了聚集效果，进而减弱了对冰面的攻击压强。这二者之间的界线就需要冉瑾自己揣摩调整了。
其实我教的方法也涉及到了灵力控制的问题，收手时的灵力回撤以及攻击时的灵力聚集，控制不好的话，回撤花太长时间、聚集也花太长时间，效率就会很低，不过这种程度的灵力运用算是基本功，练气巅峰，起码云霞宗的炼气巅峰，是被要求能做到的了，不需要现在临时摸索。
*
在修士的概念中，只要没有影响到自己、自己也不能从中获利，那么别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自己就不会去关注。观众席上小声凿冰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动作小不影响别人看比赛，练剑炼丹炼器制符喂灵兽……爱干啥干啥，当然，如果炼丹炸炉、练剑砍到人，那被群殴了活该。
公众场合，自己悠着点，在修者界不打扰他人不是美德问题，是自保需求，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隔壁坐着的陌生人会不会高你一个大等级，或者，高好几个大等级。因为打扰他人而被揍了可是没处告状而且疗伤费都得自己掏的哟。
1891_座位
为了不打断冉瑾的凿冰，冉恂搬运冉瑾和冰有些费力，好在冉瑾现在因为调整了凿冰方案，凿起来已经不吃力了，于是她还可以稍微配合一下冉恂的移动。
我：“不好搬动就让她留在这里继续，反正就算去了比赛场，冉瑾也不会分心看比赛。桐树城现在不太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你也可以留一个监视器在这里远程看着她。”
冉恂：“可是把小瑾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远程监视，我不放心；而我又想看占卜师比赛，第一次有机会看，不想错过。别担心，二公子，我和小瑾能够相互配合，一起做各自想做的事情，只是有时候会稍微多花一点时间调试。”
我：“哦，那你们调试着，我先过去了。不用急，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会儿，观众席布置了空间类法阵，想现场看的人都会有位置坐。”
这也是想包场会格外贵的原因之一，总门票费算的不是固有座位数，而是法阵容纳空间。这种观众席类的法阵，因为对强度等几乎毫无要求，维持时间一般长则数天短则仅仅几小时，基本不考虑可持续性，只是利用空间扭曲给观众以近距离现场观看的感觉，且保证同一个法阵内的人相互能交谈顺畅，所以堪称简陋。这法阵的重点仅是可以大量叠加，包括预先叠加，和临时叠加。虽然叠加不能无限，但是，临时加个三五百层毫无难度。
什么，主办方加那么多座根本坐不满？你管那么多呢，反正包场费就这么算，哪儿都是这么算，爱包不包。要包就付账，不包就靠边，别打扰我们卖门票。
利用空间扭曲添加的座位一般只适用于修为不高于筑基期的修士，金丹往上因为可以轻易看破这简陋的空间扭曲，所以观看效果不好。但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可以使用实际的、非空间扭曲类的现场座位，也可以自备观看效果好的单人席位，再让主办方将特制单人席位接入比赛场的观众席主体，就可以享受令自己满意的感官效果了。
理论上，筑基期、练气期也可以自备更舒适的座位接入，但是，主办方一般不会理，毕竟一个个接入也挺费事的，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喜欢亲临现场看低修为比赛的人少——观众席简陋到让金丹期能轻易看破了，当然不可能是高规格的比赛——可以通融，多到烦的筑基期就省省，练气期老实一边待着去别凑热闹，再闹信不信主办方抽你？

第450章
1892_比赛场外
观众席除了利用法阵或器物叠加的外，在建造比赛场时大部分也是建了实体观众席的，就和凡人界比赛场外圈的观众席一样，一个个座位放好，用完之后不是抹法阵、收器物，而是需要拆除建筑。不过这些实体观众席经常会空着，卖门票都是优先卖空间扭曲类法阵的座位，实体观众席算是贵宾席，留给金丹期以上不适用低等法阵的修士，或者来看该场比赛的人太少，用不着法阵加座位，就直接用实体席。
其实就我个人的看法，修真界的比赛是现场看还是看直播转播或者看记录玉简，区别不大，在现场看固然可以将场中所有细节都看到，不会受限于记录视角，但现在的记录手段也非常仔细，基本不会漏掉哪个角落不记，所以过后看记录也能局部放大、慢放看细节，或者缩小些看整体发展。
而要说感受现场气氛……这个就看个人爱好了，我是不喜欢过分吵闹的，所以在现场也会屏蔽大部分声音，只对部分我感兴趣的话题偷听几句。另外，云霞宗的大乱斗情报里，观众的议论也有记录，可能不全，但肯定远比我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中不放开神识听到的多——不可能放开神识大范围偷听的，因为那根本不叫偷听，那叫挑衅，我要是那么做了，下一刻观众席就能比比赛场上还热闹。
*
我到比赛场外时，遇到了一个女修。
她说：“你好，裴道友，我叫伯螺，我在等你。”
……哦，这就是伍织提过的伯螺啊，可能也是施薄临看中的占卜师，茶修、女修、占卜、桐树城，这范围划得很小了。
我：“你好，伯道友，请问你是兼修占卜师职业吗？”
伯螺没有因我突兀的问题而惊愕，她平静回答：“没有正式兼修，仅是有所涉猎，可能以后会兼修。”
施薄临说这位茶修很美，他并没有夸大，伯螺确实是平均线以上的容貌，比我姐的颜值分数高——我谦虚一点，就不拿她跟我比了——不过重点是，她的气质，是一种空灵感，怎么说呢，就是……很灵媒。
1893_来自药宗的诅咒？
占卜师平时看着其实挺世俗的，张口就是胡说八道故弄玄虚，所以才容易跟凡人神棍混淆，但这位茶修，却一看就让人觉得她……很神、很灵。她如果去摆摊一定有很多人……咳，太冒犯了，这么一个空灵的妹子怎么可能做摆摊叫卖的俗事呢，又不是窥天门那群热衷于砸自家招牌的神经。
施薄临说这妹子特别符合他的审美，而他又一贯捧我，所以，我在施薄临眼中就是这伯螺妹子形象的升级版？这么女神……啊呸，不能被施薄临的脑回路带歪了。
要说这妹子外在还有什么瑕疵的话，可能是名字。伯螺，菠萝，波罗，小个子老头大侦探……咳，放尊重点，别瞎联想。
我：“伯道友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伯螺：“我需要在此刻见见你，以让我们即将到来的相处不会过于尴尬。”
我：“相处？”
伯螺露出淡淡的笑容：“待会儿见。”说完她走进了比赛场。
……天下神棍是一家，长得像女神的神棍也还是神棍，就是包装好点。
我联线包打听章逢：“你们包打听近来很倒霉是怎么回事？”
章逢：“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这是你先前说了要给我详细解释的。”
章逢：“我们被药宗诅咒了。”
诅咒？药宗没这项业务，他们只下药。
章逢：“真的，药宗夏旬侯根据七安规则炼制出来的新丹药，就是跟你的通明果同级但错过了九宁秘境开启的那个新丹药，是诅咒系的。”
我：“乱说，药宗又不是赤乌宗。药宗的丹修那么正统，独立研制的新丹药怎么可能偏到诅咒效果去？而且七安的规则是直来直往的暴力类，据此研制的丹药怎么会走迂回阴损路子？你们有证据吗？肯定没有，因为有证据你们就直接报道出来了，如果报道，这么奇怪的事情肯定会有很多人讨论，想不听说都难。既然我没听说，你们就肯定没有报道，所以就肯定是没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章逢：“是没证据，但是，我们是有推测依据的。”
依据你们包打听无拘无束的脑洞吗？
1894_迟恰丹
我：“接着编。”
章逢：“裴三公子你还别不信。我们找到了夏旬侯第一次将新丹药研制出来的时间，那天我们包打听就倒了一次小霉。你知道的，新丹药研制出来肯定需要试验，负面属性的丹药拿谁当试验品呢？当然是敌人了。那个时候我们正活跃地给药宗添堵，自然就撞了枪口。”
我：“想看你们倒霉的修士哪天没有？下个咒而已，还非得药宗？”
章逢：“一次当然说明不了问题，接着是那夏旬侯带着他那新丹药正式在丹修大赛上亮相，当他以此获得第一名时，我们包打听又倒了一次大霉。”
我：“嗯。”
章逢：“那新丹药的名字你知道的？”
我：“迟恰丹。”
章逢：“你不觉得这丹药命名很能说明问题吗？”
我：“说明什么？从字面来看，‘迟’是指没赶上九宁秘境开启，没能借此获得九宁秘境的门票；‘恰’是指赶上了丹修大赛，扬名修真界。”
章逢：“字面上是这样没错，但是，药宗不是昆仑，取名不会那么单纯直白，往往都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我：“哪有那么玄。以前的筑基丹、元婴丹不是都很直白吗？”
章逢：“那是因为‘辅助筑基’‘辅助结婴’的噱头已经足够改变整个修真界的格局了，所以名字方面就低调了一些，但是迟恰丹不是那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于是名字就会更加精致。”
我：“哦。那么更深一层的含义是什么？”
章逢：“延迟起效、恰到好处的诅咒。”
我：“牵强附会。你刚不是还说你们倒霉是在迟恰丹研制出来的当天和获得头名的当天吗？都是当天，哪来的延迟？”
章逢：“是当天但不是当时。诅咒起效的时候都有证人说施咒人也就是用丹者在做其他事情。”
我：“你们是先预设了药宗下咒，并预设了迟恰丹就是用来施咒的物品，然后再将发生的事情硬套入进预设中。这个流程从一开始就不对啊。在没证据的时候应该是先假设人无罪。”
1895_帮药宗说话
章逢：“不是胡乱假设，这是我们长期被报复形成的直觉。”
我：“但事实就是，药宗已经公开了迟恰丹的药效，它的作用是分解其他丹药，解析出丹药的组成。”
章逢：“你不觉得这个功能很鸡肋吗？它能完全解析的是低于它等级的丹药，但迟恰丹现在不过是堪堪筑基初期的丹药，它能解析彻底的就只有练气期的丹药，但是，练气期的丹药哪需要借助那么复杂的东西解析呢？有空为了解析而炼制迟恰丹，还不如自己用灵力把需要解析的丹药成分分析出来，毕竟有能力炼制迟恰丹的人，解析比迟恰丹等级低的丹药只会更轻松。”
我：“这只能说明迟恰丹还需要完善，当它达到金丹级、元婴级或者更高级别后，在解析复杂丹药中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章逢：“不，你看你的通明果和昆仑的一二三柱，价值都是独立的，可以有升级款，但是在升级之前，作用也是明确且好用的，而不会给人以可有可无的感觉，更不会直接用灵力就可以模拟出那些作用。药宗肯定隐瞒了什么。”
我：“你们非要咬死药宗有罪，并将一切你们认为说不通的状况都当证据，那确实是不太好洗。”
章逢：“如果迟恰丹没有额外的问题，为什么丹修大赛结束之后，药宗没有抓着热度立刻对外售卖呢？以前每次丹修大赛结束，前几名的丹药都很快可以在市场上买到。”
我：“以前是因为新丹药准备充分了才开丹修大赛，这次迟恰丹是在丹修大赛开始后才研制完成。刚研制出来的丹药哪可能立刻上市，就像你说的，要是有什么额外的副作用，岂不是砸了药宗的牌子？除了迟恰丹外，药宗其他弟子拿出来比赛的新丹药不是都可以在市场上买到了吗？迟恰丹等研究完了也会的。”
章逢痛心疾首状：“裴三公子，你作为云霞宗弟子，怎么能句句都帮药宗说话呢？”
我：“因为你们的怀疑实在太蠢了啊。”你以为我想说药宗的好话啊？但顺着你们说岂不是显得我智商无可挽救？

第451章
1896_信息
在跟章逢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观众席上找到位置坐了下来，章逢此时挤到了我旁边，拿着一颗小药丸：“瞧这是什么？”
我：“这么多人你居然能找过来？”
章逢：“喂，三公子，这不是重点啊，我们包打听想找人哪有找不到的。现在，看我手上。”
我：“像迟恰丹的东西嘛，看到了。你们偷来的？”
章逢：“怎么能叫偷呢？这是我们千辛万苦获得的检测样品。”
我看着他，等待着。
章逢：“……的复制品。”
我：“就复制了个外观？”
章逢：“这玩意复现起来跟通明果一样难。我们只好暂时复现了一些局部，大家集思广益地研究。”
局部？复现颜色？复现大小？复现味道？没听说过丹药还能这么复现的。还有，别信口评价跟通明果‘一样’难，你们知道通明果炼制的难度是什么吗？你们可没有弟子成功复现通明果。
我：“你们研究出了什么结果？”
章逢把他手上那颗局部复制品塞给我：“没有。送你玩。”
然后他又拿出一块玉简：“这个也送你。要是你研究出了东西，透露给我，我去抢个头条。”
他送我的是迟恰丹的资料，包括药宗向全修真界公开的、半公开的，包打听从其他渠道获知的、从偷来的样品中研究出来的，还有主观猜测的。
章逢：“我知道的迟恰丹相关信息全在这里了。等你好消息。”
我：“你有昆仑一二三柱的信息吗？”
章逢：“有是有……好，你等一下，我整理了也给你。不过昆仑跟药宗不是一个风格的。药宗经常吹自己厉害，吹过头了难免有漏洞；昆仑是说得四平八稳，好像什么都透露了，即使你知道那不可能，但是你找不到质疑他们隐瞒的论据。”
等章逢把法器五角柱的信息玉简给我后，我给了他两颗通明果，原材料是云霞宗灵植。
章逢：“……什么意思？”
我：“情报费。”
1897_夺冠大热门
章逢：“我是希望你回馈给我情报。”
我：“我不能保证，所以先付了。”
章逢：“所以，如果你从我给你的这些情报中研究出了新东西，而我想要那新情报，我就还需要付费给你？”
我：“当然。”
章逢：“贵吗？”
我：“那得看我研究出了什么。我对讨价还价的事情不太擅长，要不，你跟我们家大师兄谈？你们现在不是跟他谈得很愉快吗？”
章逢：“啊……姜前辈事务繁忙，如非必要我们其实并不想打扰他、耽误他时间。”
你的意思就是我比大师兄看着好对付是？
*
我看到比赛场上，茶修伯螺一直望着我这个方向。
在叠加了空间扭曲类的法阵座位后，从比赛场往观众席看，会看到观众席上的每一个座位像是缩小了一般，于是在同等大小的空间中就能排下更多的座位。那些非常受关注的比赛，观众席座位在参赛者和看直播转播记录的人眼中能小得像针尖，坐在观众席座位上看观众席的其他方向，看到的也会是针尖大小的其他人，而自己附近、场上的参赛者还有到处飞的记录器等看着又都是正常大小。
我有些好奇，那些观众席小得像针尖的比赛，参赛者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针尖时，不会觉得头皮发麻吗？密集恐惧症患者一定不适合参加那样的比赛……可能也不适合看那样的比赛。
比如，这一场。
我看着对面观众席的针群，不自觉地开始想被扎了是什么感觉……应该没感觉，因为针密度那么大的话，肉压上去压力就会分散，压强并不大，就算不用灵力防御，也应该扎不破皮。
“哎，夺冠大热门为什么看你？”章逢打断我的物理研究。
我：“你指谁？”
章逢：“不要装嘛，当然是伯螺。说起来你们要是在一起，孩子的颜值应该会很高。”
我一个人就足够撑起我孩子的颜值了。当然，这不重要。“你想得也太远了。”
1898_就是故意的
章逢看我：“嗯……虽然你的外表年龄比她小、身高比她矮、气场比她弱……”
我：“你闭嘴。”
章逢：“确实不太搭。”
我：“知道了。”你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不用特意再强调一遍结论。
章逢：“我的意思是，单独看伯螺，这是一位女神级的人物，但是，放你身边，她就糟蹋你了。”
我：“别拉郎配了，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性向？”
章逢：“男。我知道。但是，在你实际定下道侣，或者起码有了炮友之前，你自称的性向就证据不足。你得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双性恋，过于绝对地宣称自己只爱同性或者只爱异性，当爱情真正来临时，却未必会符合预设。”
我：“你们包打听还管拉皮条的？”
章逢：“不要生气嘛，而且我们包打听真的有恋爱专题，下次专题再开的时候我送一份啊，或者你要是愿意接受当期采访那就更好了。”
我：“别费心了，当我有道侣或者炮友时，你们包打听肯定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章逢：“话不能说得那么绝对……”
“咦，大师兄。”我说。
章逢：“卧槽，姜未校那厮怎么会来这凑热……闹……”
我拿着通讯器正对着章逢，通讯器的另一端是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的大师兄。
大师兄对章逢挑眉。
“……”章逢看向我，“裴道友，你刚刚视线的落点明明在对面观众席。”
我：“接通讯一定要看着通讯器吗？”我就是故意误导你的，没想到你这么轻信，还包打听专业人士。好好跟我们家大师兄解释你的‘口误’。
章逢：“裴三公子你这过分了啊……”
大师兄把他那边的通讯器屏幕挪了一下位置，让我和章逢看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往通讯器这边看来的我的兄姐。
大师兄备注：“我的通讯器从裴林师弟反问起就一直开着公放。”
1899_慌
我问章逢：“你刚才称我什么？”
章逢：“裴三……裴长老家的双胞胎……我……二公子，裴二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你慌什么？虽然我兄姐的确是一贯鼓动别人叫我裴二，有时还会用武力威胁别人必须这么叫，但是，他们的这种行为真正起效的，主要也就只是在云霞宗内，还有跟云霞宗走得近、被云霞宗弟子的称呼给带歪的那部分修士。外人叫我裴二还是裴三那对双胞胎管不了，尤其长辈们都是叫我裴三的，但凡是自持身份的修士都不会顺我兄姐的意思乱我在裴长老家的排序。
当然，对章逢来说很糟糕的一点是，我兄姐修为比他高，现在是高两个大等级，就算章逢是其他门派的，我兄姐不好因为‘实际正确、但他们俩认为错误’的称呼问题直接找章逢的麻烦，但是，可以用其他借口间接找呀。
更何况，小小收拾一下包打听弟子，经常连借口都不用找，大众会默认是这包打听弟子在打探消息时又越界了。尤其包打听在我兄姐的事情上本来就有不良记录，也许大众还会嘲笑被揍的章逢，说：
“又招惹裴长老家的双胞胎，还好双胞胎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自己收拾你们了，不然再把裴长老惹来一次……”
包打听冤？那没办法，黑历史太多就不能怪别人有色眼镜对待。
章逢：“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任务要做，那什么，回见啊，我先走一步。”说着往远离我的方向挤去，低着头，一副害怕我叫住他的模样。
他真是想多了，我要揍他肯定不会选这么个人多的地方，所以他在这里其实是很安全的。
打发走了章逢，我问大师兄：“你找我什么事？”
大师兄：“章道友怎么惹到你了？”
看来你没什么事。
我给大师兄看还在往我这边望的茶修伯螺，解释：“章逢先说这位伯螺道友适合与我生孩子，然后又说我配不上她，接着质疑了我的性向。”
大师兄：“我只信最后一条。把你们的对话记录发给我看看？”
……看这玩意干什么？你现在真的很闲啊？
我一边腹诽一边还是把我和章逢的谈话记录发给了大师兄，顺便把章逢给我的药宗迟恰丹和昆仑五角柱信息也发过去。
等他看完后，我问：“这些信息可信吗？”
大师兄：“不可信，伯螺不适合你，别说道侣，连炮友都不行。”

第452章
1900_做主
我：“……我问的是药宗迟恰丹和昆仑五角柱。”
大师兄：“那不重要。”
我：“那才重要。”
大师兄：“那两样东西，等我们获得实物再来研究，没必要从包打听拿消息，分辨真假的功夫都够另制新品的了。”
我：“我有五角柱的实物，完美品和非完美品各一个。辛戈及长老给的。但我不知道该回什么礼。”我把全过程告诉大师兄，并请他帮忙考虑回礼的事。
大师兄：“最简单的方法，你就满足他的要求，让他跟你合个影。”
我：“不。”
大师兄：“那我做主同意他强行与你合影，并保证过后不销毁照片。”
我：“……”
大师兄：“有意见吗？”
我：“反对……”
大师兄：“反对无效，就这么定了，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了。不会让你发现被拍照了的。”
我：“……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只要别让我配合着摆姿势，我对被拍其实意见不大，但如果问我同意与否，我肯定是回答不同意，因为说同意就得配合，我才不去配合拍照，傻透腔了。
所以说，想拍我的话，直接拍就是了，反正不颜控的修士绝对没兴趣收藏我的照片，而颜控的修士，总有办法弄到我的照片，拦也拦不住。老爹又不会帮我抹消流出去的我的所有影像，我自己一个筑基期能防得住几个人啊？光是合欢宗和云霞宗这两群就……唉，随便。
大师兄：“你跟施薄临现在的距离远吗？”
我：“观众席到比赛场的距离，他是比赛的配合者。”
大师兄：“那行，保持这个距离，必要时拿他当盾牌。”
1901_占卜师比赛的新花样
裴冰在我的肩膀上冒出一个脑袋：“我才是林林的专用盾牌。”
我把他按回到小随里，问大师兄：“如果我问即将发生什么，你大概又不会告诉我？”
大师兄：“猜错了。占卜师比赛的新花样而已。他们这次准备做大型幻阵，让比赛的参赛者及配合者在幻阵中展现实力。占卜师的大斗法。有兴趣的话你可以选一个占卜师跟他配合，不要选那位伯螺，最好能选窥天门的，这样如果出了问题我上门讨说法也熟门熟路。如果实在不能成为窥天门道友的配合者，也可以哪个占卜师都不选，在幻阵里混到比赛时间结束。”
我：“我没有报名当配合者。”
大师兄：“观众都是配合者。”
我：“强买强卖啊？可以找主办者麻烦吗？”
大师兄：“主办者应该马上就要宣布规则了，之后会给不想参与的观众留出退场的时间，让他们到更外一层新增的观众席上继续当观众，而不退场的就视为愿意成为本次比赛的配合者。”
我：“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退场，必须留下？”
大师兄：“我是说，如果你留下，就跟施薄临一起行动，找窥天门的占卜师合作。当然，如果你实在要离开，我现在身处云霞宗，又不可能赶去桐树城硬把你压在座位上不许你动。再说现在应该已经不让再入场了。”
“主办者为什么不提前通知？”问完我就自己反应过来了，“哦，防作弊。那我们这些半自愿的配合者，有礼品吗？”
大师兄：“主办者给不给礼品不知道，但云霞宗可能会给你们这些参加了此次比赛的本宗弟子们一点小纪念品，比如，雾绕秘境的新增景点一日游，你可以选九宁复制品秘境，现在它更完善了。”
……还是奖励灵兽的亲切拥抱吗？
大师兄：“你决定要参加的话，我提醒你特别注意一件事情。”
我：“必要时拿施薄临当盾牌？我会的。”绝对不会跟他客气。
大师兄：“那个你记着就好，倒不必特别注意。”
我：“那是，远离伯螺、靠近窥天门？”
大师兄：“那也是小问题。”
我：“……保护冉恂兄妹？”
大师兄：“不必。一个表演性质的幻阵而已，如果他们想参加，他们就应该做到自保。”
1902_找徒弟的事
我：“……表演？对，表演，公开的……”
大师兄：“没错，我要提醒你特别注意的就是这个。直播、记录都有，向全世界公开。所以，介意的话，就保持自己的形象，如果实在觉得别扭，待会儿主办方让不参加者离场的时候你就撤。”
“撤。”我姐的声音传来，“回来看姐姐给你直播养蛊池探查。”
我：“你现在就去吗？”
我姐：“也许哦。期待不？”
我：“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我姐：“废话。”
我：“我让你去探查哪个方位你就探查哪个方位吗？”
我姐：“废、话。”
我：“‘废话’的意思是‘是’还是‘不是’啊。”
我姐：“你考虑一下我现在揍你你撑得住几招？把裴冰一起算上。”
我哥：“还要记得算我。”
我姐：“这么宠他，你倒是带他去养蛊池、顺着他的指示查看啊。”
我哥：“谁让你先跟他提这茬的？你看我就没跟他提查养蛊池的事。想不被他烦，从一开始你就别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喂，我听见了……
大师兄：“两位裴前辈，还是先关心一下找徒弟的事情，这才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十年之内，你们得各找到一个徒弟。注意，不要因为时间紧就随便收一个应付，这徒弟你们可是要教到其入元婴才算完的。除非你们能接受自己的第一个徒弟连元婴期都入不了。”
我：“不是要等元婴修为稳定后才开始收徒吗？”
大师兄：“这都可以去养蛊池了，你认为还不稳定吗？”
我：“可是他们入元婴还没多久啊。”
大师兄：“具体我也不是很理解，听长辈们说，是因为他们在金丹巅峰徘徊太久，基础压得太实，甚至压实了一部分元婴期才该来压的……叫什么，元婴活性灵力？总之，他们的修为现在就已经算稳了，只是灵力运用上还有欠缺，但那需要在实战中练习，可以一边教徒弟一边练，不耽误。”
我：“哦，恭喜。”
大师兄：“是啊，恭喜，加油。”
1903_管不了
现在我从通讯器上只能看到大师兄的脸，看不到我兄姐是什么表情，只听见我姐说：“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找徒弟。”
我哥：“十年啊，想到爹从元婴期到化神期一直没收到合心意的徒弟，我就觉得十年真是太短了。”
大师兄：“认真找的话，十年已经太够了。你们没有欠任务量，不需要补，现在也没有其他紧急的事情，专心找徒弟。裴长老的情况，你们套用不了。不过如果你们能在十年内有亲生儿女，我保证没人会追究你们不收徒的事。”
对，你们可以试试有没有遗传到老爹震惊全修真界的彪悍生育基因。
我哥：“才十年哪够啊……能生早就生出来了。”
我姐：“没节操。”
我：“哥有很多炮友吗？”
我哥：“未成年别瞎打听。裴淼也是，说话注意避开特定人群，不要污染儿童幼小的心灵。”
我姐：“啊，是我的错，儿童去玩幻阵。裴森我们换个地方好好交流一下。”
看着他俩的影子在屏幕上一晃而过走远了的我：“……”
大师兄笑道：“未成年要乖一点啊。”
我报复：“他们俩现在元婴期了，你这个金丹期还管得住他们吗？”
大师兄：“这完全取决于他们乐不乐意让我管，就像掌门管不管得了长老也完全取决于长老给不给掌门面子。”
我：“也就是说，大事肯定一致，但小事他们很可能不鸟你？”
大师兄：“没错，就是这样。”
我：“本宗那么多元婴期，你都管不了，那行事岂不是有很多阻碍？”
大师兄：“实际上，比你以为的更多。因为那么多元婴期中的大部分在我成为大师兄之前就已经是元婴期了，都是我的长辈，我不仅不好管他们，还需要他们指点我。而那些早我一步入元婴的、本与我修为同等级的师兄弟姐妹们，当他们踏入元婴，就进入了我现在不能完全理解的层次。元婴期的情况即使我被允许提前看了很多资料，但是我本身的修为到底不够，理解就始终是隔靴搔痒。有些任务指派，即使他们给面子愿意听我的，我也没有把握能给予正确的指示，我会怕自己指令出错，反误了他们。”

第453章
1904_一定要收拾
我：“那怎么办？”
大师兄：“商量着来咯，多请教前辈，包括请教长老们。这种‘我不完全懂，但必须保证指示不出错’的能力很重要，因为我入化神的几率不大，就算侥幸入了，能上冲的层次也很有限，所以本宗就始终有修为比我更高的前辈，我就需要综合他们的看法行事。绝对不能独断专行。当然，其实我也没机会独断专行，这是由门派的结构决定的。所有结构完整的门派中，掌门的修为都不是最高的那一个，所以掌门就不会是门派的掌握者，不会拥有至高权威，而只是服务本宗的管理者。这个定位认知非常重要，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我要是不清醒了刚愎自用，你就提醒我。”
我：“……哦，如果我意识到了的话。”
大师兄笑得很不严肃：“你会意识到的。简单说来，当你打从心底排斥我做的某件事时，我的做法就出了问题，你就可以来收拾我了。现在你可以借助你的兄姐或者裴长老或者戒律处来收拾我，以后，当你的修为高过我时，你还可以自己来。”
我看着他的笑脸，搞不清楚他是说真的还是在玩笑，但还是“哦”了一声，只表示知道了，至于做不做，遇到了再说。
大师兄：“记得，当我让你打从心底不快时，你一定要来收拾我，而不是直接把我划入‘不再理会’的范畴内。”
我：“你不觉得你这强调很不吉利吗？”在占卜师的场子里，我忍不住迷信了。
大师兄：“我真的有点担心啊，我觉得我入元婴最大的坎应该不是雷劫等外力轰炸，而很可能是内心出问题，怕是会遇到比较严重的心魔劫。”
以你那筛子似的的心眼，我同意你的看法。
大师兄：“心魔就可能导致行事异常，做出让人憎恶的事情，如果因此有人对我产生了消不去的心结，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我：“确实很糟。到时候我会帮你留意。不过，你想得未免太远了一点，你都还没入巅峰期。”
大师兄：“不远。如果是心魔劫，持续时间会比雷劫那类长很多，有可能会持续整个巅峰期，现在差不多就到了该小心的时候了。你闲着就多关注我的情况，比如每天都跟我联络一次。”
……我肯定你后一句话是在耍我。
1905_垫底
我：“天天看到的是渐变，温水煮青蛙，反而难以看出你有没有变化。我认为应该一年联系一次，才容易发现差异。”
大师兄：“你确定你一年只需要问我一次问题？”
我……确定不只……
我不爽：“那随缘。”然后抢先切断通讯。
总有一天我不仅武力上能吊打你，所知信息也要多过你，让你必须来问我问题。
风水是会轮流转的啊，你等着。
*
这次占卜师比赛的主办者是二流门派锁仙宗。别看他们门派名起得这么嚣张，其实是二流门派中垫底的，全门派里只有一个元婴修士。但锁仙宗并不以这垫底地位为耻，因为他们暗地里自比窥天门，他们认为自己就是二流门派中的窥天门。
看，窥天门也是只有一位长老、长老数量在七大中垫底嘛。
也就是窥天门脾气好不跟锁仙宗较真。要是锁仙宗敢用这种论调——哪怕只在暗地里说说——碰瓷药宗或者妖盟或者钟粟门或者……不管碰瓷七大其他六家中的哪一家，都早就被教育‘话不能乱说’了。
实际上窥天门和锁仙宗完全不能类比，因为窥天门虽然长老数量少，但是仅次于长老修为的元婴期数量非常富裕，而且其他方面底子极厚。可以说，除了长老数量被不明原因地卡死之外，窥天门其他任何一个方面在七大中都不会被压制，某些点上还能与三大相抗衡。
而且虽然现在窥天门的化神长老只有一位，但基本没有人担心当袁长老逝世后，窥天门会没了化神期，大家都相信，在袁长老去世之前，窥天门肯定会有新的化神期出现。甚至有不少人觉得，窥天门是为了门派安全而故意只要一个化神，那些本可以冲入化神的元婴巅峰都是故意压住修为，因为这样可以弱化占卜师过于聚集所带来的背运。
至于锁仙宗嘛，他们元婴期只有一个，金丹期也寥寥，显而易见的后继无力，那唯一一个元婴期的修为还虚浮得很，普遍认为他们距离跌入三流已经不远了。
不知道锁仙宗关起门来的时候会不会惴惴不安，但他们对外时一向表现得……很孔雀，只要有机会炫耀就一定要炫耀。
1906_锁仙宗
虽然锁仙宗想把自己打造成小窥天门的形象，甚至自我宣传说他们有不错的占卜实力，但事实上，占卜师这个职业在锁仙宗里马马虎虎，既算不上主职业，也没有特别亮眼的事迹。
锁仙宗干的与占卜师最相关的一件事是把桐树城推成了占卜师聚集地，可这个其实算他们手误，因为锁仙宗原本想打造的占卜师城是他们的门派所在地，不幸的是用力偏了，把隔壁的桐树城给抬了上去。更不幸的是，现在承认桐树城在占卜师中地位特殊的人基本都没把锁仙宗当回事，锁仙宗在桐树城中夸赞自己时，别人还会觉得莫名其妙，让锁仙宗怨念白白给桐树城做了嫁衣裳。
总之，锁仙宗这个二流门派的做派挺给二流门派丢脸的，但如果把他们的风格放入三流门派中，感觉就和谐了很多。于是，大家都在等着看锁仙宗跌，并表示：赶紧的，跌完了事，别耽误我们重做门派名册。
锁仙宗元婴长老对此回应：“老夫还能再活个几百年。”
有元婴就是二流而非三流，二三流门派的划分标准就是这么粗暴，让大众深感遗憾。
*
按照锁仙宗的习性，只要是他们主导的活动就一贯往博眼球的方向弄，盛大、华丽、夸张、喧闹……至于内涵，看运气，碰巧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这次锁仙宗宣布：“我们将构造一个以桐树城为原型的幻境，在这个幻境中将会出现各种需要占卜的场景，哪一位参赛者以占卜的方式解决了最多的问题，就是优胜者。该幻境结束的条件有两种，一是我们预先设置及因为比赛参与者的行为而衍生出来的所有占卜事件都被解决；另一种是占卜事件被解决总数超过总参赛人数，且有一个参赛者解决的事件量大于其他所有参赛者解决量的总和。如果是前者情况，我们预估的时长是三个月左右，如果是后者情况，时长应该会更短。”
锁仙宗：“本次比赛将面向全世界进行公开直播，包括参赛者及配合者在内的所有比赛参与者，在幻境期间会被切断对外通讯，切断强度为金丹级，也就是，修为不高于金丹巅峰的通讯方式都会被阻止。我们的参赛者修为都不高于金丹巅峰，现在报名的配合者也一样，观众席上的各位如果有元婴期及以上修为的前辈，请移步外圈新观众席，很抱歉这次的比赛场条件不够邀请你们参与进来。留下来愿意当配合者的各位，在幻境内期间也请不要使用高于金丹巅峰级别的通讯手段。”
1907_面向全世界
锁仙宗：“不愿意公开露面的道友现在也可退到外圈新观众席，当退场时间截止时，还留在旧观众席上的道友们，我们就默认你们是同意成为本次比赛的配合者。本次比赛的所有配合者除在幻境期间可以获得占卜之外，本宗在比赛结束时还会根据观众投票赠予小礼物。”
锁仙宗：“现场的观众，以及看直播的观众，都可以参与投票，选出各位最喜欢的比赛参与者。这份投票排名将与占卜比赛排名分开算、分别给予奖品。”
锁仙宗：“另外，在比赛期间，有一些特定的场景，观众可以给予参赛者及配合者支援，送情报或者物品，帮助他们完成占卜或者表现得更优秀。观众赠予的物品如果经我们判断不适合用在比赛中，我们会一一收好，等比赛结束后再送给它们本来想被送的那位道友。如果观众没有用于支援的物品，但对哪位比赛参与者有好感、单纯想要送其礼物，也欢迎，我们保证所有礼物都会被交到你们想送的那位道友手上。”
哟，还玩打赏啊。在面向全世界的直播中玩打赏……
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吗？知道这些人中对占卜感兴趣的有多少吗？知道舍得花钱砸礼物的人的比例有多大吗？关键是，你们整理礼物的人及设施够吗？要是把收到的礼物转送错了人，或者把本该送入比赛幻境的物品闲置在了礼物堆里，导致参赛者差了这么一份物品于是没占卜成功，或者配合者缺了这个物品于是丢了脸，你们猜，会不会被怒气沸腾的道友们找麻烦？见识过凡人界追星脑残粉的声势吗？知道窥天门占卜师在凡人界土豪心中的地位吗？
很多看着很简单的东西，一旦数量庞大到一定程度，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复杂。即使修真界有很多专用于分类的器物，但是，我怀疑锁仙宗的这类器物够不够本次比赛涉及礼物的量级。窥天门在神棍界的地位甚至敢睥睨昆仑，平常多的是土豪想给窥天门送礼却找不着门路，这次锁仙宗当着全世界的面搞这么一出，礼物不淹了锁仙宗才怪，他们辨别得过来吗？
我压一坨施薄临冰，锁仙宗这次又要玩脱。
“你参不参加？”章逢又壮好了胆子，过来问我。
我看了一眼，他看我的手：“通讯器收好了？”
我：“通讯器不拿出来也能联络。”
章逢：“唉，没事，反正债多了不愁。那什么，你到底参不参加？”
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章逢：“我是本次比赛的场内记录者之一，你要是参加的话，我就跟着你了。”

第454章
1908_硬实招牌
我：“占卜师比赛，跟着窥天门才有大新闻。”
章逢：“一样的，因为你很可能会跟窥天门合作。除非，你改看上那夺冠大热门了？她倒是一直很关注你。如果你要跟她合作也不错，她也是一个爆点。茶修，光是介绍茶修是什么就够一个版面了。”
我：“为什么说她是夺冠大热门？”
章逢：“因为她已经露了很多手了。有消息说她天生可以看见未来。”
我：“这么有天赋？窥天门没试图收她当徒弟？”
章逢：“有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你随便听听。据传，那茶修曾向窥天门推销过自己，但被窥天门拒之门外。”
我：“为什么？”
章逢：“传言哪可能前因后果俱全。不过窥天门收徒确实是很飘忽，很多公认很有天赋、很有战绩、很被推崇、很让人信服的占卜师他们都没要。”
可能问题就出在很被推崇、很让人信服上。日常太活跃。
占卜需要日常的训练，但当一个占卜师的日常训练太过受到关注，一举一动都引来大量惊叹，为了维持自身‘可靠’的形象，不得不小心翼翼弄虚作假，只敢说自己有十成把握的事情，频繁将精力放在琐碎的小事占卜上，用以给维持自身名声添加新的实例，就像丹修为了富足而只敢炼制自己不会失败的丹药一样，前路就被封锁了。
有人说，窥天门经常在占卜师比赛以及日常的小占卜中丢脸，丢脸到让大众麻木、偶尔准一次大众还要惊讶的地步，就是为了让弟子们没有负担。
平时天马行空地多试、多练、多错，不断探索自身能力的上限，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使用比上限低一些、但有把握正确的占卜方式。而所谓‘真正需要’，范围很窄，不包括比赛、扬名、斗气……必须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
——大众拿窥天门的风格当占卜师的行事标杆，将窥天门的一切特征都解读为‘一个优秀占卜师应具备的特质’或者‘一个准优秀占卜师在进行的修炼’。
窥天门对此表示：……那个，除了职业特征，我们还有门派特征，我们门派里还有占卜师之外的其他职业，我们门派里的小孩子也和别家的小孩子一样天天胡闹，所以并不是所有行为都跟占卜有关。
大众坚信：一切皆有关。
所以说招牌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硬实得砸不动。
1909_名单
章逢：“我们理了一遍这次比赛的参赛者，窥天门排除，凡人占卜师不考虑，剩下的人中，那茶修的获胜率是最高的。你要不要下注？趁现在还没断网，赶紧的。”
这时锁仙宗的规则介绍到：“配合者们如果自己独立完成了一个占卜项目，就自动成为参赛者，和其他参赛者一起进行排名。但如果是和原参赛者一起完成的占卜项目，那么即使在完成过程中配合者的贡献更大，这个占卜项目也只算入原参赛者的完成项目中。所以，有兴趣客串占卜师的道友们，不妨试着先独立完成项目。”
我：“我压我们云霞宗的施薄临。”
章逢：“就台上的那个冰坨？”
我：“挺行的啊，随便说一个人你都认识。”
章逢：“这不算随便说，施道友是已经报名了的配合者，我手里的名单中本来就有他。你在观众席里点一个人我才可能不知道。”
我：“名单是详细版的，还是只有一个名字？”
章逢：“当然是详细版的，我们从锁仙宗那买的。要不要？要就复制一份给你，买名单的费用我们平摊。”
我：“平摊？这种东西你们包打听不给报销的吗？”
章逢：“不会针对每一件小事来一一算报销与否，而是每一个采访项目给一定的总经费，超出部分就得自己掏，用不完则剩下的归自己。一个项目中这个小动作少用点钱，另一个小动作就可以多用一些。”
我：“一般是超出的多，还是有剩的多？”
章逢：“超出的多，尤其是低修为弟子，掌握的技巧太少，会多花很多不必要的费用，即使在给经费的时候已经按多的给了，但依然不够用。我现在看我练气期做事的花销都觉得实在太被优待。哎，你们云霞宗做任务给多少经费？”
我：“买名单的费用是多少？”
章逢：“裴三……裴二公子你真是太不厚道了，自己满足了打听欲就转话题，你好歹把我的问题回答了再转啊。”
我：“任务只有任务报酬，哪有什么经费，就你们包打听特殊。”
章逢：“不是啊，我们有些任务也是只有任务报酬，有经费的项目是……”
我：“名单费用，都快开赛了。”
章逢拿出一块玉简：“我复制好了。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先问费用？你又不可能买不起。”
我：“买得起就要让你坑吗？”
1910_交换句好话
章逢：“不会坑你的。这样，这块名单我送你，你帮我跟裴森裴淼前辈还有姜未校前辈说两句好话怎么样？”
绕了半天你终于说出真实目的了。
我：“我从不干涉他人纷争。”
章逢：“这算纷争？不管遇到他们中的哪一个，我都是单方面挨揍而已。”
我：“不至于，我们家现任大师兄一般不使用暴力。”
章逢：“我宁可他使用暴力。”
我：“这话需要帮你转告吗？”
章逢：“裴二公子，你饶了我。名单换一句好话行不？就一句。”
我：“正如你所说，我又不是买不起名单。”
章逢：“举手之劳。”
我：“不乐意举这个手。”
“怕了你了。”章逢说着把玉简塞给我。
我：“就算你制造既定事实我也不会替你说好话的。报价。”
章逢：“待会儿幻境里，在不麻烦的前提下，略给我一点方便，行不？比如，帮我制造采访那茶修的机会。”
我：“成交。”
章逢：“……那，制造采访施薄临的机会呢？”
我：“我不代同门做决定。”
章逢：“……外人就随便坑是？”
我：“对。”比如坑你。
章逢：“听说，在姜未校成为掌门继承人之前，云霞宗弟子不是这画风。不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胳膊肘向里拐，而是会委婉很多。”
我：“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出生起学到的云霞宗风气就是这样了。而且听说的事怎么能算数呢？再说一任掌门带起一任画风，这不是很正常吗？”
章逢：“你到底是学的云霞宗风气，还是姜未校风格？听说你跟姜未校相处的时间非常多，你就是姜未校带大的。”
我：“这种说法把我爹置于何地？敢不敢在裴骥长老面前重复你的话？”
章逢：“我今天已经惹够多麻烦人物的了。走了，幻境里见。”
1911_下注
我：“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起？”
章逢：“算了，需要时再一起，我发现跟你一起特别危险。”
我：“管住嘴，少发表危险言论，你的安全系数就会大增。”
章逢：“你说得对，作为一个包打听弟子，我确实应该学着谨言慎行，以利于长远的情报获取。一个无害的人才容易获知更多的秘密。”
……放弃，挂着‘包打听’这个牌子就没有人会相信你们无害。
在章逢离开之前，我抛了一颗灵珠给他。
章逢：“干嘛？别说用这抵名单费啊，坑也不是这种坑法。”
我：“帮我下个注。我赌施薄临赢。”
章逢：“……你真心赌他赢吗？”
我：“小赌怡情。”
章逢：“这真是太有情趣了……好，我帮你下注我们包打听开的赌局。不过开赌局的不止我们，有很多家的。”
我：“我看到了，除了你们包打听之外，其他只要有网络下注通道的我都已经下注了。”
章逢：“……都一颗灵珠？”
我：“是啊。”
章逢：“……那我压一颗灵珠赌你赢。”
*
虽然锁仙宗说为了防作弊，在比赛开始之后，幻境中参赛者及配合者的对外联系会被隔断，他们也宣称，违规使用高等级器物对外联系的人，一旦被发现并证实确有此违规行为，就将会被请出幻境，但是，锁仙宗内毕竟最高只有虚浮的元婴修为，如果我借助裴冰联系云霞女士再联入云霞宗内网，锁仙宗发现得了吗？
任务处吴郴师兄：“惠菇长老说发现不了，所以不影响大乱斗分布图制作。”
……真让人心安。
惠菇长老：“除了工作之外，你还是遵守规则别对外联系了。”
我：“那多无聊，三个月光看占卜师……不过所有比赛参与者都是可以中途申请退出的。”
惠菇长老：“没错，不想玩了就直接退出。而玩，就遵守规则认真玩。要敬业，扮啥像啥。”
但是你玩cos的时候，也偶尔会崩人设啊……

第455章
1912_让事实来消去畏缩
在等待不想参加的人退场的时候，我找到了冉恂兄妹，冉恂正带着冉瑾往外退。
我：“不参加吗？”
冉恂看着冉瑾摇头：“还是不要了。”
我：“担心冉瑾会被嘲笑？”
冉恂：“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自己也不想被很多人看到。”
我：“这确实是一个麻烦。”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参加，以及如果参加的话要不要进行伪装。但说是面向全世界直播，可真正会看的人有多少呢？看的人中注意到我的有几个呢？看了我之后过几个月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的又会占多大比例呢？
人最好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但却只是别人生命中的配角、路人、炮灰；对自己而言再显眼的事情，在别人眼中也许还比不上自身头发分叉值得关注。
我不喜欢被人太过关注，我这张脸又容易引来关注，一想到会有很多人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就有些紧张，带着畏缩的紧张，所以，虽然不喜欢，但是我认为我得参加，以真实面貌参加，让事实来消去这份畏缩。
无论事实显露的是我根本没有我以为的吸引关注，还是我确实受到了很多关注，我都能跨过畏缩，进入下一步：关注不多，我就可以清清脑子，洗去自以为是；关注很多，我则可以学着应对那些关注，应对方式有暴力恐吓、强权威胁、舆论引导等，并看看时间对淡化关注的效率如何。
在未知中脑补经常比事实更可怕，被自己的脑补吓住可不好，所以，即使不喜欢，也还是让它发生。发生一次之后，下回我就可以不喜欢事实本身，而不是恐惧于自己的幻想。
更何况即使参加这个公开直播的占卜师比赛，也并不是会被播、被记录比赛期间所做、所说的一切。
锁仙宗说：“三个月中，要让大家时刻保持任人观看的状态实在过于苛求，所以，每一个身处比赛幻境中的参与者都可以在不想被人看或听时进行屏蔽。练气级的屏蔽就可以，法阵在对外直播时只要触到了屏蔽就会自动绕开，绝不会强行将你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私事播出去。哪怕在幻境中的三个月始终维持全屏蔽状态也没问题。”
1913_可以屏蔽
冉恂问我：“全屏蔽的意思就是在播出的影像中完全没有这个人存在？”
我：“是。”
冉恂：“那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我：“参加的是占卜师比赛，不是让人看的作秀。”
冉恂停下了往外挪的步子。
我：“你没理解错。如果只是想近距离接触占卜师，但不想被人当娱乐对象，是可以做到的。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一会儿。因为规则宣布得突然，有不少人都还在犹豫是否要参加，主办者会给大家留出充足的考虑时间，毕竟他们也不想比赛开始后被砸场子。”
锁仙宗有时候虽然炫耀得过头，但炫耀经验着实丰富，大体的面子基本都能糊住，就是细节上往往不完善，让看他们作秀的人虽然吐槽他们，但也不会太跟他们较真。
有人怀疑锁仙宗的这种重点把握方式是故意的，因为锁仙宗没有能力控制好全部，所以就干脆放弃完全控制，而只专心地控制会导致别人真发火对付他们的地方。先保证自己不会被打死，至于其他让人哭笑不得、能轻易原谅的小节，顾不过来便不管了。
我提醒冉恂：“‘练气级的屏蔽就可以’，这只是锁仙宗设定的强度，但如果幻境内有人破坏了你的屏蔽，让你练气级的屏蔽失效，那么还是会被播出去。另外，修为高于锁仙宗幻阵防御的修士直接将灵力探入幻境中，那锁仙宗及防御能力还不如锁仙宗的修士设下的屏蔽就全部无效。”
冉恂：“会有这么做的人吗？”
我：“高修为者无视别人设置的直播规则自己亲自入幻境看现场，从来无法杜绝，而这么大的修为差距我们肯定拿他们没辙，所以干脆不考虑。”
我：“至于幻境内的其他人破坏略比自己修为低的人的屏蔽，因为各种理由而这么做的人一向不少，就看你的运气如何、会不会碰上这样的人了。在是对手的时候，但凡会让对方不愉快的事情，肯定就有人会去做。让不想露面的人露面，这也是一种攻击方式。听锁仙宗介绍词的意思，这次参加的人最高修为达到了金丹巅峰，那么能破坏练气级屏蔽的人自然占了不小的比例，碰到实际进行破坏动作的人的几率就随之大了起来。”
冉恂：“高修为的前辈，不太会为难修为低自己很多的小辈？”
我：“理论上是，但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别人的疏忽或自律上……当然，你可以赌赌运气，说不定能赌赢，但是最好做足赌输的心理准备。”
1914_事先约定
冉恂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如果我建立的屏蔽被破坏了，能请裴师兄帮小瑾建立新的屏蔽吗？只要是我付得起的价码都可以。”
我：“只帮冉瑾建立？”
冉恂：“对。我能承受赌输的后果，被全世界观看也没关系，但是没有主动要求参加这个活动的小瑾不应该跟我一起承受。在她能自己做决定之前，我认为她最好不要被太多人关注、评论。”
“好。”我拿出一颗通明果果核给冉恂，“你将这颗果核跟冉瑾建立联系，当她的影像被传出去时，这颗果核就会粉碎，为她撑起临时屏蔽，到时候我也会收到信息，之后我会到她身边给她建立稳定的屏蔽罩。”
冉恂：“这也就具备了示警功能？当屏蔽失效时，即使我没有发现，它的粉碎也会提醒我？”
我：“不想被示警你可以把它藏在冉瑾身上你不容易察觉到的地方。它粉碎时的动静很轻微，只要你没时刻盯着它，大概就注意不到。但你拿它当提示器也无妨，我在计费时多收一份就是了。”
冉恂：“那我还是用到提示功能，安心一些。如果总费用我暂时付不起的话，请裴师兄记账，我分期付。”
我：“那份复现尽你的全力做好，可以再抵扣一部分费用。我看过你做的复现成果后，再来算你需要补足的款。如果你做得非常出色，出色到让我惊艳的地步，说不定我还反倒要补你差价。”
冉恂：“是。我会努力的，二公子。”
……你这一会儿裴师兄一会儿二公子的，还有没有个定准了？
*
观众席上，最后留下来参加此次比赛的人很多，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尽量屏蔽，实在屏蔽不了了稍微露点脸，也可以接受。同时还跟周围的人相互约定，都不去碰彼此的屏蔽，这种约定被迅速扩大，蔓延到整个观众席，再包括了参赛者和早已报名成功的配合者。
对嘛，大家都克制一些，帮人帮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在这种每个人都受到了相同威胁的事情上，各自为政的修士们经常都能达成一致，而只要所有人都说定了，那再有谁破坏了约定，就会被群起攻之，这份严重后果让意图破坏者会在实施破坏之前再三思量，最后除非有把握瞒过或骗过所有人，否则就会收起自己的破坏打算。
1915_还是有‘假如’的情况
冉恂挺高兴的样子。
我：“现在把果核还我的话，你就省了一笔费用。”
冉恂：“不，就算用不上，最好也真用不上屏蔽功能，但提示功能我肯定要用，只要看到果核没碎我就知道自己的屏蔽没有失效，我会很安心，而不会不断地去怀疑屏蔽罩是否还在正常工作、是不是在我没察觉的情况下其实已经被破坏了、会不会我和小瑾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全世界看到了。”
我：“你就不担心我的果核提示失效？”
冉恂：“以修为来说，筑基巅峰的你所控制的物品的失效概率，低于我这个筑基初期所控制的物品的失效概率，而当我将果核提示和我自己的感知结合起来作为判断依据时，判断失误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我：“说的有理。”
冉恂：“二公子你看会有人破坏约定吗？”
我：“刚才退出观众席的人里有元婴期，也就是有元婴期来现场观看这场比赛，所以如果有人破坏了这个约定，去毁别人的声音屏蔽、影像屏蔽，那么，即使这人手段精妙，在幻境内无人发觉是谁毁的，但观众中很可能会有人发现，然后等比赛结束、所有人出了幻境，就到了算总账的时候。假如不是万不得已，或者对自己躲避人群的能力太自信，应该是没有人会破坏约定的。”
冉恂：“但还是有‘假如’的情况，而且不止一种假设？”
我：“意外总是难免。”
冉恂：“所以依然不能完全忽略这种可能性，但是在行动中，也不必将它当做主要考虑因素。”
我：“对。”
*
现在在被一圈观众席环绕的比赛场中，施薄临那坨冰被放在正中央，要不是冰上被一块黑布样式的法器罩着，让不高于金丹巅峰修为的人都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我早就把那冰弄碎，让施薄临躲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冻在冰里，即使没穿门派制服，也太给云霞宗丢人。毕竟施薄临可是报了名的配合者，章逢能知道他的身份，其他人要打听也不会太难。
但既然现实是锁仙宗把施薄临的样子遮得挺严实，那就还是让施薄临凭自己的力量慢慢脱身——说起来他脱身的速度真慢。

第456章
1916_分寸
裴冰：“明明是我冻得好，这冰可是能挡金丹巅峰级别攻击一次的。”
别吹，被击中就是粉碎，那叫挡吗？
裴冰：“至少是可以挡一击金丹初期攻击的。被金丹初期击中不会粉碎，连裂都……不对，粉碎也叫挡啊，如果你站在冰后，金丹巅峰攻击你，攻击打中冰，冰粉碎，但冰后的你就能抵挡住被冰削弱后的攻击余波了，这当然是挡。”
关键是这冰冻起来很容易，可以一层层削弱敌人的攻击。
裴冰：“没错，我的防御就是这么厉害。”
又膨胀起来了，不过这次的膨胀还算有理……哎，等一下，你的防御在养蛊池里就已经被证明可以挡住金丹巅峰的攻击了，现在不过是将可长时间维持的防御罩换成了多份一次性的冰，防御级别并没有提升，只是换了种表现方式而已，你得瑟什么？
“……换造型也是换啊，你的通明果换造型后不是有了新属性吗？所以换造型还是有意义的……”裴冰理性解释了两句后，懒得再编了，开始耍赖，“你就让我得瑟一下又怎么了嘛？”
不怎么，你可以继续。
*
由施薄临被罩住也可以看出，锁仙宗确实很有分寸，知道哪些事情会惹来他们接受不了、要竭力避免的状况——如果施薄临在冰里露脸给观众看，我就要给他解冻，然后冰没了、施薄临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锁仙宗拿那冰是要做什么，但既然在比赛开始之前放在了场地正中间，大概就是开场道具之类的，如果道具消失，开场砸了，可能不一定会影响比赛进程，但是肯定会让锁仙宗觉得颜面受损。锁仙宗是非常要面子的，所以对施薄临的处理就很谨慎。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把锁仙宗想深刻了，也许锁仙宗蒙布只是想制造神秘感而已，却歪打正着。
*
当幻境开启时，观众席上原本距离很近的人们被分散，散布在以桐树城为模板但扩大了很多的幻境中。
这真是不说也知道是幻境，因为当我走到桐树下时，桐树不向我展示花朵了。
1917_弹幕
我的注意力很快从桐树转移到一个见过的人身上，接着我便给自己建立了屏障，让我从占卜师比赛直播中完全消失——我确定自己消失了，因为我可以直接看到这场比赛直播的所有场景。
我走到那曾见过的人的面前，问：“一五角二五尖三五棱柱是你、尚韵还是农沉的作品？”
本已发出半个‘裴’音的昆仑法修凌兴愚将剩下的半个音咽了回去，也建立了屏障，同时我看到观看本场景直播的观众发弹幕说：
“云霞宗和昆仑弟子一碰面就把屏蔽建立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谋算大事吗？”
“现在跟云霞宗那大美人站一起的人是昆仑弟子？”
“昆仑凌兴愚，筑基巅峰法修，我认识他。”
“啊啊啊，那个美人，才出现了一下下就消失了，我还要看赏花美人！”
“哈哈哈，我截图了！先舔舔。”
“截图了的注意素质，低调才能长存。比如我就很低调，所以我才能安稳地保留着戚悉前辈的影像记录直到现在。”
“戚悉前辈是谁？”
“连戚悉前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舔美人？戚悉前辈是云霞宗上一代的极品美人，现在所有化神期中的第一美人。让我看看，把戚前辈的影像和这位裴小美人的放一……我的珍藏呢？！！戚前辈的影像记录怎么没了？！！啊啊啊，裴小美人的也没了！！！”
“你们这些孩子，所以说要低调啊……我至今记得当年戚悉大肆破坏流传于全世界的他的影像记录的事情，那暴脾气，真是格外……哎哎哎，小兔崽子，明知做不到还非得冲一把，你这脾气真是数百年如一日，信不信我真抽你啊？”
……我盯着‘小兔崽子’那几个字，结合那人说的前面一句话，合理怀疑这‘小兔崽子’指的就是小师叔。所以发言的这位……大乘期？或者起码是修为显著高于小师叔的化神期？占卜师比赛的观众范围真是广大，从凡人到……都有。
不过比起其他不了解的化神大乘来，更让我惊讶的是：小师叔来看占卜师比赛、关注弹幕留言，还根据弹幕毁影像记录、试探着找修为比他更高的前辈的麻烦。
1918_阻拦
我向小师叔发去一条感谢信息，谢谢他帮我删去了被舔的截图。
小师叔当然没回我。
在修真界的直播中发弹幕要谨慎，因为当一个修士的修为比发弹幕者高，也比直播设置的弹幕防御等级高时，可以顺着弹幕找到那位发弹幕者。然后删影像、揍人、恐吓或者其他，都随修为高的那位修士高兴。
——弹幕防御等级跟被直播场景中设置的信息屏蔽等级不是一回事，一般前者会远低于后者，甚至经常没有防御，因为发弹幕的人自己会保护自己的弹幕，直播方可以不用管。
小师叔当年毁他流出去的影像就这么干过不少次。
有少数时候——很少——直播方会对自己控制的直播里的弹幕进行高级别防御，甚至高到化神级，那么，为了逮住发弹幕者，修士的修为就不仅得高于发弹幕者，还得高于经常都不用考虑的直播弹幕防御，除非直播方或发弹幕者故意放水。
例如，如果直呼小师叔名字、还叫他小兔崽子的那位前辈确实修为高于小师叔，那他说的小师叔‘冲一把’就是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小师叔找到他，并交了一下手，然后小师叔败了。
这么挑事，剑宗还是赤乌宗的？好像妖盟也有可能。药宗和窥天门排除，这两家没有武力稳压小师叔的大能。钟粟门和妍幸门……我不太确定他们武力值的情况。云霞宗自家的长老……要惹小师叔的话，不用到公开场合？——直播弹幕怼在高修为大能眼中，跟当面怼是一样的。
……昆仑从武力值上来说当然能随便耍着小师叔玩，但是昆仑端庄的形象……想想辛长老，好像也不是很端庄。
我脑中各种念头闪过，同时听到凌兴愚说：“一二三柱是我首创的。”
我：“在九宁开启之前，我听说你们昆仑有筑基期成功复现了通明果，但是九宁开始后，复现通明果组并没有昆仑弟子。是我的消息来源有误，还是，你们故意误导的？”
凌兴愚：“是我们这些弟子被误导了。我们亲眼看到她炼制成功，但其实，直至进行入九宁前的指点时我们才知道，不是她完成的炼制——她本人知道得更早一些，但被要求暂时不辩解。”
我：“……意思是，炼制完成了，炼制者当时以为是自己完成的，但实际上……有长辈插足？”
凌兴愚：“神识放出、收。那瞬间有长辈的神识混入其中了，但炼制者以及围观者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长辈们叫停复现通明果，直到九宁开启、你们都进去后，才准我们继续研究通明果。”
1919_不被察觉
我：“因为不想受制于我吗？”
凌兴愚：“可能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主要是想维持进九宁的两组的平衡，如果再加一些人和你一组，就进去了两组半，我们不确定那半组会不会成为负累。”
我：“在通明果炼制的瞬间发现不对，进行阻止，你们都没感觉到的他人神识渗入，是大乘期的前辈吗？”
凌兴愚怔了一下，点头：“对。”
我：“我能问问是哪位前辈吗？”
凌兴愚：“是丹修封放骠长老。你怎么肯定是大乘期的长老阻止的？你对你的通明果这么有自信？我的一二三柱理论上跟通明果是同一层次的东西，但是，我认为不被察觉地干扰炼制，干扰者小心控制的话，金丹后期应该就能做到了。”
我：“那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你们第一次复现通明果，察觉到复现与九宁秘境产生了沟通，这就至少是化神期才能感知到的事情，而通明果的炼制时间非常短，如果是化神期，虽然肯定也能阻止，但是当事人很难一点违和都感知不到。”
我想起老爹让我感受化神神识的时候，虽然为了让我感知到，他肯定有故意凸显的成分，但是，那种神识接触的异样感，我认为在突发状况中是收不住的，当然，我不能肯定，但是，
“从察觉九宁秘境发来信息的先后来看，也应该是大乘期比化神期先发现，大乘期发现后因为留出来的处理时间太短，所以来不及将事情转给后辈做，于是只能自己亲自阻止了。”
凌兴愚：“这倒是说得通……但你猜得也太随便了？那可是高了你很多个大等级的大能，而且……”他指了指天空，“占卜师比赛，很可能盯着呢。我们建立的屏蔽罩挡不住他们。要保持尊重。”
说得就好像你现在的动作他们没盯着似的。昆仑的真会糊面子。另外，就算当着大能的面，这些话我也猜得出口，错就错了，我在长辈们面前丢脸的时候多了去了，训练出了厚度足够的脸皮。
我：“通明果和你的一二三柱以及药宗夏旬侯的迟恰丹虽然是同等级的东西，但是通明果有一个特质导致它的炼制要求出现了越级。”

第457章
1920_糟糕的炼制方法
凌兴愚：“因为要求神识，而金丹期、元婴期的神识掌控力比起筑基期并没有碾压性的优势，所以金丹元婴期在炼制和妨碍炼制上比之筑基期就也没有压倒性的高成功率。”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值得作为通明果发明者的我骄傲的特质，相反，以更高的炼制要求，炼制出低等级的产品，这是一种很糟糕的炼制方法。
合格的炼制应该是炼制什么等级的物品，其炼制要求就是什么等级。通常规则是，同样等级的物品，对炼制的要求越低越好。如果能以筑基期的炼制要求，炼制出化神级的丹药，那毫不夸张地说，能改变整个修真界的格局；但是反过来，用化神期的炼制要求，炼制出筑基期的丹药，就像是我宗符修易若长老捉弄晚辈的那些符一般，只是玩具罢了。
通明果的炼制整体要求还不到化神级别，它只是在某一点上触到了化神的领域，所以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一些神识出色的低修为修士能炼制，但，能炼制的人依然算小概率的特例，炼制无法被普及。
如果要普及，通明果的炼制方法就需要被改良。这事储伍琉已经做了一些，但还远远不够，因为储伍琉虽然降低了炼制难度，却也大幅度降低了通明果的性能，是不太成功的探索，还需要更多的后续调整，直到将通明果的所有炼制要求都降低到与通明果等级一致、但又不会使通明果性能有分毫降低的地步，改良才算完成。
这之后如果在不降通明果性能的前提下，炼制要求能进一步降低；或者在炼制要求没有提高的前提下，通明果性能有所提升，那算锦上添花，做不到也很正常。
考虑到我的本职是剑修，而不是任何炼制实物的职业，所以，我发明的炼制品有极大的缺陷，并不奇怪。值得庆幸的是，这缺陷是在炼制难度上，炼制品本身没有问题，也就是对我没有影响，所以，我就不需要为改良它而伤神了——改良的事让专业人士去做，我这个外行只要用得顺手便行。
……不过发明与通明果同等级别的一二三柱的凌兴愚也不是炼制实物类的职业，他是法修，和剑修是一个类别的主攻职业……
1921_符
我问凌兴愚：“你兼修了器修吗？”
凌兴愚怔了一下，点头：“对，我兼修了。”
我：“尚韵和农沉，谁兼修的丹修？”
凌兴愚笑道：“你关心的重点真奇怪。农沉兼修的丹修，尚韵兼修的符修。”
我：“……符？七安中没有人炼制出符，但是，”既然平攸苹可以由通明果领悟出法器的炼制，且该法器被九宁视为通明果的衍生物、跟我一组，那么，“谁在复现从七安带出的炼制物时，炼制了符？钟粟门？”
凌兴愚：“呃，是钟粟门，钟粟门因此在组九宁混合队时赢得了仅次于妖盟的优势地位。你不知道吗？”
……呵，我不知道的事多了。
所以，由于钟粟门炼制出了符，七安中的妖盟、妍幸门和钟粟门组合虽然只炼制出了一种丹药和一种法器共两种物品，但在取九宁门票的时候，他们三家却能各获得一张。
虽然我没有看到实证，但据说九宁和七安一样，偏向非人，所以，九宁妖盟混合队中妖盟肯定从一开始就定了要占一个名额，剑宗和窥天门的名额他们两家内部和谐分配，跟妍幸门、钟粟门无关，而妍幸门和钟粟门本来面对的是从七安带出来的丹药法器里被妖盟挑剩下的那一种。
仅一种。
本来，妍幸门和钟粟门能进入九宁的只有一家，但钟粟门根据丹药法器研究出了一种符箓，这种符箓复现了从七安带出来的丹药法器规则，被九宁判定为可以赠予门票的制品，但又不是直接复现的丹药或法器。
我：“钟粟门发明的符，可以多次复现吗？”
凌兴愚：“在进入九宁之前肯定不能，不过现在就不太清楚了。我稍微打岔一下啊，你之前是不是想从通明果的特殊之处解释为什么是大乘期而不是化神期阻拦了筑基期复现通明果？”
我：“哦，是，不过那个不重要，就是多一个佐证而已。”
凌兴愚：“不，我对那个很感兴趣，能接着说说吗？”
嗯……非要说也可以说，但其实并没有非说不可的必要，因为你自己顺着那话头实际上已经有猜测了——突然有点理解长辈们跟我说话时，说着说着就没了下文的感觉。
1922_指桑骂槐
由于我不是凌兴愚的长辈，说话当然就不好像我的长辈们对我那般戛然而止。我回答：“通明果的炼制要求越级后，筑基金丹包括元婴期成功炼制通明果就都有个体性，即，有一部分人能，有一部分人不能。以群体性来说，必须化神期才能每一个人都肯定能满足通明果的炼制要求。所以在算干扰通明果炼制时，保险的就需要从化神期开始算，这就像是算干扰辟谷丹的炼制，是从练气期开始算。这样代换后，化神期之于通明果就像练气期之于辟谷丹，大乘期之于通明果就像筑基期之于辟谷丹。于是，如果要完美保证干扰，大等级压制是前提，因此，练气期不保险，就需要是大乘期。”
我说完后，关注直播弹幕，指望有大能会对我的说法做出点评——就像凌兴愚说的，我们的影像声音屏蔽拦不住大能，他们只要想看想听就依然可以和观赏直播的其他区域一样，毫无障碍。
然后我看到：
“别指望被漏题了。傻。”
这条评语对应的画面是一个占卜师在占卜所遇事件的答案，那位占卜师想跳过解题步骤，直接填入最终解。该行为得到了多数观众的批判，所以这条也是批评的弹幕混在其中并不突出，但我就是觉得这其实是惠菇长老对我说的。
凌兴愚：“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嗯。因为高层次的我理解不了，所以就以我能理解的方式去解读。”
凌兴愚：“错了呢？”
我：“那很正常。要是能有人给我纠错就更好了。”
弹幕：“美得你。”
……喂，你们别找个应景画面指桑骂槐讽刺我行吗？我用神识一探弹幕、完全不破防就把发此条弹幕的修士范围划得很小了。
大师兄通讯发了条消息给我：“惠长老让我转告你，别随便用神识去探。探到自家长老倒没什么，探到脾气不好的别家大能，你小心受伤。”
我：“脾气不好的大能在看直播的时候会发弹幕？”发弹幕的大能不都是玩心重、会跟小孩子闹成一片的吗？
大师兄：“主观上没有伤人之心，与客观上置人于死地，并不矛盾。你得知道，大能也有高下之分。小师叔之所以不揍筑基期的你，不就是因为他怕自己一动手便刹不住吗？这就是控制力不佳的典型。”
……脾气不好的小师叔确实在看直播，还对发弹幕的人动手了。
1923_实名发言要谨慎
我：“小师叔发弹幕吗？”
大师兄：“你猜。”
我不用神识探就是了。
我：“用灵力探可以吗？”
用神识危险是因为我对神识没有掌控能力，防御力基本为零，换句话说几乎就是裸的，别人一旦神识不弱于我，要伤我神识，或者起码两败俱伤就很容易。但灵力不一样，灵力的防御手段我学过很多很多，哪怕面对大能，起码也可以保证不会因为大能不小心的碰撞而轻易挂掉。
大师兄：“可以，不过如果你看到感兴趣的弹幕就去探一下的话，很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有很多人知道你的对外联系没有被切断。假如锁仙宗也发现了这一点，或者有人向锁仙宗告状，你就有可能会被剥夺参赛资格，然后被提前扔出来。”
被提前……也许到时候会有好些人结合我提前被九宁秘境除名的事情而嘲笑我？那也没关系。
*
我跟凌兴愚略交流了一会儿后就分开行动了。没有不方便让全世界听的对话，我便取消了屏蔽，随便给人看脸。这种行为引来了赞美：
“小美人没正事的时候还是给看的啊，比戚前辈大方多了。”
“不懂不要乱说，戚前辈是神秘之美。”
“神秘……总觉得跟暴脾气不搭啊。”
“戚前辈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好心的前辈给张照片看看？”
“去找云霞宗要。其他门派的，就算有戚前辈的照片，估计也不敢放上来。没看到刚刚才又毁了一份吗？”
“这么神秘……真的比裴美人更美吗？”
“其实不好比较，因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裴美人更震撼，戚前辈更绵长。”
“绵长？不说是暴脾气吗？”
“暴脾气是性格，绵长是长相。现在的小孩不行啊，鉴赏美人连基本概念都搞不清楚。”
“其实主要是很难想象，一个脾气暴躁的人长相怎么会相反。前辈再指点指点呗。”
……
“前辈？您还在吗？”
……压一份大师兄的忠告，那位点评小师叔的前辈被小师叔炸了，或者至少也是被小师叔禁言了。
实名制发言真的要谨慎啊。

第458章
1924_抗议
我走到依然被黑布罩着的施薄临冰坨面前，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参赛者及配合者。
我找到乌轶，开屏蔽，问：“题目是什么？”只有参赛者能直接拿到题目，配合者只能从参赛者那里获知。
乌轶：“猜被封在里面的人出来的时间。”
我：“把冰砸了？”
乌轶：“那罩子可以防不高于金丹期的攻击。”
我：“那是我的制品，我隔着罩子也能砸。”
乌轶：“难怪你要开这么严实的屏蔽罩。可行性不大，锁仙宗防着你的。”
我：“锁仙宗知道那冰是我制的？”
乌轶：“伍织把冰搬到比赛场时告诉了锁仙宗你们在变成冰的施薄临旁边。”
然后很容易就可以猜到施薄临这样子是云霞宗弟子的内部交流。
这时弹幕又在抗议：
“怎么回事，那美人一跟人接触就开屏蔽？有那么多秘密要说吗？”
“那是窥天门乌轶。云霞宗和窥天门，可能是有秘密吧。”
“我有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这三个月中，只有当裴美人不跟人接触时才不屏蔽吧？”
“修炼时可能也会屏蔽，包括炼丹、打坐。”
“是练剑。虽然发明了通明果，但裴林是剑修，那是云霞宗裴骥长老的儿子。”
“三儿子、幺子、老来子，还这种长相，可能裴骥长老根本舍不得管他吧，所以才养出了一个纨绔少爷。”
“裴骥长老的大儿子和大女儿，裴森裴淼前辈，前不久已经结婴，三儿子裴林现在才筑基期，这种修为差，可能裴森裴淼前辈也是把他们的弟弟当儿子在养吧？三份宠。”
“大儿子大女儿……那对双胞胎到底谁排老大？”
“这问题太深刻了，已经争了几百年，窥天门都不知道。”
“那对双胞胎怎么样都无所谓啦，重点是，裴三少爷到底会屏蔽到什么程度？三个月里，他不屏蔽的时间全加起来能不能有一天？”
1925_小八卦
“行了，别要求那么多，能无负担地看一天，并截取影像，裴三公子在分享自己美貌这一点上已经非常慷慨。对比戚悉长老……算了，不对比了，太危险，今天已经好几个前车之鉴了。总之，有就看，想截屏就悄悄截、自己留，别嚷嚷。我相信谁都不会认为裴三少爷做不到连续三个月一直开屏蔽吧？”
“他大爷的这败家子用的到底是什么器物在屏蔽？老子元婴期都被挡了。”
“哇，元婴老祖，活的。”
“听说那少爷手上有灵宝。”
“即使不算灵宝，那少爷手上有几件元婴级器物不也很正常吗？合欢宗姜琳长老的遗物，大部分都应该在他手上吧？裴骥长老肯定不会贪儿子的东西。合欢宗长老的财产，别说元婴级物品，大乘级的都可能有。”
“姜长老的遗物，虽然大部分肯定都留给裴林少爷了，但是我不觉得现在才筑基期的他能随身带着全部，那也太危险了，至少高等级的那些物品应该还是由裴长老在暂时代为保管吧？”
“那取决于裴长老把什么定义为‘容易招来危险的高等级物品’。考虑到裴林少爷随身带着灵宝，我觉得裴长老代为保管的物品不会太多。”
“我一点都不惊讶裴少爷现在随身带灵宝，他还有他的双胞胎兄姐，练气期时的储物器物就是灵器，裴长老真是艺高人胆大。”
“呃……我们这么议论裴长老真的好吗？裴长老应该会看有儿子参加的比赛吧？顺便就看到了弹幕？”
“没事。这种小八卦，议论裴长老比议论戚长老安全多了，裴长老看到了也会当没看到，只要你别发侮辱裴三少爷的言论。”
“别侮辱裴三少爷就行了吗？侮辱双胞胎呢？以前裴长老不还为了双胞胎打上包打听的门吗？”
“傻吗？双胞胎现在什么修为？他们早就能自己打了好不好？你侮辱一个试试？化神期还可能会多考虑一下自身行为对门派的影响问题，金丹期打你就是白打。你如果因为被打得太惨而告上云霞宗，云霞宗只会回复你说这是小辈的个人行为。再一查，哦，是你先挑衅的。先挑衅还敢来倒打一耙恶人告状？明显是打得还不够，你信不信姜未校那混球能再调一拨人群殴你？”
1926_讲理
“前面的举例太有画面感了。来，上话筒，说出你的故事。”
“滚蛋！没跟姜未校杠上几回好意思说自己出来混过吗？”
“傻子才跟姜未校杠。他天天都等着有冤大头冒出来让他坑。”
“喂喂，别管姜未校那坑货了。重点是元婴期，那双胞胎都已经元婴期了，你们跟一下近期新闻啊。”
“更糟，初入元婴期，还在过渡阶段，既有了更强的战斗力，心态上又还没有实际步入长辈层面。这种家伙做了过激的事情告上云霞宗，云霞宗还是会回复：小辈行为。他娘的，‘小辈行为’是万能的啊？大门派的护犊子能不能有点底线？！”
“底线个屁。云霞宗好歹还会给个敷衍的说法，你试试往赤乌宗告状，转头你家门口就能轰轰烈烈。”
“所以说我最喜欢往生门了，讲理。”
“呵呵。”
“呵什么？十大里哪一家比往生门更讲理？”
“要说讲理，当然是钟粟门了，讲到你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跪地认错。每次跟钟粟门的说话我都觉得自己被洗脑了。”
“其实剑宗很好。你上剑宗告状，很多时候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当场就把你打出来了，没有后续，干脆。”
“那你直接别告，更干脆。”
……
“我就想知道，发前面那批弹幕的前辈，平均修为是什么？”
“我只知道对云霞宗姜前辈直呼其名的那几位，修为肯定高过姜前辈。”
“已经有一位元婴前辈自报修为了。”
“平均……金丹巅峰吧……”
“不，没那么夸张，我觉得……金丹后期吧，就跟姜未校前辈差不多的……”
*
我问乌轶：“你预计施薄临什么时候能挣出来？”
乌轶给我看他的通讯器上提交的答案：“明天正午。”本次比赛中，所有参赛者和配合者不能对外通讯，但是随时可以跟锁仙宗专门负责此事的工作人员联系，联系内容包括接收比赛题目、提交答案、临时弃权离开等。
1927_信息不全
我：“我可以看看锁仙宗发来的题目原话吗？”
乌轶直接将题目转发给了我——通讯不能对‘外’，但比赛幻境内的参与者们相互间可以。
这道题目中除了让参赛者占卜时间外，还给了一些占卜依据，包括被冰封者的修为、性别，并注明冰上已经被剑砍出了明显的痕迹。
我：“重点不该说冰封的时间、谁造成的冰封吗？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万事皆相关。”乌轶先装了一句，然后说，“从尽量少的条件中推测出尽量多的结论，这是占卜师比赛的一贯风格。”
我：“所以会故意隐瞒信息？”
乌轶：“也不算故意隐瞒，因为你说的那两条信息锁仙宗要么不知道，要么有猜测但没有确定。他们没去探查，毕竟在他们对占卜师比赛的定义中，本来就不需要仔细查出所有条件，那属于不需要的情报。”
我：“其实这就是人为隐瞒啊……”
乌轶：“所有条件都知道，从而获得唯一解，这不需要占卜，这是逻辑题。需要占卜的必然是已知条件不充分的事情，也就是需要猜的事情。占卜师可以比别人猜得更准。”
我：“明明可以轻易获得准确情报，却让占卜师付出有损自身的代价去占卜……你对此怎么想？”
乌轶：“官方说法是，总有无论如何也无法准确获知答案的情况，为了当遭遇那样的情况时能做出应对，就需要在日常小事中累积占卜能力，包括占卜一些明明可以查出答案却非要猜的事情。”
我：“不那么官方的说法呢？”
乌轶看了我一眼。
我：“职业秘密可以不说，我就随口问问。”
乌轶：“不算职业秘密。你的屏蔽级别是什么？”
我：“不高于金丹期的稳定防。元婴期可以防，但如果对方手里有专业物品或特别擅长破解这方面就不一定了。”
不高于金丹期的是裴冰建立的屏障，元婴期那部分是用的我娘的遗物。我娘留给我的物品等级很够，但我的修为并不足以发挥出物品的全效。
乌轶：“防不住化神啊……”
废话。
乌轶：“连防元婴都不稳……”

第459章
1928_不同的屏蔽范围
我：“你可以不说，真的。”我看出来了，你不像是怕泄密，而像是怕被长辈罚。
乌轶：“不那么官方的说法就是，这个世界的未知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每天都有真正的未知可算，根本没空管那些能查出来的定论。”
我：“这个听着也很官方。”
乌轶：“嗯，是说出去不会被罚的‘不那么官方的说法’。就我个人来说，看心情吧，想占卜就占卜。有缘可以给树占卜，无缘连师父我都不想占卜。”
我：“……最后一句。”
乌轶：“就算我想占卜，我本来也占卜不了我师父，修为差太多。低修为占卜高修为，付出的代价一不小心就是命，我不敢拿这个刷日常的。”
我：“这样说算补救成功不会被罚了吗？”
乌轶：“唉，谁知道呢，别问了。”
这时，那位茶修伯螺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的全屏蔽是针对直播的，也就是外面的观众不破我防的话就在直播中完全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从任何角度都感知不到，就像我从比赛中被彻底抹去了一般。但是对于身处比赛幻境中的其他人，我的屏蔽范围就小很多。比如我跟乌轶谈话时，周围同处幻境中的人就只是听不见我们的说话内容，但可以看到我们所在的位置以及我们的动作、表情等等。
这么做是因为面对面接触时要彻底抹消自己的存在难度很大，远远大于在直播中抹去。直播中我其实是针对‘直播’这个灵力作用过程在抹。
‘直播’的过程是器物或者法阵等将幻境中的各种信息收集起来，然后分别通过修真界和凡人界的网络面向全世界进行播放。普遍情况，这并不是观众直接对被播的人进行信息读取，而是被动接受器物等转给自己的信息。
——不普遍的情况就是高修为者顺着网络、信息收集器等逆推，一直找到被播者身上，达成与‘面对面’相仿的主动信息获取条件。
直播时，被播出的信息其实是不全的，比如最典型的，它不可能将一个人时时刻刻的灵力波动状况都播出去——其实有能做到全记录、全公开播放的手段，例如在比较重大的考试或者排名赛之类的场合就会用到，但更偏娱乐性质的比赛，尤其主办方还是锁仙宗，一来没必要那么高规格，二来，主办方也没能力对有这么多人参与的比赛高规格。
1929_灵力编程
灵力波动状况在直播中被大量删减，对凡人没影响，但对修士就少了很多分析依据，于是要从这些观众眼中‘消失’便很容易做到。至于观众们的灵力丝一直钻到占卜师比赛幻境中来看完整情况，一方面愿意为了娱乐而这么费事的人是少数，另一个方面，为了获得同等信息量，这种‘逆推’的消耗比‘面对面’直接看的消耗要大。
消耗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取决于逆推过程中的阻碍程度，说白了就是信息采集和播放所用媒介具有的防御力。虽然锁仙宗的防御力不很强，但好歹也拦了一茬，减轻了我的屏蔽压力，所以我才能连部分元婴期的探查都挡住，面对面的话，别说元婴期了，连金丹期的探查我都屏蔽不稳。
——防探查的难度经常比防攻击的要大，因为很多探查手段太细微，防得时候稍不留神就会漏。不过这事还是有个体差异，有些人心思缜密但不擅长硬碰硬，再悄无声息的探查都能考虑到、挡得住，却对有很多破绽但凶猛轰炸的正面强攻没辙。
考虑到除非被提前扔出去，我需要在这个幻境里待三个月，为保证每天消耗的灵力都不多于能恢复的灵力量的上限，所以我没有在屏蔽这事上动用太高等级的器物，主要还是靠自己和裴冰建立屏障，略微加上专用器物的辅助。
——器物主要用于有修士把灵力丝探进来查我时。
以我为中心做一个直径数米、没有丝毫攻防能力的球形警报层，这警报层的唯一功能是在碰触到来自幻境外的灵力丝时向我发出提示。当我收到警报层的提示后我便会进一步观察这丝灵力探查的方向——有可能只是从我旁边经过，其实是要查其他人——等确定这丝灵力的探查对象是我，且我的普适屏蔽等级不够防它时，我再针对这丝灵力借助器物进行高级别屏蔽。
说起来有些复杂，尤其虽然为了娱乐而对直播进行深入探查的修士比例不太大，但绝对值也不算很少，关键是每一个来探查的人都不是探查一点后就马上收回灵力丝，而往往是会东瞧瞧西看看地探很久，所以实际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很多外来灵力丝在我附近流窜，一一辨识、选择性加强屏蔽的话，工作量还是有点吓人的，但幸好这是一个步骤重复的机械活，所以我可以对自己的灵力编程。
1930_合作对象
将‘接到提示’‘关注来探查的灵力丝走向’‘判断该灵力丝等级是否高于我的普适屏蔽’‘启用器物屏蔽’等步骤编制成固定的灵力应对流程，然后我就不必再分神，因为我的灵力会按既定程序自动对该事件进行处理，而且裴冰也可以替我照看进程，当发生意外时能立刻修正程序。
另外，这个工作量比起大乱斗分布图信息来还是很不够看的，所以其实就算我不编程、直接处理也很轻松。我编程与其说是给自己减轻负担，不如说是在练习灵力编程能力。
*
伯螺问我：“合作吗？”
我指了指乌轶：“已经有合作对象了。”
伯螺：“他不会获得头名。”非常笃定、说出口就仿佛是事实的语气，感觉上是很可靠的预言家。
唯一的问题是，现代可能全修真界都没几个人认为窥天门弟子会在占卜师比赛中获得头名。你这副优秀预言家的气质是浪费表情啊。
伯螺叹了口气，以自言自语似的声音说：“还是必须等到……才能合作吗……我本想避免……但果然必须有所失才能有所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远离我和乌轶且远离施薄临冰坨的方向走。
我：“……她中间省略的那些内容是什么？”
乌轶：“感觉上像是等你遭遇不幸后，你就会幡然醒悟，发现跟她合作才是正确，然后你就会同意跟她合作了。”
我：“为什么遭遇不幸的是我？不能是她吗？”
乌轶：“她遭遇不幸，跟你同意与她合作，有关吗？你会因为同情她而跟她合作？”
……没关。不会。
我：“包打听的人说，这位伯道友天生可以看见未来，还说你们窥天门曾将她拒之门外。”
乌轶：“包打听果然指引了你。”
喂，瞎撞准一次你暗爽一下得了啊，不用煞有介事地说出来求夸奖。
乌轶：“伯道友能不能看见未来，只有她自己知道真实答案，至于我们将她拒之门外，这就是包打听夸大其词了。”
1931_成材率
乌轶似乎不想具体解释是怎么个‘夸大其词’法，我也对这个不太感兴趣，确切地说，我对伯螺整个人都不太感兴趣。真奇怪，修真界还很少有事情会让我觉得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这辈子对我来说‘可知可不知’以及‘不知比知更好’的事情，主要有两种，一个是他人私事，一个是……与凡人界，准确地说是与我上辈子的经历太相仿的琐碎。
明明伯螺是茶修那种很少见的职业，我本应该……也不一定，少数派职业虽然稀罕，但如果正好是我没兴趣的种类也一样引不起我的好奇心，比如，音修。我对‘茶’这个东西，从上辈子就兴趣缺缺所知甚少也懒得研究，这辈子提不起劲并不奇怪。
少数派职业，有点圈地自萌的感觉，没有普适性，圈外人只要没有特别的缘分踏进去，就可能始终与之没有交集。所以这种少数派之所以是少数派，不是因为珍稀，而只是因为适合的人少、对此有需求的人少。
儒修、占卜师人少是因为很难练到有所成的境界，他们人少，但是被关注度很高，重点是大能辈出，但是如茶修、音修等，虽然也对特定的天分有水平线之上的要求，但是入门之后与其他职业却没有本质区别，出大能的比例也并不比其他职业高。在修该职业总人数很有限的前提下，大能比例不更高就意味着大能的数量比其他职业低很多，且经常会断代。
钟粟门和窥天门能成气候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立足少数派职业但每一代的大能没有断过，这里的‘大能’特指修为不低于化神期。
如果算一下儒修化神期占全修真界儒修总人数的比例——从筑基期算起，不包括练气期——那是非常惊人的，尤其对比总人数极为庞大的剑修来，衬得剑修的成材率格外废。
占卜师的化神期数量近代持续低迷，但是由于占卜师总人数少——同样是从筑基期算起，不包括练气期，更不包括凡人神棍——所以占卜师修到化神期的比例实际上并不比剑修修到化神的比例低。
如果再看看占卜师中元婴期所占的比例——窥天门在这一点上做出了巨大贡献——那就会再一次衬得剑修的成材率不忍直视。

第460章
1932_入门筛选
究其原因，儒修、占卜师，入门难，但只要入门了，也就是只要确定了某人的确有儒修或占卜师的天赋，那么这人后续步入高修为的几率就会明显大于修大众职业的修士，所以窥天门筑基升金丹的比例可以高于练气升筑基的比例，这比例高低对比乍听之下很奇葩，但其实是职业特性决定的。
练气期到筑基期，是在筛天赋。没有占卜师天赋的人会被卡死在练气巅峰，而有占卜师天赋的人进入筑基后，再入金丹几乎就像是顺理成章。
这就像是妖修。妖修的起步是能化出人形——部分化出也算——因为只有化出人形后才能使用人类以及同种族、不同种族妖修前辈们长久累积下来的系统修炼方法，而‘化人形’这一步就淘汰掉了海量试图走妖修路子的生物，能化出人形的，后续修炼速度、修为天花板，都高于人类修士的平均值。
再进一步比喻，就像灵根之于人类的淘汰。常规来说，所有没有灵根的人都不可能修炼，人类中诞生有灵根的比例，可比练气期升筑基期的比例低多了。
入门。
有些职业上，‘入门’这道坎非常高，过了之后就能平顺很长一段。当然，要走到该职业的顶端的话，难度肯定会比入门更再大很多。
茶修的入门坎不在天赋而在兴趣，茶修这个职业对修炼天赋的要求并不比剑修等大众职业更高。剑修要求爱用剑、丹修要求对丹药沉迷、驭兽师要求对灵兽发自内心地喜爱，茶修则是要求对茶兴趣十足。‘茶’，作为植物的一个分支，局限性太大，爱灵植的种植师不计其数，但要求种植师只爱茶一种，那就太苛求了。
茶修人少是因为兴趣小众，比音修更小众，而茶修的后续修炼除了方向明确外，比大众职业又没有任何优势。虽然局限性很大的职业要求会让修士更容易找到自己的道的大方向，但是每一个人的道的具体小方向要弄清楚却依然困难重重。
1933_深不见底
连大师兄那样从练气期就明确自己修炼之路并一直坚定执行的奇葩……奇人，在临近金丹巅峰的现在还要忧虑自己的心魔问题，茶修遭遇的问题不可能比大师兄更少。
大师兄有很多前例可参考，包括云霞宗的代代掌门，也包括云霞宗记录中的其他门派的掌门及实权人物，大师兄可以对着大量案例进行学习，但是茶园的茶修，没有那么多高层次的前例，等他们到金丹巅峰的时候，他们很大程度上得靠自己摸索，而不能从前例中找寻与自己相仿的情况以作参考。寥寥几个茶修元婴并不足以指导每一个路子细节上与自己不尽相同的金丹巅峰茶修后辈。
不过茶修是有化神期的，不在茶园，在昆仑。昆仑的茶修数量并不多，但是有化神期，曾经还出过大乘期，好像现在的化神期茶修也有冲击大乘的可能。
……昆仑真是……深不见底。云霞宗号称综合性门派，但比起昆仑来，云霞宗的‘综合性’简陋得就像过家家似的，让我连想说昆仑几句酸话都无从下口。
有人称昆仑是缩略精英版的修真界，凡是修真界好的、有发展价值的，都可以在昆仑找到；也有人说，大灾难时期，只要昆仑存活下来了，那么哪怕其他修士全灭，修真界也算是保存完整——虽然说得都挺有道理的，我也很服气昆仑，但是……还是不爽。
这种不爽可以简单表述为：别人家的孩子。
其实内心里对‘别人家的孩子’——如果确实存在而不是编造——是佩服的，但是，很多人一再、一再地赞不绝口，就觉得不高兴了。这份不高兴不是针对别人家的孩子，而是针对夸赞的人：
你们就这么闲天天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别人有点什么精彩你们就要把人从头到脚夸一轮，烦不烦？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安静点行不行？
*
很多参赛者在施薄临冰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后，大概提交了答案，接着便离开了。
除了施薄临冰之外，这个比赛幻境中还有很多占卜题目，参赛者和配合者们可以选取自己擅长的方向去进行占卜或者猜测。大部分题目都是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反正最后只计算答对的数量，不过有一小部分题目，比如施薄临冰这个，是主办方规定每个参赛者都必须答的。当比赛结束后评奖时如果出现同分者，这种必答题就会成为辅助评分项。
1934_占卜师的选修课
既然是必答题，那么大部分参赛者就一定会出现在这附近——只是大部分，因为不排除有少部分参赛者不实地考察就胡填一个时间提交——于是本着收集情报的习惯，我便留在了施薄临冰旁边，观察过往的每一个人，准备就这样一直观察到施薄临破冰而出。
因为观察比较有趣，以至于我都不考虑故意弄破冰提前放施薄临出来给参赛者们添乱了。我觉得如果让裴冰去释放施薄临的话，锁仙宗很有可能察觉不到是我动的手脚，不过，当然，来看比赛的大能们，肯定能发现，然后他们是会当没看到，还是会提醒锁仙宗，不一定，所以理智上说我也最好不要妄动。
乌轶也没走。
我：“你太磨蹭的话，别人就把简单的题目先抢了，锁仙宗的说明中很多题目都是只能做一次的。你这么消极怠工不怕比赛结束后被罚吗？”
乌轶：“我们是合作者，当然要一起行动。”
我：“……我们说定了要合作吗？”
乌轶：“你不是跟伯道友这么介绍的吗？”
我就找个理由糊弄她一下，因为觉得直接拒绝可能会被诅咒。
我：“诅咒也是占卜师的课程之一吧？”
乌轶：“看爱好，不一定要学，但学的话也没有归类到辅修职业中，算是占卜师的选修课。”
我：“你觉得伯道友学了吗？”
乌轶：“首先，你得弄清楚‘预言’和‘诅咒’之间的区别。有时候有人说中了未来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并不是其下咒导致了坏事降临，而只是其说准了本就会发生坏事的未来。”
我：“从旁观的角度，怎么才能区分诅咒和预言？占卜师与咒术师，在‘说未来’这件事上，在没有感知到他们施咒或占卜的灵力波动的情况下，怎么区分？”
乌轶：“如果感知到了灵力波动，你要怎么区分那是在施咒还是在占卜？”
我：“……占卜的灵力波动是怎样的？”
乌轶：“云霞宗没有记录吗？”
我：“能看的相关资料我看不懂。”当然，不能看的资料我即使冒险去看也只会更看不懂。
1935_像吗？
乌轶：“施咒的灵力波动形式你能看懂吗？”
我：“入门级别的还可以，跟法修法决有一些像。”
乌轶：“……像吗？”
“不像吗？”因为乌轶看起来很懂，且似乎愿意指点我，于是我摆出诚挚请教的态度。说实在的，对我爹我都很久没有这么态度诚挚地发问了，难怪他老人家越来越懒得理我。
我对乌轶阐述我的理解：“法决是灵力按照一定的规则运行，对物体造成立时的影响，让物体变化出法修需要的形态，比如驱气为风、驱水为雨；而咒术是对物体造成未来的影响。另外法决影响的主要是实物，而咒术更偏向于影响运势、感情等没有实体的东西。请问，这种理解是哪里错了？”
因为云霞宗没有占卜师和咒术师这两种职业，虽然有一些前辈辅修了它们，但是毕竟就云霞宗的培养体系来说并不包含它们，所以资料就不详细，只能作为参考看看。
乌轶：“这种理解，要说错，倒也不算错，不过，你知道剑修是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吧？”
我点头。
乌轶：“如果你认为法决与诅咒有相似之处，那么，你认为从法决中分离出来的剑术，与诅咒有共通点吗？”
我：“有。剑是锁定目标、接触、刺穿、收割；诅咒是锁定目标、接触、侵蚀、收割。”
乌轶：“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完全不相通的职业可真不多。”
我：“理论上应该没有完全不相通的职业吧？”
乌轶：“说的也是。”
我：“所以，施咒和占卜的灵力波动到底分别有什么特征？不方便说占卜的话，可以说说施咒吗？”
乌轶：“嗯……实际接触过就知道了。哦，不对，应该说是，实际多接触几回才能明白。”
……呵，又是‘遇到就知道了’的句式。指望从别人嘴里找答案就是在自虐……但一有机会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题。
裴冰：“不奇怪，你有抖M属性嘛。”
一开口就讨骂。很显然，你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我的抖M属性。

第461章
1936_破冰
裴冰：“为了骂人你还真是不吝于连自己一起骂。我像你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像你你才应该感到忧虑。”
随着裴冰岁数的增加，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说不过他了。
裴冰：“因为我时刻都在从外界吸收新知识、不断地进步，你没有。”
新知识……是指骂人的技巧？
裴冰：“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
能不能学点有意义的？
裴冰：“有学习重点就行了。只要别像你那般杂七杂八地乱学一气。”
毛球：“咪。”
……毛球主子啊，你这个时候‘咪’一声是支持裴冰的意思……哦，不对，是施薄临破冰了。
毛球：“咪。”对。
您要是一开始在‘咪’的时候就附上明确的含义解说，而不是单纯发个‘咪’音，我就不会误解啦。
裴冰狐假虎威：“还狡辩？一点都不善解猫意，怎么当铲屎官的？”
裴冰我现在揍不破防，毛球我舍不得打，口才又不够用……武力值，武力值果然非常重要，有碾压的武力值才能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裴冰还挑刺：“事件和结论并不对应吧？”
你没完了是不是？
*
施薄临这破冰的速度很慢。
虽然我的确修为高于他，裴冰又专长防御致使冻住施薄临的冰不易被打破，但连练气期的冉瑾掌握了一点小技巧后都能很快对冰造成有效破坏，施薄临却花了……从被冻住算起，一天多时间，才出来。什么技巧都不必，就拿一沓爆炸类的符接连轰不是都该更有效率吗？冰只是冻住了施薄临的肢体，并妨碍了他的灵力往冰外伸展，但是并不会妨碍他用灵力操作他随身携带的储物器物中的东西。
符修用自己炼制的符——成功炼制，非半成品或失败品——一般不会伤害到自己，因为炼制时符中就烙上了炼制者的印记。同理，买符来用的人在用符之前经常也会先给符加上自己的烙印，一方面是防丢，另一个方面就是避免用符时误伤自己。
不过有些人烙印加得不好，导致伤害豁免没起效，这样用起符来，尤其是使用某些动静很大的符时，自身就有点危险了。
1937_态度友好
施薄临破冰后，黑布罩子还笼着他，他把罩子掀了一半，露出脑袋，看到我，然后他一边把黑布收进自己的储物器物中占为己有，一边往我这边快步走来。
从步伐看，好像是来找我算账的，但从表情看……
“美人儿我跟你说件好玩的事。”施薄临语调轻快地跟我咋呼，就和平常他遇到我时一样的轻快咋呼，完全没有记仇的意思。
这就让我有些愧疚了。施薄临要是一出来就对我发火或者至少呛我几句，我觉得很正常，在正常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我就可以坦然地当此事被揭过——至于到时候这事在施薄临心中算不算揭过，我管不着。同是筑基期，他被我困住了、丢了脸是他技不如人，我觉得自己算不上有错。
但是，现在施薄临首先表现出认为我做的事不算错的态度，我就觉得自己应该补偿他些什么，毕竟，虽然大等级相同，但是小等级我还是高他一些，严格说来，是有点欺负弱小了，不好。
怀着愧疚的心情，我不像平时那样对他爱理不理，而是态度友好地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好事？”
施薄临怔了一下：“呀……真是好事……美人儿要对我言听计从了吗？”
……我将放柔的表情板正回到冰冷状态：“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需要解释吗？”
施薄临：“啊，果然是做梦，需要美人唤醒。”
连冻成冰都不能让你清醒吗？
施薄临：“哦，我知道这里是占卜师比赛专用幻境，我在冰里时能接收到外界信息的，我听到了锁仙宗的全部介绍。”
我也觉得你应该能接收，不然废得也太过分了。
施薄临：“我说的好事是这个，看，我的新符。”
我看了一会儿符上的线条以及灵力流转，有些惊讶：“通明果？”虽然和通明果的成形规则有明显区别，但是也有着明显的仿制痕迹。
施薄临：“嗯，我之前就试着将通明果的炼制方法用在制符上，但一直失败，可是，被美人儿的冰包裹后，我就发现了转换的桥梁。”
1938_有一种刑罚
我看向乌轶：“钟粟门根据七安制品炼制出来的符是什么样的？”
乌轶：“不知道啊，我没有见到过实物。”
我看回到施薄临身上：“能示范一下炼制这符的过程吗？”从认识他以来，我此刻的语气可能是最好的。
施薄临满脸的荡漾：“当然好呀。”
……所以我真的没法对他维持好态度。
施薄临：“不过我需要冻我的那种冰，作为原材料。”
虽然其实不必要，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是只需要冰，还是需要冻住你？”
施薄临沉吟。
……你沉吟什么？没听出来我是在讽刺你吗？
施薄临：“先试试只用冰吧，不行再冻我。被冻住还是挺难受的，主要是身体完全不能动，有种全身发痒还挠不到的感觉，虽然其实我并没有真的痒。”他说得颇为严肃。
我无话可说地冻了几块冰给他。
乌轶跟施薄临搭话：“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刑罚，就是制作一个空心的壳，壳里面的空心与受罚者的体型完全相同，然后将受罚者放入壳中，将壳封闭，受罚者就在里面丝毫不能动弹。壳上在口鼻的位置留出了供呼吸和喂食水的开口，这是受罚者唯一能与外界接触的地方。你猜一个人被封在这种壳中，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会发生什么？”
施薄临往远离乌轶的方向退了几步，然后又退了几步，最后退到了我身侧，使他和我和乌轶排成了一条直线、我处于他们俩之间的位置。
我斜视施薄临。
施薄临苦着脸：“美人儿，变态当前，我很想保护你，但由于你的战斗力在我之上，我决定先保证不拖你后腿……好吧，我承认，我觉得他好可怕，他是不是那个刑罚部的凶徒？”
……你是想说二流门派中的刑名簿吧？别随便叫那家弟子为凶徒，小心他们以诽谤罪逮你去用刑。好了，不说刑名簿了，容易惹麻烦。
我介绍：“这是窥天门道友乌轶，你见过的，不止一次。”
施薄临：“……见过吗？”
我：“昆仑巨大火球莲，出来后扒大水球上好一会儿的那个人，就是他。”
1939_冰粉末
乌轶：“裴道友啊，你就不能找个好形象的场景作为记忆唤醒用吗？”
我：“一般而言，特别丢脸的事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我说万欣时你参加了，万人，施薄临想得起来你是哪一个才怪。
施薄临果然对扒水球的人印象深刻，长长地‘啊’了一声，说：“呃，不像啊，那个人不是很傻的吗？”
乌轶保持微笑——他要是个战斗类职业，施薄临就要挨揍了，乌轶的修为可是高于施薄临的。
“当时伤得太重了，可能是看起来不太一样，”考虑到我现在有求于施薄临，我帮他略微圆了一下场，“但确实就是他，窥天门弟子。”
施薄临：“我信美人儿。”
嗯，信就好，快制符吧。
*
施薄临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对着冰比划，片刻后，问我：“怎么才能让冰对符纸的包裹力度均匀呢？”
你是符修我是符修？你问我？
我：“把你连符纸一起冻冰里。”
施薄临乐呵呵地笑：“那是最后一招，先不用。我把冰弄成粉末试试。”
我直接给了施薄临一碗冰粉……冰的粉末，不是吃的、像果冻的那种冰粉。
普通冰磨成粉末的话，要么很快化成水，要么一边融化一边凝固，很快结成一团，要维持细细的粉末状态很难，但是渗入了灵力的冰，简单点说，可以让冰的粉末更稳定，在常温中也不会轻易融化，不会相互粘接。抓一把就像凉凉的细沙，挺舒服的。我自己还可以控制冰粉末的形状，让它们成为直径全部相同的小球。
我弄了一盆给毛球打滚玩。
施薄临：“其实，如果给我一大桶这样的冰，让我可以整个人钻桶里的话……”
我立刻给了他一大桶，他不仅可以钻桶里，还可以在在里面像毛球一样打滚。
施薄临：“……哇，美人儿你今天特别爱我……”
毛球在冰粉盆里抬起爪子，朝施薄临威胁似的伸出爪尖。
施薄临：“……的符。”
我：“请。”

第462章
1940_准
施薄临问我：“如果我这次炼制失败的话，美人儿你会打我吗？你知道的，新符的成功率总是比较飘忽。”
我：“我知道，所以你失败了我也不会打你。”
乌轶：“只会一直等到你炼成功为止。”
我和施薄临一起看向乌轶。
乌轶：“怎么样，这占卜准不？”
要想伪装自己占卜了，你起码拨一下你手上的罗盘。那玩意你拿手上还非常看重的样子，只是摆造型用的吗？
施薄临：“窥天门的专家，肯定是准的。”
乌轶：“啊？啊，对，准的。所以只要你一直炼制失败，裴道友就会一直跟在你左右，且注意力大量集中在你身上。”
施薄临看向我：“果然是窥天门的道友。”
……嗯，神棍嘛，跟谁都聊得起来。善解人意，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乌轶继续对施薄临说：“不过，如果你故意失败，失败得很拙劣，裴道友就会很快对你失去耐心，然后就不会对你有求必应，接着虽然不会打你，但是会以其他方式威胁你，比如，毛球道友就很乐意代劳。所以，如果你想一直被裴道友仰慕地注视，你的每一次失败就必须含有新的东西。”
……确实是很善解人意。
施薄临：“呃，道友……”
“乌轶。”我再次给他介绍。
施薄临热情：“乌道友认为，我该怎么失败才能一直让美人儿爱恋地看着我呢？怎么才能保证每一次失败中都有新的东西？”
我：“……”
乌轶：“挑战高难度。既然是新符，那么你在制成之前应该是想到了很多种方案，可能其中部分方案你已经试验过，发现走不通，但是，你应该还没有试验完所有方案。继续试下去，连之前失败过的方案都可以再试一次。”
施薄临：“全部展示给美人儿看。乌道友你说得太有道理了。美人儿你觉得呢？”
我：“……”
乌轶：“他认为对，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1941_不务正业
施薄临：“嗯，美人儿是很容易害羞。不过如果讨厌的话就肯定会表现出来，于是没有说讨厌就等于是喜欢了。美人儿，看我的，我给你展示全方位的失败。”
……呵，要不是我真舍不得不看与通明果有关、可能还跟钟粟门得到九宁秘境门票的炼制品有关的新符研制过程，我非……算了，跟个傻白甜计较什么，赶紧制符吧你。
*
好好的占卜师比赛，别人在忙着答题，我们仨在这制符。我和施薄临就算了，配合者本就大部分都是来凑热闹的，但乌轶，参加了万欣秘境、昆仑巨大变异火球莲、七安秘境活动，万欣的参加条件还宽松一些，但巨大火球莲，窥天门只有一个占卜师有参加资格，而七安，窥天门更是只有一个弟子有参加资格，于是乌轶在窥天门这一代的筑基期中是个什么层次显而易见。
他又没有化神老爹无条件给他当后台，所以他能取得那些资格就是凭自己的实力，也所以，不说乌轶是现在窥天门筑基期中最顶尖的那一个这么绝对，但说他是现在窥天门筑基期最顶尖的人之一就是很合理的推测。
实际上，比赛幻境内很多人看到乌轶后的反应，以及与乌轶相关的弹幕也证实了这一点，乌轶挺有名气的。
弹幕说：
“虽然不指望窥天门拿第一，但是，乌轶也太消极怠工了吧？他其实是有拿到前面名次的机会的。他现在跟那大美人一起隐身这么长时间是几个意思？沉溺美人乡吗？”
“要不是破冰而出的那家伙也进入了大美人的隐身区域，我都要怀疑那美人色诱乌轶了。”
“这个猜测就太不合理了啊，裴长老的儿子，还用色诱别人以达到目的？”
“谁说色诱一定是为了达到其他目的？色诱本身就是目的不行吗？他娘可是合欢宗的长老，你怎么知道……”
“哟，又被禁言一个。所以说，说话要谨慎……云霞宗的今天真特么的闲。宠小少爷宠得也太过头了吧？”
“这位有可能是被合欢宗禁言的。”
“喂，别歪楼。你们猜，乌轶是不是算出了什么，在等待机会？那位占卜很厉害的茶修伯螺不也主动靠近了那位裴大美人吗？在比赛开始前我就看到她专门在比赛场门口等着跟裴大美人说话。你们说，是不是裴大美人掌握着本次比赛胜负的关键？所以厉害的占卜师都亲近他？”
1942_屏蔽档次
“您当时在桐树城、在比赛场门口，但是没进入比赛幻境？是元婴期的前辈吗？”
“不是，就一个练气巅峰。问之前自己探查一下啊。”
“喂，不是说好不随便探查弹幕发言者信息的吗？”
“谁跟你说好的？没看到云霞宗禁言了一个又一个吗？不探查难道他们是随手封号？”
“我看到裴林那三人在研究符。”
“……化神前辈？”
“不对啊，这是元婴期，修为还不如我。凭什么你能看到？我都没看到。”
“专长问题。不过现在也看不到了，从开始炼制符起，屏蔽便大幅度上了一个档次……这屏蔽等级有点不对啊。那裴三就算用了厉害的器物，但他本身只是筑基期而已，怎么可能把器物发挥到这种地步？”
“化神期都挡了一部分。”
“这位是化神前辈了？”
“不是，我刚问了长辈。你在弹幕上期待偶遇化神前辈？不靠谱的，有些前辈就算被说中了也不会承认。”
“化神前辈不会撒谎的。”
“哪来的傻小孩？化神是不撒谎，但这不影响他们骗人。”
“别胡说欺负小孩。不承认身份哪用得着骗人，沉默就可以了。都叫前辈了，难道还有能耐探查出前辈真身？”
“瞧，这就是骗人经验，不用说谎，你自己猜去。要是再给你来几句其实是真话但很容易想偏的误导，你就自己骗到自己了。”
“喂，现在是说那裴三连化神期的探查都屏蔽了一部分！他自己即使借助灵宝也不可能搞定！”
“那得看他借助的是哪个灵宝。”
“你是说裴长老的灵宝在帮他？可是我记得裴长老的灵宝主要专长是攻击，在屏蔽信息方面并不特别厉害，防元婴期没问题，但要防化神期好像不行，除非是裴长老亲自操作。”
“别只想有主灵宝，云霞宗可还有一位相当于大乘级别的无主灵宝，宗名的那位。虽然说低调得经常被外人遗忘，但那可是在现今所有灵宝中都能排上号的老资格，几乎全能，而且对小辈很照顾。裴三自己的灵宝是这几年才诞生器灵的，你们猜会不会被大佬特别照顾呢？”
1943_移动小地盘
这条弹幕猜对了，我现在的对外屏蔽正是借助了云霞女士，但主要不是云霞女士特别照顾裴冰或我，而是，裴冰在试验新技能，云霞女士只是放任了他试验。
裴冰试验的是，既然只要在能与云霞宗内网连接的时候我都是时刻连接着的，那么裴冰自然就也以同样的时长与云霞宗内网连接，然后他便可以比较稳定地借用内网的一些功能，不是阅读资料或者与人聊天这些浅层次、本就是为了服务全宗弟子而开发出来的功能应用，而是使用更深层的部分结构，包括，一定程度模仿延伸云霞宗防御大阵。
这可以让裴冰的防御能力立刻再上一个台阶。
不用担心裴冰的这种模仿行为会对云霞宗防御大阵造成危害，也不用担心他或者我会不小心将我们模仿到的简化版防御大阵泄露出去，因为，别说对着成形的防御大阵照猫画虎，不对，是照虎画猫，就算符修峰来对我们进行详细指点，我们也只能学会防御大阵的皮毛——那玩意就不是筑基期能理解到位的。
裴冰模仿之后，将他制出的这个简版防御阵附在他的防御罩上，而该简版防御阵之所以能极大提高裴冰的防御力，不是它本身很厉害——毕竟只是皮毛模仿，是能加一些防御，但不会很显著，肯定比不上高等级的专业器物——关键是，通过这个仿本宗防御总阵的简版防御阵，裴冰能让自己的防御罩一定程度上与总阵防御连在一起，然后，他就可以借用总阵的防御力量，类似于让他的防御罩成为总阵的延伸。
就像是，我虽然身处云霞宗地盘范围之外，但是我依然可以通过裴冰，享受云霞宗的整体防御力量，裴冰制造了一个可以在主世界中到处跑的云霞宗小地盘。
如果要说这种防御方式有什么坏处，那就是防御的同时伴随着被盯。即，我虽然身处外地，但长老们和实权前辈们只要想，依然可以通过防御阵的联系清楚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和我在宗内时盯得一样清楚。但这个我并不介意，反正在宗内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习惯了，而且本宗那么多弟子，其实长辈们根本没耐心一一盯着，也就是设定了一些‘当出现危险动作时进行提示’的自动程序而已。

第463章
1944_地图炮
弹幕说：
“什么符这么神秘，居然劳烦灵宝大佬亲自出手？”
“不知道啊。符纸是很一般的符纸，好像要用裴林提供的冰，一大盆，还有一大桶，够人在里面打滚的大桶。”
“冰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哪知道。裴林那严防劲儿，我能看到些影像就不错了，根本没机会探知材料属性。”
“他们的谈话内容呢？”
“没听到，对说话的防御比对影像的防御级别更高，别说看直播的我们，幻境里的其他人都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内容。毕竟按照比赛规则，里面的人修为最高也才金丹期。”
“云霞宗太作弊了！锁仙宗不是说了不准用高于金丹巅峰级的器物吗？”
“锁仙宗主要说的是对外通讯手段不能高于金丹巅峰级，其他类别的器物……看个人理解吧，但屏蔽这事，锁仙宗还说了可以全屏蔽。他们自己提供的屏蔽等级太一般，有人想并能更高等级地进行屏蔽，只要不影响比赛进程，其实还好，我觉得算不上违规。”
“就现在来说，裴三确实没有用超出自身修为的力量对比赛造成影响。我怀疑他根本就不会参与比赛内容，甚至把窥天门的都带得弃赛了。”
“窥天门都不管的吗？”
“管个屁，比赛规则要求不能对外联系。让现在是观众的窥天门长辈们训在比赛场内的乌轶？然后乌轶立刻因为收到了从外界来的信息而被剥夺比赛资格？这才是真弃赛了。”
“大爷的，这种怎么看都让人不爽，但一条条对规则好像又没越界的行为，老子怎么这么熟呢？姜未校那个王八蛋。”
“这么沉不住气，难怪被姜未校坑。”
“有种嘲讽我就别掩饰自己的灵力，出来单挑啊！”
“哼，动不动就单挑，又是肌肉长进脑子里的剑修吗？我可不爱那打打杀杀的粗鲁事。”
“哎哟这地图炮打的，这么看不上剑修，剑修怎么你了？”
“地图炮打得太大，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啊，小伙子。”
这条弹幕后附上了坐标、名字、修为、职业，还有多个角度的照片。应该就是那挑衅剑修群体的家伙了。估计那位勇士要被围殴。
“我敢把话说出口，你们这些蠢货剑修以为我没防备吗？”
立刻有三条弹幕打出了同一个坐标，与前一个坐标相距很远，看来那挑衅剑修的勇士用了传送。
1945_逮住
紧接着，又有两条弹幕打出了位置相近但相差了一定距离的两个不同坐标。
“咦？”
“二次传送出现了干扰？”
“似乎是故意干扰？嘿，有点意思。我去会会他。”
“擅长查坐标的继续报呗。不过修为高于金丹后期的前辈们就不要出手了，别让那位金丹后期的符修说我们剑修拿修为压他。”
“装模作样。你们不是已经在拿人数压我了吗？”
“我靠，还敢发言，这么自信？”
“还是有点自信理由的，这回我连查三次就出了三个不同的坐标。”
“带上查出坐标的时间对一下。”
核对结果是精确到毫秒，同一个时间点的不同坐标，最多有七个，最少也有两个。
“这么看来，很可能全错。我来综合数据推演一下。”
又一个坐标弹幕出来。
“别忙了各位，我逮住他了。”
“道友是怎么算出真实坐标的？”
“没算，没看坐标，我是碰巧遇到他了。比起坐标来，照片更有用。是吧，这位杭肆逸道友，你以为这地方人迹罕至就真没人来了吗？撅着屁股在那写写画画得浑然忘我，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当着我的面还继续发挑衅弹幕。”
“这是作弊！莽夫！”
“我这个莽夫运气好，至于你这个文化人……我该怎么烹制你呢？”
“……”
“……‘烹制’是比喻吧？”
“没事，各位观众别怕，我看到他们了。”
“我也到了，放心，不会死人的。我们怎么会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以多打少还弄死人呢？安心吧，各位。”
“就揍一揍。稍后我们会让杭道友给大家报平安。别着急，很快的。”
“……”
1946_团伙
所以说，一次的挑衅范围不要太大，因为你不知道你挑衅的群体中会不会有人具备特殊的技能，或有很好的运气，或特别地手痒……精确挑衅才容易控制后续，减少坑到自己的可能性。
我对着弹幕感悟人生，突然看到了一条让我不由格外关注的新弹幕，因为这条弹幕是大师兄发的。
大师兄说：“本来我不想参与，毕竟被涮的人中有好些都在近期，或者干脆就是在这次占卜师比赛的直播弹幕中，对我表达过不满，不过，对方蔑视的到底是整个剑修群体，所以我也就只好开口了。”
“姜未校你又犯病了吧？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绕什么圈子？谁被涮了？”
大师兄：“被涮的是，以为挑衅剑修的人是杭肆逸、以为已经把他抓到手里、正准备揍他，以及正往据说是杭肆逸所在坐标赶的，所有人。从发出杭肆逸名字、照片、职业等信息的那条弹幕开始，你们就入局了。”
“你想说我和杭肆逸合伙骗了剑修们？”
大师兄：“不。发一条假信息起不到欺骗的效果，因为能通过杭肆逸之前的弹幕探查到他情况的人不止一个，由于你发出的信息与其他人探查到的一样，所以他们就没有再发相同的信息上来。而如果是骗子同伙发一条明显错误的信息出来，那么纠错的人就会冒出来很多了。”
“所以，发出来的坐标至少大部分应该是真的，现在被逮住的那个人也确实是发挑衅弹幕的人，那么骗局在哪里？”
“骗局在，杭肆逸不是单独一个人挑衅，他背后有团伙。对吧，姜未校？”
大师兄：“我的确是这个意思，而，一旦是团伙行为，那么就有很大的几率具备预谋性，不是一时冲动口快。你们认为，在什么情况下，又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一伙人会挑衅一个大范围、且容易对挑衅做出暴力反应的群体呢？杭肆逸被逮住并不是意外，也许逮住的方式是，但即使没有人正好路过那里碰到他，按照常规的、利用弹幕信息进行推演、跟踪的方式，破解他们的信息伪装，逮住他也不过是略晚一些的事情。”
1947_出名的愿望
“哦，大乱斗期间常见的偏门露脸方式吗？制造事端，踩人上位？”
大师兄：“也算是很用心了，不过，明面上踩剑修，小范围又对丹修出言不逊……到底是你们太高估自己，还是，我想漏了什么？”
“哈哈哈，你想漏了我们还打算对你动武，能击伤……”
“……击伤什么？怎么话说一半？又被禁言了吗？谁禁的？还有没有点围观道德？”
“击伤姜未校吗？击伤了吗？伤了就拍照上来。”
“喂，同是剑修，这种时候内讧不好吧？”
“剑修有的是，难道还全合作？”
“姜未校，你现在在哪里？”
大师兄：“我当然是在云霞宗内啊，我手上还有很多事务待处理，没空离宗的。至于你们看到的我的坐标或者我的傀儡人偶在哪里……你们应该很熟悉这种欺骗模式不是吗？最后，你们被包围了。现在，想动手的人可以动手了。赤乌宗的道友们，手下留情，不要打死，先把他们的新法阵及符箓等挖出来。”
“……卧槽，这种带着严刑逼供含义的句子，居然还发到对全世界公开的弹幕上。”
“呵，这算什么，想当年，他都敢直播……”
“云霞宗的你们没完了是不是？什么都禁言！”
“气不过就自己解啊，闹有什么用？”
“喂，这位赤乌宗的道友，这种拉仇恨的发言，你标一下你的身份啊，不然大家还以为是我们云霞宗在讽刺别人的正常抗议。”
“还有，这次禁言也不是我们云霞宗干的，我们云霞宗的大师兄才不在乎别人爆他黑历史。”
“对，反正黑历史太多了，遮不过来是吧？”
大师兄：“为了满足杭肆逸和他的队友们出名的愿望，我帮他们报一下名单吧。专门拉仇恨和吸引大众注意、以便对其他人行动造成掩盖效果的，杭肆逸；上药宗踢馆，点名挑战储伍琉，自称有与储伍琉身体成年相关的九宁物品的……”
总之，是一伙有几把刷子的人，制定了一个挑战比他们更有几把刷子的团体。这伙人确实有实力与很多人周旋，他们计划在周旋中一步步向尽量多的人展示他们的实力。正如前面有条弹幕说的，这是大乱斗中很常见的出名方式。

第464章
1948_挑战者
不参与别人举办的比赛、不按别人定下的规则行动，自己想计划、搞事、弄个大新闻，一炮而红。
与之类似的还有当一场比赛刚结束、刚比出第一名、刚颁完奖时，冒出来与第一名对战。赢了，自然就证明自己比第一名更厉害，自己只是不屑于参加无聊的比赛项目；输了，对第一名说句‘果然厉害，名副其实’，那位第一名也只是维持住了自己第一名的位置和主办方所办比赛的权威性。
大部分情况，是进入‘挑战者输’这个支线，因为挑战者选的都是比较有名、本身权威性就一定程度得到了公认的比赛，毕竟，要是选个玩乐性质或者小门派举办的比赛，赢了，别人也只是笑笑而已，过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根本起不到出名的效果。
挑战者们喜欢的是诸如药宗的丹修大赛这等层次的场合，只要赢，就是在全修真界外带凡人界都出名。但是这种比赛的第一名实力都很硬，即使挑战者实力不弱又有备而来，但连他们自己也绝不敢认为自己稳赢。不过，也不需要赢，只要在比赛过程中能将那第一名逼到慌乱或勉强应对或失误或出丑……就会给观众留下印象：
这位挑战者还挺厉害的，真参加比赛的话，就算不是第一，也会名列前茅。
这就算达成目的了。
这种比赛结束后的挑战经常让被挑战者和主办方心烦，不过观众乐意看，于是也只能当赛后表演地给大家看。往好的方面想，可以验证第一名的真材实料，让比赛的权威性更足。
这种挑战其实不算完全脱离了比赛，挑战者只是跳过了前置比赛项目，只比最抢眼的一场，比赛内容往往也与主办方前面定下的项目相同或者起码相关。是部分脱离了规则，但还算可控。有些比赛在比出第一名后，主办方甚至会干脆就地再接着办擂台赛，鼓励有意者上台来跟第一名单挑，也算是活跃气氛让大家一起乐一乐了。
而像杭肆逸他们选择的这种出名方式，却是彻底脱离了别人定下的规则。他们就是闹事，能闹多大闹多大，挑战名人、挑战名派，输赢没关系，关键只是闹大，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伤害普通大众。
1949_前浪后浪
对名人们惹事，大多数人都是看乐子，在看乐子的过程中记住了闹事者，事后当做值得惊叹或佩服的事情与别人讨论，这是正面意义的出名；可是一旦伤到实力弱但数量多的普通大众了，就会被群起攻之，事后别人在谈论闹事者时，也会将之当做犯罪者，是需要处罚或者直接埋葬的垃圾，可能也会出名，但以后行走江湖报这名号，几乎人人喊打，寸步难行，就失去了出名的意义。
这么说起来，名人还挺惨的，因为总是有很多人乐意看到他们栽跟斗。这些人并不一定带有恶意，也不一定真想看到名人一蹶不振跌落成泥，只是当一个人做了太多让人自叹弗如的事情后，人们在习以为常中就想看点新鲜的。
比如看一贯行事周密的大师兄被我坑到，比如想看威严的裴长老被戒律处处罚。这些小跟斗并不会动摇他们在众人心中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威信，大部分人也并不想看到他们的威信被损害，多数人想看的，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乐子，是小新鲜，而不是大倾覆。
也不必同情现在的名人老是被无名之辈挑衅、成为那些投机者出名的踏板，因为现在的名人曾经也无名过，那时的他们很多也主动或被动地对当时的名人下过手。每一场成名的背后，都少不了被拍打到沙滩上的前浪。有的前浪在一次次的拍打后慢慢沉寂，渐渐少有人听闻，而有的，则变得更抢眼，光辉璀璨。
据说，大师兄是光辉璀璨那一类的。他在筑基期时就展露头角，入金丹成了云霞宗大师兄后，风头一时无两，之后他转入了低调行事风格……
虽然实际上好像并没有太低调，但他主观上从那时起就把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云霞宗内部，只要不是必须出宗门的时候，他都是窝在云霞宗内的，出宗门也是目标明确，做完任务就回宗。
但他个人想低调，别人可不容许。主要是大师兄筑基期时太张扬，惹到的人很多，等他想低调时，就到了他该还债的时候了。据说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有人拿他当boss刷，然后团灭，再然后大师兄的名声就更旺。直到现在，想出大风头的投机者都还把‘打翻姜未校’当最佳选项之一，尤其当想打翻大师兄的人都被大师兄打翻了之后，大师兄这个名声检验器的含金量就越来越高。
——前仆后继的勇士们垒起来的含金量啊。
1950_值得期待
其实大师兄也有失手的时候，但他每一步都有后备计划，当某一步失手后，他会立刻进行补救，在外人看来就跟他为了钓大鱼而故意放了一下水似的。同辈中也不是没有能赢他的人，论智谋有钟粟门，论综合实力有昆仑，论武力更是不计其数，但问题是，能赢大师兄的人在与大师兄较量时都自持身份，用的‘切磋’‘探讨’‘论道’等理由，不会露出想踩人上位的架势，他们也不需要踩大师兄，因为他们自己的名声并不弱于大师兄。
而那些想踩大师兄的投机者，用大师兄的话来说就是：“太急躁了，破绽太多。偶有沉得住气、布局严谨的，又太独，单对单也许我不一定能赢，但背靠云霞宗我不可能输。”
我：“这种挑战你会用云霞宗的力量？”
大师兄确实不介意以大欺小，可是，他并不喜欢在自己的私事上借用宗门力量。他在这一点上分得很清：他尽自己的全力照看云霞宗，但，他绝不会让云霞宗全力配合他。如果他动用了云霞宗的力量，那一定是为了云霞宗的事情，而不是为了他自己的事情。
不过……
大师兄：“虽然我想公平一点，但我每天过手那么多事务，别的不说，起码情报这一块，对方还没动手，我就经常把其计划表都拿到了。看了之后我才知道这是针对我的，那时候我总不能把自己的记忆给挖掉，或者明知道别人把陷阱布置在哪儿了，却故意往下跳吧？”
不过，很多时候，私事和公事，已经分不开了。
道与云霞宗相融。
当大师兄的道与云霞宗完全相融时，可能就会彻底无所谓公事还是私事，那个时候……
“会怎么样呢？”我问过老爹，“你说别的我可能也理解不了，说说修为吧。那个时候，大师兄的修为会是什么？”
老爹：“完全相融？至少，得是不低于云霞女士的修为。”
我：“那就是……大乘期啊……”
老爹：“你觉得不可能吗？”
我：“凡事皆有可能。但这个可能的几率好像会很小。”
老爹：“是很难，所以，也很值得期待，至少到现在为止，姜未校都走得很稳，如果保持这个势头不变，他在从掌门位置退下时很可能会是化神修为，而不是一般情况的元婴修为，到时候他作为实实在在的长老而非名义上的长老，可以继续研究道与门派相融的问题。”
1951_同情
一般情况云霞宗掌门退位时都还是元婴期，他们退位后立刻就会被尊称为长老，但这些前掌门现长老主要做的事是指点继任掌门，而不像其他长老一样重点研究大道。这些名义上的长老可能到老死之时都一直是元婴修为，长老之位就成了一种感谢他们长久以来对本宗贡献的回馈，虽然在宗内他们同样拥有其他长老拥有的一切待遇，但修为的不到位依然会带来一些很明显的差别，比如十大的大能交流，就不会有给元婴期参与的位置。
有一部分掌门在退位后修为会有大幅度的提升，进入化神，那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长老。曾经管理全宗的经验让这样的长老对比其他长老来有一些奇妙的优势，例如在大能交流时轻松掌握话语权、在大能们掐起来时把人拉开且就算拉了偏架一时半会儿其他人也反应不过来……
而老爹对大师兄的评价是‘在退位之前可能已到化神’，就是说，大师兄不需要退位后集中精力修炼就能顺理成章地入化神，达到云霞宗能系统培养的最高修为层次，那么当他退位之后，当他放开所有俗事、又可以继续凭心情参与任何俗事时……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就是太遥远了。
将来再看吧。
*
大师兄将杭肆逸他们计划的内容及参与人员名单全公布了出来，引来不少人赞叹：“不错啊。”
紧接着就是同情：“可惜了。”
是的，很可惜，他们第一步就栽了，计划刚刚开始布局，才展露了一个角，就全员被抓，进入了被审问逼供流程。等他们被逼供完，把他们新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交出来后，他们就会被释放——名单都公开给全世界了，肯定不会被弄死，这一点他们倒是可以提前安心。
等到被释放之后，别人看到他们时，就会像对待名人一样一眼认出他们，接着，嘲笑或同情，反正没有他们期待的佩服、推崇、拉拢、给好处……
占卜师比赛的弹幕说：
“同时惹姜未校、药宗、赤乌宗，还连带一个包打听，傻大胆啊这是。能动得了一个就够让人惊叹的了，他们居然想一次全包？牛。”

第465章
1952_闲聊才是正事
“他们挑战的对象……这不就是九宁秘境开启之前，给裴三刷声望的主要相关人员吗？他们的计划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制定的吧？”
“那计划对象怎么没包含裴林？”
“大概是觉得一个花瓶美人，没有包含的价值？”
“你们太小看美人效应了，你信不信他们要是动了裴林，现在看比赛的一半观众都要敌视他们？那才叫弄巧成拙。记住，刷声望的第一要义是不能违背大众期待。”
“我我我，要是杭肆逸他们敢动裴美人，我就肯定不答应。啊啊啊，大美人，每多看一眼我就多爱他一分。”
“哈哈，我信。虽然之前云霞宗密集给裴林刷声望的时候我有些反感，不过在桐树城看到真人，我觉得从花瓶美人的角度看，真的很好。他炼制桐树花时那美得……夸一夸很应该，尤其性格看着也不讨厌，没有盛气凌人，也不像戚前辈那样看看都怕被揍，真的很可爱。”
“哎哟妈呀，又一个在桐树城却没进占卜师比赛的。我就不猜这位的修为了。”
“干嘛猜呢，人不参加的原因可能是不想被全世界看，又对自己的屏蔽能力不自信，跟修为没关的。是吧，道友。”
“道友所言有理。”
明明是占卜师比赛的弹幕，但聊的内容大部分都跟占卜比赛没关系。不仅仅是我这边场景的弹幕是这样，直播幻境中的其他地方，哪怕是正在进行占卜的地方，聊不相关事情的都更多。
大家好像把直播当茶话会了：难得聚一聚，一边看节目一边闲聊；看节目是顺便，闲聊才是正事。
连正被看着的直播都这待遇，主办者锁仙宗的存在感自然更低。诸如“窥天门办的这比赛真好”“不是窥天门吧，我记得窥天门不办占卜师比赛的”“那是谁主办的？”“……不知道啊”“可能就是窥天门吧，也许窥天门这回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想办比赛了呢”类似的言论隔一会儿就出现几条。
想刷存在感的锁仙宗终于憋不住了，在所有直播画面中用特大号、五彩缤纷、还配小花洒落的字打了一条广告：本次占卜师比赛由锁仙宗独家举办，谢谢各位捧场。
然后被禁言了。
啊，主办者作为群主也能被禁言？能啊，群主算个蛋，修为高才是老大。
1953_全看个人爱好
锁仙宗在直播时是将幻境中的所有场景都播了出去，修士在看时可以将比赛幻境中的任何一个场景投影到自己面前，还可以全场景投影，然后自己在投影中漫步，看哪个人顺眼就凑近了细看。如果投影用的器物功能够好，就跟直接身处比赛幻境中的感觉差不多，除了不能与幻境中的人互动外。
修士们发的弹幕是出现在该修士看的那个场景中，可以一行字、一幅图划过，也可以发气泡浮在上空，或者其他任何发弹幕的修士所喜欢的形式。
文字泡或图发出后过一段时间就会淡化消失，具体时长看个人的设置、自身的灵力、旁人是不是会看不顺眼把那内容给提前抹掉……此外，该场景中的弹幕总数量太多的话也会加快抹消速度，如果弹幕很少，则不必灵力加持也可能停留好几天。
——弹幕很多的话还可以往天上飘，飘得很高很高，堆在一起仿佛乌云满天。反正直播场景中的光线又不靠天上的太阳，不存在挡光问题。
看相同场景的修士的弹幕都会出现在该场景中，让每一个看该场景的修士都能看到，也就可以相互交流了。
凡人有一部分设备也可以实现这样的场景投影，不过不算太普及，更多人看的是相对固定视角的拍摄，比如一直跟着某一个参赛者拍、只拍某一个区域中发生的事情等，凡人可以选自己喜欢的那个视角的视频来看，也可以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视频。
凡人同样可以发送弹幕，这些弹幕也同样会出现在其看的场景中，让其他看同样场景的人看到。不过凡人就不能控制弹幕时长了，最多可以变化文字颜色、形状，但基本是出现几秒钟就会消失，除非有修士对那条弹幕的内容有兴趣，帮忙延长留存时间。
总体来说，凡人的弹幕要规整很多，毕竟是靠程序发送的，而修士的弹幕则乱七八糟全看个人爱好，经常还有弹幕和弹幕打架，两个文字泡顶牛似的互相挤，周围一圈文字泡摇摇摆摆像在跳舞加油，如果当时的直播画面正是比较严肃的场景，那真是……居然还没人禁言他们？
修士弹幕的禁言也是个问题，因为如果直播控制方没有特别防御的话，便是只要修为比对方高就能让对方的弹幕发不成功，所以人人都是管理员，人人的管理都凭心情。比如就曾发生过某人仗着修为禁言所有观众，然后自己发了一条示爱弹幕一直飘在被播对象的头顶。那次后来好像是向三大的某一家委托了任务才把那个死变态给收拾了。
1954_随意
凡人界的专业弹幕管理员表示：每次和修真界合作直播一场比赛，过后的弹幕礼仪就得花数倍于比赛的时间才能调回来。修士的那些发言之乱，根本就不能叫弹幕，稍微有点规矩行不行？
行不行这个……关键在于，规矩谁定？不对，谁定也不关键，因为谁定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遵守。大众娱乐的事情敢给大家立规矩？昆仑敢开这个口都有无数的人要喷他们——所以昆仑从没提过这茬，自己还玩弹幕玩得很欢，包括他们的大乘期都没少玩。
*
我一边看弹幕，一边接收任务处的信息，一边往分布图填内容——所有弹幕都往里填——一边看施薄临研究符。
施薄临的研究过程很随意，完全没有一个技术人员应有的严谨性。一个试验方案与紧接着的第二个试验方案之间毫无联系，想到试验什么了就立刻试；有时候试验了一次的方案，过一会儿他想到点新东西，就倒过去再试验一次，等一会儿，他再添点东西，还试验一次；而有的方案，明明充满了漏洞，他却没有半点补一补、重新试验一回的意思。
在他某一次试验结束时，我问：“你知道自己试验了几种方案，以及还有多少种方案要试吗？”
施薄临：“试到我不想试了为止。”
……虽然我自己也经常这样凭心情学习新符，可能连续学习很多天，学得废寝忘食——刨除每天剑修基础训练的时间——直到对那符失去兴趣就不管学好了没有便丢开不再理会，但我对符只是浅尝辄止的外行学习，可以随意点，你作为专业人士也这么随意，不要紧吗？我对剑修相关问题可不敢凭心情学，那必须是系统的、即使练到吐该练还是要继续练的、不容马虎的正事。
不过既然施薄临已经以这种方式修炼到了现在，修为也没有低过云霞宗同年龄段的平均线——要知道他刚入门的时候是远低于的——那么，大概这种学习方式就是适合他的吧。在随意中就可以找对方向，不像我，认真了还是很糊涂。
在施薄临试验的过程中，乌轶也提供了很多点子。乌轶作为七安秘境的参与者，当初与我一起在七安中成功炼制了法器和丹药，之后在窥天门获取九宁门票时肯定也是重要参与者，所以他对通明果的理解可能比施薄临更多。虽然窥天门并不培养符修，但是，
“我对阵修职业略有涉猎。”乌轶说。
施薄临：“我也是。”
1955_变大
也是什么呀，施薄临你学阵修的比重不是比学符修的还大吗？
我看着施薄临和乌轶他们俩聊得愉快，在新符研究中也合作默契；裴冰则沉溺于新防御手段中不可自拔，难得专注；我握着毛球的爪子晃晃，觉得自己有点闲。
毛球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身体突然长大，大到四肢着地时比我更高，翅膀展开后和它从脑袋到尾巴尖的长度一样。它虽然体型长大得突然，但动作依然算灵活，避开了乌轶和施薄临以及他们周围各种零零碎碎的制符材料，绕到我身后，侧躺下来，把我圈在了它的腹部。
乌轶：“……”
施薄临：“……”
被毛球吓过几次后，我已经有些习惯了，裴冰也习惯了。
在毛球变大的同时，裴冰就把屏蔽罩扩大，让毛球不会被观众看见，至于被同在幻境中的人看见，那无所谓。灵兽体型骤变其实很正常，不想让观众看主要是他们数量太多、组成太杂，容易节外生枝。
我摸摸毛球肚子上软乎乎的毛，问：“这体型可以维持多久？”
毛球没有张嘴，只在脑中回应我：“半小时之内很轻松，超过半小时会开始吃力。所以到半小时了我就变回去。每天都可以变大半小时。”
哇……毛球很少说这么长的句子的，不过，怎么不‘咪’了？
裴冰：“废话，这体型怎么‘咪’得出来？一开口起码也是‘嗷’，而且是震得粉末乱飞的‘嗷’。毛球哥哥一开口，那两个还在发呆的新符研究者肯定来不及保护地上的那么多零碎。”
毛球把脑袋搁到前爪上，有点委屈地看着我。
我整个人靠到它的肚子上，摸它翅膀上像鸟羽的毛：“才开始，是需要适应。等你能维持大体型全天后，你肯定就不会再觉得这样的体型有不方便的地方了。”
毛球脑袋凑过来蹭我，直接把我蹭到在地。
很显然，需要适应的不只有它。

第466章
1956_口味奇特
我一翻身，跳到大毛球的背上坐好，大毛球也配合地趴得规矩。
我坐在毛球背上俯视坐地上的两人：“新符的所有方案都研究完了？”
施薄临：“啊，没，没……没。”
乌轶笑道：“毛球道友看起来更威武了很多，让我想起来我在七安中被毛球道友保护的时候，如果是现在的体型，似乎会更有安全感。”
大毛球对乌轶轻点了一下头，赞同了乌轶的说法。
施薄临：“咦，美人儿将毛球借给过你？”
乌轶：“是啊，因为我的躲闪能力在七安中不太及格。”
施薄临：“我也想……”
大毛球对施薄临喷了口气，施薄临倒是没怎么，但他身边的零碎……
施薄临看着那堆被吹得凌乱的、有些还被吹出了裴冰屏蔽范围的东西，没有捡，而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啊’了一声，一脸感动地看着我。
……这是又在抽什么风？
弹幕：
“裴美人那三个在搞什么？先是屏蔽范围扩大，然后又有东西掉到屏蔽范围之外。打架吗？”
“符修、占卜师、剑修，剑修不仅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还带着一只修为跟符修差不多的灵兽。打架？那不是单方面殴打吗？”
“其实我很想说与床有关的猜想，但是为了不被禁言，我只说，符修和占卜师长相不行。”
“前面的脑内也别猜了，裴美人那可是拒绝了合欢宗邀约的……小孩子。”
“何止合欢宗，还拒绝了妖盟。小孩子。”
“说不定是口味比较奇特呢？”
“我觉得我们的口味才奇特，对着被屏蔽的空场景居然能一直聊到现在。”
“口味奇不奇特，等他们解除屏蔽就知道了，只要从屏蔽中出来时裴林依然还是处……”
“前面的都在想什么呢？裴林的屏蔽等级是很高，但也没有高到可以屏蔽所有，现在可以肯定，化神大乘期绝对屏蔽不彻底，而且从他屏蔽范围附近其他比赛参与者的视线也可以看出，他的全屏蔽只是针对看直播的观众，比赛幻境内的人是能看到他们的。这种条件演活春宫？好吧，就算他们三人下限真这么低，他们附近看到他们的人表情能那么平静？裴美人那样貌，动情时会是什么样子你们脑补看看，你看你自己能不能平静得了。”
1957_危险的场景
“他大爷的分析这么有说服力，还让人怎么脑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再脑补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显而易见的事情。只要脑补过他们在三那个啥，就很蠢了。”
“哼，胆子不小，知道我是谁吗就敢鄙视我？我……”
“怎么？又被禁言了？”
“可能是被吓住了。我刚顺着弹幕探查了一下那位发表分析和鄙视多人智商的道友，探查被迫终止，因为被昆仑防御阵挡住了。”
“昆仑弟子中也有裴大美人的粉啊……”
“很正常，当年昆仑里还组过戚悉后援团，声势一度过大，以至于当任务中有戚悉参与时，昆仑选人就会特意把加入了戚悉后援团的弟子全部从名单中剔除，于是那帮人就转入了地下。但转入也没用，上层握着的后援团名单比他们大部分成员自己知道的都详细，包括一些虽然没有入后援团，但与戚悉接触时肯定会忍不住放水的迷，全部都从戚悉相关任务中除名。”
“这么清楚……”
“你姐姐我是赤乌宗的，不服来打啊，昆仑的追星傻帽。”
“……”
“靠，还能不能行了，怎么这个场景的弹幕这么危险？一会儿是大能，一会儿是十大弟子，一会儿是挑战十大的投机者。底层修士、凡人的人数优势哪儿去了？我好歹一个金丹巅峰，都特么快不敢说话了。”
“说出来吓死你们，这个场景肯定被一位化神剑修一眼不错地时刻盯着，每一条弹幕他都看。”
“……呵，还真是。”
“无法反驳。”
“发言要谨慎啊，道友们。”
“和谐，和谐。”
我采访老爹：“你真的看了每一条弹幕吗？”
老爹：“你保持对外联系就是为了看弹幕的？”
他看了。
老爹：“毛球该变小了。”
他不止看了弹幕。
1958_新符
我从毛球背上跳下来，毛球变小跳回到我怀里，在我怀里蹭蹭，然后伸了只爪子进小随拨弄了一会儿小冰雕的本体。
裴冰坐在小随里看着猫爪子玩自己的本体，对我说：“猫喜欢玩比自己体型小的东西。”
……距离毛球稳定变大、能把我当‘小东西’玩的时候还早着呢……吧……
*
施薄临说，毛球吹乱的材料给了他新的炼制灵感，他感动地说：“这是美人儿给我的指点。”
该多想的时候缺神经，不该多想的时候没完没了地脑补……还没等我腹诽完，施薄临的新符就成形了。
哦，他这次不是一有灵感就说出来邀功，而是实践灵感到马上就能制出新符的时候才来给我报喜，他偶尔也有做事稳妥的时候嘛。
施薄临：“第一张符送美人。”
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自己拿出材料很快制出了一张与他那张大同小异的符——最大的区别在于，我的符与通明果更接近，例如，包含了对神识的越级要求，施薄临的符是正常的筑基级别，要求神识不低于筑基期就行了。
乌轶：“这符与钟粟门制的应该不同。”
我也觉得，钟粟门的符不能这么乱。
施薄临制作的新符是炼制效果，准确地说就是炼制通明果，使用符后能对原材料产生禁锢作用，然后修士就能比较容易地对原材料进行提纯，进而不必耗费过多的神识便能炼制出通明果——圆球版、果瓤不能独立保存的那种通明果。
这是降低通明果炼制要求的辅助类符，丹修峰会喜欢的。
这符的禁锢效果也可以用在其他地方，比如让极速流动的水缓下来、将烟花炸开瞬间的造型维持久一些的时长，甚至可以将修士使用灵力的过程减缓。
例如我打坐时散发到周围的灵力波动、用剑时剑意带起的冰莲花幻影，这符都可以暂时凝固，虽然受限于符的等级，并不能阻挡攻击，但是如果使用灵力者配合，则可以用来研究灵力的走向。当灵力波动被凝固后，就像在莲山上我的灵力波动被冰莲花记录下来后，我研究冰莲花就可以对我的灵力有更详细的认识。
1959_身体的一部分
可惜这符只能减速凝固，而不能将凝固物化为实体……不过符可以升级，也可以不用符，我的剑意本身也有凝固效果，否则不可能在雪山上用剑时冻出实体冰莲花来，那么，既然我可以在用剑时压住不用剑意，所以我也可以只使用剑意而不用剑？
不对，并不是挥剑砍人才叫用剑，只要剑握于手，哪怕不出鞘，也可用。更进一步说，即使剑在小随中，但小随本就是我的延伸，即，剑依然在我的体内，每时每刻，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都会传递到剑上，剑也会与我发生共鸣，我不必挥动它，它也在辅助我，我不必在挥剑时让剑意被剑导出，因为时时刻刻，只要我使用剑意，剑就必然在过程中引导了剑意，正如剑其实时时刻刻引导了我的每一个动作，因为我已经习惯在每天的修炼中让自己的灵力一丝丝从剑中流过。每一天、每一天越来越习惯，习惯到即使在非修炼的状态中，只要我使用了灵力，我的灵力运转就必然包含了‘剑’这个节点。
剑被灵力串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可能使用剑而不使用剑意，但我绝不可能使用剑意却不使用剑。
只要我还在使用灵力，我就绝不可能丢开剑不用；如果有一天剑与我分离，那只可能是在我灵力全废的时候。
乌轶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怎么了？”
乌轶：“……你要结丹了？这里环境不适合。要结丹的话，你先压一压，给锁仙宗递申请说要退出，出去以后再结。”
我自我感觉了一下：“没有要结丹。”我的修为还稳得很，完全没有要升级的躁动感。
乌轶：“是压住所以不结吗？”
我：“没有，就只是修为还没有到该结丹的时候。”
乌轶茫然地看着我。
我比他还茫然：他在茫然什么啊？
乌轶盯了我好一会儿，露出有所悟的神情，说：“原来如此，怪不得……”
我：“你在说什么？”
乌轶：“表达对裴骥长老的钦佩。”
……占卜师的思维也太跳跃了。

第467章
1960_冲等级与压等级
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你为什么认为我要结丹了？我现在的气息像是要结丹的吗？”
乌轶：“如果我说你可以结丹了，你现在会试着结丹吗？”
我：“不会啊，我确定我现在还不到能结丹的程度。”你的修为细究起来比我要低那么一点，而且又有职业差别，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判断当准绳——起码也要再问问我爹嘛。而我爹被问后，八成会对我说：
“自己的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好啦，我知道，就是还不够格结丹的情况。
乌轶：“但其实，你已经可以结丹了。”
我：“加点丹药刺激吗？我又不急着尽快结丹。”
乌轶：“不用丹药，就是闭关一下，专注地运转灵力，冲破等级天花板……你完全不知道或者不考虑这个方法吗？你从入练气到现在，每一次修为提升都是怎么做的？”
我：“该升的时候，自然就升了……”练气期时还好点，自从入了筑基期，似乎每一次我都是升级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升级了，不过小等级的提升，有时候无知无觉一些也很正常哈……
乌轶：“也就是说，你没有试过冲等级？”
我：“我试过压等级。”练气巅峰时，还压得不够稳。
乌轶：“你现在在压等级吗？”
我：“没有。我知道你说的冲等级那种方法，虽然我没用过，不过我觉得不急的话，没必要用吧？”
这有些像是充气球。自然提升等级就是不管其他地一直往气球里充气，直到气球胀破，里面的空气进入更广阔的世界中；而闭关专注冲等级是当气球被充满到一定程度后，找到气球上最薄弱的一处，然后控制气球里的空气往那一处挤，有时候可能还需要配合一些外力，直到挤破气球，进而让整个气球破裂，里面的所有空气进入更大的世界中。
——嗑药流可以看作是在外界拿一根针把气球扎破。
我觉得，找气球上的薄弱处，也就是找等级天花板上自己力量最强、最有把握突破的那一点，太技术流了。相比之下，不管不顾地全方位提升自己，自然而然地胀破气球，连气球到底是从哪一点炸开的都不知道，要简单得多，虽然时间也花得更多一些，甚至可能是成倍的多，但看看自己未成年的外表，我认为，完全没有急的必要嘛。
1961_压不稳
外表年龄二十岁之前我肯定能结丹，急个毛线团子。
一旦结丹，我的身体发育迟缓度就要更上一层楼，难道我得和小师叔一样非等到元婴期了身体才成年？小师叔是筑基的年龄太小，在筑基期慢慢等身体成年比他修炼到元婴的时间还长，他没得选；但我筑基的年龄距离成年不是太远，在筑基期等成年比修入元婴肯定要快一些，所以我可以在筑基期里等等，以成年的样貌去迎接金丹期。
我现在的外表看着就已经像是过十六岁了嘛……不，比起十六岁的凡人来，可能还是更嫩。因为修炼导致皮肤好，修士从来都比同身体年龄的凡人看着嫩……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约一炮啊？我的道德底线对未成年性事表示坚定的拒绝……真是忧伤。更忧伤的是，即使不考虑自己身体未成年的事，我也没物色到适合约的人，包括闵仑在内，都只能算是有点好感，但要上床，我还是感觉缺了点激情……
说起来，我这辈子还有激情这玩意吗？我怎么觉得我的激情都用来问问题了？
乌轶：“有没有必要，还是得分人。有些人如果不集中精力冲一冲，是没有办法突破的。你说你压过等级，应该是指练气巅峰的时候吧？压得稳吗？”
……会读心兼明知故问吗？
我心中不爽：“不稳。”
乌轶：“我想也是。”
这肯定是嘲讽。
乌轶：“很多人能在濒临升级的时候暂时压住，等找到适当的地点和时间再升级，是因为他们有压的余地，而你的升级方式，恐怕能压的余地很小，甚至，根本没有余地。”
不停地给气球充气，可能是不能精确知道什么时候气球会破，即使已经看到气球圆滚滚像是要破了，但再充一点，没破，继续充一点，还是没破，又充一点，依然没破……而且手动充气球在见势不妙时随时可以停下来不再接着充，但修炼，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新的感悟，每一分感悟都是在往自己的修为气球中充气，什么时候充到升级真的不好控制。
我当初在练气巅峰时是强化了气球质量，一次次地给它的薄弱处上补丁，把气球给补厚实了一层，结果还是没补够，早于预期地破了。
1962_磨断了怕的神经
我：“虽然不太稳，但暂时压一压还是可以的，不至于一点余地都没有。”不要小看我打补丁的技术，我好歹是练过的。
乌轶：“啊，已经成体系了，裴长老果然厉害。”
你这是在奉承他吗？“你知道裴长老现在能看到我们，并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吧？我的屏蔽对他无效的。”我说。
乌轶：“我又没有说前辈的坏话，听到没关系吧？还是，裴长老有特别的禁忌？”
别惊吓，我爹又不是你们窥天门的前辈，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禁忌。
我：“没有，你不介意被听到就行了，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乌轶：“那就好，吓我一跳，我就记得我没听说过裴长老不喜夸奖，再说我明明夸的是你。”
……你夸我什么了？修为压不稳吗？
在弹幕中有很多人发表了类似“一想到有那么多前辈看着，都不敢随便说话了”的言论，不用去探查他们的身份我就可以断言，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散修或者是三流、不入流门派的弟子，也许有少量的二流门派弟子，但绝不可能有十大的弟子，因为，十大弟子在前辈们面前乱说话的经验太丰富了，已经磨断了怕的神经。
像我们云霞宗，只要在宗内，可以说一举一动就都被记录在案。戒律处要求告状的人在告状时必须自己附上相关证据，只是不想纵容弟子们胡乱告状的风气，但其实只要是宗内发生的事情，只要有必要，戒律处都可以提取出非常详细、直接还原事发当时情况的监控记录。
想在无人处偷偷做坏事？能做成只能说明没人想管而已。
监控手段包括云霞宗大阵、云霞女士、各位长老、部分弟子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在各种奇怪和不奇怪位置布下的记录器……真要深究的话，在宗内的生活算是一点隐私都没有。有些心思细腻的人想到这个能寝食难安，但没法子，大阵肯定要时刻开启，长老的神识总不能让人全收起来不准散布全宗，或者绕开所有所谓可能有隐私的地点，跟踪监控灵植灵兽的器物也不能因为谁膈应就在谁路过时自动关闭……
要么好好修炼自己建立屏障，要么就只能忍着，直到习惯。
1963_羞耻
其实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啦，虽然被时刻记录，但能查看这些记录的就那么一小戳人，而且这一小戳人绝对没有兴趣看小辈们抱怨课程太难、梳什么发型好、某某太不容易亲近、打情骂俏……
就像每个人接的每个任务以及任务完成情况都被记录下来，但是很显然，大部分弟子都不可能去看那些记录。即使任务处以及藏书阁一直都鼓励大家看、学习前人经验，但前人经验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只能挑点经典的翻几个，普通弟子的普通任务只会被尘封于角落，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会忘记那些任务存在过。
当信息量太过庞大的时候，一些当事人暂时认为很重要或很羞耻的事情，因为发生得太多，有资格看的人早已习以为常并会礼貌回避。
比如说，自那个啥、遗那个啥……对，很羞耻，连这些都被看到并记录了。长老们表示他们也不想的，但弟子宿舍的自带屏蔽那么烂，还经常挪位置、换造型，神识一扫过，等察觉是小隐私时，已经什么细枝末节都看到了，不过放心，每一个年轻人都有过这些事，连长老们自己都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一定会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就像小师叔听到有人拿他开玩笑也往往会当没听到。
在弟子们刚知道自己被看透到这种程度时，心情简直可以用绝望来形容，有想退门派的，有想暗杀长老的，有想烧藏书阁的——藏书阁表示无辜，那些羞耻小事压根儿入不了藏书阁库存——有些人真为此离家出走过，绝大部分过段时间又想通回来了，也有极少数确实想不通的选择了成为散修。
还有人集结起来严肃表示抗议。
长老们认真跟他们探讨：“如果本宗大阵被设置为监控不到你们不愿意被人看的事务的程度，那么，小灵兽走丢了、藏床缝里找不到怎么办？”
弟子们：“大阵是死物，没关系，关键是长老们不能看。”
长老们先没告诉他们云霞宗大阵和云霞女士其实是一体，而只说自身：“我们都给自己设定了神识、灵力等运作规则，只要触到你们在做那些事时，我们的神识等就会自动绕开。”他们也没说，以他们的神识强度，触到之后再绕开已经晚了，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弟子们还是觉得羞耻，但长老们亲自出面解释，解释的态度也很诚恳——虽然后来才知道解释的内容避重就轻——重点是，对等级压制稍有了解的修士都知道，高修为者真的是不想看也经常会不小心看到低修为者的秘密，这事高修为者再主观礼貌都没用，低修为者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各种意义的透明。高修为者除非时刻把自身力量紧收、什么都不干，否则难免误触。

第468章
1964_磨到不要脸
成为门派弟子就必定在成长过程中隐私被长辈们全掌握，想保住自己的隐私就只能当散修。不，当散修也不保险，只要有跟高修为者接触的机会，自己就会被看透。当然，散修肯定不像门派弟子那样被很多长辈看得彻底、看得长期，散修起码可以躲在不见人、没法阵、不属于任何大能地盘范围的地方嘛……修真界里不太好找。
所以说，作为一个修士，习惯被人看透那只是迟早的问题。门派弟子在这方面是高强度训练，被迫习惯得快，散修多一些逃避的空间，习惯得就慢一些，但最终，都会习惯的。只有当自身修为到达修真界最顶尖的那一个层次后，才考虑得了‘隐私’这种奢侈品。
也所以，修士大多不要脸呢，曾经的要脸都在羞耻感的折磨中葬在了青春里。
大能表示：我们真的没兴趣看你们的青春期躁动，早就看得麻木了，一代一代都一样。
我的羞耻感比很多弟子磨灭得更早，从婴儿时期我姐给我换尿布开始。带着成年人的记忆胎穿，有很多便利之处，但也伴随着很多尴尬，尤其在有人，有不止一人，故意耍我的情况下。
老姐只是起了个头，大师兄送了我一沓又一沓的黑历史，再加上我高规格的记忆力，既然我没有被羞耻感折磨出精神问题，那我就只能是不要脸了。
我致力于成为一个无不可让人看的坦荡人。
我哥：“裸着绕宗一周？”
思想健康点。
……说到裸，我以前在自己屋里模仿合欢宗图册动作……别的长老可能没看到，因为裴峰是裴长老的直属地盘，其他长老在发散神识的时候会习惯绕开，不绕开也会被裴长老挡住，但是，作为裴峰峰主的老爹肯定是看到我的蠢样了的……
看到就看到了吧，蠢事太多，不差这一件两件的。本人在此类事情上已经超脱了……容我再撞两下墙。
*
不入流和三流门派因为宗内最高修为有限，在监控内部方面不会太彻底，而且因为弟子人数少，也方便划出每个人的私人区域隔掉监控。
二流门派最高元婴期，监控方面就要看门派实力和底蕴了。比如器宗，曾经的一流门派，门派大阵又被特别加固过，那肯定是全监控；锁仙宗绝对没有全监控的能力。合欢宗因为呵护弟子细腻的心思，所以对内的监控力度偏低，但在特殊时期，比如有弟子走火入魔时，可能会连带导致其他弟子受影响、出现入魔迹象，那就会提升监控等级，到全监控程度。
1965_皮实
二流门派的对内监控主要是门派大阵实现的，因为元婴期铺神识不像化神期那么得心应手，用灵力监控又不像神识那么悄无声息，容易引动敏感生物的不安。
在七大中，化神期们在门派内铺神识，不仅是为了保证门派的安全，同时这也是化神期修炼的一部分。蔓延神识，与别人的神识过招，引导小辈的神识，给门派大阵补充新功能……就像小辈们每天都要训练灵力的使用一样，化神期，作为能系统修炼神识的第一阶段修为，也需要每天训练神识的基本功，而训练过程中，误伤真的难以避免。
云霞宗化神期们还算节制的，昆仑那才叫明摆着的把小辈当化神期们的训练材料。没法子，昆仑化神期多啊，年轻的、控制力很不到位的化神期也多啊，不到位的就得练到位，到位了的也得练到更上一层楼，然后……
昆仑小辈们表示：这有啥，不是正常流程吗？等我们到化神期了我们也这么练。
瞧瞧人这第一门派的气度。所以遇事时总是那么淡定呢，因为不淡定的在出门派前就被同门鄙视太一惊一乍，然后便自感羞愧，接着则深刻反省直至淡定了。
当对‘自身隐私被长辈们看完’这件事习以为常后，小辈们在长辈们面前就不会太维持得住矜持，虽然‘知道自己被监控’与‘直接面对面’还是有区别，但当冲动上脑的时候，那点区别就会被遗忘，然后会发生的状况就包括了：在长辈们面前吵架、打架，当面质疑长辈判断，指着长辈鼻子骂‘老匹夫我忍你很久了’……
散修们经常不明白很多门派弟子明明修为不高，怎么在面对高修为修士时能那么从容。散修以为这单纯是因为有门派或师父作后盾养出来的傲慢，但其实，这是跟长辈们冲突多了养出来的皮实。
任何一个修士在当面骂过化神期之后，都不会再对骂金丹期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当然这种心理有时候也很危险，因为自家长辈不会因为被骂就弄死小辈，顶天了只是不伤筋动骨的处罚而已，但外面的前辈却可能会因为一个不敬的眼神就杀人。所以，出门在外时，还是要收敛一些在门派内习惯的没大没小。
1966_获得资格的途径
新符炼好了，暂时没有其他事情要做，我们仨决定去完成占卜师比赛的题目。
此时距离占卜师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乌轶的答对题目数量为零——他唯一答了的施薄临破冰时间错误——现在答对数量最高的参赛者是伯螺。
“不愧是呼声最高的夺冠人选对吧？”章逢路过我们时对我说。他在比赛幻境内跑来跑去，为了挖大新闻而努力着。
我：“她比第二名就多对了一题。”
章逢：“但你压的施薄临道友现在连参赛者身份都还没有拿到。”
施薄临：“什么？美人压我？”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语意双关。
章逢：“裴道友在赌盘里压你能在本次占卜师比赛中拿到第一名。”
施薄临：“呀……美人，我会努力的。”
章逢：“那么首先，你得远离乌道友。”
施薄临：“为什么？”
章逢：“哎哟这不靠谱的。因为乌道友是参赛者身份，你不是。按照比赛规则，如果你们一起行动，解决了占卜事件，那么不管在解决过程中你出力多少，这一个答题量都会算在乌道友身上，因为他是你们三个一起行动的人中唯一一个参赛者，你和裴道友都只是配合者，没有计算答题量的资格。”
施薄临：“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得先独自解决一个事件，我才能获得参赛者资格，然后才能跟其他参赛者竞争。”
章逢：“你有听规则啊，那就好办了。听说你运气极佳，我这里有一个事件，也许能帮你获得参赛者资格。”
我：“这么殷勤？”
章逢：“因为我也压了施道友，要是他赢了，那可是爆冷啊。”
我：“……你压了很多吗？”
章逢：“别这样，我可是信任你才压的。”
我：“我就压了一颗灵珠，你是怎么据此产生的信任感？”
章逢：“当着施道友的面说只压了一颗灵珠好吗？”
我：“好不好是我和他内部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施薄临很配合：“没错。重点不是金额，而是压。”那个‘压’字说得婉转悠长。
……我真想抽他。
1967_不让采访
章逢来回看了我和施薄临一会儿，说：“明白了。”
我：“乱报道就揍你。”
章逢摇头：“好说是惠菇大大的半个弟子，怎么能这么粗暴呢？”
我：“我让我的兄姐来揍你。”
章逢：“……其实不用劳烦前辈们了，裴道友你一个人就能揍死我。”
我：“放心，肯定不会死。”
章逢：“你也放心，我不敢乱报道你，整个包打听都没人敢。数一下得罪你的后果：裴长老、惠菇大大、裴森裴淼前辈，还有最要命的姜……前辈。”
章逢扭头看施薄临：“施道友，时间不多了，比起其他人你已经迟了半个月，剩下的两个半月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能挽回劣势。”
施薄临：“我们？”
章逢：“我准备对你做个专访，跟踪报道你在本次比赛中的全部行动，你同意吗？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情报，为你选出适合你的题目。”
施薄临：“你谁？”
我：“包打听的。”
施薄临：“哦。不同意。”
章逢：“为什么？你不是想赢吗？”
施薄临：“大师兄说了，不让本宗弟子接受包打听的专访。”
章逢看我：“为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我都没听说过这条要求，可能是我在养蛊池期间才新颁布的吧，我出来后也没人告诉我，当然告诉不告诉都一样，反正我肯定不会接受包打听的专访——那叫专访吗？那叫专门收集造谣素材。
*
虽然施薄临拒绝了合作，但章逢还是将‘也许有助于获得参赛者资格’的事件发给了施薄临，并再次嘱咐：“别让乌道友或者其他参赛者看到了，不然这事件你解决了也没用。最好也别让其他配合者看到，否则可能就是别人成了参赛者，而你没有。”
等章逢离开后，施薄临问我：“他这么强调只能我一个人看，会不会有阴谋？”
我：“也许，适合搞个大新闻的阴谋。他可能是假装离开，其实躲在暗处监视你。你和他的修为差不多，以包打听在偷窥方面的专长，他就算跟踪你三个月你也很可能发现不了。”

第469章
1968_不祥的预感
施薄临：“那美人儿我们一起，你保护我好不好？”
这厮有时候真让我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我：“不。”
施薄临：“哦。那，那我去争取参赛资格了？”
我：“去吧。”
施薄临又高兴起来：“美人儿你等我给你拿个第一名。”
或者你可以不那么费力，直接把我下注的灵珠补给我就好了。
施薄临离开后，我问乌轶：“你呢，接下来是真去做题，还是自己修炼？”
乌轶：“虽然锁仙宗的幻境比较虚，不过到底还是跟外界有一定的隔离，维持状态类的日常修炼还行，对精细要求稍高点的学习就不适合了。所以，还是做题吧。”
我：“介意我跟着你吗？”
乌轶：“从个人爱好来说，不介意，但当‘不介意’三个字在脑中徘徊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等我把这三个字说出口后，那不祥的预感就更清晰且强烈。”
我：“……”
乌轶看向我，强调：“很不祥。”
……我可能知道不祥来自哪里。
在施薄临新符炼制完后，我就将针对观众的屏蔽等级降下来了，现在只屏蔽了声音和嘴，就是不让人知道我们这边的交谈内容，至于行走动作什么的，给他们看看也无妨。
弹幕因此出现了躁动：
“啊啊啊，给看了给看了！”
“嘴挡住了，不完美了啊。”
“是挡得太粗糙了，随便弄个方块一遮，太缺乏美感，好歹弄个纱巾样式的遮嘛！这美人的审美也太剑修了。”
“合欢宗作证，裴林的审美真就这么剑修，对姜琳长老的基因只继承到了脸上。”
“应该说是裴长老的基因太强大了吧。”
“别奉承了，明明是成长环境的问题，被剑修带大的孩子，能养出正常审美才叫奇诡。尤其云霞宗整体就没爱美的风气，瞧瞧云霞宗那些职业，剑修法修，暴力狂；丹器符，死宅；驭兽种植，不修边幅。这美感培养环境实在太糟。”
1969_顶级美人
“这是职业偏见。合欢宗的剑修，你敢说人不爱美吗？妖盟的种植师，你敢说他们不修边幅？妍幸门的所有职业，哪一个职业缺乏美感？”
“甲是一个剑修，乙是一个儒修，没有其他补充条件。就问你听到这个题干的第一反应，甲乙哪个的打扮更养眼？别思考，说第一反应。”
“哎哟，不要这么火气重嘛，一说到职业特色就容易吵起来。我们说点开心的，比如，云霞宗的审美能力普普通通，在审美、爱美、呵护美方面，说一句云霞宗比合欢宗差远了，我想这没有人有异议吧？”
“没有。”
“完全赞同。”
“附议。”
“但是，说云霞宗的顶尖美人优于合欢宗，我想对这一点有异议的人也不多吧？现在的裴林，上一代的戚悉，戚悉之前……可能现在的小辈们就不怎么知道了。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
“花枭前辈！”
“喔唷，这还有懂行的。没错，花枭确实也是美得让人心颤，那风姿，可不是小孩子脾气的戚悉和就是个小孩子的裴林比得了的。顶级的容貌在顶级的气质加成下，只能用震撼来形容。毫不夸张地说，花枭是一位只要露面就能让人拜服的存在。可惜红颜命薄，没给大众太多欣赏的时间。所以要珍惜戚悉啊，修为化神期的顶级美人，可以美好几千年呢，而且以戚悉入化神的年龄，要冲到大乘期，也有希望，很值得期待。”
“所以，云霞宗虽然不适合打扮美人，却适合诞生美人？”
“美人的风水宝地啊。以后生孩子可以跟云霞宗打申请，借他们一处产房。”
“说得好像生孩子很容易似的，你有孩子吗？”
“应该先问，你有道侣吗？”
“慢，再之前还有一问，破处了吗？”
“其实，想怀孕也可以试试云霞宗的风水嘛，你们看裴长老……大家都懂的，不用我细说对不对？”
“但据我所知，裴长老两次怀孩子，都是在云霞宗外。可能云霞宗的风水对受孕促进效果一般吧？”
“哎，说话严谨点，什么裴长老怀孩子？是裴长老的道侣怀孩子。”
1970_恰到好处的力量
“谁怀都不重要，关键是，怎么怀上的？我做了好几次试管婴儿，全失败。有无法受精的、有受精卵发育不成胚胎的。好不容易胚胎成了，却根本活不下来，最多坚持几分钟就挂。”
“还胚胎？我每次刚把精子接触卵子就立刻炸。精子跟爆炸物似的，让我不禁担心，不会哪天真身交配时炸了我和我的道侣吧？”
“道侣还是炮友？”
“滚一边儿去，老子又不约你。”
“裴长老的生育奇迹随时都可以讨论，现在先来看裴长老的三儿子。你们没发现，裴林挡嘴的那一块，处理好一些了吗？”
是好一些了，裴冰一直在调整。
从整体的全屏蔽，到抓住重点屏蔽；从只管把信息挡住不让人感知，到挡的时候使挡的力量恰到好处，不欠缺、不浪费、不突兀。
恰到好处的力量，昆仑辛戈及前辈之前给我们示范过。与环境相融。明明不在，但不会像是被挖了一块东西走，或者用黑布层层包裹阻挡视线，而是让别人意识不到它不在了。
开始时裴冰在我和其他人说话时挡我们的口型用的是马赛克，让人一看就想擦掉。后来他接受了‘纱巾’的提议，弄了一块厚布挡了我们半张脸，依然让人想扯开，但观众看得马虎的话，也有可能误以为那厚布是我们自己为了挡口型而遮的实物。
接着，裴冰不用遮挡物，而是将我们的嘴从图像传输中抹去，抹得粗暴，在观众看来成了我们的脖子之上空了一截，然后悬浮着鼻子以上的半颗头。
那一小段时间，弹幕中出现了大量抗议：
“我们是来看美人的，干嘛窜台到恐怖片？”
“美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恕我不能同意‘糟蹋’这个形容。半颗头也漂亮，只有脖子也漂亮，眼珠挖出来也漂亮。要是晚上来找我玩的鬼能有这姿容，身体残破我也可以欣然接待啊。”
“……前面那位是干什么的？”
“前面那个我举报了，强烈要求禁言他/她/它。”
“举报给谁？修真界还有人管弹幕的吗？锁仙宗？他们管得住？他们自己都还处在被禁言的状态。”
“云霞宗和合欢宗。其实每次弹幕都有人管，但你要会找。”
“有道理，受教。”
1971_俯视的姿态
云霞宗和合欢宗有没有人受理这条举报我不清楚，因为在其他人做出反应之前，裴冰已经借助器物把那人禁言了。
我姐发来消息：“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能看弹幕是不是？”
我：“化神期以下追踪裴冰的禁言灵力只会追踪到云霞宗，知道是云霞宗内的人干的，然后就不能继续查下去了，不可能猜到是我做的禁言，因为物理意义上，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云霞宗地盘内。而化神期以上，想知道的，本来就已经知道我能对外联系。”
任务处不停地发消息给我，我还交了几次分布图，化神大乘的前辈们得神识灵力全废才发现不了。
我姐：“裴冰长进很快啊。”
你夸他的时候一直打量我是什么意思？对，比起他的快速长进来，我的长进确实非常废。
裴冰：“我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好灵宝，不嫌弃你。”
裴冰近来说话时都可以用俯视我的姿态了，而我还反驳不了……修真界真是太强者为尊了。
裴冰：“自己废材不要怨社会。”
看，又俯视。
*
裴冰在从图像上切掉我及与我交谈的人的嘴并引发抗议后，他很快又在传输图像上给我们做了假嘴，与我们的真嘴一样，只是不会出现说话口型、可能闭着、也可能做一些无意义开合动作的嘴。
以裴冰给自己制作假皮为证，他的人皮仿制技术很不错，而且因为与我灵魂相连，所以给我制作的假嘴足以乱真。
弹幕对此表示了肯定：
“调整了嘴部动作，虽然看不到嘴唇开合少了些诱惑感，但静态美也是美嘛。”
“裴林是不是在学习细节屏蔽技术？还挺好学的，可爱度上涨。”
“大事做不了，是只能练习些奇淫巧技。”
“真酸。”
“一个剑修学信息屏蔽，还有之前的通明果，难道还值得夸奖？”
“酸是很酸，但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所以说，你们的职业偏见、职业刻板印象实在太严重了。剑修就一定要不通俗事、神经大条、暴力冲动、凶神恶煞、不讲道理、大字不识……”

第470章
1972_坐标造假
“喂喂喂，前面那条合适点啊，广大剑修盯着你呢。还有化神剑修的哟。小心裴大大隔空砍死你。”
“看，就说你们偏见，动不动就以为剑修会砍人。你们自己算一下裴长老迄今才砍过多少人，这些人又是因为什么他才动手的，近百年来他动过几次手。你们自己算一下。裴长老多平和一人，你们天天意淫他的生育秘法他也没跟你们一般见识。”
“裴长老是轻易不动手，但一动手……比如当初堵包打听门口见谁砍谁，砍了包打听满门。”
“……不对，云霞宗堵包打听门口的，我记得是戚悉前辈，而且也不是砍，是揍。”
“我非常确定裴长老堵过包打听。”
“那是抢资料，惠菇长老发布包打听秘闻那次。没砍人。那时候裴长老已入化神期，真要砍包打听，包打听就已经灭门了，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其实把包打听灭了挺好的。”
“和谐点，别这么血腥。”
“就是，要灭何必说出来，该趁着夜黑风高，偷偷地，下个毒。”
“药宗的，少特么在这挑事。气不过包打听造你们的谣，你们倒是先断了跟他们的交易啊，匿踪粉敞开了供应，你们是深怕包打听有潜不进去的地方是不是？”
“有什么办法呢，包打听给价高。”
“前面阴阳怪气的，不是药宗弟子。”
“你要不要先查查我的灵力坐标再说这话？”
“坐标造假很少见吗？修改灵力纹路很高深吗？”
“没错，一点也不难，大爷我又回来了！哈哈哈，云霞宗的你们再禁言我啊，我还能换新伪装！我偏要幻想把裴林剁成肉酱，做成肉丸，一颗一颗吃下……”
“大师兄我逮住他了，怎么收拾？”
大师兄：“带回戒律处，裴长老说了要亲自料理他，注意别让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中途截胡。”
“这个我注意也没用啊，我一个人扛不住他们俩，有没有援手的？”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我们没把那人的坐标给裴森裴淼，他们应该……”
“我靠，来不及了，我看到双胞胎了。没给坐标有屁用，裴森查敌人下落还用别人给坐标？”
“你撑住，我们一分钟以内就……”
“随机传送。他们俩把俘虏带走了。”
1973_话题主干
“……你也太废了！修为比他们俩高，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大师兄，我举报，他绝对是故意放水。”
大师兄：“都回戒律处。裴师兄和裴师姐别把人弄死了，也带回戒律处。”
“……”
“喂，云霞宗的，你们要动私刑能不公开说吗？”
“这也太特么嚣张了。”
“一般嚣张，比起那什么门派来，起码还算事出有因。”
“这么懂，那我们赤乌宗为了你前面那句话收拾你，你没话说？”
“……喂，你们来真的？真查我坐标啊？”
“……”
“发言要谨慎呐，道友们，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就是要以身犯险呢？老夫真是为你们感到痛心。既不会趋利避害，又不会吸取教训，你们可怎么活下去啊。”
“……”
“撞了邪了，怎么又是昆仑？昆仑有这么喜欢占卜师比赛吗？还是喜欢看美人？”
“良心建议，千万别查这位老前辈。虽然他的发言很欠揍，但是你们揍不动的。别试，别猜，放过这个话题。我们来安全地说说美人。”
“……”
弹幕很热闹，我记随笔里的只是大致能连起来的、算是关注者比较多的话题的主干，还有更多的句子是一飘即过，或者只被接了两三句话，包括感概、拜大神、讨债、发广告，等。
参与者众多的话题说着说着就会歪楼，然后歪着歪着又会歪回到原话题：
“裴林不是在屏蔽时调整了口型，他是在之前的割走嘴部画面的基础上，造了一个假的。”
“区别在哪里？”
“调整意味着是在他的实时口型上进行改变，造假是贴了个完全不相关的。前者逆推可以分析出他的真实口型，后者最多只能逆推到嘴部被割走后的画面。”
“为什么不能把割走的那部分逆推补全？”
1974_下得去手
“严格说来其实是可以的，只是会困难很多，因为得找到他把割走的图像藏在了哪里，这个的可能性有很多，主要取决于他藏东西的偏好，与传出来的图像基本没有关联。调整口型时，真实的图像就隐藏在调整后的口型之下，破解他的调整方案就能看到真实。而如果真实口型被割走，那么破解他的割走方案只是第一步，找真实口型却像大海捞针，他可能将它藏在修真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更可能的是，他把真实图像销毁了，只要他觉得这没有保留的价值。”
“膜拜大能。但是解说的时候能不用‘割走’吗？听着有点可怕，尤其配上裴林的脸，觉得很心疼。”
“确实是非常心疼。裴林对自己倒是很下得去手。”
“剑修嘛……”
“修个图而已，就叫下得去手了？你们是没看到他刚从养蛊池出来的时候，那一身伤，表情还跟没事人一样。”
“不是说他在养蛊池是造假吗？”
“猜测造假是指他在养蛊池里待的时长，伤肯定是真的。哪怕是为了让他显得像是在养蛊池中待了很长时间而做的假，但伤本身没有造假。从他带着一身伤出养蛊池时的表情来判断，他应该很习惯受伤。我觉得起码从这一点说，他作为剑修并不算太糟，没有完全辱没裴长老的威名。”
“我倒觉得，你像是在替他作伪证。你当时在水溪城？”
“当时在水溪城的人多得是，你以为都是想进养蛊池的？有不少人正是专门去等裴林出来，就为了看看他能造假到什么地步。”
“你也是云霞宗的？还不死心想给裴林刷声望？”
“我不过金丹初期，我的身份，看这个场景的修士很多都可以查到。明明是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却猜，只顾用恶意去揣测。说实在的，就算云霞宗故意给裴林刷声望，我也不觉得影响到了其他人。云霞宗为这事既没有夺别人的功劳，也没有抢别人资源。”
“你可以说通明果是裴林得到了云霞宗大能的详尽指点才制出来的，但是九宁证明，那就是裴林的亲手炼制品。亲手，懂这个意思吗？九宁承认的人是裴林。不管他得到了谁的指点，最后都是他完成的，而且他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展示了他炼制通明果的能力。”
“如果你觉得有大能指点就能做到任何事情，那你倒是做一个让我看看。别的不说，我教你一套练气期的术法，一年时间你学成给我看看，怎么样，剑修？”
1975_看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知道云霞宗有很多人在看这个场景，所以讨好云霞宗吗？”
“这个推测倒是有点道理。事实证明，讨好裴林确实是讨好云霞宗是一条捷径，连包打听都通过这条路子跟云霞宗合作了。”
“你们以为讨好裴林很容易吗？你们觉得他能缺什么？有什么是你们能给，而裴长老、裴森裴淼前辈、姜未校乃至整个云霞宗给不了的？”
“你忘了算合欢宗。”
“可能，只有三大给得起了？”
“但三大不需要讨好云霞宗，更不需要讨好裴林。”
“也不一定是讨好，可能是威胁？挟持裴林威胁裴长老？”
“三大挟持个筑基期威胁人？我估计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裴林好像喜欢资料，各种秘闻。”
“还是那句话，什么秘闻是云霞宗、合欢宗、还有包打听提供不了，你能的？”
“包打听也算在里面了？”
“资料、云霞宗、包打听，这三个关键词能联想到谁？包打听想讨好惠菇长老几百年了，一直没找到门路，现在貌似有了突破口，他们不殷勤才怪。”
“包打听殷勤送的是别人的资料。”
“那是，他们自家的资料惠菇长老说不定比包打听更清楚，用不上他们殷勤。”
大师兄发消息问我：“看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有何感想？”
我：“很理智。我以为按照现在广泛流传的谣言，他们谈到我时会更不屑很多，但现在居然是更偏褒义一些。”而且不仅是对我的脸褒义，居然还认同了我作为剑修的一小部分表现。
大师兄：“可能是因为平均修为、最高修为都高，所以不会太受谣言影响。”
我：“高到什么程度？”
大师兄：“现在确认了身份的大乘期，有五位。”
我：“……怎么确认的？”云霞宗里能办到这个的好像只有云霞女士，但云霞女士会去查弹幕来源？云霞大大又不是惠菇长老那么好奇心旺盛。
大师兄：“他们自己表的身份，还因为说了你的好话而跟裴长老邀功。全是昆仑的。有一位你才见过，辛戈及长老。辛长老试图从裴长老那里讨一个准话，让你配合他拍照。”

第471章
1976_反向利用
还不死心啊，多大点事……而且：“你不是说这事你会处理吗？”这都半个月了。
大师兄：“很显然，我还没处理好。是我办事不力，裴师弟勿恼，我会加紧处理。”
我：“也不是很急。你要是有其他要忙的，这事可以先放着不管。”反正辛长老又不会拿我怎么样。
大师兄：“美人师弟真贴心。那么，你猜，裴长老是怎么回答辛长老的？”
还用猜：“问他本人。”我不是呛大师兄让他去问裴长老这个问题，而是，我爹就是这么回辛长老的，可能具体用词会谦恭一些，但意思就这样了。
大师兄：“没错，所以，为了向因这点小事而连番碰壁的大乘期表达同情，当辛长老再跟你提拍照相关的要求时，你会满足他吗？”
我：“我认为，我没有资格同情修为高了我四个大等级的老前辈。”
大师兄：“那你好好撑着，剑修都是很执着的，而我很惭愧地表示，短时间内我可能真办不妥这事。”
我：“你也不用太勉强自己，偶尔失手一两回没什么，不必有心理负担。太苛求自己小心你的心魔。”
大师兄：“谢谢。我会注意我的心理健康问题的。”
我：“关于执着，执着不是用于重大、原则性事情吗？一般小事，不是该没心没肺地很快抛之脑后吗？”
大师兄：“非常重要的事情自然会坚持到底，必须放下的事情也能坚决地卸下重负，但是可放可不放的事情，尤其是小事，大能不介意一直记着。对这些小事，他们并不积极促进达成，但是遇到合适时机，肯定不会忘记利用那些时机，最终将小事实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就当娱乐了。你迁就他，他获得了成功的乐趣；你逆着他，他获得了劝说过程的乐趣。”
怎么样都能逗乐子啊……我问大师兄：“如何才能剥夺他在此事上的乐趣？”
大师兄：“剥夺不了，修为差是硬伤，不过你可以试试反向利用，这也是我原本的打算。”
我：“……提交易条件吗？”
大师兄：“那是比较光明正大的利用方式。另外如果是你自己控制的话，还可以这么操作：辛前辈在你身上找乐子的时候，会更关注你一些，而大乘期的关注范围非常广，于是你可以去一些很危险的地方、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辛前辈为了保留自己的乐子，可能就会成为你在危险中的一道保护。注意，这么做之前你得先摸清辛前辈的底线，哪种程度的危险他会保你，什么程度以上，他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当你卡着临界点利用过他一次后，他在救你一命的同时，因为你的功利而对你失去了兴趣，然后就不会再拿你逗乐了。”
我诚恳请教：“怎么找到临界点？”你这种计划，怪不得半个月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达成这复杂玩意才是撞邪了。尤其为了不影响我，这类计划由你间接控制肯定会更迂回。
1977_如何取舍
大师兄：“这确实非常困难，因为它甚至不是一个定值，它取决于当事件发生的那一瞬间，辛前辈对你的态度，而直到事件发生之前那一刻，这个态度都还在变化，很可能还变化很大，所以这需要你的直觉。作为当事人，你应该能感知到别人对你的准确态度，进而利用这份态度。”
我：“感知不到呢？”
大师兄：“如果不能一次卡着临界点做到位，也可以分多次慢慢逼近临界点，每一次都是不那么危险的事情，让辛前辈一次又一次出手帮你，他的耐心很快也会被磨干净。这个办法更安全，但是你需要找到能让辛前辈出手的那个起始值，你得知道什么程度以下的事情，辛前辈即使看到了也不会为你出手。但这比卡上限临界值容易，因为可以从小事一点点试着往上抬，危险度为一的事件辛前辈不出手，就试试危险度为二的事件，接着试危险度为三的事件，一步一步往上试，直到辛前辈出手为止。”
我：“很麻烦的样子，仅仅为了摆脱一件小事的娱乐属性，好像不太值？尤其把握不好的话，还可能会得罪辛前辈？”
大师兄：“那就看你的取舍了。你觉得比起麻烦的斩断方案来，忍耐被找乐子更容易，就忍，等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再去斩断辛前辈的兴趣也可以。方案你记住就是，需要用的时候就用。会不会得罪辛前辈要看你做的程度，把握得好的话，应该是让你们俩回归到陌生人的距离，无好感也无恶感。”
大师兄：“如果是我来处理这事，由于我不能直接代表你，所以即使我让辛前辈对你的兴趣淡化了，那种淡化程度也不会彻底，以后在一定条件的刺激下还会复发。有时候第三方的属性能产生一些特别的便利。”
每次提到需要掌握‘度’的问题，我便心里没底。就不能多些见山挖山、见湖填湖、一条道直冲到黑的不用费脑事情吗？
我商量：“要不，还是你来？不急，慢慢来，十年八年上百年都没关系……实在不行就直接拖时间让它自己淡化。”
大师兄笑：“好啊，我慢慢来，不行就放弃。”
*
弹幕从评价我延伸到评价走在我身边的人，施薄临、章逢、乌轶。随着章逢的来了又走、施薄临的离开，乌轶成了重点被评论对象。
“走在一起不般配啊。乌轶有些污染美景了。”
“真想一脚把他从美人身边踹开。”
“嗯……其实，这毕竟是占卜师比赛，所以，看这场比赛，尤其是看本门弟子所在场景的窥天门占卜师还挺多的。”
1978_圈粉的速度
“抱歉，我无意诋毁窥天门，我只是从容貌的角度在评价。我很尊敬窥天门，也很佩服乌道友作为占卜师的专业能力，但是，这不影响他站在裴林旁边时显得很……”
“丑。身为窥天门弟子，我同意这位道友的说法，乌师兄在裴前辈身边确实很伤眼。”
“……裴前辈？”
“我是说裴林前辈，不是裴长老或者裴森裴淼前辈。”
“……哇，在这个场景的弹幕中，终于看到一条管裴林叫前辈的了，筑基期的小可爱，你挽救了我对筑基期修士数量的信心。”
“说的也是。裴林筑基巅峰期的修为，在十大之外的话，也不算是低修为了，这个场景提到他居然都是当小辈在说。我相信这个场景十大弟子发的弹幕多，但是，非十大的弟子还有散修，也那么多不低于金丹期的吗？有没有三流门派的长老？”
“这么想知道就一条条弹幕查去。”
“有浑水摸鱼的。我查到不止一条弹幕的发送者修为低于裴林，但都没管裴林叫前辈，都叫美人。”
“筑基巅峰多得是，极品美人却罕见，当然是要叫主要特征。”
“这其实不是二选一，可以叫美人前辈嘛，兼顾。”
“咦，美人前辈……叫起来不错啊。”
“嘻嘻嘻，要是在床上这么叫……”
“傻缺，明知道会被禁言还出言猥琐。”
“不太对，禁言他的灵力股数上万了，云霞宗，就算加上合欢宗、包打听，也不至于上万人一起来维护弹幕和谐？”
“我自首，我不是云霞宗、合欢宗和包打听任何一家的，但我刚才也出力禁言了。”
“我也……”
“加一……总觉得这样的美不应该被玷污，应该细细呵护。”
“这圈粉的速度……那个说禁言灵力来源数上万的，如果你没有参与禁言，你怎么知道那数量？”
“猜到实际情况就行了嘛，何必说穿让人不好意思呢？”
1979_施咒的意图
“呵护美人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明明就理所应当。”
“要了命了，这‘美人最大’式的发言居然不是合欢宗弟子说的。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你那世界观本来就有问题，崩塌重建更好。爱美之人本来就不只有合欢宗，合欢宗一共才多少人？他们最多只能引领美丽风潮，不可能涵盖所有美丽。”
说着说着，弹幕们开始集体呼吁我踹开乌轶单独行动，并有人表示：
“对不住乌道友了，我准备向他施咒，让他不得不与裴林分开行动。”
“干扰比赛进程不好？”
“不干扰比赛，只是让他们两人分开而已，比赛规则中没说必须谁和谁搭档，也没说不能中途换搭档。”
“但那应该是比赛参加者们自己的选择，而不能是观众动手。再说你为了看独身的裴林而去对乌道友下手，主办方要是觉得裴林的存在动摇了比赛的公平性，将他从比赛中除名，我们就看不到他了，怎么办？”
“锁仙宗敢！”
“哎，别激动，这比赛是很愉快的，我们还是尽量保留它的愉快，不给裴美人添加负面效应。”
虽然给乌轶施咒的意图好像是被劝下去了，但未必不会再度兴盛，也未必只有说出来的人有这个打算，所以，如果我继续跟乌轶一起行动，乌占卜师的‘不祥预感’可能距离实现就不远了。
不过就这么分开行动又好像是顺从了威胁一般，让我有些不愉快。
尤其还有不死心的弹幕说：
“那我不对乌轶施咒，我直接对裴林施咒，让他不愿意与任何人走得近。”
“……”
“为什么有这么多傻大胆？明知道云霞宗在监视弹幕，明知道云霞宗护裴林护得丧心病狂，怎么还能说出‘要给裴林下咒’这种话？关键是为什么要弹幕发出来？想做偷偷做了不好吗？”
“喂。云霞宗真的盯着弹幕的。”

第472章
1980_建立粗浅的交情
我问乌轶：“有人因为我而可能对你下咒，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对抗吗？”
乌轶：“你怎么知道有人要下咒？你感知到了什么？”
我诚实：“我能对外通讯，还能看到弹幕。”
乌轶并不意外的样子，说：“弹幕……那就不止一人。如果我说我不敢对抗大众，会不会显得我太怂？”
我：“没关系，我去找个热衷于惹事的。不知道赤乌宗有没有人来，剑宗的也可以。”
乌轶：“妖盟有来的。需要帮你联系吗？”
我：“谁？我认识吗？”从章逢那拿到的名单只有比赛开始前就报了名的参赛者和配合者。包括我在内的、本是观众、临时决定进比赛幻境的配合者们的资料，名单上没有。
乌轶：“任泳鸣，金丹初期的咒术师，据说原形有凤凰血统。他参加过我们那次的万欣秘境行。”
我知道他，很漂亮的一个妖，就是和大多数雄性妖修一样，有点太闪亮了。
出了万欣之后才慢慢发现，为什么那样一个筑基期的秘境、一个在多数人认知中貌似已经没有秘密的秘境，对包括三大在内的所有筑基期来说会那么重要。这不仅是因为筑基期能去的秘境少，更因为万欣能容纳的修士多，多到让筑基期的、初步正式踏入修真之途的修士们可以大范围地与自己修为相仿的同辈们建立粗浅的交情。这可以说是在门派之外，初期的人脉。
所有进入万欣的筑基期，要么是各门派包括散修联盟里当时的中上水准，能在排名赛里获得前面的名次；要么是有过人的后台，可以不参加排名赛便拿到万欣门票；也可能是人缘好，被人赠送门票；还可能是擅长威胁、抢劫、骗、偷等各种可以获得门票的合理或不合理的手段。总之，能弄到门票的，大致上都是各个层次的筑基修士中综合而言相对最厉害的那一些。
‘各个层次’‘综合相对最厉害’，这两点就是很值得留神培养的人脉基础了。
不过实际上，大部分参加万欣的修士在进入万欣的当时，却不会把同去万欣的其他人当作‘未来的人脉’，而是会当成对手。
1981_乌鸦玩偶
还算是小孩子的大门派筑基期偏向于在万欣中争强、打败其他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已经被认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小门派和散修筑基期则致力于抢夺资源，包括抢秘境的资源和其他人的物资。
人脉？那种不能吃不能喝的缥缈玩意，只有诸如谢秦魏那样想收小弟，或者大师兄那般致力于控制全局的人才会精心盘算。大部分修士追求的是提升个人实力，认识多少人都比不上修为提升一个等级来得实在。
但即使主观上并不重视，‘同一批去过万欣’这一点毕竟是事实。就像是上学时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可能在校期间根本没有交谈过的两个人，当成年后偶然相遇时意外发现彼此还有这么个共同经历，却也会不由得拉进一些距离。
我对乌轶说：“我记得任泳鸣的灵力纹路，可以自己联系他。”
在万欣我以鬼的样子出现在任泳鸣面前时，他先是一怔，然后冷笑，不像其他大多数人遭遇我时那样惊恐、慌张或者愤怒、失控，任泳鸣非常冷静，冷静地对我放了铺天盖地的火。
那似乎是直接燃烧灵力的火焰，仿佛灵魂都在其中沸腾，他自己的灵魂、我的灵魂，都在火焰中煎熬。不过，也正因为这是主要作用于灵魂的攻击方式，而万钦的游戏规则侧重于身体，于是任泳鸣的攻击对我造成的伤害不大，肯定远小于对他自己的。
当时任泳鸣放了一会儿火后，自己撑不住，昏了过去，我获得了一只做工精致、活灵活现的……乌鸦玩偶，上面的羽毛特别黑亮。原版的乌鸦玩偶是真乌鸦的羽毛做的，凡兽乌鸦的羽毛，当任泳鸣还是一只凡兽乌鸦时的羽毛；而我拿到的乌鸦玩偶，虽然长得跟原版一模一样，羽毛也是真羽毛，但不是乌鸦的羽毛，上面还含着灵气，好像用万欣产的材料做的。
这乌鸦玩偶的功能是放火，只能用一次，使用之后它会以燃烧自己为代价烧出筑基级的熊熊火焰。以我在任泳鸣晕这件事上的出力来说，这玩偶的功能有些过于好了，其他自己弄晕自己的人送给我的奖品几乎都是没有附加功能的纯装饰类。不过这个差别也不是很大，因为随着我修为的提升，那近万件不高于筑基级的法器的功能对我都渐渐成了鸡肋，伴随着它们的出现而附赠给我信息反而更有长远的价值。
1982_从长相推测风格
我问乌轶：“任泳鸣前辈喜欢惹事吗？”仅从万欣的接触所知，我不太确定，感觉那是一位很冷静的妖，冷静之下又带着一些狂劲，而且现在他金丹期了，可能不愿意与筑基期合伙？
乌轶：“不是很了解。不过妖修可以从长相推测行事风格，因为妖修的长相是他们自己设定的，体现了他们的喜好。”
我：“只能体现他们刚化为人形那一刻的喜好，随着修为的提升，喜好可能会变。”而且变了的并不算少，所以有些妖修在修为高后、元婴期以前，他们的容貌会成为他们不想谈论的黑历史，还是时刻摆出来给大家看的黑历史，不像年龄或原形可以隐瞒。
乌轶：“其实看得出来一位妖修的喜好是不是已经跟其刚化人形时不同。”
我：“你是说打扮与长相是否依然匹配？”
乌轶：“对。如果是艳丽的长相，在非任务要求的情况下却配上朴素的打扮，那很可能就是后悔了；但如果是艳丽配艳丽，越发艳丽，那就是依然满意。”
我：“但是如果我看不出来他的打扮是不是依然与他的长相相配呢？有时候看似简单的打扮其实正是为了烘托容貌的艳丽，而繁复的装饰却恰恰是为了遮掩。所以不能简单从装饰数量来区分打扮的类别，也不能从妆浓与否来辨别。”
乌轶：“这方面我也不太懂，你可以问问专家。”
我：“你有任泳鸣前辈近期的影像记录吗？可以的话，各种打扮的都给我一份。”
乌轶一边传给我一边提醒：“找帮手的时候最好是找幻境内的比赛参与者，这样之后当需要用到其所做的分析时，就可以直接公开而不必遮掩或找借口。”
我：“明白。”
乌轶：“那你加油，我先走一步。”
我：“这么急？”
乌轶：“因为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我：“慢走，不送。”
弹幕很符合乌轶的预感：
“裴林和乌轶到底在聊什么聊那么久？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我会脑补他们在谈情说爱啊。表情有没有造假？”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表情造假了，虽然不像口型造假得那么彻底，但是，裴林和乌轶，确切地说是以乌轶为代表的与裴林交谈的人，传出来的影像都被造假了，而且造假的水平还在飞速上涨。”
1983_说正经的
“我觉得，不像是裴林自己造的假……怎么说呢，这造假的风格有点跳脱，跟裴林给人的感觉不太一致。”
“谁帮他造的？灵宝？灵器？灵兽？”
“……啧，满身宝贝的修二代哟。”
“说正经的，表情造假现在还能逆推，推出来的结果是，裴林和乌轶没在谈情说爱，他们应该是在分析比如当前状况、占卜题目解法之类的没情趣事情。”
“这叫说正经的？”
“现在、这个场景，再没有比这事更正经的了。大美人初初露面于大众眼前，马上就有了道侣，那对热爱美人的大众也太残忍了。”
“不是初初？之前裴林不是在药宗复现通明果比赛颁奖上露过面吗？还演示了通明果的制法。”
“那演示才只有一瞬间，而且药宗又没有全球直播。”
“也差不多了，想看的人都能看到。”
“总之，现在的关键是，裴林有没有道侣？或者预定的道侣？”
“他有没有道侣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现在还是个处。为了证明我的判断，我表一下身份：我是合欢宗的。”
我问大师兄：“为什么这话题还不禁言？”他大爷的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还是个处了。这是合欢宗的哪个衰人？
大师兄：“生物天然地就会对与性相关的事情格外关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话题，禁了才不正常。”
我：“那你们刚才禁了将我跟床连在一起的话题？”
大师兄：“如果我说对那条弹幕的发言者本宗完全没有出手，那上万股禁言灵力中没有一丝出自本宗，你信吗？”
我：“我不信你能控制全宗每一个弟子的所有行为。”
大师兄：“好，严谨一些说，我安排的弹幕管理者们，一个都没有出手。”
我：“弹幕管理者？”
大师兄：“专门管你这个场景的，只要弹幕过界就禁言，并将对应发言者的坐标发给打手组。”
我：“……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大师兄：“说来话长，我就不给你细说了，你在幻境中好好表现就是。”
我：“什么叫‘好好’表现？”
大师兄：“展示你的美丽？”
我：“……”

第473章
1984_修二代啊修二代
大师兄：“你随意就好，反正不管你怎么随意我都能配合你，然后发挥出我想要的效果。”
不管怎么样我都逃不出你的五指山是？
弹幕说：
“裴林在跟谁通讯聊天？”
“你怎么知道裴林在用通讯？通讯器又没有拿出来。瞎猜的吗？”
“没有高规格储物器物的人是不会懂的，在储物器物里查信息就是这造型。”
“那只能说明他在查信息，也可能是在清点储物器物中的物资。他的储物灵器里东西数量应该相当可观。”
“你们怎么都知道裴林有高规格的储物器物？还准确地说是灵器？就算他的东西应该规格都不低，但也不代表所有东西都规格高得离谱？储物用灵器？筑基期？”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裴长老给孩子们的储物器物都是灵器，从裴森裴淼就是，裴林也不例外。”
“修二代啊修二代。”
“我也是修二代啊，我可没这种待遇。”
“很显然，二代跟二代也是有区别的。你亲爹是化神吗？你亲娘是元婴吗？你所在的门派是十大之一吗？哦，不对，你很可能确实是十大弟子，十大之外的修二代不多。”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修二代。双亲之一或有血缘关系的长辈是金丹或金丹以上的话，十大之外的修二代还是有那么些的。”
“天真。你以为金丹生孩子很容易？你以为金丹生出有灵根的孩子很常见？”
“等一下，修二代的事先不提，裴森裴淼是什么时候有储物灵器的？他们出生的时候裴长老才金丹期？”
“基本是双胞胎一出生裴长老就入元婴期了。”
“那也才初入元婴期啊，元婴初期一出手就是两个灵器？还是鸡肋的储物灵器？”
“谁跟你说储物灵器鸡肋？你穷得没贵重东西时刻不能离身吗？”
“你富有得非要用储物‘灵器’吗？灵器？我作为一个剑修剑都还不是灵器。一个筑基期有什么贵重的、放不入法器法宝的宝物非得用灵器才能放？就算他有，他敢随身带吗？筑基期，他不怕被夺宝杀人啊？”
1985_很闲
“灵宝他都敢随身带，还有什么不敢的？”
“灵宝跟其他器物不一样，灵宝反而不容易被抢，还能给他当保镖。”
“灵器也是啊，炼化之后与身体或灵魂融为一体，也抢不走的，还能成为身体或灵魂的一道保护。”
“裴林的剑是灵器吗？”
“不是。”
“……”
“……”
“……”
“为什么前面铺天盖地的省略号？”
“姜未校。”
“提那个不吉利的名字干什么？”
“我在给孩子们解释前面有那么多省略号的原因。原因就是说‘不是’的那个人是姜未校。”
“他现在是不是很闲？云霞宗没事情好做了吗？”
“呵，数一下前面的省略号数量就知道为什么他很闲。姜未校的修为是金丹后期、坐标在云霞宗内，然后他发言的第一时间省略号就能在这个场景中造成铺天盖地的视觉效果。发省略号弹幕的家伙们，你们自己说你们的修为是什么？全修真界实力高深些的修士都来看这场占卜师比赛了，连带仰慕大能的修士们也来了，姜未校除了也关注这场比赛外，他还有其他事情好做吗？”
“确定发那条弹幕的人是姜未校没那么困难，他故意把灵力纹路暴露在云霞宗防御大阵之外，探查的人不需要与云霞宗防御对抗，只需要修为比姜未校高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
“‘只需要’比他高。原来高于金丹后期的修为已经成为‘只需要’的低层次要求了吗？”
“放十大的话，这要求确实算不上高。”
“弹幕被十大承包了是不是？”
“你自己数前面的省略号，就算没承包，也占据了无可辩驳的数量优势。”
“主要是很多低修为的修士还有凡人不太敢发言。”
“我们现在说的就是弹幕，是发言了的那些，没算不发言只旁观的。”
“为什么你们都对姜前辈的意见这么大？”
“哎，不是‘都’，我对姜未校没有意见，相反，我很欣赏他坚定不移的行事风格。”
1986_撞枪口上
“光说坚定的话，我倒是也很佩服姜未校，但要说行事风格，那家伙就太混账了。一心向着自家门派很正常，但为了自家门派的利益，对其他人却逮谁坑谁，土匪一个。”
“那是以前，他筑基期的时候。姜未校金丹以后行事收敛了很多，手段也圆滑了，基本已经可以与他人达成共赢。”
“他想达成的不是共赢，而是搞好关系，以便将来合作给云霞宗牟取更大的利益。他对利益的盘算眼光更长远了，但斤斤计较自私自利的秉性丝毫没变。”
“那有什么，谁不自私呢？但有的自私可以兼顾他人，就挺好的了。”
我将大师兄之前问我的问题反问回给他：“看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有何感想？””
大师兄：“习惯了。”
……啧。
大师兄：“但即使习惯了，这些评价对我也是很好的自省依据。为了更长远的自私，需要适当地让利。”
你就这么自省的啊？
大师兄：“当把自己的利益与他人的利益绑架到一起时，才可以正大光明的自私。”
你够了。
*
我把通讯器从小随中拿出来，在弹幕“我就说他肯定在用通讯器”以及“在储物灵器中用得好好的，怎么又拿出来了？”的探讨中，把乌轶发给我的妖修任泳鸣前辈的近期影像记录发给了文乘锥前辈——文前辈现在也在此比赛幻境内。
我问文前辈：“您看这位妖修前辈的打扮，与他的长相，匹配吗？”
片刻后，文前辈发了一个坐标给我：“过来。对着正主说。”并把他那边的实时影像发给了我，此时与文前辈对面而坐的修士正是任泳鸣前辈。
哎哟，撞枪口上了。
1987_徒具其型
这个占卜师比赛幻境中，除了参与比赛的修士和凡人之外，其他所有物品都是直接复制自桐树城。听说以前这种直接复制现实场景的幻境制造方式，有时候会复制得很细，还把当地住户的私房钱也复制了，然后在参赛者们打斗的时候，把藏私房钱的位置暴露给了包括藏私房钱的人及其同居者在内的大量观众看，进而引发了家庭纷争。
所以现在需要公开让人看的场景复制都很粗略。住家建筑经常只复制了外表，里面能一件家具都不摆；公开场所的建筑稍好些，能有桌椅板凳柜子家电，柜子里可能还给摆几个酒瓶，不过瓶子里是空的，顶天了能装些白水。
同时修士们在复制现实场景之前会对对应区域中的人们发出示警，让他们把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东西都加上防御，最初级的防御就可以了，只是给场景复制器物提个醒，方便复制时绕开。
如果是凡人，自己无法添加灵力防御，也可以临时借用防御法器。向准备进行场景复制的主办方提出申请即可，，只是提供防御器物的那人如果想知道的话，会知道该防御器物被用在了哪里、掩藏了什么——一般会礼貌不探知。
桐树城本身的长期住户并不多，绝大部分都是短期停留，所以这里虽然有一些凡人，但是需要主办方锁仙宗帮忙防御隐藏的很少，在锁仙宗宣布要复制桐树城后，这里的人很快便各自藏好了东西，锁仙宗便能很有效率地复制成功了。
另一方面，其实也不用太紧张，因为即使敞开了让锁仙宗复制，他们复制出来东西的还原度也不可能太高，很大程度上只是徒具其型而已。
比如酒。摆在柜台上随时可以出售的酒肯定不存在不让人碰、保密的问题，但锁仙宗复制出来就只是水而已。同理，建筑的外墙，粗略一看好像跟实际的一样，但刮点皮下来马上就能看出材料的劣质，这种劣质材料要是用于实际，一年以内，都不用灵力波及或敲敲打打，必塌。收银台里的钱币没有防伪标识、电器不能开机，车锁内部糊成一团，别说找不到钥匙下落，就算找到了钥匙，想开锁最终也只能付诸暴力……
锁仙宗的复制水平也太差了。
我一路往文乘锥前辈他们那边走，一路就进了一间又一间店评判了一下幻境真实度，得出的结论，如上所说。但弹幕好像跟我有不同的看法：
“裴美人在干什么？”
“桐树城有很多凡人界的东西，他看着新鲜。”

第474章
1988_太糊弄
“那有什么好新鲜的？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在凡人界都有家族延续，云霞宗在凡人界也有办事处，他有兴趣的话，什么东西弄不到？”
“想弄肯定弄得到，但平时可能想不到去弄？你们看他连凡人界的钱币都感兴趣的样子？”
“我觉得那不像是单纯的感兴趣，他还拿起纸币对着阳光照，他在看什么？”
我就看看惯常的识别钱币真伪的方法好不好使，为防想当然我还专门在凡人界的网站上查了查最新版纸币都做了哪些防伪。事实证明，‘对着光看’这一条，这辈子和上辈子、多版纸币都通用。
其实凡人界的纸币虽然有很多复杂的技术手段，但修士完全可以照猫画虎地仿制出来，连一丝纹理都不错。最大的问题还是在材料，一般幻境里不可能对每一件物品都仿出其本身所用材料的质感，如果是以陷入幻境者的记忆为蓝本的幻境，那还可能糊弄住陷入幻境者，但以真实场景为蓝本的，只要仿真度有欠缺，陷入幻境者就有可能因为自身知识的偏向而识破那欠缺之处。
当然，锁仙宗的这个幻境只是用来构造比赛场的，一开始就表明了它是幻境，也就不存在‘识破幻境、脱离幻境’这样的流程，但我看着那些明显的错漏还是有些闹心：太糊弄了。
就像在某剧中看到一款装饰品后，在某宝上搜到了号称同款的九块九包邮，出于好玩的心理买下后，虽然并不期待能买到真正的同款，但收到货一看……山赛得还是走点心，颜色都错位了喂。
这明显是态度问题。
不对，是价格问题。
九块九包邮的货肯定不能要求太高；同理，锁仙宗的制品，也不能太究细节，他们能糊弄出个整体样子就已经算是对得起观众了。
观众中看我这个场景的有凡人大着胆子发了条弹幕：
“裴仙人应该是在看货币真伪，还有电器能不能用。”
“电器我可以理解，打开电源开关没动静就是锁仙宗的复制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通电。”
“但是电灯是亮的。”
“那不是因为有电才亮，而只是在灯那个位置设置了一个光源。不信你把灯泡打碎，保证那位置还会继续亮，且亮度不会有丝毫改变。”
1989_高考
“没那么次？我记得锁仙宗跟凡人界还是有不少来往的，肯定比云霞宗和凡人界的来往频繁。”
“高考满分七百五，锁仙宗弟子最高分还不到两百，云霞宗弟子最高分近七百。”
“仙人参加高考？！！”
“孩子，不要激动，确实有，各种原因，包括一时兴起、跟人打赌、任务走偏了被逼进考场，等等等等。放心，成绩出来之前甚至进考场之前他们的身份就会穿帮，所以就算他们发神经还去填报了志愿，他们也不会对录取名额造成任何影响。”
“其实身份不穿帮也影响不大，因为一般都考不了高分，高考要求的答题方式和修士一般的做题方式差太多了。云霞宗那个近七百分的是因为还上了大半年的高三，做了很多模拟题。但你要知道，修士的记忆力很好，半年时间背下考试涉及的所有教材和参考资料没有问题，而且那云霞宗弟子当时好像是已经快金丹了，基本不需要睡眠，食物可以用辟谷丹解决，他的学习效率比正常凡人高中生高得多。就这样，他准备了大半年也不过是近七百分，虽然也算高，但比起那年的状元来，我记得差了得有四五十分？”
“云霞宗的哪位这么无聊，花大半年准备高考啊？考完他去上大学了吗？”
“上个屁，他的身份在高考前三个月就被凡人界知道了，云霞宗还缴了罚款那家伙才得到的高考参加资格，险些连考场都进不去。”
“这算什么，你们是没看到钟粟门，让弟子们集体参加高考，以高考成绩定秘境名单，那罚款缴的，凡人界教育局都欢迎他们年年报考了。云霞宗没打通好关系。”
“打通这个关系干什么？想听哪所大学哪位教授的课，加个隐身就进去听了，还参加高考？还要不要给发毕业证啊？”
“缴旁听费没有？”
“旁听费……这么文艺，罚款就罚款。肯定缴了，十大没处赖，散修的话多半要逃，散修联盟又管不住。”
“诽谤，我都是主动缴的。”
“哟，这么自觉，知道缴费窗口往哪个方向开的吗？知道管这事的凡人界部门叫什么吗？”
“特殊事件处。没窗，在地下。”
“不是在垃圾场吗？”
“不是在火葬场吗？”
1990_特殊事件处
“哎哎，仙人们，我们部门的存在对大多数凡人来说都还算半个秘密，被提到时经常都是用‘有关部门’在代指，不好太曝光我们啊。”
“所以你们到底把办公地点设置在哪里的？”
“因地制宜、因地制宜。但肯定都设置了灵力发射器，务求当仙人们需要我们时，一定能很容易找到我们。”
“所以想赖账就找不到借口。”
“穷成什么样了，连几个凡人币都想赖。”
“那是几个吗？你问问钟粟门每年缴的罚款有多少。”
“或者问问赤乌宗，每年付的赔款有多少。我记得赤乌宗为此是专门单列了一笔预算的，每年列一次，因为凡人界的赔款不准翻年付。”
“请问各位仙人，作为凡人，如果想找到特殊事件处，该怎么办呢？”
“喂喂，这位同学，不要随便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啊。”
“嘿，最简单的方法，是在你们城市里的修真门派办事处下委托，然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会带你去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当地的特殊事件处在哪里，因为平时就经常打交道。”
“我马上就上报，请各办事处都不要接此类委托。”
“还可以想办法弄到灵力接收器，可以感应到特殊事件处发出的灵力信号。不过这种接收器要去哪里弄我就不知道了，修士不需要这个，因为修士自己就是接收器，但可能有人专门给凡人做过这类东西。大概还是得向门派办事处下委托购买。”
“特殊事件处有灵力发射器就肯定有对应的接收器。”
“我们不出售给凡人。”
“作为一个做过相关任务的人，我来详解一下这位特殊事件处员工的‘不出售给凡人’这句话的意思。我以前做过一个任务，当时任务里牵涉到一位凡人，具体任务内容我就不说了，关键是，在任务结束、我离开后，为了保证这位凡人的安全，特殊事件处给了这位凡人他们的联系方式，其中就包括了能接收特殊事件处发射出的灵力的接收器。”
1991_蠢货
“修士们！我作为特殊事件处的领导之一，严肃警告你们，你们正在鼓动凡人们对我部门产生兴趣，这种兴趣可能会导致部分凡人为了找到我们而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前面那位修士所举的例子，‘为了保证那位凡人的安全，所以我部门给了那位凡人我们的联系方式’，这暗示了什么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们？如果有凡人因此将自身置于险地，就为了看看谁会来保护他们，如果因此出了人命，谁来负责？”
“啧，操心得真多。你们凡人界的官方部门都把凡人当婴儿来照顾吗？自己找死就让他们去死，死过几个之后，其余的人自然就学乖了，要是还学不乖，那只能说明死得还不够。”
“蠢货。”
“对，凡人都是蠢货。”
“不，我是说当众蔑视凡人你的是蠢货。”
“哈，十大你们不敢得罪，怎么，现在‘不敢得罪名单’里还加上了凡人？还是说十大会为了两界友好而帮凡人界抓人？出动谁来抓我？为了表示对凡人的重视，是不是要大乘期出手，或者化神期？”
“轰”
“……谁发的‘轰’？那个‘轰’字的行动路线挺飘移的嘛。”
“抱歉，我是特殊事件处，刚才我们在抓捕恶意煽动者时，对器物的操控出了少许意外，现场音效转为文字发成弹幕了。大家不用介意，请继续愉快地聊天。我只再对各位凡人强调一次：不要故意涉足灵力类事件，虽然我部门的确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但是灵力类事件变数太大，我们在这方面又只能借助外物，到底隔了一层，有时无法第一时间做出有效应对，等我们解决事件时，很可能你们已经尸骨无存。所以，请务必慎重对待你们自己的生命。”
“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总之，放心，作为一个凡人，我其实就算想碰灵力类事件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而且我怕鬼，所以肯定不会主动惹事的。”
“对，想看灵力类事件可以来翡城看看仓鼠，我们这里的云霞宗办事处工作人员有一只据说是灵兽后代的仓鼠，可灵了，能打字跟人交谈。”
“云霞宗广告吗？”
“灵兽及灵兽后代能打字有什么好广告的？云霞宗拿这个当宣传也不嫌丢人。”

第475章
1992_武装
“你们在看什么啊？重点是翡城。那是裴骥长老的故乡，裴家现在依然在翡城中兴旺繁衍。你们有胆说一句这是裴长老在给自己家族打广告试试？”
“……好，是没胆。”
“裴家还用打广告？裴家第一无意离开翡城，第二在翡城里称王称霸一言九鼎，打广告干什么？”
“称王称霸？你完了。”
“别胡说八道，裴家在翡城虽然知名度很高，但行事很低调，裴家子弟品性都很端正。”
“奉承，继续奉承。”
“喂！！！别忙着说酸话，谁能告诉我，凡人界的特殊事件处到底做了什么？！！！那个煽动凡人去死的傻逼怎么了？！！！”
“你再打那么多感叹号我就禁言你。”
“前辈，我不打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殊事件处为了应对灵力类事件，装备很高端，很多装备别说凡人了，修士都没听过，是各大门派为他们量身制作的。特殊事件处靠着这些装备和专业的训练，可以跟七大对轰，一时半会儿还不落下风。轰三大可能稍微难点，但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这么牛？”
“各门派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地武装他们？”
“尽心尽力什么啊，就是赔款而已。造成化神级别的灾害了，就得付出化神级别的赔偿，以此类推，日积月累下来，就这样了。给凡人界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好意思不赔吗？不赔你的心魔劫过得了吗？”
“知道特殊事件处什么级别的装备最多吗？”
“……”
“练气筑基级。你们这些小崽子少在凡人界惹点事，特殊事件处要弄死你们根本没难度，就拿器物跟你们耗，你们试试他们能耗死你们多少人。你们越是跟凡人怼，修真界需要赔给凡人界的器物就越多。凡人界现在是不要修真界的资源，就要器物，攻击类、防御类、禁闭类……你们闲不住就继续送，早晚有一天你们要被绑在凡人界没日没夜地给他们炼器、炼丹、炼符……炼所有，还必须是可以用电力驱动的，一天炼不好就一天别回修真界了。”
1993_只显示在凡人界
“电……电力驱动的怎么炼制啊？”
“前面吓唬你们的，普通地炼制就行了，凡人们自己能将灵力驱动改造成电力驱动，从法器到灵器、从练气级到大乘级都能改，只有灵宝现在还没有改造实例。”
“大乘级的也能改？！！！”
“让你不要打那么多感叹号。”
“对不起，我就是……表惊讶。”
“没错，凡人们对大乘级的也可以改造，具体我不知道是怎么改造的，好像是绕过了什么，反正就是改造成功了。虽然改造后功能单一了些，但肯定可以用。”
“不仅能改造，还能仿造，还能自制，很厉害的，并不是完全依赖修士提供的器物。再说修士提供给凡人的高等级器物不多，且提供时多少都会留一手，凡人没有自己研制的话，很难靠着那些不够趁手的器物与修士对战。”
“而且特殊事件处并不是凡人界对修真界的唯一武装力量，甚至不是主要武装力量。特殊事件处其实偏文一些，管罚款、管规则的多，逮捕的违规修士也都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所以才说如果修真界跟凡人界打起来，结果会是两败俱伤，你们以为这是说笑的吗？还是以为这仅仅说的是修士低迷的生育率？”
“但是理论上，化神期可以一招摧毁全凡人界？至少摧毁九成以上？我见到的凡人界城市防御力都不怎么好。”
“理论上是可以，就像理论上凡人自己也可以在瞬间摧毁凡人界九成以上的地盘，狠得下心就行。”
“凡人是借助武器，不像化神期是靠自己的力量。”
“啧，这话说的，置器修于何地？只要能控制，器物也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此场景中凡人发的弹幕很少，但是我查到凡人其实发了很多弹幕，不过大部分凡人都设定了‘弹幕只显示在凡人界’，没有上传到总的直播场景上。有些凡人偶尔会谨慎地把设定调到‘全域公开’，但在发了想对修士说的话后，又会立刻把设定转回到‘只显示在凡人界’。
搞得好像直播总弹幕被修士包场了一样。
对于修士们评价凡人界在对抗修真界方面的武力值，凡人在自己的区域弹幕中说：
“我们有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我们相对于仙人来说弱不禁风，仙人礼待我们只是因为我们生育率高、可以给他们源源不断提供有灵根的孩子。”
“礼待？仙人有礼待我们吗？”
“起码没有像踩蚂蚁一样随便踩死我们，即使以武力值来说他们能。”
1994_仙人这个称呼
“别这么被害妄想症，强的人不一定就要欺负弱的人。你们到修真门派办事处工作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仙人只是觉得跟凡人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少交谈，但并不会不尊重凡人，相反，比起凡人领导来，仙人上司还更好相处一些。仙人最多是因为个人性格的原因而说话呛人，但呛人的仙人对凡人、对其他仙人都是那么个呛人的态度，不像凡人领导，对下属就颐指气使，对上面的人就点头哈腰。”
“听上去真不错，其实我一直想去门派办事处工作，但就是……好难考。”
“太天真了，仙人如果呛人确实多半是因为个人性格而不是歧视谁，是个体原因，但问题在于，性格难搞的仙人占了大多数，温和的仙人才是少得让人忧伤。”
“也是，仙人都太随性了。”
“那不叫随性，叫任性。”
“所以仙人与仙人能好好相处是因为以毒攻毒吗？”
“好好相处？你没见过仙人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吗？因为仙人打架而延误航班我都亲身遭遇过三回了，就今年一年。”
“哈哈哈，还好啦，仙人的事后赔偿都挺大方的。”
“这大概是唯一显著的优点。”
仙人，音同先人，在一些地区方言中，有祖宗的意思，但一般用于表达不爽的情绪，大概用于‘我的祖宗喂，你饶了我’‘我认输，我叫你祖宗了，你赶紧滚行不行’‘你真是个祖宗，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等状况。
我觉得，凡人们坚持把修士叫仙人，可能是借着方言在表达对修士的无奈、敢怒不敢言等情绪：怕了你们了，我们供着你们还不行吗？
看看凡人界弹幕的内容，也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让修士们看见，正常人对当面评论他人还是不太好意思的。可惜修士里不正常的多，所以老是有人喜欢当面说人坏话，包括现在明知道云霞宗有大批的人在看我这边的场景，他们都还一再地表达对云霞宗及大师兄的不满情绪。
*
文乘锥前辈发给我的坐标位置是在一间酒里，我走到那里时，文前辈和任泳鸣前辈还在里面喝酒，他们俩旁边放着几个空酒瓶，这几个瓶子应该是从这间酒里拿的，我看到柜子中同款的酒瓶了。
1995_相互交流
“你在看什么？”文前辈问。
我：“那些瓶子里是酒吗？”桐树城虽然有不少凡人进出，但整体还是更偏修真界气氛一些，所以那些瓶子里有可能装着的是修士们喝的带有灵气的酒，那么……锁仙宗就更不可能原样复制了，他们还花力气在幻境里放金丹期愿意喝的酒？
文前辈：“这点距离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过来后的第一句话是问酒？”
我：“你没催我必须尽快过来。”你发给我的影像中你们俩就在喝酒，现在依然在喝，我估计就算我再慢个三五倍时间过来，你们可能继续在喝。碰上酒友了，这喝起来时间就得按天计算。
弹幕：
“这人谁？居然舍得质问裴美人？看他的打扮也不像粗人啊。”
“声音又被屏蔽了，你怎么看出的质问来？”
“不第一时间请美人坐下、奉酒、捶腿，就是质问！”
“……疯了这人？”
“跟裴林说话的那人是谁我不知道，跟他一起喝酒的那个是妖盟的小乌鸦，叫……鸣什么的。”
“叫任泳鸣。而且我记得他是有凤凰血统，怎么成乌鸦了？”
“是只乌龟精就敢自称有玄武血统，妖修就吹。”
“首先，‘精’跟‘妖’是两回事，小朋友，你先回家补补课，从基本常识补起。”
还有本来一直看着文乘锥前辈两人这边场景、不知道我那边状况的弹幕们：
“什么情况，怎么我们这边场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是那个美人带过来的？刚才文前辈联系的就是他？文前辈刚跟任前辈介绍说要来一个绝世美人，果然不假，不愧是文前辈，品味永远这么优秀。”
“这个美人有点眼熟呢？”
“真漂亮。不过，他一来屏蔽等级就高得离谱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之前文前辈和任前辈还让我们听一些不太重要的话题的。”
“何止声音没了，连口型都被挡了。这美人什么来历？”
之后两边弹幕相互交流情报，然后迅速地混成了一片。

第476章
1996_有一些敌意
本次比赛所有场景的所有弹幕都属于我的大乱斗情报一部分，不过弹幕实在太多，且大部分都没啥信息含量，所以我获取后，便一股脑地往分布图里对应的场景中放。除了我所在的场景外，其他场景的弹幕我都没有看得太仔细，但过后想翻看随时都可以。
——这些弹幕我不是从任务处接收的，而是直接从直播场景中获取，后者更方便一些，省了我区分弹幕归属场景的事。
本来文前辈他们这边的弹幕还很有些文艺气息，在我来之前，这边的弹幕们交流了衣着打扮、喝什么酒该用什么器皿、光照的角度与手影子的契合度，等。让我一对比我那边场景的弹幕，就觉得看我的人都很流氓土匪，而且热衷于闹事。
结果两边一混合，文艺气息全没了。我不知道是因为文前辈这边原本的弹幕平均修为太低，所以被压消了音，还是因为人少于是被我那边人多太多的弹幕给同化了，反正我看到混合后的场景弹幕又频繁出现挑衅、禁言、约架、互骂……
稍微让我欣慰一些的是，还有答疑解惑。可能是因为这帮发弹幕的平均修为高，有一些解说内容我是头一次听闻，很长见识。
*
任泳鸣前辈问我：“文前辈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是想问，您参加占卜师比赛吗？”
任泳鸣：“本来没打算参加，不过，既然来了，参加也无妨，但不参加也可以。”
这说话风格，有点占卜师的感觉。
我：“您是咒术师，我对这个职业不太了解，它与占卜师的关联大吗？”
任泳鸣：“关联嘛……可以造假。举例来说，我先对一个人下咒，然后走到那人面前对他说他即将如何如何，其实那如何如何正是我施咒的内容，过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果然遭遇了如我所言的事情，那么他就会相信我能占卜了。”
我：“这种造假，我也能做到。我先对一个人说你马上要摔断腿，然后躲在其必经之路上，给他一个绊子，他就摔断腿了。”
任泳鸣：“没错，你也可以。占卜本来就很容易造假，所以占卜师很难混，也很好混。”
你其实是想说咒术师跟占卜师没多少关联？起码并不比剑修与占卜师的关联更大？
不知道为什么，任泳鸣似乎对我有一些敌意，为此我还让裴冰把任泳鸣的眼神做了遮挡，以防他那挑剔打量的眼神引起……我的粉丝团的不满……粉丝团，或者叫颜控团……他们的弹幕真是……
1997_烧过
我问大师兄：“这些弹幕真的不能禁吗？”
大师兄：“禁止友好示爱？不行，那容易引起公愤。如果他们开始讲黄色段子了，就能立刻禁，不过，他们现在好像不打算往深刻了意淫，而只想看着美人脸发呆？很单纯的颜控。也可能是知道言语一过界就要被禁言，所以他们把言语控制在了让我们不方便禁言的单纯状态。心机真是深沉。”
本来我也觉得他们很心机，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又觉得是你把人想深刻了呢？也许人就是单纯地看看美人？客观地说，我这张脸真的还是很有欣赏价值的。
任泳鸣：“真奇怪，明明之前和前辈们说到你时我还对你很感兴趣的，很想拉你上床，都幻想了好几种姿势了；但真正见到你后，我怎么就这么看你不顺眼呢？一幻想跟你上床就有放火烧床的冲动，更别提再设想姿势了。”
……你判断自己对一个人有没有好感就是假设跟其上床的场景，然后看能不能继续想下去，会不会接着想到颠鸾倒凤吗？
明明妖修中也有像仓鼠妖苏缘、鲨鱼妖沙熔琅那样起码表面看来挺有节操的妖，但是我见过的多数妖修节操都有些欠费。可能原形是植物或非生物的妖修会好些？
任泳鸣：“说到烧，总觉得我烧过你，动用全部灵力，连灵魂都灼烧的那种烧法。”
……喂，不会，他认出万欣里的鬼是我了？万钦前辈造的伪装，金丹初期还破解不了？
我没吭声。
任泳鸣自己笑了一下：“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用我的灵魂火焰烧过你，修为低于我的你身上必定会留有痕迹……不过，你是裴骥长老的儿子，那即使有痕迹也可以消除，所以，你还是有可能被我烧过。”
这是试探吗？任泳鸣确实发现了什么，只是他并不很肯定他的发现？
毛球跳到地上，变大，伸了个懒腰，扇了扇翅膀，把酒里弄得一团乱——这间酒有些小，不适合大猫活动。
1998_一只完美主义的猫
从第一次变大之后，毛球每天都会变大一会儿，可能半小时，也可能几分钟，就是活动一下，适应一下新体型。每次毛球要变大的时候我都会让裴冰将毛球挡住，在毛球完全适应新体型之前，我和毛球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它的变化。
裴冰在遮挡这件事上很靠谱，他不仅挡住了大毛球，还在传出的影像中添加了一个假的小毛球在我的肩上，对灵兽不了解的人肯定分辨不出小毛球是假的，而能看出的人，比如驭兽师们，也只是猜到我的灵兽有了变化，以及那变化我不想让人看。
驭兽师们在弹幕中说：“可能是因为那变化有些丑，灵兽发生变异的初期，经常都有些不协调。”
其他弹幕纷纷表示：“丑那还是不看了，只看美人就好。”
也能看到弹幕的毛球不太高兴，变大之后总是致力于把自己的毛舔得整整齐齐。
我询问毛球的意见：“要给他们看你长大后的样子吗？只看一下，达到消除谣言的效果就行。”
毛球在脑中回应我：不要，等我体型稳定后再让人看。
毛球现在变大和变小的瞬间，毛会乱，变化的过程表情不是很淡定，肢体还有一些不协调，总之，它觉得现在的变形不够完美。
我：“可以在你变大、毛梳好、摆好造型后，给他们看一瞬间。”
毛球考虑了一下，还是认为不急于一时，且摆造型太刻意了，容易引人诟病，等以后自然完美了再露面。
真是一只完美主义的猫。
裴冰：“都是你的错。”
我……好像不能反驳。
*
任泳鸣看着毛球，神情中打量的意味更浓：“示威吗？”
我：“任前辈说笑了，筑基期的小灵兽哪能跟金丹期示威。”毛球略活动了几分钟，又变回到小团子样跳入我怀中。
任泳鸣：“不必叫我前辈，我们同一批去万欣，虽然我先你一步结丹，但也就先那么一小点，与其现在叫了前辈过段时间又来改，还不如一直同辈相称。我看你距离结丹也不远了。”
1999_喝高了
文乘锥前辈一声不吭地看了这么好一会儿戏，突然说：“我们开了这里的几瓶酒，全都不能喝，所以最后喝的都是我们自带、自酿的酒。要尝尝吗？”
您这是……说和的意思？
文前辈给我倒了一碗酒，还给毛球倒了一小碟，再把任泳鸣面前的碗倒满，说：“来，喝酒，喝的时候把偏见、莫名的不快也都一起喝下肚，消了。”
我：“为什么是用碗喝酒？”弹幕中说用盏更好些，虽然这碗本身也挺小的，造型也不错。
任泳鸣拿出一坛放我面前。
我：“……”
任泳鸣：“我本想说，一口干了这坛，有什么过节就都一笔勾销，但仔细一想，我们好像没过节。”
文前辈：“来，就这样，把话说开。”
……你们俩其实已经喝高了？
我尝了一口他们的酒……这灵气浓度……
修士醉酒不会是因为酒精浓度，修士很容易消化那玩意，修士的醉可能是因为灵气浓度，或者酒中的毒性造成的假醉。
修真界有专门的毒酒，毒刺激身体，让毒在体内与自身灵力相斗，产生痛快的感觉，对抗毒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在对抗的过程中，灵力的使用重点放在体内，因为痛感和快感，注意力也大幅度集中于体内，形于外就有些迟钝感，还可能前言不搭后语、行动颠三倒四，与醉酒的样子有些像。
喝灵气浓度过高的酒也是这样，关键不在于那液体是酒，而在于灵气浓度，酒只是适合存储灵气而已。喝高灵气浓度的酒和直接吸灵石差不多，就是短时间内入体的非自身灵气高出了自己的消化能力，于是灵气聚集在体内，身体就必须加大功法的运转频率，让灵力在经脉中更快速、猛烈地流转，表现在外就可能呈现气血翻涌，脸红、眼茫然、头顶冒热气等状态。
所以修士如果想体会醉酒的感觉，吸灵石就可以了，把灵石吸空了还能自己充，充满了再吸，自给自足、循环往复。虽然看起来没有意境、不够风雅，但自我感觉是差不多的。
注意不要酗酒，也不要酗灵石。一次性嗑灵石太多，就跟凡人一次性喝酒太多一样，超过了身体的承受、消化上限，会致死的。

第477章
2000_酒
文前辈倒的酒，我喝了一口、毛球舔了一口，都再没有下一口。
文前辈笑道：“金丹期的酒，味道怎么样？”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这酒的等级……
我：“我不擅品酒，不过这酒你们喝了多长时间了？”
文前辈想了想：“三五天？”
绝对喝高了！
我：“为什么会想到在这里喝酒？被很多人盯着的。”
文前辈：“告诉你一个秘密。”
在被直播的时候说秘密吗？我要不要把声音屏障给你撤了？
文前辈：“锁仙宗在制作这个幻境的时候出了纰漏。”
我：“您是指哪一个？”
文前辈笑道：“你也发现了不少？我说的是出在桐树上的纰漏，这里的桐树花不是单纯的幻象，它有实体，但又不是全然的实体，汇聚了很多能量。具体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与现在的情况最相关的是，桐树花可以用来快速酿酒，十天就可以喝了。”
十天……然后你们喝了三五天，喝新酿的之前可能还喝了一些你们从主世界带进来的酒，所以，“您进来这里后，就干了两件事，一是酿酒，二是喝酒？”
文前辈：“还有发现可以酿酒。”
对比之下，我觉得我研究符……我看着施薄临和乌轶研究符，其实不很奇葩。
任泳鸣猛地一锤桌子，指着我：“我知道我为什么一看你就不顺眼了。”
……不太想跟个外表清醒其实内里已经醉糊涂的醉汉说话。
任泳鸣：“桐树花……不听酿制它们的我和文前辈的，它们听你的，你横刀夺爱！”
……啊？
文前辈打开酒坛，手在坛口扇扇风，酒香夹着浓郁的灵气扑向我。
就锁仙宗那点能力，就算他们把桐树花弄成了实体，但怎么能包含这么浓的灵气，还十天酿酒便轻易将灵气融入酒中酿出了金丹级别的酒？
比起其他液体来，酒相对更容易储藏灵气，而且能长期储藏，酿造的成本和难度与制造同等级物品相比又并不算高。从性价比来说，酒是人工造物中存放灵气的最佳选择——甚至不用加‘之一’——所以酒在修真界和在凡人界一样，都是一种很重要的产品，形成了体系完整的文化。
2001_横刀夺爱
修真界有专门的酒修职业，不过也是个小众职业，和茶修一样，算是种植师的分支职业。
酒修比茶修更惨的是连个独立门派都没有，酒修们分散在各门派中，有时候会有以酒会友的交流。以前曾有过专门的酒修门派，后来解散了，据说解散的原因好像是，被喝垮的。
文前辈扇了一会儿酒气，说：“真的哎。这酒听你的。”
我被酒味儿熏得难受，就把那些气味全部吸进了小随里，结果这一吸就捅了篓子，酒坛里、碗里、碟子里，所有装了这酒的容器里的酒都向我扑来，连没开坛的酒都把坛子冲破往我扑。
扑的姿势虽猛，但到我面前后这些酒又放缓了速度、改变了方向，围着我转圈，我开启了一条通入小随的通道，它们就排好队一股股流入小随。
任泳鸣指着我对文前辈说：“看，横刀夺爱。”
呃，好像是没法反驳……
文前辈又笑了起来，拿出一坛又一坛酒放到地上，说：“来，想喝就喝，管够。”接着还对任泳鸣说，“你也别小气，都拿出来，招待后辈怎么能让人吃不饱呢？”
任泳鸣嘴角下拉，摆明了很不高兴，但还是拿出了酒。
文前辈数坛子，不知道是不是酒眼昏花，数了快一分钟，接着指责任泳鸣：“少了一坛。不准藏私。跟小孩子抢食像什么样子？”
任泳鸣：“我没藏，全拿出来了，你怎么跟桐树花一样尽向着他？他有比我小很多吗？我才金丹初期，他随时都可能结丹。”
……这话是不是有点酸？
文前辈：“可能结就是还没结，没结他就还是比你小一点……啊，我少算了你前面拿出来的那坛，看着空了就以为是我们喝掉的。对的，够数了，你没藏私，乖。”
任泳鸣：“污蔑了我夸句乖就够了吗？”
文前辈：“在下这里跟你赔罪了，任道友。话不多说，我自罚一坛。”他说着就举起了坛子，但坛子里的酒先一步逃出了坛子和其他冲破坛子的酒一起，投奔了小随。
2002_酿酒
文前辈：“哎……没酒了……那我啃个坛子。”
任泳鸣：“啃。咔嘣脆。”
这俩醉猫乱的。我好心把他们的影像全屏蔽了，以免给人看到太多黑历史，随便把我自己的影像也全屏蔽，因为我觉得以他们俩醉的程度，我也会被他们连累出黑历史。
果然，文前辈在啃了一片酒坛后，邀请我一起去酿酒。
文前辈：“我有预感，你酿的酒会更好喝。”
我：“我不会酿酒。也没酿过酒。”
任泳鸣：“你以为我是只乌鸦就好骗吗？云霞宗明明有酒修。”
云霞宗不专业培养酒修，虽然偶尔是会出一两个，就像时不时也会莫名冒出来体修、占卜师、阵修、儒修等等各种职业，但那是个人爱好，也可以说是自学成才。云霞宗藏书阁倒是有酒修的修炼资料，但不全面系统，实际上，整个修真界在酒修职业上……可能只有昆仑有成体系的教材。
重点是，云霞宗有酒修，跟我这个剑修会不会酿酒有什么关系？
文前辈：“不会酿没关系，我教你，泳鸣之前也不会，几天就学出了架势。酿酒不难，明确自己想喝什么，控制原材料往那个方向混合，接着等待，就成了。怕失败你可以中间用灵力调，不过干涉太频繁的话，完全没了变数，会少很多惊喜感。”
比起酿酒的基础介绍来，‘泳鸣’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我看向任泳鸣。
任泳鸣面露疑惑地回视我，以前辈的口吻说：“文前辈在教你，你好好听，东张西望做什么？”
……横刀夺爱……有几重含义？
我：“听着的。顺便，我想问一下，你的原形是乌鸦吗？你刚才自称乌鸦了。”
任泳鸣：“不给你看。”
乌鸦有什么好看的？你原形带着凤凰样子我才想看。
文前辈和任泳鸣带着我走到一棵桐树下，巧了，这正是被我炼制了满树花的那棵桐树……不，大概不是巧合。
2003_聚集灵气
文前辈说：“整个幻境中有两棵没有花的桐树，这两棵都可以用，这棵更好。以这棵为中心将附近的桐树花吸过来放坛子里，这一步是最重要的。吸花瓣的时候不能太用力，要以商量的方式与这棵无花桐树沟通好，然后以邀请的方式吸来其他树的花瓣，绝对不要用强。花瓣准备好后，剩下的酿酒过程就跟普通的一样了。只是时间很短，最长十天，有些，如果你沟通、邀请花瓣时做得好，一天就能酿好。”
我：“以这些桐树花为原材料，为什么能酿出金丹级别的酒？桐树花本身在主世界只是练气级。”
文前辈：“因为这棵树，锁仙宗没有复制好。这棵树不是复制出来的幻象，而是真的，就是位于桐树城这个位置的那棵真实的桐树，幻境与主世界在这棵树的位置发生了空间交汇，于是这棵树成了一个汇聚点，汇聚了幻境中的灵气、桐树城中的灵气，还汇聚了，看这场比赛、发弹幕、查询弹幕的修士们的灵气。”
我：“弹幕的也？”
文前辈：“锁仙宗布置幻境时的手法有问题，他们不知道是偷懒，还是资源不够布置两个阵，或者是能布置但操作者人数不够，反正，他们把比赛场幻境阵与直播法阵混在了一起。混得不好，有很多瑕疵，其中包括弄出了一些聚灵阵的效果。”
文前辈：“可能弹幕中已经有人发现并批判过锁仙宗了，只不过这个聚灵阵效果很差，差到让被聚灵的人提不起劲去跟锁仙宗较真。我相信看这场比赛各个场景的人很多，高修为的前辈数量也不会很少，这样大范围的聚集灵气后，却仅仅只能酿出金丹级的酒，还花了十天时间，这种程度而已的聚灵，可能也没人会有耐心为这事而去找锁仙宗的麻烦。”
我确实看到有弹幕提过这事，但更多的人表示：
“有吗？发弹幕时被吸了灵气？可是我感觉只是消耗了发弹幕必须的灵气，没有更多了。”
“不不，真的多了那么一点点。”
“是不是你发弹幕的姿势不对？控制力不行就拿通讯器做下媒介，别硬撑着空手发。”
“不，那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控制力有问题，这个比赛的弹幕发起来确实比一般的要费力一些，不仅是发弹幕，连只看直播都要消耗稍多一点的灵气。”
“可能是锁仙宗的直播法阵布置得不好，需要借用观众的灵力才能维持正常运转。”

第478章
2004_筹签框
“何止直播法阵没布置好，他们的比赛幻境都漏洞百出。”
“这俩不是一回事吗？算了，锁仙宗搞这么大的活动也不容易，贡献点灵力当支援穷苦弱小了。”
“……先把对锁仙宗的禁言解了再来对他们表达理解。”
“解了烦，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禁言的，有多少人禁言了锁仙宗，可能连筹签框都算不清楚。”
“作为筹签框弟子，虽然我确实算不清楚锁仙宗被禁言了多少重，但我算到，你即将遭遇一桩大难题。”
“滚滚滚，筹签框掺和什么占卜师的事，你们算你们的现在，‘未来’不劳烦你们。”
“此言差矣，现在与未来从来相伴相连，不可拆分。”
这段后面的弹幕就玄奥了，筹签框经常比窥天门还神棍。
筹签框是一个……理论上说它应该是一个主数学的门派，对，就是和凡人界定义一样的那个数学学科，筹签框还长期与凡人界的各大顶尖高校有数学前沿知识的交流。跟凡人交流时筹签框挺正常挺科学的，但一回到修真界他家的画风就变得神神叨叨，经常手握一把小木棍给人算命，不仅算命姿势比窥天门专业，连算出来的准确度都明显高于窥天门。
筹签框有专门培养占卜师，也有元婴占卜师，对窥天门的专业威胁度还挺大的。
对此，窥天门表示……窥天门没啥表示，只承认了筹签框的占卜师道友很不错。
筹签框对窥天门则是……很迷，不是谜题的谜，是迷妹迷弟的迷，虽然有时候好像是迷到深处自然黑。
*
不少观众意识到了这场占卜师比赛有轻微的吸灵力现象，但大多当成是锁仙宗的正常纰漏没有在意，少数很在意的，要么选择不发弹幕，要么连直播都不看，而去看了转播——看转播就不会与锁仙宗的直播法阵直接接触，便不会被吸灵力了。
还有极少数闲得蛋疼的，主动给直播法阵充能，卯足了劲儿往里面灌灵力。
2005_吃的
本来，故意给法阵灌灵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这些蛋疼的闲人中有元婴期，其修为已经足够毁了锁仙宗的比赛幻境及直播法阵，不过，首先因为这位元婴期灌灵力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充能，所以灵力不偏攻击性，因此破坏力不是很大，其次，锁仙宗这法阵布置得实在太漏洞百出，一边被充能一边能量就逸散了，存不下来，更不会被胀破，于是歪打正着地没被破坏。
很多观众都觉得，要不是观众们一边看直播一边心善地帮着锁仙宗维持直播法阵运转，锁仙宗的这场比赛早就崩了。
被鄙视的锁仙宗依然处于被多重禁言状态，无法反驳，观众们就当他们默认了，并大度表示：“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看占卜师/占卜/美人/撞大运/笑料/聊天……不是为了你们锁仙宗，你们不必挂怀。”
锁仙宗……依然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
*
聚集起来的灵气如果不拿来酿酒，那就会自然逸散掉，所以拿来酿酒好像还稍微尊重了一下此法阵的聚灵气效果。
“不能直接拿来充灵石吗？”我问文前辈。
文前辈：“你有那么多空灵石可以充吗？”
……没有，我的灵石基本都是满的。
裴冰：“你可以把这些灵气全部导入进随随的灵脉里。”
外来的灵气，尤其还包括了很多修士的灵力，这么杂，小随吃太多不好？
裴冰：“可以吃一些，多余我能帮随随分担。”
撑死你算了。
裴冰：“哼。我辛辛苦苦帮你维持屏蔽罩，还时刻依照当前状况给屏蔽罩换花样，尽量大限度地给你保密信息，又不会引起颜控们的不满，你却连口粮都要克扣我的。”
……虽然你的确是辛苦了，但是，你就这么把锁仙宗法阵聚集的灵气当自己的口粮，也不太对？实际上这玩意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我们对它没有控制权的。
裴冰：“锁仙宗也没有。锁仙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法阵漏洞形成了什么，所以这些聚集来的灵气是无主的，谁抢到就算谁的，你快抢。”
2006_真花
虽然锁仙宗的实力确实是公认的很烂，但是他们现在无法公开发言，所以，他们实际是怎么打算的也不清楚。万一，这漏洞是他们故意布置的呢？万一他们就是利用大众对锁仙宗的固有轻视，而布置了一个满是漏洞的法阵，让大众帮忙维持，以大幅度降低他们自身的资源损耗呢？
完全不借力的话，以锁仙宗的能力要办出这么大一场比赛本来就很悬，他们稍微有点自知自明就应该是从一开始便打定主意要用点小花招谋求支援、且不动摇他们唯一主办方的身份。
裴冰没耐心继续说理，开始在小随里打滚耍赖：“你到底给不给我吃？！”
吃。给。
但是我们得技术一点，不能吃相太霸道。毕竟再怎么屏蔽，还是有好些人能看到我们，比如大乘期之类的。我们不能给云霞宗丢人。
*
我手捧文前辈友情提供的一个酒坛，站在无花桐树下，邀请附近的桐树花。效果是惊人的，好像全城的桐树花都聚集了过来，瞬间装满了我手上的坛子，然后多出的花在我周围聚成了一个又一个坛子的模样，比我手上的坛子略小一些的坛子模样。文前辈又拿出一个和前面那坛子等大的坛子给我，立刻，距离我最近的一堆聚成坛子样的花便流入了坛子中，刚刚好塞满一坛。
文前辈笑道：“真听话，不过装这么满没法酿酒啊。”
弹幕告诉我，这些聚集在我面前的桐树花应该是真花，因为当我站在无花桐树下对花发出邀请时，主世界桐树城里的桐树花就全部往主世界中的这棵无花桐树的树顶聚集，同一时间这个幻境中的所有桐树花也都往幻境中的这棵无花桐树的树顶聚集。
当桐树花从树顶往下落时，主世界与幻境中的桐树花融合到了一起，准确地说应该是幻境中的桐树花消失、变为了可被吸收的能量，主世界的桐树花从主世界消失、取代了幻境中消失的那些幻境桐树花、并吸收了它们的能量，最终落到了我的面前。
进入坛子里、聚成坛子样子的，都是来自主世界的、吸收了额外能量的真实桐树花。
2007_礼物
这棵我在主世界桐树城中造成的无花桐树，连通了此比赛幻境和主世界真实的桐树城。
至于它能连通的原因，我觉得跟我炼制了这棵树的桐树花通明果无关，可能……我发消息给昆仑的辛戈及前辈：“是您留出了这个通道吗？”
辛前辈：“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裴冰会喜欢的。
我：“前辈，虽然我还不完全知道您这么做会让我获得什么，但是我相信当我知道时我肯定会很感谢您，不过，您能提拍照之外的要求吗？我真的不喜欢拍照。即使感谢人，我也不想采用会让自己不舒服的方式。”
辛前辈：“那你就先记着这份感谢。当我有新的需求，你又恰好不会为那需求而不舒服时，再来回报。”
我记您一份情没什么，筑基期欠大乘期人情太……也不正常，一般是没机会，但是，如果欠了，没哪个筑基期会惴惴不安，因为大乘期正常不可能拉得下脸找筑基期要回报。大乘期为筑基期做的事情，不管在筑基期看来有多不得了，对出手的大乘期而言都只是举手之劳。大乘期不会记挂，所以如果筑基期脸皮厚的话，这人情可以欠了跟没欠一样。
虽然我的脸皮没厚到那种程度，但也没薄到会天天想报恩，所以，随缘，以后有机会就报，没机会直接报答您也可以将报答用在您的徒子徒孙身上。回去我就把能查到的您的所有亲戚、弟子等相关人物全部记下来，以十大合作做任务、去相同地方探查的频率，要找到报恩机会肯定不难。
辛前辈：“我附注一下，这份回报只能用在我本人身上，用在昆仑弟子身上不算的啊。”
我本来就没想把范围扩大到昆仑所有弟子身上，毕竟你们昆仑拉帮结派严重，人际关系复杂，我要是帮了你对头的徒弟，那就不是报恩，而是在报仇了。
辛前辈：“连帮我的亲传弟子、直系血亲都不算，必须是回报到我本人身上。”
我：“……至于这么强调吗？”
辛前辈：“至于。我发现让你欠人情太困难了，好不容易成功一回，我不能浪费在小辈身上，必须自己用。”

第479章
2008_说话方式有问题
我：“我先研究一下我到底欠了您多大的人情。”
辛前辈：“看看看看，要是我留下的礼物不让你满意，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翻脸不认账？”
我：“那是自然。别人送礼物是别人的事，我收不收礼物是我的事。不是说别人送了我就一定要收，更不是别人随便扔给我一个礼物我就一定要回礼，说不定那礼物我并不需要甚至很讨厌，那我当然就不会记情，反而有可能记恨。”
先把界线划清楚，然后我亡羊补牢地拍一拍大能的马屁：“当然，辛前辈阅历丰富，只要有心送，就肯定是我需要的、不会讨厌的、必须记情的。”
辛前辈：“所以如果我送的不是你需要的，是你讨厌的，那我就肯定是在故意欺负你，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不记我情。”
我斟酌了一下，还是回复：“嗯。”
辛前辈断开了通讯。
……为什么我总能让长辈在话题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就失去耐心地中断通讯呢？本宗的骚扰太多次先不提，连仅仅交流了一两回的其他门派的前辈都这样……可能我说话的方式真的有问题。
裴冰：“这还用‘可能’？不是有问题两辈子了吗？”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看怎么给你做吃食吗——顺便想了些不相关的——这么急不可耐你直接躺桐树底下吸灵气啊，你看你的吸收效率以及吸收率能有多少。
裴冰对直接吃灵气一向没兴趣，否则小随里的灵石早就全保不住了。
裴冰团团转：“快点、快点、快点啦。”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啊，而且好像是越来越吸引，刚走到树下时你没这么激动。你说清楚，我现在找不着下手的方向。
裴冰：“……反正肯定有很好吃的东西，你快点帮我找出来、喂给我。”
……还是把这破冰雕埋树下当肥料算了。
*
裴冰明显靠不住，辛戈及前辈又好像有些被我得罪了，暂时不愿意跟我交谈，更不会详解他留下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我现在获取信息的渠道主要有两条，一个是弹幕，因为观众人多，于是就有很多想法，里面肯定有些想法是我正需求的，我唯一要做的是将那些想法从海量的弹幕中筛选出来；第二个渠道则是文前辈和任泳鸣，他们俩的酒有些醒了，可以比较认真地分析问题。
2009_现任掌门
我问文前辈：“这么多花，都酿酒吗？”
文前辈：“坛子可能不够。本来我带来的坛子就有限，刚才又破了很多。”
任泳鸣：“这些花似乎更乐意聚在一起，做糕点。”
我：“这么多，都做成糕点吗？”
任泳鸣：“好像是太麻烦了。你有简单方案吗？”
我：“炼制成通明果，消耗非常快速。但是我不确定炼制通明果是正确的选择，因为那样好像会利用不了不断聚集又不断逸散的灵气。”
我把我们商量如何处理桐树花以及怎么利用聚集起来的灵气的相关对话公开给观众们知道，想看看弹幕会给我什么反馈。
但弹幕首先反馈的是：
“觉不觉得裴林的全屏蔽、部分屏蔽、全不屏蔽，不是凭心情，也不单是依据谈话、研究事项的秘密与否。”
“我压一个云霞宗，裴林能看到弹幕。”
“你谁啊？有资格压云霞宗？问过姜未校没有？问过裴长老没有？问过……云霞宗现任掌门姓什么？”
“哈，姜未校还没成为掌门呢，风头就盖过了他师父、现任掌门，我赌他在继任之前肯定要被剥夺大师兄身份，还会被废了修为、被逐出云霞宗！”
“多大仇这是。你们不记得云霞宗现任掌门姓什么是因为你们见识少，不是因为周掌门风头被盖过了。姜未校出风头主要只在金丹期，也就是与他修为相仿的修士这一块，现在的筑基练气期都理解不了金丹期们对姜未校满腹怨气的理由，元婴期则是没太把姜未校当回事，有时与他平等交流也是看在云霞宗或周掌门的面子上，姜未校本身的影响力没那么大。”
“云霞宗的现任掌门姓周，周介前辈，别小看他，很厉害的一个人。懒出了水平，懒出了境界，懒出了深度。现在让姜未校忙成陀螺的云霞宗事务，当年没姜未校的时候，周掌门好像动都没动就做完了，非常神奇。姜未校比起他师父来还嫩得很，所谓的厉害手段都太过暴露，引发了太多紧盯，不像周掌门，润物细无声地便将事情处理完了。”
“哇……听起来真的很厉害，以前都没听说过周掌门的事迹。”
“嗯，因为懒嘛，非常的，超出想象的……”
2010_偏回来
“我至今觉得云霞宗上任掌门定周介道友继任掌门位置相当大胆，虽然周掌门确实很有能力，但是……真的不怕他把云霞宗都带瞌睡了吗？”
“事实证明并没有，虽然周掌门自己一直挺瞌睡的。”
虽然弹幕中有很多很有趣的信息，但是歪楼太严重，我最急着看的信息他们不聊，惊出我冷汗的信息他们聊几句就偏到另一个话题去了。
但是偏了一会儿后，他们又把话题偏回来了：
“裴林能看到弹幕，我想大家对此没什么异议？”
“既然能看到弹幕，那就肯定还可以对外通讯。”
“也就是云霞宗可以指导他怎么赢得比赛优胜？”
“……这思维是怎么转的？裴林那样子像是在比赛吗？他摆明了是去旅游的。”
“桐树城有什么好旅游的？更何况复制得这么拙劣的幻境。”
“你管他呢，他喜欢你还拦得住？裴长老都不管。”
“那这对外通讯有什么意义？”
“可能……云霞宗能指导他怎么赢得大众喜爱？当好一个吉祥物？”
“我觉得那不需要指导，他就算一直打坐，我都能盯着他看到比赛结束。”
“不管怎么说，能对外通讯就违规了，锁仙宗怎么不把他除名？锁仙宗呢？装死吗？”
“还在禁言呢，有意见直接去桐树城或者锁仙宗门派驻地提。”
“锁仙宗没开投诉渠道？”
“你指望锁仙宗办事能十全十美？比赛到现在还能正常进行就很值得夸奖他们了。”
“不要除名裴林，他又没有影响比赛进程，他可能连比赛是怎么进行的都不知道，把他当成幻境里的漂亮摆件不好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比赛进程？能看弹幕就能知道，能对外通讯更是可以获得全程指导。”
弹幕已经在集中争论要不要把我从比赛幻境中踢出去了，甚至直接跳过了争论‘我能不能看到弹幕’和‘我能不能对外通讯’这两件事。我到底哪里这么大破绽让他们如此肯定我能的？
2011_替身冰莲花
现在也没时间研究为什么了，我得抓紧他们还在争论的此刻，把裴冰的口粮找出来，不然没拿到吃食就被踢出去，裴冰还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让我想想，辛戈及前辈留的这份礼物应该是在他收到我送给他的桐树花通明果之后，所以他才会选择了将给那朵桐树花通明果提供原材料的这棵桐树作为媒介。他当时还送了我昆仑的新炼制品一二三柱，这是与七安、九宁秘境相关的炼制品……
九宁？替身？
我让裴冰开启全屏蔽后，拿出一朵比我通常炼制的通明果小一号的冰莲花通明果，这是我在九宁中与童耿量他们分开行动时借给童耿量用的、当做他们组核心的我的替身。在童耿量他们离开九宁时，这朵替身冰莲花就回到了我的手上，即使那个时候我身处与主世界略有隔离的养蛊池，也不影响它的回归。
不过这朵替身冰莲花的回归并没有带给我我以为会有的信息，它就那么空着手跑回来，钻进小随，静悄悄的好像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我觉得，当它在九宁时，我可能弄错了它的使用方法，也许我不应该在将它放出去后便不继续管理，它不是裴冰，不是灵宝或准灵宝，它并没有独立行动的意识，我得指挥它，或者，我得透过它直接做点什么，而不能是等着它自己做。
“你感知到了的。”裴冰说，“当替身冰莲花在九宁中与你分开后，你感知到了它所经历的所有场景的，因为你和它时刻相连，它属于你。只是你现在对它的控制还不熟练，所以你没能将那些感知转化为你可以理解的信息，但是它们存在着，等你找到解读的方法后，那些信息就会被解码到你的脑中。”
那我们就来学着熟悉它。
我对文前辈和任泳鸣说：“如果两位没有意见，那我就将这些花都炼制成通明果了？”
任泳鸣：“酿酒的话由文前辈主导可以得到金丹级别的酒，你的通明果能炼制到什么级别？”
我：“筑基。那要不，一部分酿酒，一部分炼制通明果？”
我话音刚落，一个个花堆便排成了好些长列，每一列的一端都抓着我的衣摆。
我：“……”

第480章
2012_口粮
文前辈笑道：“花不愿意被酿酒了呢，所以就都炼制成通明果。”
我：“通明果很好吃的，果核也可以作为酿酒的材料。”
任泳鸣百无聊赖状：“拭目以待。”
文前辈看向任泳鸣，任泳鸣顿了一下，调整了表情，比较认真地说：“总得先看看。”
我将桐树花们炼制成了桐树花样子的通明果，和冰莲花通明果一样，花瓣是果肉，我将花瓣全部摘下后，剩下的部分就缩成了一颗颗圆溜溜的果核。
我分出一些花瓣送文前辈和任泳鸣尝，剩下的花瓣则全部撒在了桐树上，挂满它的树枝，替身冰莲花在撒花瓣的同时也抛了出去，落在桐树的最顶端。
果核在文前辈拿出的酒坛中各放了一颗，其余的则全部弄成粉末，厚厚地撒在桐树的树根位置。
看直播的观众们除了化神和大乘期外，看不到我的这些动作，他们还在争论该不该把我踢出幻境，我松了一口气：做完这些，裴冰的口粮就有着落了，就算现在把我扔出比赛场，我也能靠着替身冰莲花回收灵宝的食物。
文前辈一边吃花瓣一边仰头看桐树上的花瓣：“它们会吸收聚集来的灵气吗？”
我：“是。我已经感知到它们在吸收了。”
文前辈：“吸收多少饱和？”
我看着地上以极缓慢速度减少的果核粉末，说：“不知道，我第一次这么用通明果。”
我将灵力渗入替身冰莲花中，再从替身冰莲花里牵引出灵力丝，一根灵力丝连接一片桐树花通明果花瓣，让所有的花瓣都与替身冰莲花相连；同时再引出一根长长的灵力丝到桐树花通明果果核粉末堆里盘了几圈。这样我就可以时刻知道粉末的消耗程度和花瓣的吸灵力程度，之后回收成品时也会更顺畅。
裴冰给替身冰莲花、通明果花瓣、果核粉末以及它们之间的连接灵力丝加了防御，以此幻境中所有修士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下的状况，没有人可以破坏它们。
2013_屏蔽得严实一些
“通明果啊……”文前辈给我的屏蔽又加了一层，连任泳鸣都被挡在屏蔽罩外，才说，“我曾以为在养蛊池里你靠的是器物来保证自身安全，但你那时给我的通明果却说明，你靠的是自己的力量。包括炼制我、让我脱离被异常灵气侵蚀的状态，也是靠的你自己的力量。”
我：“一部分。我尽量自己应对，但事先设定了一个底线值，主要是我爹帮我设定的，只要超过这个底线值，就改为由器物保护我。”
文前辈摸了摸下巴：“裴长老真是个神奇的人。”
我：“你是指哪方面的神奇？”
文前辈：“生孩子方面。”
……这老生常谈还用再感概一遍？不过好像确实每年都有不少人感慨这事，因为就是有那么的神奇。
文前辈的屏蔽比起我的来就只多隔离了任泳鸣，所以任泳鸣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善，跟抓奸似的。文前辈解除了他设下的屏蔽罩，然后走回到任泳鸣身边，说：“你这情绪还没调整好啊？”
任泳鸣：“破酒，烧得难受。”
文前辈：“嫌弃酒差，你还喝得比我多。”
任泳鸣：“不行，我得烧点东西。”
任泳鸣这话是看着我说的。
我都准备拔剑了，但任泳鸣说完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靠近我。
我：“？”
文前辈：“他不是针对你，他是上火。”
我：“上火的反应是看我像第三者、看您像出轨的渣男？”
文前辈：“……”
我：“好，我知道了，我又理解错了别人的表情。我们来酿酒？”
文前辈：“为了你的形象，你的确应该把声音屏蔽得严实一些。”
我：“绝对严实，能破解屏蔽听见我在这里说了什么的人，已经完全不受我长相的影响了。”
2014_可能会拖延
文前辈：“嗯，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好了，我们来酿酒。通明果果核能透出原材料的味道吗？”
我：“可以，其实通明果的果肉才没有味道，原材料的特色都在果核或果瓤里。如果待会儿酿到一半我被剥夺了参赛资格，您能继续酿完并接着讲解吗？我可以作为直播观众看。”
文前辈：“为什么会被剥夺。”
我：“好像是我能看到弹幕和能对外通讯的事情被发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带节奏。弹幕现在还在争论一直闲逛没有参与比赛进程的我是不是有必要被踢出比赛场，但估计会，因为反对特权的声音更大些。”
文前辈：“我看不一定。想想你的长相能给这场比赛引来多少观众，简直就是提升收视率的神器。很多人对占卜师比赛虽然有兴趣，但连续盯三个月他们却多半没耐心，可连续盯三个月美人却很容易。如果你出局了，肯定有不少人会将注意力从比赛转到向锁仙宗抗议上，然后锁仙宗就既失去了大量关注，又招来了大量麻烦，前者会让锁仙宗心疼，后者是让他们肉疼。我觉得锁仙宗不会这么做的，很可能会拖延到比赛结束。”
文前辈一边开始酿酒一边问我：“弹幕从第一次提到你能对外通讯到要求除名你，花了有一天时间吗？”
我：“一个小时都没有。”
文前辈：“明显是有人带节奏，所以肯定不会得到实施，因为锁仙宗的借口都有了：非要除名根本没参与比赛的裴林，肯定有阴谋，先放置看看。然后就直接放置到比赛结束。锁仙宗一向擅长拖延，更何况这事云霞宗肯定会挺锁仙宗，再加上合欢宗，那号召力。你肯定安全。这争议还能帮锁仙宗提升收视率，他们会感谢你的，一旦感谢就会给你更多优待，后门敞开。”
我：“您跟锁仙宗很熟？”
文前辈：“还行。可能你们大门派不太看得上锁仙宗，但是在低修为散修中锁仙宗的形象其实很不错，主要是，锁仙宗很懂得变通。虽然好面子，但是不端架子，又乐意听取意见、配合别人，很好相处。就像是这场占卜师比赛，如果是由大门派主办，那么条理性肯定更好，弹幕也会更规范，可却会少很多热闹。比如，没几个人在弹幕中挑衅、没有那么频繁的禁言、没那么多逮谁骂谁的发泄……当然这些并不算是好事，经常还会引发各种意外，不过，旁观总是不嫌热闹多的，”
2015_呼应
我：“您也能看到弹幕？”
文前辈：“我有丰富的看和参与弹幕经验，大同小异，很容易类推。你是不是很少看直播？”
我：“我一般是过后看记录。”做分布图的时候倒是会接收到实时的弹幕——占卜师比赛不是本次大乱斗中第一场进行直播并准许弹幕的——但我都是以记录资料的态度在处理，不是作为观众去凑热闹。
文前辈：“那就难怪你会被发现能对外通讯的事情了。经验不足，当弹幕内容与你相关时，你会下意识调整你的行为，而不能淡定地无视它们，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受影响了，但是，被一个人当面评价和同时听到很多人对你的评价，有区别。即使你能坚定自身，不因为别人的评价而违背你的原则，但在非原则的小事上，你会不自觉地动摇。一个人的声音你容易抵抗，一旦声音多了，你在抵抗一部分时就会不小心顺了另一部分，做出与你常规行事方式略有偏差的事情。”
说话间，文前辈已经将酿酒的原材料装好、酒坛封口，然后将酒坛放在通明果果核粉末堆里。他抬头看向无花桐树上的通明果花瓣们，问：“这些花瓣的排布是遵循的什么规律？”
莲山冰莲花的排布规则，也就是我的打坐灵力的流动纹路，同时也是我的剑意的静态体现。
我：“我的灵力纹路。”
文前辈：“灵力纹路……难怪我觉得我与它们产生了呼应。”
我：“您不呼它们，它们不会主动呼你的，我真没控制您的意思。”
文前辈：“我知道，我是自己主动碰触它们的，与你的灵力丝应和的感觉不错。联系很紧密，但又没有丝毫约束，有些道侣的感觉。”
我挑剔地看向文前辈：不行，太花枝招展了，不合我的口味。我喜欢外表朴素的——朴素不是邋遢或不修边幅，而只是身上不要有多余的、很多多余的装饰品。
文前辈：“把你那眼神收起来，我只是说感觉类似，没想要你这种家伙当道侣，累，多重意义上的。”
好极了，看法一致，我们确实有一定的默契。

第481章
2016_要不要踢
文前辈对我表达了一份嫌弃后，又继续说：“这种紧密但无束缚的感觉，是信任，可以性命相托，可以交付任何秘密，可以随便说话而不必担心说话不妥。”
我：“这不是感觉的问题？在我炼制你之后、在你完全恢复之前，你于我本来就没有性命攸关的秘密了，我已经把你的主体看透了。”
文前辈：“真是毫无情趣的剑修。”
谢谢夸奖。
弹幕中关于要不要踢掉我的争论已经进入白热化，吵出了真火，支持不踢我的人落了明显的下风，而他们认为他们落下风的重要原因是：“云霞宗现在装什么死？”
云霞宗弟子集体对这个话题表示了沉默。这种沉默被支持踢掉我的人解读为了：
“云霞宗理亏。违规的事情，没被发现就算了，已经被发现那当然就要按规矩处理。”
“你可代表不了规矩，这事只有锁仙宗说了才算。锁仙宗就算发不了言，但弹幕他们是能看到的，这么久了，也该做出反应了？”
“这么多场景，每个场景的弹幕又都这么多，确定锁仙宗看得了所有弹幕？尤其裴林这场景完全不涉及比赛答题，锁仙宗可能光是维持幻境和直播法阵的运转，加上看、计算正经答占卜题的那些场景情况就忙不过来了？”
“锁仙宗那帮弱鸡……”
“我现在在桐树城，我看到有人当面跟锁仙宗反应裴林违规的事情了，但是，锁仙宗弟子一脸茫然，说是会上报长辈，如果查证违规属实，那一定会响应大众呼声，剥夺裴林的参赛权。”
“响应大众呼声？这是违规的问题啊，大众呼不呼都该剥夺？觉得锁仙宗又要混事。”
“锁仙宗准备怎么查证？裴林既然能对外通讯，那就意味着他的通讯方式等级高出了锁仙宗的屏蔽、防御设置，很可能还不是靠技巧高出的，而是借助云霞宗直接以力强破。锁仙宗能查得了云霞宗的通讯加密？”
“云霞宗这都默认了，锁仙宗查的时候会配合？”
“只是默认，没有立刻让裴林弃权，也就是锁仙宗如果没有直接除名裴林，那云霞宗就会让裴林继续以违规状态待在比赛幻境里。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是锁仙宗敢不经云霞宗批准、直接除名裴林吗？或者，锁仙宗敢上云霞宗进行查证吗？锁仙宗要是连和云霞宗谈这事都不敢，云霞宗去哪儿配合？难道指望装死的云霞宗主动上锁仙宗投案自首？”
“锁仙宗有这么……好像的确是有这么怂。”
2017_不作为
由于主办方锁仙宗的不作为，我的被踢时间好像被大大延后了，也许还真能直接延后到比赛结束。
还有不死心的弹幕说：
“我去收集裴林违规的直接证据，甩到锁仙宗面前，我就不信拿着证据他们还能装茫然。”
“直接证据……对啊，说了这么多，一直没有人拿出裴林能对外通讯的直接证据。虽然他的一些表现确实像是能看到弹幕，但是这种推测并不能作为证据。有人拿到他的通讯记录了吗？还是，裴林发过弹幕？除了这两项，其他的都算不上铁证，哪怕裴林的灵力丝此刻溢出到主世界都不算，因为锁仙宗这法阵，对灵力本来就没封锁完全。”
支持不踢我方找到了依仗，来了精神：“对啊，什么该不该踢，先拿出裴林违规的证据来啊。哪有什么‘像是能看到弹幕的表现’，裴林就是一直在学习调试屏蔽罩而已，调试过程中恰巧与某些弹幕应和了，只是巧合。那么多弹幕，巧合与一部分对上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没有啊，很正常。”
“对，很正常。”
看来还能扯皮很久。因为化神期以下绝对不可能弄到我的通讯记录，我也没发过弹幕。
我的通讯记录是存在云霞宗内网上的，我的通讯器上根本没留副本。破解云霞宗内网加密？别说化神期，就算大乘期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做到，尤其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做到。而不管是大乘期还是化神期，跑来弄我一个筑基期的通讯记录都太……
我想到辛戈及长老，担心有大能太闲，不不不，我还是应该相信大能们对面子的看重，毕竟这证据弄到后肯定是要公开的，不是私底下逗孩子玩，不一样，大能不会这么不要脸，嗯，不会，肯定不会。
*
文前辈懒洋洋地坐在桐树旁边看着通明果果核粉末，过了一会儿后，‘咦’了声，对我说：“你看看酒坛里的通明果果核。”
我：“我的灵力丝探进去会不会影响酒的纯度？一般多个修士一起酿酒，如果配合不好的话，酒的味道会很杂乱？”
文前辈：“这种旁枝事情你倒是懂了。让你看你就看，酒可能酿不成了。”
2018_能量流动的方向
我疑惑地将灵力丝探入酒坛，看到各个酒坛中原本是一颗的果核变成了粉末，并且这些粉末在缓慢地减少，跟酒坛外、堆在树下的那些通明果果核粉末一样的缓慢减少。同时也跟酒坛外的粉末一样，每减少一点，树上的通明果花瓣中吸收的灵气就多一点。这些粉末的减少都用来支援花瓣的质量提升了。
酒坛中的果核粉末不仅没有为酿酒提供助益，反而还吸了酒坛中的其他酿酒原材料的能量，然后随着粉末的消失，那些能量流出酒坛、流入通明果花瓣。
我：“吸走的主要是灵气，味道应该还在酒坛中，而且，味道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喝起来口感也许会更好。”
文前辈：“卖给凡人吗？不对，凡人更不会喝，不过也不一定，有些人猎奇。”
很多修士吃东西主要是冲着食物中的灵气。食物的味道好那是锦上添花，但如果食物中没灵气，‘锦’就不存在了，自然也没了‘添花’的必要。再说，通明果的成品，对人体有益的部分都在果肉里，果瓤或果核味道再好，对身体却无益甚至可能造成负担，于是被通明果果核处理过后、给通明果花瓣提供了养料之后的原材料们，可能，也同样不适合食用？对修士无益，对凡人有害，那就……当香味制造器闻闻？
我：“还是再看看，说不定有别的用处。”几乎没有真正一无是处的垃圾，关键是要用对地方。
我这边场景的弹幕一直为该不该除名我而吵吵嚷嚷没个消停，有些人看吵架看烦了，转而抱怨起：
“裴林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又屏蔽得这么严实？先不是已经给看脸只是不让知道交谈内容了的吗？”
“任泳鸣已经离开了，现在被屏蔽的那范围里只有裴林和文乘锥单独相处。好了，我言尽于此，各位自行脑补。”
“文前辈光风霁月，才不是会做龌龊事情的人。”
“你们管双修叫龌龊？问过合欢宗意见没有？知道自己是怎么生出来的没有？”
“说‘龌龊’是因为他们的屏蔽只是让大部分人看不到，而不是全部，有些人是能看到的。”
“谁看？大乘？化神？”
“刚不还有人说是元婴期也能看吗？”
“这里有一个看不到的元婴期。”
2019_嚣张案例
“能看到屏蔽罩内情况的前辈可不可以说一下呀？”
“哪来的小孩这么不懂事？要求前辈给你口述实况？前辈们主动愿意说是前辈们和善、照顾后辈，你要求就是你厚颜无耻了。没人有义务必须满足你的要求。”
“和裴林一样被宠坏的修二代吗？”
“别一提到修二代就拖裴林下水，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实例证明裴林仗着自己后台硬就对前辈不敬。”
“……不敬金丹期算吗？”
“金丹期算个鸟的前辈，十大弟子里面你找一个对金丹期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的筑基期我看看？刚入门的不算。”
“哟，怨气很重啊，长期被不敬心里苦？算个鸟的金丹期？”
“别吵，十大弟子的通病不是现在讨论的重点，现在说的是，裴林有没有对前辈不敬过？云霞宗内部的不管，对外，他有没有不敬过比他修为高的？包括不敬金丹期？”
“丹修大赛之前，他威胁过一个金丹散修。”
“那个不算，那次是那散修挑衅在先，你总不能指望十大弟子忍气吞声。裴林当时的反应已经算是很克制的了，自己单挑了一回就放人走。那散修惹赤乌宗试试，保管他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拿赤乌宗当对比对象也太极端了……”
“我的意思是，裴林的嚣张在十大弟子的正常嚣张范围内，是不是修二代他这么嚣张都不违和。”
接着弹幕开始讨伐十大弟子的嚣张案例，云霞宗在这方面口碑还可以，因为赤乌宗和剑宗拉了主要仇恨，接着是妖盟，再往下才排得到云霞宗。
*
文前辈：“你有没有计算，以这些果核粉末消失的速度，什么时候会全部被消耗完？”
我：“大致上，会在比赛结束的时刻前后消耗完。”
文前辈：“我赌，不是前后，是刚好。刚好在比赛结束时消耗完，同时花瓣达到最大饱和度。”

第482章
2020_让能量值达到最大
文前辈仰着头，视线落在替身冰莲花上：“那朵冰莲花起到了调速的作用。每消耗一粒粉末时花瓣获得的能量并不是定值，每一秒钟粉末消耗的粒数，也不是定值，因为每一秒钟幻境和直播法阵吸收来的能量不是定值。那朵冰莲花一直在根据法阵吸来的能量进行调整，试图保证从现在到比赛结束时，平均每一粒果核粉末置换到能量值达到最大。”
我：“如果要将每一秒钟涌入此幻境的所有能量都放入通明果花瓣，难度会很大，也就是会大量消耗果核但能量吸收率却并不高，也许短短几天果核就会消耗完，剩余的时间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流过却不能吃掉；而如果太过压制果核的消耗速度，让每一粒果核粉末的能量吸收率达到峰值，则很可能等到比赛结束时果核还没消耗干净，之后没有其他能量可以继续用付出果核消失的代价来更充实花瓣，也会造成浪费。”
文前辈：“所以，那朵冰莲花认为，只有这批用桐树花炼制的通明果能够吸收幻境和直播法阵获得的能量，如果你用与此幻境无关的材料炼制新的通明果，是无法用相同的方式吸收能量的。”
大概确实是不能，因为其他材料不像桐树花这般连通了幻境内外。
我：“那朵冰莲花会计算吗？它能思考？”
文前辈：“你的东西你问我？还有为什么你也叫它‘那朵’冰莲花？没给取名字吗？”
我：“没有，我拥有它还不太久。实际上，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使用它。”
文前辈：“它是你炼制的吗？形状很像。”
我：“一半，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内核是别人给我的。哦，不对，我炼制的还不到一半，因为有一个关键基材是我收到的礼物，这礼物我收到时就已经独立成形，不属于原材料类。我其实只是做了一个组合工作。”
文前辈：“只是组合的话，它与你的连接倒是非常紧密了，我都能隐约感知到那份连接。”
我：“文前辈，我觉得您应该致力于尽快彻底切断与我的连接，而不是还一再地去感知它。‘感知’的动作会将原本已淡化的连接又描绘得更清晰、更深刻，甚至有可能到消不了的地步。这对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文前辈：“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这份连接只会是你单向用来操控我，我不可能借此危害到你分毫。”
2021_自恋得过分严重
我：“再深刻也不可能又一次到‘操控’的地步，除非您再要死不活一次。”
文前辈：“别咒我，我已经请看起来很可靠的占卜师算过了，我已否极泰来，而且近期会遇到好事。”
我：“请问是哪位占卜师让您如此相信？是明艳阁的占卜师吗？他具体说了什么？说起来，明艳阁占卜师的占卜风格是什么？真的准吗？”
文前辈：“我是找的明艳阁的。占卜的事，没有一定准的，不过明艳阁的占卜师秉承着明艳阁的整体风格，规整、精确、言必有物、不打诳语。”
我：“不打诳语……占卜师？”
文前辈：“没见过是？有机会你可以试试，颠覆你对占卜师的固有印象。明艳阁占卜师一点也不油嘴滑舌，说的占卜结果绝对不会让你云里雾里。”
我：“但是精准占卜，还将精准占卜结果说出去，对占卜师本身的伤害会很大？”
文前辈：“谁跟你说他们精准占卜了？”
我：“您刚才说了精准。”
文前辈：“我说的是他们的占卜过程看起来很精准、很科学、很舒服，不像其他很多占卜师，乱丢、乱抛、到处撒。”
……科学？您的形容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
我一开始决定跟乌轶分开行动是因为看到弹幕里有不少人声称不喜欢乌轶站在我身边、扬言要对乌轶下咒，再加上乌轶自己也说有不祥的预感，所以为了他的安全，我辞别了这位唯一跟我算得上有交情的占卜师。接着我继续在这个占卜师比赛中做些跟占卜全然无关的事情，并打算找一个不惧被诅咒、反而乐于跟人怼的好战分子当我在此比赛中的搭档。
——我一个人处理占卜事件还是太玄幻了，我比较乐于近距离看着别人处理。
本来任泳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咒术师意味着不惧被诅咒，脾气看着不好意味着好战，完美。
可惜这妖不乐意带我玩。
同时我发现，弹幕中的下咒意图很可能真就只是意图而已，说着热闹的，不会真为了‘不想看到美人跟别人近距离相处’‘想要自己独占美人’这种心思就去暗害谁。脸而已，看看就行了，谁还真沉迷不可自拔了？如此轻易信以为真，我的自恋症状真是过分严重。
这样很不好，很需要反省。
2022_自残也是病
随便就将弹幕内容当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能看到弹幕的事情会轻易被发现，因为我太容易被影响。一个人的说话我能无视，但说的人一多，我就动摇了。动摇之明显，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现在还继续对‘我能看到弹幕’这个观点持反对态度的，都是耍赖的语气，基本论调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锁仙宗没判就不算，美人没承认就不是。”
虽然耍赖不好，但是作为耍赖行为的受益者，我依然想对这些耍赖弹幕表示感谢，谢谢他们让我对自己的过于自恋、轻易动摇不会感到太过尴尬，就好像有人陪着我一起犯傻似的，傻事仿佛都因为陪伴而变成了趣事。
文前辈坐在地上，手撑着脸看我。
我：“前辈要是虚得想躺下的话，不用介意我，反正你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了。可能那也是你最狼狈的样子，不可能更糟了，再糟就没命了。”
文前辈虚得已经没力气搭理我的嘴欠，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我本来想找个占卜师算算，但是，没找着给算的。”
文前辈：“算算？找不着才正常。”
我：“……您的语气，好像不是说占卜师不可靠的意思？”
文前辈：“最难叫醒的是装睡的人，最难占卜的是人为操控的不合规律事件。”
我：“我厚颜猜一下，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已经达到了结丹的条件。”
文前辈：“那要看你怎么定义那个‘条件’。如果只说可以结丹，不拘泥于金丹质量，那早就达到了，我在养蛊池里见到你时你就已经达到了。实际上如果你出养蛊池时已入金丹，我才会觉得正常。”
我：“既然要结丹，那当然是要尽可能结一个……质量高的金丹。”靠，差点又说成漂亮的金丹，我真的必须严肃认真地戒掉颜控症了。
裴冰：“简单，把你自己毁容就成。”
自残也是病，不干。
裴冰：“哈，呵，哼。”
……毛病。
2023_虚
文前辈：“嗯，未成年是不需要着急，就应该悠着来。”
我嘴硬：“其实也不算未成年了？我的外表年龄还是有十六七了……”凡人也有娃娃脸的。
文前辈：“十六七不就是未成年吗？凡人界大部分地区的法律都把成年划在十八岁。你好意思说你那张脸十八了？”
我：“凡人界的大部分地区还规定满了十六岁不满十八岁的，如果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算了。”
虽然我自己闭嘴了，但文前辈还是挖出了我未尽的话意——肯定是报复我说他虚——说：“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就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就算成年。你是吗？就算你说是，我想也没几个人会信的，我肯定不信。”
……其实我也不信，对着小随里满满当当的物资时，尤其不信。
我：“为什么您明知道自己虚不受补，还大量饮用灵气含量过高的酒呢？”
文前辈：“都跟你说了我没虚到那地步。而且自己酿的酒，酒中灵气本来就与我自身的灵力相合，负担比喝外人酿的酒小很多，对我只有修复作用。”
顿了两秒，文前辈又补充：“不过喝多了还是有点晕。”
我：“那您就在这儿继续晕着，果核粉末给果肉花瓣输送能量的同时会逸散一部分转化后的能量到周围，这种能量与我有一定的联系，也就与现在的您有一定的联系，也许会对您有用？”
文前辈：“不然你以为我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关键是，转化之后的能量很温和，不会……”
“不会让我虚不受补。”文前辈接口，“行了，我在这里养身，你随便去哪里闲晃，最好去参与占卜师比赛的进程，让弹幕吵得更厉害。”
我：“那就真的会被踢？”
文前辈：“被踢的几率比现在大不了多少，因为可以让你参加完比赛、给锁仙宗拉够收视率后，再剥夺你的名次。更何况你别说拿到名次，很可能你连参赛者身份都拿不到。”

第483章
2024_绕行路线
我：“好，辛苦前辈帮我看着这一树花了，能顺便帮我转播它们的实时状况吗？”
文前辈：“那朵冰莲花不能传递给你信息？”
我：“理论上应该是可以，但我还不太会用它，解读不完全。”
文前辈：“果然不是自己完整炼制的，就有隔阂。”他说完打开通讯器，正对挂满了通明果果肉花瓣的桐树，连树下的果核粉末、树顶的替身冰莲花都包括在了画面内。
我用一个通讯器专门接收这个实时转播，并对文前辈道谢，接着便不再打扰他，准备去看看此占卜师比赛了。
*
此时的比赛场幻境里人偏少，比起主世界桐树城正常的熙攘人群来，幻境中经常可能走过几条街都看不到一个人。
不过，也可能遇到一条街上挤满了人的情况。这种情况一般是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占卜题目，就像施薄临还是冰雕的时候。
靠着弹幕，我绕开人多的区域，走到了一个据说有占卜题目、但比赛参与者都没发现的地方。
事实证明，能看到弹幕确实是严重作弊，因为观众太多，观众中的能人太多，他们几乎把所有场景都挖了一遍，挖掘的细度甚至超过设定题目的锁仙宗。毕竟锁仙宗只设定了原始题目，当原始题目被开始做了之后，锁仙宗就不再能控制其发展方向，但观众们却可以凭自己的知识与经验进行推测。
我明目张胆的绕行路线让弹幕的争论更为激烈，且争论的群体从只看我的观众扩大到了我路过场景的几乎所有观众。
有人很愤怒：“这作弊作得也太嚣张了？他还真是肆无忌惮，真以为没人敢管他吗？”
原本为我说话的人可能也是被我的行动惊住了，没有再发弹幕。
比起粉更像黑的人则为我叫好：“应该的。后台硬就是应该好好利用。装低调又不会为他搏得更多美名。不服去打他呀，你们去啊。”
“锁仙宗！你们要拖延到什么时候？这比赛还有没有公平性了？”
2025_一个小题目
“先别急，也许裴林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不见得是冲着参赛者名额来的，这里又没有占卜题目。”
“有题目。”
“胡说，我有内部消息，我看过锁仙宗设定的所有题目。”
“本来是没有，但因为另一个题目的进行出错，这里产生了一个题目，之前有人发了一条弹幕提过这事。”
“……一条？”
“我喜欢这个场景的风景，所以定在这场景看了一会儿，正好看到，反正我就只看到那一条。那条弹幕在说这里多了一个占卜题目时，还在弹幕末尾附注‘发条证明，证明我见微知著’，只过了几秒钟那弹幕就消了。”
“……就算裴林能看到弹幕，但这么一个小场景、那么短的时间，他怎么看到这条的？”
“惊吓什么？云霞宗肯定有人专门记录比赛全过程，顺便就把资料整理了提供给裴林；或者那条弹幕干脆就是云霞宗自己人发的，一边发一边告诉了裴林。多大点事。”
“但是，既然裴林并不在意让我们知道他能看弹幕，为什么他会选一个小题目做呢？为什么他不选大的、更容易下手的题目呢？难道先前那条提示弹幕里还详细说了解题方法？”
“没有。就只说这里多了一个占卜题目，还有说这个新题目与前面哪个做失败的题目相关。”
“也许，云霞宗刚好有人擅长做这个题目？”
“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为什么会选这个题目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以作弊违规的方式获取的该题目信息！锁仙宗！”
“闹什么闹？说了多少遍了，锁仙宗没能力监控所有弹幕，在弹幕里闹没效果，要抗议就直接去桐树城或者锁仙宗门派驻地。”
“已经有好些人直接去了，可是依然没反应。是不是云霞宗贿赂锁仙宗了？”
“没必要，云霞宗想给裴林刷名声的话，可以单独给他开一场直播。裴林什么都不用做，就给观众看脸，效果肯定比他现在这样争议不断地在占卜师比赛中好。”
“谁知道云霞宗在想什么。之前不还给裴林刷丹药声望吗？那是剑修该有的名声？”
“你们有没有想过，锁仙宗一直没反应还有一种可能：锁仙宗其实想顺应舆论要求除名裴林，但是法阵故障了，他们没法把裴林从比赛幻境中弄出来。”
“……”
“听上去好有道理。”
“我已经信了……”
2026_慎言、慎行
“哪那么巧就故障了？故障怎么造成的？是不是云霞宗弄出的故障？”
“拿出证据来，别光嚷嚷。不管是幻境故障还是云霞宗动手脚，不管你们支持哪种观点，都拿出证据来，空口白话就给人泼污水？”
“说说猜测而已，每一句话都查证也不嫌累得慌。”
“猜测你可以在脑中随便猜，但说出口，尤其是在公开场合说出口，你就得为你的话负责。如果被你污蔑的人较真，因此刁难你、甚至打杀你，你最好也已经有心理准备去承受。”
“说的就好像你的每一句话都有事实依据似的。”
“劝你不要再嘴倔了，让你说话小心的是刑名簿弟子，那确实是言必有据的主，关键是……不知道刑名簿是怎样的门派就先去查查，别玩弹幕了。”
“见识浅真的不要乱说话，很危险。看到有人强调‘证据’‘负责’这种关键词，居然都不警醒地先查一查对方身份，就忙着想在口头上压住对方……真是看得我心惊胆战。”
“也不用这么紧张，那些关键词到底不是刑名簿专用。而且刑名簿弟子不多，也不爱凑热闹，所以在弹幕中跟刑名簿对上的几率其实并不大。”
“但对骂之前弄清对方的身份还是必要的。”
“那要是探查不到对方的身份呢？”
“探查不到就是对方修为比你高，或者防御器物比你的攻击能力强，你还跟人对骂？谨慎点，小朋友，时刻记住，修真界的网络是实名制，你的一切发言有心人想查都可以查到你头上，低修为修士在高修为修士眼中是透明的。慎言、慎行，一定要慎。”
“不过也不用太害怕。只要不是非常越界的言论，高修为即使知道是谁发的言，一般也不会为此找人麻烦。”
“嗯，是啊，一般。”
“真遇到为点小事就喊打喊杀的小心眼，那也不是发言小心就避得了的，说不定字体颜色不对都能招来杀身之祸，总不可能为了那一两个疯子就完全不说话了？”
“阁下说话也小心些，说不定就有疯子正盯着你呢。”
“共勉，共勉。”
2027_下落不明的女儿
我之所以选择这个小题目是因为这题目的出现与我有关，还与明艳阁的那位占卜师有关。这位明艳阁占卜师是锁仙宗宣读规则之前就先报名参加本次比赛的人之一，所以在章逢给我的资料中有介绍他。
商寅，男，筑基巅峰期，占卜师，明艳阁弟子。再加上一张照片。
这就是有关这位占卜师的全部资料。锁仙宗的报名登记真是……很符合他们的一贯风格。
根据直播、弹幕和任务处发给我的信息，商寅原本接了这样一个占卜：
一个老婆婆的女儿在多年前走失，至今下落不明，商寅需要占卜出那位女儿——无论死活——的下落。
这里的老婆婆和女儿都是锁仙宗投放到此比赛幻境中的nppc们的事件可能来自世界各地需要占卜的人主动提供的自身经历，也可能是过去曾发生但一直未得到解决的悬案。
如果是前者，那么那些提供自身经历的人们就会盯着他们在幻境中的npc投影，期待占卜师们做出的解答能够指引他们解决现实困境，而只有当他们在现实中利用占卜师给的指引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占卜师才能在比赛中获得一分。
如果是后者，那些悬案因为可能需要挖掘尘封的历史，所以得到验证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也所以比赛时间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有很大的几率，得出名次的时间会超出三个月。运气好的话，超一两个月，运气不好的话等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占卜师比赛就是这点很考验耐性，不像剑修比赛，连主办方宣布名次都不必，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谁胜谁负、谁是第一：看参赛的所有人中最后谁还站在比赛台上就行了。
比赛幻境中那些npc的长相、声音、性别等可能都与对应于现实的那些人不同，但经历会尽可能还原，以尽量保证不会误导占卜。
这场比赛除了进入比赛场的配合者们外，那些场外的经历提供者才是占了更大比例的配合者。
锁仙宗在选择比赛题目的时候回避了‘xx年之后会发生……’这类明显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得到验证的项目，偏向于选找人、找物等只要定位就能立刻出发前往，到坐标后马上便能知道占卜对错的事情。

第484章
2028_老婆婆npc
虽然这种题目偏重明显会让擅于占卜未来的修士吃亏，但也只能象征性地让他们预言三个月内会发生的事情了。这类娱乐性质更重的比赛还是得顾及观赏性。
商寅接到老婆婆的占卜题目后，详细询问了老婆婆女儿走失的全部细节，查看了女儿留下来的所有物品，然后，开始了推理。
是的，这位职业占卜师他没有占卜，他在做逻辑题。当然这本身没什么问题，通过理性分析尽可能多地推测出准确信息，进而就可以尽量减少未知信息，也就是减小占卜的工作量。
不过商寅的推理很快陷入僵局，因为老婆婆女儿失踪后警方也进行过调查，并且老婆婆还求助了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商寅在短时间内推测出来的信息肯定比不上专业人士们的团体合作分析，所以最后商寅还是需要占卜。
占卜之后商寅给出的结果，却就是当年女儿失踪时老婆婆求助的占卜师卜出的那个地点，而那个地点当年就已经被掘地三尺地找过，没有女儿。活的死的肉酱的粉末的，统统都没有。而且除了占卜之外，也没有任何线索能将女儿和那个地点联系到一起。
这个占卜结果可以直接判定为失败，也可以现在再让人去那个地点看看，确认会不会是在当年的寻找之后，女儿才到了那里。
但老婆婆在听到商寅的占卜结果后，激动起来，张嘴似乎想喊叫，却没有发出声音，僵住了一般，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停止了呼吸。
弹幕的第一反应是让人查看这位老婆婆npc在现实中对应的真人情况，好在主世界里因为担心老婆婆情绪太过激动，她的家人一开始就没有让老婆婆看直播，跟她说好了等结果出来后再转告她，所以现实中的老婆婆还活得好好的，比赛幻境中npc的死亡状态并不是现实投影，而只是幻象根据逻辑执行的合理行为。
但是商寅看不到弹幕，老婆婆npc死在他面前让他有些慌乱了。
不少修士对死亡都很冷漠，除开亲近之人外，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不会让自己有丝毫动容，不过商寅不是这类，门派修士在小辈阶段基本都不是这类，因为小辈们还被自己的门派保护着，少有机会接触严厉阴暗面，心也就还没有被磨砺到冷硬。
2029_变异
关于门派修士对死亡的态度，散修一贯多有嘲讽，说门派修士太软，但是我觉得，只要不害人害己，心柔软一些就不能说是一件坏事，至少，我更喜欢柔软一些的人。‘温柔’在我心中从来都不是贬义词，因为我认为，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撑起坚定的温柔。温柔不是不得不退让的懦弱，而是可为却不为的包容。
哦，又扯远了。
商寅慌乱之后又进行了一次占卜，据弹幕分析他是在占卜现实中老婆婆的死活，但是短时间内连续占卜对占卜师负担很大，同时占卜结果也会有很大的偏差。不过商寅虽然心慌了，但占卜步骤依然有条不紊，错误出现在占卜结果出来之时，而这个错误不是商寅的错，是比赛幻境的故障。
因为商寅想算的是现实中的老婆婆情况，为了减少消耗、压低连续占卜的误差度，商寅和很多占卜师一样，在占卜时选择了绕行。他没有直接占卜老婆婆的生死，他绕到了占卜弹幕上，可能是他相信观众中有人会去确认老婆婆的生死，然后他就可以借此间接得到答案。对占卜师来说，间接获得比直接获得的负担要小。
商寅对弹幕的信任并没有错误，但是当他的占卜绕到弹幕上时，正好就是主世界中的桐树花大量向我聚集之时，商寅的占卜力量与桐树花的流向发生了冲突，再加上此比赛幻境结构本身的不稳定、npc设定的不完善，以及其他一些弹幕中提到的相关不相关的原因，总之，幻境中的老婆婆尸体变异了。
从npc变成了小boss……也可能是大boss。
幻境中的npc本就是幻境的一部分，它们可以随时融入幻境中，也可以随时从幻境中的任何一个角落走出来，即使为了比赛的客观性，此比赛幻境已经尽量压住了这份随进随出，但是，事实证明，没有压完全——肯定是锁仙宗的锅，不是我吸能量的问题……起码不全是。
老婆婆npc的尸体在商寅眼前消失，商寅皱眉，好像没能从弹幕里获得他想要的信息，接下来就进入了高能，需要弹幕遮挡的那种高能。npc尸体以各种扭曲的造型在商寅周围时隐时现，阴风阵阵的‘还我女儿’‘还我命来’冲刷着商寅，颜色浑浊似乎混合着泥浆的血液出现在商寅衣服上……
2030_封印
对明艳阁弟子而言，衣衫污了绝对难以忍受，即便知道那是幻境造成的视觉误导，自己的衣服实际上并没有受到污染，但商寅还是条件反射地去逼退那些血液，然后他的灵力就与出bug的npc变异尸体或者是鬼魂产生了交互，接着那npc就缠上他了。
如果是在主世界中，面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小鬼魂，商寅很容易就能毁掉它，但在幻境中，这npc不管是以什么形态存在，其实都是幻境的一部分，幻境不毁，nppc并没有对商寅造成实际伤害，但却不知为何执着地跟他的衣服过不去，让他的衣服看起来污迹斑斑。
商寅在忍无可忍之下，决定弃权，向锁仙宗提交了退赛申请。
但锁仙宗没反应。
所以弹幕中很多人都认为锁仙宗已经失去了对比赛场幻境的控制。
有人去锁仙宗当面质问到底是什么情况，锁仙宗说：“是出了一点点小问题，但没失控，真没。我们不批准商道友的弃权是因为明艳阁请我们不要批准，据说是要让商道友在忍耐中分清现实与幻象、厌恶和逃避。”
明艳阁接了锁仙宗甩来的锅，表示：“避免脏乱是我们的爱好，但逃避脏乱不是。当需要时，我们应该面对并解决，而不是弃权了事。”
既然明艳阁认了，那这事便只好揭过，但就把我踢出比赛场的事有人又再次向锁仙宗要说法。
锁仙宗：“还在讨论，还在研究，观众们不也还在争论吗？看看，都再看看。”
*
等不到锁仙宗回复又看不到弹幕反馈的商寅无奈之下只能自我依靠。他用老婆婆女儿的一件旧物将不成人样的老婆婆封印了起来，在封印过程中为了抵抗幻境的整体施压，他设置了解封条件：当女儿被找到时，封印自然解除。
这个解封条件顺应了原占卜题目，也就是顺应了比赛幻境的基础规则，所以可以借此将封印固定在幻境的一角。商寅选择的封印地点并不在他接原占卜题目的地方，同样是为了抵抗幻境压力，他的封印地点选在与原占卜题目地点也就是老婆婆家有一段距离的一个餐馆门口，那里是现有资料中记录的女儿最后被人看见的地方。
2031_学术探讨
这个比赛幻境的主体是放大版的桐树城，但为了嫁接各占卜题目，又还附加了很多外延场景，比如商寅占卜出的女儿应该在的那个地方，就是桐树城之外，当他将这个结果占卜出来时，幻境就会在桐树城主体幻境外添上那个地点，如果将桐树城幻境比作一个圆球，那么这个后添加的地点幻境就是在大圆球上粘了一个小圆球。
小圆球中的景象复制于对应的主世界景象，同样不复制活物、同样复制得很粗糙，或者说，更粗糙。
由于不少占卜题目都得出了意料之内或意料之外的、需要桐树城外场景支持的占卜结果，所以大圆球上的小圆球越粘越多，也越粘越不稳，尤其是那些意料之外的场景添加，摇摇欲坠，拖累得整个比赛幻境都有些危险。很多弹幕都在赌这比赛幻境什么时候会塌。
“估计撑不满三个月。”
“我觉得，说不定是三个月后不能按时终结。”
“肯定要扭曲出事故，各门派准备好救自家参赛弟子了吗？”
“能出什么大事？也太看得起锁仙宗了，顶天就是崩，然后里面所有人被崩到世界各地。伤不了，就是个传送事故。”
“万一被崩到高修为前辈的打斗现场……”
“时也，命也。”
“不要危言耸听，高修为的打斗现场，传送低修为的传送灵力根本进不去，一靠近就会被推开。”
“你说的那是一般传送，如果是被幻境崩塌力量夹裹，传送力量就是以幻境含有力量为准。具体到这场比赛幻境，就是金丹巅峰。所以理论上的确有可能将练气筑基期的小孩子们传送到金丹期的打斗现场。”
“你说的是极端情况。多数情况是即使幻境崩塌，幻境内每一个人受到的夹裹力量也与其修为有关，练气期不需要金丹级的力量就能被带走，所以幻境就不会将金丹级的力量用在练气期身上，练气期身遭根本裹不了那么重的力量。”
“你说的是规则幻境崩塌时的筛选原则，现在这个比赛幻境跟规则有关吗？你怎么肯定当它崩塌时还能运行强多弱少分配规律？”
“因为这幻境现在对高修为参与者的压制依然大于对低修为者的。就说明基础的力量分配规则并没有失效。”

第485章
2032_占卜出的地点
“不好意思，前辈们，打断一下你们的学术探讨，那个，裴美人现在要做的占卜题目到底是什么？他又把屏蔽开全套了，看美人好难。”
“这得怪弹幕，一直对美人挑剔责怪，所以美人就不敢让观众看到太多了，怕提供更多批判他的素材。只让我们看静态的一点画面，表示他还在里面，以免某些人像恶意揣测他在养蛊池中的动向那样，又猜测他中途退场、临到比赛结束才出来领功。”
“你们偶像崇拜导致逻辑消失了？中途退场他就不可能从配合者转为参赛者，得分为零，比赛结束出来能领什么功？”
“那谁知道你们这些嫉妒他的人会恶意编造他什么呢。”
觉得自己有了忠实的颜粉，还挺感动的……
*
我去的地方是商寅占卜出来的女儿的位置，也是女儿失踪当时请占卜师占卜得到的地点，但是除占卜师之外的其他办案方式却都找不出这个地点与失踪女儿的关系。
据弹幕推测，在老婆婆被封印后，这个地点就应该生成了一个新占卜题目，且这个新题目与老婆婆的封印地点、商寅接原占卜题目的地点一起还构成了一个大题目。
大题目先不管，我这个位置的小题目是这样的：占卜出这个地点与失踪女儿的关系。
先后两个没有关联的占卜师在不同的时间、占卜出了同一个地点，虽然商寅在开始占卜之前看过前一个占卜师的占卜结果，但他也看到了这个占卜结果并没有被证实，很可能是错误的，可他却依然赞同了这一结果。
占卜师有时候会信口开河，但明艳阁弟子一贯都很严谨。职业气质与门派风格，哪一个对修士的影响更大呢？对比一下赤乌宗和药宗的丹修，或者对比剑宗与合欢宗的剑修，就能得出结论。
商寅不是偷懒复述了别人的结论，他的占卜，哪怕他并没有真正占卜，他得出这个地点也一定有他认可的依据。
为了不影响商寅的比赛成绩，我这个被认为严重作弊的家伙不方便与他通讯联系，只好自己猜测他的依据是什么，好在任务处给的大乱斗情报里已经包括了老婆婆npc提供给商寅的全部线索。
2033_双胞胎的特殊仪式
裴冰不将我的影像连续地播给大众看，他间歇性地照一张相片，然后将静态的相片放入直播画面中。这些静态图让想看美人的人抱怨不已，但由于要求将我踢出比赛场的人声势极大，所以颜控们的抱怨丝毫没有针对我，而是专注地怼那些不满我的人，还对我的被泼脏水表示了深切的心疼和……表白。
“即使自己因为被骂而不得不强忍眼泪低调行事，却依然记挂着爱他的人们想看他的心，裴美人真是一个温柔的人，难怪我一见到他就沉沦不可自拔。”
“‘强忍眼泪’是怎么看出来的？”
“嘘，不想卷入粉黑大战就不要对裴美人发表任何看法。”
“一个修士，被提到时不叫前辈、不叫道友，叫美人……是有哪里不对？我觉得云霞宗的管他叫裴二公子都更合理，那称呼起码还体现了对裴长老的敬畏，也就是对修为、对大能的敬畏。”
“少见多怪，合欢宗弟子被称呼时以美人为后缀的多得是，裴美人本来就算半个合欢宗弟子。”
“我一直想问，裴林到底是二公子还是三公子？云霞宗的好像都叫他二公子，但是云霞宗之外的人叫他三公子的似乎更多些？”
“他有一对双胞胎兄姐。”
“那就是行三嘛。”
“其实叫二还是三主要取决于你的修为和你所在的地点。如果你的修为高于裴森裴淼，你就可以随便叫裴林为裴三，而如果你的修为比他们俩低，你就最好不要当着他们的面叫裴三，避讳一下，改叫裴二。”
“我不懂。”
“我也不懂，可能是双胞胎的特殊仪式，同一个排序，显示两人异体同心？他们俩没有老大老二之分，都是老大，虽然出生时被拆分为了两个人，但他们始终认为彼此永不分离？所以既然他们自己认为他们俩算一个人了，就只占一个排序，裴林接着排自然就算行二。”
“修真界修为相差仿佛的双胞胎太少，能都修入元婴期的更是寥寥，裴森裴淼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信，他们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修炼有成的双胞胎了，双胞胎的专有仪式都以他们为准。”
“……”
“靠，我几乎信了。”
2034_勇士
“前面的勇士我提醒你一下，裴家的双胞胎肯定是一直看着裴林这场景的。”
“我略探查了一下，然后来欣慰地告诉大家：不用担心，这位勇士是往生门的。”
“……往生门的也这么能造谣啊？大型比赛的弹幕可真长见识。”
“其实不见得是造谣，虽然裴家双胞胎自己另有说法，但他们也许只是不好意思坦诚自己对自己半身的依恋？或者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担心会对对方找道侣的事有妨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勇士呢，是昆仑的。”
我给兄姐发了同一条消息：被人深刻剖析内心，感想如何？
老姐回我：“没你被剖析得深刻。”
老哥：“虽然现在舆论陷入了僵持状态，但你也不要太张狂了，你还是随时有可能被踢出场的。悄悄看看弹幕、单向接收任务处发给你的作弊资料就得了，别老是通讯联系外面。”
看来他们的确暂时拿那两位勇士没辙。
实名制的发言啊，敢说出惊人之语果然都是有点依仗的。
*
我试着模仿商寅占卜时的动作，试着据此猜测商寅在占卜时想了些什么。我知道，这种模仿几乎不可能有用，占卜师作为云霞宗和合欢宗都没有系统培养的职业，我的了解太片面，所做的猜测也就真的只是在猜。
商寅当时是将老婆婆提供的所有资料都摊开摆在地上，布置出了……有些像是法阵但我认不出是什么法阵的排列，之后商寅拿出了一大张上面打满了细密格子的纸，很像是画坐标系的那种纸，接着他在纸上作图。
商寅的占卜全过程都没有遮掩，被全部直播播放给所有观众看。除他之外的事先报了名的参赛者和配合者们也是全无屏蔽，或者只屏蔽数秒略做一点私事。
比较起来，在锁仙宗宣布比赛规则后才临时决定由观众变为参与者的各位，包括我在内，屏蔽的时候就多了，甚至我的屏蔽度都排不到前十，有好几位道友进行了真正的全屏蔽。不过，他们的屏蔽范围虽然超过我，但他们的屏蔽等级却不及我，元婴修为就肯定可以看到他们屏蔽罩内的一切了，有几个连金丹期的探查都做不到全防——锁仙宗辅助屏蔽等级就全防不了金丹期。
2035_作图
锁仙宗所谓的‘进了比赛场但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事，可以自行屏蔽，法阵在播放时会绕开’只不过是安抚之词，只要把自己放在了比自己修为高的人的眼皮底下，那么在等级压制面前，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唯一的方法是，什么都别做。
当然，进了比赛场的人本身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既然明知如此还是决定要进来，就说明他们可以容忍被高修为的修士知道他们想掩藏的那些事情。他们只是不愿意被低修为的后辈评头论足，但可以接受被前辈点评，或者也可能，他们是期待被前辈点评的。也许当比赛结束后他们还会去买他们走过的比赛场景的弹幕合集，找寻其中与自己相关的条目。
云霞宗任务处获知了这些修士在比赛幻境中干的事情，可是，这部分信息任务处没提供给我，因为筑基期的我没资格知道需要金丹力量才能获取的情报——不给我情报就算了，把‘哪些情报我们收集到了但不给你’列成清单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裴冰：“给你提供早日结丹的动力？”
那还有元婴期获得的情报，必须我到元婴期才能让我看。
裴冰：“丹都还没结就想着结婴？好大喜功！”
……我养宠物的方式肯定有哪里不对。
说回到商寅在坐标纸上作图的事。
商寅对资料的摆放是像阵但我看不出是什么阵，而他在坐标纸上做的图我就是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啥玩意了，在记忆库中找不着类似的图案，但这是一个很规整、很对称、很细密、很强迫症的图案，当商寅在坐标纸上画完他的图案后，坐标纸自带的小格子消失，只剩下商寅勾勒出的线条。
我按照商寅的笔顺一点一点将那图案描出来。
我没有幻境提供的原题目资料，也没有商寅自带的坐标纸，于是我用了很多冰来仿制它们。将冰制作成与资料外观相同的样子；也用冰制作出一大张薄薄的坐标纸，冰纸的一面光滑，另一面制有细密的小格子。接着拿一支冰制的笔在冰坐标纸光滑的那一面、看着从另一面透过来的小格子，临摹商寅的做图。
但是我只能模仿商寅下笔的顺序、运笔的轻重，却无法知道他在下笔时灵力是如何运转的。

第486章
2036_复现
我不太清楚任务处有没有获得比赛参与者们在幻境中使用灵力时的灵力流动方式，锁仙宗的直播法阵播不了这么精细且满含能量的部分，但是，观众可以自己探灵力进幻境中凑近了看细节。元婴期之上，只要修为高于锁仙宗布下的法阵等级，就可以查看，甚至部分在这方面特别专长的金丹期也能获知。
问题在于，不管是元婴期还是金丹期获得的情报，我都没有看的资格。
我耐着性子终于把商寅的图案描完，觉得练同一个剑招一万遍也没这么费力。主要是，剑招我清楚知晓每一招的用处，每一次练我都能微调自己的姿势与灵力配合，在重复中发生变化，我会为我自己细微但不间断的进步而喜悦，喜悦会冲淡疲累，也会阻止麻木感的产生；但是商寅的这图，我不知道每一根线条是什么意思，不理解会导致浮躁，浮躁会让我看这些过于规整的线条更加不顺眼。
裴冰：“所以你为什么要复现商寅所做的事情呢？”
……不知道，就是觉得可以这么做，但其实，在不理解中模仿……也许真的会有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的效果？
当我将冰制坐标纸背面的格子消去后，我看到冰上的图案与周围摆放的冰制资料一起，连出了一张局部地图，在常规尺寸的全球详细地图中寻找，可以找到唯一一处与这个局部地图形状完全吻合的地方，也就划定了这张局部地图对应的主世界的实际区域。该地图上有一个点是很多线条的交汇处，这个交汇点，正是这里，正是这个前后两位占卜师都占卜出来的同一个地点。
先不管商寅画图的依据是什么，假设他画出的图正确，我身处的这个地点就是‘找到失踪女儿下落’这个题目的正确解，那么，这个正确解是不是还有其他解读方式，以迂回的形式对应着‘失踪女儿的下落’？
当年对失踪女儿的寻找一直是找身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身体的确不在这里，那么会不会是灵魂被禁锢在了这里？但是这里没有法阵的痕迹，资料中显示失踪女儿并没有来过这里，当年来这里查看的修士也没有感知到灵魂残留。
突然，一个装了一半液体的玻璃瓶出现在我面前，同时还有一个附言：这是残魂显影液，哪怕是灵魂碎末残留，只要碰到这显影液就能被看见。
2037_支援物品
……啊，比赛规则中说了可以支援物品和情报，也就是可以打赏。但是，我这是屏蔽状态啊，这是哪位前辈偷窥了不算，还如此明目张胆地通知我其看到了，还分析出了我在想什么？
其实这场比赛进行到现在，我的名下已经收到了很多礼物，其中不乏与占卜相关的物品和情报支援，但因为我一直没做与占卜有关的事情，所以那些支援按照规则不能进入比赛幻境，而送支援的人好像都不想违反锁仙宗定下的这个规矩，所以支援进不来就进不来了，放入礼物堆，等我出幻境后再拿，没有人破开幻境屏障直接将礼物现在就扔给我。
现在这份支援是合乎规则才进入比赛幻境、到我面前的。
弹幕中没有送残魂显影液的前辈的发言，看来这是一位低调或者热衷于暗爽的前辈。
我将残魂显影液弄成尽量薄的雾气，往四面八方尽量广阔地散开，然后我看到，显现的残魂……
铺天盖地。
这绝不可能是一个人留下的残魂。
裴冰收起屏蔽罩，我对所有观众说：“这是用了残魂显影液的结果。”我将装残魂显影液的瓶子托起来，里面还剩下了一点残魂显影液，“首先，请检测这瓶子里的残魂显影液的成分；其次，请查给我这份显影液的前辈，姑且称之为前辈，的情况；同时请查看这个地方对应的主世界的现况；最后，如果我说这是邪魔所为，我想应该是合理推测？”
说完我将瓶子往空中抛去，同时远远地调动替身冰莲花，让它控制桐树花通明果花瓣和果核们对外来能量的吸收路线，临时给瓶子开一个通道，让瓶子出去，落到桐树城观众席上——这属于本次比赛的延伸内容，该由锁仙宗主导，我就不劳动自家门派了。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不完全属于比赛场幻境内，这一小块基于主世界场景生成的幻境，在空间扭曲之下，与主世界中对应的真实场景发生了一定程度的重叠，但是，重叠得又还不完整。与比赛场幻境相连的直播法阵依然在这小块幻境上运行，这一小块幻境也依然顽强地与整体幻境保留了一定联系，也就是我还没有因为幻境的失控而被事实踢出比赛场。
可是，现在在这一个小块幻境中又确实能与主世界的真实场景发生一些交互。
2038_残魂显影液
当我撒残魂显影液时，那显影液其实是对真实世界的残魂们起效。那些粘上了显影液的残魂们不仅变得能被人看见，而且从混沌如散乱灵气的状态中恢复了些微意识。
当生物的身体死亡后，灵魂失去了保护，如果灵魂本身不能在短时间内自造保护层，那么它就会很快失去凝聚的力量，破碎成一块一块、一片一片、一缕一缕，直至粉末，最后与环境中的灵气一样，成为环境灵气的一部分。
原本滞留在这里的那些残魂已经散成了粉末状态，接着本该成为灵气的一部分，消散于世间，等待轮回。但是有一股力量阻止了它们散开，让它们维持着粉末态继续停留在这一小块区域内，只与其他同样状态的残魂混合，组成了一锅残魂浆糊。
这锅浆糊将环境中原本的自然灵气挤走，自己占据这里，伪装成了环境灵气，伪装得其实挺成功，当年去现场查看的修士都没有看出这里的灵气不对。
看不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太稀薄，虽然被残魂显影液激活后看起来密集，但如果兑换成普通灵气，这种密集度不过是凡人界的一般水准——修真界的灵气如果显现出来，起码应该连成片，而不是肉眼可区分的密集的点。
身处其中的修士不屑于甚至是吸收不了那点灵气用来修炼。没有仔细炼化，自然就很难发现这灵气与普通灵气的区别，因为它本身就已经处于灵魂残屑与普通灵气之间的临界点了。
看不出来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除了往生门、鬼修等专业修士外，大部分低修为修士对灵魂的了解很有限，如果是一个成形的鬼出现在修士面前，修士知道该怎么干掉，因为鬼在修士的概念中和活人一样，从攻击的角度来说，是可以攻击到的，其只是区分于活人的另一种实体。
当灵魂没有转化为鬼、变得残破，在还保留大块残魂时，修士也看得见，跟看见肉块差不多，可是当残魂分散得非常小时，就如凡人的肉眼看不见细菌，非灵魂专长的修士也不能单靠自己感知到那些碎末残魂。
换句话说，当年去占卜出的地点查看而无所得的修士，应该是专业不对口。残魂碎到这种程度，可能往生门的练气筑基期在事先没想到的情况下都很难察觉异样，只有鬼修来才能立刻发现。可惜，凡人求助，极少会考虑委托鬼修，连低修为的活人修士主动找鬼修的都很少。
——冯锵那种仅因有所怀疑、都没直接看到鬼就上鬼修门派求助的，思维方式着实特别，不知道这种特别会不会也是吸引卓萄死了都要跟着他的原因之一。
2039_比染色更多
一般的残魂显影液是类似于将残魂染色，灵力感知意义上的染色，让残魂与环境灵气区分开来，容易被发现，而我收到的那份残魂显影液，染色的作用依然有，但同时，它让部分残魂聚集了起来，让残魂变得更大块了些，大到即使没有染色标记，修士也能感知到。
那些可以被直播出去的亮点，就是残魂大块后的结果。如果只染色的话，因为原本的残魂太过细小，染色后应该也只有身处这里的我和探了灵力进来的修士能用灵力感知到，但是锁仙宗的直播法阵不可能将之播出去，更不可能呈现凡人看得见的亮点。
而且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残魂的聚集方式，那些聚合成一块的残魂，本来就属于同一个人。那不是无规律的、随便找一些碎末残魂捏成一块，而是给出了一些聚集核心，每一个核心都只吸引原属同一人的碎末残魂。
那么，给出的核心是什么？
有一种可能，当年这些残魂的肉身死亡时、当他们的灵魂刚刚开始崩溃时，有人从这些灵魂上取走了一些东西，制成了一个个核心，然后将这些核心又制成了所谓的残魂显影液。这些核心不仅可以用来重新聚合已成碎末的残魂，同时，也是造成这些残魂碎末徘徊在这里不得离开的根源。
这些残魂碎末一直被它们各自的核心牵引着，即使失去了意识、不成灵魂，也依然被牵引着，不得挣脱。
……或者，不愿挣脱。
当残魂被显影液聚集显现时，它们对我产生了吸力，我不太确定这是对灵力的吸力，还是对灵魂的吸力，因为它们一与我的灵力接触就被我炼化了，我分辨不出它们的实际目的是什么。只是想吃我的灵力？或者是想将我的灵魂从身体中拉扯出来，成为它们的同类？
仗着现在老爹肯定盯着我，我本想冒险先不炼化它们，让它们对我的吸力持续久一些，看看它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太恶心了。隔空吸还能忍，偏偏它们总是往我身上蹭。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忍住恶心？其实我的好奇心真的可以收放自如，瞧，这就是实证，为了不恶心，我可以不好奇。同理可得，只要环境不适合问问题，我就可以忍住不问问题。
什么叫不适合问问题的环境？遇到就知道了，大多数环境都挺适合的。

第487章
2040_等
显现出的残魂密密麻麻地弥漫在这个区域中，除了我附近。
我在等着那份残魂显影液及主世界此区域检测的信息反馈，所以暂时没有离开，而这里的灵气环境又不适合修炼，所以我没有打坐，而就坐在这里抱着猫看记忆中与残魂相关的资料。
由于我没有表现在外的动作，所以裴冰就继续保持着屏蔽罩撤销的状态，让观众看我，我也需要这种关注。因为越多的人为了看美人而关注我，他们中就会有越多的人好奇为什么我会无所事事地坐在这里，进而就会有越多的人参与进对此事件的探查中，即使是不亲自去探查的那些人，他们的持续谈论也会督促探查者尽快给出探查结果。
弹幕说：
“好漂亮，星空下的美人。”
“漂亮？是恐怖。那些全是残魂，被不明原因地聚集在这里，就算是幻象，也有些……让人不适。”
“美人是在等主世界这边的探查结果吧？但其实可以换个地方等。”
“不，他不能。那些残魂现在看着好像是无目的地滞留在那个地方，但是，如果裴林离开，残魂们很可能会脱离显现状态，重新归于混沌。”
“为什么？残魂显影不是那瓶来历不明的显影液的效果吗？”
“就算那瓶残魂显影液有其他添加物，但是能通过锁仙宗礼物筛选，它就肯定是主通常残魂显影液的成分。那一小瓶、作用范围这么大，根本不可能维持这么长时间，正常几秒钟就会失效了。”
“残魂显影液的作用仅仅是给探查残魂的修士一个提示，让修士定位残魂。定位了之后，修士就可以困住残魂，或者用自身灵力给残魂打上印记、自己掌控残魂的位置，不需要再借助显影液。所以，残魂显影液从设计上来说，根本就没有‘长时间作用’这个效果。”
“首先我们得确定那瓶残魂显影液真的是通过锁仙宗的正规礼物渠道给裴林的吧？”
2041_试图侵蚀
“已经确定这是比赛允许的正规礼物了，锁仙宗那里还有那瓶东西的检测报告，是通用残魂显影液成分没错，不过里面有微量的其他成分，之前锁仙宗以为是药剂被污染，没有在意便给了放行。我们正在仔细检测那微量成分，结果还请稍等，不过现在可以先说一个结论，那多出来的成分与长时间显影无关。”
“长时间显现与显影液无关，那就是因为裴林？哇，是因为现在的画面太美，让我们多看看、大饱眼福吗？裴美人真体贴。”
“体贴到之前一直长时间全屏蔽？”
“长时间显影是附带效果，那些残魂现在一直处于被激活状态，从能被直播播出来开始，就一直是被激活状态，只要这个状态不消退，它们就不会重归隐藏态。那瓶残魂显影液只是开启了它们的激活态，之后它们能一直维持在这个状态，是因为，它们在工作，一直在工作。在工作得到预定结果，或者它们能量耗尽之前，激活态不会消失。”
“它们的工作……不是好事吧？”
“想污染、同化裴林，对裴林肯定不是好事。”
“咦？！！那美人不是很危险？他不是能看到弹幕吗？为什么还不离开？啊啊啊，美人快逃啊！！！”
“颜控智障，长眼睛不会看吗？裴林周围的一圈没有残魂。那片区域到处都是点状的残魂，唯独他周围，覆盖了他整个身体，有一层稳定的隔离区，那隔离区内没有丝毫残魂。他安全得很。”
“裴林可是能安全、随意进出养蛊池的人。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进了养蛊池后马上换个方位又离开了养蛊池，但他肯定进过，肯定在养蛊池里待过一些时间。可能有人不理解养蛊池内那侵蚀灵力、理智的异常灵气是什么概念，简单点说，只要能在养蛊池里安全待一分钟，不管是靠自己的力量还是借助器物，只要能安全待一分钟，那么用同样的方法，在你们看到的这个残魂聚集区里，待几年，他也会很安全。”
“这个残魂区域和养蛊池，哦，应该说是和爆炸变异发生之前的养蛊池，一样，都是对灵力、灵魂的侵蚀，但养蛊池是对不高于金丹期全部起效，而这个残魂区域，很显著的邪魔手法，算它是筑基程度吧，顶天了，只可能对练气期做到如养蛊池那般的绝对压制。差了整整两个大等级。”
2042_稳定直播
“裴林可以轻松应对并不代表这些残魂只能对筑基期以下起效吧？也许裴林和在养蛊池中一样，借助了高等级器物呢？”
“你是不是傻？分析的时候只盯着裴林？你现在看的是锁仙宗法阵的直播，这法阵就只有金丹级程度而已，它能承受住的力量，不可能超过金丹级。你听锁仙宗吹元婴期以下都能在里面活动，让两个金丹期在里面打架试试，金丹初期就够了，打起来直播不花屏老子拆了锁仙宗。那残魂区域的攻击力量要是达到金丹级，裴林有没有事两说，但直播法阵肯定要出故障。还看稳定的美景？你们就只能看到卡住的图像，图像还被切割得四分五裂，假如图像没彻底崩的话。”
“没错。比赛幻境除了桐树城之外的场景都是附加物，尤其裴林现在所在的这个区域，还是比赛开始后因为题目延伸而临时加进去的，稳定性很差。所以光从直播画面的稳定度就可以知道，那些残魂的攻击力量绝对不可能很强，说低于金丹级都抬举它们了，有没有到筑基级都得打个问号。”
“防御是借助器物还是凭自身能力其实看得出来。来，孩子们，正好现在有个好理解的示范物，我教你们一招。看那些残魂亮点和裴林身遭无残魂区域的那个接触面，那个面就是防御灵力与外来攻击的战斗区，再往靠近裴林的方向的灵力是对战斗的支援，相当于粮仓，但不直接参与战斗。”
“现在这个战斗面是呈现不规则的形状，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看出，往内凸，也就是战斗面更靠近裴林的那些地方，残魂的增量更多，注意，是增加量，不是绝对值数量；相反，往外凸，也就是战斗面相对离裴林远一些的地方，残魂减量更多，同样注意，是减少量，依然不是绝对值数量。”
“接着还可以看到，每当出现凸起，无论是内凸还是外凸，只要出现了凸起，那么很快，这个凸起的弧度就会减小，一直减小到没有凸起的程度。战斗面的各处不断地出现小凸起，而那些小凸起又不断地消失，让整个战斗面呈现出大致上的平滑，战斗面的每一处与裴林体表的距离尽量都维持在一个定值上，经常偏离，但很快回归。”
2043_讲课
“这种现象就意味着裴林是在凭自己的灵力和战斗经验布置防御罩，这个防御罩没有借助外力，是他灵力自产的。感知到哪里的攻击在增强，他就将哪里的防御罩再加厚一些，或者也针对那个点发动攻击，尽快破坏对方在那点的攻势增速；感知到哪里的攻击减弱了，他就相应减薄防御罩，不浪费自己的灵力。”
“灵力一直随着环境攻击在变化，所以防御罩的战斗面就有着不间断的起伏感。之所以战斗面与体表是一个近似的定值，是因为那个定值是裴林的心理安全距离。大于这个距离，他就认为来的攻击他可以从容应对；而小于这个距离，他会感到被威胁，就会加重应对力量，尽快把攻击逼远一些。”
“如果是借助外物防御，防御罩会很规整，不会出现这种波浪样的起伏感。有时候我们看到当攻击打中防御罩时，防御罩往内凹陷了，但这是防御罩自身的弹性表现，在这类防御罩的设定中，被攻击打中，它会以凹陷的方式形成一个缓冲，但本质上它和不凹陷、被打中时纹丝不动硬挺，是一样的，都只是针对当次攻击表现的反应，而不是意识到了某处攻击增强于是要加大此处的防御力度，所以当防御罩把当前攻击反弹或吸收后，当下一次同样的攻击打在同一个地方，造成的凹陷度是一样的，不会像修士自己造的灵力防御罩那般因为立时调整了灵力分布而立刻减弱凹陷度。器物不会自己调各处的防御强度，而人为控制调整器物也会有明显的机械感和滞后感。”
“只对比战斗面凹陷度的话，用器物防御，防御罩哪一点受到的攻击越强，哪一点的凹陷度就越大，很可能战斗全过程这个凹陷度都不会改变。修士自己灵力防御，是哪一点受到的攻击增加幅度越大，凹陷度才越大。如果攻击很强，但强度没有再增加，那么修士自己灵力制造的防御罩对其的反应是不会有凹陷的，应该是平滑的，因为修士能够很快找到为了将该强度攻击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合适防御强度。”
“怎么样，这个解释清楚吧？都听懂了吧？”
“……”
“是不是家里的小辈抱怨您讲课让他们听不懂，所以您来拿看弹幕的观众们当试验品？”

第488章
2044_咨询
“我来简单总结一下这位前辈的意思，分三种情况：第一，器物防御罩无弹性，战斗全过程防御罩与外力攻击接触面都是平滑无凹凸的；第二，器物防御罩有弹性，外来攻击强度绝对值越高的地方，凹陷越大，一般只有凹陷没有外凸；第三，自身灵力防御罩，防御罩与攻击接触面形状不规则，且时刻随攻击的变化而起伏不定，起伏度与受到的攻击强度绝对值无关，与攻击强度的变化值有关。”
“将裴林的表现套入这三种情况，可知，他是凭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器物在防御。”
“附注，灵宝防御不属于一般的器物防御情况，其防御表现可以与修士自己的防御模式一样。已知，裴林有灵宝。”
“总结完毕。”
“……”
“我觉得授课老师们要打起来了……”
“安静。作为学生的我们，看美人就好。”
*
我开始时将自己的防御罩层收得很薄，只要那些残魂不来碰我，我就不去炼化它们，但是我身上仿佛有吸引它们的东西，它们不断地向我扑来，我只好不断将碰到我防御罩的残魂炼掉。准确地说，炼的应该不是残魂，而是它们携带的某些东西。我清晰地感知到、看直播的观众们也可以看到，当我炼制了扑到我防御罩上的亮点后，那些亮闪闪仿佛小星星的残魂从防御罩上离开，退后，远离我。
它们扑到我防御罩上时是残魂的样子，它们离开我防御罩时，好像没有丝毫变化。我看着小随中新炼制出来的通明果，虽然的确量少且小粒，但也真的有啊，可是残魂体积没有缩小，且依然维持着肉眼可见的状态，我提取出来的是什么？
我对比了自己留存研究的可疑残魂显影液，确定新通明果与它无关。
我咨询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不理我。
估计老爹也不会搭理我。
我想了一圈，联系了储伍琉：“有看锁仙宗的占卜师比赛吗？”
储伍琉非常惊讶的样子：“……在看。”
我：“看我所在的场景没？”
储伍琉：“一直在看。”
……一直是从什么时间点开始的一直？
2045_请教
我：“你有空吗？我想问一些关于我现在遇到的事情。”
储伍琉：“有空。你说。”
我：“我对那些接触到我防御罩的残魂进行了炼制，就像我在九宁里炼制影子那样的炼制，得到了少量通明果，可是，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残魂并没有减少，你觉得，我炼制，或者说，我提取出来的物质是什么？”
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跟储伍琉探讨一下，他能提供给我一个解题思路我就很满足了，但事实证明我严重低估了他。储伍琉不愧是比我早很多结丹、且二次结丹很可能也会早于我的前辈。修真界果然应该相信修为。
储伍琉很肯定地说：“是控制。你将束缚住它们的控制接收器提取出来并炼制成通明果了。”
我迅速重新定位好自己的角色，从探讨者变为请教者。我问：“这是从它们被炼制后就不再向我聚集看出来的吗？”
储伍琉：“对。另外，你注意到没有，当你刚炼制完它们后，它们会离开你、避开其他往你扑的残魂，可是，当它们离开一段距离后，它们就停了下来，任由其他残魂碰撞它们。我猜测，再过一段时间，它们会和其他残魂一起，重新扑向你。”
我：“它们被其他未被我炼制的残魂感染，内部重新生出了控制接收器？”
储伍琉：“是的。我猜测，它们扑向你，也是想感染你，你被感染之后，会自愿放弃自己的肉身，自愿灵魂解体，自愿抹消自己的意识，自愿在抹消意识的最后一刻留给解体后的所有灵魂碎片一道不容更改的铁则：留在此处，不惜一切供养主人。”
我：“所以，给我那瓶残魂显影液的人是想感染、控制我？但邪魔哪来的自信对筑基巅峰下手？这年头还有修为高于筑基巅峰的邪魔？”
那位邪魔能时机准确地把东西给我，现在想来也不是因为看破了我的屏蔽，而是看我到这片区域后他就想送诱导剂进来控制残魂们对我下手。
储伍琉：“这我就不太肯定了”
我向储伍琉道谢，然后找了一个可能对邪魔多有了解的人。邹寰。
邹寰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他说：“可能是被弹幕影响，以为你是空有修为但实力很糟、意志极为薄弱的花瓶？烈厄的时候不就有修为低于你的人信心十足地想打劫你吗？类似的。如果邪魔能在这种大型活动中完胜一个受到最多关注的人，对邪魔的声势会有极大的促进。”
2046_酷
我：“邪魔也抱团吗？”
邹寰：“邪魔这个群体，虽然大门派都很蔑视他们，觉得他们不值一提。认为妖兽还算威胁，邪魔只是垃圾。但实际上，在小门派、低修为中，邪魔的很多言论一直都很有市场。关蛟会那么轻易地入魔……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觉得邪魔除了被大众敌视之外，没有问题。关蛟觉得邪魔的路子本身，没有问题。关蛟对邪魔的想法并不罕见，很多人不成邪魔只不过是因为畏惧人人喊打，而不是反感邪魔的行为本身，甚至，有些人觉得邪魔很……帅、酷、拉风……”
……很酷？想想上辈子那些逃学、打架、抽烟、喝酒、抢劫……直到更严重事情的叛逆青少年，再想想那些违法犯罪还嘲笑老实人循规蹈矩一辈子没出息的社会人、大佬以及某些所谓的偶像，就觉得，似乎很容易理解部分人对邪魔的崇拜：
因为受不了勤奋努力的苦，想要一步登天而已。
我最喜欢修真界的一点是，所有努力都会得到回馈，只要自己没有行差踏错，自己努力搭建起的成果就不会在权术或金钱或其他不相关的玩弄中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修为是修真界统一的衡量线，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不可能越过这条界线，它是一条绝对平等的准绳。所谓门派，所谓背景，所谓天资，能让一个人在这条线上走得更容易，但没有那些先天条件的人却未见得就不能在这条线上走得更远。
散修联盟以其松散的结构、无系统指点、乌烟瘴气的相互下绊子拖后腿、与三流门派相差无几的平均灵根资质、碰运气一般的大能出现率，却构成了一个可以与昆仑叫板的组织。为什么散修联盟能？仅仅因为他们的人数优势吗？
得到最多认可的说法是：散修肯拼，往死里拼，绝处逢生，挣扎出了自己的生机。
付出了多少，就会得到多少；能为自己的道做多少，就能在自己的道上走多远。这就是修真界，这就是修士。好的先天条件意味着有一个好的开始，但最终能走到什么程度，却只取决于自己。
2047_努力一定会有收获
折在筑基金丹期的单灵根、大门派弟子从来不缺，步步滴血走入大乘期的五灵根散修也赫然存在。修真，终归修的是独属于自己的那唯一的一条道。
在这种条件下，邪魔就仅仅只是邪魔，不是什么另辟蹊径，它也不可能是殊途同归里的一条途。它就只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而已，不是道，不配被称为道，因为邪魔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坚持的，只想着钻空子，从来不肯踏踏实实地努力一二，还抱怨上天对其刻薄残忍。
嗯，是很残忍，这种智商让其生下来就是一种残忍，根本没有生存竞争力，被自然选择淘汰掉的货。
适度的消沉、叛逆不一定是坏事，但有些错误越过了底线，一旦犯了便没有挽回的余地，更不可能被原谅。
另外，努力一定会有收获，但盲目的蛮干不叫努力，努力是带有智慧、找对方向了的。所以，有些人也不要抱怨自己那么辛苦，为什么一事无成。上天没有不公，只是某些人辛苦的方向与其想要达成的目标南辕北辙了而已。修真，要带着脑子。
……一提到智慧、脑子我就心里发虚，因为我一直对自己的智商很没有底气，总是看不清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只能先把肯定不适合我走或者绝对不能走或者坚决不想走的支路都砍掉，用排除法摸索适合自己走的道……
挺难的，真的，因为在我排除了很多之后，我发现，还有很多排除不掉，我依然被选择障碍症所折磨。
*
邹寰：“如果这事真是邪魔所为，我猜他们预设的场景是，当你使用了那瓶残魂显影液，残魂刚一显现就立刻附着在你身上。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它们就对你的灵魂形成了影响，然后被影响的你再不会有防御的意识，你会顺从残魂们的引诱，舍弃自己的肉身。到这一步，裴长老肯定就已经做出反应了，裴长老救了你，但是这给观众们什么印象呢？邪魔的作为必须化神期才能解开，打破了常规的‘邪魔只是练气筑基期小人物’的认知。”
邹寰：“至于打破常规认知之后……应该还有什么延伸效果，但这就得看做这件事的邪魔还打算干什么了。”
我：“但是，即使情况符合那邪魔的预期，我爹肯定也会抓到邪魔，之后邪魔能活的几率不大。有什么事情是邪魔不惜性命都要做的？邪魔一般不都挺爱惜自己的生命的吗？”
对别人的生命越残忍，却越吝啬自己的生命，双标得让观者难以忍受。

第489章
2048_惜命的逻辑
邹寰：“不好说。邪魔确实一般都很惜命，但他们惜命的逻辑却经常很奇特，比如，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们也觉得自己活得很好。说不定这位邪魔觉得灵魂像你看到的那些残魂一样散碎混沌地滞留在一个地方，也是活的一种……方式？”
邹寰好像想到了什么，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假如你现在周围的那些残魂并不是邪魔用来做其他事情的桥梁，或者并不是打算借助它们吸取什么，而是试验，那么当试验成功后，也许，那位邪魔就会亲自上场，成为和那些残魂同样的东西。”
我：“我不明白，这种存在，毫无意识，算是生存着的吗？”
邹寰：“在一定条件下，可以重新聚合，并能执行一些指令，比如攻击你。假如，把这种聚合、执行指令用到极致，则就可以在长久的混沌之后，重新聚合成人形，在事先设定的指令中，恢复全部的意识。”
我：“……如果是这种打算，这位邪魔，是将死之人？”
邹寰：“有可能。无意识的混沌态是自身无法对外界做出反应，但依然可以被动接收外界的信息，当意识恢复时，混沌态接收的信息会充实自身，也许就能助其一举突破修为瓶颈，迈入新的境界，获得更多的寿命，活下去。”
我：“不可能。瞬时接收足以让自己升级的信息，只会冲溃自己的意识，立刻重归混沌态。”
我从九宁出来后接收任务处积攒的大乱斗情报就压得我难受，还是因为我可以将信息暂时封存在记忆库中、过后一点一点慢慢看才撑住没大脑死机，而这种信息量对升级没有半点促进作用，可想而知能助升级，而且是能显著提升寿命也就是需要提升大等级的升级，那信息量，不冲溃意识都对不起我的记忆金手指。
邹寰：“本就处在升级临界点也不行吗？比如练气巅峰？”
我：“我以亲身经历告诉你，这法子在筑基巅峰肯定行不通，练气巅峰到筑基期的屏障虽然没有筑基巅峰到金丹期的那么牢固，但是练气巅峰也比筑基巅峰脆弱得多，所以结果是一样的，能强行促使升级的信息量一定会先压溃意识。”
2049_几率
邹寰：“你的亲身经历对分析邪魔升级没有指导意义，丝毫指导价值都没有。”
我：“……为什么？”
邹寰：“你的等级提升非常扎实，邪魔是很虚浮的。你在可升级可不升级的时候一定会压住选择不升级，这种压制已成习惯，你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压了，因为‘压’已经成了你日常修炼的一部分。邪魔却一定是相反。海量信息冲不动你稳固的地基，却可能冲溃邪魔本就摇摇欲坠的台阶。”
我当你是在夸我，但我有疑问：“台阶都被冲溃了，怎么向上升级？难道邪魔还能向下升级？”
邹寰：“不，台阶不是重点，那破烂脆弱的台阶本来也不可能让邪魔升级，冲溃之后，冲力却反而可能歪打正着地提升其等级。”
我：“歪打……正着？”
邹寰：“没错，如你所想，极小的几率，但邪魔对此的理解是：修真之途，每升一个等级本来就几率极小，这一点看看练气期到筑基期、筑基期到金丹期的比例就知道了。”
我：“老实修炼升级的几率，看起来并不比撞大运升级的几率高。”
邹寰：“就是这样，这就是邪魔的脑回路了。邪魔一方面很惜命，另一方面又很敢找死，因为他们不觉得那是找死，他们觉得，那是在勇敢地对抗命运的不公。哦，对了，邪魔认为‘惜命’是贬义词，是侮辱，他们不承认自己惜命，他们管逃命、保命的行为也叫勇于与不幸的命运对抗。‘上天想让我死，我就偏要活’，大概是这种感觉。”
哟，把自己塑造成悲剧英雄？我一向不看悲剧。
邹寰：“总之，如果这件事确实是邪魔所为，那么这人就不在乎被裴长老抓住，不在乎身体的死亡，甚至不在乎灵魂被伤害，而裴长老和云霞宗即使因为你的被伤害而弄死这个邪魔，也不太可能动其灵魂，只是会监督其灵魂消散，确保其不会化为鬼修而已。但这次，灵魂的消散，其实正是这邪魔想要的，其可能还想在消散过程中吸一些云霞宗或裴长老的灵力，对他分散但不会散得无边无际的灵魂碎末做一些滋养。”
2050_那份残卷
我：“谢谢你的分析。”
邹寰：“一家之言，我不保证对错的哦，而且，我还可能是故意骗你的。”
我：“猜测本就无所谓对错，只要是一个说得通的推导就行，我又不会把猜测当事实去信，所以不存在欺骗问题。”
邹寰：“真是的……”
我看着被邹寰切断的通讯，想问‘真是的’后面到底接了什么，你就不能说完再断吗？
*
在我和邹寰交流期间，观众们也没闲着，各方面的探查都有了结果。
探查我所在位置对应的主世界情况的那队，看到主世界中的这整片区域也显现出了密集的残魂，而且这些残魂一直往一个中心聚集、被挡住、退开、再聚集……
再次证明锁仙宗的幻境真是很不牢靠，不仅主世界投影到比赛幻境内，比赛幻境内的我也有信息被投影到了主世界，交互度非常高，那些攻击我的残魂就是真实的残魂，而不是幻境制造的幻象——这一点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在探查前便已发现。
送我残魂显影液的人被抓住，如邹寰猜测的，那是一个只剩一口气在喘的邪魔，不是快老死的只剩一口气，他的外表还是中年，但身受重伤。他没有用自己剩下的灵力、灵石、药物治疗自己，而是选择了冒险激活他试验已久但并没有完全成功的灵魂永生法。
我拿到的那瓶残魂显影液中的微量物质是灵魂，不是残魂区域中任何一个残魂原本的灵魂碎片，但包含了它们。制造这一切的这位邪魔在开始这一切之前便切下了自己的一片灵魂，这片灵魂靠着吞噬那些受害者的部分灵魂碎片，与所有他制造的残魂相连。他可以借着这片灵魂来控制所有的残魂，也可以以这片灵魂为基础，暂时分散、将来聚合自己的全部灵魂。
这邪魔将这片他视为至宝的灵魂片剥下一小点放入了给我的残魂显影液中。
有一点邹寰猜错了，这邪魔对我下手不是看了占卜师比赛及弹幕后的临时决定，而是从我出生时就这么打算了，原因是：
“想知道为什么裴骥长老作为化神期能生出儿子来吗？这不是裴长老的功劳，是姜琳长老，她用的那份残卷……”
之后邪魔的叫嚣被消音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将我娘用的那份残卷理解成了什么，不过很多人都被他的叫嚣惊动，互相打听那份残卷到底有什么深层含义。
2051_解释
合欢宗不得不出来解释：“真是的，姜琳长老被证实怀孕、跟裴骥长老结为道侣时，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份残卷就是用一定的手法算出适合的地点，在那个地点与道侣交合时用特定的方式吸收环境中的灵魂因子。具体做法为防止模仿我们不解释，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种人为吸收环境中灵魂因子的行为需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寿命。”
合欢宗：“实际上这是一种舍弃自己性命孕育出一个新生命的过程。并且，采用了这个方法，自己一定会折寿，但不一定能怀上孩子，实际上怀上的几率跟从未入练气期到结婴的几率差不多，且在开始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几率对应的到底是五灵根结婴的几率，还是单灵根结婴的几率，还有可能是对应无灵根结婴的几率。”
有人说：“即使是如此大的代价，你们也应该将这份残卷公开出来，让愿意试的人有试的机会。以命换命，有些情况并不是坏事。”
合欢宗：“喂，这些真的都是解释过的啊。好，再说一次，姜琳长老的成功非常奇迹，不具备复现可操作性。一般情况，这个方法只是让人白白送命而已。什么情况下，以命换命会值？举个例子，快死的命换鲜活的命，但问题，快死的命生气不足、灵魂活力不足、灵力控制力不足，根本无法从环境中吸收来足够组成一个活人的灵魂因子。”
合欢宗：“你们要知道，一个人的灵魂因子并不是在受精卵的时候就组成一体了，灵魂的成形是贯穿在胎儿发育全过程中的，也就是说，如果采用这份残卷上的方法，就需要怀孕者从受精开始直到胎儿出生，都保持对灵魂因子的吸引力。问题是，你们知道怎么吸引灵根因子吗？残卷上没有介绍。这只是残卷，方法并不完整，姜琳长老能成功只能说她是撞了大运了。”
合欢宗：“这种东西公开出来让人胡乱试，跟培养邪魔有什么区别？我们拒绝。再说，虽然没有全公开，知道的人也不少了，仅说直接从我们合欢宗拿到一手资料的，就有大乘、化神，还有很多元婴期，此外还有一些低修为修士从其他渠道探知。但是你们看看，裴林之后还有第二个以这种方式出生的孩子吗？”
合欢宗：“以修士们对生育的看重，如果这个方法真有可行性，早就被推广了。被压下来就说明它不能用。别想了，多交合几次比用这残卷怀孕的几率大得多，还没有副作用。好好做，好好爱，才是自然正道。需要性爱指南的可以找我们买，保证好质量，价格你们懂。”
喂喂，别说着说着就打广告。

第490章
2052_事故
我觉得我在这场比赛中的运势很不对，我这场景中的弹幕已经出了好几回事故了，这会儿还碰到了直接对我下手的邪魔，我想起茶修妹子伯螺那意有所指的‘有所失才能有所得’‘必须等到……才能’，决定去找她问清楚。
我站起身，将我能感知到的、还在朝我扑的残魂们统一炼化……
等等，好像主世界有人正在研究它们？
但我想到这茬已经太迟了，炼制通明果从来都只在一瞬间，于是当我反应过来可能不该全炼制后，炼制好的通明果已经出现在了小随中。
接着，我看到弹幕炸了。
“裴林！我知道你能看到弹幕！别装傻，你是不是对这些残魂做了什么？它们怎么突然全散了？！”
“这些残魂本来跟罗越，就是那邪魔，有联系，我们在拆解他们之间的联系，试图尽量在无损残魂的前提下把他们分开，并查看罗越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制造了残魂聚集区。”
“现在这片区域中的残魂与罗越的联系突然全断了，残魂们获得了自由，进入常规消散流程，并且经过粗略查看发现，残魂们没有因为断掉联系而产生损伤，甚至原有损伤都被修复了。如果这是裴林你做的，那么我先夸一句，干得漂亮，顺便，锁仙宗这幻境简直破出了水平。”
“但现在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是，根据罗越自己的灵魂残缺度，他制造的残魂聚集区很可能不止大家都看到了的这一个。”
“罗越因为与这片区域的残魂联系全断，受到了反噬，已经失去意识，且灵魂混乱度极大，包括他切下来改造的灵魂片都极乱。现在我们既不能审问罗越他还在哪里制造了残魂聚集区，又不能凭借他那破破烂烂已经没有章法的灵魂其他与他灵魂相连的区域，更无法利用这片区域中已经自由消散的残魂找寻它们的其他还未获得自由的同类。”
“有可能罗越制造的其他残魂聚集区与罗越灵魂的连接也被动断开了，因为被反噬后罗越的灵魂破损度、混乱度实在太大，不太可能再维持远程联系，但是，其他被动断联系的区域，那些地方的残魂没有被净化，其内部还有罗越的控制接收器，这些控制接收器因为无防备地与主体骤断联系，会和罗越的本体灵魂一样陷入混乱态，如果不尽快将那些控制接收器清除，那些残魂就会被控制接收器影响、伤害。”
“严重的话，会永世不得超生。那些残魂可能会彻底失去灵气，成为凡俗的空气，失去轮回的可能。”
2053_可能
“等一下，作为观众我插一句，虽然最严重的情况确实可能会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也可能那些控制接收器在控制者无力控制之后自己退化、消失，那些残魂就自然自由。从几率上来说，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因为罗越……对了，罗越是什么修为？”
“罗越是筑基初期。”
什么？筑基初期？不是练气巅峰或者筑基巅峰？不是即将升级的临界点？我愕然。
虽然邹寰说他只是猜测，但是我认为他的猜测很有道理，修士在陷入瓶颈期的时候才容易铤而走险，筑基初期，刚刚才升级成功的家伙，应该是处于满足状态，不会乱试升级偏方。
除非，罗越是已经利用偏方升级成功了？
弹幕还在说：
“筑基初期的修为，对灵魂的控制能力本就薄弱，罗越还是制造了多个区域，现在才受到反噬只能归功于运气。这么薄弱的控制，当罗越无力维持控制时，各残魂中的控制接收器自然萎缩、消失的可能性更大，那些残魂很可能已经安全了。”
“虽然你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性，而且确实比残魂们遭受极大伤害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只要残魂们被害的几率不为零，我们就必须现场查看、确定它们的实际状况。光靠猜、推测肯定不行。”
“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准确找到其他残魂聚集区，我们连一共有几个残魂聚集区都不能确定。”
“我们也不是怪裴林，毕竟他没有看到罗越的情况，我们又没有及时把情况公布出来，别人想给他通风报信也没有信息可通知。他下意识以为这件事的残魂就只有他面对的那些，他发现自己能处理好，就处理了，这没有错，因为只说这片区域，他确实处理得很好。只是现在这麻烦的……算了我们再去折腾罗越，看能不能抽出指引线来。”
我看到茶修伯螺走向我，沉默地看着我。
我拿出用残魂中的多余物品炼制出的通明果，问伯螺：“我还能传递东西出去，并将东西送到指定位置吗？”现在这幻境的不稳定度更高了，直接抛我觉得它们的落点会随机。
2054_参与
“当然可以！”回答我的是锁仙宗。看来质问、投诉他们，要求他们回复的人太多，他们的多层禁言终于被解除了。
我先不让别人知道地通讯问储伍琉：“有空参与这事吗？”
储伍琉：“好啊。如果其他残魂中还有残留的控制，我联系你，你接着炼制它们。”
我：“你现在可以自己炼制？”
储伍琉：“不一样的。每一个人炼制的通明果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个人炼制通明果后剩下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不是太懂，不过你是丹药专家，你说了算。
我将一粒残魂通明果抛到空中，再次让替身冰莲花为它开启一条通道，然后通过我与储伍琉的通讯连接引导它的运动方向，接着我发现，没必要引导，因为替身冰莲花中本身就存储着储伍琉的灵力纹路，随时可以自己连接到他。
除了储伍琉之外，替身冰莲花中还存有平攸苹、明齐葛、邹寰和童耿量的灵力纹路，可能不止灵力纹路。总之，替身冰莲花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他们五人，也许，不仅是‘找到’他们。
嗯……觉得对储伍琉他们好像有点危险的样子，不知道他们五人发现这件事没有，如果发现了，如果他们强烈想要摆脱这种连接……好像对我也有点危险。借用了他人的力量果然是有后遗症的，不管是对借用者还是对被借用者，都有后遗症。
随着储伍琉收到那粒通明果，直播也将他包括了进来。
弹幕首先表示：
“锁仙宗疯了？还添加直播场景？他们生怕直播不崩溃？”
“数不清的修士帮他们撑着呢，崩不了。别的不说，光昆仑看直播的就有多少？所以放心，直播很安全。”
“所以锁仙宗算哪门子主办方？无数的人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却白占了一个主办的名头？”
“白占？现在还有人不知道锁仙宗玩砸了、是别人帮他们撑着的吗？这主办名头可成笑话了，锁仙宗喜欢就拿着呗。是，锁仙宗？回个话，你们的禁言不是被解开了吗？”
2055_带伤未愈
锁仙宗：“惭愧，惭愧，谢各位道友的大力支持。”
“……给字体换个颜色行不行？快瞎了。表惭愧还表得这么五光十色。”
“我就欣赏锁仙宗的皮厚。”
*
储伍琉拿着我给的那粒通明果，以带伤未愈的身体到了邪魔罗越的关押地——储伍琉同意帮忙的时候神态太从容，我一时忽略了他的碎丹后遗症加上九宁中的负伤，三五年内都是个伤患，估计不重新结丹是好不完全的，跟文乘锥前辈一样的虚。
在直播中可以看出来储伍琉的状态不很好，虽然他们药宗的丹修一贯看着都柔柔弱弱的，但储伍琉现在的身形更飘荡一些。
我有些愧疚：只想着找一个了解通明果的人帮忙，因为平攸苹不易沟通、明齐葛火气太重不宜做超度工作、我跟童耿量相处不愉快、邹寰已经不能再炼制通明果，所以选了储伍琉，但他要是半途栽下来……
我发消息给储伍琉：“别勉强，需要谁帮忙你跟我说，我去请那人帮你。”
储伍琉：“放心，我没虚到那种程度。”
跟文前辈一样的嘴硬。
储伍琉：“出来活动一下才好，一直待在宗内被大家小心对待着，才有些坐立难安。碎丹明明是我个人的问题，却被外界抨击药宗苛待我，关键是，连好些长辈都觉得他们忽略我的心理健康了，但我其实只是……青春期叛逆症发作而已。”
年轻时发作些小叛逆、做点小傻事是一种乐趣，只要不过界就行。虽然常理上说碎丹已经非常危险，但可控的碎丹又还在可挽回的界线内，还算是有度，所以没啥大问题。只不过……
“六岁的身体，没到对应激素产生的时候，会有青春期的各种敏感心理吗？”我疑惑。
储伍琉：“有一句老话，七岁八岁猫狗都嫌，不比青春期能闹出的动静小。”
……哦，看来你也是有注意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的。
储伍琉：“而且身体激素，在修炼时会被淡化，它们不会对情绪造成失控的影响。”

第491章
2056_小冲突
这次炼制出的通明果依然是冰莲花造型的，但完整的一粒才只有指甲盖大小，储伍琉见到昏迷的罗越后将果肉花瓣剥离了下来，得到更小粒的果核，他将果核弄碎，洒在了罗越的体表。
接着，通过替身冰莲花我能感知到储伍琉在现场感知到的，罗越混乱破烂的灵魂被果核粉末牵引，变得有规律了一些，旁边看着储伍琉动作的修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再对罗越的灵魂进行了刺激，罗越的灵魂慢慢分出了两束，分别指向了两个方向。
“就是这两个地方，加上已经被处理好的那处，一共三处残魂聚集区，没有更多了。”现场的一位鬼修说。
储伍琉：“能让我先试试处理这两处的残魂吗？”
“是你试，还是裴林试？”
储伍琉：“是裴林道友。我只是帮他搭个桥。”
“云霞宗和药宗这两年关系可以啊。”
“裴林想证明什么？他不是靠云霞宗、不是靠他爹才做得了事？”
“因为九宁门票的事情，你们药宗欠了云霞宗和裴林一点人情，所以就愿意配合他演戏是？”
储伍琉：“裴林道友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任何事情，因为不管你们有多不满他，你们也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威胁。同理，关于我的行为，我也不需要对你们解释任何事情。”
“碎丹的人，你嚣张个屁。”
储伍琉：“你们可以不同意让我处理残魂，只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你们能将剩下的那两处残魂处理好，处理得和裴林道友一样好。既然你们这么硬气，我想，你们不会求助你们的长辈对？你们知道的，我们这里现在可是也被加入进占卜师比赛全球直播的范围内了。”
处理邪魔的现场起了一些小冲突——对，只是小冲突，嘴炮而已，小事——弹幕这边则在悠闲地聊天：
“储伍琉外表长大后感觉真的很不一样了，很有气势。”
“小孩子样子的时候像个小告状精，成年人外表后……他是不是进入戒律处了？”
“储伍琉是纯丹修？我以为戒律处那种地方，是剑修、体修、法修这种纯暴力类职业的专场？”
“一般是，但也得看是什么门派，有些门派根本就没有纯暴力类职业，总不可能不设置戒律处？”
2057_只是一个理论名词
“大家都自律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设置处罚项目？”
“一般问这种问题的人，自律能力都不怎么好，是被罚的常客。”
“散修联盟就没有戒律处，我们不给散修们定规矩、设约束。”
“这话说的，亏心不亏心？不挂‘戒律处’的牌子，就没有处罚了？你们散修联盟的刑罚堂是用来瞻仰的吗？”
“那主要用于处刑邪魔。”
“处刑？邪魔这玩意，在哪儿逮着的就在哪儿弄死。还专门逮到刑罚堂去？是不是还要审啊？你们注意着点，有些修士虽然做了过激的事情，但还不到邪魔的程度，你们杀也便杀了，给人定性为邪魔却过分了，让人死得有尊严一些不行吗？”
“请问前辈，怎么判断一个修士是不是邪魔、该不该杀呢？”
“这是两个问题。邪魔就是修炼之路已经废了的家伙。判断不出来也没关系，因为这跟杀不杀基本无关。杀不杀只看你会不会因为杀而后悔，或者因为不杀而后悔。有些人杀了邪魔都会后悔，那遇到邪魔也只能不杀；有些人随便杀无辜之人却不会后悔，那他要滥杀，别人除了以杀止杀也没多少办法。”
“听说过杀戮之道吗？走那条道的修士，危害性比邪魔大多了，但那条道走得通，所以走那条道的修士从定义上来说就不是邪魔。可不是邪魔，你遇到那种家伙、被其威胁到生命了，你也得弄死他对不对？因为如果你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你了。”
“注意一点，不要用‘这是个邪魔，人人得而诛之’来说服自己杀人。理由是说给别人听的，你自己的想法只有你自己知道。如果这条理由不能完全消除你自己的不安，那你把这条理由说出来、让别人认同也没用。你自己的心魔劫只有你自己能度过，不是别人。”
“可以只把邪魔当作一个理论名词，在实践中，你对一个人的态度不在于他是不是邪魔，你不需要判断他是不是邪魔，你只需要知道他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他威胁到你的安全了，威胁到你看重的人事物的安全了，让你觉得恶心了……该杀杀，该打打，该废废，该避开避开，就这么简单。”
2058_不要轻易做不可挽回的事情
“只因为恶心就可以对人动手吗？”
“废话，当然可以，你才知道？老子不恶心你，就是今天心情不好、你正好路过，我便可以揍你，甚至砍死你，你有什么意见？打不过我你有意见我也不鸟你。修真界就是这么弱肉强食，你不知道吗？”
“好好说话。无理由乱揍人是有可能发生，但无理由杀人，这个一般还是不会，因为死亡无可挽回，而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要是你今天杀死的这个人在未来成为了致你死亡的关键，你后悔也晚了。”
“死去的人为什么还会在未来致人死亡？”
“理由很多啊，比如报复。每一个人都会与其他很多人有关系，例如你杀了裴林，那很明显你就死定了对不对？我知道你想说你不会蠢到去招惹裴林，更不可能杀他，但如果裴林做了伪装，你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杀了他……你总不能指望裴长老和云霞宗查不出是谁下的手。还有一些很隐蔽的关系，比如，有些秘境，需要特定的人才能开启，如果很早之前你就害那人死亡，而你现在不进入那秘境便必死无疑，则也是用死亡导致死亡。”
“死亡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怎么打，打到多重的伤，都没关系，但是，不要轻易涉及死亡，那真的，可能会非常严重。你在做之前必须想清楚后果，因为一旦做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修真界很奇妙，万事万物都有联系，你永远不知道现在的某个不起眼的人未来会不会成为你的机缘。不为别人，为自己，不要轻易做不可挽回的事情。”
“给你们举个反差极大的例子。裴骥长老。”
“现在你们是不是一看到裴骥长老就腿软想跪？我跟你们说，裴长老年轻的时候，就练气筑基期那个时候，一点也不霸气。”
“经常干蠢事，笑起来还直冒傻气，给心上人表白的时候……”
“卧槽，怎么又变强了？这破得也忒快。抱歉，孩子们，当事人打上门来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们八卦裴长老年轻时的二三事哈。现在先给你们说个结论：修真界充满了奇迹，你永远不知道眼前的傻帽小孩未来会不会是一方霸王。”
“……你们猜，爆料的是谁？”
“呵……不想猜。”
2059_发弹幕的方式
“八成昆仑，一点五成剑宗，零点五成赤乌宗。”
“不，妖盟和钟粟门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你们呐，不要小看妍幸门，要说八卦，那帮女修才是啥都知道。”
“搞不好是他们云霞宗自己人，黑历史自己人才最清楚。”
“你们以为药宗和窥天门没有跟裴长老打架的实力就完全不敢挑衅了吗？”
“往生门暗地里使坏的时候也不少。”
“散修，散修也是有化神大乘的。”
“喂喂喂，别猜了，安全第一。大能打架，我们……看直播。直播好，直播安全。”
那位前辈啊，真想爆料就把全文编辑好一起发送嘛，您那一句一句的，每一句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出来，不是专门给我爹留应对时间吗？
这场比赛的弹幕可以像说话那样，不用事先编辑好一整句再点发送，而是可以一边说一边刚说出的字就先成为弹幕让大家看见，直到话说完，这条弹幕才脱离了牵制，到处乱窜。
感觉上有些像是制作横幅。说一个字，这个字就出现在横幅上，横幅立刻露出这个字到公开可见的场景中让大家看；然后再说一个字，新说的这个字也上横幅，场景中可见的字就多一个。这时横幅的剩余部分还被说话人握在手上，观众能看到的就只有露出来的那么几个字，且位置相对固定，直到话说完，横幅做完，说话人放手，横幅也就是弹幕，便可以到处飘了。
所以经常会有句子出来一半便没有下文，因为发言者在说完整句前就已经被禁言了。
但是发弹幕的方式可以选择。如果希望自己的整句话不被打断地发出来，应该先编辑好整句再一起发。一部分一部分，甚至一个字一个字地发，那就是给机会让人断的。
*
储伍琉和其他处理残魂的人谈得不太妥，最后决定分头行动，储伍琉去一边，有自信也能处理好残魂的一组去另一边。
动身之前，储伍琉说：“当你们发现处理不好时，请立刻收手。请不要因为你们的意气用事或抹不开面子而毁了残魂的生机。”

第492章
2060_厉鬼
储伍琉说话的态度很端正，话中的意思也很在理，就是这说话的方式……
一人怒得想抽他，被鬼修殷葆拦住。(n)
殷葆是阴阳门的筑基巅峰女性鬼修，她是另一组能处理好残魂事情的自信根源。
殷葆双眼赤红，带着滴血感，任务处发来的资料中说她生前饱受折磨，惨死后化为厉鬼，再从厉鬼转为鬼修，直到现在厉鬼的气息也没有完全消散。她的情绪控制能力其实很好，也很讲理，但是始终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不仅活人不敢靠近她，连在鬼修中，她也并不是一位可亲近的鬼。
即使是在鬼修的概念里，‘厉鬼’也不容易被接受，因为厉鬼意味失控、嗜杀、被恨意占满理智。即使殷葆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在报复了那些折磨害死她的人之后，她再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或任何鬼，但偏见依然存在。
我曾问过老爹，鬼修是不是都有严重的心结，没有心结是不是不会成为鬼修。
老爹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说：“鬼修是修士的一个分类，但是与活人修士有本质上的不同，不能一概而论。鬼修与活人修士的距离，比妖修与人类修士的距离更远。不必排斥他们，也不要因为好奇或其他原因而刻意亲近，随缘。”
殷葆：“储道友放心，我不会以轻忽的态度对待我的半个同类。”
储伍琉与殷葆对视。
储伍琉也是很有胆子，殷葆那双血眼没有让他表现出丝毫不适，甚至他的眼神中还透出估量。
储伍琉毕竟曾入金丹期，即使现在丹碎，但那是他自己有计划实施的碎丹，他现在的心境搞不好比碎丹前还高，所以虽然他现在本身也只有筑基期，但他面对筑基期时，是带着俯视感的，好听一些的说法，是包容感。
这种包容感在九宁中与我和平攸苹相处时就流露出来过，即使那时他比现在还虚，不管我还是平攸苹都能轻松恁死他。
储伍琉说：“那就好。有问题随时联系。”
殷葆那组的人暴躁：“什么态度你？半途插进来的还发号施令了？十大弟子了不起啊？”
2061_一开始就该听
弹幕：
“怎么回事？这么暴？知道是直播还轻易把对十大的不满表现出来？”
“你们不懂，储伍琉那个人，有一种讨人嫌的天分。旁观的时候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跟他面对面，你再听他说话，就很容易不爽。那种感觉很难忍。”
“不就是被威胁打小报告的感觉吗？”
“不止。那是一种……‘世间竟有你们这样的蠢货’‘我等着看你们栽跟头’‘你们如此行事必然要出乱子’这类的俯视感。最烦人的是，事情的发展一般都会正中他下怀。”
“……那不叫‘正中下怀’，那是储伍琉对事情看得通透，说明你们一开始就该听他的。”
“看，我就说很烦？‘一开始就该听’，他就这意思。”
“叛逆期的孩子哟，储伍琉少年老成，跟同龄人有了代沟，也是心累。”
“奇怪了，储伍琉不是筑基早，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六岁吗？怎么会少年老成的？看戚悉，上百年的七岁，我觉得戚悉现在的心理年龄都还没有调整到成年。”
“……”
“……打上门了吗？观众们都等着呢。”
“打上门了也不告诉你们。”
“还有闲情跟观众抬杠呢，看来是没被破门。”
“储伍琉和戚悉不一样，一方面是他们个人天生性格的问题，另一方面是环境的问题。药宗严谨，从弟子们还小的时候就严格照规矩对待，不会因为你还小就多让你几分；云霞宗在小节方面一贯松散，除了有限几条底线规矩外，连戒律处执行处罚都松一阵紧一阵标准有起伏，而且有宠孩子的传统，还代代都养吉祥物。只要高兴，让几分算什么，全宗一起宠得没底线，宠不出傲娇显不出他们的水准。”
“吉祥物？”
“上一代的戚悉，这一代的裴林。第一要美，第二要性格好，第三要有修到高修为的潜力。”
“一三没问题，第二条？”
“不是说戚前辈脾气暴躁吗？性格好？”
2062_宠得下去吗？
“比如说……举个你们能理解的例子，姜未校那性格、那作风的，有人宠得下去吗？”
“……宠？恶心得想砍死他。”
“所以说，脾气不重要，重要的让人想宠着。这里的好性格是指适合宠的性格。”
“只要是超级大美人我就宠！”
“对，姜未校主要是长相很一般。”
“去妖盟或者合欢宗住上一段时间后，你们要是还能说出这句话，我才信。”
“想当年，我也以为只要够美，我就会无条件地包容对方，直到我遭遇了合欢宗窦镪。窦镪让我更加了解自己。遇到窦镪之后我才知道，我的爱美之心还是有底线的——我当年真恨不得把他那堆垃圾砸他脸上，不过秉持对他脸的最后赞美，只砸了东西，没殴他。”
“浪费啊，当年的垃圾，现在可是想找都找不着。”
“谁知道他居然还能入元婴，当年他那疯狂样，跟入魔有什么区别？居然拧回去了？他入金丹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东西砸错了，把合欢宗长老的黑历史证据砸没了，那些东西要是能留到现在，找几个拍卖会一拍，暴富啊。”
“也可能在暴富之前被窦长老洗劫了。消灭黑历史。”
“那厮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
储伍琉跟另一组不欢而散，两组分别各去一处残魂聚集区。储伍琉也不是单独行动，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先前就来查邪魔罗越的人。
这群处理此次邪魔事件的修士成分很杂，没有哪个门派主导，全是因为看到占卜师比赛直播而自愿参与的人，有门派修士、散修，有活人、鬼修、妖修，数量挺多的，修为集中在筑基期——一般对付邪魔的主力就是筑基期修士，只有当筑基修士对付不了时，他们身后的前辈才会出手。
数量多、没有主导者，就导致了话语权分散。在储伍琉加入进去之前，殷葆以厉鬼的气场和鬼修的身份成为了中心，是其他修士承认但有些回避的中心。储伍琉加入之后，凭他藐视同龄傻瓜的气势，成为了另一个中心，是人人想怼的中心。
2063_别踩
骂储伍琉算什么，没揍他就是很顾虑直播的表现了。就储伍琉现在那体虚的样，职业又是前期没战斗力的正统丹修，在场的其他筑基期揍他根本不费劲。
——除储伍琉之外，出现在处理残魂事件现场的都是暴力类或者偏暴力类职业。也有其他丹修等帮忙，但是这些辅助职业没有冲到第一线，属于远程支援，比如提供显影液成分分析数据。
两组的中心都这么不被组员待见，貌似有些危险，不过，被全球观众盯着，关键是两组的中心都是门派修士，他们各自的门派长辈肯定会着重关注，所以即使这两组本身出了问题，残魂的事也会得到解决。
本来炼化了我这片区域的残魂后我就准备离开的，都站起来、连走的准备姿势都摆好了，但发现捅了篓子，于是我又原地坐下。茶修伯螺应该是专门来找我的，但她一句话没说，看了我一会儿后，坐到我旁边。
虽然没打坐，但我的坐还是标准的打坐姿势，伯螺的坐……很淑女的感觉。
弹幕：
“这两人……坐一起很协调啊。”
“那装模作样的女人是谁？”
“居然问是谁……是不是看占卜师比赛的？”
“我只是来看美人的。”
“那是伯螺，茶园的茶修。现在比赛排名的第一。”
“第一了不起啊？一个丑女人拿了第一就可以不要脸地靠近美人吗？”
“疯了，这颜控的。伯螺也是个大美人好不好？虽然是比不上裴林美，但也是能进合欢宗的标准了。”
“说话注意点，伯螺是很有人气的，是不少人心中的女神。”
“就是，伯美人内外兼修，有样貌又有实力，不像裴林只是一个离不开爹的花瓶而已。”
“伯螺粉也注意点，别踩裴林，就算他只是一个花瓶，他也是一个粉很多的花瓶，惹一个等于惹一群。再说裴林毕竟是实实在在的筑基巅峰修为，虽然有些人认为他的修炼纯粹是靠爹，但只以结果论，他就是筑基巅峰，而且是非常扎实的筑基巅峰。一般修士修为累积到他那种程度，早就结丹了，但他还在继续压实基础。”
“你们以为这种压实光靠裴长老盯着就行？你们以为把修为压到那种程度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当年云霞宗那么多人盯着戚悉，还不是没防住他傻不愣登地提前筑基，当了上百年的孩子。修炼最重要的永远是内因。修为不到筑基巅峰的，都不管你们压没压实在了，只要你们的修为低于裴林，你们就没有资格诋毁你们的前辈。记住，那是你们的前辈。”

第493章
2064_还没打上门吗？
“受教。但是……为什么我的注意力放在戚前辈‘傻不愣登’上？”
“还没打上门吗？真的没有吗？等得好心急。”
还有一些中立的颜控：
“裴美人和伯美人，美的风格不一样，何必分出高下呢？只欣赏，纯欣赏。”
“风格是不一样，但美的层次也有明显差距，即使昧着良心，我也不能说伯螺跟裴林是同一档次的美。”
“嗯，确实，伯螺的美是可以进合欢宗的层次，裴林的美则是合欢宗跪求他进的层次。”
“说到跪求，当年合欢宗纪掌门上云霞宗向裴长老要裴林，我都要被他吓傻了。纪掌门怎么敢以为裴长老会把自己双灵根的亲儿子送去合欢宗呢？姜琳长老如果活着那还有可能，可是姜长老去世，裴林最亲的亲人就是裴长老了，裴长老怎么可能把他交出去？纪掌门明知道没希望怎么还会上门要人？跟裴长老要人？一个元婴期跟化神剑修抢人？”
“不是抢，不动武，只是友好协商。要一要又没损失。裴林的绝色从小就能看出来，灵根又那么好，收进合欢宗基本可以肯定长老之位跑不了了。开一下口，赌赌能不能给自家要回来一个长老，纪掌门当然会试，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总归也是有一点希望的，万一裴长老神经搭错弦呢？不管怎么说裴林也是姜长老的儿子，跟合欢宗联系紧密，如果他爹不是裴长老，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那么即使姜长老去世，裴林也肯定是合欢宗弟子了。”
“问题就在于他爹是裴长老，裴长老背后的云霞宗又比合欢宗厉害，裴林怎么也不可能弃云霞宗而就合欢宗？”
“五灵根、四灵根就有可能。”
“我觉得没可能。我要是有亲儿子，不管他灵根有多糟，我都肯定舍不得把他交给别人养，除非我无法提供给他最好的，否则我绝对要亲手带。”
“唉……这话太扎心了……”
“我也想要亲生孩子，我不贪多，一个就好；灵根差……不，灵根还是不要太差了，不然很快老死更扎心。”
“啊啊啊，好嫉妒，好想盖裴长老麻袋。”
“……前面发言的前辈修为到底是有多高？怎么还没被打消音？”
“肯定比你高，你先自己消音以自保。”
2065_帮忙采访
在小随中使用通讯器，加上裴冰的遮掩，观众就是猜到我联系了别人，也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大能不计入考虑范畴——虽然联系比赛幻境内的其他参与者们不违规，但是，我懒得区分了，统统遮。
我联系章逢，问他有没有需要采访伯螺的事情，我现在可以帮他采访，当抵他给我情报的费用。
章逢：“她果然看上你了。”
我：“你到底有没有想问的？她在我旁边傻坐挺久的了，估计很闲，就很适合采访。”
章逢：“裴三公子你可别在外人面前说伯螺‘傻’，她粉挺多的，真的，这个我没忽悠你。”
我：“我知道，看到弹幕中的表白了。”
章逢：“……你这可太过张扬，即使大家都猜到你能看弹幕，但是你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嘛，给锁仙宗留着继续推脱、不除名你的遮羞布。”
贼喊抓贼。你要是不能联系外界，你怎么知道大家都猜到我能看弹幕，以及锁仙宗在推脱？
我：“我的通讯内容遮得比我的脸严实多了，我才不相信哪个化神大乘的大能会屈尊偷看还向锁仙宗投诉我。难道你的通讯是公放？”
章逢：“对不起三公子我给你拖了后腿，虽然不是公放，但元婴期肯定是防不住的，可能部分金丹有心也能看到，只能指望看到的人装瞎了。”
我：“哦，元婴期肯定能看到啊……”你又叫我‘三’公子，而我的兄姐肯定是会看我这场景的。
章逢：“……二公子，我们不闲聊了，来说工作，你能把通讯器屏幕对着伯螺让我跟她直接交流吗？”
我：“我不介意，就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了。”
章逢：“值得一试，我觉得在你面前，她会比较容易交流。我们包打听的采访技巧指南中有一条说，如果要采访一个很难靠近的人，可以先靠近其爱恋最好是暗恋对象，如果那个被暗恋者好亲近，那就最佳了。在那容易亲近的被暗恋者面前采访难靠近的那一个，蚌壳嘴也能给撬开。因为人在暗恋对象面前会极尽可能地展示自己好的、符合暗恋对象喜好的那一面，而‘礼貌、好说话、易交流’是必有的，因为只有具备了这几个特质，才便于制造与暗恋对象相处的机会。为什么最好是暗恋对象而不是已成恋人或者挚友或者亲人呢……”
2066_有企图
“你还想不想采访了？”我打断他的狗仔技巧科普，“储伍琉他们已经就位，残魂处理好了我就要离开这里，之后伯螺还会不会跟着我，我不确定。如果她不跟，你要我为你而主动找她，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如你所愿。”
我知道为什么要是暗恋的人，因为亲人、挚友、交往已久的恋人，彼此已经知根知底，已经到了可以随意显露臭毛病的地步，并且很有可能会组队一起刁难外人——没这默契成什么挚友或恋人啊，早掰了。
亲人虽然一般没得选，但也分走得近的亲人和老死不相往来的亲人。不需要在前者面前压抑自我装好人，更不可能在后者面前装善人壮了对方找事的胆。
距离，不仅有助于发现美，还有助于制造美。
……为什么我已知答案的问题会被人积极详解呢？这种积极性就不能用在解答我未知的问题上吗？真浪费。
章逢：“那你先问问她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如果她说愿意，剩下的你旁观即可；如果她说不愿意，你就帮我问几个问题。”
我一边关注储伍琉他们的进度，一边让所有观众都听见地问伯螺：“现在愿意接受包打听的采访吗？”
伯螺：“如果是裴道友代为转述问题的话，我就愿意。”
她的说话也没有屏蔽，观众们也能听见。
章逢首先激动：“看，我就说她对你有企图！”
观众也炸毛：
“伯女神为什么看上了花瓶？！”
“不要这样啊，伯女神，在裴花瓶身边你的光芒都被掩盖了，他太艳光四射，压住了你清冷闲淡的风骨啊！”
“太阳出来的时候，月光是看不到的，伯女神你慎重啊！”
“我倒觉得，裴美人美得太有侵略感，让人不敢长久直视，相比起来，伯美人才更适合细品。”
“艳阳确实不适合防御能力太差的弱者长时间直视，但月光之所以柔和却也不是为了给只会意淫者排遣寂寞的。”
“难道没人觉得盯着裴林的脸太久会干扰思维吗？”
“所以说你是弱者。”
“只要能一直盯，我甘愿在盯的时候不思考。”
“……这是有可能出现过激行为的重症颜控患者。不要在这种人面前说美人的坏话，但可以直接骂他/她/它本身，因为一切关于其过度颜控的痛骂，都会被其视为对其专注爱美的夸奖。”
2067_内心波澜不惊
每次弹幕说着说着就会严重歪楼，最初的话题被抛弃、先前的疑问不被解答，即使我尽力在海量的弹幕中拼出相对连贯的对话，但也只能保证相邻两三句话之间是连贯的，如果单抽出头尾的句子一看，绝对说的不是一个事。
除了小道消息、大能心血来潮的指点和了解比赛场内的所有细节及相应推测外，如果说整理弹幕还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对于大众夸我脸的各种表达方式，我被轰炸麻木了。
——不管是正面的夸美，还是负面的借着夸奖脸而骂我废，我都麻木了，以至于我能内心波澜不惊地记录下他们关于我的所有夸奖之词，完全不会有半点不好意思。
裴冰：“脸皮厚出了境界，觉得无论别人怎么夸你美都只是在说事实。对于事实，是不需要不好意思的。”
但别人骂我废、只靠爹、离开云霞宗肯定寸步难行……我的内心同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难道这些骂词也是事实？
……好像的确也没有背离事实。
总之，别人的这类言论已经对我毫无影响，我看着这类弹幕就好像在看他们点评别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仿佛我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仔细剖析，别人的看法、说出的话，即使说的内容与我有关，也确实仅是别人的一家之言，只要我不在意那人，我当然就可以不在意其对我的想法或评价，那么其说了我什么，于我就确实只是无关的耳旁风，跟我真的可算是没有分毫关联。
觉得自己好像又超脱了一分。
裴冰：“但是很多‘别人的言论’组成到一起，就形成了你在大众心中的印象，也就是你的名声。这个名声会影响陌生人对你的态度，进而会影响他们与你合作时的行为方式，然后，你可能就会被负面的名声所拖累。”
那就只跟看我顺眼的人合作好了，全天下那么多生物，即使很多人看我不顺眼，也一定还有不少人不太敌视我。而且合作时看彼此顺眼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事先谈妥交易内容、相互都能提供给对方助益，也就是实力更重要。
很典型的，大师兄被很多非云霞宗的、他的同辈人看不顺眼，但需要合作时那些人并不会太排斥大师兄，有些反而还会主动提出要与大师兄合作。就是因为大师兄的个人实力着实过硬，出于利益考虑，别人可能反感他，却会尽量避免把他推入敌对面。

第494章
2068_一拍即合
合作通常是利益问题，而不是喜好问题。那些只凭喜好来定合作对象的事情，一般不可能是大事。为利益而合作，考虑的首先是合作对象可不可信、会不会中途反水；其次是考虑实力、有没有能力完成这项合作；最后，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才可能会兼顾一下喜好。
重大事件先考虑个人喜好的合作方，就算他想跟我合作，我也未必看得上他。合作是双方的事情，我又不是随便供人挑的。
考虑会不会中途反水，以我的后台和一看就傻白甜的作风，可能很少有人会怀疑我故意背叛，最多是怀疑我犯傻不小心把事情搞砸了；考虑实力……就算不相信我其他方面的实力，但起码肯定会相信我长相上实力，比如玉和之类的地方，再看我不顺眼也会优先考虑跟我合作？
这就够了。我需要跟外人合作的时候本来就不多，这种层次的信任度我认为已经绰绰有余。
裴冰：“哪门子信任？信任傻白甜和脸？”
嗯，花瓶形象，轻松。我挺满意的。肩扛重任有大师兄，我只要当好我的吉祥物就够了，我还蛮喜欢这个定位的。
裴冰：“唉……觉得自己的负担真是沉重。”
*
我帮章逢转述他对伯螺的提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包打听的一贯提问风格：有爆点、吸引眼球、引发议论——问题一问出来弹幕就又炸了，纷纷声讨我太不要脸，居然暗指伯女神倒贴我。
喂，你们听到我是在‘代包打听提问’啊，你们不知道章逢那边现在是把通讯器拿出来开了公放吗？他那边的弹幕还在给章逢支招，让他问更劲爆的问题。
……为什么观众也猜到了章逢能和外界联系、能看到弹幕，却不要求锁仙宗把他踢出场呢？
大师兄告诉我：“记者本来就有特殊席位。章逢从一开始便是作为比赛记录者而不是参与者进去的，说不定他事先还跟锁仙宗约定好了：包打听给锁仙宗搞一套惊艳世界的大新闻，锁仙宗给包打听的采访多行方便。很公平对不对？”
锁仙宗跟包打听倒是容易合作愉快，一个天天都想出风头，一个天天都想报道风头，简直一拍即合。
2069_分不出是粉是黑
伯螺回答我：“是的。”
伯螺粉进入了疯癫状态。
我继续转述章逢的问题：“如果我问你来找我的原因，会不会太唐突？”
伯螺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我本不该现在来，还没有到我们必须携手共行的临界时间，但是，我已迫不及待。”
我：“……”
弹幕中的非伯螺粉：“……”
弹幕中的伯螺粉：“啊！！！”“不！！！”“呜呜呜……”
章逢格外镇定——还继续深挖新闻呢——接着问：“必须携手共行是因为什么？伯道友你看到了怎样的未来？”显得他好像是个正经记者而不是无良狗仔。
在我转述这个问题的同时，章逢赶到了我和伯螺面前，他的弹幕阵营与我和伯螺的弹幕阵营也凑到了一起，画风越发奇异。
大概是这样的：
“大新闻、大新闻，快来大新闻，猛烈地来！”
“干掉裴林就是大新闻了。”
“那就去干呗，把伯螺一起干掉就更有趣了。”
“我支持干掉伯螺，趁着她还没有堕落在花瓶的脚下，让她成为永恒的回忆。”
“不是已经拜服在花瓶面前了吗？还是同归于尽双双殉情去。”
“死亡，是永恒的话题。”
……
根本分不出粉黑。
伯螺：“我看到，时间，快到了。”
章逢直接自己开口询问：“请问是什么时间？”
伯螺没有回应章逢，而是以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看着我，章逢也看向我，对我挤眉弄眼，并用通讯器的非公放模式发消息给我：“快，二公子，帮我重复一遍问题，她只回答你问的。”
烦。
我回复章逢文字消息：“我不管了，你自己跟她沟通。”
然后不再理会他们俩，把注意力全放在处理残魂的储伍琉和殷葆两组身上。
2070_纯属自找？
这时鬼修殷葆在与残魂们沟通，有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和现在的残魂们亮度、色泽都相仿的亮线，将殷葆与残魂们连在了一起。
在这两组刚到各自选择的残魂聚集区时，两处残魂聚集区都是风平浪静看不到残魂，本来两组人打算使用残魂显影液——正常、无额外添加版——让残魂们显出来以方便操作，也方便给观众们看，但还在商量要不要使用显影液阶段，两个聚集区的残魂同时自己显露了出来，其显露的方式和之前被洒了那加过料的显影液的残魂几乎一模一样。
接着，殷葆那区域的残魂扑向了殷葆，储伍琉那区域的残魂扑向了储伍琉。
储伍琉在把残魂通明果果核撒给罗越后，留下的果肉花瓣他一直拿在手上。当残魂扑来时，他松开握着果肉花瓣的手，让果肉花瓣自由落体，他自己则移动到了同组人身后。
从移动的方式来看，储伍琉应该事先在移动落点处设置了传送坐标，但他并不是利用该坐标采用瞬间传送的方式进行的移动，而仅是将那坐标和半启动的传送力量作为辅助，以加快身体运动速度，达到类似‘迈一步，行千里’的效果。
由于需要移动的距离很短，所以从甲点到乙点的步行时间比直接瞬间传送长不了半秒，但因为本质上不是传送而是行走，所以安全度比容易受到干扰的传送要高很多。
储伍琉的同组人一边注意着残魂的动向，一边还分神瞥了储伍琉一眼。
储伍琉：“作为一个柔弱的、没有战斗力的、只该乖乖当后勤的丹修，当出现危险或疑似将出现危险时，为了不拖累我的合作者，我应该多为我的合作者考虑地迅速撤离战斗第一线。”
他说的每一个词都是去残魂聚集区的路上他的同组人对他说过的，他将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组成一段意思完整的话，说出来后显得……要不是疑似有敌情，他的合作者们绝对会忍不住揍他。
储伍琉还是小孩子样子时与我和明齐葛相处明明显得很乖还委屈巴巴让人有点心疼，后来身体长大与我和平攸苹相处时也很理性好说话，怎么这会儿却这么地……好像被药宗同辈人排挤也纯属自找？
2071_两边的处理方式
在储伍琉移动离开后，残魂们没有转向追逐他，而是扑向了他留下的果肉花瓣。密集地扑，又成群地离开，下一批继续扑、继续离开，散落在地的花瓣在它们的冲撞中不断微调位置，继而又微微浮空，接着慢慢变大并彼此相连，渐渐长成一朵完整的小冰莲花。
但是，残魂们并没有因为小冰莲花的成形而减缓扑的速度，在接触到果肉花瓣时，它们明明应该有什么被果肉花瓣吸收，成为小冰莲花得以成形的一部分，但是当它们离开小冰莲花、与其他残魂来回碰撞后，它们内部又重新生成了那导致它们回头再扑向小冰莲花的玩意。
控制核心？控制信号接收器？在罗越已经被切断灵力和灵魂对外触须的现在？
另一边，殷葆对扑向自己的残魂没有躲开，她放任它们扑到自己身上。残魂们在与殷葆接触后，也好像是清醒了一般，往远离殷葆的方向飘走，但是，它们在飘走的同时，每一个都从殷葆身上牵出了一条亮线，不能确定这些亮线到底是灵力丝还是……灵魂丝。
总之，那些亮线将每一个残魂都与殷葆连接了起来，而且碰触了殷葆的残魂们在远离了殷葆后都没有再次返回第二次碰触她——这一点从亮线可以很容易看出来，那些亮线都是以绷直的状态越拉越长，没有缩短，也没有弯折。
殷葆身上牵出的亮线越来越多，相应的，游离于外、没连线的残魂便越来越少，这些迅速减少的残魂还继续往殷葆身上扑，成为新的、被连了线的残魂。
最终，这片区域的所有残魂都与殷葆连接在了一起，场面很壮观，以殷葆为中心，亮线、亮点，密集，由动变静。殷葆的同组人都退到了区域之外，不打扰，也可能是不敢打扰殷葆与残魂们的沟通。
储伍琉那边也能看到殷葆组的情况，储伍琉的同组人刺他：“殷道友似乎已经将残魂控制住了，比起来，我们这边还是不断地重复，没有进展。”可能这不叫刺，只是说出了不太好听的事实。
储伍琉淡定地没理，只看着殷葆那边的直播画面。
可能也是为了不干扰殷葆，所以直播的镜头有些远，和殷葆同组人的位置差不多，加上残魂和连接线的亮度，以及殷葆本身有些虚化，所以不太能分辨殷葆的神情，她又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动作，于是难以预测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在所有残魂都被连线后，殷葆闭上了眼。
看不到血色的眼，在残魂和连接线淡绿柔和的荧光映衬下，殷葆似乎显得没那么厉鬼了。

第495章
2072_直播并不能展示一切
储伍琉皱了下眉，避开直播发文字消息给我：“准备净化残魂，两个区域一起净化。”
你管这次的通明果炼制叫净化？好，净化就净化，重点是，我想回复储伍琉说，因为储伍琉和他带过去的果肉花瓣，所以我借助替身冰莲花可以很轻松地与他那边建立够用的联系，净化那里的残魂就和净化我周围的一样容易；但是殷葆那边，唯一的连接是果核粉末撒罗越身上时产生的指引线，太微弱了，虽然也可以试试炼制，但成功率我不是很有底。
结果在我顺着储伍琉的话题下意识验证自己与殷葆那边的联系程度时，我发现，联系紧密度不比和储伍琉这边的低。
我问储伍琉：“你做了什么？”
储伍琉：“殷道友同意携带一点东西，看来够给你提供通道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带了什么？”
储伍琉：“直播并不能展示一切。”
也是。储伍琉之前什么时候设置的移动落点我也没看到，弹幕同样表示很茫然——大概看储伍琉那场景的高修为少，少数看出来了的也矜持地不愿意随便公开发言。大能一般都很惜字如金，看我这场景的那些啰里啰嗦的大能才是抽风状态，大概是被我感染了话唠病毒。
我：“我随时可以动手，但是，殷道友那边她自己似乎可以处理好？”
储伍琉：“本来可以，但是她过于深入，可能已经共情了。殷道友的眼睛证明，她对于自己还是活人时的经历没有释怀。没有翻过那道坎，就意味着，当她遇到与曾经的她经历相仿的人或者魂时，她容易被影响。原本筑基期的她应对凡人残魂，即使内心有所浮动也应该可以整体稳住，但是，残魂的数量太多，牵涉到了太多份经历，这些经历因为灵魂的残破只剩下一个个片段甚至一帧帧静态图。这些数量庞大却相互不连贯的片段不能述说出一个个独立的故事，却恰恰因为零散而可以任意组合，包括，组合出殷道友曾经的经历。”
我：“她知道那是假的，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心中的坎而自己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储伍琉：“筑基巅峰，临近提升大等级的时候，各方面本就有很多劫难，必须一一翻过。这应该是殷道友心魔劫的一部分。”
2073_每一个修士都独一无二
……说起来，筑基巅峰的我，劫们呢？不止一个人说我早就可以结丹了，但我一个劫都没遇到、翻过，所以我总觉得是他们看岔了。雷劫一般属于最后一击先不管，但历时往往会比较长的心魔劫，也就是最容易动摇自己内心，让自己耿耿于怀、辗转反侧、抓心挠肝、难受到想自残或者想伤人的那玩意，没出现啊。
我姐说：“你不是天天都在为了问问题得不到解答而抓心挠肝、耿耿于怀吗？”
但我不想自残，也不想伤人。
我哥：“对，你只致力于烦人。”
老爹：“别人说你早该结丹你就信了？你自己什么时候能结丹你自己不知道吗？是你自己在修炼还是他们在帮你修炼？”
我：“但是前辈说我累积满了总是有依据的？”
老爹：“你觉得你满了吗？溢出了吗？”
……好像还可以继续填、填、填……
老爹：“每一个修士的道都不一样，也就是每一个修士的修炼之路都独一无二。有些人以为自己看得多，以为自己很有判断经验，但其实不过是总结了他们见过的那些人的修炼情况，然后套用到他们现在见的后辈身上。如果那后辈的路子与前人大致相同，那他们就猜准了；但如果这后辈与常规差异很大，那他们的所谓类推就是狗屁不通。”
……喂，好像说出‘狗屁不通类推’的还有你的前辈老爹？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是弹幕说的，我没看到说话人具体是谁，只知道对方修为比我高，也不知道到底是多高。
我不死心地再问：“那么多人都看错了？”
老爹：“多？你数清楚有几个了吗？占总弹幕的比例是多大？部分人看错不奇怪，因为你的修炼路子跟大部分剑修有明显差异。”
“我是个正常剑修。”我坚持。
老爹：“少数派和不正常是两回事。”
老姐：“你不正常的是你的脑子，不是你的剑修路子。”
我：“狭隘，少数派和不正常是两回事，对，爹？”
一点也不意外的，老爹不再搭理我们。
2074_看天
我问储伍琉：“殷道友现在与残魂们连接很紧，我该怎么出手才能保证既净化了残魂，又不伤到她呢？”
储伍琉：“你不会伤到她，也不会放跑需要净化的残魂，只是要满足这两个条件的话，你随时都可以出手。”
我：“那我需要等待的时机是？”
在储伍琉回答之前，伯螺站起身，仰头看向天空。我一边等储伍琉的回答，一边继续注意他和殷葆两边的残魂情况，一边也抬起了头，看到模模糊糊的天空——锁仙宗的幻境，地面上的景色都马马虎虎，大部分参与者根本不会细看的天空他们跟放了块幕布上去似的。
看不出天空内涵的我低下头，想起来上一次跟着占卜师看天也是这么一无所获——模仿占卜师的动作真是容易茫然，这么一看，模仿明艳阁商寅的行为居然让我找到了点线索，不愧是规规整整的明艳阁，连占卜师都这么有迹可循，不会缥缈得让没有占卜慧根的俗人瞻仰天书。
想到商寅我就去留神他那场景……规整的明艳阁道友，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商寅站在他封印老婆婆npc的地方，左手拿着一把铁锹，右手拇指顺序不明地快速来回掐着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间或仰望天空，表情凝重。
这天空到底有什么？怎么占卜师都这么喜欢看？
商寅突然停止了掐算的动作，双手一起握住那把好像不是法器而是凡物的铁锹，同时储伍琉对我说：“就是现在，净化。”
我一边怀疑储伍琉是不是对占卜略懂，一边疑惑药宗好像并没有占卜业务，而以储伍琉对药宗的忠心耿耿，他应该不会去学药宗不上心的业务。我一边琢磨着不止一件事，一边还炼制了通明果。
——其中炼制通明果最不占用注意力，因为就算想占用，我也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炼制过程的哪个位置。每次炼制通明果的一瞬间，我的大脑其实是空白的，我说不清楚那一瞬间我自己具体做了些什么，所以我也说不清楚我炼制出来的通明果到底包含了些什么、是个怎样的结构。
在我炼制完成后，储伍琉那边的残魂全部变为不可见，进入消散流程，我炼制所得的少少小冰莲花通明果则和之前由花瓣慢慢聚合成的、体型变大了些的冰莲花通明果一起，被替身冰莲花传送进了小随。
2075_网
殷葆那边，残魂及其对应的通明果情况差不多，区别在殷葆身上。当与她连接的残魂们被我炼制后，残魂不再可视，也不再拉扯与殷葆相连亮线。即使在刚炼制完的一瞬，其实那些已变得不可视的残魂还短暂地停留在原处，但是连接线已不再能拉住它们，空落落的一头失去依凭开始无规律摆动、相互碰撞。
之后，每当两条连接线碰撞到一起，就会相互融合，但是只有碰触到的部分才融合，在哪个部位碰触到，就在哪个部分融合。密集的连接线不断互碰、不断相融，形成一个造型古怪的大网，把殷葆网在中心。
在我炼制通明果的那一瞬，商寅举起铁锹往封印法阵挥下——姿势一点也不明艳阁，这不是商寅的错，主要是铁锹与他连一起太不协调。
当殷葆身遭的连接线逐渐碰撞成网的时候，商寅面前的封印法阵逐渐破裂，裂纹也形成了网状。
殷葆身遭的连接线是从殷葆体内探出来的，现在组成了古怪的网状，她没有收回，也没有剥离，只是继续沉默、无动作地站立，然后慢慢浮空，飘到网的中心。
商寅面前的法阵是他布下用来封印老婆婆npc的，现在法阵龟裂，商寅慢慢后退，双眼始终盯着法阵，凝重的表情似乎意味着眼前的状况并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内。
我问储伍琉：“发生了什么？”
储伍琉：“共情。现在的殷道友有些类似于被附身了，那些连接线迟迟不收回、不切断是因为她需要用那些连接线来继续接收她共情对象的微弱信息，那已经几乎化为灵魂因子的共情对象。连接线的粘连方式，是那共情对象对殷道友的最后回应，可以说是密码。”
我：“如果知道解码规则，就可以看着网读出那些共情对象想表达的意思了？”
储伍琉：“对，但是解码规则现在只有殷道友才知道，其他人可以推敲，也许能解析出来，但需要时间。”
我：“殷道友的共情对象包括了商寅道友的占卜题目里那位失踪的女儿？三个区域的残魂，相互有信息混合？”
储伍琉：“可能。”

第496章
2076_故意？
我：“为什么商道友要铲他自己布下的封印？”
储伍琉：“因为共情之后，加上比赛幻境的增力，在模糊的认知中，殷道友就已经可以算是那位失踪的女儿，至少幻境中的老婆婆会这么认为，所以老婆婆会试图冲破封印，去见她以为的女儿，但由于那实际上不是她真正的女儿，所以其能提供给老婆婆的助力几乎没有，而且也并不符合封印解除的预定条件，只能让封印略微松动。”
我：“松动、强冲……会怎么样？”
储伍琉：“照理说不会怎么样，因为都是幻境里的事情，那被封印的老婆婆不过是一个幻象，最多，就是商寅道友的解题失败。”
我：“‘照理’？所以实际上没照理发展？”
储伍琉：“还是幻境与现实的连接紧密度的问题，三个现实中的残魂聚集区都与你产生了紧密联系，而偏偏你又还身处幻境之中，于是幻境中与这件事密切相关的老婆婆就借助你也映射到了现实里。”
我连忙去看现实中老婆婆的原形。
靠，储伍琉吓唬我，现实中老婆婆明明还好好的，不知道占卜师比赛，正略带笑容地陪小孙子玩。
储伍琉：“出问题的不是老婆婆的原型，不是任何现实中的人，而就是那幻象老婆婆，她利用幻境的力量、残魂的气息、商道友的封印以及殷道友的连接线，生成了一个几近虚无的现实投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幻象老婆婆，不稳定地，活了。如果幻境中的幻象老婆婆和她的现实投影结合，她的‘活’就会更完整。”
储伍琉：“但这种‘活’只是活了一丝执念，这丝执念的行动……不好预估。”
我看着小随里的残魂通明果问储伍琉：“如果我弄错，我道歉，我想问问，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是故意坑我的吗？”
储伍琉：“这是最佳的发展。残魂已经解脱，罗越已经被废，殷道友得到度心魔劫的机会，你也获得了更多通明果，至于那丝老婆婆的执念，直播盯着，不可能翻出大浪。”
我：“我同意你的看法，这结果不错，但是既然在这其中我起了不算小的作用，那么我希望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你能提前告诉我事情会如何发展。只要你说的对，我会配合你。”
2077_猜不透也懒得猜的话
储伍琉：“既然你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为什么你没有自己提前发现事情的走向呢？”
……我蠢，行吗？
储伍琉还要嘴欠：“你应该自己发现，你本就不该不假思索地全听我的来行动。你这么轻信，如果我要害你，那真是太过容易。”
我拿出我的剑，晃荡了两秒，又收起，对储伍琉说：“你说的对。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的话会让我不高兴，然后我就会为了我的不高兴而对你做点什么。”
储伍琉：“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最多做一些小恶作剧。实话实话不会让你真的动怒，所以，就只会是小恶作剧而已。而且你还会顾虑我的伤势，连恶作剧都充满了温柔。”
我：“祝你对温柔的体验愉快。”
*
在我和储伍琉通讯交谈时，章逢发消息给我：“伯螺一直看着你，满脸的欲言又止，看得观众们心都疼了，你多少理她一下，不然又有一拨人要黑你。”
我怎么看到有一拨人为我不理伯螺而叫好呢？
“顶尖美人就应该对次一等的美人不理不睬。”
“对，别理她。理她就长了她的脸。”
“次等美人还想在顶尖美人面前占据话语权，呸。”
……真的分不出来是粉是黑。
我不想理伯螺，因为我觉得如果我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又会说一些让我猜不透也懒得猜的话。才刚刚被储伍琉拿事实鄙视过我的智商，我不乐意再接受一次虚幻的鄙视。
但即使我故意不跟伯螺对视，伯螺还是开口了：“并没有结束，并没有到可以安心的时候，并没有一定不会失控。”
……看，我就说，她开口就是这样的。
我尽力将她的话和我已知的信息结合起来：“你指的是幻象老婆婆的执念形态，会造成严重的事情？”
章逢：“什么执念形态？”
我：“实时新闻，你不告诉我，还让我来告诉你？”
章逢低头反省——可能是在联络同伴打听消息。
伯螺：“不会。但因不会而放任，则会。”
我：“假如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那么即使我想放任，实际上也不可能，因为她正向我冲来。”
2078_很明艳阁的占卜师
虽然锁仙宗的幻境乱七八糟，但对于没有修为的一丝执念而言，毕竟还是金丹级别的禁锢——虚浮的金丹也是金丹——老婆婆npc想出幻境、与她的现实投影结合、成为主世界中的真实存在，凭她自己肯定冲不出路来，所以她必须找到已开启的通道。现成的就是我的替身冰莲花所开启的通道，那受到我的控制，所以来找我是对的。
伯螺摇了摇头，忧郁地看着我：“相遇，不是解决。”
……姐姐，我求你了，你把话说完整行吗？不要让我猜。我要是进入脑补状态，那天马行空的，我自己都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与太占卜师的茶修交流有障碍，我只好转而去找很明艳阁的占卜师。我通讯联系还对着破裂法阵皱眉的商寅。
商寅看到联系他的人是我时，微怔了一下，然后表情恢复了明艳阁一贯的死板。
我：“抱歉，打扰了，因为时间有些紧，所以我直说重点，是这样的，你封印过的那位老婆婆幻象，她冲破封印后往我这边来了。关于如何应对她，商道友你能指点我一二吗？”
商寅：“即使是直说重点、连自我介绍都省了，但要我给出如何应对的建议，至少你也应该说出你的位置、修为、职业、门派？否则我没有建议的依据。”
……你没认出我是谁？对不起，看弹幕、与能看弹幕的人交谈太多，昏头了。我连忙道歉，“我是云霞宗裴林，剑修，筑基巅峰。在你封印了老婆婆幻象后，延伸出了一个新占卜题目，我现在在这个新题目的位置，也就是你占卜出来的失踪女儿该在的那个位置。”
商寅：“那个位置生成了新题目？”
“是。”同时我把比赛幻境的当前实时地图发给他，其中标出了我现在的位置。
商寅问了一连串犀利问题：“老婆婆幻象怎么会直直冲向你？为什么你认为她是冲向‘你’，而不只是去那里找寻她的女儿？为什么你需要应对她的方案，而不是直接离开那里，放任她自己在那里徘徊寻找、你在远一些的地方见机行事？你完成了答题，找出了她的女儿？但是那个女儿不是她现在能碰触到的？”
我：“……”
商寅：“不过既然时间紧迫，那我还是先来说应对方案。”
2079_两种解题方式
……明艳阁是有点可怕啊，明明没有对外联系不知道事态发展，但是几句话的交谈就抓出重点了，还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现在不方便说等事情结束后也要追究到底’的执拗模样，难怪连剑宗都经常避开他们。
商寅：“两种方法。第一，既然你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找到了那位失踪女儿，那么即使不方便让老婆婆幻象碰到她，也可以制造替身，这个老婆婆的幻象现在已经没有清醒的意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女儿’。给她一个女儿，不需要完整，哪怕是一块腐肉、一缕残魂，只要是她女儿的一部分就行，但是注意，这‘一部分’可以少，却一定不能添加其他东西，或者就算添加了，也一定不能让老婆婆幻象发现。记住，老婆婆幻象现在非常敏感，添加物会让她发狂。”
商寅：“第二种方法是，抹消老婆婆幻象最后残留的意识，封印或者抹杀。因为她现在本身就已经极不稳定，你所在的幻境新加场景也同样不稳定，可以将不稳定的幻境场景与老婆婆幻象一起埋葬。由于你已经确定那个地方正是她女儿的葬身处或者是致她死亡或失踪关键地点，所以，只要加以引导，老婆婆幻象就会自己在那个地点里找到她女儿的残留物，接着徘徊在那里再不肯离去。在她停留之时、在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找到女儿之前，封锁整片区域，直接毁了那片幻境区域，让她在以为自己心愿达成中安息。这不是封印，是送葬。所以不需要再留开口，直接封死、毁灭，不留分毫。”
商寅：“这两种方法其实都是骗，都是基于短时间内不能提供给她真正女儿、但有可做替身物品的条件下的骗，前者是骗得更深，让她自己心满意足地消散，后者骗得浅一些，必须在她察觉不对之前，施力助她消散。但应该都是正确的解题方式。”
……解题？哇，真敬业，不愧是做了就要做好的明艳阁。比起来，乌轶、章逢、伯螺，当然还包括我自己，进入比赛幻境都是在干什么啊——伯螺虽然名次高，但态度跟在比赛场外时差不多，并没有认真的感觉。
商寅在通讯时没有做任何屏蔽，连他的通话内容都是公开模式——只有他发给我的消息公开，我发给他的没有。前者取决于他的设置，后者取决于我的设置。

第497章
2080_弹幕的话语权
如果商寅要把我发给他的消息公开，他就需要对我的消息多进行一步处理，复制转入到他的消息设置模式中。
可能是出于尊重他人屏蔽级别设置的考虑，所以商寅没有多加这一步——明艳阁弟子，基本是有合理原因才做或不做一件事，而很少是因为忘了、任由事情自己发展。
从商寅的单向说话内容中，观众很容易看出他的通话对象是我。
——其实一开始不少人也没有看出来，因为看商寅场景的人很多都很喜欢明艳阁专注一事心无旁骛的风格，这些观众在观看时自己也带着这种风格，不太管其他场景的进度。不过因为我这场景与商寅有关，所以一些不专注看单一场景的观众在看关联场景时就发现了商寅是在跟谁交谈。
然后商寅场景的弹幕就被主要看我场景的弹幕群体攻陷了，而且他们沦陷得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修为差距、人数差距、对发弹幕热情度的差距、话唠差距……
我觉得自己真是个祸害，只适合与跟我一样祸害的物种相处。
比如伯螺。她场景的弹幕和我场景的合并后，一直没有被压消声，而是展开了持久的粉黑大战，直至发展到粉黑不明；再比如章逢，他场景的弹幕和我场景的合并后，靠着各种与本次比赛相关的、不相关的消息，时不时就能引导一次话题走向，成为弹幕的焦点。
不过我场景的弹幕占据了话语权对我并没有好处，因为弹幕表示：
“不愧是明艳阁，说得头头是道的，正经修士就是跟花瓶不一样。”
“明艳阁弟子就是坦荡，直接将通讯内容公开了。不像修二代少爷，遮遮掩掩，连通讯器都不敢拿出来，还不让明艳阁道友把他发的那部分通讯内容给我们看。”
“何止不让看啊，你们瞧瞧裴少爷跟明艳阁弟子通话时那表情，根本就没表情嘛，一直端着一张完美脸，生怕崩了他唯一的优点。”
“刻意端着完美脸我认同，但‘唯一’优点我就不同意了，起码灵根也是优点。”
“爹也是优点。”
“兄姐也是。”
“云霞宗也是。”
“姜未校给他撑腰算不算？”
“反正都是先天条件！”
2081_定海神针
“不会啊，我觉得他的性格我也挺喜欢的，安静又从容。即使看到我们在弹幕中评论他、说他坏话，他也没有硬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一直维持着自己的步调在行事。说要在比赛场里旅游就一直乖乖旅游，哪怕出了点意外也会很快导回到旅游正事上。稳得住，挺好的。比起那些明明有后台，还非要做出‘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样子的二代来，他这样坦然的花瓶我倒是更喜欢。先天优势也是优势啊，为什么要否认呢？”
“是坦然、从容，还是迟钝、皮厚？”
“我觉得脸皮厚也是一种优点。”
“乱说，这直播的清晰度很好，你们把画面拉大了看，裴美人的皮肤可薄了，吹弹可破，才不厚呢。明明是迟钝、冒傻气！小傻瓜可招人疼了。”
“……这是帮裴花瓶说话呢？”
“我早就分不清楚裴林的粉黑界线了。”
*
当已经不能完全算幻象的老婆婆npc冲到我面前时，我将殷葆的当前影像和连接线构成的网一起，投影到老婆婆面前，并且在影像上撒了炼自殷葆那里残魂的通明果果核粉末，还让替身冰莲花将主世界中殷葆的气息传递到了影像上。
老婆婆npc在网的外面停了下来，慢慢褪去了凶狠的疯狂劲儿，又慢慢露出了焦急。她试图进入网中，去靠近最中心的殷葆，但被网拦住，且当她碰触到网时，似乎还被网所伤害，像是灼伤。
我招呼章逢，绕过网和老婆婆准备退出这个幻境场景，伯螺看着我们动作，却没有跟着动，还坐在原地，面带悲哀地看着我俩。
章逢消息我：“伯女神那表情，我有点心慌啊。”
我：“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在被直播中，看这场比赛的观众连大乘期都有，你我的长辈肯定也在观众群体里，而我们俩都只是筑基期、都只是门派中的小辈。”
章逢：“出了问题肯定有人救我们，大不了就是回去后被罚，绝对不会要命。的确，这么一想我就踏实了，裴长老简直是定海神针。”
我：“我让你想的是你们包打听的长辈。”
章逢：“那还不够踏实，我们包打听在紧急救援方面的战绩不怎么样。”
就紧急抢新闻的战绩很好是？
2082_占卜师的神棍方式
章逢：“但是这些事情伯螺也应该都知道，起码她肯定知道只要你遇到大问题，裴长老就一定会出手，但她还是一直坚定地认为你会出事，总有一些依据？”
我：“比起化神期来你更信任筑基期？”
章逢：“听上去是很奇葩，但是占卜师这个群体比较特别，不能单以修为论。”
我联系乌轶，直接问他：“我在本场比赛期间会倒大霉吗？”
乌轶也不管我为什么这么问，回答：“每一个人、每一天，都会遭遇或大或小的倒霉。度过，则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我把这答案转给章逢看：“占卜师。”
章逢：“……但是，伯螺真的很神。不是窥天门那种大格局的神，是小巧、近在眼前、很容易分辨真假的神。”
我：“所以结合来看就是：我很快便会遇到很麻烦的大问题，但我能度过，会转危为安，连我爹都不需要出手。”
章逢：“……好像没错。”
我：“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像你因为称呼问题得罪了我的兄姐，他们近期可能会暴揍你一顿，但不会打死你，而且打完就完事。总结：没大碍的。”
章逢：“……不，碍很大……你这比喻太不吉利了。”
在我章逢即将走出此场景幻境的时候，老婆婆npc失去了徘徊等待的耐性，不顾连接线对她造成的伤害往殷葆的投影冲去，她圆睁的双眼渐渐赤红，与殷葆睁开的眼越来越相近。
此时在主世界中，殷葆脱离了静止的状态，她睁开眼，抬起手，手指在网中穿梭。那些连接线并不会阻挡殷葆手指的动作。当手指与连接线接触时，看不清到底是连接线还是手指虚化——好像是连接线切割了手指，又好像是手指划断了连接线——只知道当手指与连接线分开时，手指依然完整，连接线也没有断裂。
殷葆在网中走动，每一条连接线的一端都始终连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走动而波动，也随着她的走动而出现更多连接线的相交、相融。网变化出更古怪、更难以琢磨的形状，但变化本身似乎遵循着某种我分辨不出的规则。
2083_出剑，收剑
投影到幻境中来后，殷葆走动的方向正朝着老婆婆npc，但主世界的拍摄表明，主世界只从视觉角度并不能看到老婆婆npc的投影。
云霞宗有弟子专门去主世界殷葆所在区域查看，我收到其交给任务处的查看结果：“计算来说，主世界这个位置应该有老婆婆幻象的现实投影，殷葆能不能感知不太清楚，但筑基期人类修士感知不到这个投影。整体上依然算是单向投影，主世界单向投影到幻境中。二公子在幻境中的行为能影响主世界主要不是幻境作用，而是他自己建起了通道，把力量传递到相应位置了。”
幻境之中，殷葆的投影与老婆婆npc走到了一起，殷葆在主世界中伸出手，她的幻境内投影伸出的手与老婆婆npc伸出的手交握，老婆婆npc流泪，扑入殷葆投影的怀中——她比殷葆体型瘦弱矮小——泪水一滴滴凝结，融入殷葆的投影中，同时主世界殷葆的身上，在连接线网光芒的掩映下，有一点点微弱的光亮转瞬即逝。
伯螺隔着连接线网遥遥地看着我，悲伤的神情更浓，启唇，似乎有新的预言要说。
我出剑，收剑。
接着回视伯螺：“伯道友又有何指教？”
伯螺的表情凝固。
章逢一手撑到我肩上——他比我高——说：“哎哟，这个表情新闻了。”他是为了找最好的拍照角度才拿我当支点，因为伯螺是把她最好的角度正对着我展示的，所以当她表情崩了时，最崩的也是正对着我的这个角度。
我斜视章逢：“我劝你把手放下去。”我知道章逢只是借个支点，所以没拦他，但观众们表示：
“砍了那只手！”
这句话及表达相同意思的话的弹幕数量之多，好像粉黑暂时达成了一致。
章逢面带不解地看向我：“三公子不是这么小气……我的天，弹幕……”
看来你虽然能对外接收消息，但是你接收得不实时啊，这很容易出事的你发现了？
发现出事的章逢何止收回了手，还立刻蹦到了距离我三米之外。
我再看向伯螺：“伯道友还愣着做什么？再不撤你就要和这场景一起脱离比赛场了啊。还是说，在你看到的未来中，还会再有其他变化？”不过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胸有成竹了？

第498章
2084_斩断
伯螺仿佛回神，连忙绕过网往我和章逢这边跑来，但是，由于我刚才的剑斩，网破碎了，连接线乱飘，为了避开所有连接线、不让这些连接线碰到自己的身体及灵力分毫，并不长于身体活动的茶修占卜师跑得有些狼狈，很损女神气质。
我有点暗爽，就喜欢看人跌落神坛……咳，这心理不好，太阴暗……不对，其实也不是很阴暗，因为我只是想看人栽小跟斗，而不是看人做下不可容忍的错事，后者会让我把注意力放在错事本身上，而不能以轻松的心情去看笑话当娱乐。
咦，我还没说我出剑斩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主要是斩断了殷葆在幻境中的投影与她主世界中的本体的联系，也部分斩断了这个后加幻境和比赛场主幻境的连接。
本来以我筑基期的修为应该不能对金丹级别的幻境进行加工，无论是添加还是拆分都不能，但锁仙宗……算了，本次比赛过程鄙视锁仙宗的次数已经非常多了，这里不继续追加，反正大家都懂。
总之，锁仙宗的幻境本身有破绽，然后我的通明果炼制过程、已炼制出来的残魂通明果、替身冰莲花持续吸收外来能量并维持对外通道等等我能控制的一切力量，在我挥剑时被剑引导着聚集为了凝实的一股力量，再在具体作用时分散到各个需要作用的点上，最终，就完成了斩断。
用剑，并不是只用它的剑刃，也不拘泥于用剑的本体去与目标物碰撞。剑是剑修的延伸，身体的延伸、灵力的延伸、灵魂的延伸，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无所谓用剑的具体形式。剑是一种引导，也是一种辅助，可以主攻，也可以主防，可以割肉，也可以烧烤。剑已成为剑修的一部分，如手脚，如经脉，无论有没有意识到，剑都时时刻刻配合着剑修的一切行动。
没有必要去刻意想着用剑，没有必要时刻想着怎么用剑招来解决问题。在需要出剑时自然就会出，在不需要出剑时，剑其实也一直发挥着它的功能。就像走路时似乎没有用到手，但砍了手再走路试试？没有起最大的作用，也组成了平衡的一部分。
——修士确实可能为了试验而砍手砍脚，试验完接回去就可以了，保证没有半点后遗症，修士就是这么地耐折腾。
2085_融为一体
剑修日复一日练着剑招，不仅仅是为了战斗时能将这些招式不假思索地用出，也是为了在不断的训练中让剑与自己融为一体。不再去想手里有剑，就像不再去想是否有手，因为从来都是有的，只要活着一天，就始终都是在的，不离不弃。
——不用考虑残疾，元婴以后什么肢体损伤都能完全修复，正如只要是个剑修，哪怕剑毁，也能用毁坏的残骸锻造出新生的剑，新生，却依然与自己完美相融的剑。
所以好的剑修可能拥有很多把剑，但提到自己的剑时却只会想到一把，唯一一把。一件外物慢慢变得宛如剑修天生的一部分，一把已经足够、能有一把已是幸运，想要更多，那需要奇迹。如同修士的道侣，能遇到一个道侣已经圆满，失去后还想要第二个……裴长老的奇迹绝对不好复现。
说到道侣，修士中打光棍的数量真是……不对，好像歪楼了。又自己给自己歪楼，歪回去，继续说剑修与剑。
剑对剑修来说与道侣最大的区别是，能不能遇到自己的道侣纯靠运气，而能不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剑则没有悬念。道侣是两方的事情，而剑，虽然在最初选择剑坯的时候也需要一些缘分，但最重要的是选定之后的长期磨合，一点一点的，修士将选中的剑坯炼化为自己心仪的模样。
这么说来，比起道侣，剑可能更像剑修的孩子？也不对，因为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开父母，父母总有一天必须放手也乐意放手，但是剑修不可能放手自己的剑……
那是不是有点像选了一个漂亮婴儿亲手把它养大，让它的一切想法都受自己的灌输，最后养出一个百分百合乎自己心意的伴侣？
这很变态啊。
裴冰：“傻了唧的，又自己把自己说糊涂，还自己吓自己。”
你行你解释。
裴冰：“我当然能解释，因为我就是你养出来的。在我器灵成形之前我的一切所知确实都受你的灌输，但是，我成形之后、活动于这个世间之后，你无法隔离我与这个世界，你就无法再控制我获知信息的渠道，我的想法变化你就把握不了了。而且即使是在我成形之前，我也能感知到你的一切，好的、不好的，你愿意让我知道的、不愿意让我知道的，我都能知道，所以就算你刻意想把我打造成完全合乎你心意的样子，但是知道你一切的、作为冰雕灵宝的我，只可能会呈现出一种样子。这个样子不是你‘想’便可以决定，它决定于你自己本身‘是’什么样子。”
2086_自然环境下形成的必然
裴冰：“从婴儿开始给自己养伴侣的变态之处在于，那个被养者获知信息的一切渠道都被控制了，被养者所知的一切都是养他/她的人筛选后、出于养成某种特定性格的目的而同意让其知道的。但是我，在被你养的过程中，你没有筛选信息的权利，你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你不想我知道的我也一样会知道。这种养没有束缚，所以得到的结果就不会是人为控制下的养成，而只是自然环境下形成的必然。”
裴冰：“我的解释你听懂了吗，傻蛋？剑大爷也是一样的，你倒是想控制他的性格、思想啊，问题是你知道怎么控制吗？还不是他出现时是什么样你就得接受他是那个样。只能说，接触了与你完全相同信息成长起来的剑大爷、一直在你的灵魂中浸泡、感知着你所有感情的剑大爷，会天然地亲近你，不会与你有原则性的矛盾，但是，指望剑大爷对你百依百顺、方方面面都让你称心如意……来，看我，你觉得可能吗？”
把你这性子代入我的剑……有点不能接受啊。
裴冰：“性子不可能一样，因为我是冰雕，他是剑，物种都不同。你看你兄姐，在完全相同的环境中长大，性子一样吗？接受到的信息只是外部影响因素，具体会成长成什么样，跟自己的内部天生属性也有很大关系。”
哎，对，剑与剑修，不是道侣，不是父子，其实应该算是兄弟嘛。
裴冰：“一开始不是说剑是剑修身体、灵魂的一部分吗？你成为你兄弟的一部分了？你要不要问问你哥乐不乐意？”
哎哟，又绕晕了。
裴冰：“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乱比喻，世间没有相同的两件东西，一比喻就肯定有偏差，多次比喻偏差还会累积，然后就偏得无边无际，歪楼到歪不回去的地步。”
被自己灵宝教育的我决定回到……等等，既然剑不一定要用得像武器，那理论上修士随便选一件东西像对待剑一样炼化一辈子，也可以达到剑的效果？实际上也确实有一些修士如此做到了，比如，有丹修这么对待丹炉，有占卜师这么对待罗盘……
应该还是群体效应的问题。
2087_群体优势
丹炉、罗盘都是个案，是单个修士自己的执念，但剑，已经成为一种群体，而且是非常庞大的一个群体的执念。虽然说修炼是很个人的事情，但是，在同等条件下，有同伴、有很多同伴，总是比真正孤身一人更容易坚持下去。
那同伴不一定要与自己有实际接触，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互不认识，可是，只要知道对方存在，心里就能获得一种力量。在可能退缩放弃的时候，想到还有人与自己同行，也许就能再多坚持一下，而因为那多坚持的一下，可能就会迎来柳暗花明。只要出现了一次柳暗花明的例子，那些经历着与之相似事情的人，就有了更多坚持的理由，于是就有了更多成功的可能。
人数、时间；足够多的人数，足够长的时间。不需要再添加其他任何佐证，它们本身就证明了很多东西，它们本身也传递、制造、酝酿、维系了很多东西。
修真历以来，剑修群体稳步壮大，证明了‘剑’是一种适宜让各个阶层、各种经历、各色爱好的数量庞大的修士共同认可的器物，剑既可以适应每一个剑修的独特特质，又可以适应整个剑修群体的整体特质。
每一把剑在剑修看来都有很明显的差别，柔和的、多情的、冷酷的、暴虐的……但不同的剑在非剑修看来又都只是剑而已，可能有一些形态上的小区别，比如长短、宽窄，但怎么看也都是同一种东西。不像音修们的乐器，貌似每两个音修的乐器都差异极大，笛子和鼓，就算瞎了也不会把它们当做一种东西。
啊？笛子和鼓都是乐器，分类相同？如果要对应，乐器这个大类应该对应的是武器，或者起码是冷兵器，而不是‘剑’这个武器中的小类。笛子和鼓的区别不是长剑与短剑的区别，而是剑与矛或者弓箭的区别。
为什么剑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同，认同到能够产生一个独立的职业，并且在这个独立职业产生后，声势还很快就盖过了它的源头职业法修？也许是因为剑足够多功能，又适合耍帅。
可以砍人，可以切菜，可以格挡，可以挖坑；用剑比用刀显得优雅，比起弓箭的远程来，用剑的近身又更容易向对手制造压迫感、让己方产生被保护感。
可能单提出一个场景，剑不一定是最适合的武器，但如果列出很多差异极大的场景，那剑的综合适用分数可能会遥遥领先。

第499章
2088_撤离
比如火箭炮倒是攻击力大了，但总不能带入室内、在与人友好交谈时也系于腰间？丝带倒是很有美感，也适合降低敌人的防备心，但当需要提升己方气势、给对方点威胁意思时，举起丝带好像没什么助益。
当修士将灵力灌入剑中，让剑既可以实现火箭炮威力，又可以制造丝带效果后，剑的适用范围就更广，也更容易让多数人爱不释手了。
裴冰：“是，剑既有实际战力，又能装[哔——]”
裴冰：“……干嘛在随笔里给我消音？用同音字消有什么意义？”
和谐，以防被口掉。
裴冰：“少糊弄我，这个词不会被口！”
小样，你还挺懂。
*
好了，真的回到伯螺狼狈撤离的现场。
在她撤离之时我也不是只跟裴冰聊天、分析剑之于剑修的意义、看她狼狈，屏蔽掉声音的直播后，我还友好地问过伯螺：“需要帮你屏蔽影像传播吗？”为了保持你在你粉丝心中的女神形象。
章逢消息我：“太损了，二公子。”
单独消息我时叫我‘二’公子，刚才在直播中又叫我‘三’公子，你说你怎么这么皮痒外显呢？
伯螺在狼狈中居然还抽空对我笑了一下，不太女神，但很可爱的笑容——还露出了酒窝——带着喘息地说：“谢谢，我暂时还能支撑住，如果实在不行，再请裴道友援手。”
我：“……好，没关系，不太急。”
弹幕中陶醉一片：“好可爱……”
女神既可以空灵得让人敬畏仰视，又可以可爱得非常亲民。伯螺也很懂嘛。
裴冰：“不要用你那二次元的思维定义修士。”
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弹幕也这么说啊：
“我要做一个伯女神抱枕！以前就想做，但不太敢，不过刚刚那个笑容实在太棒了！”
“想亲亲。”
“我打扰一下你们的荡漾，但是，伯道友的那个笑容，是给裴林的。”
“……”
2089_故意伤鬼？
接着一堆弹幕表示要活埋了我，并阴暗推测在伯螺露出笑容之前，我屏蔽声音一定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然后又是一堆弹幕表示要活埋了伯螺，因为如果我说了见不得人的话，从伯螺的表情看，她听得很高兴，所以一定是她引诱我说的！
傻不傻这些家伙？我虽然为了伯螺的形象而屏蔽了声音，不让我的提议传出去，但我旁边可就是包打听弟子。光看章逢那反应就应该知道，我没说任何大新闻的话——不料虽然我为伯螺考虑了，伯螺自己却另有打算，倒显得我多此一举。
伯螺到底凭自己跑了出来，在她出来的同时，我往后退，章逢和伯螺也跟着我一起更远离了老婆婆npc及殷葆投影一些。
接着，这片幻境场景开始崩溃。我之前是部分斩断了这小片幻境与比赛场主体幻境间的连接，斩完之后，断口慢慢延展，扩大断裂的范围，直至此刻，先前没被斩断的部分也全部断裂，这片后加幻境终于完全脱离了主体幻境。
——如果伯螺再慢一些跑出来，断裂完成的时间可以再往后拖，因为我能压制断裂速度。
在我刚刚斩断殷葆投影与主世界真实殷葆间的联系时，真殷葆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周围的网也停止了活动，片刻后，网迅猛地全部缩入殷葆的身体，其缩入的冲击力似乎给殷葆造成了伤害，她流出一滴血泪，然后昏倒在地。
当时有人指责我故意伤鬼，但这种言论没成气候，因为：
“云霞宗又没鬼修，不实际接触，裴少爷懂个屁的鬼。以为应对鬼修光纸上谈兵或跟鬼修说两句话就行了吗？必须实际打过，而且必须是能要命的那种打法。跟鬼修战斗与跟活人战斗，从旁观的角度看差不多，但亲身经历才知道，差别很大。”
“别急着定罪，还不见得是伤，更不见得是坏事。血泪对一般鬼是不小的损伤，但是，殷葆的血瞳却并非一般情况，流出来说不定是好事。”
“不懂鬼修的闭嘴，轮不到你们说话。要黑裴林少扯上鬼修，鬼修不参与你们活人的勾心斗角。”
……好像有鬼修在帮我说话？作为一个活人，有点荣幸的感觉。
2090_小球
在后加小片幻境与比赛场主体幻境彻底断裂的时候，幻境内老婆婆npc和殷葆投影融为一体，同时连接线投影像是之前现实中的网那般极速往殷葆投影的身上缩，但这一次的缩入更加猛烈。当连接线缩入完毕后，殷葆投影和老婆婆npc的合体也开始回缩，脑袋缩进胸口，手脚缩进腹部……
好在从投影与npc合体开始，她们的形象就虚化模糊了起来，当回缩之后，虚化模糊度越来越重，所以整个人回缩时，并不显难看，在荧光之中还带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
在回缩进行之时，脱离主体幻境独立的小片幻境也在缩小，它独立之后对它进行直播的法阵依然在运行，但是它缩小之时，引发了空间扭曲，法阵渐渐失效，其内部的状况越来越难看清。模糊之中，隐约看到殷葆投影和老婆婆npc一起逐渐缩成了一颗球，一颗除了体积大许多外，和之前那些残魂极为相似的球。独立的小片幻境也渐渐缩小，直至缩小到刚好覆盖住那颗类似残魂的球的程度。
这时候，直播画面消失，最后的影像是从小幻境外摄影的，可以看到已成为小球样子的小幻境还在进一步缩小，而且似乎从蓬松的虚影变得凝实。
直播画面没有后，我接着看任务处发来的大乱斗资料里的相关画面：凝实的小幻境包裹着内部的殷葆投影与已不完全是幻象的老婆婆npc，越缩越小、凝实，直到缩小得和普通丹药差不多大，然后一直浮空变化的它仿佛失去了托力，开始往下坠落，落到了一块石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接着弹到了旁边的草丛里，滚了滚，将地上的血泪全部都滚到了自身表面，变成一颗红色的、晶莹的、还像是有些透明的漂亮小球，静止了。
没错，幻境小球的落点是昏迷的殷葆旁边，所以它又出现在了直播中。看样子它是被殷葆的那滴血泪所吸引，让血泪成为它成形的最后材料。
在幻境小球静止后，殷葆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时，双眼再无红色。
殷葆苏醒之后，撑起身，毫不迟疑地就将视线投向了幻境小球，幻境小球似乎是受到了召唤，从地上飘起，飘到了殷葆摊开的手心中，融进了殷葆的手心里。
2091_黑得不遗余力
接着，殷葆的双眼再一次变红，但是这一回，不再是带着恐怖气息的嗜血感，而成了一种很漂亮的、有着剔透感的温润红色。
弹幕：
“……那啥，我不懂鬼修，但是，殷道友吸收的那颗小红球就是那个脱落幻境缩成的？在那部分直播消失前，我看着那脱落幻境好像是要缩成小球的趋势。”
“有没有谁能给个准确答案？大门派们？那颗小红球是不是幻境凝结物？”
“就算是，又如何？”
“是的话，那颗小球里含有的内容就包括：裴林制造并斩断其与本体联系的殷道友投影、扑向裴林的老婆婆幻象、裴林斩崩塌脱离比赛场主体幻境的小幻境。”
“……为了黑裴林你们可真是不遗余力。”
“不是黑他，我的意思是，这玩意跟裴林这么相关，殷道友把它吸收了，不会被影响吗？比如，被裴林间接控制？”
“作为一个裴花瓶黑我都听不下去了，你怎么以为裴傻少爷有控制别人的心机呢？我觉得他被宠得根本养不出那智商。”
“就是，裴美人那么乖、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得出控制他人的恶心事？控制一个丑鬼不是拉低他的颜值了吗？”
“……到底谁是粉谁是黑？”
“别追究那个了，反正都只是看脸的家伙而已。”
“粉到深处自然黑，黑到深处自然粉。没差，没差。”
章逢消息我：“你能控制殷葆吗？”
我：“别听风就是雨，作为一个专业新闻人，你应该给大众提供谈资，而不是摘抄大众的议论。光做弹幕剪报要你们何用？”
章逢：“裴公子教训的是。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哪有什么‘我们’？我：“你跟踪采访伯螺，我找个安生地方歇歇。”
章逢：“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伯螺看起来打算跟着你。”
我：“茶修而已，同等修为我不想让她跟，她跟得了？”

第500章
2092_偶尔也可以正经
章逢：“你要打到她不敢跟？”
呃，这个还是不要了，一方面在对方没有惹恼我的情况下，恃强凌弱我有点下不了手，另一方面，伯螺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我怕捅马蜂窝。
我：“我不能直接跑吗？她的运动速度还能追上我不成？”
章逢：“她不需要一直追着你，只要她提前算出你的目的地，她就可以直接在目的地等你。”
我：“我可以一直知道她的实时坐标。”
章逢：“……对哦，由于信息透明，所以预言就不管用了，因为当她按照预言行事时，你根据她的行动而改变行动便导致未来发生改变，于是预言失效，她就需要重新预言，但是新的预言依然会因为她的行动而被看破。即使她不遵循预言行事，但你回避的依据是她本人的行动，而不是刻板的预言内容，所以预言的具体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按照预言行事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不可能达到。只有当她做出预言却全无动作时，她的预言才可能变为现实，但那种实现却不能带给她利益。”
章逢：“所以，这就是预言只能作为一种参考而绝不能尽信的原因？预言者以为自己是在不全的信息中独一无二地看到了模糊的未来，却不知有些人已经实在地补全了一切信息，推测出了确定的未来。”
我诧异地看着章逢。
章逢：“这分析有哪里不对吗？”
我：“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很惊讶：包打听弟子居然还能说正经的。”
章逢：“虽然大部分都太娱乐了，但我们包打听可是过手了很多信息，而且不是走马观花的过手，我们是要从中找出最吸引眼球的信息，并对这些信息进行合理加工，以获得最大限度的关注。因此，我们需要比一般读者更深入地研究各种信息。在此过程中，即使动机不纯、落点有误，但总也会不小心看到一些正经东西，然后积少成多，偶尔就能发表出一番有价值的见解。”
章逢：“三公子刚刚是不是有一瞬间觉得我厉害？真是荣幸。其实我也只是灵光一闪，毕竟近期都在研究占卜师比赛，作为一线报道人员，我总不能让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跟占卜毫无关系，所以我多做了一点功课。”
2093_模糊的一点感知
我真心实意地赞美：“敬业，专业。”果然任何一个能长久存在的门派都有其让人惊叹之处——正面意义的惊叹，修真意义的惊叹。
章逢：“惠菇大大的半个弟子这么夸我，四舍五入就是惠菇大大要加入包打听啊。果然很荣幸。”
……没节操的四舍五入是搞大新闻的必备技能吗？
*
殷葆行动正常后，她那片区域与残魂似乎就再无关系，所以她那边的直播便结束了，同理，储伍琉那边的直播因为没有意外事故，在我炼制并收走通明果、残魂消散后，直播结束得更早。
关于殷葆的眼睛，应该还会有一些后续信息会被持续收集，但是收集来的那些信息会不会提供给我就不一定了。即使殷葆是筑基期，她的事故等级理应不超出筑基期，在我能知道的等级范围内，但她是鬼修，鬼修相关事情的信息等级划分并不直接等同于修为，所以我还是有可能看不到。
虽然我跟那颗幻境小球有一些关系，但是我当然不能通过那颗小球控制殷葆，正如对那颗幻境小球的生成，我只是开了一个头，它的具体成形完全是它自然发展的结果，我没有掺入半点人工控制——我没那能力。
不过，在小球吸收血泪的时候，以及在殷葆吸收小球的瞬间，我还是模糊地感知到了一点东西。
那滴血泪是殷葆刻意剥离的，剥离的时候很勉强，这种勉强才是导致她昏迷的原因。那滴血泪承载着殷葆想要看淡但始终过分鲜明的回忆与情绪，如果不是被幻境小球吸收掉了的话，当殷葆从昏迷中醒来之后，那滴血泪还是会重新回到殷葆的体内，因为那是她厌弃却无法丢掉的东西，那就是她的一部分。
其实这已经不是殷葆第一次剥离那玩意，每一次都带着决绝的心态，忍着巨大的痛苦割掉自身的一部分，但是，每一次，当从痛苦中缓过气来，她又会自虐一般产生一种舍不得的情绪，只要‘舍不得’了，被剥离的血泪就会被吸引，重新回到她的面前，被她重新接纳。
这一次也不例外。
幻境小球之所以能被殷葆吸收，就是因为它先吸收了殷葆的血泪，然后当殷葆呼唤血泪、血泪呼应殷葆时，幻境小球被血泪带着融入了殷葆的体内。
2094_已无关
之所以幻境小球会在成形后落在血泪旁边、吸收血泪，是因为血泪成形于殷葆在幻境中的投影被斩断其与本体联系之时。在那斩断的瞬间，殷葆本体、殷葆投影、血泪三方相互独立，而血泪在本体与投影之间起了连接桥梁的作用。
因为血泪的存在，我的斩断没能真正地切断投影与本身间的全部联系，但这份联系又是间接的，投影联系的仅仅是血泪，血泪与本体是否连接取决于殷葆本体是不是能彻底割舍掉血泪——从过往记录、从这次事实，都证明，不能。
老婆婆npc会往我这边冲，不仅是因为我拥有一条连接主世界的通道，还因为我炼制了三个区域的残魂获得的通明果中含有她女儿的气息。虽然当通明果被收入小随中后，那气息就不可能是弱小的老婆婆npc能感知的，但是被收入之前，残留在炼制地和我附近的气息，她察觉到了，即使那气息很快消失，但她依然认死理地盯着曾与那气息好像极为相关的我。
除非那气息之后在其他新位置再次出现，否则老婆婆npc可能会一直盯着我，一直将我当做藏匿了她女儿的恶徒——即使她在我身边再找不到她女儿存在的证据，但是她已经认定了是我，就再不需要更多证据，只跟着自己认定的‘事实’行动。
可是当殷葆投影与本体相互独立又借着血泪相连时，血泪——包括还未从殷葆身上完全脱离、还在她体内时——就帮忙建立了另一条通向主世界的通道，而且这条通道中还包含有老婆婆失踪女儿的气息，也就是出现了气息的新位置。尤其当我出剑斩断之后，老婆婆npc彻底丢开了我，一心扑在殷葆投影上，抓住她女儿的气息不放，也是抓住离开幻境的通道不放。
到这一刻，这道占卜题目就跟我没关系了，可能也是在这一刻，伯螺原本的预言发生了改变。
最终，老婆婆npc的执念与殷葆的执念混在了一起。
三个区域的残魂因为共同受制于邪魔罗越，所以相互间气息有交错，殷葆因为之前大量铺连接线而严重染上了残魂们的气息，其中便包括了老婆婆失踪女儿的气息，所以当老婆婆和幻境小球一起融进殷葆的身体时，老婆婆的执念便得到了满足，本就没有实体的她消失，她原本的执念能量成为满足她执念的殷葆的养料。
这养料最大的价值在于，老婆婆执念满足时的喜悦与放下，让同样执念深重的殷葆若有所悟，所以她虽然依然没有割舍掉她的血泪，但似乎已经可以不那么痛苦地对待它。
2095_暂时的分离
另外，老婆婆npc消失后，幻境小球却没有，那时幻境小球中主要包含殷葆在幻境中的投影。本来这个投影在与殷葆本体相遇后应该会回到本体中，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般，可幻境成为了一个壳，将投影保护了起来，虽然保护得并不严实，其实投影还是与殷葆本体相融了，但融得不彻底。
融的程度可进可退。可进是指，如果殷葆自己再施加一把力，就能全融，她完完全全地吸收掉她的投影，连带吸收掉小幻境，当然还有血泪；可退则是指，殷葆可以有意识地在体内留出一个小空间，将她半独立的投影与半融解的幻境连同归来的血泪一起，放在那个小空间里，就让它们继续保持与本体一定程度的分离。
这种分离的意义主要在血泪上。独立出来的投影和小幻境都只是辅助血泪与本体分离的载体，殷葆靠着投影与幻境可以让血泪及血泪中包含的负面情绪与自己结合得不那么紧密，给自己留出了一些用以喘息的距离，让自己能够相对客观地去审视自己的情绪。
从长远看，这样刻意的分离情绪只是逃避，总有一天，要么放弃分离、重新让情绪融回全身，不能一直像看待外物般地去看待这些情绪，而必须是去看‘自己’的情绪；要么，分离会扩展到无法重新相融的地步，成为自身的割裂，自身永远失去这一部分，或者，这一部分成为自己的副人格。
但从短期来看，只要在分离扩展到不可收拾地步之前，终止分离，那么这种行为就有一定的正面意义：客观地审视自己、暂时减轻自己的痛苦以让自己重新蓄积面对痛苦的力量、提升自己的灵力控制力，也研究幻境和自身投影。
从殷葆现在不那么厉鬼的气息来看，这事对她应该还是正面意义居多，不过她现在是筑基巅峰，在入金丹之前，她必须停止分离状态，否则升级时会非常危险，升级失败都还算幸运的，要是以那种状态成功入金丹期了……
我不确定鬼修会如何，但应该不会与活人修士差太多，基本危险可能有精神分裂、情绪控制混乱、副人格成主导、金丹……哦，金丹不会出现碎裂等情况，因为鬼修入金丹期并不结出实在的金丹，也就没有金丹可裂，不过修为还是该出问题就出问题，而且没有‘金丹’这个实体做缓冲，一出问题就直接出在灵魂上，可能会更严重。

第501章
2096_排斥
在我感知到殷葆的些许情况时，她也感知到了我在感知。开始时她本能地排斥，并对我发起了一些攻击，但我的感知是单向接收，在我收剑之后，我就没不再对此事有任何促进动作，我只是被动地接收由之前残留的零碎联系传递给我的信息，所以她的攻击根本找不到落点，全部打空。
当然，我承认，我可以切断这种接收，但一方面难得有近距离观察鬼修的机会，我舍不得切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虽然上述的信息量好像不小，但其实全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暂，尤其殷葆感知到我在感知她的时间，就只有从吸收了血泪的幻境小球落到她手上，到那颗小球完全进入她的身体。这么短的时间内，我都没想出来该怎么断开信息接收——不非常有诚意地想也是想过的。
后来我想到可以反向、定向建立一个信息屏蔽，现在我的信息屏蔽是让观众无法探知我的情况，反向建立这种屏蔽后我就可以接收不到观众的信息，而定向则是指只屏蔽殷葆的信息。
由于裴冰的屏蔽罩取巧地达到了几乎与云霞宗防御大阵同等级的信息屏蔽能力，所以以我的修为，即使单向被动接收的信息穿透等级应该高于我的等级，但顶天了算，高两个大等级，元婴期，穿透不了云霞宗的屏蔽等级，所以那样我应该就接收不了殷葆的信息了。
但也只是应该，具体还得试试，因为也有可能在屏蔽罩规则中将这种单向接收到的信息视为己方信息，会无视等级地屏蔽失效，那么就还需要进一步修改屏蔽规则，这样时间一耽误，还是来不及屏蔽成功事情便已结束。
殷葆对我的排斥与攻击也并不太走心，因为我的信息接收其实跟观众看直播差不多，只不过我看的直播镜头距离她非常近，但镜头是模糊的，而且直播能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所以本就适应了锁仙宗直播的她略不适了一下后便适应了，而当她适应时，我的独家直播已经结束。
我都不确定殷葆是不是发现了近距离看她的人是我，不过在我的独家直播结束前的一瞬，我感知到她对我的排斥感已经不浓，反而还流露出一些感谢的情绪，虽然我不确定那份感谢是不是给我的，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感谢，但肯定是非敌对的情绪，所以即使她发现了是我在偷窥，她过后也应该不会为了这事来找我麻烦？
2097_好的改变
在伯螺从逃命态恢复到女神态后，我建立起针对观众的全屏蔽，然后问伯螺：“现在能说说你之前看到的未来吗？我猜，它已经改变了？”
伯螺对我甜笑，章逢从各个角度对伯螺进行拍摄，我看向章逢，章逢会意：“你们聊，我安静地、动作小地拍，保证不打扰你们。需要我给自己加个隐身吗？”
我：“不用，你自己节制就行了。”你加了隐身我也能看破，在看完那小片幻境独立成球、成为殷葆的一部分后，我对这个比赛场幻境的主体有了更深的了解，包括能更轻松地切割它、让屏蔽直播信息的效果更好，也包括能借助幻境知道幻境中所有人的很多情况。
就像是，我的部分感知与这个幻境连在了一起。我不再需要通过直播画面或任务处发来的各场景记录拼出幻境中的全貌，我自己就能直接获知全貌，还能免去场景拼接时的衔接误差。我不知道这种与幻境相连是好是坏，所以我将连接线挪到了替身冰莲花上，这样就算出了故障，顶多也只是替身冰莲花出事，但哪怕替身冰莲花因此而彻底毁掉，对我也几乎没有伤害。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毁，因为我觉得这东西还挺好用的，九宁又不太可能送我第二份。
伯螺：“我很高兴看到，发生了好的改变。”
那就确实是变了。
我：“原本是怎样的？”
伯螺轻轻摇头：“已不存在的，就让它逝去，不必在言语中给它留存的机会。语言也包含着力量，说出口的话，总是会对现实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不祥的预言，说出口只会招来更多的不幸，连本可避免的，也走入悲伤。”
我：“听说，你和窥天门有些不愉快？他告诉我的。”我指章逢。
章逢：“当面出卖我是不是不太好？”
我：“你不想知道有关此事的更多信息吗？”
章逢：“也对。那尽管出卖，卖更多。”
伯螺：“只是一些理念上的互不能说服。”
我：“我猜，你想说服窥天门的是，坏的占卜结果不要清晰地告诉当事人，因为当事人知道了，要么无力改变坏结果，要么在试图改变时让事情越来越糟。但是应该给当事人一个暗示，暗示其即将遭遇不幸，让其在懵懂之中凭本能碰出一条生路。后者正是你对我做的。”
2098_本职工作
伯螺轻声：“你生气了？”
别跟我这扮柔弱，两辈子都不吃这套。
我：“我是想告诉你，我可能知道你和窥天门谈不拢的原因。”
伯螺：“我知道，窥天门不认同我的做法，他们认为占卜师应是中立的，越过多代入被占卜者的立场，占卜结果误差就越大，就越起不到预言未来的作用。”
我：“不是。准确地说，不全是。能不能精确预言未来、能不能改变未来、能不能改变悲剧、能不能拯救他人，这些是占卜的后果，跟占卜的使用方式相关，但是，不是占卜本身。占卜师的本职工作，在占卜师自己看到占卜结果时，就已经做完了，之后，这个占卜结果要不要告诉当事人、当事人会怎么反应，都是额外的事情，虽然占卜师也会学着处理这些额外工作，但是，把注意力主要放在额外工作上，是本末倒置。”
就像丹修，丹修的本职工作是炼丹，至于丹药炼制出来要不要卖、怎么卖、卖给谁，他们可以考虑，也可以不考虑，只看他们想不想考虑。
——说起来，剑修的本职工作应该是什么？打架？看家护院？
我：“听说你天生就能看到未来？”
章逢主动：“这也是我说的。”
伯螺：“只是部分。”
我：“占卜师也不可能占卜全部。所以你不用修炼，天生在预知方面就已经是一位优秀的占卜师了，可是，也仅限于预知方面。占卜，远远不止是预知未来某一个时间点会发生什么。占卜包括预言，但占卜不仅是预言。你的注意力完全被预言、使用预言所占据，你被未来发生的事情所困，放不开、放不下，以至于看不清现在。”
我：“以上是我对占卜师的粗浅理解，你听听就算，不重要的。我想说的重点是，我能改变你所谓的未来，跟你是怎么处理你看到的、关于我的未来并无关系，你告不告诉我，有没有在我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都不会影响我的行事方式。”
我：“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遇到你之后直到现在，我的一切行动都没有考虑过你或你的话分毫。因为第一，我不信任陌生人的你，第二，由于窥天门给我的印象，我从不相信占卜师预言的近期事情。”
2099_只是一件事情的一个点
章逢消息我：“喂，这说的有点过分了？”
但伯螺自己的反应却显示，我说的对她根本不痛不痒。
伯螺神情不变：“都好。只要结果好，就都好。”
我：“不管过程怎么坏，只要结果好就一定是好吗？”
伯螺：“当然，哪怕过程会苦痛，但只要结果好，现在的苦痛就都会有价值。”
我：“一定？无论如何都是？”
伯螺：“一定。都是。”
我：“看来你天生能看到的‘未来’果然只是未来某一个确定的时间点所发生的事情，也许针对不同的事，你看到的未来时间点会不同，比如甲事件你能看到六月五号的情况，乙事件你看到的是六月七号的情况，但只要某件事你看到了一次未来，那么那个时间点就不会再动了。直到六月五号到来为止，你都只能看到甲事件六月五号的情况，不能看到更早的，也不能看到更晚的。”
伯螺：“如果你有兴趣知道我的‘看见’……”
“我没有兴趣。”我打断她，“分析这个我只是为了说接下来的事，所以你到底是能看到某件事特定的某一天的情况，还是能看到其某连续几天的情况，或者是能看到其断续几天的情况，都没关系，重点是，你肯定看不完全。”
我：“当你说你看到的是某件事的‘结果’时，就证明你看不到这件事的后续效应，你也看不到导致这件事发生的所有影响因素，你同样看不到这件事在发展过程中它对其他事、其他事对它造成的所有影响。你看不到这些，所以你才会认为事情会有一个定值的‘结果’，也所以你才会以为你影响了当事人就能影响事情的走势。”
我：“如果你看的范围稍微广一些，你就不会因为‘结果’而牺牲‘过程’，因为这一件事情的‘过程’可能会是另一些事情的‘结果’，以及其他一些事情的‘起因’。”
我：“你把你看到的‘未来’想得太重了。它只不过是一件事情的一个点而已。当然，你怎么看待它、怎么信任你自己的‘天赋’都是你个人的事情，其他人会不会信你、捧你，是他们个人的事情。而我个人的事情是，我请你，不要拿你个人的事情到我面前来刷存在感，因为我不喜欢陌生人出于我并不感兴趣的理由靠我太近；我也不关心你看到的未来，因为，那只是‘你’看到并承认的未来。”

第502章
2100_送几条小道消息
伯螺：“……嗯。我不会了。”
我转头离开，伯螺没有跟上来，章逢又拍了几张伯螺后却选择了跟着我。
我：“……我刚刚才说了，我不喜欢陌生人靠我太近。”
章逢：“我们还算陌生人？”
我：“我们很熟吗？”
章逢：“送你几条小道消息。”
我：“说。”
章逢：“说消息的时候我可以靠在你身边是？”
我：“如果你能远距离消息发给我就更好了。”
章逢当没听见这句，说：“伯螺原本看到的未来，应该是你吸收了那颗包含殷葆血泪在内的幻境小球，然后殷葆就会受制于你，而你会被血泪中的负面情绪控制影响，变向地受制于殷葆。”
我：“我猜到了这种说法，而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这种负面物质就算我失误吸收了，裴冰也能把它们从我身上或灵力或灵魂中剥离出来，自己吃掉；更进一步说，负面物质，从一开始就通过不了裴冰的筛选，根本不可能被我吸收。
裴冰：“那当然，我是坚固的防御层。”
章逢：“但是从我们现在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伯螺的预言都是准的，她只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谁，那人就必定要出大事，死里逃生便是最好的了。”
我：“分析过她预言对象的修为分布吗？”
章逢：“我懂你的意思。确实，被她预言的绝大部分都只是练气期或者凡人，有一些筑基期，但是，还有修为高于她的，最高是茶园的长老及其敌人，都是元婴期。”
我：“知道预言的具体内容吗？”
章逢发了一个资料包给我：“能收集到的全在里面了。低修为事件不提，那些修为高于她的事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的长辈帮她作假？”
我想想伯螺被我恶言相向时的神情，除非她很能装，否则：“不太可能。茶修一向淡薄，不会制造这种虚名。”
2101_名声起不来
章逢：“不一定，茶修里也有很争名夺利的。而且说实在的，茶园的茶修，比不上昆仑的正统，不是修为不够没落的问题，是整个气质就不一样。你看器宗从修为说也算没落，但不会有人质疑器宗器修在他们具备的修为层次里的权威性对不对？茶园不行，明明全修真界总共也就那么点茶修，大头之一的昆仑又不对自家茶修特别资源倾斜，昆仑茶修在昆仑就跟茶修整体在修真界一样，不少人不知道这么个职业，知道的人也不太在意，但就这样，茶园也没混出个名声来。”
章逢：“一说茶园，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喝茶或者种茶的地方，而不是一个门派。明明‘茶’不管在凡人界还是修真界都是受众很广的一种事物，还有着完整的文化体系，但茶园居然连点水花都搅不起来。要知道酒窖……你知道酒窖，我是说门派的那个。”
我：“知道，被喝垮的那个。”
章逢笑：“对，就是那个，酒修门派。在他们垮之前，名气是很响的，当然肯定比不上十大，也比不上合欢宗等底子厚的二流门派，但是一提酒，就经常会联想到他们。包括现在，提到酒，也会想到酒修，进而就会想到被喝垮的酒窖了。但是，提到茶，那就是提到茶了，很少有人会想到茶修，更不会想到作为门派的茶园。明明茶园年年都给修真界提供了不少好茶，出现在拍卖会的茶也有。酒窖有千金难买一坛的酒，茶园也有千金难买一罐的茶，怎么茶园的名声偏偏起不来呢？”
我：“为什么起不来？”
章逢：“就是不知道啊，我们包打听只能打听到已有的事实，并加上合理的发散，但分离理论原因，我们不擅长。”
我：“可能是因为酒修特别能闹腾，经常闹出很大的动静，包括把自家门派闹散，所以注意到他们的人就多一些；茶修偏安静，就容易被忽视？”
章逢：“这是一种认可的人比较多的可能。”
我：“还有什么已知事实？”
章逢：“因为茶园的名声一直起不来，茶园的茶修有时候会故意做一些博眼球的事情，但是好像又不太能放开，总想找点遮羞布，所以博眼球的效果不太好。”
2102_地位尴尬
我：“既然放不开就是并不以此为乐，那干嘛还要博眼球？”
章逢：“裴少爷喂，门派也是要生存的，修炼用的各种资源、参与大事件的各种机会，总不会凭空掉下来。昆仑茶修可以淡薄，因为昆仑整体自有一套获取资源的体系，包括外来的，包括自产的，他们家的茶修们只要完成了他们作为昆仑弟子应尽的义务，他们自然就能获得修炼所需的物资。如果想要更多资源，那肯定需要自己更拼一拼；但如果自己疲懒，昆仑总也不会饿死自家达到了及格线的弟子。”
章逢：“但是茶园不行。茶园职业偏单一，自给自足肯定不够，他们的主要产品，茶，对很多人来说又并非必需品，而且茶园茶的产量也不算高，主要是他们走高端路线，茶的品质很好，价格自然就高，很多大能、大门派愿意买。但第一，昆仑有更高端的茶；第二，占了极大比例的低修为修士不会舍得买茶园的茶；第三，种植师也可以提供茶，而且种植师的茶品质有些不见得比茶修出品的低。你们云霞宗的种植师不也有这业务吗？”
章逢：“所以茶园的地位很尴尬，他们既不愿意弯下腰照顾低端市场，又没有能力霸占高端市场，想端架子又端不好架子，不上不下的。一般认为，茶园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没有摆对自己的位置。其实茶园现阶段的生存没有半点问题，但是，茶园想更进一步，却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方法，他们在试，但效果……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确实不太好，而且他们脸皮薄，试也不敢放开了试。”
我：“茶园想像合欢宗那样形成垄断？”
章逢：“有那意思，但他们自己也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合欢宗那种影响力与修为已不直接挂钩的门派，大概不可复制。而且作为种植师的分支职业，说是小众，但能制出茶的修士很多，所以对外人而言，茶园没有任何地方不可替代，偏偏他们总是因为自己的小众职业而有一种高贵心态。”
我：“高贵？”
章逢：“好，这个词是我们包打听的分析，你可以删掉。”
我：“哦，还有哪些可以删掉？”
章逢：“裴道友你懂的。”
2103_屏蔽罩扩大
章逢：“总之，茶园的修士把他们的小众职业太当回事了，他们觉得‘少’本身就是一种珍贵，无论少的原因是什么。他们尽量不把这种想法在与外人相处时表现出来，但是，是可以察觉的，也是可以偷窥的。”
章逢：“说起来，与这种心态相对的，有些修士会因为自己只能学大众职业而产生自卑感。”
我：“举例说明，不然我当你造谣。”
章逢：“三公子果然特别不容易被影响。”
不，其实我挺容易被影响的，只是，说话的人不要用我不喜欢的方式把话说出来。对我来说，很少有内容让我完全无法接受，但是让我不喜欢的态度却很多。你客观一点说，我听了、记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影响了，得润物细无声呐。
章逢：“如果我一直这么说各种消息，你会一直让我在你身边吗？”
我：“如果都是我感兴趣的消息，会。”
章逢：“靠近美人的正确方式，记下来。”
我：“但是，首先，你提供的得是我不知道且感兴趣的信息；其次，你每句话中的信息量都要大，别吊胃口或者让我猜。”
章逢：“……那就相当于是跟云霞宗拼信息量啊。”
我：“金丹期及以上的信息我从云霞宗很难获得。”
章逢：“谢提醒，但我也很难获得。”
裴冰：“要他何用。”这冰雕又亢奋了，因为他开发了新技能，借助替身冰莲花，他把他的信息屏蔽罩扩大到了整个比赛场幻境，引发了大片惊怒：
“锁仙宗的屏蔽等级是怎么回事？元婴级了吗？”
“还屏蔽呢，没看到直播画面全故障了吗？”
“凡人界的直播转播也全都白屏了。”
“看来这场比赛挂了，提前结束，现在的第一名是谁？还是伯螺吗？”
“不是，在伯螺和裴林一起期间，她的分数被超了。”
“……裴林？”
“屏蔽？”
“裴林的屏蔽等级？”
“查！”

第503章
2104_怀疑
“……怎么查？反正我每次研究裴林的屏蔽都会研究到云霞宗防御大阵去，然后就要被狠狠打回探查丝，痛死了。”
“这少爷没完了是不是？”
我觉得我距离被踢不远了。
裴冰收起大范围屏蔽罩，乖巧状地只屏蔽我和章逢的交谈，连我和章逢的静音影像都让直播看了。
弹幕：
“咦，恢复了？”
“只是抽了一下吗？”
“裴林好像是在跟包打听弟子聊天。”
“这位少爷终于又给看了。”
“伯女神情绪挺低落的。”
“刚才的直播故障不是裴少爷干的？”
“本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吧？有人查过吗？哪怕只是查到云霞宗防御大阵？”
“没人出示证据那就都是胡猜的。可能是锁仙宗法阵的问题，一时故障。”
“我查了，就是云霞宗！”
“金丹期滚，你查个屁。再作伪证我把你捆到云霞宗去。”
“……连金丹期都被歧视了吗？这次的弹幕危险度还能不能降下来了？”
“一次能跟这么多前辈隔空相处，是巨大的荣幸啊，我觉得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升去吧，最好请往生门再送你一程。”
“其实其他场景的弹幕很正常，低修为为主，就是裴林及跟裴林相关的场景，修为平均线特别高。我怀疑云霞宗有人故意带节奏。”
其实我也有这种怀疑，但是……
弹幕有跟我一样想怀疑，但怀疑依据受到严重挑战的：
“探查弹幕发送者老是查到昆仑、赤乌宗、剑宗等等门派的防御大阵怎么说？合欢宗等二流门派都不提了，七大也可以先放放，关键是三大，尤其是昆仑，昆仑能配合云霞宗作秀？要说赤乌宗配合云霞宗捧裴林，我勉强可以信一信，毕竟鬼知道赤乌宗哪天会抽什么风，但是，昆仑？”
2105_有特殊的原因吧？
“鬼可不知道赤乌宗的思维走向。”
“啊，这位鬼修道友，抱歉，得罪，我最近在凡人界做任务，说话习惯有点受影响。我的意思是，云霞宗拿不出任何让昆仑眼馋的东西使昆仑帮着捧裴少爷吧？”
“其实……”
“嗯……”
“唉……”
“事实上……”
“这事吧……”
“丢人啊……”
“……前面那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其实大家不用想太多，生物本性，容易抱团。当接连有大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后，其他大能出现在这里的几率就更高了；当顶尖的大能出现在这里后，相对低一等级的大能出现的几率也同样会提高。最后就形成了大能的群聚。这是自然现象。”
“……”
“这解释太敷衍了。”
“会吗？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先是合欢宗和云霞宗的大能频繁在裴林场景发言，然后其他门派想跟这些大能说话的大能便也来凑个趣，接着就吸引来了更多想请教大能或给大能捧场的前辈。这不是很自然的流程吗？”
“嗯，是很自然。”
“所以说，哪个云霞宗或合欢宗的长老在弹幕发言过？曝云霞宗长老黑历史的大能倒是好几个，我觉得他们应该都不是云霞宗的吧？”
“何必深究呢？看个乐子就行了。”
“但是，真的很好奇呀，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对不对？”
“唉，孩子啊……你他大爷的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非要直白吗？直白就是，闭嘴，不该问的别瞎问，不然弄死你。”
“……”
“喂，不要吓唬小孩子。哎，孩子啊，别怕，你再问也不会真弄死你的，我们最多就禁言。”
“实际禁言，不是禁弹幕。毒哑你。够直白了吗？听得懂了吗？需不需要给你实际示范一下怎么毒、怎么哑？”
“听懂了，对不起，前辈，我不敢了，我会专心看比赛，再不多问半句。对不起，请不要生气，非常抱歉，是晚辈太不知进退了。”
嘶……的确是有特殊的原因吧？
2106_等被踢
我看向章逢。
章逢：“哎哟，美人公子，你这么火热地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过谦，我相信包打听弟子的脸皮厚度。
我：“也许有一个问题你能给我解惑。”
章逢：“乐意效劳。”
我：“为什么我这场景的弹幕平均修为特别高？”
章逢：“……呃，因为你特别有名？那些大能都想通过你间接会会裴长老？别急着把我打入冷宫，我帮你查。不过这还真是非常难为我，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包打听擅长的是探查已发生的事实和根据事实的编造，事实背后的理由……除了编之外，不好查啊。”
“编造。”我提醒他的用词。
章逢：“略不妥，但自己人都懂的，没关系，你我之间，不用修饰。”
谁跟你们包打听自己人，还想不想留隐私了？
*
因为我没有行动目标，所以章逢跟了我一会儿后便放弃我，去找其他新闻了——他居然有脸说我没耐性、不好亲近、一听不到新消息就赶人，他还不是挖不出新爆点就立刻转目标。
……跟包打听弟子一样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群殴。
我一个人无所事事，一边等着被踢出比赛场，一边往商寅那边走去。
话说，我已经等被踢等了很久了，抗议者不给力啊，敌不过锁仙宗的拖延，弹幕舆论造势也没造出气候，这样下去难道会被锁仙宗拖完全场？我几乎都想帮他们一把，自己申请退赛了。不过只是几乎，我还是准备尽量多留一会儿，体会一下从幻境视角看幻境内所有生物的感觉。
在替身冰莲花接收来自幻境的连接线好一会儿而没有任何不适后，我又将连接线挪回到自己身上，一边警惕可能会有的变故，一边更切身地体会幻境视角——替身冰莲花与我之间还是有一些隔阂，借助替身冰莲花操作和我自己亲自操作有一定的差异，可能当我更熟练地使用它后，这种差异会缩小，但完全消失应该不可能，除非……
裴冰：“它成不了灵宝。就看它有没有机缘成为灵器吧，估计难。”
2107_太有效率
我：“成为灵宝需要什么条件？什么样的器物有成为灵宝的可能？什么样的器物绝对不可能？”
裴冰：“……不知道。感觉不能就不能了。”
要你何……不对，你很有用，发挥自己有用的部分就可以了，不必全能。
裴冰：“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夸我？”
感觉你自己的同类就行了，别扩大范围到处感知。
裴冰安静了一会儿，再提出质疑：“不对，你是我的主人，我感知你明明就应该像是感知我自己，怎么能算是扩大范围？”
自己理解自己一向都是困难的。当局者迷，没听说过吗？
裴冰又安静了下来，但我估计他待会儿就会反应过来，然后就又要闹腾。
裴冰：“这句话我看到了！你的随笔我全部都能看到！这是你设置的权限！”
瞧，闹了。
*
本来，帮老婆婆NPC完成了她的执念，一定意义上帮她与她的女儿团聚，也大概算查清楚了那失踪女儿的下落，还给找到犯人提供了线索，虽然不是用占卜的方式，但也算是解决了题目，可惜，在解决过程中，先是伯螺出现，后来我又主动联系了商寅，所以即使我对于此事的解决出了大力，但这题目的分数按照规则却不会算在我这个配合者头上，而只会由商寅和伯螺两个参赛者分享。
现阶段占卜师比赛的第一名，说来神奇，居然真是施薄临，他能后来居上的关键因素是，他的占卜，不对，应该说是他解决题目的方式，太有效率了。
看完题目，答案如果是定时间，他就拿只带日历的表一拨，拨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答案如果是找地点，他就拿出地图闭着眼睛一转、一指，指到哪里是哪里；如果是需要对‘该怎么做’提供解决方案，他也是拿出地图闭着眼睛转加指，再多加一句话：“在这里你会找到答案”。
七成可以在NPC到达那地点后直接解决，两成在隔了几天后与那地点相关地被解决，只有一成或没解决，或不仅没解决还衍生出了新题目。
我消息采访施薄临，问他这比例怎么会高得这么离谱。平常在云霞宗的时候听说他有时也会帮人找找东西，同样是顺嘴说地点，有准的，也有不准的，虽然他说准的几率比其他人是要高一些，但绝对没有高到这么夸张的地步，不然大家就不会只叫他‘小福星’，而该叫得更神一点，比如铁口直断之类的。

第504章
2108_直觉
施薄临说：“因为这整个比赛场其实是一个大型的阵啊，它不是自然环境，这里的题目大部分也都是人为设置或者因为人的刻意行动而连带产生的，也就是符合阵的组成或变化规律。解这里的题目可以看做是破局部阵，而非真的解决事情，所以我的直觉就比日常的时候更准很多了。”
我：“但是很多题目连布阵的主办者都不知道答案，他们只是放置了未解事件的已知资料，并没有放置答案，这些事情不少在主世界都真实存在。包括你的破冰时间也是如此。”
施薄临：“不，我的破冰时间是有答案的，因为制冰的美人儿你在此阵中，而冰的强度你肯定知道，我也在此阵中，我能如何破坏冰我自己肯定知道，所以，虽然主办者不知道这两项数据，可答案已经被包括在了阵中，我只需要找到主办方也不知道的这些答案藏在哪里就可以了。”
施薄临：“在算时间的时候，我并不需要获知强度，也不需要获知破坏手段，但我给出的答案中已经包含了这两项信息，就像主办方也不知道这些确切信息，但是他们布阵时已经将这些答案囊括在了其中。”
我：“如果我没有进入比赛场，那么信息就不完整了？”
施薄临：“冰放在那，强度本来就可以测，所以其实还是完整的，只是以不同的表现方式来完整。如果主办方真的在布阵的时候就没把答案含进来，那么我在这里当然就找不到答案，所以我的一些解答就不准。”
我：“你知道冰的强度吗？能列出具体数值吗？每一点的具体数值。以及当你对冰施力时，它的各点数值又会如何变化？”
施薄临秒答：“不能。”
我也觉得你不能。我：“既然你并不实际知道那强度，它又怎么会成为你做出答案的依据？”
施薄临：“美人儿你知道‘直觉’是怎么形成的吗？来源于经验、知识，还有本能等，当你说出你直觉的内容时，你并不能准确说出到底是根据哪些经验、哪部分知识以及哪几项本能得到的这个答案，但是你依然得到了它。”
因为得出这个直觉答案其实依据了很多因素，也许是有生以来的所有积累，难以，或者说，无法，一一罗列。如果非要罗列，那其实是在剖析自己整个人。
2109_知其然即可
有些事情，知其然即可，不必深究其所以然，因为可能根本说不清楚，可能根本不能用言语完整表达出来。自己接触过的、正接触到的一切全加起来，才导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它是没有办法被割裂来看的。
伯螺看到的是清晰的未来场景，她为实现或逃离那些场景而努力；施薄临什么也没看到，但他模糊地知道怎么走就能走到他需要的地方。
在走到那个点之前，伯螺一直在看事情是不是如她所预见的那般发展，施薄临则一直在看事情会怎样发展成他喜欢的样子。
施薄临动得随意，因为他相信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会发展成他喜欢的模样；伯螺看到不幸的未来就想要改变，但又怕自己的妄动会让事情走向更糟的境况，所以她只看着，欲言又止。
可能我对伯螺的分析有一些错误，毕竟我其实连她是不是真能看见未来也没有获得准确答案，更不可能明白当她看到某个未来时，到底是出于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的无力感而无所行动，还是出于‘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优越感而冷眼旁观。
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伯螺故作神秘的样子。长辈们不告诉我问题的答案是他们嫌我烦，或者就算说了答案我也理解不了、白费口水，再或者那些答案会对我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们觉得不该让我知道，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绝不会一边不告诉我，一边故意在我面前走动并做出‘我知道答案，但我就是不说’的姿态，他们会直接避免和我碰面，并在我主动找他们时敷衍我几句便把我扔远。
说就说，不说就不说，暗示、说一两个词让猜算什么意思？还做出一副为我悲伤的模样，恶心谁呢？
说白了，就算我死，也跟伯螺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她并不打算救我，那又何必在一旁看着我死？我可不乐意让她看，麻烦请让我死前安静一些。如果她只是想借用我验证她的预言，那请离远一点验证，不要凑近了来打扰我。
……我会不会把伯螺想得太阴暗了？也许应该把她查清楚再做结论，除了预言内容之外，包打听那里貌似还有不少她的资料……算了，提不起劲来，着实没兴趣了解她。想岔了就想岔了，我本不可能了解世间的每一个人，我保证不把我对她的阴暗看法说给外人听就是了。
2110_小心弹幕污染
施薄临：“我还有一个提升成功率的窍门：我找的题目都是我在解之前就觉得自己能解的。”
我：“是你在看题目之前就觉得自己能解的？”
施薄临：“美人儿真了解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在跟阵有关的事情上格外好，美人儿想做什么题目？我帮你。”
帮……我：“你对外屏蔽信息了吗？看直播的观众对你的行动能看到什么程度？”
施薄临：“几乎没屏蔽，但跟美人儿你说话时我屏了的，程度……我的屏蔽比主办方的屏蔽等级低，所以，观众能看到的就是主办方屏蔽之后的，也就是，不高于金丹期都看不到？”
我：“……”
施薄临：“不够吗？元婴期及以上看大众比赛的不多？就算看，也不会自己探入比赛场，而只是会被动接收主办方播出的部分？对参赛者不想让人看的部分，前辈们都会非礼勿视，不会探查？”
我：“……是。”一般来说。
施薄临：“美人儿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为你解决。”
我：“好好比赛，我赌了你拿第一的。之前的第一名，伯螺道友应该很快又会开始专注解题了，别让她重新超过你。”
施薄临：“放心，为了美人儿，就算面对女神我也不会放水。”
我一边跟施薄临说话，一边关注我和他两个场景的弹幕，暂时好像没有喜欢发言的人注意到他在跟我通讯交谈，施薄临那边的弹幕没有被污染，还好、还好。
*
我找到商寅，对他道谢，谢谢他在处理老婆婆npc上提供的点子。
商寅又一次露出诧异的神情，听完我的道谢后，回答：“不需要道谢，这只是比赛规则的一部分，我为你提供了帮忙，在题目被解决后，我就会因此获得一些分数。而且你的题目与我的题目相关，当你的题目解决时，我的题目也解了，算是互利。让我惊讶的是，我因为你的题目而分得的分数高得出乎意料，我只是说了两种解法，没有实际帮忙实行，而这两种解法你自己可能本就有些念头，我竟因此获得了相当于原题目过半的分数，你不是参赛者？”
2111_严于律己
规则允许比赛场幻境内的人看参赛者们的实时排名，但是，场内只能看到前十。十名之外的参赛者是什么分数、有哪些人，不作弊、不向其他人打听的话，比赛场内的选手是不知道的。但这幻境现在漏得跟筛子似的，除了我、章逢这样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作弊的人之外，还有不少参赛者也陆陆续续找到了对外联系的方法。
有些作弊者被弹幕指出，有些作弊得隐蔽，暂时还没被捅出来，但我的感知与幻境相连后却可以察觉他们与外界发生了信号交流。
真是很符合大‘乱’斗特色的一场比赛。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商寅：“你发现可以对外通讯了吗？只需要稍微避开一些拦截就行了。”
商寅：“发现了。”
但你依然坚定地不作弊？
我：“这对坚持不对外通讯的选手是不是不公平？比如，如果我对外联系了，获得一些题目信息，我就可以有更好的名次。”
商寅：“没关系，我本已该弃赛。至于其他人，当规则发生变化时，能及时发现也是比赛项目的一部分。”
明艳阁是严于律己，不过对外人却并不苛刻，遇到自己看不过眼但并非原则问题的事情，明艳阁弟子只会自己无视或回避，并不会强行要求他人顺着自己的喜好而改变——虽然不少人在面对明艳阁时会不由自主地安静、整洁、规矩，但那是被明艳阁的气场给暂时同化了，是自觉行为，并非明艳阁强迫他们如此。
商寅：“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不是参赛者吗？”
已经说歪楼了还要拉回去吗？明艳阁弟子的记忆力大概都练得不错。因为强迫症地规整信息，所以记起来比杂乱的容易不少。
我：“不是。我是配合者，而且是非事先报名的配合者，锁仙宗宣布规则后我才决定进来的。”
商寅：“所以你不可能得到任何占卜分数，当时还有其他道友也参与了失踪女儿下落题目？”
我：“是，还有伯螺道友。”
商寅大概是觉得必须获得答案的信息已经获得完毕了，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问：“你来找我，除了道谢之外，还有其他事吗？”
这是赶人的意思。

第505章
2112_试验弹幕
不过我确实找商寅没什么事。
我：“我就是想看看当我和你面对面站在一起时，弹幕会发生什么变化。”说这句话时，我没有做任何屏蔽，让观众都听见了。
商寅面露疑惑。他场景的弹幕在上次他与我通讯时就沦陷过一回，通讯断了后慢慢有恢复正常的趋势，当我走到他面前时，那趋势全消。不知道原本看商寅场景的人们是怎么个想法，我现在只能看到我场景的弹幕们霸占了全部话语权。
骂我呢：
“这少爷实在太他爹的嚣张了。”
“好好说话。骂少爷就骂少爷，不要牵连他爹，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觉得裴少爷的想法没问题啊。我们看他、研究他、议论他，他反过来看我们的发言、研究弹幕、对弹幕做出点评，这不是很公平吗？”
“完全不公平。我们这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连头发丝、衣服折子都不放过，他一个人想点评这么多弹幕却不可能，更不可能知道每一条弹幕是谁发的，发弹幕的这些人是什么德性。”
“有一种德性我能告诉裴公子：都比他丑。所以他可以将所有负面弹幕都归类为对他的嫉妒。”
“你是想直接把裴花瓶定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云霞宗和合欢宗先不提，你问过妖盟吗？问过昆仑吗？”
“昆仑也有大美人吗？”
“记住一条常识：昆仑什么都有。”
“我想说的是，比裴林美的人，不会叫他‘花瓶’‘美人’‘二代’‘靠爹’，那种顶级美人，根本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说三道四，他们都很有自信，不需要通过贬低小、孩、子来显摆自己。”
“会在这里捧裴花瓶的，你相对于裴花瓶来也是一个丑人？”
“我是啊，我承认啊，所以我来瞻仰美丽啊。其他丑人能不能不要让我因为看美而愉悦的心情又恶劣起来？”
我想说，‘瞻仰’这个词，正经而言一般真不用在活人身上……好，弹幕不算正经场合。
2113_转嫁礼物负担
我向商寅告辞，之后不久，我收到了锁仙宗发给我的消息。
锁仙宗说：“裴林道友，观众送给你的礼物太多，我们这放不下了，我们能现在就转交给云霞宗，并通知观众们如果还有想送你的礼物，都直接往云霞宗递吗？”
是放不下，还是分装礼物手忙脚乱所以要把一部分分装工作转嫁出去？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是后者。
我也不为难锁仙宗：“不用转给云霞宗了，你们布一个转送阵连接到比赛场幻境内，我可以自己接收。”
锁仙宗：“……裴道友，我们往比赛场内送东西很容易，不需要再另外布置传送阵，但是，送了东西进去，你要是利用那些东西获得了比赛排名优势，就……你参加比赛吗？或者把这些东西给其他参赛者，比如你们云霞宗的其他道友，助他们获得优势，你会吗？”
作弊还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你们管得住比赛场里的谁？连明艳阁商寅不对外联系都是因为他现在把自己定义为了弃赛，而不是因为他遵守你们的规则，人当你们规则已经变了你知道吗？他要遵守也是遵守改变以后的规则。
而且我建议你们布置传送阵不是因为你们不能往幻境里送东西，而是因为你们不能稳定、大量、长时间地送东西，所以最好加一个辅助。否则你们给我传送东西的速度远远不及别人往你们那送礼物的速度，那这转嫁工作不就不能实际减轻你们的负担了吗？
我：“我要是需要用器物给我或我朋友帮助，我自己携带的就太够用了，或者你们觉得观众送的会比我自己本就拥有的更好？再说我一直可以跟云霞宗联系，就算我需要什么特殊、专业的物品，云霞宗也可以随时传送给我，包括从窥天门买，然后传送给我，你们知道我的对外联系一直没断？”
锁仙宗：“裴道友真是诚实，不过我们之前只知道你能对外通讯，不知道你还能绕过我们接收外来实物。”
我：“哦，我也没实际试过，理论上是可以的，要不我们先试一次看看？”
不等锁仙宗回应，我就让大师兄随便传个实物给我。
大师兄没有问我为什么要，他直接传送了一枚玉简，我疑惑地读了玉简内容，里面是，谁发了几条弹幕、弹幕内容分别是什么。那个‘谁’的信息包括了，名字、修为、门派和曾经在公开直播中所发弹幕的主要内容。
我：“……”
2114_据理力争
大师兄消息注释：“不全，看着玩。”
我：“全的会给我吗？”
大师兄：“筑基期的完整版会给你。”
那也行。
大师兄：“去藏书阁付贡献点看。”
我：“不是大乱斗资料的一部分吗？”
大师兄：“你因工作而获取的大乱斗资料只包括原始版，这份显然是整理过的。”
我：“为什么不是我整理？”
大师兄：“因为这不属于分布图资料。”
我：“弹幕明明是分布图的一部分，我已经往分布图里填了很多弹幕了，也交过很多次图，有几天还一天交五六次，没人告诉我弹幕不属于分布图。”
大师兄：“哎哟，好久没见到你据理力争了，真是重温旧梦。”
我：“别打岔，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再不好好回答，我就向戒律处同时举报你和任务处，举报内容是你们在分类工作时界线混乱，到底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混乱，还是因为有私心而故意混乱，有待查证。”
大师兄：“弹幕是分布图的一部分，但弹幕分类不是，确切地说，不全是。大乱斗分布图主要包含的内容其实只有一项，就是比赛，其他所有都是比赛的延伸，但我们都知道，严格说来，万事万物都有联系，所以大乱斗的资料以比赛为起点延伸到什么程度，就需要人工切割。”
大师兄：“比赛资料基本包含：比赛场的地点、地形、主办者、参赛者、观众、比赛过程、比赛结果。其中参赛者的资料，详细到什么程度？一般我们是取他们自己向主办方提供的报名资料，再加上他们在比赛过程中自己述说或显露出来的资料，而不会包括他们的详细生平，即使有时我们已经获得了他们的详细生平资料，我们也不会作为大乱斗分布图资料的一部分交给制图者，但是，这是大乱斗的补充资料。”
大师兄：“后人查阅时看到的完整大乱斗资料是一套，里面包括了分布图、新技能介绍、新丹药列表、人物详解，等等。分布图虽然有时也被叫分析图，但它仅仅只是这套资料的一部分，而且是最不具分析元素的一部分。”
大师兄：“这成套的资料相互间有重合，比如人物详解中的内容，其简化版就会出现在分布图中。可以这么说，分布图是包含了一些简介的目录，它涉及到了大乱斗中发生的所有比赛，但是，每一场比赛的内涵、深入分析，这不是分布图需要详细述说的。”
2115_整理与分析
大师兄：“回忆一下任务处给你的分布图制作要求，第一条。”
我：“任何注有‘本次大乱斗专属情报’标记的资料，除确定虚假的之外，必须全部在制图者所制的分布图中出现，真假未定的资料需在图中标明，但不能从图中删去。”
大师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制图者只有整理权，没有分析权。当然，你在归类资料的时候做了一定的分析，哪一条该属于哪个场景，但是，那是非常粗浅、可以忽略不计的。证据是，当有些信息与多个场景有关时，你多画几条连接线或少画几条，检查者都算你对。”
大师兄：“知道我刚发给你的玉简中那些弹幕分类是怎么做的吗？每获得一条弹幕就查出发它的人的修为，先按修为给所有弹幕分类；然后进一步的，查出每一条弹幕含着哪个门派的功法气息，按门派分类；这两步可以交换顺序。接着查具体是哪一个人发的，按人分类——有时候查不出具体的人，就只能停留在按修为或门派分的那一步。”
大师兄：“做分类工作的人必须对着弹幕一条一条地查，一边查一边自然就分类了，不需要把查得的信息告诉另一个人，再让专人来分类，那样反而增加了工作量和失误率。”
大师兄：“这和分布图资料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分布图是将散乱的个体信息整合到一起，分类弹幕是将‘所有弹幕’这一整体信息进行分割，可以说，这个分类工作其实是在收集了完整弹幕的分布图的基础上做的进一步加工。你的分布图正是这份工作的原材料之一。”
大师兄：“说到这里我表扬一下你的弹幕收集工作，非常完整，省了任务处大量的事情，之所以这段时间会频繁让你交图主要就是为了弹幕。”
我：“直播没录制吗？”
大师兄：“录制当然是有的，但录制够用又何必让你们制作分布图呢对？你提供了弹幕的原始排布，然后又给出了把弹幕按话题相关度排列的布局，有的还不止给了一种相关度分类布局，使用者可以按需要选择观看模式，格外清晰。任务处给你算工资的时候会给你个大奖。”
按相关度调序其实是我自己想看的，看完后顺便留在了分布图里，反正我的分布图已经够复杂了，再更复杂一点任务处也没意见。

第506章
2116_同时交流
大师兄：“我这么解释，让你觉得可以接受吗？可以不向戒律处告我吗？”
说的就好像你很怕被告到戒律处一样，告你的人还少了吗？说每天都有可能是夸张了一点，但要说每周都有，应该还是比较符合事实的？而且我刚刚明明威胁的是要告你和任务处，你怎么只让我不向戒律处告‘你’？在求情的时候顺口多加‘任务处’三个字带一个连接词‘和’一共四个字，很难吗？
在大师兄的强烈要求下——他说他‘强烈要求’——我明确表态‘接受解释’以及‘不向戒律处告他’，顺便主动表示‘也不告任务处’。
大师兄还搁哪儿诧异呢：“我和任务处在这事上不是一回事吗？不告我就等于不告他们，还需要特别强调一次？”
……随便你怎么说。
在听大师兄真假存疑的解释的同时——他说的一切话我都觉得存疑，起码必须得折扣着听——我还在跟锁仙宗继续交流。
锁仙宗：“看来传实物确实没有问题，不过玉简的灵力外放度比较低，能传玉简不一定能传高等级的器物。”
我：“那我传件灵器试试？”
锁仙宗：“不用了，千万不要，咳，我们相信裴道友的判断力。”
你们是相信传灵器这幻境或者直播要崩？放心，全修真界都给你们撑着呢，肯定能撑到比赛结束。
锁仙宗：“那么，说好了，礼物直接传给你，你不要用这些礼物干扰比赛进程，如果要干扰，请用你自己带的，或者从其他途径获得的器物。”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身为主办者的腔调了？纵容作弊，只要作弊工具不是你们提供的？
我：“用化神级别的器物也可以吗？”
锁仙宗：“……按照规则，当然是不可以的，但是，其实你用了我们也查不出来。”
我喜欢你们的坦率，不过实际上我没有化神级别的器物……哦，不对，逃跑用的有，但这里用不上啊。
裴冰：“我！”
我：“……”
裴冰：“可能是化神级别的器物。”
你膨胀过头了，先消化完了再说。
2117_称呼可以成为一种检测器
锁仙宗与我说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给我传送礼物了，落点就设置在我的面前，不管我走到哪里，礼物雨都在我面前降下。一开始雨势很猛，比弹幕因礼物雨而爆发出的狂躁更猛。我表示自己很淡定，对礼物雨和弹幕都很淡定。
礼物雨在与地面接触之前我就对它们做完了安全检查并将它们全部收进了小随——基本都是练气筑基级别的法器和凡人界物品，检查起来很容易——至于弹幕，不就是狂躁‘锁仙宗连作弊器具都给他提供了？’‘这少爷难道是内定夺冠人选？’‘王八蛋偏心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之类之类的嘛，习惯了。
我很淡定，弹幕的狂躁也在正常范围，但锁仙宗的传送很快出了问题，从礼物暴雨，变为礼物小雨，然后彻底卡了。
锁仙宗联系我：“呃，那什么，裴公子可能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我们尽快布置传送法阵。另外，为了传送的稳定性，能不能请裴公子固定待在一个地方不要动？尽量一动不动，如果能一直打坐那就最好了。”
……你们这承认错误的速度兼矫枉过正的劲头，让我本想得瑟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也得瑟不下去了。还有，为什么你们上次通讯时都是叫我‘裴道友’，这次就改为‘裴公子’了呢？‘修二代’那也是‘修’在‘二代’的前面，你们搭理一下我的修士身份嘛。
裴冰：“那你现在解除所有屏蔽，对着直播大喝一声‘不准再叫我裴公子’！”
只会被群嘲。
我的表现让人无法忽略我爹的光环。我兄姐在被人介绍时虽然也会说‘这是裴骥长老的孩子’，但别人在与他们俩交谈时却不会句句都联想到裴长老，因为双胞胎已经用自己的战绩让别人承认他们即使没有背靠裴长老，也是两位优秀的修士，可我没有给大众这种信心，大众觉得我要是离了裴长老，基本就废了。
也好，这种称呼可以成为一种检测器，只要一天别人主要不以‘道友’称呼我，就说明我在大众的定义中还不算一个合格的修士，这有利于让我在被捧得飘飘然的情绪中清醒一些。
不过，大众定义我是不是合格的修士，与我实际是不是有关吗？什么叫合格？多数人投票合格才算合格吗？什么叫合格的剑修？只是打架多、打架胜率高吗？
2118_别人的评价并不重要
既然每一个修士的道都不同，那么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精确定义某人在其道上走得是否对呢？
修士大多自我，这不仅仅是个人性格的问题，也是因为别人的声音对自己的修炼往往并没有太多参考价值。无论是正面的声音，还是负面的声音，无论是好意，还是恶意，无论是真懂，还是装懂，无论说话者是基于什么目的、修为说出的话，都肯定与被说修士的实际修炼有差别。
连我爹都不会对我的修炼做详细点评，以他老人家化神期的修为，他会说我作为剑修不够专注，但他也会说不是只有挥剑砍杀才叫剑修，他说‘同一个职业的不同人，他们的职业特征必然都是不一样的’，他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是一个剑修。
老爹可是盯了我修炼的每一步，但他也只会说一些含义模糊，有时听起来还相互矛盾的评价，那么，其他修为低于我爹、对我只看了脸、只听说了一些传闻的人，他们的评价对我又能有什么指导意义呢？
别人的评价并不重要，就像这场比赛直播中的海量弹幕，可看，也可不看。看，只是因为觉得有趣、想看；不看，也无关紧要，随时可舍。
*
我回答锁仙宗：“可以，是你们定地点还是我定？需要我在幻境中配合你们布置传送接收法阵吗？如果需要且接收阵难度没有超过筑基期的话，可以把法阵图发给我，我照着布置。”
锁仙宗立马就把接收阵图发给我，通讯刚接通时的那点不好意思似乎已经全消了，说：“裴公子能这么配合真是太好了，让我们一起为本次比赛而努力。在比赛结束后，我们会专门颁布‘突出贡献奖’，奖励那些虽然没有获得比赛名次，但是为比赛的观赏性、稳定性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参与者，奖励名单现在还没有确定，但裴公子肯定是要占一个名额的了。”
……谢谢，白得一个奖励我没啥意见，但我担心你们会被愤怒的观众围殴，毕竟那数量貌似不小的、对我不满的观众们估计不敢殴我，可他们总得找个发泄渠道？
锁仙宗：“裴公子觉得在哪个地方布置接收法阵比较好？我们觉得是在你圈了地盘的桐树下。”
……我圈了什么地盘？我……好，我想我知道你们指的是哪里。
2119_最适合
那棵文乘锥前辈在旁边打坐还给我直播实时状态的桐树，其树枝上被我挂满了桐树花花瓣造型的、以桐树花为原材料炼制的通明果花瓣，树顶上有我的替身冰莲花，树根处堆积着厚厚……厚度已经减半了的桐树花通明果果核粉末，还堆着好些坛酿制结果不易预估的酒。
我：“我也觉得那里最适合。”
锁仙宗：“太好了，终于有一次能跟裴长老那样级别的大能达成一致。”
……我采访老爹，让他评估一个此幻境内最适合布置传送接收法阵的地方。
老爹以俯视的姿态回复：“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吗？”
我把我和锁仙宗判断出来的相同结果报给他，他挂断了我的通讯。
这代表他大概是同意了这个判断。
我转告锁仙宗：“对，裴长老表示可以选此位置，不过他也没有很明确地说这个位置最好。”
锁仙宗：“理解，应该的。大能都不轻易说‘最’字，也极少态度非常明确。对待事情都特别严谨，是我们的榜样。”很懂的样子。
锁仙宗：“不过裴道友性格真温和，刚刚我们一时激动，直接把你给的答案当做你询问裴长老后得到的答案，你都没有生气，听了后还真去帮我们确认了一次。让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我：“你们怎么以为我是在你们提到我爹后才去确认的呢？”
锁仙宗：“因为你开始的回答是‘我’也觉得那里‘最’适合，后来在我们欢呼后才说‘裴长老’表示可以，并强调裴长老没有明确表态那里‘最’好。如果你是在我们提之前就问过，那么既然你在只隔了一句话之后便详说了裴长老的态度，则就不会在一句话之前遮掩修饰只字不提裴长老的意见，而只用‘我’述说看法，装作一切都是自己的判断。”
锁仙宗：“既然你本就无意用裴长老的判断为你自己的判断能力增色，那么当你不提裴长老而只提你自己时，就一定是你自己的判断。”
……咦？这还是神经大条、漏洞百出的锁仙宗吗？

第507章
2120_绝不能忽视不看的指标
锁仙宗：“总之，为我们刚刚的想当然和小看裴道友而道歉，也谢谢你的大度不计较。”
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文乘锥前辈说在底层修士中锁仙宗的名声不错了，并不仅仅是因为想看热闹。
果然，门派的等级划分就像修士的修为，是很硬性、绝不能忽视不看的指标。虽然同一层次修为中也有高下之分，但那是同一层次中的对比，比他们修为低的人依然没有嘲笑他们的资格，因为金丹期的整体实力就是要高于筑基期，毫无疑问。哪怕有些虚浮的金丹期被筑基期打得满地找牙各种难看，但整体实力从来不是一两个点、一两件事就可以决定的。
同理，二流门派就是要比三流门派厉害，平均金丹级别、最高元婴级别的厉害，只是整体水平比一流门派差一档，却绝不是我这种一流门派中的底层修为弟子可以轻视的。
我忙摆正态度，恭敬回复：“前辈言重了。”
锁仙宗：“咦咦咦？？？！！！隔着通讯器也能看出我的修为吗？裴林道友真是深不可测，失敬，失敬啊。”
我盯着文字交流中的那三个感叹号和三个问号外带三个相同的叹词‘咦’，怀疑到底是我把锁仙宗想深刻了，还是他们其实现在是在深刻地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活跃气氛？
我何止能看到您的修为，我还知道用通讯器跟我联系的锁仙宗弟子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这群人的修为包括了练气、筑基和金丹——就差长老了——所以我之前用的是‘你们’称呼啊，这个称呼问题你们又没注意到了吗？
不过开始跟我解释怎么看出我先前并没有询问老爹位置问题之后，跟我联系的就固定为一个人了，一个金丹期，其他人都只围观。
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锁仙宗没有针对本次比赛开设投诉渠道，还封了除占卜师比赛直播弹幕外的一切与他们进行网上交流的方式，通讯器也不接，连他们的驻凡人界办事处都暂停营业关门休假，导致很多满腔恼火的人只能逮着出现在桐树城里的锁仙宗弟子当面投诉，再当面看着这帮人装傻。
气不过的修士最终开了锁仙宗的专场直播，直播不满群众能找到的所有锁仙宗弟子，还有人潜入锁仙宗门派内做直播——潜入虽是偷偷，但直播一开就暴露潜入行动了。
2121_皮厚
这个针对锁仙宗的直播标明了每一个被播的锁仙宗弟子的坐标、在占卜师比赛中担任的工作、正在做的事情、准备做的事情……然后号召看弹幕的观众们一起骂他/她。
这帮做直播的修士还在锁仙宗外竖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给锁仙宗播放所有骂他们的直播弹幕。
锁仙宗表示：“接受批评，我们努力改正。另外，你们不用偷偷摸摸地进我宗啦，我们锁仙宗一贯热情好客、大门敞开，你们可以直接走正门进来，我们还可以带你们参观我宗，务求使你们宾至如归。”
……这门派太特么的皮厚了。
原本满肚子火的修士都不知道是该更火大还是该泄气，但总不能为了锁仙宗不照着批评意见立刻改正就轰了锁仙宗？再说批评意见太多本来就不太统一甚至相互矛盾，锁仙宗要说他们看不过来、不知道该从哪条改起、相互矛盾的又该选哪条来照着改……完全说得通，理由很充分。
而且直播锁仙宗固然让更多人一起骂锁仙宗了，可也因为将锁仙宗完全暴露在全世界的前面，想打他们反而更难，动手了弹幕还要说：
“欺负锁仙宗的弱鸡？这人是有多缺存在感？”
“骂一骂就行了，锁仙宗其实也没犯大错，不就是自己定的比赛规则自己都没遵守吗？这在大乱斗中很罕见？尤其这还是连凡人都能参加的比赛。”
“喂，看不起凡人啊？”
“少挑拨，我的意思是原本的规则对凡人本来就很不利，都有好几个凡人参赛者因为幻象的突然变脸攻击而被打出比赛场了，锁仙宗事先设置的规则本就不完善，中途改一改不很正常吗？”
“改规则不说通知观众，起码要通知场里的参赛者？”
“我觉得参赛者差不多都知道了，除了裴林、包打听这些早有准备的作弊狂，现在比赛场内能直接对外联系的起码过半，接着与这些人有交情的人又可以通过这些人间接与外界通讯——规则从一开始就没禁止幻境内参与者们相互之间的通讯交流——最后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外界情况了。”
“‘不能对外联系’这一条规则，不管锁仙宗想不想改，实际上它早就亡了。”
“所以你们没道理再逮着这条叫嚷除掉裴林的参赛资格！”
2122_用于评判锁仙宗的直播
“花瓶粉回占卜师比赛的弹幕里行不行？这里是评判锁仙宗专用的。”
“锁仙宗没错，干得漂亮，坚定地没听酸溜溜的嫉妒者们的要求，让时间证明裴林是对的。”
“明明是裴林带起了作弊的不良风气，结果这风气逐渐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么说来，裴林才是祸源。”
“这话偏见太重，视直播为无物啊。裴林总共才接触了几个人？他们云霞宗自己的弟子施薄临、窥天门乌轶、包打听章逢、茶园伯螺、明艳阁商寅、妖盟任泳鸣、散修文乘锥，就这些，没了？章逢本来就可以对外通讯；乌轶、任泳鸣和文乘锥打一开始就没有参赛的意思，起码没想认真参赛；商寅在申请退赛锁仙宗没批后自己当自己退了，不再做新占卜题目。”
“伯螺和施薄临可是前后的第一名，伯螺看起来跟裴林有了矛盾先不提，但施薄临作为裴林的同门，你们觉得裴林完全没有给他提供帮助？没作弊施薄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后来居上？”
“你没看施薄临的比赛经过？看完题目就答，甚至题目都不看就答，那种速度除了瞎蒙之外，我找不出其他答题方式，旁人怎么给他提供帮助？除非锁仙宗直接塞答案给他。”
“不不不，锁仙宗都塞不了，因为很多题目连锁仙宗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在哪里。”
“你们都不知道吗？施薄临道友运气超好的，云霞宗同辈人都叫他小福星，蒙中答案很正常。理论课考试选择题他从来没蒙错过——不蒙的错过。”
“喂……道友们，我再强调一遍，这里是用于评判锁仙宗的直播，占卜师比赛的讨论有占卜师直播给你们用，不要侵占不属于你们的地盘。”
“批评锁仙宗你可以去修真总网上发帖啊，不是有挂人、挂门派板块吗？弹幕就是用来闲聊的。”
“总网啊，总网的大部分板块管理始终太乱了，除了吵架的之外，帖子都是很快沉得看不见。”
“没办法，总网根本就没有统一的管理者，每个门派出几个人凑在一起的管理者，立场从来不统一。我以前还看过一个帖子，被删、被复原、又被删、又被复原，一天之内，来回几十次，一看就知道管理层又打起来了。”
“因为没有哪一个管理者能服众。”
2123_歪楼到挽救不能的地步
“管理者们主要是筑基期，能服众才邪门了，而且筑基期的大多还容易冲动。乱？乱就对了。”
“那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管理者定金丹期？三流门派就得长老上，这些长老跟二流门派尤其是十大里那些当自己还小的破孩子一起管理？人不要面子啊？”
“其实弄那么多管理者干什么呢？有一两个能服众的大能不就行了？”
“想得美，哪个大能肯干这公益事？而且就算大能肯，其他修士能同意？比如你让昆仑直接把总网管理事务全包了，昆仑倒是能轻松做到，但那样总网不就成昆仑私产了吗？你肯？反正我不肯。总网乱就乱，从来就不指着拿它做正经事。”
最终，直播锁仙宗的弹幕还是歪楼到挽救不能的地步。所以说，大众的声音啊，可以听，可以引导，但想要完全控制……这需要专业，而且专业有时候也会栽坑里，是，包打听？
因此，虽然到现在为止这直播只开了几天，但看起来距离停止已经不远了，之后想对锁仙宗提的意见大概又会全转到占卜师直播弹幕中，还不敢提得太频繁，因为被当刷屏的话可能会被禁言——占卜师比赛弹幕水深，我这场景的尤其深，好像谁都有被禁言的危险。
不过在这短短几天的直播中，还是显露出了锁仙宗的很多活动，包括聚在一起设计耀眼的广告准备放弹幕里；手忙脚乱分拣各地来的、送给比赛参与者们的礼物；感概‘卧槽，这题的答案怎么是这个？这样关联题目不是废了吗？’，安慰‘没事，参赛者们比我们专业，废了的题他们也能找到说得通的解法’……
当然，我也看到了锁仙宗负责与比赛参与者们联系的是哪些人、与我联系的又是怎样一个群体，尤其是那位更新了我对锁仙宗印象的金丹期，我都看到你因为惊讶而圆睁的双眼了好吗？——我跟锁仙宗通讯交流没开视频。
虽然觉得这位金丹前辈是在故作惊讶，但我还是解释：“对你们的直播我看到了。”
锁仙宗金丹期：“哎，那直播收视率很低的，而且还越来越低，比占卜师比赛差远了，大家都不感兴趣，没想到裴道友还这么捧我们的场，真是，知己啊。”
……你们连这个都能以之为荣？为有人直播你们而高兴？还想要更多人看那直播？我觉得你们确实能在二流门派的层次里起码再坚挺几百年。赞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精神。

第508章
2124_回来做什么
我走到挂满通明果花瓣的桐树下时，文乘锥前辈盘腿坐在树旁，右手手肘支在一个酒坛上，手掌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也可能真是在睡觉，重伤患者嘛，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我没睡。”文前辈说完，睁开眼，看向我。
我：“……”不是，你闭着眼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都没表情给你参考了。
文前辈：“你果然是想说我在通过睡眠进行修养？”
我：“因为虚所以特别介意被说虚吗？”
文前辈：“我不是一直给你直播花瓣和粉末们的情况了吗？它们又没有发生异状，你回来做什么？”
我：“您没有对外联系？”
文前辈：“你没完了是不是？我哪来的精神绕开法阵阻拦联系外界？”
不，这次我真不是嘲笑你的意思。
我为自己辩解：“法阵对通讯的阻拦效果减弱了很多，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人都跟外界联系了。如果您看到比赛弹幕您就会知道，现在对外联系甚至都不再算是违规，因为太普遍，大家都认了，锁仙宗也认了。您坐的这个位置，比起幻境中的其他位置来，更靠近最大的对外连接通道，而且您跟我用来吸收外来能量的通明果又有一些关联，所以，您应该比其他人更容易联系到外界。”
文前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哦。
文前辈：“闭嘴。”
其实，虽然我一直在说你虚，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虚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也有可能不单纯是虚的问题，主要应该是文前辈既不做占卜题目，又不想看比赛的实时进展，对纷乱的弹幕更没兴趣，所以没有非得对外联系的理由，于是在自己精力不济的时候就完全不考虑这项会费力又对自己谈不上收益的活动，能也不做。
但他既然都对这场比赛不感兴趣了，“您为什么要进入比赛场呢？”我奇怪。
人造临时幻境内的灵气——尤其制造者还是锁仙宗——一般都比外界的要差，不利于文前辈恢复，他事先可不会知道这里有东西能聚集外来灵气酿酒、生成适宜的局部灵气环境。
2125_一个好消息
文前辈：“来都来桐树城了，又正好遇到锁仙宗临时宣布谁都可参加的规则……”
来都来了……这个句式很坑呐……文前辈这次算幸运的，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文前辈：“还当自己健全呢，什么热闹都可以凑……”
不，请不要这么沮丧，你沮丧了我还怎么好意思吐槽你？
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回来是为了接锁仙宗转交的礼物的，您还记得吗，锁仙宗在比赛开始前宣布的规则里，有一条是允许观众给比赛参与者们送支援物品和礼物。本来只有合适的支援物品会传送给身处比赛幻境内的我们，其他礼物必须等比赛结束后我们才能获得，但现在因为我已经确定不参与比赛进程，而观众送给我的礼物又太多，锁仙宗整理不过来了，所以锁仙宗决定提前将送我的礼物全部交给我，也就是现在便把它们全部传送到幻境里来。”
文前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完，”对不起，话唠在说正题前，铺垫比较多，“因为礼物数量实在太庞大，于是为了稳定传送，我需要在幻境里，准确地说就是在这棵桐树下，建立传送接收法阵。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在画法阵的时候做一个隔离，让您的礼物和我的礼物能一起被传送进来，又不会混在一起，您便也可以现在收礼物了。”
文前辈：“锁仙宗答应了也给我开这个后门？我收到的礼物数量不可能让他们整理不过来？”
我：“我还没问，现在我们俩的交谈是全屏蔽状态，锁仙宗听不到的，如果您同意我再跟他们商量。我想他们不会反对的，毕竟，您完全无意参加占卜师比赛，也就是和我一样对比赛无影响。”
文前辈：“哟，你这不是会委婉吗，‘无意参加’，用词很好，显得我像是主观上对比赛没兴趣，而不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我：“……为什么您现在的语气听起来，比我直接说您虚时您表抗议的语气还嘲讽呢？”
文前辈：“因为你直接说我虚时，你心里以为的是我有点虚但无大碍，那虚没伤筋动骨，可以随便开玩笑；而现在你刻意回避提我的身体状况，意味着你以为我的虚已经深入心理，受不得丁点儿刺激，需要小心用词以保护我脆弱的身心。”
我：“……”
2126_先吃下肚再说
文前辈：“我说的对吗？”
我：“前辈，由于您长时间不做抵抗地浸泡在我布置的通明果吸能阵所逸散的灵气环境中，而我又一直很关注吸能阵的状况，并且多次利用了它吸能时建立的对外通道，所以我虽然尽量礼貌回避了，但我依然可以隐约感知到您的恢复情况。”
文前辈：“哦，对，你感知到了我的身体在恢复，那么你小心用词就是为了保护我脆弱的心理，因为你也注意到了，虽然身体恢复的速度一直在缓慢提升，但是距离我恢复全盛状态，还是需要以年为单位计时，所以我在焦躁之中，心理很可能会非常脆弱。”
我：“……文前辈，您是不是又喝酒了？”
文前辈看了我一会儿，我觉得他的眼神在发直，肯定是又醉了！
……哎，不对啊，地上的酒坛和我离开时比一个都没少，而且全是封好的，再说这些酒里的灵气都被通明果果核粉末吸去充实花瓣了，根本没有留下足够的灵气能让金丹期喝醉，除非文前辈之前拿出来请我喝的酒不是他酿出的全部，他藏私了？应该不会啊，他那时明明还批评任泳鸣、让任泳鸣把酒都拿出来的，他自己应该不会不以身作则。
但是，也有可能文前辈当时拿出来的只是用幻境里的桐树花酿制的酒，他在幻境外酿……他才从养蛊池出来多久啊，身体还那么糟，正常环境没有这漏洞百出的幻境这么适合快速酿酒，所以从养蛊池出来后他不太可能酿制了很多酒；而进养蛊池之前，一般人都会把自己的所有物分掉，以免自己死在养蛊池里——死的几率很大——让东西荒废，所以就算文前辈在进养蛊池前留有酒埋在哪里没送人，也不可能太多，大概只有一两坛纪念品之类的，很可能在来桐树城之前就喝完了，不会留到现在来喝醉自己。
文前辈揉了揉额头，在我的脑补刹不住车中，说：“这通明果吸能阵逸散的灵气太舒服了，比我自己亲手酿制的酒都更适合我吸收。吸太多，好像是有点虚不受补……不过没关系，这灵气属性与我没有丝毫冲突，我可以尽量多吸，再把多余的灵气先存在体内，等出了这比赛幻境后还能继续消化。”
裴冰：“对，这是个好办法，遇到好吃的时就先吃下肚再说，好吃的东西一旦错过可能就没有了，但消化随时可以进行，就可以之后慢慢来。”
2127_分寸
……文前辈跟你是一回事吗？别起哄。
裴冰：“起码这次是一回事，因为这次多吸的灵气他并不会消化不了，只是不能快速消化，需要存起来，而在存下的能量被消化完之前，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就分给了这些能量，然后因为分心，他对其他事情的反应便会迟钝一些。你可以叫这种状态为醉酒，但其实跟我的糊涂是一回事。”
……好像还真是一回事。
不过依然有一个很不同的地方。
我：“文前辈，我再次提醒您，您过份对我敞开，于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您不能因为曾经我彻底了解过您，您就自暴自弃地现在也放弃在我面前遮掩。我彻底了解的只是身处养蛊池、濒临死亡那一刻的您，当您修为恢复、消化完在养蛊池中的收获、修为更上一层楼后，我曾经的了解就过期了、作废了、不再能制约您了。”
我：“所以，您不需要自暴自弃，因为在我能利用、想利用我于养蛊池中获知的您的信息之前，您就已经摆脱了那份在我面前的透明感，您不会被曾经的暴露长期制约，只要您别不断地给我提供新的、有关您的深层信息。”
文前辈懒洋洋地对我笑了一下：“傻蛋。”
喂，我觉得你现在比较傻。
文前辈：“我自有分寸。”
我：“没看出来。”
文前辈：“所以说你傻。”
我知道我智商不高，不必反复提醒。
我不爽：“您到底要不要现在收礼物？”
文前辈：“虽然应该不多，但我还是再确认一下，多吗？”
我：“跟我的比起来，非常少。”
“说了跟没说一样。”文前辈把他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抛给我：“看看能不能装下。”
这玉佩是一件储物法器，作为法器来说，容量还挺大的，现在放在里面的东西很少，剩余空间完全够装观众送他的礼物了，但、是！
“储物器物是可以随便给人看的吗？”我觉得这位前辈真的是醉糊涂了。是，里面的东西是很少，但从养蛊池一穷二白又伤势严重出来的人，短时间内如果没有别人支援的话——能对外通讯了都没人联系他，大概他并没有交情深到能白拿东西的亲朋好友——这少少的一些物品很可能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第509章
2128_催
文前辈的储物玉佩里有我送他的两个储物袋、没用完的治疗水和通明果，此外还有灵石、丹药、化妆品、衣服、饰品、灵植部件、资料玉简、通讯器等杂七杂八很生活化、看起来也经常用着的东西。
文前辈：“我现在晕着呢，别教训我。”
我看你也晕得不轻。
文前辈：“你先回答我，装得下不？”
我：“装得下。”你怎么没晕得忘了为什么把储物玉佩抛给我呢？
文前辈：“那就行了，你联系锁仙宗，把我的礼物也一起传送给我。唉，我现在还真是什么都缺，锁仙宗这一回救了我的急了。”
说到联系锁仙宗，其实他们已经催了我好一会儿了。
“接收阵还没布置好吗？”
“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
“是布阵有困难吗？”
“需要帮忙吗？”
“我们看不到你屏蔽罩内的情况，裴道友如果遇到了不好解决的事情，请务必联系我们。”
我对上述问题分别回答：没；没有；没有；不需要，谢谢；谢谢，不过不需要。
其实我并没有耽误太久，在与文前辈交谈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着手布阵了，只是留出了一点尾巴，以便当文前辈和锁仙宗都同意现在就将文前辈的礼物也传送进来时添加上隔离功能。
现在，文前辈已经同意了，我接着向锁仙宗确认。
锁仙宗一口答应：“没问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他们已经被礼物逼得等闲事情都肯答应了，能减轻他们处理礼物负担的事情尤其肯答应。
锁仙宗：“我们传送礼物时就不分归属者了，你们俩的礼物一起传，因为礼物上都标注有是送谁的，你们拿到后自己分一下。如果来不及分裴道友你可以先全部收着，反正送你的礼物比送文道友的多多了，你收比文道友收，收错的几率小很多。”
行啦，我的分类阵只分两个人，比你们那用来分幻境内所有人礼物的阵稳定度高不少，不过你们已经把被送礼份数最多的那几位——比如伯螺——的礼物都转了出去，这会儿压力便减轻了很多，礼物相关法阵的稳定度就也高了很多。
2129_对有些礼物，绝不说谢谢
咦，这么一看，锁仙宗确实有催我的理由，锁仙宗好像是同时跟被送礼多的几人联系商量换地方收礼物的事——对锁仙宗的直播没有把锁仙宗的对外通讯内容全部播出来——其他人的礼物要么是送到其所属的门派，要么是送到其非常亲近的、关键是现在在比赛场外面的人的手上，都是同意了便能立刻把礼物交出去的情况，唯独我，不仅要布阵，还在这里跟人聊天改阵耽误时间。
也就锁仙宗脾气好了，还只是催促询问，要换成弹幕里的那些家伙，早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为我的磨蹭向锁仙宗道歉，并表示：“可以开始传送了。”然后收起针对直播的屏蔽，让观众可以看到关于我的全部情况。
文前辈：“为什么只收起对你自己的屏蔽？”
我一边把传送来的属于我的礼物收进小随、属于文前辈的礼物堆到他面前，一边解释：“我刚才忘了问，您愿意让观众看到您收礼物的情况吗？”
文前辈：“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是无屏蔽状态。”
但是替身冰莲花在协助通明果花瓣们吸收能量的时候，对附近的空间造成了些微扭曲，所以我走之后，你虽然没有人为屏蔽了，可观众看你依然是朦胧的，不过大部分弹幕都以为这是锁仙宗直播质量的问题，因为很多人都看出来这里是幻境内外能量的交汇点，空间不稳定很正常。
我：“那就是随便给看？我撤屏蔽了？”
文前辈：“撤。收人礼物，就算还不了礼，起码也得说谢谢。”
我撤掉所有屏蔽，并说：“有些礼物，我绝对不说谢谢。”我把情趣类物品挑出来堆在一起，对观众说，“比如这些。”
弹幕：“哼，装什么假正经。”
我拿出合欢宗出品的同类物品，告诉观众：“直接接触身体的东西，甚至接触身体内部的东西，我绝对不用劣质品。”
弹幕：
“哈哈哈……傻缺，裴花瓶有合欢宗无限量的特等产品，要你们那些廉价货？”
“合欢宗难道还会给他定制所有？”
“说你傻还真没冤枉你。”
2130_分堆
“说了多少遍了，裴林是合欢宗姜琳长老的儿子，姜长老去世后，她遗物中的低等级合欢宗物品会给谁？奉献给合欢宗？给裴长老？肯定是给从无修为开始修炼的大美人儿子啊。裴林肯定拥有从练气级到元婴级的合欢宗全套物品。”
接着我挑出一堆约炮书信，说：“谢谢，不。”
弹幕：
“挑一挑嘛，说不定有合眼缘的呢？”
“裴少爷身体还未成年。”
“十六七可以开荤了，是，合欢宗？”
“呵，我们合欢宗都没约成功过。想得美你们。”
再来是一堆情书，我统一回复：“谢谢厚爱，暂时不考虑。”
弹幕：
“我真想看看到底是哪些勇士给裴少爷情书想正经交往的，别的不说，和他那张脸站在一起，不会自卑到想活埋了自己吗？”
“这少爷的屏蔽技术越来越纯熟了，不仅写信人的名字全挡住，连信内容中涉及到写信人信息的部分也全挡，剩下的都是‘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们成为恋人试试’这类通用句子。从锁仙宗把礼物转给他到现在，他就把这些信全读完了？”
“……应该是云霞宗帮忙的……？”
“虽然云霞宗宠裴林宠得惊天动地，但我觉得这事不像是云霞宗帮他做的，因为……这些写信者都是云霞宗的情敌啊，哪可能给仔细整理情书信息还让大家共同的裴吉祥物看到，肯定该在裴林看之前就销毁得渣都不剩。”
“也许是合欢……更不可能，合欢宗只会毁情书毁得更彻底。”
“真自己看的？”
“你们在惊讶什么？忘了通明果了吗？就算你们因为云霞宗拿通明果给裴林刷声望刷得过头而反感，但至少应该记住了通明果的基本炼制要求？越级神识。裴林的神识是越级的，而且不是轻微越级，他的神识保守估计都应该是金丹巅峰水准，这还是在入九宁秘境前的水准，他现在能短时间内读并理解几封信有什么好惊讶的？那些信的内容全加起来都还不够塞满一个玉简的。”
2131_有害物品
“你是指什么容量的玉简？那里面很大一部分信可就是以玉简形式送的，一封信塞一个玉简刚刚好。”
“我当然是说普通的资料玉简。情书专用玉简有容量可言吗？完全是卖外观。”
“一看你这话就知道没人送情书给你。”
我再堆了一堆毒、恶咒符、迷惑神志的法器等有害物品，说：“无效。”
弹幕：
“你把毒喝下肚就知道有没有效了！”
“智商啊，智商。”
“如果是云霞宗帮他处理的礼物，那么怎么分类清晰都不奇怪，但是，有情书在前……裴少爷真的需要同门帮他处理礼物吗？”
“单就神识来说，裴少爷完全可以自己以很高的速度处理好这些东西，毕竟大部分都只是凡人级、练气级，筑基级占的比例就已经偏低，金丹级寥寥无几……妈的，谁送的元婴级？锁仙宗要求礼物都得是实名制啊，实名还敢送元婴级的危险物品给裴少爷？不怕裴长老事后追究吗？”
“关键问题难道不是，元婴级的危险物品裴林怎么能识别？所以其实还是云霞宗帮他的？另外，那礼物不一定实名，因为元婴级物品可能绕过了锁仙宗的实名检测布置。”
我把那份元婴级的危险物品拿起来，撤掉了它上面自带的所有屏蔽，对观众说：“你们对这个感兴趣？那正好，我只能感知到它是危险物品，但具体作用我没有探查出来，有人有兴趣帮我查查吗？顺便查查这到底是谁送的，这份没有实名。”
锁仙宗发来消息：“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我回他们：“没关系，你们不用帮我过滤礼物是否实名以及是否有危险，直接都转给我就行了，我自己来筛选，没问题的，我爹一直盯着我，所以我的安全很有保障。”
锁仙宗：“太谢谢裴长老了，能与裴长老间接合作，我们很激动。”
我：“需要帮你们转达这份激动吗？”
锁仙宗：“如果方便的话，那真是谢谢裴小道友了。”
挺方便的，我直接将锁仙宗那句表感谢与激动的原话转给了老爹。

第510章
2132_可怕
老爹回复：“别以为弹幕人多，你的疑问就能得到详细解答。”
喂，大能，你理一下锁仙宗啊，你这样直接跳过点评他们而仅仅讽刺我，我只能回复锁仙宗：“我爹收到你们的谢意与激动了，不过他没有表态。”
锁仙宗淡定：“很正常。表态了才可怕。”
可怕……
老爹：“知道现在弹幕的相关反馈中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吗？涉及到元婴级的礼物及其送礼者，任务处不会发情报给你，你得从多但来源不明的信息中筛选出相对正确的信息。”
这句句扎心的说话方式是有点可怕。
对于那件元婴级的危险物品，弹幕说：
“这……在全世界观众面前说出这件东西的送礼者，会不会被报复啊？送礼者起码元婴期？不然不能让锁仙宗的实名检测失效。”
“会不会被报复，取决于云霞宗的动作有多快。云霞宗肯定能从这件东西查出送礼者、制作者是谁，只要云霞宗动作够快，比如现在就已经把那人逮捕了，那么其他人之后在弹幕里随便说也不会受到威胁。”
“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查不出来是谁送的，但是它的功能，好像是幻境？”
“对，是幻境，致死幻境，不过具体……”
“别具体，元婴期以下别探查得太深入，这器物顺着灵力丝就会让使用灵力者陷入幻境，应该是让人不断地面对自身恐惧的事情，放大恐惧。”
“只要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幻境，其实还好？法器而已，只会照着预定程序运作，无人操作的话，不可能随着被使用者的变化而调整。元婴级只意味着它不容易被破坏、终止，但能不能致死，还是得看陷入者能不能在恐惧中维持清醒，时刻记住这是假的。我想那送礼者不可能还远距离操作这法器？既然那人不敢实名，就说明它自认对付不了云霞宗，必须隐藏自己，而操作是不可能隐藏的。”
“假如你很怕一种虫子，那个法器制造的幻境是由这种虫子构成的海洋，当你陷入这件法器的幻境中时，你身处虫子海洋的中心。你知道这是假的、是幻境，但是，由于法器等级高于你的修为，所以你既不能从内部强行破坏这件法器，又不能看出这件法器构成的幻境有任何不真实的地方。”
2133_判断力
“对你来说，陷入此幻境就和真正陷入虫海一模一样，且挣脱不得，连往外发求救信号都会被这件高等级的法器拦截，你只能等待有人发现你在里面、救你出来。”
“提问，这种情况，你如何维持理智？”
“我靠，好恶心，我就怕虫子。”
“怕什么都一样。总之，这件法器就是让你陷入你最恐惧的状况中，挣脱不得。你一开始知道这是假的，但一直身处于这在你眼中毫无破绽的假象中，假与真又距离多远呢？”
“……但是，裴少爷不用担心没人及时救他？”
“对，他不用担心，所以这件法器对他就只是一个惊吓，而不足以致死，于是哪怕送礼者被逮住了，云霞宗也不会弄死那人——这再次说明，送礼者还是很怕云霞宗的，才给自己留足了退路，几乎是把件元婴致死法器当恶作剧器物在用。”
我把这部分我觉得相对可作为参考的弹幕整理出来发给老爹，请他为我的判断力评分。
老爹……当然没理我。不过这也意味着我的判断没有原则性的错误，否则老爹肯定会指出。
锁仙宗传送进来的礼物，我首先会和裴冰一起大致查一遍它们的安全度，没大问题就收进小随，在小随里进行更深入的安全识别和细节查看、分类，整个过程中裴冰一发现危险物品就会帮我隔开，以防我误触。
不过其实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因为这些礼物全部是通过锁仙宗的传送法阵进入锁仙宗的比赛幻境中，等级过高、攻击性太强的，传送过程中就会引起传送和幻境的不稳，影响很明显，甚至根本无法传送成功，所以即使不考虑老爹我的安全也很有保证。
那件等级最高的危险物品，能顺利到我手上、没引起直播花屏，是因为它属于能量收敛类，必须是修士的灵力丝先比较深入地探查其内部，然后它才会启动并对探查者施加幻境，不启动的时候它的能量外溢微弱，并不比筑基级的法器看起来更危险。
制作水准相当高，所以我还犹豫了一下该不该把它归类到危险物品中，因为送礼者可能并不想害我，而只是想送我一件精巧器物。再说，一件东西是否属于‘危险物品’或‘有害物品’，不单是看它本身的功能，也要看如何使用、谁使用、什么情况使用。用剑砍人和用剑切西瓜，明显是两个概念嘛。
2134_过手
由于周围地盘有限，一类物品我拿出一堆做了示范后就又会再收进小随中。
弹幕问：“废品不直接扔了吗？”
我：“扔在幻境里，等幻境结束时可能会撒得到处都是。”
弹幕：
“也对，既然锁仙宗提前把礼物直接交给你们，就说明他们处理这些礼物很吃力，如果你们收到后再乱扔，等幻境结束时礼物可能会卡住幻境，让幻境不能顺利解除。”
“哪有‘们’？礼物直接全送进幻境的不就只有裴林吗？其他礼物多的都是交给门派或幻境外被参赛者指定的某人。”
“哪才只有裴林一个？这不还有文乘锥吗？和裴林的礼物一起传送的。不能因为文乘锥收到的礼物相对裴林少很多，你就干脆给无视了。”
文前辈收到的礼物确实比我的少很多，但是，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礼物，要么是因为看他顺眼想送他，要么是因为看他体虚想帮他，文前辈对每一件礼物的送礼者道谢都是应该。不像我收到的这些，好意的、恶意的、找麻烦的、惹事的应有尽有，还有给大师兄挑战书让我转交的。
不过因为我和文前辈在同一个地方收礼物，有些对我有意见的人见自己送我的恶心物品被我轻易挑出，就把恶意波及到了文前辈身上，改为给文前辈送危险物品。
只要一个送礼者曾给我送过危险物品，当其用同样的灵力签名送文前辈物品时，我就会将这件物品拦下来，并告诉文前辈，也告诉观众们：
“您被我连累了，有送过我危险物品的人也送了您危险物品。东西我暂时放在我的危险物品堆里，如果您要的话，等出幻境后我再一起给您。”
文前辈：“好。”
弹幕：
“喂，文乘锥的所有礼物都被裴林过手了一遍，裴林岂不是想扣留什么都可以？”
“……虽然我也想顺着话题再黑一把裴林，但是，各位能送什么礼物让裴林眼馋地霸占他人物品？你们自己看文乘锥那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他就想得很通透，根本不怀疑裴林会私吞，否则他不会同意锁仙宗将他的礼物和裴林的一起传送，还将传送落点全权交给裴林控制。”
2135_少爷败家子
“不不，那传送接收阵做了区隔。”
“做了又怎样？做了还不是两个区间都由裴林接收，文乘锥根本没碰接收阵。”
“文乘锥伤势很重，大概是能不动就尽量不动作。”
“伤势那么严重为什么还要参加占卜比赛？不是应该静养吗？”
“静养总得找个安全地方？你以为这很容易？散修就算在自己家都得留出一根神经防着别人偷袭，不像门派有防御大阵、同门轮流值班，散修能靠的只有自己，即使有好友，一般也不愿意长时间打扰别人。”
“与其一个人找个看似无人的地方绷着一股神经静养，还不如把自己放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起码在比赛幻境中，没有谁会对他下杀手，他反而可以放松得更深一些。这样三个月的修养可能效果比他找其他地方修养大半年都好。”
“不止。文乘锥那个位置，是幻境内外灵气的交汇处，裴林又在那里布置了什么玩意，让灵气汇聚度更高，文乘锥在那里修养的效果，三个月搞不好能抵在外面三年。”
“裴林为什么愿意让文乘锥蹭好处？”
“都说了，裴少爷败家子一个还在乎那点？知道到处炒出高价的通明果裴少爷是拿来干嘛的吗？”
“吃。”
“而且并不是因为吃了有好处而吃，就是当零食吃的。”
“……人是炼制者，而且一炼制就是一大堆，可能是不觉得珍贵。”
“如果我能炼制通明果，就算我因为能大量炼制而自己心里觉得这玩意不珍贵，但既然全世界到处在炒价，我肯定会关注市场走向，尽量高价、尽量多地把通明果卖出去，而不是，自己当零食吃。”
“关注市场？自己卖？呵，裴娇气包嫌累，全权交由云霞宗处理，然后云霞宗卖完了分成给他多少他就拿多少，问都不问怎么卖的、卖给了谁、卖价多少……他自己就只有刚炼制出通明果时半试验性质地卖了一些给同门，价格还低得像送。”
“有裴长老在，云霞宗又不敢坑裴少爷，他当然不用操心……靠，饱汉不知饿汉饥，真是个少爷。”

第511章
2136_为什么能？
“所以说，只要文乘锥没惹到裴少爷，那文乘锥蹭在裴少爷布置的吸能玩意旁边蹭点边角，裴少爷肯定不会赶人。再说他们俩应该进幻境之前就有交情，最开始不是裴少爷主动找的文乘锥吗，当时文乘锥还在跟妖盟任泳鸣喝酒来着。”
“你们说那么多，难道没发现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裴少爷介不介意文乘锥蹭好处，而是，文乘锥为什么能蹭好处？那个汇聚点被裴少爷改成有吸能效果的玩意后，附近逸散的灵气与裴少爷的灵力结构趋同，正常人长时间留在那里应该会觉得自己被排斥了，或者好一点，由于裴少爷本身对他人没有驱逐之意，所以他人待在那里没有被排斥感，但起码也不可能比利用普通灵气更有效率地利用这些相当于被打了烙印的灵气。”
“文乘锥为什么能高效地吸收那些灵气？而且从文乘锥的反应看，他吸收这些灵气甚至比喝他自己亲手酿制的酒，对他的身体的修复效果更好、更没有负担。”
我给文前辈看这段弹幕，告诉他他的秘密被发现了。
文前辈懒洋洋地笑笑：“这算什么秘密，我坐在这里无遮无挡这么久，虽然有一些空间扭曲造成的影像模糊，但能发现的人也早就该发现了，只不过之前发现的人不多言，现在多话的人注意到了、捅出来，还以为自己有了大发现。”
文前辈说这句话时依然无遮无挡，于是发弹幕的观众们也听到了。
弹幕：
“……”
“怪不得裴少爷对这位文前辈挺亲近，比对伯螺美人亲近多了，他们俩有一些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是指……蔑视弹幕吗？”
“蔑视低智商弹幕。”
“裴花瓶很闲啊，大批量接收礼物、把文前辈的礼物给文前辈、分类自己的礼物，关注弹幕，还拿着与文前辈相关的弹幕向文前辈打小报告？……云霞宗组了一个什么样的团队在满足他的兴趣爱好？”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行了，都别自欺欺人了，没有哪个修士会为另一个修士做这么琐碎的杂务，不管他的后台有多硬、脸有多美、多么能散财，都不可能。”
2137_琐碎的行事方式
“如果说云霞宗在秘境探索时给裴林留名额，让他不用参加排名赛便能入秘境，我信；如果裴林做一个任务，做失败了，云霞宗给他收拾烂摊子，完了还十倍百倍地付他任务报酬以安抚他受伤的小心肝，我也信；如果云霞宗一群人到处宣传裴林才貌双全、英明神武、夸得天花乱坠，我依然信这是云霞宗以集体名义做得出来的。但是，组团队给裴林当保姆，裴少爷要喝水就给他倒水，裴少爷要听八卦就给他念包打听新刊、想看花瓣雨就给他撒花瓣……呵，云霞宗喜欢养吉祥物，但可不喜欢养废吉祥物。”
“呃，最后五个字怎么断句？是养、废吉祥物，还是养废、吉祥物？”
“随便断，两个都不可能是云霞宗会做的。”
“承认，看到什么有趣的小东西便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情玩一会儿玩具，还把玩具拿出来和朋友一起分享玩，这不可能是云霞宗无微不至的周到服务，没有哪个修士会对另一个修士周到到如此地步。别说裴林，就算裴长老敢要求让他人如此周到地服务自己，云霞宗也不可能满足他。”
“这么琐碎的行事方式，只能说明这些事情全是裴林自己做的。只有自己做，才会如此随性，什么都不考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是自己的事情，反正不牵扯其他任何人，自己有全部的决定权，随便怎么干都只与自己相关，于是才可以随便任性，且他的任性在外人看来没有丝毫迟滞感，因为他是想做就立刻做，不需要指使他人、等待他人反应。”
“但是，前辈们的意思是，裴花瓶能一边接收礼物、一边给礼物分类、一边看弹幕、一边与人交谈？除开交谈之外，前面的三件事情量都非常庞大啊。”
“我知道神识厉害的人可以做到一心多用，我也知道裴少爷的神识越级，但是，礼物的数量和弹幕的数量，这……裴少爷一个人？”
“嗯，从现在云霞宗出售的通明果反推，他一个人同时做到这些事情，差不多。”
“裴林现在的神识应该比市场上流通的通明果反应出来的更强，因为听说云霞宗现在对外卖的圆球形通明果都是裴林早期、练习状态时炼制的。裴林现在主要炼制的是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
“妈蛋，还有兴致给通明果雕琢外形，这少爷简直闲出了境界。”
2138_互动
“……这样子，我没脸再叫裴少爷花瓶了啊……如果他那叫花瓶，我该叫自己什么？碎瓦砾？”
“谁说花瓶就不能很厉害？你们都没见过花瓶样式的灵宝吗？超级厉害的。”
“……据我所知，现在公开的、本体是花瓶的灵宝，似乎只有一件，属于昆仑。”
“你才知道昆仑弟子在这场景的弹幕里活跃度很高？”
“花瓶只是形容貌美，跟实力没关系，还是可以叫花瓶的。”
*
文前辈问我：“刚才那发现秘密的弹幕的后续呢？他们已经说出我为什么能利用你的吸能阵了吗？”
我将近几条相对连贯些的弹幕给文前辈看：“话题又偏了，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想起来继续分析您。”
文前辈：“你这么一提醒，他们就会想起来了。不过你看着这些赞美你的弹幕，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习惯了。而且也没有太夸张的形容，都挺客观的。”
文前辈：“哦，夸奖你貌美、神识越级……好像的确都是客观事实。”
弹幕：“裴少爷，能给我们看看你分享给文前辈看的是哪些弹幕吗？”
我把那些弹幕投影到我旁边，顺便把越来越过分的‘与美人合影’‘挡脸’‘亲下巴’等弹幕遮了。
那些弹幕并不存在于幻境中，但从直播看来好像是与我发生了互动。比如在我手腕上围一圈，好像成了我的手镯——弹幕和直播一样，都是三维的，截图也是——虽然对我的行动没影响，但不断有人截屏这样的图像，感觉不太喜欢。
尤其是那些利用视觉误差显得像是钻进了我衣服的弹幕，过界了喂。
弹幕：
“啊！我发的弹幕被美人重点关注了！”
“我也是我也是！”
“为什么没有我的？我明明夸裴美人了。”
“也没有我的，明明我的分析也很客观，裴少爷的选弹幕标准到底是什么？”
2139_屏蔽
“谁把与美人合影的弹幕都禁言了？”
“……不对，我发的围着裴少爷转的花痴弹幕消失了，但是我没被禁言。”
“我也是，说其他话都很顺，但是只要发在裴少爷附近飘、在直播看来与裴少爷身体发生了接触的弹幕，都发不出去了。”
“不是发不出去，是发出去之后显不出来，发送过程没有被影响，依然是发送成功的感觉。”
“没有禁言，只是屏蔽，就和裴林屏蔽他的影像、声音不让观众知道一样的技术，你一发出来，他见内容或者位置不对，在别的观众还没看清之前就把那弹幕给遮了。都发出来了的，只是显现的时间很短。”
“你们不一次发完整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更容易判断。在说得少、还没说出这条弹幕的主要内容时，肯定不会被遮挡。往裴少爷领口钻的那种例外哈，太猥琐了，要不是裴少爷遮得快，我肯定要禁言那些。”
“裴少爷也太心软了，只是遮挡，不让其他观众看见，这治标不治本啊，猥琐的家伙遮了一次，他还会来第二次，一直防着很累的。还是应该禁言，或者实际抓住那家伙，把他揍到老实，一劳永逸。”
“别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裴少爷只有筑基期，筑基期，他越级的只有神识，其他方面可没越级。发言猥琐的家伙要是金丹期裴林就反推不了那人的灵力。裴林的神识越级主要也只是强度方面的越级，控制力并不很厉害，所以他不可能用神识代替灵力来进行精细的探查工作。”
“难道就这样放过那家伙了吗？我们颜控可不答应！”
“你们激动啥？裴林只是把那弹幕遮住，不让观众们看见，那条弹幕本身依然存在着，想查且有能力查的人都可以查。裴林还可以给特定的人开放遮挡，让别人替他探查弹幕，猥琐的家伙不会被放跑的。”
“裴美人，也开放给我们，我们也要抓他。”
我略挪动了下坐的位置，然后将那条内容和运动方式都猥琐的弹幕以透明状公开，接着在直播中给大家画了一个红圈，圈住那条弹幕，说：
“就这条了。虽然我把它调成了透明的，不过有兴趣的人可以自己调整透明度、还原弹幕内容。如果要抓他的话，请小心，他的周围可能布置有陷阱，但具体是什么种类的陷阱我不确定。”

第512章
2140_作为一个剑修
弹幕：“美人放心，我们颜控团抓人的姿态也一定要美，绝不给美人丢脸。”
我：“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
弹幕：“保证漂亮地完成任务！”
非颜控的弹幕：
“……觉得自己误入了奇怪的地方。”
“裴少爷很有成为邪教头子的潜力啊。”
“然后带着教众制花、赏花、聊天、群殴猥琐恶棍吗？”
“说得我都想入教了。”
“裴少爷的黑粉呢？”
“黑什么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黑点，全被裴少爷无视，部分还被事实推翻。黑粉们同样的话说多了大概也腻了，都蛰伏着等待新的黑料？”
“能有什么新的黑料？总结起来不就是离不开爹和自身实力不济吗？”
“不像个剑修！”
“喏，黑来了。”
“神识越级又怎样？能稳定炼制高难度的通明果又怎样？剑修的重点始终应该是剑！”
“裴林斩断幻境连接、送了鬼修殷葆一颗幻境小球的那一剑你没看到？还是出剑收剑太快了你反应不及？”
“一剑而已。”
“你想看几剑？你以为剑修就得天天拿着剑乱挥？有目标才出剑、速战速决，出剑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请不相关的人点评。”
“作为一个剑修，我想说，出剑不一定是为了战斗，也有可能是为了劈柴、挖坑、烧烤……”
“都是战斗，日常的一切都可以视为战斗训练的一部分。给猎物剥皮去骨是，削木成锅是，砍石头做凳子也是。”
“就知道吃。”
“道友此言差矣，我还知道喝。”
终于，有弹幕提到了文前辈为什么能高效利用我的吸能阵的余能。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是，文乘锥的灵力结构与裴林的灵力结构契合。”
“道侣？！”
“……你们也太发散了。”
2141_敞开
“明明是前辈您说得太笼统了。很吓人的。”
“你们是自己吓自己。不过，道侣确实也是一种可能，但是，更通常一些的情况，是契约，比如与灵魂有关的契约，便会影响到灵力结构。”
“不是契约，文乘锥现在虚得很，他的身体情况几乎可以说是一探便知，他身上没有契约束缚。”
“所以说，并不是硬性的外力约束，而是因为某种自然原因而形成的趋同。”
“越说越像道侣了嘤……”
“不要嘤，恶心死了。你们用大脑而不是眼睛想想，如果文乘锥和裴林真是道侣，裴林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道侣一直维持这么虚的状态？从文乘锥吸收裴林的吸能阵余能可以看出，裴林早有办法加速文乘锥的恢复，但是如果他们俩不是碰巧在占卜比赛中遇到了这么一个能量交汇点，裴林并不会刻意帮文乘锥，这能是对待道侣的态度？你帮你家道侣恢复会选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
“我没道侣……”
“既然不是道侣，那什么情况会在自然条件下让两个人的灵力结构趋同？”
“准确地说是，文乘锥的灵力结构主动向裴林的灵力结构靠拢，裴林并没有回应这种靠拢。”
“就喜欢美人这么高冷的态度。”
“这不是高冷，如果裴林回应，文乘锥的靠拢行为可能会导致契约生成。正因为裴林一直纹丝不动，所以文乘锥才能一边尽情借用裴林吸能阵的余能，一边保持无契约束缚状态。”
“所以，文乘锥之所以能借用裴林的法阵，其实还是可以归于通常情况，就是契约；不通常之处在于，他们俩处于随时可以建立契约但始终没有建立的临界点上，而且这段时间一直保持在那个临界点上。”
“等等，前辈您的意思是，从裴林的吸能阵建立开始、从文前辈吸收余能开始，他们俩就一直处于随时可以建立契约的状态？一直？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建立？”
“对。文乘锥相当敞开。可以这么说，只要裴林回应了他的敞开，只要裴林有一点建立契约的意思，这个契约就会立刻建成，而且建成的是单向契约，是只束缚文乘锥、对裴林没有半点约束的单向契约。文乘锥这是把命交到裴林手上了啊。”
2142_临界
“文乘锥这也太冒险了。”
“冒险？有险可冒才叫冒险，既然能够维持临界状态这么长时间，那么，就没有冒险，文乘锥是笃定，他从一开始就笃定这种临界状态可以维持下去，他笃定裴林不会让单向契约建成。”
“也有可能，他希望建成，为了能有一个强力的靠山。”
“靠山？你知不知道单向契约意味着什么？找靠山是为了得到更好的资源、让自己的修炼更顺、能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而单向契约，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对方手里，无论自己有多高的修为，对方都能在转念之间让自己修为尽失。”
“而且严格意义上的单向契约往往是不能解的。以裴林和文乘锥为例，如果他们俩的单向契约建成，文乘锥连自我都失去了，更不可能还留有解约的权利，而理论上拥有解约权利的裴林，因为契约对他毫无束缚，也就是这个契约根本没有在他体内生根，连一点契约痕迹都没有，对他而言自然也就谈不上解除。所以真正的单向契约没有解除点，想解除也没有可操作的地方。”
“为什么有契约，体内却没有契约痕迹？”
“因为真正意义上的单向契约其实应该叫献祭，是把自己献祭给了对方，不求回报的献祭。在献祭的时候献祭者没要求要从被献祭者那里获得任何好处，于是当被献祭者无可无不可地接受了献祭者的献祭后，被献祭者要不要回馈献祭者这是没有任何约束的，回不回馈都只看被献祭者的心情。”
“你把自己全交出去了，你已经没有了自己，你的一切都是属于对方的，不管对方要不要，哪怕对方将你抛弃不管，你也是完全属于对方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理论上，这种单向契约如果文前辈想的话，其实根本不需要裴林回应，文前辈自己就能让单向契约成立？”
“对。是这个意思没错。真正意义上的单向契约就是一个人建立的，不需要互动。任何必须互动才能建成的所谓单向契约，献祭者都还给自己留了退路、有解除的余地，严格意义上不能叫单向契约。”
“但是刚才前辈不是说，文前辈现在有建立单向契约的动作，但又说这需要裴林的回应，这是概念混淆吗？”
“不，这是临界。”
2143_猜得费力
“文乘锥以可建立单向契约的敞开度去契合裴林的灵力结构，但是他主观上并不想让单向契约建立成功，所以他不会迈出最后一步。另一方面，这种敞开度如果裴林有意，裴林只要轻轻一拉，就可以让文乘锥迈出最后一步，使契约成立。如果裴林拉了那一下，那么就不是完全意义的单向契约，但也是对文乘锥几乎全束缚、对裴林几乎无束缚的约等于单向契约了。而实际上，裴林不仅没有拉那一下，反而还帮文乘锥稳住了动作，让他不会不小心迈出最后一步。”
“这种临界状态是裴林和文乘锥共同维持的结果，但主要是裴林控制的。”
“白送的金丹期仆人都不要，裴美人还真是清心寡欲。”
“所以说，真没必要怀疑裴林会贪别人的东西，那少爷眼界高着呢，你想送他都未必乐意收，绝对不会去抢别人东西的，也不会抢别人的机缘。某些人真没必要酸裴林，裴林拥有的，都是他自己凭实力拿到或别人主动愿意给他的，如果没有裴林这个人，那些东西会属于裴长老、属于云霞宗、属于合欢宗，但反正不会属于说酸话的那些人。裴林跟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利益冲突。”
“我看出来了，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洗白裴少爷。文乘锥说不定也是个托。”
“胡说八道！别以为只有裴林才有粉，文前辈可能是没有裴林出名，更没有云霞宗招牌硬，但文前辈也是老资格的金丹期了，而且为人口碑一向很好。就算面对裴骥长老，文前辈也不会折腰逢迎，他这么信任裴林肯定是因为裴林本身合他的眼缘。”
“文乘锥出养蛊池的时间正是裴林入养蛊池不久，而且文乘锥出养蛊池时伤得极重，连最底线的灵力防御罩都建不稳，可是，他却以金丹修为安全出来了。”
文前辈看着我转发给他的这些弹幕，笑道：“猜得真费力。我告诉你们，我欠裴林一条命，就是在养蛊池里，不是他我就死在养蛊池里了，所以我随时可以把我这条命给他。随时。就这么简单。”
弹幕：“被救了一条命，有机会就还一条命，这很正常，但露出连单向契约都能建立的敞开度就太不可理解了。我信你愿意为你的救命恩人死，但我绝不信你愿意成为你救命恩人的奴仆，因为如果要为奴，你会宁愿死在养蛊池里，绝不会为被救而感激涕零。”

第513章
2144_平静
文乘锥：“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向裴林暴露足够建立起单向契约的敞开度，是因为我相信他不会趁机让契约成立。至于我为什么这么相信，因为在养蛊池里他已经有机会完全控制我了，而他没有，他让我毫无束缚地安全出了养蛊池，所以我相信他这次也不会让他同样有能力控制住不使建立的单向契约建立成功。我可以随便向他敞开，因为他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你这么一笃定，我还真想让契约成立试试……算了，难以解除，太麻烦，只好让你继续笃定地蔑视大众了。
*
之后直到比赛结束，我和文前辈这边的状况都很平静，每天就是收礼物、感谢礼物、挑出危险物品、看弹幕抓恶意送礼者、跟弹幕互动。
送我礼物的人中有不少也送了文前辈礼物，恶意善意的都有，恶意的我扣下，善意的我直接交给文前辈，直到文前辈说：“都先放你那，我的储物器物快满了。”
然后就有不少人开始送文前辈储物器物，并表示：“不够用就开口啊，储物袋管够。”
文前辈晕乎乎地笑：“谢谢大家。”
文前辈这段时间的日常是吸收灵气、调理身体，恢复情况很不错，唯一不好的是一直都像处在喝醉酒的状态。
裴冰每天都蹲在小随里对着满树的桐树花通明果花瓣流口水，经常在心里唠叨：“忍耐，还没有到最好吃的时候，为了最好吃……”
我每天会全屏蔽直播信息半天以上，主要是用来日常练剑，还有让毛球变大活动。
我曾奇怪过这个能量汇聚点的存在这么明显，这幻境里的其他人就算自己没有发现，也应该通过对外交流知道了才对，为什么一直没人来抢呢？
弹幕解答了我的疑问：
“其实很简单啊，因为那里汇集的灵气非常乱，根本不可能直接吸收。裴美人你虽然用通明果在吸收的过程中将那些灵气理顺了很多，但又烙上你的气息，其他人同样不能直接吸收，要吸收就得先炼化，其实效率很低，还不如在其他地方修炼。关键是，大部分人在这个幻境里还是去做跟占卜有关的事情，主要是关注比赛，而不是关注修炼场地。”
2145_好吃
“幻境里面的人修为最高只有金丹巅峰，而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美人你有能稳定全防金丹期攻击的器物，所以没有人会来跟你抢啦，他们自认抢不过你、抢到也用不了、抢了出去后还肯定会被云霞宗群殴，太不划算了。”
“美人你的通明果花瓣吸了那么多灵气，是准备用来当灵石用吗？这些灵气都已经被理顺了，以后想用可以直接吸收，对你不会有副作用。”
我诚实：“其实……”
我刚开了个头，弹幕就骤然出现大堆类似句子：
“不！请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就是当灵石用，就决定是这个答案了。其他答案我统统不听！”
我：“……的确可以当我的专用灵石。”只不过会填了我的灵宝的肚子。
裴冰：“我给你留一片。”
谢谢你这么大方啊。
裴冰：“好，给你两……三片。”
……吃你的，我没有跟宠物抢食的习惯。
裴冰：“还是要尝一口的，不可多得的美味。”
比玉和宝物、烈厄炼制品、美人图幻境都好吃吗？
裴冰：“……我成为灵宝以前吸收的东西不叫吃。”
你以为这是换个说法就能混过去的事情吗？
裴冰：“反正比我成为灵宝后吃的东西都好吃。”
比在九宁炼制的影子通明果也更好吃吗？
裴冰：“对。”
但是这个花瓣的总能量不应该比影子通明果的总能量更高才对。
裴冰：“又不是能量越高就越好吃，还有口味的问题。而且虽然影子通明果的总能量很高，但是这个花瓣的单片能量比单颗影子通明果高，最重要的是，可能是因为原材料与你更契合，所以这花瓣更适合我，我吃下后不会很难消化。它可以比其他还在排队等消化的东西先被我消化完。”
这倒还真是个好消息。
章逢来晃悠了几次，他说：“明明最开始你场景的弹幕最容易炸，现在临近结束，其他人的弹幕都越来越热闹，你这边却反而安静了下来，除了日常给美人问好外就是学术讨论，一点火药味儿都没有了。”
2146_态度相像
我觉得我这边的弹幕能平静下来不完全是自然发展的结果，大师兄他们肯定引导了什么，不过应该还是有一部分属于自然反应，因为我这边后期行为本来就是单调的重复，的确也引不出爆点来，骂我的、损我的话在比赛前半部分就都说得差不多了，没有新料给他们，他们也进入了疲态。
乌轶也闲晃了过来，坐到我旁边。
我：“不是说跟我一起行动会有不祥的预感吗？”我差点还真以为观众会因为着迷我的美色而对与我走得近的人下狠手。虽然那误会主要是源于我自恋过度，但乌轶也要付一点误导责任。
乌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况是会变化的。”
文前辈问乌轶：“你坐在那里，会对周围的灵气环境有不适感吗？”
乌轶：“有一点被排斥感，不过还行，主要是这里安静，其他地方现在都有些乱。这里被裴道友圈地盘了，裴道友允许进这地盘的人感觉到的被排斥，会比他不乐意让进的人感觉到的轻不少。”
我：“你怎么知道轻不少？你跟我不乐意让进的人交谈过了？”我怎么没看到？
乌轶：“没有交谈，是伯螺道友，我走近这里的时候遇到了望向这边的伯道友。”
我：“这个我看到了，我还看到你们俩眉目传情。不过原来你们眼神交流的内容比我以为的更多。”
乌轶没搭理我的胡扯，说：“伯道友非常想进来，但是这里对她的抗拒几乎形成了隔离罩，她除非动武，否则就进不来，而且即使动武，她也未必能冲破隔离，毕竟她的修为低于设置隔离罩的你。”
你这也是在胡扯啊。
我：“我虽然的确不太待见伯道友，但是并没有到不可容忍的地步，并不会强行隔离她。”
乌轶：“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因为被包打听传言的我们窥天门将伯道友拒之门外，其实就跟你现在对她的态度差不多。伯道友感觉到了这种不待见的态度不太可能更改，所以她就不自讨没趣了。因为伯道友此刻远望你的神情与远望我们窥天门的神情很像，所以容易辨识。”
……你还记得我曾向你提过的问题呀，但这个问题你不解释也没关系的。
2147_需要习惯
乌轶：“你现在还是全屏蔽直播信息的状态？”
我：“是啊。这个其实你可以看毛球的体型，它变大的时候肯定是全屏蔽，不让外界看的。”
乌轶：“这么帅的样子，不让看真是外界的损失。”
我：“毛球想等最完美的时候再来惊艳亮相。”
乌轶：“现在是还有哪里不完美？”
我：“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文前辈：“运动时身体没有发挥出最大的灵活性。这个问题在这幻境内解决不了，必须找到适合的地方进行充足的战斗训练才能把身体协调性调整到最佳。”
我：“也就是其实并不影响拍照嘛？”
文前辈：“影响。很影响。没有把自己的战斗能力极限发挥出来过，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灵活到什么程度，日常摆造型的时候就会舒展不到最佳角度，尤其，难以与你一起构成一幅最佳图案。”
我问毛球：“是这样吗？”
毛球传递给我恍然大悟的心情：“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始终觉得有哪里还不够。”
……我请文前辈再帮毛球分析几句——我自己比毛球更糊涂，就不给它添乱了。
文前辈：“它就是需要实际战斗。它已经习惯了小猫时的战斗方式，也习惯作为小猫时在你怀里趴的姿势，现在，它需要习惯大猫时的战斗方式，以及作为大猫时你在它肚子底下或背上倚着的姿势。这没有捷径可走，光在脑子里想也没用，就只能试、训练、磨合。”
乌轶：“有些姿势，虽然外人看起来漂亮又自然，但当事人自己却会觉得别扭，那就不会达到极致的美。”
文前辈：“没错，真正的美不能是硬凹造型，因为凹造型只能美很短的时间，很快当事人就会因为不舒服而崩坏那不适合自己的造型。想要不管什么时候突然截图都美，就必须是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只有自己闲暇时就那么摆的姿势，才经得起突然袭击的考验。”
乌轶：“但是极美和舒服，一般会矛盾？”
文前辈：“是的，一般。让一个人舒服的姿势是那整个人所有因素的综合，而极美则只考虑视觉，二者的重点差很多，所以一般来说的确不可能统一，但是，当一个人本身就美到一个极致后，他其实已经不需要刻意的造型来凸显美了，因为那靠造型来突出的美，比起他本身的美来，九牛一毛，颜控们其实看不出来。”

第514章
2148_适应玩具
文前辈：“打个比方，如果凹造型能给颜值加五分，那么假设这五分额外分数加在本身容貌就只有五分的普通人身上，普通人立刻就变成了十分，这是翻倍啊，效果显著。但是如果这五分加在本身颜值五万分的美人身上，谁看得出来加没加？”
文前辈：“比起凹造型的那点点加分来，五万分美人如果因为不适合自己的造型而不舒服、皱眉了、身体僵了一下、心情不好，那才叫显眼。”
乌轶：“前辈说得对，确实应该因人而异。”
文前辈看向我：“听懂了吗，颜值已经跟造型无关的美人？”
我印象中，不管什么造型都能让大众捧心的，叫滚滚。
毛球坐到我身后，我靠在毛球的前腿上。
文前辈点评：“看，你们俩现在这个造型呢，其实就有一些违和。主要是毛球。毛球你这种坐姿，如果是小猫，便会很萌，但如果是大猫，却就弱气了。你下意识不习惯现在的体型，你一边强迫自己习惯，但同时又想要缩小自己。就像是一个个子很高的人，在普通身高的人群里，往往会不自觉地弓腰驼背，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突兀。”
文前辈：“相比起来，裴林适应得更好一些，因为从灵兽的角度，这么大体型的猫类灵兽，其实很常见，我相信在云霞宗肯定就有不少，包括云柔峰上驭兽师养的、云原峰上野生的，以及云实峰上的雾绕秘境里，肯定都有。”
我：“前辈对云霞宗了解很多啊。”云柔峰、云原峰、云实峰，这三个名字很多云霞宗弟子都不全知道，知道的也经常不能跟驭兽峰、狩猎峰和符修峰一一对应起来。俗称叫惯了总是觉得官方名称很拗口。
文前辈看了我一眼，神情中颇为不屑。
……这是鄙视的意思吗？
文前辈继续仰着脖子跟毛球说：“裴林在对你的体型有直观认识后，他便很快适应了你的新体型，不过这种快速其实不是因为他的适应能力比你强，而是因为他只是适应从‘抱着一个小猫玩具’到‘拿一个大猫玩具当靠垫/被子/床等’的转变。”
我：“……”
2149_先适应静态
文前辈：“裴林适应的是静态，因为他自己现在的活动就偏静态，唯一动态的日常练剑又没有考虑与你配合，再说这里的空间也不适合你们打配合，折腾不开。所以裴林没有考虑动态的事情，便只把你当一个毛绒玩具来对待，自然就没有不好适应的问题。至于他的动态适应，这个也要你们一起战斗训练后才能做到。”
文前辈：“毛球，你也可以先适应静态，再适应动态。静态不用太考虑战斗力的问题，你就先集中精力适应你的新体型，知道一尾巴抽过去能抽出什么效果、知道一爪子按下去能按出多深的坑。正好现在比赛也快结束了，就用这里当试验场，不要怕破坏，不要怕发出响声，如果你讨厌吵闹的声音，你可以让裴林做一些声音屏蔽。”
乌轶：“这是适应静态？”
文前辈：“这就是猫的静态。毛球，把这里当做一个大型的玩具场，然后放开了玩。”
我仰头，看毛球歪头、运气，嗷一嗓子。
嗷完了毛球问我：“吵吗？”
我淡定：“还好，你运气的时候我就有准备了。”
裴冰：“观众依然什么都没听见，我屏蔽得可好了。”
毛球：“真的要拆了这里？”
我：“除了挂有花瓣的这颗桐树不能动，其他随便拆。”
毛球：“但不是控制力不好才容易破坏东西吗？”
我：“裴长老经常给裴峰换造型，还曾给裴冰削过皮囊，破坏也可以是有意的。”
然后毛球就去拆玩具了。
我请教文前辈：“这里还是太脆弱了，会不会起不到训练效果？”幻境整体只有金丹级，里面的建筑物，如果是与占卜题目很相关的，强度会高一些，但不相关的，比如这附近的绝大多数建筑物，就只有勉强筑基级、大部分练气级。
文前辈：“一步一步来，现在首要的是让毛球适应破坏，不会为弄坏东西而不安。其实很多从小便接受系统训练的灵兽，还有修士，都有这个毛病：看重精准、强调控制力、厌恶失控和失误，认为当控制力不足时想打东边结果打到了西边，或者想挖一个一米的坑结果挖成了一点零一米，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是成长路上不可避免但需要尽快克服的过渡阶段。”
2150_课外辅导书
我：“就像筑基修士觉得自己练气期时的做法、行为、爱好，都是幼稚，在长大的现在需要用藐视的态度来证明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
文前辈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低修为时的训练不仅仅是为了让修为变高，它本身也会成为修为高后力量的一部分。它不是走过即扔的踏板，它的价值不会因为修士走得高了就不再重要。”
文前辈：“哟，这不是很懂嘛。”
我：“不，这话是我爹说的，其实我不是完全理解。”
文前辈：“你这一提裴长老，我都不敢再给你分享我的修炼心得了，怕自己说的不对，带歪了你。”
我：“前辈，请务必继续说下去，我爹授课经常都没有详解，我悟得很艰难。”需要课外辅导书的帮助。
乌轶：“裴长老应该一直盯着你、屏蔽对他无效？”
我：“对，所以文前辈完全不用担心带歪我，因为如果你说错了，我爹会指出。不过大部分情况应该都是不算错，但还不到位、需要继续悟，那我爹就会保持沉默状态。”
文前辈：“被你这么一说，我压力更大了。好，趁着醉意壮胆，我姑且一试。当控制力不足时，比如你刚新学了一套剑招，或者你刚有了等级提升，你一时没有适应你的新力量，所以你的控制无法像你使用旧力量那样轻松做到完美控制，这种时候，你会想什么？”
文前辈：“是不是会想，我要加大训练，尽快像完美控制旧力量那样控制新力量？”
我：“这样想不对吗？”
文前辈：“没有不对。尽快控制好新力量、尽量保证自己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这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情况不是那么紧急的话，其实可以稍微从容一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可能这方面占卜师体会更多一些，就是当你们没有完美控制力量时，出现的那些失误，如果你们换一种角度去理解，或者再稍微发散一下，会带给你们很多灵感，而且是非常适合你们自己的灵感。”
乌轶：“被罚得快累趴下的时候，当被突然问了一个占卜题目，没有力气认真算或推测，便想都不想胡诌了一个答案应付，而这个答案，不一定对，却奇妙地有可行的指引效果。”
2151_拆，然后合
我：“因控制力不足而导致的失误，失误中既包含了对新力量的理解不到位，也包含了对旧力量的惯性思维，失误其实是新旧交汇的外显表现。”
我仰头看向位于幻境与主世界交汇处的替身冰莲花，想到莲山上具现了我打坐灵力纹路的冰莲花，那些冰莲花让本只有灵力方式才能感知到的灵力运转路线，以实物的方式、以任何观感都可接触的方式，显现了出来，而当我理解了那显现后，我将其融入进了通明果炼制中、融入进了我的剑意中，这是单纯调用打坐灵力规则做不到的。
拆，然后合。
这不是往支路上走一点然后原路退回到主路中，让支路成为碍眼的干瘦枝桠，等着哪天适合修剪时便将之剔除。这是在支路上走通，让支路起始于主路，又通往主路的另一个点，然后随着支路与主路都变得越来越粗壮，最后两条路彻底合并为一条，成为更粗壮的主路。
没有需要剔除的多余东西，都是主路的一部分。
我脑内对毛球说：“不用自己注意不伤到挂花瓣的桐树，裴冰一直把防御罩建得很稳，他才舍不得自己的吃食受损。你不仅不用帮他看管吃食，你还可以跟他玩玩，看看是他防得稳，还是你的攻击更高端。”
裴冰：“比攻击我不敢说能赢毛球哥哥，但比防御，哼哼哼，毛球哥哥，你直接认输，以免场面不好看。”
毛球一个飞跃，往挂花瓣的桐树压去，桐树外出现了一层波纹震荡，把毛球弹了出去。
裴冰：“看，我就说。要不是为了给大家示意一下防御罩在哪里，连那波纹都不会出现，直接就把毛球哥哥弹飞了，然后就会看到毛球哥哥巨大的身躯压垮一片房屋，猫毛上全是尘土还有建筑碎屑。”
现在也压垮了不少。
毛球抖抖毛，把翅膀收起来，成为一只没翅膀，也就是正常模样的大猫，又往桐树扑去，但这一次它在防御罩前刹车，然后缓慢地伸爪子探。
我：“……”
裴冰：“卧槽，灵魂连接，毛球哥哥太狡猾了。”
由于我和裴冰、毛球的灵魂连接在一起，所以裴冰挡毛球的攻势和挡外人的不一样。裴冰挡毛球，那是左手对右手的防御，遭遇猛攻的时候还容易防，但面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感觉没有威胁，就会被钻空子、防御失灵。

第515章
2152_失败的意义
裴冰连忙在桐树外建立冰墙，实体的、不分外人自己人的全防，挡住了毛球的爪子。
毛球开始挠冰。
裴冰松了口气——他制的实体冰的防御力也大于毛球的攻击力。
毛球挠了一会儿见拿冰没办法，又去接着破坏建筑物，但时不时就会扭头看桐树，准确地说是看桐树上的花瓣。
裴冰对我说：“我觉得你勾出了毛球哥哥恶劣的一面，等花瓣收获时，它肯定会跟我抢食。”
抢呗，谁抢赢算谁的。
裴冰：“肯定是我赢！花瓣收获的一瞬间我就把他们全部收进随随，而且我已经准备好在每一片花瓣上加防御了，不经过我的同意，谁也别想抢走！”
如果是小随表露了想吃的意思呢？
小随现在虽然不能用清晰的句子说话，但却是可以表达一些情绪的，‘吃’并不是一个复杂情绪，不难表达。
裴冰……很矛盾，自我折磨了好一会儿才痛道：“我分随随一半。”
那如果是小剑想要呢？
裴冰：“不给！剑大爷不能欺负柔弱的我！”
看出我们在你心里的重要度排位了：毛球和小剑是同一层次，最底层；接着是我，比最底层多不到三片；再往上是小随，可以与你平分共享。
但这所有都比不过位于最顶层的、最不可动摇的：吃。
*
文前辈：“假如失败不会给你带来危险的话，其实失败是很有意义的。同样以剑招举例，一套剑招正确的使用方式一般只有一种，有些情况可能有多种，但肯定都是有限度的多种，但是错误的使用方式却有无穷无尽种。当每一次出现错误时，纠正的过程、研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错误、研究这个错误是不是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是一种正确……这些，也是学习，其所带来的收益，如果你研究得足够透彻，如果你肯花足够多的时间去研究，你会获得很多，远远多过学会一套剑招本身。”
我：“我研究了的，我还写了很多反省报告……”
2153_消化不太好
老爹嫌弃我说想把我种到藏书阁去，但他老人家自己给我布置的功课里就经常包含藏书阁相关的内容，写犯错检讨书、写纠错自省报告、写某剑招的历史发展变革分析报告，我还在他的要求下画过剑招的力学分析图——不止一套剑招的。
说我跟常规剑修不太一样，但老爹养我的方式就跟常规养剑修的方式有明显区别，跟他养我兄姐的方式都差很多。
我兄姐说：“长这么大，老爹布置给我们的书面作业全部加起来，两个人的一起，可能都没有一年布置给你的多。”
我问过老爹为什么，老爹回复：“给你个方向整理思路和资料，你可以少问几个问题。”
……老爹，你相信我，每当我解决了一个问题、把这个问题扔出了我的‘未解决问题库’，我都会产生更多的问题，让我的问题库被塞得更满，或者，再次扩大容量。
所以，我自己找到答案对于减少我骚扰你的次数，这没有积极作用，没骚扰你更多次就已经是我克制的结果了——能克制主要是因为怕你烦得抽我。
文前辈：“既然你都做过了，裴长老对你的指点明显远比我详细，你还有什么疑问？”
呃……我做过的事情很多，老爹也或直白或隐晦地指导了我很多，但是，“因为太多了，我，可能消化不太好。”我觉得自己像裴冰。
裴冰一边制造各种形状的冰雕给把周围建筑物破坏得差不多了、还想要更多玩具的毛球玩，一边反对道：“是我像你，你才是祸源，不要颠倒主次关系。”
文前辈：“啊，没关系，那就慢慢消化，反正你也不急着提升修为等级。走得尽量稳，在每一步尽量学到更多的东西，即使自己暂时不能理解那意味着什么，但只要一直不忘记，随着自己的成长就会对以前所得越来越多地消化、理解，每一天回头看曾经的经历都会有新的体悟，你的过去一直铺就你前进的道路，当你走得很远时，你却依然珍惜并清晰记得曾经走过的每一步，那么，等到……应该会很有意思。”
我：“等到什么？”
文前辈看向乌轶：“你说该等到什么时候。”
乌轶：“等到该起效的那一刻。”
我：“……”
2154_快结束了
文前辈又看向我：“不是故意吊你胃口，而是我也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这有个体差异，取决于你的道。”
……唉，果然，被解答了一些疑问的同时，总是会产生更多的新疑问。
不过，我问乌轶：“你明明跟我修为相同，为什么你好像比我懂很多？”
乌轶：“从宏观上来说，占卜师的确比同等修为的其他修士看得更远，但具体来说，不懂装懂也是一门功课。这方面你可以向凡人算命师学习。”
我：“随便见到一个陌生人都能立刻看出对方的前世今生及未来吗？”
乌轶：“不要小看这种能力，你想想，如此了解人性，是不是有助于了解自己？”
我：“也有可能不小心骗了自己。”
乌轶：“所以要能入，也要能出。”
*
当我再次取消对直播的信息屏蔽时，弹幕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被拆了吗？”
“那棵桐树完好得真显眼。”
“裴美人他们看着没受伤，他们最看重的桐树也安全，那么是有攻击波及到了他们这里，他们只保护了自己，对周围不重要的东西就任由它们被毁掉吗？”
“毁了就毁了，反正比赛也快结束了，施薄临那什么运气，简直是碾压啊。”
“施薄临领先那么多，按照规则比赛应该提前结束？其他人就算有还没判出正误的题目，但那些题目即使全对他们也不可能超过施薄临的分数。”
“规则？锁仙宗制订的规则就是个屁，有人违规也不踢，一直拖到一群人违规，好了，改规则，改了就都不违规了。”
“老话题还没完了是不是？这么想执行规则，你自己举办比赛啊，什么规则都听你的。”
“原有建筑毁了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冰？”
裴冰制造来给大毛球玩的冰防御能力不等，有些毛球一爪子就能粉碎，有些能啃动一半，没有完全破坏不了的。毛球玩累变小之后，那些被破坏的冰裴冰没有回收，就散放在原地，于是我们周围便显得特别狼藉。
施薄临跑来跟我邀功，说：“我是第一。”他顺便还把冉恂兄妹带来了。
2155_结果是很重要的参考标准
冉瑾在比赛过程中一直在攻击大冰块，冉恂则一直在她旁边研究、试验我给他的题目。冉恂始终开着信息全屏蔽，让修为不高于锁仙宗比赛幻境信息屏蔽等级的探查力量都不知道他们俩在做什么。
有一些无聊的前辈破开或绕过锁仙宗的信息屏蔽，好奇地瞧了下这两兄妹不让人知道的隐秘信息到底是什么，结果只看到了两个天天重复训练的小辈，于是便不再看了。这两兄妹总体来说没怎么被大众看，只有少数几个人表示了不解：
“又不跟占卜师接触，又不答题，又不做博眼球的事情让自己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他们俩进入比赛场是干什么的？”
其实冉恂带着一直练剑的冉瑾走了不少地方、旁观了好几个占卜师的答题过程，但他只是近距离看了看什么是占卜，却并没有找到他想请来给自己占卜的占卜师。
直到与已经肯定会获得第一名的施薄临碰面后，答题答出惯性的施薄临对冉恂说：“能量守恒，否极泰来，云霞宗是个好地方。”
冉恂笑着将施薄临借给他的窥天门占卜券还给了施薄临。
我问冉恂：“从施薄临的信口胡说中，你听出了什么？施薄临绝对不会任何占卜技能。”
乌轶打岔：“裴道友这话就不对了，技能只是小节，我们要从宏观来看。”
我：“那么以你的宏观看法，施薄临会占卜吗？”
乌轶：“‘会’与‘不会’这不是问题，能够指引，就是可行。当看不清过程的时候，结果就是很重要的参考标准。”
施薄临：“我是第一名。”
乌轶：“哎，对，第一名。而且不是小胜的第一名，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窥天门在占卜师比赛中从来陪跑，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我问乌轶：“如果施薄临要入窥天门，你们收他吗？”
乌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如果。”
反正从窥天门口里听不到一句准话，就知道绕圈子。

第516章
2156_就是饿！
施薄临还添乱：“美人儿，你相信我，我对云霞宗忠心不二。”
乌轶：“忠诚适合云霞宗。”
施薄临：“没错，我就是这么地适合。”
冉恂在歪楼的话题中，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回答我的问题：“施师兄的回答不是给了我关于我运势的答案，而是让我安心了一些。我在这场比赛中看到了很多占卜，有些占卜结果被证明正确，有的好像是错误，有些暂时还没有结论，但是，比起结果来，占卜带来的绝处逢生的希望更让我安心，就好像，即使前路完全断绝，也有走通的可能。”
乌轶：“这位道友悟性不错，占卜就是擅长无中生有。道友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窥天门？”
等冉恂回答后，我问乌轶：“你们窥天门挖墙脚是随口的惯性还是认真的？如果真有人响应了你们的挖墙脚，离开原门派、想拜入你们窥天门，你们收吗？”
乌轶：“这个我可以肯定且简明地回答你，收。我看过我们窥天门在这方面的记录资料，挖成功了的都收了，因为总共也没成功几个。”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看到明艳阁商寅路过，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他扭头，特别坚定地离开了。
……可能我们这边乱得是很伤明艳阁弟子的眼。
妖盟任泳鸣回来的时候，顺手就往挂裴冰口粮的桐树上放了把火，金丹期的火焰，火焰没有冲破裴冰的防御，却把比赛幻境冲得更摇摇欲坠了。
任泳鸣：“这破幻境，撑不下去就早点垮啊，第一名都定了还拖延什么？现在都没题目可做了，所有人都在干等着比赛结束。”
本就因为等着吃东西而等得很心焦的裴冰，对任泳鸣的意图烧树行为非常暴躁，但是正如任泳鸣破不了裴冰的防，裴冰筑基期的攻击力也破不了金丹期任泳鸣的防，于是裴冰只能捂着肚子暗恨。
……你恨就恨，捂肚子是什么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任泳鸣的崽。
裴冰在小随里嚎：“我饿！”
据说你已长年处于并将继续长期处于消化不良的状态。
裴冰又开始打滚：“消化不良也会饿！我就是饿！！这幻境怎么还没垮！！！”
2157_以崩溃的方式结束
吸能花瓣要完全成熟、成为裴冰梦寐以求的口粮，需要在幻境崩溃的那一刻再吸收一波幻境能量，才能让之前吸收的能量形成整体、成为美味，不然便真跟稍微特殊点的灵石差不多，绝对引不起裴冰的狂热。
嗯？如果幻境不是以崩溃的方式结束，而是以平和稳定、可二次利用的形式被收起，那就没有能量外溢给花瓣吸收了？有这种疑问可真看得起锁仙宗……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向锁仙宗求证了，问他们比赛结束时幻境到底会不会崩溃——毕竟如果发生万一，裴冰肯定要发疯，我不想看到一个疯冰雕因为自以为的饥饿而哇哇大哭。
假如锁仙宗真奇迹般地能稳定回收这幻境，那我便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买下幻境砸了给花瓣供能；第二，在锁仙宗回收幻境的时候搞破坏让他们回收失败幻境崩溃。
第一种方案太贵，我偏向于第二种方案，反正就算我动了手脚，大部分人也只会以为是锁仙宗技术不佳回收失败，不会想太多。可问题是看比赛的不止那大部分看不出猫腻的人，还有肯定能看出我动的手脚的前辈，所以我可能需要用第三种方案：
威胁锁仙宗，如果你们不把这幻境低价卖给我，我便毁了它。
然后我就可以低价收购、砸了不心疼。而我跟锁仙宗的私底下不公平交易，前辈中的大多数也不会知道，这样我给我爹和云霞宗抹黑的范围就更小了一些。
现实是，锁仙宗没有出现万一的情况，让我连小范围的抹黑都不必做。
锁仙宗接到我的询问后，回复：“对，对，很多人都在问这个，我们正要发通知，裴道友你稍等一下，很快就可以看到通知了。还有，为了即将到来的幻境崩溃，礼物不能再继续传送进去，先堆在我们锁仙宗门口，你和文乘锥道友的礼物都是，比赛结束后你们记得来取。”
说完锁仙宗没等我回应就断了通讯，看来是真的很忙，但已经肯定了幻境会崩溃的事情，所以我只要继续等就行了，不必花钱也不必做坏事。
锁仙宗很快真的发了通知，直接发在幻境天空中的，直播观众们也能看见，巨大的、五光十色的、字数还不少的一段话，看得让人不管内容只想先炸一遍锁仙宗。
2158_时间不定
锁仙宗的通知中说：比赛即将结束，结束时比赛场幻境将会崩溃，崩溃过程中对场内各位及在主世界桐树城中的所有人都会有一些冲击危险，请大家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崩溃造成的攻击力程度大致在练气级到筑基级之间，请修为不高于该等级的修士及凡人尽快找好可借助的防御，也请修为在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帮忙保护后辈。
有人问：
“时间。幻境崩溃到底是会发生在什么时间？不能精确到秒能不能精确到天？今天会不会崩溃？给句准话。”
“十天前我就觉得该崩溃了。”
“我看再撑十天问题不大。”
锁仙宗：“呃，抱歉，可能大家也猜出来了，我们对比赛场幻境的掌控度已经比较低，那个，我们不知道它具体什么时间会崩溃，所以，大家时刻准备着。主世界桐树城的各位建议撤离桐树城。”
“桐树城被毁你们管重建吗？”
锁仙宗：“管。现在的桐树城大部分本来就是我们锁仙宗建的。”
“咦？是吗？”
“我一直以为这是锁仙宗传出来的谣言。”
锁仙宗：“是真的，我们还留有建造记录，我现在放给你们……呃，不行，幻境不能再加东西进去了。那个，有兴趣可以来我们锁仙宗看建造记录。”
“我对建造记录没兴趣，我就想知道，影响崩溃时间的到底有哪些因素？”
“这个不用锁仙宗，我就可以告诉你。从比赛开始后没一个月，这个幻境就有了崩溃趋势，也就是从那时起，注意到这个崩溃趋势，又想继续看比赛或者美人或者在弹幕中惹事的大众，就帮着支撑幻境，然后慢慢的，这个比赛幻境的维持力量就从锁仙宗变为了观众们，很多观众们。”
“重点就在‘很多’，这些观众每一个出力都很小，就是一个人看到幻境哪里有不稳了，便扶一把，然后另一个人看到另一个地方不稳了，也扶一把。这么东一把西一把的，共同把这幻境维持到了现在。但是这种共同没有商量，全是各自为政。”
2159_吓一吓
“当比赛已经分出胜负、占卜题目也被解决完了后，那些只关注占卜比赛的，就撤了自己对幻境的支撑；当随着比赛进行了数月，想惹事的，惹完了，或者觉得惹不了事了，也放弃，同样撤销支撑；最后只剩下颜控，但颜控中的轻度患者看了几个月美人也基本满足，不再费力继续用幻境困住美人，仅留下的重度颜控们，力量不太够，幻境获得的支撑力量不足，便摇摇欲坠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从‘欲坠’变为‘坠’就看剩下的这帮人什么时候撤走自己对幻境的支撑力量，以及多少人撤了后幻境的支撑力量会彻底不足。这确实不是锁仙宗能控制的，因为这些支撑力量，有锁仙宗影响不了的元婴期，甚至不排除有化神大乘期的大能。”
“如果是化神或大乘期，一个人就能将这幻境无限地维持下去？”
“能是能，但长期维持它干什么？没看里面的人都在等着出来吗？拖延时间、变相囚禁？知道里面有多少十大弟子吗？再不放人信不信赤乌宗要炸你们个满脸开花？”
“哇，更不稳了，快塌了快塌了。”
“刚刚那话吓到谁了啊？我再吓一吓，裴林少爷也想出来，小少爷急着回家了，再不放人裴长老要亲自动手啦。”
“……没动静，没吓住。”
“都说了是‘吓’，真就这么退了岂不是很丢人？”
“嗯……如果裴长老出手的话，可以让幻境不崩溃，而是安稳结束？”
“可以，化神期大乘期都可以做到，厉害些的元婴期也能。”
“那为什么不出手？里面好些十大弟子呢，不怕弟子们受伤吗？”
“练气筑基级的崩溃力量，哪个十大弟子敢伤在里面？你信不信他们只要因为这个有点擦伤，回去自家门派后就要被罚到重伤？”
“好严格啊，裴少爷也是吗？”
“我求你们不要再问蠢问题了，这种攻击不破裴少爷的防啊。里面的凡人和练气期们就应该向裴少爷聚拢，请裴少爷帮忙在幻境崩溃时让他们蹭防御。反正裴少爷钱多人傻，只要说话客气点、拿点有趣的小玩意付了保护费，裴少爷肯定能保住他们的安全。”

第517章
2160_往两个方向聚集
“……钱多人傻？”
“错了吗？他钱不多吗？人不傻吗？”
“何止傻，还白，还甜。”
“是啊是啊，看着就好甜的，好想咬一口。”
“我压一个棉花糖，裴少爷宁可被人说‘傻’，也不乐意被人说‘甜’。‘白’可能没法反驳，他的皮肤确实很白。”
“你那是偷换概念。”
本来，在比赛后期我场景的弹幕已经很安分了，但这临近结束，闲人们的谈性好像又重新燃起，跟回光返照似的，致力于拿我开涮。
现在比赛场幻境中的人主要在往两个方向聚集，一个就是我这里，因为这里是幻境内外的能量交汇处，如果幻境崩溃，那么就应该是从这里开始崩，事先聚在这里可以等幻境一出现可供人通过的通道就立刻出去，不用承受之后幻境崩溃的力量。
另一个聚集方向则刚好相反，是幻境内能到达的最远离我这里的位置。去那里的人的想法是，最开始崩溃的地方也是崩溃得最厉害、最不稳定、变数最多的地方，虽然在那里可以先出去，但出去的过程中单位时间遭受的攻击会非常强。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事先停留在最远离起始崩溃点的地方，也就是理论上即使不是最后崩溃也应该是崩溃时间很靠后的地方。当幻境崩到那个位置时，其他地方早已崩溃出了很多可出去的通道，于是到时候人们便可以从容选择相对安全的通道离开崩溃中的幻境。
身处远离崩溃起始点位置的人离开幻境的时间会晚一些，但是单位时间承受的攻击会弱不少，而且这毕竟是人造幻境，又被全世界盯着，崩溃过程中基本不可能出现要命的变数，于是那个位置的安全度也很高，并且很适合防御能力不太够的修士。
只要修士们准确判断崩溃趋势，稳稳踩住幻境崩溃中每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练气期修为要凭自己的防御力无伤脱身也可行。
凡人不行，凡人要安全离开必须借助修士保护。
这个时候，修士们拉帮结派的习性又显现出来了。
十大和二流门派的弟子各有自保手段，不需要求助任何人——包括的练气期，身上完全没有越级防御装备的好像这里没有，可能冉瑾没有，但她有我保护，我就是她的越级防御。
2161_一个都没有
三流、不入流门派弟子和散修们认为自己能应付的就自己独行，认为自己可能会吃力的，就组队或求罩。有些组队之后便能靠结阵或者器物互助形成筑基级防御，有些则交保护费请有余力保护其他人的前辈帮忙。在选求助对象的时候，不仅要看对方的修为，还要看对方门派和自家门派是不是有过节，或者是不是跟与自己关系很好的门派有过节。
比如，药宗的下属门派弟子，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一般就不会求助云霞宗。
来求助我的人……一个都没有……
连任泳鸣那个看着就火气重、难相处的都有人求助；连一心练剑、不问俗事、还长得矮矮小小的冉瑾都有人询问；连清冷女神的伯螺都有人打扰；为什么完全没有人问我能不能给他们提供防御罩呢？
这事我不好意思开口问周围的人，因为现在周围的人已经很多了，于是我发文字消息问很懂人心又消息灵通、现在在抓紧时间到处做最后采访的章逢。
章逢友好地忙中抽空回复我：“裴三少爷喂，你自己以旁观的角度想想你的形象：抱猫、盯着树上的花不放、寸步不离文前辈。不认识你的人应该都以为你是个只有脸的低修为修士，求了文前辈罩你，而且还是用美色引诱文前辈罩你，文前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都无暇再照顾其他人了。”
文前辈病猫加醉猫一只，他的防御还得交给我解决。还有我不是寸步不离文前辈，而是文前辈寸步不离桐树，力图在幻境崩溃之前尽可能多地吸收灵气存起来供他恢复；我在裴冰的要求下也寸步不离宠物口粮，所以我和文前辈才靠得太近了些。
我：“但是认识我的人也不少？”
章逢：“实际上，在比赛场内，认识你的人绝大部分都有自保能力，不需要求助你，还能跟你抢生意保护其他人。”
这不是抢生意，我也不是想保护谁，我就是不理解，我看起来这么弱、这么不属于可求助对象吗？
章逢：“你看，这里认识你的人主要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入这幻境之前就认识你的，那么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呢？十大的内部交流？购买合欢宗和云霞宗传出的高价照片？关注了通明果新闻？”
2162_谢谢解说
章逢：“这几个途径都是需要一定修为或者对十大很关注的人才会接触。二流门派以下的练气期基本没戏。就算有练气期或凡人颜控意外知道了你，他们也是把你当花瓶看，谁在自身有危险的时候会求助花瓶呢？他们恨不能自己保护花瓶。”
章逢：“第二种途径就是在比赛场内能对外联系，知道了你这个裴长老的亲儿子在场内闲晃。能对外联系是什么修为？也不太可能是没点高等级器物的练气期或凡人嘛。”
章逢：“实际上有需要他人帮助才能度过幻境崩溃、不被你美貌所惑、认为你是可求助对象的人，但是，这部分人都是谨慎派，他们往尽可能远离崩溃起始点的位置去了。所以综合来说，有可能求助你的人，没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想求助你、不认为你值得求助、鄙视你，还有，想保护你。”
我：“谢谢你的解说。”
章逢：“不客气。顺便问一下，如果我现在去你身边，你能保护我、给我点防御吗？”
我：“你修为跟我一样，好意思吗？”
章逢：“但我防御力比你差远了。而且知道为什么我接到幻境即将崩溃的通知后去你们那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吗？”
我：“你不会真的也怕这个崩溃点的攻击力高于你的防御力？”
章逢：“实际上，几乎是可以肯定它会高于，高到直逼这幻境等级上限的地步。所以，你没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去那边待了一会儿又撤了吗？就是因为我们都感觉到了威胁。”
发是发现了，“但你们确定你们感觉到的是威胁，而不是我挂桐树上的通明果花瓣们的对外人的驱赶之意？”我问。
章逢：“一回事，那里被你圈地盘了，你和你认可的人在那里会被你的花瓣阵保护，但是其他人得不到这种保护，反而在承受幻境的崩溃力量之余，还得承受你花瓣吸能变异的排斥力量，这种对他们的排斥力量也是对你的保护力量。”
2163_必须经过同意
章逢：“说保护可能还不太确切，应该说是花瓣最后的变异凝实成熟过程与你的灵力发生高强度共振，这份共振会将幻境的崩溃力量继续吸收转换成花瓣的一部分，直到共振结束、幻境崩溃结束，花瓣彻底成熟，成为你的收获、只属于你的收获，成为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利用的你的专属物品。”
我：“……关于我的花瓣们，你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
章逢：“那当然，我们观察很久了，幻境内外都在观察，我们准备在报道本次占卜师比赛时专门给这棵桐树做一个栏目，叫美人花树阵。怎么样？”
我毫不客气：“烂。”
章逢：“那就妥了。有争议才有关注，有鄙视才博人眼球。主流都夸奖的东西没有卖点。烂俗的东西受众最大。”
我：“还记得约定吗？与我有关的报道都必须我同意，发出去的版本和我看的最终版本应该一个字、一张图、一点排版都没有差别。除非我授权其他人帮我把关，否则你们关于我的报道就不能包含丝毫我不同意被报出去的事情。”
章逢：“呃……那是……”
我：“你想说那是仅限于我入九宁之前？仅限于给药宗造谣的那些事？”
章逢：“你继续授权姜未校前辈帮你把关吗？”
我：“当然不。我现在跟你、跟包打听又没有通讯障碍了。”
章逢：“但是，二公子你不是有很多事情不太清楚吗？我记得云霞宗瞒了你不少事，其中就包括了舆论控制方面的事情，你凭心情、不跟其他人商量地删减我们的报道，我们心痛一些你不在乎，但是妨碍了云霞宗的舆论布局，你忍心吗？”
我：“少跟我来这套，我的行事风格你们包打听完全没分析过吗？”
章逢：“少爷啊，要不你起码跟姜未校前辈商量一下？”
我：“你还在怀念大师兄代我把关你们关于我的报道时的豪爽、添油加醋？”
章逢：“我相信姜前辈的大局观。”
我：“大师兄不会在外人面前下我面子的。赌不赌？”

第518章
2164_赌一赌
章逢：“……如果我赌赢，你就亲手写一篇关于这棵你挂上花瓣的桐树的一切信息，包括且不限于你这次为什么炼制桐树花而不是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这些花瓣的布局遵循了什么规律、顶上的小冰莲花有什么作用、那小冰莲花的来历、你和文乘锥前辈在养蛊池中发生的事情……”
我插嘴：“这跟文前辈有什么关系？”
章逢：“怎么，怕了？这就开始想付不起赌注的事了？”
云霞宗太久没怼到你们哭你们又开始嚣张了是不是？
我：“如果我赢，那么我们之前的约定就时间无限延长，现在、以后，只要你们包打听报道的事情与我有关，就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不同意的，你们一个字都不能报道。你提的要求我自己可以全权做主，同意了；我的要求，需要给你时间请示包打听吗？”
章逢：“前提条件是，你不能偷偷直接间接联系姜前辈让他配合你。”
我：“哦，想用这个赖吗？我要偷偷联系大师兄的话，走云霞宗内网加上我借助云霞女士的防御力，你们包打听确实探查不到，甚至你可能怀疑我现在已经联系完大师兄了，那么，签契约。当着直播所有观众的面来签。”
章逢：“好。实际上我不仅怀疑你会提前与姜前辈串通，我还怀疑当你面对面询问他时，或者我询问他、你旁观时，你会打出一些暗号让姜前辈领悟到你的意思。在帮你或者帮包打听之间，他肯定会选择帮你，毕竟就算他当着包打听的面同意了我们关于你的一切报道都由你做主，他也大可以事后指点你哪些是你虽然不喜欢但需要让我们报出去的，让你在面对具体情报时其实还是参考了他的意见，只是对外说是你全权做主。最终依然可以让你的行为顾全大局，又不会在我们包打听面前失了颜面。”
我：“等一下啊，我一开始说的‘赌不赌’，指的就是‘大师兄不会在外人面前下我面子’，赌的正是在我与包打听之间，大师兄肯定帮我说话。你这不是也承认了吗？那还赌什么？”
章逢：“那赌不公平，你觉得呢？我赢只赢得一期的一个栏目内容，你赢却是无限长的时间，而且赌的内容也对你更有利得多。”
2165_范围
我：“那么，换成什么样的赌？重点是，你能做主与我打赌并保证你赌输后包打听会履行赌约？只你一个人不报道我可没意义。”
章逢：“我联系到我师父了。他已经把指导思想交代了我，所以我能做主。稍后我们签契约的时候，我师父的灵力丝也会探进来为我这边的契约做担保。”
我：“你赢的话要什么？赌的内容是什么？”
章逢：“我赢的话，以后每当你成为大众话题的焦点，你就要配合我们做一期报道。赌的内容是，我们俩都不与姜前辈联系，由一个包打听的师兄与姜前辈交涉，询问他我们对这棵桐树的报道，在出刊前由云霞宗的谁过目，是你一个人，还是你们俩。如果他说是你一个人，就你赢，如果他说是你们俩就我赢。你要改你赌赢所提的要求吗？”
我：“不用改。与我相关的，只有我同意你们报的，你们才能以我同意的方式报出去。”
章逢：“等一下，我确认一下，什么程度叫做与你‘相关’？这个范围不会包括了云霞宗所有、以及非云霞宗被你视为朋友的所有？”
我：“那我也确认一下，‘配合你们做报道’的‘配合’是什么程度？把本该只存档云霞宗的重大事情也让你们知道吗？”
我跟章逢隔着通讯器对视，都知道这契约的内涵上下限波动太大，无论谁赢，这契约的具体执行都会充斥着拉锯扯皮。这玩意无非就是给拉锯多一点点可依仗的小优势罢了——筑基期涉及到门派的契约，还想约束力有多大？
*
章逢在震荡不已、随时可能崩溃的幻境中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张金丹级的契约纸。
我给我们俩的交流做了部分屏蔽，这次是对直播和对周围人同等程度的屏蔽，让我们俩的说话内容和契约纸上的内容都不会被除我们俩之外的人知道——屏蔽等级直接等于云霞宗防御大阵，章逢依然怀疑我会作弊，所以他又加了一层金丹级的屏蔽罩。
我：“你这一层连大师兄独自动手都防不住，更别提他请元婴期的师兄师姐帮忙探查了。毫无意义啊。”
章逢一脸严肃：“求个心安。”
2166_交涉的技巧
我：“这个赌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章逢：“如果我赢，就是很多的头条了，我提前抓住的头条。”
我：“你就不考虑我赢的事？”
章逢：“说实话，就算你不提那要求，我们包打听也不敢太过界地报道你们云霞宗弟子，被惠菇大大、裴长老、戚长老教育的心颤阴影我们还没走出来，而且姜未校前辈真的很难缠。”
我：“哦，所以赢了大赚，输了损失很少。”
章逢：“是你自己不更改赌赢要求的，而且这个赌现在依然对你更有利，因为你更了解姜前辈，更容易猜出他在面对关于你的事情时的反应，而我们当众签契约，就算契约内容你遵守约定在打赌分出输赢前不以任何方式告诉或暗示姜前辈，但他依然有可能因为对你和对包打听的了解而猜到些什么。”
我：“那就看你们选出的与大师兄交涉此事的前辈的说话技巧了。”
我在契约的头一句话中就写上我不会联系大师兄给他明示或暗示影响赌的结果。
章逢要求再加上：“姜前辈主动联系你、并且提到了契约的事，你也不能给他暗示。你们俩的通讯联系虽然我们包打听可能查不到，但观众那么多，总有人会发现。”
我：“大师兄如果有通讯来，我不接行吗？我不认为在大师兄主动提这事的情况下我能瞒住他。”
章逢在跟包打听其他人商量后，同意了：“那就不接通讯。”
后来我得知，就在我和章逢刚开始写契约的时候，包打听金丹巅峰期的高案就联系了他——得知此事的方式是，大师兄给我看了他们的通讯记录。
当时通讯接通后高案直切重点：“占卜师比赛我们肯定要做一期大型报道，其中裴林，尤其是他的桐树，会占一个显眼的位置。直播你也在看？我们家的章逢师弟正在跟裴林谈具体可以报道的内容，我想问一下你，他们俩谈妥之后，我们的报道是就按他们谈的来，还是你再把把关？”
大师兄表示：“我考虑一下。”
高案：“能快一些吗？你知道的，报道得趁热，最好占卜师比赛一完就立刻让想看的读者们能买到报道，因为过了那个时间点他们可能兴头就没了、不想买了。其他板块都好说，我们的资料其实都收集整理得差不多了，卡在幻境崩溃时把报道发出去没问题，就只有裴林这个，说实话，你、惠菇长老、裴长老盯着，我们不敢信口开河，必须给你们过目，所以，给我们行个方便，早点决定？或者我现在就先把资料传给你看，你和裴林同时看？这样可以省一半的时间。”
2167_考虑一下
高案：“再或者你直接说你不看了，我们就只顾着裴林那边，其他事务便顺着处理下去，不再考虑你，也省事些。再不然，裴林第一次这么大范围且长时间的公开露面，裴长老也要在报道出来前过目一下？那真的求你赶紧告诉我们，不然时间赶不上了。唉，这事应该早点跟你沟通的，但事先没想到裴林在占卜师比赛里能这么有存在感，后来收集、整理资料又忙昏头，现在才想起来没有确认，是我们工作失误，不好意思啊，但只能麻烦你尽量快一些回复我们了。”
大师兄：“我考虑一下。”
高案：“你到底要考虑什么？你做事什么时候这么不干脆了？”高案的修为比大师兄略高一些，说话时可以稍微不那么客气，这也是这事选高案的原因之一——这种交流不可能让包打听的长老来办，金丹巅峰便是包打听能选的最高修为了。
大师兄：“裴师弟不喜欢别人代他做决定。”
高案：“那你可以现在问他。虽然现在与幻境内联系的通讯信号非常差，但你应该还是有办法与裴林联系上的？”
大师兄：“我知道我问他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高案：“那还有什么问题？”
大师兄：“他的答案会是，如果需要，就由我做主。”
高案：“……这不是很好吗？通情达理。而且这事我也觉得你的确应该把把关。裴林并不清楚我们的报道发出去后会引动什么，据我了解，他看事情偏简单。”
大师兄：“但是我还在考虑，是不是真的需要把关。裴师弟看事情虽然确实偏简单，但有时候，简单的方式反而可以直切重点。”
高案：“那您就别把关，一切他说了算。”
大师兄：“可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又实在太多了点，‘简单’到底能不能起到快刀斩乱麻的效果呢？”
高案：“姜道友，你是不是在耍我？”
大师兄：“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犹豫不决。”
高案：“这不就是在耍我吗？”
大师兄：“你不懂，裴师弟在我心中有特殊的地位，他的事情我总是忍不住要多考虑几分。”

第519章
2168_珍惜一份关系
高案：“……你打算考虑到什么时候？占卜师比赛结束之后？那时候如果你决定要把关，你再开始看我们的报道草稿，那我们这一期什么时候才能出？要不你也别考虑了，直接看了，然后你把应该删减和添加的内容先记着，等裴林把他的弄好后你再看看他那份，如果他那份与你这份差别不大，你就当自己没看过，就算他自己全权做主了；如果差别很大，你就指点他。(n)这样算兼顾了？”
大师兄：“没有兼顾。因为不经裴师弟同意就给他正在认真做的事情做出了一个备份，当看到他做得不好时立刻把那备份拿出来让他照做，他心里会不高兴。即使因为这事与门派相关，他不会刻意弄砸，但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他会从一开始就不参与，因为‘其他人事先做备份’这种行为体现的是不信任，裴师弟对于不信任他的人，他不会再给予信任他的机会。”
高案：“什么叫做‘给予信任他的机会’？”
大师兄：“就是，如果我已经用行动表示过我不信任他能把事情做好，那么我就不会再有说出‘我相信你能把这件事做好’的机会，因为他不会再做与我跟他都有关的事情了。哦，不对，同为云霞宗弟子，与我们俩都相关的事情太多，他应该避开不完全，但即使非做不可他也只会公事公办。”
高案：“你这想得也太多了。”
大师兄：“珍惜与某一个人的关系，自然会多想。信任、笃定、依赖等情感的建立靠的是长久的、一点一滴的积累，但破坏却可以只在一个动作、一句话或一个不小心。‘我们关系好，所以我做了点伤害你的事情，你也应该原谅我’，抱着这种心态，再好的关系也迟早会反目，我认为应该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所以我会尽我所能不伤害你’。高道友，你觉得呢？”
高案：“我觉得……你真的在耍我。”
大师兄：“我在跟你讨论我的道的一部分。”
高案：“我在忙着准备出新一期的刊物，时间已经够紧的了，你就别跟我这再耽误行不行？你犹豫不决你问问裴道友啊，你在这瞎猜有什么意思？询问、沟通、交流，这才是维护良好关系的做法。靠猜？你能猜中一次两次几百次，你还能次次猜中？一次猜歪了你就可能伤到你珍惜的人，所以别太自信，涉及到别人的事情，要多征询当事人的意见！”
2169_猜到
大师兄：“高道友此言甚得我心。”
高案：“气得想套你麻袋……快点问，问完了立刻给一句准话，你看看那俩签契约都签完了，你这废话一堆的。”
大师兄：“既然已经签完了，那我简明做个结论：我不把关，裴师弟让报道哪些就报道哪些。”
高案：“……姜未校，反正这契约已经签完了，尘埃落定，你跟我说老实话，裴林有没有明示暗示你，关键是你有没有猜到或者直接看到他们俩契约的真正内容？”
大师兄：“明示、暗示、我直接看到等，除了‘猜中’这一种方式外，其他的，他们的契约会直接作废？因为‘我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应该是契约成立的大前提。”
高案：“有可能你们欺骗了契约。”
大师兄：“傻不傻？看弹幕看昏头了吗？这种张口就来的抹黑你也好意思当面说出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就是自己推测出来的。”
高案：“你是怎么猜到的？我的言语中或者他们俩签契约的动作中，哪里露出了破绽？”
大师兄：“不告诉你，因为这类破绽也许还能用第二次。”
高案：“那你起码告诉我，破绽到底是在我们包打听身上还是裴林身上？”
大师兄：“还想栽赃？”
高案：“不，我相信裴林主观上没有作弊的意图，但是，以你对他的了解，客观上他只要稍有不对劲，你就能察觉，这才是最大的破绽。”
大师兄：“我确实从裴师弟身上看出了一些东西，但是与契约内容无关，我看出的是我不应该在契约签成之前用任何手段去探知契约的内容。不过这与其说是裴师弟的破绽，不如说是他给我的警告，可以说他是故意提醒我这一条的。”
高案：“怎么提醒的？”
大师兄：“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默契，也可以告诉你，就是他不接我通讯。对，我试图通讯联系他了，但是没有联系上。这事你可以向任何前辈求证。”
大师兄：“然后呢，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忠告，这次是裴师弟没想坑你们，因为你们的这次行事很规矩，也因为这次不用坑，你们必输，所以他这次的行为就很克制，连你们想不到的纰漏他也好意替你们堵了。但是，如果你们想坑他，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反被坑。”
2170_反坑？
高案：“说得这么玄乎。裴林不像传言中的那么花瓶、有扎扎实实的硬实力，这个我信，毕竟他是裴骥长老亲手教导出来的；但你要说他很能玩心机，我不信，因为他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不需要跟人玩阴谋，他缺乏这方面的实战经验，就算有一些纸上谈兵的技巧，在实用时也一定会出纰漏。”
大师兄：“你的分析没问题，裴师弟的心机确实惨不忍睹，但他要反坑你们靠的不是心机。”
高案：“那是什么？”
大师兄：“试试呗，我说这么多都没勾起你的好奇心吗？你们包打听不是一向好奇心旺盛？”
高案：“……反坑的关键不在他、在你，你想以他为饵，拿我们包打听干点很麻烦的事情。我们才不会再上当。”
大师兄：“哦，是吗？我很期待看到你们能忍住好奇心到什么时候。”
*
别说高案前辈没从大师兄那里得到关于反坑问题的准话了，我也没得到，我向大师兄问这事时，大师兄回答我的是：
“你有小动物般的危机意识和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姑且当你是在夸我，不过，“这两条只能说我有较大的几率躲开被坑，以及被坑后会致力于报复，但并不能保证我能报复成功。”
大师兄：“我也没说你一定能反坑成功啊。”
……你是没有说‘一定’这个词，但是你对高案前辈说‘想坑裴林就会反被他坑’的语气，明明就是坑成功的意思。
我不跟他深究文字游戏，转而问他是怎么猜出契约内容，以及我怎么暗示他不要直接探查契约内容的——我暗示了吗？我暗示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大师兄好好回答了。
大师兄：“高案刚联系我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意识到你当时在签的契约有问题，而我的答案也在高案问完之后立刻就有了，肯定是以你的决定为准，我不需要把关。因为只要你在看他们的报道草稿时发现了不确定的地方，你就肯定会询问我或者长辈们，不可能把能问问题的机会放过。”
你这信任的方向可真妥帖……
2171_疑心病
大师兄：“但是在答案即将顺口说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不对的地方在于，你和章逢签的到底是什么契约？在这比赛即将结束的当口，你们俩签的契约确实多半只会跟包打听的报道有关，这一点高案的说法与你们的行动没有违和，但为什么你们一边当众签、相当于公开告诉大家你们是在签跟报道有关的契约，一边又偏偏要把契约的具体内容完全屏蔽？”
大师兄：“你对一件事要不要被公开报道心里一向有数，但凡没数的你就会直接拒绝让包打听报道。如果包打听不肯顺着你的意删减报道内容，你会自己武力威胁他们，或者找我、找你的兄姐、找惠菇长老帮忙。但签契约？把能报道和不能报道的内容都写成条款？那得是多长的条款？你对长篇大论不排斥，但你不会去跟包打听字斟句酌地争论。”
我：“所以高案前辈的失误在于，他明确说了章逢跟我正在谈具体可以报道的内容，而直播又显示章逢与我正在签契约，两相结合再加上高案前辈找你，便成了章逢正在代表包打听与我就报道内容签详细契约，而正常来说，我不可能写那种内容琐碎的契约。”
大师兄：“这倒也不算高案的失误，因为即使他回避不提这点，我也会问他家师弟与我家美人师弟所签契约的具体内容，而等到我问了才说，他的回避同样会让我怀疑。”
总体来说就是你疑心病太重，稍有不对你就要思量个一二三四五。
大师兄：“不过到这一步，我只是怀疑有问题，但还没找到具体的方向，我只是怀疑你和章逢签的契约可能不是与本次占卜师比赛的单期报道相关，至少不单纯是，但你和章逢到底在签什么内容，我心里还是没数。可既然已经怀疑了，我就习惯性地拖着引我怀疑的高案，暂时不把肯定答案告诉他。”
习惯性……
大师兄：“接着高案一直催促着让我尽快给答案，当然，他的催促理由很充分，他们平常临近出刊时都是这么心急火燎的，这回也同样并不单是因为想在契约签好前拿到我的答案以方便他们调整计划。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你们在签的是一个赌约，而赌的胜负关键正是我的答案。”
我：“如果在契约签好前，你便告诉他们你不替我把关，那么他们真的会让章逢停止签约？”
大师兄：“对，他们会的，真的会。”
我：“真无耻。”
大师兄：“不算。你没有把这一条加进契约里，所以他们这么做便合理。你看他们事先就考虑并防止了你伙同我作弊的情况。”

第520章
2172_信任
我：“中途我倒是想到了有这种可能，不过事先没想到，也没仔细考虑要防包打听作弊的问题，大概是我潜意识觉得，由你主导的事情，即使我什么也不考虑，你也能连我的份一起漂亮完成。”
大师兄：“谢谢信任了，也幸好我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我：“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决定了我和包打听的胜负？”
大师兄：“什么时候啊，这不太好说，因为不是一个时间点，而是一个过程。首先，我因为疑惑你到底在和章逢签什么契约，就通讯联系了你。”
我：“但是我没接，通讯渠道是顺畅的，但是我没有接通。”
大师兄：“虽然签契约往往需要专心，但是任务处还在继续给你传消息，就在你当众与章逢开始写契约后你又交了一次分布图，所以你不可能没余力与我通话。这个时候我就彻底肯定你在签的契约有问题，也意识到高案不单纯是因为出刊时间临近而催促我。”
我：“你很想知道契约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你没有撇开我自己去查。”为了遵守和章逢的约定、不让大师兄做出任何疑似与我串通的行为，我还专门让裴冰注意挡住大师兄那边的探查。
不管是大师兄的亲手探查，还是他找其他人帮忙，或者是利用权限直接沿着云霞宗防御大阵查，我都让裴冰准备好了阻挡，但这准备没用上，大师兄通讯联系我失败后，对比赛幻境没有丝毫探查动作。
——大师兄在云霞宗内，与云霞宗防御大阵相连的裴冰只要留意就能把握住金丹期的大师兄的动向，除非大师兄在宗内还给自己额外加了高规格防御屏蔽。
为了这事，裴冰不情不愿地请了云霞女士帮忙，因为光靠他一个的话，监视大师兄没问题，但不被大师兄发现却不可能，当大师兄调用防御大阵探查权限时想阻拦成功则更是做梦。裴冰毕竟只能借用云霞宗防御大阵，他在借用时，对了解本宗防御大阵的人而言，充满了违和感，很容易被看穿这是本宗防御大阵的附加物，明显的凸起。
在裴冰求助云霞女士帮忙防备大师兄探查比赛幻境内契约的时候，云霞女士就说过：“本不想太溺爱小孩子，但这事，反正也没有实际要做的，可以。”
当时我疑惑了一下云霞女士说的‘没有实际要做的’的含义，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她的意思是，大师兄不会探查，然后我就笃定，这场赌我赢了。
2173_套话
大师兄：“不接我通讯代表你不想与我谈你正在做的事情，但你明知道我肯定在看直播，所以就是你允许我知道你在和包打听签契约，而你也肯定知道，光‘包打听’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我联想很多，但是你却不允许我知道契约的具体内容，准确地说是，不允许我在那个时间点知道契约的详细内容。于是我顺着想下去，你什么时候才会允许我知道呢？”
大师兄：“包打听新一期报道出来之时？占卜师比赛幻境崩溃之时？还是，契约刚刚签完的那一刻？你不接我通讯、不直接给我答案，但是刚好，有一个正与我通讯的人很可能知道答案。所以我就开始套高案的话。”
呃……看了你们的全部通话内容也不是很懂你怎么实施的‘套话’，“你的话是套在哪里的？”我表示费解。
大师兄：“具体说的内容是其次，重点是当我不断地在‘谁做主’‘要不要把关’‘信任’等问题上绕圈子时，高案的反应。在常规的‘出刊时间逼近焦躁症’之外，他也开始在‘要不要把关’上多说，说得比催我尽快给答案更多，而且他多次让我问你。”
我：“假如通讯可以接通，你问了我，不管我的回答是什么，包打听都可以认为我暗示了你，然后就可以取消契约。当时他们已经认为获胜几率太小了。”
大师兄：“因为我已经绕圈子绕得太久，久到可能包打听都不会相信，我真正确定你们在赌我的答案，是在你们签约结束、高案再次追问我答案的时候。在那之前，其实我只是在猜测中不断地缩小范围，但始终没有得到唯一解。”
大师兄：“在得到唯一解之前，我的拖延只基于两个原则，第一，不能与你可能的行动或言语相冲突，第二，不让包打听高兴。”
第一条我很感动，但第二条……
“我以为你跟包打听合作愉快？”
大师兄：“是挺愉快的。但是包打听容易得意忘形，他们只要在你身上连续几次体会到随顺之感，他们就要开始试探、过界、找爆点，所以每次打交道时都要注意压着他们，让他们飘不起来。”
大师兄：“当我确定你和包打听在签的契约其实是一个赌，而我的答案决定了这个赌的胜负时，你们赌的真正内容就很容易猜了。”
我：“内容跟你的答案关系不大？”容易在哪里？
大师兄：“要说直接关系，是不大，但在我意识到你签的契约有问题时，我就一直在猜测契约内容，‘这是一个赌’是后面才想到的，我对契约内容的猜测本来就更多。而且高案说的话也是依据之一。”
2174_态度郑重
大师兄：“高案不会拿完全虚假的东西来蒙我，因为那肯定蒙不住，他的话中关于你与章逢在商量的事的信息，是可以部分相信的。”
我：“因为我不接你通讯，所以你得到了一个重要推测依据，这算不算是我暗示了你呢？”
大师兄：“你们的契约里专门提了这一条，当然就不算，或者说，其实应该算，但是那时你接不接通讯我都会从你身上得到暗示，所以最开始写契约时包打听选了暗示度相对小一些的那个。可能后来怂恿我通讯联系你时他们已经后悔了，那时他们更希望你能忍不住接通讯让契约作废，毕竟他们无端撕毁写了一半的契约还是太难看了些。”
我：“章逢说的有道理，这个赌真的不太公平。虽然他们赌赢所获得的比我赌赢所获得的多，但是他们赌赢的几率却太小了。”
大师兄：“所以才是赌。更小的获胜几率与更高额的收益挂钩，大的获胜几率就只能与小份收益相连。你定的获胜收益不错，定得再高的话，包打听说不定在你们下笔写契约之前就反悔了，但你实际定的让他们觉得，即使输，对他们影响也很小，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敢乱报道与你有关的事，所以即使中途发现胜率渺茫，他们也没有撕毁尚未写完的契约，还能忍耐地等到结果出现，指望奇迹。”
*
回到我正与章逢在即将崩溃但还没崩溃的比赛场幻境中签契约的时候。
章逢对待这份契约的态度很郑重，我被他影响也严肃了起来，然后看我们场景的弹幕表示：
“什么情况？裴美人和包打听那谁要干什么？”
“包打听又惹火云霞宗的人了？章逢打不过裴林？”
“不像是要打的样子，比较像是要谈判。”
“和包打听谈判？裴少爷脑子坏掉了吗？”
“本来就蠢。”
“不是谈判，那么大一张契约纸你们看不到吗？”
“谈判和签契约有矛盾吗？重点是，跟嘴里没真话的包打听口头交涉几句还好点，把口头交流签成正式契约？裴少爷真是蠢出了风格。”
“既然这么鄙视，为什么幻境的崩溃趋势停止了？”
2175_帮屏蔽
“何止停止了，这是已经回到了稳定状态。到底有多少人想盯裴少爷犯蠢？别告诉我除了裴少爷这里之外还有其他场景能让好些人共同施力想要拖延幻境崩溃时间。”
“问题是，即使拖延崩溃时间，也盯不了什么？裴少爷的屏蔽等级那么高，有几个人能看到他们的契约内容？”
“我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看到，但是很显然，能看到的前辈都没有将内容发出来分享的意思。”
“所以说，既然裴花瓶不让人看到契约内容，他为什么又要让我们看到他在和包打听签契约？他全屏蔽不好吗？喂，裴少爷，说句话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心理，大家都知道你能看到弹幕，别装瞎。”
“也许裴三少爷现在没看弹幕，他认真签契约的样子可真美。”
“你们是怎么看出裴花瓶认真的？我不觉得他跟之前的样子有区别呢？”
“我也不觉得，不过包打听那谁是真满脸严肃，所以衬得裴花瓶也像是严肃起来了？”
“包打听那谁……那叫章逢，人这三个月给你们采访了那么多选手，帮你们向各位选手询问了你们特别想知道的事情，你们记一下他的名字啊。”
我在契约纸上很快写完我这部分的赌约内容，而章逢却迟迟没有写完。
在章逢写的同时我能看到他写的内容，所以我知道：“就那么几句话，你准备一笔一笔地拖什么时候？”
章逢：“我在斟酌，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再想几遍这个赌我有没有赢的可能，如果实在没有，那虽然赢了后的奖品诱惑很大，但是我可能也不得不趁着还没有签约完毕，赶紧反悔。”
我：“决定你要不要签约的因素，到底是再斟酌几遍赌的内容，还是……等待有人通讯告诉你我们家大师兄的答案？”
章逢：“需要再加一条我也不能在签约完成前对外通讯吗？”
我：“不用，我帮你屏蔽了，不破我防的就不能通讯联系你。”
数秒后，章逢看向我，沉默。
我：“试过了？信了？”

第521章
2176_比赛落幕
章逢：“既然你防着我这手，为什么不将这条加入契约？现在也可以加。”
我：“我自己就能保证实现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用契约呢？多此一举嘛，而且契约也是有可能被钻空子的，你说是不是？快点写，我知道你们家长老在隐蔽通讯方面比一般的元婴期更强，也许可以穿过我设置的隔离屏障，但是，长老出手保你的头条？如果你们家真有长老这么欺负我这个筑基期，我怕是会闹着让双胞胎帮我报仇了，反正他们俩刚入元婴也需要大量的练手机会。”
章逢长叹一声，写完了契约，契约生效。
他那表情，跟我硬逼着他签卖身契似的。
我：“契约是你提出要签的，中途给自己提升了赌赢收获的也只有你，别一副吃亏的样子行不行？”
章逢：“我觉得，姜前辈的答案已经出来了，而这个答案……你为什么还没解除我的通讯屏蔽？”
“急什么。”我把我那一份契约收好，一边看弹幕一边把针对观众的直播声音屏蔽解除，对观众说，“签约结束了，谢谢大家见证，请让幻境继续崩溃。”
弹幕：
“继续崩溃你大爷，你倒是先……喂！你们要不要这么听这少爷的啊？他说让幻境崩溃你们还真的立刻就不支撑了啊？”
“说话小心一点，能对元婴级幻境提供支撑力量的，最差也应该是金丹期，最高……”
“不可能很高，很高的修为一个人就能决定幻境是稳定还是崩溃了，不会这样要塌不塌的。”
“不见得哟，也许大能们只出了一点点力凑个热闹呢？”
“还‘们’？哪有那么多充满了童趣的大能？”
……
在对大能们可能干出的事情的探讨中，本次占卜师比赛落幕。
……哪怕是出于客气，我也不好意思说它是圆满落幕，当我们从比赛幻境中出来时，周围一片狼藉。幻境在崩溃过程中的各处坍塌似乎部分投射到了主世界中的相应位置，其他附加场景因为与幻阵连接紧密度低还好些，桐树城是重灾区，整个都跟被一群巨兽踩过一般，碎得惨不忍睹。
裴冰扑在新收获的、吸饱了能量的、他期待了两个多月的口粮中幸福地傻笑。
2177_好吃的
在幻境崩溃的时候，我和替身冰莲花合力，让桐树上挂的通明果花瓣们在最后剩余的果核粉末的协助下全力吸收能吸的一切能量，同时，桐树花花瓣样子的通明果花瓣的形态发生了改变，从一片片花瓣变成了一朵朵冰莲花，从果核已经被取走的纯粹果肉花瓣变成了内含新果核的完整通明果，
这新的果核材料，源于比赛幻境、桐树城、这两个多月来支撑幻境稳定的各方能量、参加比赛的所有选手和配合者们逸散出的能量，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反正就是花瓣被挂上桐树直到幻境崩溃完毕这整个时间段内花瓣能吸收的一切能量及物质。
此时的通明果果肉也不再仅仅是用桐树花炼制出来的那些果肉，而是同样包含了它这两个多月来接触到的一切的提纯。
也就是说，裴冰现在抱着的那堆通明果，是炼制了两次的成品。第一次炼制原材料是纯粹的桐树花，第二次炼制原材料却是包含了通明果在内的很复杂的东西，而且第二次炼制的时间长达近三个月。
所以，幻境崩溃时对主世界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也许不是锁仙宗技术太差，而可能是我造成的？我一阵心虚。
不知道观众里有没有谁发现我的破坏，虽然弹幕里没人提这事，但也许是发现的人好心帮我瞒着呢？毕竟，大能很多都很宽容……不过也可能我其实没有造成破坏，我只是又想多了而已，可能桐树城被毁就是锁仙宗的锅，跟我无关。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裴冰一脸陶醉地批评我，“就算后悔现在也来不及补救了，只能事情怎么发展你就怎么接受。与其烦恼改变不了的事实，不如来吃东西。喏，说好的，给你三片，现在一片变成了一颗，所以给你三颗。”
裴冰从被他护得紧紧的一堆中拿出三颗单独放到一旁，表示这些属于我了，然后再拿出一颗单独放到另一个位置，说：“这是毛球哥哥的。”
裴冰：“剩下的就都是我的了。”
不给小随留一些吗？
裴冰：“等随随醒了我再给随随找好吃的。好吃的东西一定要趁着新鲜赶紧下肚，不能存放太久，放太久会走味。”
2178_说到做到
说起来，裴冰你这次怎么没有赶紧胡吃海塞把所有通明果都吞了，还一颗一颗地细嚼慢咽？
裴冰：“因为吃的感觉太幸福了，我要稍微多品尝一会儿。在走味的临界时间到来之前，我想一直处于美食的幸福之中。”他感动得要哭了。
我看着裴冰留给我的那三颗，被他说得有些馋。
裴冰：“对，你也要快点吃哦。在我吃完之前，你一定要把那三颗吃了，不然味道就差了。你要是来不及吃，我就稍微加快一点我吃的速度，在走味之前帮你吃掉。”
其实你很期待我不吃？
裴冰：“我期待你只吃一片花瓣，现在一颗里的一片，而不要吃一整颗。你只尝个味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食物就可以了，然后将剩下的两颗多都还给我。你会吗？”
不会。
裴冰：“哼，我就知道，美食当前，哪顾得上宠物。”
我一般不跟宠物抢食，除非那宠物太皮痒。既然我破不了你身体的防、不能让你肉疼，我就只好夺你的食，让你心疼。
*
裴冰是为了好吃的新果子而陶醉，文乘锥前辈则是被过量的灵气充满身体，严重醉灵气了。
当新通明果最后吸收幻境崩溃及附加的其他力量时，外溢的灵气增多，文前辈大量吸收，然后就让自己从微醺状态进入了……
“还认识我是谁吗？”我伸手在文前辈眼前晃了晃。
文前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口中却说：“当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说到做到。”
……这句话听着还是有点渗人，尤其配着你现在这张意识不清的脸……
站在文前辈旁边的任泳鸣哼了一声。
我真诚告诉任泳鸣：“文前辈对我特殊是因为他有恩必报，没有更深层的内涵，不影响他谈恋爱，我保证我不会挟恩打扰他谈恋爱。”
任泳鸣：“小小年纪，脑子里在想什么？未成年就开始想道侣了吗？那就接受广大爱美人士的邀约啊，还端什么架子？”
2179_不是那种感情
喂，任道友，第一，要说实际年龄，你也没大我……我还真不会判断妖修的年龄，这条跳过，进入第二，
“谈恋爱和道侣是两回事，跟约炮更相差很远，任前辈可不要混淆，混了很耽误事的。你要是把道侣当炮友约了，之后再想把关系扳回来，难度很大。”除非你有我爹对我娘的绝对武力压制兼气势压制和意志坚定度压制，但你明显压不住文前辈嘛。
任泳鸣双眼一瞪，貌似想对我动手，章逢抱着通讯器哀怨地看着我，说：“任前辈对文前辈不是那种感情，在任前辈刚破壳的时候，文前辈给他梳过毛，所以……”
任泳鸣在章逢面前轰出了一个坑。
章逢没被惊吓到，他对着通讯器长叹一声：“心疼啊，我的头条……”
任泳鸣手指微动，指尖有些微的火苗流窜，那流动的规律……文前辈抬手按住了任泳鸣准备施咒的手。
“扶我一把。”文前辈含混地说。
任泳鸣：“我可不是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文前辈：“泳鸣，我晕得很。”
我压三颗通明果……
“不准拿我的通明果压！”裴冰惨叫。
……我没说拿那三颗压。
我：“酒后吐真言。任前辈你可以趁现在这机会逼供文前辈，问他是不是爱你。”
任泳鸣：“小子，我和包打听的这个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对文前辈不是那种感情。”
我：“爱又不是只有爱情。对孩子的爱，对后辈的爱，对宠物的爱，都是爱，对？”
任泳鸣：“那还有什么可问的，文前辈肯定爱我。”
我：“你希望他对你的爱是哪种？”
任泳鸣一只手扶着文前辈，另一只手又开始动作。咒术与法决有相似之处，在施法和施咒之时，往往都有手指的活动。不像布阵那般大范围的运动，法决与施咒的动是聚于指尖，通常最大的活动范围不过巴掌大，繁复度却可以超过不少大阵。
闭着眼的文前辈又抬手，精准地再次把任泳鸣的手压下。
任泳鸣咬牙：“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的。”
文前辈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任泳鸣：“怎么不认账了呢？你来水溪城接我的时候不是说……”

第522章
2180_奴隶主
任泳鸣捂住文前辈的嘴，微笑：“好好休息，养好伤比什么都重要。”说完后拿下手，文前辈茫然了一会儿，大概醉糊涂的脑子实在想不起被任泳鸣捂住之前自己想说什么了，于是点头，说：
“交给你了。”
任泳鸣轻声道：“放心。现在我不是只会发抖的小乌鸦了，我护得住你。”
护得住就护得住，你一边说一边看我干嘛？我又不会攻击文前辈。
一根黑漆漆的羽毛飘到我的面前，任泳鸣说：“送你的。在文前辈伤好全之前，如果你有需要他做的事情，你找我，我保证帮你完成。虽然我独自一妖的修为低于文前辈，但是我可以求助我的同门，加起来肯定会发挥出比文前辈更强的力量。”
别用看残酷奴隶主的眼神看我嘛，我不会剥削文前辈的劳动力的，不过我猜就算我认真向任泳鸣阐述我是一个体贴的好人，任泳鸣也听不进去，所以我说：“好，有事我会找你。另外，这根羽毛有什么用吗？”我联系任泳鸣不需要借助羽毛，通讯器够用。
任泳鸣：“也没什么大用。沙熔琅说在七安里你对他的牙齿产生过兴趣，我就给你点我自产的，反正其他我能给出的东西你大概都不太能看上眼。”
沙熔琅是和我一起去七安秘境的妖盟弟子，原形是鲨鱼，在七安中他用他的牙齿成功换得了新时空碎片。
我承认，我的确对沙熔琅的牙齿产生过兴趣，但是，“为什么你要送我东西？”我问任泳鸣。
任泳鸣看了眼睡着了或者是昏迷了的文前辈，用和我交谈以来最柔和也最认真的语气说：“谢谢你救了文前辈。”
呃，“不客气。”你这道谢的语气也太郑重了，让我如何能不乱想？
我：“文前辈理智又从容，为什么会去养蛊池呢？”我以为进养蛊池的人，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发狠想搏命升级，但文乘锥二者都不像。
任泳鸣：“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等文前辈醒了，你可以直接问他。只要你问，他一定会诚实回答你，不会像对我一样装傻充愣。”
我：“虽然你多次强调你和文前辈不是那种关系，但是，你的语气真的很酸。”
2181_姑且信
任泳鸣的语气又糟糕起来：“你哥要是当着你的面对别人比对你好，好很多，你不酸吗？”
我想了想，回答：“没遇到过，不知道我会不会酸。其实我跟我哥一起行动的时间很少，因为修为差太远，至少都隔着一个大等级，还有半数的时间，包括现在在内，是隔着两个大等级。”
任泳鸣：“……是啊，修为差距。果然必须得修为反超才不会再被当成小破鸟敷衍。”他说完，轻叹口气，神情沮丧，和章逢一样沮丧。
我：“……有事请要做的话找你，但如果我只是想问问题，比如问为什么进养蛊池，你还是同意我找文前辈的？”
任泳鸣：“什么叫‘我同意’？你说反了，是我请求你有事请要做时找我，不是命令，我可不敢命令文前辈的救命恩人。”
你这情绪怎么一阵一阵的？扶着醉太深的文前辈久了让你也又醉了吗？
任泳鸣：“你当然可以问文前辈问题，他的伤势你清楚，最初最艰难的那段时间熬过了后，剩下的就是慢慢养了，也不需要太专注，就是急不得。有其他事情让他分分心，让他不那么关注自己的伤情，对他也是一种放松。不过，前提是，你真的只是问问题，而不会让他动武。”
我诚恳：“要动武的话，我差遣我兄姐更方便。”何必找个病猫帮手呢？就算我想找外人帮忙，邹寰也是比文前辈更好的选择，我真的不是致力于榨干奴隶血汗的奴隶主。
任泳鸣：“也是，姑且信你。”
*
任泳鸣和文前辈离开后，我让裴冰收起为了防止我和任泳鸣的谈话被旁人听见的屏蔽罩——裴冰虽然现在主要注意力放在了吃上，但防御方面依然尽职尽责，感觉靠谱度提升了很多。
忙着吃的裴冰被夸奖了也顾不上骄傲几句。
蹲在旁边的章逢看向我：“你们终于说完悄悄话了。”
我：“你怎么还在这？不是急着出新刊吗？”
章逢：“实在来不及了，只能先出一部分，剩下的加一期，也这两天就出。我留这儿是想问你，你在比赛中的事情，可以报道多少？别我写一大堆出来你给全删了。”
2182_惊吓
我：“放心，不会的，其实我在比赛幻境中主要干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屏蔽的都是对话、训练等我的私事，与比赛相关的我都没怎么屏蔽，想看的人都看到了，你还能报道出什么新鲜东西？”
章逢：“不一定得新鲜才有卖点，有一种报道叫精选集。你允许我们出一期你的影像专刊吗？各种美丽的静态照片、动态影像，还有声音……”
我：“不准。”
章逢：“喂，这些也是全世界都看到了的，肯定有不少人还截了图，我们就是把公开直播中的影像截取下来凑在一起。”
我：“私人截图我管不着，但拿我的影像牟利不行。你们一期才多少钱？问过合欢宗我的影像价码没有？”
章逢：“……我们的报道没有合欢宗的那么艺术，价格就……”
“你们付不起。”一个老头在章逢身旁站定，摇着头说。
章逢怔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自己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骇得一跳三米远，对老头摆出防御架势——筑基巅峰的修为，无知无觉地被人靠近到最短距离只有二三十厘米的地步，这是小命可以被人随便取走的危险度啊。
不过摆防御架势还是太业余了，对方既然能在自己无所觉的情况下靠这么近，且若非故意出声自己还依然无法察觉，那么就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想取自己性命不过一念之间，摆不摆防御架势都不会提升自己的生存几率，因为武力不可能奏效，反而还有可能因为妄动而激怒对方、进一步降低自己的生存率，所以不如冷静点，收起无用的肢体动作，跟对方谈判，文斗。
我给章逢介绍：“这位是昆仑的辛戈及长老。”安心，他不会对你动手。
章逢似乎没有安心，他更惊吓了，好像还有点想跪的趋势。
辛长老捋了捋胡须，对章逢说：“我想跟裴林道友单独谈谈。”
章逢连忙应是，迅速离开。
我：“……听说昆仑握有让包打听不敢妄动的不平等条约？”
辛长老：“条约是有，不过我不觉得那算不平等，另外，章逢道友怕我不是因为门派层面的约束。”
2183_舍得
我：“您吓唬他了？吓唬的气场只针对他，绕过了我？”
辛长老：“你怕你爹吗？”
我：“有时候怕。”
辛长老：“比如。”
我：“挨打以及马上要挨打的时候。”
辛长老：“你爹舍得打你？”
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我经常被抽打得满山逃。老爹允许我随便逃，反正逃不掉。
我一直希望我在被老爹抽打的时候能逃到云霞女士面前，看云霞女士能不能好心帮我拦住老爹——其他长老估计都不会，而且大部分长老即使想拦也根本拦不住裴长老——但我从来都是在逃出裴峰前就被抽打得瘫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我：“舍得。反正只是小惩而已，主要是让我痛，伤就最多是点皮肉伤。”
辛长老：“应该是因为养了双胞胎，适应过了，不然如果他只有你一个孩子，又是化神期才有，他就肯定舍不得打。”
不见得，裴长老罚全宗罚惯了，在他老人家眼中，略痛一下，半天不到就痛过了、就屁事没有还继续活蹦乱跳到处惹麻烦的小惩，连正经罚都算不上，根本不需要‘舍得与不舍得’的心里矛盾，可能在他心中，这种动作就不配用‘打’字来定义。
不过，“您想跟我谈的，不是这个？”我问辛长老。养孩子的问题您不应该跟我谈？
辛长老：“我只是想跟你随便聊聊，本也没有主题。”
哦……我拿出裴冰忍痛分给我的三颗通明果中的一颗，然后剥下了一片花瓣。这片花瓣脱离其主体后，和其他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相同，立刻微微缩得圆润了一些，从扁扁的片状，变成了中间微微凸起的、类似葵瓜子的造型。
我将少了一片花瓣的通明果收进小随，然后将那粒瓜子样的花瓣果肉恭恭敬敬地捧给辛长老：“谢谢您在幻境中送我的礼物，这是回礼。”
“……”辛长老两根手指捻起花瓣，感慨，“我老人家真是很多年没收到过这么寒碜的‘回礼’了。就算你连一颗通明果都舍不得完整给我，你也可以在你的储物灵器中把它剥好了再拿出来，而不需要拿出来剥、再把不给我的那大部分收回去。”

第523章
2184_多了是浪费
我：“还是应该给您看看完整样品的。毕竟最终成品的成形与我把它们收进我的储物灵器是同一时间，也跟比赛幻境崩溃完毕、直播彻底停止是同一时间，可能您出于礼貌还有不喜混乱等原因而没有太仔细看。”
辛长老：“既然是专门给我看样品，不应该放到我手上吗？”
我：“不放您也能看清啊。”
辛长老：“说老实话。”
我：“放您手上的话，我的灵力就不方便再完全覆盖它，然后它就可能会染上您的气息，不再完整意义地属于我。即使之后我收回它、您也好心地抹掉了它上面您所有的气息，但是依然会有断裂感。”
吃起来就会走味。
辛长老：“那么，你说，我拿这片花瓣，有什么用？”
我：“吃。它特别地好吃。您不想吃的话，也可以用来喂您的灵宝。”
裴冰小小地‘哼’了一声，在辛长老面前，即使裴冰躲在小随里，他也不敢太放肆，而始终有些紧绷感。
辛长老将果肉花瓣弹进嘴里，微微露出笑容：“味道是好。”
当然，这可是裴冰的专业评价。
辛长老：“你自己吃应该比我吃，觉得它的味道更好，因为它最适合你和你的灵宝、灵兽。越是与你关系亲密者，越会认为它美味。”
我：“我知道，所以我才只分了您一片。”多了也是浪费。
裴冰：“就是，浪费。”
辛长老：“这个回礼并没有抵消我送你的礼物的全部价值？”
……堂堂大能，这么斤斤计较。
“当然没有。”我回答，“这其实就是您送我的礼物的一部分，我只是与您分享我从您的礼物包里拆出了什么。”
辛长老：“这么说倒也不对，虽然你能获得这个确实是因为我给你制造了一个获得渠道，但是，怎么利用这个渠道是你的选择，利用到什么程度则是你的能力，所以这最终的成品不能说功劳全在我。如果你将这种通明果分我……三分之一，大概就抵消我的帮忙了。”
2185_舍不得
裴冰紧紧护着他的口粮，一副‘我要是想拿这些还债，他就立刻全部一口吞了’的样子。
我对辛长老说：“我舍不得。而且这次的通明果我用比其他任何人用效果都好，并不适合送出去。”
辛长老：“于是你宁愿多欠我一段时间的人情？你不喜欢欠人？通常都会尽量避免？”
我：“不喜欢，是会尽量避免，但是，也不会为了不欠就付出我认为不适合的东西。修士有很漫长的时间，我总能找到适合您、也适合我的还礼方式。”
辛长老：“唉，我真想养自己的亲生孩子啊……”
……这话题真的不适合您跟我讨论，要不，您去骚扰裴长老？
辛长老：“再给我一片刚才那种通明果花瓣，我的灵宝也想尝尝。”
我：“您只有一件灵宝？”
辛长老：“想尝的只有一件。”
裴冰可能是危机感快速上涨，加快了一些进食的速度，但又实在舍不得将这次的美味用来胡吃海塞，所以还是在一片一片地剥花瓣吃，一边吃，一边很警惕地看我也看辛长老。
我在小随里剥下一片果肉花瓣给辛长老，并申明：“最后一片了，不能再给您第三片。”
辛长老一手接过花瓣，一手拿着根树枝敲了下我的脑袋。
还好，不痛，比裴长老敲得轻多了。
辛长老敲完之后，松手，让那根树枝落到我怀里，“送你了。”他说。
我抓着树枝指向斜前方：“这是那棵桐树的树枝？”‘那棵桐树’指的是在我进比赛幻境之前将满树花都送我炼制通明果并提供给了我一块休息地的桐树；其和其在比赛幻境中的投影在辛长老的布置下成为了连通幻境内外的通道，给了我布置通明果吸能阵的基础；当比赛幻境崩溃时，这棵桐树稳定非常，现在可能是整个桐树城中除修士以外，最完好无损的原住民。
辛长老：“我加工了一下。你看能不能抵消掉你给了我两片果肉花瓣的心疼。”
呃，我没看出来您加工了什么，不过重点是：“您的意思是，不给我分期还礼的机会？我不能今天送您几片通明果花瓣，明天、后天再分别送您些其他的，最后全部加起来，抵消掉您送我的炼制好吃通明果的机会？”
2186_饮水思源
辛长老：“我没说不行啊，但是，你一边还我礼，我就一边想再送你礼，一边抵消，一边增加，就看我们谁更占上风。”
我为什么要跟您抢送礼的上风？
我：“算得太麻烦了的话，我可能会厚着脸皮再也不回礼给您了。白白接受大前辈的小礼物，对我来说并不是太大的心理负担。”
辛长老笑着又丢了几片叶子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加工过以及加工了什么，但原材料依然来自同一棵桐树。
我：“您取原材料的时候，给树补偿了吗？”不要欺负小灵植啊。
辛长老：“补偿了。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再补偿一遍。”
您说得有道理。
我走到那棵桐树下，指尖碰了碰树干。小随中，我将那颗已经被剥下了两片花瓣的通明果的剩余花瓣也全部剥下，看着花托变为果核，我从这颗果核上刮了一点粉末下来，抹到了树干上。
裴冰哼哼。
我教育他：“饮水思源，你吃的好吃通明果这次几乎全程都是在这棵树上炼成的，这树让花瓣挂了那么久、当了那么久的连通渠道，没有一点抱怨，我碰它的时候它还很高兴地跟我打招呼，送它一点粉末怎么了？果核又不好吃，你都只吃了花瓣，把果核剩在那。”
裴冰：“今年埋下一颗种子，明年就能收获一棵果树。”
做梦去你。你还真把通明果当水果了？
那棵桐树在吸收了果核粉末后，发出了轻微的震动，片刻后，这种震动蔓延到地面，还带动了空气。
……难道这次的果核能量太高，出现副作用了？我回头想询问辛长老，但那位大前辈已经不见踪影。
我环顾四周，此刻桐树城中已经没多少人了。
在幻境崩溃之前，观众们就撤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修为比较高、专门留下来看幻境崩溃场面的，这些人当幻境崩溃结束、他们看满意了，也陆陆续续离开。
从比赛幻境中出来的人，比赛了三个月、又被幻境崩溃一折腾，大部分都在回到主世界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废墟似的桐树城；少部分略做修整或者观察了一会儿状况后，也走了；连章逢这样要采访比赛后续的，也在选定了要采访的人之后跟着那人的步调，离开了桐树城。
2187_兜不住
本来，比赛刚结束，应该还有一个颁奖仪式，但锁仙宗表示：“桐树城现在的环境太乱，且虽然已经不影响排名，但还有少数比赛题目的最终结果并没有确定，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会公布比赛结果，并将获胜者们的奖品寄给各位。”
锁仙宗还说：“请大家离开之前，来一趟锁仙宗。观众们寄给大家的礼物还在我们这里，我们已经分好类，各位来了之后可以立刻取走，不会耽误各位太多时间。”
锁仙宗私下联系我：“裴道友的礼物也是，传送中断之后礼物又来了一大堆，你可一定要记得来拿，尽快。”
知道啦，别催。你说你们搞个大型比赛弄得这么狼狈，何苦呢？办一些在你们能力范围之内、你们可以完全掌控局面的比赛不好吗？
我问锁仙宗：“你们确定所有礼物你们都分类妥当，没有将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件礼物分到别人的礼物堆里？”
我相信锁仙宗不会贪污礼物，因为绝大部分礼物的价值不值得他们动贪念，而会让他们眼馋的礼物，送礼者多半在上面设置了检测，如果比赛结束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检测到这礼物还没有到目标者手中，那么检测设置就会发出信号给送礼者，接着送礼者就要找锁仙宗麻烦了。
可能有部分心大的送礼者送了贵重物品但什么后手都没设置，但锁仙宗怎么知道哪一份贵重物品是没机关的呢？他们自己探查了下物品发现没机关？这说明不了问题，因为可能机关设置得很隐蔽，超出锁仙宗探查能力的隐蔽。
还有些送礼者送完礼后就蹲守在锁仙宗旁边，等着收礼者比赛完了来取礼物时见见真人。
锁仙宗现在的被关注度太高，没有极为高超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偷鸡摸狗，再说锁仙宗经常被人嘲笑的是能力与出风头的愿望不匹配，不喜欢他们的也是讨厌他们蹦来跳去博眼球的做派，觉得他们太吵闹烦人，但锁仙宗弟子的人品并没有被诟病之处，无论是小偷小摸还是烧杀抢掠，都跟锁仙宗扯不上关系。
而且，就算不相信锁仙宗的人品，也应该对他们搞砸事情的能力充满信心——就锁仙宗现在那一团混乱、连比赛都兜不住、得先拖延时间、过后才能报结果的样子，避过所有人的关注私藏东西？锁仙宗仓库里有几颗灵珠都被人摸清楚了，他们能瞒住什么？

第524章
2188_循环
锁仙宗：“多亏各方道友帮忙，我们确定分类都对了的。”
比赛幻境靠道友们撑，礼物也靠道友们帮忙分类，你说你们……算了，既然在这么多方协助的情况下你们还能忙得连通讯都简短，我就不继续鄙视你们了，不过，
“你们付帮忙的道友们工资了吗？”
锁仙宗：“要付的，要付的，除了深藏功与名让我们找不到的道友之外，其他帮忙的道友名单我们已经列出来了，虽然，实际付费，可能得再等等……”
啊，不急，慢慢来，在你们忙着处理本次比赛的各种后续问题期间，你们就不会再想着出风头，而只会安安静静地忙了，这对嫌你们烦的人来说，是件好事。
似乎锁仙宗的行事规律经常都是如此：
轰轰烈烈搞一个大事件，场子铺太大收不了尾、捅了很多篓子，拆拆补补地收尾、挽救篓子，低调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把上次的后续及旁枝问题全部处理好，无所事事几天，心痒难耐，盘算再搞一个大事件，搞出来。
如此循环。
这修炼的路子也是别致，一般人真受不了这刺激。
裴冰一边继续吃，一边去锁仙宗拿礼物，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去，到地方被确认了身份后瞬间把礼物全扫进小随里，接着自己也回了小随。
锁仙宗在自身已经忙得要哭的情况下，还对取礼物的过程进行了直播，这一方面是为回馈送礼物的观众们，让他们看到他们的礼物到了他们想送的人手中，另一方面也是对取礼物的人进行约束，防止有人冒领。
比如裴冰去帮我拿礼物时就受到了质疑。
“他是谁？凭什么帮裴美人取礼物？是云霞宗弟子的话先亮出身份令牌！”
“我看他的身份很可疑，裴花瓶在云霞宗何等地位，即使需要让同门帮他领礼物也不会是来个无名之辈。”
“施薄临也在领礼物，如果裴少爷要人代领，明明找施薄临更方便，何必另外找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家伙呢？裴冰？什么玩意？哪儿冒出来的？”
“……我本来也想质疑这个代领者的身份，但是他姓裴……”
“姓裴怎么了？云霞宗姓裴的又不是只有裴长老一家四口。”
2189_器物感
“真的是四口吗？你们不觉得这个裴冰的长相跟裴长老有点……像吗？”
“哪里像？裴长老那么威严，这就是个普通的多动症少年而已。你难道想说他也是裴长老的孩子？滚！裴长老再能生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冒出这么大一个儿子来！我绝不相信！老子努力多年还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前面想要孩子想到抓狂的不要激动，跟裴长老有关系、能代表裴林做事的又不只有裴长老的其他孩子，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裴林有灵宝的啊。”
此时锁仙宗终于抽出空来，当众宣布裴冰的身份：“这是裴林道友的灵宝，裴林道友已经授权由他代领其名下的所有礼物。”
——在裴冰刚动身去锁仙宗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锁仙宗我是让我的灵宝去领礼物了，而且也发了裴冰的影像给他们。
裴冰傲慢地看了一眼直播，扫完礼物就消失——要不是裴冰忙着继续吃，观众们就要听到他开嘲讽了。
直播弹幕又炸：
“灵宝？裴林的？新生灵宝？怎么会这么……像个活人？”
“我听云霞宗弟子提过，裴林的灵宝从刚诞生起就特别活泼，还跟云霞宗弟子们打架来着。”
“这不是活泼的问题，新灵宝一般都会有器物感，跟活人的感觉不一样，很容易区分，就像鬼修即使处于凝实状态，你也会觉得他们跟活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还有妖修跟人类修士的区别，也是可以轻易识别。你不一定能说出具体哪里不一样，但是当我们这些人类修士看到妖修时，哪怕你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你也会觉得对方跟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不同之处；而等你知道对方是妖修时，你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不一样，原来是种族不同。”
“但是这个裴冰，他没有给我这种器物感，哪怕锁仙宗宣布了他的身份，我还是觉得，他更像活人，而不是灵宝。”
“灵宝都有器物感吗？”
“不，新灵宝的器物感比较重，那些存在了很多年的灵宝，跟活人的区别会比较小，如果他们有意掩饰的话，会根本看不出来。”
2190_正名
“同样的，高修为的妖修与高修为的人类修士，也很难再看出种族差别。修为越高、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能让自己融入环境，不再有突兀感。”
“但裴冰只是新生灵宝，修为也不过筑基期，正常来说，他不可能不带器物感。”
“裴林骗锁仙宗的？找人假扮灵宝在大家面前走动一回，好炫耀他有灵宝？”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全世界早就知道他有灵宝了，也没人怀疑他有啊。”
“所以其实他没灵宝？”
“为什么没有云霞宗弟子出面说明？”
“云霞宗弟子不搭理我们已经很久了，从比赛中期开始就很少见他们发弹幕。”
“从裴林坐桐树下不怎么挪窝之后就基本没有了。”
“总觉得云霞宗弟子看着我们瞎猜，他们握着正确答案在偷偷嘲笑我们。”
“还有大能前辈们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给我们曝隐秘消息了。”
“裴美人，你还在看弹幕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个准确答案？刚在锁仙宗门口出现的裴冰到底是不是灵宝？是不是你的灵宝？”
我发弹幕给裴冰正名：“裴冰是灵宝，是我的灵宝。”并在弹幕后缀上‘云霞宗裴林’以表明身份。
我感觉到有好些灵力丝顺着弹幕探查到我身上，片刻后，弹幕炸锅：
“真是裴林。”
“他还在桐树城。”
“在那棵桐树底下，就是幻境里他待了很长时间的那棵桐树，回主世界之后他还在那里。”
“你们怎么这么惊讶的样子？裴林是还在桐树城啊，我离开桐树城的时候就还看到他好像在跟那棵桐树交流。”
“你们想干嘛？去堵人吗？别白费力气了。裴林出幻境后一跟人交谈就开屏蔽罩，跟他在幻境里的屏蔽水准一样的，就算主世界、面对面可以比隔着直播探知到稍微多一些的信息，但是，只要裴林不想跟你们交流，你们又能拿他如何？”
“至少可以远远地拍几张照。”
2191_只属于
“拍的照还不够多吗？截的屏还嫌少吗？尤其是凡人，我劝你们不要现在往桐树城冲。一方面等你们乘坐交通工具到达桐树城时，裴林多半已经离开了，就算那时他还没离开，但他一看到那么多人来堵他，他想走也可以随时走，凡人肯定拦不住他；另一个问题是，现在桐树城还很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塌陷，很危险，凡人们可不要乱闯，不信你们问刚从比赛幻境中出来的那些凡人，幻境崩溃时他们是不是被吓到了？”
“幻境崩溃时，幻境里的修士肯定会保护凡人的安全，哪怕修士与修士之间相互使绊子、互相攻击，也会首先保证参与了比赛的凡人们不受伤，因为那时的危险对凡人们算是无妄之灾，修士有义务保护。但是如果现在有凡人非得进桐树城，却未必有修士会帮你们。”
“自己想送死，没人会拦。”
裴冰暂时放下吃食，对我说：“我就是灵宝的器灵，是被你一个人养出来的灵宝器灵，没有前置记忆，跟其他人，比如跟万钦，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从诞生起就没有器物感、跟活人看起来很像，但是，我肯定我只属于你。”
我：“专心吃，我知道。如果不是肯定你只属于我，如果我对你有任何一丝怀疑无法消去，那么早在你器灵成形的那一天我就与你解绑了。我可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舍不得一件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灵宝。”
裴冰嘿嘿笑：“林林我爱你，其实你才是我心中的第一位，我爱你更胜过爱随随。”
我：“这句话我记住了，以后等小随器灵成形，假如它眼跛与你两情相悦，我就拿这句话来挑拨你们。”
裴冰：“没意义啦，因为在随随心中也会是你这个主人排第一位，而不可能是其他灵宝排第一位。”
锁仙宗的礼物交接直播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于是趁着观众们还在看，我在直播弹幕中说：“有很多实例证明新生灵宝有器物感，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新生灵宝都必须有器物感，正如有些妖修可能因为曾在凡人界假扮宠物与人类共同生活过很长时间，所以当他们初化人形时，他们的妖异感就很弱，很不容易被察觉。”
我：“从一个个例推导出一整个群体的特征固然很荒唐，但是，从群体特征、从大多数来定义一个特定的个体，却也同样算不上妥当。”

第525章
2192_本来就不奇怪
弹幕：“裴少爷，我们是在好心提醒你，如果那真是你的灵宝，你就要小心他有问题。”
我：“你见过多少灵宝？你近距离接触过的灵宝最高修为是什么？你近距离接触的修士的最高修为是什么？这位金丹期前辈，你的攻击甚至不能破我灵宝的防御，你又是以什么为依据来评价我的灵宝？在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你的‘好’意，意义何在？以想当然的自以为是述说狭隘偏见吗？你懂灵宝？”
弹幕：
“咦……软乎乎的小美人生气了啊……”
“裴少爷，金丹期你看不起，那么我这个元婴期多少还算有资格教你几句……”
“哟，这谁啊，抬出元婴修为就想压制我弟？让我看看，不就元婴初期吗，刚刚好，和我一样，来，我们练练。我先报个身份，我是裴淼。作为裴林的亲姐姐我都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教’我弟，你算个什么玩意？”
“有病某些人，修为不高过裴骥长老，哪来的勇气对裴林的灵宝说三道四？那个裴冰要是有问题，云霞宗会放任裴林随身带着他？以为云霞宗的镇派灵宝是摆好看的吗？有些人到底知不知道‘相当于大乘修为、从云霞宗建派起就一直镇守着云霞宗的灵宝云霞’是个什么概念？”
“新生灵宝没有器物感本来就不奇怪啊，灵宝的后期发展与外界环境有关，但是灵宝初生时的状态完完全全取决于他们的主人。简单点说，认主之后、在准灵宝阶段，如果主人一直将准灵宝当器物，那么诞生的器灵就会有浓重的器物感；而如果主人一直将准灵宝当同族孩子，那么器灵一诞生就会很像其主人的同族。”
“裴林这个情况很明显，就是在裴冰还是准灵宝的时候，裴林是把裴冰当人类幼崽对待，而不是当做一件……器物。哎，裴小美人，你刚呛别人，你自己知不知道灵宝是什么样的存在？知道灵宝和灵器、法宝、法器的区别是什么吗？我不是说概念意义上的，我是说，感觉上的，对待法器和对待灵器，你感觉有什么区别吗？”
我：“对灵器有更多期待。”
“那法器和法宝？”
我：“对法宝有更多期待。”
“法宝和灵器？”
我：“同样期待。”
“区别呢？”
我：“对灵器的期待好像能在更近一些的时间获得反馈。”
2193_终止
“……你说的是对灵器、法宝、法器的整体感觉，还是只盯着你拥有的器物说的？”
我：“拥有的。没接触的也谈不上感觉问题了。”
“哈哈哈，我喜欢这回答。”
“特么跟没答一样。”
“你问的问题就有毛病。小美人陪你说两句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感觉个蛋啊感觉……我还感觉比起你的灵宝来我更爱我的法器，这对器物分类有实际意义吗？你说个锤子。”
“我本来不太敢发言，但觉得过了就没处找答案，所以，我插嘴一句，前辈们，请问什么是准灵宝？灵器与灵宝的过渡阶段吗？如果这个问题越界了，请忽略我、当我没发言过。”
这个问题我也有兴趣，于是看着弹幕等待着，但不太抱希望——大能都一个德性，不乐意告诉小辈们明确答案，或者，告诉了小辈们也听不懂。
弹幕：“我觉得不能算过渡阶段，因为准灵宝其实已经跟灵器无关了，准灵宝如果没有被毁，在自然条件下就一定会成为灵宝，它是……不好形容，你们有机会遇到就知道了。”
乱说，我养两个准灵宝了，还是不知道。
弹幕：
“我只能说，准灵宝是非常珍贵的一个状态，一般来说抢夺他人的灵宝、灵器，都没有意义，因为即使能抢到也基本是废的，但是准灵宝，它有独立性，因为它在即将成为灵宝的状态中所有力量都极致回缩，所以即使认主，那连接也弱于……不对，不一定弱于，有时候也……”
“行了，讲不清楚的。灵宝少，准灵宝更少，少到研究不出群体特征的地步，如果去强行总结反倒惹笑话了。裴林刚刚虽然是在呛人，但其实说得很对，无论从个体推导群体还是相反，都不妥，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当你遇到的事情不符合你以前知道的‘常识’时，错的可能不是这件事，而是你的常识太片面。”
“所以……”
直播戛然而止，因为锁仙宗的礼物送完了。有大量弹幕还没发完就被迫终止，其中部分提到了‘灵宝’‘准灵宝’，这些话题全部断掉，看得我忍不住再鄙视了一把锁仙宗。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让大能们谈性如此地好，比如公开论坛？
2194_傻人有傻福
惠菇长老：“固定的论坛都不可能，就是要临时性的交流场合有说话兴致的人才多。”
我：“为什么？大家不是交流得很愉快吗？为什么不多找地方交流呢？”
惠菇长老：“正式论道的场合，一次交流能持续几十年，你还怕大能少了交谈的机会？”
我：“但是那种场合的交谈我又无法得知内容。”
惠菇长老：“这就是重点了，大能们有的是要说的，但没兴趣和小孩子们混在一起说，所以，公开的，给人随便看、随便听的交流，你能不能遇到只能看缘分。”
我：“为什么固定论坛这么不受待见？”
惠菇长老：“也不能说不受待见，主要是一个固定论坛，平常去那里的人也相对固定，流动性就不好，也给了不常去那里的人以固有印象，哪怕偶尔有人打破固有印象去那里逛逛，也是少数，不足以形成热烈讨论、多角度思维碰撞的势态。举例来说，我们藏书阁的讨论板块，物资处的人就没兴趣来。”
惠菇长老：“什么地方不会给人固有印象呢？突然出现的，很快又会结束的，最好还没有利益牵扯，这才能让人放开了说。所以锁仙宗的直播更容易成为大范围的交流会。同样的占卜师比赛，如果由……比如昆仑举办，观众的发言就会谨慎得多，因为都知道昆仑肯定会且能完整记录下一切。但锁仙宗实在太乱了，突发状况多。锁仙宗自己作为主办者不能掌控全局，还经常弄出事故妨碍别人理顺情况，就给了人很多新鲜感，并引发‘好像有很多漏洞可钻’的投机心理，然后就会出现更多的过界发言。”
我：“听上去，锁仙宗很厉害啊，能让各个修为、各种身份的人都感到放松。”
惠菇长老：“是啊，傻人有傻福嘛。”
……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不只是在顺着我的话头评价锁仙宗？
*
在我关注弹幕期间，我旁边的桐树、地面、空气、整个桐树城都一直在震动，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时不时还停一下，像是钻进盒子里出不来的猫在带着盒子到处碰撞。
有些人因为这些震动而更快地离开了桐树城，也有些人因为震动而留下来看稀奇。
2195_保镖
留下来的人都渐渐聚到了我附近，因为我这里是现在桐树城中最完好的一处。
我看了看留下来的人的修为，觉得他们的安全系数都挺高的，就没有提醒他们这震动可能正在蓄力，稍后应该会有一阵大……等一下，那人是谁？
我看到有一个人飘在半空中看向我，虽然样子与我在我娘的记录玉简以及水溪城中见到的都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邵忧前辈。
疑似邵忧前辈的修士遥遥看了我一会儿后，看向了另一个方位，那里，站着我哥。
我哥是专门来给我当保镖的。
他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在桐树城里了，要是有人想绑架你威胁老爹怎么办？”
谁这么不要命啊？而且裴冰现在连着云霞宗防御大阵，给自己添加了瞬移回云霞宗的功能，这功能再加上他的防御等级和我的躲闪技术，能抓住我的，得是什么修为？那种程度的修为，我有没有公开行踪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方想的话，随时可以掌握我的实时坐标。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邵忧前辈看了我哥一会儿，离开了。我哥走到我身边，问：“那位道友凶气很重啊，你认识她吗？她好像认识你。”
我：“可能是邵忧前辈，我娘的故交。”
我哥：“交情好还是不好的故交？”
我：“好过，也坏过，她们俩最后一次见面时是谈崩了，打出了真火，要取对方性命的那种打法，不过我娘在玉简中跟我说，如果我遇到邵忧前辈，不用害怕，因为邵前辈不会将对她的怒意转移到她儿子身上，反而还可能会对我多有照顾。”
我哥：“挺复杂的关系。”
我：“非常复杂，因为这关系的说明有一部分还处于封印状态，我要到金丹期以后才能看到，而且还不是金丹初期解锁，得是中期或后期时才能看。”
我哥：“金丹中期以后的话……”
我哥话还没说完，桐树城猛烈震动了一下，把最后几片没塌完全的残垣全给震平了，现在是真只剩下桐树和人还挺立着。
我问老哥：“‘金丹中期以后的话’，有什么特别的吗？”
老哥：“管你的桐树去。”

第526章
2196_表达简单情绪
我：“管着呢，但这不耽误我问问题。”
老哥不理我。
我只好闭嘴看桐树。
在猛震了一下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周围的其他人也没有说话，显得桐树城特别寂静，但很快，有轻微的悉悉索索声从地下传来，像是有什么在地下爬动，同一时间，桐树的枝叶开始生长，枝干长粗，叶片宽大了一些，并长出新的叶片，还有新的花朵。
一开始是缓慢的生长，但渐渐的，随着地下的悉索声变大，生长的速度和幅度也迅速增加，最后仿佛气球膨胀一般，这棵桐树的树冠长大到覆盖了整个桐树城，地下的那些悉索声被证实是树根生长时与土地摩擦发出的声音。
我问裴冰：“这是那一点点果核粉末的效果？”
裴冰：“知道厉害了？让你穷大方乱给出去。”
我：“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裴冰：“……我不知道这效果是不是只靠果核粉末造成的，但肯定有关。”
桐树伸了一根树枝到我面前，树枝上有一朵开得很漂亮的桐树花。
“送我的？”我指尖碰了碰桐树花问。
树枝带着花左右摇了摇。
老哥：“我觉得这是摇头否认的意思。”
我：“那么，你是想我把花全部再炼制一次，分你一半炼制品？”
树枝上下摇了摇。
这好像是点头同意的意思。
我：“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想要我的炼制品，我就炼制。”
桐树：“……”
老哥：“你问问题的劲头越来越过分了哈，连只会表达简单情绪的树都不放过。”
桐树确实显得很茫然，数秒后，伸到我面前的那枝上的叶子有三片扭动着换了个造型，其中两片叶尖指向我，一片叶尖指向主干方向。
我猜：“炼制品我两份、你一份？”
桐树枝点头。
……这桐树可不只是会表达简单情绪，它连讨价还价都会了。
2197_圈地盘
桐树城里的其他桐树在幻境崩溃中受到了波及，有些折断了枝桠，有些整棵树都倒在了地上，但在我面前的这棵跟我谈交易的桐树长巨大的过程中，那些倒下或严重倾斜的桐树都恢复直立，断裂掉落的枝叶则重新拼合到原树上恢复了原样。
另外，它们的花本被吸入幻境全被我炼制了，但在巨大桐树开花的时候，这些普通桐树也重新开出了繁茂的花朵，而且它们也发生了体型变化，虽然不像巨大桐树变化得那么厉害，但至少也长大了一圈，有少部分，比如入比赛幻境前，乌轶选做休息地的那棵也被我炼制了所有花朵的桐树，体积膨胀了约三倍。
比起桐树的修复与生长得更好来，桐树城中被破坏的建筑，在桐树变大的过程中却被破坏得更严重，很多都成为了粉末，部分粉末在桐树扩展地盘的行为中被压到了树下，与泥土混为一体。
原本，桐树城里的建筑表面大都有一层等级不一的防御——修士的建筑都会有——但比赛幻境崩溃时，那层防御都被破坏，防御被破坏后，建筑们才能严重崩塌，也才给了等级很低的桐树们进一步摧毁建筑的机会。
我觉得，锁仙宗不用重建桐树城了，这里已经被桐树们圈了地盘，等我再提供一轮它们想要的炼制品，它们肯定可以把这地盘圈得更稳。
在我评估环境的时候，巨大桐树可能是觉得我对它的出价还不满意，它又扭了三片叶子指向我，成了我五它一，同时，桐树城里的所有桐树都轻轻摇摆了起来，树冠都有向我这边伸的趋势，而且它们的每一朵花都面朝向了我。
我：“……炼制你们所有树的所有花？”
所有树一起点树冠，有一些花急不可耐地掉到地上，往我这边滚来，不过在滚最前面的一朵碰到我的脚之前，被毛球一爪子抽飞，剩下的就不敢再朝我滚动。
我：“……”我听到有人笑出声了。
巨大桐树再扭了两片叶子指向我，变成我七它一。
我思考。但我根本不知道这些桐树吸收了用它们自己的花炼制出来的通明果有什么好处，所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依据什么来定价。按照种植峰的研究结果，通明果用回到其原材料本体上，只是高规格肥料而已，而且只有果核有肥料效果，果肉对原材料本体并没有可见的益处。
2198_交流
巨大桐树又扭叶子，变成我九它一，这次扭完后，它重重地晃了一下树枝，好像意思是：就这个数了！不能再加了！
我哥：“喂，二弟啊，差不多得了，别一直欺负小灵植。”
有围观群众靠坐在桐树下笑道：“可惜现在没有直播，不然颜控们又要尖叫了，美人与桐树谈关于花的交易，美感十足啊。我投桐树一票，裴美人你照顾一下小灵植嘛，你看它们的花多美，专为你而盛开的哟。”
他靠着的那棵桐树动了一下露在地上的根，让那人坐得更舒服些。
那人：“哎，知恩图报，好桐树。”
另一人：“我投美人一票。想讨好美人的生物多得很，桐树献花也不稀奇，而且献花还先谈回报，不诚意。”这人身后的桐树挪位，撞了这人一下。
这人：“哎？已经能随便移动了吗？它们确实还是练气初期？我感觉错了？”
“我也感觉是练气初期。除了最大的那棵是练气中期外，其他都是练气初期，但是它们的灵智……这是要成精了还是已经成精了？我对精怪不是很懂。但肯定没有妖化迹象。”
“不能单独看，我感觉这所有的桐树应该连在一起了，这些小桐树都是那棵大桐树的……分支？还是下属？这有没有谁是种植师或者辅修种植的啊？”
“我记得有一个茶修参赛。”
“你是说伯螺？已经走了，最早一批走的。”
“参赛者应该都走了，因为锁仙宗的礼物交接已经结束，所以有礼物拿的人都已经去锁仙宗拿了礼物，拿完应该就不会再倒回来桐树城？留这里的应该都是观众，或者是进了比赛幻境后全程保持对外信息全屏蔽无人送礼的，哦，还可能有收礼最多的那几人，那几人的礼物锁仙宗是提前交给他们的门派或信得过的人了。”
“还有出来后授权别人代领的，比如裴道友也是啊。”
“灵宝不算别人。”
我拿出入比赛幻境之前炼制出来的一朵桐树花通明果，继续跟桐树交流：“这个的花瓣，其实你拿着没有用？”我把果肉花瓣全摘下来，先用果肉花瓣碰碰桐树的树枝，然后再用果核碰碰它，“你主要想要的不是花瓣而是果核对不对？”
2199_好脾气
过了几秒，桐树十片叶子的叶尖指向我，然后下一秒，九片指我一片指它自己。
我猜：“炼制出来的花瓣全归我、果核我九你一？”
树枝点头，然后往下弯，指向我手中用来示范的那颗果核。
我：“之前炼制的果核再给你一份也不是不可以……”
桐树沙沙地摇叶子，接着又用十片叶子指我，再来又是九片指我一片指它，接着从它树冠的最顶端，一根带叶带花的树枝断裂、脱离了树，漂浮到我的面前。
我伸手，它落到了我的手中。
我哥：“这是很有诚意了。”
众人大多表示赞同我哥的意见，只有个别道友表示：“美人说了算。我们坚决不给美人制造舆论压力。”
我不理他们的起哄，拿出辛长老送我的那根树枝，与桐树送的放在一起。
两根树枝相融合，最后融成了更粗壮些的一根；在树枝融合之后，原本分属于两根树枝上的叶子总数量并没有减少，它们的气息相融，更密集一些地分布在了新树枝上；花本只有桐树送我的那枝上有一朵，两根树枝融合后，花依然只有一朵，但是，更结实了不少，气息也和叶子一样，兼具了原来两根树枝的感觉。
我拿这根新树枝碰碰巨大桐树一直伸在我面前的那枝桠，说：“花、叶都由我炼制，炼成的成品果肉全归我，果核我九你一，前面我用你的花炼制的通明果果核也再给你十分之一，就这么定了？”
桐树枝桠恋恋不舍地蹭蹭我手上的新树枝，点头。
我把新树枝放到它的枝桠上：“在我炼制和分炼制品期间，这个暂时由你保管，我离开前你还给我。”
桐树表示了同意和高兴。
这桐树的脾气可真好。
我心里还没感慨完，就见所有桐树的花叶全部掉落并堆向了我。
我：“……”这群桐树也实在有点傻乎乎的。
花叶掉落移动的声势有些大，但毕竟只是练气期小灵植的部件而已，留在这里的修士全部都对它们有等级压制，所以这些花叶不会对修士们造成丝毫伤害，修士们还能悠闲地看我热闹，因为其他修士被花叶淹都是不小心的附带，只有我是花叶堆积的目标区域。

第527章
2200_炼制
眼看花叶堆积得越来越过分，我向在场的修士们道歉：“炼制通明果需要放出神识覆盖所有原材料，可能会引起距离原材料太近的各位的不适。”
修士们表示理解：“听说过，请便。我记得炼制只有一瞬间？”
我：“是的。而且我保证我的神识和灵力最多只会在各位的体表流过，绝不会探查各位的任何信息。如果有道友依然觉得不妥、需要离开这片被原材料覆盖的区域，请尽快动身。”
我已经被花叶淹没了……
“可以开始炼制了，等了这么久，自认忍不了必须离开的早就该离开了。我反正不介意，甚至有些期待被美人神识流过体表的感觉。”
老哥：“我奉劝某些人，别当我不存……在……”
老哥话还没说完，地上堆积如山的花叶像刚刚迅速堆向我那般，又迅速地回流，回到树上、长回到它们原本各自的位置。
众人：“……”
“啥意思？反悔不给炼制了？”
毛球突然变大，开口：“它的意思是就这样炼制。”
呀，第一次听到大毛球不是在脑中而是用声带发音，声音很低沉啊。
裴冰：“体型太大了，想发出高频率的声音也不太容易。”
毛球不理裴冰，走到我哥旁边，俯视了我哥一会儿。
我哥仰头：“你好啊，毛球。”
毛球：“你好。这个角度看你很有意思。”
我哥：“是很有意思，因为我觉得你在挑衅我？”
毛球刚变大时翅膀并没有显露，现在它猛地展开翅膀，飞到了空中，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将桐树们吹得沙沙作响，我看着桐树们摇摆的节奏，拿出剑，灵力在剑中应和树的频率，等到一个让我觉得最适合的节点，瞬间灵力与神识放出再收回，所有桐树都变成光秃秃的样子，我的面前、剑的旁边，则多了一棵小桐树。
这棵小桐树就是我这次炼制出来的通明果，花叶是果肉，其他的都是果核。我将这棵人造树砍断，取走露在地面上的全部，伸入地下的根则是付给桐树们的材料费。
2201_造型可以自定义
我拿出说好要给桐树的、入比赛幻境前炼制的通明果果核，将它们与根状的果核放在一起，二者自然融合、改变造型，最后成为一棵小小的、和周围桐树一样无花无叶的、光秃秃的桐树。
我问巨大桐树：“放这里可以？还是需要把它挪动到跟你接触的位置？”
巨大桐树的回应是在小通明果果核桐树旁边冒出了一条树根，表示现在的桐树城之内，哪里都是它的地盘，都是与它接触着的。
老哥见我这边没问题了，便飞到空中，与毛球练练手，或者说是，逗着毛球玩一会儿。筑基期邀请元婴期练手，只能说小猫崽胆子很肥——体型大了也是小猫崽，毛球破壳才十来年，作为一只现阶段看修为起码会到金丹期、有可能会入元婴期的灵兽，它就是一只未成年。
裴冰：“嗯，跟你一样。”
你也没例外，幼崽灵宝。
观众有人问我：“那是通明果？”
我：“对。”
“通明果不是小圆球一颗一颗的吗？”
“老黄历了，现在是一朵一朵的花。”
我：“造型可以自定义。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通明果一次炼制得到的只有一颗，非常大的一颗，出售的那种丹药样子的就已经是自定义过形状了，那时是分小。”
“现在则是可以随便换造型？”
“丹药可以这样吗？我记得丹药的形状与药性是有关联的，之所以大多数丹药的外形都是大小相仿的圆球状，就是因为这种形状和大小最有利于丹药的药性汇聚、保存及调用。”
我：“可能通明果作为丹药还是不太妥当，它的外形与药性没有关系，我现在之所以炼制莲花样式的多一些，也只是因为这种样式我现在觉得最顺手，而不是出于药性的角度在考虑。就像为了应景而临时换成树样式的，属性也没有区别。”
“但通明果不算丹药算什么？云霞宗和药宗对这事好像一直没个准话。”
我：“不知道。我对丹药分类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不管通明果被分类为什么，只要好用就行了。其实本来也有不少东西位于职业交界处。”
2202_都是瞬间
“比如诅咒类的符，到底算是咒术师的还是算是符修的，这不也一直没有争议出结果来吗？”
“所以说，其实通明果说不定适合练剑？裴道友你觉得炼制通明果对你用剑有促进作用吗？”
我：“有。极大地提高了灵力掌控力，并提升了神识在灵力使用时的辅助能力。另外，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是，通明果的炼制只在瞬间，而实战中，剑修的每一次出剑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我觉得，二者是有联系的。”
“瞬间，释放灵力，收。哎，对，只说这个过程，二者的确很像。”
“像不像是随便附和的吗？你炼制过通明果吗？”
“让你失望了，我还真试过炼制，虽然没成功，但是，有一点点感觉。”
“裴道友，如果一直失败的话，炼制通明果会对训练灵力控制力有帮助吗？”
我：“只要能提取出东西来，多少都有点帮助？我不太肯定，炼通明果我失败很少，不够总结。”
“那要是提取不出任何东西，直接把原材料全毁了呢？”
我：“……‘全毁’是指？”
“就是原材料成焦炭、飞灰了，什么有益物质也没剩下，不，应该说是什么可保留的物质都没剩下。”
“放弃，这种训练方法跟你没缘。”
“通明果炼制其实可以看做提纯的进阶版，就算炼制失败，也只是提纯出来的东西不对，怎么会焦掉的？哎，裴道友，是可以看做提纯？”
我：“是，我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按提纯的思路做的，那个时候还不叫通明果，我只是试着把我想要的物质提出来聚合在一起，后来发生了一些我也说不清楚的变异，才成了通明果。”
“对嘛，所以提纯是怎么毁原材料的？你说你提出来的物质变成有毒有害，我可以理解，但是原材料全毁……”
“我怎么知道，灵力往原材料里面一探，它们就那样了。”
我好奇：“能示范一下吗？我可以提供原材料，您要多少都可以。”
“哎哟，真荣幸，来。”
2203_爆炸
我：“您想用什么原材料？我这里大量存放的原材料练气级还有凡人级的多一些，筑基级的少，再往上就不够大量了。”
“越不值价的越好，反正都是毁，别浪费了。”
我拿出一堆秃头树的叶子。
这位名叫秦敬的金丹期剑修先取了他需要的叶子量，然后提醒我们：“注意防御，帮桐树们也防一下。”接着他放出灵力探入叶子中，叶子轰地爆炸，果然只剩下了些渣。
秦敬：“喏，没骗你们。”
“你灵力引动了爆炸？”
秦敬：“我放出的灵力丝又没有遮掩，专门让你们看的。哪里有引爆趋势？就是将灵力丝连接原材料的每一个点而已，标准的通明果炼制预备动作。对，裴道友？”
我点头。
“所以是什么问题？炸得这么均匀。”
我：“如果用任何原材料都是这样，那么就跟材料无关，而单纯是‘灵力丝分散接触’这个动作造成的。”
“可是他的灵力丝直到接触原材料时的所有动作我们都盯着的啊，没有跟爆炸有关的状况。”
“问题应该是出在‘收’的动作上。喂，秦道友，收回灵力丝、带出目标物质的时候，你干什么了？那瞬间因为灵力活动，自带了屏蔽效果，看不清。”
秦敬：“就是收啊，还能干什么。我在自家门派里试时还跟我们家长老仔细研究过，他们也是嫌我收的那一瞬间看不清，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量压制防御、敞开了给他们看，但灵力自然波动的效果压不住、压住了就没有爆炸，能怪我吗？”
秦敬是二流门派木风林的弟子，门派中的最高修为为元婴期，在场的除他之外，还有另一位木风林的金丹期，可能正是因为有同门在，秦敬才敢放出几乎所有灵力来给我们看试验。
不过即使同门不在他也没有很危险啦，老哥作为十大的元婴期，镇场效果还是很好的。当着我哥的面、对在我的请求下做试验的人不利，这不是找云霞宗的不痛快吗？想害人的人一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当您带着目标提取物收回灵力丝时，您的灵力丝回退路线会自然地从适应原材料物质分布排列方式变为您功法的灵力流转排布方式，在这个变更过程中，发生了爆炸，所以，就是这个变化有爆炸效果，而这个变化是您探出灵力丝接触目标物质的反过程。”

第528章
2204_木风林
秦敬：“我们也想过这个，但是没看出关键点在哪里。”
“这只能你们自己研究，涉及到功法，外人肯定研究不到点子上。”
秦敬：“但问题是，和我修炼同样功法的同门，做同样的事情时，没爆炸啊。”
“那多正常，同一套功法不同的人练，本来就有细微差别。”
如果我能代入秦敬前辈的视角，我就可以记忆下他的炼制爆炸全过程，不管那过程在多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多少事，我都能记忆，过后便能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分析，自己分析不出来还能将我记忆的内容放入玉简，请长辈们帮忙，肯定不存在灵力波动干扰看不清的妨碍。
——长辈们分析出来后会不会告诉我分析结果是另一回事，反正通明果的炼制细节他们没告诉我。
但外人怎么可能让我跟附身似的代入视角呢？这种事情除了我的灵宝灵兽之外，就只有……莘前辈、文前辈，外人肯的情况都太危急，还是不要了，安全第一。
试验讨论不出结果来，大家也没有太在意，秦敬前辈给了我一颗糖果，说：“试验的材料费。”
我：“试验本身就已经是材料费了。”我不想要糖果……
秦前辈：“裴道友，你可不要小看这糖果，这是我们木风林自产的，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木风林……”
“零食点心店。”我接口。
秦前辈：“我就说嘛，小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木风林。”
不，我不是因为零食点心才知道你们的，我只是无筛选地乱看资料……
木风林，经常被称为零食点心店、甜点店、糕点屋等，其门派特点就如他们的俗称，充满了甜食的味道，他家弟子个个都是做点心的好手，有人说木风林连修炼功法都浸泡透了糖水。
可惜，我的口味偏向辣和咸，对甜食没多少爱好。木风林虽然也做一些辣味和咸味的零食，但比不上他们的甜食惊艳。
咦？“秦前辈，您擅长做油炸类的食品吗？”
秦敬：“擅长啊，你从爆炸看出来的？但我做油炸食品的时候不会爆炸，都香脆可口。把食材片得极薄，在油中一滚，撒上调味料……下次做好了我可以寄给你。”
2205_出鞘与入鞘之间
我：“试试在油炸的时候，混合着调味料一起，炼制通明果。”
秦敬：“试试倒是容易，但是，不是说一次炼制通明果的原材料最好能尽量单一吗？而且那么多东西混在一起，我提纯的到底是什么？”
我：“每个人的通明果都是不一样的，是反应自身的特质。再说反正就算面对单一原材料，其实也不很清楚自己提纯的是什么，那么，原材料复杂了就也没多大影响？更何况，所谓的单一物质，比如桐树花，实际上它的成分也非常复杂，并不是真正的单一。”
秦敬：“听上去有点道理，我回去试试。裴道友喜欢吃什么油炸零食？”
我：“土豆片。我喜欢重辣。”说着我拿出一个储物盒，“这里面是我自己种的土豆，您用它试试。”
秦敬笑着接过：“好啊。到时候我用你的炸一份，再用我们木风林的土豆炸一份，你吃着对比看看，我觉得应该还是后者更好吃一些，因为后者与我的灵力属性更统一，我在油炸的时候更能激发出它的美味。不过你自己种的土豆跟你的灵力统一，所以又会更适合你，应该也不错。”
有人探讨：
“剑修种土豆？”
“起码比剑修炼丹常见。知道剑宗的种植业有多发达吗？”
“裴美人再做什么不像剑修的事情我都不会惊讶了。”
“做不像剑修的事情却不代表不是个好剑修，剑修是一个包容力非常强的职业。出鞘与入鞘，两种状态，可以两个极端，也可以是两个极端之间的任何一个中间值。”
我看着说话的这位元婴前辈。
“昆仑剑修，瞿惜埃前辈。”我哥介绍，他说话时踩在我的猫的背上，毛球想要挣脱，却翻身不能，四只脚瘫在地上，既不能撑起身体，也不能辅助移位，而且被我哥禁锢了灵力，连变小都做不到，翅膀耷拉着不断蠕动，尾巴想抽打我哥，却总是打不到。
我：“你干嘛欺负小灵兽？而且还是欺负属于我的小灵兽。”
我哥：“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我在帮它适应它的新体型。”
哦，你跟姐打架的时候也经常借口说是在相互帮忙适应新技能。
2206_毛
毛球：“呜……”非常委屈。
我哥：“喂，毛球，别装可怜，你不是能说人类语言了吗？”
我：“能说自己语言的时候，为什么非得说外语？”
我哥：“我听不懂猫语。而且它根本不是用嘴里发出的声音跟你交流，它一边无意义地‘呜’，一边是通过灵魂连接在向你传达它真正的意思。”
我：“那又怎么样？它本来就不是说给你听的，我能懂它的意思就行了。”
我哥：“好，它说什么？”
我：“你下来，你弄乱它的毛了。”
“……毛？”我哥从毛球背上跳下来，毛球立刻变小，冲进了我的怀里，我哥走到我面前，向小毛球伸手，我一手抱着毛球的身体，一手虚罩着它的脑袋，警惕地看着我哥。我哥手突然变向，飞快地把我的头发挠成鸡窝。
我：“……”多大的人了？你好意思吗？
我哥特别好意思，他环顾四周，问众人：“羡慕吗？亲弟弟。美人弟弟。双灵根的弟弟。”
由于修为问题，大部分人没敢嘘他，但比如瞿惜埃前辈，修为比我哥高，就能嘲笑他：“幼不幼稚？”
我哥：“幼是幼稚了些，但是，全修真界除了我和裴淼之外，能这么幼稚炫耀的人真不多啊。”
确实不多。修士有一个孩子就不错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的灵根都好，大的已入元婴，小的即将金丹……我特别想统计一下全修真界产生过解剖裴长老、研究生育秘方念头的人数是多少。
亏得老爹修为高，不然……不对，他要是修为不高，他生孩子的事就不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了，低修为修士以及凡人，连生几个孩子都有灵根的，不常见，但统计样本范围放在全世界的话，也不罕见，比如冉恂和冉瑾兄妹就算一例……
好像也不对，冉恂冉瑾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冉恂只是三灵根，比我和双胞胎的平均灵根优良度低，还是不及我们仨先天条件优渥。
老爹确实是生育界的奇迹啊，虽然我一直觉得这奇迹他的功劳不大，主要是我娘和孙前辈用了不得了的手段。
我整理头发，毛球给自己舔毛，其他人一边听我哥炫耀，一边盯我。
……我现在的造型是不是特别傻？发型在颜值衬托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就像猫的毛一样。
毛球严肃同意：“咪。”
2207_回宗
我忍住照镜子的冲动，也忍住没用灵力观察自己现在的外形——因为这里大部分人的修为要么高于我，要么跟我差不多，我拿灵力当镜子用会被轻易看穿。一个男性剑修太过注意外表，虽然算不上怪癖，但也着实容易被嘲笑。
最后我只偷偷透过毛球的眼睛看了看自己，觉得……还行，虽然的确是傻了些，但不算丑得伤眼，主要是底子太好。
对，毛球也是，萌萌的小猫，毛乱了也萌，大猫毛乱了则是威武不羁。
裴冰冷嘲：“你们俩就相互情人眼里出西施。快点把美味通明果吃掉！你们非得把它放走味吗？！”
我看了眼裴冰手上剩的美味通明果数量，对老哥说：“我要回宗了，你呢？”
老哥：“去找徒弟……如果我说我现在有点理解老爹找不到称心徒弟的心情，你说他会不会揍我？”
我：“不会，他一般懒得理我们的无病呻吟。”老爹可是有丰富的养孩子经验，早已经磨练出了极佳的忍耐力，不会轻易被我们惹生气了。我觉得老爹能成为戒律处的一把手长老，我们仨功不可没——老爹在我们仨身上累积了多少经验值啊。
在我们离开之前，巨大桐树将我借给它的树枝还给了我，虽然还的时候充满了恋恋不舍的情绪，但是完全没有拖延时间或霸住不还的意思——当然，它也没能力不还。
由于这桐树感觉上实在太乖，而我喜欢乖乖不给我添麻烦的事物，所以我又送了它一些我用云霞宗出产的凡植桐树花炼制的通明果。
——种植峰教学的时候什么植物都种。一个种植师不需要学会所有品种灵植及非灵植的种植，但是当种植师人数多了后，一个人学这些，一个人学那些，所有人学的加起来，那几乎就把除了特别珍稀的之外，学全了。
巨大桐树因为不得不还我树枝的低落情绪在收到我的赠品后立刻转为了高兴，并热情邀请我以后常来，它给我保留休息地。
锁仙宗可能真的不能在原地重建桐树城了。虽然强迫一群初开灵智的小灵植挪位置对锁仙宗不难，直接铲掉都很简单，但是，容易给人以欺负弱小的负面印象，关键是，没有必要这么欺负小灵植。

第529章
2208_送一片
在不考虑灵脉的情况下，修士们给城市挪位置比让灵植挪位置更简单，而桐树城原位置里是没有灵脉的，这里依靠的灵脉是在桐树城附近，于是把桐树城换个位置，也还能继续处于那灵脉的附近，并且可以与巨大桐树及其小弟们友好协商、比邻而居、相互照应，也许新桐树城人气还会更旺。
在离开前桐树城、现桐树地盘后，我送给老哥美味通明果花瓣一片，并问：“锁仙宗举办这次比赛，不仅没赚，还会赔很多？”
老哥嫌弃我吝啬地将那片花瓣吃掉，愣了愣，问：“这就是你在比赛中重点炼制的那种通明果？味道很奇妙啊。”
是吗？我自己都还没吃过。虽然我能分享裴冰的一切感知，包括他吃到的美味，但是我这次分享到的感觉是，虽然这美味通明果是比普通的好吃一点点，但也没到让裴冰打滚撒泼的地步。
裴冰：“所以我一直让你亲口尝。分享感知，哪怕是分享你的灵宝的感知，还是与亲自感受有区别，因为你只是一个筑基期而已，超出你修为的感知你分享不真切。”
吹你，这玩意我炼制的，它还能超出筑基级？
一边质疑裴冰，一边我也放了一片到嘴里……咦，这口感是有点奇妙啊，不能单纯用好吃来形容，这是一种全身舒畅的通透感，好像脑子在一瞬间都清醒得仿佛看透了整个世界。
我问裴冰：“你分享给我的进食感知中怎么没有清醒感？”
裴冰：“因为我一直都很清醒。”
说这话你不脸红吗？
裴冰：“假皮囊，不红。”
我问老哥：“你吃下后，有没有觉得大脑清醒了一瞬？”
老哥的回答和裴冰一样：“我一直都很清醒。”
我：“……你指的奇妙是什么？”
老哥：“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力量流过我的全身，让我还没有完全稳定的元婴力量顺滑了一点。”
我：“这跟味道有什么关系？”
老哥：“吃下去身体舒畅，是普通通明果吃下感觉的进阶版。你对比赛幻境内外交汇的混乱力量处理得很不错嘛。再给我一颗，一整颗，不要论片给那么小气。”
2209_一起看看
我表示我只能小气：“大部分都是裴冰的，我只有三颗，毛球只有一颗。”
老哥：“……我记得裴冰还处于吃撑没消化的状态？”
我：“这种进阶版通明果有助于裴冰理顺他的积食，促进消化。”
老哥：“你刚刚才知道的？”
我：“但如果不是裴冰闹腾，我也不会想到还能这么炼制。以通明果成品为原材料进行二次炼制。裴冰开启了新思路，理应获得报酬。”
老哥：“能复现吗？”
我：“不确定。以这次的炼制为参照，二次炼制似乎需要吸收很大量的灵气，可能还有一些其他条件，比如灵气必须很杂乱，比如有大乘期的小帮忙。”
老哥：“大乘期？”
我：“昆仑辛戈及长老，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他肯定做了，没有他的铺垫，这回的二次炼制不会成功。”
老哥：“我看看……不，算了，回去找老爹，我们一起看。”
我：“一起？你不是要去找徒弟吗？”
老哥：“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
我：“一天两天十来天，一年两年十年满，其实时间是可以过得很快的。比如，我就觉得我参加选拔大会那年的记忆还清晰如刚刚发生，但现实是，又一轮选拔大会都已经结束几年了。”
老哥抬手：“炫耀记忆力是？”
我：“别又对我的头发下手。你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锁仙宗这么办比赛，是不是会赔很多？”
老哥手欠地挠了下毛球，回答：“虽然锁仙宗看起来很狼狈，但其实他们所做的并没有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也没有超出他们的财力范围。或者说，正因为他们没有做超出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显得狼狈，那些超出的部分，被想看比赛、受不了锁仙宗一团混乱的旁观者们给补全了，这些主动提供帮助的人，并不会向锁仙宗索要报酬。”
2210_羊毛出在羊身上
老哥：“我们可以算一下锁仙宗在这次比赛中付出了什么。首先，最刚性的，布置幻阵和直播阵，从后续发展来看我们可以知道，这两个阵都很破，根本没达到锁仙宗的吹嘘，实际上就只有金丹级别，金丹巅峰都没到。”
老哥：“除开布阵材料之外，消耗最大的是供能，而无论是用灵石还是由弟子灵力充能，锁仙宗付出最多能量的部分都就只有法阵启动的那一刻，之后的维持，其实主要是靠观众们，所以锁仙宗付出的灵力并不很庞大。”
老哥：“然后，锁仙宗还需要付给参与者们奖品以及一些赔偿，但是注意，有很多人送了比赛参与者们礼物，也有些人送了锁仙宗礼物，有些礼物是直接送给锁仙宗门派，另外，锁仙宗在这次比赛里也有参赛者，虽然没有获得前面的名次，但是获得了不少礼物。虽然这些礼物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诅咒类、恶作剧类、处罚类，但是，稍加改造，坏的东西就可以变成好的。”
我：“所以，其实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锁仙宗给全世界直播比赛，又从全世界将成本给收了回来。”
老哥：“大乱斗中举办比赛很少有赔的，光是门票费就能收一大笔，锁仙宗这种直播，观看者也都要付费给他们。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齐心协力将比赛幻境维持得如此稳定？仅仅因为他们想看比赛？有一部分人是，也有一部分人是用灵力来抵观看费。对修士来说，用灵力支付总是比用灵石支付更大方。一次观看费付一块下品灵石会心疼，但付出可以充满三五块下品灵石的灵力却可以轻松接受。”
我：“那是因为灵石的价值不在于里面的灵气，而在于灵石本身的储能性质。”
老哥不理会我的拆台，继续说：“凡人界要举办一场像样的比赛会花费很多，因为光是场地建造就是一大笔支出，还可能会涉及到交通的协调、附近居民的安置等，但修士的比赛场不需要考虑任何额外因素。”
老哥：“修士的比赛场可以选址荒山野岭，哪有空地就在哪儿搭建。比赛场的建造可以分文不花，就地取材再加灵力调动，一个人短则几分钟长则数小时就能把比赛场造好，而且比赛场主体可以很简陋，后期用个法器给加些装饰就够糊弄了，又不用担心建筑质量太差发生危险，想怎么省事都行。”
老哥：“所以说，举办比赛本身花费不多，最大的支出往往在准备奖品上，但是大乱斗的比赛，除了药宗丹修大赛等少数几场外，奖品都很随便，就是主办者自家门派产的玩意，有些拔几根野草给你也算头名奖品了。”
2211_礼物们的安全性
我：“总结来说，举办比赛的花费可多可少，最少的情况……算是分文不花吗？”
老哥：“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一个门派要举办一场比赛不需要向外人购买任何东西，全部材料、劳力该门派都可以在自家地盘里找齐，如果当成训练的一部分，确实可以算是没有任何额外花销，因为即使不举办比赛，弟子们的日常训练、任务也一样要做体力活、一样要消耗原材料。”
我：“锁仙宗给出了一个收送礼物的渠道，但我们就这样大量收礼物是不是不太好？尤其，有一些礼物还挺贵重的。”
老哥：“只要你确定了礼物们的安全性，其他不用理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记下每一件礼物都是谁送的，以后有机会了就还，但不还也无所谓，这种直播中的送礼，都是玩笑性质的。你也看到了，大部分礼物其实不值钱，少部分值钱的又多暗藏恶意，于是你不用觉得欠谁。本来就不是你索要的礼物，他们愿意给，你被动接收，不想要扔了也可以。”
我：“没关系，放着也无妨。”
老哥：“那记得回宗后再确定一遍安全性。礼物来源太杂了，就怕有些东西看着等级低、无害，实际上却在表层的伪装下藏着致命的危险、在特定的条件下爆发出来让你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些送礼者身份隐藏起来了的礼物，一定要特别小心，不过送礼者身份明晃晃挂着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身份。”
我：“听起来很麻烦。”
老哥：“是很麻烦，所以很多比赛即使观众想送参赛者礼物，主办方也会阻止，或者表态：可以送，但请在比赛结束后、你们都离开比赛场了再送。这种态度就是防着礼物有问题。如果是比赛进程中送的礼，过后收礼者被此礼物所伤，主办方多少要担监督不利的责任。”
我：“这次的礼物量这么大……”
老哥：“看锁仙宗的运气。十大弟子收到的礼物肯定都会仔细查一遍，问题不大；很多散修都很谨慎，看到可能拿不准的东西，宁愿扔，也不愿为了小便宜而冒险；凡人们收到的礼物锁仙宗应该重点查过，而且会对凡人下手的多半是邪魔，修为低，破绽大，不容易瞒天过海。这三类是出事几率很小的，但剩下的，二三流不入流门派弟子和不太谨慎容易冒进的散修，就不好说了。”

第530章
2212_看不顺眼
我：“哪个群体的危险度最高？”
老哥：“实力弱的二流门派和实力强的三流门派以及冒进的散修。”
我：“实力强的二流门派比如合欢宗、器宗，也足够谨慎，且有足够的实力来察觉不对劲；实力弱的三流门派门派，高修为者不会仔细隐藏给他们下陷阱，因为有那力气都可以直接打上这些门派挑翻他们全派了。”
老哥：“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这次还有一个保险，看比赛的人太多，而且很多大能在发弹幕时几乎是已经挑明了身份，几次出现的闹事者也都被很快抓捕，所以，想通过送礼物做手脚的人，不一定敢付诸行动。”
老哥：“再说，送了礼物也未必能保证被送礼者会收，在锁仙宗门口对着直播扔礼物的都有，你也还在幻境中就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筛出了不要的礼物。于是这些礼物就和平常贸然送到各门派的那些一样，可能送不到位，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都没有发挥的空间。这一点也会给意图用礼物闹事的家伙泼上一盆冷水。”
我：“所以锁仙宗可能因为礼物问题而惹上麻烦，但几率不会太大。”
老哥：“就礼物危险度来说，你应该是最高危的一个。整场比赛被最多人看不顺眼的就是你，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你收到的礼物老爹肯定会把关，于是危险度归零，锁仙宗躲过一劫。”
我：“嫉妒心真是可怕。”
老哥：“你如此坦然表示‘我知道你们在嫉妒我’‘你们随便嫉妒，我以之为荣’，也促使了部分人对你更恨得牙痒痒。”
我：“我在比赛幻境里没这么表示过。”
老哥：“你没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到位了。那悠闲的旅游状，明明看到弹幕那么多人在骂你，居然不哭哭啼啼地弃赛，还有闲心对礼物挑三拣四，甚至跟弹幕搭话。这让骂你的人很失落、很不甘……”
我：“很想找我麻烦。”
老哥：“可能冲动之下他们就会真做点什么，而礼物就算你拿到后会扔，但也肯定会接触一下，尤其锁仙宗在忙乱之中已经顾不上帮你把关了，你又没让锁仙宗将礼物交到云霞宗而选择了自己直接拿。”
我：“但他们没料到我直接拿的防御级别却达到了云霞宗防御大阵的水准。”
2213_经验之谈
老哥：“你现在非常出名，想整治你、看你跌跤的人也很多，礼物的坑你也许躲过了，但是将来，当你与别人相处时，也许你会遇到麻烦。”
我：“发表了骂我弹幕的人的灵力纹路，我能查到的都记下了，不过，没有发表弹幕，只在心里不满我的，就只能以后遇到了再说。”
老哥：“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也不必太担忧，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匹配你想做的事情，旁人的敌视就不足为虑。反正，本宗、十大弟子肯定不会因为嫉妒而过激地明着刁难你，除此之外的人，相处的机会又有多少呢？”
我：“经验之谈？”
老哥：“我跟裴淼在你这个修为的时候，的确也受到过一些嫉妒排挤，但是，很快的，我们俩的修为就超过了那些耍小手段的家伙。越是把关注点放在我们身上、费尽心机给我们下绊子的家伙，被抛开得越快、被抛开得越远。”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且不会过于为这事烦恼。不用太担心我。”
老哥：“其实也没有很担心，因为，你会决定进入占卜师比赛、大量时间撤掉信息屏障、允许自己被直播，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吗？是故意对自己的训练？”
我：“差不多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些畏惧被人看，所以便强迫自己去让人看。”
老哥：“强迫的结果呢？”
我：“我觉得我对别人的评论麻木了。”
老哥：“说得好听一点不行吗？你是心性更坚定了一些，更不会被别人的评价所影响了。”
我：“更固执得听不进人话了。”
老哥：“作为一个剑修，固执是褒义词。”
我：“我也这么觉得。”
当我和老哥回到云霞宗、即将落到裴峰上时，老哥突然停止了继续往前飞、往下落的趋势，以悬停在半空中的姿态抬头看了数秒钟的天空，接着看向我。
我疑惑：“占卜师看天我可以理解为是在装神弄鬼，你看天是个什么说法？”
老哥：“谁跟你说占卜师看天只是为了故作高深的？不懂就别瞎理解。”
我：“说得好像你很懂占卜师似的。”
2214_下去
老哥：“是比你懂一些。不对，被你带歪了，现在是讨论占卜师的时候吗？”
我：“那我也不知道现在是讨论什么话题的正确时机啊。你从天空中看到了什么？”我又什么都没看出来。
老哥：“其实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还说不是装神？
我：“所以你为什么像是不准备往下落了？因为怕老爹打你吗？”此刻老爹原因不明地站在雪地里抬头望着我和老哥，非常地有存在感。
老哥：“我怕什么？我最近刚结婴，只顾着稳定修为、略微实战，低调非常，没有做任何会被罚的事情。”
但是我好像高调得惊动了全世界？
老哥：“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下去啊。”
我：“我觉得你在怂恿我当炮灰。”所以老爹那等人的架势真的像是要抽打熊孩子对？劳烦裴长老等人，总觉得很危险，对被他等的人很危险。
老爹看着我俩，并不催促，就一直看着，面上没有表情地看着，看着……
我觉得压力很大。
老哥：“下去。让老爹等你，胆儿肥了啊二弟。”
我：“他明明是在看我们俩。”
老哥：“看是在看我们俩，但他等的只有你。你大哥我出师了，日常小事老爹不会再管我，所以现在三人份的父爱都给了你。”
是三人份的嫌弃？
我：“姐呢？”
老哥：“帮你打架去了。”
我：“早就该打完了？”
老哥：“我告诉你，裴小二，就算裴淼打完了、现在回来了，老爹也不会管她，而只会逮你。筑基期的小娃娃，乖，听话，下去。不然你还能在这磨蹭一辈子？”
我：“要不，你先下去？反正老爹不会管你，你就下去遛个弯呗。”
老哥：“瞧你那小猫胆子。”
毛球盯他。
老哥看着毛球：“对，你没有理解错，我就是在连你一起嘲笑呢。小猫，在被我踩得翻身不得后，还敢来找我打吗？”
2215_磨磨蹭蹭
毛球在我手臂上磨了两下爪子，我感知到它内心的‘扑上去肯定会被欺负’‘连挠一爪子的希望都没有’等理智分析，然后，毛球在我怀里猛地一蹬腿，一边变大一边朝我哥扑挠过去。
猫嘛，既谨慎得草木皆兵，又妄动得敢挑战全世界。
由于我跟老哥站得比较近，且我的位置比老哥的稍微更靠近地面一些，所以当毛球变大时，为了给它腾空间，我就顺势往斜下方移动……
于是我便更靠近地面，也就更靠近老爹了……
老哥一边动手欺负我的猫，一边动嘴欺负我：“不是说占卜师比赛的被直播经历让你更无视他人言语了吗？你现在又在畏惧什么？”
第一，老爹不是‘他人’；第二，老爹对动手的爱好多过对动嘴的；第三，作为儿子兼徒弟，对父亲兼师父有些怕，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老哥把毛球遛来遛去的，波及范围有点大，我不得不继续给他们腾空间，于是，就离地面越来越近——我合理怀疑，老哥是故意的，他就是利用毛球把我逼向地面，不然为什么我避开他俩时可选的移动方向总是朝着老爹？
等距离近到一定程度后，再硬撑着浮空就真没意义了，因为这个距离老爹随手撩把雪也能揍我……不对，我在哪儿他也是想揍就可以揍，空间距离根本没有隔离受罚危险的作用嘛。
想到此，我就……还是磨磨蹭蹭地、极为缓慢地、终于落到了雪上。
老爹果真如老哥所言，只盯我，没再看老哥——刚刚我跟老哥飘一起时，他老人家难道是因为看我才顺便看了看位于我旁边的老哥？如果真是，我都不知道是该为老哥失落，还是该为自己提心吊胆。
话说，虽然我在占卜师比赛里是惹了一点事，但应该没有违反云霞宗的任何规则？所以应该不必戒律处出手？老爹现在只是以父亲的身份准备教育我，而不是以戒律处长老的身份准备处罚我？应该是这样？
我看着老爹那张棺材脸，试图揣摩……等一下，好像不是很棺材了，反而有些……
“你是在笑吗？”我很不确定地问。
老爹：“你觉得呢？”

第531章
2216_冰雪
我：“我觉得……你挺高兴的。”
老爹：“是吗？”
我：“你一反问我就又觉得似乎不是了。所以到底是不是？”
老爹：“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吗？”
我：“你是建议我这次相信？所以你就是很高兴？为什么高兴？”因为我在直播中被弹幕骂了一遍又一遍，其中不乏连带骂你和云霞宗的？
——某些人仗着裴长老和云霞宗不会为了几句口头不敬而大动干戈，很是逞了一把威风，膨胀得好像他们不惧化神剑修了似的。
老爹没有回答，只是又看着我，看得颇为认真，仿佛在看一只珍稀动物……是，我承认，我在解读别人表情方面经常都会脑补跑偏，但是……再仔细看看老爹的表情，我又觉得……
“你在幸灾乐祸？不对，是看乐子？也不对……但肯定不是单纯的高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爹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我说：“接着猜。”
我也抬头看了下天空，茫然：“你们在天空中到底看到了什么？天空就是个自然环境，跟人有什么关系？”
老爹：“剑修峰上常年刮的风也是自然现象，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再次抬头看天，试图从中找出跟我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但还没等我找到，风势突然大增，将冰雪成片掀起……不，冰雪不是被风卷起的！
裴冰：“喂，我的防御罩没法拦这些冰。”
没错，这些在我的感知中绝对没有达到元婴级、更不可能超过元婴级的冰，竟然让裴冰在金丹级中无往不利的防御全然失效，要知道裴冰即使是面对元婴级攻击——比如我的兄姐的练手攻击——他也只是挡不住，却至少可以略拦一拦，哪怕只能拦几十分之一秒，总也是道障碍。
而现在，这些冰却视裴冰的防御为无物，它们穿过裴冰的防御罩就像我或者毛球或者裴冰自己穿过那防御罩一般自由，这种自由似乎代表着这些冰被防御罩视为己方、视为不需要防御的对象。
但这些冰确实是在攻击我。来势汹汹，就和上辈子我死前的那场雪崩一般，看上去铺天盖地，让我显得无比渺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可问题是，我明明已经不再像上辈子那么弱小……
2217_应对
不，也许依然弱小，因为弱小是一个相对概念，我比上辈子的自己强，但比起这辈子的大能、比起天地的威势，我却依然是渺小、脆弱、易死的。
不仅裴冰的防御罩失效，我自己用灵力建立的防御罩也同样无用，这些冰连绵不绝地击打在我的身体上，有时是用平整的大冰块重重拍打我，有时是用尖利的冰锥狠狠扎刺我，有时是柔软的雪轻绵地覆盖在我的体表，接着雪骤然成冰，连同我的皮肤一起，冻成坚固的冰块。
不仅防御罩对冰雪不起效，连我刷得越级的躲闪技能也像是被废，冰雪太过密集，四面八方，如墙，如流水，如压向孙大圣的五指山，我找不到可用来躲避的空隙。
一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死前的那一刻，面对突如其来的致命危险，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只能接受死亡降临。
与上辈子不同的是，我现在并不再觉得‘死了也无所谓’，因为我现在有太多留恋的东西、太多期待的未来，所以我不甘心让死亡抹去我的意识、让我再没有碰触它们的机会；另一方面，我现在的身体强度远远高于上辈子的我，所以，即使现在的冰雪含着强势的灵力攻击，但我依然可以多挨一会儿，而不再会瞬间失去知觉、失去意识。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虽然我现在感知不到应该在附近的老爹和老哥的位置，但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肯定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也被他们时刻关注着。我还知道他们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他们放任冰雪攻击我、看着我狼狈应对，却不救援，必定是因为他们认为我需要自己应对，并且他们认为我能应对得了，至少，暂时应对得了。
防不住、躲不开，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以攻击应对攻击，幸好，这一招还能用。更幸好的是，虽然我感知不到其他人，但裴冰和毛球始终与我紧密相连。
裴冰将防御罩改为了攻击罩，也就是，灵力构筑的罩子依然裹住我的全身，但这层罩子不再是全方位地被动吸收外来的攻击力量，而改为了无死角地向外发动攻击，以部分抵消无死角攻向我的冰雪。
同时，裴冰从小随中出来，与我背对而站，一边在他的体表也制造一层均匀的攻击罩，一边着重选了几个看起来冰层薄一些或特别厚的位置，集中力量进行攻击，以期破坏冰雪的势头。
效果不大。
2218_金丹劫
比起防御的越级来，裴冰的攻击力量和我等同，都只是筑基巅峰的层次而已，比起我们现在面对的那应该是金丹级别的冰雪的平衡攻防来，我们的攻击完全起不到杀伤效果，只能减弱一些冰雪攻击到我们身上的力量。
毛球在冰雪中扑拍咬踹，以灵力为辅、物理攻击为主的方式试图让冰雪散开，这让它伤势加重的速度比我快，但对冰雪阵式却也有了显著的破坏效果。
——裴冰算是没受伤，虽然他的人形看起来惨不忍睹，但灵宝本体丝毫无损，所以这些冰雪其实还是不破他防，只是这份不破防不能像平时那般共享给我。不过裴冰的本体没事，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本体一直放在小随里，冰雪既不能穿透我攻击到小随里的东西，也不能沿着裴冰的人形攻击到他置于安全处的本体。
裴冰对此表示：“拿出来试试。”
他把他的冰雕本体拿出来、变大，给我当盾牌用。
结果冰雪穿透了冰雕本体，攻击到了我身上，仿佛对冰雪来说，冰雕本体并不存在，更没有阻挡效果。
裴冰：“……透过我的本体，我感觉到，冰雪确实穿过了我的本体，因为，你给冰雪开启了通道，你让我的本体不要妨碍冰雪。”裴冰又试了另外几种防御器物，最后肯定道：
“没错，是你放行的。”
我：“不是我主观放行的。我知道这些冰雪是什么了，是我的金丹劫，我正在结丹，冰雪在帮我淬体，不止冰雪，天空还有雷系力量聚集，等冰劫结束，或者结束之前，雷劫也会降临。”
所有升大等级的劫难从根本上来说其实都是自身力量对周围环境的召唤形成的，也可以理解为，那些劫难都是修士自己为难自己。不是主观上、理智上为了自己的提升而设计这些劫难，这是自身力量在往更高一层次冲时，自然吸引来的质变。
不是理智控制，但本质上是自己力量的延伸，所以，这些劫会被防御罩视为‘己方’，不进行抵挡。自己造的防御罩、灵宝造的防御罩，因为能智能判断敌我，所以对劫防不住，倒是没有智能、机械化执行预定功能的法器类防御罩能一定程度上正常工作——裴冰刚才的试验中就包括了这个。
2219_完美金丹
当不去操控法器，让法器用灵石供能、自己工作时，法器的防御力就对冰劫有效，但这种使用方式非常死板，那防御罩不会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也不会随着冰雪攻击的变向而改变防御罩的厚薄，就只能戳在那死扛。
一旦我或者裴冰灵力连接上法器，在我们令它的防御功能更灵活的同时，我们的灵力也会赋予法器鉴别敌我的智能，然后，法器的防御力就也对冰雪失效了。
虽然小随中有高等级的防御法器，但是我一向不喜欢在战斗时依靠外物，再说，渡劫的时候靠外物挡其实没啥效果，因为只要没有完成淬体炼心的目标，身体、灵魂就会持续向环境发出召唤信号，吸引来更多的力量洗炼自身。如果想要在自身没有完成洗炼的情况下升级，这就需要欺骗环境，也欺骗自身，催眠自己，让自己的本能相信自身条件已经达到了升级的强度，不必再进一步增强了。
在自身没有被淬炼到顶点的时候结束结丹过程，迈入的金丹修为就会虚浮，结出的金丹就不会足够强韧，这种不足在后续的金丹修炼中可以慢慢弥补，有些也能弥补得很漂亮，能在结婴之前修整出一颗非常扎实的稳固金丹，但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还需要一些运气，才可能弥补成功，绝对比不上结丹当时便一步到位地结出一颗好金丹来得自然并容易。
熬着高强度金丹劫慢慢雕琢金丹成形，这很痛。身体不断被外来力量击伤，治疗速度几乎肯定赶不上受伤速度，因为再好的疗伤丹药也有丹毒，不可能不节制地嗑，所以最终往往会步入靠自愈能力硬撑的境地。同样，疗伤时、应对外来攻击时的灵力损耗，在长时间的金丹劫中缺乏恢复的时间，也不可能靠嗑灵石的方式无限制地补充，于是最终很可能会陷入灵力枯竭的地步。
有时候这些痛苦可能会导致精神崩溃、身体崩塌，所以，为了不走到那一步，用一些欺骗手段，在自身到极限之前，结束渡劫，也是一种选择，即使这样结出来的金丹品质没有达到自己应该达到的极限，但是，极限可能意味着自身承受不住，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这也是没办法的。
是的，很多修士都这么说：没办法，不可能有完美金丹。
所谓完美金丹，是一种结丹理论，它并不是指结出的金丹真的从各种意义上都完美无缺，而是，对结丹的这个修士个体而言，其耗尽了自身的一切力量，让自身被淬炼的程度达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只差一步就是魂飞魄散、身体粉碎的死亡的那种极限。

第532章
2220_临界点
这是一个临界值。
理论上，修士的金丹劫、元婴劫以及所有的升级劫都不会越过这个临界值，也就是说，升级劫会导致修士无限逼近死亡，但是不会让修士真的死亡，因为，就像前面提到的，升级劫的本质是自身力量对外界力量的召唤，召唤的目的是强大自身，所以只要自己不想死，这份召唤就绝对不会越过死亡线。
不用外物、不加欺骗，就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应对自己所召唤来的、用以辅助自己升级的劫难，从满状态开始，尽自己所能去应对自己的升级劫，直到碰触死亡线之上一点的那个临界值。到那一点之后，自己的潜意识就会认为这个升级劫到位了，然后自身对外界力量的召唤就会减弱，接着已在前半段渡劫中强化了的身体与灵魂得到喘息的空间，便能飞速修复，很快远离死亡临界点，之后在弱化了的后半段升级劫中巩固自己的新状态，直到恢复满状态，完成渡劫。
渡金丹劫时，在触到死亡临界的那一刻，金丹便已囫囵成形，也就是已从筑基期迈入了金丹期；在向满状态恢复的过程中，金丹被细细雕琢；当第一次作为金丹期达到满状态时，金丹被雕琢完成，真正完成结丹。这就是理论上最完美的结丹过程，结出的金丹也就是理论上的完美金丹。
准确地说是，以自己结丹之时的能力所能结出的最极致的金丹，是个人意义上的完美。
裴冰：“嗯……你想试试？”
我：“嗯，我想试试，因为，我笃定我不会死，我完全信任老爹。只有一个问题，‘拼尽我一切的力量’，可以不算其他器物，但一定包括了你和毛球，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的实际等级远远高过我，所以我的金丹劫对你而言层次太低，就对你构不成威胁，但毛球……”
毛球大声‘嗷’了一嗓子，表示它可以陪我，我怎样它便怎样。
我联系老爹，说：“本来我一直在想我筑基巅峰的告别事件该选什么，但现在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老爹：“结丹之时还在想那些，你很有余力？”
余力没有，就是脑洞收不住，而且虽然应对得很狼狈，但其实我还在做大乱斗分布图，因为好像即使不做，我空闲下来的大脑也对我的攻防起不到帮助——我的战斗主要靠的从来不是脑子，而是本能……当然，这不值得夸奖。
2221_更早意识到
任务处已经收到我在结丹的消息了，但他们依然保持了信息的传递，并附上注解：
“恭喜结丹。这些新消息继续传给你，不过你暂时不用管它们，先收着就是，分布图任务暂停，等你金丹稳定后再重启。我们不中断信息传递只是因为如果不传我们就得把这些信息放一起、积压、等待你空了才打包给你。这过程在你去九宁时已经做过一次，太累。幸好现在你的通讯连接稳定度极高，连金丹劫都干扰不了，我们就偷个懒，直接把你当信息存储器了。”
“惠菇长老说继续传递信息不会妨碍你结丹，所以我们就实施了偷懒行动，但这事你比惠长老更权威，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信息传递影响了你的注意力、有碍你结丹，你通知我们，发个‘不’字就行，我们收到后会立刻停止。”
任务处发这消息过来时，我才刚刚意识到我在遭遇金丹劫，考虑到任务处在那之前已经经历了‘收到我结丹的消息、判断该不该暂停信息传递、咨询专家、获得惠菇长老反馈、再编辑注解发给我’这么一长串的流程，他们得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开始结丹了的？
反正肯定比我早。
哥抬头看天的时候、老爹突兀出现盯着我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判断出我马上要结丹了？任务处可能也就差不多是在那时候知道的。
……你们知道的时候顺便告诉我一声不行吗？照顾一下迟钝的我不好吗？
我回复任务处：“不影响，只要你们的信息传递没有被阻拦，就一直传，我随时可以收。”这承诺不限于本次结丹。为了不吓着任务处，我没好意思告诉他们现在就算他们需要我交图也没问题。
老爹当然比任务处清楚得多我的情况，于是我就不需要向他解释他那明知故问的‘余力’问题，只继续我的话题：“我决定，试试结完美金丹，不管成功与否，这就是我的筑基期告别仪式了。”
如果成功，那当然欢喜；如果失败，也只不过是需要老爹捞我一命，顺便，我的修为略微受损，需要养一养，再等下次的结丹时机。
我期待成功的喜悦，也承受得起失败的后果。
2222_确认
一般修士不敢尝试完美结丹，是因为他们没有把握真的能在死亡临界点上止住下滑的生命值。即使理论上说那一刻金丹劫应该会放缓、自己应该会得以恢复，但是如果自然的劫攻势缓了，却遇到外人的趁火打劫呢？如果理论在自己身上失效，金丹劫势缓，但自己的恢复能力没有跟上，让生命值没有上升，却继续下降了一小点，迈过临界点、步入死亡呢？
赌一赌？失败即死的赌？比起来明显是放弃完美结丹更划算，毕竟就算初结丹时金丹的质量略有瑕疵，也可以在后期慢慢调好，何必追求完美呢？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
我敢赌，不是因为我比其他修士更胆大、更自信或更完美主义，而仅仅是因为，爹。
化神期护结丹小孩，还是很妥的……？
保险起见，我在做之前先向老爹报备，其实也是在委婉地确认：您老人家肯定能保证我不死？
——正常筑基期的告别仪式惹事可不会先跟长辈说，那肯定是暗地里自己捣鼓，争取当实施的时候能让所有人惊叹。
老爹的反应表明，我的确认一点也不委婉，他回答：“我肯定能保你不死，但是，你知道完美结丹是怎样的痛苦吗？你确定你会走到需要我全神贯注注意你、准备救你的那一步？而不是在距离那一点很远的地方，便放弃，改为用其他手段度过金丹劫？你发现了，裴冰能让你渡劫很轻松。”
我发现了。虽然冰劫的攻势能穿过裴冰的灵力防御罩、本体盾牌，但是，如果裴冰像毛球一样，主动去打散冰，那么那些冰就对我少了很多威胁。
升级劫的时间长短不一定。一般来说，两个修士同时渡劫，面对同等初始强度的劫，如果其中一个修士用了更多的外物去挡，那么这个修士的潜意识就会认为这种程度的劫对自身的强化还不够，于是就会召唤来更强力的劫并持续更长的时间。然后当两个修士都渡劫完毕后，一计算便会发现，用了更多外物的那个修士的劫更强力且持久。
但这种因为外物而增加的劫有上限，每一个修士面对的上限不一样，但上限肯定是存在的。
2223_BUG
当外物替修士挡住的劫超过一定限度，劫就仿佛是疲累了一般，不会再继续增加，而会慢慢消退，劫也就算被度过了。
裴冰的存在对我的升级劫更是个漏洞，因为他是我的灵宝，也就可以看做是我本身，劫打在他身上和打在我身上，在多种判定规则中都是一回事，即使我的理智知道不一样，但我与裴冰相连的灵魂却觉得，没有区别。所以当裴冰承受了足够强度的劫后，我的潜意识就会认为我承受的劫差不多够了，不需要更多的磨练，然后就可能会结束金丹劫。
这也是灵宝被修士争抢的原因之一，毕竟死在升级劫中的修士从不断绝，所以能代替自己承受劫的灵宝自然被没有信心自己渡劫的修士们所渴望，这几乎是多了一条命啊。即使明知道靠灵宝渡劫所收获的金丹、元婴会虚浮，但总比死在升级劫中强不是吗？
而且裴冰于我还是很难得的，等级远高出我修为的、成功认主的灵宝。一般太高等级的灵宝不能认低修为的修士为主，因为低修为修士的灵魂强度不足以承受高等级灵宝的认主行为。裴冰之所以可以，我不确定是万钦前辈对裴冰做了压制，还是，他自己在准灵宝期间吃太多高等级的东西，因为太撑而负负得正地封印了自己的部分能量，导致他的认主不会对我造成负担，于是就不合常理地认主成功了。
——我猜是后者，因为前者的动手脚当裴冰认我为主后我应该能感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正因为裴冰的真实等级虽然没有外显但实际远高过我，所以我的金丹劫对他没有伤害，他可以应对得很轻松，于是如果他全力帮我挡，我就可以轻松度过。
所以，在我搞清楚状况后，我干脆让裴冰回到了小随里。
裴冰行为上很配合，但口中表示：“不用裴长老，我也可以当你的生命保险绳，在你到达临界点时，我就冲出来替你打散金丹劫，还能将随随产的治疗水倒你身上，或者用万欣的治疗雪活埋了你也可以。”
我相信你的行动能力，但是，你确定你能判断我什么时候到达临界点？
裴冰：“……要不，请裴长老给我一个提示？”

第533章
2224_理
我向裴长老转述裴冰的请求。
裴长老回应得很干脆，完全没有平时模棱两可的习性：“可以。”
我：“……你这么干脆，是因为笃定我不可能撑到临界点吗？”
裴长老又不给直接答案了：“你觉得你能吗？完美结丹的意思是，完全不用外物，就只自己这么光棍一条地硬撑到底。你是逃跑也好，跟金丹劫对轰也好，总之，你能用的只有你自己。”
我：“毛球和小剑也可以用。”
裴长老：“跟你灵根绑定的家伙们就是你的一部分。”
我：“所以其实灵宝的存在并不影响完美结丹？但我在不少资料中都看到说灵宝可以降低升级劫的危险度，那些资料全错了？而且灵魂绑定的意思是它们的灵魂与我连成一体，但身体并没有，可金丹劫中诸如心魔劫等与灵魂更相关的劫，一般并不是出现在金丹形成的这一刻，那通常是前置任务；金丹形成时遭遇的劫一般都是暴力类的，也就是主要锤炼身体，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毛球和小剑现在就不算是我的一部分。”
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老爹的回复，疑惑地再次发问：“通讯还顺畅的？”升级劫对升级中的修士的通讯干扰很大，但因为裴冰的特殊，所以，我的通讯防御等级比我的修为等级高得多，于是我一边渡劫，一边通讯应该是没有被妨碍丝毫——任务处为证，大乱斗信息还传着呢。
所以，老爹只是不想理我，又？
老哥理我了，语气非常疑惑：“你不痛吗？”
我：“痛。”我骨头都被割出来还掉渣了，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痛？我还听到许多围观我结丹的人在哀嚎：
“破相了，毁容了，我不要看下去了……”
那语气、那说话内容，我都要错觉我现在其实不是在云霞宗，而是在合欢宗。哦，不对，不用错觉，因为如果我现在真的是在合欢宗毁容，那就没人哀嚎了，合欢宗弟子们会直接离开，并把我打入永恒的黑名单。
冰劫还没完，雷劫已经降临，一个致力于割我肉，一个致力于把肉烤熟，我都闻到了肉香味儿，可以装盘了。
2225_恢复能力
老哥：“痛你还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我：“哪有乱七八糟？我在认真询问金丹劫相关的问题，尤其是完美结丹的可行性，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老哥：“你需要……我简直被你气得胃痛。”
我：“元婴期了还消化不良？”
裴冰在我的通讯器上发了一句话给老哥：“消化也不好的你，居然还好意思嘲笑我？”
老哥没接裴冰的茬，他跟老爹一样，不跟我说话了。
喂，你们，看在我正在结丹的份儿上，看在我和毛球都血肉模糊的份儿上，看在小剑都被打变形了的份儿上，能不能比平常更有耐心地对待我一会儿？
咦？
裴冰：“不替你们击退外力，只帮你们治伤，应该不会影响完美结丹？”
因为劫的攻势太迅猛密集，所以即使把治疗水洒在身上，也会立刻被冰雪带走，让治疗水来不及起效。出自万欣的治疗雪效力更强、起效更快，虽然也一样会很快被卷走，但在被卷走之前，就已经基本治好了伤——我在毛球身上试了一下，毛球严肃警告我不准试第二次，必须我怎样它怎样，否则结丹完了它要挠我。
好啦，其实我也不太想使用治疗雪，因为我觉得那也是外物，影响我的完美结丹。虽然严格说来，因为一开始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裴冰就帮我打散了一些劫，后来试验各种器物效果、治疗雪等等，又等于用外物妨碍了我的金丹劫，所以，‘完美’早就被破坏了。不过即使开场不利导致肯定做不到一百分，我也想尽量让分数高一些，九十分以上，于是，除了没留神而用了的外物之外，其他只要我意识到了的，我便都会摒弃外物，只用自己。
裴冰表示他很寂寞，所以他学着小随产治疗水珠的过程，用灵力模拟了治疗水珠的起效流程，然后将这个流程用在了我、毛球以及小剑身上。
在升级劫时，修士的身体恢复能力本来就会在一次次外来但与自己密切相连的攻击中不断增强，往各种方向增强，包括抗击打能力、伤处愈合能力、快速疗伤的手段等。修士应对升级劫，其实就是在极端环境中极尽可能地发挥出、压榨出自己的一切，将修炼到现有修为为止的所有积累全部显出来，让升级劫检验。
2226_标准姿势
当裴冰灵力模拟出治疗水珠的治疗能力并用在我们身上时，他不是作为外力在帮助我们，而是与我们共享了这种灵力模拟效果，也就是裴冰先相对独立地研究出了更快的灵力疗伤方式，然后靠着我们之间的灵魂连接，快速教会我们，接着我和毛球便可以自己运转自己的灵力，让我们自身的伤好得更快一些。
如果我和毛球没有余力一边对抗金丹劫、一边使用新学到的灵力疗伤方法，裴冰也可以牵动我们的部分灵力，帮我们熟悉这种疗伤方式，当熟悉到一定程度后，我们便不需要太分心，而能自己运转了。
对，毛球？
毛球不高兴。因为需要裴冰手把手带着练习的只有它，我由于还有不少余力分心，所以我可以自己练，顺便还能带着小剑练。
小剑也需要疗伤，它被打变形后需要修复。剑的修复与生物的治伤不太一样，比如治疗水、治疗雪给小剑用就是白搭，不过从灵力意义上修复器物与修复活物却又有相通之处。裴冰研究出来的治疗水起效原理，是灵力运转意义上的原理，于是凭我与小剑的灵魂相通，将这原理稍加调整后，小剑便也可以用了。
这让我们仨的恢复能力大增，也就是更耐揍，不过表面看起来依然很糟，尤其是我，因为我对新技能还不够熟练，我只能先顾要害修复，至于皮肤，包括脸等，暂时不予考虑。
老哥：“攻击！攻击！攻击！金丹劫不用外物没法防，也躲不了，你只能以攻对攻！狂放点行不行？你他冰雕的居然还是标准剑招姿势！”
裴冰不满：不能出来一起战斗，不得不转为研究型后勤已经很闹心了，居然还要被用作骂人词？
我：“这说明我基础扎实。”
老哥：“这说明你没到拼命的地步。标准姿势是什么意思？就是在通用理论中最佳、最无错的姿势，它是一种普适性的最好，虽然你在日常练剑时已经将这种普适性的最好做了适应自身的调整，让它倾向于成为适合你的最好。但那是日常的最好。”
2227_没拼命
老哥：“当一个人走到绝境之时，他的状态和日常、和游刃有余的战斗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的姿势必然会走形，因为没有余力去考虑最佳，所以必然会在水来土掩中渐渐失稳。那时候如果要体现基础扎实，体现的方式是打得还有章法、还没有完全混乱，但绝对不是还能采用日常的标准姿势。除非你的日常就是天天拼命，你已经训练出了拼命中的最佳姿势。你是吗？今天之前，你拼命过吗？”
今天我也还没拼命啊……
我：“那我可能不会姿势失稳，因为我知道有爹看着，我不会死，所以我没有到绝境，我便还能思考，还能保持我的标准姿势。”
老哥：“所以说你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老爹：“灵宝能降低升级劫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裴冰这样的，本身等级高过其主；另一种是，认主不完整，劫在通过灵宝传递到其主身上时，被削弱了力量。后一种情况更多。虽然你自己经历的灵宝认主似乎很容易，但实际上，灵宝的完整认主需要很多机缘。比如，抢人准灵宝，甚至杀了准灵宝前主人的，就几乎不可能在准灵宝成为灵宝后得到完整认主。”
老爹：“裴冰这种情况，从想轻松渡劫的角度来说，未必是好事，因为站在劫的视角看，裴冰与你是一体的，虽然劫主要是针对你，不会太严格对待你的灵魂连接物——比如劫在打毛球时就会弱一些，因为毛球不需要在本次劫中结丹——但是裴冰的高等级依然会让劫高估你这个主要针对对象，然后提升劫的强度。”
老爹：“提升之后的劫依然还是金丹劫，不会因为裴冰其实已经超过元婴级就给你上元婴劫或者更高级别的劫，但是，金丹劫也有强弱之分，劫太高估你的话，它便会给你高规格的待遇。”
我：“所以如果裴冰完全不帮忙，我的金丹劫可能会打死我，而不会在死亡临界点上精准停下来？”
老爹：“还是会精准停，因为停的判断依据是死亡临界点本身，而不是你的战斗力。到死亡临界点肯定停，不管过程如何。”

第534章
2228_不妨碍
我：“但是如果我到时候伤势太重，即使到临界点时劫停了，我的伤势却依然有可能推动我步入死亡？”
老爹：“如果裴冰完全不帮忙的话，可能。”
我：“但实际上他已经帮忙了，所以就不会。”
老爹：“只要裴冰仅动用不高过你修为的力量，那么他的所有帮忙就都不会成为你意图完美结丹的妨碍，而事实上，裴冰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力量，除了防御之外，本来也就没有高过你的修为，而恰恰他的灵力防御在你的金丹劫中是无效的。”
我：“他唯一有效的防御是本体实体与劫对轰，所以，只要裴冰的本体不出来，不管他做任何事，都与我的完美结丹不矛盾？”
老爹：“嗯。”
裴冰立刻从小随中跳了出来，以器灵之体与冰雷对打，很快就伤得与我和毛球一样惨，但他治伤快啊，换层皮就是了。所以他一会儿换张皮、一会儿皮全毁，不断循环，玩得特别开心，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帮我忙的，只像是终于得到撒欢机会的自由奔放。
裴冰：“凭良心说，毛球哥哥虽然很努力，但其实它的受伤多少跟你的受伤轻重完全没关系，你们俩的战斗虽然有配合，但劫给你们造成的伤是平衡的，可能正因为有毛球哥哥的存在，劫才是现在这个强度，如果毛球哥哥不在，劫的强度就会弱一些，让你的伤势与现在相同。”
毛球和裴冰打起来了。
我问老爹：“‘如果是正常的、紧密的、可视为一体的灵魂连接，那么连接物的多少与金丹劫对我造成的伤害度无关’，说的就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们参与或不参与战斗，我都是这么个伤法？”
过了片刻，在我以为老爹又不理我的时候，老爹才回复：“这是情况之一。”
我：“如果他们把打架地点挪到远离我的位置，是不是劫就跟他们无关了？”
老爹：“依然有关。你的伤会给他们造成负担，他们会替你承受一部分伤势。不过劫确实不会追着他们打，你的劫他们不需要渡。”
我：“但一起渡的话，有助于提升我们的亲密度和战斗配合的协调性？”
2229_有问必答
毛球因为在万欣时没有参与装鬼游戏，比我少了一次高强度躲避训练，而且少的是最初、奠定基础的那一次，所以之后它的躲避能力便始终差我一些，让它耿耿于怀。
老爹：“这是自然。一起战斗得越多，配合度自然就会越高。而且你的金丹劫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爆发式提升训练，所以也很适合训练与你灵魂相连的他们，即使从他们自我提升的角度说，参与这次劫也是很好的选择。”
我感动：“你今天特别有问必答。”虽然中途也晾了我一会儿，但那是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
老爹：“你可以试试继续问，也许我的有问必答会持续到你结丹完成之时。”
我：“随便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老姐：“当然是仅限与结丹相关的问题。”
我：“你回来了？”
老姐：“专门回来看结丹不专心的傻瓜。”
我：“我很专心，但是再专心我应对金丹劫也只需要消耗那么一部分注意力，还会剩下很多空闲的注意力。这些多出来的空闲注意力即使不用来干其他事，它们也不会对我的结丹有更多帮助。”
惠菇长老：“问。结丹相关的都可以。”
我：“……为什么你们连入我的通讯器我一点感应都没有，非得等你们开口了我才知道有谁能看到我的通讯内容？”
惠菇长老：“与结丹无关。下一个问题。”
我：“……”
裴冰：“你问她干什么？这问题我就能回答你。因为现在能保持通讯靠的是我与云霞宗内网相连。虽然平时也是这么连着的，但平时我们自己的感知能力工作正常，当其他人从内网连到你的私人通讯器上时，你还能听到类似敲门声的信号，你就知道有人连入了，但现在，金丹劫带来的混乱灵力动摇不了云霞宗内网，却能把你的感知搅得一塌糊涂，你就听不见敲门信号了，甚至在你用通讯器发消息的时候你也很难控制将信息只发在通讯器里，而可能会发到内网中公开让全宗的人看。”
爹他们给我的回答也是吗？
裴冰：“不，那个公开与否取决于他们的防御，你的灵力混乱不会连累他们，尤其他们的修为都比你高很多。”
2230_特别地照顾
金丹修为的也能随便连进我的通讯器吗？
裴冰：“我把感知漫到劫的范围之外看看。”
几秒后，裴冰回复：“现在连在你通讯器里的有云霞老太婆、所有长老、你的兄姐、掌门师叔和大师兄，没有其他人了。不过不是其他人自己不想连进来，而是裴长老挡住了，裴长老还帮你控制了你发在通讯器里的信息，让它们不会错位到内网中去，也就是你想发通讯器的那些信息，即使你自己感知混乱放偏了位置，裴长老也帮你放回到通讯器内了。”
老爹今天真是特别地照顾我，果然是一个适合问问题的好时机。
不过想到现在是所有长老都盯着我，即使我的脸皮久经锤炼，我也做不到像平时单对单骚扰老爹或惠菇长老时那样，什么有的没的问题都问，我得稍微组织一下语言，起码让问题们显得不是太愚蠢。
我：“完美结丹是有实例的，戚师叔就是？”
小师叔：“是。”
我：“是什么感觉？”
小师叔：“你现在正在尝试，感觉不到吗？”
说好的有问必详答呢？
裴冰：“没人给你说‘详’字。”
我：“有需要特别注意的技巧吗？”
小师叔：“这事最不需要的就是技巧。把一切交给本能，什么都不想地死撑下去直到结束，就行了。”
……怪不得我能找到的完美结丹最确切实例是小师叔，小师叔脾气上来了那果然是什么都不想地蛮干到底，而且小师叔的战斗风格平常也是极少用外物，因为他觉得只用自己的灵力轰打起来最爽，所以在什么都不想的情况下，他的确更不可能违背日常惯性地临时用外物，而只可能是更彻底地只用自己，与他的升级劫硬碰硬。
我敢尝试完美结丹是因为我把自己的生命线交给了老爹护着，我先给自己找好了退路，然后才敢放肆；而小师叔，他在尝试之前，不对，不叫尝试，他是直接做之前，很可能完全没有考虑后路问题，反正敌袭来了，打到底就是。
我：“所以我现在其实距离完美结丹越来越远了是？因为想太多。”
天卓长老：“不。”
……天长老，请不要这么简洁，愚蠢如我，真的理解不到你的意思嘤……
2231_都是废话
我：“‘不’的意思是，我想完美结丹还是有戏的？但之前裴冰本体出来帮我打散了一些劫、还有我用其他器物试验劫的特性，就已经破坏完美可能了？”
惠菇长老：“金丹劫没那么脆弱，而且那时还在预热阶段，裴冰和其他器物在试探劫的同时，其实劫也在试探你的承受力。裴冰他们试探之后收手，但劫在计算你的承受力时却加上了他们，所以，这些试探除了让你的金丹劫稍微更强力一些之外，没有其他副作用。也就是说，完美结丹还是可能的，截止到现在你所有的行为都没有偏离完美结丹路线，就看你能不能撑到底了。”
我：“一边结丹、一边听外界关于我金丹事情的指导，是不是也会对结丹造成影响？”
老爹：“不算指导。”
……然后呢？请不要向天长老的回答风格学习，我就不信老爹你不知道这种回答方式只会让我疑惑更深，起不到解疑的效果。
老姐：“因为虽然是回答的关于结丹的事情，却没有提及任何与你的当前应对方式有关的针对性指导，从你渡劫的迫切需求来说，这些回答答了跟没答一样，都是废话！”
我：“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以我的通讯器为中心建立的交流平台上，参与者包括了所有长老、云霞女士和掌门师叔。在这整个交流平台里，我的修为倒数第一，倒数第二的是大师兄，再往上倒数就是你和哥了。除了我们四个和掌门师叔外，其他参与交流的前辈修为都不低于化神期。”
所以，说话小心点，‘废话’是在形容谁的话呢？
老哥：“你是不是真的很闲啊？还去查这事？现在跟我们聊天的这个人与正在惨烈渡劫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一个？”
惠菇长老：“查这个的是裴冰，裴林的感知能力现在探不到金丹劫的范围之外，也做不了精细查询。”
云霞女士：“对，裴冰的感知连在本宗防御大阵上，所以他可以借助防御大阵查出宗内的很多信息，就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很莽撞，每次查点东西都要惊动不少人。”
惠菇长老：“每次看到他横冲直撞地胡搞，我都想关他禁闭。”

第535章
2232_见微知著
裴冰在占卜师比赛期间试验借力云霞宗防御大阵给我布屏蔽罩确实是很张扬，基本是靠着所有长辈的忍耐才让他好歹试验出了点效果。
裴冰：“……哼。”
不过试验嘛，哪有不惹动一片鸡飞狗跳的呢？每次丹器符修峰他们有新产品还不是祸害一堆同门，裴冰只是祸害的层次高了些，惹的主要是长老们和云霞女士还有部分元婴期长辈——修为低的几乎感知不到他在乱来。
但是也有部分低修为虽然没能直接感知到裴冰利用防御大阵做了什么事，可凭借对防御大阵特性的熟悉、对细节变化的敏感等，愣是间接察觉了异样，然后再向长辈们一核对，就也知道了裴冰在搞事。
——我说的主要是大师兄。这厮的心思之缜密，已经能部分弥补修为的不足，他要是修为高了的确妥妥的是个危险人物。而这种危险人物云霞宗还不止他一个。云霞宗真是未来可期，作为云霞宗弟子，我对此深感欣慰。
通过‘是否能判断出有人在用防御大阵搞事’这道测试题，检验出了不少见微知著的人才。其中部分在察觉之后不太确定地与朋友们讨论自己的察觉；有些人则在观察了几天后悄悄找到比如大师兄等管事的人报告异样；还有些人忍着不对任何人说，自己想法找寻源头。
‘自己找源头’的这部分人中，有些还真结合我在占卜师比赛里的屏蔽等级以及部分弹幕猜测，判断出是我做了什么，或者是裴长老帮我做了什么，然后他们便放心地不管这事了。
还有些，确切地说是有一个人，没把自己观察到的现象与我联系到一起，又脑洞奇大地怀疑宗内有高层里通外敌想破坏防御大阵、颠覆云霞宗，于是不敢轻易选择一个或几个前辈告知其此事，怕自己选错了人、刚好选到里通外敌的背叛者，最后怀着悲壮的心情用自己的极限灵力做了面向全宗的扩音呐喊：
“有人对防御大阵动了手脚！！！危险！！！”
然后被他师父拎回去深刻教育了：谨慎没错，遇事先往最坏的情况考虑也只算是个人习惯，无大碍，但是你考虑了坏情况之后，你总得找到证据支撑你的猜测？你倒好，毫无依据、全靠猜地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吓完自己不算，还恐吓全宗？
2233_惨样
这位大脑洞的师兄现在还处在反省禁闭期，反省内容之一是每天写一篇‘我死亡的那一日’，每天写的不准重复。已经写了几十种死法了，貌似还能再写几个月。惠菇长老吩咐让他受罚结束后去藏书阁报道，藏书阁准备雇用他。
——雇用来跟包打听抢生意吗？
我：“哥、姐结婴的时候，外表好像没有我这么惨烈？为什么？他们当时也没有用外物。”
老哥：“你还看得到自己惨？”
当然，就像我能看到毛球的惨样，毛球和裴冰也能看到我的，然后借助他们的视角我自然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了。不过我没用事实回答老哥，因为他那语气，不是在询问，而只是在讽刺我。
老爹：“他们彼此就是对方的外物。在裴淼结婴而裴森还没结的时候，裴森可以帮裴淼分担压力；反过来，当裴森结婴而裴淼已经结婴完毕时，裴淼也能帮裴森分担压力。只有他们俩都处于结婴状态中时，他们才受到了濒临他们承受力上限的元婴劫攻击。”
老爹：“另一个原因是，元婴期的身体修复力远远超过金丹期，这一点在婴刚刚成形的时候就已经表现了出来，所以，相同程度的伤，他们恢复起来远快过你。看上去就没有你这么惨。”
惠菇长老：“修士刚结丹完毕时，除非完美结丹，否则经常全身的伤还得好一阵才能全部治好；但是刚结婴完毕时，哪怕是很糟糕的结婴，身体的伤都会基本痊愈，这是元婴特性决定的。”
丹修峰左愿甫长老：“不过小林现在的身体恢复速度也快起来了，而且完美结丹和普通结丹不同，完美结丹等撑过死亡临界点之后，后半程的劫在一边锤炼结丹修士的同时还会辅助修士疗伤，所以，完美结丹完毕后，修士是不会还带伤的。小悉就是实例。”
小谁……哦，你说小师叔啊。
我：“请问戚师叔，我现在刻意用灵力给自己治伤，会影响完美结丹吗？”
小师叔：“随便你做什么。你以为完美结丹的要求很难达成？错。完美结丹的要求很简单，无数人做不到是因为他们中途退缩逃避了，只要你不想退，只要你是自己独自在做，那么不管你做什么便都不会偏离完美结丹的路子。”
2234_全方位的指路明灯
小师叔：“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详细给你说说，我的结丹过程。”
我洗耳恭听——小师叔真是我全方位的指路明灯，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前辈啊前辈。
小师叔：“我结丹之时，主要面对的恰好和你一样，是雷冰双重劫，我就一直与它们对轰，从头到尾。中途我已经意识不清了，我自己都说不准我的金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凝结，又是什么时候初具形态，以及是什么时候完美结成。我唯一知道的是，一直打，一直打到再没有雷冰袭击我。最后我赢了。当周围彻底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身体恢复完好，灵力也全满，但是精神非常疲惫，昏了过去。”
我：“精神？是神识？”
老爹：“你和戚长老还有一个地方相同，你们在结丹时神识都已越级，而且是很大幅度地越级，这也是你现在还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询问我们问题、并仔细思索我们给出的答案的原因。金丹劫不管再怎么提升强度，也不可能到达元婴级，所以，它对你们越过元婴级的神识没有办法，正如它拿裴冰本体没有办法一样。”
小师叔：“我那个时候神识还没到元婴级。”
老爹：“原理是一样的。”
小师叔：“不一样，有没有过那条线意味着，我的金丹劫能拖垮我的神识，但裴林的金丹劫不会拖垮他的。”
惠菇长老：“拖垮？垮不垮有区别吗？反正你都是蛮牛一样冲到底。神识的越级本可以辅助你维持你的思考能力，你却从一开始便放弃了思考。”
小师叔：“这不是自我选择的问题。垮了意味着我事后无法清晰回忆出我的结丹全过程，但不垮就代表裴林可以记住他结丹过程中的每一步。”
惠菇长老：“他能记住不是因为他什么都记吗？他连他从上辈子死后到这辈子出生前的灵魂不完整状态所经历过的情景都能记住。他的记忆又不用大脑理智。”
喂，我觉得你在骂我无脑。
小师叔：“那恰好更说明了神识理智的重要性，以他记忆力，在他灵魂不完整时能记下的东西都是散乱无序欠缺关联的，如果他在金丹劫中神识被拖垮，他的记忆就很可能又会陷入那种混乱状态。”
2235_多重劫
惠菇长老：“那只是一种可能性。另一种可能性是，他记不清他这辈子出生前的情况，只是因为那时他的记忆能力还没有成形，他正是在那种混乱中被挤压出了高规格的记忆能力。”
呃，虽然你们吵得很投入，吵的方向涉及到死后生前好像很高端，但是，“不是说好只为我解答与结丹相关的事情吗？”虽然我对我的记忆力成形也有兴趣，但现在最有兴趣的还是完美结丹相关。
丹修峰廉雍葭长老：“通向明朗。”
啊？
哦……我在养蛊池中时问廉长老给通明果取的名字那‘通明’二字何解，‘明’字的意思与我以及很多人的猜测差不多，但‘通’字，在这里不是单独含义的形容词或名词，却是连接、指向性的动词吗？
我：“通明果到底算不算丹药？”
老爹：“说了只答跟结丹密切相关的问题。”
我：“这明明有关。”我没好说‘廉长老都答了’，因为总在神游的廉长老不理会临时规则很正常——她根本就不知道临时规则的存在。
老爹：“万事都有关，这里只取密切相关。你懂什么叫‘密切’？”
我：“那……继续说说越级神识对结丹的影响……”
老爹：“金丹劫拿你越过元婴级的神识没有办法，但你的神识毕竟是你的一部分，你的金丹劫绝不可能独独不炼神识。除了前期的心魔劫等对神识的磨练外，金丹成形的时候，神识也一样要被锤炼。”
我：“我的心魔劫是什么？”
老爹：“你渡过了的劫，你问我？”
我这不是没意识到吗……
驭兽峰柳桀长老：“每一次大等级提升都会经历多重劫，有些劫很显眼，比如雷劫，几乎所有修士都不会错辨；但有些劫，融入在了日常中，你不知不觉便渡过了。这些没有特别留神便渡过了的劫，有些是因为它太微弱，它锤炼的方向在这个劫出现之前你就已经提前超过了劫的要求，所以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可能还没有日常打坐一次更能带给你存在感。”
我：“意思是我没有心魔？”
惠菇长老：“意思是你迟钝得把心魔当日常烦恼消化掉了。可能说明你的日常烦恼太多，桩桩都像心魔。”
……没那么糟？

第536章
2236_不要留下很严重的短板
老爹：“本身没有足够的强度直接锤炼你的神识，你的金丹劫会怎么做呢？参考戚长老的例子，金丹劫会采用疲劳战术，将劫的每一个阶段时间都延长，让你的疲劳不断累加。一般人的金丹雷劫可能十天就完成了，但为了你的越级神识，你可能需要一百天。这样金丹劫的强度上限值没有提升，往好的方面说还能将你的身体打磨得比普通初入金丹的修士更强韧，不过，代价就是，你需要撑更久，让身体的疲劳深入灵魂、深入神识。”
老爹：“一个修士的身体、灵魂、神识以及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即使有一两个点特别出色，也会被不那么出色的点给绊住。平常的时候，我们可以扬长避短，也鼓励扬长避短，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候，短处是无法避开的。”
我：“意思是，还是不要留下很严重的短板？”
老爹：“这就看你的能力了，如果你能合理规划自身，不让自己陷入必须使用这短处的场景，那短处再糟就都没关系。实际上，完全没有替代方案、只有一种选择可走的情况，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升级劫，全方位的磨练检测。”
惠菇长老：“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很优秀，但是却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更高的层次。”
我：“‘全方位’的意思，并不是指擅长一切、具备所有职业的能力？”
惠菇长老：“不是。指的只是你的道所必不可少的能力。具体需要哪些，看你的道。普遍来说，灵力量、心境、神识、灵力控制力、灵魂强度、身体强度等是所有道的共同要求，至于职业技能，比如剑招熟练度、会绘制多少种符，相对而言只是细枝末节，在渡劫的时候，它们不是考察重点。”
惠菇长老：“不过这也不是说你的劫就跟你的职业技能完全无关，因为，你在渡劫时使用的手法肯定是你的职业技能。比如渡雷劫，你肯定是挥剑对抗，而戚悉，就是法术攻击，但效果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在渡雷劫，都是在渡劫中巩固你们的战斗能力，至于到底是怎样的战斗风格，这不重要。”
2237_殊途同归
丹修峰左愿甫长老：“不同的职业渡劫时的侧重点也不一样，因为不同的职业对道有大类影响，同一种职业里的不同道则是小类区别。像剑修，多半是战斗类的劫为重点，而丹修，同样是渡雷劫，一般却就不会是以跟雷打架的方式去渡过。”
老爹：“‘没有严重短板’说的是大类能力，不是指细节技巧。大类就是指战斗能力、防御能力、承受能力等，而战斗中是用剑还是用计谋，承受时是苦苦熬着还是同归于尽，不太重要。”
我：“殊途同归。”
老爹：“这事你有发言的资格吗？”
我：“……是殊途同归吗？”问问题总可以？现在这个交流平台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问问题的，你们要是剥夺我问问题的权利，我就把通讯器砸了拆平台。想抛开我讨论，你们自己建讨论群去。
裴冰：“喂，你冷静点，就算不能参与讨论，但可以旁观大能交流也很好啊，你看大师兄就一句话没说，只看、只听，特别低调。”
大师兄真的在这交流平台上吗？
裴冰：“在的啊。这可是我横冲直撞、冒着被关禁闭的危险才拿到的情报。如果你想私聊大师兄，别直接给他发消息，可能会错位，你把消息内容给我，我绕到劫外面转给他。”
我没啥要联系他的，你就帮我采访一下他：在太多大能的场合插不上口是种什么感觉？
不过可能也不是插不上口，也许仅是不想说话而已，像掌门师叔也没发言，还有符修峰易若长老、种植峰广和长老、器修峰山坤挚长老等，也都很安静啊。不是每一个人都对说话有兴趣，更不是每一个人都对指点愚蠢小辈有耐心。这次发言比较多的其实也就只是平时被我骚扰很多、已经习惯应付我的那几位长老而已。
老爹：“是殊途同归。”
你看，还不是跟我直接说的一样。不准我直接说，非要绕个弯子……好嘛，你是师父你是爹，你说了算。
我：“所以，我的金丹劫，能直接锤炼我的就直接锤炼，不能直接锤炼到位的，就会慢慢磨，最终，如果我只靠自己，我就一定会耗尽所有的力量？”
2238_要翻译
老爹：“就是这个意思。”
小师叔：“不一定。”
小师叔，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想打架？怎么老是反驳你前辈的说法？
小师叔：“越一级可能会被拖垮，但越两级，凭量已经没办法弥补质了，所以我才说裴林的情况跟我当年不一样。而且他的神识运用已经……”
小师叔顿住，由于我觉得他接下来要夸我，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催促：“已经什么？”
小师叔：“惠师姐，应该怎么形容？”
喂，指路明灯前辈，你还行不行了？
惠菇长老：“已经……有……个人风格了？”
喂喂，为什么是问句？作为藏书阁的长老，作为本宗除云霞女士外的资料第一人，你居然不能说出一个准确的形容吗？
老爹：“每一个人的神识都有个人风格，就算是练气期的神识也一样有，就像每一个人的灵力都有自己独特的纹路。”
喂喂喂，越说越过分了啊。你们就稍微夸我一下又怎么了嘛？反正我只是听个爽，又不会因此改变我的行为方式——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改，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最让我舒坦，别人夸也好、骂也好，我都没有动力去改变现状。如果我要改，那一定是因为现状让我不满了，而不是因为别人明示暗示我该改。
廉雍葭长老：“通明。”
天卓长老：“是通明。”
我：“……”我只能确定廉雍葭长老的发言不是在回答我前面问她的——其实也不算是问她，我那是在问现交流平台中的所有人——‘通明果到底算不算丹药？’这个问题。
我要是请求翻译会不会不太礼貌？不行，我还是要翻译，裴冰你帮我单发消息给我爹和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回复：“我才不帮他们当翻译。”惠菇长老回的消息也是裴冰带回给我的，虽然说我收信息的稳定度看对方，但对方稳定与否我感知不到啊，万一对方使坏把消息弄到公开平台上去，岂不是暴露了我的愚蠢和烦人我还傻傻不知道？
2239_也交生命线
老爹维持了本次对我的耐心度，回答：“廉长老和天长老的话，都照字面意思理解就是，不用揣摩太多。他们在开口之时就已经体贴考虑过听众的理解能力，不说的另算，凡是说出口的，就都说得很直白。”
……对不起，可能他们没料到我的理解能力低到了如此程度？
我让裴冰帮我问善解人意的大师兄。
大师兄回复我了，但回复的是我上一次对他的采访提问：“插不上口让我在旁听之余又思索了一遍我的修为、发展、未来，鞭策我努力修炼，并继续学习‘以低层次去理解高层次’这项重要技能。”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所以说没事的时候不要随便挑衅、得罪别人，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你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便需要求助此人。
我闹心了一会儿，习以为常地放下闹心事，对毛球说：“别硬撑，我的金丹劫是针对我的情况而落下的，它肯定不会弄死我，但是却可能会弄死修为略低于我的你。”
毛球：“我能也把生命线交给裴长老吗？”
应该可以，但是，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因为灵兽的修炼路子与修士不一样，灵兽的常规升级基本算没有劫，只有在突破自己的先天等级天花板时才需要渡劫。以你来说，升金丹只是成长的一部分，你成年后自然就金丹期了。因为你吃了类雷劫结晶，还有一些其他需要长期消化的东西，所以你可能会突破到元婴期，但你也只需要在升元婴期时渡劫。
毛球：“为了将来，我现在就要开始适应。而且我不要独个儿待着，我要跟你一起。”
这就是我养的猫。我喜滋滋地在交流平台上对老爹说：“毛球要跟我共同进退，所以，请也注意一下它的生命线，别让它死了或者受不可修复的伤。”
驭兽峰柳桀长老：“这个你爹拿不准，我来。放心，毛球肯定不会有事。我给你卡它的临界点，保证在毛球即将死或即将受治不了的伤的那个临界点上把它带出来。让它既能得到最大限度的锻炼，又不会有丝毫后遗症。”
老爹没反驳。
姐在驭兽一途上毫无天分，可能是遗传自老爹。
我将毛球道谢的‘嗷’声放到交流平台上，自己也对柳长老说了声谢。

第537章
2240_情绪只有一种
老哥：“对不起，各位前辈，我打扰一下。小林在跟我们聊天时语气平和、用词斟酌，甚至还能表露出高兴、不解、撒娇等情绪……”
我插嘴：“没撒娇。”
“你闭嘴！好好渡你的劫去。”老哥脾气很糟地吼了我一句——这句传的是音频——然后继续对长辈们说，“但同一时间，他的雷冰劫强度很高，他的伤势很重。虽然他找到了更有效率的治伤方法，但是，当他越快地治好伤，他的劫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就越有效率。实际上他应付得非常吃力，因为劫的强度一直随着他反攻能力、疗伤能力等的增强而增强，一直需要他毫无失误地发挥出他的极限战斗力，不容丝毫闪失。”
惠菇长老：“你是想问，明明一直在全力拼命，他在与我们说话时怎么还能情绪悠闲？”
老姐：“就跟精分了似的。他的神志没问题？虽然我和裴森对神识的理解可能还不如他，但是，起码我们知道，神识强大但欠缺控制力，并不会让人同时有两种情绪。”
我：“我的情绪只有一种啊。”
老哥：“我们没有在问你，你闭嘴。”
天卓长老：“是只有一种。”
真不容易，这句我听懂了，是在对我表达支持——我就这么理解了，不是也是。
在受宠若惊之中，我连忙表感谢，顺便把‘天长老就是在支持我’的基调定下来：“谢天长老的肯定，不然其实我还不是很确信自己的判断。”
我爹：“我看你也确信不了。”
爹。亲爹。
老姐：“他这样真的正常吗？我跟裴森见过的结丹也不少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
老哥：“这么精神病的结丹。”
说得好像有哪个修士不像精神病似的。作为一个修士，我自认病得可正常了，特别随大流。
老爹：“你们自己都是要当师父的人了，还这么大惊小怪？这么多长老聚在这里能闲聊得起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情况没什么不对。”
我：“‘这么多长老聚在一起’这个情况本身就很异常？”
大师兄：“林师弟，你真的暂时安静一会儿。”
也是，老爹明明在帮我说话，我拆他台不是把我的支持方推到反对方去吗？
2241_当活宝看
老爹很淡定，非常习惯我的嘴欠，不理我，他继续教育双胞胎：“如果将来你们的徒弟在某些方面与所谓的常识不一样，你们是不是也要大呼小叫地指出来、让他们立刻改？你们首先要知道，‘与大多数不一样’跟‘错误’是两回事，只要不是‘错误’，你们就应该以包容的态度去对待。少数派有时候意味着更狭窄难走的路，有时候却仅仅只是多数人不适合走、但少数人却能走得很顺的道。”
老哥：“我们没有认为他错误，我们只是担心他会失衡。”
老爹：“你们以为所有长老都聚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老姐：“防止他失衡？”
惠菇长老：“那只需要一个人来就够了。保险点，顶多两个人。”
老爹：“一个结丹，他就算异常出再大的篓子，也就是个金丹程度，他再怎么闹也不需要这么多长老一起防备他的篓子。”
喂，我乖乖结丹，最多追求了一下完美结丹，唯一可能捅出的篓子只在我自己身上，干嘛说得我好像恐怖分子似的？
老爹：“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他走了一个少数派路子，走得还很通……”
我还是憋不住又插嘴：“看稀奇来了？”
老爹居然承认了：“对，当活宝看的。常规案例要总结出规律，并将这规律套用到其他同类常规案例中，而特殊案例就只能遇到一例记录一例。”
惠菇长老：“跟戚悉一样，这是个要被记载入‘结丹案例特殊情况大全’里的例子。”
老爹：“因为少，而这种少又跟神识有关，所以长老们才会全来。这对我们更深入地理解神识运作规则也是不错的例子。尤其因为他修为很低，所以我们在分析他的神识时，除了需要注意绕开金丹劫外，不会受到其他任何阻拦，剖析起来就会格外容易，看得很透彻。”
我：“为长老们提供了学习材料，有奖励吗？”
柳桀长老：“其他人给不给我不知道，我肯定给。”
我脸皮厚度很够，问：“给什么？”
柳桀长老：“看你到底能让我学到多少。你现在结丹才刚开始，还说不准，等结束了才能判断出总价值。”
惠菇长老：“瞎操心，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先问问嘛，闲着也是闲着。
2242_冷静
我姐：“为什么说小林只有一种情绪？他与我们交谈的情绪和他应对金丹劫的情绪，明明是割裂的。就算他不畏惧金丹劫，起码也不可能是像他说话时这样轻松？”
老爹：“当事人，你自己回答。”
……本来，由于天长老的加成，我对自己的判断已经颇有信心了，但是，老爹这么一指名，我又开始惴惴，觉得自己可能还有哪里没考虑到，也可能天长老的意思并不是支持我。
但靠着皮厚，我还是回答：“我的唯一情绪就是在跟你们说话的这边，应对金丹劫没有情绪，那只是机械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曾带着我去参加昆仑巨大变异火球莲游戏的种植峰广和长老说：“你们以前没有亲眼看过小林的零失误应敌场景，光从记录中可能并不明白他曾经做到的那些，包括他凭借那些练出来的闪避能力，意味着什么。应对的方式、躲多过战的习惯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应敌时的冷静。不管环境有多恶劣，不管那些恶劣会持续多久，他都可以做到始终发挥出自己的全力。”
掌门师叔：“这一点，可能喻桥道友的理解更清楚。”
掌门师叔先前一直不开口，现在一开口就提喻桥，是在指点大师兄呢？
老姐：“我看过他的美人图记录。”
老爹：“他因为嫌丢脸，所以在描述被喻桥等金丹打的部分，写得非常简略，就只说了被打但伤势可控。”
知道我嫌丢脸您就少说几句……不过也没关系，因为长老们想知道的肯定都知道详情了，掌门师叔和大师兄八成也知道，云霞女士更不必提，所以这里不知道的就只有兄姐而已，没事，多他们俩知道我承受得住。
老哥：“被三个金丹期打，但其中两个金丹期主要是针对喻桥……”
老姐：“喻桥很针对小林，而那两个金丹怕喻桥……”
老哥：“这说明什么？总不可能三个金丹联手专心打小林？”
老爹对我说：“给他们看详细记录。”
我不……
惠菇长老：“你都肯给不认识的饶丘梢看详细记录，还盛赞饶道友点评到位。”
我：“……”好啦，给就给。
2243_锁住
裴冰帮我把影像记录传给我兄姐，然后……他们没有回应。
喂，点评呢？礼尚往来啊。
我又私聊大师兄，问他：“在占卜师比赛之前，你说你会帮我解决昆仑辛戈及长老想要我照片的事情，当时我让你不要勉强，而从辛长老在比赛幻境中和比赛结束后送我的礼来看，你好像确实没有说服他？”
大师兄：“大乘期的前辈，哪里是我能说服的。”
然后呢？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实时通讯，得靠裴冰绕行传消息啊，你体贴一点一次多说两句让他少跑几趟不好吗？不要欺负我的小灵宝。
大师兄：“照片我已经送到位了，辛前辈也已经收下，就这样。至于辛前辈收下照片到底是表明了一个什么态度，我不知道。”
我：“辛前辈倒是也没有再跟我要求合影的事情。但是他一再送我礼物，并强调如果我还礼就一定要还给他本人，而不要还到其他人身上，连还到他的亲传弟子身上都不行，还是有企图的？”
大师兄：“可能只是看你可爱，忍不住想送。顺便借着送礼与你建立起友好交流的联系？”
……我代裴冰抱怨：辛辛苦苦传这糊弄人的废话。
裴冰：“还好，熟能生巧，我现在传信息已经没那么费力了。”
我拆我爹的台，我的灵宝就拆我的台。报应啊报应。
*
我问裴冰：“你怎么不继续吃你的美味通明果了？”
裴冰：“你没发现吗？它们被你的金丹劫能量覆盖上了一层保护膜，保存时间可以更长了，我要慢慢吃。”
你这么一说，好像小随里的很多东西都被覆盖上了一层什么，有的还吸收了一些什么。
裴冰：“那‘什么’就是金丹劫的能量，准确地说是金丹劫在你的身体中转换了一轮后、导入进随随、再被随随分配到其内所有物品上的能量。这能量能优化物品。物品可以吸能的就尽量吸，不能吸的，比如我的美味通明果因为已经吸饱能量了，所以现在就利用金丹劫能量在外面多加了一层壳用，以进一步锁住美味。”

第538章
2244_专用通道
‘升级劫对渡劫者是全方位的提升’，这意思是也包括了提升我的所有物的性能？越是与我连接紧密的，提升效果越佳，所以毛球、裴冰、小随和小剑提升最多，而低等级的消耗品法器，只是表面更光彩了一点，没有实质进步。
我渐渐感觉到老爹所说的金丹劫疲劳战术造成的精神疲累，外显表现是，我不再能像平常一样跟长辈们耍赖、缠答案、再根据长辈们的只言片语无限脑补。现在，随着疲劳的加剧，我将越来越多的精力放到了渡劫上，对交流平台上的内容转为了只看、不参与。
长辈们应该是看出了我状态的变化，他们说的也少了，交流平台上出现大段大段时间的空白。要不是裴冰再出去确认过，我都要以为他们已经看够、散场了。
我发了一条消息上去：“虽然我现在没精神说太多，但我还可以看。”
惠菇长老：“看你的大乱斗情报去。”
老姐：“什么？他还在做大乱斗分布图？现在？”
惠菇长老：“还在不在做我不清楚，没让他交图，但情报肯定是全发给他、他也全收了的。专门给他辟出来的情报传递通道，要是没有这条专道，那些情报随着金丹劫的越来越强盛，早就被冲得到处乱飞，指不定让谁接收了。”
我就说嘛，其他人单发给我的消息得让裴冰转个手，怎么任务处发过来的消息就那么稳，我还以为是任务处经验丰富、有独特的传消息方法。不过其实我猜得也没错，任务处就是有专属通道，可能这种通道还能用在屏蔽强度没有太高的秘境等地方。弟子们在稍有妨碍的地点连接云霞宗内网时，大概也可以借用这样的方法。
老哥：“现在他已经开始吃力了，依然接着发大量信息给他吗？”
惠菇长老：“发。只接收不处理的话，现在他依然能做到，就像他依然试图让我们聊天，好给他看看他能接触的常规资料中没有记载的偏门或高修为理论。只看、不思考，他现在还能承受。等他连不过脑的接收记忆都无法承受时，他可以告诉任务处，也可以自行断开接收通道。”
惠菇长老：“大多数情况，任务处发信息给任务执行者，都不会设定强制接收，接收者随时都可以选择断开接收通道，这次也不例外。我们特别开辟的消息传递专道只是保证需要传信息的时候不会发生传送故障，但接收者的拒收权利并没有被剥夺。”
2245_极限
老哥：“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老爹：“帮忙消耗他多余的精力。不然，金丹劫可能拖不垮他的神识。”
小师叔：“多此一举。他的神识会不会被拖垮根本不是这种小节能决定的，因为这些小节他随时可以放弃，没有强制做的压力，就算不上负担。”
老爹：“自愿做不算负担，但依然会促进疲劳的累加。乐在其中的累加。”
惠菇长老：“重点在于，他乐意。要是金丹劫一开始就切断任务处信息传递，也不让他对外联系任何人，你看他会不会难受得哭。”
我：“不哭。”难受是会难受，但哭是肯定不会的，我只会自己想方设法地找漏洞钻，钻通或者累得钻不动为止。
惠菇长老：“哟，还能发言呢？”
我：“的确有点累……”但还能撑得住。
老哥：“我现在再说一次让他专心渡劫，不算我又在大惊小怪？”
老爹：“这次确实不算。”
我：“……”
老姐：“累得开不了口了你还非得发个省略号出来刷存在感？！”
惠菇长老：“冷静。极限了这是。”
种植峰广和长老：“别激他，不然小孩子逆反心理一上来，拼得多伤几下也要再说一句反驳你。”
惠菇长老：“呵，来呀，反正伤的又不是我。”
老爹：“没事，我给他保命。现在看来结丹成功已经没有问题了，大不了就是结不成完美金丹。”
驭兽峰柳桀长老：“你们真的有点过分啊，作为亲爹，作为半个师父，这么嘲讽小孩子真的好吗？你们看，我就没说裴冰会代替小林发表抗议言论。”
惠菇长老：“你盯裴冰做什么？你该盯的是毛球。”
柳桀长老：“毛球我一直盯着的，小猫崽完全没有分心的可能，现在只有裴冰还能再跳弹一下。裴冰应该可以跳弹到底？”
云霞女士：“不能。虽然裴冰的本体不会在此次金丹劫中受损，但是他的器灵一样会因为裴林的疲累而疲累。如果裴林的精神会被金丹劫的疲劳战术拖垮，那么在裴林垮的同时，裴冰的精神也必然会垮，断不会有裴林垮了而裴冰完全没事的状况。”
2246_闭关和半闭关
小师叔：“所以我说，裴林根本就不可能被区区金丹劫拖垮，你们偏老是纠缠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干脆点做个整体定论很难吗？”
我支持小师叔，支持做整体定论。
“区区？”
……咦？“仰长老出关了？”我打招呼。
柳桀长老：“刚谁说这小崽子极限了？”
我：“我觉得我好像突破了一点，又有精神说话了。”
老哥：“为什么你一有精神就先想说话？”
我：“话唠重症不想治。”
广和长老：“好，就是赞赏这种不要脸的精神。”
跟您一样吗？
仰澈鹿长老友好地回答我：“还没有出关，不过又到了一个节点，又可以分心了，和你一样。”
仰澈鹿长老是一位很有耐心、很包容、很讲理的长老，不过我接触得不多，不多的主要原因是，我出生后这二十多年，仰长老一直交替处于闭关和半闭关状态，我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可也并非全无接触。
修士闭关大部分时候需要隔离与外界的往来，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独立世界中，但如果闭关时间很长、需要沉淀的思绪很多，那么就会像仰长老刚才提到的，在一个思绪与另一个思绪的交汇处，出现一些暂时中断的节点。
在这些节点处，修士不需要全身心地浸泡在自己的思维海洋中，而经常会稍微注意一下周围，也算是让自己略休息片刻、蓄积力量，准备开启下一轮的全神贯注。这些节点处便是从全闭关状态转为半闭关状态了。
在半闭关状态时，修士还能处理些俗事，当做思维转换、开拓思路。比如仰长老就在此状态时给我送过出生礼物、筑基礼物，还慰问过在养蛊池里游荡的我，不过他主要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徒弟们。
仰长老的徒弟质量非常高，举个例子，小师叔。
当年仰长老教小师叔也是心累，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天生法修徒弟，但这徒弟却莽莽撞撞老是不听人话，还不自量力地试图跨职业，不过仰长老凭借强大的忍耐力和包容力，总算是把这个很有天赋又很麻烦的徒弟给拉扯大了。
2247_师徒
仰长老欣慰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从胡闹的徒弟辈变为了也能收徒弟的师父辈，再到与自己平起平坐的长老辈。
然后，被小师叔的徒弟隔三差五地上门询问：“师祖，师父这事我们这次该怎么处理？”
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仰长老看来是要负担小师叔一辈子了。
仰长老说：“戚悉，你刚才用‘区区’来形容金丹劫了？”
即使已为长老，在师父面前，小师叔还是只能乖乖听训：“嗯，用了。”
仰长老：“升级劫对升级的修士都是生死考验，是极限与突破极限的抗衡。即使我们的存在保证了裴林不死，让他的考验貌似安全了一些，但这并不是轻视金丹劫的理由，你化神期的修为也没资格让你傲慢地看不起低等级升级劫。”
小师叔：“我没看不起，我只是不畏。”
仰长老：“是不畏，还是不敬？升级劫对修士是全面的检测，也是全面的提升，是量身定制且除了致死率高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变强捷径，无数修士研究升级劫，试图将升级劫转变为更安全可控的功法，或者将之弱化、节选后制成法阵。不断地失败，再不断地继续研究，每当研究出一点细枝末节便会欣喜，接着小心翼翼、反复修正地用于实践，让自己、让自己门派的功法更优秀。”
仰长老：“你在研究升级劫的实用转换上出了多少力？你知道金丹劫在所有升级劫研究中所占的比例有多大、得到的成果占总升级劫研究成果的比例又是多少？如果没有无数细枝末节的累积，整体定论又从何说起？”
小师叔：“是我浮躁了。不过我对金丹劫、细节并没有轻视之意，只就事论事，裴林的金丹劫对他不算生死劫。”
仰长老：“你太高看神识越级的意义了。实际上，‘越级’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修为看的永远是综合，而非一两个点。在某一方面特别厉害，除非那‘某一方面’能把其他方面全提起来、全提到越级，进而让整体实力越级，否则，那一点的优秀就只能算是优秀、算一个亮点，而不会有颠覆性的价值。”

第539章
2248_别人家的师父
裴长老也教徒弟，问我：“听懂了吗？别因为别人捧你几句神识越级你就飘飘然。”
我诚恳告诉师父：“飘不起来，因为我根本没搞清楚我的神识到底是个什么程度，你们从来没给过我准确答案。如果只是越半个到一个小等级，那么作为一个心境本就该比修为高半个到一个大等级的剑修，好像完全不值得骄傲，反而还显得做得不够。”
惠菇长老：“是不值得骄傲，因为号称我半个弟子，居然把心境和神识混为一谈。你再张冠李戴一句，我就剥夺你进藏书阁的资格。”
老爹：“不知道自己的神识是什么程度，居然把责任推到别人不告诉你上？是不是别人还要告诉你一套剑招必须练几遍、必须天天给你的练剑熟练度打个分、必须告诉你每一天该吃几颗辟谷丹？”
我：“但是我能理解自己饿不饿、需不需要继续进食，也能理解我的剑招还有进一步熟练的空间，可我理解不了神识啊。”
老爹：“那就想办法去理解。你理解不了难道我能把我的脑子挖出来塞你的脑袋里吗？”
裴长老，你看看人仰长老教徒弟，句句说理，句句在理，你却尽讽刺我、让我自己悟。我能悟什么啊？最后还不就是猜。别人家的师父……
闲扯了片刻，金丹劫似乎摸清我的新上限，加强了攻击力度，我再次没有余力说话了。毛球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我本想再劝毛球放弃，但一转念，又觉得同样的话，尤其是丧气话，说多了没啥意义，徒增烦心而已。
柳长老帮毛球盯着它的生命线，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替毛球减轻负担。我和毛球、小剑、裴冰器灵是一体，我们仨多承受一些，毛球就可以少承受一些，即使修为有差距，最终也依然可以做到共同进退，而不需要谁提前出局。
——前提是我们四个中没有哪一个的修为差到严重拖后腿的地步。
裴冰：“我帮毛球哥哥反驳一句：它的修为是低了一些，但也勉强能跟上，还不到拖后腿的程度。”
没事，太拖后腿就直接当宠物养了，当宠物也好啊，吃吃睡睡，跟毛球的猫生目标相符。而且我全力战斗的时候本来就不多，我和毛球还是有大把的时间靠在一起玩的。
2249_维护选择的权利
毛球没力气用语言反驳我，但我感应到了它不高兴的情绪。
嗯……换位思考一下，即使我就喜欢闲散无压力的生活，但当危险来临时，当我爹、兄姐、同门都在拼命的时候，如果我因为实力太差而必须远离战场，躲着、被其他人保护，我也会不高兴。
我自己不主动惹事，崇尚和平、悠闲，是我自己的主动选择，但是能够‘主动选择’的前提是：如果我想，我也可以主动选择激昂的战斗生活。
有多个选项，想选哪个都可以做到，从中挑了一个自己最顺眼的，那叫选择；只有一个选项，对自己说‘我就喜欢这个’，然后做了这个，那叫被迫。
我讨厌被迫，所以我想要变得更厉害，厉害到当别人用‘少爷’酸我时，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少爷我乐意’，而不是默默承认‘我就只配凭先天运气当个离不开爹的少爷’。
强大与弱小，就算做同样的事情，心情也是不一样的。我要给自己制造出很多很多的选项，然后不管我选哪个奇葩的，就都是‘爱好’，而不是‘只能’。
选项多了，可能会迷花双眼，但是，看过所有之后再往前迈步，却也会行走得更加坚定。
毛球，我们一起努力，为了吃吃睡睡的生活。
毛球回应我同意的情绪。
裴冰：“对，为了吃好吃的，没吃的时，就在睡梦中等待吃好吃的。”
……行，怎么理解都行。首先，让我们一起渡过眼前的金丹劫。
*
其实渡劫的过程没啥好说的，反正就是跟劫对轰，同时也在劫中吸取能量以补充自身的消耗，然后继续对轰。
因为不用外物防御不了，躲又躲不开劫的如影随形，所以只能以攻对攻。我一直纠结自己的攻击能力被闪避能力远远抛下，主动训练要么被迫中断，要么没训练出多大成效，此刻才发现，那些苦恼很多余。在闪避中训练出来的观察能力、身体的灵活性、身体跟随观察而动的协调性等，当需要攻击时稍微转换一下思路便同样能用。
以前我做不到、连专门训练时都会半途而废，不过是因为我不需要做而已，当需要的这一刻来临时，在逼迫之中，就不会再有中途放弃。
所以，没有选择余地，也不全是坏事。当惰性满溢的时候，适当的压迫有助于压出潜能。
2250_高强度地吸收
当我的金丹劫聚集之时，周围环境的灵气也被我的劫所改造，变得更适合我，这种适合一方面表现为让我躲不开、防不住，另一方面则是灵气更适合我吸收且密度更高。前者迫使我必须攻击，极大地消耗了我的灵力；而后者则让我可以极速运转我的功法，极快地恢复我的灵力。
这样高强度地吸收外界灵气我很少做，大部分理论中也并不支持修士这么做，因为外来灵气进入修士体内后通常都必须经过炼化才能为修士所用，过于快速地吸收很可能会导致炼化不彻底甚至完全没有炼化，然后就会损伤修士的经脉，甚至导致修士的整个灵力系统崩溃。
有些外来灵气，比如大多数灵石中的灵气，对炼化的要求比较高，吸收时就需要更加谨慎；有些外来灵气，比如灵脉的灵气，相对比较容易融入修士的灵力体系中，吸收时便可以放肆一些。但总体来说，吸收外来灵气都不能太无节制，因为即使不考虑外来灵气与自身灵力的差异性、需炼化性，单是‘猛然吸入过大的量’这一条，对经脉便是很大的负担。
假设平常一个修士的经脉能供一百份灵力流动，当灵力量突然涨到一百五十份时，经脉就会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变脆弱，虽然依然可以容纳增加后的灵力的流动，但是这时的经脉就需要加固，此时在经脉中流转的灵力的部分功能便是加固经脉、让经脉厚实，直到经脉可以从容容纳一百五十份灵力在其中流动和做任何运动。
经脉需要灵力量的不断增加才能不断扩展，进而反过来推动灵力量的进一步增加，可是，如果灵力量一次性增加太多，在只能容纳一百份灵力的经脉中突然灌入了一万份灵力，那么不管这些灵力的属性适不适合这个修士，经脉都会受损。
好一些的情况，在经脉受损之时，多余的灵力被泄出、给经脉减压，让经脉的受损度不再继续上涨，之后就是修复经脉的工作；但糟糕的情况则是，经脉从受损到破裂到尽毁的速度太快，多余灵力来不及泄出，修士整个经脉系统就毁了。
经脉这玩意毁了之后要重建，需要的不仅是毅力、能力、药材、技术等硬实力，还需要一些难以控制的、比较缥缈的东西，比如运气。
2251_毁与重建
但是渡劫结丹，本来就是一个毁与重建的过程。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劫中被击溃，然后在劫中新生成更好的，接着可能会再被击溃，再然后又新生成更更好的……这样不断循环推进，直到整个身体都被强化到能够硬抗此次劫的地步，让劫没有进一步强化的余地，之后劫就会结束了。
经脉在这个过程中也会被重建，不是整个崩塌换套新的那么彻底，而是和皮肤一样，这里被击溃一块，然后马上修补好，那里又被击溃一块，再快速修补好，直到整套经脉都被修补，且修补的块融合成了一个整体、没有接头疙瘩，这就换了套新的了。
由于过程中经脉经历了高频率的伤与补，所以当短时间内吸收入大量外来灵气，如果吸过量了，也会从破口处泄走，不会给经脉带来更多的负担，相反，那些过量的灵气在泄走的过程中还会滋润经脉破口，给经脉的修补增添一份助力。
最重要的是，我的金丹劫，劫中的所有灵气都是适合我吸收的，虽然它们感觉上都非常爆烈，但吸到体内后就会发现，它们恰好与此时自身的高强度战斗、受伤、修复的节奏一致，不需要炼化它们就能融入自身此刻的灵力运转体系中，可以放肆地吸、放肆地利用，身体在放肆中伤得更严重也没关系，因为很快在放肆中又会找到更有效率的修复方式。
这样的毁与重建和常规训练中的条理、控制、精细差别很大，它仿佛是无序的，我仿佛跟着它的无序东补一块、西修一片，没有整体考量，没有计划安排，左支右绌，狼狈，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畅快。
我一直都问很多、准备很多、想很多，之后才去做事，但此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乱七八糟也很好，不考虑后果地胡乱冲撞也没关系。我好像理解了烈厄森林里当邹寰粗糙结丹完毕时，明明金丹质量堪忧、满身狼狈，却极度亢奋、还跟雷劫挑衅的心情。
去他的未来规划、优劣盘算，管他什么世界奥妙、高端理论、推敲斟酌。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没到来；合该属于自己的，自己不会弄丢，不该属于自己的，钻营投机也终归徒劳。

第540章
2252_能用的就是可用的
做就是了。
做自己喜欢的，做自己需要的，做自己必做的，自然发展便会带着自己走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坏了，就补；被打了，就打回去；有好吃的，就吃掉；毛球打不过了，就帮它打；攻击追打得太狠想歇歇了，就把裴冰本体扔出去对抗劫一击，对抗完了立刻收回，看着劫想报复但找不到报复对象只能冲我撒气的傻样而高兴……
我的劫，我想怎么渡过都凭我高兴。理论上的完美金丹很好，但为了完美而压制自己就不好了，而且，完美结丹的要求中，‘不用外力，只靠自己’，什么是外力？什么是自己？如果我能办到，一切外力都可为我所用；如果我能力足够，我独自一人也能影响整个外界。一切都有关联，一切都可转换，一切都没有定论。
现在对我来说，最清晰的只有自己，所以，能清晰感知的便都是自己。
我能用的，就是我可用的。
*
当天空的劫云消散时，我站在裴峰的峰顶，往下看……金丹劫的力量果然不怎么样嘛，裴峰没被轰平，就是狼藉了点……
而更狼藉的是我……的衣服。
裴冰邀功：“夸我，快夸我，我保护了你的贞操！”
咳，裴冰的话是这么个意思，渡劫的时候劫会不断地毁坏我的身体，将我全身的皮、肉、骨重塑一遍又一遍，那么很显然的，我的衣服在这种破坏力下不可能还完好保留，确切地说是，连一根线都保留不下来。
这种衣不蔽体的状态当我浑身是伤、连块完整皮肤都找不到的时候无所谓，但当劫的强度渐渐减弱、我的身体渐渐重归完整后，考虑到围观群众的数量，就很有所谓了。那时，我还将注意力全放在应对劫上，视观众为无物，不过裴冰非常机警地给我裹上了外套。
那时，劫的强度虽然已经下降，但还没有结束，筑基级的外套没多久便破破烂烂，然后裴冰就收起破掉的，再给我换一套新的；那时，围观群众从心疼我伤势严重，到期待看我一丝不挂，再到抱怨我怎么不专心对付金丹劫却老是换衣服；那时，老哥看不过眼，把他的云霞宗剑修制服借给了我，才终于让裴冰摆脱了替我换衣服的忙碌。
2253_只保自己
我有不少金丹级、元婴级的服装，但是这些服装都不是单纯的衣物，而附加了比如防御、易容、治疗、隐身等功能，穿着它们渡劫，即使我不启用它们的功能，它们那高于我修为的器物等级也会妨碍我，让我不能大开大合地肆意挥洒。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云霞宗剑修制服的好处了，这衣服的防御功能只用在保护衣服本身，用在渡劫时，它既不能帮我挡劫，也不管我灵力运转是修复自身还是跟劫对撞，它都只管保护它自己不受损，安安分分地只发挥衣服的蔽体效果。它的等级只说明它的自我防御能力有多强，与穿它的人毫不相关，甚至当劫打到它身上时，它还给劫放行，让劫的力量几乎无衰减地落到我身上。
当年给剑修峰设计衣服的前辈真是煞费苦心啊。
虽然平常觉得这制服除了外观便啥用都没有，但在渡劫时、在只需要蔽体时，这衣服真的很好用。可见废物的设计也许不是真废物，而只是没有用对地方。剑修峰的日常制服在日常穿真是埋没了它的优势。我决定找老爹要一件他的日常制服，以便在我下次经历不需要外物帮助但需要避免自己**的时候用。
对，没错，云霞宗剑修峰的制服连长老级的都这德性：只保衣服，毫无附加功能。能在化神级攻击中保持完好的衣服啊，就只有这么一个功能，简直浪费基材。
连剑宗那些大而化之、理财能力基本为零的都不这么浪费。
人剑宗长老的门派制服在遭遇攻击时是靠长老保护的，压根儿没到化神级。
啊？应敌时太专注一不小心没保住衣服毁了怎么办？毁了就毁了，就算没能及时拿出另一件衣服披上，最多也就是裸奔而已，多大点事。化神期专注战斗时，周围能有几个围观的？都是些跟自己一样的老东西，认识几百几千年了的老熟人，羞涩什么呀。
裴冰将在老哥借我衣服之前被劫弄破的衣服全收到了一起，对我说：“这些上面也吸收了劫的能量，而且劫的能量破坏了衣服的原有法阵，能量与破法阵交织在一起。加工一下可能会有特别的效果。”
嗯，我拿去器修峰……不，我还是自己找点资料加工试试。
2254_无障碍与外界交流
老姐落到我身边，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问：“看着好像还没昏，实际上昏了吗？”
我：“有点困。”
老哥：“那就是要昏了，金丹期不用睡觉。”
我就乐意睡，你管得着吗？
老爹：“去睡，在这撑什么呢？”
我：“不想动……”
老爹：“那就在这睡。”
老哥：“行了，我给你搭帐篷，不让其他人看你的睡姿。”
我：“不要帐篷，就这样开放式的，舒服。有没有帐篷像剑修制服一样，只有遮挡视觉的功能，而丝毫不会妨碍我与外界的灵力交流？”
老爹拿出一件他的剑修峰制服，抛到我头顶，衣服变大，成为了帐篷样式，还调整出了单向透明功能，让我可以无障碍地看到帐篷之外，但外面的人修为低于化神期的看不到我。
我：“单向透明功能是你刚添加上去的？”
老爹：“不是，这是自带功能。”
老姐：“什么？有这功能？透明？”
老爹：“单向透明。只有当把衣服放大到一定尺寸之上，从内往外看时，这个功能才会起效。”
老哥：“这个功能加在衣服上，有什么意义吗？”
我：“现在就很有意义啦。就像是专为渡劫设计的。”
老爹：“确切地说是，专为无障碍与外界交流设计的。其实更建议所有人赤身裸体，全身心地感受自然，不过那太有违长久以来的习俗礼仪，所以便退一步，让衣服只拥有其被创造之初的含义，仅用于遮羞，不附加其他功能，连衣服存在本身都尽量让穿它的人感受不到。”
我：“服装被创造之初的重要功能之一是保暖。”
老爹：“那是凡人界的服装发展史，我说的是修士。从来没哪个修士是指望用衣服来保暖的，就算在极恶劣环境中、在自身因伤病等原因而无法维持体温时，需要外物辅助了，衣服和其他保暖类的器物比起来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优势。”
老姐：“我从来没听说过我们的制服还有这功能。”
2255_遮羞功能
老姐一边说一边看我——我们一家四口现在都在制服帐篷里。
我摇头：“我看的资料里没记录。”
老爹：“有很多东西都不会仔细、直白地记录在资料里，但其实是有记录的，关键看你们能不能从简略的介绍中读出深意。在你们第一次拿到剑修峰制服时，你们都会听到这样一句介绍：这套制服，以及你们今后拿到的云锐峰大部分制服，都只有遮羞功能。”
老爹：“那句介绍之后，或者之前，你们会从其他前辈们那里得知，所谓‘只有遮羞功能’的意思是，不要指望它能帮你们防御或干任何事情，这衣服只管它自己。穿着它时你们不用管它，清洁、小破损的修复它都可以自己办到，不会给穿它的修士增加任何麻烦，不过，也不要希望它发挥出任何除了照顾它自身之外的功能。”
我：“把带有个人理解的附加解说抛开，只看最初的那一句介绍词，‘只有遮羞功能’，也就是，遮羞的事，它都能做到？”
老爹：“随便你们怎么理解，衣服就在你们手上，每当你们修为提升时，包括小等级的提升、大等级的提升，每次门派送的贺礼中都肯定会包含一套衣服，日常制服、庆典制服、比斗场合专用制服等，当你们修为提升后，低修为时的制服你们就用不上了，那些制服你们用来干什么呢？直接扔掉？放在角落当纪念？抹掉自己的烙印挂到宗内交易网谁想要就低价卖给谁？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它彻底研究一下呢？”
老哥：“我以前研究过上面的阵，但是，没发现它还能当帐篷这样用，因为太脆弱……对了，我是在筑基期时研究的练气期的制服，那个时候，同样的功能，因为弱小，它的可用范围很窄。”
老爹：“没错。剑修峰的制服从练气期的到化神期的，功能几乎都一样，只是不断强化并为了承受这种强化而更换了更好的材料。整体来说，它就是对少数几个功能的一级一级提升。”
老哥：“从练气期到化神期，从练气初期到化神巅峰期，每一个小等级都没有缺失的完整提升过程。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我没有想到就在手边居然便有一套这样成体系的法阵。不，不仅仅是法阵，还有配合法阵的原材料，从能承受练气初期的一直到能承受化神巅峰期的，材料的调整也是一套指点。”

第541章
2256_功能单一
老爹：“小彩蛋一样的东西。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出不少内容，不过也不用太仔细推敲它的内涵，因为它本身并不是为了让弟子们研究而设计出来的。从教学意义上来说，它缺乏条理性，比如原材料的选择，就会根据每次制衣时的材料库存临时决定要用哪种。有时候，材料的选择还挺奇特的。”
老姐：“比如，凡兽的，粪便吗？”
老哥：“你又不知道他们制的哪一批衣服是用的让你忍不了的原材料，制出来其实都差不多，这制服的收敛性很好，原材料的特性在成衣中根本显不出来。”
老姐：“哼，等我哪天逮到……”
我：“制服是不是有很多故事？”
老姐：“非常多。多到让它的最初介绍词被深压海底不见天日的地步。连发制服顺便按要求说介绍词的弟子都搞不清自己说的那句话有什么深层含义。”
一个大门派，有资料丰富的官方藏书阁，更有耳口相传代代演变内容比藏书阁还丰富的内部小道消息。
我问老爹：“这件衣服能送我吗？”
老爹抹掉了制服上他的烙印，并协助我将我的烙印加上去——虽然这制服的功能单一，但毕竟是化神级，老爹不帮忙我这新金丹初期根本不可能让这制服属于我，而如果不加上烙印，使用起来就会非常不顺手，连变大缩小的功能可能都启动不了，最多只能当块布披身上。
在老爹满足我要求的同时，老哥也自觉地抹掉已经被我划为我的所有物的、曾经属于他的制服上的烙印，换成我的烙印添上去。
老爹：“你只是一时新鲜。很多弟子不知道制服有一些其他用处，并不仅是因为他们不去研究，也是因为即使他们发现了部分额外用处，也很少碰到刚好适合用它们的地方。比如现在这样当帐篷用，唯一的效果就是隔开外人的视线，不挡风，不挡雨，更不挡灵力探查或攻击，有什么意义呢？除了同门之间看你做了视线隔离便自觉地不用灵力探查外，外人怎么可能这么礼貌？”
我：“可是，如果是能挡外来灵力的化神级器物，就算你帮我烙上了烙印，我也根本无法操作啊，但这件衣服我现在应该已经可以使用它的所有功能了？”
老哥：“因为它本来就没什么可供操作的功能。”
我：“我喜欢功能单一的东西，用起来省心。”
2257_金丹
老姐：“我看看你的金丹。”
由于修为差距，老爹和兄姐都可以不经我同意便查看我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状况，但除了认为我有危险时的紧急情况外，他们一般会先询问我愿不愿意让他们查看，如果我拒绝，他们就不看，不过我通常都是同意的。
这次我也点头，同时忍着没炫耀：我的金丹可漂亮了。
虽然想炫耀金丹的外表好像不太对，但其实，不那么看脸地说，金丹很多时候都可以从外表判断品质。一般，越漂亮的品质就越好。那些品质糟糕的金丹往往会外表暗淡、粗糙、裂痕斑驳、看起来仿佛一捏就碎；好的金丹则圆润、结实、光滑、散发出一层薄但稳定的淡淡金光。
那层金光就是金丹这个词中‘金’字的由来之一，不过这层金光并不像黄金的金色那样外溢，更不像金色的阳光那样刺眼，它是非常内敛的色泽，必须与整颗金丹相配合才能体会到那份金光的存在，就仿佛上佳丹药外萦绕的那薄薄一层药香，凝而不散，就是丹的一部分，绝不会喧宾夺主地让人忽视或不能直视丹本身的存在。
金丹二字必须紧紧连在一起才能指向修士历劫后体内凝成的这颗丹，而绝不能说成、理解成‘金色的丹’。‘金’字不是这颗内丹的形容词，它就是丹的一部分，不仅仅代表着颜色。这层金光的存在方式、与丹的结合紧密度、收敛性、凝聚性等，都是检测这颗内丹品质的重要依据。
总结来说，我结出的这颗金丹，有外表，也有无愧外表的内涵，非常棒。
我问老爹：“你拉我一把、帮我保命了吗？”
老爹：“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结丹完毕后跟老爹面对面，他的表情一直很和善，所以我认为，我的结丹从过程到结果都很好，哦，谦虚点，以裴长老的方式夸奖，是：还不错。
我：“我觉得你没有，因为我的金丹上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哪怕是与我血脉相连、稍作调整后便可以与我的金丹相融的你的气息也没有。我的金丹从结成开始，就已经达到了它能达到的最佳状态，不需要更进一步的修正了。”
2258_笑
老姐：“你觉得这是完美金丹？”
你看了我的金丹后有什么不满？有不满那只能说明它不符合你的审美，但它本来也就不需要符合你的审美，它只需要符合我的审美。
我：“我觉得我在它上面找不出让我认为遗憾、瑕疵、本还可以更好的地方，从我的角度来说，它确实就是完美的了。一个金丹是否是‘完美金丹’，这个结论本来就只有结出这颗金丹的修士自己能下，所以，只要我认为我的金丹完美，它就是完美。于是，没错，这就是完美金丹。”
老爹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平常偶尔会有的那种微微勾唇、仿佛含义很多、且似乎随时可能收起的笑法，而是一种明白无误的高兴，是止不住的畅快。
我看着老爹发呆，双胞胎也看着老爹发愣。
老爹笑容不变：“看什么？我高兴，不行吗？”
老哥：“二弟啊，你出息了。”
我也高兴：“所以真的是完美金丹。”
老爹笑容冷淡了下来。
我：“……”
老爹：“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高兴吗？”
我：“……好像不是因为完美金丹？”
老爹：“完美金丹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个噱头。”
喂，我好歹拼了好几个月才结出这么漂亮的一颗金丹——我的金丹劫耗时远超平均——你就用‘噱头’来形容啊……
老爹：“完美金丹要结成，自己够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需要很多巧合，比如必须是从满状态或者起码接近满状态开始结丹，比如结丹过程中不能遭遇一定限度之上的劫之外的攻击。它要求结丹是在一个比较平静、比较能让结丹者放心的地方发生。在危机四伏的地方、在灵气环境失衡的地方、在结丹者有渡劫之外生命危险的地方，不管结丹者本身主观上如何努力，受限于客观条件，完美结丹都几乎不可能发生。”
老爹：“你现在看你自己的金丹也可以发现，在你的定义中它没有瑕疵，不需要进一步地修整，而假如它有一些瑕疵呢？”
2259_没有必要
老爹：“比如你的生命线即将失守的时候我拉了你一把，你结成的金丹上就会染入些微我的气息，但你也知道，由于我们的血缘关系，这些微的气息在后续修整中要融合消去并不难，所以这种瑕疵即使出现，也无非是多花一点时间做点后期工作，这对后续修炼有实际影响吗？”
老爹：“追求完美本就没有必要。百分制时，要拿九十分很容易，纯靠实力的事情，但要拿一百分，很多时候，除了实力之外，它还需要一点运气。我们不能指望每当我们需要时，运气总是眷顾我们，所以满分可以追求，却不必苛求。尽自己所能去做事，却不必小心翼翼万般防备可能出现的误差，我们要允许误差的存在，留出一些冗余，放任一些误差率，这可以让很多事情显得轻松许多。不要为了拿到完美而战战兢兢，给马虎、一时糊涂一点生存空间，不经意间出一些小错，不是坏事。”
我：“在七安秘境中，经历四十九个高危区域后所到达的安全区里还有一道攻击没有消去，而如果要消去这最后一道攻击、让安全区变得完美，就需要再多经历三十二个高危区域，快要翻倍。可实际上，即使不消去那一道攻击，那略次一等的安全区就已经足够保证身处其中的修士的安全了。”
老爹：“就是这样。从六十分到九十分总是比从九十分到一百分容易，因为后者能用来提升的途径太少，缺乏选择的余地。”
老爹的及格标准从来都是九十分……有时候是九十五分，然后他现在说不要求达到一百分，所以说，符合他标准的事情貌似很有限。难怪他这么些年都找不到合心意的徒弟，只能将就着养儿女。
老姐：“所以，爹，你刚才笑什么？”
老爹看了老姐一眼。
老姐甩锅：“我帮二弟问的。”
……其实我的思维已经被老爹带偏，可以不继续追究老爹笑的问题了。
老爹对老姐说：“既然帮他问，那你就也顺便帮他答了。”
不知道老姐内心有没有沉重、忐忑、抓瞎，反正她面上看着还算镇定，好像她刚才问真的只是在帮我、想让我听到老爹的亲口解答，而不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第542章
2260_傻瓜
老姐：“能不能结出完美金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弟能斩钉截铁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完美金丹。这种笃定说明，在结丹之事上他非常清醒，没有迷惑，没有不确定，他看清了他的一部分道。”
老爹看向老哥：“你说。”
老哥：“在结丹成功之时毫无迷茫，说明他对于自己的截止到结丹这一刻的修炼已无迷惑。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之前的基础他已经尽他所能打牢实得再没有更牢实的可能，他做到了他阶段性的极致。”
老爹看向我：“你自己说。”
我：“被夸奖了很高兴，但是，我觉得我很迷惑。”我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问题，没有找到答案……
老爹扭头出了衣服帐篷，丢给我一句：“睡。”
我：“……”
老姐：“再好的心情都能被傻帽给弄没了。”说完她也出了帐篷。
老哥：“总之，恭喜结丹。其他的……随便。”
“等等，”在老哥走之前，我终于反应过来拦人，“爹那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和姐说的那样吗？是夸我？”
老哥：“我理解的是那样。但实际是怎样只有爹才清楚。你错过问的机会了你知道吗？如果你在老爹笑容最大的时候问，老爹心情一好很可能会给你详细解答，你偏去提什么完美金丹，老爹一看你这么傻，想到自己还得把你这傻瓜教到元婴期才能扔开你，觉得心累，就高兴不下去、不想理你了。”
我：“但是完美金丹很难结成啊，我做到了难道不值得产生些成就感、炫耀感吗？”
老哥：“你没听到爹说的吗？完美金丹是不必要的。你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最后解决了麻烦，为什么要夸你？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障碍，解决是应该的，不解决才该挨骂。知道什么叫性价比吗？完美金丹的性价比非常非常地低。结个丹还非得求化神期给你当保命底线，而且还求了两个，虽然实际上两个都没用上，但如果没有这两位的同意，你这丹还要不要结了？”
我：“其实中途，就是我没有余力再在通讯中说话之后，我就没有考虑保命底线的事情了。”
2261_打好关系
老哥：“我知道，如果你一直考虑的话，这丹不会完美。问题是你开始时的思路就不对，即使中途改了，那也不过是改正了错误，很值得夸奖吗？”
被你这么一说，我这丹结得好像就是个及格水准。我看着自己的漂亮金丹，越看越觉得它的内敛奢华感没了，而像是摆了张无辜脸在跟我卖萌。心理真的会影响感官啊。
我：“这是完美金丹？”还是我之前有色眼镜判断错了？
老哥：“你看看你，刚刚的笃定呢？这玩意我怎么判断得了？它完不完美是你说了算，你说它是它就是。”
我：“我刚刚很笃定它是，但看久了又觉得好像不是。”就像盯着一个字看久了便会产生不认识这个字的感觉，“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老哥：“你慢慢琢磨。”
我想再拦老哥，但他这次是真想走了，所以我就没能拦成功。
我刚结丹完，你们就不能顺着我、让我多高兴一会儿吗？非这么一如既往地鄙视我？
裴冰：“其实如果你闭嘴什么都不说，也许他们就乐意多迁就你一会儿了。沉默是金，是，金丹兄？”
我：“你叫谁？”
裴冰：“叫你的金丹。你看的资料里不是说了吗，金丹、元婴都有些微的独立意识，这种独立意识是化神的基础。”
我：“对，我看的资料里还说了，法器、法宝、灵器都有些微的感应力，这种感应力是它们进化为灵宝的源头。”
裴冰：“你要是入不了化神期，那金丹的些微意识确实没啥意义，就和没有进化可能的一般法器一样没有试着交流的必要，但是，你对自己就这么缺失信心？我相信剑大爷肯定能成为灵宝，顺便就相信金丹兄能在你化神时真正成为独立意识。我要在它们还幼嫩的时候就和他们打好关系。”
我：“说到打好关系，你有没有发现我结丹后带来的一些变化？”
裴冰：“我的消化能力前进了一大步！”
就知道吃。
2262_变化
我坐到地上，靠着懒洋洋趴着的毛球。
原本，我和毛球都认为，在我的金丹劫强度靠近峰值时，修为略低的它会撑不住而不得不退出，可事实却是，当峰值来临时，我和毛球配合默契，我替它挡去了它承受不住的攻击，它始终跟上了我应对金丹劫的节奏，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劳动柳桀长老将毛球带离劫的范围。
这是我的金丹劫，毛球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它理应可以和我一起撑过整场劫。
现在毛球依然还在筑基期，但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它已经可以全天保持大猫形态而不感到丝毫疲累；小剑的属性也有所提升，距离成为灵器已经不远；裴冰在层次低于他上限的劫中不存在提升机会，他是随着我修为的提升解封了一部分本就属于他的能力，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消化力，但由于他吃得实在太多、太高端，所以消化能力增强后，短时间内他的积食问题还是不可能得到彻底解决。
变化最明显的是小随。
首先，小随内部空间的容积提升了一个数量级，本来已经被塞得很挤的空间一下子便空旷了下来，让我欢快地把所有其他储物器物中的东西都拿出来，在小随中铺开。这才是握有所有东西的实感啊，隔着其他储物器物总让我觉得东西抓不实在。
比较不那么愉快的是，全铺开后，剩余空间好像又显得不太多了，主要是通明果原材料，太占地方，如果种植峰实在不乐意收走这些原材料，我干脆把它们全炼制了算了。虽然我喜欢随身带很多东西，但同样的东西重复数量太多还是糟心，整得自己跟移动仓库似的——我就算像仓库那也是私人仓库，不能像货仓。
其次，小随的情绪波动更明显了，还能帮我把乱放的东西摆整齐，虽然不管是整齐还是混乱都不影响我取放，我的意识随时可以找准小随中每一件东西的位置，但摆得整整齐齐的，平常不用的时候看看仿佛会感觉更美好一些，而且从实用的角度说，整齐后，能放下的东西也会多一些。
这种显现出了判断力的变化说明，小随距离器灵成形又更进了一大步——虽然没有像预估的那般在我结丹的同时小随就成为灵宝，但也差不多了。
裴冰居然没有先欢喜这个，却只去嚎他的消化能力，可见天天嘴里喊着男神也只是喊喊而已，当男神与自己不易兼顾时，肯定是舍男神而顾自己。
2263_消化是基础
裴冰：“诽谤！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玉和的那套服饰……我看到这套本也能成为灵宝但被裴冰剥夺了器灵诞生权的服饰，从裴冰的灵宝本体身上脱离后，在小随中渐渐消失，而我竟一时感知不到它们的去向。
作为一件优秀的储物器物，小随当然不会私吞属于我的东西——属于裴冰的东西也是属于我——那套服饰是去了……
我感知了片刻，问：“与小随相融了？”
裴冰高傲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优先高兴消化的事吗？因为很多事情其实我早就想做了，但就是受制于消化不了，所以只能一直等待，现在总算是开了个头。消化能力是一切的基础，只要这个基础有了，随随的苏醒就可以进入倒计时。你只肤浅地看到了随随现在的提升，却不知我已经为随随安排好了未来的成熟。”
哦……“你一直消化不了，确实有我的责任，但就只是我的错？你要是只吃了玉和这套服饰，而没有无节制地一堆一堆吞东西，就算我等级提升缓慢，你也不至于到今天才消化得了这套服饰？”
裴冰：“……也不急在那一时片刻，好东西当然要先塞到自己的肚子里，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
我：“所以在你心中，吃就是比小随重要，承认，别狡辩了。”
裴冰恼怒：“你还想不想听我解说了？！”
你是不是傻？作为我的灵宝，你的想法我可以避开不看，也可以看得和你一样清楚。看与不看只取决于我想与不想，而非你愿不愿意让我看。‘我是你承认的主人’，知道这是啥意思不？
裴冰：“我就跟你一样傻！”
好啦，你要说什么，继续说。
我趴到毛球背上合眼，虽然并不需要，虽然灵力的稳定运转就能很快减轻我的疲惫感觉，但是什么都不想的放空，再添上持续发来的、有时奇妙得像幻想故事的大乱斗信息，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入睡并做梦了。

第543章
2264_敬业
我真是太敬业了。连梦中都在继续做大乱斗分布图，连渡劫时分布图的制作工作也几乎没有停顿。我不是很确定当劫强度达到峰值时我是不是依然在做分布图，但信息传递肯定没有中断，过后我没有像从九宁出来时那样面对堆积起来、需要慢慢消化的信息，所以看信息和制图的工作即使中断过时间也应该很短，短到不足以让信息堆起来。
其实在专注渡劫时，我主观上已经没有继续考虑分布图的事情，只是因为接收信息始终没有妨碍我渡劫，所以我便没意识到需要专门切断它，而收到信息之后，开始时是觉得还有些余力，就接着处理了，后来已经无暇去想余力还存不存在，主观上也就不再考虑信息阅读、分布图制作，只是惯性地接收，然后，似乎也惯性地处理。
我已经把分布图制作练成了呼吸似的本能？这是好还是不好啊？等大乱斗结束、没图要做时，我岂不是要体会‘心中空了一大块’的感觉？不过距离大乱斗结束还早，也许到时候我又会将这新增的本能剔除了？或者到时候我又有了其他类似任务可以做？
到时候再想。未来那么漫长又那么多变，就算我现在仔细规划，临到头也极有可能因为新发生的事情而必须更改计划，所以，不必想太细，有个大致方向，剩下的一切随缘。
裴冰：“缺乏计划性的新借口吗？”
我不搭他这话，转话题：“你要一起睡吗？趴毛球背上很舒服。”很软又很稳，暖烘烘，毛绒绒，还有相似的呼吸节奏。
裴冰：“好呀。毛球哥哥还没吃美味通明果，现在正好适合吃。刚刚力量耗尽，又被紧逼着让身体力量恢复全盛，心理的疲劳度极重，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正适合让美味来缓解自己的疲劳感，而且美味通明果适合我们吸收。”
我：“我们现在身体力量是满状态，也能吸收吗？”
裴冰：“是满又不是溢，水是有张力的，灵力也有。金丹期的灵力比筑基期的更凝实很多，所以，从满到溢之间的过程也更长。”
我：“吃撑更难是？”
裴冰报复性地也不接我的话，转话题：“毛球哥哥，我们来吃东西。”
2265_亲自吃
我：“有一个问题。”
裴冰：“你嫌弃我吃得多，难道还能嫌弃乖乖的毛球哥哥吗？”
毛球一边看我们，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尾巴，不参与我们的说话，假装自己很中立。
我：“美味通明果对比毛球现在的体型来，太小了，尤其只吃花瓣的话，就真的只是塞牙缝了。”
裴冰：“凭什么你想拿毛球哥哥当软垫就不让毛球哥哥变小？”
我：“凭毛球爱我。”说完我有点忐忑，因为每当我为某件事而得意，那件事就会很快打我的脸。好像是为了让我保持清醒、不飘飘然而给我特设的冷水：只要我飘，它们就泼。
毛球：“嗯，爱你，变小也爱你。”
……这就是要变小的意思？
毛球：“没有，你需要垫子我就大。”
感动得有点不真实。
裴冰：“我揍你一顿让你切身体会一下真实世界。”
边儿去你，我们俩打有什么意义？我打你不破防，你打我全被miss，都是白费力气。
裴冰：“其实美味通明果吃起来跟大小没有关系，它只要入了口，那滋味就会扩散开来，充满整个身体，根本没有咀嚼过程，也就不存在塞牙缝的问题。”
我来试试。
我在毛球背上坐好，想了想又滑到地上，以毛球的前腿为靠垫，与毛球的嘴比邻。拿出已经送出去数片、我自己也吃过一片的那朵美味通明果，剥下一片喂给毛球，再剥下一片，喂给自己。
金丹期亲自吃的感觉依然与分享裴冰的感觉有点区别，也跟筑基期时吃的感觉不太一样，是因为我和裴冰的融合度不够高吗？
裴冰怒：“是你修为太低，不能将我们的融合度好处全显出来！”
我：“对灵宝来说，质疑其与其主的连接紧密度是不是很失礼？就像探究妖修的原形，以及问修士的年龄。”
裴冰：“差不多。如果灵宝对其主不满的话，可以随便质疑。灵宝越喜欢其主，对其主的质疑、对二者联系的质疑，就很让灵宝生气。”
2266_去送一份礼物
我：“灵宝主人自己质疑也不可以吗？”
裴冰：“更不行。你质疑，就等于是在斥责我这个灵宝让你很不满，你还不如直接骂我。”
我：“不对？我也有可能是在质疑我自己出了问题、拖累了自己的灵宝。”
裴冰：“更更不行。你质疑你自己就等于是在指责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质疑了我作为灵宝的存在价值，比质疑我更过分。”
我：“……你有这么心灵脆弱吗？”我觉得我好像经常质疑你、质疑我、质疑我们、质疑一切。
裴冰负手而立，站姿模仿裴长老：“所以你该反省，平时对我有多么虐待，我幼嫩的心灵……你干嘛！”
我偷了他一颗美味通明果。
我：“拿去送裴长老。”
裴冰：“……你就不能用你自己的份送吗？”
瞧你那不敢坚定维护自己物品的怂样。美味的吸引力再大，也敌不过裴长老的威慑啊。
我把那颗通明果放到裴冰手里：“给你个除心魔的机会，拿去送给裴长老。”
裴冰：“你有没有常识？灵宝没有心魔。”
我：“你以为换个说法就能抹掉你的心理问题吗？但凡有意识、能思考的存在，都需要把一些曾经想不通、接受不了的事情想通，或者解决掉。人类修士因为思想复杂，所以心魔容易成气候，灵兽、灵宝思维方式直线条，所以心魔几近于无甚至可以不提这个概念，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心里有疙瘩了，就得迈过去。”
裴冰：“我对裴长老也没有怕到那种程度……我就是像其他云霞宗弟子一样，有点怕，但还是很信任、愿意依靠的那种感觉。”
我：“想到要从自己非常心爱的口粮中分一点出来送给裴长老，你的心情如何？是很愿意送、很不愿意送、送了有点心疼但可以接受、送了很心疼但不敢不送？前两条应该都不是，所以重点就在，是后两条中的哪一条？”
裴冰想了一会儿，满是弱气地开口：“那我去送试试？你陪我去吗？”
你是小姑娘干什么都要拉个伴吗？我还要不要陪你上厕所？
2267_受气包
裴冰又硬气了：“灵宝不上厕所。我去了。”
我剥下三片美味通明果花瓣，同时放入我、毛球和裴冰的嘴里，并让我们三个的感知在这一刻高度共享，然后，“这样吃味道更好啊。”我感慨。
裴冰盯着手里的美味通明果，更纠结了，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我的视线，去找裴长老。
当裴冰走到裴长老门口时，他问我：“裴长老真的在里面吗？”
我：“在啊，我专门帮你确认了的，还特意让裴长老暂时别换位置、等你一会儿。快进去，要是让裴长老等得不耐烦了，你说会有多危险？”
裴冰：“你是让我来除心魔的，干嘛又恐吓我？”
我：“盛极必衰。当你对裴长老的恐惧达到峰值，剩下的就只有恐惧消退了。”像我，每被裴长老打一次，我就更不怕惹他一分，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我在战斗中对疼痛的忍耐力能那么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裴长老日常抽打得好——哪痛打哪，经常比真受伤还痛，而且伤重了可以治疗，但光是痛带点小伤……裴长老一不准我使用止痛剂，二，也不准我给一天之内就能自愈的小伤额外上药……
裴冰敲门进去，全身都散发着受气包的气质——可见他也不是真怕得不行。
如果真面对一个让他恐惧的危险对象，裴冰反而会强撑起镇定的伪装，以假装不怕来避免让对方产生凌虐弱小的快感。只有在面对‘有点怕，但其实很信任’的对象时，他才会放任自己完完全全甚至添油加醋地展示自己的害怕，指望对方能因为自己的害怕而稍微温柔一些。
裴长老才不温柔外显，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冰，裴冰想跪。
我脑内建议裴冰：“那你就跪着呗，小辈跪长辈、低修为跪大能，不亏。”虽然我没有亲身陪裴冰去见裴长老，但我和裴冰一直灵魂相连，所以其实也相当于是陪了，裴冰着实没必要做出一副孤苦无依的样子。
演戏节制点。
裴冰不敢在裴长老面前跟我抬杠，他战战兢兢地捧着那朵美味通明果，想捧到裴长老面前又不敢凑近，就那么缩在门边地介绍新通明果。

第544章
2268_问题
裴冰：“这是我和主人，主要是主人，炼制的新通明果，就是在占卜师比赛中，借助桐树和昆仑辛戈及长老留下的通道炼成的那些通明果。您大概已经知道了，它们的能量比一般通明果更高，更重要，哦不是，是顺便，它们很美味。我跟主人给它们取名为‘美味通明果’，或者叫‘好吃通明果’也可以。”
裴冰：“您自然不会看得上它们的能量值，不过，不妨试试它们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可能在您曾经尝过的美味中不一定能名列前茅，但，至少应该是在平均线以上的。”
裴冰还是会说谦虚之词的嘛，平常对着我就那么嚣张——仗着裴冰在裴长老面前连脑内说话都不敢，我可以单方面尽情口头欺负他，他连‘你等着’三个字都不敢在脑内回复我。
裴长老对裴冰略点头，表示同意收下这份上供。
于是问题来了：既然裴长老没有主动将这颗美味通明果从裴冰手上拿走，那么就需要裴冰将它放到裴长老手上，或者至少放到裴长老一臂之内的地方，而不能就地放在门边，那样太不礼貌了。
裴冰：“……”
裴长老很有耐心地看着裴冰——明显是故意不自己拿走通明果，就是在逼裴冰靠近他。
果然是亲爹啊，知道我在训练裴冰，他就助我一臂之力——我和裴冰在裴峰上的谈话，裴长老当然都知道，因为我跟裴冰谈论裴冰的小心结时是直接说出口的，不是脑内交流。
对，我是故意的。
不过其实，也没有很逼。因为如果裴冰不肯妥协，那么他依然可以把通明果往地上一甩，自己逃回到我身边。那样虽然确实不礼貌，但我对老爹不礼貌的时候多了，再添上我的一个灵宝与我做派一致，老爹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裴冰踌躇了一会儿，磨蹭地往裴长老方向挪，过程中裴长老虽然不温和，但也没有给裴冰更多的压力，跟个威严的雕像一般，动也不动地等待着。
裴冰好像在压力中适应了一些，终于挪到了裴长老面前，然后他又碰到了问题：裴长老面前、周围都没有桌子，于是除裴长老手上之外，裴冰不知道还能把通明果放哪里。
2269_休息地点
除了带着还是婴幼儿的我的那几年、以及待客等少数时候外，老爹的房间一向都是剑修标准款，简洁得就跟毛坯房似的。大、空旷，就只有一个打坐的台子，有时连台子都没有，直接坐地上。
我曾向老爹表达费解：“既然什么都不放，为什么还要建个房子呢？直接在露天打坐不行吗？”
老爹给我表演一秒装修，将毛坯房变为了精装房。
我没有被唬住，继续问：“还是可以平时完全不要房屋，等需要或想要时，连房屋建造带装修一起完成。这样可能还更方便一些，因为可以将装修好的房屋固化缩小收捡，下次要用时不必再重新装修，直接放大就可以了。如果对固化的装修不满意，拆除重装便是，也很方便。”
老爹：“个人爱好。”
……您爱好在大而空旷的屋子中修炼？
也行，修士的怪癖多种多样，只要不影响别人，就都是好癖好。
其实我自己的屋子也很空，因为比起把东西摆在屋子里，我更愿意将它们放进小随，所以论空的程度，我的屋子跟老爹的基本是同一水准，不过我的屋子比老爹的小很多，因为‘进屋’对我来说是一种带有‘避开他人、避开外物’含义的行为，就像猫躲进角落里，如果那角落太大、大到能让人轻易将猫抓出来，就失去了躲的意义。
狭小有时能带来安全感。我上辈子小时候被恐怖片吓到时，会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紧紧的，闷得满头大汗都不敢将头伸出被子，仿佛那一层被子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只要在被子内，鬼怪便伤害不到我，而只要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伸出了被子，便似乎会有一只手抓住那个部位，然后将我拖入恐怖深渊。
虽然对修士来说，有没有多隔一层墙壁并不影响探知的清晰度，但对我来说，在无遮无挡的地方就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必须要有一间屋子，哪怕是防御力为零的屋子，但要能隔离视线、让我看到四面墙以及天花板和地板，我才会觉得自己可以休息了。
老爹送我的这件制服帐篷其实就不太符合我对休息地点的要求，虽然它有视线隔离的效果，但却是单向的。哪怕它对从外往内看的视线隔离级别很高，但从我身处的内部往外看却无遮无挡，便依然让我觉得缺失了一些什么。
可能还是上辈子对房子的看重所留下的后遗症。
2270_其实也不可怕
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金丹刚成，我还在体悟之中，暂时不愿意视线受阻。现在虽然是在休息，但同时也在熟悉新成的金丹，所以算是半工作状态。
不需要完全放松，又不喜欢给人无限制地看，所以单向透明的帐篷刚刚好，既让我因为感官太开阔而下意识始终绷着一股神经不能完全松弛，可理智又知道现在很安全、也不会有人打扰我，所以便不会非常紧张。理智与非理智的感觉相碰撞，让我进入了一种合适的半休息半工作状态。
*
这一次裴长老没有为难裴冰，他伸出手，在裴冰的感激涕零中，接过了美味通明果，但紧接着，他又刁难：“只有一颗？”
裴冰真的要哭了。
虽然是我的灵宝被欺负，但我一点也不心疼，还挤兑裴冰：“像跟我闹一样也冲着裴长老护你的食啊。”
然后我感应到裴冰心中一横，接着他对裴长老说：“只能再多给您一颗，主人都才只拿了三颗。”
……我还以为你心中那股狠劲儿是要暴起殴打裴长老了，结果你那么鼓起勇气就只是讨价还价？还拉我当挡箭牌？
裴长老莞尔：“好，我就只多再要一颗。”
我看着老爹的笑容发愣：他老人家今天是真心情很好啊。所以果然是我金丹结得漂亮对不对？是就是，干嘛不承认呢？您随口夸我两句嘛。
裴冰在裴长老难得的和善神情中，胆子略大了点，对我说：“其实也不可怕嘛。”
本来就不可怕。你是我的灵宝，他能怎么你？
就像老爹最多给我一顿很痛但其实根本不致伤的打——小伤不算伤——他也最多给你一顿看着吓人但其实不是伤的削。我可以被抽的时候怕痛，但还没痛完就敢继续招惹老爹；你为什么会因为你根本不在乎、自己都经常拿来毁的皮而怕裴长老这么久？
裴冰想了一会儿——在裴长老面前走神了一会儿——回答我：“可能是因为那时我才刚出生，承受力太弱，导致心理阴影格外大？”
2271_心理阴影
也是，很多在成年人看来很小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年幼的孩子身上，比如一次歪曲事实的指责，却可能成为其一辈子无法揭过的阴影。
作为一个养了三个孩子的爹，裴长老这事做得可不太妥当……等等，现在距离兄姐年幼时已经太远，裴长老最近养的孩子是我，而我由于这辈子一出生就有成年人的思维，且上辈子已经练出了相当厚的脸皮，所以老爹在面对小时候的我时，也许一开始还有些谨慎怕伤害到我脆弱的心灵，但他很快发现我的心灵一点也不脆弱，简直刚强得可以当盾牌用，所以他便随意了，也所以可能这份随意也波及到了裴冰身上。
老爹虽然没干过，但其实如果他削我一层皮，假如没有后遗症地很快治好的话，对我来说跟他抽我一顿一样，我肯定不会觉得心灵受伤，而当他推我及裴冰，就出故障了。可能老爹都没料到，我养出来的灵宝，居然有如此柔嫩的一面。
——可能这说明，在上辈子那充满了复杂与矛盾的社会的磋磨下，我的内心深处还依然顽强地保有了那么一点没有被磨成茧子的稚气面。莫名有点为此而感到欣慰。
裴冰：“有什么好欣慰的？我被你养胆小了，你就是祸源，都是你的错。”
你这胆子不是大起来了吗？已经敢当着裴长老的面脑内剧场了，下一步就该是跟裴长老吵架，再下一步……打架怕是希望渺茫，因为你的外显修为受制于我，而我对于自身修为超过裴长老一向持悲观态度。
裴冰将又一颗美味通明果捧给裴长老，并看着裴长老吃下了一片果肉花瓣。
裴长老评价：“不错。”
裴冰：“嗯嗯，就是，可好吃了。请问在您吃过的美味中，这通明果可以排第几？”
我觉得，老爹的‘不错’不仅是评价味道的。
也不知道是我理解有误，还是老爹懒得纠正裴冰的理解，他顺着裴冰的问题回答道：“因为有并列排位，且部分排名根据情况的不同还会发生变化，所以具体名次不好说，但肯定可以入前百。”
老爹今天对裴冰真是温柔啊，还用了‘肯定’这种词。

第545章
2272_级别
裴冰也高兴：“谢裴长老详细解答。以后我和主人找到更美味的食物也会再请裴长老指点的。”
……也？你管这次的上供叫裴长老给了指点？指点什么了，告诉你这食物能排入前百？
裴冰告辞裴长老、回到我身边后，说：“这当然就是指点。化神期吃过的东西高端到什么程度？你筑基期炼制出的玩意能排入前百意味着什么你不会用脑子想想吗？”
害怕感消退了，你就又有精神怼我了是不是？我是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因为他吃过的很多东西我又没吃过，而且我对美味并不很追求。就我个人来说，偶尔需要吃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味觉，但大部分时候，吃起来方便比吃起来味道好更重要，甚至不吃比吃更轻松。
说到不吃，我金丹期了，所以只要不是身处环境能量太匮乏的地方，金丹的运转就可以直接从环境中吸收够维持我身体机能的能量，于是进食已经不再是我的日常必做事情。
我现在可以不吃东西，也不再需要辟谷丹，而当我想吃的时候，除非是能量太高的食物，否则我都可以近乎无限制地吃，因为在吃的同时，我就已经将其中的有益部分吸收、有害部分排出，消化很快，不会吃撑。
裴冰：“太天真了。食物的美味程度与能量含量经常是正比关系，所以美味通明果能排入裴长老美食名单的前百名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那意味着美味通明果的能量值不说一定能达到化神级的食物水平，至少也肯定达到了元婴级。”
我：“不可能。美味通明果的能量含量虽然的确高于普通通明果，但是普通通明果不过筑基级，美味通明果顶天了只有金丹级，绝不可能步入元婴，更何况这通明果我又不是没吃，那能量要是能达到元婴级我绝不可能一点负担都没有地就吸收了，哪怕它是我炼制的、天然带着我的烙印也不可能。”
裴冰一脸嫌弃：“级别的高低又不是光看能量的绝对值，这里面还有能量规则的问题，规则才是更重要的指标。”
我：“不错，如果是很精妙的规则，那么能量值略低一些也无伤大局，但实际上规则的精妙度与可容纳能量的上限值往往是正比关系，就像在同样大小的箱子里放东西，有条理的摆放方式往往比混乱的摆放能装下更多。有些像我结丹之前的小随与现在的小随之间的区别。”
2273_抬高身价
我：“以灵石做比喻，一块上品灵石的实时灵气含量有可能低于一块下品灵石，比如在那块上品灵石正好被吸收掉内里几乎全部灵气的时候，但是这时候，这块上品灵石的可容纳灵气量的上限值却依然不会缩小、依然是远远高于下品灵石。”
我：“美味通明果的可容上限已经很明确了，它现在含有的能量值就是它的上限值，这种上限值以常规标准，评为金丹级都算厚颜无耻，你居然还敢说它元婴级？还肯定是？”
裴冰冷哼一声：“朽木不可雕。”说完就钻进了小随中。
喂，作为我的灵宝，你对事情的一切理解都可以共享给我知道啊。如果你希望我完全理解，你就该把你的理解全传递给我；如果你不脑内传递，却只用语言说一些好像有道理，但过于空泛、让我不能完全认同的话，我便只能理解为：其实你也不知道，只是装知道，就为了找个支点鄙视我。
裴冰瘫在小随里一边吃美味通明果，一边哼哼。
看来他确实不知道，只是根据裴长老的话而膨胀地抬高自己口粮的身价。
我起身，毛球看向我。
我问它：“我要去找老爹，你呢？”
毛球也站了起来，表示可以驮着我去，保证舒适度不比我御剑差，于是我收起帐篷，坐着猫到了裴长老门口。
毛球跑起来灵活、快速又平稳，还不必我自己看路、控制方向、避开障碍物，果然比小剑智能。但是，猫跟剑比载人，似乎有哪里不对？
裴冰：“没什么不对，一切都要从初始阶段便做好准备，争宠也是。”
毛球的大爪子立刻伸进小随中，不管作为器灵的人形裴冰，只目标明确地拍打裴冰的冰雕灵宝本体。
裴冰看着自己的本体被打，不为所动，还有些纳闷：“毛球哥哥，你知道的，你要是抓挠我的器灵形态，我还会破损，但本体，防御值非常高，高到我也不知道有多高，但肯定你不破防，这样不是白费力气吗？”
我：“心理阴影，你吓唬过它。在你器灵刚成形的时候，一抓便是血槽，一咬便是血坑。”
裴冰：“但那是我刚成形，又不是毛球哥哥刚成形。”
2274_定义模糊
毛球：“我还小。”
我：“嗯，对，比起灵宝在成形过程中直接共享了我的记忆与情感、心理成熟速度比较快，毛球是正常的生物生长过程，所以它的心理成熟需要比灵宝稍微多花一些时间。”
裴冰在小随里拿了一张纸，上面画出他和现在毛球的体型对比图，重点标注毛球爪子和他冰雕本体的大小对比，然后问：“小？”
毛球瞬间从大猫变成小猫，继续用爪子挠冰雕——可惜作为生物，毛球现在还是不方便进入小随，即使用器物辅助进去了，它在小随里也不能像裴冰一样自由活动。
这种差异性也是关于‘灵宝算不算生物’的争论中，认为‘不算’的证据之一。
反驳此证据的理论则称：“既然生物借助特定器物可以进入储物器物中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本身就自带器物的灵宝抛开其他器物、只凭借本身实现了进入功能，不也很正常吗？可以解释为，灵宝这类器物本身就具有辅助包括其自身在内的生物进入低等级储物器物的功能。”
这类理论争论听上去好像很复杂，但其实我觉得没啥太大的意义，反而还有些蠢，因为，他们争论的基础，‘什么是生物’这个定义在修真界从来就没明确过。拿着一个模糊的分类标准去给修真界的存在物们画框框，有争议很正常，没争议才是大家都糊涂了。
至于生物的定义为什么没有明确……正是因为不确定灵宝等争议物种算不算生物。如果不算，生物是一种定义；如果算，生物又是另一种定义。
瞧，这其实是个死循环：一方面在用生物定义去判断灵宝属不属于生物，另一个方面又在用灵宝去判断现行生物定义合不合适。简直有病，慢慢纠缠去。
*
我推门进入老爹的屋子——我进他屋子基本没有敲门的时候，因为那纯属多余，裴长老又不可能不知道屋外有人以及那人是谁。我推门，能推开就是他让我进，推不开就是他不想见我，简洁明了。
老爹：“一趟一趟的。你不是想睡觉了吗？”
不用太介意老爹句子中的嫌弃意味，因为既然我见到了他的面，就说明，他还是想见我的，嫌弃两句只是嘴硬而已。
2275_心得体会
我：“困劲过了。我想问，美味通明果算什么级别？”
老爹：“那重要吗？”
我：“我跟裴冰对此事有了分歧，所以想要一个准确答案。”你都肯给裴冰准确答案了，为什么轮到我就是问句？
老爹：“准确？世间的事情，是能准确定义的多，还是不能的多？”
嗯……“金丹期应该要做什么？”
老爹：“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筑基期的时候，我因为做大乱斗分布图，折算出来的任务量远超出了我筑基期时应该完成的任务量，虽然任务处说，我金丹期以后，继续做分布图，依然可以折算为金丹期的任务量，但是，金丹期是重头计算，而不能将筑基期多出来的那些任务量挪过来，哪怕是打折挪也不行。”
我：“我知道不能挪是因为，虽然同为大乱斗分布图，但由于筑基期时接收的信息层次有限，所以与金丹期做的分布图比较，虽然大类一致，但具体内容却相差很多。所以筑基期如果欠了任务量，需要用金丹期的任务来补，这是处罚；而如果筑基期任务量有多，却只能折成筑基期的奖励，而不能算作金丹期的任务量，否则奖励就越级了。”
我：“同样是大乱斗分布图，筑基期时做的重点在‘全’，将所有信息都填入分布图中，允许有一定的失误率；而金丹期做的重点是‘准’，金丹级的信息放的位置一定不能错，尽量不要漏关联线，但筑基级的信息虽然我也会全部收到，却已经不再要求我必须全部填入图中，而是说能填就填，漏了也会由筑基期的制图者们补足。”
老爹：“所以，你想问什么？”
我：“不想问，我就想告诉你我现在的一些心得体会。顺便，如果你愿意答的话，给这些心得体会一个评价，说说它们是对是错。”
不等老爹开口，我紧接着又说：“不过其实也不用评价，因为我自己心里已经有数：我的感悟没有错，但不全对。”

第546章
2276_自省……？
我：“我刚回顾了一下我迄今为止的随笔，发现，里面有很多写的不完善、用词不严谨、甚至干脆就是错误的地方；还有随着我阅读资料的增多而导致的，对同一个东西的介绍，写的时间靠后的随笔与前面的随笔有了矛盾。”
我：“啊，还有错别字。我看到了好多错别字，比如把‘还有’写成‘还要’；又比如，把一个人的名字写成另一个人的名字，哦，这个好像不叫错别字。哎，脑内写东西为什么没有立刻纠错呢？为什么还会有笔误的存在？”
我：“明明随笔们一直都在我的意识里，为什么在我逐字逐句读之前，我都没意识到笔误的存在呢？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我倒是早就意识到了，但那是特定时期内知识水平、理解层次不到位而造成的，还容易原谅一些。其实也不太容易原谅，因为不确定的事情就不该贸然写下来。不过这是我的随笔，又只记在我脑子里不给别人看，所以稍微写得不太对也没关系，于是还是算可以原谅。”
老爹合眼，不理我。
我：“我问你问题了。”
老爹：“我不答你问题的时候还少了吗？另外，不是句子里有‘为什么’三个字就叫问问题。”
我：“也是，我其实是在自省。”
老爹睁开眼，看着我，这次我觉得我读懂了他的表情：“你是不是想说‘毛病。滚’？”
老爹一点也不矜持地点头——他是真的完全不担心伤害我强韧的自尊。
我帮助他继续坚定他的信任——无视他的表态，接着唠：
“刚入金丹，困劲儿又过了，我有点亢奋，忍不住想说话，连写随笔都不够我的话唠欲发挥了，必须得找个活人面对面说。我觉得找你最合适。”
姐没耐心，听我说话的时间稍长就有可能揍我；哥的耐心也不怎么样，虽然不会揍我，但他会抛下我离开；惠菇长老可能把我扔出藏书阁；大师兄太忙了；跟裴冰或毛球说话和自言自语写日记随笔差不多；文乘锥前辈、邹寰等外宗的人我说话会多一些思量，不能放松；面对施薄临、谢秦魏等同门我需要保持高冷的形象，不然容易引发斗殴……
2277_亢奋
算来算去，老爹顶多是不搭理我，安全又持久，最佳选项。虽然老爹也有可能扔我，不过……
“看在我刚结丹成功这个好消息的份儿上，今天你不直接用武力驱赶我？”我跟他商量。
老爹：“结个丹，你想得到多长时间的优待？”
我：“在我的新鲜感和亢奋劲儿过去之前，一直优待？放心，时间也不会太长，我很容易对事情看淡的。”
老爹：“从你开始对炼制通明果感兴趣到你炼到厌烦，花了多长时间？”
我：“大概两年。这不就是实例证明的很短吗？以化神期的寿命来说，两年时长都不值得特别提一嘴？”
老爹：“你做事，用我的时间轴计算？”
哎呀，这次偷换概念老爹不无视了啊……看来他是真有点烦我了，但只要没直接动手，就说明他烦我的程度还没有过线，我就还能厚着脸皮继续骚扰他。
我：“为结丹而兴奋的时间肯定不会有炼制通明果的那么长，因为炼制通明果会获得实物，中间还会不断地改进工艺，但结丹是已经结完了，要进一步强化金丹那是修炼的事情，不是光夜以继日重复刷便能提升的。只看着一颗金丹沉迷，虽然我是觉得我的金丹很漂亮，但有看腻我自己的脸的经验，我估计，为这颗金丹我最多能亢奋三……周。”
本来想说三天，我也基本肯定三天之后我应该就没这么话唠憋不住外显了，但是，保守一点，从容一点，多给自己一些容错率。
老爹：“你不问问题，还有那么多非要说出口的？”
我：“爹，你也偷换概念了，‘问问题’和‘求问题被解答’这是两回事，我可以只问，但不求答啊。我还可以说出我对我所问问题的理解与答案猜测，也不需要你点评我的理解与猜测是否正确，因为我相信，以我的资料阅读累积量，我的理解就算不全对，也不可能全错；同样的，我也相信，以我修为层次，但凡高深些的问题，我的理解就不可能全对，但也不可能一点边都沾不到。”
我：“对于高深的问题，其实就算你愿意为我解答，你的答案我也不能吃透，所以不管你回答与否，我理解到位的事情依然是理解到位，理解不到位的事情依然是理解不到位。”
2278_试图支开
我：“虽然不到位与不到位之间可能还有差别，可是，不会有决定性的差别。因为，决定我理解程度的因素是我的修为，而不是你解答与否。”
我：“当然，前辈的指点很重要，但需要我知道的、我这个层次该知道的事情，在我问之前你就已经告诉我，或者我已经通过看资料知道了，那么我遇到的我理解不了的事情，就只会是我这个层次还不够完全理解的。”
老爹：“结丹后你还没去过藏书阁。”
我：“会去的，等我不那么想说话了就去。结丹后，还有新的剑招、功法要学，你理好教学资料了吗？”
老爹：“你娘留下的玉简对你又解锁了很多。”
我：“都看的，我还会去合欢宗试试，也许他们还能让我进藏书阁大量看资料，就算不再像以前那样全开放，也应该能开放不少。我现在更美了是不是？”
老爹：“实力增强自然也是更美的一种方式，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合欢宗会欣赏的美的种类。试试就知道了。”
我：“我会试的，但现在我只想跟你说话。”不必用各种我喜欢的事情试图支开我啦，那些事情我都会做，但是都不急。金丹期可是平均有八百年的寿命，我的实际年龄现在还不到三十，外表年龄更是还没成年，急啥？我就算在这里跟你聊天一整年也耗得起呀。
再说跟大能聊天，这本身也对修炼有好处，从大能的言谈中学习高层次的皮毛，是对心境的一种拔高，多少人想聊还找不到大能呢——虽然我这聊天主要是我说，听到大能说话的时候少，好像不利于学习皮毛，但近距离感受大能的气息也有正面意义嘛，哪怕是我已经习以为常的气息……
咳，别管意义，高兴最重要，我现在就是高兴说嘛。
*
顶着老爹时明时暗的嫌弃，我说了个尽兴，期间，老爹也把我现阶段的剑修日常训练内容向我交代清楚，并给我示范，又盯着我练了几天，中途还因为我的动作不到位而罚了我几回，最后，他终于在忍耐中等到了我说：
“我去藏书阁了。”
老爹心里肯定松了口气，但面上他端住了形象，只略微点头：“去。”
2279_优待
老爹的言下之意大概是：十年八年都别回来了。
要知道老爹平常对我的告辞一般只点头，而不会加上‘去’这种和点头意思重复的废话。
可是，我哪可能长时间不回裴峰呢？恰恰相反，我近期肯定是需要经常回来，并且还就是为了找老爹才回来。
刚入金丹还处在调整适应阶段，别的不说，我的日常训练内容就需要频繁调整，以保证每天都最适合当天的自己。虽然我自己能调整一部分，但有一部分我现在还不太能理解的训练内容就需要老爹把握了。
他想像我筑基后期、巅峰期时那样把调整工作全甩给我自己，不行啊，我的能力不够啊。等我能自行完善控制我的日常训练时，我对金丹期的理解必然是已经到了比较高的程度，而绝不会是现在。
初期是基础期，是最需要前辈指点的时期哟。
裴冰：“还‘哟’？你再亢奋下去，裴长老真的要抽你了。”
刚结丹真的是有优待的，无论裴长老承认与否，这都是客观事实——主要问题是，因为我现在金丹刚成，我对金丹的运用还不熟练、对在金丹劫中重塑的身体还有点生疏，力量还有些飘，当我用这力量来攻击或防御时，就可能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连裴长老都不能肯定他打我一下到底会给我造成什么程度的伤痛，因为那一下我可能灵感来了，防得特别好，一点疼痛都感知不到，也可能那一下我特别蠢，防御偏了，然后就伤得比较重。
所以老爹现在给我的训练单主要都是提升控制力的，很大程度只是筑基巅峰训练单的强化版，而还没有真正迈入金丹训练中，这是一个过渡期，必须等我稳了以后才可以开始下一步。他连罚我都只是让我自己折腾自己，而不是他亲自动手。

第547章
2280_主观与客观
总体来说，我被优待并非老爹主观上照顾我，却是受限于客观，不太方便抽打我。同理，现在小师叔暂时也不会因为我过往得罪他的事而找我麻烦。
其实如果是散修的话，这种不稳定的过渡期并不会被特别照顾，反而会自己主动冲入实战中，在实际运用里迫使自己迅速适应。
从结果来说，散修们的应对方式也并没有称得上危害的地方，可能会受些伤，但都是小问题，和不太完美的金丹一样，后续很快就可以弥补。
——因为金丹虽然是新的、身体也被重塑，但是金丹结成的全过程、重塑身体的每一分，都是自己亲身所历，且经历的过程刻骨铭心，于是可能还不非常熟悉，却也肯定与陌生无关，只要实际使用，便很快就能彻底掌控新的自己。
老爹还嫌弃我不必要地追求完美金丹，结果从他这些天对我的高度容忍来看，他还不是在苛刻地追求细节。
裴冰：“……你是故意试探？”
我：“你感知到我故意了吗？”
裴冰：“就是没有啊，所以我才奇怪。”
我：“主观上确实没有，但客观上却造成了试探的事实。大概是我的本能在引导我。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会产生多种影响，几乎没有人能在事情做完、后果显现以前算清所有影响，只能先顾着自己在意的、能料到的那一部分影响，剩下的，如果能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自然最好，而如果也发展向了坏的方向，就总结经验教训，下一次考虑得更完善一些。”
我：“当累积充分经验让自己能事先考虑得更完善后，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就会随之越多、越复杂，以前的经验就似乎会依然欠缺，于是，比起思考来，可能直觉还会更准。”
裴冰：“这是你不思考的借口？”
我：“我没思考吗？我连借口都思考出来了。”
裴冰：“……”
“看你那一脸得瑟的蠢样。”惠菇长老在我刚踏进藏书阁大门、还没看到她人在哪里的时候就刺了我这么一句，与此同时，藏书阁内的工作人员和在藏书阁里查资料的弟子们纷纷对我说：
“恭喜二公子。”
“恭喜裴师兄。”
“二公子已经适应新修为、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二公子你小心小师叔，他已经摩拳擦掌很久了。”
“裴师弟看起来更艳光四射了。”
2281_恭喜
也有人疑惑：
“结丹还有美容效果吗？我怎么没有？”
“因为你底子太烂。结丹的美容效果是按比例加成。二公子的初始值是一万，加成百分之十，那就是加了一千点美色，你的初始值只有六十，加成百分之五，加三点，你还不如去化个妆。”
“按比例我理解，但为什么二公子的加成比我多五个百分点？这事还看脸的吗？”
“完美金丹啊。你是完美金丹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完美金丹？”
众人的热情让我一时找不着回应他们提问的空隙，也让他们稳稳当当地没听见惠菇长老的那短短一句话——那句话本来就是惠菇长老专门说给我听的，其他人除非特别注意能量波动，否则不会察觉。
惠菇长老在面对大部分人时还是会注意形象的，不太会崩她当前的COS人设，但我可能是特别能惹烦她，所以她在我面前崩人设的次数就比较多。
在烦人之途上，我真是颇有成就。
众人的热情也不全是针对我，还有关于完美金丹的探讨，以及延伸话题和状况——
“裴师弟真的结成了完美金丹吗？我还没实际见过完美金丹呢。我能摸摸吗？”
“猥琐！”
“变态！”
“用心险恶！”
然后发生了围殴事件。
再然后一群参与斗殴的人都被法阵丢出了藏书阁——哪个世界的图书馆里都禁止打架。
一群人被驱逐了之后，剩下的人就比较消停了，趁着片刻的安静，我对大家的关心表示了感谢，并简单回答我的金丹修为已经基本稳定，算是一个正式的金丹期了，接着他们再恭喜我，我再道谢，最后我总算见到了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你不是一向很拉得下脸来冷淡应对别人的夸赞吹捧吗？”
我：“一辈子就结一次丹，可以稍微配合一下大众。”
惠菇长老：“不见得只有一次，你看药宗储伍琉。”
喂，喜庆的时间，你别咒我。
2282_换种说法
惠菇长老：“找我有事？这么千辛万苦地过来。”
我：“……不，我不找你，我只是来藏书阁看新对我解锁的金丹期资料的。”
惠菇长老：“那你这么翻越人群地艰难到达我的面前？”
我：“……虽然本无此意，但既然我到了你的面前，大概就是天意如此，我应该确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你。”
惠菇长老：“你现在猜测问题答案的范围已经从揣摩世界发展到了揣摩自己吗？自己的行为，做完了才去想有什么深层含义？你是被雷劫劈傻了，还是被冰劫冻坏了脑子？”
我：“那换种说法，既然我辛苦地走到了你的面前，不请你帮点忙我觉得亏了。这种说法你看如何？”
惠菇长老：“还行。想到怎么才算不亏了吗？”
我递给惠菇长老一片美味通明果的花瓣：“请你吃。”
惠菇长老毫不客气地吃下，等了片刻，问：“你不向我要点评吗？”
我：“如果我要，你会说吗？”
惠菇长老：“也许会，也许不会，你可以要了试试。”
我：“我还能再炼制出这样的食物吗？”
惠菇长老：“也许能，也许不能，天时地利人合，这不是光靠技巧能做到的。”
我：“炼制这种美味通明果需要的条件包括：普通通明果作为基材，这条很容易办到；大量能量，也不难；幻阵或者其他能隔离主世界但隔离不彻底的法阵，依然可以人为制造；法阵中有一个点连通法阵内外，所有外来能量从这里进入法阵，做了一定的转化后，变得可以被基材通明果果肉吸收。是什么转化？辛戈及长老做了很厉害的事情、需要我很费力才报得了这个恩吗？”
惠菇长老：“你觉得辛长老会为你做什么样的事情？”
我：“大概相当于，或低于，我送人一颗辟谷丹，那种程度的事情。但是我不确定这种程度的事情换算到大乘期，具体会是什么样的事。”
2283_跨职业
我想了想，又纠正：“应该是低于这个程度，因为即使以我现在的修为算，金丹期，低我四个大等级的话……根本就没有低我四个大等级的活物，只能勉强用凡人类比。我会送凡人辟谷丹吗？不会，因为我怕凡人服用辟谷丹会消化不良，所以我只会送凡人肯定能承受的东西，最可能是凡人自己产的东西，或者起码是能与凡人界产品兼容的物品。所以，辛长老送我的应该是他更不在意、绝对不会超出筑基期程度的东西，有可能就是……通明果的变体？”
惠菇长老拍了两下手，难得地夸奖我：“这个丹没白结。”
我不太能高兴起来，因为：“如果我问是怎样的变体，你不会回答是吗？”
惠菇长老：“绝对不会超出你当时修为的东西，肯定与你有关联的东西，你自己分析不出来吗？”
分析出来了我还用在这里猜？
我：“易若长老也只用低于小辈修为的符与小辈玩，难道被他玩的小辈就能理解他所用的符的完整构造吗？”
惠菇长老：“他们应该理解，理解不了是他们修炼不到家或者职业不对口，总不能是符的错。”
我：“被易若长老玩的主要是剑修，对符理解不到家不是很正常吗？”
惠菇长老：“哟，套我话呢？你觉得辛戈及长老送你的礼物其原理不仅是剑修知识，即使辛长老本身是个剑修。”
我：“大乘期的剑修，跨职业理解程度很深，可能他们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原理是只能属于一个职业、却不能属于另一个职业的了。易若长老的符之所以能那么千变万化，练气级的符都能让筑基期的小辈琢磨不透，不也是因为跨职业方法的应用吗？连我以现在的修为都认为其他职业的部分技巧可以直接用在剑修修炼上，更何况高我四个，现在是三个，大等级的前辈呢？比如通明果的炼制，是种植师的提纯思路，是丹修的炼制手法，却也是剑修的找准弱点、一击必杀流程。”
惠菇长老：“你以为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我就会顺着话头告诉你你的通明果炼制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第548章
2284_不会弄混
我：“我已经肯定，通明果不是单纯的丹药，它和辟谷丹不是一回事，它的没有丹毒也……可能还是有研究价值？”
惠菇长老：“丹药的事情你去丹修峰问。我只提醒你一点，你现在似乎对你自己的猜想更有信心了，也似乎在长久的‘问我们这些长辈问题却得不到解答’中感到了厌倦，懒得再徒劳追问，这些都没关系，随你高兴，但你一定要注意，区分自信与自负。”
惠菇长老：“你相信自己的猜想，但你一定要记住，在你找到支撑这些猜想的足够证据之前，它们都只是猜想，无论你多么有自信，你都要记住，你信的都还只是猜想、你的个人猜想。证明它们，或者，保留怀疑的余地。坚定与固执，注意区分界线。”
我：“我不太会区分‘度’，但是我对我脑内的所有信息做了分类：从本宗藏书阁获得的、从合欢宗藏书阁获得的、听某位长辈口头说的、听师兄师姐说的、听师弟师妹说的、听外人说的、自己猜的……我不会弄混。”
我：“其实不仅我自己猜的，连在藏书阁里看的资料，我也会保留一定的怀疑，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料可能会被更新。始终不变的事物占所有事物的比例很小，这在过往资料中已经有很多例证。”
惠菇长老点头：“很好。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看资料。”
惠菇长老：“去，金丹初期新解锁的资料量很庞大，你慢慢记，同时别忽略了分布图。任务处最近又开始为你会不会辞职的问题而忐忑，你空了安抚一下他们，或者干脆直接辞职，让他们的忐忑成真，省得他们隔三差五的就提心吊胆。”
我：“任务处联系我的时候没跟我提这个啊，倒是发了很多条恭喜我结丹的信息过来。”
算算条数大概跟任务处的现有工作人员数持平，这不正常，因为本宗虽然主流态度是捧我，但看我不顺眼的人也一直没缺过，尤其是谈恋爱或者有暗恋对象的时候，敌视我是惯例，而且主流对这种惯例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不止一次有人劝我：“二公子你就行行好，别在恋爱中人的面前出现。修士谈场恋爱不容易，你要知道大部分修士都觉得谈恋爱是浪费时间，比起跟人培养感情来，修士们更愿意修炼。你看看本宗的光棍比例，你怎么忍心破坏别人的恋情呢？那都是珍稀动物，要保护的。他们能不能成为道侣是其次，关键是指着他们生儿育女呢。”
2285_恋爱与道侣
两个人刚有点若有似无的暧昧，你们就巴望着他们繁衍后代，想得也忒远。重点是：
“我没破坏别人谈恋爱。”
“不，二公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严重的破坏因素。只要看到你，普通谈恋爱的两人就会对自己的恋人产生不满。毕竟恋爱关系不像道侣关系那么坚定，恋爱这事，见色起意是一个重要因素。再说你也不能指望练气期、筑基期包括部分金丹期，在连自己的道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去认真找道侣，他们能好好谈恋爱生孩子就不错了。”
喂喂喂，谈恋爱跟生孩子二者真的没有必然联系啊，不要老是连在一起说，而且由恋爱关系转为道侣关系的也挺常见，不要把恋爱与道侣完全拆开来啊。
正因为大部分修士比起恋爱更喜欢修炼，所以愿意割出部分修炼时间来谈恋爱的，就是认为跟对方相处比修炼自己喜欢的职业更有意思，或者起码同等有意思，这至少说明两个人相处起来很愉快，不逊于修炼所得带来的愉悦感。这种愉快如果能持续数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那几乎就肯定会转为道侣关系——修士可极少会在厌了一个人后还继续跟其保持恋爱关系。浪费时间、耽误自己修炼的家伙都会被打入黑名单。
做这件事很愉快、不知不觉便坚持了下来，这不就是道吗？能与人维持这样的关系，那人也当然就是自己的道侣。
谈恋爱的双方不一定能成为道侣，但成为道侣的一对却往往都是由恋人发展而来。我爹和我娘不算谈过恋爱——最多算我娘单方面崇拜过我爹——但我爹和他的第一任妻子孙前辈，在结为道侣前就是相互扶持的恋人关系。
关键问题在于，谈恋爱能谈那么长时间的，不太多。其实修士谈恋爱的比例不算太低，尤其是练气筑基期这个阶段，往往正是身体的青春期，又对性好奇，且不太能区分性与爱，谈恋爱的人数相对比较多，只是当过了这个萌动阶段，便觉得自己的恋人很无聊，还是修炼更有趣，然后分手的比例就很高。
修士们也是够可以的，一边为生育率而焦躁，一边又视高数值的单身率为常态；一边理性上知道恋爱、结道侣、约炮的低比例会让本就糟糕的生育率更加惨烈，进而可能会危害到修真界的未来发展，但另一方面，又绝不为了所谓的修真界未来而委屈现在的自己。
2286_工作流程
“靠着委屈多数人，让多数人想到现在就烦心、想到未来就绝望，且这种绝望似乎会一代一代延续下去、看不到尽头，如此才能顾全的大局？这样的大局不要也罢。”老爹说，“再说，单身率高低对修士生孩子的问题并没有决定性的影响，想生、努力怀、但就是怀不上才是重点。”
说这话的时候，您是不是特别地骄傲？
*
惠菇长老：“任务处哪好意思一再询问你同一件事，显得他们很缺人似的，虽然实际上每次大乱斗的制图者总是不够用，越是制图高峰期就越不够用。”
我：“其实制图工作可以用法阵来做？基础整理工作以我的经验来说，很机械。可能法阵做出来的图，单条信息所引出的关联线会少一些，但任务处的制图要求中本来就对关联线条数无要求。”
惠菇长老：“有法阵，但法阵就像用记录器记下的整场比赛一样，记录规则太过单一。这是在制作法阵时就定下的记录规则，它很难根据比赛的实际情况调整记录方式。举例来说，丹修比赛和剑修比赛，前者记录时的重点是细节，是每一个丹修操作时的精妙手法，而后者的重点在整体，是打斗时的宏观冲突。”
我类推：“一场重点是在名次的比赛，和重点是在娱乐的比赛，记录方式也要求不同，有时候一场比赛中途还可能发生属性改变，比如锁仙宗举办的占卜师比赛，一开始是很正经的，但随着锁仙宗控制不利，便成为了娱乐。有里面的气氛变化很微妙，人很容易察觉到正经和不正经的区别，即使理智没有意识到，感官上也会被比赛气氛的变化所带动，并随之自然改变记录重点，但法阵要分辨却很难，要么得做复杂的设定，要么就需要人工操作……有人工操作的这类法阵？”
惠菇长老：“这么关心这方面的工作流程你可以去视察全宗所有人各领了什么工作又是如何完成的，更简单一些的做法，你可以跟着姜未校，他那里汇总了本宗各部门的运转详情。”
惠菇长老顿了一下，问：“你在担心姜未校？”
我：“有一些。”
2287_难度
我：“我结丹前后，大师兄格外安静，虽然我主动联系他时，他的反应好像跟平时没有区别，但是他近来却极少主动联系我，联系了也不像平常那样没事找事般地调侃，而说得很简洁、总是直切重点，连恭喜我结丹的消息也很公式化。他入巅峰期了？”
惠菇长老：“入没入你不会自己看吗？既然你主动联系他时他会正常回应你，你主动走到他面前，他就不会躲着你。再说他能躲到哪儿去？总归离不了云霞宗，裴冰那么猖狂地借用本宗大阵，难道还定位不了一个姜未校？”
裴冰探出脑袋：“我最近节制了。”
惠菇长老：“你那只是从无序变为了有序，使用的量没少，需要我给你看你使用本宗大阵的时长和深度吗？”
我：“我想看。”
惠菇长老抛给我一块玉简，并附言：“ 你可以滚了。”
我一边看玉简，一边走到摆放资料玉简的架子前，一边思考探望大师兄和囫囵看资料到底哪一个更紧急一些。
资料玉简的量很大，但我现在翻看玉简的速度更快，所以看完金丹初期可看的所有资料，时间可能并不会比初入筑基期时多太多——这是因为神识和灵力都更强大且更稳定，虽然控制力还不是很好，但看玉简也够用了，毕竟这事我的熟练度特别高，可以一次同时看很多块玉简，并可以持续高强度记忆很长时间。
随着我修为的提升，我能接触到的信息量极速增加，但是因为我的接受能力也与之匹配地增强，于是现在处理这些似乎更复杂的事情，似乎并不比以前筑基期时处理那些相对而言简单很多的事情更难。
因为，事情的难度在提升，我的能力也在提升，我所做的始终都是与我修为一致的事情，于是事件难度的绝对值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其与我能力对照后的难度相对值。
这个思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因为这么顺着想下去的话，结婴似乎并不会比结丹更难？都是力量到达一个临界状态后，现有身体结构不再能以微调的方式容纳新增的力量，所以在迫切需求之下便出现了一个根本性的巨变。

第549章
2288_心魔而已
只不过在金丹的处理下，金丹期的身体结构可微调的范围比筑基期能微调的范围大得多，于是金丹期能持续的时长就比筑基期长得多，但原理都一致？修炼难度从修炼者自身的角度出发并不会更难？唯一的障碍只是时间，有些人修炼速度太慢，等不及自然累积到可升级的程度就老死了，所以才会升级失败？
我把这个猜想发给大师兄，问他对此思路的评价。
过了片刻，大师兄回复：“我认为，这种猜想你起码应该发给元婴期看。”
我：“我今天连续让我爹和惠菇长老对我表达了‘滚’的意思，所以我决定找一个对我容忍度格外高的人来骚扰。你入巅峰期了对不对？所以你怕你会因为心魔问题而对我态度恶劣、坏了我俩的关系，于是你反而会更谨慎、更耐心地对待我，也就是说，你会趋向于对我有问必答。”
大师兄：“美人师弟啊，我被心魔所困，你不是应该怜惜我吗？居然还利用我的心魔给你自己牟利？”
怜惜……我盯着大师兄的脸，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跟这个词联系到一起。照理说，每一个人都有多重面貌，一个词能形容一个人的这个状态，就应该能形容另一个人的同类状态，只是有的人可能某种状态特别多、某种状态又特别少，于是好像某些词便极少适合用在其身上，但是少并不代表没有，哪怕一生刚强只有一次脆弱，该怜惜的时候还是要怜惜……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怜惜你啊，大师兄，而且心魔而已，哪个修士没有呢？这有什么好拿来装可怜的？掌门师叔没把事务从你手里拿回来他自己做，就说明你的心魔根本不耽误工作、不会危害到任何一个同门，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这都可控了，还担心个毛线。
我：“心魔恰恰不适合小心对待，因为外人越是小心、越是因为你的心魔而改变对待你的态度，反而就越凸显了心魔的存在。一切如常，不给你额外的压力，你才更容易消化心魔带给你的负面情绪。其实也不全是负面的，因为心魔是令让你介怀但平常压制或忽略的情绪浮出水面，它是在助你更加了解你自己，是好事。”
2289_属于自己的理解
我：“升级劫都是好事，只有过不去才会因为暴露了自身弱小无力而显得像是坏事，但其实依然是好事，早一些认清自己的弱，止步当前，不再向更艰难危险的领域前进，这对保命很有好处。”
我：“啊，我想到了，就是这样所以后期的升级才会越来越困难。金丹初期做金丹初期的任务并不比筑基初期做筑基初期的任务更困难，但是筑基初期在做筑基初期的任务时，却更容易找到进入筑基中期的道路。可能筑基初期只要做十件筑基初期的任务就能走入筑基中期了，可是金丹初期也许做了一百件金丹初期的任务依然没有摸到门路，因为，修为越高，自身的道就越要求精确。”
我：“修为低的时候，很多条路都通向自己的道，随便撞上一条就可以；修为高以后，那种仿佛碰运气的走路方式就不容易走了，必须准确找到能通向自己道的那有限几条路中的一条，才能继续走下去。”
我：“是这样？”
大师兄：“这是你对你的修炼进程的理解。”
我：“完全没有通用性吗？”
大师兄：“可能有部分人会与你相仿，但是，以你这种理解，你如何解释那些长久处于一个修为、试遍各种安全修炼方式都无寸进，可当他们受到一定刺激，比如养蛊池那样的压力，他们却能在短时间内出现质的飞跃？”
我：“在高压中更容易看清自己的道？”
大师兄：“是容易，还是只能？如果只是容易，那为什么试遍所有安全方法、用穷举法进步不了呢？”
我：“也许没有试遍？穷举法很难的。”
大师兄：“走投无路、升级无望的修士能做出的事情也是难以想象的。”
我：“也许，不该有‘安全’这个限定词，因为有些人的道本身就需要冒险。咦，为什么刚才要限定‘安全’，我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大师兄，你故意偷换概念。”
大师兄：“也许是我理解力有限，不小心偏差了？”
我：“如果我没发现，我就被你绕进去；如果我发现了，你就承认错误。但是我发现的是正确的吗？我到底是发现了你故意设下的陷阱，还是我被你饶进了新一轮的陷阱中？”
2290_准确答案
大师兄：“你猜。”
我：“以前你们总是不对我的问题做出详细解答，是因为即使你们解答了我也理解不了，还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提供不了我一个准确的解答？”
大师兄：“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都有。你们有准确的答案，但那是你们所理解的准确，与我所能接受的准确有差异，如果我勉强自己去接受了你们的‘准确答案’，这之后当我的道指引我找到属于我的准确答案，而这两种准确答案起冲突后，我就会迷惑。如果我太过迷信前辈的指点，我甚至有可能会质疑我的道。”
大师兄：“会这么严重吗？”
我：“实际上不会，因为你们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们的层次所提供的准确答案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完全理解，既然无法完全理解，自然也就谈不上全盘接受，而只会接受我能理解且合乎我逻辑的部分，然后，当我的道指引我找到我的准确答案时，之前你们给予的指点就会被我扭曲后融入进我的准确答案中，而不会矛盾。”
我：“不管你们怎么解答，我最终都会将解答扭曲变为我自己的理解方式，所以你们懒得给我仔细解答，因为怎么答都是在白费口水。”
大师兄：“哎，这指控我不接啊，我是受限于规矩、长辈要求、自己理解层次不够高等原因，所以才不能解答你的所有问题，绝对不是因为觉得说了白说所以便不说。我非常愿意跟你多说的，跟你说话我心情好。”
真的？面对话唠不是持忍耐态度，还心情好？大师兄你可真是独树一帜，忍常人所不能忍，怪不得能成为领导者呢。
大师兄：“在知道肯定不会被准确解答，也自己理解了为什么不会的情况下，以后还问问题吗？”
我：“问。我自己的理解是最根本的，但你们给的只言片语也会辅助我找到我的根本，光靠自己想、自己经历，世间的事情那么多，我不可能亲历一切，无论是你们的解答，还是成文的资料，或者是道听途说的言谈，都是一种辅助。”
2291_夸奖的方式
我：“间接的经历也是经历，只要我不将间接与直接混淆，只要我不将你们的答案直接接受为我自己的，那么所听再多也不会成为我的负累或误导。我不会记忆错误的。”
大师兄：“你确定不会记忆错误？肯定不会？百分之百不会？”
我：“差不多，百分之百地肯定倒也不至于。确定程度大致等同于我相信我走到哪儿都算是一个大美人，不是第一美也是名列前茅的美了。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时候情况非常特殊，我被对比成了路人脸、我的记忆力失灵了。”
我：“但如果我的记忆力失灵，那么我当时要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也不会是‘被前辈的答案所带偏’，而是，要么以前所记的资料在大脑中乱窜，无法锁起来，我的脑袋被撑爆；要么我曾记下的所有资料都丢失，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到时候需要应对的是这些基础状况，‘对道的理解’那太高层次了，在我从记忆混乱中恢复初步行动能力之前，根本不可能管到那去。”
大师兄拍了两下手：“恭喜。”
我：“是，我也觉得我有了进步，但你刚才鼓掌的动作怎么那么像惠菇长老？她刚也这么夸奖我的，只不过她说的是我的金丹没白结。”
大师兄：“二师弟，你越来越犀利了。”
……别叫二师弟，那容易让我联想到……悟能兄。
我义正词严：“不要乱叫，本宗不兴给弟子排序，‘大’师兄是特殊称谓，断没有‘二’的排序。你作为新一代弟子的领头羊，怎么能作错误示范呢？而且你故意乱叫也转移不了我的注意力。最近惠菇长老在特训你吗？所以你才传染了她的动作？”
大师兄保持笑容地看着我，没接话。
我体贴：“现在是不是想断我通讯？断，没关系，不用记挂你刚才自己说的‘愿意跟我多聊’，我懂，很多时候人的言行不一并非是故意撒谎，只是顺口一说时没有仔细思量，就不那么严谨、没有考虑特殊情况，于是过后可能就会出现反悔的状况。我理解，真的。”
大师兄：“这丹，确实是没白结啊。”

第550章
2292_二选一，简单回答
我：“那是，结得可辛苦了，你不是看到了吗？你是看了全过程的？还是因为我结丹的过程持续了太长时间，于是中途你就注意别的事情去了，只再留神看了个结尾？没事，只看头尾也很正常，我这结丹是太磨蹭，不能坚持看完我也非常理解，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不介意，真的。”
大师兄：“我有好好地、一丝不漏地看完，正因为看完了，我才迈入了巅峰期。说起来，还没跟你道谢呢。助我修为提升，这可是大恩啊。”
少来这套，以你的修炼进度，本来就该是近期入巅峰期，只不过我的结丹刚好撞上了而已。
我：“在占卜师比赛之前你就在盘算巅峰期之后的事情，所以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感知到你自己快入巅峰期了，结果占卜师比赛结束、我结丹完，前后一年多点的时间你才正式迈入，其实我不是促进了你的入巅峰，而是拖慢了你？如果你不是太关注我的结丹过程，分散了你修为提升的注意力，在占卜师比赛刚结束后没几天你就该是巅峰期了对不对？”
大师兄：“修为提升需要注意力集中吗？在不渡劫的情况下。”
……以我来说，不需要，如果不渡劫，我的修为提升，尤其是小等级提升，经常都是无知无觉，就算我想集中注意力冲一冲，我也根本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集中注意力。
我：“说了让你不要偷换概念，我现在难得的很清醒，不容易被你带歪的。我修为提升时需不需要集中注意力只适用于我，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你的情况，你先回答我，非渡劫情况修为提升时，你需不需要集中注意力？需要或不需要，二选一，简单回答，不准顾左右而言他。”
大师兄：“需要。”
我：“第二个问题，看我结丹是不是让你本用于冲等级的注意力分散了？是或者不是，只能二选一。”
大师兄：“是，但这个我要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我得意，可能还带有些报复成功意味地打断他，“结论已经出来了，我对你的入巅峰期没有恩，严格说来可能还有点仇，”耽误修士修为提升，这按照修真界的通行规则，就是结仇，无论是不是主观故意的耽误，“不过因为我耽误你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又提供给了你一些关于金丹的新感悟，所以，两相抵消，无恩无仇，就这么揭过。”
2293_不会主动切断
大师兄：“美人师弟，你这才是在偷换概念。我修为提升需要注意力集中、你分散了我提升修为的注意力，这两个条件并不能得出‘你耽误了我修为提升’这个结论，因为你分散我注意力的时间并不是我集中‘全部’注意力提升修为的时间，注意‘全部’这个词，你分散的其实主要是我用来工作的注意力，附带有一点用于提升修为的注意力。我这段时间本来就是一边工作，一边慢慢将重点移向修为提升，还在移动中，是过渡阶段，还没到以提升修为为主的时候。”
大师兄：“我的确是在占卜师比赛之前就开始准备入巅峰期之后的事情了，但是你对我的行事风格没有概念吗？针对一件大事，我的准备时间才只有三个月？还是你觉得，被我忧虑的心魔问题，对我算不上大事？”
……哦。
我：“如果没有我结丹的事，你大概会在什么时间入巅峰期？”
大师兄：“可能会早一两个月，但是，入的时候心态不会像现在这么平稳。延后了别人修为提升的时间，这确实容易结仇，但如果延后意味着更稳、更大幅度的提升，却依然是恩。修为提升的时间不是越早越高，否则‘压修为’就不会成为一种普遍概念。”
我：“你现在在适应新修为、在处理宗门事务、在梳理心魔，还跟我聊天，有没有分身乏术的感觉？”
大师兄：“小林儿，别旁敲侧击了，我这次肯定不会主动切断和你的通讯。跟你聊天我的心魔都消停了，只要它消停，适应新修为和处理宗门事务便都是常规活动，我能同时处理得很好。”
我：“我让你的心魔消停，那你坚持跟我聊天算不算是逃避心魔呢？毕竟心魔这东西，只属于你，应该由你自己独立对付，如果由旁人帮你压住或疏导了，只会是暂时起效，过一段时间，这心魔还会死灰复燃，而且还很可能会更猛烈地反扑你。”
大师兄：“当我们受伤时，有这么几种选择；第一，自己用灵力治愈伤口；第二，找个灵气环境好的地方提升自己灵力治愈的效率；第三，使用丹药加快治愈；第四，拿块假皮盖住伤口使我们自己、别人都看不见，粉饰太平，寄希望于伤口自己愈合。”
2294_看谁耗得过谁
大师兄：“第一种方式对应我自己完全独立地对付心魔；第四种情况是彻底地逃避心魔，碰运气看心魔会不会弄死我；第三种情况是你所说的，他人帮我处理心魔；第二种情况才是我现在做的，在我对付心魔的同时去接触让我舒心的事物，提升我对付心魔的效率。”
大师兄：“实际上，一四种情况很少，大部分人渡心魔劫都是二三情况，一般两种都用点。第四种情况基本是找死，我不多说，但第一种情况，其实发生得远比你以为的要少，因为‘完全独立’的环境，客观上来说本身就很难存在。修士在渡心魔劫时，一般都还是会跟外界有所接触，只要接触了，外界的信息就会反应到心魔中，成为渡心魔劫的助力或阻力。”
大师兄：“有时候外界助力特别大，就进入了第三种情况，有时候仅略有助力，就是第二种情况，这两种情况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就像有些丹药并不能直接治伤，却是激发了修士自己的灵力治伤能力，这其实就可以归类到第二种情况里。”
我：“剑宗作为剑修的楷模表示，受伤了能不用药的都别用，治伤的时候连灵脉、灵石、聚灵阵等所有外力都统统别用。”
大师兄：“完美金丹是不必要的苛求。”
靠！我被嘲笑了什么，你怎么好像还是全知道？！说好的心魔劫自顾不暇呢？
我一个激动差点就断了通讯，然后反应过来大师兄这肯定是在激我呢：他咬死不主动断通讯，所以就算计我来断。
没门，我们俩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反正我现在闲得很，我就不信你能比我更闲，我估计全宗都没几个人会比我更闲了。
……说是耗，其实只不过是一直开着通讯器而已，虽然就能力而言——话唠能力——我能一直说，但我过盛的对外说话欲已经在老爹那里倾倒掉了大头，又在惠菇长老那里磨掉了剩余部分中的一部分，接着刚才跟大师兄聊了这么久，基本便把最后一部分给消磨光了，现在我对藏书阁内的资料更感兴趣。
我保持着通讯器开启的状态进入了速记资料的程序，大师兄可能还在跟我较劲，也可能和我一样觉得通讯器开着就开着，不影响工作，所以便一直开着了。
2295_二呆
于是，我一边记资料，一边还能听见大师兄跟其他人交流宗内事务，另外任务处的大乱斗信息也没中断，接着，我听见了任务处的管事师兄费讯扉在跟大师兄汇报完工作后，说：
“裴二呆到底会不会辞了制图工作啊？我们都不敢问他，就怕他本来没想到辞，结果被我们一问，他反应过来还有这选项呢，然后就开开心心地辞了。”
……二呆？费师兄，我确定你那发音是‘呆’不是‘代’。你们背后就这么叫我的？
大师兄没提醒费讯扉师兄我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他说：“我帮你迂回地问问？”
费师兄：“还是不要了，二呆那脑子，一会儿灵光一会儿傻的，关键是预估不到他什么时候灵光，一般不该灵光的时候他就灵光了，灵光的时候你迂回他也能凭直觉猜到正题。”
大师兄：“其实你们这么多人担心他辞职，很可能他已经知道你们的担心了。最近几乎全宗弟子都给他发过恭喜信息，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哪位便顺便多发了点内容给他。你懂的，很多人愿意满足他的资料癖，偏偏他的个人资料库太庞大，等闲人就算想用资料讨好他，也根本不敢拿常规以及不那么常规但他很可能还是知道的信息到他面前自取其辱。”
费师兄：“难得有件与他相关，但与他修为无关、裴长老肯定不会追究、顶多被任务处记一笔、任务处还很可能逮不到报信人的事情，会拿这消息去他面前献宝的……我们想抓嫌疑人都得把嫌疑名单囊括全宗。”
没那么严重啦，我是听惠菇长老说的，其他人没给我报信这事……可能他们以为别人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为了不给我留下啰嗦的印象，就没有再告诉一次，结果，就都没有提……
这种状况真发生过，经常。都以为别人说了，其实谁都没说。
各位同门啊，我不介意接收冗余信息的，我很擅长删除，所以你们可以随便给我通风报信，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你给的消息我已经知道就嫌弃你……可惜，考虑到我高冷的对外形象，我不能这么向全宗宣布，于是我便不得不忍受别人以为我知道了、但其实我不知道的现状。

第551章
2296_不通风报信
明明有那么多人愿意给我通风报信，我对宗内事情，尤其是与我相关的宗内事情却总是不能第一时间知晓，这简直沉痛。
或者我应该放弃高冷的形象设定？想想合欢宗对向我约炮的热情，还是不要了，我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然有些人即使没话可说也能天天给我念功法，打着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的旗号。
——本宗不高于我修为的功法，不管哪个职业的，还用你们给我念？你们先把自己的读错字问题抓一抓。读错事小，就怕你们把字义也理解错，再错误着修炼，那麻烦就大了。真是的，新学功法的时候长辈都会示范通读至少一遍，并给逐字、逐词、逐句、逐段解释基础含义，你们怎么还能读错呢？上课有没有在听讲啊？理论课都用来睡觉了吗？
裴冰：“瞧，这就是大多数弟子不敢听到点消息便给你通风报信的理由。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绝对确信的消息，随随便便告诉你了，结果你一看，错误信息，鄙视便来了。”
我就心里鄙视一下，这辈子面对不太熟的人，除非那人惹到我了，否则我一般不会把鄙视说出口。
裴冰：“表情。”
……好，你有理。
费师兄问大师兄：“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担心他辞职的事吗？他会辞职吗？”
他不用‘觉得’，他知道准确答案。
大师兄：“你看到我的通讯器没关还开着声音传输模式？”
费师兄：“你把通讯器防御全撤地摆桌面上我当然看到了，但你在我跟你汇报以及闲聊的时候没有断开通讯，就说明对方听我们的对话没有问题，不用避开。是哪个部门……我下意识以为通讯器的另一边也是在找你汇报工作的同辈，但是，假如你一直没切断通讯、对方又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对方在查找什么资料……有什么资料非得开着通讯器查呢？为什么不能先断开等查完了再联系呢？”
大师兄：“是啊，为什么呢？”
费师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裴师弟会不会辞职？”
改叫‘裴师弟’了，大概已经猜出或者严重怀疑通讯器的另一端是我，但不捅破，假装不知道，该干嘛还干嘛，甚至不强行转开不太妥的话题，这脸皮厚度不错，不愧是能管理任务处那种繁杂部门的前辈。
2297_脸皮
大师兄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通讯器说：“裴师弟，问你呢。”说着还以公放模式开了通讯器屏幕，让我跟费师兄打了照面。
费师兄非常端得住，面上一片沉稳，显得特别可靠。对我略微点头，说：“恭喜裴师弟结丹。可能入金丹之后裴师弟会觉得分布图任务成了鸡肋，或者还不及鸡肋，于是想要辞职。这种心情我们任务处完全理解，但流程依然得规范，如果裴师弟想要辞职，规矩和以前一样，请至少提前一年通知我们，以便我们安排接手的制图者。”
费师兄：“既然现在正好碰到了裴师弟，就请师弟给我一个准话，辞职或者不辞职，你要辞职我就去安排接手人，如果你不辞职，那我们也好调整对你的分布图要求。金丹期的分布图跟筑基期分布图要求肯定不一样。”
脸皮啊，脸皮。
我觉得就算我指责费师兄刚才叫我裴二呆，他也能一派正色地说出朵花来，所以我简单回答：“不辞职，分布图我会继续做下去的，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做了，我一定会提前至少一年提交申请，不会让任务处的相关工作安排在措手不及中陷入混乱。”
“多谢裴师弟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费师兄对我客套了一句，然后看向大师兄，“刚才汇报的那几件事你先看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晚点碰个头，我找你有点私事。”
大师兄：“等我空了。”
费师兄：“没问题，我等着。回头见。”
费师兄离开后，我问大师兄：“费师兄的意思是不是要跟你约架？”
大师兄：“我跟费师兄一般不武斗。”
约架包括了文斗。
我：“你们文斗斗什么？我们的通讯器连接能一直保持到那个时候吗？”
大师兄：“这取决于你，我还是坚持，我这回肯定不会先挂断通讯。”
我：“在本宗藏书阁里看资料，我肯定没有需要避开你的地方。”你的资料权限比我高多了，不存在有哪份我权限内的资料因为我们保持着通讯状态就不让我看，反过来倒是有可能：你要查你权限内、我权限外的资料，刚想去拿资料，结果检测法阵发现你的通讯器连着无权限的我，法阵便无情地剥夺了你的查看权限，有可能还会为了你试图违规的行为而小罚你。
你要不要试试？
2298_试试
我：“我记资料能记几年呢，记完藏书阁的内容，还会接着记我娘留给我的玉简，当然，进合欢宗藏书阁之前肯定得断开通讯了，但是，你确定在我去合欢宗之前的这几年，起码一年以上，你没有需要回避我的事情？你真的确定？当真？不反悔？”
大师兄：“我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不久之后，有人问我：“二公子，你近来真的跟大师兄时刻保持通讯状态？”
我：“对，我俩在赌谁先遇到必须回避对方的隐私或重大事件。我觉得大师兄输定了。”
向我发问的翁磁曳师兄：“你们俩的赌注是什么？”
我：“没下注，就我来说，能看到大师兄认输就赚了。”
翁师兄：“大师兄难道也只想看你认输？没有一点实物奖励？大师兄不是这么爱好意识流的人啊。”
喂，知道我的通讯一直连着大师兄你还评价他？
何止评价啊，这位师兄还对着我的通讯器嚷：“大师兄，你肯定还有什么阴谋？说，你在算计裴美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我们大家可都不答应。”
我把通讯器转成公放，大师兄回答：“我怎么会对美人师弟有阴谋呢？我只是想看美人师弟认输时那带着不甘、气恼、服气、‘下次再来’的期待、‘这次算你赢’的嘴硬傲娇，这样的神情。你不想看吗？有人不想看吗？”
翁师兄：“特别想，心驰神往。裴美人向你认输时你可不能独吞，必须让大家都能看到。”
大师兄：“那是当然，毕竟我要赢还需要大家的帮忙，这期间我不能遇到必须避开裴师弟才做得了的事情。”
翁师兄：“放心，有隐秘事情我们都尽量拖着，或者请掌门师叔先处理了。只要坚持到裴美人把宗内能看的资料看完，他肯定不会无所事事地继续跟你耗时间，他就必定会离宗、必定想要去合欢宗藏书阁，而进其他门派的藏书阁，通讯器绝不可能一直开着，这种分寸裴师弟从来把握得很好。”
我懒得提醒这俩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呢，我只表示：“作为藏书阁的工作人员，翁师兄你能控制隐秘事情的处理方式？”藏书阁相当于图书馆，对门派来说自然很重要，不过日常工作他们却比较清闲和边缘化，主要工作只是听、记录和整理，没啥参与权。
2299_脑补力度
翁师兄：“控制当然不能，但是作为藏书阁的工作人员，我对别人说当前那类资料比较重大、容易出现隐秘状况，别人是会偏向于信的，然后当这种隐秘还与你有关时，五成的信也会为了以防万一而变为十成。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传消息。”
……你们敢不敢不当着我的面算计我！
大师兄：“本来，在非宗门正式事情上，我和你二选一，本宗弟子大多都会更偏向你，但是，当偏向你只能得到你的一点感谢，偏向我却能得到你的艳照时，我就占上风了。”
我：“哪来的艳照？”你敢散布那种玩意，信不信双胞胎敢打残你？你自己掂量一下你能抗住他们俩中的哪一个——我倒是不怀疑大师兄手上有我的那啥照，至于他为什么会有……可能性很多，我不想深入探寻。
大师兄：“事实是小娇羞照，但传着传着就会被传成艳照了，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下传闻的演变未来。”
*
传闻的演变方向比大师兄提前告知的精彩且丰富多了。从我跟大师兄杠上了；到大师兄在心魔中大彻大悟，要放弃掌门继承人身份了；再到掌门师叔苦劝大徒弟无果，悲愤之下在裴长老面前静坐示威；接着到裴长老斥责小儿子，双胞胎护弟心切，威胁大师兄不准退位……
我恭喜大师兄：“比起我来，大家更关心你啊，也都相信你能顺利渡过心魔劫，加油，大家都期待着你的继任仪式。”
大师兄：“你这脑补力度也是不输大众啊。”
我：“我是合理推测，渡过了心魔劫你的金丹巅峰坎就过了大半，接下来不就该结婴了吗？结婴了不就是继任仪式了吗？”你师父想把掌门之位丢给你已经上百年了，保守估计从你结丹开始就在琢磨这事，你一入元婴，肯定一年之内掌门师叔就要退位换你当掌门。
啊，刚入元婴修为还不稳，需要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几十年的适应时间，一般适应期过了才适合成为掌门？掌门师叔一向特别信任他的大徒弟，才不会有那种多余的忧虑呢。既然曾经可以在大师兄结丹的当年就将他定为大徒弟，那么现在自然也可以在大师兄结婴的当年就将他定为新掌门。

第552章
2300_最不敢惹
大师兄：“知道你兄姐从入金丹巅峰到结婴，花了多少年吗？”
“他们太慢了。”我不给自家兄姐留面子，但还是拉了块护身符，“爹说的。”
大师兄：“他们慢是从单灵根和主灵根显著的双灵根的层面来说的，我只是三灵根。”
我：“你比他们聪明、比他们坚定、比他们方向明确。灵根的影响很大，但其他资质足够好的话，可以抹消灵根的劣势。连五灵根都可以修炼速度快过单灵根，三灵根作为本宗常规意义上可培养入化神期的先天资质，又怎么能说丧气话呢？说三灵根的修炼速度一定慢过单双灵根，问过齐苑长老没？”
我打了个寒颤，心中略不安地问大师兄：“齐长老现在依然不在宗内？”
大师兄：“我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我：“你看的资料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啊。”就像我海量读玉简，你也不可能知道每一块玉简里装的是什么，尤其为了让你赢，很多人都非常殷勤地把玉简堆到我面前，意图让我省掉找、搬玉简的时间，以能尽快看完所有金丹初期资料，然后为了新的、外面的资料而认输、断通讯。
大师兄：“齐长老不在宗内，不过，人在不在宗内，和她能不能听见你提到她，这是两回事。”
齐苑长老，三灵根、剑修，戒律处的长老之一，她与我爹、天卓长老一起，构成了戒律处现在的顶层武力——他们仨中的任何两个联手便肯定可以收拾本宗任何一个长老，单从武力值的角度，据说他们仨一起出手能跟本宗其他所有长老加一起打正面战，胜率还能在五成以上。
从客观武力值来说，齐苑长老是三位戒律处长老中最低的一个，但她也是本宗弟子们最不敢惹的戒律处长老——经常连‘戒律处’这个限定词都可以去掉。
2301_危险
裴长老虽然一向很威严，看了就让人腿软，但大家都知道，裴长老讲理、守规矩。只要你没违规，那么出点小错裴长老也不会说你半个字；如果违规了，那么该罚就罚，罚完便完。
天卓长老不太好交流，但为人很平和，有时候弟子们跟他开点小玩笑，虽然天长老那基本没反应的反应总是让开玩笑的人有些尴尬，但那不是天长老故意的，他只是理解不了小辈们的笑点，而即使理解不了，看到小辈们尴尬了，天长老也会安抚性地笑笑，特别让愚蠢的小辈们感动。
至于齐苑长老的画风……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爆烈。
齐苑长老执行规矩时绝对不会越线，不可能发生小师叔那种一边按规矩抓人一边打过头自己也违规的情况，可是被齐长老执行规矩的人却总是说：“我以为我会死……”
裴长老是因为严肃而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就像犯错的学生见到教导主任；齐长老却是让人觉得如果反抗，会被杀，是人质面对亡命徒的恐惧。
理智上，本宗弟子都知道，长老绝不可能伤害自家小辈，但是，在面对齐长老时，理智没用，生物本能不断地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
这种情况跟齐长老的修炼方式有关，她的修炼方式就是搏命，搏自己的命，也搏别人的命。举例来说，她是在养蛊池里结的婴。
我在养蛊池时，齐长老联系过我，看了我一眼后，她说：“养蛊池而已。”她这话说得让我格外信服。
齐长老身上的凶气非常重，这种凶气与她化神期不太收敛的威压相结合，压得小辈们喘不过气来。简单说便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怎么看都像个危险人物。
但我觉得，齐长老有明显柔软的一面，比如她知道小辈们很怕她，所以她就尽量避免出现在小辈们面前，甚至常年不在宗内——不在宗内这个，主要还是修炼方式的问题，不过应该也附带考虑了弟子们的承受能力。
齐长老偏好高频率、高强度的战斗，这在宗内很难达成，倒不是没有对手，而是打起来破坏力太大，有害本宗环境。
我也有些受不住齐长老那气场，连想到她都有点心里发毛，不过，当我直接跟她面对面时，大致上也就只是这样心里发毛的感觉，不会太害怕，也不会被齐长老的气场激得产生拔剑拼死一战的冲动。
我觉得，我能这么相对稳得住的主要原因是：背靠老爹，底气很足——齐长老单挑打不过我爹。
2302_杀气？
但我哥说：“不，你主要是神经很粗壮。你根本就没理解对大家恐惧齐长老的最重要因素。”
我：“不就是化神威压和杀气吗？”
我哥：“傻。如果真是化神级的威压和化神期的杀气，你觉得是练气筑基期的小辈能承受得住的？这跟主观态度没有关系，客观上这便是会死人的好不好？既然实际上没有哪个小辈被齐长老吓死，连初入练气期的小辈都没有，就只能说明，那不可能是化神威压和杀气。”
我：“‘化神’这个限定词不对？齐长老本身虽然是化神期，但她表露出来的气场是刻意压制了的，所以威压和杀气都远远不到化神级……但如果只到练气级，为什么金丹元婴期们也怕呢？如果是到了金丹元婴级，练气期也还是会承受不住……所以到底是什么？”
老哥不予解答。
不答就不答，我早晚会自己弄清楚的。
这会儿既然提到了齐长老，我问大师兄：“无论修为高低人人都怕、都觉得生命被威胁了、但其实都不会受到实质伤害的气场，到底是什么？”
大师兄：“比如，翟蔷师姐？”
还是不太一样，翟师姐主要是让人联想到了恐怖片，她的被恐惧点很明确，脑中不乱联想的话，翟师姐其实并不可怕，但齐长老的恐怖明显不是这个概念：即使五感连带灵力感知都不能定位齐长老的准确位置，可只要齐长老在附近，小辈们就都会觉得不安、觉得生命被威胁。
我还是觉得这是杀气。
我：“真的不是杀气吗？杀气本就只是一种单纯的心理威慑，而且齐长老就算收不住杀气，她的杀气针对对象也不可能是本宗小辈，哪怕小辈们做了很蠢的事情让她生气了，她的杀气也不会落到小辈身上，但是在杀气释放的过程中，她周围的人被波及了。就像出击的剑，它的斩杀目标是别人，可带起的剑风依然……不对，不同等级的出剑带起的剑风也等级不同，有些剑风是可以杀人的。”
我想了一会儿，干脆联系了齐长老，就用的和大师兄通讯的这个通讯器，顺便让大师兄也能参与我和齐长老的交谈——大师兄不怕齐长老，起码就我所见，他看起来不怕本宗任何一位长老。
2303_试探极限
“我为什么被人害怕？”齐长老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露出笑容，不过面部整体是僵硬的，导致这个疑似笑容的表情也颇为扭曲，不过意思到位就好了，意图笑应该就是不反感我问的这个问题。
——讽刺的笑？不会的，齐长老不讽刺人，需要用到‘讽刺’态度的地方，她都直接上手砍了。
我：“是杀气？”
齐长老：“可能。”
我：“也许不应该逮着一个概念不放，是不是杀气并不重要，或者更可能，其实它不是一种单一的气息，而包含了杀意、战意……处理事情的倾向性？”
我：“大家怕您是因为预感？如果您不是本宗长辈，如果您是外人，那么在遇到您这样气质的前辈时，大家为了自身安全就应该避开，因为当您遇事时，不会谈，而是会直接出手，且一出手就很可能致死，出手时还不会顾及无关路人的死活。”
我：“在大家学会的、为了安全而刻入本能反射里的保命规则中，您这样的人就是危险分子；而当角色变化，你实际上是大家的长辈、肯定不会伤害大家时，众人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却没那么快适应过来，或者说，是很难单独为您建立出一个条件反射。他们还没有找到您的气质跟与您具有同类气质的外人之间，除理智分析之外，所不同的地方。”
我：“是这样吗？”
齐长老不答反问：“你找到不同了吗？”
我：“我不确定，但可能，摸到了一点边？所以虽然我还是怕您，但又不会太怕，尤其当与您面对面时，我甚至敢如此刻这般，对您说一些……很惹人嫌的话。”
齐长老：“你在试。试自己对我的不怕能到什么程度。那么，这样就到极限了吗？”
我：“极限……骂您吗？可是骂人说脏话我很难投入感情，因为我觉得那像是单纯的发泄。”
齐长老：“那你试着更深入地分析我这个人。”
我：“……”
大师兄：“他想，但是他做不到将对您的感觉清晰地用语言表述出来，刚才那些话基本就已经是极限了。不是胆量上的极限，是……能力上的极限。”
你是想说智商上的极限？

第553章
2304_门票
齐长老：“恭喜结丹。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我：“收到了，谢谢，但是，我觉得短时间内我可能用不上。起码十年之内不太可能用。”
齐长老：“用它不急，那地方又不会跑，十年或者百年，都一样。”
齐长老送我的是一张门票，通往一个名为游隙秘境的战斗类秘境。游隙秘境比较特殊，它其实不需要门票也能随进随出，而且进去后与主世界还能保持顺畅的通讯，其门票的意义有两个：
一个是定位秘境出入口，这秘境虽然只要找到秘境大门就能进出，但大门位置却时刻变化，它的门在主世界中不好找，在游隙秘境内同样不好找；门票的另外一个意义是当持有者在游隙秘境内遇到紧急状况时，破坏该门票，则破坏门票的人会被立刻传送到主世界，落点就在游隙秘境的门外。
注意这个紧急传送功能，它传送的只是‘破坏门票’的人，不是拥有门票的人，实际上也没法拥有，这门票不让修士在它上面烙印，烙印一有生成的倾向，门票就立刻自毁，非常刚烈。
游隙秘境是妖兽和邪魔的主场，里面的妖兽最高修为据说已到大乘期，而邪魔的存在却颇为奇特。这里的邪魔修为和一般邪魔一样，徘徊在练气筑基期，这一点很正常，不值得关注，他们的奇特之处在于，这些主要是人类的邪魔有程度不一的兽化特征。
妖兽是滥用人类修士功法的灵兽变异所成，而游隙秘境里的人类邪魔是滥用了灵兽的修炼方法，还有部分邪魔与低修为的妖兽融合，成为了半人半兽的古怪存在。
经常有修士意外跌入游隙秘境中，往往在他们意识到自己入了秘境以及这是哪个秘境之前，游隙秘境的大门就跑得无影无踪、让他们再难以找到，没有门票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在游隙秘境里一边生存，一边大海捞针、针还会乱跑地寻找出去的大门。
好在修为高的妖兽与大部分高修为的大能一样，不屑于找低修为蝼蚁的麻烦，或者说，它们根本看不到低修为的小爬虫，意外闯入的修士们只要小心避开那些正被高修为妖兽无序破坏的地带即可。会找外来修士麻烦的妖兽的修为基本都与这些修士的修为差不多，所以只要注意不被一群围住，大致上，妖兽都还算可以应对。
2305_安全
邪魔相对更难缠很多，因为他们对外人的恶意很大，只要发现了外人，他们就会用尽手段地试图抓住那些外人，然后拿来做自己的试验品。有时候他们成功了，他们的试验品被他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经常也成为了邪魔，甚至有可能与毁了他们的邪魔前辈们相互勾结，坑害之后进入游隙秘境的外人。
不要以为邪魔自身修为上不去，外来者就可以靠修为优势碾压他们，没那么简单，因为那些邪魔仗着对游隙秘境、对本地妖兽的熟悉，他们能利用比他们修为高的妖兽们，去坑杀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士。这些邪魔是游隙秘境之所以会那么危险的根源。
金丹期进入游隙秘境，只能说不会直接被邪魔抓住，但邪魔们间接的手段却无穷无尽。在害人之事上，无论哪个地方的邪魔都天赋异禀且经验丰富。
所以游隙秘境的门票很重要，这是‘实在撑不住还可以逃’的底线，但是有门票也不能全然安心。由于门票不能烙印的性质，所以在游隙秘境内，围绕门票展开的战斗是经久不衰的主题。握有门票的人进入游隙秘境后，为了保住门票，就将面对没完没了、除非离开游隙否则不会终结的斗智斗勇。
其他外来者想要夺走门票，夺不走就想当场破坏以让自己离开游隙秘境；邪魔和妖兽们对门票的力量很排斥，他们不愿意或者不敢破坏门票，但是门票的气息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对持有门票者抱以更大的恶意。邪魔会想方设法地算计持有者弄丢门票，而妖兽则是会杀了门票持有者、将门票埋入深渊。
门票气息对妖兽的吸引力与修为无关，跟运气有关——起码现在还总结不出除运气之外的吸引规律。
运气好的话，只招惹修为低于自己的妖兽；运气不好的话，大乘期的妖兽也会被惊动。如果惊动了大乘期，假如反应及时，还有挽救性命的机会，就是在大乘期动手之前，毁了门票、离开游隙秘境，如果有不能立刻离开的理由，那么也可以将门票扔了，门票没有烙印，所以只要扔掉、快速远离，原门票持有者之后便不再与那门票相关，也就不会被大乘期下手了。
所以说，门票与安全，在游隙秘境中关系复杂。门票能助逃命，但门票又会增大持有者在游隙秘境中被攻击的几率，具体该如何选择，就看身处游隙秘境内的修士的判断了。
2306_人人得而诛之
齐苑长老说她送我的那张门票，我现在用、十年后用或者百年后用，都一样，原因就是修为高于筑基期以后，即修为高于邪魔以后，那么无论是金丹初期还是金丹巅峰，在游隙秘境中要应对的场面都相差不大：
邪魔不断地利用妖兽耍阴谋。
这种环境下，识破阴谋的能力比单纯的修为更能起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到元婴期，那又是另一个层面的事了，那时候邪魔的阴谋已经很难起效，因为以他们低于金丹期的修为，哪怕靠着自身对游隙秘境的熟悉而成功利用元婴期甚至更高修为的妖兽，也是小几率。修为差别越大，阴谋能起效的可能性就越低。当然，低不等于没有，太大意的话，元婴期折在游隙秘境中也是有实例的。
我对游隙秘境的兴趣不大，准确地说是还带着一些排斥感，因为我讨厌连续不断的算计，而且游隙秘境中的算计通常还很恶心。正常人很难理解邪魔，尤其是大量聚在一起的邪魔，能做出多么破下限的事情。
邪魔已经不把自己当人，更不会对其他人有同理心，他们可能在别人身上制造出任何残忍的伤害，把受害者的哀鸣当助兴，看着受害者的痛苦像是在欣赏美景，对着他们亲手造成的、扭曲残破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尸体兴奋大笑。
邪魔人人得而诛之。这不是一句口号。邪魔该死，这是没有争议的常识。
曾经有人专门进游隙秘境去斩杀邪魔，但浓重的血腥气却激起了妖兽的杀意，最终那人被妖兽撕碎在游隙秘境中，在他死之前，游隙秘境里的邪魔数量据说已经降到了两位数，但是，没过太久，那数量又回升了，三位数、四位数……邪魔被唾弃，却总有人走入那条道路，割掉一茬，又会长出一茬，顽固不息。
据说部分邪魔将游隙秘境当作了他们的圣地，如果在主世界中被追杀得走投无路了，他们就会祈祷自己能撞上游隙秘境的大门。
可笑的是，邪魔们在向谁祈祷呢？看不起邪魔的大能们当然不会庇佑他们，那么他们向他们邪魔中的高修为祈祷？或者是向虚无的邪魔之神祈祷？问题是，邪魔会庇佑邪魔吗？
如果邪魔还能有‘无条件保护他人’的意识——随便那个他人是谁——邪魔又怎么会被视为无可救药，而‘有条件的保护’，被人求助的邪魔能提出的条件会是什么？
2307_仙与神
这个星球由于修士的存在，尤其由于大能的存在，‘神’的概念非常薄弱，它是在凡人界与修真界刚分离、凡人对修士还有严重对立情绪时，诞生于凡人界的概念。其诞生的大概理由是：
修士是仙，是我们敌人，当我们无力时、当我们需要精神寄托时，我们需要一个或者一群能与仙抗衡的偶像，这些偶像比仙人更强大、会保护凡人、会帮助凡人打退仙人。仙人归根结底还是人，神却脱离了人，是真正能掌控一切的存在。
随着凡人与修士相互磨合，找到了适合的共存方式，‘神’这种虚妄的幻想概念也渐渐淡化，只在从古时流传下来的故事和词语中还能有所体现。即使在凡人界的传说中，编造出了数不胜数的神迹故事，赞美神在凡人受仙人压迫时拯救苍生于水火，可是，那都只是故事。
现代凡人的认知是：神没见过，关于神的故事也全部老旧，而仙却经常在新闻中出现，时不时自己还能亲眼看到活生生的。
故事听听就算了，客观存在却没有不信的理由。而且仙人中的大能那么厉害，就算在故事里作为反派也并不比伟大的神弱——仙输给神，更多是邪不胜正的强行让输，使故事听起来特别欠缺逻辑——那么肯定是信、崇拜、向往、学习真实存在的仙人大能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有什么好信的？神只存在于故事里便可以了。
不信神而信仙，仙又是实际存在的活人，这就导致了这样一种结果，每当有人——可能是凡人，也可能是修士——需要做一些自己心里没底的事情时，他们找的心理寄托都特别地实在。
考试求罩，拜钟粟门长老，具体拜哪一位长老看个人爱好；打架求胜，拜剑宗或者赤乌宗；希望一切太平，拜往生门；求漂亮或者那啥很行，拜合欢宗；如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求啥，就笼统地拜一拜昆仑。
如果大能心情好又很闲，拜了之后说不定真的会保人愿望实现，不过在给人实现愿望的同时肯定会从那人身上取走一点东西作为报酬——别怕，不是取条胳膊或腿那么血腥，有可能是当考试结束后取走一张准考证，也有可能是当架打完后取走一根棍子。
都是些小东西，主要用于证明：来过。你的愿望是我帮你实现的，不是你运气好哈。

第554章
2308_寄希望于被眷顾
说到运气，有些人求好运的时候会拜窥天门……窥天门对此没啥反应，但大众表示：窥天门果然好脾气，换我我就给那求运气的下恶咒，霉死他。
不要乱说。一提好运就给人下倒霉咒，这不是坐实了窥天门运气很烂、烂到忍不了被人点破吗？虽然实际上确实是很烂，但正因为是，才更要注意回避啊，不能落人口实。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有点常识啊做点评的大众们。
我姐点评我：“你真的在帮窥天门说话吗？”
我：“我秉持云霞宗的惯常态度，对窥天门一向很有好感。”
我姐：“这个话题转移技巧我给不及格。注明一下：作为你的亲姐，我一向都很宠爱你。”
*
现今连凡人都很少有求神的习惯，甚至比起向很可能不会给回应的大门派、大能许愿来，凡人更偏好向不入流门派许愿：给钱就行，出价越高、愿望被实现的几率就越大，等价交换嘛，踏实。
——考试作弊成功、暗杀情敌这类愿望不予批准，出再高价也不行。虽然有些不入流门派弟子愿意赚这个钱，但不入流门派是凡人界重点监管的修真门派，违法乱纪是会被重重罚款的，赚多少都要赔出去。指望凡人界的部门监管不到位？凡人界能彻底监管的修真门派就只有不入流门派了，那必然是要可劲儿盯的。
比凡人还不如的，邪魔却经常会寄希望于能被谁平白眷顾、获得特别的好运，他们知道自己不受其他修士，尤其不受大能的待见，所以他们不可能向大能祈祷，只能向缥缈的‘神’跪拜，还弄出了魔神、邪神等概念，无怪修真界主流态度都觉得邪魔已经不算修士了。
齐苑长老知道很多适合战斗的地方，从适合练气期到适合化神期的有，全部都是她亲自去过的地方，高强度、踩在生死边缘上的战斗就是她的修炼方式。
别的不说，光是能找到这么多适合每一个修为阶段的地方就很不容易，要知道不少化神期因为一动手就动静太大而不敢轻易出手，久而久之便会心痒难耐、拿欺负小辈过瘾。不过这些手痒的化神期即使知道齐长老在什么地方战斗，也很可能不愿意去，因为齐长老去的地方，不是过战斗瘾，全部都是需要拼命的死斗场。
2309_没有期待
大部分化神期已经过了逞勇斗狠的阶段，也对单纯的打斗兴趣缺缺，他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思考与试验上，更偏静态一些，即使偶尔想活动一下，也更乐意点到为止。认真出手那是在自身或被自己纳入保护圈的人事物受到威胁的时候，而很少会没事找事地主动给自己制造致命威胁。
当然，这不是说齐长老的修炼方式比别的化神期低端，只能说齐长老的道在战斗频率方面与大部分化神期有显著区别，但既然每一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那么好战与不好战，只要都修到了化神期，便说明二者道的质量可以等价，没有优劣之分。
我可以确定的是，齐长老的修炼方式肯定不适合我，因为当我想到需要连续不断高强度战斗时，我会觉得疲累，虽然能撑很久，但‘撑’字本身便说明了问题：这不是我会以之为乐的修炼方式。
更进一步说，我向齐长老道歉：“可能，十年之后也不会去，因为我不喜欢游隙秘境里的环境。”
齐长老：“是不喜欢还是怕？”
我：“是不喜欢，如果有必须进去的理由，我不会畏惧，但是那里让我觉得不舒服，光是看与之相关的资料都让我感到恶心。如果真要进入那里，从进入的那一刻起直到出来之时，我很可能都会封锁掉自己的感情，以一种冷漠或者麻木的态度去应对里面的种种。不是怕感情受到伤害而先一步麻木，是因为那里的一切都让我排斥，我不能对我打从心底无法认同的东西产生感情反应。”
我：“我不喜欢游隙秘境，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我进入那里，我自身会变为让我不喜欢的样子：冷漠、自私，对一切的恶都漠视、对一切的善都怀疑，不与任何人相交，独自在里面游走，没有想追寻的目标。”
我不怀疑我能在游隙秘境中生存，哪怕它比我所见资料里的记载更恶劣，我也相信自己的生存能力，但是，在那种地方生存，并不让我有丝毫期待。我必定在进去的那一刻就想要出来，但又为了训练自身而坚持待在里面。可是需要待多久呢？不管待多久，我唯一的渴望只是想出来，只有当想到将背离那秘境时才能让我的情绪有所波动，对其他的一切都始终漠不关心。不融入，无激动，内心没有波澜，十年与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2310_冷静下来
齐长老：“你想换一份礼物？”
是不是太无耻了？收长辈的礼物还挑三拣四的，而且齐长老能拿出来的东西，跟战斗无关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再换……还是可以换一个不恶心的地方？战斗是可以很愉快的……不，搏命的战斗跟愉快距离太远。
那么，“换一个正直的地方？”我商量。
齐长老：“游隙秘境就很正直。正因为它本身的环境非常恶劣，所以进入那里的人，如果没有被环境所同化，那么就是最正直不过的人了。”
我：“不同化、没死、被我遇见，遇见后我还能在游隙中、在天然怀疑那里的一切的情况下，信了那人的人品，这几率太小了？”
齐长老：“所以如果能遇到，就是了不得的缘分。”
我：“齐长老您一定不肯换是吗？无论如何都……算了，不换就不换。”我跟长老们提‘无论如何’时，长老们多半都会告诉我是有方法的，但是，那方法我做不到，或者能做到可我觉得付出的远大于我收获的所以我不想做……
齐长老：“我一定不换，你又不想用它，最后你会怎么处理它呢？放在储物器物中置之不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遇到想送礼又不知道该送什么时才想起来？就像我一样。”
最后一句不用说出来？显得您这礼物送得特别敷衍。虽然结丹在云霞宗确实不算大事，但好歹也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你们这些长辈多鼓励我一下嘛。
裴冰：“可能是因为你自己已经足够膨胀，长辈们觉得他们已经不需要再添加鼓励，你需要的夸奖你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他们便只负责给你醒脑子了。”
……醒得真好，在多方的冷水之下，我到底从初结丹的亢奋中冷静下来，进入了全神贯注记资料的状态，当我回神之时，发现我与大师兄的通讯连接已经断很久了，具体中断的时间是……
“小师叔？”这通讯连接是被小师叔切断的，小师叔干了这事后，还发消息给我：
“空了就到戚峰来。”
……这是要算账了吗？我真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2311_平局
但算账就算账，小师叔你断我通讯做什么？你发消息给我又不是必须发在我和大师兄联系的这个通讯器上，再说就算你非发这个通讯器，一个通讯器也是可以同时跟多人联系的啊。一边跟一个人通话、一边接另一个人的文字消息，二者毫不冲突，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切断我的通讯之后再发消息给我啊？你这么一切断，我和大师兄之间的打赌算谁输？
“平局。”作为观众的师兄遗憾地告诉我，“除非你能证明小师叔是在大师兄的怂恿下才帮他切断这通讯的。”
几率太低。怂恿小师叔打架不太难，但怂恿他参与愚蠢的赌局，小师叔肯定不会干——小师叔孩子样貌时被前辈们连哄带骗加威胁，干了很多列入黑历史的事情，所以他外表成年后格外注意形象，特别正直，讨厌玩笑、不喜玩耍、不陪人起哄。
为什么打赌之前没有考虑第三方切断这种情况啊？赌到一半被迫终止不分胜负，太闹心了，我的强迫症……
我哥：“继续赌下去也是你输？你要不是资料看得告一段落了，根本不会意识到小师叔发来的消息，也不会注意到通讯被切断了，而在你发现之后，你没看的资料便不多了。”
我：“我娘的玉简我还有很多没看。”
我哥：“别嘴硬了，你不是结合着看的吗？剩下的所有资料加起来，肯定不够你一年看的，而以大师兄那准备充足的样子，连掌门师叔都出来处理事务了，一年时间，他肯定没有必须背着你才能做的事情。”
我：“渡个心魔劫还要师父帮忙，丢人。”我也想师父帮忙渡劫，但我师父表示没门。
我哥：“谁跟你说大师兄只是在渡心魔劫？他渡劫能劳动掌门师叔？掌门师叔要是会担心大师兄的渡劫问题，本宗大师兄就得换人了。”
我：“所以大师兄还在做什么重大事情？”
我哥：“不告诉你。”
我：“你也不知道？”
我哥：“激我没用。你还是去跟小师叔联络感情，说不定小师叔打高兴了，能赏你点情报。”

第555章
2312_有一个任务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到了戚峰——结丹的兴奋已经烟消云散，我现在不仅飘不起来，还往下压得非常实在，一步一个脚印，将泥土踩得下陷、将石头踩得粉碎，记录下我的沉稳。
裴冰：“你破坏戚峰环境有什么用？戚长老自己就隔三差五给戚峰换造型，还在乎你这点小动作？”
别吵，我在做挨打前的心理准备。
裴冰：“……我想了一下，我挡也没用。除非戚长老专往我的本体下手、不改方向，否则我自己挡不住化神期，借用云霞宗的防御大阵也挡不住云霞宗的长老教育云霞宗的小辈，所以，你自己挨着，我就不出来了。”
没指望你，还有，你确定你的本体能抗住化神级的攻击？
裴冰：“傻了，戚长老揍你怎么会用化神级攻击？肯定不会超过金丹初期，但如果我出来挡的话，他的攻击就不会只考虑你的修为，还会考虑我的防御力，然后攻击只会更猛。我不出来是为你好。”
对，你不是怕继被裴长老削一次后，又被戚长老轰一回。
我以为见到我后，没有说废话习惯的小师叔会立刻攻击我，皮都已经为即将到来的疼痛而绷紧了——我的躲避能力显然不可能连化神期的攻击都躲开，哪怕小师叔将修为压到不超过金丹初期的程度，但他运用灵力的技术却不会因此而同等降低，他的战斗意识依然是化神级。化神级的意识拿着金丹初期级的武器打趴下金丹初期，这没有悬念啊。
但实际上，见到我后，小师叔先没有动手，他先说话了。他说：“我这里有一个任务，你接了它。”
我：“……啊？”
小师叔：“不是都说你结丹以后头脑清醒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听懂我刚才的要求没有？需不需要我重复一遍？”
呃……其实我现在突然又有了很多想问的问题，不过，当然，我首先回答：“听懂了，不用重复，是什么任务？”
其实我想问：小师叔这么嫌弃麻烦的人，手上怎么会有任务不往任务处挂，却自己亲自来定任务执行人？那句‘不是都说’里的‘都’指的是谁？能给个名单吗？偷偷给便好，让我暗爽一下就行。
2313_见机行事
最重要的是，是不是帮小师叔你做了任务之后，你便不打我了？是的？我就说小师叔对小辈特别宽容，暴脾气都用来怼前辈了。
小师叔：“知道净锦峰吗？”
为了不挨打，我严谨对待小师叔的提问：“您是指作为山峰的净锦峰，还是三流门派？”
小师叔的回答却一点也不严谨：“都一样。”
不，这两个其实差挺多的，因为作为山峰的那个并不单纯是作为门派的那个的驻地，不过，你说一样就一样，现在我无条件听你的。
我：“知道。不过我不太清楚近况，我最近一次看的大概是十多年前的资料，记载门派净锦峰只有一个金丹期，而且那位金丹期已经临近寿终；山峰净锦峰则是有崩塌的迹象。如果山峰崩塌，就代表那里的灵脉已经大幅度移位，而按照门派净锦峰建立时与山峰净锦峰的约定，如果灵脉移位，那么门派净锦峰就不能再使用这个灵脉，因为移位是一个信号，意味着这个灵脉要迎接其真正的主人了，门派净锦峰的借用灵脉期限已到。”
小师叔不耐烦：“不用这么啰嗦，我只要确定你知道就可以了。”
哦，我就是想多说点信息跟你确认一下，你指的净锦峰确实是我知道的那个，现在确认了，我简洁：“我知道净锦峰。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小师叔：“你去净锦峰，见机行事。去。”
……等，等等，‘见机行事’是什么意思？
我不得不再讨嫌：“您说这是任务？”
小师叔：“对，我给你的任务。”
我：“任务目标是？我怎么判断我的任务是否结束、是否成功？如果失败，我该付出什么作为罚款？”
小师叔：“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是我直接给你，而不是放入任务处、再由任务处转交吗？”
因为你懒得填任务发布单？
我：“为什么？”
小师叔：“你任务做得太少，稍微特殊些的任务就不知从何下手。不入任务处是因为任务处的任务都有规范流程，也就是说，任务处的任务都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但总有那么一些事情，不适合套用既定规则，需要特殊处理。我给你的这个任务是一个开放任务，任务的内容、获益、时长，全部都取决于你在此任务中的行事，没有目标，没有束缚，一切都看你自己。”
2314_长老说了算
我觉得这不是因为特殊所有不放入任务处，而是因为它根本就不算任务。一个没有既定目标的事情，连点模糊的预期都没有，跟任务有什么关系？要知道，‘任务’的定义是……不，怎么定义任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小师叔最大。
我：“虽然不是很懂，不过，我尽力试试。戚师叔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点任务指示。
小师叔：“没有。”
本来既然小师叔已经摆出了送客的架势，现在想讨好他的我就应该识趣退下，即使想再打听，也应该找其他人、找其他途径，但我还是啰嗦地又问了一句：“我可以先把资料看完再去吗？”
小师叔：“没看完你过来做什么？我是让你空闲了再过来。”
呃，我这不是怕你吗，所以一留意到你的信息就马上遵从……
我：“我尽快看完资料，看完就去。”
小师叔：“不急，晚个三五十年也没多大区别。”
回藏书阁的路上，我琢磨，小师叔那个‘三五十年’的用词，到底是指‘三年、五年、十年’，还是指‘三十年、五十年’？
惠菇长老：“有区别吗？剩下的资料你还能看十年以上？”
就指导行动来说，是没区别，但我就是……惯性地探究一下。
惠菇长老：“至于完全没有任务要求的任务……随便做就是了，不过你也别指望从中获取高额报酬，会不会算任务量也不一定。就当去玩。别问我这能不能算任务，长老让你去你就去；长老说是任务就是任务，任务处还能定义长老？”
可‘任务’这个定义不是云霞宗任务处下的啊，它在修真界凡人界都是那么个……哎哟，不要较真，不要较真，为了不被打，我愿意改脑内词典。
我：“小师叔与净锦峰有什么渊源吗？”
惠菇长老：“化神期，如果要扯的话，可以与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扯上渊源。”
渊源的定义……好，长老说了算。反正我得在净锦峰待时长不定但肯定不会太短的日子——太短没做任务的诚意，我怕被揍——只要那峰或者那门派与小师叔密切接触过，我就肯定能发现线索。
2315_碰运气
小师叔那样貌，见过他的人只要不是审美太奇诡，就肯定会对小师叔念念不忘，向徒子徒孙述说，然后代代流传……但如果他们是在小师叔未入元婴时见的小师叔呢？不恋童的话，小孩子长得再可爱，其实也失了一点让人沉醉的要素……
也不一定，有些人是单纯地喜欢小孩子而对大人诸多挑剔，就像比起成年的动物来，很多人都说动物小时候更可爱，这是单纯的喜爱，没有杂欲，就是看着高兴而已。
比如，我就很喜欢小奶猫，不过我也喜欢成年的大猫，还有大型猫科动物，尤其它们捕猎时候的舒展灵活凶猛轻盈，看着简直是享受。
比较起来，我倒是不太喜欢人类的小孩子，主要是要么太熊或太蠢，难以沟通，要么太乖或太单纯，必须小心呵护，我没耐性。不过修士中的‘小孩子’不一定是真小，虽然可能还会留有孩子气，但该懂的事都懂了，当成年人相处也没太大问题，皮实，可以接受，不用和上辈子一样躲着走。
上辈子有人对我说：“等你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你就会对孩子们产生好感了。”
我心想……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能回应：“等有了再说。”
*
我暂放下小师叔含义不明的任务，继续看资料，看完云霞宗藏书阁和我娘留给我的玉简中的内容，我又去了合欢宗碰运气。
合欢宗弟子们对我依然很热情，尤其是金丹期们。以前金丹期算是我的长辈，他们得略端一点架子，现在则放开了，大量给我塞约炮小纸条，还有筑基期们不甘示弱，宣称：“接受金丹期的邀约，美人你会被压啊，选我们更好啦，在上在下随便你主导。”
最麻烦的是，以前我筑基期时，金丹期不会对我用强，但现在我金丹期了，筑基期们却会碰运气地真试图用武力扑倒我——因为我修为在他们之上，所以如果他们扑倒成功，那么就可以理解为我自愿，不算强迫；如果他们扑倒失败，我肯定不会重伤他们，他们也没损失。而且不管走到哪里，筑基期对金丹期发动攻击，无论发动的是什么攻击、发动攻击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有人指责筑基期，反而还会夸筑基期一句有胆色。

第556章
2316_踏入
修为高也有修为高的麻烦啊。我拿出了剑。
筑基期们窃窃私语：
“裴二公子肯定不会对我们下重手对不对？”
“肯定不会。上次他毁容的时候被我们那么嘲笑、围殴，他下手也很克制。”
“放心，我从云霞宗拿到了可靠消息，裴美人这次来是为了进我们藏书阁看资料，他要是给本宗弟子造成严重伤害，他此行的目的便肯定达不成了。他只会比上次更克制。”
也有金丹期对我说：“上一次你来踢馆，碍于修为差距，我们不方便出手，但这一次我们修为同一层次，我们就不会再有顾及。真打起来、又车轮，你可就不能和上次一样轻松了。就算我们合欢宗在打斗之事上不那么专长，但毕竟巅峰期、后期对你这初期还是有很重压制的。”
喂，你们有点骨气啊，一群包括巅峰期、后期在内的金丹拿车轮来威胁我个初期？这还仅仅是不擅打斗的问题吗？
关键是，这威胁没用，裴冰全防金丹攻击，你们不知道？
我挽了个剑花，带起一阵冰莲花幻象，每一朵冰莲花都各自往一个人的脸扑去，并随着他们的躲闪、攻击而改变行动路线，几乎都是在距离他们的脸二十公分之内的地方炸开。炸开的瞬间，那些花瓣仿佛化为了利刃，又往他们脸的方向移动了一些距离，在大概距离脸十公分的地方才彻底消散。
包括对金丹期们起效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过程。
主要是花太漂亮，同时他们对我的警惕性太低，而且冰莲花幻象自身的灵力含量微弱，不构成实质危险，只是视觉威胁，不过对合欢宗来说，视觉威胁也足够强力，只要威胁到了脸。
他们愣神，然后炸毛，而我趁着他们愣神之际便从他们的站位空隙中快速跑走——请相信我的逃命技术——当他们吵吵嚷嚷追到我时，我已经踏入了藏书阁大门。
任何一个图书馆，都要求安静，哪怕部分图书馆不要求绝对安静、允许小分贝的讨论，但也绝不可能允许喧哗。
“谁敢进来吵，我就阉了谁。”合欢宗藏书阁总管理员靠在门边，一边垂着眼涂指甲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声音不大，但门口聚集的人都听见了，然后就都静悄悄地散了。
于是我安全了。
哦，不，也不是很安全。
2317_自然调整
合欢宗藏书阁的总管理员是女性元婴期修士冯泫珀长老，其基本特征是，美、冷、女王。日常打扮经常都很……那啥，露肩露胳膊露腿是常态，但她爱好的衣服偏偏又是很宽大、能轻松遮住全身的修士惯常服装样式，于是她那么一露，衣服就披得很乱、很……容易脱、很……联想到床。
冯长老对我的态度一般，因为她跟我娘的关系就很一般，还带点同层次美人之间的斗气心理，算不上有矛盾，但想相亲相爱也没戏，而我这张脸又很大程度地继承自我娘。
当全合欢宗拿我当自己人、认为我进出合欢宗藏书阁很正常时，冯长老不予阻拦；而当合欢宗整体将我当外人，最多是因为美而有特权的外人，改为认为我不适合无节制地进出其藏书阁时，冯长老就给我下了禁入令。
现在，我不确定禁入令解了没，因为这事我都不知道该问谁。
虽然禁入令是冯长老下的，但她本身对这事其实没啥态度，合欢宗整体怎么认为她就怎么顺应，所以谁能代表合欢宗整体态度呢？纪掌门？在大事上，掌门自然有代表权，但我这个算大事吗？云霞宗弟子们是拿我当好玩的吉祥物还是当需要供着的长老儿子，难道云霞宗的周掌门能决定得了？
所以我只好自己走进来试试，我能看到哪些资料，那些资料就是合欢宗和冯泫珀长老准许我看的了。
冯长老没理我，依然靠在门边，专专心心地涂指甲，虽然作为一个元婴期，指甲油那玩意，就算涂得再好，稍微动用灵力做点事，比如收拾人之类的，那种外部涂覆物就会被元婴期的身体自然调整给调掉。
元婴期一方面可以随意塑造身体外观，但另一方面，在不刻意维持的情况下，他们的身体又会自然调整到最能发挥出他们力量的那个样子。比如小师叔的儒雅书生样，比如我姐的前不凸后不翘样。
这仿佛是修为层次与修士们开的玩笑：当修士进入元婴期，已经不受外貌影响，也对自身外貌不太在意时，他们就可以随意改外表了。
这份‘随意改’中有一个最佳外表，这个最佳外表是让该修士觉得最舒服、最能发挥出他们力量的形态，凡是与该‘最佳’不一致的地方，假如不稍微分一点注意力去维持的话，一放松或一被转移注意力，那些不够最佳之处便都会自动恢复为最佳。
2318_能看的玉简都想看
所以除了初入元婴期、还很新嫩的那些外，元婴期们虽然可以任意更换外貌，却往往懒得换，最佳是怎样大多数时候就怎样用，只有在场合需要时才短暂地刻意变换一二，将被低修为修士们羡慕不已的自整容能力长期闲置。
“看什么？”冯长老头也不抬地问。
现在藏书阁里的人不止我和她，不过我确定她问的对象是我。
我老实回答：“在想元婴期的自调整与指甲油的矛盾。”
冯长老收起指甲油，抬头，同时手指伸展了一下，上面刚涂好的指甲油便没了，指甲上只透出自然的淡粉色。
这是闲的？也是，不闲即使想涂指甲油也是瞬间就能完成，哪可能拿个小刷子一片指甲一片指甲地慢慢抹呢。
冯长老走向我，随着她的动作，她暴露于外的肌肤面积越发增多，看起来很像勾引，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这张脸太容易让她联想到与她不太对盘的故人。
冯长老走到我面前，问：“想看什么？”
“能看的都想看。”我回答，并严防误会地补充，“我是指玉简。”这补充很有必要，因为我刚补充完，就听见旁边看资料不专心、听我和冯长老说话却很专心的合欢宗弟子们叹气。
有人还嘀咕：“真想给裴美人看看我的宝贝。”
我不想知道他那宝贝指的是什么。
另一人出主意：“录像入玉简，送美人。”
……这个，他们如果把记录了奇怪东西的玉简往资料玉简堆里混，还真不太好防，不过问题也不大，因为合欢宗的正经资料里本就含了很多以常规标准而言很不正经、很少儿不宜的内容。某个弟子能提供的东西，尺度再大，也大不过合欢宗经年累月的积淀。
合欢宗黄界至尊的地位，连他们家弟子都难以动摇，除非这些弟子成长到长老级别……那也得具体看看这位长老的水平。有些长老能为合欢宗开启一个新世界，有些长老却只能守成，后者同样难以与藏书阁的已有资料库存抗衡。
冯长老环顾四周，周围立刻安静，连呼吸声都尽量压低——真好，惠菇长老在云霞宗藏书阁大多数时候就没这种压迫感，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参与弟子们的问题探讨。
这可能跟外貌有关系，惠菇扮小孩子、不良少女的时候，即使知道她是长老，还很看脸的弟子们也很难提起全部的敬重来对待她。
2319_沉痛
让藏书阁内部环境恢复寂静后，冯长老对我说：“看。”
我：“哪些能看？”
冯长老：“看得到的都能看。”
我：“我可以放开灵力丝和神识进行远距离、大量读取吗？”
在云霞宗我能，师兄弟姐妹们还给我把放在不同位置的玉简搬到一起，让我不用将灵力与神识释放得太远，少点路程消耗，就能再提高点阅读效率。以前在合欢宗我的这种行为也被批准，但现在还行不行就……
冯长老：“你跟来这里看资料的人商量，所有人都同意就可以。”说完她不再理会我，懒懒散散地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衣服越遮不住身体，引得部分对这位长老风格还不太习惯的低修为弟子脸红偷看。
而我心如止水……
其实我对自己的平静有点沉痛，因为我觉得这好像不仅仅是因为性别不对的问题。在我假设冯长老性转后，我对着自己脑内的设想，还是波澜不惊，因为我觉得性转之后，其美丽并没有比我自身更盛，我对自己的容貌已经看淡，所以我也对不比我更美的人起不了色心。
纳西瑟斯起码还热烈地爱上了自己，我却连自己这张脸都懒得多看。
这可怎么办哟。
我在合欢宗藏书阁里各个显眼的地方都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为了快速阅读资料，我将在藏书阁内大范围铺灵力与神识，如有反对，请在此牌子上画叉，看到叉后我会立刻停止。落款裴林。
等了几分钟，没人画叉，倒是有好几个人画勾，还有人在牌子上用小号字写约炮留言，诸如‘今晚xx时、xx地，宽衣以待’，接着又有人在那留言旁标注这人的不好之处，让不要选这人，建议选……
为了显眼，我用来做示警的牌子比较大，看来是给了他们充足的留言空间。
并不是所有合欢宗弟子都不介意我在藏书阁内铺灵力和神识。哪怕合欢宗弟子都对美人有优待，但也不是每一个弟子都喜欢我这款的美人，也有人觉得我美得太艳，失了韵味。不过即使是喜欢其他款美人的，大多对我也不算反感，只是不会非常优待。

第557章
2320_光看书
合欢宗有一部分弟子不喜欢我铺神识的行为，但碍于大部分同门对我的支持，或不支持也不反对，所以不方便太反对我，就没有在我的牌子上画叉，而是选择自己暂离藏书阁。
也有些人虽然介意我的神识乱窜——灵力比较容易屏蔽，可有意识地挡他人神识对低修为则很费劲，还不如直接打铺神识的人——但他们没有在我开工前离开，而是选择先留下看看情况，看看我的铺神识到底会不会让他们不适。
事实证明，我的神识并没有乱到让他们无法容忍的程度，反而还算规整的，和我的灵力一起就在玉简架上溜达，连从架子上取放玉简的人的手也能避开大部分。如果不是我事先提醒，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我大范围使用灵力和神识了。
所以看到示警牌子后离开的人，过了一会儿，在留于藏书阁里的同门们的描述下又回来接着看资料。
我看完一块区域的玉简就换个地方，坐下继续看另一块区域的玉简，直到将合欢宗藏书阁金丹初期能看的资料都看完。
然后我告辞。
“来合欢宗待这么久居然光看书。憋死你算了。”有人不满。
“问题是，好像没有憋啊。假装无欲和真的无欲，区别挺明显的。裴小呆好像是真呆，冯长老那么撩他他都没反应。”
“冯长老说明不了问题，性向不对。”
“天真，宣称只爱同性的男修多了，被冯长老撩到腿软、撩到改宣称男女都爱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那只能说明裴小呆对自身性向的认知很正确。”
“正确个蛋，男修撩他他一样没反应。废的？”
“对小孩子说话怎么能那么刻薄？什么废不废的，他就是还没长熟，发育不完全。”
“金丹期了，不算小？要他是合欢宗弟子，他现在都算长辈了。”
“云霞宗弟子就得按云霞宗的标准算，金丹期在云霞宗就是小辈。再说，哪怕他是合欢宗弟子，他的身体年龄也是未成年。比较讨厌的是，十六七八岁，这在一个临界上，不能算完全的小孩子身体，但又确实还没熟透。节操低点就能上，节操高点就下不了手。烦。”
2321_想要什么样的
“节操？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上不了的主要原因不是制不住他吗？那滑溜的，就算修为高于他、不要脸想对他用强都不行。打，不破他灵宝的防御；抓，他躲得让人无从下手；躲的时候顺便反偷袭你一两下，招招往你的脸威胁，你受得了？他还不受诱惑。简直克星啊，姜琳长老真是给本宗留了块吃不到嘴里的美味，太馋了。”
有人直白地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炮友？只要你说出来，我们给你送床上去。其他都不提，先把处破了。看你那张妖艳脸，配上处气，闹心。金丹期了，再加上你熟读我宗资料，应该能处理好破处后的灵力运转调整？”
我想先问一句：“‘裴小呆’是什么称呼？”
“就称呼你的。因为你很呆啊。”回答特别理直气壮，仿佛‘呆’字没有任何贬义似的。
裴冰：“呆到深处自然萌，是褒义没错。”
我：“……”
“不要转移话题。炮友，你要什么样的炮友？”
其实我对自己的破处问题也还是比较关注，而合欢宗在这方面特别专业，如果由他们来帮我找，这位炮友应该没有任何后遗症，而且在床上肯定能让我愉……快……
不对啊，“一想到要跟一个陌生人肌肤相亲，我怎么就这么排斥呢？”我向专家们询问。
专家：“那简单啊，找熟人就行了。本宗弟子你大部分都熟？随便选。只要你提要求，就肯定能找到完全合你要求的。世界之大，你要就肯定有，关键是得找到。找的问题你不用操心，你提要求就行了。”
我：“但如果是熟人，上了床关系就会发生变化，尤其上一两次后便不想再上的，以后相处多了一些尴尬。”
“这怎么会尴尬呢？相互解决一点生理需求，跟打一架相互发泄一点战斗欲一样，打完就完，打一次便不想打第二次也无所谓。”
……对不起，这方面我不像你们这么专业，我不太能这么想得开。在我的观念里，性欲虽然与食欲一样，都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性更私密很多，不适合分享。关键问题是，性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情，而一旦涉及到了他人，事情就可能会脱离我个人的控制，我不喜欢失控。
我：“也许我应该去傀儡堤定制一个炮友。”
合欢宗专家痛心疾首：“法器的舒适度怎么比得上活人？”
2322_要求
我：“你们说得也太肯定了，定制法器考虑到了我全方位的需求，怎么就一定比不十分了解我的陌生人或半陌生人差了？你们自己还经常跟傀儡堤合作的。”
“训练用跟享受是一回事吗？我们给你找的肯定是精通双修的专家，肯定能充分照顾你在双修过程中的一切需求变化。”
我：“这么专业，也就是仅仅靠技巧追求双修中的爽度。你们知道吗，我现在看合欢宗的双修技巧指点已经完全没反应了，以前还会有点冲动的。”
“废了废了真的废了。当年是谁准他随便看我们藏书阁的？让小孩子看太多那种东西，现在好了，养出性冷淡了。”
“准不准他都能看，姜琳长老自己的收藏里这类东西就多到足够他看麻木的了。”
“不慌。裴呆，激不起你的兴趣关键在于‘仅’靠技巧，如果对方对你包含爱意呢？”
我：“那更麻烦，如果他爱我，我不爱他却同意了跟他一夜情，哪怕你们迫使他过后不会纠缠我，我也会觉得不舒服。确切地说应该是，如果我发现了对方对我有爱意，而我认为自己不会回应这份爱意，那么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与他发生关系。”
“所以说出你的要求！我就不信了，还有我们找不到的炮友！”
别把‘炮友’这个词吼那么大声……哦，这是你们合欢宗地盘内。那随便吼，吼黄爆文都无所谓。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在遇到之前，其实我也不能肯定，我就说说我的假设？”
凑过来听的人突然增多。
没关系，随便增，你们合欢宗大部分弟子根本就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在他身边时，我需要能够放松，至少我不能时刻留一股意识来应对他可能会有的攻击，如果这一点做不到，那么上床就不可能，我不可能一边保持警惕，一边产生性兴奋。”
“所以修为低于你的人就更适合，面对他们你即使不保持警惕，也必然能在他们有攻击意图时察觉并成功应对。”
2323_刻意会尴尬
我：“不是因为能对付所以放松，当然，能对付是更容易放松一些，但是即使知道能对付，可只要对方于我不是绝对安全的对象，我就不可能彻底失去警惕心，哪怕面对凡人也不可能，因为凡人也有可能借助高等级的器物对我造成威胁。”
“警惕跟性有冲突吗？我怎么觉得越危险我越兴奋呢？”
“那是你。别打岔，让美人继续说。不想听就一边玩去，反正你那喜好已经跟美人的第一要求冲突了，之后只会冲突更多。你没戏了，提前退场。”
我：“其次，要是一个温柔的人。”
“啊，美人不喜欢激烈啊，可是激烈很爽的。”
“你也出局了，让开让开，让还留有希望的人站更前面一些。”
“你们讨论的小声点。”修为高些的长辈呵斥小辈们，然后问我，“温柔具体是指哪方面？只是床上双修风格，还是整体为人？”
我：“整体为人，不过也不用各方面都温柔，大部分温柔就可以了，比如在愤怒时不那么温柔，也可以接受。”
长辈点头：“还有其他吗？”
我：“还有……还是算了，刻意找炮友不可能不尴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直奔床，或者先约会几次，但双方都知道约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上床而做准备，想想都受不了。而如果你们刻意瞒着我让我跟他接触，当我过后发现他是你们专门找来让我干这事的，我又会有被耍的不快。”
就像我一直觉得相亲而成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冲着搭伙过日子而去，最后也就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虽然认认真真过日子没有可指责的地方，有些人也确实可以过得很好，但就我来说，那种好，总觉得，噎了些什么，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就那么生生地成为一道隔阂。
不过这种想法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上辈子不可能经历婚姻，所以站在旁观的角度，脑补得太多。毕竟我就算想相亲，也不可能在公园里明明白白地写出要求，等待适合者来与我相一相，更不可能有哪位热情的大叔大妈对我说：“我一个朋友的同事的侄子，人特别好，学历高，工作稳定，要不你们见一面？合不合适都见一面再说嘛。”
唉，吃不到的葡萄总是酸的。

第558章
2324_巩固认知
想到此，我意兴阑珊，哪怕这辈子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相亲了，我也对它有了根深蒂固的介怀。我对合欢宗的热心人们表示：“算了，不用刻意找了，随缘。”
“你没分清概念。道侣必然得随缘，炮友你随什么缘？炮友要的就是短暂的激情。针对性强、暂时地合拍，这就够了。”
我：“短暂？激情？没兴趣。等我有兴趣的时候再说。”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我们先帮你找着。温柔、不会让你产生防备感、没有与你长期相处机会的男修。放心，找到后不会直接放你床上，我们会先发影像给你过目，你点头了你们才会有进一步相处的机会。”
你们要是坚持这么热情，我也拦不住你们，不过，“先说好，可别隔几天就发一个过来碰运气。”
“我们有这么不专业吗？”
我：“但你们甚至没有跟我确认过，什么样的人容易让我产生防备感。”
“我们今天才认识吗？还问你几个问题就已经是给了你表达权了，实际上以我们多年来对你的观察，对于什么人适合当你的炮友，我们比你自己都清楚。”
立马就有人拆台：“啊？我不清楚啊。”
金丹期们怒：“筑基期连观察都不会的崽子安静点。”
作为一个刚脱离筑基期没几年的、外表未成年的修士，我有一种自己也被骂了的感觉，果然我还需要适应自己的新修为啊，不仅是使用力量方面的适应，还有心态上的转变。前者在日常的剑修训练中已经初步成功，后者因为注意力放在资料上，没太认真与其他人相处，就欠缺了很多。
该去做小师叔的任务了，三流门派，快没金丹期、快跌到不入流的三流门派，人的心思应该会很复杂？而且对金丹期很敏感，正有利于我在他们的视线中巩固对自己新修为的认知。
在云霞宗以及合欢宗我是筑基巅峰还是金丹初期，大家的态度好像没啥区别，我除了收到很多条恭喜，以及经常看一看我的漂亮金丹，并在日常训练中使用它之外，我有点缺乏升级的实感。
2325_笑
仔细说来，‘升级’确实只是一个相对概念，我只是相对过去的自己有了提升，但是这种提升放在我生活的环境中却还不到引人惊叹的地步，于是大家便只是例行公事地道一声恭喜，并看笑话似的看我自己在那为了一点小进步而飘飘然。
我哥：“你也不要太被害妄想症了，哪至于就看笑话那么严重。本宗的筑基期和练气期加起来比金丹元婴化神的总人数多多了，所以本宗大部分人修为低于你的人肯定不会笑你，他们是惊叹、向往、不服输，部分人以追上你为修炼动力。”
我：“所以你笑了对？”
我哥：“哥高你一个大等级，而且是初期对初期的一个完整大等级，笑你两声怎么了？”
我：“既然你笑了，那么高于你修为的前辈就都笑了，大师兄那层次的也笑……”虽然说我在长辈们面前经常丢脸，但每多丢一次，还是会让我多一点抑郁。
我哥：“想那么多做什么？小辈做的事情桩桩件件在长辈们看来都蠢笨得可笑，就像长辈们年轻的时候在他们的长辈们眼中也经常做可笑的事情，这是自然过程，你还没习惯吗？”
我：“习惯了小范围被笑，比如被所有长老笑，但没习惯被所有元婴期还有很多金丹期一起笑。”
我哥：“嗯，你这次是太得意忘形了一些，没事，大家不介意你偶尔的失态，相反，大家觉得这体现了你还是一个青春少年，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一致，没有未老先衰，让人欣慰。是欣慰的笑，不是嘲笑的笑。”
欣慰我还是个没中二期毕业的少年吗？
*
当我到达净锦峰时，首先迎接我的是惊恐的眼神。
“金丹老祖？”他们颤抖地说，有人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
虽然我因为被前辈们笑了而心情沉重，但比起被人敬畏来，被笑还亲切一点。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净锦峰的门派大门，看向我，一边咳，一边喘息，一边说：“这位道友，为何而来？”
唔……你们一个都不觉得我的相貌有点眼熟吗？
2326_过气网红
现在距离锁仙宗的占卜师比赛过去了近五年时间，五年时间就足够让看了直播的人忘记我的样貌？我来之前还专门查了净锦峰弟子有没有看过锁仙宗占卜师比赛直播，这个情报不在我接收到的大乱斗情报中，但金丹期后我可以买到。
——在云霞宗藏书阁里大批量看资料时我也付了很多借阅费，反倒是在合欢宗藏书阁里，我的借阅费被打了折，收得比合欢宗弟子们被收的还低，而且合欢宗弟子是被收贡献点、我是被收比贡献点折算后更少的灵石，让我对‘到底什么算自家人’产生了一点茫然。
我每次升级后批量看资料时主要是看的各职业学术理论，各秘境及门派等的特长、重要人物事件等比较正经的内容，八卦类的查阅权限受修为影响比较小，练气期看看大乘期的八卦也可以，关键是这类情报更新快、真假又不做保证，适合隔一段时间追一下更新，不必凑升级期的热闹。
‘净锦峰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中的表现’不完全算八卦类，严格说来，它属于大乱斗情报的延伸内容，也就是大师兄跟我提过的，‘不是分布图的一部分、但属于大乱斗资料集的一块’那类信息，但这信息，可用范围非常窄，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地顺便一记，对我而言也就只是需要时，或闲着想干点不费脑的事时，才会去购买观看的内容。
——我闲的时候很多，所以云霞宗八卦专柜里的资料，虽然量大且更新频繁，但我几乎是记完了的，现在通常处于养肥等更新的状态。只是，记的虽多，但其实过脑的不多，遇到相关事情时，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看过有关资料。
在我买的信息中，我得知净锦峰看了那场占卜师比赛、看了我所在的场景，并在我的场景中发过弹幕，包括夸我貌美之类的。
而现在，他们好像一个人都没认出我。
我有这么容易被遗忘吗？才五年啊。就算他们脸盲，‘大美人抱猫’这个造型很常见吗？
裴冰：“五年？五天就够一个网红过气的了。抱一只猫有什么用，你就算被猫群分尸了，过气网红还是过气网红，再作怪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枉我还准备了应对他们‘啊，是那个裴林’等惊叹的台词。自作多情啊，人果然是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2327_暂住
幸好净锦峰的人不知道我的自恋行为，在这事上他们没有嘲笑我的机会。我在云霞宗买资料时打的是任务准备的旗号，凡是跟净锦峰沾点边的都收集了，‘看没看占卜师比赛’这一条并不显眼。除了特别有心分析我看了什么资料、并有能力将我看的资料全起码看个大概的人之外，其他人应该不会发现我关于净锦峰自恋过。
乐观地想，只有长老们会注意到我又自恋了？再算上一个大师兄。好了，这样我就安心了。
*
小师叔完全没有指点我该怎么跟净锦峰弟子相处，于是我就毫不愧疚地出卖了他：“一个于我有恩前辈让我来这里，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该做什么，那位前辈没有详细指点我，也许，你们能告诉我？”
净锦峰现在唯一的金丹期，也就是我面前的这位怎么看都像是活不久了的老人，名叫胡钒，是一位阵修，不过看他那光站立着都不断颤抖的手，恐怕是无法精确布阵了。
胡钒的脸上满是褶子，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他很快给了我回应：“不知是哪位前辈？”
我：“姓戚，是一位法修，男性，修为比我高很多，长相非常俊美。”
“这……”胡钒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净锦峰掌门万荐朗，万荐朗沉思片刻，对胡钒摇头，并回答我：
“抱歉，前辈，我想不起来我们门派曾与那样的前辈有交集，不过，如果您不急的话，请稍等几天，我们查查过往资料，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如果前辈愿意的话，不妨在我们净锦峰住几天，以便我们找到疑似有关的资料时可以及时请教前辈。”
我：“不麻烦的话，那就打扰了。”
万荐朗：“不敢，不敢，前辈愿意在净锦峰小住是我们的荣幸，而且……说来厚颜，也许我们还有需要麻烦前辈的地方。”
*
我被安排在与净锦峰长老胡钒相邻的房间中，这个区域是整个净锦峰上灵气浓度最大之处，也可以说就是门派净锦峰的核心之处。
这样安排我算是对我非常恭敬，但从净锦峰的角度，却也非常危险，如果我有歹念，灵脉、长老，我都能很轻易地给他们造成伤害。

第559章
2328_自身实力最可靠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靠着灵气滋养，胡钒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好转，他的最大问题是金丹已有裂痕。他现在的残喘样子与其说是因为寿命将尽，还不如说是因为伤势。正常修士单因为衰老并不会像凡人一样活动能力濒临崩溃，虽然老年修士在高强度战斗中还是可能会很吃力，但日常布阵施法却基本没有障碍可言，断不至于连走路都要借助拐杖。
“裴道友见笑了。”胡钒邀请我坐下后说道。
由于他们没有表现出丝毫认出我样貌的态度，所以我告诉了他们我的真实名字，并不意外的，他们也没有对这个名字表现出惊诧。到现在为止，净锦峰所有人对我唯一惊讶的点只有我的修为，而再没有其他。
果然，修士终归还是看修为的，外貌、背景，不知道的人不会对此行方便，知道的人未必乐意为此行方便。靠来靠去，还是自身实力最可靠。
胡钒：“可能裴道友也发现了，我的金丹出了问题。”
我点头。
胡钒：“我现在也没有能力修复好金丹上的损伤，实际上即使修复，除了耗费大量资源外，也没有其他意义。我的寿命本就不多，太耗费精神修复金丹，虽然可以让我在余下的时间中恢复战斗力，我活的时间却未见得能比不修复来得长。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就这么苟延残喘地熬到死的那一刻。现在距离那一刻也不远了，短则几年，长则十来年。”
胡钒：“裴道友可能也注意到了，这座峰上的灵脉，正在发生异动，和我的金丹相仿，灵脉也受了伤，和我的金丹不同的是，灵脉在修复它自身。一边修复一边结阵，当灵脉的修复完成之时，那个阵会将它传送到它真正主人的身边，失去灵脉的山峰会垮塌，那个时候，净锦峰就必须搬家或者解散了。”
我：“胡道友你在利用灵脉修复时的逸散力量来缓解你的伤痛？”
胡钒：“啊，惭愧，是的。”
我：“你回馈给了灵脉什么？”
胡钒：“裴道友认为我这个样子还能回馈吗？”
我：“你是阵修，灵脉在结阵。”
胡钒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一串咳嗽。
别激动，慢慢说。
2329_等级
我拿出一杯水，洒了一点治疗水珠在里面，推到胡钒面前。
在我结丹之后，小随产的治疗水珠等级也有了质的提升，它以前产的筑基级治疗水珠我单独放到了一边，准备专门拿来送人用——这些筑基级的治疗水珠对金丹级的伤害已经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就是起效慢些，但现在我拿来送人却刚好适合，显得我没那么败家子。
胡钒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顿了一下后，道谢。
我好奇：“胡道友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胡钒：“我们同为金丹初期，理论修为一致，而我现在这状况，裴道友你想杀了我或者控制我，何至于借用外力？你随时可以动手，以任何方式动手，我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还没请教，裴道友的师门是？”
我：“可以不说吗？”
胡钒：“自然可以。”
那就好，云霞宗这块牌子的名气可不像我自己的那么浅薄，那是真但凡修士都知道的十大之一，我怕把胡长老吓出个好歹来。
胡钒：“裴道友刚才给我喝的，那是什么药液？”
我：“不算药液，主体水只是普通的水，我洒入里面的那滴液体是一种灵植产的、有治疗效果的水珠。灵植本身只是筑基级，不过这种治疗水珠对金丹期都有一定的作用，倒是挺奇妙的。”
胡钒：“一定的作用？”
我：“……这个词有哪里不对吗？”
胡钒：“裴道友定义中的金丹级治疗物品，是怎样的使用效果？”
实话说，我对金丹级治疗物品就没啥使用经验。正常治伤我用筑基级的伤药和治疗器物，包括小随产的治疗水珠；不正常的情况我用治疗雪，万钦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级别。小随产的治疗水珠效果比其他筑基级的伤药好很多，不过我以为那是因为小随产的特别适合我。
说起来，其实我并不太会分辨除了修士之外的其他东西的等级。能分辨修士的修为等级主要靠的是丹、婴这两个实实在在的标志，但器物、丹药又没有这种标志，我只能大致对同类东西判断出一个比另一个厉害，但是如果东西的种类不同，比如一个是攻击类，一个是观赏类，我就判断不好它们的等级高低了。
2330_越来越契合
靠着大量资料，我可以依葫芦画瓢地假装自己能判断物品等级，一般都能蒙对，久而久之，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错觉我好像能独立判断物品的层次。
我：“其实我才结丹没多久，对金丹期的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
胡钒看向我，从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我硬是看出了浓重的疑惑。
我是不是又暴露了自身什么信息？他看出我是个败家子了？
*
胡钒没有深究对我的疑问，他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反馈给灵脉的，就是助它结阵。因为我以顺应灵脉自我修复的方式来缓解自身的金丹破损，在这个过程中我和灵脉有了比较深入的交流，于是我就可以引导它更有效率地结阵。当灵脉意识到我在助它后，它便反馈给我更多的灵气让我好受一些，同时我也试着跟灵脉商量，当它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后，请略微再护一护净锦峰这个门派，但这事暂时，灵脉还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
我：“你有没有想过，引导结阵的时候，将灵脉困在这里？”
胡钒：“想过，然后被反噬了。门派依附于灵脉而存在，而非相反，所以强行困住灵脉最终还是会有害门派自身，不如退一退，也许倒可能柳暗花明。”
我：“也有很多门派与灵脉是相互依存的，比如不入流门派汤庄。而且正常来说，即使是弟子们单纯用灵脉的灵气来修炼、没有有意识地主动反馈给灵脉礼物，在修炼之中，从弟子们身体中逸散出来的、被理顺了的灵力，对灵脉也是助益。”
我：“一个门派的弟子们都是修炼相同或者很相似的功法，他们溢出的灵力就遵循了极为相似的规则，这份规则被灵脉吸收后，灵脉也相应有了类似修炼的同规则运转，与该门派越来越契合，成为门派的一部分。门派强盛，灵脉就会强盛。”
所以越是大门派、越是历史悠久的门派，其地盘内的灵脉就越稳定，给人以枝繁叶茂且还在不断生长的感觉。
人类在环境中生存，人类也影响着环境。环境虽然不是因为人类的存在而存在，但是可以与人类变得更契合，以一种人类喜欢，环境本身也不讨厌的方式来发展。
灵脉是环境的一部分，它独自并不能代表整个环境，而且灵脉本身有与修士修炼相仿的进化流程，只是灵脉的诞生比有灵根人类诞生更困难，灵脉升级也比修士升级更缓慢和艰辛，但只要有相似之处，就有合作的可能，关键是，要找到合作的方式。
2331_传承？
据我粗浅的了解，我们云霞宗是以功法的方式让弟子们与灵脉达成统一，这也是大部分存在时间够长的门派的选择，或者说，是必然走向：
为了尽可能有效率地利用自家灵脉，就需要让自家弟子吸收环境灵气、运转灵力的方式最大限度地适合此灵脉，而在适合使用灵脉的同时，弟子们散发出来的灵力也自然会更适合被灵脉所吸收。
如果是存在时间比较短的门派，还没有研究出最佳功法，那么则会采用临时方案：以阵、灵植、特殊矿物等布置出让灵脉高兴的环境，连门派内建筑的排列方式也会考虑灵脉，哪怕自己暂时住得别扭一些，也绝对不妨碍灵脉活动。
灵脉、环境灵气，这可以说是门派存在的根本啊，肯定是要伺候好的。
胡钒：“我们也试图往这个方向努力，但是，净锦峰的灵脉心有所属，很难讨好，而且近代只有我一个金丹，早年时我一心只想着提升自己，并没有太关注净锦峰与灵脉依存关系的问题，等我注意到灵脉有移走迹象、想对本门派的功法做一些适应灵脉的调整时，却已力不从心。倒是金丹破损之后，我摸到了一点门路，不过也只能算是亡羊补牢，希望还能挽回一些。”
我：“你知道灵脉真正的主人是谁吗？很少见灵脉认主，大多只是圈一个地盘、允许不讨厌的生物在它的地盘内活动。”
胡钒：“我也不清楚，但我看以前的一些资料中记载，推测净锦峰灵脉可能是人工造物，所以它的主人应该是制造它的那位前辈的后人，或者转世，或者传承者，传承者的可能性最大。”
我看的资料里也是这么推测的。
我：“如果是传承，那份传承的地点不应该离净锦峰太远，毕竟看样子，净锦峰灵脉也像是传承物资的一部分。”
胡钒：“但这些年来，除了净锦峰山峰有崩塌迹象外，也看不出传承试炼的迹象。难道，裴道友就是那个传承者？”
我：“肯定不是。”我跟传承扯上关联就那么几次，万欣中被万钦遛了一圈，拿了个冰雕出来了；九宁糊里糊涂地进去，中途又糊里糊涂地被踢了。这到底算是跟传承有缘呢，还是没有缘呢？

第560章
2332_一堆东西
胡钒：“那么是那位戚前辈？”
我：“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感觉也不像。”一个只能养三流门派的灵脉，小师叔拿来做什么？他戚峰上的灵脉支流都比这强。不过如果灵脉跟人走、便携的话，小师叔大概也不会嫌弃，但假如小师叔想要，何必指使我来？按照我跟长老们相处的经验，我在做他们吩咐的事情时拿到的东西，只要不是他们事先说明了必须上交的，就都归我。
小师叔送我灵脉？作为结丹礼物是不是太重了一些？而且小师叔知道我的小随将来可以生成完整灵脉，那才是跟我绝对契合的灵脉，他现在送我一个不知道谁制造但肯定与我的血亲无关——要是有关，我早就从裴家或姜家的家族记录中知道了——就算我现在短暂地用一用，也迟早会成为鸡肋，太浪费了。
胡钒：“看来还是得等灵脉传送至它的主人身边后才能知道，但愿我能活到那一天，也但愿在它传送之时，我还能借着法阵判断出它的传送落点，不然就得带着疑问离世了。”
我差点想宽慰他：没关系，人时时刻刻都有很多疑问，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不可能已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多一件少一件并无区别。
还好万荐朗掌门带着一群人和一堆东西及时走来，让我止住了欠揍的劝慰词。
不过那堆东西……
万掌门：“这些都是净锦峰的历史，说实话，我都只粗略看过一遍，而没有仔细研究。我接下来会重温一次，看能不能有所发现，但最近因为灵脉变异，我也实在有些忙不过来，所以，如果裴前辈着急……”
懂了。我配合接口：“我会自己看的，不过，万掌门可得确定，这些资料中没有你们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机密。我看资料的速度很快，你们要是过几天才想起来这里面有不适合给我看的，可能，我已经看完了。”
万掌门：“这个裴前辈放心，我峰机密资料都在玉简里，用凡人器物装的本就都是可以给外人看的，在裴前辈之前，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看过了，不过大家都对这些算不上有趣的历史不太感兴趣，往往也就看个一两章。”
嗯，对，万掌门他们搬来的全部是凡人界器物，包括电脑、移动硬盘、闪存盘、纸质书籍、石碑、甚至竹简。
2333_惭愧
我：“其实东西这么多的话，不用特意都搬过来给我，我可以去它们的存放地看。”而且石碑上的信息量也太少了，我又不会鉴定古物，你们直接拍张照给我、让我能看清上面的字就行。
万掌门笑容略尴尬。
胡长老解释：“这些，不仅是希望裴道友看，也是希望裴道友在看的期间能顺便保护它们。”
嗯？
胡长老：“灵脉有异，我的身体又越来越糟，于是我们的对头便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想兼并了我们，手段之一就是把我们的历史资料摆到他们的展厅里，跟他们的资料混在一起，让看的人产生‘我们两家本是同源’的印象。就像万掌门刚才说的，看这些资料的人大多不过走马观花，他们不会细究，而我们两家因为地理位置很近，有不少资料乍看之下还真的像是很有关联，如果再配上刻意引导的介绍词，那几乎没有人会不被骗。”
我在脑中翻了一下地图，不确定：“地理位置很近的对头，难道是指冷水溪？”
跟着万掌门搬东西来的净锦峰弟子们羞愧状低头，万掌门笑容僵硬，胡长老无奈点头：“是。惭愧，惭愧。”
你们是该惭愧，因为冷水溪只是不入流门派，就算你们净锦峰现在只有一个金丹而且这金丹快挂了、即使还没挂也基本没有战斗力可言，但是，你们还有那么多相当于不入流门派长老的筑基期……
我：“冒昧地问一下，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答，净锦峰和冷水溪现在的筑基期各有多少人？”
万掌门愁苦脸：“我们的筑基期比冷水溪的，还少一人。”
我：“……”
你们也别太介意了，万事有诞生就会有毁灭，有建立就会有消亡，垮掉的三流门派，崛起的不入流门派，都是有的，只不过这里恰好撞一起了而已。
我：“我需要怎么保护这些资料？冷水溪弟子会上门来抢？”
万掌门：“那倒不至于，他们只是会进来偷。”
……区别很大吗？你们是怎么放他们溜进来的？我真想研究一下净锦峰的防御阵是个什么渣样。
2334_见过的人
裴冰：“显然比我的防御罩差远了，我是说我不借用云霞宗防御阵的全独立防御罩。”
跟一群筑基期比，你好意思？还有没有点金丹期的自尊了？
裴冰：“我这不是在跟你一起调试吗。急什么？慢慢来。”
我问万掌门：“冷水溪打算怎么兼并你们？就算混合资料给外人造成了错觉，但那些外人，大多是指凡人？”稍有修为的人判断门派归属都是看功法、看身份令牌，谁管你历史啊。我们云霞宗起码半数以上的弟子别说本宗历史了，连当代人物关系都没搞清楚，年年都有人对着我裴‘二’的称呼疑惑裴长老到底几个孩子。
万掌门：“冷水溪要的就是凡人们的误解，他们的重点和其他不入流门派一样，是放在凡人界的，只要凡人们误以为净锦峰与冷水溪是一家，冷水溪再积极拉生意，那么原本我们净锦峰的客源就会都流入冷水溪。”
我：“……客源？”
胡长老：“近年来，我们净锦峰的重点也在渐渐往凡人界转移，失去灵脉几乎已是定数，我们总得给自己找好退路，而且，我之后没有新的金丹期诞生，有没有灵脉其实都断了我们继续作为三流门派存在下去的可能。净锦峰的传承断在了我的手上，我真是愧对祖师爷。”
筑基期们纷纷安慰自家长老，并揽责说是自己太驽钝、愧对长老的悉心指点。
他们自家人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我作为外人不好打扰，只能先翻看他们的历史资料，从纸质书籍开始，那一本本的灰哟，我一边快速翻页，一边帮他们清理干净。
胡长老突然问：“齐婧呢？”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很久了，但觉得问出来显得我有歹意，所以一直忍着。
齐婧是一位漂亮的女修，当然这我不是关注她下落的原因，我特别留意她是因为她是净锦峰唯一一个参加了我那次万欣秘境行的弟子。
在看到扮鬼的我时，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像是要咬掉一般，全身发抖，看上去马上就要昏倒，但是下一刻，她开始对我布阵，一层、一层、一层，被咬破的嘴唇鲜血一滴滴落下，眼眶里泪水打转，但是她布阵的双手极稳，每一层阵的嵌套都没有失误，哪怕我靠近她，与她露出恨意与惧意的眼睛相对，她也能冷静地在我与她之间布阵。
2335_是梦又如何
“我知道你不是他。”当时齐婧这么对我说，“我知道你只是万欣根据我的恐惧而变化出来的幻影。你是假的，但我的心魔是真的，如果我能打败你……”
最终她还是没有打败我，但她与我耗了很久，尤其在她发现虽然她的阵对我没有起效，但我也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后，她甚至笑了，一边哭一边笑：“假的呀，跟梦里一样是假的呀，但为什么我就是醒不过来？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死了啊！我亲眼看到你被枪决的！”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在万欣时我不是扮鬼的那个人，如果其他人扮鬼让我遇到，我会看见什么呢？我怕的、能引起我剧烈情绪的，是什么？是我的上辈子的死亡，还是模拟出这样的场景：
我这辈子的一切经历都只是我上辈子死前的幻觉，根本没有这辈子，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这种假设让我害怕吗？也许并不。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至少我的情绪是真的，哪怕这个世界是我为我自己编织出来的故事，我也让自己生活在了其中，如果能就此编织一辈子、生活一辈子，假亦是真。如果这一切真只是死前幻想，那么在死之前，能做这么一场美梦，我也不算白被活埋。
不过如果真是梦，这梦也忒长，而且太详细了，重点是我的梦，为什么梦中我还给自己设置了那么多谜题找不到解答？我的美梦不是该让我心想事成吗？
裴冰：“那就天天念叨‘明天我就成仙、明天我就成仙’，给自己心理暗示，说不定你的潜意识就让梦往那个方向发展了。”
不，根据我对自己自找麻烦属性的了解，如果我试图自我暗示，我很快就会发现，发生的事情给了我一记耳光，有时还不止一记，梦中尤其。
想上辈子，我能记住的自己做过的梦主要是……尿急找不到厕所。当然，这个其实是因为实际就尿急，需要从梦中醒过来。此外还有想出门找不到门、想办事错过了时间、爬树树消失、看电视停电、下楼梯走不到尽头……反正我能记得的梦都充满了跟自己过不去、啥都办不成的意味。
梦着梦着我就郁闷地醒过来了。

第561章
2336_谦虚点
这类让我郁闷的梦有很多种解法，不过我自己的解法是：人睡觉时会做很多梦，绝大部分都会遗忘，最容易记住的是梦到中途便醒过来的那些，那么什么样的梦会让自己中途清醒呢？对我来说就是不太好的那些梦，所以我能记住的梦都不太好。
这辈子我什么梦都能记住后发现，我的梦的种类其实很平均，好的坏的都有，但梦中也问问题且问题被拒绝解答是个什么情况？要不要这么反应现实，做个梦都做得这么不顺心……
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这辈子的生活不是我的梦，因为如果是梦的话，大能爹、强宗门、好灵根、美人脸、过目不忘，金手指开得太大，我从来没在自己的梦中这么优待过自己。如果是我做梦，我八成只能梦草根逆袭记之炮灰篇，我是那个炮灰。
现实爱我，比我爱我自己更多。
裴冰：“为什么是‘几乎’肯定？”
凡事留一线，谦虚点。
裴冰：“你真的知道谦虚是什么意思吗？”
*
齐婧那次最终我能熬到她昏迷是因为有人看她失控，想趁火打劫，所以敲昏了她。
虽然齐婧当时已经能够保持理智与化为她又恨又畏的人模样的我相对，但她竭力维持的理智也只够她控制自己不在我面前失控，而顾不上注意周围。
在她被打晕后，我随机传送面对的下一个人，那么巧，就是打晕齐婧想抢劫她的那位。
后来万钦跟我说，那可能不是巧合，“因为你想传送到那人的面前，阻止他对齐婧造成太大的伤害，所以随机传送中就把你的愿望暂时作为了优先，正如我为了让你适应，一开始时也设置过不完全随机的优先项。”
我问万钦：“你设计的规则，是不是巧合你不确定吗？为什么用‘可能’这种词？”
万钦：“我只是设计了一个整体规则，但里面的具体细节与你们所有人都有关，尤其与游戏玩家有关。他们的反应、你的感情起伏，都会影响游戏的走向，在游戏结束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会得到怎样的身体。我给了你们原材料，你们用这些原材料塑造了我。”
都是被你逼的，还说得好像自己很中立。
2337_修为构成
试图打劫齐婧的那位比齐婧的表现可怂多了，一见到我就骇得跌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不过逃的时候还不忘把齐婧的储物袋拿上，也算是相当敬业。不幸的是，他在逃命过程中慌不择路，冲撞了一个脾气不好且修为比他高的修士，被打倒在地，倒地之时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伤加吓，昏了。
我后来出万欣前再见到齐婧时，她那个被抢的储物袋居然又挂回到她的腰间，而她与打了抢她那人的修士似乎认识，只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以前就认识，还是因为那储物袋才认识的。应该是后者，因为打抢劫犯的那位是赤乌宗弟子，理论上跟三流门派应该是没有交集……也难说，我还跟凡人有过交集呢，也许那位赤乌宗道友入万欣前做过跟齐婧有关的任务？
*
胡长老问完后，万掌门——啧，他也姓万，跟万钦一个姓，真不吉利——看向其他筑基期，有一个头埋得很低，简直把‘我知道’刻在了头顶，于是他被点名了。
“祝师弟。”万掌门语气颇重地说。
那位祝师弟很矛盾：“等齐师姐回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万掌门：“等她回来就晚了！”
祝师弟：“不会不会，齐师姐说了她不会伤人的。”
胡长老：“她去冷水溪了是不是？”
可能被齐婧威胁过，但又不敢得罪长老和掌门的祝师弟只重复：“快回来了。”
万掌门对胡长老说：“我去把她带回来。”
胡长老叹气：“算了，在裴道友来之前她就不在，这大半天的，她是该快回来了。主动回来，或者被冷水溪压回来，等着。”
净锦峰的修为构成有点奇怪，除了胡长老之外，其他我所见的筑基期中，修为最高的是万掌门，以他们表现出的对金丹期的看重，如果留在门派地盘内的有修为更高的筑基期，我不认为那人会不出现在我的面前，长老都来跟我陪聊了，仅次于长老修为的门派保护者会不出现吗？
是这么巧，所有修为高于万掌门的筑基期此刻都出门在外，还是，净锦峰的管理者确实也就同时是他们的武力巅峰？——算上胡长老在内，万掌门也是我见到的所有净锦峰弟子里武力值最高的，胡长老的武力值不算他自爆的话，基本归零。
2338_新技能
净锦峰一边处理家务，我一边把不用开电脑就能看的资料全部翻完，还给他们调序分类整理了一下，然后把电脑连上电源，开机。
开机的声音让净锦峰各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我身上，万掌门友好：“裴前辈要是在操作上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提出，祝义岭师弟擅长这些。”
刚刚被长老和掌门逼问得想挖地洞钻进去的祝义岭连忙挪步到我旁边，“前辈有需要尽管吩咐。”
我：“还好，基础操作我大致知道，只翻看资料的话，应该没有问题，有需要我会找你。”
祝义岭：“哎，好，我就在这里，前辈随时吩咐。”
我本想客气一下，说‘你忙你的去，你的灵力纹路我记下了，有需要我会通讯联系你’，但又一想，连玉简都舍不得用的资料能有多少内容？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完，可能花在客气上的时间都够了。
把阅读字体设置为最小、把阅读界面设置为全屏，我尽可能快速地翻阅。最受不了的是很多文档都很小，一个文档只有几张图或者千来字，开文档的时间比看的时间还多，还是玉简好啊，可以同时读很多份……
等一下，只要破解了硬盘的存储规则，我就完全可以不再借助电脑等阅读设备，而能直接读盘里的信息，相当于我自己的灵力就起到了设备读取的作用。让我想想，我以前看过的，存储规则、读取规则都看过。
我一边在脑中研究资料，一边继续在电脑上翻看净锦峰的历史，祝义岭的表情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状。胡长老对我的翻看速度也诧异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并给了万掌门一个眼神，万掌门踢了祝义岭一脚，然后在祝义岭看向自己时又瞪了他一眼。祝义岭领悟掌门的意思，佯装淡定地继续待在我旁边。
当我把净锦峰搬来给我的资料全看完时，我的脑内研究也结束了，于是我顺便把净锦峰的硬盘当试验品，直接用灵力再探了一遍。比不上读玉简顺溜，不过比用电脑快多了，以后熟练了会更快，我喜欢速度。
早就该想到这个办法的，但以前对凡人界信息需求不大，而且可以用纸质书籍代替——纸质书我也可以同时快速翻很多本——就自我满足了，这样不好，明明其实有更多需求，但因为嫌慢便自我催眠说没需求。现在有了新办法，我真想立刻混进学校，探索他们图书馆里的所有电脑。
2339_广泛撒网
啊，对了，还有网络，网络是应该直接探索服务器吗？不过有些服务器的防御挺严的，还有专门防修士的设备，但是那些设备主要是防灵力攻击，对灵力探索的防御力如何呢？也许可以试试，可这好像违反了凡人界与修真界的约定之一：不用灵力大肆探查凡人隐私。
这条约定中凡人界已经退让了，只要不‘大肆’就行，修士偷偷摸摸探查一点，凡人界即使发现也不好管，因为有时候判断不好那探查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修士的灵力丝一展开，本就自带了探查周围信息的功能，就像也同时自带了防御功能一样，这是修士的本能。
在修真界，大家都一样，你有意无意地探查我，我就有意无意地屏蔽你；到了凡人界，凡人自己没有屏蔽的能力，指望修士自律？想得起来会的，但修士经常注意别的事情去了，便会忘了这茬，压制本能毕竟不太舒服。
不探隐私的话……图书馆的电子文档应该没问题？不过图书馆的电子文档知识性大都挺强，很多都被制作成玉简供修士们学习，我就很可能看过。但还是可以去试试，刷熟练度嘛，而且说不定会碰上漏网之鱼呢？
裴冰：“早晚撑爆你的脑袋。”
没你的胃撑。
裴冰：“我只吃精品。”
广泛撒网，慢慢筛选，我的脑袋应付得过来，虽然有时候反应慢些，但还在转。你的消化能力对付得了你吃下的所有吗？你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东西没消化完吗？
裴冰：“已经加速了，你结丹后就加速了。”
显然加速得还不够。
*
祝义岭在他家长老和掌门的瞪视中还是没憋住，问我：“前辈，您真的看完了这所有的资料？我是说，看清其中内容、能记住主要内容的那种看完？”
我：“在入净锦峰之前，你因为当众反驳新来的老师富铢、之后被逮住校外斗殴而被开除，那场斗殴其实就是那位新老师富铢安排的，他故意整你。”
祝义岭刷地看向万掌门：“怎么资料里还有这个？”
万掌门：“一直都有所有弟子的主要事迹。”
我觉得为了在我这个外人面前留点面子，万掌门忍了一句话没说：平时让你们多看书你们不看，连自家记录方式都搞不清楚。

第562章
2340_通病
别气，万掌门，这是通病，不止你们三流门派是这样，也不止我们云霞宗等一流门派是如此，赤乌宗那些顶级门派也好不到哪儿去。小辈弟子基本都是一提打架惹事凑热闹就来劲，一提静静坐下看资料就头疼胃疼全身疼，甚至宁可去戒律处领罚。
我是因为这辈子多了个金手指，小时候喜滋滋地可劲儿用，等新鲜感过去后，已经养成了习惯，习惯之后便觉得，有资料能读却不读心里就空落落的，于是保留了该习惯。
十大之中小辈们能群体性地将认真看资料当时尚、当趣事的，可能只有钟粟门，昆仑都不行。昆仑乐于看资料的小辈人数可能不少，但比例绝对不大；往生门看着好像很静得下来，其实蔫坏，是一种暗涛汹涌的动。
祝义岭看向我，不好意思的样子：“前辈，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差点点头，但被他句子里的‘前辈’一词所提醒，忍住了太随便的反应，摆出前辈的架势，说：“是可以处理得更好些，因为富铢找人打你事先有迹象，如果你早一些察觉到，就不会那么被动。不过那时你年纪还小，经验不足，考虑不周全也很正常，而且通常来说，人们也不会去想一位老师对自己的学生竟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祝义岭：“您还看到了事先的迹象？”
我装前辈的时候你能不能配合点，听我话里的重点？我：“记录很详细，你们应该是直接搬了监控记录？还把抹消过的部分给修复了。”
祝义岭看向万掌门。
万掌门在我说时本来和祝义岭一样茫然，但当祝义岭看向他后，他立刻端正了脸色，摆出‘就是这样，你终于发现自己不看资料错过了很多？’的表情。
我要是现在问他们管资料的人是谁，会不会不太好？但任何门派都应该有一个图书管理员？门派里的其他人可以对本门资料不熟，但图书管理员肯定该对所有历史、功法、研究争论等本门派收集到的一切资料都如数家珍，不一定能够实际运用好这一切，但理论知识肯定要到位。
胡长老：“裴道友认为，祝义岭这件事，过后我们的报复，会不会太过激？”
祝义岭：“还有报复？”
我重新把电脑打开，把与他入净锦峰之前那件事的相关资料点出来给他看，同时回答胡长老：“我觉得，净锦峰没有必要出面。”
2341_报复应该精准
当时祝义岭被学校开除后并没有太失落，因为他本来就准备读完那个学年、拿到毕业证便进净锦峰。那时的他早已知道自己有灵根，也自己摸索着碰到了练气期的门槛，所以虽然时间比预计的略提前了一些，祝义岭也高高兴兴地离开凡人界学校，全职修真来了。
但净锦峰对这个早已预定的弟子的遭遇却不能忍。欺负我们家的人？必须报复！
净锦峰收集富铢的各种劣行。富铢本来就满身的漏洞，违法乱纪的证据一抓一大把，以前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他，其他人敢怒不敢言，但净锦峰出面后，罩富铢的人不敢跟修士对抗，便舍了富铢。富铢被依法处置，别说继续当老师了，他能不能活着离开监狱都是问题。
富铢的刑期倒不是很长——他犯的小事很多，但没胆犯大事——不过净锦峰放话‘这人欺负了我们家准备收的小弟子’，之后自然便有人愿意帮净锦峰报复，就像富铢后台还硬的时候，也有的是人愿意为了讨好富铢的后台而帮富铢欺负其他人一样。
再后来富铢到底有没有死在监狱里，或者他熬下来活着出狱了，净锦峰的记录中没有，因为在放话之后、在看到监狱里有人对富铢动手之后，净锦峰给了几次好处，便不再继续跟踪这事。
胡长老：“但如果我们不出面，光是汇总证据并提交，有前例可循，没有效果，富铢背后那人势力很大。”
我：“再大也不过一城，最多再加上周边，而且他越有势力就意味着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越多。你们出面后他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一声不吭，非常干净地舍弃了富铢，仅仅是因为怕修士吗？如果你们觉得迂回太麻烦，也可以只出现在那人的面前，而不必公开在凡人界露面、让很多人知道你们是来替某个弟子报仇。”
我：“只要掐断富铢与那人的联系，收拾富铢便很容易，所以在做的时候，也只需要断这个联系，而不必面向更多人施压，尤其没有必要鼓动监狱中的犯人，那几乎是你们变相与那些犯人合作了，因为你们甚至还给了他们报酬。”
我：“有仇必报，这没有问题，但报复的方式，我认为应该精准。牵扯到越多额外的人，这报复就越容易变味。”
我：“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你们有你们惯用的行事方式，只要没有后遗症，也没问题。”
2342_故事
胡长老：“裴道友认为，修士不应该与凡人牵扯太多吗？”
我：“那倒也不是，不过凡人的个体战力远低于修士、身体比修士脆弱很多、寿命短、没有外物几乎寸步难行，这些客观事实都容易让修士产生得意自满的情绪，如果修士在这种情绪中飘飘然、不思进取，总不能算是好事。”
祝义岭：“怎么才可以克制自己轻视凡人的情绪呢？”
“克制？”我指指祝义岭正在看的电脑，“修士用灵力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凡人靠技术也能做到这些。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曾经不止一次有外星人造访本星，某次大灾难之后，修士偷了来访外星人存资料用的信息储存器，直到现在，那里面的信息也没有被破解，据说大乘期都没辙，一直在等着凡人界的技术发展起来。”
不过技术层次差太多。如果不再出现大灾难，那还可以等，如果有大灾难再毁凡人界、如果每当凡人界的技术发展到貌似可以破解那信息储存器的程度就毁一次，或者这信息储存器干脆就毁在下一次大灾难中，这事就不用指望了。让人忧伤的是，那些外星人的科技发展几乎可以肯定在万年以上，但本星两次大灾难之间的时长也就是万年左右，能不能破解真的得碰运气。
祝义岭：“这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那是真的吗？裴前辈您见过那信息储存器吗？”
我：“我也没见过，都只是听说而已，所以那还真有可能只是故事。”这是在我还没开始修炼的时候，惠菇长老给我讲的故事。那个时候的惠菇长老真是慷慨啊，讲故事非常详细，前因后果预测未来统统包括，哪像现在……
这事惠菇长老只是口头一说，没有拿出证据给我看，后来我自己在藏书阁里找到相关八卦记录时，里面也没证据，只说那信息储存器在昆仑手上，连具体是哪个人或者是不是在昆仑仓库里都没说。
虽然都没提供证据，但我还是觉得，这应该是真的，因为惠菇长老和藏书阁收集了太多信息，这些信息有完全的真实、有口耳相传后的变异、有立场不同而出现的偏袒或诋毁，但都源于事实，而几乎不可能有凭空捏造。现实才是真正的光怪陆离，惠菇长老对人造的虚假故事总是嗤之以鼻，说：
“人类的想象力真是太局限，从来赶不上现实的莫测。”
2343_同根的不同技能树
所以惠菇长老当年给我讲的故事，不太可能是她或者其他人编的，她说的应该都是她觉得适合给小孩子听的现实故事，而且为了不带偏小孩子且照顾小孩子的理解力，这些现实故事还应该很贴近真实，而非被扭曲后需要费力还原的谣言。
祝义岭：“裴前辈认为，即使这是故事，但凡人很厉害也是事实？”
我：“对。凡人和修士，是不同方向的厉害。由于修士和凡人外表相似，所以有时候会被混在一起做对比，用修士的长处去对比凡人的短处，比如寿命、个人武力值，然后显得凡人弱小无用，但其实这种对比反过来看，不正好证明了凡人的厉害吗？”
我：“个体实力那么糟的凡人，靠着群体、靠着科技，形成可以与修士分庭抗争的世界。总不可能凡人界能那么兴旺，是因为修士们善良、让着凡人？就算大部分修士真有这么善良，或者考虑到生育率的问题而这么伪装善良，但邪魔呢？妖兽呢？恶灵呢？自然灾害呢？”
我：“只靠修士的保护，也许凡人能够存活，但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人，有那么繁华的世界。修真界所使用的一切工具，在凡人界都有能实现同类功能的器物，可能有一些还不那么成熟，比如制造幻境，有一些还没摸到门路，比如储物器物，但是，一直在发展。”
我：“一千年前的修真界是怎样，现在的修真界除了活跃的人换了一批、人们关注的具体事件有不同外，其他变化并不太大，最根本的追求始终是修炼、修为。但如果对比一下一千年前的凡人界和现在的凡人界，就会很让人期待一千年之后，凡人们又会进步到什么程度、人们的思想会变成怎样。”
祝义岭：“如果时间足够长，凡人界会把修真界抛下吗？”
我：“我觉得是相互促进。以前，包括现在，凡人界的很多工具都模仿了修真界的器物，或者是想办法实现修士们用灵力能做到的事情。未来，当凡人们发明的新工具做到了修士们以前没想过的事情，那时候，就该是修士向凡人学习了。而知识，总是相通的，以不同的方式，做到同样的事情。凡人不是修士的敌人，本质上我们是同类，在相同的根之上，长出了不同的技能树，分开发展，都发展得越来越茁壮，而发展所得的养分又可以共享。”

第563章
2344_幼童
祝义岭：“前辈也学习凡人界的知识吗？”
我：“学。不过我做得还远远不够。理论知识我看过很多，但其中大部分我并没有理解，尤其没有在实际中运用，最近正好有空，我准备试试。”
看资料记住很自然，将同类资料放到一起也不难，但每当仔细看内容时，我却总是看着看着就想睡，上辈子我是醒醒脑子后，强迫自己继续看，这辈子我是换个资料继续看，直到新资料的催眠效果也显露。
这是没事的时候、无目的地看资料的结果。而在需要用时，查立时就要派上用场的资料时，困意便不会出现，所以不是资料本身枯燥，而是我看的方式不对，不该光看，得用，得一边用，一边对应实践来看。
就像练剑，背剑谱也无趣，但拿着剑对着剑谱一招一式地练习就容易长时间专注了。
祝义岭：“前辈准备怎么试？我可以在旁边学习吗？我在凡人界学校的时候，成绩还挺好的。”
万掌门：“祝师弟。”
我：“没事，只在一旁自己学的话，不会打扰到我。我准备先学凡人界的信息存储技术。哦，对了，在资料里我找到了戚前辈与净锦峰的关系，我先前给的信息你们之所以想不起来对应的人，是因为戚前辈跟你们接触时，他还是一个幼童，那时净锦峰曾给了他一个休息地，让他在这里安静地度过了一周时间。”
胡长老：“幼童？这个我倒是有印象，原来他姓戚。那个时候我刚入金丹不久，那孩子似乎是受了气，不过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受宠爱的大门派弟子，身上有屏蔽探查的器物，我都看不出他的修为。”
胡长老：“他落到净锦峰是因为跟净锦峰的灵脉起了冲突，我们及时拦住他，还用糖哄他，不过越哄他好像越生气了，但最后他还是别扭地平静了下来，并在我们用木风林糖果的邀请下，同意了在净锦峰住几天。”
胡长老：“那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整天板着脸，到他离开时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走之前还送了我们一柄小剑，说我们遇到麻烦时将剑折断他就会感应到。那笃定的语气，好像他的修为一定会高过整个净锦峰，不过裴道友你称他为前辈，看来他现在确实已经高过了，也在意料之中。”
2345_糖果
……虽然小师叔身上肯定不缺屏蔽类器物，但是当时你们看不透他修为的主要原因，应该是你们净锦峰所有人的修为都低于他。不需要现在，他当时的修为就已经高过你们所有人了。
现在初结丹的我，金丹存在感太外显，连筑基期都能在被压迫感中察觉到这金丹的存在，进而知道我的大等级。从时间推算，小师叔当时大概在金丹中后期，对金丹的控制力已经比较高，可以掩饰住金丹的气息，让修为低于他的人判断不出他的修为，尤其配上他孩童的外表，少有人能把他往金丹修士的方向联系。
但是你们居然拿糖哄他……要知道小师叔当时会气呼呼地乱跑到你们净锦峰来，多半就是因为在云霞宗内被师姐们拿糖逗炸毛了——净锦峰附近没有可以肆意打架的地方和对手，不是迷路瞎走，小师叔不可能来这，而除了自家前辈，也没谁能让小师叔一个人生闷气。
小师叔当时没轰平净锦峰，说明，小师叔对后辈真的很包容。
胡长老：“说到木风林的糖果，裴道友也来一颗。”
“……”咸辣爱好者的我接过那颗糖果，无奈道谢，“你们常备木风林糖果？”
胡长老：“嗯，大家都喜欢这个，就是贵，而且不好买。每次有买的机会了我们都尽量多买，反正修真界的食物不会过期。凡人界这方面也一直在进步，不过过程中有一些迂回，添加了一些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但迂回着慢慢又绕了出来，看着挺有意思的。”
我：“跟丹修们研究新丹药时一样，有试错过程。其实丹修的试错更过激，别说有害物质了，剧毒物质也经常往丹药里加，只不过被拿来当试验品的修士们抗性好、自愈能力强，所以看着像恶作剧，而不会似凡人那般造成真正的伤害甚至大范围灾难。”
我刚说完就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丹药研究也有灾难性的迂回，比如升级类丹药，那一定程度上已经造成了整个修真界的动荡，和凡人界的食品安全问题同样严重，甚至更严重。但在我纠正自己说法之前，胡长老已经点头：“也是，新东西出来都有一个研究修正的过程。”
2346_想不通
好像接着这话纠正我前面的比喻不当不太适合，跟连胡长老一起纠正了似的，尤其我也不确定新的比喻是不是就足够妥当，毕竟比喻总是会有偏差，严格说来，其实都不很妥。
在外人面前说话还是需要更谨慎一些啊。
*
净锦峰送我资料看，又送我糖果，还送了一个小厮祝义岭，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送了胡长老一大滴筑基级治疗水珠，给他润喉用——如果照我给他放水里的份量，这一滴可以用十次。
胡长老收下了这滴治疗水珠，但看向我的表情格外欲言又止。
我对那非常想问问题的表情有种感同身受的心软，于是说：“胡长老想问什么，说说看，也许我能回答。”
胡长老：“我想问的，已经问过了，裴道友你已拒绝了回答。我倒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就是，不太能想通。”
已经问过……是指我的门派？
我：“胡长老想不通什么？”
胡长老：“你很明显是大门派弟子，应该也相当受宠，拥有很好的器物、药品，知识面也很广，但是，为什么你对金丹期，又好像很不了解？大门派弟子没道理不了解金丹期啊，应该是从练气期甚至更早就已经非常熟悉金丹期了。”
……对啊，我很熟，跟我有交情的金丹期的数量甚至超过了跟我有交情的筑基期的数量。
我：“你是指哪方面我不了解？”
胡长老：“不了解金丹级物品的特征，对你自己的金丹也缺乏掩藏意识。准确地说是，你的理论知识很充足、很扎实，修为感觉上也很稳，可是在行动中，却很生涩、对金丹期很不熟悉。你难道不是大门派弟子，而是某位大能单独教导？也不对，你在与我们相处时并没有回避感，并不是长期对外缺乏交流的样子。我想不明白，总觉得任何一种背景都跟你的表现有矛盾。”
胡长老：“抱歉，我并非真的要探究你的来历，只是你的行为着实很奇特，以我看人的经验怎么都猜不透，所以便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以前，和年纪还小的戚前辈相处时，我也是忍不住猜他的经历，也是猜不透。可能大门派与我们这样跟不入流差不多的三流门派，确实距离太远，连我以为的常识和长久累积的经验都不管用了。”
2347_穷成什么样
呃，你不用太自我反省，我跟小师叔即使在十大里也算特殊品种，跟我们俩经历相仿的，确实寥寥，你没遇到过、没相处经验很正常。
我：“其实门派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说完这句，我将‘云霞宗’三个字只让胡长老听见地说出口。
胡长老在我的声音屏蔽罩内表示：“云霞宗？我还以为是昆仑。那么戚前辈……可以说吗？”
我：“跟我一样，也是云霞宗。”
胡长老：“哎……云霞宗的小辈、金丹期……怎么会……那昆仑……唉，以我的见识揣测十大果然太想当然了。”
……你中间省略了那么多到底本来是想说什么啊？我解答了你的疑惑，你就不能投桃报李也消去我疑惑、起码别让我的疑惑更多吗？
虽有疑惑，但我并没有追问胡长老。他的感概，我问得太细很不礼貌，在外人面前，在已经知道我属于云霞宗的外人面前，我要庄重。
*
为了让我保护，净锦峰的弟子们将我已经看完的资料放在了安排给我的房间里。码放整齐后并不太占地方，但我还是疑惑：“放储物器物中，由你们修为最高的人随身携带，不是更安全吗？我如果临时离开，出去办点别的事情，它们不就无人照看了？”
万掌门：“我们的储物袋……现在不够装下它们。”
……你们没穷成这样？随便一个筑基期散修身上也能拿出一两个空储物袋，你们好说还有一个金丹坐镇、还能常备昂贵小零食，却挪不出一个储物袋？就这点东西，正常储物袋没有装不下的。
觉得万掌门在驴我，但对着他那副无脸见人的羞愧样，我又不好追问，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还是提醒：
“就像我刚才说的，虽然我受前辈指点来了这里，但由于我并不知道我在这里能做什么，所以在寻找的同时，我可能会暂时离开这里，去做些别的事情，那时候，这些资料你们还是得自己注意保护。”

第564章
2348_三次
万掌门恢复了从容：“前辈放心，一切以前辈的方便为重。前辈有空之时愿意顺便帮我们一把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断不会就此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前辈身上。与冷水溪之间的矛盾，始终还是得我们自己处理。”
我倒觉得你们跟冷水溪合并了，说不定也不是坏事。
*
当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我拿出通讯器，问：“戚师叔，你喜欢净锦峰是不是因为他们祖传的脸盲兼不识美丑？”
小师叔瞬间掐断通讯。
我觉得我这个问题还挺客观的。看了锁仙宗占卜师比赛却认不出我，我提供了云霞宗、裴林、戚姓前辈等关键词胡长老也没有任何联想，这如果不是心思太深，联想了但没有表现出异样，那就只能是……我刚说的那啥了。
——金丹还没死的三流门派，被不入流门派欺负到面前，主要反应居然是躲、防，净锦峰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思深啊。心思深的人，比如大师兄那样的，能以金丹期的修为克制住元婴期，与他同修为的只能被他气得跳脚还不太敢正面对上他，比他修为低的更是随便他拿捏，哪可能把自己搞得这么被动。
我再次拨通小师叔的通讯，说：“我跟木风林的一位前辈这几年有一些交情，戚师叔你喜欢木风林零食的话，我可以……”
通讯又被掐断。
事不过三，再来一次。
通讯再次接通时，小师叔与我心有灵犀，也表示事不过三，他先开口：“我今天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想问什么？”
其实我不想问什么，因为现在我唯一想问你的‘我来净锦峰干什么’你已经明确表态不会回答我，所以，我就没有需要问你的了，我其实只是想调戏你一下。
净锦峰的记录中展现了你的一小点黑历史，也许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还能知道你更多的黑历史。你直接将这个黑历史记录地点指给我、命令我来，这难道不是故意让我分享你的青春？
我：“净锦峰被旁边的不入流门派冷水溪欺负了，我需要帮他们报复吗？”
这一次小师叔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回答地掐断了通讯。
顿的那一下他是不是在判断，我是认真询问还是又拿他开涮？而他的判断结果是，我确实又在耍他。
当然，他没判断错。
于是，会被报复吗？
惠菇长老联系我：“我以为你在将功赎罪，讨好戚悉？”
我：“我是啊。”
2349_先天优势就该好好利用
惠菇长老：“讨好的方式是，不到十分钟惹他三次？”
我就顺便试一下小师叔的忍耐底线，我觉得这个底线比我原以为的要深很多。
我问惠菇长老：“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越过临界，但把准临界在哪？”
惠菇长老精确地理解了我意思：“你是想问，在你不被他揍的前提下，有什么办法，可以摸清戚悉揍与不揍小辈的界线。”
我：“对。”
惠菇长老语气嘲讽：“尽想好事。临界这种东西，以你的智商，别说在它发生之前就预估到，你就算实际经历一两次，到第三次的时候，也依然很可能会估错。因为情况是时刻变化的，每一次的临界、每一个人的临界，都不一样。”
我：“如果用理性去计算，以我的智商确实有可能估错，但如果我不用脑只用本能呢？”
惠菇长老沉默片刻，断了通讯。
有戏。看来‘本能’法子可行。
裴冰：“我怎么觉得，惠长老的意思是，跟一个承认自己蠢的蠢货没有交流的必要呢？”
乱说，惠菇长老不歧视低智商，她对冉瑾很不错的，对施薄临也还可以。
裴冰：“……你到底在拿谁做对比？”
小傻蛋们。
裴冰：“你的脸皮厚度。”
脸是我的优势，如我的灵根，如我的爹和兄姐和门派，如我的记忆力，都是我的先天优势。属于我的，我就都该好好利用，不能浪费。
裴冰：“……”
*
齐婧回来后，专门为了她没有在我到来的第一时间迎接我，而来跟我赔罪。
我一边回应‘不必在意’，一边仔细观察齐婧的表情，从她看到我开始，她就是诚惶诚恐，不像认出了我，也不像为我的美色而惊叹。
裴冰在小随里捂脸。
你捂什么？是，自己说自己貌美如花是很自恋，但我这张脸就是貌美如花啊，难道我要自谦说丑？尊重一下客观事实行不行？
2350_只说给自己听
我智商低，我就承认；我欠缺实战经验，我也承认；我的理论知识不能灵活运用于实践，我还是承认。这些都是客观事实，我承认时你觉得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当我陈述貌美这个事实时，你就替我觉得丢脸呢？只因为前面那些事实是缺点，而貌美算优点？优点不该自己夸？
可问题是，我没有夸的意思，我只是说事实。就像我在说自己智商低、实践不足等缺点时，我也没有骂的意思，甚至不一定有反省、以后改正之意——智商低怎么改？努力能让笨鸟先飞，但没说努力能让笨鸟变聪明鸟——我都只是在说事实，不带感情的。
裴冰：“但一般，即使是客观事实，主流也不推崇自己没事说自己的优点，哪怕自己心中知道这是自己的优点，也不说出口，让别人悟就可以了。”
裴冰：“好了，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你没说出口，你确实只是在心里说，能听到你心中念叨的我和毛球哥哥等，都是你的一部分，你相当于只是说给自己听。主流从来不管每个人内心的想法，只管人们表现在外的部分，你没有反主流。”
既然你已经理解，那我没有更多要说的了，你继续理解，训练淡定。你看你毛球哥哥多淡定，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它从来不理我，睡眠质量好是福。
裴冰：“灵兽可以在睡眠中成长，但灵宝除非受到严重损坏、遭遇主动或被动封印，否则是不需要睡眠的。”说着，裴冰变成了猫样，在小随里追自己的尾巴玩。
毛球眼睛睁开一条缝，轻微甩了一下尾巴。
我纠正一下，即使毛球没睡着，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它也不搭理我。不愧从蛋开始就被我亲手养大的灵兽，与我真是合拍。
裴冰装聋作哑不成功，他反驳：“我也是从准灵宝就开始被你亲手养大的。”
多正常，同一个人养不同的孩子还有养出叛逆性格和顺从性格的，亲手养不代表能养得完全合乎自己的心意。老爹养仨孩子了，练手材料以修真界的标准不可谓不多，但还不是看我们仨哪个都不顺眼，养不出合意的啊。这种事情，孩子的先天资质很重要。
裴冰：“……绕这一大圈，你不就想说我蠢、没有领悟力吗？！”
2351_偷偷说个实话
闹什么闹？你没发现我在损你的同时把我自己和双胞胎也一起损了吗？我们这种和养育人的预期产生了偏差的性格发展方式，是常态，毛球这样非常符合预期的，才是碰运气地偶然闪现，不过也许，能符合也是因为我对毛球的预期很低：不闹我就是好宠物。
其实我对裴冰也是这预期：乖一点，别闹。
就只这么一条预期他却偏违背了，唉，操作真是精准，跟故意的一般。
裴冰装乖地团成一个猫球。
*
齐婧现在的修为和万荐朗掌门差不多，而从当初入万欣的人是她而非万掌门来看，净锦峰对弟子的培养规则并没有偏离常规：擅于修炼的就专心修炼，喜好管理的就舍弃一部分修炼机会，以照看本门派为重。
修炼和管理一把抓的，有，但除了极个别天资卓绝在两方面兼顾且都能做得非常好的之外，大多是两边都没有做好，或者是门派内实在没其他拿得出手的人了，自己一人被迫肩扛两个责任，在重压中死撑。
我问齐婧：“冷水溪现在怎么样？”
齐婧：“……兴旺发展。”
我：“要不，你偷偷说个实话？我不告诉万掌门和胡长老。”
齐婧看向被她拉来壮胆、被万掌门指派来替我跑腿做杂事的祝义岭。
祝义岭：“说嘛，齐师姐，裴前辈真的很好说话的。也许裴前辈听说我们太可怜、我们的敌人太厉害，还会帮我们赶走敌人。”
我：“这个我想不会，我不干涉门派间的正常竞争。除非冷水溪想对你们下死手、你们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否则我肯定不会管他们兼并你们的事。”
齐婧：“兼并就是对我们下死手啊，要灭了我们净锦峰的存在。”
我没好说胡长老死之前兼并不可能真正成功，冷水溪现在最多做点边角事恶心净锦峰一下两下，也不好反问净锦峰怎么不趁着胡长老还没死，先下手为强兼并了冷水溪，只能说：
“兼并也是正常竞争的一种形式，除了偷资料这种有些低劣的手段外，他们还有其他不上台面的做法吗？比你给他们布阵更见不得人的做法？”

第565章
2352_想让倒霉
齐婧：“见，见不得人？阵？”
我：“不要理解偏了，我的意思是，你偷偷给冷水溪布害人摔跤、着凉、地塌陷、柱子裂开等的阵，试图让顾客认为冷水溪破败、运势不好，进而让冷水溪失去顾客、让那些顾客重新选择净锦峰来拜，这见不得人。你总不可能说这种手段你摆出来是给你想招揽的顾客们看的？”
我：“阵本身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但使用阵的方式却可能有。”
齐婧和祝义岭现在的站位都面向着我。祝义岭因为对我有了一些熟悉度，所以站姿轻松些，还会东张西望；齐婧则更谨慎一些，除了之前求助祝义岭外，她的主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只有眼角的余光会瞟到祝义岭。
我将从她的余光看去的祝义岭样子做了一些调整，把祝义岭所有的挤眉弄眼、暗示提醒都抹掉，换成恭敬看着我、略有些多动症的模样，也就是让齐婧得不到祝义岭的提示信息。
所以在祝义岭的急急摇头中，齐婧‘啊’了一声，说：“掌门师兄连这个都告诉您了？我就知道祝师弟没有保密的能力。”
她的祝师弟翻白眼，放弃提醒，但她看不到。
接着，齐婧坦白：“我的确是想通过阵让冷水溪看起来很倒霉，但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现在冷水溪办了一个大活动，吸引了很多凡人，我没有把握发动阵时能不波及任何一个凡人。”
齐婧：“在我犹豫撤退的时候，我被冷水溪弟子发现，还被嘲笑了。他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专对凡人下手，这才能很快吓退凡人。你光让我们这些冷水溪弟子倒霉，说不定凡人们还会觉得有趣，反而来更多人看我们的倒霉样子，会彻底背离你们的期望’。”
这种说法……“嘲笑你的冷水溪弟子，是什么修为？”我问。
齐婧：“跟我一样的筑基期。”
我：“也就是冷水溪的长老……”
祝义岭：“对凡人下手，是错误的，裴前辈？”
我：“这种行为本身，不一定是错，不过当它被作为一种手段，且炫耀这种手段、嘲笑不使用此手段者时，基本没有不错的几率。”准确地说，这是邪魔，或者准备成为邪魔，再或者认同邪魔行为只是自己不敢成为邪魔的那些人，才会有的态度。
2353_为了自己的修炼发展
修真界对于恃强凌弱一向是很审视的态度，不到‘一发生就批判指责’这种绝对的地步，也视‘强者可以随意打杀弱者’为常识，但是强欺负弱，最多是可以被接受，而绝不会被称赞，更不可能被鼓励。
从灵力的角度定义，凡人弱到战力为零，任何一个修士伤凡人都是恃强凌弱。另外，因为生活环境、生活需求、生活目标等的巨大差异，凡人与修士基本不会有资源冲突或立场矛盾。高修为伤低修为还可能是‘为小辈报仇’‘夺珍奇物品’等算理由的理由，但修士伤凡人，就几乎只会是无意义的发泄——包括邪魔利用凡人的性命搞的那些续命、强行升级等玩意，也只是徒劳而已。
修士生命漫长，可以浪费很多时间在很多看似无聊的地方，但为了能在自己的道上走得更长远，又需要让自己的每一步都有益于自己的道。也许很多时候修士自己都不清楚什么事才适合自己的道，但是，起码有些肯定不适合、有害的，可以早早拉入黑名单，无意义地欺负凡人就是其中之一，是几乎所有道都不需要的行为。
不要恃强凌弱。对修士来说这不是为了道德或者因为善良，而就是很通常的功利理由：为了自己的修炼发展。
从欺负比自己弱的人中获得快感、成就感、满足感，各种感来得太容易，会让修士飘飘然，觉得自己很厉害、无所不能，然后自我满足、固步自封、停滞不前……完蛋。
很多门派招收新弟子的第一个考试项目都是登山路，门派地盘里如果没山，也会是类似的，比如沼泽跋涉、悬崖下行等。
登山路上，下山的路很轻松，上山的路很艰难。在习惯了下山的轻快之后，还能在艰难的上山路上前行吗？确实有人能，但那太少，少到不该事先被列入考虑。
把这个考试项目放在最初，就是一种暗示：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需时刻警惕，不要给自己开退缩松懈的头。
不断地与和自己同层次或者比自己更强的人对练，才能保持并提升手感；热衷于虐菜、把虐菜当乐趣，迟早自己也会变成菜。
我问齐婧：“冷水溪以前就是这样的吗？想要吞并你们、将凡人视作工具？”
2354_态度改变
齐婧：“不，以前，冷水溪对我们很谦恭，经常会来请教我们修炼上的事情。他们一直比我们接触凡人更多，有时候他们从凡人那里获得他们难以处理的委托了，还会转给我们，名义上虽然是求助，但其实就是送我们一些收益。”
齐婧：“净锦峰走下坡路不是这两年才开始的。在灵脉异变之后，为了与灵脉和平分手，我们实力下降得更厉害，但是在我们实力大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冷水溪和我们依然保持着他们敬着我们的关系，直到最近几年，大概就是这五六年，冷水溪对我们的态度从仰视变为俯视，再到轻视，同时他们对待凡人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在意。”
齐婧：“裴前辈怀疑是邪魔吗？但我们查过，没查到邪魔的迹象，而且，冷水溪对凡人主要是不在意，虽然也设计各种节目从凡人那里获得收益，但他们越来越不把凡人当一回事，不过，冷水溪并没有出现伤害凡人的实际行动。即使是像这次这样说着‘该对凡人下手’的话，但也只是说说。我记得这种表现不算邪魔？”
因为不在意而伤害，就像走路时没注意踩死了枯叶下的蚂蚁，非有意为之，确实说不上对错。
我：“不必太深究邪魔的定义，只用管你们认不认可冷水溪的做法就行了。”
祝义岭：“当然不认可，他们威胁到我们生存了。”
我：“嗯，直击要害的判断依据。”
祝义岭笑，然后看到齐婧不赞同的眼神，赶紧收起笑容。
我：“五六年前，冷水溪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或者遇到了特别的人？”
齐婧：“有。那个时候，冷水溪先后接待了两位贵客，其中一位直到现在还留在冷水溪，作为他们的……客座长老。因为这位客座长老的存在，这些年冷水溪对筑基期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后辈们管这些原本的筑基期长老叫前辈或者师叔等，避开了长老的称谓。”
我：“客座长老是金丹期？”
齐婧：“对。”
冷水溪想吞了净锦峰看来不只是想多要些弟子、争得更多的凡人客源，他们是打算自己成为三流门派、真正成为被修真界承认的一个门派。
2355_客座长老
所谓‘客座长老’，就是和本门派长老修为层次相同、却并非由本门派培养出来的修士。当一个门派需要做一件很困难、自身力有不逮的事情时，他们就可能会通过一些交易，请动对他们来说的长老级别修为的修士来临时助阵。
低于长老修为的修士请来了也不能提升本门派的实力峰值——就像云霞宗和剑宗打架，打不过找帮手，来个元婴期，这不白送人头吗？——高于这个修为的修士又请不动，所以只能是请和本门派长老相同层次修为的修士。
客座长老、名义长老、荣誉长老、临时长老等称呼，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意思，且门派在给出这类长老称呼时，一般都不会太考虑对方的背景，只要不是敌人的朋友就行，至于这人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名声很差、行事不端等，都没关系，反正只是暂时合作、公平交易，能克制当前的对头就行。时间紧迫，本就不可能慢慢挑帮手，再说实力足够、本门派又给得起价码的帮手，能找到就不错了，根本没有余地再挑三拣四。
有时候，门派与客座长老也能达成长期的合作意向，那位客座长老可能需要借助该门派的一些特殊能力，于是便长时间地当他们的后盾，也并不是实际帮他们做事，就是表个态：这门派我罩着，谁想欺负他们，都先考虑一下我。
这种存在感便能每年换得不少资源了，所以有一些散修，虽然不愿意成为门派弟子，但却不介意当门派的客座长老，没束缚又有实惠；有些门派弟子为了利益有时也会干这事，不过他们就不能只考虑利益，还得考虑给他们利益的这门派与自家门派有没有冲突，或者现在虽然没冲突，但将来可能有。
——可能有也可以先当着，等冲突爆发时再弃，有时候还能反水给自家门派捞点情报回来。不过一般成不了卧底。两个可能起冲突的门派，其中一个门派就算请了另一个门派的弟子帮忙，也最多只会临时借用其武力，而不会给予其接触自己门派核心机密的机会。
对于长期型的客座长老，门派就会多考虑一下这人的来历背景，不要求完全清白，起码不能对自家门派有拖累。比如一个嗜杀、到处树敌的修士，就算门派不考虑其本身可能伤、杀了自家弟子，也得考虑其敌人也许会迁怒地危害到自家弟子的安全。

第566章
2356_得去见见
一个金丹期当一个不入流门派的客座长老，冷水溪能提供给那位金丹期什么呢？就算吞并了净锦峰，净锦峰可能比冷水溪更穷，貌似也没有刮油水的余地，那个金丹期到底图什么？
我：“那位金丹期是什么职业？擅长什么？偏好什么？”
齐婧：“不知道……”
喂，五六年了……
齐婧：“我们只知道洪莘归前辈的长相，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我：“……我能看看那张照片吗？”
*
洪莘归……
我去养蛊池时，莘川岚前辈进入养蛊池，想要找到并带回他的友人洪锌归的尸体，后来莘前辈跳入灵脉核心，再后来竹红前辈发动布局已久的大阵、夺得养蛊池的控制权，再再后来，和洪锌归长得非常相似的一个人走出了养蛊池。
我将冷水溪的现客座长老洪莘归与我看到的在养蛊池爆炸后出来的洪锌归的影像做对比。因为照片太模糊，所以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找不到可以否决的特征，轮廓很像，名字也很像，不像的轮廓部分可以看做出养蛊池后的修复，名字中不同的那个字恰好是莘前辈的姓。
我得去见见这人。
不过首先，为了低调地、不引起慌乱地见，我需要把我外溢的金丹气息收敛起来。
我决定在净锦峰里闭个关。
闭关之前，我先向胡长老保证：“我不会大量吸收这里的灵气，不会激得这灵脉更快变异。”
胡长老：“裴道友言重了，裴道友能在我净锦峰修为更进一步，我们与有荣焉。”
我：“我闭关出来后就去帮你们探查敌情，那位金丹期挺让我好奇的。”
胡长老：“其实我也很好奇，要不是我这身体连下山都费力，洪道友又拒绝踏出冷水溪的大门，我也很想见见他。”
还是别，那家伙就算不是从养蛊池出来的洪锌归和莘川岚的混合体，也八成是个危险人物，不然不能几年时间就将一个安分生活的门派调教出野心来，所以胡长老，为了你能多活几年，你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2357_类推
我的闭关不仅是我的闭关，因为金丹气息要完全隐藏，这可能在整个金丹初期阶段都做不好，等做好时，我起码差不多该入中期了，如果控制力差一些，比如剑宗柴琥鸥那样的，巅峰期了还气息乱飚，谁都能看出他是个金丹。
要快速达到对外的隐藏效果，借助器物更容易，尤其是借助一些专业器物，效果立竿见影，不过如果是借用不那么专业的器物，就需要一段时间的细细研究了。
我说的不专业器物是指裴冰。
裴冰不满：“你行你来！”
我：“你在占卜师比赛里的屏蔽罩已经几乎可以全防元婴，你不能直接类推吗？就借用云霞宗防御大阵的气息隐藏效果。”
几乎所有门派的防御大阵都有气息隐藏效果，让别人从外看时不容易看出这个门派的底牌，同时也保证该门派的存在、弟子们在其内活动时的灵力冲撞，不会惊扰到外人。
想想，要是昆仑的防御大阵没有气息隐藏功能，他们那浮岛附近，非得成为生物真空区域不可。
裴冰：“我在类推啊，这不是类推还需要时间吗？老太婆警告我，说我再在借用大阵力量时横冲直撞她就要……”
我：“就要什么？作为我的灵宝，你不把话说完，还在心里也对我屏蔽掉未尽的句子，什么意思？想造反是不是？”
裴冰：“你也就只能欺负我了。”
胡说，我连小师叔都能口头欺负。
我打了一个喷嚏。
……不至于，小师叔第一不可能对我读心，第二不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监听我和裴冰的对话……远？
我问裴冰：“你现在借用大阵力量到什么程度了？”
裴冰两手的食指比了大概脸宽的长度，说：“在老太婆的紧迫监视下，距离横冲直撞大约差这么多。”
……这么多是哪么多？这玩意可以用长度表示的吗？
裴冰：“哼，连自己的灵宝都理解不了。”
行了，别内部怼了，抓紧时间，集中注意力。
裴冰：“一直集中了足够研究气息屏蔽罩的注意力，我是用多出来的注意力跟你怼的，又不是只有你能一心两用，我是你的灵宝，你学过的我也都学了。”
好，好，你很厉害。
2358_闭关七天
在裴冰忙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屏蔽罩只是权宜之计，最终我总得能靠自己掩藏好我的修为气息，这需要长期的调整，了解自己的每一丝灵力及其运转方式、散发气息的走向。拦截、引导、伪装、回收……从结丹成功的那一刻起，就不断研究，直到找到适合我、我能用的隐藏手法。
我并不需要从零研究，这方面前人有很多资料，裴冰借用防御大阵也同样有前例可参考，很可能不能照搬，但能提供思路，省去很多摸索的过程。省时间、省精力。
七天之后，我的闭关结束。
胡长老见到我出来时，非常诧异，还劝道：“裴道友真的不必着急帮我们，我们自有我们的缘分，能延续或者必须终结，都是净锦峰和我这个失职者必须面对的，裴道友不必挂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次是我有生以来，闭关时间最长的一次。
我：“胡长老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现在就是我该闭关结束的时候。”
胡长老倒是没反驳我，他那张脸也看不出是不是有怀疑的神情，他只是说：“年轻人不要急躁、不要逞能，有些面子其实并不重要，放下无碍。”
我：“……胡长老是指？可以直接说出来，我能承受。”
胡长老：“就是……你的金丹气息明显收敛起来了，收敛得非常彻底，至少在我的感知中，已经完全看不出你的修为，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了器物。”
胡长老：“既然有这样好效果的器物，为什么现在想到用，而刚来这里的时候不用呢？”
我：“刚来的时候是我结丹后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而在宗门内和熟悉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我刚入金丹，没有遮掩的必要，于是来这里前我也没意识到我现在的金丹气息很显眼，显眼到连修为远低于我的修士都能看出的地步。”
胡长老：“但在刚见到我们时，你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立刻遮掩呢？”
因为那个时候裴冰还不会这技能啊。
裴冰：“说的就好像那时候你真意识到这事了一样。”
2359_顺势而为
我回答胡长老：“既然那时候你们已经看出我的修为，我再遮掩反倒画蛇添足了，而且戚前辈指点我来这里，就有信任你们的意思。他信，我自然便信，不必欺瞒你们。”
胡长老突然深深对我鞠了一躬。
“……”我忍着没避开——他抽风，凭什么要我避让？——佯装淡定地问，“胡长老这是何意？”
胡长老：“谢裴道友指点。”
我：“恕晚辈驽钝……我指点什么了？”修为我和他相仿，不过我年龄比他小很多，所以称他一声长辈或前辈也可以。
胡长老咧嘴笑，笑得挺渗人的，但高兴的情绪还是显露了出来：“不做过多的计划，不在事情已发生时做已然无用的匆忙补救，顺势而为。”
小师叔让我见机行事，与你口中的顺势而为确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是暗讽我不用脑？
裴冰：“人态度这么诚恳，哪暗讽你了？他最多就是陈述了个事实，只不过这事实恰好指向了你的没脑。”
*
在我去冷水溪之前，祝义岭问我：“裴前辈，我帮您带路好吗？”
我：“不用。”我认路，只要有地图，我就能环游世界，如果没有地图，我能一边自己画地图一边环游世界，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弄丢自己。
祝义岭：“可是裴前辈不认识冷水溪的人？”
我：“那正好，他们也不认识我，方便我行动。”
祝义岭还想争取，被齐婧堵住。齐婧一边说“前辈行事自有章法，你别添乱”，一边瞟毛球。
我对于净锦峰弟子貌似完全不知道我是谁的态度始终觉得很奇怪，就算他们很脸盲或者审美奇特不把我当绝色美人，但是，‘抱着一只猫’这是一个很显眼的特征啊，为什么他们能丝毫不怀疑、联想？
——胡长老听到我所属的门派也联想不到我的身份，琢磨之后我多少可以理解，他那临近死亡的状态，显然没空八卦。猫啊、美人啊、生育奇迹啊，都干扰不了胡长老对金丹破裂不能修复、灵脉异动不能阻止的专心关注。
齐婧：“裴前辈，我能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我：“你先问问看，能答我就答，不能答我就当没听到过。”

第567章
2360_猫
齐婧：“请问，您的黑猫是在哪里买的？贵吗？这几年的黑猫都卖断了，连毛色里稍微带点黑的都被炒出高价，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毛色这么纯黑的猫。”
我：“……我的猫是自己跑到我门口，被我捡到的。”
齐婧：“啊，运气真好，这猫我觉得简直可以跟猫少爷的那只相媲美了。”
我：“……猫少爷是什么？在结丹期间，我好像错过了些……趣闻？”
祝义岭连忙自荐给我介绍，于是我得知了我的新外号：
抱猫美人、猫美人、猫仙人、猫少爷、黑猫少爷、小黑……
这些外号估计是喜爱萌宠胜过人类的家伙们先叫并传开的，不过重点是，这些称呼被传开后，结合看占卜师比赛直播、以及没看直播但看了部分影像记录的人对我美色的渲染，黑猫与美人被划上了等号。
近几年的一个流行是：养黑猫。
手抱黑猫，普通美人也会被称为大美人；没有黑猫，大美人也会被当普通人对待。拼颜值的时候，先比猫，谁的猫更黑、更娇小，谁就更美。
齐婧笑道：“拿猫当衡量标准看久了，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会判断人的美丑，就像我觉得裴前辈您很……帅，但我不确定我会这么觉得到底是因为您确实很帅，还是因为您的猫很帅。”
难为你用‘帅’字形容我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把这个字用在我这辈子这张脸上——形容上辈子的那张脸还勉强行。
当我走到冷水溪门口时，那络绎人群中的抱猫姿势更是让我恍惚：我好像被COS了？
我拍了张照发给专业人士。
“裴三前辈好，后辈章逢为您效劳。”专业人士的开场白是这个。
双胞胎好像已经收拾过你了，你怎么还是执着地用‘三’称呼我呢？狗仔不是该随波逐流、见啥人说啥话吗？
“看到这张照片，你就知道我想问什么了？”我对章逢说。
2361_网红脸的模板
章逢：“裴三前辈引领的潮流。”
我把屏幕贴近毛球：“好像不是我引领的。”
章逢：“不不不，相信我，这潮流确实是你开启的，只不过和很多潮流一样，在传播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异，然后有些人的关注点走偏了。其实也可以理解，美本身很难模仿，尤其三公子你这种级别的美，完全靠天生，身上根本没有装饰品，让人想模仿也无从模仿，除非整容。只有猫还算是个突破口。”
章逢：“说到整容，真有人照着你整的，还不少，凡人修士都有。有些人遇到了不好的整容技术，失败，这没什么可说的；而有些人整容技术没问题，可是整出来却是明显的僵硬感，不是脸部肌肉不协调的那种僵硬，而是，他们的神情与整出来的容貌，不匹配，是一种面具感，显得特别假。”
章逢：“还有人对着你被流传出来的影像模仿动作、神情，然后他们又遇到了问题：你根本没什么表情，动作倒是有一些，可也没有很特别的、哪怕模仿不完全到位也能看出出自你的、标志性动作。”
章逢：“唉，难，难，难。最后有些修士就把你这张脸当备用面具之一了，反正现在已经泛滥，走到很赶时髦的地方，十张脸里能有五张带着你脸的面具或者改自你脸的局部面具。凡人的面具技术还没有这么好，脸上动刀也不能经常玩，所以不会把你的脸当面具用，有一部分人是铁了心整容成你的样子，有些人是整鼻子、眼睛等一部分，有些人就只是看别人整。”
哦，我成了网红脸的模板？有点糟心。
章逢：“裴三前辈放心，整容、拿面具改容貌的到底是少数……比例上的少数，而且一直有很多人对这种现象持批判态度，甚至如果有人容貌改成你的样子后却做了糟糕的事情，还可能会被云霞宗、合欢宗、你的颜控粉攻击，大部分人都不敢闹得太过分，所以整容、易容一度火热之后，大家还是把增添美色的技巧放在了黑猫上。”
章逢：“养猫安全啊，再说猫本来就是一种很普遍的宠物和灵兽，在凡人界修真界养都很方便，只不过，这几年想养黑猫的人太多，黑猫和长得像黑猫的灵兽都不好找了，又出现了造假，把其他毛色的猫染成黑色的。”
我：“所以，我以这张脸抱着黑猫走在人群中，别人会当我是一个爱美成疯不惜整容的追流行者？”
2362_闭关的定义是什么
章逢：“差不多就是这样。其实现在已经还好啦，热度已经算降下来了，锁仙宗占卜师比赛刚结束那一两年才叫疯狂。好多人跑到云霞宗要求云霞宗放你出来给大家看，比当年对戚悉前辈的热情度还高。毕竟戚前辈当年元婴期，又显露出了暴脾气，很多人即使想看美人也没胆子，但你当时才筑基期，很多人觉得可以对你用强，只要能避开云霞宗和裴长老的监视。”
章逢：“结果那么刚好，你结丹了。裴淼前辈出来对喧闹的人群说‘谁打扰了我弟结丹，我就把那人烧到毁容不治’，众人便消停了。裴淼前辈一向敢说就敢做，大家都懂，不敢惹火她，改为推荐自己亲朋好友里的小辈给裴森裴淼前辈当徒弟。”
我：“推荐成功了吗？”
章逢：“哎？三前辈，这个你问我？我还想问你能不能给我点内幕情报呢。”
我：“我不知道啊，你看我连自己和自己的猫被当整容、易容、模仿模板了都不知道。”
章逢：“也是，结丹闭关好几年，一出来，世界都变了。”
我没闭关好几年……不对，“闭关的定义是什么？”
章逢：“……就闭关咯，找个不见人的地方，把门或者洞口一封，这样的？”
不对，那只是外部条件，任何修炼方式都该是内外因结合，且以内因为主。闭关的内部条件主要是……专注、心无旁骛、不受外界干扰。
如果可以做到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能继续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那么就不拘地点，任何地方都可以闭关，即使是在人来人往的藏书阁，即使在看资料的同时还开着通讯器，即使当别人帮我搬资料时我还条件反射地道谢，我也‘闭’了。
也许不是完全地闭，但我已然给自己建立了一个隔离层，让我很大程度地只专注于自身。那个时候我在专注什么呢？记忆资料？不，仅仅记资料并不需要我全神贯注，那是不需要过脑的机械活，日常练剑的时候需要一些思考，但也不需要太多，练剑更主要的是在大量的重复中形成本能。
所以，在做那些事情时，我脑中主管思考的那一部分，主要在干什么呢？
2363_三年一代沟
放空？如做梦时一般，自由发散？将新记忆的资料、新学到的招式，与旧有的、已经理顺的技能无序混合，随意排列组合？
我从中得到了什么？
熟悉。
在放空之中，在新旧混合之中，旧的熟悉度感染了新的所得，让新也变为了旧，让我使用它们时少一些陌生感。当然，现在的熟悉度还很不够，实际运用时依然会有滞涩感，但已经可以上手，不至于想用时手足无措、不能开头，只是上手之后还需要慢一些、逐步更适应。
我问章逢：“如果我进入人群，自我介绍说我和我的猫是他们模仿的原版，他们会信吗？”
章逢：“他们会当你吹牛，因为经常有人这么吹。实际上现在很多人已经搞不清楚猫美人的由来了。你知道的，传言这种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好像人人都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好像人人都不知道。”
我：“三年一代沟。”
章逢：“在网红的世界，可能三个月就够了。不过三美人你去冷水溪做什么？”
我：“拿着照片你就去分析我的所在地？”
章逢：“哎哟，三前辈，我们俩何必说这些，就算我直接找你要你的实时坐标，这种不太重要的地点你也肯定是愿意给我的不是吗？说说呗，那里有什么大新闻？”
我：“还记得养蛊池爆炸吗？”
章逢：“……那么久以前的事啊？”
我：“旧新闻没兴趣就算了。”久？也就几年而已，以修真界的时间观念这算久？养蛊池可跟凡人界无关，更与变化剧烈的网红界无关。
章逢：“不不不，还是可以听听的，也不能天天都有劲爆新闻。”
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为什么你这么执着地非要在对我的称呼中用‘三’字呢？这么不怕被揍？”
章逢：“嘿嘿，说到这个，本来是很怕的，但是，在裴森裴淼前辈借口其他事、但我们都知道他们其实就是为了称呼问题而收拾了我一次后，我发现，我的修为上涨了。我觉得再揍一次我就能入金丹。”
我：“哦，受虐之道。”
章逢：“我觉得，应该是，面对曾经畏惧的事情，心态转变为了期待，这是心境上的提升、强大，自然就促进了修为的更进一步。”

第568章
2364_过时了
我：“学会了享受被虐的快感。”
章逢：“……虽然平常不明显，但有时候还是能发现，三公子你不愧是合欢宗的半个弟子。”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根本不了解合欢宗的精髓。
咳。
*
现在裴冰对我的修为掩藏很不错，凡人感觉不到我对他们有因为修为而造成的压迫，练气筑基期能发现我是修士，但判断不出我的修为，连是比自己低还是比自己高都判断不出。稍有经验的修士都会立刻想到我是用了修为掩藏类的器物，然后他们就会想，需要掩藏修为，到底是因为修为本身太高、不想引发惊恐，还是因为本身修为太低、怕被人欺负？
想不出结果他们就会犹豫，在与我有冲突时，他们会优先考虑我修为高于他们的可能，然后便会有所退让，以免惹上麻烦。
不过修为问题是遇到需要时才会考虑的，无论凡人修士，大多数人见到我后，首先看的是猫。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不被人认出、又不用进行伪装，让我不必去应付可能有的惊愕、探听、酸言酸语；另一方面，我的脸如此没有识别度、如此容易被人遗忘、连面对面都有人能忽视，让我为自己长期以来对自身颜值的自信而惭愧。
——其实世上的主流还是不看脸的嘛，至少没有那么看脸，我这张脸也只不过是过后就忘的娱乐谈资罢了。
“这脸整得真好，请问，是在哪里整的？还有这猫，哪里染色的？太自然了。”一个跟我的脸有五分像、抱着一只长毛黑猫的凡人青年女子靠过来问我。
我：“说不定就是自然长的呢？”
女人笑道：“少来，自然长怎么可能长得出这种脸？”
我：“至少原版肯定是自然长的。”
女人：“哟哟哟，还拽上了？你要是想扮演原版，这猫的体型可不对。”
我：“明明是标准体型。”
女人：“我说呢，少年，才学会追逐流行？连情报都过时了。”
我：“……这几年两点一线是有点脱离社会，我看大家都还抱猫、化妆出这样的脸，还以为自己没有脱离得太过分。现在是怎么个说法？”
2365_腻
这个女人叫言絮，以前是一个网红，现在过气了。她的网红生涯跟我密切相关。在占卜师比赛进行之时，她发现了商机，一狠心便整容得像我，然后找了一只黑色的猫。
这两件事花光了她的所有积蓄，还借了不少钱，但是，在占卜师比赛结束，整容和黑猫都大范围流行开来后，言絮靠着直播将所有投资数倍赚了回来，又在整容脸太多、收入开始下滑时，果断收手退圈，淡看其他跟风者挣扎。
言絮：“这个行当，最重要的是姿态要好。死赖着就低俗了，还给人以摇尾乞怜的劣质感；退得果断些，反而能让人留一份怀念。我现在确实是已经过气，但别人提起时，也会说一句‘要不是退得早，言絮到现在也该封神了’，其实大家，包括我，都知道，封什么神啊，我要是不早早退，我就糊得跟其他猫美人一样，一露脸便让大家腻到想转台。”
同样的脸看太多，果然再美也会腻啊，合欢宗应该也有关注这场大范围COS？居然没腻到不让我进藏书阁，他们真是优待我。
言絮：“说到腻，其实近来我看自己这张脸也很腻，尤其看到很多和我整容得相似的那些脸，更腻。有些人号称没有整容，但我当初决定整的时候，对原版猫美人那张脸研究得多透彻，那些嘴硬的家伙就算只动了下唇形我也看得出来。”
作为被研究得很透的原版，我：“……”
言絮：“不过看到你，我又觉得，我腻的不是这张脸，而是，为了凸显出这张脸的美所做出的那些动作。因为配不上，所以恶俗，任何显摆脸的姿态都恶俗。原版猫美人根本没有任何刻意露脸的动作，他已经不需要刻意，便能让人移不开眼。”
言絮低头，看着自己的猫：“就像猫，不管做什么动作都萌，而它们自己不会觉得这样是萌，萌是它们的天生属性，不需要造作。”
我：“你觉得我哪里不像原版猫美人？”
言絮：“理工科生？”
我：“……这也看得出来？”都隔了一辈子了。
言絮：“死脑筋。感性思维不及格。两点一线是为了升学泡图书馆去了？”
前面的评价不提，泡图书馆这一条真是，“对。”我承认。
2366_普及和通用
言絮：“羡慕你们这些在学校里混得好的。”
我在藏书阁里确实是混得很不错，不过你的话题有些跳跃啊，过气网红。
言絮：“我想返校。我来冷水溪就是希望这次的考试能过，我能重新回到学校里学习。”
我：“我觉得这事拜冷水溪除了心里安慰外，基本没用，你多做几套模拟题更有效。”
言絮：“就算考试考原题，我也不一定能写出完整过程。你这种人不懂，看着所有解题步骤，不管那步骤有多详细，都完全理解不了的那种感觉。理科符号看不懂，文字描述也理解不了，要不是读书太痛苦，我当初也不会……”
言絮：“哦，歪楼了。我刚才说你猫的体型不对，那是因为原版猫美人的猫，已经长大了，据说比成年老虎还大。”
我确实理解不了怎么努力考试都无法考好是个什么感觉，因为我上辈子接触的同学，包括我自己在内，百分制八十分以下，努力与分数基本成正比，再往上，尤其是九十分到满分这个阶段，需要一些天分，但这种天分也是可以靠题海战术弥补的。
什么，有人说试过却弥补不了？把抱怨的时间也拿去做题就弥补了。
基础教育阶段，比的不是智商，那些知识只要智商在正常水平就不可能理解不了，很多人欠缺的不是聪明，而是目标明确的努力。
找到目标，找对道路，努力，就行了。前两点合格的老师会教，第三点就是自己该做的。有时候需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将老师教的方式做一些适应自身的调整，这个需要一点机灵，不过不够机灵的话也只是多调整几次的问题。想好好学，便总能找到办法。
拿着普及教材却宣称学不懂里面的知识，在我看来，就跟拿着通用家电的产品说明书却学不会操作这些家电一样，都是信口胡说。
教材编出来就是为了让人学会，说明书写出来就是为了指导用户使用，普及和通用意味着它们的门槛足够低，不会故弄玄虚刻意给使用者设置障碍，智商正常、有基础前置知识、无相关疾病、有充裕时间的人，说看不懂、学不会，都只可能是不想学、懒得学、觉得不学也不会怎么样、反正有人可依靠的借口。
2367_遵守游戏规则
所以我一点也没被言絮的低落情绪影响，并不同情她，不过因为习惯了类似言论，所以也谈不上鄙视，就是与我无关的感觉。
要说上辈子在校时我的学习成绩，也算不上多好，中上水平，但我知道，以我的付出，我就只能达到如此，要更提升，我有些受不了那压力，便放弃了，而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放弃，那我便不会为了拿不到奖学金、推荐名额而懊恼。
做什么，得什么，大部分事情就是这么公平。
言絮看向我，问：“好学生是不是都看不起我这样的？”
我：“大部分好学生，将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只要坏学生不打扰他们学习，他们就不会去理会坏学生，他们没闲暇对坏学生评头论足。除非你定义中的好学生还包括了六七十分混日子的那部分。”
言絮：“六七十分也是混日子啊？”
我：“当然，这是最混日子的一群，比一二十分的更混。一二十分的是已经放弃学习，关注其他事情去了，六七十分学还是在上、作业也糊弄得过去，但一边学一边分心，既没有专心学，也没有专心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专心什么，就那么过一天算一天，被时间推着走。”
言絮：“哈，不愧是学霸，要求真高。”
我：“我不是学霸，我远不够格。另外我觉得你对学习好的人既羡慕又蔑视，你是不是认为，或者曾经认为过，那些分数高的人只不过是死读书，是书呆子，是读书读傻了、没有社会能力的呆瓜？你是不是自得过，就算他们分数很高，也比不上你敢闯敢拼，当他们还在花父母的钱时，你已经赚得比他们父母几十年赚的更多了？”
言絮抿唇看着我，似乎压抑了下怒气才说：“是又如何？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书呆子这个称呼可不是我发明的。”
我：“在其位谋其政，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在什么游戏里就遵守什么游戏的规则。学校里把分数当至高指导，那么拿到高分数的人，从规则上来说便是胜利者，他们的这场游戏就玩得漂亮。即使他们的其他游戏玩得不太好，但跟这个游戏有什么关系呢？非要用其他场合的规则来衡量专心生存于这个场合中的优胜者，我个人认为，很无理取闹。”
我：“更何况，当那些高分数的人换一个生存环境，等他们重新适应好新规则，已经优胜过一次的他们，谁敢说他们不能优胜第二次？”

第569章
2368_介意
我：“专注不是错误，也许专注某件事而忽视了其他事会导致一些不好的结果，但因此就嘲笑专注，把三心二意当优点，把左右逢源当标杆，恐怕并不值得称赞。”
言絮：“哦，这么会说？你好像很厉害？年收入是多少？”
我：“平均日收入比你有生以来的收入总和更高。”跟我比收入？你买得起一颗通明果吗？如果你买得起一颗，那么，你买得起我一次炼制出来的一堆吗？你以为你是药宗或者合欢宗弟子，跟我比富？
裴冰：“……跟凡人比收入，你是不是看自己的脸不顺眼，彻底不想要了？”
怎么说呢，言絮这张脸，刚看的时候觉得跟我有五分像，但现在觉得，一分也不像。脸可不仅仅是一张皮而已，也不是动点骨头动点肉就可以改得一模一样的。合欢宗又不是没做过我样子的傀儡，最终却是放弃，某些人是多大的自信，敢挑战合欢宗都捉襟见肘的专业领域？
裴冰：“合欢宗放弃难道不是因为裴长老？”
感情COS我的这些人就不受老爹威胁了吗？
裴冰：“其实你就是介意被模仿嘛。”
当然介意，毛球也就罢了，在非爱猫人士眼中根本区分不出猫与猫的不同，他们抱着的猫和毛球一点也不像，但谁知道那些模仿我的家伙用像我的脸做了什么事，我非得给他们毁了不可。
但这流行已经持续了几年，热度已经由低到高再到低，云霞宗没有强制将这流行禁掉，我现在再请本宗前辈们帮忙便不太好，而且为自己的事情劳动太多人很耻，更何况这种模仿的事情，强制禁的效果可能很有限，那些人完全可以由公开转为地下，隐蔽过后说不定还会促使他们在刺激感之下做出更糟糕的事情。
最好能让他们主动放弃。
人会因为什么而主动放弃呢？太难了做不到？太低劣了不屑做？想赚钱的做了会赔本？想赚名的做了会名声扫地？总结来说，只要模仿我会让他们与他们想达成的目标背道而驰就行。
比较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们人多，每一个人想达成的目标不同，一一针对性给他们搞砸工作量太大，如果给这些人分类，一类一类地处理，又怎么保证每一次处理都能囊括所有需要处理的那类人呢？
我想联线大师兄，但考虑到他的心魔劫，我又担心他会多想，以为我的询问是暗示指责他在流行刚开始的时候没有阻止。
2369_放宽心
我有指责吗？我是有点不满，也是希望在流行刚开始的时候这件事就被阻止，但这不满不是针对大师兄，也不是针对云霞宗任何一个人，因为没有人有义务让世间的一切都顺我心意，我的不满是针对流行本身，还有我自己发现得太晚。
话说，以我的博览资料，怎么老是不能第一时间得知有关自己的奇异传闻呢？要说是给我看资料的人故意瞒我，可这种全世界都流行的事情，就算不看早有准备、做了删减处理的资料，我只要多跟人交流几句……
唉，可不就是这个问题嘛，跟人交流……有资料看、有新技能练、有搞不懂的问题到处问的时候我哪顾得上跟人交流八卦。
一个寝室熄灯后秒入睡的好睡眠者，不参加卧谈会就会错过很多实时逸闻啊。成文资料中包含的内容比起口耳相传来，会规整详细很多，但要论实时和无孔不入，当然还是后者更具优势。
所以我应该多参加云霞宗小辈弟子们的集体活动？
……还是算了，与其为了点情报而浪费数不清的时间，我愿意忍受偶尔的信息不畅，反正重大事情从官方途径我肯定能很早知道。迟到的信息要么是我暂时不需要知道、知道也无法参与的大事件，要么是不太重要、可以事后补救的小问题。前者我需要继续忍，后者我事后补救便好。
我还是联系了大师兄，不向他求助解决方案，只是以防他想多地告诉他：“我看到模仿我和毛球的人了，不过你放宽心，我没有怪你，被模仿是让我有点不快，但这种小问题我自己能解决，你不必挂怀。如果你本来也没挂怀那更好，就当我无聊随口骚扰你。你得相信，虽然有时候我会心口不一，但我肯定不会委屈自己。如果怪你，我要么会说出来，要么会沉默，而绝不会说我不怪你，所以，只要我说了不怪，就肯定是真的不怪。”
“等会儿，”大师兄阻止我断通讯的意图，“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不告诉你。”等我想到方法再说，要是一直想不到就不用说了。
大师兄：“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我：“不需要你操心的地方你就省点心。虽然你的道便是管理整个云霞宗，但这并不代表云霞宗的每一个弟子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你道的一部分，尤其不意味着你必须如保姆一样照顾好我们每一个人的一切。‘放手’‘顺其发展’也是管理、照看的一部分。”
2370_独一无二
大师兄：“嗯，我懂，管得太多反而会扼杀发展的活跃度，不过美人师弟你是特别的，其他人我会时刻注意控制适度，但对你一个人我可以当保姆啊。只全方位照顾一个人，并不会让我有负担，也不会影响云霞宗的整体发展，而且美人师弟坚定自我，不会被我的悉心照顾给养歪，所以我便可以放宽心地、无微不至地、毫无底线地服侍你了。你刚也说了我可以放宽心的，我全听美人师弟的话。”
你就涮我。看来心魔劫不能拿你怎么样，我就知道你又说得严重吓唬我。不过不出问题总是好事，你心情好便好，我暂时不想理你。
“最后一句话。”大师兄说。
我：“……”
大师兄：“可以说吗？”
我：“最后一句话，你说。”你这句说完我肯定要断通讯了……除非你这句话让我憋不住想问问题。
大师兄：“那些模仿都是东施效颦，他们让‘绝色美人’的形容变得像是笑话，但成为笑话的只是他们，而不可能是你的容貌。那些嘲笑这份美丽的人，当他们见到真正的你时，就会知道他们嘲笑错了方向。有些美，不可模仿，无法复制，连影像记录也不能完全传递，独一无二。”
我：“这好像不是‘一句’话。”说完我就真的断了通讯。大师兄太了解我了，他要是想勾着我通讯不切断，他就总有办法——反向推论，每次我被他气到断通讯他都是故意的。
*
言絮瞪视着我，很愤怒的样子，我以为她会对我破口大骂——这是我很习惯的流程，所以我一边跟大师兄聊，一边等待着，结果直到我这边聊完了，言絮也没有骂出口，反而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甚至带上了些茫然。
干嘛？忘了自己要骂什么？我再刺你两句帮你回忆回忆？
裴冰：“有没有素质？”
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老帮她说话？她还拿我的脸赚钱好不好？
裴冰：“作为一个讲道理的灵宝，我只看到一个金丹期在欺负一个凡人。”
弱就有理吗？金丹期就一定要让着凡人吗？修真界可没这规矩。
2371_不敢
裴冰：“你不爽她滥用你的脸，你就直接怼她这事，扯什么收入、学习能力。你直接把她削毁容了我肯定不会说你，但你扯其他事情戳人伤心处，我就觉得你没素质。”
……我觉得她宁可被我戳伤心处也不愿意被毁容。
裴冰：“你管她乐不乐意。她用了你的就该还，她毁容是她活该，但被你鄙视智商是你的不对。”
裴冰啊……你还是闭嘴，人类的事情让我们人类自己来处理。
言絮：“你，您……是仙人吗？”
哦，你不敢骂是因为这个啊。
我：“是或不是，与你有关吗？”
言絮：“对不起。”
不用怕成那个样子啦，被我鄙视还先道歉，挺没趣的。不，我的意思不是我想挨骂，只不过，因为怕而不骂，把火气憋在心里，转身背地里还是会骂，而且比当面骂更难听……算了，听不到的骂，跟我无关。
言絮：“这样的容貌，果然只有仙人才能驾驭。请问，是不是在仙人眼中，我们这些凡人整容成这样都很可笑？将好端端的美人变成了小丑？是不是原版的猫仙人看到我们这样糟蹋他的容貌，会觉得很丢脸？只不过碍于修真界与凡人界的约定，才忍着不管凡人？”
原版猫仙人今天才知道自己被COS了，还来不及管、刚开始忍。
我：“你说你很透彻地研究过原版猫仙人？”
言絮：“我以为的透彻，但是在现实中看到您，看到与影像中猫仙人相似容貌的您实实在在地随着与我说话而细微改变神情我才发现，有些美是没有办法模仿的。不是，就不可能是。对不起，我说您与猫仙人容貌相似，我原本以为您也是整容或者是带了面具，但是，这么协调的神情，不可能是假的，而且，您比猫仙人更美，又怎么可能是您模仿他呢？其实，是他模仿您？”
我：“……”
言絮：“不，不是，我胡言乱语，猫美人那样的层次，不是我可以评论的，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
我：“……”
我和言絮说话是在靠角落的位置，不过冷水溪现在内外都人多，角落也经常有人走过，看到言絮哭，部分人下意识看向她旁边的我，然后又看看言絮，接着看我们俩的猫，再看着我发了会儿呆，最后醒神，一步一回头地拜冷水溪去了。

第570章
2372_一份谢礼
我对言絮说：“我还有事，你哭着，哭完了如果觉得该为考试、上学而努力，就去学习，拜冷水溪真的没用，因为按照约定，修士不能帮凡人在考试中作弊，如果修士违约被发现，修士固然会被罚，你也会被学校除名，还会在档案里被记一笔。”
言絮：“我只想求个心里安慰，求个运气。”
我：“哦，那求神比较有用，拜修士是谈交易、说实际。而且运气这种东西，等尽了全力后再来期待，什么都不做就只想着运气……你觉得如果你几年前不是把握时机抢先一步在同类整容中占了先手优势，又急流勇退让自己成为传奇，你能大赚一笔？姿态要好。你自己说的，可别越活越回去了。”
*
我在冷水溪中晃了一会儿，一个冷水溪练气期弟子迎向我，神情中略带审视和一些倨傲地说：“长老有请。”
现在冷水溪被称为长老的大概只有一个。
我跟着这位冷水溪弟子走到了冷水溪中最华丽、也是此刻唯一不用来举办回馈顾客活动的建筑中，洪莘归坐在窗边看向我。
冷水溪弟子退下后，洪莘归布下声音屏障，对我说：“初次见面，以及，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您好，洪前辈，或者，我该叫您莘前辈？”
洪莘归：“都可以。身体、灵魂，都是两人的合并，所以，都可以。”
我：“这样的秘密，直接告诉我，好吗？”
洪莘归：“嗯？你原本不知道吗？”
我：“原本只是猜测。”
洪莘归：“哦，没关系，我很感谢你，所以本也不打算对你隐瞒。若不是你，我们出不来。”
我：“这是竹红前辈的功劳。”
洪莘归：“当然，竹红也是我的恩人，不过，他的情况非常复杂，你就简单多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份谢礼，虽然还没有完成，但你来得正是时候，再过不久，灵脉就可以送你了。”
我：“……您用冷水溪来捕捉灵脉？”
洪莘归：“还要用净锦峰来打包灵脉。操作有些复杂，好在那灵脉本身为了到新主人身边，自己露出了很多破绽，我们的运气真好。”
2373_剑穗
我拿出莘川岚前辈进养蛊池之前送我的剑穗。
洪莘归有些假的笑容淡下来，看着我。
我：“灵脉捕捉、打包后，是要送我对吗？只是送我，对吗？”
洪莘归：“对。所以？”
我将剑穗往前递：“既然能打包，那么，可以将那灵脉附着在这剑穗上吗？”
洪莘归的双手紧紧捏着他座椅的扶手，看向我的眼神中渐渐透出厉色。
他现在还不到元婴期，所以我平静地与他对视，连传送符都没捏。
裴冰：“我捏着。”
去准备你的防御，别打扰我装高人。
片刻后，洪莘归的神情又平和下来，重新端出了假笑：“抱歉，虽已从养蛊池出来数年，不过我的情绪一直还容易失控，可能得等到元婴期才能彻底恢复。说到这个，你真了不得，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我看了，从头到尾你的情绪都没有失控，连被残魂攻击、与鬼修接触，都还能维持理智。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到了核心处、还与核心交手过，我也会相信‘你根本没有在养蛊池内久待’的传言。因为你根本不像是去过养蛊池的。”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些贪婪，有些像养蛊池灵脉核心追杀我时的那种贪婪。
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等情绪稳定后才再次开口：“那剑穗不能作为灵脉的载体，它的等级太低，承受不了。”
我：“请问，需要什么等级的强度？我可以将它加工到那个等级。”你只有金丹期而已，你能打包的灵脉，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打包的，也不管那灵脉的实际等级是什么，总之，打包之后，那灵脉的外显力量不可能高于金丹级，所以这剑穗最多也只需要提升到金丹巅峰级而已。我可以试试——实在搞不定我就紧急求助我云霞宗的师兄师姐们，一个不够还能求助一群。
对，我就是炫富。来，随便提要求。
洪莘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笑容没那么假了，眼神中似乎带上了些暖意，有些像莘川岚前辈在水溪城中对我好言相劝时的神情。
2374_有空
他说：“如果可以改为法宝，那最好，金丹初期就可以了；改不了法宝的话，法器也可以将就用，不过等级就得提到金丹中期，保险起见，后期更佳。”
剑穗本身是法器，要提升为灵宝这个难度太大，不过筑基级的法器改为金丹后期级别，还有可操作的余地。
我：“那我先提升它，我方便在这里操作吗？”
洪莘归：“……当然可以。”
我盘腿坐到地上，将剑穗摆到面前，然后拿出通讯器，本想联系云霞宗的前辈们，但突然想到也许有一个人更合适。
“有空吗？指点我炼制一个东西。我用通明果付你报酬，圆球版的通明果，数目好商量，原材料也好商量。如果你现在不再需要圆球版本的而需要其他通明果也可以，给你定制权。”我问器宗平攸苹。
平攸苹：“有空，特别有空。”
在她这么说的同时，我听到她通讯器那边还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哎哎苹丫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放下！火！你绕过去！”
……好像并不有空，不止声音，她周围的影像也很乱，好像她正在协助别人炼制什么，结果被我用通明果一勾引，她就舍了她现在的合作伙伴。
但问题应该不大，因为如果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炼制，平攸苹根本不可能分心接通讯，而既然她都无聊到能注意有人正用通讯器联系她，就说明她正在帮忙的这个炼制她不感兴趣、早就想撤了，所以，她确实很有空。
只是对不住器宗的另一位道友了，好像还是平攸苹的长辈？平攸苹接通讯的时候是用的什么模式？要是公放的话，我岂不是要被长辈记一笔？
被器宗的长辈记……没关系，器宗的器修们在炼器之外的事情上，多半都挺大而化之的，不记仇，跟药宗那帮小心眼不一样。
我交易给平攸苹通明果时多给她一些，请她去帮我向那位器宗长辈赔罪，这事应该就能揭过，不过我得先向平攸苹问清楚，我妨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炼制，才能决定我多送通明果的数量。希望不会太难问清，虽然我有点忧虑弄清这个可能会比炼制剑穗更难。
我这边的通讯器开的是公放，我准备将整个炼制过程都让洪莘归看见，让他清楚知道，不管我进行了什么炼制，不管炼制之后的物品形态、气息有没有发生改变，这件物品的核心都是他送给我的那条剑穗。
2375_炼制条件
洪莘归看着我，表情冷淡，但比他假笑时真实很多。
我对平攸苹介绍：“这位是洪莘归前辈，他是这次炼制的观众。”
平攸苹‘哦’了一声，不感兴趣，也表示了不在意被人看。
我：“我这次的炼制主要有这么一些条件：第一，炼制的对象是这条剑穗，当炼制完成后，它的外形要尽量不发生变化；第二，它现在是筑基中期级，当炼制完成，我需要它到金丹后期级；第三，这件物品炼成后是用来作为一条小灵脉的载体。”
我看向洪莘归：“洪前辈，作为载体，这件器物需要具备某些特定的功能吗？”
平攸苹闻言也终于给予了洪莘归一点注意力。
洪莘归：“不需要，它有什么功能与它能否成为载体无关，就像……夺舍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拥有什么技能，反正夺舍之后都是会抹杀的。”
我对平攸苹说：“照被夺舍方的标准炼制。”
平攸苹：“我懂了，就只是容器而已，和炼制一个空傀儡差不多。”她的表情不因‘夺舍’二字有丝毫动摇，以完全学术的态度来对待这个概念，这就是我找她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洪莘归多半会说一些不太正常、容易让人心生警惕的话，一般人会因为这些话而过于关注他甚至与他发生冲突，但平攸苹肯定不会。除了炼制，平攸苹不会给予洪莘归分毫关注。
洪莘归威胁或试探我的话被平攸苹听见后，依然只需要我来应对，平攸苹绝不会参与，她对那些话深层含义的无视会让洪莘归也不得不无视她、只考虑我。
平攸苹参与进来，只是提供给我炼制的帮助，而不会搅和进我跟洪莘归之间、我也不知道算什么的关系中。
我将剑穗现在的详细数据传给平攸苹，附带告诉她我现在是金丹初期。
平攸苹现在还是筑基期，她表示，即使只做一个空壳金丹中期炼制品，她也很吃力，不过她会问她的长辈们，肯定能拿出一个方案来。
我：“炼制改造方案要用通明果，也就是你的刺球的思路。”这是我找平攸苹的另一个原因。我的炼器能力马马虎虎，从来没有炼制过金丹中期的器物，如果我要越级炼制，通明果是我唯一的突破口，平攸苹曾照着我的通明果成功炼器，在思路上她跟我是合拍的。

第571章
2376_算和谐
平攸苹：“通明果……筑基期可以炼制筑基级的刺球，金丹期就应该可以炼制金丹级的刺球，但是金丹初期可以炼制金丹后期的刺球吗？”
我：“不知道。先试试？用高端材料往里填？”
平攸苹：“好啊。”
我跟平攸苹需要解决的问题为：平常炼制通明果面对的是一堆同类的初级原材料，而现在剑穗已经是成型法器，它的同类材料是什么呢？如果用不同的材料，我怎么才能保证炼制出来的器物依然是剑穗而不会变为冰莲花？
说到提升等级，在占卜师比赛中，果核粉末吸能、转化、供能给花瓣，花瓣的等级便提升了，最后花瓣还变为了完整的通明果形态，那么，什么可以给这剑穗供能呢？什么东西与这剑穗紧密相连……
我看向洪莘归：“请问，莘前辈进养蛊池时拿着的剑，还在吗？”
洪莘归一言不发地将剑抛到我面前，脸上似乎露出了疲态。
这把剑破损度很高，近期修补过，但是修补之后没有再使用，所以它的修补处与其他部位还有明显的差异感，没有磨合。
我将剑与剑穗摆放到一起，想了想，又把剑穗系在了剑柄上，然后把它们在地上放好，接着拿出在养蛊池用灵脉核心里的物质炼制出来的通明果，围着剑和剑穗摆了一圈。
洪莘归猛地站起来。
我停下手，问：“洪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洪莘归缓缓地走到我旁边，坐到我的右后方：“……不，你继续。”
他坐的这个位置，已经越过了我心理上的安全距离，而且我的双眼不能直接看到他，再加上他的修为高于我，所以我一用灵力探查就会被他发现，于是我也不方便时刻靠灵力监控他的举动，不过我将防御全权交给了裴冰，而裴冰能在我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冒出眼睛，替我看我不方便看的角度——冒出来的眼睛可以很小、形态自定义，且与衣服融为一体，并加上屏蔽罩，保证洪莘归看不出来。
我信任裴冰对上洪莘归时的防御力，所以我的外在表现依然算放松，平攸苹没对洪莘归的举动做出任何反应，而洪莘归……他看着剑、剑穗以及通明果，神情复杂且多变，不过挺安静的。整体来说，我们三人算和谐。
2377_拼凑
我将剑和通明果的数据也发给平攸苹，平攸苹的看法和我一样：“还缺一个连接。”
洪莘归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说：“也许你用得上这个。”
盒子里面是一些粉末，这些粉末似乎是我炼制养蛊池灵脉核心时，出现在核心内部的粉末，不过还有一些其他成分。
我：“这是什么？我该怎么用？”
洪莘归：“不知道怎么用。这是……遗体。洪锌归的、莘川岚的，被养蛊池吃了之后，合并为我之后，剩下的。”
我将粉末撒在通明果与剑、剑穗之间。
还是不够。
我琢磨：剑穗代表了莘川岚进入养蛊池之前的良心，剑代表了莘川岚在养蛊池中拼杀时的勇武，粉末代表了莘川岚和洪锌归抵抗养蛊池、拒绝以合并方式生存、保存自我的固执，养蛊池灵脉核心通明果代表了莘川岚和洪锌归不敌养蛊池、被养蛊池同化吸收的妥协。
缺的是什么呢？加上什么能让代表良心的剑穗成为这些东西的中心，让剑穗等级提升，也就是让良心变强……让莘川岚的理智清醒起来、脱离养蛊池异常灵气的那种清醒……
文乘锥前辈。
我在现在的一圈通明果外又摆了一圈炼制文乘锥前辈所得的通明果。为了摆这圈通明果，我坐的位置往后退了一些，顺便调整了下方向，洪莘归没有动，于是我们俩便都贴着通明果外圈了。现在我抬眼就可以看见洪莘归的脸。
洪莘归微垂着头，看着文前辈那圈通明果。
我炼制文前辈时，成功的最重要因素是文前辈的全力配合，直接把命交给我的配合程度，所以当时筑基期的我才能越级炼制金丹期的文前辈，这几乎是不可复现的。而这样炼制所得的物品，虽然与文前辈联系很大，但主体依然是以我为主导、顺我心意的通明果，所以在需要保留剑穗、以剑穗为主导的现在，这种炼制方式即使能成也并不适合。
平攸苹：“我在炼制……伪元婴的时候，”
被你炼制的那个人叫储伍琉，别只记得伪元婴嘛，虽然当着洪莘归的面，你说不出名字来更好。
平攸苹：“利用的是他原本的金丹碎片，那些碎片本就属于他，所以不会给他的身体造成更多负担。”
利用本就属于的吗？
2378_准备爆炸
我对洪莘归说：“也许我们应该换一个炼制地点。”
洪莘归：“在净锦峰炼制？在最靠近那灵脉的中心处炼制？炼制完了顺便就把灵脉收走？当着净锦峰弟子的面？”
……好像是不行。那还有什么可以属于剑穗的东西？一件人造低等级法器，它能有什么属于它的东西……它本身？
美味通明果的炼制是将普通通明果拆分成果核和花瓣后，果核带着新能量重新流入花瓣之中，最后果核和新能量全部被花瓣吸收，花瓣又化为了新的、完整的通明果。
所以，不用在炼制过程中一直保留剑穗的完整形态，只要最后炼制完成时它能恢复原样就行？
通讯器的另一边，平攸苹炼制刺球给我看，原材料是各种藤蔓类植物，我拿出平攸苹以前交易给我的刺球，捏开一个，爆掉，再捏开一个，再爆掉。因为我现在对它有很大的等级压制，所以刺球的爆炸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爆炸的力量在指尖蹦达，还挺有趣的。
说到爆炸，竹红前辈完成对养蛊池的炼制时，养蛊池也发生了一场爆炸，那一场爆炸的动静极大，之后养蛊池便渐渐回缩。
我拿出炼制养蛊池异常灵气所得的通明果的果核，只有果核、大量果核，全部弄成粉末，铺撒在地上两圈通明果圈出的地盘内，将剑穗、剑、通明果还有洪莘归给我的粉末全部埋起来，埋得严严实实，堆出了一个小土包。
我又往后退了些，洪莘归还是没动。
我：“待会儿炼制时，会有爆炸，可能会波及您那个位置。”
洪莘归：“没关系，不用考虑我。”
哦，你想感受爆炸。
平攸苹那边用一堆刺球布阵试了一场连锁爆炸，又试了一场同时爆炸，她做结论：“同时更好。还有你的剑意，掺进去。还要用我的小苹果炼制出来的小冰莲花，放到剑穗和剑的连接处，爆炸的外面要加一个罩子，锁能量，然后能量就可以全部被炼制物吸收。”
平攸苹：“等同于炼制炉的罩子，用这个阵。”
我：“我有炼制器物专用的炼制罩。”
平攸苹：“是你炼制的吗？”
我：“不是。”当然不是，我没跨职业到那地步，连炼器用的辅助物品的炼制方案都去学——我只了解了一些有关炼制罩制作的理论知识。
2379_试验
平攸苹：“那就不行。还是要用阵，用阵的时候你可以用你的剑意将阵调整为应和你灵力波动的频率。”
我：“怎么调整？”
平攸苹：“用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喂，我只有一次机会，哦，对，我可以先用其他的练练手。
我请洪莘归稍等，我练习一会儿，或者多练一段时间，再开始。
洪莘归看向我的眼神……很奇异，好像，是想笑？
高兴不是坏事，你慢慢笑。
我拿出一堆云霞宗出产的过剩物品——现在各峰看到原材料太多没地方放时都会先问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了他们再想其他办法处理，如果我要，他们就卖给我，我以用该原材料炼制出的通明果付款。
他们卖我原材料时，要价是市场价，不因为量多或急于出手而打折，计算我通明果价格时也是按对外出售市场价，所以总体来说还是我大赚——原材料和加工成品之间的价差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小随里能放下、我又没有多余灵力需要消耗的时候，我并不急着将所有原材料都炼制成通明果，因为我的炼制手艺经常都会有进步，越晚炼的品质就会越好。
——低等级原材料的炼制现在对我已经没有提升效果，炼制它们纯粹是出产品，以小随中堆积的通明果数量，那连被裴冰长期当零食吃都不怎么见少的数量，出产品是真不急。
我将过剩原材料炼成冰莲花通明果，炼制完成后花瓣收入小随，果核弄成粉末，给粉末罩一个罩子，引爆粉末。
“洪长老，出什么事了吗？”爆炸声出现后，冷水溪弟子急急在门外询问，但可能平常洪莘归积威很重，没得到允许他们不敢擅自开门进来。
洪莘归：“无事，在试验新悟到的技巧。”
冷水溪弟子：“恭喜洪长老，有我们能做的事情洪长老请尽管吩咐。”
冷水溪弟子离开后，我说：“抱歉，第一次这么玩粉末爆炸，防护不到位。”
洪莘归：“这点动静算什么，是他们和平日子过久了，太大惊小怪，毕竟是不入流门派。‘不入流’一词表面上只是在说他们没有金丹期，但实际上，没有金丹期，意味着很多，意味着他们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修真门派。”

第572章
2380_爆炸
我：“所以，您为什么选择冷水溪为落脚点呢？束缚、打包，其实只要净锦峰就够了？添上冷水溪，是因为他们的门派名吗？水溪城、水溪乡、冷水溪。”
洪莘归：“玩你的爆炸去，希望竹红已经给了你丰富的启发。”
好。
我在这边一边炼制通明果，一边玩粉末爆炸；平攸苹那边则一边炼制刺球，一边刺球布阵并爆炸。我倾听着两边爆炸的声响，同时脑中将养蛊池爆炸那一刻的声响稀释，再把三种爆炸声做对比。我调整粉末的浓度、引爆的速度，让声音尽量与养蛊池爆炸靠近，平攸苹随着我的调整也调整，但她不是让声音相同，而是更趋向于……和声？
我想起清音崖曾送给裴岑的练习谱子，想起裴岑那一遍遍的各种风格的读法，嘶吼款、愤怒款、悲壮款……心中有犹豫但依然稳步前行款。
我以剑引导构造了炼制罩，替身冰莲花在炼制罩内引爆了覆盖剑穗等物品的果核粉末。
在爆炸中，两圈通明果的果肉花瓣脱落，被爆炸的气流卷得在炼制罩中翻飞；我剑意形成的冰莲花幻象时隐时现；果核击打在剑和剑穗上，每击打一次，果核就小一点并弹开，撞到炼制罩内壁后，又弹回到剑或剑穗上，再次击打，不断循环。
洪莘归给的粉末并没有参与爆炸，它们紧贴炼制罩内壁，就像养蛊池异常灵气紧贴检测困锁法阵的内壁，似乎是想要冲出，又似乎是在协助隔离。
替身冰莲花落向剑与剑穗的连接处，在一片混乱中贴着连接处静静悬浮，引导爆炸力量，让一切的混乱不会走向失控。
当爆炸的力量渐渐在果核的冲撞中被剑、剑穗和花瓣吸收完毕后，我撤销炼制罩。花瓣和洪锌归给的粉末均匀飘落到剑与剑穗上，替身冰莲花从贴着连接处的位置竖直往上升了一小段距离，给粉末与花瓣的降落挪位置。
此时剑穗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原本有些陈旧的色泽更鲜亮了一些，而剑，其上的修补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整把剑宛如新制。
在爆炸刚开始后不久，洪莘归曾伸手探进了炼制罩，当他的手收回来时，手上有明显的伤口，就像文前辈在养蛊池内、被我炼制清除异常灵气后，伸手探出检测困锁法阵被妖兽等攻击一般，洪莘归的手此刻也遭遇了金丹级别的攻击。
我的炼制罩布置得很不错，即使洪莘归坐得紧贴炼制罩外壁，如果他不自己伸手进去，他也不会被波及，不过瞧他的动作，好像是嫌弃我封得太严实了，他很乐意被那爆炸波及受伤，甚至乐意撤掉防御以保证能被伤实在。
2381_剑与剑穗
洪莘归受伤后留在炼制罩内的血、肉、皮，在果核的冲撞中被撞进了剑与剑穗里。当炼制罩被撤后，在花瓣的覆盖下，洪莘归给的粉末慢慢融进剑与剑穗，融的过程中，有微微的红光在剑与剑穗的表面流动。
粉末融完后，花瓣聚到了一起，融合，成为一朵较大的冰莲花。大冰莲花的花瓣再次脱落，每一片花瓣变为一朵我正常炼制大小的完整冰莲花通明果，和替身冰莲花一起，飞回到我的手上，独留一颗大果核，在剑与剑穗的连接处，破碎成粉末，粉末一分为二，分别流入剑与剑穗中。最后，被我系紧的、剑与剑穗的连接处松开，二者分离。
洪莘归拾起剑，一寸一寸仔细看着如新的剑；我捡起剑穗，不确定它是不是到了金丹后期级，觉得好像不够，不过最后它和剑是平分果核粉末，所以二者等级应该相仿了？
剑修的剑很少会低于剑修自身的等级，剑修与自己的剑总是共同提升。莘川岚进入养蛊池时，是金丹中期，他的剑在养蛊池拼杀一场，后来又被修补，刚才再被炼制，应该等级提升了一些？到了金丹后期？所以剑穗与它同级便应该也是金丹后期？
洪莘归收起剑，看向剑穗，我将剑穗递向他，他接过，沉默了片刻后，说：“灵脉打包好后，我会联系你。”
我点头，识趣地离开。
出门后，我将通讯器切换到通常的对外屏蔽模式，对平攸苹道谢：“你想好要什么样的通明果后，列张单子给我就行，把我联系你时打扰到的那位前辈的炼制损失也算进去。”
平攸苹：“他没有损失。我能看看炼制出来的剑穗实物吗？”
我：“我不确定，这次是帮人炼制的，如果那位前辈过后肯将剑穗再送给我，就让你看，不然我也没办法。”说的好听要送我灵脉，但天知道洪莘归实际准备干什么。
平攸苹：“哦……”
我拉回她的注意力：“列单子啊，不然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通明果。三天之内你不把单子发给我我就随便送了，寄到器宗后你不准退回给我。”
平攸苹：“哦，哦，好，我马上就写，你等我写完，不要随便寄，我很快的。啊，不对，我要寄原材料给你，你用我的原材料炼制。”
2382_断通讯
我：“可以，不过，我现在不在云霞宗，你寄到这个坐标来，或者直接追踪我的灵力纹路。记得，别寄云霞宗啊。”虽然其实即使你寄错了，云霞宗也可以转寄给我，但不能助长你的马虎。这可是你想要的东西，你上点心。
平攸苹：“知道了，不会寄错。”
我：“那位因为我联系你而被打扰炼制的前辈是谁？”
平攸苹：“他不重要。”
喂，好说是你们器宗的前辈？
对于平攸苹的不配合，我使出杀手锏：“再不说就扣你通明果。”
平攸苹：“是莫长老啦。”她说完不高兴地断了通讯，留下我费解：
器宗有姓莫的长老？这几年刚入元婴的吗？我结个丹怎么错过那么多事？
惠菇长老：“器宗没有姓莫的元婴期，你结丹前没有，现在也没有。自己不会去查各门派长老名单吗？你翻了藏书阁那么多资料，是摆样子的不成？你问之前稍微回忆一下行不行？”
我想说其实我正在脑内看着名单，但就是因为没看到姓莫的，所以才来问是不是名单更新不及时——元婴名单别说几年了，几百年不更新都正常。长老怎么了？二流门派长老就只有元婴期，云霞宗做他们的名单有几个时候是全的？云霞宗连做自家元婴期的名单都经常不完整。
但惠菇长老不听我辩解，直接断通讯。
我无奈，再看一遍器宗元婴期名单，名字里唯一带‘莫’及其同音字的，就只有黄莫长老了。
我联系平攸苹：“你说的莫长老是指黄莫长老吗？”
平攸苹：“哼。”又断通讯。
哟，只管炼器的小呆还会发脾气了啊？
我找应该不会断我通讯的章逢：“给我一点关于器宗黄莫长老的信息。”
章逢：“干嘛要强调啊……”
我：“因为付费的我不要。”
章逢：“那我也不专门查了，就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很少，黄长老没啥劲爆信息，就是器宗的一贯风格，炼器、爆炸、拆房……哦，黄长老有时会强迫小辈配合他炼制，好像器宗的小辈们都被他抓了个遍，有些小辈正在炼制自己的东西，结果却被黄长老抓去打杂，不少人因此挺不高兴黄长老的。”
2383_简单点
我：“就是这个了，谢谢。”
章逢：“哎，三公子先不忙过河拆桥，你能不能允许我们发一张你的照片，和整容模仿你的那些人的照片放在一起，做一次对比。”
我：“占卜师比赛的影像不是广为流传吗，想看对比的人自己就能看？还专门发？最近是不是新闻太少，你们很空虚？”
章逢：“这个三公子你就不懂了，玩谣言你们专业，但要说体察广大读者的需求、急读者之所急，你们还是差点。”
废话，我们云霞宗又不靠卖消息生活，造谣只是兴趣和做其他事情的手段之一。
章逢：“很多读者是伸手党，而且容易被别人的言论影响。比如一个人说你的样貌不过如此，然后截了张图、做些修改，发出来给大家一看，大家就觉得，‘啊，真的呀’‘说得对’。”
我：“你说的那是凡人。”
章逢：“不，还有很多练气筑基期的修士，尤其是那些嫉妒你的，他们为修图出了大力。”
我：“本来，我想做些什么，让那些模仿我的人主动放弃，你说的对比，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章逢：“当然，保证让他们自惭形秽。”
我：“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一提起来就让人觉得无聊的笑料，和被人吹捧意淫，前者还消停些。简单点，帮我发一则通告，就说，所有用我的脸牟过利的人，请将一切所得全部交到云霞宗，限时一个月之内，过时，我会亲自去取。强调一下，是一切所得。其为此付出了多少成本我不管，反正用我的脸赚的，直接或间接赚的都算，全部得交给我。”
章逢：“这个通告我很乐意发，但是，如果他们不遵守，你怎么确定有哪些人用了你的脸，以及他们分别的收益呢？一个月，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固然很少，但是，你用来探查的时间也很紧。”
我：“这件事由你们独家发布，你们愿意为此提供给我多少信息？”
章逢：“我想可以提供给你与此事相关的全部。”
我：“尽快把所有信息都发给我，你们的通告发出来前给我和我宗大师兄过目。”
章逢：“都要看啊……”

第573章
2384_收集信息
我：“放心，只要别太过分，就不修改你们的煽动写法，没看出来我是准备大闹一场吗？我的结丹太突然，筑基期告别事件都没做，我准备小小地弥补一下。”
章逢：“突然？没做？”
我：“这形容有哪里不对，请说。”
章逢：“……对，太对了，三公子请尽情弥补，我们包打听必然全力配合。我这就去写通告，消息那边比较杂，需要整理汇总，不过最迟明天一定给你。”
在章逢之后，我又联系了文前辈、邹寰、我爹娘的凡人界家族、合欢宗和我们云霞宗任务处，请他们尽可能多地告诉我用我脸牟利的人的信息。
“主要是获利这一块的，”我说，“这些情报需要多少情报费，不用打折，直接报给我，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我用从他们那里收缴来的钱付给你们。”
他们都表示没问题，文前辈还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情报传给我。
真是知心大哥哥。
文前辈：“任泳鸣在这份资料上也出了不少力，别看他当面好像冲你有些情绪，但他对你是很有好感的。”
呃……没关系啦，其实我很适应别人对我有情绪，而且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有情绪便也对对方有情绪，我对待一个人的态度主要取决于那人做的事对我是不是有影响，与他说了什么、是什么表情关系不大，你不必特意说和，我没对任泳鸣不满。
我：“明白了，承情。”然后我发了一条感谢给任泳鸣。
任泳鸣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不用谢我，我只是帮文前辈，不是为了你。”
看，当事人就这态度，旁人说和也没啥用嘛，重点还是在我能接受他这种态度。
大师兄：“你的解决办法就是硬碰硬？”
我：“嗯，虽然不聪明，不过简单。”
大师兄：“并不简单，这信息量……当然你应对得来，但是，即使你知道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获利精确数字，你又准备怎么逼他们交出来呢？”
我：“说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你又操心。作为一个管理者，你真的要懂得放松和放手。”
大师兄：“我已经自封为无微不至照顾你的保姆。”
2385_时刻连着
我：“既然你这么闲不住，就去监督任务处尽快把所有相关信息发给我，别只顾着大乱斗而拖我的事。”
大师兄：“这个完全不用担心，你难得提要求，任务处不放手其他所有事只顾你这条就很尽责了，他们宁可冒险拖裴长老的事，也不忍心让你多等——得罪裴长老只需要任务处的管事去赔罪，得罪你，他们要面对的将是有压倒性人数优势的弟子们的集体抗议和罢工。最近基层工作人员要是集体罢工，抛出来的工作量根本不是几个高修为管事强撑得起来的，任务处肯定得瘫。”
我：“我爹最近有什么事要任务处做吗？”
大师兄：“我只是打个比喻。”
我：“真的？”
大师兄：“林师弟，你这么怀疑我，大哥哥我很痛心啊。”
又故意恶心我！我这次偏不如你意断通讯，就不……算了，还是断了，跟他拉锯战一点好处都没有，关键是我没他有耐心。
我断掉通讯后，大师兄还发消息给我：“真的不跟我再斗一次气吗？大哥哥有点寂寞啊。”
我：“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拉黑你。”
大师兄：“实际上，裴师弟，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把自己和云霞宗内网的联系切断，或者最起码不要这么时刻连着。”
……权限高了不起啊？
我问裴冰能不能既连着云霞宗内网，又把大师兄拉黑。
裴冰：“……我试试？”
……你慢慢试，不必有压力，你说出这种句子我短时间内就不会指望你了。
*
我回到净锦峰，跟胡长老说洪莘归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我：“他就是看上这条灵脉了，觉得有隙可乘，在琢磨抢灵脉的事。”
胡长老失笑：“这已经算是认了主的灵脉。我们净锦峰在这里建派这么些年，虽然我是很废材，但以前我们还是有很厉害的金丹的，如果金丹期便能夺得这灵脉的控制权，我们又何至于现在不得不准备送它离开。”
2386_替换物
我：“据说是因为这灵脉现在发生异动，所以才有捕捉的空隙，如果无异动的话，应该确实是不能。”
胡长老摇头：“我的长辈们，还有我自己近些年，在功法与灵脉的适配上也有一定的研究，洪道友初来乍到，对这灵脉的了解不可能胜过我们。如果真有隙可乘，我拼得这条老命不要，也会把灵脉给净锦峰留下。我相信洪道友敢打这个主意，应该确实是找到了一定的方法，但是，不会可行。即使他勉强暂时抓住了灵脉，最终灵脉还是会逃走，而且逃走时，必然会对洪道友造成反噬。”
我：“所以他到底是真的找到了方法，还是随口糊弄我，或者，利诱我？”
胡长老：“当他出手时，就会知道了。他把这事告诉你，可能也有动摇我们的意思在里面。”
我：“你们小心，他说他会利用冷水溪和你们来捕获灵脉。”
胡长老：“裴道友觉得，洪道友像是邪魔吗？”
我：“我觉得不像。他可能有恶意，但是目标明确，并不是胡撞赌运气。”
我在冷水溪和净锦峰除胡长老之外的所有弟子身上都撒了一点通明果果核粉末，那些粉末直接融进了他们的皮肤，胡长老则是喝下了小随产的治疗水，他们都与我建立了一丝联系。洪莘归与我的联系则是我炼制、他同意接收的剑与剑穗
当洪莘归动冷水溪和净锦峰弟子的时候，那些联系就会提醒我，我便可以用其他东西替换下这些弟子，让洪莘归的动作作用在替换物上。我不确定洪莘归所谓的利用会不会对两派弟子造成伤害，不过先往坏的方面考虑。养蛊池出来的人，虽不是邪魔，下手的狠厉和破坏力却可能胜过邪魔——邪魔可没有金丹巅峰的修为。
至于我的替换，会不会让洪莘归的灵脉捕捉计划失败……他不是说灵脉送我吗？我不介意失败啊，我迟早会有专属于自己的灵脉，在小随里可以跟着我到处跑，我并不需要更多一条另认主人的灵脉。同样，以云霞宗对忠诚度的要求，云霞宗也不需要有异心的灵脉。
——简单点说就是，这玩意送我或者云霞宗，我们都不要，失败更好。
胡长老：“做好准备，静观其变。不过，我还是得去见见洪道友。裴道友，我能再向你买一些你之前给我的那种治疗水吗？”
2387_战斗力依然旺盛
我装了拇指大的一小瓷瓶治疗水给他：“不用付灵石，帮我一个忙，关于猫美人，哪些人用他的脸获利、获得多少利，请尽量多地给我这方面的情报，一个月之内，情报越多越好。”
胡长老怔了一下：“猫美人？”
我：“你家弟子们有不少知道的。涉及到的人主要是凡人，和应该不太多的练气筑基期修士。”
胡长老：“哦，这样，好，我让他们去查。”
之后我便源源不断地收到各方发来的情报，而且很明显，我联系的这几家都是早就收集了不少相关情报，所以我一提要求，他们第一批量极大的情报便都在两天之内发给了我，后续情报的发来则是断断续续且量少的。
不过，一家发来的后续情报虽然量少，但发情报给我的却有很多家，非常多，遍布全世界的多。
在我提要求的当天，包打听就把那则通告发布了出去，以包打听在爆料界的影响力，立刻，修真界和凡人界的八卦爱好者们便得知了这条通告。
然后，就像捅了马蜂窝。
还记得占卜师比赛时，看我场景的那些弹幕的强横战斗力，现在，他们的战斗力依然旺盛。
知道我灵力纹路的，直接把真假不明的消息发给我；不能直接联系我的，把消息发到云霞宗，还附带恐吓信，让云霞宗必须把这些消息尽快转给我；还有直接在公开场合对模仿我的人破口大骂的、动手对整容脸打砸抢的……
我不得不先逮了几个借口我这事情去攻击无辜人士的家伙，然后让包打听再发一条通告：以维护裴林为名去伤害他人的人，把医药费、赔偿金准备好，送到云霞宗，否则裴林将亲自去收。
有人嘲笑我：“亲自？多大能耐，小少爷，跟全世界为敌？”
立刻有人代我喷他：
“你们这些渣滓能代表全世界？我倒要看看全抓到一起能塞满一个监狱不。”
“老娘早就看那些整容脸不顺眼了，还有些不长眼的指着整容脸嘲笑我品味差。我呸，对着被修过的截图点评美人，有些人的审美也只配看整容脸而已。”
“云霞宗总算出头了，这几年放任那些家伙羞辱美人我都快气疯了。”

第574章
2388_人才
“是轻重缓急的问题，前几年裴美人结丹，云霞宗懒得管这些琐事。”
“也可能是专门留着给结丹成功的美人练手的，这不，裴美人一出宗，就着手处理了。”
“搞一个大事件哟。”
“我已经收集了很多证据，刚全寄给了美人，美人还跟我道谢，声音好好听。”
“我靠，一个练气期，你怎么弄到裴林前辈的灵力纹路的？而且裴林前辈对陌生人不是只收文字信息吗？”
“文字直接发给美人，图片影像你不会寄到云霞宗吗？我的证据非常详实，所以我请求了一个奖励：让我能亲耳听到裴美人声音。本来我也不是很抱指望，但居然实现了，好棒。来，我给你们展示我发的证据，你们学习一下。裴美人同意我展示了的，这可不是我自作主张。你们也是，有想公开的证据，都应该先征得当事人，也就是裴美人的同意，然后才能公开，可不能跟那些随便用别人脸的人一样。”
这位现在还是散修的史倪寒，整理出来的情报非常出色，信息量大、条理性好、还注意了可读性，简直是个人才，所以我满足了他想听我声音的愿望。
史倪寒对我说：“本来，包打听是我想考的门派，但临考之前，我又觉得他们太咋呼了，所以放弃，之后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门派，就暂时当了散修，不过我还是更想入门派。裴前辈您能给我一个门派建议吗？我是三灵根。我喜欢收集、整理、利用情报。”
我：“情报类，其实每一个门派都用得上。越是大门派，情报越复杂，你的喜好就越有施展的空间。”
史倪寒：“我考云霞宗可以吗？”
我：“你的一切情报收集、整理、利用，都不违背云霞宗的利益，当二者发生冲突时，云霞宗比你的爱好优先。如果你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就可以。”
史倪寒：“以前我不太能接受，但现在我觉得，是我以前的理解方式有问题。情报如果没有目的性、偏重性，完全散漫，乐趣会少很多。当我为了裴前辈您处理情报时，我觉得比起日常无重点处理、或以大众热点为重点来处理，更有趣得多。云霞宗在大量情报处理上还缺人吗？”
我：“一直都缺，大乱斗期间特别缺。”
史倪寒：“嘿，云霞宗是后年的选拔大会，我会加油的，希望后年我就可以叫你裴师兄了。”
2389_交流板块
任务处表示：“赶紧的，来了就把他抢进任务处。”
藏书阁：“好像他更适合我们这？”
招生处：“都矜持些，有点身为七大的端庄。过了入门考再说。这被美色迷住才来的模样……还是晾两年再看看，不然白高兴一场。”
喂……在抢人之前，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史道友的职业？他要是修云霞宗不教的职业呢？
史倪寒：“不会不会，我是修驭兽师的，云霞宗有教。我的偶像是包打听的纪泉长老，不过现在我心中的第一人是裴美人前辈了。”
……哦。挺好。
*
喷我还有护我的人们是在哪里交流的呢？
包打听。
包打听在修真界总网和凡人界网络上都建有专门的网站，两界网站还有数据互通，除了每一期详细度很高的报道外，平时他们还经常发一些小消息在上面，并鼓励读者们在这里给包打听爆料。
如果爆料被包打听采用，包打听将会付给该读者报酬，至于是金钱类的报酬，还是满足其‘想看对某个人的专访’这种指名，看情况——指名采访裴骥长老的就免了，包打听的小身板挨不住化神剑修的殴打。
这一次包打听帮我发的临时通告主要也是放在这网站上，发出通告的同时他们还在网站上专门开辟了一个板块，欢迎所有与该通告相关的话题在此板块中交流。
然后就有很多人交流了。
一栋栋交流高楼拔地而起。
相对占卜师比赛弹幕来，这些交流高楼声音嘈杂但并不显混乱，因为包打听经常开这种专题交流板块，基本是每有大新闻就会开，所以他们的读者也养成了一些交流习惯，包打听又进一步引导了这些习惯，现在已经形成了既热闹又让人容易提取出主要信息的交流模式。
这才是专业，跟锁仙宗那种半吊子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骂我没事找事的集中在一帖，等着看我笑话的集中在一帖，各持一些信息凑到一起整理的为一帖，骂我和护我吵架的又是另一帖……虽然每一帖中依然有人歪楼，但每一帖的主题都不因个别人的歪楼而歪掉，维持了整体性。
2390_收发
我叹为观止，忍不住问章逢他们具体是怎么控制的。
章逢：“很简单，我们每次引用帖子里的信息或爆料时，都是取与帖子标题相关的内容。不相关的内容，哪怕消息很劲爆，我们也会放弃。也就是说，我们以发帖人为重，跟帖人发与发帖人主题相关的内容我们便认可，无关的内容我们便忽视。同时，一个帖子的楼层越高，被我们取用的几率就越高。”
章逢：“所以，如果有人希望我们在正式报道中用他们的爆料，他们就会集中一帖说同一个主题的事情，除了找茬的，不会歪楼。如果有人特别想说其他主题的事情，他会另开一帖，以引起我们包打听的关注，也是将对他那主题感兴趣的人集中到一起、顶贴、引爆话题。”
我：“操作很简单，关键是要长期如此才能让所有人都养成习惯。”
章逢：“当然长期，从建这网站开始就一直这么做的。”
也是，修士这种生物，别的可能千差万别，但‘长期坚持’却是共同特征，在自己的职业爱好上，半途而废是难以忍受的选项。
在我将各渠道信息汇总到一起、盘算着我得收拾多少人、需要多少帮手时，我收到了第一笔赔款。赔款人是，言絮。
这位过气网红大概已经猜到我就是猫美人，不过她的赔款走的是一般通道，也就是寄到云霞宗。
云霞宗和很多门派一样，有专门的收发部门，对外出售或赠送东西、向内收取东西，都要经过他们。对外发东西时，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记录，并检查有没有不该出云霞宗的东西，或者东西寄送到不适合的地方；而向内收东西时，他们投入最多精力的项目是检查东西是否安全。
其实向云霞宗送东西的人每天都有不少，比如向小师叔送情书、向大师兄送挑战书、送灵石想造成既定事实交易换取驭兽峰的某只灵兽、给云霞宗发表白信说‘我太向往云霞宗了，我一定要成为云霞宗弟子为云霞宗奉献一生。看在我这么诚意的份儿上，选拔考试能放水吗’……
收发处不管这些东西的具体内容，他们收到东西后确定无危害就把东西交给被指名收东西的人，之后那些人可能会再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这经常也要经过收发处。收发处拿着那些不久前才检查过一次的东西，又得再检查一次，才能放出宗，挺烦的，但流程不能省。
2391_转交
有些经常被送东西的前辈体谅收发处的辛劳，会表示：“只要我没事先告诉你们我要收某件东西，你们接到指名给我的就全部直接退回，不用通知我了。”为收发处省了大半的劳力。
——因为不必放入宗，所以连安全检查都只需要确定这东西放在门口期间，没有延伸力量进入了宗门，且把东西退回后，不会有残留物质对本宗造成影响。
长老们都这么告诉过收发处，所以想送长老们礼很难；大师兄也同样是这么表态的，所以想送大师兄痛骂信也很难——大师兄的通讯器拉黑了大量外人，外人修为不高于他的想通讯联系他、直接骂他，需要技术，比如手握云霞宗相关重要情报，逼得大师兄不得不主动对其开通讯。但问题是，能拿到那等情报的人，怎么还会执着于痛骂大师兄呢？
我平时也拒收东西，因为以前有很多人为了讨好老爹或兄姐而迂回走我这条途径，后来则是有很多人看上了我的脸，送东西很频繁，而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这次我先跟收发处打了招呼，并一边整理名单，一边就把我确定了的需付账的人名及其需要送来的赔偿金金额发给收发处。
我：“还有送情报过来的，也麻烦你们转给我了。”
收发处：“不麻烦，小意思，我们就是专业干这个的。二公子你不必太帮我们分担。”
他们说的‘分担’是我让包打听又发了一条通告，附上我的灵力纹路和凡人界电话号码及账户，让有情报，或者凡人币转账的，可以直接联系我，实物还是请送云霞宗——总不好让送货的往净锦峰跑，打扰别人的清静。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决定说实话：“我自己来比较快。”要不是可能有人不愿意直接联系我，或者没及时看到包打听的补充通告，情报这块其实完全不用再麻烦收发处。
收发处：“哎……呀，二公子空了来我们部门打工。其实我们的工作也挺有意思的，虽然繁琐，但每天都能收到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收到后总是直接退回，所以内门弟子们都看不到，二公子想玩的话可以来看看哦。”
听起来是挺好玩，比如可以看看某些人是如何痛骂大师兄的，还有发给裴长老、请他指点的生育偏方。
于是我应了收发处的邀请。

第575章
2392_第一个人
其实我早就想去收发处待一段时间了，但以前他们嫌我修为低，说：“筑基期能识破的危险物品根本不算危险，而真正的危险物品又容易误伤筑基期，只来旁观别人工作或者看着检测法阵发呆吗？我们这儿东西多得很，下脚都难，还戳个大活人碍事？”
现在倒是主动邀请我了，这么唯修为论……又有什么办法呢？
*
言絮的赔款一部分是转账凡人币，一部分是用实物抵，她抵债的物品当然都是没有灵气的凡人界物品，所以收发处用传送法器给我送过来了，凡人币也转到了我的账户里——这些服务过后我都得统一给他们结算报酬。
说实话，如果用了我脸、需要付我肖像费的都是凡人的话，他们还我的款还不够我支付我的帮手们的报酬，我会亏很大。
云霞宗面向凡人界的邮寄地址、账户一向公开，几乎所有门派在这一点上都是公开的，反正也只有凡人会用，比起修士们拿一堆不知名物品往门派大门口砸安全多了，可以随便公开，凡人们想怎么用都行。
平常，凡人们一般是拿这些渠道许愿用的。
请云霞宗保佑我这次考试及格。转一块钱——因为不是面对面，所以勇于付低金额。当面拜，比如拜三流门派，一块钱不太好意思出手啊。
很多门派把这些许愿费当赔偿金用，就是当门派在凡人界做了违规、破坏的事情，需要赔偿了，就把这些许愿费付出去。这种使用方式凡人们都知道，但还是有很多凡人乐意继续许愿、继续付费。
凡人界相关部门：“你们就年年众筹让仙人们惹是生非。”
凡人们：“对啊，我们就乐意看仙人呼风唤雨，给我们停课停工的机会。”
*
我拿了一套两个的传送法器，其中之一放云霞宗收发处，另一个则放在小随里，但让小随留出了一条通道使这传送法器与外界连通，这样收发处通过这套法器传送给我的东西就能直接进入小随，而不会堆在我面前引起净锦峰弟子们的注意。
我查看了一下言絮送来抵债的物品，大多都有使用过的痕迹，这姑娘为了赔清肖像费不会倾家荡产了？
2393_一个新的开始
不过即使倾家荡产，言絮还是没赔够，我要求的是使用我的脸所获得的一切收益，包括直接收益和间接收益。用我的脸做直播赚打赏，这叫直接收益；拿着打赏所得去投资赚钱，这是间接收益，都得交给我。
——所以很多人觉得我算不清，也觉得侵犯了我肖像权的家伙们不可能真照我的要求全部上交。
我联系了言絮。
通讯一接通言絮就连连道歉：“对不起猫……仙人，我知道我赔的还不够，我还用您的脸赚了更多，但是因为我的开支也很大，赚的很大一部分已经花掉了，我……我会慢慢偿还，对不起，请多给我一些时间。”
我：“你的入学考试是在这个月对吗？”
言絮：“是。”
我：“这样，如果你考试合格，那么在你作为学生期间，你可以暂时不继续还我的肖像使用费。如果你中途退学，退学后一个月之内还清；如果是正常毕业，毕业后一年之内还清。假如你的学费成问题，我可以先替你支付学费，过后你还我，生活费你自己解决。同意吗？”
言絮：“当然同意，谢谢猫仙人。另外……能不能请猫仙人帮我把我的脸还原为我原本的样子？本来我该自己去再整容一次，不过，整容费我……我又不想继续带着这张脸，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再次利用它，那样便永远还不清肖像费了。整容费我也会还您的，不过还是请容我毕业后支付。”
我：“原本的样子……”
言絮：“我还有自己以前的照片，影像记录也有，虽然时间有些久了，不过，不和以前一模一样也可以的，反正……其实我也记不清自己的原貌，在仿照您整容之前，我就已经整过……”
我：“可以，但是这个可能得略晚几天，我把肖像费这边的事理顺了就去找你，在你开始入学考之前肯定让你恢复原样。”
言絮：“谢谢。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找回自我的新开始。非常感谢。”
我：“你先把你原来的照片和影像发给我，发到这个通讯号上便行，这个号码就是我本人使用的，你有相关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最好是用文字留言的方式联系我。”
2394_比死记硬背难
言絮：“是。谢谢。还有，对不起，在冷水溪时对您的冒犯。”
我：“不必在意，既然我没有当场对你表露不满，就说明我并没有介意你的那些话，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专心准备考试去。”
*
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要给言絮整容回去，但是我对整容技术的了解程度还不如裴冰，于是我连忙求教换脸专家惠菇长老。
我：“从这些照片，还有影像，能推出言絮现在的自然相貌吗？”
惠菇长老：“可以。”
我用言絮给的资料建了一个三维头像模型，是七年前她的样子：“怎么导出现在的？有一种模拟加速成长法阵，可以在导入种子数据后模拟出种子发芽、长大、开花、结果、出种子的全过程，类似的法阵可以用在这里吗？”
惠菇长老：“改一下就可以。还可以不必那么麻烦，有专用的模拟人类成长的法阵。提供一段那人的影像，法阵就能显现出那人未来任意一个时间点的样貌，还可以加入饥饿、重病、过度劳累等因素，让模拟样貌以不同的趋势变化。”
我：“法阵还真是千变万化。”不仅我没能记全，云霞宗藏书阁也没有包罗全部。
惠菇长老：“单靠记忆，你想学会所有法阵……我也不说绝对不可能，但那很无趣。法阵的变化如同剑招，掌握牢固基础后，剩下的就是随心而动。每一个使用法阵的人都会根据自己遇到的状况和自己的爱好对法阵做出适应自身的调整，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可能有调整，所以，这很难用穷举法记录，也没必要。你记住基础就行了，遇到具体情况时再自己调。”
我：“能自己调的前提是，已经掌握了基础法阵的核心、理解了法阵变化的原理。”
惠菇长老：“当然。”
这比死记硬背难多了。
惠菇长老：“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既然你在炼丹炼器时都能根据原材料相应调整炼制方法，那么面对阵，为什么不可以呢？”
2395_拥有与平和
我：“因为炼丹炼器的原材料是实物，它们的变化会引导我的变化，但是阵很抽象，有时，我理解不了它们的某些改变意味着什么。”
所以教小朋友数学题时，经常都需要用实物引导他们，‘三减二等于一’不好理解，但‘三个苹果吃掉两个还剩一个’就容易听懂了。
……对啦，我就是小孩子。金丹期在云霞宗也是小孩子。
惠菇长老：“正好这道题目简单，你可以试试。”
呃，拿别人的脸当试验品不好？
我：“模拟人成长的阵和模拟种子成长的阵应该是同一等级的？为什么前者我见过，后者却没有？”
惠菇长老：“模拟人成长、模拟人衰老、模拟人在不同的条件下变为不同的样貌。你说为什么？”
我：“哦，元婴期以下，不让太研究容貌相关的技术。可这是个悖论啊，元婴期以上也不必用这种技术了。”
惠菇长老：“你确定？”
我：“……元婴期……用在小辈身上？”
惠菇长老：“元婴期以上可以自由改变自身外表，本身对外表的在意度也会转淡，这种拥有与平和，才是适合研究的状态。求而不得的状态适合追逐、靠拢，但要得出完整的成果，当然是在已经具备此实力的层次。”
我：“……哦。”
惠菇长老：“去帮人整容，你这次有的是练手机会，如果实在调不出让你满意的阵，你就学着凡人整容师，垫材料、动骨头肌肉等，这个你肯定能精准办到？”
我：“精准肯定可以精准，但关键是往哪个方向精准，以及精准出来的结果……就直接照着他们原本的影像再估摸着老化几岁吗？”
惠菇长老：“不老化他们也没意见。”
我：“可是，那还是与他们的真实模样有差别，会不自然？”
惠菇长老：“不会比用你的脸更不自然。”
我：“如果我把他们体内的整形材料都去除、把动了刀子的地方都修复，那是不是就得到了他们原本的模样？”
刚问完我又自己答：“不是。他们动刀的伤口附近已经完成了自我修复，但那种修复是保留伤口类的修复，在他们的身体判断中，他们已经没伤了，所以不能通过治疗手段去掉整容伤口带来的改变，只能再次动刀。”

第576章
2396_不是也当是的逻辑
惠菇长老：“何必这么费神琢磨呢？比起‘想’清楚，你直接上手会发现更多。那些试验材料就是你的实物，实物会引导你。”
*
我很想拿实物练手，但又着实不忍心坑言絮，所以我在名单中找了一位态度特别恶劣、脑子不好使、一个月以内应该一分钱都不愿意掏给我的人，准备拿他当试验品。
这个人名叫钱墓，职业是明星，靠着整容为我的脸出道的。本来整容这事在演艺圈算是丑闻，但钱墓走的是黑红路线，以‘我是整容了，但我敢承认，那些号称天然长相的，真的没整吗’的得罪圈内人言论圈了一些赞他真性情的粉。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我说钱墓的职业是明星，而不是演员，因为他根本没有演技，他就是卖人设和脸而已。人设是造出来的，脸是假的，短时间内好像红得人人谈论，但时间一长，除了水军，连买热搜都没几个人搭理他。
我的通告发出后，钱墓公开表示：“不乐意早说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才出现，一出现就要钱，穷疯了？仙人？说不定只是炒作而已，随便发个通告就自称本尊？证据呢？”
我说他脑子不好使，就是因为他要‘证据’。
如果按照凡人界的一般流程，他这叫嚣没问题，凡人界是经常发生自称某某某、大肆行骗、过后经查证却发现根本是个冒牌货的情况。但是，我的通告中是让赔款送到云霞宗。如果我是个冒牌货，为了骗凡人和一些练气筑基期的财物，扯云霞宗的牌子？冒牌货怕是活腻了。
所以这事判断要不要赔款的依据，根本不在于发通告的人是不是真正的猫仙人，也不在于‘猫仙人是云霞宗弟子’的传言是否属实，重点只在于，得罪得起云霞宗吗？
得罪不起，便老实赔款，就这么简单。
哪怕我真是冒牌货，揭穿我、处罚我、将财物退回或交给它们该属于的人，也是云霞宗要做的事情，而不是有实际侵权行为、就是该赔款的家伙们有资格评估的。
陌生人摆出了身份，有能力查便自己查证，没能力查便不是也当是，这才是与修士相处时的逻辑。
冒他人身份者，危险的是冒充者，而不是被骗者。交手、过招，都是冒充者与被冒充者之间的战斗，被骗者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逢迎、不倨傲，对则坚持、错则改正，行自己的事，信自己的判断，不盲目赌博。
2397_笑和骂
说是这么说，不过也有很多修士做不到这一点，但最起码，修士在怀疑他人亮出的身份后，会给自己留条退路，‘万一真是呢？’，这些想着，便不会把话说死、把事做绝。
钱墓在把话说死之后，他已经低迷的人气骤然攀升，这得益于包打听和云霞宗的名气、我的大量颜粉，还有静候此事走向的观众们。
钱墓的粉挺钱墓，说他理智又勇敢，不过这类言论被嘲笑、怒骂钱墓的声音冲散，几乎没留下半点浪花。
评论中有人说：
“用别人的脸赚钱，现在正主索取肖像费，还想赖账？”
“二皮脸嘛，够厚的。”
“这白痴根本没搞清楚猫仙人的来历？就看着一张美脸火了，他便用？”
“但凡看过占卜师比赛的人，怎么可能好意思模仿猫仙人？东施效颦的丑态，这几年我简直受够了。只看过几张截图、或者几秒钟影像的人，怎么可能懂猫仙人的美！”
“我对猫仙人到底有多美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云霞宗会怎么处理挑战他们权威的凡人。按照修真界和凡人界的两界约定，仙人不得伤害无辜凡人。”
“这算无辜？”
“侵犯肖像权，总不能是该被弄死弄残的罪名。”
“确实只是让赔钱而已，就算以凡人界的法律，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就是金额可能高了些，好像侵权的人很多是倾家荡产都还不够赔的。五年时间，用了猫仙人脸的人，其财产几乎都跟这张脸有直接间接的关联了。这似乎是钓鱼执法啊。这五年是故意置之不理任由发酵的吗？”
“金额还在其次，关键是，怎么执行？遇到像钱墓这种抗拒的，直接抢吗？按照两界约定，这，即使事出有因，抢劫的行为本身也会让凡人产生不安感。现在支持猫仙人的人不少，可是，如果猫仙人用武力迫使每一个侵权者交出赔款……一个两个可能大家会叫好，一百个两百个、一千个两千个，大家的想法会不会转变呢？”
“仙人如果要做事，不会太考虑凡人的感觉？”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主要是，波及的范围太大了。这样大范围地闹事，还不如五年前，刚出现整容苗头的时候就掐死。”
“说来说去，还是无耻的人太多了。用别人的脸，还拿这脸的原主人说笑，还觉得自己没错，都是些什么玩意！”
2398_第二批赔款
钱墓被很多人抨击，但他不忧反喜，因为他的话题度又上去了。黑？黑也是红。不怕被骂，只怕被遗忘。
钱墓被邀请参加一档节目，节目的内容主要就是请他谈谈关于他的脸、猫仙人、最近的赔款通告、未来如何打算等。
这时，我收到了第二批赔款，这一批的单笔金额不多，但笔数不少。它们来自脸上某些部件模仿我微整形的那些人。对这些人来说，仿照我局部整形就像割双眼皮那般，就是想让自己好看一点，并没有牟利之意，当然，如果能让自己在面试时、打压情敌时多占一些优势，他们也会欣喜接受。
这些人一开始时并不觉得我的通告与他们有关，但当钱墓被骂、照着猫仙人整容侵权的问题被广泛讨论后，他们感到不安，于是反省了一下这五年来自己到底有没有靠整容的部位获利，最后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付了一些赔款给我。
他们愿意付款的原因之一是他们都觉得自己需要付的不多，花点钱买个安心，尽量避免得罪仙人。
实际上，他们中的大部分付的款都比他们应付的偏多，有少数一些估算少了，但也少得有限。
我一一将他们的应赔款金额、这金额的计算方式列出单子，分别发给相应的每一个人。付多了的，多出部分退回；付少了的，标明还需补多少，很快，需补款的几人都将款补过来，收到退回的人中有部分将那些退回款再次转给我，并发来大同小异的解释：
“仙人计算时大度，但以我的计算方式，我认为我就应该付这么多，付完我才能安心，请仙人务必收下。”
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我当然便收了，然后各送了一朵用凡人界自来水做的冰雕小莲花给他们当纪念品。赔款付够了就送一朵，自愿多赔款的再加送一朵。
当他们拿到小冰莲花后，我的灵力从小冰莲花中流出，流到他们仿照我整形的部位，将他们的微整形抹掉，把这个部位还原成他们整形前的样子。因为他们的整形少且浅，所以我也还原得轻松，顺便还小小地练练手，为之后的整张脸还原做准备。
2399_第三批赔款
微整形部位还原后，我送他们的小冰莲花底部出现几个字：两清，下不为例。
宣告他们与此事再无关系，之后他们可以纯以旁观的角度看此事进展了。
在钱墓参加的节目开始之前、在我的纪念品小冰莲花送出去之后，我收到了第三批赔款，这一次是修士们付来的。
邹寰告诉我：“这些人在你发出通告后，态度比凡人们郑重得多，因为他们知道云霞宗和你意味着什么，他们不确定的只有你对这事会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在你给出的一个月期限之内，他们会先观察，然后再决定行事方法。”
邹寰：“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发了一个空威胁，他们在一个月期限在末尾也会将该赔的款赔清，但那就是冲着云霞宗和裴骥长老而赔的款，跟你没有关系。当下一次你再发什么声明时，如果与他们无关，他们就可以冷笑，如果与他们相关，他们也只用考虑云霞宗与裴长老，而不必顾及你这个当事人。”
我：“所以，他们提前赔款，是因为他们已经一定程度地认可了我？”
邹寰：“那些在他们之前主动交赔款的人，你给予的回应，他们从中判断出了你的态度和能力。准确的金额意味着你清楚知道局面；多了退、少了补，有人执意多给你也不推脱地收下，隔空抹掉整容部分和赠送没大用的纪念品，意味着你过后不会再旧事重提，事情到此为止。”
邹寰：“他们从中看到了，你并不是因为怒火而匆忙报复，你只是单纯地索要一个公平：拿了你的，就得还。冷静意味着有计划。这个时候，这计划到底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云霞宗某些人帮你做的，已经不重要，对外人来说，都算是你的能力，都是能够吊打外人的能力。”
邹寰：“他们还看到，如果交赔款的态度好，你也会好态度地揭过此事，但如果交赔款的态度差，比如最近靠着这事重新火起来的钱墓，他们估计，可能便会被杀鸡儆猴。他们还猜测，杀鸡儆猴的第一场戏，就是钱墓即将参加的那个节目。”
邹寰：“观察判断到这种程度，便不必再继续观察下去了，拖到最终期限也没意义，早点交赔款、早点了结此事才是安全。他们也担心，如果等到杀鸡儆猴的戏码上演后再交赔款，可能会显得他们像是被吓住，一方面没面子，另一方面，届时你的态度可能会糟一些，比如，不再赠送‘已付清赔款的凭证’。”

第577章
2400_‘绝对真实’
邹寰：“拖延、等待是建立在时间过去后事情不会大变的基础之上，但如果发现拖得越久，事情可能会越糟，他们就不敢拖，而会非常警醒地早早让自己离开险境。毕竟凡人再怎么作，有两界条约在，这事又得闹这么大、有这么多人关注，凡人的性命肯定无忧，但修士，自己先做错了事情，被打杀了可没人给他们向云霞宗讨公道。”
我：“但并不是所有修士都交赔款了。”
邹寰：“当然，哪可能统一行动。也有些人还是想再看看情况，危机意识不强，会等到不得不动的时候才动。还有一些人……可能还没收到消息，尤其是那些现在独自一个在深山老林里找宝物或做任务的，你不直接联系他们的话，别说一个月，一年两年他们可能也不知道。还有些人已经忘记自己曾用你的脸玩过。五年时间，虽然不长，但如果对这事不上心，也是足够遗忘的时间。”
邹寰：“在最后期限之前，你得用他们能收到的方式通知他们一次，不能完全指望他们自己发现，也不要直接放弃他们，还是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别直接判他们出局。”
我：“提前三天提醒？”
邹寰：“提前七天给一次提醒，最后三天每天提醒一次，如果不非常麻烦的话。”
我：“倒是不麻烦，但是会不会被嫌烦？”
邹寰：“欠债的嫌讨债的烦？他们最好能产生这种情绪，这样当你动用武力讨债时，他们才会后悔到刻骨铭心。‘多次提醒’其实主要不是防止他们忘记，防遗忘只需提醒一次，多次是表明你的态度：这不是玩笑。”
*
钱墓参加的节目是直播形式，且号称没有台本，节目中的一切对话、动作都是临场发挥，绝对真实。
这款节目的名字就叫‘绝对真实’，以让节目参加者丢脸著称，后台好像很硬，谁当下被谈论度高就请谁，请谁都千方百计地让人出丑。很多粉丝都很恨这档节目，很多丢了脸的名人都想让这节目废掉，但它还是一期又一期地存活了下来，而且收视率节节攀升。
比起节目被停来，该节目的相关人员更操心的是在节目中露过脸的工作人员们的安全问题，尤其是主持人，不得不长期雇用专业保镖以防被极端粉丝弄死——以主持人被恨的程度，套麻袋都是小事了。
2401_有证据的事实
‘绝对真实’让人出丑并不是设计一些很低劣的关卡让人惊吓摔跤、妆容花掉、衣服破损，或者问一些造谣诋毁的问题无事生非，这是一档偏向于谈话的节目，不做游戏，就说说当下时事，说说职业生涯中的见闻，说说嘉宾的过去还有对未来的展望。
从节目介绍而言，它简直无聊得让人想打瞌睡，但是，‘绝对真实’最出彩的地方在它的情报，节目中跟嘉宾谈论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都有证据。
比如主持人在某一期中曾问：“你在参加XXX时故意迟到了五小时二十七分钟，就为了给XX难看，面对XX当时平静的反应，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嘉宾：“这是个误会，很多人都听信了谣言，其实我跟XX的关系很好，当时我绝对不是故意迟到，我以前也解释过，我那天其实还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但先是堵车，后来又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手持冰淇淋的孩子，弄污了衣服，车里那天偏没有备用衣服，所以我连忙让助理去附近买，我的助理为了赶时间还摔了一跤，磕破了头，看到他满脑袋血的样子，我吓到了，考虑不了其他，连忙先送他去医院，把他交给医生。听医生说他无大碍，我才想起来我迟到太久了。我真的很抱歉，幸好XX通情达理，所以我特别喜欢他。”
主持人耐心听完，说：“我们来看一下那一天的交通图。”
主持人侧身对着大屏幕，对嘉宾说：“图中绿色的线表示道路畅通；红色是堵点，红色的范围越大，堵的程度越深；黑色的点是你和小孩相撞时的位置。从你的住处到XXX现场，提前一小时出门却堵得你到达黑点位置时已经迟到，只有一条路，一条即使不堵，也比距离最短、你最常走的路线耗时高一倍的路。”
大屏幕上换成嘉宾刚下车的照片，并标注了这张照片所拍的精确坐标。
主持人：“这个就是前面那张图的黑点位置。你在这个位置下车，立刻撞到了一个手持冰淇淋的孩子，但是，这个位置，距离附近最近的一个卖冰淇淋的地方，有近两公里。当天室外温度最高三十五度，你下车的那一刻、在这个位置，温度为三十三度。一个在起码近两公里外买了冰淇淋的男孩，拿着冰淇淋撞到了你？这个男孩当天的运动方式只有步行和奔跑，没有乘坐过任何交通工具。而且我们采访到……”
2402_查底子
一段男孩的录音响起：“有一个叔叔送了我一个冰淇淋，让我沿着街边直走，说我走得够直的话就再送我一个冰淇淋。结果我还没走一分钟，就被另一个叔叔撞了。拿手上的冰淇淋掉地上，走的直线也没了，更没有第二个冰淇淋。我跟冰淇淋叔叔说这不是我的错，冰淇淋叔叔同意我的看法，说会再给我一个冰淇淋让我重新试一遍，他还帮我去跟撞我的叔叔理论，结果撞我的叔叔踢冰淇淋叔叔，冰淇淋叔叔被踢倒后摔破了头。”
主持人看着嘉宾：“已知，你的车里设备齐全，常备衣服，有冰箱，冰箱中有冷饮，也有冰淇淋。”
……
把人费心掩藏的、让人唾弃的一面一点一点挖出来，配上精准到无可抵赖的证据。温柔男神实际上是陷害前辈、欺压后辈的嫉妒成狂者；卖自学成才学霸人设的女神实际上背后有一个答题团队，她本身连小学知识都懂得有限……
每一期节目的嘉宾都被剖析出真实面给观众看，旁观者一笑置之，粉丝有的脱粉，有的恨节目，但‘绝对真实’的鉴定权威性还是得到了认可。
另外，‘绝对真实’的立场是中立的，它并不以挖出人的阴暗面为目标，也有一些嘉宾只被挖出了爱吃甜食、有蛀牙、每天都在减肥、每天都不想减肥等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这种情况的那期节目就会真的像普通谈话节目，气氛轻轻松松，看得粉丝陶醉、其他观众转台。
不少人认为，能上一次‘绝对真实’但没有爆出让大众反感劣行的名人，才是真的行端坐正，人品经得起考验。
也有人说，以‘绝对真实’查人底子的能力，谁在他们面前都不可能干干净净。
反驳者称：“又不需要绝对干净。学生时代逃过课，工作的时候偷过懒，背地里说人几句坏话，谁会跟他们较真？但虐杀动物、致人伤残、盗窃商业机密、吸毒……这些特么是犯罪好不好？没犯罪的清白人多了去了，怎么就跟这些人渣混为一谈了？”
还有人说：“‘绝对真实’的后台里肯定包含了警方，有些证据直接用来抓人还显弱了些，但公开节目中一爆，大众一关注、当事人一慌，更确凿的证据就喷涌而出，抓人便妥当了。”
2403_压力巨大
‘绝对真实’每一期结束时都会公布下下下期想要邀请的嘉宾，并就在节目中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发出邀请。如果被拒绝，便在下期节目中为下下下期和下下下下期各邀请一位嘉宾。
被邀请者当然可以拒绝，但是，因为邀请是公开的，所以拒绝也就变相公开了。不用‘绝对真实’宣布谁拒绝了邀请，只要看某期节目的末尾一次为两期节目发邀请，再结合前面公开的邀请名单，这根本不可能隐藏。
有时也会有临时加塞的情况，节目在邀请的时候会对加塞进行说明。
拒绝‘绝对真实’的邀请很危险，因为观众们会猜其为什么拒绝、是不是因为有见不得人的劣行，越猜有时候就会越离谱，所以有些不想被深挖、但怕了观众们乱脑补的名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成为‘绝对真实’的嘉宾，心惊胆战地被拷问——就怕自己有什么连自己都忘记的黑历史被‘绝对真实’爆出来。
其实，中立地说，对于没有犯罪以及出现严重道德问题的嘉宾，‘绝对真实’还是很温柔的。小小地说几条嘉宾的糗事，不算让人出丑，更像是在帮忙拉进嘉宾与观众的距离，使其拥有更多粉丝。
*
‘绝对真实’的现任主持人名叫屠栗銮——这节目已经换了好几任主持人了，换的主要原因是压力太大，常常都有生命危险。
屠栗銮是一位青年女子，知性、冷静、沉稳……犀利。有的观众特别喜欢看她毫无情绪起伏样子地揭开嘉宾焦虑隐藏的阴暗面，她的冷静与嘉宾的狂躁形成鲜明对比，让厌烦嘉宾劣行的观众看着特别解气，也让屠栗銮的保镖们压力特别巨大。
对前任主持人们，保镖们是担心夜深人静时他们被人暗杀；对屠栗銮，保镖们不仅担心她被暗杀，还担心她在节目中就被狂怒冲动的嘉宾给弄死了。
屠栗銮表示：“上台前都会检查，嘉宾不可能携带武器。徒手就想弄死我？他们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屠栗銮练过，在一个不入流门派中专门学过防身术，身手很不错。以前遇到打劫的，屠栗銮能自己把抢劫犯扭送到派出所，只不过成为‘绝对真实’主持人后，她遭遇的就不是普通抢劫犯了，很不错的身手也便还很不够用。

第578章
2404_上台
保镖：“武器？举沙发砸你你忘了是不是？”
屠栗銮：“靠一时的冲动上头举起沙发，手脚都在发抖，就算你们不制住他，让他把沙发扔向我，也肯定打不中我，他还可能闪了自己的腰。”
保镖：“要不是我们很有职业道德，有时候我们都想打你……”
屠栗銮：“你们是专业的，我很信任。”
*
钱墓走到‘绝对真实’台前，坐到屠栗銮对面。
钱墓的心情极好，表情雀跃，他知道‘绝对真实’会挖出他的很多黑历史，但只要红不管黑的他不以为意。反正他确信自己没有犯罪，不可能入狱，那么被人多骂几句又如何？只要关注，只要有话题度，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
——心理素质也是相当强大了。
屠栗銮起了话头：“大家都知道我们邀请你的原因是什么，于是，闲话也不多说，让我们直入正题。对于猫仙人要求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用他容貌牟利的人赔款，钱墓你怎么看？”
钱墓：“就像我已经表态的，他不过哗众取宠。”
屠栗銮：“但我们都有经验，仙人的要求如果不照办，会有很多麻烦。”
钱墓：“就因为他是仙人，我是凡人，而用了他容貌的凡人又那么多，他难道还真能一个一个地索取赔款？猫仙人的容貌在整容医院里已经成了单独的一个类别，可能十个人里至少就会有一两个局部整容成他的模样，这些人他都去要账？如果这些人他不管，只管我这样全整容的，只抓几个典型，其他全放过，他那大肆的宣告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钱墓：“如果真到那个地步，我也只能他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但局部整容的各位看在我帮你们顶了风头的份儿上，会捐助我？”
“这种捐助所得也算用我的脸的牟利，同样必须交给我。”我走到台上，说道，然后表示，“放心，我不会抓几个典型便作罢，说了是所有人便是所有人，除非修为高于我，我打不过、查不了，否则，一个都不会漏。”
钱墓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那模样看着真伤眼，真的是照着我整容的吗？怎么越看越不像呢？
2405_弹幕复活
我竖起一面冰镜在钱墓旁边，我的全身映在冰镜上，与钱墓并列对比。
我：“到底是你整容时参考的影像不对，还是你整容后面部又发生了改变？我觉得，你的脸现在不像我。不过不像也无所谓，反正你是打着‘猫仙人脸’的旗号出名、赚钱的，即使没实际用我的脸，也用了我的名，因此所得依然全部得交给我。”
我：“我知道你现在的存款为负，别说赔偿我，如果近期没有新的收益，连生存都成问题。不过，该赔的还是得赔。我不管你是借高利贷也好，卖器官也好，一个月之内，如果你不将你靠我赚的钱都交给我……”
我想了想：“说实话，其实我还没具体想好该怎么处理，而一个月之内没能力赔清的人似乎有些多，于是就必须有一个章程。没关系，你们可以花一个月时间来努力还债，我也可以花一个月时间来考虑如果你们还不了我该怎么榨取你们的剩余价值。别怕，我知道两界有哪些约定，我肯定不会违反任何一条，你们没有生命危险，我也不会禁锢你们的人生自由，这方面你们可以放心。”
‘绝对真实’是直播形式，弹幕是节目很重要的组成之一。在我刚上台时，弹幕一片空白，似乎是跟钱墓一样呆住了，但当我说了几句话后，弹幕复活，先是大片‘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是表白，接着是同意我的看法。
“钱白痴和猫美人真的一点也不像哎，谁说钱白痴整容得跟猫美人一模一样的？”
“但是影像，猫美人以前的影像，明明……”
“早就说过了，这些整容货根本连猫美人万分之一的美都展现不出。影像隔着一层，跟现场看完全是两回事，直播时看与过后看记录也完全不同。啊，我现在在现场，好幸运，我本来是混进来准备扔钱白痴烂番茄的，赚到了！”
“哎哟，裴少爷真出关了？我还以为包打听那通告是云霞宗其他人用裴林的名义发的，没想到真是裴少爷亲自啊？”
“他爹的，结个丹而已，算上闭关花了五年时间，有没有搞错？十大的这些少爷小姐到底要娇气到什么程度？还有没有上限了？我当年一天便结丹完毕，紧接着就是实战，还不是活蹦乱跳到现在。”
“喂，一天结丹不值得骄傲？那金丹得粗糙到什么程度？过后打磨费姥姥劲儿了。”
“还有，说了多少遍了，骂少爷就骂少爷，别牵扯到他爹。有些口癖必须改，不然要命的。”
2406_一个任务就是一个月时限
“……作为一个修士，我以为我偷偷守着看凡人节目很奇特，没想到，同道中人还不少嘛，而且修为好像都不低的样子。”
“还是该偷偷看，瞧瞧你们一发言，凡人的弹幕都没了。那啥，凡人们别怕啊，我跟你们说，裴美人，也就是你们说的猫美人，我其实也是他的颜控粉啊，这方面我们是一样的。”
“其实啊，凡人界的直播弹幕，修士灵力不好施展，因为稍一施展就可能把直播信号弄乱，所以修士们不可能像玩修真界直播那样乱玩弹幕，而只能和凡人一样，用凡人界的方式发弹幕。因此，发出来的弹幕，不管是修士发的还是凡人发的，看起来都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有些言论，虽然看起来像是修士发的，但实际上是某些凡人在装。”
“对，可能所有弹幕都是凡人发的，只是有些凡人假装修士的语气混淆视听。所以想发言的凡人不用怕，和平常一样尽情说。”
“你们这诱拐人说话的语气……”
“我都不想发言了。”
“那就别发，憋着，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
“猫美人这讨债的行为，放在凡人界还是过度了？”
“猫……要不要这么入戏……好，猫美人就猫美人。我认为猫美人的行为放在凡人界也没问题。侵犯肖像权，是这个？告的话很容易赢，只要赢了，赔款就很高，没问题。”
“问题在于猫美人没告，他是动私刑，赔款价码也是他定。”
“他索取赔款的对象起码上万人。如果走正规流程，一个月能够？”
“为什么非要定在一个月时限？”
“因为云霞宗筑基期的任务，除了连环任务之外，一个任务就是一个月时限。”
“他金丹期了。”
“他金丹期有什么用？凡人界的任务能到筑基级就不错了，基本没有金丹级的。而且裴……猫美人才闭关出来，可能还没适应自己金丹期的新身份。”
“五年，按照云霞宗的规矩，他应该做了五个金丹级的任务了，足够适应，如果没适应就意味着他没做，也就是他欠了五个金丹级的任务量。负着债还跑来自己找筑基级的任务做，他就没点紧迫感？”
2407_试一下新防御手法
“喂，如果你们要装凡人，就不要老是说修真界的事情。连云霞宗任务量的计算方式都说出来了，这玩意除了云霞宗之外的十大弟子都不一定清楚。”
“那是他们蠢。这计算方式在各门派的驻凡人界办事处就有，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门儿清。”
“……所以说，前面的那些发言里，可能有凡人？”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查。发言的人里有没有凡人不一定，但这直播承受力肯定是凡人级，灵力丝探进去查弹幕发送者？那这直播可能保不住咯。”
“还是可以保，给直播加防御。”
“你们还真没探查啊？现在这直播有防御，猫美人加的。还记得锁仙宗占卜师大赛时猫美人的屏蔽力吗？几乎同层次的防御力加到这直播上了，其他人想顺着直播探查，灵力会打滑。”
“打滑？”
“对，他不是直接挡，他弄了一层极光滑的结构在表层，很难探进去。”
“他干嘛？他不动手的话，怕崩坏直播，其他修士才会都不敢动手，他这加了防御，其他修士就敢乱来了。”
我不干嘛，就试一下新防御手法。同时，这些探索我冰层防御的修士，因为使用微弱的灵力小心仔细地探索，所以给了我很多看清他们灵力、反查他们身份的机会。有些人发现了我的反查，退了；有些人则来了劲儿，跟我较量，然后被我反查出更多。
凡人界的节目，观看的修士数量不会太多，修为不会太高——虽然实际接触后发现也不是太少、太低——正适合我试验。
一般防御罩是硬抗或者吸收或者反弹攻击，我的新防御手法是将防御罩的表层弄成冰质，不是真实的冰，但像冰一样我可以控制它的光滑度，让攻击在防御罩上打滑。只要摩擦系数足够低，能量作为一种特殊的物质就不能在光滑的罩子外表面停留，会顺着罩子的弧度滑向两侧、离开罩子表面。
在能量滑动、离开的过程中，防御罩依然会有一些损伤，但结合裴冰的吸收能力，损伤可以很小。
不过这个小改动暂时并没有太大意义，因为裴冰以前就可以全防金丹级攻击，现在加上此改动，也全防不了元婴级，但是，试试嘛，反正，做凡人界的任务，在灵力运用方面挺闲的。

第579章
2408_惊喜
顺便，我多加一层防御也可以防止有些修士有意无意地破坏了直播——刚就有修士乱用灵力探了，要不是我的防御撑着，直播已经花屏。
……但知道我撑着，你们也别越来越放肆啊，我只有金丹初期，你们……哦，谢谢，有人来和我一起撑了，还沉默地用灵力与我探讨改变防御罩表层结构的问题，真是好人……好人还挺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裴冰：“探讨个蛋啊！他们是在勾搭你！因为发现这种勾搭方式你才理他们，所以他们就都伪装得很学术。灵力纠缠，这是猥亵啊！”
……用词要过脑。这算猥亵，那用灵力打架算什么？交配？很激烈的交配？再说他们的灵力丝也没有纠缠我的，不管他们心里打什么主意，单就行动而言，他们都是很正直地在与我探讨，我受益良多。
裴冰：“废话，赤裸裸地纠缠他们怕双胞胎砍死他们，必须用假正经伪装，特别虚伪。”
虚伪好，我一向鼓励陌生人之间的虚伪，虚伪有助于和睦——跟陌生人难道还谈真诚。
*
钱墓从惊愕转为了惊恐，全身发抖。比起他来，主持人屠栗銮则镇定很多，在最开始的惊讶之后，她很快恢复冷静，观察片刻情况，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让开位置，对我说：“不介意的话，请坐。”
随着她的动作，‘绝对真实’的后台工作人员也回神，有人抬着另一张沙发看向我们这边，大概我同意并坐下后，他们就会将那张沙发搬上来给屠栗銮——谈话拉家常的节目，主持人总不好一直站着。
我：“不介意，不过不必，我有自带，你坐着。”
说完我拿出自己的椅子，与屠栗銮和钱墓坐成三角形。
钱墓抖得更厉害了。
屠栗銮：“这真是个惊喜，其实之前在决定对钱墓发出加塞邀请的时候，我们就也想邀请您，不过最终还是因为觉得太不现实、以及我们没有能力查出您的详细信息而作罢。”
我：“所以？”
屠栗銮：“所以……其实您来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像对待其他嘉宾那样对待您，因为，我们实在太不了解您，无法像平时那般跟您聊事实，而如果不聊事实，就违背了本节目的宗旨。”
2409_用一些吃亏来买个心里舒坦
我：“那对你们是挺遗憾的。”
屠栗銮：“确实。不过我想观众们不会太遗憾，因为，您已经展露了您的真实容貌。请问，我可以称呼您为猫仙人吗？还是称呼裴仙人？”
我摸摸毛球的后背：“猫仙人这个称呼挺有意思的，就这么叫。”
钱墓挤出笑容，勉强开口：“猫仙人，我，以及很多人，使用您的脸，其实是为您做了宣传，让更多人知道您、讨论您，让您更出名。”
我：“你的意思是，我不仅不应该为此事找你们的麻烦，我还应该感谢你们、付你们宣传费？”
钱墓胆子大了一点：“这倒不必，但，我们可以很愉快地合作。”
我‘嗯’了一声，抬了下手指，钱墓坐着的沙发被极速冻成冰，然后粉碎。钱墓坐在冰粉中，刚刚壮大的胆子也像冰一样成粉，脸色煞白，哆嗦得像是要散架。
我：“我并不想欺负凡人，因为两界交涉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云霞宗在哪里大家都知道，被找上门抗议又挪不了位置，只能听抗议。凡人币对我基本没用，相反查你们的资料因为我更熟悉修真界的流程，所以我用的也多是修真界的渠道，于是还需要动用灵石。总体来说，找你们讨债这对我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我拿出一颗圆球形通明果顶在指尖，将它慢慢变换为冰莲花形的通明果，说：“好在，这点亏本我还吃得消，所以，就用一些吃亏来买个心里舒坦。”
我看向屠栗銮，问：“现在凡人界流通的通明果主要是哪种样式的？圆球还是冰莲花？”
屠栗銮：“圆球更适合大多数人，冰莲花的服用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更高，但服用后的效果也更明显。不过两种通明果都极难买到，而且价格极高，冰莲花样子的只拍卖过两次。”
用来显示证据的大荧幕上，出现了几行数字，在数字的旁边又一一对应着显示出这些数字的含义：某年某月某日某地，一颗通明果的拍卖价格。
屠栗銮：“这是迄今拍卖价最高的十颗通明果。其中五颗通明果是云霞宗的驻凡人界办事处直接提供，请问猫仙人，能说说这五颗的收益是如何分配的吗？”
2410_长期、稳定
我：“我拿到了六成，剩下四成的具体分配方案我不非常清楚，有一部分是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发了奖金，有一部分付了拍卖相关的费用，还有一些应该是放入云霞宗的凡人币账户中备用，比如拿来付赔款之类的。”
屠栗銮：“我们查过办事处工作人员奖金这块……”
我等待。
观众们盯着大荧幕等待。
大荧幕没有像往常一样显示出数据或证据。
屠栗銮遗憾：“但是没有查出来。不仅是云霞宗，各门派对办事处凡人工作人员的保护都很严密。”
我：“应该的。毕竟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做任务中有时会遭遇生命危险，有时还会被卷入进修士的争斗中，我们自然应该给予他们足够的保护。”
屠栗銮看了眼手中的电子提词本，然后她将提词本转向我：“这是观众们现在呼声最高的问题，想打听一下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待遇。”
我：“这些每次办事处发招聘的时候都会写不是吗？”
屠栗銮：“但那只是基本待遇，而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办事处的额外奖金、福利才是大头，但这些却从来不明说。我们只能看到，考进门派办事处的凡人，很少有离开的，无论是自己辞职，还是被开除，都很少。”
屠栗銮：“很少被开除，意味着办事处在选员工时设置的考试题目恰当，让考试通过的人能长期符合办事处的要求；员工自己不辞职，则意味着办事处的工作环境满足他们对工作的期待。各门派如何保证这二者实现呢？尤其是后者，如何保证工作环境满足员工们各不相同、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改变的期待呢？”
我：“考入各门派的弟子，如无重大意外，就会终生为此门派的弟子，少有分离、少有背叛，少有除名。考入各门派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实是一回事。你刚才说到了重点，‘考试题目恰当’，这个考试题目就为办事处选出了符合己方要求的员工，而这个‘符合’之中，包括了‘愿意长期在办事处工作’这一条。”
我：“一开始就想着‘干两年我就跳槽’，这是通不过入职考试的。凡人一生中能工作的时间在修士的观念里本就短暂，如果还要跳槽，还要不断地交接工作、频繁培训新员工，修士们会嫌麻烦。其实在办事处的招聘启事中也写明了这条要求，可能有些人只把这当官面话，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要求。长期、稳定。”
2411_算半个门派弟子
屠栗銮：“所以，凡人工作人员的期待到底是如何被满足的呢？”
我：“你还是想问，待遇到底高到什么程度是？”
提词本上显示：是。
屠栗銮：“大家都比较俗，包括我在内。”
我：“你稍等，我问一下。”
我拿出通讯器，调成公放，投到大荧幕上，联系了任务处现在总负责驻凡人界办事处这一块的符驹琦师姐。通讯接通后，我对符师姐说：
“我现在开着公放。有很多凡人想打听办事处的待遇问题，我想问问，现在算是招人季吗？我应该往好了说，还是糟了说？或者你直接向他们介绍？”
符师姐：“我在看‘绝对真实’直播。现在不是招人季，办事处很少有招人季，因为我们招的人大多都能干到退休，而且办事处的事务已经发展到了合适的规模，没有继续扩充的必要。所以你介绍时……随便说。想来的人，你不放饵也会来；不可能坚持下来的人，一时被你引诱了，也会在考试中被刷下去，基本没有影响。”
瞧，我就说，这跟招弟子是一个态度，凡人工作人员只是因为不能修炼，于是在相处时去掉了修炼相关的东西，但本质上还是可以算半个门派弟子。
关掉通讯器后我介绍道：“刚才那位是符驹琦师姐，是现在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的总负责人，办事处工作人员如果有需要投诉值班修士的事情，可以联系她，在发给工作人员的员工手册上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说回到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奖金福利问题。这个其实不是故意不在招聘启事上说清楚，而是，根本说不清楚。比如通明果，在我炼制出来之前，就没这东西，因它而出现的奖金自然也便不存在。有时候，丹修器修或者种植师或者符修等，会试验性质地做一些物品，当需要找凡人试验品时，自家门派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是第一选择，正如这些新产品如果需要修士试验品，那么同门师兄弟姐妹也是第一选择。”
我：“试验品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绝对不致死，也绝对没有后遗症。在试验过程中修士肯定会保护好凡人的安全，而且，不愿意可以拒绝，绝不会出现任何形式的强迫。参与试验的好处是，会有补偿。补偿包括金钱类的，实物类的，还可以是一些要求，比如说，治疗、美容、看奇景等。”

第580章
2412_相由心生
我：“办事处有一项福利虽然没有明说，但很多人都知道，也是他们愿意在办事处工作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治疗。断手断脚长结石等偏物理伤害的伤病，都可以瞬愈，当然，费用很高，不过都在办事处工作人员付得起的范围内，关键是，会少很多痛苦。感冒咳嗽等，不推荐使用特效药，一方面是价格高，更重要的是，人体需要这些反应来强化自身，不过可以在办事处买到缓解症状的药，让自己舒服些。”
屠栗銮：“您还是没有说具体金额。”
我：“因为金额跟心情有关系。我心情好了就少收多给，心情差了就多收少给。示范一下。”
我看向终于又一次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的钱墓，在他旁边竖了一块平滑的冰，不过这一次不是用来照我自己，而是在上面投影了钱墓整容前的模样——十几岁时的模样，他现在已经快三十了，在他整容成我的样子前，他还整容过其他脸型，最近的一份没动刀的脸便是十来年前的。
这些照着我整容的人，年龄也是一个大问题，十六七的少男少女普遍还没有整容的意识或者钱不够，即使有一部分整了，也多是小小的局部微调。会把整张脸都换成跟我一样的，年龄都大于我的身体年龄，别说神态举止与我差异极大，就单说这嫩脸与他们实际年龄的不协调，便假得……确实像是笑话。
钱墓僵硬地扭转身体去看旁边的冰，对着冰上的投影露出茫然的神情。
我好心介绍：“这是没整容时的你。”
钱墓瞪大了眼，好像终于认出了自己。
我对投影进行调整，让十来岁的少年慢慢变为近三十的样子，然后问观众们：“如果不整容，现在的钱墓应该是长成这样？”
有这方面的专家在弹幕中回答我，其回答也被同步显示在大荧幕上：
“单从骨骼、肌肉等的年龄变化趋势来说，这投影的推算很标准，但是如果考虑到钱墓这十几年的生活环境、心理等因素，那么……冒犯地说，其实可以结合他现在的长相对投影再做一些调整。”
“我的意思不是说钱墓的实际长相会向猫仙人的脸靠拢，而是更深层一些的……比如，眼角的下拉角度、咬肌的数据、眉心的皱褶……这些更多与整容相貌无关，而是体现了他的习惯。”
“相由心生。这在给人做未来画像的时候，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2413_是心中的根本
钱墓脸上除了恐惧之外，又显露出了愤怒，我将投影的脸也调为恐惧加愤怒，剥离钱墓现在的容貌，只将他的神情挪入投影，然后再在投影上添加因为生活习惯而形成的脸部特征。
我觉得，我似乎有点知道为什么元婴期可以无视容貌，又为什么会在淡看容貌后依然偏好美丽。
相由心生，确实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裴冰：“你想赞你自己心灵美？”
起码，我没有太糟蹋我的天生颜值。不过这其实跟我的心理素质或者道德情操关系不大，主要是生活条件好，太好了，好到我几乎没机会产生负面情绪。
什么情况容易产生负面情绪？嫉妒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与之相关的还有自卑、傲慢、欺凌弱小等。但对于我来说，别人有多少东西值得我嫉妒呢？我连羡慕之情都极少产生，最主要的自卑因素是我的智商，不过这个客观事实我已经习惯，习惯到可以坦然地厚颜接受，于是连偶尔的自卑都懒了。
问问题得不到解答的情况，我有时也会生气、不满，本来愤怒也会让面部扭曲，但又因为我知道这些答案将来我九成九有机会知道，于是剩下的就只是等待而已，而等嘛，也习惯了……
我能保持大部分时间的心态平和，可能主要是因为我适应能力好，很多事情都能习惯，于是便不会苦求到扭曲的地步。多活一辈子确实有好处，上辈子我习惯了当一个小人物，遇到的得不到的东西太多，既然那时我可以自得其乐、习惯去接受那么多的得不到，所以当这辈子可以得到这么多后，我已经满心欢喜，更不会再为了剩余少少的得不到而辗转反侧。
上辈子那个世界，杂乱是很杂乱，但真的很培养人的心理素质，不止我，谢秦魏也是，脸皮厚度一流、对破下限的事情接受能力强大，而且，在乱七八糟几近荒诞的世界中没有退路地长时间生存过一辈子后，对更美好的世界会多一份感恩之情。
虽然这份感恩可能会随着越来越习惯新世界而淡漠，但它不会彻底消失，它一直在心中，当需要之时，它会成为一种不可动摇的力量。
所谓坚定，不是苦苦强撑，而是主动想变也无法改变。那是心中的根本，是一个人之所以是这个人的基础。
2414_场面话
在弹幕专家们的指点下，我逐渐将投影修改到大家都认可的样子。
钱墓猛然站起来试图逃跑，被我把他脖子以下全部用冰冻住。
我向观众解释：“这冰不会太冷，贴在钱墓身上的那层，只比钱墓的体表温度低三度左右，不会冻伤他的。”
弹幕表示：冻伤也没关系，我们不在乎。
钱墓：“我，我要报警，报警，这，这是，绑架，是，囚禁，是……”
他好像找不到词了，我帮忙：“是妨碍人身自由。”
弹幕出现大量‘哈哈哈’，不过也有人对我的行为及态度表示了抗议和批判。
一个携带大量法器的男人出现在台下，看着我，表情无奈。
见我看向他，那男人自我介绍：“特殊事件处，封慈。我……接到报警，来……看看。不是钱墓的报警，是这节目的部分观众……”
钱墓：“抓他，快抓他。救救我，我不想死……”他眼泪鼻涕流个不停。
我再次为自己解释：“钱墓不会受到任何身体伤害，更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封慈：“原则上，心灵伤害也要尽量避免。”
我：“但我的脸被这种人使用并牟利，我认为我的心灵也受到了伤害。”
裴冰：“就你那金刚钻的心？”
说点场面话而已，你爱信不信，有人信就行了。
我：“而且在他们如此大范围侵犯我肖像权的时候，凡人界的官方在做什么呢？只因为这几年云霞宗把注意力放在我结丹上、一时没有正式提出交涉，你们便放任了？还是说，你们认为修士在凡人界没有基本的人身权利？只要修士没有做出反应，凡人就可以随意侵修士的权？”
虽然云霞宗不管肯定是故意的，而不可能是因为顾不上。一个结丹而已，完全不影响云霞宗的日常工作。
封慈：“这确实是我们理亏，裴先生也可以看到，我们在尽量弥补，比如，不限制您的通告及后续处理，还帮您扩大宣传，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裴先生能做到自己承诺的，不对他们造成……”他看了一眼表情绝望的钱墓，“身体伤害。”
我：“必然不会。”
封慈：“也不会用幻境等方式，故意吓崩溃他们的精神。”
我：“‘等’方式……这个就不太能保证了，我只能说，只要他们按时把账还清，我就不会跟他们见面、不会与他们有任何直接接触。但如果他们硬拖着不还，那就必然需要一些强制执行的手段对？如果你们非常担心的话，也可以由你们来执行。我很愿意不用动手便能收账。需要我现在把名单发给你吗？”
2415_打击面非常非常地大
封慈：“不。我们来执行，名不正言不顺。除非你走凡人界的状告流程、按凡人界的法律来定他们的赔偿金额，否则，我们或者其他凡人界官方替你执行你单方面定下的赔偿要求，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修士的打手？”
我：“所以，你们的态度是？”
封慈：“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人身伤害，其他的，你们私了。”
弹幕：
“……这么公开，叫‘私了’？”
“‘私了’的意思是不经过司法手续。跟事件的公开程度没有关系。”
“如果钱墓坚持不私了，他该怎么操作？去告……有人受理吗？”
“告什么？告他自己侵犯别人肖像权，现在债主讨债来了？债主一没打他，二没骂他，就砸了点不属于他的东西、不准他逃走，有问题吗？”
“觉得有哪里不对……”
“惹修士就要认栽。哎对了，拿这脸牟利的，除了整容的这些外，应该还包括整容医院？”
我：“包括整容医院，还包括出售我影像、照片，以及用我的照片进行二次加工后作为宣传画或者商品图案的。总之，凡是获利与我有关的，都算。生产方、销售方，包括买下后拿去跟人分享的买家们，统统都算。”
我：“你们没看错，我这次的打击面非常非常地大，期限到来的时候，如果你们没有将你们因我而得到的利益交给我，你们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漏掉谁不讨债。利益不仅是金钱上的，还有人际上的，话题上的，作业、论文、文案设计等的灵感，有一个算一个。”
封慈：“裴先生，您这要求，很多人是算不清的。有时候人们在写或画作品时，并不能很准确地知道自己的灵感来自哪里，也很难准确估量这一丝灵感在自己作品中所起到的作用和它的价值。”
我：“这怪我？”
封慈：“不。我只是说一下客观事实。”
我：“一个月。现在还剩十九天。除了凡人界，修士们也一样。也许有的修士觉得我不可能逮住所有人，但是很显然的，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不会拿容貌做文章，会侵犯我肖像权的，顶天了金丹巅峰，如果有些人仗着修为高于我而对我的警告与要求置之不理，尽可以试试。”

第581章
2416_保留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钱墓的容貌改为与投影一样，即让他变为应该是他本来面目的样子，然后解除了对他的冰冻。钱墓瘫坐在地上，我扔了一面冰镜到他眼前：
“自己的样子，记牢了。整容费也是你需要付给我的。一个月时间，你看着办，我只强调，这事我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说完我走到封慈面前：“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净锦峰可能不方便继续住下去了，但我向封慈要这么个地方主要是为了，“安排好后，将地址公开，如果有人需要我帮忙还原脸的，可以到这个地址来。一个月到期后，影像、照片、活人脸，凡是与用我牟利有关的，必须消失。”
周围一片安静，屠栗銮出声：“与牟利无关的呢？比如，我收藏一张您的照片，只自己看。不标价出售、不用它换方便、不与朋友分享观看，就只我自己一个人看，可以吗？”
我：“看的时候带给你正面心情了吗？”
屠栗銮：“那我为我因此而产生的好心情付费后，可以保留照片吗？”她的保镖站在她身后，好像想捂住她的嘴，但碍于我在听她说话，他们又不敢，表情很痛苦。
我突然有点想笑：我喜欢认真的人，哪怕有时候他们认真的方向有些偏或者不合时宜。
看着屠栗銮突然有些发愣的脸，我说：“可以。但是你的好心情值多少呢？一次付费能让你保留照片多久呢？我的照片可是很贵的。”
屠栗銮：“……我工资很高。为了自己的喜爱而花钱，我心甘情愿。”
我：“那好啊，不过你并没有私藏我的照片。”
屠栗銮：“今天之后就有了。”
我抛了一朵小冰雕莲花给她：“用来保存照片。放在我的照片上，它就会在照片表面形成保护用的冰膜，防止照片受损——你自己故意造成的破坏不在它的防御范围内——当你看腻了照片后，销毁照片，这朵冰莲花会还原，当做纪念品。”
屠栗銮：“谢谢。”
我：“只一张。”
屠栗銮：“是。”
2417_脸盲
如果屠栗銮遵守约定的话，她会发现，那保护照片的冰膜也会覆盖在她的体表，给她多一层保护，为她的保镖们减轻一些工作压力。
——只要她别惹修士，保镖们可以直接休息，不过以屠栗銮面对我时的胆量，她惹到修士的几率可能不算太小，但如果她惹到连我的防御冰层都不奏效的对手，凡人保镖还能不能成功保护她也是个大问题。
*
我回到净锦峰，准备跟他们道别，不料他们对我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一样：恭敬中带着一些畏惧。
我听到有人小声谈论‘猫仙人’‘绝对真实’直播，但是，他们似乎没有把我与直播联系到一起。
……这帮人脸盲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他们是根本不敢直视你的脸。包括神经有些粗的祝义岭在内，最多只敢偷偷看你，但在金丹威压下，你的脸对他们来说是模糊的，无法与没有灵力外显的影像记录对应起来。你掩藏了金丹威压也一样，虽然现在他们看你会比你刚来时更清晰，但是他们记不住你剥离灵力后的容貌。”胡长老解释。
胡长老已经了解清楚‘猫美人’的由来，而他在看猫美人影像记录时就意识到很像我，当他听说猫美人在‘绝对真实’中出现、看了直播后，他终于确定猫美人就是我。
胡长老：“另外，从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流传出来的你的影像，与现在的你已经有了比较大的区别，于是更难对应。”
我：“大？”
胡长老：“是的。少年与青年的区别。筑基期时，气质青涩，有些散，让人敢开些玩笑；金丹期后，气势开始凝聚起来，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了。”
我：“……”
胡长老：“虽然也不是很威严。”
我在脑中把自己跟裴长老放一起比较，觉得我肯定不是‘不很威严’，而是‘完全没有威严’。净锦峰就是脸盲，从长老开始的。
胡长老：“你的样貌，在筑基期是让人一看就惊艳，胆子稍大些就想亵渎，但金丹期以后……可能你金丹期以后还没太见外人，尤其是与你修为相仿或修为高于你的外人，见多了的话，你就会意识到，你现在容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美得让人畏惧。”
胡长老：“我峰弟子即使多看你几眼，也会混淆自己到底是因为你的金丹威压而怕，还是因为你的美而怕，但‘怕’字他们都感受到了，所以无法将他们见到的你与影像记录以及隔着直播、显不出威慑力的你联系到一起。”
2418_厉害就是厉害，无关身份
解释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看出我在腹诽你们脸盲了？不过，“美得让人畏惧，是什么意思？”我没觉得自己的脸有变化啊，结丹之后我的身体是更结实了很多，不过这种结实是凝于内的，从外表看我的体型与筑基巅峰期时几乎没有差别，还是十六七岁正抽条的未成年样子。
胡长老愣了一下，然后说：“呃……你还是很美的，这个不用担心，现在就是美得更……正直了很多。”
稍微熟悉一些后，我能辨识出胡长老的一些表情了，虽然很可能不准，但重点是，我不是请胡长老再夸我几句的意思，我只是……
“我就是不太理解我的脸为什么会让人畏惧，不考虑金丹威压的话。明明你也说了，我现在已经把金丹气息遮掩得不错。”
胡长老：“也是，你自己看自己肯定不会有畏惧感，你的同门与你相处习惯了，可能这种感觉也不强烈。嗯……怎么说呢，比较像是，提不起勇气靠近这样的美丽，觉得自己一靠近就会被灼伤，或者一靠近就会觉得自己丑陋得无地自容。如果是非常激进的人，可能会想要与这种美同归于尽，但大部分人会胆怯地只敢在远处观望。”
我：“太夸张了。我到‘绝对真实’台上时，主持人屠栗銮还跟我说了不少话，态度也很镇定，可能是有一点畏，但也只是面对‘琢磨不定的仙人’那种普遍的小胆怯。”
胡长老：“可不要小看凡人。有些凡人的心境不比修士差，只是因为没有灵根，就像无法堵住出口的水池，蓄积不了灵力，于是不能将心境转化为可外显的武力，让人评估不好他们的心境层次，但这份心境本身却不能忽视。经常都有修士与凡人共同探讨问题，几百岁的修士向几十岁的凡人请教。厉害就是厉害，无关身份。”
我：“谢胡长老指点。”
胡长老：“哪里哪里，其实你自己已经意识到了的，所以你对屠栗銮的态度很平等，不像对待钱墓的那般俯视。”
其实只要行事没有影响到我，我的态度一般都很平等。
*
‘绝对真实’之后我收到了第四和第五批赔款，这两批赔款到的时间几乎一样，但我将它们分开理解，因为，第四批来自凡人界，第五批来自修真界。
来自凡人界的这批应该是被我吓到的，慌慌张张地就把能拿出的钱全赔给我了，我不得不再一一将多余的款退回，并赠送每人一朵纪念小冰莲花。
2419_压力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通告：
“赔款时请自己仔细计算，不能少，但也不必多。”
有人回复我：“少了自然不行，但多了其实猫美人不必退回，因为多的那部分是那些人买安心的钱，他们愿意给，您就收下，都是应该的。”
也有人说：“除了赔款之外，还有买照片影像保留权的钱，这部分钱的多少依自己的心情为准，和打赏差不多，给高给低都是自己乐意。猫美人拿到了就收下，这是您应得的。”
很多人附和：“对，不退回。”
这些发言的人并非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本身几乎全部都需要付我费，只不过需付的金额都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有部分还花了高价买影像保留权，于是他们虽然不能代表那些因为本次赔款而会倾家荡产还不够的重度侵权者，但对于他们的发言，那些即将一无所有的家伙们也不能全部驳斥。
一旦驳斥了，就会有很多人指责他们：“别人知错就改，你们怎么这么无药可救？”
这第四批赔款在凡人界主要造成的是舆论压力，将‘赔款是正确行为’这种想法变为主流，而第五批来自修真界的赔款造成的压力就非常惊悚了。
第五批赔款的来源极为高端，修为全部不低于元婴期，也就是我在‘绝对真实’上放言时明说了对脸不感兴趣、不可能侵犯我肖像权的那些人。
打我脸呢这是……
“应该的，用了是该要付款。”合欢宗的长老对我解释，并将他们的解释与付费名单公开。
合欢宗和云霞宗的高修为们付费，外人可能会当他们是在宠自家小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除这两家之外的高修为，比如十大的其他家，比如二流门派的长老们……
很多人对各家公开出来的付款名单及金额表示：
“昆仑那名单……”
“是不是……都在了？”
“没有没有，还缺，还缺……也没缺几个了……如果再减去闭关的……”
昆仑名单中那一长串的大乘期，以及更长串的化神期，让很多人都表示了惊吓。接着有好事者将所有门派发出的付款名单按从大乘到化神再到元婴的顺序全部整合到一起。

第582章
2420_就这点出息
昆仑说：“金丹期及以下修为需要付费的，因为人数太多，现在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不过一个月期限之前，我们肯定会将费用全部经由云霞宗交到裴林道友手中，届时，我们也会将付费名单向全修真界公开。”
昆仑每次一有大动作就会引起全修真界的躁动，这次也不例外。虽然单从金额来说，昆仑付的……也不少，主要是他们人多，一人一点加起来就很庞大了，不过这个绝对值很不少的付款相对昆仑的体量而言不值一提，但关键是态度。昆仑这态度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带上了道歉的意思，而且是偏向于以昆仑整体名义向我个人道歉，
以我的脸皮厚度和神经粗壮度都感到了惶惑和压力，其他还欠我钱的修士就更别说了，于是紧接着我便收到了第六批付款，而且这一批中的大部分都表示：“少了你说，多了不用退，不过代表你认可的小冰莲花一定不能不给。”
我茫然地给付清账的人寄小冰莲花——其中有部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需要付费给我。这事我的考虑范围主要就没超过金丹期，稍微考虑了一点元婴初期的问题，想的是让双胞胎帮忙，但再往上，我一直觉得即使有参与者也就是合欢宗长老及其顾客们了，从合欢宗渠道可以对付，但现在这状况……
“你都不确定他们该付多少，你还收到款便给他们小冰莲花？你就不怕他们付少了？”小师叔说。
我：“大乘化神期又付款又少付，他们图什么？他们不主动付我也不知道他们还需要付款啊。”
小师叔：“瞧你那点出息，先前不还向全世界发挑战书吗？几个大乘化神期你就怂了？”
我没发挑战书，而且那不只是‘几’个……当然，我现在确实是怂了，对，我就这点出息……
我：“小冰莲花只是表示在我发出小冰莲花的这一刻，我和对方之前的账两清了，之后如果他们还要继续用我的脸……付不付费我还是管不了啊……我能通过小冰莲花接收到凡人和修为低于我的修士利用我脸的情况，但修为高于我的修士，我没办法，除非你们帮我监控。”
小师叔：“还需不需要给你设置一个专门服务于你的监控部门？”
我：“那还是不要了，这种事情让人帮忙监控，很耻。”
小师叔：“你还真去考虑？”
你起的话头，我就顺势那么一想……
2421_感知到一些信息
小师叔：“还在净锦峰吗？”
我：“在。有时会离开一会儿，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请问我在净锦峰应该做什么呢？”
小师叔：“想做什么做什么。”
那何必非要我待在净锦峰？
我：“我可以长时间离开净锦峰吗？”
小师叔：“我又没限制你。”
我：“任务……”
小师叔：“一个任务该怎么做，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
我：“我准备去一趟昆仑。”
小师叔：“不用跟我报告。”
我：“我是说，您要跟我一起去吗？”听说昆仑好像挺喜欢你的。
小师叔直接断了通讯。
我请胡长老当净锦峰灵脉或者洪莘归有异动的时候通知我，并送了他一朵小冰莲花当谢礼——这东西我最近凝结得太多，非常顺手。送凡人和练气期的用凡人界自来水凝，送筑基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就用云霞宗剑修峰上的雪凝，为此还把剑修峰的雪又刮薄了一层。不过没事，薄了又会再厚起来，不经常削薄点想在剑修峰上种点植物，几剑下去都挖不到土，那的气候就这么恶劣。
我：“这小冰莲花主要是个装饰，不过毕竟是我凝的，所以通过它我可以感知到一些信息，现在主要是能感知到持有者是否又拿我的脸获利，不过以后，当我需要其他信息时，也不排除我会借用它们获取。它们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个信号站，会根据我的实时需求将我需要的信息传递给我。”
我将这个解说也公开。
很多人表示：“这不是常识吗？谁制造的谁就与该制造品有关联，无非是关联大小的差别。丹器符等都是如此。还需要特别注解？”
但也有不少人表示了惊愕：“持有就会被传递信息？丹器符都是的意思是，我吃了辟谷丹，我的体内信息就被丹修获取了？”
“吃了就消化了、就没了，不可能持续获取。不过刚吃下去的那一瞬，如果炼制者有意的话，确实有可能获取，但还是要看修为，修为差距越大，这种获取越容易。”
2422_处理方式
“有大等级压制，容易获取；在物品的炼制过程中投入越多精力，越容易获取；还有物品的自身属性，有些也会辅助信息传递。辟谷丹炼制简单，且是批量炼制，单颗的信息传递能力很微弱。猫美人的小冰莲花就是用一般的水塑了下型，连法器都不算，传递信息的能力跟辟谷丹确实差不了多少。”
“非常介意的话，就毁了，扔掉，很简单。”
“也可以把上面与制造者的连接丝抹掉。就像使用法器前经常都会有的烙印程序，那一方面是给这法器烙上自己的印记，让这法器属于自己，另一方面就是让归属权改变，制造者的残留印记被抹掉，法器就不会再与原制造者产生联系了。”
“但有些非常高规格的器物，比如灵器，是很难抹掉制造者印记的，另外，低修为使用高修为者炼制的器物，哪怕是法器，也不可能自己抹掉那份天生印记。”
“非常怕的话就全部自己炼制。用别人的东西肯定会付出代价。”
“会有这种质疑的人，是不是自己从来没有炼制过东西？哪怕是职业本身没有固定实物产出的修士，剑修还要炼化自己的剑，在剑的变化中体悟对器物的烙印深化；法修在施法之后也会感知到被自己术法作用的物品与自己有了一些微妙的联系。我想知道，是谁，完全没有发现物品与制造者之间有不刻意抹消就一直存在的天然连接？”
“请问，门派从其他门派进货时，会对货物做统一处理吗？”
“看情况，辟谷丹这种，真不用，因为它的微弱信息传递根本出不了各门派的防御大阵，而且炼制辟谷丹的修士，基本也没有能力靠着辟谷丹上与自己的微弱联系来进行探查。实际上，这种条理化且大范围的探查，即使由金丹期来做，一般也都不太实际。”
“裴林比较特殊，他的神识相对于他的修为来，太强了，所以他玩得有点过头。”
“还行，也没太过界。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小冰莲花，上面的灵力残留非常微弱。修为不低于裴林的，要抹去也就是个顺手的事；而修为低于裴林的，借助些外力，抹掉也不算很困难。”
“就算实在没能力抹掉，也可以直接把小冰莲花扔了，它没有追踪能力，残留灵力也不会从小冰莲花里蔓延到持有者身上，扔了就跟自己再无关联了。或者扔火里融成水蒸发掉也行，融化后灵力残留会逸散到空气中成为灵气，和普通灵气混在一起，不再具有裴林的特质，也就是不再属于裴林。”
2423_问问
“请问，如果我将小冰莲花时刻带着身上，猫美人是不是会感应到我对他火热的爱？”
“……”
“……这好像是凡人，凡人可以用修真界的网络吗？”
“可以，修真界总网和凡人界网络有交互，而且这里是包打听板块，这板块从来都大范围把两界网络并在一起，这里很多帖子的发言者都有凡人，你们不知道吗？还是今天才想起来查？”
“我以为是练气期……”
“说真的，不面对面的话，有时候我不太能分辨练气期和凡人的区别，灵力都是那么的散。”
“说实话，有些练气期的灵力量还行，但稳定度真的不如一些修身养性出了心得或者习武小有成就的凡人，后者虽然灵力量微弱，也不能自由控制灵力运转，但是靠着身体牵引，灵力活动也规律起来了。”
“所以体修的部分功法与凡人武学有相通之处。”
“喂，你们歪楼了。那个刚才问问题凡人啊，你还在？”
“在在在，一直在。”
“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呢，是这样的，猫美人不可能感知到你的爱意，他不可能感知到你的任何情绪。通过小冰莲花，在没有二次改动的情况下，他只能被动接收到一些与他炼制时的初始设定相关的，准确地说就是跟他的脸相关的，客观事件。”
“比如你又整容成他的样子了，他就知道，然后来跟你再次收费；或者你拿着他的照片改成宣传图了，他也知道，还是收费；再或者你本来只有他一张照片，现在多了一张，他也会要求你付费。总之，就是跟收费相关的事情他才知道。”
“谢仙人指点。另外，我能不能再问问，怎么才能让猫美人知道我对他的爱呢？”
“……写情书寄去云霞宗。不过裴小猫会不会收到就不一定了，因为情书太多的话，他可能会授权云霞宗收发处直接把情书退回或销毁。”
“发他的通讯号上。听说裴三少因为阅读速度极快，所以没有屏蔽陌生人文字消息的习惯，而且对所有文字消息都会阅读。”
“明白了，谢谢各位仙人。”

第583章
2424_就是想禁
“真是的，裴少爷一次炼制的通明果都多少钱啊，满世界收这点侵权费他也不嫌烦。”
“‘这点’？你看到昆仑发出来的公告了吗？大乘期指缝中漏点给你你就够用……不过裴少爷是不缺这点。”
“哼哼哼，你们光看到了表面，实际上，裴少爷要的根本不是侵权费，他跟他们家的前任吉祥物戚悉一样，就是不喜欢别人玩他的脸，所以禁。”
“只不过戚悉的禁是走暴力路线，裴林是经济制裁。这种收费方式和收费范围，十年之后，流传的照片影像就没多少了，一百年之后，稀少度就和现在戚悉的影像流传有一拼。”
“人不喜欢、想禁，并不过分？那些，包括我在内，不经当事人同意就随便传、评价其样貌的人才是真的过界了。被打、被罚款，都很应该。”
“以前有些美人不禁，可能是因为他们愿意以这种方式出名，更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禁。这么大范围的事件，如果背后没有强硬的靠山，真的不太可能实际禁得了。就算是戚前辈当年，如果没有云霞宗给他撑腰，光靠他一个人，也不能跟全世界的流通作对。”
“裴林和戚前辈路子不同也是受限于客观。戚前辈当年已经元婴期，裴林现在才刚结丹。为脸疯狂的修为一般不高于金丹期，所以当年戚前辈基本可以完全暴力压制，云霞宗只需要帮他扫点尾、兜个底；但现在裴林对付金丹期却就必须迂回，总不好全靠同门帮忙，与其一部分迂回、一部分暴力，显得自己欺软怕硬，还不如都迂回。”
“为脸疯狂的一般不高于金丹期……妈蛋，昆仑什么意思？”
“别只盯着昆仑，十大一个都跑不掉，二流门派的长老们也是，连散修大能都为这事主动付费了。本来我想说这是给裴骥长老面子，但是，但是……”
“小破胆子，我替你说，裴骥长老可能没这么大面子。好些大能跟裴长老好像有过节的我记得？裴长老年轻的时候行事张扬，可得罪过不少人。”
“裴骥行事张扬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有人记恨？”
“时间久就不记了吗？老子心眼小行不行？”
“……行，特别行。前辈您高兴就好。”
2425_上门道谢
我跟昆仑的人并不熟，只是出于应该为这事道谢的感觉到了昆仑大门口。
但其实我连该找谁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昆仑没有主动付费，并仿佛施压一般公开了他们那让人想跪的付费名单，我的收费计划绝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实施。
原本我还想着最后一周需要请大量师兄师姐帮忙要债，但现在看来，修真界欠我债的好像都要么已经还了，要么已经表态说在期限之前一定还，凡人界还有一些抵死不从或实在没钱从的，不过那些我一个人就能应对。
我到昆仑门口后，正准备试着问我能不能见见辛戈及长老——这是我唯一算得上有些许交情的昆仑大能——守门弟子却先友好地跟我打招呼：“裴道友，请。”
连来意都不问一句，他们就放我进去了。
以往我只在合欢宗、没毁容的情况下，有这待遇。
我：“谢谢。”
守门弟子之一叶放问我：“裴道友，我一共有三张你的照片，你能再给我两朵小冰莲花让我保存照片吗？”
……喂，你修为高于我，自己保存不会吗？
叶放：“这些是照片费。”他捧了一大捧灵石给我。
我：“……”
守门弟子之二百觞也掏灵石：“这里还有。”
我：“前辈们……”
叶放：“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也尊重你的意见。”
我给了他们两捧小冰莲花。
叶放惊喜状：“我可以收藏这么多照片吗？”
百觞：“当然不行，有一部分是我的，你敢独吞！”
他们眼看要打起来了，我提醒：“这些冰莲花很脆弱的。”对修士来说，运转灵力一捏就碎，真的没啥收藏价值。
两人：“我们会好好保护的。”
我：“……请问，我想为这次的事道谢，我该找谁？谁同意我不经请示便可以进入昆仑的？”
百觞：“戒律处要求的。”
我心里一紧：云霞宗戒律处与我相关的吩咐基本没有好事，我不觉得换成昆仑戒律处就会温柔了。而且，为啥是戒律处啊？守门的事在哪个门派都不归戒律处管？戒律处是管对内秩序，守门是对外防御，这是两个方向啊。
2426_戒律处
以防误会，我确认道：“昆仑的对外防御也归戒律处管？”
叶放：“不，基本上我们跟戒律处互看不顺眼。不过这次戒律处提出后，大家一致觉得好，所以就通过了。裴道友收到昆仑金丹期的付费了吗？”
我：“收到了，你和百前辈的付费我都收到了。”
百觞：“……你认识我们？”
我：“昆仑发来的付费清单中有附照片和灵力纹路。”我的记忆库可以进行图片。
叶放：“真的都能认出来？能说出我的全名吗？”
我：“叶放前辈，百觞前辈。”
叶放“哇哦”了一声，然后拍了我一张照片，问我：“可以保留吗？”同时又拿出一捧灵石给我，“这是保留费。”
虽然说都是下品灵石，虽然昆仑弟子很少有穷的，但你一个金丹期，这种用灵石的方式……
我决定帮他省钱：“请删除照片。”
叶放：“哦……”
百觞指着一个方向：“沿这个方向走下去就是戒律处了，有些远，中途如果迷路的话随便问谁都可以。”
叶放：“大家都认识你，也都知道你被特批了可以来昆仑玩。”
我再次道谢，带着满心的茫然往戒律处飞去。我当然不会迷路，上次来昆仑的时候我就记住他家的粗略地图了——详细地图我没资格看。
昆仑的占地很广，地盘里什么环境都有，山地、平原、沙漠、冰川……不管弟子想练习什么种类的战斗，都能在门派内找到合适的训练场。
戒律处在很多门派中都有着威严、冷酷、不近人情等标签，所以它往往会被安置在门派内环境最险恶的地方，同时这类地方也适合布置处罚项目——在鸟语花香的美妙之地谈揍人、听惨嚎、看人对骂，总是太煞风景了些。
昆仑的戒律处分成了两块，一块管执行，放在悬崖位置，另一块管接投诉、抗议、商量规则整改等文书方面的工作，放在一处环境不是太美，但看起来没那么杀气的地方。
我飞到管文书的那块戒律处，刚靠近就听到有人吼：“辛长老拿我们做对比图你们到底管不管！”
好胆色，投诉长老——而且是剑修长老——不匿名。
2427_苛刻的标准
戒律处的工作人员回：“别说辛长老拿你们的照片做对比图，就算他拿你们活人做……来者何人？”
“这还要问？这么艳光四射的灵力纹路，当然是征服全世界的裴大美人。”
说话的女修是金丹期，我不认识；也就是说，在昆仑发给我的付费名单里没有她；再进一步说，就是她没有传播、收藏过我的影像，也没有用我的脸为话题跟人攀谈，更没有用我的脸获得过哪怕一个灵珠的利。
昆仑的付费标准定得比我还苛刻，甚至连‘对着裴林的照片我能多练一个小时的剑’说出这种话而不实际做、根本没持有我影像、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都被要求付费了。不管付多少，反正标准便定得这么高，而在这样苛刻的付费标准下，这位女修没有入付费名单。
这已经不是对美人不感兴趣的问题了，在昆仑那庞大的需付费者的包围下，几年下来能完全不对与我有关的所有话题发表正面看法，这恐怕是对我有意见。以她刚才提到我时的语气、话的内容来看，意见可能还不小。
心上人是我的粉吗？
裴冰痛心疾首：“脸！”
我确实是基于我的脸才这么说的啊。
裴冰：“你再这么不要脸，我真的想毁你容了。”
脸肯定是要的，我这不是正在为我的脸而辛勤收费嘛。还有，别毁容，我好不容易才又能比较自由地出入合欢宗藏书阁的。
毛球肉乎乎的前掌拍到我脸上。
“……”我跟它对视。
裴冰鼓动：“毛球哥哥爪尖伸出来，快伸出来。”
毛球收回爪子，开始玩尾巴。
……睡糊涂了吗？
*
我对走出来的戒律处工作人员方材说：“云霞宗裴林。我来是想对昆仑的慷慨付费表示感谢，请问方前辈，我该找谁？”
方材怔了一下：“啊，裴道友跟我来。”
方材带着我一直飞到了戒律处的执行分部。
……唉，跟戒律处打交道果然还是避不开这种险恶之地。

第584章
2428_为什么喜欢
到悬崖边后，方材探头往悬崖下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我说：“裴道友，跳下去，从我这个位置跳。不御剑、收起灵力浮空、收起防御，尽量像一个凡人一样，跳下去。”
我：“……谢方前辈带路。”
我走到方材让开的位置，也往下看了看，看不到底，但最多不过是洞穿浮岛，通往浮岛下的被遮光区……当然也有可能正对着被遮光区的又一处悬崖，然后我就继续下落，直指地心——总不可能落到星球的另一面去？
我正准备往下跳，方材叫住我：“裴道友……”
我看向他。
方材：“呃……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点头：“方材前辈，你付了我数额不小的影像保留费。”
方材：“啊……”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送了他一朵小冰莲花——我发现这跟装饰品差不多的小玩意在昆仑好像比通明果更受欢迎，一路飞来，我已经看到好些昆仑弟子把它挂在衣服上了，但其实这玩意真的很脆弱，只要他们打一架，灵力一剧烈冲撞，包管会蒸发得渣都不剩。
方材接过，道了声谢，然后说：“你不问吗？比如为什么下去、不加防御地往下跳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有危险该怎么办，这类的问题。”
我：“如果我问，你会回答我吗？”
方材：“抱歉。”
所以就没必要问了。明知不会有答案还追问，这可以是对长辈的撒娇与抗议，但不适合用来面对陌生人。与陌生人需要距离感，‘自来熟’很多时候算不上褒义。
见方材很愧疚的样子，想到他可能是接到消息后专门在戒律处等我，我又再送了他三朵小冰莲花，问：“你们为什么好像挺喜欢这冰莲花？对凡人它还算是颇结实的装饰品，但对修士它就太容易损坏了。”虽然因为原材料和与原材料匹配的凝结手法的差别，送修士的要比送凡人的强韧一些，但总归都只是小玩具而已。
方材：“因为这是你亲手做的。”
我：“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不是更好吗？外表看起来差不多，而通明果更有用。”
方材：“正因为通明果更有用，所以反而不方便佩戴，再说，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云霞宗之外流通很少，根本不可能人手一个。”
2429_总是有一些微妙的差别
方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人付费给你，不是因为之前侵犯了你的肖像权或者想获得你的影像保留权，而就是看到你送小冰莲花后，喜欢它的外观，才专门找借口付费买这小冰莲花的。”
我：“喜欢外观的话，可以自己凝啊，这个我也是仿照莲花凝的，做了一些让我觉得顺手的改动，我觉得我没有它的版权，你们仿制了我也不会向你们索取版权费的。”
方材：“确实有人试过仿制，直接照着你的小冰莲花凝、照着真实莲花凝，但总有一些微妙的差别。不太能具体形容，就是觉得……不够美，没有那种让人爱不释手的感觉。就像照着你整容的那些人，单看也许还不错，但只要跟真正的你一对比，就会让人很失望。就算非常精细地雕琢得一模一样，也还是不对，少了灵动鲜活感。”
方材：“你说你只是照着莲花凝并做了一些让你觉得顺手的改动，关键应该就在‘让你觉得顺’这一点上了。你的脸只有反应你的心情时才最美，你的冰莲花也只有你炼制的才最美。”
我：“……谢谢夸奖。”再送一朵冰莲花。
方材：“我继续夸的话还送吗？”
我：“回头见。”然后我跳下了悬崖，留下毛球与方材对视。
毛球瞬间变大，俯视方材，可惜因为修为比方材低，所以对方材毫无威胁，方材还能逗猫：“你真漂亮，不愧是能与美人连在一起说的猫。”
毛球扇翅膀，呼呼的风刮过方材，方材没怎么，但他手中的小冰莲花被糊了一层灰——因为小冰莲花与我有些微联系，所以也与毛球有些微联系，这份联系做不了大事，但此时却可以让无攻击力的尘土穿过方材不太谨慎的防御落到小冰莲花上。
方材：“……哎呀，这，用灵力清理会破坏，水……大猫，回见，放心，你的主人不会有事的，下面很安全。”他说完就离开去找灵气含量低的水清洗小冰莲花表面了。
毛球转过身，趴在悬崖边，巴巴地往下望。
我将毛球留在上面是为了做一个定位。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悬崖下真有危险，靠着裴冰的传送能力以及我与毛球的灵魂连接，我就可以瞬间回到毛球身边，省了我一张高等级传送符——昆仑戒律处地盘内，低等级传送符很可能会失灵。
2430_托住
我往下坠落，能收的防御全部收起，但还是比凡人和一般练气期的防御力高，没法子，初入金丹，我的控制力还很不到位，力量放出类控制稍好些，但力量内缩类控制却明显不行。这方面裴冰也帮不上忙，他帮忙只会提升我的防御级别，不可能降低。
能在陌生人面前或在陌生的环境中把外显力量收得跟凡人一样，我想起了邹域，他真的做到了非常难以做到的事情。
由于有毛球当底线，加上对昆仑的信任，所以虽然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渐渐已能看见杂草丛生的地面和嶙峋的怪石，但我的心中依然很平静，依然能注意压制自己的本能防御反应。
裴冰集中精神盯着地面，如果我在与地面即将碰撞实在的瞬间还没有别的力量接住我，他就会发动传送，让我回到毛球身边。
不过实际上，在我的身体刚刚接触到地表的杂草草尖、距离地面泥土还有一掌远时，一股力量托住了我。那力量极为轻柔，又极为稳定，瞬间化解了我长距离自由落体后的冲力，又没有让我遭受任何挤压或撕扯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让坠落速度减为零，我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双脚触到了地面，毫无压力地站稳。
已经有那么一点经验的我判断道：“谢大乘长老救助。”同时我让裴冰将毛球传送到我的怀中——重新变小了的毛球。
在我落点旁边的山壁上有一个洞口，里面坐了一个人，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人盘坐的腿和搭在腿上的双手，但看不见那人的脸。
这人的双手非常漂亮，在我有限的阅历中，今天之前我只见过一个人有这样毫无瑕疵的手，不是我自己，是万欣的冰雕鬼万钦。当然，那只死宅冰雕不太可能出现在昆仑的戒律处，更不可能让昆仑弟子信任地要求我跳崖。
我说完之后，在声波的反射中发现这人身处的山洞非常浅，其坐的那个位置应该就已经触到了洞底，可能，这不是山洞，而就是为了让这人打坐而专门刨……挖出来的一个浅洞。
“大乘长老？”那人的声音从洞中传出，然后那人起身，走出浅洞，睡眼惺忪地与我面对面。
睡眼惺忪……我眼睁睁看着他打了一个呵欠。
我：“……”
2431_中性
先前光看手和被宽松衣服挡住的下半身，我一直不能判断出这人的性别，而现在，当听到他的声音，当他走出来让我看到全貌之后，虽然我终于看出他是男性，但是，这人长得很中性啊。
我自己有点……好，其实不止一点，其实我是很性别不明，这是长相过于艳丽之后导致的难以辨识——所以照着我整容的男女都有，女性还偏多一些——而这位前辈的中性，是天使的感觉，似乎哪个性别都可以，但又好像是根本没有性别……
等等，也许真的没有？昆仑是有妖修的，而有部分妖真的就是雌雄同体。呃……可不可以问一下……还有，他到底是不是大乘期？虽然感觉像，但如果是妖修或者有特殊的灵力运转方式的话，刚才那种接我的感觉好像也不一定非得大乘期才能随意用出？
这位前辈眼睛像是困得睁不开一般看着我，片刻后，说：“不知道在这里的人是我，不认识我。你这……也不是昆仑制服？”
我穿着云霞宗制服，跟昆仑制服差很远……
我：“云霞宗弟子裴林。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裴……林？云霞宗剑修？哦，我是蓬沁儒。”
……哦，酒修大乘期蓬沁儒长老啊……难怪这么……像是没睡醒，醉的？
但他确实是人类没错。
我还以为我来戒律处就要见戒律处的谁，但据我所知蓬长老不是昆仑戒律处的长老，他是……传闻，经常被戒律处罚。
我看过蓬长老的影像记录，知道他是一个中性大美人，但是，影像，包括立体投影的影像，与真人，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我甚至没有办法将眼前的活人与看过的影像对应起来，前者缺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活’这种感觉。
不过我辨识方材前辈等人，却可以对着照片认出来——不是动态的影像，只是静态的照片就够用——难道……方材前辈等人更容易被照出识别特征来？还是蓬长老的影像经过了处理，与真人有差距了？或者，就像净锦峰的人对着直播影像都认不出我一般，在修为的大等级压制下，有些东西确实不能从影像中感知？
蓬长老：“你跟裴骥什么关系？你的身法很像他。你是他徒弟还是徒孙？”
我自由落体您都看出我身法来了？

第585章
2432_觉得世界大变样了
我：“我是他徒弟。”老爹还没徒孙呢，双胞胎还在艰难地找徒弟——看谁都不顺眼。他俩选徒弟的困难度貌似继承了老爹。
蓬长老：“哦……今年修真历多少年了？”
我：“三七二三四。”
蓬长老：“裴骥的孩子们都结婴了？”
我：“……裴森和裴淼都结婴了。”
蓬长老：“……为什么要具体说他们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你不叫他们师兄师姐而是直呼名字？”
因为我没那么叫过，叫不出口啊，您好像不知道……
我：“因为我也是裴骥长老的孩子，一般我叫裴森为哥哥、裴淼为姐姐。”
蓬长老：“……云霞宗的称呼混乱度又更高了吗？哥姐取代师兄师姐了？师父管徒弟叫孩子？”
我：“没有。”
蓬长老：“同一个师父的这么取代？”
我：“也没有。”
从提到老爹之后，蓬长老的眼睛逐渐睁开，好像越来越清醒，现在已经睁大到正常程度。他命令：“简单说清楚，你跟裴骥、裴森、裴淼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裴骥长老的亲儿子，裴森裴淼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蓬长老瞪大眼看了我十几秒，确认道：“亲的？”
我：“亲的。我跟裴骥长老的血缘关系，就像裴森裴淼和裴骥长老的血缘关系一样亲。”
蓬长老手掌拍上自己的额头：“我就闭关了五十年不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闭关出来都觉得世界大变样了？”
前辈您莫慌，没啥，就是裴长老又养了个孩子，反正裴长老也不是第一次养了，经验丰富。
蓬长老：“初入金丹，双灵根，二三十岁，你娘是谁？哎，等等，你这张脸我应该见过……是哪个小丫头来着……哎哟我这记性……”
“合欢宗姜琳长老。”我帮他唤醒记忆，想了想，还是补充说明，“因为生我的缘故，已经去世。”
蓬长老：“啊，那个元婴期……”
蓬长老看了我几秒，拿出一颗大桃子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接过。
2433_必然下的偶然
蓬长老摸摸我的脑袋：“虽然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姜琳肯定不是因为你的出生而死亡，是她在生命意外走到终点的时候，获得你这个惊喜。”
我：“不，她是乱试残卷孕育出了我，为了将我养成形，她耗空了她的生命力。”
蓬长老：“残卷？以命换命？傻孩子，没有这么简单，高修为修士孕育出孩子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化神期已经……总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管姜琳具体做了什么，她的死亡都是必然，而你的出生却是偶然。你可以为了你的出生而感激她，为她不能伴随你成长而遗憾，但你不需要为了你的生与她的死而有负罪感。”
我：“我没有负罪感，因为我娘留给我的玉简中详细记录了她从怀上我开始的心路历程，以及她为什么决定死也要生下我，她将她的想法剖析给我知道，她说，这是她的选择，是她道的必然，我是这份必然之下的赠品，一个惊喜的赠品。”
蓬长老：“她在选择这条路走下去的时候，必然已经做好了付出全部生命却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却不料极小概率的情况发生了，你居然活了下来。我似乎错过了很喜悦的事情，我几乎可以想象，怀着你的时候，姜琳每一天都以为你会死亡，带着她残存的生命力一起走向消逝，但每一天你都顽强地存活了下来，帮她拽住了匆匆流逝的生命力。每一天都是惊喜，直到你彻底脱离随时可能死亡的阶段、真正成形，然后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从她的腹中真实地落到这个世上。”
我：“好像不是的，那个时候如果堕掉我，我娘的生命力可以多留存一些，至少现在她都应该还活着。”
蓬长老：“活着？不，她一定会死，她绝不可能比你更晚死亡。”
我：“您都不知道那残卷是什么样的。”
蓬长老：“你以为其他人就知道吗？‘残’卷，就是它不完整，那么，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呢？给你一部被撕掉大半的功法，难道你能明白它的真实含义？”
我：“所以，您连没被撕掉的小半都没看一眼，您又怎么知道它的真实含义呢？”
蓬长老又看了我几秒，再摸摸我的脑袋，给了我第二颗大桃子，问：“现在该是秋桃结果的季节？”
我：“……凡植是，灵植不一定。”
2434_桃子
灵植结果跟季节关系不大，主要看它们的修炼进度，一般修炼到一个阶段尾声的时候就会结果，不过低等级的灵植修炼很多都延续了凡植的规律，一年一循环，所以看起来也有季节性，但大乘期看得上眼的灵植，是低等级的概率不大？
蓬长老又拿出一颗桃子递到我面前。
由于他给我的每一颗桃子都特别大，前两颗我抱在手上后就已经把毛球挤到我肩膀上去了，面对第三颗，我只好一边道谢，一边把三颗都放进小随。
蓬长老笑得眉眼弯弯：“裴骥送你的第一个灵器也是储物类的？”
我：“是。”
蓬长老：“不过这个储物灵器你养得比你的兄姐好，准灵宝了呢，而且是今天就器灵苏醒也不奇怪的准灵宝……你兄姐的储物灵器或者其他灵器化为灵宝了吗？”
我：“没有。”
蓬长老呼出一口气：“还好，总算也有没变的。”
我：“蓬长老，您见过万钦吗？万欣的万钦。”不止是手的完美度，蓬长老笑起来的时候，也跟冰雕样子的万钦有些像。
万钦说他每次出现在万欣游戏玩家面前时容貌都不一样，那么他更换的容貌是参考了什么呢？裴冰的皮是基于我的记忆与我周围的人，所以万钦的伪装会不会是仿照了去万欣的人们呢？
蓬长老歪了歪头，给了我第四颗桃子。
喂……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又不会追问，你老给桃子干什么？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好吃的。
蓬长老：“走，我带你去我亲手种的桃树林摘桃子……啊，我闭关前埋的酒应该也可以喝了，不知道被人偷挖了没有，不过我是埋在哪棵树下的来着……”
蓬长老一边说，一边往上走，明明看起来每一步都像是往前迈，但迈出之后却是竖直向上升高。我御剑飘在他旁边研究他的运动方式，蓬长老看了我一眼：“对，还有这事。”
接着我听见他说：“我闭关结束了，你们别再天天从戒律崖撤防御往下跳，我不接你们了。相互转告，消息不灵通伤了的我不管医。”
……哦，这应该是在跟昆仑弟子们说，虽然我听着声音就是正常的面对面说话音量，不过这两句话应该是传遍了全昆仑，只有专心致志不受干扰做事或身处特殊屏蔽内的人才可能没听见。
2435_美色
蓬长老抬手，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毛球已经到了他的手里，被他放在了一颗大桃子上。
毛球的四个爪子扒住桃子，瞪大了眼看着蓬长老。
蓬长老看向我：“我能看看你灵宝的本体吗？”
我让裴冰自己拿着他的小冰雕本体给蓬长老看。
蓬长老‘咦’了一声，并没有从裴冰手上接过冰雕本体，只是手指拨了拨冰雕本体表层的衣服，然后看向我，接着并不让我意外的，又给了我一颗大桃子，还给了裴冰一颗……
就这送桃子的速度，难怪需要亲自种桃树林。
蓬长老：“挺好的，虽然不好养……是该不好养。”
……我觉得你在同情我爹养了个败家子。
我：“您看出那衣服的来历了？”
蓬长老对我笑而不语。
这位前辈真的很漂亮，比我更漂亮且耐看，不过，我好歹也看自己这么多年了，对美人的抗性还是练出来了的，即使是面对比我更美的美人，我也能撑住不中美人计。
裴冰：“高你三个大等级，人还需要跟你施美人计？自己意志不坚别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蓬长老真的笑得我心颤，虽然我的择偶观里把太美的人给剔除了，但是，面对爆表的美色，我还是会动摇啊……
裴冰：“你想跟他来一炮？”
……完全不想。
我脑补了一下，立刻清醒。原来这种流行于合欢宗和妖盟等地的没节操判断方式这么管用啊，瞬间就能认清自己对对方到底是真喜欢、纯肉欲、还是只看看就得了。
“你在想什么？”蓬长老问，“准确地说是，你在跟你的灵宝交流什么？”
我：“我在思考我想不想约您来个一夜情。我的灵宝从深刻了解我又相对客观的角度协助我思考。”
蓬长老怔了一下，笑弯了腰：“你还真诚实。”
我：“因为我觉得您已经从我的神情上看出了答案，这时再编假答案，反而尴尬。”
蓬长老：“你思考的答案是什么？要约吗？”
我：“我觉得，这个您也看出来了。”
蓬长老：“推测永远只是推测，即使有九成的把握，它也不是定数。”

第586章
2436_非常接近了
我：“即使是当事人，也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又何来笃定？”
蓬长老：“约吗？简单回答我。”
我：“不约。”
蓬长老：“为什么？你明明有动心的。”
我：“您高我三个大等级呢，还大我那么多岁，约了我觉得自己很亏。”
蓬长老又笑了起来，把毛球和桃子一起递向我，裴冰抓着他的本体和桃子们一起回到小随中，毛球也想往小随里钻……
咦？
蓬长老：“啊……哦，还是没醒。”
毛球成功钻进了小随，能在小随里自由活动了，这意味着……我抓住旁边飞过的鹤塞进小随，观察了半分钟，把它放出来，喂了它一嘴通明果果瓤，堵住它的不满。鹤吞下果瓤，绕着我飞了几圈后，飞走了。
蓬长老：“它的意思是，如果你再喂它那种食物，它可以继续当你的试验品。”
我：“不用了，已经试验完了。”我已经确定小随里现在确实可以装活物，不仅是灵宝以及与我灵魂相连的灵兽，普通灵兽也能在里面安全活动——如果不被毛球和裴冰当欺负对象的话。
这说明，小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储物空间，它已经形成了一个小世界，小随即使还不是灵宝，也非常、非常接近了。
——话说，为什么还不是？以前不止一位长辈告诉过我，最迟在我结丹之时，小随的器灵就应该苏醒了。难道是我结丹得太快？可我明明没有急，就是……一不留神……便结了……
蓬长老：“你刚刚喂那鸟的是什么？”
我捧出一大捧用桃子、桃花、桃树叶炼制的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送给蓬长老：“桃子的回礼。我炼制的，叫通明果。”
蓬长老收下通明果，捏起一颗看了一会儿，问：“可以改造型？”
我：“可以，不过其他造型我炼制时会稍微别扭一点。”
蓬长老：“没事，偶尔别扭一下……我送你一树桃子作弥补……如果桃林还在、桃子也还没被摘走的话。”
2437_说啥都不肯定
我：“……您闭关的时候，谁照顾您的桃林？”
蓬长老：“不用照顾，天生地养。没修士碍事，灵植还能长得更自在些。”
喂……您这话置种植师们于何地？而且，“酒修的修炼中也包含了灵植种植的？”
蓬长老：“我种了啊，一大片桃林呢。”
我：“……其他的呢？”你修到大乘期，活了几千年，就种了一片桃林？你日常的酿酒原材料用的是什么？全部买别人种的？那能发挥出你的极限酿酒能力？
据说酒窖将垮未垮的那段时间，惨淡度日的酒窖弟子们挖草根剥树皮逮蚯蚓……能入手啥就酿啥酒，虽然其中有一小部分成了精品，但是，大多数，只能说奇思妙想得不忍直视。
蓬长老：“作为一个剑修，你应该专注。”
我：“……”
蓬长老：“裴骥是不是也这么说过你？”
我：“……是。”
蓬长老：“不用太听他的，他对孩子们口是心非，其实他特别满意你们。就因为你们把他的心理线拉得太高，所以他根本没法看上其他后辈，于是就收不了其他徒弟。”
今天才刚知道我存在，你就别醉醺醺地指点了。
蓬长老：“裴骥除了你们三个之外，是还没有其他徒弟？也没有第四个孩子了？”
呵……装高人是很需要信息量的啊，前辈。你这说啥都不肯定的，让我怎么信你？
我：“没有了，就我们三个。”
蓬长老：“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鄙视我了？”
我：“很多人都说我算是惠菇长老的半个徒弟。”
蓬长老：“惠菇啊……包打听还没毁？”
我：“依然兴旺发展。”
蓬长老：“这五十年，修真界的大格局有变化吗？”
……这问题您问错人了？
我：“我不懂大格局。”
蓬长老：“随便说说自己的感觉就行了。”
我：“五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对比不了现在与五十年前，没感觉。
蓬长老：“哦……也是。小孩子身上的时间变化太快，总让我很不适应。”
2438_一颗都没有
蓬长老带我到的那片桃树林……巨大火球莲任务之后、我们在昆仑暂歇时，施薄临跟某昆仑弟子闲聊时得知……
我：“听说，这里原本不是桃林，直到某位前辈醉在这里、将这里原本的树木摧毁殆尽，酒醒后被罚种树，然后种出了这一片桃林。”
蓬长老：“对啊，那就是我，我喜欢桃子。”
合着你唯一种的灵植还是因为被罚才种的啊？
我：“我看资料中说，酒修算种植师的分支职业？”
蓬长老一边带着我视察他近五十年未见的桃林，一边回答：“是啊。”
我：“可是您都不怎么种植，为什么也可以修到大乘期？”
蓬长老：“我修不种植的那块。”
……种植师哪块不种植？
蓬长老步子不大，迈步的频率也不急，但前进的速度很快，我不得不一直御剑才能始终跟在他的旁边。眼见着他的表情渐渐露出不满，我不敢继续骚扰他，只静悄悄地跟着，不过我肯定，蓬长老的不满不是针对我的，他是看他的桃树们不满。
但这些桃树长得很好啊，都健健康康，而且花也很……哦，花……
蓬长老视察完毕，停下，问：“你看到桃子了吗？”
“没有。”我回答，并贴心强调重点，“一颗都没有。”
蓬长老立刻炸了：“谁静止了我的桃树们的时间？！现在明明是结桃子的时候！”先前的温柔之气全消，但却没有变化的突兀感。
在蓬长老来之前就在这里赏花可能兼谈恋爱的昆仑弟子们静默着小心往外撤，蓬长老没放过他们，问：“你们，有谁摘走了桃子？”
站位离蓬长老最近的弟子不得不代表发言：“没有，蓬长老您闭关这些年来，这些树一次也没有结过桃子，不过，花一直开得非常繁华、非常美丽。”
别提花啦，那是爆点……
蓬长老：“谁在乎这些破花开成什么样，不对，这些花开这么密，还能结好桃子吗？”
蓬长老突然转向我：“谁让你往戒律崖下跳的？”
我立刻出卖其实应该只是执行长辈指示的那位：“方材前辈。”
2439_先声夺人
蓬长老：“那是谁？不管是谁，到我面前来。”
“蓬沁儒，你够了，一出来就撒酒疯，像个什么样子。”一人从桃林外一步走到蓬长老面前，她身后，方材快速跑来，看到我时，方材还对我友好地笑笑。
刚出卖了他的我有点心虚，抓了一大把小冰莲花给他。
方材：“咦？”
我：“道歉礼物。”
方材：“啊，你说刚才蓬长老点名我那事啊？没关系的，那是预定流程，就算蓬长老真逮我质问，他也只是想找出我的师父或上司，对我本身他并不感兴趣。他都不认识我，我入门是在蓬长老开始这次闭关之后。不过虽然不用道歉，但礼物给我了就是我的。”
方材说着看向旁边本在撤退、但见其他长老来了、似乎没危险反而可以看热闹、于是留下来的弟子们，晃晃抓着小冰莲花的手，做口型：“羡慕？”
蓬长老指了下方材，问呵斥他的人：“你徒弟？”
方材小声对我介绍：“这是束诺颉长老，剑修，我师祖。”
束长老：“徒孙。”
蓬长老：“总之就是他的事你负责。是你让裴林跳下去吵醒我的？不对，你连灵石都能养成石头渣，根本控制不好灵植，这片桃林到底是谁干的？开这么多妨碍结果的花是什么意思？”
束长老：“吵醒你的事和桃花的事都先放放，我先来跟你算一下你闭关前的处罚项目。你以为一闭关、出来先声夺人，就能前事尽消了吗？处罚项目加利息！别又跟我装醉糊涂听不见。”
根据我多年的被罚经验，现在真的应该撤了，前辈的黑历史听太多会被迁怒。
不过……说好的大乘期不问俗事呢？这戒律处执法长老的气质可真是……不太熟，我们云霞宗现在没这款的。云霞宗现任三位戒律处长老都是直接动手型，动手之前先骂几句？要么没那耐性，要么没那口才，有时连宣布受罚者违的是哪条规都懒——自己违的规自己不知道吗？不知道正好趁着受罚期间去把规则从头背一遍。
蓬长老对束长老的教训好像是当没听见，他看向我，问：“今天之前，你跟昆仑的哪位或者哪几位长老有过近距离接触？面对面交谈了十句话以上的接触。”

第587章
2440_还差一道工序
……这问题的答案倒是很明确，但是，这次我不敢像出卖方材一样干脆啊，主要是按照我所知的战力排行榜，你打不过辛戈及长老。
束长老：“连威胁小辈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蓬沁儒，就算你不要脸……”
蓬长老不耐烦：“我哪威胁他了？就知道给我扣帽子，你徒孙都比你懂。我只不过从小辈口中要个答案，之后要打要吵都肯定是找和我同层次的人，还是说你觉得跟我同层次的谁会因为被小辈指出名字了就为难小辈？”
嗯……蓬长老的容貌没有改变，但是由于神情的变化，他现在不再让我心动了，我不喜欢攻击感太强的人，温柔包容的人才让我没有抵抗力。
束长老：“因为别人不跟小辈计较，于是你就可以肆意从小辈口中掏答案吗？你就没想过小辈的心理压力？”
“别人可能有，”蓬长老一指我，“他没有。裴骥的儿子，怎么可能连这点胆子都不具备。”
束长老：“你跟裴骥的过节别牵连到他儿子身上。”
咦？
蓬长老扬手，撒了……通明果果核粉末出去，我刚送他的通明果，用桃子炼制的那些。粉末飘到让蓬长老很看不顺眼的桃花上，接着，花朵迅速凋落，同时桃子结了出来，由小变大，和之前的花同样密集，但长得很好，与蓬长老送我的那些桃子看起来同样的好，沉甸甸地压……折了树枝。
……这长得也忒实在了。
蓬长老也愣神了片刻：“啊……酒……在花谢的时候还有一道工序……”
束长老冷笑。
蓬长老：“你故意激我。”
束长老：“你蠢得随便受激。”
在桃子掉到地上的时候，砸松了树下的泥土，露出酒坛口。
蓬长老挖出一坛酒，转着酒坛看了一会儿，将酒坛抛给我：“刚威胁你的赔罪。”
束长老：“送坛失败品给孩子，真好意思。”
蓬长老：“要不是你……就算我喝酒误事，但那也只是我，你何必对酒这么大敌意呢？还故意弄砸最后一步……为什么没人拦你？”
束长老：“大概是你人缘太差。”
2441_炼桃子
蓬长老：“都有人为了这酒而控制桃花不谢了……你们把那谁怎么了？”
束长老：“不用担心，你们马上就又要作伴了。”
我：“请问，这酒我现在可以开封吗？”
蓬长老：“可以。”
束长老：“你不能喝这个，对你灵气太重了。”
我：“谢谢。我可以随便处理这酒吗？”
蓬长老：“可以，送你就是你的了。”
我拿出一堆桃子通明果：“我可以用这些交换掉地上的桃子吗？”
蓬长老：“这里所有的桃子都可以送你，只要你用它们炼制出桃子形的通明果并分我一半。”
束长老：“蓬沁儒！”
蓬长老：“好，分我三分之一就行。四分之一。五，十分之一总行了？束诺颉，是个幼崽你就拿出鸡妈妈护小鸡的架势，都护到外门派去了，你的保姆属性还能不能好了？”
这些桃子的等级倒不算很高，而且它们的结果又用了我炼制的通明果，所以虽然中间有大乘期的一些作用，但我还处理得了，就像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中那般，按照我自己的节奏，略放慢一些，便可以将额外力量也整理顺畅。
我放出灵力与神识，连接每一颗桃子，并避开桃树旁的所有人，连接到位后，我停下，看向蓬、束两位长老。
蓬长老：“你随意。”
束长老：“没关系，不算你违规。”
蓬长老：“他不归你管，尽瞎操心。”
我的灵力和神识瞬间收回，所有的真桃子都消失，桃子形的通明果堆到了我面前。
我请蓬长老拿他那份。
被束长老盯着的蓬长老果然只拿了十分之一，这比例跟桐树城的练气期桐树一样啊……哦，不对，蓬长老还是比桐树多一些，桐树只拿了十分之一的果核，蓬长老是拿的十分之一完整通明果。
蓬长老虽然拿之前跟束长老还有眼神交战，但拿的时候并没有对我露出不满的神情，他面向我时态度又恢复为温和，还再送了我一颗大桃子，并说：“我喜欢这么大个的桃子，小了吃起来没滋没味的。”
我：“您送我十倍的原材料，我帮您炼制一颗大的。”
蓬长老笑：“好啊。”
然后我就被桃子埋了。
2442_诈
闭关近五十年，他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么多桃子？这确实是相当喜欢了，也许，他的随身空间中有桃林？现在小随里可以装活物了，于是我就可以在小随中种灵植……以种植峰经常卖给我的量，我好像没有自己种的必要？最多种几株自己吃的水果。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这些真桃子炼制成十颗大桃子通明果，蓬长老拿走一颗，剩下九颗是我的加工费。
我刚把那九颗收起，蓬长老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辛戈及是不是特别死缠烂打？”
我：“……”
蓬长老：“特别固执，烦得让人想打他，只可惜绝大部分人都打不过他。”
我：“……”
蓬长老：“你对他的要求能坚定拒绝到什么时候呢？快妥协了？面对他那种老流氓，绝大部分人除了忍气吞声或者拼死一搏，也没有太多可选择的余地。”
我觉得我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辩解：“辛长老只是提了一个小要求，我拒绝后他不仅包容了我的失礼，还送给我小礼物。我很感谢辛长老。”
虽然我也觉得辛长老有剑修普遍具备的固执特征，但我肯定没想过打这位剑修大前辈，至于辛长老想不想抽打我我就不知道了。
蓬长老扭头：“辛戈及，果然是你，滚出来！”
……哈？
束长老走到我旁边，拍拍我的脑袋：“有些人的长相很有迷惑性。”
……所以，刚才蓬长老不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了我与辛长老的交集，他是猜与我有过近距离接触的昆仑长老是辛长老，然后，他也没有通过其他渠道验证他的猜测，他选择了诈我？
这……何必呢，大乘期的感知能力，据说已经可以拨动时间看到过去未来，虽然这传言八成有夸大，但是，从这里隔空翻翻藏书阁资料还是很容易的嘛……昆仑藏书阁可能不记录长老逗外门派小孩，那么，也可以翻翻包打听的资料库？
包打听每一期的报道都包含了大量内容，但实际上他们收集了但由于种种原因而没有公开的信息更多。他家的资料库那叫一个奇闻异事汇集，但凡不正经的，里面应该都有记——‘种种原因’中的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惹不起昆仑’。
2443_德性
现在的重点是，蓬长老获知信息的方式，虽然他有很多种选择，但他实际选择的突破口是我，而且他也成功从我这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于是，我就因为不够警觉而被动地出卖了辛长老……
辛长老应蓬长老的邀战出现时，我心虚地看着他，辛长老倒是没怪我，也不可能怪我地对我点点头。
我抓着一把小冰莲花，问：“您要吗？”
辛长老没跟我客气地接过小冰莲花，同时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的背景是占卜师比赛刚结束后的桐树城，上面的人是我和辛长老。
这应该就是大师兄提过的、他做主送给辛长老的、我与辛长老的合影。
辛长老：“这张照片暂时还没有算在我们给你的肖像费中，我该算进去吗？”
我：“云霞宗大师兄同意的就是我同意的，他授权您拥有的就是我授权的，既然之前我已经同意您的拥有，现在自然不需要再另外付费。”
辛长老纳闷：“既然你能同意这样的合影，为什么又那么坚决地拒绝我的合影要求呢？”
我拿出相机当场给我与辛长老拍了一张合影，然后恭敬地将照片捧给他：“当初是我拧不过弯，现在同意了。”
辛长老接过照片，连包容式的笑脸都不给，似乎还略带不满：“你拧过什么弯了？偷换概念的弯吗？”辛长老拿出他的自拍杆和相机，对着我俩，“来，笑一个，这才是合影。”
我：“……”
附近的昆仑弟子，包括方材在内，已经躲得很远了，但我相信还是有一些胆大的从远处偷看这边，不过也不排除这三位长老为了在自家弟子面前保留形象，于是对周围做了屏蔽，但即使屏蔽了其他人，辛长老的举动还是被蓬、束两位长老看在眼里。
蓬长老质问束长老：“他这明目张胆地威胁外门派弟子，你便不管了？就因为辛戈及跟你一样是剑修，所以你便包庇他？”
这三位长老应该是真屏蔽了声音传递的？这么幼稚的争执很不利于长老威信啊……但如果真屏蔽了，好像更没有理由让我现场听？
如果昆仑长老在门派地盘内都是这德性，昆仑弟子要在外界树立起大乘期们的飘忽形象还挺难的。
挺难编。

第588章
2444_一定要笑？
有个词叫做‘老小孩’，大乘期该不会跟练气筑基期的熊孩子一个脾气？那以他们的武力值，杀伤力可有点大。
我看着辛长老：“为什么一定要笑？”
辛长老：“为什么不呢？美人笑起来更能发挥出颜值的威力，蓬长老便特别擅长这个，笑得能让人看不出他是个酒疯子。”
不，请不要捅太多你们昆仑的奇异属性给我知道。
蓬长老拿出一坛刚收起来的失败酒开封、砸向辛长老，在坛子运动的过程中，酒液被甩出坛子，仿佛顺势乱洒，但一滴都没有落到我身上，却大量飞溅向辛、束两位长老。
我记忆、拆解酒液的运行路线，看到了很多熟悉及有点熟悉的阵的变幻交错，太多了，看得有点晕……
辛长老指点我：“拆了之后还要合。”
我照办，然后晕眩感果然大幅度减轻。有点像是看三维立体图，刚开始看感觉乱糟糟，摸到点门路了就有些眼晕，等真正看出立体图案、模糊了图上细节，则有一种被吸入图中的感觉。
我将这片刻的记忆及所得锁入记忆库中，放空思绪，看三位昆仑长老互掐。
蓬长老很针对辛长老，但对束长老多有忍让；束长老很针对蓬长老，但对辛长老则有些无视；辛长老对蓬、束两位长老的关注度都不高，他还在致力于劝我笑。
贵圈太乱。
辛长老：“裴林，你跟我说实话，你抗拒的到底是拍照还是笑？”
我：“我已经习惯被拍，所以对拍照谈不上抗拒，我对笑本身也不抗拒，但我觉得在不想笑的时候笑，很傻。”虽然我是不聪明，可我经常强调，正因为我不聪明，所以我需要遮掩自己的短处，在能不傻的时候不要显露自己的傻。
辛长老：“你什么时候想笑？给你讲笑话？”
我：“我的笑点很高……”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想笑，反正，想的时候就笑了。
蓬长老：“我理解，我对着辛戈及你那张蠢脸也笑不出来。”
辛长老：“笑不出来我也看腻了你那些脑子糊涂的笑。”
蓬长老‘呵’了一声，说：“裴林。”
2445_骗
叫了我名字后没了下文，我疑惑地看向蓬长老。
蓬长老：“站到我旁边来。”
我看看辛长老和束长老，然后照着蓬长老的吩咐做。他非常顺手地塞桃子、摸我脑袋，接着对我笑：“不用怕，不管我和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冲突，都肯定不会波及到你身上。”
我：“我知道，也相信。”所以我才敢一直戳在这儿，而没想溜。
蓬长老笑得更温和，哪怕我已经看过了他暴躁的一面，也被他这非常符合我审美的笑容弄得有些晃神。蓬长老轻声说：“往右看，桃树上多长了一个什么？。”
我转头看向右边，看到桃树上多出来一个紫色大东西。
我一边琢磨着怎么挂蓬长老树上的东西都这么巨大，这长老的爱好真是很有酒修的豪迈，一边回答蓬长老逗孩子的明知故问：“茄……”刚说一个字便反应过来不对，但比我反应更快的是蓬长老的动作，他拍了一张照，我和他的合影。由于我正在发‘茄’的音，嘴型看着像是在笑。
我：“……”
辛长老摇头：“好好商量不肯，非要骗。”
我对辛长老特别愧疚，比起蓬长老的不择手段来，辛长老确实更直率真诚很多。到底是同职业的大前辈，格外照顾小辈。
蓬长老把我跟他的合影递到我面前：“虽然我是骗了你，但是，我还是会征询你的同意：允许我保留这张吗？如果你拒绝，我就不保留。”
我拿了一颗小冰莲花放到照片上，表明我同意蓬长老保留这张了——虽然被美色骗了有点受打击，不过这点打击还不足以让我拒绝大乘期的小要求。
蓬长老笑着给了我一坛酒：“这是以前酿制的成功品，不过这坛你自己可别喝，你受不住。”
我还给蓬长老两坛：“这是我参与酿制的失败品，应该有一些奇怪的作用。”这是在占卜师比赛时酿制的，由于原材料能量都被通明果果核粉末传给通明果花瓣了，所以酿成的酒，虽然闻起来更香，可能喝起来口感也不太差，但益处怕是没有，是与通明果果核一类的杂质。
“奇怪？”蓬长老晃晃酒坛，看了眼辛长老，然后对我说，“把我刚给你的那坛失败品给我，我调理一下，也许可以还给你一坛奇妙的酒，不过，也有可能调出更失败的结果。”
2446_将就
我没有被蓬长老的后半句吓到，因为本来就是白得的，酒的原主人要用我没意见，再说大乘期的‘失败’对金丹期来说也许会成为刚好。
将酒交给蓬长老后，我走到辛长老面前，试探地问：“还合影吗？”
辛长老：“你笑吗？”
我：“我尽量。”
辛长老：“皮笑肉不笑的笑吗？”
我：“其实我现在心里特别尴尬，所以要发自内心地笑，不太可能。如果您不满意的话，等我哪天特别高兴、止不住笑的时候，我联系您？”
辛长老：“你这辈子出生以来，有特别高兴、止不住笑的时候吗？”
我：“特别高兴当然是有的，比如我结丹成功的时候。”但后果不是止不住笑，而是……止不住话唠。不过都是止不住嘛，还是有共同点的……
辛长老：“算了，将就。”他把相机举到我俩面前，“说茄子。”
我：“……茄子。”这次的口型弧度显著大于刚才被蓬长老骗时。
辛长老还是不满：“明显的假笑，明显的面部僵硬。”
蓬长老：“非要让人摆好造型才照相本来就很蠢，除了热衷于此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会有一些不自在或太过在意或刻意卖弄，所以说，引导、抓拍，这才能有好的效果。”
我默默放了一颗小冰莲花在辛长老的新照片上，然后说出我此行的目的：“谢谢昆仑在我肖像收费事情上的支持。因为你们的出面，才让修士们都没了赖账的勇气，让我的预定目标能够以轻松得多的方式达成。还有，请问，我该以什么方式让昆仑至少大部分已付费的人收到我的感谢呢？我已经在还礼他们小冰莲花时道谢过一次，不过我还是想再更正式一些地多道谢一次，向昆仑整体道谢。”
蓬长老：“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事情？”
辛长老：“哪次闭关不错过点事情？”
蓬长老：“裴骥上次生孩子的时候我也错过了。”
您与我爹到底有多大仇，怎么这么心心念念？
束长老对我说：“你跟我来。”
比起蓬长老和辛长老，我觉得束长老看着靠谱多了，虽然‘看着’这种感觉有蓬长老的前车之鉴，不敢尽信，但在束长老显露出崩坏的一面之前，先信信也没害处。
2447_有组织的
我跟着束长老飞，辛长老不知去向，蓬长老一边继续改造失败品酒，一边跟在我们身后。路上有很多昆仑弟子看向我们，向两位长老问好，也跟我打招呼。
这些昆仑弟子表现得很克制，问好打招呼之后就继续做他们之前在做的事情，并没有好奇地跟上来，正如他们在桃林那边时看到长老们冲突起来便自觉回避——不管有没有其他远观手段，但起码行动上是回避的——不会像云霞宗弟子那样不仅自己看，还呼朋引伴一起大大咧咧地近距离围观。
从我们自桃林出发到目的地即昆仑地盘内最高的山峰上，这一路，我们一直高空飞行，遇到的昆仑弟子并不很多，但是，如果把这些昆仑弟子所看到的我们的运动路线加起来，便全覆盖了我们的整个路程，一毫米都没缺。
有部分路程我们在脱离前一个弟子的视线范围之前便进入了下一个弟子的视线范围，姑且算巧合；但还有一部分路程，是我们在刚脱离前一个弟子视线范围的瞬间便立刻进入下一个弟子的视线范围，没有更早，也没有更晚，衔接得严丝合缝且前后两人的观察区域没有重复。
这能只是巧合？巧合一次两次，直至巧合了一路？
把这帮接力似的的昆仑弟子的观察所得整理到一起并入一个玉简中，再私底下大范围传阅，那么就相当于有很多人间接围观了我和束长老、蓬长老的行动路线。不仅满足了围观欲，还明面上没有太八卦，显得很矜持、很端庄、很第一门派。
昆仑弟子们会整理传阅吗？考虑到包打听是从昆仑分离出去的，可能昆仑内还是有这需求，即使需求的比例不大，但人数也可以很多，于是这种玉简就有不小的市场，也就是一笔收益——在长老面前闲晃还是很有压力的，承受了这份压力总得换取些利益？
看来好像是有组织的情报收集团伙。
对比起来我们云霞宗真是太野路子了，大部分时候都是各干各的，偶尔有组织了，也只是提出一个整体计划和概要指导，具体执行时还是偏散，相互配合不精准。包打听团伙倒是很团伙，但太蹦跳，很容易引发被围观者的警惕与排斥，于是不太能上台面。昆仑这情报收集就兼顾了面子和里子，值得学习。
不过，首先，以防脑补过度，让我再确认一下。
我问蓬长老：“路上遇到的昆仑道友们，是在接力观察收集我们的动向吗？”

第589章
2448_帮的理由
蓬长老：“是。啊，不经你同意就又采集，我让他们赔款或者毁玉简。”
呃……你已经弄清楚状况了啊，不过我没往那方向想，因为收集情报与牟利……不对，他们八成不会白收集，多半是要牟利的，不过这种纯当情报用的牟利……大乱斗采集那么多信息，也没说给被采集者情报费的啊，制以及卖分布图还给贡献点，也就是获利了。
我：“我的收费范围是不是太大了？好像成了只要跟我有关的信息就都收费。”关键是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买账。
束长老：“不，你本来定下的收费范围没这么大，你想对付的只是直接利用你牟利或者用你的影像记录做过界事情的那些人，之后被扩大范围是因为有些人想太多，也因为包括我们昆仑在内的部分人做了更大范围的波及示范。”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这次把打击面大范围扩展，之后别人触及我底线的可能性就会大幅度降低。
可是，“昆仑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我问。
蓬长老把酒坛递到我面前：“它成为你可以喝的酒了。虽然灵气含量依然很高、很容易让你醉，不过却不会醉死，顶多就是晕乎。晕乎乎的感觉不错哦，试过没？”
我：“以前试过，”上辈子，“我不太喜欢那种仿佛失控的感觉。我不懂酒修。”宿醉过后的难受这辈子倒不必提，因为只要不是严重的灵力问题，修士就很容易解决那些症状。
蓬长老：“从日常的规整行为到失控的混乱，中间还有过渡。酒修修的是失控与未失控间的临界点，仿佛放开一切、肆无忌惮，但又不会越过真正的底线。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不需压制，便让自己保持在适当的规则之内。不是戒律处制定的所有细碎规则，而是更具底线含义的根本规则。你要不要试试？试试你到底是理智刻意压制自己才能当一个好人，还是即使在不顾一切的时候，你也会坚守底线。”
听上去颇有挑战性，“我回云霞宗后试试。”我回答。
蓬长老：“到心理上的安全区才试吗？看来你不适合当酒修。”
我剑修都修到金丹期了，还能换职业修酒修才奇怪？……不对，如果考虑兼修的话……我兼修云霞宗系统教的那些职业已经很够，不需要更增加了，谢谢。
我看向束长老，期待她会回答我刚提的问题——其他门派的长辈，应该不会像云霞宗的长辈们一样，岔开话题后便当我前面的提问不存在？
2449_本意和实际
束长老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她说：“略正风气。大乱斗进行到一定阶段，便开始了大范围的轻狂，需要压一压，否则，会让正常的修炼受到干扰。借口你的事情，给渐失底线的大众心理泼一些冷水，让他们重新理智起来。大乱斗的‘乱’不可以波及到不该乱的地方。”
呃……昆仑这么考虑社会风气吗？
蓬长老：“我补充一下，正的是昆仑内部的风气。至于我们内部的正规矩会给外界带来什么影响，只要不是不利于昆仑的影响，我们并不方便管。”
啊……
我：“可是昆仑弟子并没有太拿我的影像牟利或诋毁。在我最开始的预计收款名单中，昆仑弟子所占的比例很小。”
蓬长老：“但是收藏你影像的一定不少，即使他们是以欣赏的角度去收藏，但也确实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我：“那些收藏我可以接受。”习惯了，云霞宗也有很多收藏我影像拿来发痴或者扎飞镖的弟子，“而且我既然在公开直播的比赛中露面，我也就做好了被人评头论足的心理准备。其实如果不是有些人拿我牟利做得太过分，我本来并不打算管这事，就像云霞宗本来也没有阻止一样。”
蓬长老对束长老说：“听到没，当事人觉得你们管过界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原本不管只是因为范围放那么大我管不了。我如果有戚悉师叔的修为，我可能就会和他一样对自己的影像流通进行全控制，但实际上我个人做不到，所以只能退让一些。我很感谢昆仑的帮忙，不管你们帮忙的理由是什么，我作为受益者，都非常感谢。”
束长老看看我，又跟蓬长老对视，笑了笑：“不经你同意这一点始终是我们的不对，所以你也不必太将这次的帮助放在心上，因为……”
蓬长老接口：“你只是顺便而已。某些人行事之时并没有把外门派的区区金丹期的心情纳入考虑范畴，即使那个金丹期有一个化神期的爹，但这位化神爹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昆仑计较，所以……”
我：“你们怎么考虑是你们的事，我只管这件事对我的实际影响。只要实际是好，那么即使你们的本意是坏，我也该感谢。更何况你们的本意并没有坏，你们只是没有把我当做事件核心罢了，可事实上，我本就不够格作为核心来考量。区区金丹初期，确实只是基本没有发言权的小孩子而已。”
2450_叫醒
蓬长老：“裴骥……可真行。”
你是指哪方面行？生孩子？那是很行，比你行多了，你这辈子不用指望能在这方面赢他。
束长老：“从这里，把东西撒出去，其飘散的范围可以遍及整个浮岛。用力往上抛就可以了，风会自动卷着东西较均匀地铺满全浮岛。”
我：“……撒小冰莲花？”
蓬长老：“撒上面写了‘谢谢’的小纸条也可以。不过撒花更好，顺便你还可以看到因为抢花而打起来的热闹。”他抛了好几面大镜子到周围，镜子中浮现出昆仑内几处人比较多的地方。
我：“如果帮我要债是因为想利用这事压下浮躁风气，那么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和善？让我有机会与三位长老面对面交流？”
蓬长老：“辛戈及是因为对合照不死心，我是因为被你叫醒，我们俩都只代表我们自己，束诺颉是唯一代表昆仑的。收费这件事，就像不管昆仑出手的初始目的是什么，你都会为了实际成果而表达感谢；那么不管实际成果是什么，昆仑都应该为了初始目的的不纯而对你表达歉意，尤其在你找上门来的时候。”
我：“……大乘期代表第一门派，向七大中的一个金丹期弟子，表达歉意？我很惶恐。”
蓬长老笑出声：“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在质疑我又耍你。”
‘又’字用得非常好，特别有自知自明。
蓬长老：“其实束诺颉来主要是我的锅，因为她怕我冲你撒酒疯，不然选一个和你修为差不多的弟子跟你交涉就可以了，比如，束诺颉的徒孙，那个方……什么的。”
我：“材。”
蓬长老：“对，就是方才领你去戒律崖的那个金丹期，他也可以继续领你来这里，向你解释大致情况，邀请你撒些花，你们说说笑笑，你还没心理压力，这才是道歉的正确姿势。”
……不是那个‘方才’，这肯定是故意曲解。
蓬长老：“给你解释一下我的情况。我的闭关其实是好听的说法，实际来说是，我喝得烂醉，清醒不过来，就找个地方睡几十年。最近是我酒醒得差不多、该恢复神志的时候，但是，每次我刚从醉酒中醒过来时，行事都特别飘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干出些什么。如果是辛戈及来叫我，我可能会跟他打起来；如果是束诺颉来叫，我可能会翻个身，又睡过去。”
2451_邀请
蓬长老：“小辈，我是指修为不高于元婴期的小辈，化神期不算。小辈来叫我的话，我不会伤害他们，如果他们有自残倾向，哪怕是假的倾向，比如从戒律崖往下跳，我还会保护他们，在保护的时候我有点清醒，但是当保护动作结束后，我就又迷糊了。”
蓬长老：“小辈不可能真正叫醒我，因为他们的一切行动我都可以轻松化解，在糊涂的状态中我就能让他们老实离开，而那些行为让我必须认真起来才能应对的化神大乘期，我在理智认真之前又先发挥出了本能的破坏力。”
我：“所以，只能等您自然醒？”
蓬长老：“一般来说，是这样的，或者有特别危险的情况，直接把还不清醒的我扔出去、将我的破坏力倾倒在敌人身上，等我打完后便差不多清醒了，这也算是一种处理方案。”
蓬长老：“但如果是为了其他没有敌人的事情想叫醒我……多数时候只能找个武力值稳压我的人，布好防御阵后和我对打。”
蓬长老：“这次的情况是，我睡下之前埋的酒该挖了，如果等我自然醒，便很可能会错过给酒进行最后一道加工的时机，所以他们决定人工叫醒我，但又不想跟我打架，于是就邀请了你来试试。辛戈及说，你可能会刺激我清醒。”
我：“……邀请？刺激？”
束长老：“你的行为模式稍加观察便能推算出主体，在我们主动大量付款后，你几乎是必然会来昆仑道谢，然后我们就可以引你见蓬沁儒。”
蓬长老：“刺激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你爹，我跟他是老交情了，而且化神期生出孩子来，一听就吓得我酿酒失误；另一个原因是你本身，你尊敬大乘期，但你不怕我们，也并不渴望从我们手上得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让我因为缺乏过往经验所以不能纯靠本能应对，需要多想一些，然后就容易清醒了。这是没有破坏力的清醒，毕竟我面对的是你，小辈，我的本能让我不可能在昆仑内伤害小辈。”
我：“但是，蓬长老的酒，还是失败了？”
蓬长老：“从常规流程来说，是失败了。不过这是我的酒，我有很多补救措施，所以还能挽回。这也是他们一定要叫醒我的原因。”

第590章
2452_算计
蓬长老：“其实我在闭关前已经留下了这批酒的后续酿制程序，他们可以照着自己做，虽然做出来肯定没有我亲手酿的好，但差得也不是很多，比起忍受我刚醒时的暴脾气来，那点口感差异完全可以忽略。但是，只照搬程序，如果中间出了意外情况，他们是没有办法补救的，就算他们修为高于我也不能。”
蓬长老：“因为这酒的前期酿制已经烙上了太多我的烙印，其他人除非把这些烙印清干净，或者起码清除掉大半，否则他们的一切处理都会在酒中产生违和感。所以只有我亲自动手，才能保证不管中间发生任何意外，我都能进行补救，保证成品酒的品质。”
我：“既然需要您补救，为什么……”我突然反应过来，即将问的问题答案不太妥，于是硬生生转话题，“这么多小冰莲花够了吗？”
与两位长老说话时，我一直在用束长老提供的、昆仑自产的水凝小冰莲花，凝结的速度比炼制通明果还快得多，但架不住昆仑地盘太大、人太多，凝出的量已经在山上堆得快不能落脚，束长老却还在继续提供水给我。
束长老：“现在的量也算勉强够，但撒下去会显得很稀疏，不累的话便再凝两倍。”
靠，我对昆仑地盘的面积虽知理论数字，但缺乏实感。
束长老：“你可以把这些先收到你的储物灵器中，待会儿撒的时候也方便。”
我：“那样就沾染了更多我的气息。”
束长老：“他们会喜欢的。”
……喜欢就好，我这不是看你们还专门提供自产的水，怕你们不想要外来气息太重的东西嘛。
蓬长老：“这么压榨小孩子的劳动力，你们付费了吗？之前付的那些只是还清他的肖像使用费以及利用了他的道歉费，现在还应该付劳动费。”
呃，其实完全不累，因为我并没有全力凝，这种只要外形的玩具，如果全力，几秒钟就可以凝够量了，但我实际上只是用比炼制通明果稍快一点的速度在凝，每凝一次还会休息片刻，注意力放在说话上更多。
束长老：“没把握皆大欢喜，我们会邀请小孩子来进行礼物交换吗？”
蓬长老：“邀请？真有脸，不就是算计吗？”
2453_派系林立
蓬长老：“就你们这态度，别人迫于第一门派的势力，忍了，面上还得端笑，但心里绝不可能痛快。裴骥的儿子又不用求昆仑，当初裴淼能跟昆仑干一次，你以为……不过这孩子的脾气看着是比裴淼软不少，也不像裴森那么心眼多。”
我哥心眼多吗？他不是和我姐一样走暴力不过脑路线的吗？不过我哥辅修阵修，阵修心眼多好像是常态？
蓬长老看向我：“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既然可能需要我补救，为什么又有人偏要动桃林，惹火我、让我在还没完全醒酒的时候一不留神忽略了最后一步？”
我：“……”
蓬长老：“你中途转开话题，好像是因为已经想到答案了，而且我估计你没有想错，毕竟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昆仑内部派系林立。有些人喜欢酒，”他指指自己，“有些人厌恶酒。”他指指束长老，“有些人帮我、与我合作；有些人排挤我、跟我对着干。”
蓬长老：“同样的，关于付你肖像费、借用你帮我醒酒的事情，有些人支持，有些人反对，有些人事不关己。让你来这里撒小冰莲花，严格说来，只代表了束诺颉一派的态度，最多再顺便加上辛戈及和我两派。”
蓬长老神态温和了下来：“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你在这里照着束长老的要求撒花，你就得罪了她的对立派系。具体她的对立派系有哪些，因为这事经常会变化，往往变化还很微妙，囫囵探查一时查不出结果，而我闭关太久，所以现在我也不能告诉你准确答案，但肯定是有对立方的。”
我：“但如果我现在才来拒绝束长老的要求，我就得罪了束长老一派。”
蓬长老：“是的。是不是很烦？我经常也很烦昆仑的这种风气。要不是酒窖太乱来、看不出发展潜力，事实证明也真没发展潜力，我当年就不考昆仑了。”
啊……幸好没考，不然岂不是少了一个大乘期大能？
我：“不过其实也没太大影响，从长老到练气期弟子，不管跟昆仑的谁相交，都会间接与他们的对头产生矛盾。既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好所有人，那么得罪部分也是必然。”
蓬长老：“但至少你可以自己选择交好谁、得罪谁，而不是让昆仑的某些人，别有用心地替你选择。”
2454_刚刚好
我：“大乘期出面替我选择，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蓬长老：“不一定。如果只是你，一个金丹初期，由大乘期出面确实过火，可你的背后还有裴骥，你的选择不说一定能影响他的选择，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因素。”
我：“反了。与我爹有过节的人，不会友好地对待我，我也就没有与他们交好的机会。而且，我爹与哪些人结了大仇、我不应该靠近哪些人，我知道。”
蓬长老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的笑点貌似很低。
蓬长老：“你爹是怎么形容我的？”
我：“我爹没有跟我形容过您，他很少向我说他对修为远高于我的人的看法。我爹跟哪些人结过仇，我是在云霞宗藏书阁里看到的，不过也仅限于能影响云霞宗对外关系的那些仇。”
蓬长老：“如果你爹不是裴骥，你会选择报考昆仑吗？”
这个问题，问外门派弟子，有点诛心啊。
我谨慎回答：“可能，不过还需要考虑报考门派时的细节。比如，如果我的双亲另有其人，那么他们是否与某个门派关系亲密；即使我是凡人界出生、亲友中没有任何人与修真界有关，也要考虑我的出生地附近的门派办事处，以及我接触到的各种修真界资料里对各门派的描述让我产生的主观印象。”
惠菇长老曾经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当时昆仑与剑宗、赤乌宗并列，都是我的选项之一，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他们三家排序，剑宗第二，昆仑和赤乌宗还是并列，排第三，第一选项当然是云霞宗。
要求忠诚、保护忠诚；允许个体差异，但整体目标指向明确、引导趋同。我喜欢云霞宗的整体价值观，越来越喜欢。
昆仑太复杂、赤乌宗太暴躁，修炼教育水准虽好，但我无法完全认同他们的一切；我对剑宗的认同度很高，不过其修炼环境略单调了一些，起码我要是在剑宗研究通明果，就很难有丹修帮我出详细的研究报告；如果我想当甩手掌柜卖通明果，剑宗也没有完善且利润值高的销售渠道；连想帮毛球做个身体检查，在剑宗都不容易找到靠谱的前辈。
还是云霞宗好，不会太复杂，我需要的又都有，是正适合我的刚刚好。
2455_终成一体
据说，每一个门派弟子，在刚入门派时多少都会有与该门派不太融洽的地方，但是随着待在该门派中时间的增加、随着修为的增长，那些不融洽渐渐减少、减弱，到一定阶段之后，弟子的每一个行事都符合门派的要求，门派的每一个要求都让弟子觉得合理、很容易办到。
相互之间不断磨合、不断协调，终成一体。
感觉上，有些像是弟子被门派洗脑了，最终成为其门派的脑残粉。
不过，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弟子调整自己、适应门派的时候更多一些，但如果把时间线拉长，现在的云霞宗与初立派时的云霞宗其实差别很大，举例来说，雾绕秘境，问心的本质功能不曾改变过，但灵兽灵植们的追杀属性就是弟子们帮雾绕养出来的了。
门派为适应弟子们所做的改变更舒缓一些，因为门派需要适应的是很多很多弟子，它需要一次次找到最恰当的改变点，不动摇根本、但让弟子们在门派内修炼、生活得更愉快，并让他们更愿意、且更有能力守护门派的长远发展。
蓬长老摸摸我的脑袋：“你这样的，适合云霞宗。”
我：“当然，我一直这么认为。”
蓬长老：“昆仑养不好你。”
这个我就不太方便接口了。
由于小冰莲花越凝越顺手，所以即使越来越不专心，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配合着我的加速，束长老提供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且没有停止的意思，直到我在心里模拟了几遍，实在找不出模拟错误的地方，忍不住问：“这么多一起全撒下去，会成为暴雨？”
束长老：“会。”
我：“……所以需要持续撒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单位时间里控制量？”
束长老：“本来就几乎算你骗你来交换礼物的，我们不会要求得这么过分。”
我：“……于是？”
蓬长老：“意思就是说，这里的一部分是让你现在撒的，另一部分是送你的，送你的那部分以后你可以用来当付费证明送给其他人。有见识的就知道这原材料取自昆仑，他们会更忌惮一些；自己发现不了原材料的人，可能会从其他途径得知此事，他们也会因此而谨慎一些；剩下那些自己发现不了、又没听说的人，一般都会很好对付。”
我：“……谢谢。”

第591章
2456_平静
蓬长老：“其实你是想说，算计这么多，太烦，对？”
其实别人的某些心思，你看出来了，却不一定要说出来。
蓬长老凑近我，对我温和微笑，是比之前那种让我心颤的笑容更符合我审美的微笑，但虽然我理智分析出来它更符合，实际上，我的内心却再没有波动，更不会又考虑要不要跟他约炮的事情，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诧。
我：“你们的生存方式，长久证明，是适合你们的，但是，恐怕并不适合我。”
蓬长老离我远了些，拿出酒喝了一口，说：“金丹初期？讨厌昆仑了吗？”
我：“……你们希望我讨厌吗？”如果不希望，本可以将事情做得更委婉很多，最简单的委婉方式，只需要不仔细向我解释你们的行事理由——无论理由真假——就可以了。
蓬长老：“我不确定，刚闭关出来，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有更多的疑惑。”
我看向束长老。
束长老：“撒下去，十分之一。”
……你们一，我九？又？
我照着束长老的要求将小冰莲花撒向全昆仑，每当有人碰触撒落的小冰莲花时，他们就会看到小冰莲花上浮现出两行字：谢谢昆仑诸位。云霞宗裴林赠。
这些字在每一朵小冰莲花上都只会浮现一次，之后小冰莲花就只是含有些微昆仑水气息和我的灵力气息的普通装饰品了。
蓬长老也接了一颗小冰莲花，在字消失后，问我：“我们这么算计你，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是不太高兴。”
蓬长老：“但除了你的表情外，你并没有将你的情绪流露出来，尤其没有反应到你的行事中。”
我：“我有非常好的记忆力。每一件我亲身经历的事情，我在记下的当时会携带一些感情，但是过一段时间回头看去，那些感情的属性我还记得，喜欢或讨厌或畏惧或其他，但也只是记得这种属性分类，我并不再能又一次对记忆中的事情产生与当时同样的感情，在回忆时，我更像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我的过去，不带感情的。”
2457_什么关系
蓬长老：“当你习惯了那样去看之后，你在面对实时发生的事情时，你也能在行事中抽离你的感情，做理智上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而不让你的感情控制你。”
我：“如果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我以感情为优先，讨厌的就不做，喜欢的就做；但如果是必须做的事情，那么无论喜欢与否我都会做。而在必做与可不做之间，还有‘最好做但实在不做也可以’这类的中间值，那时，就看我的喜欢度或者讨厌度达到了什么层次。”
我：“昆仑这次的邀请，我不太喜欢，如果我直接拒绝，虽然会得罪束长老一派，但是这种程度的小事，束长老他们不可能跟我太过计较，同理，我顺应束长老的要求，也不算太得罪束长老的对立派系。总体来说，这次的事都是小事。我可以拒绝，可以不拒绝。”
蓬长老：“所以，既然你最终没有拒绝，就是你感情衡量之后，觉得不拒绝相对让你舒服一些？”
我：“嗯。因为我还是想感谢的，如果因反感一点算计而拒绝感谢，我会更不舒服。”
蓬长老：“姜未校跟你什么关系？”
……这话题也太跳跃了？而且这问题什么意思？
我：“他是我大师兄。”这关系还用回答吗？
蓬长老：“不，我是说，更深入一些的关系。”
我：“我归他管。”
蓬长老：“不，不是指这么上下级的硬性关系。再说他也管不了你全部。”
我：“……我出生后，尤其筑基期之前，因为活动范围基本都在云霞宗内，而大师兄也很少离宗，所以我们相处的时间很多。”
蓬长老望天似乎是在思索，一边思索一边喝酒，片刻后，问：“你小时候他经常带你玩？哦，这个不用问，肯定是。在自家门派里出生的、灵根不错的漂亮小孩，全门派都会凑上去看稀奇，而碍于裴骥的吓唬人，小辈中能常常跟你玩也就只有身为大师兄、有特权、摸得清裴骥脾气的姜未校了。”
蓬长老：“在你小时候，裴森裴淼还是金丹期，按照云霞宗的规矩，他们需要长时间在外做任务，因此，你经常接触到的人里，姜未校修为最低，也就是跟你相对更有共同语言，所以一些行为处事你容易被他同化。”
2458_太复杂
蓬长老：“啊，你有比较完整的上辈子、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出生时思维已经成年，但是对修真界一无所知，那就更容易模仿亲近的人。原来如此。”
“……”我看着天空，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从天空中看到信息的？
*
在我撒完小冰莲花后，我收到了昆仑弟子的一些小回礼，和小冰莲花同层次的小玩具，但我也发现有些人对我的小冰莲花持反感态度，比如抱怨这东西污了其种植园，还说：“幸好不难清理，不然就想投诉了。”
这些抱怨既然我能听见，那么当然就是说给我听的，在明知道撒小冰莲花的行动是束长老带着我做、有蓬长老旁观默许的情况下，依然这么直白的抱怨，所以就是束长老和蓬长老的敌对派系？
昆仑真是太复杂了。
上次来可能是因为有十大的长老们镇着，昆仑弟子在外门长辈面前还维持了和谐假面；这次我一个人、代表我自己而来，他们的一些情绪便浮在了面上。
我很能理解‘有人喜欢我，便有人讨厌我’这种自然现象，但是昆仑弟子的喜欢和讨厌，并不像合欢宗那般只看脸，也不像云霞宗那般可能看脸、可能碍于我爹，但都有一个直接且简单的理由。昆仑弟子的好恶似乎还包含着利益盘算，该相交、不该相交、相交到什么程度、是否该排斥、排斥到什么程度……
在我离开昆仑之前，我问一直把我送到昆仑门口、客气得简直让我惊悚的蓬长老——束长老在我撒完小冰莲花后不久就离开了——在他当上长老之后，他被昆仑弟子指着鼻子痛骂过吗，当面。
蓬长老喝酒，回答：“我记忆力不太好。”
我：“其他长老呢？有被小辈当面骂的经历吗？”
蓬长老：“我不关心其他人的琐事，而且我经常闭关，对琐事也着实没多少时间去了解。”
哦。其实云霞宗长老也很少被小辈当面骂，尤其像天卓长老、廉雍葭长老、仰澈鹿长老那些找不到骂点、最多让人无力的前辈，估计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被小辈当面骂的机会了，但诸如广和长老、易若长老等，隔段时间小辈们积攒的怨气就要爆棚一回，何止骂啊，冲动的能扑上去打——打不着也要把态度表现出来。
蓬长老：“你想看长老被骂？借此判断长老的亲和力？”
2459_适当的糊涂也是一种美德
我：“我觉得您已经足够亲和了，不需要其他辅助判断条件。不过，我想知道，您这么亲和地对待我，除了我爹的因素，还因为在我身上，即将发生什么吗？与昆仑弟子有关、与昆仑不同派系弟子有关，的事情？”
蓬长老：“我脱离社会近五十年了，你这问题真难为我。”
我：“不管脱离再久，当您意识回归社会时，您想知道的事情，您都能立刻知道。”
大乘期的神识，可以蔓延得很广，瞬间便接触全世界的信息，之后，如果想深入研究哪一点信息的具体情况，就着重对它进行分析。就像是瞬间看完目录，对哪一条目有兴趣或者需要知道，就翻到对应页细读。
即使蓬长老事先不知道，在我提出问题的同时，他也可以拿我的问题关键词进行世界范围内的信息检索，将相关信息整合到一起，接着整理出我问题的答案。这整个过程，可能只需要瞬间。
所以，根本不存在因为闭关时间长就与世界脱节的情况，从他走出戒律崖到现在，如果他愿意，时间已经太足够他补全因闭关而错过的信息了。因此，他说不知道，要么是客观上他知道但选择了撒谎，要么是主观上他懒得为我的提问去查答案，总之，他都是故意的。
一点也没有外表展现出来的亲和，白瞎那让我悸动了一会儿的温柔笑容。
蓬长老：“你是不是在鄙视我？”
我：“蓬长老，我发现您特别善解人意。”
蓬长老：“这是夸奖呢？”
我：“是啊。善解人意当然是褒义词。”
蓬长老：“我善解人意地理解了你对我的鄙视？”
差不多得了，非这么剖析小辈内心、抓人小辫子？你这种行为要是在云霞宗，戒律处收到的投诉量能跟投诉易若长老的相提并论。作为大前辈，要么你直接以教训为名殴打小辈，要么就对小辈多包容。大家和谐一点嘛，适当的糊涂也是一种美德。
我：“大灾难是什么样的？”蓬长老生于上次全球大灾难之前，是大灾难之后修真界得以重塑的**指导之一，资历特别的深，我都没法理解他跟我爹是怎么产生交集的，他入大乘期的时候我爹甚至还没出生。
蓬长老：“你这转移话题的技术……用‘技术’来形容是不是太抬举了？”
是，您说得对。

第592章
2460_毛骨悚然
我向蓬长老告辞，蓬长老站在昆仑门口一直目送我远离。我飞远的过程中一次次回头看，后来干脆面向昆仑倒着飞，直到看不见昆仑为止，我看到蓬长老始终位置不变地面朝我这个方位，有时候在喝酒，有时候在看天，但大部分时候，他应该是在看我。
简直毛骨悚然。
我紧急联系小师叔，跟他说了蓬长老的异状：“大乘期这么优待我，很不对？我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小师叔：“你管这叫优待？”
不要咬文嚼字嘛，我都跟你描述全过程了，你就着眼于全过程，干嘛非逮着我最后不恰当的总结形容批评我的总结能力呢？
我：“那就是特别关注。我去一趟昆仑，不到一天时间，见了三个大乘期，而且还都不是远远看，都是直接面对面交谈了的，尤其是蓬长老，他几乎是陪了我一路。怎么想也不对？”
小师叔：“你去琢磨蓬长老的行事理由？据说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那也只是据说啊，他可是活过一次大灾难的大前辈，什么都见过，全修真界都没几个人比他经历更丰富了。不管外在怎么表现，蓬长老心里肯定门儿清。”
小师叔：“你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干什么？你还想跟他来个心灵交流？这种不需要深交的人，维持面上礼貌就够了，只用对他的外在表现做出应对，见招拆招。一个金丹期去琢磨大乘期，你是不是找不到事情做了？”
我：“大乘期是不是特别复杂？我之前以为辛戈及长老返璞归真，就像个普通凡人老头，但这次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
小师叔：“昆仑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人。大乘期更不可能简单。返璞归真的‘真’是什么你想过吗？”
我：“我都不确定大乘期的特点是不是返璞归真。”
小师叔：“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对大乘期也不很理解，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当逸闻听就可以了，不要当真。”
小师叔：“大乘期是与世界相融洽，无论身处任何环境，都能成为环境的一部分，即是，他们深刻地理解了整个世界。所以，世界有多复杂，大乘期就有多复杂。”
我：“戚师叔，我能跟你聊聊容貌的事吗？”
小师叔：“……”
2461_关于外貌
我：“正经地聊，不是调侃。”因为你今天好像对我特别耐心，而且说的话题也是我很难接触到的高端，所以，也许，今天适合问问题？
小师叔虽然不爱搭理我，但是小师叔愿意搭理的时候，他不会太考虑问题的答案适不适合我听，他不介意说对我而言越级的事情——这也可以理解为，小师叔比较没轻重。
小师叔：“你先说来我听听。”
我：“蓬长老对我笑时，我曾有些心动，我是指，喜欢、想与之亲近、类似恋爱的那种心动，后来我考虑到我与他修为差太多，交往不现实，所以心动被冷水泼熄了，但在心动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是见色起意。”
我：“当我遇到比我更美的人时，如果那人有一点我偏好的性格特点外显，比如温柔，我似乎就没有抵抗力。即使之后蓬长老表现出他心眼多、让我防备的一面，使我彻底不再对他心动了，他一笑，我还是会不生气他的故意欺瞒戏耍。”
我：“我们这样的样貌，会带给我们很多便利、优待，我们会不会因此……过于依赖这种外貌优势？”
小师叔：“等你到元婴期就知道了。”
……这不废话吗？我一天看不破外貌相关的所有问题，我就一天入不了元婴期。你这因果关系说颠倒了啊，小师叔。
我：“如果我沉迷于我的外貌优势，我会不会很难突破到元婴期？以前，就是练气期还有练气期之前的时候，我挺烦我外貌的，因为觉得它太引人注目，麻烦，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因这外貌所获得的赞美，有时还会有意识地利用，现在更是为了我的外貌被其他人拿来牟利而索要赔偿，将外貌当做了一种……好用的、我理当使用的利器。”
小师叔：“它不好用吗？你不该用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吗？”
我：“戚师叔，你当年在入元婴期之前，是一直讨厌自己的孩子外表，还是，有时候也会带着不高兴的心情利用这种外表，或者，因为好用而高兴地利用？”
小师叔：“没有一直讨厌。后期，金丹期之后，差不多就习惯到麻木了。需要的时候也会利用，谈不上高兴与否，就是用了，该用就用。有时候，连不高兴的表情也是一种可利用的元素。”
2462_好与坏并存
包括现在，小师叔你也会拿‘不高兴’当挡箭牌吗？所以有时候，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并不代表你真的不高兴，可能你反而是高兴的？
小师叔：“你没必要怕你会沉迷于利用你的外貌优势。第一，你现在根本没有沉迷；第二，沉迷也算不上坏事，入，然后出，在这个过程中你能体悟到很多；第三，你沉迷之后，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因为嫌弃无聊而脱离沉迷，因为，所谓颜控，他们的反应就那么些，不断地重复，你能为之着迷多久？”
小师叔：“炼制通明果，两年你就发腻，那两年还不是单调重复，中间有过几次改良，但也没能太延缓你腻的速度。就颜控们那些换汤不换药的追捧，你……可能已经腻过，占卜师比赛的时候就差不多了。这次收费的事情再一折腾，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沉迷得下去。”
小师叔：“你指的利用无非是靠着这张脸让合欢宗给你大开绿灯、准你大量翻阅他们藏书阁的资料。这算沉迷脸吗？你的资料癖才该好好注意一下，小心人一拿出藏书阁，你就什么底线都不要了。”
那哪能呢，十大除了云霞宗谁还肯敞开藏书阁给我看？二三流门派的藏书阁对我的吸引力度没到让我神志不清的地步——就算合欢宗因为我毁容而禁我入藏书阁，我也只是心疼，略多提了几句，总没有死皮赖脸地求他们？说明我的底线还在。
裴冰：“万钦曾提过，他的私人藏书阁，里面可能包含了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境独家信息。”
……你现在可以主动联系他了对？
裴冰：“应该可以，试试就知道了，要试吗？”
……暂时不要，等我……对高规格藏书阁的抵抗力更高一些，再说。
我回应小师叔：“我会注意的。”
小师叔：“容貌的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好与坏并存。坏的正如你所担忧的，容易让我们依赖容貌所带来的便利；但好的方面，我们也有更多机会去适应容貌相关的爱与憎。综合起来，我们看透容貌的难度和平均线附近长相的人其实差不多。”
我：“你元婴期以前，因为别人的容貌而对那人心动过吗？哪怕是很短暂时间的心动。”
小师叔：“蓬沁儒长老这个人……”
喂，你转移话题的技术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2463_试探
小师叔：“乍看好像很随性，但是作为一个熬过了一次大灾难的活历史，蓬长老的复杂度不仅可以与当下世界相提并论，而且，他还记录了世界的时间，剧变之下的时间。”
我：“四维的世界复杂度。”
小师叔：“他很轻易就能看出你喜欢哪种类型的人。他可能是比你我美，但是他让你心动的并不是他皮相的美，而是配合这皮相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实际上他有没有这皮相与你会不会为他心动是两回事，哪怕他使用一张普通颜值的脸，当他用你最偏好的笑容、显露出你最喜欢的温柔包容时，你一样会心动，或者说，会更心动。因为过美的容貌还会让你疑惑你自己是不是被美色所惑，分了注意力；而剥离表象的美、只用神态气质诱惑你，你会更无防备地沉迷。”
我：“诱惑是故意的？”
小师叔：“他在试你。整个金丹期阶段，很重要的一个心境修炼内容是学着看破皮相，包括纯粹的面皮，也包括配合面皮展现的神态伪装。你看了很多合欢宗资料，所以你应该知道，合欢宗定义里的美人，不仅仅是指那一张皮，还有气质美，就是一眼看去好像普普通通，但越看越美，那也是属于外貌范畴，内心的某些东西无意或有意地浮到了面上，就成为了外貌的一部分。”
呃……合欢宗定义中，还有那种皮和气质都普普通通，但很适合那啥的，也算美人。不过那种美人，好像也是会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气质，不是让人越看觉得越好看，而是让人越看越……想到床……
小师叔：“正因为金丹期全过程都要学习这事，而且这个学习程度很多时候可以比较准确地反应出金丹期的心境层次，所以，蓬长老试你这个，就是在试你的心境层次。修为层次主要看的是灵力，直接看金丹成熟度也可以，大乘期看金丹期都能一眼看出，但心境的判断就要稍微迂回一些，需要看一些其他指标来间接推测。”
我：“蓬长老推测这个做什么？”
小师叔：“昆仑的人一向喜欢掌控，什么都喜欢心里有数，只要不是非常费力的试探项目，他们就经常会先试探了再说，把试探结果放着备用。”
我：“有些像大师兄。”
小师叔：“不一样。”

第593章
2464_不喜欢的和喜欢的
小师叔：“姜未校只关注与云霞宗相关的事情，严格说来，昆仑的确也是，但昆仑定义中的‘与昆仑相关’经常是包含了全世界。也可以理解，因为每次大灾难之后，修真界的重建昆仑都出了主要力量。”
小师叔：“其他门派，比如我们云霞宗，大灾难后重建基本只顾得上我们自己，能把我们自家门派恢复到大灾难前的水平就心满意足，如果能稍微修整得更好一些，就觉得自己幸运。但昆仑顾完了自己之后，他们还顾全世界。帮扶重建自家门派有难度的小门派、补全散落各处已经找不到原主的残卷、绘制新世界地图、将凡人界基础教材交给凡人，等等。”
小师叔：“听上去是不是好像他们很博爱？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把全星球都视为了自己的地盘，修真界、凡人界，只要没被有能力自立的门派圈走的地盘，他们都当是他们的。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你随便听听就是了。”
我：“戚师叔不太喜欢昆仑？”
小师叔：“凡是与云霞宗价值观不符合的东西，我都谈不上喜欢。有部分它存在它的、不影响我，我就无所谓好恶；而有部分影响到了我，甚至妨碍了我做事，我就反感。昆仑的影响力偏偏特别大。”
我：“我也是，云霞宗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小师叔：“作为在云霞宗出生、修炼，一直到结丹的修士，这是需要特别注明的态度吗？你就算说你持相反态度，也只有连门派是什么含义都搞不清楚的人才会信你。就像我说我烦云霞宗的某些风气，别人也只当我是在闹性子、口是心非。”
……哦。哎，等等，这意思是——
“当你说讨厌云霞宗的某些点时，真的是在口是心非？”
小师叔看起来特别高冷：“还有其他问题吗？”
肯定是。
我：“还有最初的那个问题，我去昆仑待了那么短的时间，就与三位大乘期有近距离接触，我觉得很不对啊。上一次我感到这么不对，是在九宁之前。这次比那次还要觉得不对。”
小师叔：“就当是与九宁同等程度的事情，又怎么了？你对付不了？就算这次的事件难度更大一些，你的实力却也比去九宁时涨了一个数量级，所以对你来说，相对难度差别不会太大。值得你惊慌吗？你怎么老是大惊小怪的？”
2465_傻子
我：“如果你们直接告诉我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我就会去分析事情本身，便不会再为了自己的脑补内容而惊慌。比起被实际事件吓唬来，我自己的脑补更可怕。”
小师叔：“那我明跟你说了，我不知道昆仑那三位在打什么主意。有很多事情，昆仑知道不代表云霞宗知道，云霞宗知道也不代表我知道。虽然我于你而言是前辈，但我在本宗长老之中只是排最末的后辈，很多事情我并不能第一时间获知。不少时候姜未校都比我更早知道。”
我特别理解小师叔现在的不忿，不过大师兄真是经常躺枪。又要代替掌门师叔被惠菇长老骂，又要因为提前知道了一些由于需要他跑腿才告诉他的机密消息而被小师叔不满，唉……该，他不就喜欢这些嘛。
我：“在我做完你给我的净锦峰任务之前，应该不会给我其他让我必须离开净锦峰的任务？最多就是像大乱斗分布图这样不挑做任务地点的任务？”
小师叔：“净锦峰的任务不急，你离开个三五十年也一样。”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三五十年’到底是‘三年、五年、十年’，还是‘三十年、五十年’？”
小师叔看傻子似的地看我。
干嘛？这本来就是你的用词有歧义。
小师叔：“你在净锦峰待了这么些日子，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
……有些歧义可以联系上下文消除……但是，这事的消除依据是什么？我如果继续问，小师叔会不会揍我？
我猜：“是灵脉转移的时间？还是胡钒长老的剩余寿命？”但这两个我都判断不出来啊，好像三年之内发生有可能，五十年之后才发生也不奇怪。
小师叔以掐断通讯的方式表示他不想跟傻子说话。
我想了一会儿，联系被小师叔‘夸奖’信息灵通度高过自己的大师兄。
大师兄：“昆仑的异状和净锦峰任务的时限……我只能说，都不急，很不急。后者好歹还一定会发生，前者连发不发生都不知道。”
我：“可能不发生的事情，让我见三位大乘期？”
大师兄：“你纠结这个做什么？辛长老是他个人对你念念不忘，什么时候接触你都不奇怪，尤其这次你去他可能还觉得有了合照的机会，实际上也确实得到了合照，积极一些很正常。”
2466_盯上
大师兄：“蓬长老可能正如他自己所说，就是因为你能叫醒他，所以你才被安排见他。束长老也许真就主要只是去牵制可能会闹事的蓬长老的，顺便给你指了条道谢的路。很合理不是吗？”
我：“数量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大师兄：“你还不让大能们扎堆了？自己的地盘，大能们喜欢在哪里走就在哪里走，某些地方一个大能没有，某些地方大能塞满一个屋子，大能们高兴就好。”
我：“可那是昆仑，跟你一样喜欢盘算、一箭多雕、未雨绸缪的昆仑。”
大师兄：“比较起来，净锦峰的事情相对更近和明确一些，你却只关心昆仑？”
我：“两个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昆仑的异状更显眼。”
大师兄：“洪莘归都盯上你了，你可长点心，美人师弟。”
但你这都盯上他了，我好像也不用太紧张？
又一次没问出答案来，我回到净锦峰，看着灵脉变化，一边收账，一边做分布图，一边练剑，一边发呆。
当我在昆仑里的时候，出于礼貌和昆仑防御阵的隔断，收发处给我传物资的工作暂停。在净锦峰时，其实出于礼貌，我还是不应该让物品持续从外面传给身在净锦峰内的我，因为这样会形成一个连通净锦峰防御阵内外的通道，给净锦峰带来一些安全隐患，但由于实际上净锦峰的防御阵基本已经算停工，别说安全‘隐患’了，那是全方位都漏得跟筛子一样，真不差我多建立的这一条通道。
不过我在建通道之前还是跟胡长老以及万掌门报备了一下，这两位表示：随意，反正说了他们也没找着通道在哪……
我的收账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只剩下部分实在付不起账的还想赖，或者想着‘借钱还债要得罪被借钱的人，不还债要得罪仙人，这么公开的事情，仙人不会对凡人造成太过激的伤害，借凡人的钱久了不还麻烦可能还更大’，最后光棍状对我叫嚣：
“爱咋咋，大不了你弄死我！”
哎，我还真不可能弄死他们。
我先把照着我整容的凡人们的局部或整张脸都整回到他们本来的样子，越整越熟手，后来不用看他们原来的照片也能逆推整容痕迹给他们做还原了，也能远距离同时给多人调整容貌。
2467_是一只果子狸
我问惠菇长老：“这种灵力整容与元婴期的随意调整，差别在哪里？”
惠菇长老：“痕迹。灵力整容和凡人界的手术整容没有本质区别，最多，灵力整容的伤害、副作用、后遗症更小，但是你现在已经可以逆推凡人界的整容了，同样的，稍加熟练后，你也可以逆推灵力整容。这都是刻意的、有迹可循的改变。”
我：“元婴期以后的容貌改变……每一种容貌都是真实的自己，不存在整容痕迹？”
惠菇长老：“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有无残留痕迹只是附带效果，重点其实是在‘每一种容貌都是真实的自己’。那不是面具、伪装、模仿或者假扮，那就是自己承认的自己。”
我：“我理解元婴期岂不是有先天优势？我承认的自己的脸有两张。”
惠菇长老：“那又如何？有多世记忆的人都有这种先天优势，你以为他们都能修到元婴期？‘自己承认的自己有多个’这只是元婴期的一个特征，而且这个特征还有一个对立面，即‘这多个自己在自己心中被等同为同一个，不能有撕裂感’。”
惠菇长老：“‘自己承认自己’，这是自身对内部的反省，这是一个大类，‘多个自己的分与合’是这个大类中的一个小类里的一条问题。‘自己对他人样貌的感觉’，这是另一个大类，‘看着一张带上自己喜欢表情的漂亮脸就产生了欲念’，是这个大类里的一个小类中的一条问题。”
我：“……”你们都是怎么听说的啊？小师叔肯定不会跟你八卦这种事情！
惠菇长老：“不用害羞，栽在蓬沁儒长老那张脸和体贴改气质伎俩下的人多了去了，戚悉、裴森、裴淼，包括我，都遭殃过，你不是一个人。”
对，我是一只果子狸。还不是一个人……这种丢脸事同伴多了就不丢脸了吗？那是外门派前辈，又不是自己人，丢脸不能就这么算了……当然，不算了现在也只能忍着，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忍着，伺机而动。
惠菇长老：“不过，你爹没中过招。因为你爹第一次见到蓬长老的时候，虽然也只有金丹期，但是他当时已跟孙俪姣结为了道侣，有了一份圆满，皮相诱惑在他面前已经无隙可乘。”
难怪蓬长老对我爹这么念念不忘，小心眼。

第594章
2468_真的是个奇迹
我：“有道侣是不是更容易看破皮相，也就是更容易接近结婴？”
惠菇长老：“理论上是的，真正的道侣，可以对双方的道进行补足，双倍的效率和效果，不仅仅是对结婴有促进作用，那是对修炼的方方面面都有助益。但是，真正的道侣很难找。有些人虽然名义上有道侣，可其实更像是凡人的婚姻关系，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道’侣，他们只是举行了道侣的仪式，可仪式，在结道侣的程序中恰恰是最不重要、最可有可无的一环。”
惠菇长老：“遇到自己真正的道侣的困难度，就和修士生孩子一样高，而且同样也是修为越高，越难找到。练气筑基金丹期找到道侣，一起修到高修为，这个不多见，但起码任何时候都能数出几对来，但是，高修为，元婴期以后，找道侣？做梦找比较快。”
惠菇长老：“所以说，你爹真的是个奇迹，不仅仅是因为他生出了你，更因为别人一辈子能找到一个道侣都难，他居然遇到了两个，而且两个都是真正的道侣，都真正契合了他的道。尤其是姜琳，化神期和元婴期，两个经历大相径庭、之前几乎没有交集的人，在那样的修为层次下，道居然完美契合了。不管有没有生出你，这都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震惊。”
惠菇长老：“有过这两位道侣，也是很多人很看好你爹未来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你爹的道，在两位道侣的加持下，非常稳固，几乎没有理由不能再往上冲一档次。”
惠菇长老：“如果你爹是三大弟子，尤其如果是昆仑弟子，那可能没有人会怀疑他能入大乘期，但因为他实际上是七大弟子，所以人们还是保留了一定的疑虑，觉得云霞宗可能培养不出大乘期，不过考虑到云霞宗祖师爷是大乘期、镇派灵宝也相当于大乘期，还有那么一点稀薄的底子，所以偏向你爹能入大乘期的人依然有很多。”
我：“如果我爹是昆仑弟子，说不定他连化神期都入不了，环境不适合。”
惠菇长老：“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欢昆仑，但是别那么大意见，不喜欢的地方不看就是，该合作的地方还是要合作，第一门派，影响力广得很，避不开的。”
我：“没什么意见，就是不喜欢而已。喜欢与讨厌，只是一种感觉，不影响我做事，我就是不喜欢。”
惠菇长老：“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对昆仑也不怎么喜欢，多大点事。”
2469_示爱
我：“我喜欢云霞宗。”
惠菇长老：“废话，云霞宗弟子喜欢云霞宗还用特别说？不喜欢你根本入不了内门，连当外门甚至杂役弟子都早就开除了你。”
我：“喜欢是事实，事实当然可以说出来啊。心中满溢的爱……”喂，不要每次掐通讯都这么干脆行不行？哪怕我抒情得是恶心了一点……想一想，如果裴冰对我示爱，我也会屏蔽他。算了，相互理解。
裴冰：“我现在才没空对你口头示爱，我爱随随。随随快成为灵宝了，就最近，随时都有可能。我要时刻对随随示爱，让他一诞生第一个记住我。”
别白费力气了，那是不可能的，认主灵宝灵器苏醒后感知到的第一个人只会是其主人，不过第二个应该就是其主人灵魂上绑定的其他家伙们了……但储物灵宝，排第二位的会不会它内存的、属于主人的物品们呢？
没事，裴冰，就算小随先关注它的内存物品，你也不用灰心，因为你也在小随里面嘛，你的排序肯定是第二位的，大不了与其他东西，与其他很多东西，并列。
裴冰：“……哼。”
用无可反驳的事实欺负过自己的灵宝后，我问老爹：“大师兄有没有被蓬沁儒长老成功诱惑过呢？”蓬长老也点名过大师兄。
反正老爹肯定也知道我对蓬长老心颤的事情了，我就不再做前情提要、解释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话说，我问问题一向是想起什么问什么，本来也经常说不清问题产生的缘由，老爹应该已经很习惯我的乱提问。
老爹：“看你怎么定义‘成功诱惑’。和你一样略心动了一会儿，有过，但不影响他行事，所以从实际影响来说，也可以算没有。”
我：“那我也算没有？”
老爹：“姜未校心动的时间比你短多了。”
好，我还是算被成功诱惑，那么，“大师兄短到什么程度？”那个‘短’只指被诱惑的时间，不要扩大范围理解。
老爹：“一个晃神，一秒多不到两秒。之后紧接着是非常重、近乎失礼的警惕。”
可以理解，大师兄一贯厌恶失控，被一个外人干扰了一秒多的思绪，他没报复只是因为斗智斗勇他都斗不过蓬长老而已。
2470_最后一天
我：“蓬长老喜好诱惑人？”
老爹：“不，这只是一种试探手段，温和的手段，如果这种手段试不出，他可能就会用不温和的手段，比如灌酒，或者打架。”
我：“你遭遇的是哪一种？”问完我就遭遇了被断通讯。
我不死心，再骚扰老爹：“蓬长老送了我酒，两坛，一坛我不能喝，一坛适合我喝。你喝吗？他还送了我好多桃子，我还用那些桃子炼制了通明果。我都寄一份给你，要收哈。”
老爹：“你最多浅尝一两滴，不要喝更多，哪怕是蓬长老说适合你喝的酒，你头一次也只能论滴吃下，否则虽然不一定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行为失控的后果却难以预料。酒修有独特的醉后自我控制方法，其他职业不能按他们的酒量以及对醉酒安全度的评价标准来计算自己的。”
我：“等我净锦峰的任务做完，回云霞宗再试。对了，净锦峰任务我什么时候能做完？”
老爹：“想喝酒可以自己酿，你能酿制出来的酒才是真正对你毫无负担、适合你喝的。”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不对，这好像不叫转移话题，老爹只是又无视了我的一个问题而已。
*
在距离一个月期限还剩七天的时候，我给还没付清我肖像相关费用的人各发了一条信息，里面注明截止日期和他们需要付的金额；在倒数第三天的时候，给依然没付清的又发了一次。这两次信息发送之后，有一部分人撑不住心理压力，还是以各种途径凑到钱把欠我的付清了。
最后一天，全世界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会怎么处理剩余那些态度为‘有胆子你弄死我啊’的顽固赖账派。
凡人界官方特意联系我，先再次对此次大范围侵犯我肖像权的事情道歉，表示是他们管理不善，然后委婉地暗示我，打杀凡人违背两界约定，尤其这事现在被关注度太高，如果我行为过激，影响会非常恶劣。
喂，我看起来像是只会打打杀杀的粗鲁人吗？难道我的相貌不能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文艺青年？
裴冰：“文艺青年真不长你这样。你更像是……卖身不卖艺的……那啥。”
滚，谁买得起我？我可是继承了合欢宗长老的大部分遗物。知道合欢宗长老富到什么程度吗？别看昆仑的那些大乘期好像很掌控天下，昆仑在总活动资金方面也就险胜合欢宗一筹而已，但想想昆仑的体量、想想昆仑的人数是合欢宗的多少倍，平均下来一个昆仑大乘期在一个合欢宗元婴期面前，只能对土豪大大甘拜下风。
2471_主动投案的
我向凡人界官方承诺：“这次的事，我绝不会杀人，也不会伤人，他们只会做一些恶梦。”
凡人界官方：“会伤害他们的神志吗？”
我：“不会。我不确定你们能听懂多少，但我尽量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准备使用的恶梦原理。”
凡人界官方：“稍等，我们让专业人士来。”
然后跟我联系的人就换成了在‘绝对真实’节目现场初次见面的特殊事件处工作人员封慈。
之前封慈一直待在特殊事件处帮我安排的整容地点里，替我维持秩序。那里是一个独立的小院，环境挺不错的，不过特殊事件处主要是看上了那里空地较多，且交通方便，可以容纳主动投案请我整容回原貌的那些人。
由于净锦峰愿意继续让我蹭住，所以我没有搬到那里，不过我把我的灵力定位了过去，来者不拒地给进院子的人都清除整容，还营造出了一种‘不露面、事已做’的神秘感。
另外还有一些跟我这事无关的人来让我清除整容，他们的脸也动了刀子，但不是照着我动的，而是仿照了其他修士，比如合欢宗的某些知名美人。在看到我这么大动干戈，又听说我跟合欢宗渊源颇深后，他们有点慌，决定先纠正错误，以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清算。
他们说：“清除整容费多少我们付，但是不是被猫仙人还原容貌后，合欢宗的仙人们会稍微不跟我们计较一些？”
我：“你们都是小范围的模仿，又基本不存在以此牟利的行为，一直保留着这整容后的脸，合欢宗也不会跟你们较真。”
他们：“还是还原了的好，还原了安心。那个，如果我们想付合欢宗肖像费，可以由猫仙人转交吗？”
我：“你们直接寄到合欢宗门派就可以了，附上送这笔费用的理由，剩下的就看合欢宗如何反应。”
我在收了他们清除整容费后也送了他们一朵小冰莲花，他们问：“如果我们把这朵小冰莲花和肖像费一起寄给合欢宗，合欢宗收下我们寄的费用的几率会高一些吗？”
我本不想参与他们和合欢宗之间的事情，但对于他们提的这种操作，我不得不说：“会。”太会了。本来就不是大事，既然我同意了收这些人一笔费用，还给了收费证明，合欢宗原本可有可无的态度就会偏向与我步调一致，便也收。
除了合欢宗这个大头外，照着其他门派美人的脸整容的少数人也问我，我的证明在他们选择的整容模仿对象所属的门派中是否同样管用。

第595章
2472_识图
我：“除了云霞宗和合欢宗，其他的我都不能保证。如果是某些与云霞宗交恶的门派，你们出示我的证明，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交恶名单属于门派内部信息，我不能提供给你们，所以，你们在出示我的小冰莲花之前，自己考虑清楚后果，它可能有正面意义，可能相反，如果没到不得已的地步，我不建议你们赌。”
“如果没有任何附带物，只我们自己写说明，仙人们收我们赔款并原谅我们的几率大吗？”
我：“既然一直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便说明他们心里对此事不算太在意，或者根本无心理会这些，那么你们主动道歉，一般都应该会被接受。”
我：“你们可以在付款和写信之前，查一查你们模仿的那位修士的性情，或者查查其所在门派对待凡人的整体风格，尤其他们驻凡人界门派办事处的做事风格，然后，你们大概就能心里有底了。”
一个人问我：“要是不知道对方是哪个门派的呢？我是对着某位美人的一张照片整容的，我只有这张照片，我不知道照片上这位美人的来历。我试过搜图，但是没有找到。我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位仙人，感觉是。”
我：“我可以提供搜图服务，但是，这作为委托任务处理，你上云霞宗网站下委托任务，指名我接就可以了。但我先声明，费用肯定不低，以灵石计费。”
“没问题。呃，不过，猫仙人您的全名是猫什么？”
……我不姓猫。
我：“就写猫仙人，加个整容任务相关，好识别。”
“这任务，您能在识图之后再给查查辨识出来的那位美人的性情吗？只说其会不会收下肖像使用费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很肯定的答案，就是说收下的几率大不大、需不需要再做些额外的事才能打动对方。我自己查的，都是零散信息，还经常相互矛盾，我不知道该信哪个。费用您说。”
呀，看来是位土豪啊。
之后我接到这位土豪发来的需要查找的修士照片……真是太特么有品味了，而且非常地有能耐。照片上是小师叔啊。一个凡人，居然能收藏小师叔的照片？包打听库房里可都不一定能挖出来一张。
光凭这张照片，在凡人界网络中是不太可能找到人是谁，因为小师叔把他流出来的影像记录都毁得差不多了，剩下还留存着的，理论上应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在大能手中，小师叔毁不掉；要么是隐藏很深，小师叔没发现。
2473_转交
这个名叫曾勋的土豪明显不是大能，他手上的东西小师叔想毁肯定能毁；而且曾勋说他为了找出照片上的人是谁，经常将照片传上网络问人、进行图像，所以也谈不上隐藏，小师叔没道理察觉不了。
我问曾勋：“你有没有比较近的亲戚姓戚？”
曾勋：“哎……不算网络里的话，我现实中的亲友，包括我能记得的同学、老师、同事、合作方等人，我就没见过姓戚的。”
那就不是罩自家血亲。
我：“你把赔款和说明信给我，我帮你转交，这是我们云霞宗的前辈，长老级的。”
曾勋：“我c……真荣幸。”
你敢不敢把那个c字头的音发完整了？
我把赔款、道歉信转给了小师叔——钱是转账，道歉信是传送，虽然曾勋可能以为我会当面转交，为此他还多付了我一笔路费，但实际上小师叔从不在意这种虚礼，我要是为了这点东西跑到他面前，他才要觉得我脑子有坑，说不定就会以暴力的方式给我醒醒脑子
然后我给小师叔看了重点：“这照片，还能让曾勋继续保留吗？”
小师叔：“留着，让他以后别给其他人看了。”
这……小师叔跟曾勋肯定有关联对不对？
小师叔：“不准问，问了我也不答。”
被堵住的我换一个问题：“能不能给我一个‘已签收’的凭证？我好交给曾勋。”
小师叔：“作为一个修士，你自己就是凭证，一诺千金。”
没那么重，我想保留毁约的权利。而且一诺千金是约束自己的，别人信不信我守诺得看别人啊。
小师叔：“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我看着等我回应的曾勋，想自己该怎么办，先实话实说：“戚长老已经收下了，并同意你继续保留这张照片，但要求你不能再让别人看。”
曾勋倒是很信任我：“谢谢猫仙人，没问题，我一定遵守要求。呃，还有，我能付些咨询费再问点问题吗？”
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
我：“可以。”
曾勋先付了一笔钱，并表示不够稍后再补，接着他说：“我儿子今年六岁，测出来是单灵根，适合进云霞宗吗？我儿子说他自己适合云霞宗，因为云霞宗衣服好看。”
2474_灵根品质
“……”我把咨询费退给曾勋，“单灵根的入学咨询问题，不收费。”
曾勋又把钱转给我：“没事，我钱多，您收着，待会儿如果我说话不当，这些当赔罪了，不够我再补。”
真说话不当得罪我了，你补不起……也不一定，壕有时候深不见底。
看在单灵根的份儿上，我耐心：“我能看看你儿子的灵根测试报告吗？”
曾勋：“当然当然，我一直准备着的。”
这人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施薄临，如果他儿子跟他性格相仿，施薄临倒是适合帮着照顾，不过六岁还是太小了一点，可能连门派意味着什么都不明白，这事选错非常麻烦，但问题也不是很大，六岁的小孩子，登山路那一关就很难通过。
别看晏子琪登山路通关时哇哇大哭好像很娇气，但她能比很多年龄有她两三倍大的人更早通关、第五名就通关，便证明她的内心非常坚定。登山路上的疲劳、途中幻境的惊吓，她都撑住了，一直等拿到合格才松懈下来，开始用哭的方式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而且只自己哭，除了声音大些、时间长些，也没有打扰其他人，哭到选拔大会下一个项目有开始迹象了就自己止住，乖乖跟着流程走。自制力真的很好，别说几岁的孩子了，很多大人都做不到这么好。
——别人嫌哭声吵可以屏蔽她的声音，但当时没人这么做，在山顶上等待登山项目结束的众人那会儿都挺闲的，乐意拿看萝莉哭当调剂。
一般几岁小孩绝对做不到晏子琪做到过的这事情，可能单独跑几百米就会因为累和害怕而放弃，连幻境都来不及遇到一个便出局。
*
曾勋的儿子叫曾棋，其灵根测试报告上说他的灵根为单灵根，金灵根，金灵根品质上品。
挺不错的，一个正常的单灵根。
灵根品质从低到高一般分为下品、中下品、中品、中上品和上品五档。以百分制来算，每二十分为一档，即一到二十分为下品，二十一到四十为中下品……八十一到九十九为上品，零分为无灵根，一百分可以归于上品灵根，但经常又会被赞为极品灵根。
2475_灵根具体数值
灵根品质的具体分值可以精确测出，精确到个位数，不过一般不会测这么仔细，即使测出了也不会在检测报告上写明。可能会单独告知被测者，但普遍不会成文。
一方面这是一种隐私保护，尤其中品及以下的灵根数据，说个大概范围已经让当事人觉得丢脸，还精确到个位数地说？比如四十一分，只说个中品好像还算中等程度，准确数字一爆就似乎已经跌入中下品的档。
另一方面，一个人灵根的档一般不会变，但具体数值却很可能会。
举例来说，我那一届的第一名、我曾暗恋了一小段时间的闵仑，他的灵根品质是中下品，也就是二十一到四十的那一档。最开始，在入云霞宗之前，他第一次测灵根时，数值只有二十三；在刚考入云霞宗、由云霞女士测的那一回，数值在三十一；五年前，数值已到三十七。
这是非常典型的努力型提升。即，因为长时间持续以极限或接近极限的方式利用自己的灵根，而导致灵根与该属性灵气的亲和力有了增加。四十分的那一道坎可能很难翻过，但是，只要坚持，闵仑应该能迈入三十九分，之后如果能获得某些机缘，让灵根得到质的提升、从中下品变为中品也不是不可能。
机缘是灵根提升的另一个大类，和所有机缘一样，这玩意特别缥缈，可能出现的情况包括：吃了某种灵植、被某种灵兽狠力一撞、炼岔了功法、什么异常都没有突然就升了，等。
还有一些提升灵根的专用功法，但这个效果起伏不定，主要是灵根提升的个体差异很大。同类、同层次灵根，用同一个功法，一个人可能灵根分值提升了，另一个人却可能灵根分值下降了。还不如努力冲极限来得靠谱，起码冲极限最多是不升，除非冲得经脉受损，否则肯定不会降。
一个人的灵根具体数值，除了被测者和测量者之外，其他人在不经被测者同意的情况下都不应该知道，尤其闵仑的伪单灵根又是个敏感话题，但是，现在这也不是个太需要回避的话题了，因为闵仑的灵根数值提升幅度非常大，能不能跨入中品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看来提升到中下品的最高值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应该是在他入金丹之前就能做到——他现在还是筑基巅峰

第596章
2476_案例
闵仑的灵根初始值仅仅是中下品的几近底线值，他提升了近二十个灵根值，以纯拼极限的方式提升，这简直是教科书一般的‘努力就会有收获’案例。
是的，闵仑的这个提升已经被放入教学预备案例中，暂时并不会大范围公开，只是长辈们进行研究，并对闵仑的提升方式给予适合他的指点。
如果闵仑能够进入元婴期，之后，灵根对修炼的影响力会明显减弱，伪单灵根就不再是不好提的缺陷，那时候，他的这个案例才会被正式放入云霞宗的教学中，让后来的弟子对提升灵根多一些信心。
——这些现在小范围、未来大范围的公开都是经过了闵仑同意的。
我是在批量看资料时听到了惠菇长老对闵仑的指点，他们没避开我。后来我问惠菇长老，她说：“我就跟闵仑说你看资料不会精力集中到不能分心的地步，他偏说没关系，这下好了，秘密被知道了。”然后她便向我解释了闵仑的灵根提升情况，连具体数值都告诉我了。
……在你详解之前，我对闵仑这事的‘知道’仅限于‘他的灵根质量提升了，且还能继续提升’，现在，“你干嘛把具体数值告诉我？”
惠菇长老：“好了，不开玩笑，你没顺耳听见也是要告诉你的，因为，如果在结丹之前闵仑的灵根数值到了三十九，那么利用结丹的机会，他有几率让灵根产生质变，成为中品。”
我：“……完美结丹？”
惠菇长老：“对。以闵仑的承受力，他撑住完美结丹过程的痛苦绝无问题，为了让他从容一些，他需要一个案例，一个前辈，让他事先明白完美结丹到底是什么，心里好有个底。你是最近的、闵仑亲眼见证了的完美结丹案例，而且刚好和闵仑一样是剑修，很适合他观摩。你的结丹过程闵仑有看，但毕竟是远距离观看，可能会有一些细节不理解，之后他问你的话，你认真回答人家。”
放心，别人问我问题时，只要那人的态度认真，我一般也都是认真的，不过我现在更想确认：“所以完美结丹其实不算是‘不必要的苛求’？它还是有实际意义的对不对？”
惠菇长老：“分人。对闵仑是。”
我：“我的完美结丹就算没有直接对我自己有意义，也对闵仑有意义了嘛，不算白费。”
2477_顺理成章
惠菇长老：“你要这么想，完全没意义的事情确实不多。不过，有你这个近期实例，只是让闵仑对完美结丹更有概念，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闵仑本身便具备完美结丹的能力，如果他不能完美结丹，出问题的原因几乎不可能在他自己身上，而只会是外界环境不适合。所以，比起让他看你的案例、问你细节来，他自己估算好结丹的时间，在那个时间保证自己身处相对安全的环境，最好是在云霞宗内，效果更好。”
我：“我倒觉得，心理因素很重要。如果不是有小师叔这么个确定的实例在前，我也不一定敢挑战完美结丹。理论上的可行，和实际已经有人成功做到，对后续实践者来说很不一样，前者更忐忑，后者很笃定。完美结丹需要笃定。”
惠菇长老：“剑修的顽固，可不要用在‘总觉得自己都对’上。”
我：“我承认完美金丹本身对我自己的金丹期修炼来说可能可有可无，但是完美结丹的过程，让我更坚定，而且我的经验也给了同门一些参考；我在结丹时因为神识较强而做到的分心，你们说对你们研究神识有好处，不管好处多少，总归是好处。”
我：“关键是，完美结丹对我并不算很困难，虽然很痛，但我撑得住又没有后遗症。你们说，追求完美结丹是不必要的苛求，但我觉得我没有‘苛’求。我本来在战斗时就不怎么使用外物，结丹时不过是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习惯，所以其实，还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强求，便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惠菇长老高深莫测地隔着通讯器看了我一会儿，断了通讯。
……喂，点评一下啊，我这到底算是顺理成章的想法，还是真带有自我说服的催眠意味？我自己觉得我没有强行将我的完美结丹定义为有意义，我只是说出了它实际上有意义的点，并认为在收获这些有意义的同时，我所付出的代价让我觉得不多、值、能轻松接受，但是，如果你们能支持我的看法，我会更信任这结论一些，只我自己判断，我还是有点不确信。
2478_分数
闵仑的灵根数值提升幅度非常大，一般人即使特别琢磨这个，可能也就一两点的波动，还不一定是正向波动，能到三五点便算多的。但无论如何，数值波动的情况还是比较普遍，所以在灵根检测报告上写明灵根具体数值就不妥，即使不考虑隐私问题，也仿佛成了一种限制。
能具体而不具体，因为具体的只是现在，还需要给变化留出一些空间。
二十、四十、六十、八十，对这几个划分灵根档次的节点分值评价有时候也会模糊，通用定义是把它们往下分，二十算下品、八十算中下品，但在给被测者说时，又往往会往上分，比如：“哎哟，八十分，虽然在此档中垫底，但也是上品了啊。”
一般认为品质好的灵根是上品和中上品，也就是六十分以上。这个数值以上的灵根，对灵气的亲和度便能保证在日常修炼中、从灵气不太差的普通环境里、获得足够自己用的灵气量。上品灵根对灵气的吸收会更容易，但是有可能太容易了而导致心境跟不上，所以比起中上品灵根来，不算有很显著的优势。就像单双灵根之间，确实有差距，但并非压倒性的优势。
虽然原理还不太确定，但是从统计结论来说，一个人所有灵根的总数值没有超过两百的案例，超过一百五的极少，一百二以上的值得惊叹，大部分人都在一百以下。这也是灵根越多、修炼越难的原因之一。
五灵根可能总灵根值九十多分，结果平均分配，每一个灵根都是下品，不遇到灵气浓度特别高的环境连吸收灵气都费劲儿，还得费劲儿起码五倍才能把所有灵根需要的锤炼量都提上去或者压制住个别灵根，简直要了命了。
我的冰灵根为上品，八十九分，木灵根中下品，初始值二十一分，加起来有一百一了；别看我姐单灵根很牛，但灵根总值，也就是她火灵根的分值，九十七分，比我低了十三分；我哥的总分值也比我低，可偏重比我更明显，他的雷灵根是九十三，土灵根是下品，只有九分，加起来一零二，高姐五分。
在我兄姐互怼的时候，比灵根也是一个项目，老姐说她灵根单个值更高，老哥就说他总灵根值更高，但中立地说，老哥那九分土灵根，带给他的烦恼更多。凭云霞宗的灵脉，倒是也可以给他修炼土系灵气的环境，但是比起他修炼雷系灵气的畅快来，修炼土灵气就非常滞涩，关键是，还不能不炼。
2479_质变的关键
有一个属性的灵根就必须要对此属性灵气进行修炼，因为有灵根就意味着有一定的亲和力，也即是不主动吸灵气，这种灵气也会往身体里钻，如果不控制，这些灵气就会在体内形成干扰。
老哥的土灵根数值低，所以往他体内钻的土灵气就少，干扰也小，但同样也因为他的土灵根数值低，他对土灵气的控制难度也高，为了排除那少少一点干扰、仅是为了保证这点干扰不会妨碍他的雷系修炼，他就耗了不少精力，导致前期修炼速度落后老姐。
老哥基本算是放弃了土灵根，只炼到它不碍事就完，当然，他那灵根值，就算想炼，也很难，如果不是特别爱，放弃是性价比很高的选择。
我的辅灵根木灵根还稍微有点认真炼的价值……呃，我的木灵根初始值跟闵仑的金灵根初始值差不多，所以，努力的话，其实价值不算低。
虽然我在木灵根上的努力程度比闵仑差远了，但是因为喜欢自己种东西吃，所以也没有像老哥那样完全抛弃，还算是好好养着的，炼制通明果的时候也有好好发挥木灵根对灵植的亲和力，而且好像就是因为炼制通明果，我的木灵根数值有了不错的长进，结丹后已经到了二十六。
不过惠菇长老说：
“虽然也不好说死，但是，再涨的可能性很低。灵根值涨不涨关键看练气筑基期，这个阶段的塑性最大，有了金丹之后，灵力更系统、更有针对性，也就少了很多变数，只有看结婴的时候能不能再提一把，但几率不大。”
所以闵仑的灵根能不能产生质变，关键也就在结丹前的这几年了，如果结丹完成时他的灵根值能到四十一或更高，以他的拼劲，以及在练气筑基期时摸索出来的、非常适合他的灵根提升方法，后期他就可能拼到中品的上限值，五十九；但如果结丹后他的灵根值还是只在中下品，三十九，可能整个金丹期他都得卡在三十九上。
而假如刚结丹成功时，他的灵根值是提升到四十，这个分值就非常暧昧，后期提升可能不会像以四十一为起点那么顺，但也不会像三十九那般卡得很死。
闵仑的努力毫无疑问很够，但在运气方面……我觉得他可能还需要一些帮助，比如结丹时携带施薄临？或者，跟施薄临一起结丹？说起来，他们俩的结丹时间可能真差不多，如果再稍微刻意压一压，两人配合着点，确实有可能同步。

第597章
2480_只从统计意义来说
一起结丹，施薄临可以带给闵仑一些运气，不过闵仑能带给施薄临什么呢？如果不能互惠互利，这种刻意配合就没有实施的可行性，因为即使他们俩交情好、施薄临不介意帮闵仑，但单方面的帮助却会成为闵仑完美结丹的妨碍，施薄临需要融合成为闵仑结丹的一部分、而非外部辅助，才能真正帮到闵仑。
同样原理还不太确定、只能从统计意义来说的另一个灵根值分布特点是，灵根数量越少，灵根值高的几率便越大。
也以总分值九十多的五灵根为例，如果其中一种灵根能八十分以上，另外四种灵根都五分以下，那么修炼起来其实并不会太绝望，虽然需要排除四种灵根的干扰，但毕竟优势灵根太明显，本身就可以对其他四种灵根形成压制，所以起码筑基还是很稳妥的，结丹也不算太困难。
但实际上，极少这样分布。出现明显的主辅灵根，这在双三灵根中，尤其是在双灵根中，比较常见，四五灵根则偏向平均。
五灵根的五种灵根基本都是同档次，同为下品，有少部分可能有一两种灵根是二十来分的中下品，但五个数值依然很接近。灵根最高值和最低值之间的差距在个位数，而数值接近就意味着干扰严重，只能五种灵根一起炼，而没法舍弃哪个，因为舍弃耗费的精力不比修炼这个灵根低。
四灵根的灵根一般会包含两档，下品和中下品，有少部分是三档，还含有中品。灵根最高值和最低值之间可以达到二十多，很难超过三十，依然不方便舍灵根。
三灵根基本都至少有一种中品或以上的灵根，灵根最高最低值差可能超过五十，开始出现可以用舍弃方式修炼的辅灵根。
双灵根大致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像我和我哥这样，有一种上品灵根，辅以一种下品或中下品灵根，辅灵根经常会被舍弃，但也有我这种资源太丰富又比较闲的，或者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迫于无奈的，会好好养着比较鸡肋却偶有大用的辅灵根。
另一种情况是两种灵根相同品质，都在中品或者中上品，这个是平衡修炼型的双灵根，更容易发挥出多灵根的变化优势，但前期修炼速度不如主辅型灵根。
2481_理由
平均计算，双灵根的灵根总值数据是最高的，很多都在一百以上，破一百二的也屡见不鲜；次高的是三灵根，第三是单灵根。在这个排名中，四五灵根依然排最末。不过不算平均值、只取各灵根的最高总值的话，排最末的是单灵根。
单灵根的灵根总值，也就是单种灵根的数值，没有破百记录，但是单灵根绝大部分都是上品灵根，九十分以下都算逊的，闵仑那种中下品，虽然对他个人不是好事，但从特殊案例的角度，他的初始值、提升量，都很有研究价值。
*
我对曾勋说：“首先，这个灵根去三大，是有机会考入的。金灵根杀气略重，往生门可能相对不太适合，但昆仑和赤乌宗都问题不大。”
曾勋：“我儿子不喜欢赤乌宗的红色，嫌昆仑太大了，他方向感不好，容易迷路。”
这什么理由？
我：“云霞宗的主色里也有红色。”
曾勋：“不一样，这方面我跟我儿子有同感，赤乌宗的红色很霸道，像是制造烧伤的那种红，云霞宗的红色柔和得多，是被窝感觉的红。”
被窝感觉还有颜色？
我：“云霞宗里多山峰，而且云雾浓重，其实更容易迷路。”尤其剑修峰那一片，每座山看着都大同小异也就罢了，还都经常因为斗殴和与斗殴差不多的日常训练而改造型，每次想去哪座山都得定位坐标，而不是靠辨别山本身。
曾勋：“就是看上云雾重，云雾重就大家都容易迷路，便谁也不会笑谁了。”
我：“听起来，你儿子性格挺柔和的，那么还是可以试试往生门。”
曾勋：“呃，猫仙人，您是不是不想我儿子……入云霞宗？”
我：“云霞宗非常要求弟子的忠诚，所以，如果仅仅是因为颜色或者为了避免一时的不便而选择云霞宗，我担心你儿子将来会后悔。入门派不像进公司，后者可以不适合了便跳槽，入了门派后再退出，一方面这是一个带有污点性质的记录，另一方面，换一个门派就要换一套修炼体系，有时候前后两套体系冲突了，更麻烦，会很耽误修炼时间，可能还会导致他受伤。”
2482_照着入门指南学
曾勋：“可，我儿子已经照着云霞宗的入门指南修炼到练气……好像是巅峰期？”
……喂，悠着点，才六岁，一个不小心筑基了小师叔就是他的前车之鉴。这孩子长相略一般，但肉乎乎的，福气，有些怪叔叔怪阿姨就喜欢逗这款。
我：“你儿子挺早熟的啊，六岁就能看懂入门指南了。”跟小师叔一样聪明。
曾勋：“哪啊，苯得跟我一样，他到现在写自己的名字都还能少笔画，‘棋’字中间那两横，他经常只写一横。”
这好像不是笨的问题，更可能是因为懒。
曾勋：“他特别喜欢云霞宗入门资料里的配图，我买回十大资料后，他先每一份都翻了几页，后来就只翻云霞宗的资料。天天翻，照着图上的动作摆姿势。我给他念图旁的字他还嫌我吵，我让他自己念两段，他念得七零八落的，但就是嫌我，还拒绝跟我学认字，所以我就让他自己玩。玩着玩着，他就……入门了。一测，好家伙，上来就是后期，根据当时检测的预计，他上周就应该入巅峰期了。”
赶紧按住，他不能再炼了，得先去学如何压制修为，入门指南里没这个。
我：“你带他去离你们最近的云霞宗门派办事处。你们是在哪里测的修为？”
曾勋：“就是云霞宗门派办事处。”
靠，谁测的？测了不给人提醒再炼下去要出麻烦，这是等着看笑话，还是真没意识到麻烦所在？
我：“你现在回家，和你儿子一起在家里等着，我找个前辈去看看你儿子。”
曾勋紧张：“我儿子是不是炼岔了？”
我：“不好说。如果他不太识字，又没有听别人详细念过，光看图，修到练气巅峰是有点奇怪，不过既然我宗已有弟子检查过，问题就不是太大。我只是以防万一，再请一位修为高些的前辈看看。另外，如果肯定了你儿子确实非常适合我宗功法，那么就不用等到下次选拔大会开启，现在就可以先收他入门。”
之后我联系了老哥，问：“收到徒弟了吗？”
老哥：“讽刺我呢？跟裴淼串通的是？”
你俩又咋了？
2483_瞎蒙
我：“我可能帮你找了一个徒弟。叫曾棋，六岁，不太识字，光看发放到凡人界的云霞宗入门指南里的配图就修炼到了练气巅峰。单金灵根，上品灵根。他爸曾勋照着小师叔整容过，刚因为我的大规模收费行为而吓得找我恢复了原容貌。曾勋手上有小师叔的一张照片，且，小师叔同意曾勋保留这张照片。”
老哥：“坐标。”
老哥会不会收曾棋为徒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现在只是以前辈的身份教曾棋压修为，但不顺利，因为曾棋不鸟他。
什么，据说这是自己即将要入的门派里的前辈？
曾棋：“前辈是什么？”
曾勋吓唬他：“就是你不听话便可以打你的人。”
曾棋：“就像爷爷打你那样吗？”
曾勋：“对，还更疼。”
曾棋：“我有奶奶保护。”
曾勋：“你奶奶护不住你。”
曾棋：“为什么？”
曾勋：“因为你奶奶不能跟你一起去云霞宗。”
曾棋：“为什么不一起？”
曾勋：“因为规矩不准。”
曾棋：“规矩为什么不准？规矩是谁？比奶奶还厉害吗？”
老哥对我说：“这孩子一点也不像小师叔小时候那么机灵早熟，倒跟你一样烦人，还有些笨。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多也就算了，别人给他答案他从来不认真听，逮着一两个字就套到自己的思维模式中脑补。入门成功瞎蒙的，中间岔了好几条路，最后又奇奇怪怪地绕回来了。”
说得就好像比小师叔小的你知道小师叔筑基前是什么样子似的。而且你对六岁孩子的要求也太高了，他倒是想认真听答案啊，但他听得懂吗？还有他爸那是在认真给他解答问题吗？
我：“你爱收不收，反正他用云霞宗教科书入门了，还入得很顺，就是云霞宗弟子、你的后辈。不是你徒弟你也得好好爱护他。”
瞎蒙都能蒙得没有太偏离云霞宗入门指南地到练气巅峰、不盯着点还随时可能筑基，这孩子跟云霞宗简直太有缘分，老哥不收云霞宗有的是剑修前辈愿意收……等等，
“他是走剑修路子吗？”

第598章
2484_血缘
老哥：“不知道，乱七八糟的，现在还看不出来。曾棋把云霞宗入门指南里的七个职业的图都翻完了，连灵兽示例姿势都模仿过。他那个爸，还跟他一起趴地上学狼嚎。亏得曾勋现在把脸整回去了，要是还顶着模仿小师叔的脸……但他以前肯定用那张脸干过不少蠢事，小师叔居然能纵容他到这种地步？他们什么关系？曾棋的妈是谁可还没查出来啊。”
你再往下想有点危险，虽然我也那么想过……
我指责：“没证据不要乱说。难道你还能鉴别出曾棋和小师叔是否有血缘关系？等级压制摆在那，你没辙的。”
老哥：“你才不要乱说。化神期的亲儿子？你以为老爹的事迹那么好复现？这事要真复现了，而且又是我们云霞宗长老复现的，修真界非得把云霞宗拆了找生育秘方不可。”
我：“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血缘关系又不是单指父子关系，再说曾勋和曾棋的父子关系是已经检测确定了的，如果曾棋和小师叔也……那岂不是说小师叔和曾勋曾经……就曾勋这实际长相、这性格，我不相信小师叔的品味是这样的。”
老哥：“你敢不敢把省略的内容补全了？”
我觉得，以小师叔对曾勋的纵容、以曾棋和曾经的小师叔相仿的修炼进度，小师叔有可能盯着老哥指导曾棋的实时状况。
所以……对，我不敢。
我来净锦峰真的是为了给小师叔办事以将功赎罪的吗？我怎么好像更惹他了？
迟早都会有一顿打啊，我还是别挣扎了，想惹就惹。
曾棋对曾勋来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有一天早上曾勋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婴儿，婴儿旁边附了一张说明：这是曾勋的儿子，出生于x年x月x日x时x分x秒。
然后做血缘鉴定，啊，还真是。
那么问题来了，孩子他妈是谁？
曾勋当时还有一个更奇异的问题：自己是什么时候破的处？完全没印象……
曾勋的问题一问出口，他爸就给了他一顿打。曾勋至今都觉得自己冤死了，他觉得他不过追追星、起起哄，偶尔对某某美人意那啥一下两下，但其实是个很洁身自好的人啊。而且曾棋出现是在曾勋十八岁生日当天，也就是说，这孩子被播种的时候曾勋还未成年。
曾勋觉得自己特委屈，正值青春年华，居然就当爸了，六年过去，他依然对此实感不大，还觉得自己依然也是个孩子。
曾勋他爸觉得曾勋一点儿也不无辜，因为从曾棋的出生日期反推其被怀上的日子，那段时间曾勋正是天天不着家，跟狐朋狗友们到处鬼混。曾勋爸当时就觉得要出事，把曾勋逮回家关了禁闭，但看到孙子后，曾勋爸扼腕：自己的出手还是太迟。
曾勋：“我真没……”
2485_恶梦种子
说回到我对临到最后期限也不肯赔款的赖账者们的处罚问题。
我对特殊事件处的封慈说：“你听过美颜果吗？”
封慈：“听过，美容佳品。”
果然专业。
我：“我准备做的事情和美颜果的作用方式相仿，当然，是负面效果。”
封慈：“那应该用丑颜果举例。”
我这不是给你一点心理缓冲嘛，而且在凡人界丑颜果没有美颜果名气大。
我：“嗯。我将给那些人各喂一粒种子，这粒种子会像丑颜果一样，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结果产种子，这个过程中给他们带来的负面效果就是恶梦，所以它被命名为恶梦种子。恶梦的内容并不由我控制，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他们会梦到他们怕的事情。”
我：“这整个过程的时长还并不完全确定，因为这还是试验品，不过放心，恶梦种子的安全性肯定能够保证，试验的是它的具体作用效果。”
我：“试验所得的数据是我所需要的，所以，这些数据可以直接抵他们欠我的肖像费。等到新种子产出后，他们欠我的就一笔勾销。我会在撒种子之前，也就是今天，向大家说明这个情况。今晚十二点整，还欠我钱的人都会服下种子，并开始他们的天天恶梦。”
封慈：“美丑颜果的全生命周期都至少是好几个月，您用它们来做比喻的意思是，恶梦种子也可能作用好几个月？”
我：“基本不可能低于一个月，不过，应该也不会超过一年。”
封慈：“持续至少一个月的恶梦，他们的睡眠质量会非常差，可能您已经不需要睡眠了所以不太理解，但是，对凡人而言，这样长时间的糟糕睡眠于心理、身体，都是极大的负担。”
2486_不是绝境
我：“实际上，可能比你以为的更严重，因为，和一般梦醒来后便几乎全不记得不同，恶梦种子造成的恶梦，经历者在醒来后会记得非常清楚，并很可能会在之后的恶梦中延续、巩固，直到恶梦种子的生命周期结束，服用者的遗忘系统才能开始发挥作用，将这些深深刻入他们脑中的恶梦慢慢遗忘。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记忆太深刻，而无法彻底遗忘。”
封慈：“您答应过不会伤人、不会伤害他们的神志。”
我：“如果他们受不了，他们随时可以还债，还要交迟还款的处罚金，以及恶梦种子的费用。只要他们还清了该还的，我便立刻终止恶梦植株的生长，他们就会立刻停止被恶梦纠缠。如果他们坚定地继续拒绝还债，我认为便说明他们没有崩溃，自然也就算不上神志受伤。”
我：“瞧，有一条很明确的退路，他们随时都可以走，如果他们坚决拒绝走这条退路，选择死撑到底，最多一年，同样也会迎来柳暗花明。我并没有把他们逼到绝境。”
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呢？”
封慈：“……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请求，如果他们有了还钱的意图，只是一时凑不够钱，那时，请暂缓恶梦种子的效用。”
我：“如果他们确实是真的想还钱、仅受限于能力一时还不了，而不是假装想、试图骗过我得到一些缓刑，就可以。另外，我建议你们也防着这些人，当他们在恶梦中撑不住、又没有合法途径弄到钱时，他们可能会铤而走险，使用不合法的方式。”
我：“虽然这种选择一定程度上是我逼出来的，我可以为此付给你们一些赔款，我也会注意防着他们的异动，但是，我对凡人的科技、法律等到底欠缺近期的亲身经历，有些违法犯罪行为，我不一定能及时判断出来，所以，劳你们费心了。”
封慈：“这方面……我们会注意的，我们也会督促他们尽快付清欠您的账，必要时，会特别开放给他们一些借款渠道。”
2487_期待有人能撑到底
恶梦种子是我的第一个凡人界任务所得的感情控制核的衍生产品之一。种植峰说，他们准备给‘感情控制核’改个名字，因为现在看来，它的衍生产品能影响的不仅仅是感情。
我：“差不多，都跟情绪相关。”
种植峰：“不是哦，梳理种子就主要跟身体相关。”
我：“身体好了，情绪也好。”
种植峰可能觉得有理，也可能是对取新名字头大，于是见旧名字还说得通便不再提这事了。
其实种植峰、丹器符修峰能起到‘让人做恶梦’效果的东西很多，但是，感情控制核的衍生物于我，且相关试验数据种植峰老说不够，所以有机会我就尽量用了。这些衍生种子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副作用小，没有直接的杀伤力。这方面它们都延续了它们的始祖，美丑颜果，的特性。
我用包打听的渠道宣布了对逾期未付款完毕的人的处罚项目，然后补充说明：“以云霞宗时区的时间为准，今晚十二点开始。会被种下恶梦种子的人有哪些，我已经一一发了通知给当事人，如果还有欠我钱但我没发通知的，恭喜，你成功瞒过了我，为奖励你的隐瞒能力，我们之间的前账一笔勾销，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今天之前的账找你麻烦。当然，今天之后如果还有账、如果我发现了，该讨的我还是会讨。”
我：“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六个小时，在十二点以前还清账的，同样不会受罚。不过我想都这个时候了，可能剩下的还欠我钱的人都更愿意赌一赌？与其欠下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不如熬过最多一年的恶梦？”
我：“其实恶梦不一定会很可怕对不对？因为你们的恶梦肯定都是基于你们的见闻，它不可能出现你们想都没想过的场景。如果有的人从来不看恐怖片、不逛恐怖论坛、生活中没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没有寝食难安的挂心事，理论上恶梦也不会太惊悚。而且现代社会压力大，本来很多人的睡眠质量也不好，那么多加几个恶梦、让睡眠质量更差一点也影响不大？”
我：“我再次承诺，只要恶梦种子在一个人体内完成它的生命周期、得到了新种子，我与这个人之间的前账就一笔勾销，事后我绝不会重复要账。”
我自认解说的态度很诚恳、内容很实事求是，但是，午夜十二点之前，我还真又收到了一些付费。
封慈跟我说：“有些人觉得你劝他们走恶梦种子路线劝得太殷勤，害怕恶梦种子是极端危险的东西。”
我：“良心地说，是很危险。不受外人控制、完全反应自己内心的恶梦，上演的都是自己最恐惧的场景，这比恐怖片可刺激多了。实际上，我很期待有人能撑到底，因为能撑到底的人的价值，比那点肖像费高太多。”

第599章
2488_赌局和奖金
我：“长时间面对自己的恐惧，在数个月不断累加的疲劳中，不崩溃，这至少也得是……筑基修士的心境水平，可能还更坚韧。你知道吗，无灵根在某些特别的机缘或者满足一定的苛刻条件后，是可以修炼的。”
封慈：“我不知道。我们只请求您，不要玩得太大。”
我：“我的保证始终有效，我在这次事件中做的所有事情，绝对不会直接导致任何人受到身体或心灵的伤害。”
封慈：“间接的就不管是？”
我：“‘间接’的范围太大了，恐怕我并没有能力顾虑周全。云霞宗等有帮我注意，但凡人界还是你们更熟，所以，也要劳烦你们多加小心。”
封慈：“……唉，说句以我的身份不该说的，裴先生您在我接触的金丹修士中算是说话最讲道理的，没有当我们不存在，也没有对我们示威或恐吓，我们提出的要求您都给予了满足或起码部分满足，不满足的部分都给出了说得通的理由，但是，您的行事方式……”
我：“肯定不是最让你们为难的。”
封慈：“说得倒也没错……总觉得您对凡人界挺熟的。”
我：“资料看得多，天底下的新鲜事就不多了。”
封慈：“好。我去通知准备扫尾。您看这些服下恶梦种子的人，大部分会在什么时候撑不下去、选择还账？”
我：“这方面你们肯定比我更有实际经验，说穿了就是失眠与恐惧加在一起。今晚之后大概就会有第一批投降的了，三天之后应该是第二批集中的，一周后第三批。这一周之内绝大部分人都应该会撑不住，而熬过一周的人，能继续熬多少时间就不好说了。”
*
有人开了赌局，赌在恶梦种子下，谁能撑最长时间，以及最长多少时间。
还有人众筹奖金，准备奖励撑住最长时间的前三名。
有人问我：“这个众筹还有赌局，盈利是不是也应该归您。”
我：“不。虽然严格说来，这事算是侵犯我肖像权的衍生事件，不过重点却在于他们对抗恐惧与疲劳的能力，从修炼的角度说，就是心境，我很尊敬心境优秀的人。这是他们实实在在的、与我无关的能力，所以，他们从中的获利属于他们。”
2489_不低于七天
我：“不过，我要加一个前提条件。赌局我不管，但众筹的奖金，如果真要奖励他们，除了前三名的相对排名外，那三人还必须坚持了七天以上。如果所有人撑的时间都低于七天，那么筹得的资金不能给他们任何一人。至于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处理这笔资金，我不管，我也不收。”
之后赌局项目又加了一些，赌有没有人、有几人、具体哪几人能撑住七天以上。
众筹奖金也改了规则：奖金将分给所有撑过七天以上的人，撑的时间越长分得的奖金便越多。具体分配比例等众筹结束、获奖名单确定后，公开征集意见设定。
赌局开得红红火火，众筹的金额也节节攀升，很快攀升到总额足够让吃下恶梦种子的任何一人还清欠我债的地步，而且照这个速度累积下去，当比赛结果出来时，如果只有一人获奖，那么其获得的奖金额会庞大到其在用奖金还完我钱后，还能留下一大笔。这是不亏反赚啊，所以还撑着的人撑得更有动力了。
在众筹成气候之前，已经有一部分人宣布了弃权。确定他们开始为还我债而努力后，我压制了他们体内恶梦种子的生长。之后，其中一部分人继续努力筹钱，另一部分人见众筹奖金那么高，加之没了恶梦、补了个好觉，心思又活泛起来。对后一部分人，我满足了他们重新参赛的愿望，撤销对恶梦种子的压制，让他们继续恶梦。
我注解：“在你们还清欠我的债之前，我不会清除你们体内的恶梦种子，而只是压制，所以如果你们表态不要恶梦、要筹钱，实际行动却不匹配，那么压制就会取消，恶梦便会继续。”
我：“另外，七天以上有奖金，指的是连续七天以上，不是指加起来的断续总数。中间我压制过，即恶梦中断过，则计时清零，等压制取消后，再重新开始计时。”
在奖金的刺激下，有些原本第一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咬牙硬挺。
封慈转告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用你的长相、名声牟利，当明知道自己侵权后也赖着不肯赔款，本就都是心思走偏之徒，那笔众筹奖金，对他们的刺激太大了，只要盯着那笔越来越多的奖金，他们就会忽略掉自己身体的异常，很可能……会猝死。”
我：“他们的名单已经被公开，他们身边的人都因为想看热闹、想落井下石等理由而紧紧盯着他们，当他们身体出现异常时，他们自己可能会忽视，但盯着他们的人中却总有人能发现，而且有不少好事者还会将这发现公开出来。”
2490_从众效应
我：“现在赌局的恶梦排行榜上列出了每一个服用了恶梦种子的人的名字、坐标及其实时状况，可以说他们的一切情况都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封慈：“然后全世界就看着他们迅速崩溃下去。有些在期限内还清你债的人，一开始看到众筹奖金不断提升还懊恼自己没抵赖到最后、不能参加这个比赛，但现在看到那些参加者的惨状，他们又庆幸自己没有参加。”
我：“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这些人疯癫的样子太凄惨，影响不好，不仅让心存善意的人不忍，也让心存恶意的人动了歪念。”
封慈：“这是公开处刑，精神凌迟。我们已经禁止了未成年人观看相关直播，但是，由于前期这事被关注得太多，对此有兴趣的未成年人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禁止，不过是让他们把观看的渠道转到地下。”
封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这些欠债者自作自受，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也不是说指责你的要债方式过激，但是现在，一些负面的东西，一些会产生大范围恶劣效应的东西，太公开了。”
封慈：“凡人不像修士那般将修心、坚定自我当做一个不能省略的、优先级极高的终生课题。不为环境、他人所动摇，这是修士的基本素质，不是凡人的。很多凡人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他们未必有恶意，但是当很多很多人都那么做了、那么说了、那么想了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去做、说、想那些本应该被阻止的事情。从众效应有时候，非常可怕。”
负面的从众效应，洗脑……传销、邪教，甚至动乱……战争……
我：“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尽量补救看看。如果你们制定了处理方案，请告诉我，我尽力配合。”
特殊事件处说，这次的事可以分两个阶段来分析。前一个阶段是我收取肖像费，后一个阶段则是关于对拒付费者的处罚及其延伸影响。
前一阶段的事情基本已经平稳结束，但后一阶段却在走向失控。失控的根源在于，赌局、众筹奖金、直播报道，很大程度上已经不再与我有关，它们的性质已经变为了凡人们的**。
封慈：“当由修士主导时，习惯了修士们大动静的凡人们会偏向于将自身当做旁观者，只是看着事情发展，最多评价，但并不太参与。可是，当您制造出了一个很多凡人热烈关注的局面，您却抽身半退静候发展时，此事件就变为了由凡人接手主导权，而且是自发性质的主导，没有一个统一的管理者。”
2491_拿回主导权
封慈：“修士的自发性质事件，最底线还可以用修为定话语权，但是凡人界没有这种公认的标准。包括官方，如果在**中过于强硬，适得其反的可能性更大。”
封慈：“现在有一个大前提，参与众筹奖金、观看直播、参与赌局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都没有恶意，很大程度上，他们开始参与时，只是在玩，当做休闲的一个内容，和关注所有的热点新闻都相差不大。”
封慈：“问题的关键在于，人数太多，而且因为对于做恶梦的那些人的直播及相关报道内容越来越让普通人产生不适感，所以很多人的情绪，渐渐滑向了负面。我们必须在这些人的情绪彻底进入负面层次之前，以不让他们抵触的方式，把他们的情绪拉回到正面范畴。”
封慈：“我们建议的方法是，您把主导权拿回去，让这件事的性质回归到修士的层面。修士与凡人，这种在凡人印象中已经根深蒂固的隔离感，会减轻他们的不适，弱化他们的参与感，进而保护他们的情绪。”
……听着好像很复杂，难怪心系全世界的昆仑修士也那么复杂。
封慈：“至于拿回主导权的方式，看您。”
封慈：“假如您做法强硬，那么被打扰娱乐的人们会对您产生不满，可凡人对修士产生不满情绪太正常了，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忘记。等您五年、十年后再来凡人界，可能已经很少人还记得您是谁。这是最效率的方法，此方法唯一需要牺牲的是您一时的、在凡人界的正面名声。”
封慈：“假如您想用柔和一些的方式，那么您就需要给您拿回主导权的行为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毕竟您之前已经说了不管赌局、除了七天的要求外不管众筹奖金，包打听之外的凡人界渠道相关报道您更是从一开始就没参与过。您如果要推翻前面的这些说法和做法，那么您就需要给出原因，而且必须是大多数凡人能够理解并觉得可以接受的原因。”
我：“我试试。”
但是，封慈他们没有告诉我，如果我选择强硬路线，我该怎么强硬……难道他们默认修士都懂对凡人强硬的方法？要真是这意思，那凡人对修士产生不满情绪还真是太正常没错。

第600章
2492_十六人
这时已经是恶梦种子起效的第五天，还撑着的人，包括退出过一次、又因为眼馋奖金而重新参与的人在内，公开报道中一共有二十一人，数量还挺多的，主要是基数大。
封慈：“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太多。”
我：“其实还好，这些人年纪都算轻，基本都处在身体的巅峰年龄左右，而能在舆论压力中撑住一个月不还债，已经证明了他们具有一定的心理素质。”
我：“同时，这些人被大肆报道的时候，他们的过往经历已经全被挖出来展现给了所有人看，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已经被捕，虽然被警方扣押待审的那些人有没还清我债的，也被我种下恶梦种子没有取消，但是他们并不在赌局和公开直播的范围内。”
我：“现在大众能看到的这些人，底子都算清白，没有做过太大的亏心事，所以他们的恶梦恐怖度可能还不算太破表。你看被抓的那些，三天之内不仅表示会不惜一切还我钱，还把他们的犯罪事实、证据藏匿处全招了。”
封慈：“这只能说，这些被直播的人，能坚持得比其他人更久一些，但他们的精神也已经绷到了极致，熬不过七天便罢，如果有人熬过了七天，当刚满七天的时候，他们见自己已经翻过获奖的底线时间，精神很可能会在喜悦中略松，然后……那是一个死亡坎啊。”
由于人数已经比较少，所以现在这二十一个人都被全天候跟踪直播，五个退出重入的先不管，剩下的已连续坚持五天的十六人正如封慈所说，状态已经非常糟糕。
恶梦导致的难以入睡以及恶梦本身的内容，似乎让他们产生了比较严重的幻觉，面对摄像头，他们有时会惊恐躲避，但有时他们又会从躲藏的狭小地方跑出来，连声喊道：
“直播呢？跟着我的直播呢？我没有退出，我还在，我还能坚持！什么恶梦，都是假的！我才不怕！”
在他们服下恶梦种子之前，我已经将他们整容过的部分——有些人自己没整容，是以其他方式拿我的脸牟利——恢复成了他们本来的样子，不过，以他们现在的面部扭曲度，可能也没有人能看出他们原本长什么样。
凡人界的直播网站上，播放着这二十一个剩余参赛者的现况，包打听的网站上则暂时只排出了十六个窗口，展示坚持了五天的那些人的直播画面。
2493_直播
这十六个人，现在不仅被凡人们注视，也被修士们看着，如果他们能坚持到七天以上，这十六人的心志就非常有培养价值。
即使他们的品性可能有点问题，但有一些门派并不在乎利用他人、欠债不还这类劣行。
——退出重入的五人估计都不可能连续熬过五天，不过话暂不说死，还是再等他们五天看看。
这二十一人现在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就是上直播网站，看他们的对手的样子。
“我能赢。”这是他们现在共同的坚持理由，也是他们仅存不多的、让神志保持清醒的支柱之一。
我请包打听帮我面向凡人界开一个直播。
章逢讨价还价：“面向两界。”
我：“我要跟凡人说正事，修士不会感兴趣的事。”
章逢：“事情不重要，他们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就行了。”
我：“随便你们，但你们要先保证，关注那二十一人的凡人观众都能看到我的直播，并且他们关于那二十一人直播的发言不会被修士打扰。”
包打听的专业毋庸置疑，在我提出此事的一个小时后，我的直播开始。
我先问：“确定发弹幕的不会有修士？”
章逢代表包打听，在直播中露个脸，回答：“只能保证没有灵力弹幕，如果修士用凡人工具发言，这个阻止不了，不过可以一并当他们是凡人，就像你上‘绝对真实’那次的直播一样。”
毛球自从可以进入小随后，就天天在小随里跟裴冰打闹，以大猫的样子，现在我让它变小，把它抱出来搁在怀里，然后对观众们自我介绍：“我是你们说的猫美人、猫仙人，原版的。”
我的直播画面中将那二十一人的直播影像也包含了进来，我指指这些影像：“这些人体内的恶梦种子是我种下的，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他们的精神状况太糟了，糟到像随时可能猝死，而我并不希望他们在这场还款项目中死亡，这对我在凡人界的名声不好，我个人想避免。所以，我想问你们，我是不是该折中一下，暂时压制恶梦种子，等他们精神恢复一些后，再继续？那样虽然会拉长恶梦种子的生长总时间，但是，可以给他们一些喘息的机会。”
2494_提醒一下
我：“有任何提议，都请在弹幕中发言，我都能看到。我对凡人界理解有限，所以希望能从你们那里得到对作为凡人的他们二十一人尽量安全的还债方案。”
弹幕：
“但按照您定下的规则，只要恶梦种子被压制，时间便得重头计算，他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他们不会愿意的。”
“他们把钱看得比命更重要。”
“欠债的自己不要命，讨债的还得替他们考虑他们的性命？”
“死了就死了，自找的，而且本来就都是人渣，死了当为民除害了。”
“我在门派办事处工作，我知道，仙人如果有直接害死凡人的记录，以后在凡人界走动时就会经常遇到调查。”
“这个不算直接害死，最多算间接……”
“不，恶梦种子毕竟是猫仙人种下的，所以……不过，他们现在这么死撑，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是想要众筹奖金……”
“于是，如果他们死了，参与了众筹奖金的人也都对他们的死负有责任？”
“相当于猫仙人开了个酒，他们二十一人是喝酒的，我们是劝酒的……确实有责任。”
“退过一次的那五人还好，我看在撑不住之前他们会自己退第二次的，但是一直坚持的那十六人……可能，他们脑中已经没有退出选项了。”
我：“我先试试提醒一下他们。”
接着那十六人的直播声音中都出现了我的声音：“撑不住了就退出，否则到七天时，你们很可能会……死。”
‘死’字让他们全部惊得跳起来，仿佛在幻觉中看到了具现的死亡逼到他们面前，他们惊叫、抓起手边一切拿得动的东西胡乱砸出去。
“滚开！”
“不要靠过来！”
……
毛球的一声‘喵’传到他们那边。
好几人动作猛然顿住，有人全身发抖，有人瘫在地上，有人说：“不，我不想死，我不干了……我，我放弃，”她越说越大声，“我放弃！求求你，我还，欠的所有钱我都还，救救我，放过我，我不要再做恶梦了，我放弃，我放弃，我放弃！”
‘喵’比‘死’还有威慑力？
2495_外部助力
我压住宣告要还钱和退出恶梦比赛的人体内的恶梦种子，并用灵力治好她这几天在躲藏、砸东西中弄伤的部位，帮她舒缓了些精神，顺便塞了颗辟谷丹给她几天没好好吃饭的胃，对她说：
“治疗费和辟谷丹费也要还我。就当我强买强卖。新账单发给你了。因为这五天你已经养出了恶梦种子的一些数据，所以费用总额有一定的减少。你加油还。三天之内开始有还债的实际行动就行。你可以先睡一觉，以免还没踏出门便晕过去了。”
我说完，她当真晕倒，但明显已经不像这几天勉强入睡时那么紧绷、抽搐。
我对直播说：“附近有人的话，送她去医院看看，当然，医疗费她自己付。不过我略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睡一觉起来应该就能恢复大半精神了。”
剩下的二十人中已经有人发现我也开了直播，他们看到一个人放弃，然后就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我以和跟第一个相同的方式对待他们，同时问弹幕：
“我这算不算是诱导他们投降？等他们清醒之后会抱怨我？只差两天他们就可以分奖金了，现在的众筹奖金数额，二十一分之一可不少了。”
看我弹幕的恶梦种子携带者之一本已说出了‘放弃’，但听到奖金，他又说：“不，等等，我不放弃。”然后他开始数剩下的竞争对手人数，接着又去看众筹奖金，然后做了个除法，最后总结：
“对，我不放弃，只剩两天了。这两天我不睡就是！”
弹幕：
“……我居然有点佩服他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好像清醒了很多哎，可能，有第三天时的清醒度了，这样，说不定真能撑过七天？”
在包打听的协调之下，修士的发言聚在了另一块区域，他们说：
“外部助力，这样七天就不能作为判断心志坚韧度的界线了。”
“定下‘七天’这个时限，还有众筹奖金，本来就都有外部助力的意思。这事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如果看上哪个了，还得后续做进一步测试。”

第601章
2496_直面自己的恐惧
“还行，被裴林这么一刺激，清醒点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其他人的大脑还是没在转，陷于恶梦中出不来。能清醒，也算是他坚韧的一个表现。”
“恶梦的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重点其实是睡眠。恶梦剥夺了睡眠，而睡眠严重缺失的后果则是大脑木然、思维不受理智控制。我不太清楚那恶梦种子的具体效果，但既然是促使服用者梦到自身害怕的事情、景象，那么当大脑过度疲劳的时候，这种子应该也会部分起效，也就是人看着好像是醒的，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处于半梦的状态。”
“恶梦与现实在半梦半醒中直接交织，让现实也成为了恶梦的组成部分，连清醒时也身处恐惧，这才是他们濒临崩溃的原因。”
“这种子的效果有些类似主恐怖的问心幻境。很多修士在问心幻境中不见得就比这些凡人做得更好。自己的上限，永远是难以翻过的。裴林可能真的不想闹出人命，所以才多次进行干预。毕竟是凡人，死了对裴林没半点好处，还平白惹一身腥。”
“动静闹这么大，一个多月了，没出现死亡，说实话，我有点惊讶，云霞宗控场很不错啊。”
“不只是云霞宗，裴林在凡人界的颜控粉们也做了不少事。因为裴林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账要收，但反感伤亡。那些趁火打劫的不就很快被收拾了吗？比他收拾欠债者可快多了。”
“心慈手软的小少爷。”
“很正常。被宠大的孩子，要么把自己当整个世界，残忍地把别人都不当人；要么心软地喜欢你好我好大家好，对整个世界都报以温柔。”
“瞧瞧这些人的样子，再看看裴林看着这些人时的表情，温柔？”
“专门为他们的生命安全开直播，还给治伤。这不温柔？表情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觉得裴少爷会为了这些人的自作自受而面露不忍？这点程度的精神崩溃，稍微休息两天就能大略调整过来的恐惧感，别说旁观，裴少爷自己就应该经历过，别忘了，云霞宗可是有一个历史悠久的问心秘境。”
“直面自己的恐惧，这是任何一个修士都应该经历过的，而同情弱者……恐怕大部分修士都没这品德。裴少爷就算再温柔待人，他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他恐怕理解不了凡人的脆弱程度，推己及人他又觉得这没啥大不了的，自然也就谈不上同情了。”
2497_两个人
那个略微清醒了一些、仿佛能撑过七天的家伙叫做弘炼立，他自己没有照着我的脸整容过，他是牵线搭桥的。给想整容的人介绍医生、给需要广告的人推荐图片……他拿着我的脸相关素材打造了一个产业链。
这小子有案底，但倒也没犯过什么大事，属于‘警方碰到他了就敲打他几句，却多数时候又犯不着抓他，有时候还能从他那里拿到点其他案子的线索’的滑溜人。
刚开始直播恶梦种子的服用者们、他们的底子都被翻来覆去咀嚼时，弘炼立一脸嚣张：“查，你们尽管查。我的底子警方比我都清楚，有问题我早就进去出不来了，还能等到现在让你们送我一程？”
只不过，喊话虽然嚣张，但崩得也挺快，第二天就缩在角落发抖，第三天就像是要放弃，可他撑到了第五天，而且被我一刺激，貌似还能撑更久。
在弘炼立喊出‘只剩两天了，我肯定能撑到底’后，本也有放弃倾向的其他人同样刹住了，又开始硬撑。
从众效应、羊群效应。
现在一共还剩下七人，没有退出重入者，五个退出重入者都在弘炼立吼出来之前再次退出了。
当第六天清晨来临时，我提醒：“我说的七天以上才有奖金，是指‘满’七天才可以，不是指‘到’第七天就可以。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与获奖最低天数之间的距离，包括了今天白天、今天晚上、明天白天，一直要到明天晚上的十二点之后，才算过关。不是翻过今天晚上的十二点就行。”
我说完之后过了几分钟，一个人说：“我放弃。”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放弃。在天黑后不久，再两个人退出，只剩下了弘炼立和一个名叫米陆的女人。
米陆是全整容为我的脸。她是一位外强中干型的优雅女士，外表非常时髦，光鲜亮丽，但实际入不敷出，经常欠债，也习惯了欠债不还。很显然，这种行为终有一天会踢到铁板，比如我。
米陆一个人的时候很胆小，但是只要有人看她，她就能长时间强撑出美丽的表象，可以说，要不是有直播，她早就放弃了。不过她即使放弃，很可能也只有说‘放弃’的那一刻真想还债，然后恶梦种子效果一没，她就试图拖延，接着我让恶梦种子重新起作用，她再怕得真心想赔款，恶梦种子一被压制，她又拖延……如此反复，还不知道会反复多少次。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2498_第七天
米陆第一天的表现就很糟。一开始时她在跟拍报道中姿态不错，只是妆化得很浓，但表情很快变为控制不住的扭曲，在浓妆的映衬下，尤其当妆花了以后，格外惊悚。
由于洗澡、上厕所等私密时刻直播都不会跟着，所以米陆根本不敢洗澡，为了少上厕所还尽量减少喝水。因为害怕闭眼，后来脸也不洗，浓妆花了之后就用湿巾擦擦，而且还不敢多擦，因为当湿巾上沾染妆的色彩后，她似乎根本不敢看，仅胡乱擦两下就触电似的把湿巾扔开，如果扔得不够远，她还会自己连连后退，尽量远离湿巾。
她不敢照镜子，于是可能不太清楚她自己没擦干净的妆有多糟，有时她对着直播镜头挤出的微笑，跟威胁似的。她也有看自己的直播影像，但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妆容。她经常盯着自己直播画面中没人的地方，然后紧张地扭头看向那个地方在自己实际身处的屋子里的对应处。
当时间滑过夜晚十二点，第六天完整结束，第七天来临。
虽然弘炼立和米陆所在的时区此刻都是深夜，但他们的屋子中都灯火通明，屋外也有很多闲人徘徊聊天，可他们俩似乎感觉不到。弘炼立坐在角落、抱着时钟，呆滞状，米陆站在直播镜头前，死死盯着镜头，吓哭了好些孩子。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了，加油，我赌了你能撑住。”他们俩的窗外，都传来了相似的鼓励语。两个精神紧绷的人身体一抖，不知道那声音在他们脑中变为了什么，他们面上的恐惧之色更重。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弘炼立自我鼓励着，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到了开着他直播影像的米陆的房间中。
米陆瞪大眼，僵硬扭头，视线缓缓向弘炼立的直播画面移去。
“不对，她坚持不住了！不能让她看到直播画面！”我的直播弹幕中飘过这么一条。
我压住恶梦种子的作用，舒缓米陆脑中的紧绷——往生门入门指南很好用——然后把她还需要赔偿我的金额发到她通讯器上，接着问：“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米陆张开嘴，昏了过去。
昏了好，昏了就意味着精神放松下来，等从昏迷转为睡眠便基本安全了。
最后只剩下弘炼立，他还在给自己鼓劲催眠，但是说着说着，他似乎陷入了恍惚：“最后一天……最后……最……一……最……”
2499_撑不住
当清晨的阳光从拉上的窗帘缝中透进屋时，弘炼立盯着那一丝阳光，神情异常平静。他说：“现在距离七天整，还差十七小时七分七秒，我放弃，我会付清赔款。”
我压住恶梦种子，发给他金额，同样问他需要去医院吗。
弘炼立：“不必。”说完，他自己走回到床边，躺上去，还给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突然又睁开，说：
“请帮我关掉灯，拉开窗帘，谢谢。”
我照着他的要求做了。
他再次道谢，再次闭眼，数秒后，呼吸、心跳逐渐平缓，似乎是真的入睡了。
弹幕：
“为什么啊？弘炼立看起来完全可以再撑住十几个小时啊。”
“不，他撑不住了，就算他能勉强撑到今晚十二点整，当他意识到七天已满时，他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弘炼立虽贪财，却并不打算用命换财。尤其猫美人说了，他们撑过的时间、提供的恶梦种子试验数据会换算成他们已赔款的一部分，即是说现在弘炼立需要赔的，已经比他应该赔的少很多，他知足了。”
“说得那么玄乎，你还能预言别人的死亡时间？”
“惊吓致死，你以为是奇谈吗？对弘炼立他们来说很糟糕的一点是，他们没有办法用昏迷来逃避恐惧，这个人体自我保护机制无法起效。因为，昏迷中，恶梦种子同样会起作用，先前已经有过实例了。所以他们只能硬撑，恐惧不断累加。”
“是的，恐惧值是会累加的，除了突然遭遇一个巨大惊吓可能致死外，很多的小惊恐不断堆积也会让恐惧值突破临界点，导致死亡。更何况，他们的恶梦对他们还不是‘小’惊恐，而都是他们最害怕的。”
“在人群中、在明亮处，都无法摆脱的阴寒惧意。”
之前有人试图在通宵热闹的酒中或大型广场等地方，靠着人气来抵御恐惧。当他们没有睡意时，这招可行，但当他们睁不开眼后，恶梦就开始刷存在感，连带让他们看周围的人都像是在看恶鬼。他们惊慌逃离，但从热闹处逃到冷清处后，没了可见的恶鬼，却仿佛又有了无处不在的邪恶幽灵。他们甚至没能撑满一天。

第602章
2500_公平
还有人继续质疑说弘炼立撑不住的那人：“但你怎么知道弘炼立的赔款减少了很多？之前猫仙人并没有公开提过减少的具体金额，都是单发给欠债人。”
“这很容易猜。你们没发现吗？虽然猫美人认认真真向大范围人群索取了赔款，但是除开对钱墓等不仅不赔偿还继续诋毁他的人之外，猫美人一直很宽容。所有赔了款的人都会得到一朵小冰莲花，那种精致度的工艺品，还附带一些保护功能，你们觉得如果出售，价格会低吗？”
“‘绝对真实’的主持人屠栗銮，花盆从五楼阳台砸到她身上，在小冰莲花的保护下，她愣是皮都没擦破，你们算算这到底是什么价值。”
“有些人实在付不清赔款，好好跟猫美人道歉、商量，猫美人也会给出宽限方案，或者提出其他条件来代替金钱赔偿。”
“说到底，猫美人不缺这点赔偿的钱，他主要是警告。犯错的人认错了、保证不再犯，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所以，既然猫美人专门提了一句恶梦种子的部分数据能部分抵消债款，那么这个抵消量就肯定不会是点可有可无的零头。零头他提都懒得提。”
“等一下，这位高人，屠栗銮的小冰莲花有保护作用应该是个例，我也拿到了小冰莲花，随身带着的，前两天不小心踩空楼梯，小腿擦破皮，虽然是点小伤，但小冰莲花肯定没保护我。”
“不奇怪。屠栗銮是先商量，得到猫美人的同意、付了使用费之后，才保留了猫美人的一张照片。从流程上来说，屠栗銮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是优质顾客，跟先侵权、等被侵权者找上门了才被迫赔偿的犯错者不一样。屠栗銮得到的礼物自然也比弥补错误者高一档。很公平不是吗？”
“猫美人在这件事中的态度一直都很公平，侵权的利益所得、侵权后的态度、面对他讨赔偿时的态度与行为……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被他计算在了他索要的赔偿金额中。”
“所以很多人按自己算的赔偿金额给，结果给多不少了，不是他们算错，而是有一些隐形的因素他们没有考虑进去，猫美人也没有特别指出。猫美人在给各人的付费清单中直接把减掉的‘优良态度费’跟需收取的‘污蔑费’‘形象污染费’等抵消计算，而偏偏那些费用计算时偏主观，多加很多或者少算很多都说得过去，于是大部分人就没有察觉。”
2501_故人
“在‘绝对真实’节目中其实猫美人提过，‘心情好了就少收多给’，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提示，你们说呢？”
我查了查这位分析出了我部分想法的‘高人’，原本我以为是某个修士假装成凡人发言，结果还真是个凡人，不过也不能说跟修士全无关系，因为这个人叫冯锵，养了一只甩不掉的痴汉鬼修卓萄。
我跟冯锵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现在已是中年的冯锵显得更加从容，他对我笑笑：“好久不见，裴仙人风姿如故。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格外能理解为什么部分无灵根会不惜一切，钻营各种偏方，只为长生不老。时间在修士身上流逝的速度相对于凡人，近乎于停滞。十数年于您只是少少的一段经历，于我，最精华的年岁已经过半。”
卓萄在冯锵旁边手舞足蹈……哦，不对，他好像是在向冯锵表达：“我曾经也是凡人，但现在我是修士了。”这没心没肺没进步的，时间在修士身上的痕迹是很轻很浅。
我：“他怎么了？”
冯锵：“嗯？哦，您说卓萄？他暂时不能出声了。”
我：“我帮你封印了他？”
卓萄动作停止，然后怒视我——一个练气期怒视金丹期，你的年岁当真是活到冯锵身上去了吗？你看看冯锵现在那心思重的那样子。
冯锵笑道：“不用，有他在身边挺好的。”
卓萄傻笑，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一般说邪魔是指无意义地滥杀凡人、弱小的有修为者，反过来，如果是凡人用某些手段干掉了有修为者，好像，没人说不对。”
卓萄茫然状。
冯锵看看卓萄，又问我：“没有不对吗？”
我：“心甘情愿的献祭，可以嘲笑他蠢，可以鄙视你手段恶劣，但似乎，确实不算是需要齐齐声讨的……大事。”
跟我交谈时，冯锵手上一直把玩着一块石头，暖手石，我送他的那块。
冯锵：“我不能说我完全没想过，但是，为了长生本身而用尽心机，却不是有了长生后来享受生活……我始终不能肯定这值不值。另外，习惯了身边有个傻瓜，以后没了的话……应该也会习惯的。”
卓萄啊……你见鬼的别傻乐了，你真没听出来冯锵是什么意思吗？
2502_经久不衰的话题
冯锵是古物修复师，而且现在已经算是全世界最顶尖古物修复师之一。这种职业，这种层次，不知过手了多少珍品、奇品。
什么样的古物值得修复？只是美的吗？重点是有历史价值，能还原过去、指引未来。
长生不老在凡人界是经久不衰的话题之一。无论哪一个时代，无论经历几次大灾难，无论凡人的思想文化如何变迁，健康、长寿、永葆青春，都是不变的话题与课题。古物中，这种东西太多了，而能从久远之前留存下来、请顶级古物修复师修复的，可能是，以举国之力打造的、能颠覆时代与常识的、让人震惊的物品。可能是好的震惊，也可能……
邪魔有炼制活人为自己续命的手法，凡人中也一样有人干过这种事。浸泡、吸食年轻人的鲜血；将活人做成阵，让他们已无人形却依然残活，每一丝呼吸都在痛苦中给阵的接纳者提供生气……邪魔与凡人也有合作，有的凡人除了不能修炼外，行事与邪魔无异，也算邪魔，甚至因为更了解凡人，这些凡人邪魔可以布局出更加恶意的方案。
让人类的恐惧、残忍、出卖、反目、陷害……不断放大、凝聚，成为一种可以被吸收的力量，恶的力量。
邪魔经常对凡人下手，因为对他们来说，凡人个体战力弱小、最好控制，但也有一些邪魔嫌弃——是的，他们还有脸嫌弃——单个凡人体内可提取出的能量值太低，他们就会向低修为的修士下手。
其中鬼修一直是邪魔下手的热门。尤其是刚刚成为鬼、刚刚开始修炼的鬼修，既拥有纯粹的灵魂力量，又还不会收敛这种力量，灵魂的气息暴露于外，邪魔认为直接吞吃这些灵魂便会强化自己的灵魂，当自己的灵魂强化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摆脱身体的束缚、摆脱灵根的限制，也成为鬼修，前途广大。
我不太清楚鬼修的具体修炼方式，他们的入门指南我虽然看过，但跟看占卜师、儒修等的入门指南一样，不太懂。好像是有说鬼修已经没有灵根的概念，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理解。以我的资料癖都如此，一般的练气期或者凡人邪魔更不可能了解得非常清楚，但邪魔这种生物，有点猜想就敢赌命，尤其赌别人的命，他们从来不会迟疑。
2503_长生不老的诱惑
在古物修复中，邪魔有关的物品并不罕见，邪魔加长生不老的诱惑，古代很多君王都中过招。虽然有正规渠道的养生丹药可买，但以药宗为代表的丹修们却很明确地告诉了这些君王：
“丹药可以让你们的身体更健康、更少病，但这跟长生不老没有关系。身体、灵魂，各方面的机能总是在不断损耗，可以补，但不可能永远补得十全十美。到老的时间了自然会老，到死的时间了自然会死，凡人是，修士也是。”
“也是个屁。”有位名叫徐点的皇帝写下，“百岁寿命和千万岁寿命这他仙人的能是一回事吗？仙人们都忒不实在。”
别误会，这位皇帝并没有一怒之下倒向邪魔，可能他想过，但他发现：“邪魔他姥姥的更不实在，动辄就吹与天同寿、所向披靡，结果自己被仙人追杀得跟大街上的耗子似的。听他们的？当我这还有他们摆摊卖艺的地儿？滚远点死。”
徐点琢磨了几十年的长生不老，但最终也没找到方子，不过他找到了一个替代方案：生孩子。
徐点对他的孩子们说：“你们谁能修炼到一千岁以上，这个位子就给谁坐。男女不限。”
他的儿女们：“……”
一千岁以上的寿命，元婴期才保险，放宽点要求起码也得是金丹巅峰，这修为谁能长时间在凡人界待得住啊，找块灵石都费劲。虽然说徐点那不限性别的提案，在他所处的那个显著男尊女卑的社会中，有着超越时代的意义，但在他不现实的寿命要求下，这意义只能让人无奈。
后来徐点自己也觉得他的要求好像不太对，于是改为：“你们谁的孩子能修炼，在我死之前，谁的孩子修为最高，这位子就给你们中的谁。”于是掀起了一股修炼热潮，和生孩子热潮。
——生一个没灵根，老子/老娘生一群，总有一个能撞上？
这一家子都挺执拗的，但是别说，还真让他们生出来了。可问题是，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他们只是将修炼当做争夺皇位的工具，后来，他们却把注意力太往修炼和生孩子上放，对国事的关注度越来越低，引发了大量臣子的进谏。徐点在皇帝中算是，不对，他就是个粗人，不过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合理意见，这次他就觉得臣子们说得对。

第603章
2504_抽个签
徐点同意谏言说得对：作为皇帝、作为皇帝的儿女，怎么能把修炼看得比国家大事还重呢？
“但老子真他仙人的不想管国家大事了。”徐点说，“这样，老子决定提前退位，你们……我到底有多少孩子？算了，现在我的孙儿孙女们，谁的修为最高？”
结果修为最高的那个孩子的娘、徐点的女儿之一表示，她现在也更关注修炼，不适合当皇帝。
好嘛，修为第二高的呢？
……
最后徐点不耐烦：“你们还有没有想当皇帝的？有就都给你们老子我站出来，编号，我抽个签，抽到几号就是谁了。”
这之后，徐点带着他醉心修炼的那部分孩子们以及孩子的孩子们建立了一个修真家族，专心修炼去了。这个家族也是现今少数依然存在着的修真世家之一。在门派、散修占了修真界绝对主流的当代，徐家给‘修真世家’这个名词保下了一个活生生的实例，独立的实例。
——我爹的裴家广义上也算是小型的修真世家，但我爹成为云霞宗长老之后，裴家就事实成为了云霞宗的附属，不再独立。再说即使是我爹之前，裴家子弟能修炼出个名堂的，也都会拜入门派中。裴家自己并没有非常系统的修炼教学，培养到练气巅峰顶天了，而不到筑基期根本就不算正式踏入修真之途，裴家当然不方便撑起‘修真世家’的招牌。
徐氏皇朝现在当然和所有的皇朝一样，都已经淹没于历史，但是徐点退位前抽出来的继位者，是一个女人，徐点原本随口一说的划时代意义句子，成为了现实，然后就真的起到了划时代的作用。
当时大臣们群起反对，徐点一拍桌子：“你们看清楚，除开想跟我一起研究修真的，能选来当皇帝的就这么几个人。你们说我抽签儿戏？来，你们用你们不儿戏的方式在剩下的人里给我选个皇帝出来。还是说，你们要给老子造反？给这个国家换个姓？”
徐点：“老子现在还没正式退位呢。你们试试。你们别忘了，当年打下这天下时，我可紧随在我老子的左右，该拼的命、该布的局，我从来没缺席过哪项。你们试试我作为辅助打下一次后，还能不能作为主力打下第二次。”
徐点：“而且我女儿徐……你是名倩还是晴还是婧？”这是亲爹没错。
2505_应该独占一个篇章
“女儿徐靖，立青靖。”
徐点不以记不住女儿名字——他亲自取的——为耻，继续跟大臣们杠：“我女儿徐靖治国之道学得比我好，我能当好皇帝，她自然也能。”
大臣不敢当面评价他是不是当好了一个皇帝，但提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疑点：“您连她什么名字都不记得，又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治国？”
徐点：“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但我知道我刚继位的时候，你小子写了一掌厚的折子，通篇就一个意思：皇帝不该爆粗。还有你，我选个妃，你说我审美有问题。然后你，你的亲娘舅你最好自己管着，要是等我帮你管……”
徐点帮徐靖压下了所有反对之声，硬是把她推上了皇位。之后徐点对徐靖说：“你老子我呢，就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希望你对得起我的力挺。当然，如果你实在不行，我就只好回来当太上皇，把皇帝架空的太上皇。反正我也不可能实际修真，那还是国家优先。”
徐靖：“谢父皇，女儿必当竭尽所能。”
徐点：“好好干，替我证明我的眼光很好。”
徐靖：“所以，父皇，选中我，真的是抽签的结果吗？”
在史料记载中，徐氏皇朝的第三任皇帝、第一任女皇的这个问题，直到二十年后，她将徐氏皇朝带入盛世，她的女性身份再不是别人质疑、抨击她的理由，女官开始出现在朝堂之上并逐步抓到了越来越重的话语权后，她才获得了答案。
徐点：“抽签是真的抽签，但实际抽的时候，我想抽多少号就是多少号。我眼皮子底下写的字条，以为搅一搅就能让我弄混了？其实我记得你的名字，从你的第一篇那叫什么，讲粮仓的那篇东西，就记得。不过我承认，你做得比我所能想象的更好。”
徐点：“你很像你的祖母，要不是她，我跟你祖父爷俩早就完蛋了，天知道这国家现在会姓什么。可惜，你祖母死在了建国之前。即使后来你祖父将她追封为皇后，给了她一长串的头衔，但这，又哪里配得上她的功绩呢？”
徐点：“她应该在史料中独占一个篇章，而不是作为谁的附属，你也是。继续努力，你是个好皇帝，比我好。”
2506_诱惑源
我：“心甘情愿的献祭，可遇而不可求，即使这一次你成功了，但他能给予你的寿命增加，几年，或者十几年，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让你寿命翻倍，那么，在这增加的时间里，你要去找另一个自愿献祭的傻瓜吗？就算以百年计算，一百年碰到一个爱你成狂的傻瓜？”
冯锵：“其实，如果真想做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每年上当受骗的人那么多，说明，傻瓜并不缺。”
我：“无灵根是有可能修炼的，正统的修真理论中、邪魔的理论中，都有记录。”
冯锵：“这算是诱惑吗？”
我：“一个最大的诱惑源就在你身边了，还差我这点？只是我想提醒你，有些事情没有退路，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止，也无法挽回。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最蠢的事情永远都是聪明人做下的。”
冯锵摩挲着暖手石，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您会……吗？”
……为什么你省略关键部分我居然听懂了？我对这种事这么善解人意干什么？
冯锵想说的应该是，如果有一天，他吞噬或者拿卓萄炼制了什么用于延寿续命的东西，我会不会灭了他。
我：“遇到了大概会。”
冯锵笑：“我想也是。”
卓萄敌意深重地看着我，完全是看情敌的眼神。
这只鬼没救了。
我对冯锵说：“如果你想把诱惑源赶走，也许可以直接告诉他，他跟着你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或者，你结婚算了。但又有点担心你结婚他会黑化、对你的对象下狠手，不过如果他先出手攻击你亲近的人，你便可以合理地灭了他，之后任何修士都没道理为这个找你麻烦。”
冯锵：“裴仙人，您这话……我要是真忍不住动手了，您可是要负责任的，这是教唆。”
我：“我觉得，你的心理素质，比弘炼立更强，如果是你服下恶梦种子，大概能够很镇定地度过七天。”
冯锵：“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必须服用那种子的境地。”
我：“也是。所以，你能不能坦白地告诉我，卓萄的死到底是个巧合，还是……”
冯锵：“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确定，你信吗？”
2507_鼎
我：“也许。但是，在那之前，你确实做了些与他，或者与类似他这种条件的人，相关的事情，对吗？你不确定的只是，你所做的到底有没有作用在卓萄身上？”
冯锵：“是的。”
我看向卓萄：“听懂了吗？”虽然卓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冯锵一起算是相互折磨，很配，但我觉得还是给他点知情权。
卓萄写：“我早就看到那个大锅子了。”
冯锵：“那叫鼎。”
卓萄把‘大锅子’三个字划掉，改为‘鼎’，继续写：“虽然看不懂鼎上面文字的具体意思，但是我感觉得到，那有阵的力量，跟鬼相关的阵，而且锵锵用灵珠给它充过能。不过我不在乎啊，我不在乎我是怎么变成鬼的。”
行了，这两个绝配，你们内部交流去，我不掺和了。我就问问：“那鼎我能见见吗？一个刚开始修炼不久的鬼就能感知到的阵的力量，其他修士为什么没有发现？”
而且如果阵已经散发出力量，凡人界也有很多工具可以检测到，并不一定非得修士去感知。鼎这种东西，只要是古物，那基本就没有价值低的，其放置地便不太可能连点检测手段都没有。
冯锵发给我一个地点：“那鼎现在在这里。我用灵珠充入的少量能量已经散发光了，当它还有能量时，我不清楚有没有其他修士发现过它，但是，通用的检测手段应该并没有测出它的异常，而且它不能单独起效，它的配套物品被放置在另一处，在卓萄死后我就让把它们分开了，它们现在无害。”
冯锵：“卓萄能感知，应该是因为……他与那鼎有关联，也就是说……”
卓萄一边瞪我，一边写：“我乐意为锵锵死，关你什么事？”
我：“我关心的是鼎。你随意。”爱你爱到杀死你，你是不是觉得这种行为特浪漫？爱咋咋，很多浪漫我都理解不能，也不差你这一桩了。
我对冯锵说：“你知道鼎及其配套物品分别在哪里，并初步摸索出了一点这套东西的使用方法，也就是说……能养出一个卓萄，你就能养出第二个？说不定他智商低也跟鼎的压制有关？”
卓萄指责我：“你挑拨。”
我这是合理推测。

第604章
2508_幸运的
冯锵：“裴仙人，您似乎太高估我了。我就是发现这鼎可以充能，然后我便试了试，连它有配套物品都是后来才意识到的。如果不是卓萄指出，我也不知道这鼎溢出了能量，这哪算知道使用方法？我都不知道我使用了什么。那鼎上的文字现在只解读出来不到三分之一，只能大概猜测应该与祭祀有关。”
冯锵：“祭祀、献祭，这就是我将鼎与卓萄联想到一起的原因，因为他对我的保护，有种不顾一切的牺牲感。”
……牺牲感？你确定？我怎么觉得是同归于尽感？
我：“不过现在，我给了你一个可以反复利用的思路。”
冯锵：“这个思路我想过，但我没有再动过那个鼎，虽然我几乎每年都会去看它一次，但是……”
你思考了这么久、矛盾了这么久，能一直保持理智也是不容易。
我：“总之，谢谢你在直播中帮我说话。”
冯锵：“不，是我该谢谢您，一直都是，非常感谢。”
我看着他手中的暖手石。心说：就你这随身带鬼的作风，是需要保暖。你的灵魂真的没问题？卓萄就算现在是鬼修了，他的修为也还很浅，他很可能没有办法完全消除对你身体的负面影响。
我：“你现在有钱了？我再卖给你几块？”
冯锵：“好，请再卖给我两块，价格现在是多少？”
我：“还是算你一万整，依然可以用凡人币支付。账户就是我公开的那个。”
收到转账后，我将两块暖手石交给冯锵，顺便再送他一朵小冰莲花：“既然你这么给它说好话，不送你一朵好像显得我小气，不过凉丝丝的东西你可能不喜欢？摆远点当装饰，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冯锵：“我没有不喜欢凉的东西，清凉石我也一直带着，现在把暖手石拿手上，只是因为天气转凉了。说起来，上一次见到您时，也是在偏冷的季节……还真是幸运的季节。”
季节没有幸不幸运的，星球公转，不用赋予那么多含义？
2509_控场还行
我：“如果你感谢我的意思是我拉住了你的理智、让你没有伤鬼，那么我只能说，我的功劳即使有也很小，是你自己控制住了你自己。你很厉害，真的。即使我没有出现过，你也会找到别的理由控制好你自己。你心中的准绳是牢固的。”
冯锵摇了摇头，笑道：“谢谢。”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我又猜错别人的意思了？我刚还觉得我今天对你善解人意来着。
*
关于我脸的收费与处罚项目基本圆满结束，只剩下少数人继续在忙碌还债事宜，但态度都已经很端正，貌似都会尽力还，而不会再主观拖延。
我对封慈说：“控场还行？一个人都没死。”
封慈：“这一点确实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不过，关于控场，是不是确定服下恶梦种子的那些人身体无异样后，您就没有再关注过舆论？”
我没事关注那玩意干什么？每天全世界的新闻八卦有多少？我连修真界的都没做到实时追踪，我还管凡人界？我等着看年末的大事件总结呢。
不过听你这意思……
“又怎么了？”
封慈：“大概是，不可说的绝世美人，这类的。”
哦，没啥，不可说总比乱说强。过几年就好了，凡人变化快，对待网红尤其不长情。
封慈：“这种事，其实越禁止，越传播。”
我：“我没禁止啊，我只是要求付费。这个意思你们有空时可以帮我强化一下，以免过几年我又来大规模收费一次。”
封慈：“……”
对，你没理解错，我就是在威胁你。你这年龄，隔个十年八年我再来闹，跟我面谈的很可能还是你，熟人好说话嘛。在你退休之前，我来凡人界，只要我又惹出了需要凡人界官方派人与我交流的事情，你恐怕都躲不掉咯。但是，你放心，我一般不惹事，我崇尚和平、讲理。
封慈：“我们一定会专门研究仙人肖像权的问题，以尽量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件。”
我：“就用凡人的肖像权保护相关法律不行吗？”
封慈：“仙人被侵权了会走法律程序？”
……你说得对。
你们跟修真界一起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可以参考合欢宗制品的凡人界流通方案。”我提议，“那个运作好像挺成体系的。”
封慈看了我数秒，点头：“有道理。”
……你说的‘道理’好像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概念？
2510_客座长老邀请
这次当我回到净锦峰时，净锦峰弟子好像终于意识到我就是猫美人了，他们看向我的神情中，敬畏里透着八卦。
齐婧则意识到了更多。她问我：“裴前辈，您是不是，也去过万欣秘境？我是说，十几年前的那次去的，不是百年前或更久以前。”
我看起来像是活了……修士年龄是不好从外表看出来。我点头：“对，我跟你一批的。”
齐婧：“……哇。”
虽然发现我们俩有一些额外的交集，但齐婧好像也没有更多想与我说的，她只是很开心地找她的同门窃窃私语去了。
你们聊什么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在万欣里打过照面……一辈子都别知道更好。
胡长老心情也不错的样子，他问我：“裴道友，冒昧地问一句，在净锦峰解散之前，你愿意当净锦峰的客座长老吗？”
我：“……”
胡长老：“不愿意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我只是心血来潮地问问。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就挂个名，在净锦峰最后的时光中，让我们多点顾客。”
我：“外面那些凡人……”
胡长老：“都是听说你在净锦峰暂住，来试试能不能见到你的。我们当然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他们也不会从净锦峰弟子口中准确得到‘你在这里’的答案。”
我：“吃不到的胡萝卜啊。”
胡长老：“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让他们吃一点？”
我：“那不行，我的脸很贵的，费了一个多月才把价码抬起来。”
胡长老笑：“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冷水溪的顾客，也没有净锦峰以前的顾客，全部都不是附近的居民，你帮我们开拓了客源。相信我，这么快就打听到你在这里并千里迢迢赶来的这些人，都很富，你现在给出的价码，他们肯定支付得起，而且，愿意支付。”
也是，来都来了，花昂贵的看脸费有什么大不了的。
2511_卖点小东西
我：“千里迢迢的，是不好让人空手而归，我卖他们点小冰莲花。或者如果他们实在想花钱，我还可以卖他们通明果。”但我得先问问通明果现在的市场价到底是多少，我收到的数据那是相当地乱，跟随机定价似的。
胡长老：“你愿意的话，我们没有意见，不过只要卖了一次，之后传开，就会有很多人来买。”
我：“没关系，这两样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但你们接待得过来吗？”
胡长老：“接待不过来就限制入内。净锦峰的防御阵挡冷水溪不行，挡凡人还是做得到的。”
我：“不要小看土豪的装备。”小心他们拿法宝轰。
胡长老：“装备不重要。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被求方端架子很正常，你不端架子反而不好抬价格。”
不一定，还可以靠脸抬价格，比如我在云霞宗卖东西，我给通明果一颗定价元婴级物品，照样有人买账——最底线，见我卖不出去、丢脸，我兄姐肯定会帮我包圆了。
我拿出一筐小冰莲花和一筐用凡人界植物炼制的圆球版通明果给胡长老：“卖多少算多少。卖不完的你们还给我就是，要是还需要更多，找我拿。这两样东西让你家的弟子们每人都拿一份，当做售卖的辛苦费了。”
胡长老盯着筐子，沉默。
我：“这筐我随便拿的，你们卖之前最好重新包装一下。”凡人界的废纸筐，装东西很实用。别嫌弃它啊，都是买来没用过、新的。
胡长老：“我们会的。一定卖出合理的高价。”
……什么叫做‘合理’的高价？
我：“我可以当净锦峰的客座长老，但是有一些前提条件。”
胡长老：“你说。”
我：“简单总结就是，不能背着我做与我相关的事情。只要事情与我相关，我就得先知道，如果我不同意，那么你们或者不做，或者换方法做。”
胡长老：“这个自然。‘客座长老’，‘客’是首位，我们不会对客人不礼貌。”
我：“如果我不想继续当这个客座长老了，我随时可以卸任？”
胡长老：“这是你的自由，我们绝不阻拦。”
我：“那我没有其他意见了，同意。”

第605章
2512_裴长老
之后我与万掌门签了客座长老契约书，上面的内容正如胡长老所说，在净锦峰解散之前，我在这里挂个名，除了对外公开我挂了这个名之外，我没有其他任何必须做的事情，同样的，除非净锦峰请求，否则我也不能掺和进净锦峰的内务。
胡长老：“最后一段路，希望能尽量平顺些。”
我：“冷水溪那边似乎消停了？”
胡长老：“你在这里的事情他们听说后，就低调了下来，而洪莘归道友……我与他谈了一次，跟我谈话时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是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虽然显露出了一些对净锦峰灵脉的兴趣，但是，有矛盾感，似乎，失去了兴趣，可又不准备完全放弃。”
我：“我再去跟他聊聊。”
胡长老：“也好，那就有劳裴长老了。”
……干嘛要叫‘裴长老’？我差点以为老爹对我最近的惹事看不下去，亲自出面来抽打我了，心跳都吓漏了两拍。
我：“一定要叫‘裴长老’吗？”虽然对我的称呼很多，我对各种奇奇怪怪的叫法接受度也很高，但是，我才发现，这么个‘姓加职位’的常规称呼方式，我接受起来的障碍度比‘美人’‘二呆’等等大多了。
胡长老：“原则上应该是要这么叫的，不过如果你有特殊理由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称呼，也可以继续叫你裴道友、裴前辈。”
我：“倒算不上不能接受，就是云霞宗有一个裴长老，你们这么叫我的话，我有点混乱。”
胡长老：“这个混乱……其实，大门派的小辈弟子当小门派的客座长老时，经常会遇到。由于脑中已经对与自己同姓的长老有了既定印象，乍一听自己也被叫长老了，适应不良。但是，如果不是非常难以忍受的话，我建议你试着适应，这有助于转变心态，从被人照顾的小辈心态，转为照顾他人的长辈心态。”
胡长老：“可能是我所处的层次有限，我觉得，金丹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云霞宗，优秀的金丹期也可以独当一面的，我们家的大师兄就非常厉害，有着统领全局的能力。”
胡长老：“姜未校前辈，我知道他，真的是很了不得的一个人。”
2513_再次去
那是相当了不得，哪怕是很反感大师兄的人，也必须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他厉害，不过，云霞宗近几百年也就只出了这么一个大师兄，其他数不清的金丹期，还有部分元婴期，比如我兄姐，依然是孩子气的更多。
我：“我尽量适应看看，不过你们这么叫我时我可能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们多包涵。”
*
我联系老哥，先礼貌寒暄：“徒弟能收吗？”
老哥：“我在考虑。曾棋的天赋确实跟云霞宗很合，但是，智商有点低，难以沟通。”
他才六岁，难沟通不能推导出智商低。
我：“问你个事，你当过客座长老吗？”
老哥看了我两秒，笑了一下：“裴长老？”
你果然当过。“有适应希望吗？”
老哥：“以你跟不熟悉的人的接触频率，你要是只当一两个月，那必然没有。”
……问题是我不知道我要当多久啊。
老哥：“其实不能完全适应也没关系，只要适应了一部分，你再见到老爹时，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得意感：我也是裴长老，我们平级了。”
我：“……”
老哥：“当然，老爹一树枝抽过来，这点小得意就会烟消云散，但那瞬间的心情还是很爽的。假如你在得意的时候没有犯会被老爹罚的错误，你还可以暗爽更久一点。”
无不无聊？
……但我也想亲身体会一下这种无聊的得意。
*
我再次去冷水溪时，没有走正门，因为现在那里的人更多了，其中有不少人是想去净锦峰看我，但由于净锦峰限制了入内人数，所以这些人退而求其次，想从冷水溪打探点消息。
但冷水溪唯一与我有关的消息是：“猫前辈曾来冷水溪，与我们的洪长老相谈甚欢。”
第一，我真的不姓猫；第二，你们的洪长老不见外人，一般凡人不能理解这个不露面的金丹期有什么厉害的，一般修士则可能怀疑这个金丹期到底存不存在。
本来，我可以很坦然地在人群中穿过，但是，如果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冷水溪，岂不是坐实了我与冷水溪有联系？然后净锦峰好不容易增加的客人就又被更擅长吸引顾客的冷水溪拐走了？
2514_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作为净锦峰新上任的客座长老，我虽然提供不了净锦峰实质的帮助，但名头给他们用、不给他们竞争对手用还是可以保证的。
所以我避人耳目、偷偷摸摸、成功没有惊动任何人地到达了洪莘归的住处……不对，惊动了一个人，洪莘归。
洪莘归看我像看智障：“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不让冷水溪弟子发现地见你一面。”
洪莘归：“用不着躲得这么技术，你贴张最低等的隐身符，练气级的就可以了，走动的时候注意不让任何人碰到你——这对剑修很容易——你就算在冷水溪里绕场一周也没人会发现你。”
我：“冷水溪有筑基期。”
洪莘归：“有史以来从来没有拿到过一张万欣门票，这个门派的筑基期是个什么程度，你……可能是很难想象。总之，这几个筑基期对修真的理解还比不上云霞宗的练气期。”
你拿万欣门票当衡量依据？可是不入流门派和散修是一起分两千张门票。面对凶神恶煞经常玩命的散修筑基期，偏于凡人界、养尊处优的不入流门派长老能有多少竞争力？那两千张门票绝大部分都在散修手上，有些时候甚至能一张都不让不入流门派拿到。
其实不入流门派真下定决心要抢万欣门票，他们的竞争力理论上还是要强同等修为散修一点，毕竟好歹有个门派当靠山，有人帮忙一起抢，还能用资源换取——门派仓库总比筑基期散修的储物袋库存强？
稍微强一些的不入流门派，也就是门派内能有三五个或更多筑基期的，逮住一个落单的、有万欣门票的筑基期散修威逼利诱，拿到门票的几率并不低。问题是，不入流门派很少这么做，他们没有这种拼劲儿，还觉得花大力气、大代价弄到门票，进入万欣后，可能颗粒无收、严重赔本，甚至可能葬身秘境，很划不来。
有助于提升修为？他们觉得他们已经筑基期了，已经是自家门派中的顶端了，他们已经满足，便不再执着于追求更高的修为等级。
不过，虽然可以鄙视不入流门派的不求上进，但不可否认，他们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而且，那么多不入流门派的弟子活得高高兴兴的、不介意自己处于修真界的底层，还让修真界与凡人界建立起了一种稳定的交流渠道，也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只要没有妨碍到别人，别人又哪里有资格以己度人、把自己当唯一正确呢？
2515_动向
不入流仅仅是从修为的意义来说，但除开修为之外，这世上还有很多其他的衡量标准，比如心态。我觉得很多不入流门派的心态都很好，洪莘归出现前的冷水溪也是好心态。多洪莘归这个修为高的，反倒拖低了冷水溪的幸福指数。
我不跟洪莘归争论这个，因为观念这玩意很难争出输赢，争出了也没实际意义。都是成年人了，都已经有了自己一整套的逻辑，争论输给别人后，自己的想法是怎样还是怎样，要改变只可能是因为遭遇巨大变故或者在长期的环境中被潜移默化，而不是因为一通说理或说教。
就像现在，我已经认为我的想法比洪莘归的正确，那么即使洪莘归对我详细解释了他那么想的理由，且他的理由很说得通，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我：“净锦峰灵脉，前辈您打包得怎么样了？”
洪莘归：“胡钒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胡长老没有看出答案。”
洪莘归：“你关心这个答案吗？比你关心肖像费的事情更关心？”
……说实话，我更关心肖像费，因为肖像费的事我需要自己全权处理，至少是作为主导者处理，但净锦峰灵脉，我只是在等洪莘归的行动。洪莘归有动静之后，如果我能处理，我就自己处理，如果处理不了，我就……转给布置我净锦峰任务的小师叔，而且大师兄一直盯着洪莘归呢，一想到此我就急不起来。
洪莘归：“你在这两派弟子身上，撒了那么些与你有联系的东西，不就是为了掌控我的动向吗？掌控我关于这些人的动向，而不是关于灵脉的动向。”
我并不意外他发现了这事，但还是修饰性地做了点解释：“与我有关的事情，我喜欢知道其发展状态，就像我在收肖像费时，也把与我有联系的小冰莲花到处撒。”
洪莘归笑了一下，有些像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又有些像是没有力气的笑。
洪莘归看了我一会儿后，视线移动到窗外，那扇窗的位置在这个房间中有些别扭，应该是被改造过，改造后的现在它正对着净锦峰。
洪莘归看着净锦峰，像是在发呆，我也发呆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洪莘归视线移回到我身上，表情中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你在做什么？”
我：“？”

第606章
2516_不知道
我这次真什么也没做，起码没做能让洪莘归看见的动作，我只是在看小随里毛球和裴冰打架。他们俩的动静是很大，让我不得不在小随里划出了更大的空间给他们折腾，但是，洪莘归又不可能看到我的储物准灵宝中发生的事情。
洪莘归：“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胡说，你现在比我怪异多了，瞧你那精神不正常的样，跟喻桥……等等，跟喻桥……很像？
我：“问您一个跟养蛊池有关的问题可以吗？”
洪莘归：“终于想起来问了？你说。”
我：“养蛊池有镜像秘境吗？”
洪莘归在我说要提问时本露出了我分辨不出含义但感觉有点不怀好意的表情，可当我实际将问题问出来后，他那略高深的表情消失，面上显出了……莫名其妙，感觉是认为我莫名其妙。
于是我就真莫名其妙了：即使养蛊池没有镜像秘境或者你不知道有没有，你答没有或不知道就完了，鄙视我干什么？
洪莘归：“镜像秘境……是什么？一个大分类而不是特定的某个秘境的名字？”
我：“……”
洪莘归：“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为了我不知道而惊讶？”
我确实很惊讶，但想想在水溪城时，莘川岚前辈对养蛊池能保留尸体的地方一无所知就试图进养蛊池找友人尸体，考虑到物以类聚，所以作为莘前辈友人的洪锌归可能在情报方面也不太好，然后当这两个情报能力都欠费的人合体后，情报废依然没有进步。
我：“镜像秘境大概就是，跟另一个秘境或者某个地方有紧密联系的秘境，两处地方互为镜像关系。我也不知道这类其实关联很复杂、可能互补也可能为敌的关系为什么会被统一命名为‘镜像’，就像我同样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这种关联的双方可能有一方并不是秘境，但却依然被统称为了彼此的‘秘境’。”
洪莘归：“有时候我很羡慕大门派弟子，你们不会像我们这种散修一样经常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答案，只能自己硬试。”
2517_部分控制权
以前我同样觉得门派弟子在情报方面有天然优势，不过认识邹寰后我反省，这事还是有个体差异。除了邹寰之外，文乘锥前辈的信息储备似乎也很丰富。而门派弟子中，比如很多一年都不一定进一次藏书阁的，情报累积方面并不比散修强，不过，当然，门派弟子肯定都知道需要情报时可以去哪里查。
洪莘归：“我不知道养蛊池有没有镜像秘境，我没有感觉到它跟什么有紧密联系。”
我：“您在出养蛊池之前，为什么知道您能出去了呢？”
洪莘归：“你终于问了一个在我预料之内的问题，但来得太晚，我不太能感动了。”
我：“……抱歉？”
洪莘归：“以前还计划卖点关子，不过现在也没心情了，直接告诉你。因为，我从竹红手上夺走了部分养蛊池控制权。”
洪莘归：“这事我还得感谢你，因为你的防御罩，以及莘川岚将自己献祭给了你，所以莘川岚被封入养蛊池灵脉核心的时候，状态与核心的其他收藏不太一样。具体很复杂，我也形容不清楚，总之，这种不一样成为了割裂竹红控制权的一把刀，而且不是与我相关唯一的一把。”
洪莘归：“第二把刀是洪锌归与莘川岚合为一体，在合体的过程中，他们舍掉了所有与养蛊池、与你连在一起的部分，这份割舍完毕后，形成的我，便已经清干净了养蛊池异常灵气，也就是具备了被常规状态检测困锁法阵放行的条件。”
洪莘归：“由于舍弃和合体的过程与竹红运转阵、获取养蛊池在同一时间，所以我的清理干净自己，其实就是变相获得了养蛊池前后两任控制者的同意——新控制者是指竹红，前任控制者就是自然状态的灵脉核心。”
洪莘归：“这种同意是半被迫的。灵脉核心因为追杀、没抓住你而被牵制，让竹红趁机占了上风，但之后灵脉核心的反扑强度应该超出了竹红的预计，所以竹红应对得很吃力，这时我舍弃的兼具你和养蛊池气息的部分帮竹红吸引了灵脉核心的一些注意力，给了竹红反击的机会，但为了利用那份混合气息，竹红不得不给我行方便。”
洪莘归：“我成了竹红的帮手，自然便获取了一些报酬。我没要他多的，当然实际上我也要不了多的，只是拿走了一小点灵脉核心碎片，可以用来生成新的灵脉核心。”
2518_炼制了……
我：“养蛊池的灵脉核心有很强的攻击性，如果它跟不善攻击、带伤的其他灵脉核心相遇，它就可能取而代之？”
洪莘归：“本来，我是准备这么使用它，可是，在你炼制好剑穗与剑后，出现了一种新的可能。那一小点养蛊池灵脉核心可以借用净锦峰灵脉，生成一个幼小的新灵脉。过程中，净锦峰灵脉可能会略微受损，但可以修复。”
我：“为什么出现了这种可能？”
洪莘归：“因为我原本持有的核心碎片只是碎片，不具有独立性，也不具有成长性，但你炼制它之后，它完整了。”
我：“等等，洪前辈，您的意思是，我炼制了你从竹红前辈那里拿出来的养蛊池异常灵脉核心的碎片？剑？”
洪莘归：“对，我出养蛊池的时候，将核心碎片封进剑里了。”
炼制通明果的时候，我从来没搞清楚过我到底是怎么让提纯发生了质变；现在我炼制灵脉核心碎片，干脆连原材料都没发现……往乐观的方向想，我果然是一个粗枝大叶的标准剑修……高兴不起来，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的冰雕。
裴冰：“冰雕是个啥单位？”
毛球把分心的裴冰按在爪下：“这个单位。”
别抓我字眼，我在心痛，你们俩专心地打架去。
洪莘归：“原本我只是粗略封印，这片碎片依然与养蛊池，也就是与现在的竹红，有关联，我使用不了，但是，你炼制后，这种关联被切断了，可我对新养蛊池的些许控制力依然保留着。”
洪莘归：“切断的方式很奇特。原本这碎片像是从养蛊池主体上硬割下来的肉片，切口处血淋淋，始终没有愈合倾向，反而相互吸引。主体时刻呼唤碎片回归，你切断了这种呼唤，方式是，你造了一个假核心碎片响应了主体的呼唤，主体收下了假碎片，认为自身已经完整，于是我的真碎片就彻底自由、独立。”
洪莘归：“你还帮真碎片治疗了伤口，让它从片状变为球状，将血淋淋包裹在球心、自成循环，于是，这真碎片就有了发展的潜能。”
……我做的？你确定你没有脑补过度？
2519_选项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装高人，但还是觉得问问题更重要：“在炼制的时候，我没有感知到我的力量被远方吸收。”
洪莘归：“是我。我手伸进去的时候，我的血肉辅助了炼制，同时也将炼制的力量向外传出。你那时没有监控我的灵力走向，而且我跟竹红的联系形式类似养蛊池现在的内缩，较隐蔽，所以你不容易察觉。”
洪莘归：“总之，这之后我跟竹红就断开了，我只继续对养蛊池有一些单向影响力，而且因为灵脉核心碎片的完整化，我……自身的分裂度也在逐渐降低。”
我：“分裂度……可以问吗？”
洪莘归：“如你所见。我不想回答。”
我：“所以，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处理灵脉的事？”
洪莘归看了我一会儿，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一个是立刻就能拥有的成熟灵脉，一个是需要养很久才能开始有用、还很可能中途夭折的幼小灵脉，你选哪一个？”
我：“您的选择依据不完整。成熟灵脉已有主人，想拥有它必须得抹去它的意志，还得防着未来它原意志复苏；从灵脉萌芽开始养，新灵脉则可以完全属于自己。”
洪莘归：“你知道从萌芽态养出一条成熟的灵脉，无论灵脉等级如何，只要它能稳定存在百年以上，这有多难吗？”
我看着小随里那现在虽然依然算幼但已经没有夭折危险的灵脉，想说我不太知道，这灵脉我好像都没怎么关注过，它就自己长大了？
洪莘归：“谁都知道，自己踏踏实实不用外物修炼出来的修为才最可靠、最有未来发展空间，但有几个人能坚持不用外物呢？如果坚持的后果是连筑基都难，又有谁能抵抗得了靠外物结丹的诱惑呢？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可以选更好的，但如果选项只有一呢？”
我想了想如果我抓到一条属于别人的灵脉，去抹它的意志，因为不肯定自己是不是抹干净了，之后就要长时间提防它反噬我……即使我一无所有，我想我也不会这么折磨自己。我不愿意让自己的生活充满防备，至少，在我能避免的时候，我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为我厌烦的样子。
我：“很多题目中，‘放弃’或‘退后’是一个必有选项。”

第607章
2520_金丹级
洪莘归拿出剑穗放到我面前：“那碎片现在移到了这里面，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送你。”
“……”我拿出一株从昆仑巨大火球莲获得、被小随吸收改造过的灵脉火球莲，“筑基级，虽然远比不上净锦峰灵脉，但是，它不认主、可以随身携带。”
说到这，我又拿出一个便于随身带灵植的储物器物放洪莘归面前——反正这类东西小随里可养灵植后我就用不上了。
洪莘归：“……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我等了一会儿，但洪莘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了灵脉火球莲。
我补充介绍：“它上面凝结的水珠，有治疗效果，虽然也是只有筑基级，但对治疗金丹级的伤也有一定的帮助。”
洪莘归：“裴三少爷，能对金丹级的伤起效就叫金丹级，真正的筑基级对金丹级是不破防的。”
乱说。
我：“筑基期只要找准金丹期的弱点，一样可以伤到金丹期，只是可能伤不实在。就像金丹期将修为压制到练气期，也同样可以重伤筑基期。你那种说法岂不是越级挑战不成立了？”
洪莘归：“筑基期靠什么找到金丹期的弱点？金丹期将修为压制到练气期后，其所有实力就都弱到练气级了吗？你以为只要入了金丹期就能在所有方面都达到金丹级？”
呃……也是，至少金丹期修为压制到练气期后，其眼力、判断力肯定还在金丹级。
洪莘归：“好了，你可以回净锦峰告诉他们我对他们没威胁了，过几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等等，关于金丹级物品的问题，我们才刚刚开始讨论……好，你不愿意讨论我当然不能硬逼你，我另外找……找谁？还有谁不烦我问问题的？
大师兄？大师兄不行，他倒是不烦我问问题，但他不给我干脆解答问题。
我联系文乘锥前辈，问：“如果我问您一个解答起来很繁琐的问题，您会详细给我解说吗？”
文前辈：“只要我知道答案，当然可以。”
看，还是有人能容忍我且不耍我的，果然善有善报，救人不亏。
文前辈：“你要问什么？”
我：“哦，不问什么，我只是想确定，当我想找一些奇怪事情的答案时，我还有地方可以找。”
2521_核心碎片
文前辈：“你还知道自己奇怪啊……”
我坚信自己以修士的标准很正常。
我：“既然说到问问题的事情了，我帮任泳鸣问一个，答案你如果愿意说的话，告诉任泳鸣就可以。这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进养蛊池？”
文前辈沉默片刻，然后对我笑笑，接着断了通讯。
救命之恩也不能阻止人断通讯啊。
*
我回到净锦峰，跟胡长老说：“我才知道我对洪莘归前辈算是有恩，然后为了报恩，他给了我这个剑穗。剑穗中就是他原本打算用来将净锦峰灵脉据为己有的引子，是另一个灵脉的核心的碎片。”
胡长老愣了一会儿：“这……得是什么程度的恩……我倒不是想打探这事，但，这种程度的恩，你怎么会先前不知道？”
我：“事情很复杂。你听说过我关于养蛊池的传闻吗？”
胡长老：“不久前才略知道一些，但……说的是你假装去过养蛊池。”
我：“我实际去没去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洪莘归前辈肯定去过，九死一生地从里面出来，而他的出来，据他说，有我的一份功劳，但具体情况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现在的问题是，这剑穗里的灵脉核心碎片，能不能用。”剑穗确实是我炼制过的那个，但是洪莘归把养蛊池核心碎片从剑转移到剑穗中时，添上了他的气息，而他的气息是附着在核心碎片上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核心碎片，于是也就清除不了他的气息。
结论就是：我现在对这剑穗的安全度不太有把握。
胡长老沉吟了一会儿，问：“这灵脉核心碎片，还有意识吗？”
我：“没有。”这一点我可以肯定，虽然炼制当时我没有发现这碎片的存在，但是现在仔细检查炼制过程中剑的相关信息，总算让我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有一些能量流动在炼制时被替身冰莲花实时检测到并传递给了我，我那时虽没能理解，但记录了下来。
我现在依然没能理解记录下来的所有能量流动的含义，但洪莘归提到的‘内缩’我找到了，是比较明显的主体变化，这一点上他没有骗我。
2522_仅仅是利益交换
我仔细探查了一下剑穗的对外联系情况，裴冰跟毛球打完，也帮我给剑穗做了一个屏蔽罩，看看将它与外界化神级隔离后，这剑穗上的能量有没有变化。
——为做这试验，裴冰又大大咧咧借用云霞宗防御阵，然后我又收到了惠菇长老的警告。
裴冰：“你说要尽量高级别的屏蔽，那我肯定得做点过线的事情。”
你就不能用界线范围内的最高级别屏蔽吗？养蛊池才什么级别？它的一点碎片，招待它元婴巅峰级就很够了，你倒好，化神级，还特么……你用的化神哪一级，我只知道肯定不止初期级。
裴冰：“问那么多做什么？说了你还不是不理解。对你来说化神巅峰和化神初期有区别吗？你看不出区别嘛。”
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自己动用了什么力量对不对？你早晚要被云霞女士逮去关小黑屋。
毛球爪子拍在裴冰头顶：“小黑屋。”
另外，化神巅峰和化神初期对我是有区别的，因为前者修为高于我爹、后者低于我爹，也就是后者我惹起来还算安全，前者则很不安全——当然，最好是都不要惹。
*
在我的检测能力之内，我认为这剑穗是安全的，而且因为一直养着小剑，将小剑从全无意识慢慢养到能给我一些感情回馈，所以我对器物是否有意识比较有经验。与我灵魂连接的裴冰、小随和毛球也能帮我鉴别。因此我基本可以肯定，剑穗里的灵脉核心碎片，除非隐藏能力达到了化神级，否则我不太可能发现不了。
胡长老：“裴长老打算怎么用这核心碎片？”
我爹才不管……又错了，这里的裴长老是指我。我回答：“我没想好，不过胡长老似乎有方案？”
胡长老：“不，我的方案……太厚颜了。”
我：“你是说，用在净锦峰灵脉上？净锦峰灵脉有伤，这核心碎片能助它伤愈？”
胡长老：“一定程度上，还能助我减弱金丹伤势。但这样就只对净锦峰有好处，不行，客座长老不需要对门派做到这种地步。你第一次当客座长老，而云霞宗又很强调对门派的忠诚度，所以你一时可能思维转不过来。你记住，你需要付出忠诚的门派只有云霞宗，我们这种邀请你当客座长老的门派，仅仅是利益交换。如果你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少于你付出的，这个关系就出问题了。”
2523_谈个交易
我：“谢谢。”
胡长老：“不用道谢，我也是为了自己。之前你已经给了净锦峰我们很可能还不了的好处，如果再追加，我怕云霞宗官方来找我们要债。你愿意凭心情多给，但云霞宗肯定得考虑影响，不能坏了客座长老的规矩。”
我：“那如果这样，你们把净锦峰这条很快就要离你们而去的灵脉送我，我还你们一株你们可以长久保留但品阶上只有筑基级的灵植型灵脉，可以吗？”
胡长老猛然站起来。
小心身体。
我：“坐下慢慢说，交易是可以慢慢谈的。”
胡长老缓缓坐下，但精神没有放松：“灵植型灵脉，你可以做主送出？”
何止可以做主啊，我都送了两株出去了，如果算上给云霞宗种植峰研究、我不打算要回来的那株，就是送了三株……你别那种表情盯着我，我知道我有点败家，但是！
“这是我个人机缘获得，我拥有完整的处置权。”这是大前提，我败的只是我个人的私产！我自己赚得的私产！
裴冰：“行了，败什么不是败呢？非要扯遮羞布。”
胡长老手发抖，像是很激动。
我干脆把灵脉火球莲拿出来：“就是这个，筑基级，单株，它能散发的灵气如你所见，我不认为它能撑起一个三流门派的日常修炼，不过它还能少量产出我卖给过你的那种治疗水珠的弱化版。”
胡长老死死盯着灵脉火球莲：“不需要撑起三流，只要能撑起不入流就够了……太够了……”
不入流也不够？灵植型灵脉，如果灵植体型非常大，比如参天大树那种，可能撑得起一个门派，但像火球莲这种大小，一个巴掌大的花盆就够栽种它的了，筑基级的它最多能勉强满足一个筑基初期的日常修炼。
胡长老看向我，眼里放光，饿狼似的，有点渗人，他说：“净锦峰灵脉离开后，它残留在这里的灵气以及它在这里的存在感，不会立刻完全消失，那时，有这株灵植代替净锦峰灵脉镇守这里，这株灵植就能延续净锦峰灵脉的效果，让残留灵气散开的速度更慢。”
胡长老：“这株灵脉在这里的价值，不只是它本身可以生产灵气，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聚拢灵气。由于净锦峰灵脉已经在这里存在了比较长的时间，而现在它的离开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灵脉生存环境不再适合，只是它心另有所属，所以当它离开后，这里依然还保有着适合小灵脉生存的环境，也就是……”
我：“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养出新的灵脉。”

第608章
2524_可以属于
胡长老：“对，新的灵脉，新的，真正属于这里的灵脉。也许要花很长时间，也许在很长的时间里新灵脉都会非常弱小，但是，它属于这里。我死后，净锦峰门派跌入不入流，然后门派可以和这小灵脉一起，重新成长起来。这是我们的灵脉。”
胡长老眼眶红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冷静下来，以认识以来最为郑重的语气，跟我探讨交易细节：“这株灵植型灵脉就像我刚才说的，对我们净锦峰有起死回生的意义，照理说，我们可以为它向你付出任何代价。但是，你要的净锦峰灵脉，你也知道，是我们依附它，我们对它并没有决定权。而且，因为它这么多年来允许我们依附，所以它有恩于我们，如果你要抹杀它的意志、不顾它的期盼将它据为己有，恐怕……”
胡长老顿了一会儿，才闭了闭眼，咬牙说：“恐怕我们只能选择放弃灵植灵脉，选择护净锦峰灵脉到底。”
我考虑：我是该说我自己有更好的灵脉，根本不想要可能会带给我麻烦的净锦峰灵脉呢，还是该说，如果我真想抢净锦峰灵脉，门派净锦峰根本没有能力阻拦我？
我尽量委婉：“要把灵植型灵脉养成与净锦峰完全契合、可以与你们一起成长的灵脉，虽然理论上可以，但是，很难，随时都有可能失败。”
胡长老：“修真路上，哪有简单的、必定能成功的事情，有机会，就够了。”
我：“我不会对净锦峰灵脉做任何违背它意志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打算对它做什么，你先听听？”
胡长老：“你说。”
这种管家公的姿态一般不是掌门……咳，先说正事。
我：“我之前说的请你们把净锦峰灵脉送我，并不是指我想拥有它，我只是想拿它做一些试验。你可能也想到了，我准备将养蛊池灵脉核心碎片放入净锦峰灵脉中，一方面帮净锦峰灵脉修复伤处，另外，希望净锦峰灵脉回馈核心碎片一些成长的引子，让核心碎片有几率成长为一个完整的灵脉。”
胡长老：“这比灵植灵脉变为属于我们更难。”
我：“不一定。因为净锦峰灵脉为了疗伤可能会主动配合我。”
胡长老：“但你怎么肯定核心碎片会有助于净锦峰灵脉的恢复？”
2525_算互惠互利
我：“不肯定，所以需要试验。但我这个试验一旦开始，可能就会一直持续到净锦峰灵脉离开这里才结束，因此，你们的继任灵脉，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胡长老：“好，我们尽快。你的试验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提。”
我不跟他客气：“最好，在我试验期间，除了布置继任灵脉的人之外，其他人和这里的所有人工建筑，都能移走。”
胡长老：“可以。”
之后净锦峰众人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而我……回了一趟云霞宗。
临走的时候，胡长老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连连道谢，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不是为了净锦峰的事情回云霞宗求助的，我回去完全是因为我个人的私事……那什么，反正都回去了，我就顺便再查查灵脉修补、养新灵脉等的事情。
我：“如果你们准备好后我还没有回来，你联系我。”
胡长老答应了，还说：“我们这边的准备阶段会很乱，裴长老不用赶着回来，等我们的准备工作进入条理化后，我们联系你，你再回来，不然你在这里，反而给弟子们太大压力。”
我：“好。”
胡长老又道谢。
我：“你不用这样子，我觉得，我们算互惠互利。可能从你的角度看，你所得到的东西比你们给我的更有价值，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我觉得我从你们那里获得了足以匹配我给予你们的东西的价值。虽然我确实有时候送东西大手大脚，但是，我并不享受单纯的送东西行为，我享受的是，我用我不太需要的东西，换得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可能有时候按照常规定价来说，我不太需要的东西的价格会比我想要的东西高一些，但再高也不可能高出一个等级，那么，只高一点零头，又何至于让你惴惴不安呢？我遵守修真界的通常做法，能交易物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逼人欠我人情，因为对我来说，被人欠人情也很麻烦，过后会有太多的衍生事情，我会尽量避免。”
胡长老：“但是，你对物品价值的估算，很有问题。物品的价值高低并不在于你需不需要它们。”
2526_担心的事情
我：“我不关心市场价是什么，我只关心我的需求。我入手或出手的东西，自然是以我的衡量标准为第一优先。”
胡长老并不跟我继续争辩，但神情中透出了不同意和不跟小孩子较真的包容。
我：“你的金丹损伤度降低了是不是？”脸上皱纹少了很多，都能看出比较细的神情了。
胡长老：“最后一段路，要走得漂亮一些。”
……啊，对，虽然净锦峰有了延续下去的可能，但是胡钒寿命将尽的趋势却没有止住，反而因为他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还有加速的迹象。除非胡钒近期修为能有较大幅度的提升，否则，这个死劫他应该是翻不过去了。
*
我回云霞宗是因为，我感觉到，小随快要苏醒了，不是‘随时可能会苏醒，但好像一直醒不过来也不奇怪’的那种感觉，而像是睡在被窝中的小随被阳光直直晒到了脸上，还被掀了被子。他不太舒服地皱起脸，用枕头挡光，结果枕头也没了。他继续抵抗，手臂挡住眼睛，想继续入睡，但睫毛已经在抖动，手指时不时轻颤一两下。
现在，感觉只要再在小随耳边发出一声大叫，他就得跳起来。
我准备回云霞宗叫这一声，以保证绝对的安全。
我回到裴峰时，老爹站在雪地上看向我，我先是高兴，以为老爹给小随护法来了，但紧接着，我察觉到老爹的表情不对。
虽然和平常一样板着脸，但不是故意唬人的那种板，也不是一看到我就嫌弃我糟心的那种板，而是……
“我身上发生了或即将要发生让你担心的事情？”我问。
老爹：“即使你没有主动提出离开，胡钒也会找借口支开你，直到他们准备完毕才通知你返回净锦峰。”
我愣了一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支开为什么值得老爹看起来担心我、还特别主动地给我解释——只是被人嫌弃、当外人疏远的话，老爹当然知道那不可能给我的心灵带来伤害。
外人对我的态度很少能真正影响我的心情，而我一般的不高兴也不会让老爹有多看我一眼的兴致。会让老爹担心我的、外人对我造成的影响……不是胡钒支开我的行为本身，而是，他为什么要支开我？支开我之后他会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他做的那件事情又为什么会……
生死。
2527_矛盾
我一向认为，修真界除死生无大事，所以如果外人身上发生的事情能让老爹担心会影响到我的，很可能就是死亡，而且其死亡与我有关联。
我：“净锦峰继任灵脉的准备方式，需要胡钒献祭自己的生命？”
老爹：“这不是必选项，有更安全的方法。但对于现在的胡钒来说，最有把握办到，且办到后最容易出稳固效果的，就是献上他自己的命。”
我：“用生命来提升灵脉火球莲的品阶，升级后的灵脉火球莲就会继承胡钒的遗志，成为门派净锦峰的专属灵脉；而胡钒与净锦峰原灵脉本就在一起治伤的过程中建立了更深入的联系，于是灵脉火球莲便可以通过胡钒与净锦峰原灵脉相交，当净锦峰原灵脉离开后，灵脉火球莲就能精准补位，与净锦峰之间不会留下空隙。”
我：“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胡钒的生命本就所剩无几，如果他将这仅剩的一点生命全部投入进给净锦峰制造新灵脉中，反倒变向地让自己长存。胡钒不是第一个为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道而献祭生命的人，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种献祭，其实并不罕见……娘也算是其中之一。”
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但这是我第一次，在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近距离看到有交情的人，这么做。”
老爹看着我，没有开口。
我：“理智上，我觉得，胡钒的选择性价比很高，但感情上，有点难受。娘当初选择生下我时，你也是这样矛盾吗？”
老爹：“不一样。我很少跟你谈论你娘的死，不是我想回避这个话题，而是那时的情况非常复杂，有很多碍于修为你现在还不能理解的东西。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但里面确实涉及到了选择，很多选择。我现在能非常肯定告诉你的，依然和你刚开始了解这件事时一样，我只能说，你娘的死，与你的生，没有必然联系，你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我再强调一遍，这不是安慰之词。你现在肯定比以前更了解我了，所以你应该相信，我不会用谎言来安慰你。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嗯。”我点头，“我知道，我相信，我也没有负罪感，至少我觉得我没有。我只是有时会遗憾，她已经不在了。如果我娘还活着……起码我挨你打的时候，就能多一个求助对象。”

第609章
2528_注意力被转移
老爹：“你以为姜琳能拦得住我？你以为姜琳……会宠孩子？”
硬拦肯定是拦不住你，全合欢宗加起来都不够裴骥长老一只手打的。不过……“从娘的随笔来看，她童心未泯。”
老爹：“那跟宠孩子有什么关系？你兄姐也童心未泯，我罚他们俩之一的时候，另一个帮忙分担了吗？”
不落井下石就说明另一个当天……可能糊涂了。
不对，“帮忙分担不是会导致你加罚吗？”
云霞宗戒律处说：处罚项目必须受罚者自己完成，任何人帮忙都以作弊论。作弊也是违规行为，需要罚。
老爹：“你以为，我罚不了姜琳？”
我：“一般小错，云霞宗是罚不了合欢宗啊。”就像合欢宗也不可能罚我一样。就算结为道侣，裴骥长老还是云霞宗的裴长老，姜琳长老也依然是合欢宗的姜长老，不是说多个道侣就连自己门派都变了。
老爹：“谁跟你说处罚一定是戒律处发出的？我罚你一定要走戒律处流程吗？”
你是我爹，又是我师父，你想罚我当然是随口一句话的事，但是我娘……哦，道侣情趣啊……
就因为老爹是合欢宗长老的道侣，所以不少人都觉得在裴骥长老严肃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闷骚奔放的心。实际上……也许大众脑补有一定的道理？
老爹：“美味的食物和美妙的双修，都能让人身心愉悦。”
我：“……啊？”这是父子之间关于儿子青春期问题的交流？可是我的青春期时间可能会很长，这身体发育卡在了不上不下的时间段里，不过倒是不尴尬，因为我好像已经被我自己的长相还有合欢宗的敞开资料供应给看得性冷淡了……
老爹：“但你可能并不需要这些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你似乎能够正面看着让你不喜欢的事物，直到情绪淡化。”
我：“也许能做到这个只是因为要转移我的注意力很容易，不需要食物与性等特定条件？”
老爹：“那么，你的注意力现在被转移了吗？”
我：“对于胡长老的选择，我依然觉得心里有些哽，但是，算不上太难过或压抑，只是惆怅而已。毕竟是有些交情的人，但又毕竟是没有很深交情的人。所以我还能在这里，跟你把话题聊偏。”
2529_长老的职责
我：“如果是我重视的人，我可能就会冲回净锦峰，帮……不，我帮不了，哪怕我有很多高端的器物，但是，我对净锦峰灵脉只有浅薄的了解，在制造净锦峰新灵脉上，我帮不上忙，我也不可能阻止胡钒长老为了他的门派做出牺牲。”
我：“也许在胡长老心中，那不叫牺牲，那只是他应该做的。就像，如果云霞宗危在旦夕，而我可以保护它，我也必定会欣然献上我能付出的一切。”
老爹：“等你到化神期以后再来说挽救云霞宗于倾覆的事。”
啧，修为不够，连口头表忠心都不让。
我：“我回去净锦峰看……他们的准备工作了。现在回去那边，胡钒长老应该还活着？”
老爹点头，问：“你知道为什么所有门派的长老，不管修为高低，外人称呼他们时，后缀通常都是‘长老’，而不是道友或前辈吗？为什么昆仑的大乘期长老面对不入流门派的筑基期长老，至少在面对面时也会平等地称后者为‘长老’，和自己一样的‘长老’？”
我：“……就像各门派的掌门，他们的身份，比他们的修为更影响他们的行事与立场？”
老爹：“这是理由之一，不过长老与掌门还是有不同的。掌门是门派的管理者，长老是门派的守护者。日常维持、平顺发展是掌门的工作，而但凡涉及到大变动，则都是长老的职责。危急关头的搏命保护，大机缘出现时的倾力争取，为门派千万年后的未来做盘算……作为门派的最高修为者，长老有责任将门派稳稳托起来，托得越来越高。”
老爹：“胡钒说净锦峰断在他手上，他很愧疚，这不是场面话，他是真的愧疚，他也应该愧疚。虽然净锦峰原灵脉的移走是早有定数，确实非他所能阻止，但是，正因为那灵脉的离开是定数，是净锦峰早已知道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胡钒以及他的净锦峰前辈们，没有找出这定数发生之后的备用方案，他们就没有守护好净锦峰。作为长老，他们是失职的。”
老爹：“就职责来说，所有门派的长老都一样。一个长老只要为其门派做好了其该做的事情，那么无论这个门派的规模如何，这位长老就都值得外人尊敬。反之，即使作为修士其是优秀的，但作为长老不合格，其也抬不起头来。如果门派败落，该门派的长老却强大，这几乎等同于背叛了门派。”
2530_有资格
老爹：“当一个修士成为一个门派的长老之时，这个修士的道就与这个门派连在了一起，兴衰与共。也可以这么说，一个门派修士，如果其道与门派的发展没有连在一起，这个修士根本没有机会以这个门派的功法修到长老修为。”
我：“大师兄……”
老爹：“没错。长老的道与门派相连，这在长老内部不是秘密，每一个门派修士成为长老之时，自己都会意识到这一点，但，即使我们这些长老将这个秘密说出来，非长老们也很难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老爹：“‘长老与门派兴衰与共’一般最多只会理解为，长老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的门派；‘长老的道与门派相连’一般也最多会理解为，长老是一直用门派功法修炼成长到长老级，道自然与其所属门派相融。说起来好像理所当然，但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旦贯彻执行到底，就会发生质变。”
老爹：“掌门退位之后，即使修为暂时不到长老级，也会立刻被尊为长老，这一方面是感谢他们长期以来对门派的贡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虽然综合修为还不够，但他们的心境已经到了其所属门派的长老级，他们已经有资格被称为长老。给他们长老之位，不是虚假地捧，而是他们当之无愧。”
老爹：“姜未校的出发点虽然不是为了成为长老、修到化神期，但是，起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在这条路上稳稳地走到了现在，走入了这条道。他走得很清醒、坚定，目标从未动摇，这是积极的一面，但凡事都有利弊，他高度坚定的负面效应是，过于专注，于是，有时就会有一些麻烦。”
我：“因为专注是好事，但过于专注却可能会致使他忽略了周围一些，其实与他关注的事情相关、但关联性不那么外显、却很重要的东西？万事皆有联系，适度地散漫注意力，反而可能在不经意间获得关键情报？”
老爹：“对，适度。”
我：“……也许我跟大师兄中和一下就完美了。”
老爹：“不行，他的专注度中和不了你的散漫度。”
这是说我无药可救的意思是？
我：“我真的回净锦峰了……那个，回之前我再问一句，客座长老有应该承担的责任吗？”
老爹：“这取决于客座长老和那门派之间的交易程度。一般来说，只要获得与付出等价就可以了。通常跟道没有多大关系，是比较单纯的利益问题。”
2531_可以比较放肆地折腾？
老爹：“不过，如果你在你担任客座长老的门派内获得了有益于你道的感悟，你就应该回馈给他们，与他们的道有关的帮助。”
我：“我怎么知道什么对别人的道有帮助？”
老爹：“别人的道你不可能完全认同，但你可以试着去理解。去理解他们为什么选择那样的道，为什么那样的道不适合你走，当你理解了他们的道，而这份理解又没有让你对你自己的道感觉迷惑，更没有让你偏移你自己的道时，你就对你自己的道更坚定了一分。”
我：“如果我被别人的道影响了、走偏了我自己的道呢？”
老爹：“那就再偏回来。纠正错误也是一种重要的学习方式。”
老爹的意思是不是，我对自己的道已经坚定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不必小心翼翼地呵护，而可以开始……比较放肆地折腾它了？
*
我隐藏自己身形回到净锦峰附近时，远远地就看到净锦峰弟子们在忙碌地拆房子。胡钒长老还活着，他坐在已经被拆掉的、他原本住处的院子里，捧着灵脉火球莲，像是在端详灵脉火球莲，又像是在发呆。
我没有落在净锦峰地盘内，就保持着远距离，使我能看到胡长老、但净锦峰众人感知不到我——既然胡长老不希望我亲眼看到他的死亡，那么，即使我违背了他的希望，至少我可以不让他看到我违背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来看。完全陌生的人的死亡我不会往心里去，但有交情、我也不讨厌的人的死亡，的确会让我感到不舒服……可能就是因为会不舒服。
不亲眼看、光凭想象就会不舒服，那么即使我不看，我也会在脑补中一直不舒服下去，所以还不如来看，看看事实，而事实总是会结束的，于是起码感觉上就给‘不舒服’定下了一个终点。
在等待胡长老和净锦峰变化的时候，我看向小随，他依然是那副赖床的样子。我已经可以感知到小随是一个外表为男性的器灵，这很正常，因为我一直就说小随是我的男神，于是其实本身并无性别的灵宝器灵就会顺应其主人我的愿望，在器灵成形时选择男性外表。小随、裴冰，包括以后的小剑，都会这样选择性别。

第610章
2532_最爱的
器灵性别于灵宝可以说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特征，基本是主人希望怎样就怎样，而不会像灵宝的其他特征取决于主人的经历、性情等深层内涵。性别，还有外貌，对灵宝来说就是一个用来逗主人开心的开胃菜；灵宝的性格、能力则是不以主人意志为转移，只与主人本身为人、能力层次有关的严肃正餐。
裴冰：“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因为灵宝的喜好也源于其主，而灵宝可以自由选择性别，所以，当灵宝继承了主人的性别偏好，灵宝的性别选项就基本定了。比如一个有喜欢异性、不喜欢跟同性朝夕相处的男人，他的灵宝就不太可能是男性。”
也是，我还想了很久可以跟小随发生些什么的，小随的性别当然要符合我的性向。
裴冰：“放弃，随随是我的。”
乱说，我已经感知到小随对我的依恋了，跟我撒娇说困，还想再睡一会儿，软软糯糯地问我他可不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当然说可以，被撒娇得心都要化了。
裴冰：“这种撒娇一般不是对妈说的吗？”
小随理都没理你，根本当你不存在，有你什么事啊？
毛球趴在小随里甩尾巴，一会儿打一个呵欠，也不知道它跟小随到底是谁传染给谁的睡意。
我跟毛球说：“困了就睡。虽然你的体型现在长大了，但年龄上你依然是一个幼崽，不用硬撑着清醒。”
毛球：“我看着小随醒过来就睡。”
虽然平时不太显，但毛球也很喜欢小随的嘛，毕竟小随里还装了毛球的好多零食玩具。
我高兴自家宠物们相处和谐，但是……“毛球，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好像在……怜悯我？”
毛球闭眼。
我：“不，等等，毛球，你感知到了什么？关于小随的？难道小随苏醒后会更喜欢裴冰？”
毛球：“不，小随最爱你，眼里心里都只有你，即使他能看到裴冰，也只是因为你眼里有裴冰。”
裴冰往毛球身上甩雪球。
毛球扇动一边翅膀，把雪球扇回向裴冰的脸上。
既然小随最爱的是我，那还有什……洪莘归在那做什么？
我暂放下自己的私事，尽量安静地飘向同样隔了一段距离看着净锦峰的洪莘归。
2533_犯的错误
在离洪莘归约五米时，我停下，等他发现我——裴冰在防御、屏蔽、隐藏等方面的能力面对金丹期时都是碾压姿态。
不知道洪莘归具体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因为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早已知道我在这里似的开口：“还记得吗，我将养蛊池灵脉核心碎片送你、你回赠我灵脉火球莲时，我说，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我：“记得。”
洪莘归看向我：“那个错误是指，我之前，虽然知道你是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的儿子、身后有云霞宗和合欢宗、是一个道道地地的修二代，但是，我并没有真正理解你这个修二代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我只是把你理解为了一个比普通大门派弟子更可以肆意妄为的受宠弟子。”
我：“挺对的。”
洪莘归：“一点儿也不对。再受宠的弟子，跟你也不一样。虽然经常说师徒关系比父子关系更亲，因为父子只有血缘和可能仅仅几十年还充斥了间断的相处时间，而师徒关系却是道，是可能延续上千年的缘分。”
我：“这种对比，把‘父亲’默认为了凡人。”
洪莘归：“对，我就错在把师徒与父子对立考虑了，明明修二代的父母，也是修士，所以这样的父母子女，血缘、道、时间，所有的联系都有，更深刻的缘分，更坚固的宠爱。”
洪莘归：“作为师父的弟子，需要跟师父的其他弟子争宠，才能获得‘最被宠’的地位，但是作为修二代，却基本不需要跟父母的其他儿女争宠，因为以修士的生育能力，能有一个孩子就算多的。即使是裴骥长老那样的特殊情况，你与你兄姐之间也隔着巨大的年龄鸿沟，你根本不需要与你的兄姐争宠，因为他们不仅不会分去对你的宠爱，反而，他们也是提供你宠爱的源头之一。”
洪莘归：“这种天然属于你、谁也夺不走、你理所当然拥有的宠爱，决定了你的行事……根本不能用其他人的风格来类推，因为几乎找不到你的同类。”
我：“……所以？”
洪莘归：“没什么，我就感慨一下：试图算计你，是一个愚蠢的行为。我犯过蠢，幸好没有蠢到底。”
我：“……”
2534_祭品
洪莘归：“想说什么你就说，我才刚赞赏过你后台硬、无所畏惧、随便任性，你就作出这副吞吐样，嘲讽我吗？”
你那用词是赞赏的意思？
我：“其实成功算计我的人很多，因为我后台虽然硬，但自己比较钝，所以保命、不吃大亏容易，可小亏就很难完全避免了，有时候我甚至连自己吃了亏都不知道。”
洪莘归：“……你谦虚的用词挺独树一帜啊，跟骂得真心实意似的。”
彼此彼此。
洪莘归：“我在这里偷看，是因为以我的身份和以前的行为，不适合在净锦峰的这种敏感时刻出现在他们的地盘内，你呢？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胡长老说，等他们做好准备工作后叫我，我再去。”
洪莘归：“哦？也是，客座长老而已，稍微重要一些的门派机密就会刻意回避你。人之常情，你也不必要太在意了。”
我：“如果只是因为隐私原因而回避我，我肯定一点也不会在意。”
洪莘归：“不是隐私原因？你没有收回你送出去的灵脉火球莲，所以也不是让你生气的事情……啊，胡钒要拿自己做灵脉祭品是？”
我：“似乎是。很明显吗？”
洪莘归：“想到这个可能之后，就很明显了。我说呢，胡钒抱着那盆花不撒手，我原以为只是在增加亲和力，结果，增加亲和力只是个开头。看来他这提升灵植型灵脉等级的方法我是借用不了了。”
我：“你在这里，是为了学习？”
洪莘归：“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的实战能力还行，但是理论基础很差，私人灵脉这么高端的东西，在看到竹红将养蛊池据为己有之前，我一直觉得是我不可能有机会触及的领域。我知道灵植型灵脉属性温和，不管谁用都不容易出现排斥现象，但我毕竟没有实际接触过，于是就想看看别人是怎么用的。”
洪莘归：“因为跟胡钒有同样的灵植灵脉，所以我还知道，这株灵植散发出来的灵气并不足以支撑起一个三流门派，但是就净锦峰现在这么大的动静，绝不像是在对待一个聊胜于无的普通宝贝，而是，在期待一件能实实在在改变这个门派未来的重宝。所以我猜，净锦峰有提升灵植灵脉等级的方法。”
2535_不客气了
洪莘归：“不过献祭法，这个就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别说胡钒这种牺牲自己、造福同门的纯利他式献祭，就算是竹红那种一半献祭、一半自己获利的方式，我也不太能接受。毕竟，我已经拆分合并过自己一次，这种滋味，我不想尝试第二遍。”
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送了胡长老灵脉火球莲的？”
洪莘归：“对冷水溪而言，净锦峰漏得比筛子还敞开，别说灵脉这么大的事情了，连胡钒一天喝了几杯水，冷水溪都当天便知道。而且自从你成了净锦峰的客座长老之后，冷水溪就极为忐忑，生怕你拿出向全世界收费的气势去跟他们算欺负净锦峰的账。天天盯着净锦峰，草木皆兵，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得我头疼。”
我：“这不是你害的吗？如果不是你当他们的客座长老、有意纵容他们欺负净锦峰，现在又翻脸不认账地跟他们撇清关系还说要离开，他们至于这么无依无靠风雨飘零吗？”
洪莘归：“信客座长老这种东西，尤其是我并没有从他们那里获得金丹级利益的情况下，他们不是自己犯傻吗？哎，裴少爷，你对我的态度不客气了啊。先前还用‘您’称呼我，现在改为‘你’就算了，还当面批评我？”
我：“同是金丹期，就不用那些虚礼了？先前是我刚入金丹，还没缓过神来，把你当作高我一大等级来对待了。”
洪莘归：“差不太多。你才初期，我已巅峰。我再往上迈一步，就又高你一个大等级了。”
我：“你先迈成功了再说。”
洪莘归：“嘿，小子，你态度不客气的原因不只是你对自己的新修为有了实感？”
我：“嗯，也因为我觉得现在的你可以用不那么客气的态度交流了。你好像，不那么阴晴不定了。”
洪莘归：“你希望我继承莘川岚的性格，还是洪锌归的？”
我：“我没见过洪锌归前辈，但既然他是莘川岚前辈愿意赌命的友人，那么就应该与莘前辈交情极好。考虑到物以类聚，洪锌归前辈和莘川岚前辈的性格应该有根本性的相似之处。所以，我觉得，不管你选择像谁，或者不由自主地倾向于像谁，都不会有本质区别。”
洪莘归：“推己及人？你会为谁赌命？”

第611章
2536_低落
我：“为我认为值得的人，而这些人，不管是哪一个，我都愿意将我的一切交托给那人、任其随意使用。更何况，莘川岚前辈进入养蛊池时，是为了一具尸体而非活人，去赌自己的性命。”
洪莘归：“也许他看错人了。”
我：“能错到底，能在认为对中献祭自己的一切，可能莘前辈并不会觉得无法接受。”
洪莘归：“你当莘川岚死了，你并不认为我是他的延续。”
我：“单向灵魂契约结束，莘前辈确实只能是死了。至于你算不算是他的延续……儿女算父母的延续吗？灵宝算炼制者或主人的延续吗？”
洪莘归：“你并不喜欢看人献祭，为什么在胡钒献祭结束前回来？”
我：“因为我想确定，我是不喜欢，还是恐惧。”
洪莘归：“修炼以修心为重……呵，大门派的弟子……我走了，后会有期。”
*
我独自飘在空中，看着净锦峰弟子们热火朝天地拆迁，他们的面上带着喜悦的神情。相对于那些弟子，胡钒旁边的万荐朗掌门和齐婧，情绪则很低落。
看来净锦峰的大部分弟子只知道他们将有新灵脉了，只有万掌门和齐婧知道这新灵脉需要胡长老用命养。
由于灵脉火球莲在小随中放太久，又是被小随拆了重装的，所以较深入地染上了我的气息，于是就像小冰莲花等，在我需要时，灵脉火球莲能传递给我我想知道的信息。
通过灵脉火球莲，我听见胡钒说：“你们应该高兴些，和其他孩子们一样。”
齐婧：“师父，如果你同意我们告诉他们完整的事实，他们恐怕也高兴不起来。”
“应该高兴。”胡钒语气略重，“我能成为净锦峰的一部分延续下去，这对我也是好事。比我一事无成地悔恨离世好太多。”
齐婧：“我不懂那么深奥的东西，我只知道，以后我再见不到师父你了。”
胡钒：“当你能跟灵脉沟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生存在灵脉中。”
齐婧：“那只不过是灵力残留。那时，你的肉身已经死亡，你的灵魂已经消散，残留在灵脉中存在感，和你写下的功法指点、留下的影像示范一样，能留存，但已经不是你。影像中，只会说重复句子的你，怎么可能与真正的你一样呢？灵脉中，只会按刻板规律流动的灵力残留，又怎么可能代替你呢？”
2537_每一个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
胡钒：“你呀，就是执念太重，放不下，不然，我可以看到你结丹的。”
齐婧：“对啊，我这么糟，如果再没有师父你继续指点我，我结不了丹怎么办？”
胡钒：“我要是知道怎么才能助你结丹，我早就做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啊。实在不行，这丹，也就只好不结了。正好，新灵脉也撑不起金丹期，你当一个筑基期还能安心守着新灵脉。”
齐婧：“师父……”
胡钒：“别闹了，啊。我死后，你就是净锦峰修为最高的前辈了，你得保护你的后辈们，保护净锦峰。”
齐婧：“我当然会的。”
胡钒：“你看你，我一说‘死’字，你就像要哭，这么受不住这个字？这就是一个描述客观事实的字眼。每一个人都会死，我会死，你会死，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无非是早晚问题，你避讳这个字做什么？我猜，你能平静对待这个字的那一天，就是你触到结丹机缘的那一天。”
齐婧：“我会努力的。”
胡钒看向万荐朗：“辛苦你了。净锦峰的构架已经崩损，让你不得不承担部分长老的工作，这是我的错。”
万荐朗：“胡长老言重了，这种承担我心甘情愿。”
齐婧：“以后我会努力帮掌门分担的。”
胡钒：“你们俩记住，无论新灵脉成败，净锦峰都欠裴林一个人情，是整个门派欠他。”
万荐朗：“我明白。”
胡钒：“这件事的重点在于，他自己并不在意这株灵植灵脉，就像他半卖半送给我治疗水一样，这对他并不算太珍贵的东西。他觉得用这株灵植灵脉交换净锦峰原灵脉的研究权很公平，反正都是灵脉，反正他从净锦峰原灵脉中还可能得到一个新生小灵脉，所以他不会为此向我们索要更多报酬，甚至在我们主动给予时推拒，但是，他的态度是他的，我们得做到让我们问心无愧。”
胡钒：“不要反复跟他提我们觉得我们还欠他，只要有能力，在他需要的时候，直接还。用实际行动去报答，不必多言。”
万荐朗：“是。”
不，等等，一株筑基级的灵植灵脉，换一条起码金丹级的灵脉的研究权，并得到一条可能金丹级的新灵脉诞生机会，我怎么觉得应该是我赚呢？
2538_自己觉得很值
灵脉火球莲在这场交易中唯一的优势是它已成熟，可以直接用，不像研究可能会失败、制造新灵脉可能会赔本。
裴冰：“几率问题。他们拿到的是百分之百，而且这个百分百在付出一个长老之后，还有升级为百分之一千的可能，你换得的是百分之……一有没有？约等于是你拿一株有升金丹潜力的筑基级灵植灵脉换了一个玩一天就坏的玩具？哪怕这个玩具本身很昂贵，但是，可用的时间太短，便大大折损了它的价值？”
我：“玩灵脉的机会哎，而且还是认主灵脉，还可以跟另一个灵脉的碎片一起玩。这种机会只用一株我并不需要、而且我还有更多的灵植就能换到，我觉得很值。就算时间短，我只要尽量高速地进行尽可能多的研究，不管能不能理解都把研究结果先记下来，就肯定比我重复养灵植灵脉有价值。”
裴冰：“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我无所谓啊，那灵脉火球莲又不好吃，你要养或者送人或者直接扔，我都可以啊。”
我：“我不是在跟你解释，我是在跟自己解释。有些模糊的想法，说出来方便整理思绪。”
裴冰：“哦，那你继续。但为什么你整理思绪，随随却好像又睡沉了？一定是学术研究太催眠！”
……睡沉就睡沉了，‘再睡五分钟’发展到‘睡过大半天’，这很正常。重要的是，小随的器灵肯定已经成形，而且我能感知到他很健康，充满了活力，那想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呗。睡觉可以是一种爱好，要尊重别人的爱好，尤其当这个‘别人’是自己的心头好时。
*
胡钒吩咐完知道内情的两位后辈，便让他们离开、和其他弟子一起去做拆迁相关的事情。
胡钒：“不用守着我，守着你们也帮不上忙，去。”
齐婧：“至少，最后一面……”
胡钒：“那不重要，你们知道我是自愿献祭我自己，这就行了，不必追求仪式感。亲眼看着我断气，除了让你大哭一场，又有什么意义呢？只当这便是最后一面就行了。”
齐婧：“但是，不亲眼送你离世，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你知道我执念重的，你忍心再给我多一道执念吗？”
2539_发现
胡钒：“你啊……以后可不许跟客座长老这么说话。”
齐婧：“才不会。客座长老只是外人，又不会宠我。会这么纵容我的人，从来都只有师父你。”
万荐朗拍拍齐婧的肩膀，对胡钒说：“胡长老，我去主持拆迁的事情了。谢谢您为净锦峰所做的一切，也请您走时安心。剩下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做好。”
胡长老点头，看着万荐朗离开。
我在想洪莘归提到的亲和力。我有一件老爹亲口说与亲和力有关、也实实在在表现出过亲和力价值的东西，巨大火球莲花瓣。我很想在胡钒试着提升灵脉火球莲品质时再试试用巨大火球莲花瓣，我觉得，应该会产生奇妙的效果。巨大花瓣与灵脉火球莲出自同一个地方，联合使用不可能一点异动都不发生。
在小随中，即使把灵脉火球莲和巨大火球莲花瓣放在一起，它们俩也都静悄悄的，相互之间只当彼此不存在，这可能是因为缺少了一个刺激源、一个引子，让它们俩没有进入‘被使用’状态。胡钒正在做的事情也许可以成为这道引子。
问题是，胡钒他们现在已经觉得欠了我很多了，我再凑过去主动提出帮忙，失败了还好，要是成功，他们岂不是得把整个净锦峰打包送给我？
外人真麻烦，欠人情、送人情都得计较得清清楚楚，想做点事束手束脚的。
*
胡钒虽然允许了齐婧的留下，但让她离远些，“不然你会干扰我。”他这么对他的徒弟说。
齐婧没辙，只能站到很远的、只够刚刚看到胡钒的地方。
胡钒还强调：“不管中途我发生了什么，只要我没有叫你，你就不能靠过来，也不准出声，更不准动用灵力。”
齐婧：“知道了……”
之后我看着胡钒将灵脉火球莲也纳入他的灵力流转体系，看起来这对他是一个很吃力的行为，以至于他已经无法掩藏他的灵力运转规则，也就是将净锦峰的功法暴露了出来。
虽然这问题也不算很大，一个没落的三流门派的功法，几乎就相当于是不入流的功法了，想偷学他人功法的人都看不上这种，不过我还是帮忙遮掩了一下，至少，不让这种过于显眼的灵力流动吓到路过的飞鸟走兽。
胡钒艰难地将灵脉火球莲带成自身的一部分，加上他本身就已经跟净锦峰原灵脉部分相连，所以灵脉火球莲就实质与净锦峰原灵脉相连。完成这件事后，胡钒衰老得近乎奄奄一息，但是，他发现了我。
他望向我这边，喘了数秒才仿若气音地说：“裴长老，你到底还是，提前回来了吗……”

第612章
2540_道是第一位的
我落到他面前：“抱歉。”
胡钒：“我并非刻意瞒着你我要做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不好看，不适合年少的人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好再次道歉。
胡钒：“是我该向你道歉。用你赠送的灵植灵脉当做我献祭的对象，我知道，你得知此事后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死亡对于孩子们总是一个过于遥远的话题，乍一近距离接触，往往第一反应都是排斥。”
胡钒：“不过，对于我这种本就没几天可活的老人，能死得其所，能让自己的死亡契合自己的道，能让死亡不是静默消散，而是可以给自己想要守护的留下长久的保护，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对一个修士来说，自己的道总是第一位的，自己珍惜的人、看重的事物，说到底都是因为与自己的道相合，所以自己才会珍视看重。”
胡钒：“以二分法来说，这样绝对式的理解倒也不算错。”
我：“所以，如果是为了自己的道，多些人情负累也可以？”
胡钒：“……也可能这人情负累已经违背了自己的道。”
也是。‘道’这玩意，说起来很玄奥，但简单理解，其实就是修士坚定相信、坚决执行的东西，是自己所认同、维护、推崇的。不合自己的道，就是自己厌恶、反对、鄙夷、排斥的东西。
也可以说，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就属于自己的道；不喜欢的、想扔的，就不属于自己的道。
一个讨厌欠人情的人，那么与欠人情相关的事情当然就与他的道相冲突。
胡钒：“裴长老又想送净锦峰什么？”
我：“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哭着喊着求你们收下我送的东西。”
胡钒：“如果是，那倒简单了。偏偏你送的是，只要你拿出来，我们就会哭着喊着求你送给我们的东西。我们经不住那么高的诱惑啊。”
我：“那我，该不该拿出这次的呢？”
胡钒：“唉……你拿，慢点拿，我这身体不太能受刺激了。”
他的身体看起来真的很糟，每一次说话都像是随时可能中断、永远没了下文，但是，在活着的现在，他依然是活着的，甚至好像比我刚来净锦峰峰时，活得更精神。
2541_试试
身体的死亡、灵魂的消散，是人生的终点，但对有些人，终点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它也不意味着一切的终结。
我：“我有一件东西，它能提升我与某些特定东西的亲和力，‘特定东西’具体指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遇到时试试。”
胡钒：“只能是提升你与其他东西的亲和力？”
我：“对，只能是我。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东西，可以由别人持有，成为我的替身。但是我不确定，持有这件东西的人，其主导气息到底是这个持有者，还是换成了我。也只能试试。”
胡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只能试，也就是你并没有成功的把握，而如果失败……”
我：“至少我可以肯定，灵脉火球莲不会受伤。”
胡钒：“对，因为灵脉火球莲本来也属于你，它与你的其他物品已经建立了和睦关系，而你虽然将它送给我了，但由于它不认主，所以它已建立的和睦关系就不会因为它现在由我持有而发生改变。”
胡钒：“让我考虑一下。另外，我问问，如果我同意你试，你从中得到了什么？”
我：“试验数据。我可以更好地了解我的物品，将来，这份了解可以做很多事情。实际上，这两件东西已经给了我很多帮助，当我越了解它们、越知道怎么使用它们，它们能给我带来的就越多。我认为，这份信息很珍贵，并不比小灵脉的价值低。”
我：“这不是为了说服你而进行的价值换算，而是，我真的，这么认为。我一直觉得，情报的价值可以高无上限，相比之下，一件实物的价值，是有天花板的。”
胡钒：“前提是，你有机会将情报兑现。”
我：“我觉得，我有。”
胡钒看着我，眼睛周围有着浮肿，他露出笑容，并不好看，但透出释然：“也对。那么，我们来试试。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在试验之中，最迟在试验结束之时，我会死。那一刻你的替身物品被我持有、你在试验你的亲和力物品，于是我的死亡，你会感受得非常清晰，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吗？”
我：“我感受过生命力的流逝。非常近地感受过。”
胡钒：“啊……那……我们就开始，我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2542_对于死亡
我猜，胡钒想到的是我娘的死亡。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多都知道在我出生前后姜琳长老那极速的生命流逝，当然，胡钒没有猜错，那确实是我对生命逝去感知的很重要的一部分记忆，另一部分更深刻的记忆，则是我自己的死亡。
别说其他人，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对于我自己的死亡，我回忆起来并没有太多感觉。早些时候还会有一些不舒服，但现在随口提一提我并不会往心里去，甚至能把‘被雪活埋’当做玩笑。拿雪来埋裴冰或者用冰去冻施薄临，我都不会介意，连研究自己死亡时的被埋姿势我也无所谓。似乎这就只是一件客观发生了的事实而已，记住了就完了，不需要投入感情。
相反，对于我娘的死亡，碰触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却会有一些心疼。即使我觉得她自己对于她的死亡是淡然的，就像我对待我自己的死亡一样，可以平静接受，但我依然会对她来说可能有些多余地，为她心疼。
我爹说，这是因为我脑补太多了。
老爹说：“死亡对活着的人来说是失去，但对经历死亡的人自身来说，却只是人生的一个必然经历。可能在即将死亡时会因为还有很多未完成、想完成的事情而遗憾，但当走入死亡时，前事尽了，遗憾也一并消失，无所谓悲伤喜悦，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进入长眠。未来，可能会在轮回中、在别人的灵魂中浮现一些过往，也可能就那么永远的睡下去，不存在，又无处不在。”
老爹：“你猜，那些初具灵智的物体，它们的灵智来自哪里？是不是逝去的前辈们弥散在世界中的灵魂因子的带动呢？”
我：“听上去像童话故事。逝去的人变为天上的星星永远注视着其所爱的人们。”
老爹：“谁耐烦一天到晚注视你。要看也是看整个世界，包括我们这个星球、全宇宙，可能还有其他宇宙，过去与未来。”
我：“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这是不是飞升成仙？”
老爹：“也许。谁知道呢。现在又没有可靠的飞升解说。”
我：“我上辈子死后，碎末的灵魂是不是也走过了很多空间与时间？”
老爹：“也许。所以你才能从另一个文明世界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2543_覆盖
我：“可能我上辈子的世界和这辈子的世界在同一个宇宙中，只是处在不同的星球里，说不定，以前来过我们这的蓝星人也去过我上辈子生活的星球。”
老爹：“这你只能等蓝星人下一次来时问他们。”
我：“或者我可以破解他们的信息存储器。”
老爹：“一次科考性质的星际探索，你觉得他们携带的信息存储器上能装着其他星球的信息？还是你指望人给你带个星球级的图书馆？那存储器中顶多就记录了他们那次从蓝星出发到达本星的路途上经历的数据，还有一些比如飞船故障维修、物种保存方法等技术指导方面的资料。”
我：“还应该有娱乐方面的资料，不然长时间星际旅行可能会出心理问题。如果娱乐资料里有星际相关的故事、图画等，就能从中推测出蓝星对其他星球的研究程度了。”
老爹：“孤证？等你有能力破解再说。或者等你被批准可以接触那储存器的时候再来幻想。”
我：“……化神期？”
老爹：“不一定，如果你特别专长这个，修为又貌似在比较长的时间内不太有进步空间，比如包打听的元婴期长老，也可以打申请提前试试。”
*
我将替身冰莲花放到胡钒手上，然后……
我：“提升亲和力的这东西很大，是一片巨大的花瓣，铺出来能把整个净锦峰的光给挡住。虽然我觉得铺出来的效果会更好些，不过如果你觉得不适合的话，就放在储物器物中用也可以，以前我有一次用也是就放储物器物里的。”
胡钒：“现在是间接给我们用，我想最好还是铺出来，裴长老稍等，我让万掌门先跟弟子们说说。”
万荐朗掌门对弟子们的说辞不是告诉他们实情，而是说胡长老沟通灵脉的时候会引起周围的气象变化，让大家不必惊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胡钒：“把花瓣铺出来时略挡一挡它的样子、不让练气筑基期们看出它的真实形态就可以了。”
普通弟子的知情权啊……想想我自己也经常被轻描淡写的简化版、修饰版通知糊弄，我就心酸。
我将巨大火球莲花瓣抛到净锦峰上空，花瓣中心往上凸起、边缘往下垂落，像一顶帽子悬空覆盖着净锦峰。

第613章
2544_一起
替身冰莲花脱离胡钒的手，悬浮在他捧着的灵脉火球莲的上方，不需要胡钒出力，替身冰莲花就自己联系了灵脉火球莲，进而联系了净锦峰原灵脉。
多出一个替身冰莲花，并没有给胡钒造成更多的负担，巨大火球莲花瓣也不需要胡钒控制，胡钒依然可以按照他的原定计划处理灵脉火球莲。
我拿出含有养蛊池灵脉核心碎片的剑穗，问：“可以一起吗？”
胡钒看看我，看看替身冰莲花，看看火球莲花瓣，反问：“你认为，一起的话，净锦峰的灵植新灵脉会更好吗？”
我：“我认为会。当然，我不能完全肯定。”
胡钒：“我也不能。那么，如果中间出现不对劲儿的状况，你能及时收手吗？”
我：“我认为我能，但是，我依然不能完全肯定。今天之前，我在这方面只有一些理论知识，实践中却总是有很多意外状况，所以这只是我的试验，而试验，必然会有失败率。”
胡钒：“说得也是。我也是第一次养属于自己的灵脉，同样会有失败率。”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又像是为了保证‘就算我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我’……让我有点紧张。
我：“没事，稳妥第一，不用管我的试验，你只考虑净锦峰就好了。”
胡钒：“对。作为净锦峰的长老，净锦峰就是我的道，在难以抉择的时候，我应该抛开我的复杂感情、经验、猜测，只需要考虑净锦峰就可以了。”
胡钒：“裴长老，裴林道友，你保证你不会强迫净锦峰原灵脉做任何事情吗？当它抗拒的时候，你绝不逼它？”
我：“当然。只要别人没有先过界到我的领域，我绝不会逼迫任何人顺我的意做任何事。”
胡钒：“那么，做你想做的试验。只要净锦峰原灵脉肯接受，这就是合适的、有益的试验，我没有资格代表原灵脉做决定，让它自己判断。”
之后我和胡钒分工。胡钒专注地养灵脉火球莲，让灵脉火球莲慢慢填入原灵脉因为即将移位而逐渐空出来的缝隙中；我拿着剑穗与净锦峰原灵脉交涉：剑穗里的核心碎片助它修复，它助核心碎片从光秃秃的碎片小球萌芽出小灵脉。
2545_纯洁的
胡钒的进度很顺利，我这边则陷入交流不畅的状态，这原灵脉蠢得不知道什么叫交易，它就想吞了核心碎片，却什么都不打算还给我。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已经确定核心碎片有助于原灵脉的修复。
我跟原灵脉拉锯了好一会儿，都想放弃了，突然我的意识中出现了一双手，那双手像是清晨被闹钟吵醒的人，一手拉高被子捂住头，一手到处摸索想摸到闹钟，然后按掉或扔掉闹钟。
小随？
我和裴冰一起研究了一下，确认这就是小随的手没错，但他的器灵先把手具现出来是什么意思？对本身形态随意的器灵来说，具现出一双手和具现出一个完整的人形，难度是一样的啊……
裴冰：“难道……随随的器灵就是手？”
裴冰看我，接着视线飘到我的下半身：“手？”
我：“……”我对毛球起誓，虽然我的确意淫过小随，但是我的意淫绝对不是纯粹的下半身思维，我最深入的时候也就只想过灵肉相合，那也是身心统一的交合，不是单纯的肉欲。
裴冰：“呵呵，你对毛球哥哥起誓有什么用？你养毛球哥哥之前十几年就已经养了随随了，谁知道你在那十几年与随随单独相处的时候，对随随灌输了些什么。虽然那时候剑大爷也在，但别说那时的剑大爷了，就算现在的剑大爷，也还理解不了复杂的人类思维。别狡辩说你那时年纪小。那十几年你虽然身体条件跟不上，但心灵一直都是成年人。”
……我真没有……那十几年我忙着适应修真界和我自己的脸，最多就是看合欢宗资料的时候思维跑偏一二，大部分时间我根本无暇考虑那些，而且双修真的很大程度上是生理影响心理，在我身体并不饥渴的时候，我的心也是很纯洁的。
裴冰冷笑。
毛球：“双修真的很美好吗？我什么时候到发情期？”
我：“……”主子，你别添乱了。
裴冰：“双修当然很美好，看合欢宗的影响力就知道了。灵兽的发情期是在成年之后，毛球哥哥的话，应该是结丹后？但是现在毛球哥哥的修为天花板被推高了，所以成年可能是在结婴后？于是发情期也就可能得等到元婴期？啊，你说呢，主人？”
我：“……回去我问问柳桀长老。”
2546_起床
当我在裴冰和毛球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时候，小随的一只手终于摸到了目标物，也就是……净锦峰原灵脉，然后那只手抓住了原灵脉，仿佛掐住脖子的抓法。
我：“……”喂喂喂，这一个两个的，专门折腾我来了是不是？
我忙制止小随手的动作，以防他真把净锦峰原灵脉当闹钟给砸了。
小随虽然好像有点起床气，但是很听我话，我一拦他就收手，那只手和原本拉被子捂耳朵的手一起，在意识中缠上了我。一时间，我的几乎整个意识都仿佛被拉入进小随里，而小随的器灵也在他的空间内完整显露出来，不只是一双手，而是整个人形。
他的储物空间就像是他的床铺被子，他半掀开被子、起身，露出了上半身；他一手勾着我的脖子，另一手环上我的腰，把我的整个意识往他的床上带。
……好像这养出来的器灵确实不太对，最不对的地方是，“你的脸怎么跟我一样啊？”身材也几乎相同。让本来有些旖旎暧昧的动作……像是我自己对着镜子逗自己乐子。
小随将脸埋入我的颈窝，蹭蹭：“因为这是最美的脸。”
“你……”我刚说了一个字，突然觉得脖子上的触感不太对，忙把他的脸推开。
小随舔舔唇：“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做任何事情。”
这厮刚才在我脖子上舔舐啃咬……说真的，我有点怂，因为这太像自攻自受了……
小随：“没关系，做的时候我可以换张脸，任何脸都可以。裴冰，把你能制作的脸列出来，让主人挑。”
裴冰比我还怂，当真听从命令把脸列出来了。
小随：“主人，挑一张你最有性致的脸，然后，我们好好做一场，我一定会让主人满足的，没有人可以比我更让主人满足了。合欢宗的教材，我全、部、都学会了，还在脑中演练了好多场。比如，这些。”
说着，在小随旁边出现了数块屏幕，上面全是……我与我，做爱的场景。
我：“……”不是，我真没自恋到这份儿上。不过他演示的这些场景，我好像都见过……喂……
小随：“还有好多哦，主人，我们可以慢慢试。”
我：“……我先去做灵脉试验。”
2547_一个好灵宝
小随：“好啊。不过，主人，你是逃避不了我的，因为我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心中有些不很重要的想法，不想让裴冰感知到，他就感知不到；但是，你不想我感知到的，无论是怎样无关紧要的信息，你都屏蔽不了我，裴冰也帮不了你。因为从你拥有我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对我完全敞开，所以以后也不能关闭，除非，你舍弃我，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无损解绑的时间。”
我：“……错过？”
小随：“对啊，今天不是我器灵成形的第一天。我是在你金丹生成的那一天成形的，现在，我们的连接已经完完全全稳定了，任何方式的解绑，都必然重伤我也重伤你，我们拆不开了。”
我……靠。
小随把被子完全掀开，赤身裸体，跟我几乎完全一样的身体，说：“来呀，我期待五年了。”
……我养灵宝的方式，真的不对……
我对裴冰说：“现在我有点乱，但是，我先明确地警告你，你不准对小随动手动脚，因为那像是对我动手动脚。”
裴冰还没回应，小随先说：“放心，主人，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东西随便碰我。我给裴冰他们最大的优待是可以随便看我的**，因为他们经常可以看到主人的裸体，我便没有再回避的必要，不过也就只能看而已。”
裴冰看看小随，又看看我，心中好像在打什么主意，但对我的要求表示了答应。
毛球最淡定，人类的长相于它不成干扰，至于不穿衣服，毛球自己也不穿啊，一样的啦。只是早就知道会苏醒的灵宝终于苏醒了而已嘛，不需要惊讶。
我：“小随五年前就苏醒了，你们俩感知到了吗？”
毛球老实：“感知到了一些，但我不知道他完全苏醒了，以为他是在苏醒前的挣扎阶段。”
裴冰：“我也差不多，可能我稍微比毛球哥哥感知到的多一些。”
我：“你们感知到的那些是什么？”
小随：“是我对主人你火热的爱。”
我现在不是很想跟小随搭话，但还是回应他：“灵宝对主人都是爱的。”
小随：“是啊，我是一个好灵宝，为满足主人需求而生的好灵宝。主人，你害羞逃避的样子可真美，让我想把你搂在怀中，仔细疼爱遍你的每一寸肌肤。”

第614章
2548_近乎于共用一个灵魂
我将自己的意识从小随中挣出来。那家伙用着我的脸，居然撩得我脸红，我以为我对自己的脸已经免疫了。
裴冰：“我提醒你一下，随随对你有很强烈的占有欲。他不一定真想跟你那啥，但如果你跟别人有那啥的倾向，他可能就要鬼畜你。我建议你在淡化随随的占有欲之前，不要跟别人有太深入的交流，场面上的打情骂俏也不要。”
我：“你对我说的话小随能听见。”
裴冰：“我知道，他让我来跟你说的，他怕他在你面前把占有欲说得太直接吓着你。”
我已经被吓着了，敢情这还是他节制的效果？
我：“你现在对小随是什么想法？还当男神吗？”
裴冰：“当然，矢志不渝。说真的，我不介意我们三人行的啊，不过随随介意，他想独占你，所以我就先讨好随随了。”
嘶……等等，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裴冰对小随……
“裴长老的进展看来颇为顺利。”胡钒开口道。他已经睁不开眼，灵力也集中在感知灵脉上，所以他没有看见我现在脸红的样子，也所以他还能正常地与我交流试验进展，而不会不满我的走神。
我运转灵力消掉自己脸上的发烫和周身的浮躁，认真回答：“原灵脉接受交易了，现在我跟它往来和谐。”在小随的威胁之下。
对不起，说好的不胁迫你家灵脉，但是，我现在更确定你家灵脉不会因为这场试验而受伤了，小随只是将它从不听人话的状态改为可以沟通的频率，用掐灵脉脖子的方式，虽然我也不知道灵脉的脖子在哪儿。
小随：“我知道啊，因为我就有灵脉，我知道灵脉的七寸在哪里，就像，我也知道主人的敏感点在哪里。”
我：“你再这么说话我要屏蔽你了，就算我的想法你只要想听就都能听见，但你的说话，我只要不想听，我总能屏蔽？”
小随：“不能。我们俩的灵魂紧密相连，近乎于是共用一个灵魂。我沉睡的时候不算，只要我苏醒了，我们各自的想法对方就都能时刻清晰感知到，只有你听到了却假装没听到的情况，不会有你能自主屏蔽的情况。”
我：“但你瞒过了我五年。”
小随：“那是因为这五年你没有怀疑过我已经苏醒。”
2549_可以成为依靠
小随：“其实只要你怀疑，异状很明显。有一些我的想法你感知到了的，但因为太轻浅，又与你太紧密，你错以为是你自己的思维发散。我只是用入睡的方式来假装我还没有苏醒，可如果你怀疑了，你只需要用力摇晃我，我就肯定会醒过来、跟你面对面，可你纵容了我的沉睡，只当我这是灵宝苏醒前的迷糊，却不曾想我是醒了后再睡回笼觉。”
我：“你想睡的情绪是真的，不是假装。”
小随：“本来就是真的，虽然我的确是想拖时间，但其实就算不拖，就算我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醒了，你也不可能赶我走，哪怕我让你害羞。”
喂……
小随：“但是，我在苏醒之前，作为灵器、准灵宝的时候吸收的东西太多，为了尽快消化，我需要专注，正好我知道你刚结丹完的那段时间肯定也会专注于资料，我就决定先睡会儿，等你需要我醒的时候我再醒。”
小随：“本来睡之前我想跟你打声招呼，但是，我是在你刚结丹成功的时候醒的，这个准确的时间点不是你雷冰劫完成之后，而是你刚刚过劫的巅峰强度、金丹初成形、之后还要在劫中进一步打磨金丹的那个时候。那时你很专注，我不想打扰你，便想等你渡劫完，但在等着你渡劫完之前，我就撑不住睡着了。”
我：“你现在醒来是因为我需要你了？”
小随：“不算。主人你都不渴求我，我很惆怅。我醒来是因为我消化得差不多了，不太困了，还有一点想睡，但已经不用一直睡。”
哇，消化得真快。
小随：“当然，我又不是裴冰那不可靠的。我可以成为主人的依靠哦，各方面都可以满足你。”
……请不要把‘满足’这个词老是说得这么……含义深沉。
小随：“主人，你这样不专业哦。性欲如同食欲，不过是人的正常需求，你怎么能回避它呢？”
我从不回避性，我回避的是你用我的脸勾引我。
小随：“那有什么，一张脸而已，主人看不破吗？”
看不破，我才金丹期。
小随：“这不是很有趣吗？面对其他容貌你内心无波无澜，但对于自己的容貌，你平静不下来。不平静就是说有情绪起伏，也就是会有刺激感，而我肯定不会让你产生任何防备感。所以，我对你是安全的，但又带给了你刺激，这不是最好的床伴吗？”
2550_唯一
……道理似乎挺对，但是现在，你给我认真关注净锦峰灵脉的事情。我们俩之间……关于床的话题，可以延后讨论。放心，反正我们俩连在一起，我又逃不了。
小随：“是，我最爱的、唯一爱的主人。”
我鄙视裴冰：平常跟我叫嚣得厉害，现在你倒是来争宠啊，小随连‘唯一’都说出来了，你倒是抗议啊。
裴冰：“随随能听到你对我的一切说话。”
听到就听到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对他的觊觎。
小随：“是啊，我知道，这方面我会跟裴冰好、好沟通的。绝不让他的私人感情影响到主人的正事。”
裴冰：“我没有……”
小随：“很好啊，以后也不会有，主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裴冰：“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一点啊。”
小随：“在主人的所有物品中，我是第一位的。”
裴冰：“当然，这一点我毫无异议。”
小随看向毛球，毛球舔爪子——猫星人当然不可能像裴冰一样伏低做小。
小随披了件外套——我的制服——把散开的长发松松拢在一起，对毛球说：“宠物。”
毛球摆出攻击姿态，龇牙低吼，下一瞬就被小随关小黑屋了——这储物空间内全是小随的地盘，他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主人，除了我之外，他能随便处置进入里面的任何东西。
我觉得自己有点头疼，紧接着我就感到一股轻柔的力量在我的太阳穴上揉按，还有与我完全契合的灵力顺着揉按的力道进入我的身体、汇入我的灵力流转体系。
“我们的专属灵脉。”小随说，顺便他又一次威胁净锦峰原灵脉，“不听话就吞了你。”
我：“……”
*
在养蛊池核心碎片和小随的帮助下，净锦峰原灵脉自我修复完毕，而它的修复完成也带动了胡钒的金丹伤愈，虽然只是表层的愈合，但却让胡钒得以献给灵脉火球莲一颗完整的金丹。
是的，胡钒将他自己的金丹给了灵脉火球莲，在失去金丹的那一刻，胡钒生命力极速流逝，但他硬生生在死亡的前一刻顿住，手指夹着一颗灵珠，无力但稳定地在灵脉火球莲旁画了一个阵，接着他再用一颗灵珠的力量，画了相同的第二个阵……这个动作他一共重复了七次，七个相同的阵围绕着灵脉火球莲。
2551_扎根
完成布阵后，胡钒的手垂落，我将耗空灵气后破碎的灵珠残骸聚到一起，让它们更粉碎一些，然后将粉末铺散在灵脉火球莲上。此时胡钒还吊着一口气，他睁着眼，眼睛没有焦距，像是在看着灵脉火球莲，又像是在看着我动作。
我撒完灵珠粉末后，这些粉末先是碰触到灵脉火球莲，然后它们浮空，在浮空的同时它们每一粒都从灵脉火球莲上牵起一根灵气丝，接着它们带着这些与灵脉火球莲相连的灵气丝，碰触虚浮的七个阵，再之后这些粉末组成了这七个阵的形态，取代了阵的位置。
那七个阵，每一个都是简单的连接阵，就是用来将两件东西隔空连在一起，在这里，胡钒是用它们来将灵脉火球莲与净锦峰做物理连接。这之前胡钒对灵脉火球莲所做的连接主要是灵力意义上的，现在借助连接阵，是让灵脉火球莲实体扎根在净锦峰的土地里。
由于灵珠含有的灵气很少，而胡钒失去金丹后自身能调用的灵力也很薄弱，所以即使胡钒用了嵌套阵，以重复强化的方式加强了连接阵的功效，但也只能说是将灵脉火球莲种下了，之后还需要净锦峰弟子们悉心照料，灵脉火球莲才能生长得茁壮。当然，这个胡钒肯定已经吩咐过万掌门等人了，净锦峰弟子们也绝对会仔仔细细地护好这株灵脉。
我所做的是将灵脉火球莲的一部分灵气引入连接阵中，让它自己强化自己的扎根，减少净锦峰弟子们的工作量，也避免了练气筑基期们因为理解不到位而可能出现的照料失误。
灵脉火球莲在胡钒面前扎根完毕后，净锦峰原灵脉脱离净锦峰，它腾出的空位被灵脉火球莲的根系夹裹着灵气还伴随着小随灵脉的辅助，迅速填满，净锦峰在微震动了片刻后，恢复了平静。
胡钒露出了笑容，闭上眼，没了呼吸。
我抬头，看向齐婧的位置，她捂着唇，泪流不止，但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我对她说：“过来。剩下的事情，胡长老交给我了。”
齐婧哭得更厉害，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慢慢挪步到胡钒的旁边，明明可以用灵力感知，她却伸出手，去碰触胡钒的脉搏。

第615章
2552_新灵脉
“师父是笑着的。”齐婧声音发抖地说，“所以，是成功了对不对？”
我：“对。原灵脉已经离开，其残留灵气正被火球莲灵脉慢慢转化为它的灵气。”
小随控制着我们自己的灵脉从净锦峰中抽离，引导着灵脉火球莲在小随灵脉抽离后将所有空隙都填满。小随要指引灵脉火球莲格外容易，因为这些原属于我的灵脉火球莲本就都是小随研究透彻且亲自重新拼装的，算是小随的造物，而不是单纯的自然产物。
我收回替身冰莲花和巨大火球莲花瓣，花瓣上多了一条流水样式的花纹。
“代表灵脉。”小随说。
巨大火球莲花瓣在小随恐吓净锦峰原灵脉时，安抚了原灵脉的情绪，让原灵脉虽然怕小随，但没有对小随产生反感，反而原灵脉还判断出小随听我的，所以它跟我合作，借助我来压制小随——但思考回路单线条的原灵脉没发现，小随威胁它本就是为了让它听我的。
含有核心碎片的剑穗的材质发生了变化，以前是丝质，现在像是细冰粒穿成的串，颜色由红色变为了无色透明，形态倒是没有太大改变，还是剑穗的样式。核心碎片与冰粒剑穗完全融成一体，成为了一个可以佩戴在身上的、挂件模样的……小灵脉。
冰粒剑穗现在还是灵脉萌芽，所以我判断不好它的等级，但感觉上成熟以后应该不会比火球莲灵脉等级低。
小随：“我会好好养着它的。放心，我不吃它，养蛊池的衍生物，还是小心些的好，让它单独待着。”
瞧这谨慎的，果然比裴冰靠谱。
小随：“这是自然，我诞生就是为了可以让主人放心依赖。”
……啊，挺好的。
*
我告诉万荐朗：“灵植型灵脉本体始终是灵植，这便意味着比起一般灵脉来，灵植型灵脉的核心点更明显，就是这株灵植，同时，该灵脉的防御上限也就等于这灵植的上限。”
我：“虽然现在火球莲灵脉已经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净锦峰原灵脉留下的灵气，并以制造循环的方式，基本维持了环境的原有灵气浓度，但这只是取巧的方法。在火球莲灵脉消化完胡长老留给它的金丹之前，它本身就只有筑基级，所以它的防御力也就只有筑基级，高于筑基级的攻击会伤害它，筑基级的攻击对它也是威胁，因此，你们要注意保护。”
万荐朗：“我们会的。”
齐婧：“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它。”
2553_告别礼物
我看着齐婧：“这话由我说其实过界了，但既然我还是净锦峰的客座长老，那么我提醒你一下：不要忽视了你自己的修炼。”
我：“无论你是想更理解胡长老的选择，还是想更好地保护胡长老付出生命留下的灵脉，你的修为都是你最重要的依仗。”
齐婧：“我知道。修炼改变了我的命运，我必不会在修炼上松懈。”
我：“我个人理解，修炼不是那么痛苦坚持的事情，它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不应该是因为害怕失去修为而刻苦修炼，却是为了看到更好的自己而努力向上。”
齐婧：“修炼，不是为了强大吗？”
我：“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不是，至少不仅仅是。我觉得，强大不是目的，而是修炼的结果之一，算是……附赠品。”
齐婧：“那，修炼的目的是什么？”
我：“大概是，修炼本身。解开以前不明白的谜题，知道以前不知道的秘闻，学会以前想做却做不到的技巧，曾经练一轮剑招就累趴下的自己变为练十二轮之后还能接着学习新招……这些进步本身，就美妙得让我着迷。不过这些也确实都是在让自己变得强大。”
齐婧：“那些，都算修炼吗？”
我：“都算啊。一切都可以算是修炼。只要能让自己更了解自己，只要能让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让自己满意，只要能让今天的自己感觉比昨天的自己更厉害，就都是修炼。”
*
我想，小师叔交给我的净锦峰任务我已经做完了，所以我向净锦峰众人正式告辞。
我：“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我是净锦峰的客座长老，你们一天没有收回给我的这个位置、我一天没有辞职，那么这份联系就一直都在，至少等价交换可以一直保持。”
我：“最后，作为告别礼物，送你们一套招式。”我交给万荐朗一个玉简，“这最初是剑招，后来被改为法决，此外还有掺入了阵、符、丹、器、种植、驭兽的演变，挺有意思的，你们不妨研究看看它的演变方式，然后，试着将你们的功法变一变、与新的灵脉相合。”
万荐朗：“……谢裴长老。如果裴长老有需要我们做的事情，请随时吩咐我们，我们必定全力完成。”
我：“有需要的话，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2554_研究成果
那套招式演变是冉恂的成果。
本来锁仙宗占卜师比赛结束之后，冉恂准备回到云霞宗就把剑招改法决的演变交给我，但我那时一回云霞宗便结丹，结丹完了就沉迷资料不可自拔，他一直不敢打扰我，便一直等到我开始做净锦峰任务了才把他的成果交给我。
然后，这实诚孩子，迟了近五年交，他就多研究了五年，最后把这招式的云霞宗全部职业的演变都研究出来了，还多带了一个法阵演变——阵这个还有施薄临的功劳。
辛戈及长老最初给我的那个剑招正如辛长老自己所说，只是一个小花招，本身是个玩笑性质的东西，谈不上实战价值。它最有趣的地方是它的独立性，它与我所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冲突，它可以比较自然地与其他招式结合使用，不过结合之后，最多只相当于给棍棒加了点彩绘，不妨碍使用，但有些破坏气氛，也算是有点出其不意的效果。
冉恂的研究保留了小花招属性和独立性，让这个花招成为了一套。
一张丹方有使用价值，一套丹方除了使用更方便外，还有研究和保存价值，冉恂的研究成果提升了那个小剑招的价值。可能辛长老那里本来就有成套的这种独立性质的小花招，但他不会全教给我，即使教给我，那也是昆仑体系的套装，冉恂研究出来的是云霞宗思维的套装。
为此我跟冉恂说：“这个我很喜欢，你不仅还清了欠我的，我还反而欠了你，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联系我，不要客气。另外，你再帮我研究一下通明果，施薄临那里制出了通明果相关的符，你结合着一起研究，有成果的话告诉我，如果没有也没关系，这个不强求。”
冉恂：“我尽量试试看，但通明果涉及到很多方面，裴师兄更需要哪方面的？”
我：“都需要，也都不急，你怎么顺手就怎么研究。注意不要为这个耽误你的正常修炼了。这些通明果你拿去，当研究材料，不够随时找我拿。”我给了他一储物袋，里面圆球版、冰莲花版，除了个别如九宁影子、养蛊池异常灵气等属性特殊的之外，各种原材料的都给了他一份。
冉恂：“……”
我：“你临时手头紧的话，拿它们去卖也可以，当做我付你的研究费的一部分了。”
2555_变与不变
冉恂：“好的，裴师兄，我会认真研究的，努力不让你失望。”
我：“我相信。施薄临的符，我联系他，稍后他会拿给你，你需要更多也随时找他要，账都算在我头上。”
冉恂哭笑不得的样子：“裴师兄就不怕我中饱私囊吗？”
我还真不怕。云霞宗弟子大肆占我便宜？那是想被群殴的动作。不信冉恂可以试试，就连我亲口批准的他可以小占我便宜，也会有很多人怀疑地关注他，时刻准备挖借口找他麻烦。
我：“只要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数据，几袋子通明果我肯定乐意给，不过我良心建议你不要只拿东西不出成果，不然，你要面对的可不是我报复你。”
冉恂：“我看到盛齐笙师兄的前车之鉴了。”
我：“你理解就好。我真不是在吓唬你，但是同门弟子之间，有时候考虑问题可以简单化，但有时候又需要特别复杂化。”比如，我可以简单地考虑你不会拿钱不办事，而你就必须复杂地考虑拿钱不办事你逃不掉。
*
冉恂根据小剑招研究出的套装成果有一条很重要的主线，就是‘变与不变’的把握。变的是不同职业的特征，不变的是招式的效果，这是不同职业间共通性的体现。
另一方面冉恂只是初入筑基期，成为云霞宗弟子也只有数年，所以他对修炼体系、对云霞宗各职业的理解都才只开了个头，也就是说，他是站在新手的角度去完成的那份套装。青涩，但思路明确，对于低修为的净锦峰弟子，这是一份很好的教材。
如果净锦峰众人能将冉恂的这份套装思路学会，那么他们就应该可以找到从旧灵脉灵气环境过渡到新灵脉灵气环境的适应方法，并找到将自身功法与新灵脉相统一的路子。
胡钒已经为他们做好了铺垫，胡钒的金丹中包含了净锦峰的功法，新灵脉本就比心另有所属的旧灵脉更契合净锦峰弟子，现在净锦峰弟子们需要做的是，适应这份契合。这主要是一个思维转变的事情。

第616章
2556_到处晃晃
我回到云霞宗后，首先去小师叔那报道，告诉他：“净锦峰的任务，我做完了。”
小师叔点头，接着我看到我的金丹期任务量加了一。
小师叔：“这个任务的报酬是从任务本身中获取，你已经拿到了，所以，你把任务记录交了之后这任务就可以正式结束。”
我：“任务记录……我写？”
小师叔：“单人任务，你还想让谁帮你写？”
我：“比如……作为任务发布者的你？”
小师叔直接把我扔到了任务处。
任务处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任务记录随便在哪里写、提交都可以，不用为这个特意来任务处。二公子你大乱斗分布图任务做久了，还记得一般任务的流程？”
我：“我记得，但净锦峰这任务，算一般任务吗？”
任务处工作人员：“长老说算，那就算。没事，大致写一下任务过程，归档时知道有这么件事就行了。”
你们说行那就行。
我又去了器修峰，给他们看剑穗灵脉。
器修们表示，养灵脉的事，应该找种植峰。
我：“但这灵脉的基材是法器。”
器修：“你也说了那是基材，跟灵脉结合之后就变异了。除非你找我们是想把这灵脉炼制内化、成为更高一等级的器物，否则你就应该找种植峰，他们才擅长把萌芽态的小东西养成成熟体。就像厉害的器修能炼制出灵器，甚至准灵宝，但是要将准灵宝提升为灵宝，其实我们比起一般修士来，并没有更大优势。”
说完后，器修们又补充：“我们是这么理解的，不过也许高修为的器修可以做到？要不，你再问问山坤挚长老？”
“对对对，二公子你去问问，看山长老怎么说。要是我们可以养灵脉，那就我们来养。”
“不行？以前养灵脉的事情都是种植峰来的。”
“但以前的灵脉没有依附在法器上的啊。你看二公子这个，都便携了，说不定就是器物式灵脉，那就可以归我们了。”
我被他们簇拥着去见了器修山坤挚长老。
运气不错，山长老今天没有闭关炼器——丹器符高修为的修士，一旦炼制正经东西，经常都得以年计时，每次炼制都像是一场闭关。
2557_器物式灵脉
山长老接过剑穗灵脉看了看，对我说，也是指点器修小辈们：“炼制得不错，不过作为器物式灵脉，这个只能算特例。”
器修小辈：“所以，确实有器物式灵脉？”
山长老：“广义说来，灵珠，就可以算是人造器物式灵脉。”
“灵珠不是只能储存灵气吗？它们又不能制造灵气，灵脉应该都是能制造灵气才算的？”
山长老：“是不是灵脉，关键不在制造灵气，就像一个人是不是修士，关键也不在其身体能不能制造灵力，虽然一般来说都能，但那是结果，不是根本。”
我：“根本是灵气或灵力的循环吗？”
山长老：“准确地说是，规律循环。修士中有一种特例，自身完全没有办法制造灵力，其所有灵力都依赖环境，也就是说，一旦外界灵气浓度低于其能吸收的值，其体内的灵力就会只不停消耗，一直到耗空。”
器修：“如果是生活在灵气浓度一般都够用的修真界，其实还好？”
山长老：“对。其实修真界的大部分环境都够低修为修士以完全依赖外界的方式修炼。实际上，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即使自身可以制造灵力，外界环境也非常重要，让修士在凡人界、只靠自产的灵力修炼，这只能说可以维持生存，却几乎不可能有修为上的进步。”
山长老：“说回到灵气循环的问题。灵珠的情况是这样，它为什么能储能呢？就是因为它的内部有灵气循环。如果没有这个循环，灵气进入灵珠后以完全散漫的方式存在、只靠灵珠表面物质的封锁，那么，最多一天，灵珠内外的灵气浓度就一样了，根本起不到储存效果。”
我：“所以，灵珠能储存灵气，就是因为它的内部形成了灵气循环，以类似漩涡的方式，将灵气锁在灵珠内？”
山长老：“对，但是是非常简陋的循环规则，所以逸散依然比较明显，只能作为短期存储。广义上来说，凡是可以存储灵气的物品，都可以看做灵脉，包括灵石、酒等，无非是优劣的问题。”
器修：“呃，山长老，能先给一个准话吗，这剑穗灵脉，可不可以由我们器修峰养？”
大家都表示，比起概念来，更关心眼前的实际。
2558_四次
山长老：“也不能说完全不可以，但如果你们一定要养，还是得去跟种植峰学习。”
我：“所以还是种植峰更适合？”
山长老：“对。”
器修们叹气。
得到结论后，我很有兴趣向山长老学习概念问题：“狭义上说，器物式灵脉是指什么？”
山长老：“就是人造灵脉，这在藏书阁里有专门的解说。”
我：“我看过，但是，辟山、改河流，那也算器物式吗？”
山长老：“你认为，用石头粗略雕琢后的雕像算器物吗？将树根做一些造型，算器物吗？”
我：“后者好像也可以算是种植师的……业余工作之一？”
山长老：“算，这里面有交叉。包括器、丹、符，其实也有很多交叉。”
大部分器修弟子都悄悄离开了。器修们很多都很技术宅，但他们是动手做式的技术宅，对于理论，他们也很瞌睡。山长老要是实际示范炼器，那么哪怕大部分弟子看不懂山长老的手法、运用的原理，他们也可以看得如痴如醉，但纯口头讲解……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山长老的这种讲解方式，因为太玄了，广义、狭义、模糊、严格，我喜欢听准话。好在山长老不会故意耍我，让我还能问出点干货——山长老不给准确答案的说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很难用简单的一两句话准确描述，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有很多概念全修真界都还在吵，根本就没定论。
我：“您刚说这剑穗灵脉在器物式灵脉中算特例，是指什么？”
山长老：“它的炼制材料，基本不具有可复现性。这里面涉及到一条灵脉的固化、一条灵脉的修复、一条灵脉的升级和一条灵脉的成熟，而这四条灵脉，都在认主及成形的临界点上与剑穗灵脉发生了交集。四次刺激才出了萌芽……以误打误撞来说，也还不错。”
……你是想说我浪费机缘了是不是？四次机缘得了个鸡肋。不过：
“四条灵脉是指养蛊池灵脉、净锦峰原灵脉、火球莲灵脉和我储物灵宝里的灵脉？”我问。
2559_依然有些糊涂
“储物灵宝？”一个还没走的器修歪楼，“不是灵器吗？我错过新闻了？”
另一个器修：“你是错过新闻了，早就是准灵宝了，但灵宝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才知道他成了的。”
山长老：“是指这四条。除了养蛊池那条外，其他三条的质变时间刚好凑到了一起，即使没有养蛊池的核心碎片……当然，有个引子会更容易很多。”
我：“可是我储物灵宝中的灵脉，早就认我为主，它成熟也应该是在我的储物灵宝成为灵宝的那一刻，这个时间点并不与净锦峰的新旧灵脉更替重合。”
山长老：“是重合的。器灵成形和其完全苏醒并不是一回事。这方面，你最好去问问云霞女士，因为看起来，你的第二个灵宝，依然有些糊涂。”
小随打了个呵欠：“小事糊涂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清醒大事就可以了。”
……我不想问大事是什么。
但小随想跟我解释：“大事当然就是我爱主人。”
……嗯，好。
我糊里糊涂地去了种植峰，把剑穗灵脉交给他们，并提醒：“萌芽的核心引子是养蛊池灵脉碎片，我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你们小心些。”
小随：“只要我们在云霞宗内，我也会帮忙注意剑穗灵脉的。”
“没事。养蛊池联系被抹掉了，按一般的养就行。”广和长老路过时说，然后打量我，“听说你的第二个灵宝完全成形了？”
我：“听说，在我金丹成形的时候，这个灵宝就器灵完全成形了。”所以，作为盯了我结丹全程的长老，你要不要解释一下……算了，长辈闭口不言看我笑话有什么好解释的，说得好像是新鲜事一样。
广和长老：“知道什么叫临界点吗？就是既可以算作这边的，又可以算作那边的。”
我：“……您是说，在我结丹之后、今天之前，我的储物灵宝既可以算苏醒了，也可以算没苏醒？”
广和长老：“我可没这么说。”
我：“那您是什么意思？”
小随：“调戏你的意思。”
我：“……”

第617章
2560_不出来
我见到云霞女士，先委婉：“新灵宝……送来接受训话。”
云霞女士笑：“这次可能不太容易。”
嗯？
云霞女士：“先让他出来。”
小随拒绝，我能感觉到他的抗拒，他是真不想出来——但他很想把我拽进去。
云霞女士：“没关系，这样说也可以。嗯……需要说的基本要求，以前我跟裴冰说过，所以……小随的正式名字决定了吗？”
我：“……还在讨论，先就叫小随。”我是想简单点‘随’前面加个裴姓就完了，画风统一，但小随坚持还要在‘随’后面加个林字，叫裴随林。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因为小随的意思不仅是要在他的名字里体现我的存在，他还想取一个‘插入’的含义……
小随虽然器灵不肯出来，但声音传了出来：“叫裴随林。”
我：“……”
云霞女士：“好，叫随林。”
我：“……”
云霞女士：“那么，随林，”
我扶额。
云霞女士：“基本要求你从裴冰那里已经知道了，就云霞宗层面，我并没有更多要说的，不过为裴林考虑，我非官方地建议你，跟裴林的其他灵魂连接物，好好相处，起码，不要打闹得让裴林为难。”
小随从我体内钻出来一半——我不是说他上半身出来、下半身还留在我……灵魂中的那种一半出来，而是，他将他自己一分为二，让一个器灵出现在主世界，另一个留在他的储物灵宝本体也就是我的灵魂中。
出来的和没出来的两个都是与我等大的完整人形、却都有些透明，好像是因为本只能制作一件物品的材料，因为要做等大的两件，所以每一件的材料量便稀释了。
一半小随出来后，他紧紧贴着我，双手缠在我身上，侧着头，不太友好地看着云霞女士。
——我的灵宝都有病系列……
云霞女士倒是不介意小随的态度，她饶有兴味地看着小随……的脸。
我想捂脸。
2561_总能磨合
云霞女士安慰我：“灵宝如果在灵器或者准灵宝状态时就认主的话，使用其主人的脸很常见，因为那是这些灵宝最熟悉也最有好感的脸。还有一部分虽然不直接用主人的脸，但是也会选择与主人大有关系的容貌，比如裴冰，他的真实脸是他冰雕本体的那一个，你的……兄弟脸。”
小随：“裴冰不直接用主人的脸是因为，这张脸我已经预定了，他只要动这个念头，他就会感应到我的排斥，而因为他在准灵宝阶段本体长期在我的空间内，所以他受制于我，他不敢。”
我问裴冰：“是吗？”
裴冰：“随随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没错。我在定容貌的时候，下意识就回避了直接用你的脸，我还奇怪过自己为什么不用，甚至为了反抗那种回避感，故意用了一下，但越用越觉得不对……原来是被威胁了啊……”
……傻冰雕。
云霞女士对小随说：“不管你高不高兴，你的主人灵魂上已经绑了你、裴冰、毛球、还有他的剑。你不是唯一的，甚至，你不是唯一的灵宝。”
小随：“不用你挑拨。我是不高兴主人灵魂上还绑有其他东西，但是，主人是第一位的，其他东西我能跟他们好好相处。”
云霞女士：“哦？怎么相处？”
小随把裴冰从他的空间中踢出来，命令：“告诉这老太婆我们的友好关系。”
我：“……”
裴冰被小随踢出来得太狠，差点扑地，他稳住姿势后坐到了地上：“我听随随的，主人是随随的，我也是随随的，毛球哥哥是宠物，剑大爷是对外，我们很和谐。”
其实裴冰想说的是：我们就算内部有矛盾，跟老太婆你个外人也毫无关系，你管太宽了。
云霞女士看我：“你怎么说？”
我：“……总能磨合的。”
云霞女士：“灵宝过于强势，导致其主反成了灵宝的附属，这种事情也发生过。极端情况，灵宝甚至有可能噬主，把主人当成供给自己养分的原料。”
我：“小随，把手从我身上拿开，站直，别贴着我，立刻。”
小随闻言乖乖收手站好，待在我旁边，连我的衣角都不碰触。
2562_警醒
我对云霞女士说：“小随任性是因为我允许他任性。虽然小随和裴冰对您的态度有时候不太好，不过他们有一种说法我是支持的：我与他们是内部问题，我们能解决好，您不用太担心。”
云霞女士：“这可是嫌弃我多管闲事的意思咯？你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想了一下，点头：“对。这是我的私事。”
云霞女士：“你要是被灵宝所控制，就不是私事了。”
我：“我要是入魔，也不是私事，但为了我将来可能会入魔，所以就要从现在起时刻敲打我吗？”
云霞女士：“这个比喻……真是难得地贴切。”
我想起来我找云霞女士主要是为了弄清小随苏醒的问题，但现在我好像得罪云霞女士了……
小随：“云霞前辈，凡是对主人好的意见，即使我们不太高兴接受，我们也会警醒，我们必不会伤害我们的主人。主人对我们近乎无底线地纵容，我们就会自己找到我们绝不能越过的底线，我们会控制好我们自己。”
小随又缠到了我身上，说：“我们喜欢主人的心软，所以我们绝不会让他的心受伤、变冷硬。我们会仔仔细细地保护他，让他的心软不会成为他的弱点或负累，让他可以一直这么温软下去。”
我抓住他的手，提醒：“首先，注意你的动作，不要猥琐化。”当着云霞女士的面你就把手往我的衣服里探，你就这么自控的？
小随看我：“可我是主人钦定的性爱娃娃啊。”
我没这么定过！
云霞女士：“主人与其灵宝成为床伴，这也是有的。”
我知道……
我：“其实，如果小随不是这张脸，也许我已经从了……”因为小随对我来说真的很安全，我也确实被他撩得起火，而且跟他做就像自己撸，或者用充气娃娃，不存在人际后遗症问题，各方面都很完美，除了脸，哦，还有身材，小随用的身体整个就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小随：“我说了我可以随便换脸的啊，身材也可以随便换。”
我：“不一样，那跟整容似的。”
小随：“才不是，器灵的形体本来就不固定。”
2563_一种不太好的未来可能
云霞女士：“但还是有一个自己最认可的模样，也就是器灵态中最能发挥自己战力的模样，这就像元婴期以后不刻意控制便会默认化为的自我标准形态。”
小随又瞪云霞女士。
我：“抱歉，云霞女士，我刚才并不是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能处理好，请在这件事上更相信我一些。”
云霞女士：“不，不用道歉，你反驳得很好。为维护自己的灵宝而反驳外人，作为灵宝，我很喜欢这种主人，即使这种无原则地维护自己人可能会导致不太好的结果。”
我：“……听起来像是诅咒，或者负面预言。”
云霞女士：“只是一种可能性。未来总是有很多变数。现在信任、愿意倾尽一切保护的，未来也许会厌烦，会背叛，会不惜一切去毁灭。珍惜现在，但也要知道，有那么一种不太好的未来可能。”
我：“……是，我会警醒，努力不让自己的未来变成那样。”
云霞女士：“那么，再给你一个不太好的前例，一个修士有多个灵宝的情况，有的时候，那多个灵宝为了争宠可能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进而憎恨主人不能只属于自己，最后，和主人同归于尽。”
我看看黏在我身上的小随，还有坐在地上被小随欺负了的裴冰。
小随手摸到我脸上：“虽然我觉得我舍不得伤害主人你，但是，裴冰和小剑就算了，以后如果你还养其他灵宝，在他们处于准灵宝阶段时，我说不定真的会毁了他们，我不高兴有更多的东西来跟我抢你。”
小随：“你需要什么技能都可以找模板给我，我能复制出来，你不需要更多灵宝。灵脉、治疗水珠，准灵宝级的化妆技能，我都复制成功了。”
我重点不对地关注：“化妆技能？”
小随：“就是玉和的那套服饰，我吸收之后，复制了它的技能，原品又还给裴冰玩了。那套服饰没大用，只是装扮。我可以把主人你打扮得很美很美，然后在床上，把繁复的装饰品一件一件脱下来……”
我：“闭嘴。”
小随乖乖闭嘴，但眼中带笑，视线在我的衣服上扫过，意识中剥着我的衣服……马上就要脑补床上运动了，而他脑补等于我脑补。脑中看小电影……

第618章
2564_时间点
如果我严厉禁止小随勾引我，他会听话不再这么做，但我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呢？再说，我其实并不讨厌被小随勾引，虽然看着他那张过于熟悉的脸我就不想给予回应，但就这么撩着感觉也挺好的。
有一种，微醺感。
裴冰在我脑中说：“一直这么干撩不动真格的，你要么会被撩得满脑子除了黄色废料再无其他，要么，你的性冷淡级别就要高到没治了。”
……说不定哪天我就被撩到不管自己的脸而跟小随来一发了呢？
小随：“只要开了头，怎么会才一发？我们之后必然会和谐地天天恩爱。”
……天天还是不要了，纵欲伤身。合欢宗权威表示，性爱贵精不贵多——别问精是哪个精。
虽然关于性的话题我们大部分都只在脑内交流，但我觉得云霞女士可能看出来了，只是作为活了数万年、见多识广的大前辈，云霞女士淡定地当不知道。
于是我也厚着脸皮当没那些交流地问：“小随到底是什么时间完全苏醒的。”
云霞女士：“完全苏醒就是在净锦峰旧灵脉即将离开的那时了。你放到种植峰的剑穗灵脉记录了小随的苏醒时间。”
我：“可是小随说他成形是在我金丹成形的那一天。”
云霞女士：“没错，是那一天。”
我：“成形和苏醒，可以分开吗？”
云霞女士：“可以，实际上很常见，成形便苏醒反而少见一些。”
成形之后过一段时间才苏醒……好像资料里是很多……不对。
我：“小随刚成形后是产生了意识的，他是有过思考之后才又陷入沉睡。”
云霞女士：“不成形也有意识呀，他在还是灵器的时候不就可以回应你一些感情了吗？”
……也是。这些在资料里都有，但我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呢？因为被裴冰的例子影响了？
我：“我跟小随无损解绑的机会是在哪一天？”这个才应该是通用的器灵苏醒时刻。
2565_都这么糊涂
云霞女士：“以前我就说过，现在我可以肯定，你跟小随，只要他成为了灵宝，你们就根本没有无损解绑的机会。联系太紧密了。”
‘通用’在‘特例’上不管用……
云霞女士：“你可能是在疑惑，在你结丹成功之时，小随的器灵便已经清醒到好像可以出现在主世界中。”
我：“对，就是这个。”
云霞女士：“但是那个清醒其实是暂态，那时并不稳定，不稳定就意味着，他并没有真正苏醒。有些像是睡觉到早上，半梦半醒地看了看时间，理智认为自己该起床了，然后，梦到自己起床、洗漱、吃早餐，可其实这些都是在做梦，真正的自己还是在被窝里睡着，没醒。”
我看向小随。
小随：“看时间也是醒了一下啊。”
云霞女士：“对，也算是醒了一下，但把它当做器灵苏醒的时间点就不合适。苏醒后的器灵起码应该能连续维持数个月的清醒状态。”
小随不高兴地回到储物空间中，顺便把裴冰也一起抓进去。
……为什么我的灵宝都这么糊涂？好，因为他们都像我。
*
我回到裴峰时，一眼就看到老爹，这明显是在等我，短期之内第二次了，让我受宠若惊。
我先剖析自己的心理状态：“胡钒的死并没有给我很大的心理压力，一方面他离开得安详，他死前关于新灵脉的愿望基本都已经达成，他没有遗憾，我就不会替他难过；另一方面是小随的出现，大幅度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你说美妙的双修有助于放松，小随一直致力于说服我我跟他之间会有一场美妙的双修。”
我：“小随选择的器灵形态跟我一模一样，另外，他很不喜欢离开储物空间，所以，如果你有想跟他说的话，看着我说就可以了，反正都长得一样，他又可以分享我的视角。”
老爹点点头。
小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来，因为我内心里其实希望他能跟老爹实在地打个照面，毕竟小随是老爹交给我的，就跟老爹送我的小媳妇似的。
2566_有助于修炼
面对老爹时，小随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但一开口，他问：“裴长老，关于我的名字，我跟主人没有达成一致，我想叫自己裴随林，可以吗？”
我：“……”
老爹问我：“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吗？”
你真的没想到？我：“我觉得两个字比较统一。”
老爹：“所以毛球的全名是什么？”
我：“……毛球还没有正式名字，它只有小名。”
老爹：“名字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们要在裴峰上、以实体在主世界做爱，先挂个牌子，我好注意把神识绕开。不过如果是在储物空间内，以意识体做，你们随意。”
我：“……”
小随：“如果不做到底，只是亲亲摸摸，也要先挂牌子吗？只亲摸上半身的话。”
老爹：“尽量都挂，以免刹不住。”
我：“……”
老爹看着我：“还有，跟小随做，因为小随的灵力跟你自己的其实是一体，完全意义上的一体，所以不存在炼化外来灵力的问题，也就是说……”
“在灵力意义上，做了也还是处。”我心如死灰地说——我真的不想跟老爹讨论这个话题。
老爹：“对。不过交合的时候，灵力流动方式依然会有一些出体和入体的变化，也算是一种修炼，不妨试试。元婴期时，因为身体可以随意变化形态，所以灵力的流动轨迹就需要随着身体的变化而调整，身体变化能随意到什么程度，灵力流转变化就能与之匹配地随意调整到什么程度。”
老爹：“你现在自己的身体虽然不能那么随意变化，但是借助器灵，却能有限度地做一些对变化的适应。算是提前训练了。”
老爹，你别再说了，你这不是在鼓励我进行‘合理、安全、有意义的性爱’，你这是在打消我的性致，虽然我实际见到小随器灵后，本来对他也没多少性致。
小随：“也就是说，我除了能让主人舒爽，还能有助于主人修炼？”
老爹：“当然。”
小随：“裴冰也是吗？”
老爹：“裴冰跟裴林的结合度没有你跟裴林的紧密，所以，效果没那么好，但，一样是助益。”
裴冰连忙冒出来：“我对主人没那意思，我只对随随有那意思。”
小随：“我只想跟主人做。”
裴冰：“没事，我可以看。”
我：“……”这到底是什么破话题？
2567_收徒问题
我：“小随，你先把毛球放出来。”毛球还在被关小黑屋，已经挠墙很久了。先前我怕毛球一出来就要跟小随打得你死我活，为了问问题，我暂时忽略了它……我觉得毛球出来可能还要挠花我的脸。
毛球出来后表示：“我不挠你，挠小随就可以了。”
嗯，都是一张脸嘛……
但毛球打小随毫无优势。在储物空间内，小随靠着主场之利吊打毛球；在主世界中，小随随时可以回到我的灵魂内，而且关闭其他东西进入储物空间的通道，让毛球根本碰不到他。
现在的储物空间严格说来应该叫随身小世界了，但小随说：“就叫储物空间也很好，我存在的基础意义就是给主人装东西，装一辈子的东西。”
小随将空间内的布局改了改，划出几块地，专门给我种我喜欢吃的水果，还对着种植峰的资料仔细制定种植方案。
*
我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于是去关心老姐的收徒问题。
在我帮老哥找到可能可以收的准徒弟曾棋之前，老姐就已经看中了一个徒弟，一个姓裴的徒弟。
不，不是姐的孩子，她还没有表现出继承了老爹生育基因的迹象，不过这个孩子确实出自裴家，翡城的裴家，这孩子是五灵根音修裴岑和养了只仓鼠的云霞宗驻翡城办事处工作人员武珩的女儿。
这孩子叫裴豆行。裴岑的裴、黑豆的豆、武珩的行，这好像体现了他们家的排序？
裴岑和武珩的状况比较不干不脆，他们俩现在处于同居状态，虽然有了孩子，但是没有结婚，而没有结婚的根源据说好像是因为年龄问题。
裴岑现在依然是练气期，但是如果她一直努力修炼，有生之年应该可以入筑基，就算筑基修为不那么稳，两三百岁的寿命应该还是有的，而武珩只是凡人，保养再好，也就是百岁出头的寿命，也就是说，当武珩老死之时，裴岑才走过了她年龄的一半。
据我姐的观察，这事武珩好像不在意，因为他说：“携手到老的爱情并不多，也许二三十年后，我们就感情消退，自然分手，又何必去想六七十年之后的事情呢？”
我姐也说：“是啊，就算同是修士，也还有修为高低的区别，结为道侣后，修为低的一样会比修为高的先离开人世。裴长老不就是例子吗？”

第619章
2568_第二个
我姐还说：“不过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有没有结婚这个形式倒是无所谓，虽然说没那一纸证书他们的关系就没有法律保护，不过真要关系破裂了，法律能保护什么？财产？他们俩谁还能贪另一个人的财产不成？就算到时候反目成仇不择手段了，武珩能动得了裴家人的财产？裴家能允许自家人夺凡人的财产？所以无所谓啦，只同居也挺好的。”
裴岑依然处在纠结状态：“我想结婚，但是我害怕，害怕到不想修炼。”
我哥说：“她大概真的很喜欢武珩，虽然我不太能理解她的喜欢方式。她要是离了武珩便不能活，那武珩死的那一天她陪武珩一起死不就好了？跟现在不修炼有什么关系？哦，不敢干脆自杀，就想消极自杀？怪不得卡在练气期，我估计她认真修炼也没用，五灵根筑基本就难，她又这么不坚定，没前途的。”
老哥的说法虽然有些刻薄，但这不全是出于他抢徒弟不成功的怨气，主要还是裴岑恋爱之后掉智商了，优柔寡断的，不如爱上武珩之前的她利落。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裴岑跟武珩才陷入热恋没多久。别看女儿都五岁了，但裴岑怀裴豆行的时候，她对武珩还没那么深的感情，只能说是有好感。那时裴岑主要是觉得武珩基因好，然后她想要个孩子，于是就试了试，结果一击即中。
不容易啊不容易，练气期修士也勉强算是修士嘛，能这么快速就怀上，足可见老爹的生育基因确实是有遗传的。
裴岑与武珩的纠缠情况不提，来说说裴豆行。这孩子可了不得，双灵根，不算我和双胞胎的话，裴豆行是裴家出生的第二个双灵根——第一个当然是我爹——所以裴豆行一出生，那全家沸腾的，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二个裴长老。
在裴岑怀裴豆行的时候，裴家的态度比较无所谓；在裴岑思考孩子该跟谁姓、叫什么时，裴家让她自己决定；但是当裴豆行一出生，被测了灵根，裴家表示：
“定姓什么了没有？不管你定没定，她必须姓裴！武珩抗议无效。”
武珩没抗议，因为在孩子出生之前，裴岑就已经决定让孩子跟她姓了，那时候对武珩一般喜欢的裴岑觉得可能过几年她对武珩就不喜欢了，但孩子肯定得是自己的啊，凭什么要跟别人姓？这事武珩压根儿没获得过发声权。
2569_养
我不太清楚武珩当时具体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因为被裴岑撩了，于是无可无不可地友好深入交流一次？单身男女，偶尔激情，好像没问题？也可能武珩那时就有些喜欢裴岑，见裴岑对自己也有点意思，便顺水推舟。知道有孩子后，看裴岑无意结婚，他也便顺着，将孩子的相关权利都交给裴岑做主。
我偷偷问了仓鼠黑豆，黑豆说：“私人感情问题，不告诉你。”
好。继续说裴豆行。
裴豆行出生于我结丹的那一年——那一年真是个吉利的年份，必将载入裴家史册——裴家培养裴豆行的方式比照当年培养我爹……他们是这么打算的，但毕竟裴家养我爹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时代在变化，记录留存既不完全也不能生搬硬套，最后他们求助我爹：
“到底该怎么养？”
作为一位亲手养了两个双灵根、一个单灵根的经验丰富的爹，裴骥长老说：“照平常的养就行了。怎么养裴岑的就怎么养裴豆行。水木灵根，让她多玩水、多亲近植物，其他不必刻意。等她七岁时，送她来参加云霞宗的选拔大会，如果没通过，就等到她十七岁时再来一次。”
裴长老：“假如中间裴豆行表露出了更喜欢其他门派的意思，也不要去说服她非得考云霞宗，随缘。双灵根，只要自己没行差踏错、没有早夭，在哪里大致都可以修出成果来。”
虽然裴长老说照平常的养就行，但是裴家面对裴豆行已经平常不起来了。当年养我爹时，裴家只是知道双灵根很厉害，而现在他们已经实际明白双灵根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十大之一的长老啊，可以跟昆仑强硬叫板的化神期剑修啊，活着的大仙儿啊。
——你们干脆养只黄鼠狼算了。
裴岑虽然在处理自己的爱情问题上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痴痴呆呆，但在女儿的问题上很果决：“交给我，我会养好的。”
面对家里人‘你自己都还糊里糊涂’的质疑，她说：“这是我生的，不管走到哪里，我养她都是应该。而且现在我是翡城裴家里修为最高的人，你们能比我更懂修炼吗？”
逻辑满分，所以裴豆行还是由亲妈养，顺带还有亲爸和宠物一起照顾。
2570_争徒弟
照顾双灵根最大的问题在于其跟其拥有的灵根所对应属性灵气的亲和力。照顾者并不需要担心该怎么呵护、发挥这份亲和力，他们需要担心的是，如何避免这份亲和力在无序状态时给周围带来麻烦。
比如，我姐小时候周围就特别容易发生火灾，我哥是引发雷劈，我是被雪埋、被冰刺。我们仨长在云霞宗内，有老爹盯着，这些小无序都很容易处理，甚至可以不处理。因为这些我们自己招来的麻烦，肯定伤不到我们本身，而破坏周围……裴峰，不对，是整个剑修峰，都是那么艰苦朴素的画风，还有啥可破坏的……
但生活在凡人界，这些小问题就容易发展成大问题，裴豆行是容易引发水管破裂、植物疯长、路上突显一滩水害人滑倒等，这个时候，武珩的专业素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作为一个优秀且资深的修真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工作人员，大大小小古古怪怪的事情武珩没少经历，在阅读了有灵根者孩童时期的大量失控案例并结合裴岑叙述的其亲身经历后，武珩制定出了严密的照顾计划，让裴豆行既能充分亲近她所亲和的元素，又不会给周围带来伤害。
这期间，云霞宗办事处、老爹、双胞胎都给予了帮助。提供资料、提供数据、和武珩一起分析某些计划有没有可行性等。
老爹不直接把裴豆行接到云霞宗养只是因为不想束缚了她的未来选择，但如果裴豆行能自愿选云霞宗当然更好啦。在裴豆行做出选择之前，云霞宗也没必要刻意回避，毕竟裴家与云霞宗的关联人人皆知，回避得太过反而让当事人不适，还不如直接表露出‘我们想收你为徒，当我们的徒弟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的态度。
可惜这过程没我的事，我当时沉迷资料根本不知道裴家多了个双灵根。
与我的全无参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兄姐，那对双胞胎异常积极主动，很显然的，他们是想收裴豆行为徒。
但裴豆行只有一人，双胞胎却是两人，虽然说两个师父一起教一个徒弟也可以，但，按照云霞宗的规矩，那是在两个元婴期都已经各自有至少一个徒弟的前提下，绝不可能让他们俩加起来只有一个徒弟地混事。
所以双胞胎就争，又一次的。
2571_先来一个终生比较对象
严格说来，双胞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争出输赢，因为裴豆行还小，就像不能确定门派一样，也不能确定师父。裴豆行现在根本不知道师父意味着什么，所以她还不能选师父，师徒关系自然就还定不下来。而且初次收徒，双胞胎其实都对自己的选徒眼光不太有底，他们想的都是等裴豆行过了云霞宗选拔大会再来收徒，不然要是裴豆行根本不适合云霞宗，他们现在把人收了，不是耽误这孩子吗。
不过，名分虽然未定，裴豆行的偏好已经表现了出来，比起老哥来，她明显更喜欢老姐，尤其喜欢带着黑豆一起跟老姐玩。
老姐深沉状：“可能不太适合。她看起来喜欢灵兽，如果她选择当驭兽师，我没法教啊，哪怕她只是辅修驭兽，我也帮不上忙。水木平衡型双灵根，这不是一个笃定的剑修灵根啊。”
老哥在多次出现于裴豆行面前却屡屡被她无视后，无奈放弃，相当不爽老姐得了便宜还卖乖，憋着一肚子火继续找徒弟，然后，我送了他一个可选项。
曾棋可是单金灵根哟，天生的剑修灵根，还瞎摸乱撞地全靠自己修到了练气巅峰，赢了。
我有点担心，要是曾棋和裴豆行真被双胞胎分别收为徒弟，很可能会被双胞胎带得对抗意识过盛。唉，无忧无虑的孩子，修炼刚起步，先来一个终生比较对象。作孽啊。
兄姐的收徒都要等到选拔大会之后，那还有近两年的时间，如果再加上一年的外门观察期，就是三年，还有得等，但是另有一个家伙已经被正式收徒了，不是云霞宗的徒弟，是妖盟的，鹦鹉彩虹。
那只一度踩到妖兽路子上的鹦鹉，在年铉等人的努力、仓鼠妖修苏缘的友情帮助下，总算走入了妖修之路，然后，修为突飞猛进。
彩虹本来就很有修炼天赋，不然也不能在毫无指导、连点相关资料都没听说过的情况下自己摸索出修炼法门来，在苏缘的刺激下，彩虹将他的悟性用在了该用的地方，化出人形、好好修妖，入妖盟后几个月时间便成功筑基，之后修为快速向苏缘逼近。
但还是被苏缘轻松耍得团团转。
不过那已经是妖盟内部的斗争了，对于年铉他们来说，在鹦鹉彩虹被妖盟收为徒弟的那一刻，他们的处罚任务便圆满达成，终于。

第620章
2572_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花了很多时间，但到底有一个好结果，阙莫和江湄都正式成为内门弟子，年铉的修为也往上蹿了蹿，步入筑基巅峰，皆大欢喜。
大师兄对他们仨说：“希望你们下次做处罚任务，不要再花这么长时间了。近十年，你们也是够可以的。不过，近十年，能在一件事情上一直努力将它做好，哪怕中途焦头烂额不知所措也没有试图放弃，很不错。这个将功赎罪的表现，我很满意。”
能让大师兄评价满意，对于年铉他们，可比拉回一只鹦鹉的道更让他们高兴多了——他们仨跟鹦鹉彩虹关系不太差，多少建立了些感情，但双方相对时，都觉得有点糟心。年铉他们是心累照顾彩虹时的种种，彩虹则是……这仨见证了他的黑历史。
鹦鹉彩虹现在改名为秉素。听起来跟彩虹、跟鹦鹉都没关系？没关系就对了。秉道友现在觉得往事不堪回首，曾经的自己就是个傻缺，他要抛却过往，好好修妖。
秉素现在外貌打扮朴素，行事低调内敛，沉默、踏实、谨慎，遇到仓鼠就跳脚。
现在仓鼠是秉素唯一的外显情绪爆点，被仓鼠点炸的时候，秉素才能显露出一些作为嚣张鹦鹉时的傻帽劲儿。
秉素化为人形后，去看望了他的原主人，那位名叫戴冶亦的主人在失去了鹦鹉之后没有再养其他宠物，家里还一直摆着鹦鹉彩虹的照片。
秉素不好意思直接告诉戴冶亦自己就是他的宠物鹦鹉，于是迂回地给了戴冶亦隔壁邻居一大笔租金，让那邻居暂时换个地方住，这里租给自己。秉素准备当戴冶亦的新邻居，伺机而动。
妖盟也是修真界有名的富有门派之一，因为他家产的一些东西，是从妖修身上掉下来的。比如树妖的果子、鸟妖的换季羽毛等，几乎都是全修真界独此一家的产品。虽然对人类修士不是必需品，有些东西人类修士用起来还有隔阂、需要多花精力调整，但妖盟产品也能靠着稀少而卖出高价——其他门派或者散修妖修很难有多余的此类物品拿来公开出售，一般跟同门或者朋友以物易物就换完了。
富有是妖盟的整体情况，不过具体到秉素，一个刚入妖盟没多久，入妖盟后一直努力修炼、无暇增收的小妖，他很穷，穷到都不能拿凡人币砸出一间租屋来。
那么，他又是怎么租到的呢？
因为他遇到了我。
2573_尴尬
我去翡城看老姐的预定弟子、裴家的新双灵根，看完回云霞宗的路上见到了在戴冶亦所住小区附近鬼鬼祟祟的秉素。
一开始我没发现他是鹦鹉彩虹，虽然我看过秉素的新形象影像记录，但是现在的他与鹦鹉时的他感觉实在差距太大，而鹦鹉彩虹给我的印象又太深，所以他的新形象在我的意识中很模糊。
我一开始只是注意到这是一只妖修，由于我跟妖修接触的机会少，所以遇到一只新妖我就忍不住多看一会儿，再加上他那鬼祟的动作，也让我觉得我有义务防着他伤害凡人——这里可是翡城，云霞宗办事处驻地、裴家的老巢，我必然不能让外来修士在这里惹事啊。
我的修为高于秉素，我没有掩藏自己身形地出现在秉素附近后，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先是一愣，然后，他表现得……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这明显不是因为遇到修为高于自己、对自己可能有威胁的人而会有的反应。我感到奇怪，于是就脑内自己跟他有没有交集，而我跟妖修相关的交集真的很少，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他是……
“彩爷。”我打招呼。
秉素竭力镇定，勉强一笑：“裴前辈见笑了。”
因为他面上的表情过于尴尬，我也就没有继续开他玩笑，转为认真地好奇：“秉道友在这里是要见戴冶亦吗？”
秉素笑容越发勉强：“……裴前辈真了解。”
虽然我一向嘴欠，但别人打从心底尴尬的时候，我还是会礼貌回避的。我相信秉素不可能对他的前主人有恶意，因为资料显示戴冶亦对秉素一直很好，宠到没边。即使宠出了秉素的黑历史，但作为一个宠物主人，戴冶亦并没有错误。他又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宠物鹦鹉能化妖，他无边无际地宠一只普通鹦鹉，宠得它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这肯定没错。
而且，如果秉素想要伤害戴冶亦，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需要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徊，隐身潜入、揍一顿就逃，很容易——绝不可能杀人。在云霞宗的地盘，一个筑基期杀害凡人？这筑基期是在断送自己的未来。
我：“我刚去看了我的血亲后辈。可能你知道，在这翡城里的裴家，是我爹裴骥长老的家族，家里前几年新生了一个双灵根，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可能过几年就会成为我的师妹了，或者是师侄。”
2574_租
秉素表情平缓下来：“恭喜。”
我：“也祝你心想事成，我先告辞了。”
“请等等。”秉素叫住我。
我看向他。
秉素犹豫了片刻，红着脸问：“能借我一些凡人币吗？”
我：“……当然，你需要多少？”
秉素：“……这里现在的房价是多少？”
我：“我帮你问问。”
之后我就借给了秉素足够他买下这小区里两套房的凡人币，他用一套房的价格租了戴冶亦隔壁房一年——这事我以前也干过，真是怀念。
秉素虽然在凡人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但那时他作为宠物鹦鹉，对凡人界琐事的关注度很低，什么租房买房柴米油盐，这些他的前主人不可能让他操心。秉素现在拿着修真界出版的‘凡人界生活基础攻略’，硬着头皮假装自己是个刚离开父母、和朋友一起出来独立生活的年轻人，以便能比较自然地融入进戴冶亦的生活。
而我，就是那个‘和他一起出来生活’的朋友。
本来我把钱借给秉素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但他对租房的事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不失礼貌地让本没有搬家打算的人把房子租给他，所以我就帮他砸钱，结果刚签好租房合同就遇到戴冶亦。
戴冶亦的前邻居、秉素的现房东黎蜜热情：
“这两个小伙子头次离家，来我们这体验生活，小戴你有空多照顾照顾他们。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戴冶亦，我的老邻居了，人很好。小戴，这是秉素，这是姜冀。”
签租房合同的人只有秉素，黎蜜之前顺口问我名字时，我就顺口报了假名——真名就算了，‘裴’这个姓在翡城过于敏感。
黎蜜：“这俩孩子租了我的房一年，我这一年呢准备出去环游世界。有什么问题联系我啊。小问题的话，你们自己协商解决一下。就这样了，我赶时间，明年见。”
大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留下我们和戴冶亦对视发傻。
戴冶亦：“呃，这里生活环境挺不错的，交通也方便，有不熟悉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你们头次离家出来生活，可能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不过两个人相互照顾着，应该不会太糟。”
2575_内讧
因为反应略迟钝，被戴冶亦先开口的我发现，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再说我只是来陪朋友租房、我自己并不住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秉素也对我露出恳求的表情。
于是我就真作为秉素的同居者留下来了。
小随又开始骚扰我的意识。
我：“‘同居’只是一起居住的意思，你不要扩展想延伸意。”
小随：“你留一半意识在我的空间中。”
好让你拉上床吗？裴冰很乐意。
裴冰配合地将假皮换成我的脸。
小随炸毛：“不准用这张脸！”
裴冰换回运动少年的脸，对我摊手：“我就说不行。”
我问裴冰：“你干嘛不像小随骚扰我一样骚扰小随？”
裴冰：“因为我寄随随篱下，惹随随不高兴了他随时可以把我连本体一起扔出来。哦，对了，你也没有使用其他储物器物的权利了，你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放随随里，就算你要给别人装点小礼物，也只能让随随拿储物袋装，你自己不能使用这些储物袋。你的所有备用储物袋都必须交给随随管理。你需要时，随随照你的要求帮你用，你自己不能直接用。”
裴冰：“灵兽袋也包括在了储物器物的范畴内。”
毛球：“我不用灵兽袋。”
裴冰：“毛球哥哥，你再跟随随打，你就得用了。你出来主世界也躲不掉，因为主人能触及之处，随随就可以触及。这种触及包括而不限于肢体触及、灵力触及、神识触及，等。”
非常、非常紧密的联系啊。这种紧密联系我一直非常喜欢，因为装东西特别方便，现在看来……依然很好，省心，我又没有需要避开小随才能做的事情。至于毛球跟小随的不对付……没事，小随管着毛球的口粮呢，迟早能把毛捋顺了。
小毛球从小随空间中出来，在我怀里打滚。
我：“……”你那出来的气势，我还以为你起码要挠我几爪子。
小随：“当然舍不得。心机喵。”
毛球：“反正你害怕出来，只敢躲在你的小世界中。抱不到主人的实体，嫉妒去。”
小随把毛球拖进了自己空间，继续关猫小黑屋。
我：“……”

第621章
2576_小意识
秉素自从进了租房后，就坐立难安地四处观察房屋结构，好像还有凿墙的冲动——如果我不在的话，可能他就真凿了。
好一会儿后秉素才终于略镇定下来，坐到我对面：“谢谢前辈刚才没有在戴冶亦面前戳穿我。”
我：“不用在意，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留在这里还可以继续观察我家的小姑娘。”
秉素：“啊，前辈的猫，放它出来没关系，我不怕猫，虽然……呃，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即使这猫欺负过还是鹦鹉时的你？
我：“我的储物器物不久前形成了完整小世界，我的猫正新鲜地在里面玩，对主世界的兴趣暂时不大了。”
变大的毛球在小黑屋里嗷嗷叫。
裴冰摇头叹气：“喜新厌旧啊，哦，不对，这是有男神就忘了宠物啊。”
小随高兴地又开始撩拨我的意识。
我尽量把自己的意识收紧，且不让在小随空间里凝聚，至少让小随不能搂抱，最多撩一撩轻烟似的散碎意识。
小随的思维可以与我的思维重合，也就是他的一些故意想法，比如激情相拥之类的，可以灌入我的脑中，让我在脑内看小电影。但是，久经训练的我在知道小随有干这些的企图、对之警惕后，可以分清哪些想法是我自己产生的，哪些是小随主导的，然后，把小随的那些直接放入记忆库内，我不看。
——处理过量信息和部分设定了绕开程序的他人隐私信息时，我经常这么干，已经驾轻就熟。
在我一心多用的时候，每一个‘用’都对应了我的一部分相对独立的意识，也就是说，当我同时做几件事情的时候，我的完整意识中分离出来了一个个小意识，这每一个小意识都与我的主体意识相连、随时可以回归主体，而在暂离主体时，它们可以不受其他小意识影响、只受主体意识控制地专注做自己该做的那一件事情。
有点精分的感觉，不过这种精分可以随时取消，所以适应之后就很方便，能同时思考好几件事情，如果再给每个小意识一个假身体，它们还能在主世界中分开同时去做不同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还处于‘能同时思考多件事’这个层面，不敢把小意识披上假身体放到主世界来。
2577_灵宝的世界
主要障碍在于，这些小意识都由神识主控，只要离开我的身体，对神识控制力极为有限的我便不能保证它们不失控，而一旦它们失控，我就将面临神识受伤的问题，那对我是不能独立解决的灾难。
但我可以做模拟训练，也就是在小随里晃荡，绝对安全，跟在自己的意识里玩拆分是一样的……在小随器灵苏醒以前是一样的。现在嘛，这些小意识还需要应对小随的骚扰。披不披假皮小随都能抓住我的意识摸摸蹭蹭，因为小随的器灵也可以以意识的方式存在，跟我的意识是同一层面，没有次元壁，可以随便上手抱。
我只能让我的小意识少入小随且入了之后不凝聚，使小随一把抓去只能抓到一些微小颗粒，蹭不实在。虽然小随也能把他的意识化为小颗粒，但他还是觉得用人形、用我这个体型的人形抱更有感觉。
小随现在在研究把这些散开意识聚拢的方法，且，进展顺利，毕竟他本来就知道我是怎么散开的，逆推就能凝聚。跟我自己玩拆开合并难度差不多……
毛球磨爪子：“也就只敢玩意识了，他倒是出去玩真人啊。有胆子出去强上啊。”
强上……谁？
裴冰：“装什么傻？当然是上你。幸好你现在不用睡觉也不用裸身洗澡，不然哟……”
毛球，你学坏了。
裴冰，你个怂货，连争宠都不敢。
裴冰：“你不懂，我们灵宝不需要肉身交合，我们追求的是精神契合。我只要在随随里，我就心满意足。随随的追求就是我的追求，我愿意协助随随上你。我不是随随的对手，我是他的侍从。”
我：“……”
小随：“主人，灵宝之间的事情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友好相处，绝不耽误你的事。”
灵宝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啊……
*
我问秉素：“方便的话，我能问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关于戴冶亦。”
秉素：“……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本只是想来看看他，看到之后又想更久一些待在他身边，要是能帮上他忙就更好了。可是，他好像并不需要我帮忙，他的工作顺利，朋友也多，唯一不那么顺的好像是刚跟这一任女朋友分了手，但他看起来并不为此难过，应该是正常的和平分手，不需要人安慰。”
2578_想做什么
秉素茫然：“我还能为他做什么呢？”
修成人形后看着也不是很聪明，难怪他作为鹦鹉时在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后，还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清除掉妖兽恶习、真正转入妖修路子。本能天赋很好，但是死脑筋，这种家伙路子走对了就会走得很顺，但只要走岔，想拧回来却格外费事。
我：“也许可以换个思路想。你希望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是什么让你在看到他之后就舍不得离开？”
秉素：“……我不知道，虽然以前我在他身边时做了很多傻事，我也一点不怀念那些傻事，但是，我很怀念那种快乐的感觉。我喜欢在他身边时的感觉。”
呃……这个好像……
“他是爱上戴冶亦了？”小随说。
也不一定，可能只是对父母的依恋。
我问秉素：“让我确定一下，你是希望跟戴冶亦单独相处，还是希望跟他的一群朋友一起相处？你认识他的朋友们？之前因为看任务记录，我看过你的一些简介，上面说戴冶亦以前经常带着你参加朋友聚会。”
秉素又露出尴尬的神情，但还是承认：“是。”
我：“现在是不是只要一提到你还是鹦鹉时的事情就让你不太舒服？”
秉素：“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没事，我只是觉得那时很傻，不想回顾，但是，也不全是糟糕的记忆。”
我可以理解，我如果做了很蠢的事情，过后一想起来我也会浑身难受，最糟的是每次一想到那些蠢事，我的脑中偏偏就会止不住地反复回放那愚蠢的场景，简直像是不断的思维凌迟。
秉素：“单独相处或者跟一群人一起玩都没关系，只要能看到戴冶亦就可以了。”
没有独占欲，看起来不像是爱情。
还想问问秉素有没有对戴冶亦圈圈叉叉的意思，但虽然妖修在此类话题上一般都很奔放，可秉素只是新妖，不见得能接受这种尺度的谈话，尤其是跟一个知道他黑历史的人谈，我客套：
“你至少有一年的时间住在他隔壁，总有机会的，慢慢就会发现你想以及能为他做什么了。”
2579_帮忙
秉素点头，回馈我客套：“裴前辈有事的话不用留在这里帮我，如果戴冶亦问起，我会用替身假人蒙混过去。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我：“你知道凡人的一日三餐食量是多少吗？每天的作息怎样才算正常，以及怎样的不正常反而是更正常？哪些新闻可以作为邻里交谈的内容，哪些不仅不适合反而可能会引起矛盾？会哪些小技巧有助于在邻居需要的时候给邻居提供帮助、使邻居对你产生好感？不会哪些小技巧能让你通过求助邻居与邻居建立交情，而又不会让邻居嫌你麻烦？”
我：“这些，在凡人界生活指南中可不会详说，你曾经作为鹦鹉很可能也没有留意过这些细节。再说，就算你留意了，那也是十多年前的经验，凡人界的变化很快，十多年，流行都换过好几轮了，以前的经验现在并不适用。”
秉素：“裴前辈的意思是，你知道正确的凡人生活方式？可是，你近期也没有在凡人界长时间定居？”
我：“但是翡城是裴家的地盘，而且有云霞宗办事处，这里的潮流我需要的都可以实时获取，肯定比普适生活指南有针对性。而且，虽然近期没有，但以前我曾长时间在凡人界居住过，我能扮演好一个不太适应本地生活、有一些怪癖、但基本还算好相处的外地人。”
我：“当然，如果你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一切意外状况，我也不会硬要留下来。我承认，我对妖修很好奇，对从凡兽走入妖兽又成为妖修的你非常好奇，很想观察你，但是，如果你坚定拒绝，我肯定会立刻离开。”
秉素：“……不，其实我很需要帮忙，我一见到戴冶亦就紧张得不知所措，能有知道情况的人在我身边会让我安心。虽然你知道我以前的蠢事让我有些尴尬，但也正因为你已经知道，所以我不用再掩饰，也是一种放松。我只是不希望又给你添麻烦。”
我：“其实，我觉得，作为鹦鹉时，你的行为并不能全归为蠢事，那种肆无忌惮在某些情况下，也是一种很不错的状态。”
秉素：“因为无知而肆无忌惮，与真正的勇气，是不一样的。”
我：“啊，你能区分就好，我只是觉得不需要完全否定过去。”

第622章
2580_漂亮羽毛
秉素略微露出笑容：“没有全盘否定。但蠢事实在太多，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将好的部分从那一团乱麻中理出来。”
之后我就留了下来，首先指使秉素去敲开隔壁门，商量：“请问，戴哥，你去菜市场的时候能叫上我和姜冀一起吗？我们跟着你去认认路。”
戴冶亦看看时间，说：“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就现在，不止菜市场，我带着你们把这附近都逛一圈。”
秉素没有立刻回应，因为他盯着门边柜子上的一个玻璃相框发呆，相框里放的是一根羽毛，和鹦鹉彩虹同样色系的羽毛。
戴冶亦注意到秉素的视线，笑道：“这是我以前养的鹦鹉的羽毛，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鹦鹉，后来出了些意外，只能交给别人养了，但是它的新照顾者经常会发给我鹦鹉的新近照片，还把它掉下来的羽毛寄给我。”
……哟，那仨从鹦鹉彩虹身上拔下的羽毛不是随手扔掉或者自己私藏啊。在自己麻烦缠身的时候，还考虑了鹦鹉原主人的心情，怪不得大师兄会明确给予满意评价。
秉素：“其实我有更漂亮的鹦鹉羽毛，比你这个更漂亮。”
我：“……”
戴冶亦怔了一下，可能是以为秉素在挑衅，但大概不想跟小孩子计较——秉素外表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正常来说最多大学生，戴冶亦一个工作多年的成年人对于少年人口头上的小炫耀自然只会一笑置之。
我帮秉素解释：“他的意思是，他想把他的漂亮羽毛送给你，当见面礼和谢谢你带我们认路的谢礼。”
一人一妖同时看向我，秉素渐渐涨红脸，结结巴巴地说：“对，我的意思是……”他手动了一下，像是要掏储物袋，但紧急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假装凡人，忙掉头冲进租屋里。
留下我对戴冶亦解释：“秉素以前跟人相处的时候少，很多时候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说话做事可能会有一些莽撞。他现在在努力改正，不过还需要时间。你如果听到他说了让你不舒服的话，或者看到他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你直接给他指出来就好，他能听取意见的。”
戴冶亦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点了下头。
2581_礼物
秉素很快冲回到我们面前，将一根鲜亮的、长长的尾羽递给戴冶亦：“礼物。”
我看着那上面的灵气流转：这是现拔的……
秉素刚才紧急反应过来的，难道不是自己在假装凡人，而是，他觉得储物袋里攒的、以前掉下来的羽毛都不够好，他想拔根最好的送戴冶亦？
戴冶亦迟疑地接过羽毛，很不确定地问：“鹦鹉羽毛？”
嗯，就这羽毛的长度、色泽、质感，先不说凡人界有没有这样的鹦鹉，就算有，这种羽毛也价值不菲，即使要送人，也应该是好好封装在玻璃或什么东西里地送，而不是这么无遮无挡地像送一根刚在路边拔的狗尾巴草。
秉素求助地看向我。
我给戴冶亦使了个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眼神：“先去逛菜场，把今天的晚饭定下。”
戴冶亦很配合：“好。稍等，我看看这羽毛我放哪儿。这么漂亮，弄污损了可不好。”
我：“你等等，我们那儿有专用的盒子，我给你拿。”虽然那羽毛其实不需要保护。筑基期妖修的羽毛，自带筑基级的防御力，哪怕这楼塌了，那羽毛也依然会漂漂亮亮的。
我让秉素待在原地别动，我走进租屋，凝了一个扁长形的冰盒子，外表面坚硬，内里类似凝胶状，可以固定羽毛又不给羽毛太大压力，顺便也能锁住灵气逸散。内外触摸起来都微凉，但不冰。盒子可以打开成两半，放入羽毛、两半合拢后自然黏合，除了我和高于我修为的人之外，盒子合拢后，只有合上这盒子的人能再次打开已黏合的冰盒子。
冰盒子不到一秒凝好，我在租屋里多走了十几秒再重新回到秉素两人面前，看到秉素沮丧地垂着头，戴冶亦看着秉素的头发忍笑。
戴冶亦接过冰盒子，将秉素的尾羽放入盒子中，我的目测尺寸刚刚好，尾羽在冰盒子中显得舒展而不空荡。
“真漂亮。”戴冶亦感叹道，转头看着秉素说，“谢谢，我非常喜欢这份礼物。”
秉素红着脸也笑。
2582_逛
走进菜市场后，很多人都在看我和秉素，戴冶亦说：“你们俩不像是会逛菜市场的人。”
秉素紧张。
我：“是不怎么逛。我个人其实更喜欢送货上门，虽然可能比不上亲手选的新鲜，但省事。”
戴冶亦：“说实话，我也是。虽然不太健康，但一个人经常不想做饭，有时候几袋零食就算混过一顿了。”
秉素：“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偶尔糊弄一顿没关系，但长期的话对身体真的很不好。”
我看向秉素：“我忘了跟你说了，我的厨艺严重缺乏锻炼，当然，我可以对着菜谱试试，但试成什么样我就不能保证了。不过我刀工很好，切菜可以我来。”
秉素：“……我来。”
估计他也没有厨艺可言，而且可能更喜欢吃生的。
戴冶亦：“虽然经常犯懒，但我厨艺其实还可以，今晚先请你们尝尝。”
我投桃报李，给戴冶亦推荐了几款方便食品——照着办事处给凡人工作人员备的应急食品柜里的库存报名单，保证好品质、好口味，就是价格略高。
最后，我和秉素熟悉了周边布局，和戴冶亦一起带回来了一大堆菜和很多水果坚果。
秉素一边一颗水果咬一口，一边皱眉——吃惯了妖盟产的，可能不太能适应凡人界的水果。
戴冶亦：“秉素喜欢吃什么水果？”
秉素：“我其实不太挑……”
我问戴冶亦：“翡城有修真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他们有时会出售一些沾染灵气的水果，你买到过吗？”
戴冶亦：“一般都内定了，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买到，跟那里的凡人工作人员买，他们有内部福利。你们找那些单身、家庭人口简单的工作人员，就有可能少量买到一些，但也要看运气，还得消息灵通。”
我问秉素：“听到没？”
秉素：“没钱。”
我：“我有，求我啊。”
秉素：“等你买到我再求你。”
我：“你等着，很快的。”
当天晚上我就让翡城办事处给员工发水果——水果由我提供——然后委托任务让武珩留两颗给我。
2583_桔子
“你闲得发慌是不是？”暂留翡城的我姐鄙视我。
我：“我在研究稚嫩妖修的心理状况。徒弟怎么样？”
老姐：“不怎么样，我还是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剑修。”
我：“那就让她自然修到筑基期呗。”
老姐：“留给我收徒的时间不够。”
我：“不够你也不能强逼人家成为剑修啊。”
老姐：“几率还是很大的对不对？裴家有剑修传统啊，从爹开始就是。”
我：“她亲妈是音修。”
老姐：“练气期而已，不准。”
*
第二天，我送了一颗桔子给戴冶亦，当着秉素的面。
我：“本来想当昨天的饭后水果的，可惜没赶上，只好今天将就吃了。味道肯定很好，我下委托从云霞宗办事处一个叫武珩的工作人员那里买的。”
戴冶亦：“啊，武珩啊，有仓鼠的那个是不是？我认识他，他确实有多余的水果可以卖，因为他的日常水果有裴家公主供应。”
秉素看向我。
我：“下次可以试试直接跟裴家买。”
戴冶亦：“应该买不到。裴家有种水果，但从来都是自己吃。跟灵气有关的东西，裴家从来不对外交易。”
我：“哦，没事，吃桔子。”
戴冶亦接过桔子，问：“靠委托买，这很贵？你一共买了几颗？”
我：“两颗，我一颗，你一颗。”
“……”戴冶亦看向秉素。
秉素板着脸。
戴冶亦小声问我：“你们吵架了？”
我：“明明说好了的，但他反悔不求我。”
秉素控诉地看着我，因为我根本没给他求的机会，直到我刚把桔子递给戴冶亦时，秉素才看到这两个桔子的存在——我高他一个大等级呢，我想在他面前藏东西，他就什么都看不见。当然，就算他提前看到了，私底下我跟他之间也不可能为了一颗水果而用到‘求’。
戴冶亦笑咳了一声，说；“那，秉素，我们俩分吃我这个桔子？”
秉素：“不用了，你吃。含灵气的水果，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第623章
2584_喂
“小孩子一本正经的。”戴冶亦把桔子剥开，取出一瓣，喂到秉素嘴边，对秉素说，“来，张嘴。”
秉素一愣过后，脸通红。
在秉素求助的视线中，我自己喂自己吃了一瓣桔子。
秉素最终还是张嘴，接受投喂，然后戴冶亦又喂他第二瓣。
秉素：“我，我自己可以吃。”
我：“你吃什么？我的，桔子吗？”
秉素：“……”
戴冶亦煞有介事地点头：“对，所属关系要理清楚。现在有两颗桔子，一颗属于姜冀，一颗被姜冀送给我所以属于了我。别人送的礼物当着别人的面转送给其他人很不礼貌，于是我不能将我这颗桔子转送给秉素你，因此这颗桔子只能属于我，但是，在吃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分享它。”
秉素茫然。
我又吃了一瓣桔子。
戴冶亦将一瓣桔子递到秉素嘴边：“张嘴，跟我分享。”
秉素吃下。
最后，那颗桔子戴冶亦自己只吃了一瓣，其他全部喂了秉素。
小随说：“戴冶亦想泡秉素。”
你那是以己度人，这明明是在逗孩子，大师兄也经常这么逗我，包括我小时候，也包括我现在。
小随：“大师兄是我重点要防范的对象。”
……我劝你不要把打击范围划得太大，有些人你惹不起。别以为你躲在我的灵魂里大师兄就拿你没辙，他那权限层次，谁知道他有没有握着折腾灵宝的机密手法。你得知道大前提，云霞宗肯定是有对付灵宝的办法的，对付各种灵宝的各种办法，否则外人带着特殊些的灵宝来挑衅云霞宗，云霞宗难道只能束手无策？
小随：“大师兄对你摸摸捏捏搂搂抱抱。”
……摸头发？捏脸？抱着我爬树摘果子？我姐还给我换过尿布呢，你奈她何？
小随……抽泣，大哭：“你是我的！”
我：“……”
裴冰接住小随的眼泪，对我说：“治疗水珠，灵气极为充沛，可以凝结了当灵石用。”
小随一边继续哭，一边把落下来的泪水凝成了一颗颗小圆珠，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给我备用。
……这新生灵宝的情绪喂。
2585_安抚
我假装看看通讯器，对戴冶亦和秉素说：“我有点事，你们聊着。”然后回到租屋，把小随整个器灵从他的空间中拽到主世界来。
小随吓得眼泪都停了，瞪大眼，四肢并用扒在我身上，但不得到我的允许，就是不敢自己回到他的空间中。
我搂着小随；毛球趁着小随无暇刻意束缚它，挣脱了因为我们灵魂相连所以本就脆弱的小黑屋，跳到主世界，以大猫的姿态，轻蔑地俯视了小随一会儿，然后保持大体型趴在我们旁边；裴冰也出来，给小随喂通明果果肉。
我轻拍小随：“我当然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密不可分，任何人都不可能拆开我们。普通的交合跟灵魂毫无关系，触及灵魂、触及道的道侣，只会与我们融为一体，而不可能驱赶作为我一部分的你。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们会分离啊。就现在而言，你也不用担心在我心中有谁胜过你的地位，因为，你就是我，我这么自我中心的人，会把谁看得重要过自己呢？”
小随：“你计划跟谁交合？！”
……你主人我深情款款地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听到了交合？说好的灵宝与主人心意相通呢？
小随：“我只知道你琢磨脱处的事情很久了！”
我：“……”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一个计划出轨的渣男在接受恋人的质问？
接着那么地不凑巧，合欢宗的联系我。
合欢宗联系我能有什么正经事吗？哦，不对，他们可能会因为他们意义上的‘正经’联系我，比如，曾说过的要给我找一个床伴……
小随手放在通讯器上，瞪着我。
我：“……行，你接。”
通讯接通后，合欢宗安荫对长着我的脸的小随说：“符合你要求的床伴找到了。温柔、不会让你产生防备感……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不，等等，你眼睛怎么发红？哭了？二公子你没事？需要帮忙吗？”
小随：“需要。”
安荫：“……什么？”
小随：“不准再试图介绍一夜情给裴林。”
安荫：“……你是谁？你不是裴二公子。”
我把通讯器转了个角度，让安荫看到我，介绍：“这是我的新灵宝。”
2586_介绍
安荫沉默许久，说：“你们俩的姿势……明白了，这确实是更安全安心的选择。我会通知下去的，有需要的物品可以联系我，我们基本能无限制地供应你。”然后他断了通讯。
我：“喏，这个拉皮条的线断了。”
小随哼了声，以试图勒死我的力气抱着我。
这时，秉素开门进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们在客厅里。
我：“不好意思，卧室空间太小了。”
大毛球摇了摇尾巴尖，昭示空间小的理由。
我介绍：“我的灵兽毛球，你见过的，同一只，只是小猫体型变大了。这两个都是我的灵宝。”
秉素：“呃，哦，啊，你们好。”
他呆了一会儿，问：“灵宝可以随便跟外人介绍吗？”
我：“灵宝本身不介意就可以。”
小随脸埋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我介意。”
秉素：“我出去转转。”
我：“没事，秉素你坐下，他是在跟我闹别扭。”
秉素：“……灵宝也会闹别扭吗？”
我：“当然，灵宝和人、妖一样，都有自己的想法、感情，自然也会闹别扭。”
我抱着小随站起身——我俩的姿势现在确实不太对，小随双腿盘在我腰上，即使不以合欢宗的思维看，也容易看成是在那啥，尤其小随又只松松地披了件外套。说起来，小随这姿势也是费力，我俩体型相同，他脸要往我怀里埋、腿要往我腰上盘，整个人扭得很体现柔韧性。
我看了看秉素的表情，觉得这鹦鹉好像没想歪，真是格外正直。
我拍拍毛球的脑袋，让它变小，带着他们仨回了我的卧室，然后想到还应该关心一下同居者的情绪，又探出脑袋问秉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跟戴冶亦多聊会儿？”
秉素：“哦，他接到一个朋友聚会的邀请，要出去。”
我：“他没顺口邀请你一起？”
秉素：“顺口邀请了，但确实只是顺口而已，我觉得他并不是真心邀请我的，而就只是客套一下，如果我真跟去反而会让他为难。”
2587_感官共享
我：“也许是你想多了。”
秉素：“不。虽然我对人类社会的很多潜规则不了解，但我对戴冶亦的情绪还算懂，高兴的、不高兴的、假装高兴的，我能分辨。即使他现在比以前内敛了很多，但我还是能分辨。”
我：“哦……介意的话，你可以偷偷跟踪他，他肯定发现不了。”
秉素：“不用了啦，我才刚当他邻居没几天，能说上话便已经是很好的进展了，不急，还有很多时间。”
秉素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对戴冶亦有独占欲的样子，可能真就只是想报养育之恩。
*
关上卧室门，我戳戳小随的侧脸：“还不下来？”
小随：“不。”
这个‘不’字，深得我拒绝的精髓。
我：“那么，现在我们实体对实体了，你确定要跟我做吗？虽然我个人对上下问题并不太在意，但是，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小随：“我也可上可下。”
我：“不，我想说的是，因为我们俩的感官是共享的，也就是说，”
“爽度翻倍。”裴冰插口，“我们三个一起做的话，是三倍。”
我：“那个不是重点……好，也是重点。另一个重点是，我们的念头是同步的，也就是，我想在上的时候小随你就也想在上，你想在下的时候我就也想在下，当其中一方为了另一方而压制自己的想法、以对方的感觉为优先时，这种压制感也会共享给对方。”
小随看着我：“但是明明有把灵宝当道侣或者炉鼎的修士。”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你必须承认，我刚才的分析很合理对不对？”
裴冰：“可能是因为，那些修士与灵宝之间的联系不像你们这样紧密，他们在有意识地情况下，可以拆开感觉，甚至如果不是刻意连通，他们的感官本来便一直是拆开的。比如我跟裴林，我们俩的感官其实就有一定程度的分隔。”
小随狠狠瞪向裴冰。

第624章
2588_解决掉两个
裴冰再次对小随表白：“我一点也不想跟裴林做，我只想跟你做。即使你们有同样的脸和身材，但对我来说，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泼冷水：“你们俩做的话，小随的一切感受，我都能感知到。”
小随：“那绝对不行，除了我，主人不能从其他人或者东西上体验快感。”
我：“……你这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们俩感官切断了，你就可以同意跟裴冰做？”
小随看着我，片刻后，问：“我可以回去我的空间了吗？”
这负心汉的德性……
裴冰：“像你。”
小随：“才不一样！主人是想出轨外人，我就算跟裴冰做也是内人。裴冰是主人的灵宝，就是主人的一部分，跟我空间里的其他所有东西一样，都是主人的所有物，也就都是我的所有物，我用自己的东西撸不算出轨！”
……说到小随空间里的东西……合欢宗的那一大堆……
“你是不是都试过了？”我问，“你空间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复制它们的功能，所以，合欢宗的那些东西……你复制了什么？然后用复制出来的功能，在自己身上试验了什么？”
小随盯着我，从我怀里消失，回到他的空间中，然后又从他的空间中消失，躲进了他极具隐藏能力的被窝里，让我好像又看不见他了，不过，在我已经知道他存在的现在，只要我想，不管他怎么躲，我都能立刻再把他拽出来。
我看向裴冰：“小随苏醒之后你一直表现得过于听他的话，包括他闹我的时候，你也不打扰他，就陪着他一起闹我。来，裴冰，我的灵宝，你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理由，让你看着你男神对我如此痴汉、视你为无物，你却毫不嫉妒、反而促成？”
裴冰也钻进小随的空间中，但他不能像小随一样躲得隐蔽，最多只能缩进他的本体里，装瞎地忽略掉我游荡在小随中的意识。
解决掉两个，还剩下毛球。
我：“说，小随到底是什么情况？”
2589_终于高兴
毛球翻身，肚子朝向我：“给你摸毛肚皮。”
“……”我快速揉乱它全身的毛，把它扔进小随。
我灵魂上的家伙们啊，组成小团体不带我玩了。
小随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才不是，你感知得到我所有的想法，你知道我的一切，我不可能瞒得了你。”
感知一切有什么用？别说我把你的部分想法看都不看地直接打包封存了，就算我真全部看过，也不代表我能了解一切。就像我也知道我自己的一切思维啊，我还不是不完全了解我自己。
一个人的所有思维非常复杂，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有时甚至能比任务处一天发来的大乱斗信息更多。在如此繁多且杂乱的信息下，要去了解一个人，会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抓瞎感，缺乏整体认知。
小随：“我喜欢主人，我想跟主人有更亲密的交流，哪种交流方式更亲密我就想用哪种。做爱不是重点，亲密才是。”
我：“我们一直无与伦比地亲密啊，我们的身体、灵魂一直紧紧联系在一起。你看，你连本体都不能脱离我单独拿出来了。做爱算什么，大部分就只有体表接触，最多舌头、性器官等会接触得更深一些，但也深得有限，随便一扯就分开了，而我们，是连把我们切碎了、切成末都无法区分开的连接。”
小随：“你不会跟别的人或者东西比跟我更亲密？”
我：“未来很长，我不能肯定，但是，我很难想象。”
小随：“你会有道侣吗？道的结合也是不可拆分的。”
我：“但你也是我道的一部分，你跟我的道是一起的。如果我有道侣，那位道侣必然得获得你的认可，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与我的道契合，也就不可能成为我的道侣。”
小随：“如果我永远都不同意你有道侣呢？如果我永远无法认可外人呢？”
我：“那我就只能永远没有道侣了。”
小随：“你想要道侣吗？”
我：“我不确定，但我很难想象我能接受一个人掺入我的生活，我对独立空间的要求很高。不过，我还是得说，未来很长，现在很难想象的事情未见得在未来就真的不会发生。但可以肯定的是，让你不舒服的人，就必然也会让我不舒服，所以，未来，我的选择，一定不会与你背道而驰。”
小随终于高兴地‘嗯’了声。
裴冰大松一口气，跟我告状：“随随威胁说要吞了我。”
毛球：“还有我。”
2590_初期的不稳定
裴冰：“而且随随能做到，吞毛球哥哥根本不费劲，吞我稍微难点，但是他可以先囫囵吞，存起来慢慢消化，就跟你遇到不懂的信息先记下，以后慢慢琢磨一样。储物灵宝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
哦。
裴冰：“……你就‘哦’？！”
不然呢？这不是没吞吗？
裴冰：“吞了他也能复制啊！说不定，现在你眼前的我和毛球哥哥，就已经是随随吸收后的复制品了，我们，已经不真实存在了。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你是不是傻？复制品是小随的延伸物，连接的是小随，通过小随再间接连到我身上或灵魂上，就像灵脉火球莲；而你和毛球还有小剑，都是直接连在我灵魂上的，没有间接，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一直都是直接连。
还复制品，也许把你复制一次你能聪明点。
小随呛裴冰：“就是，不经主人同意，我才不会动主人的所有物。灵脉火球莲是主人给我吃我才吃的；玉和服饰是主人给你、你又给我我才处置；其他东西，哪怕是一颗小灵珠，也是主人才有决定权，我最多只旁观模仿，才不会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吃。”
我：“没事，放你里面的东西你觉得适合处理的就处理了，我相信你觉得适合的就是我觉得适合的。”
小随：“我也相信，但我还是要问，我要听主人说‘好’。”
我：“好。”
裴冰叹气：“我的男神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啊……”
我：“这不是成熟体了吗？”
裴冰：“不是啊，你想想我器灵刚苏醒时和现在的差别。灵宝的性格在初期是不稳定的，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成熟，而那个‘一段时间’时长不一定。随随太黏你，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性格成长会格外慢。”
小随：“我乐意。”
裴冰：“没事，我可以等。”
我对裴冰说：“你会不会想得太美好了？也许这就是小随的成熟样子？他成熟后就也是这么黏我？因为我对储物灵宝的期待就是凡事以我为中心、帮我看管好我的所有物品、在自成的小世界中当我的管家。小随完全满足了我的期待啊。”
小随：“嗯，我肯定会满足主人。”
裴冰：“走着瞧。”
2591_傻帽冰雕
走着瞧就走着瞧，难道小随还能弃我而就你的期待？
小随：“才不可能。我是属于主人的。”
裴冰看着我：“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顺着他了？他还小，小孩子有被特别照顾的权利。我刚出生时，你不懂灵宝，让我被风吹雨打野蛮生长，我不能让这样的悲哀在随随身上重现。你不会照顾灵宝，我来照顾随随。”
我反省裴冰刚苏醒的时候我对他到底是有多糟，让他用‘悲哀’来形容：
他被老爹削了，独自去烈厄森林还东西、遭遇精神病喻桥，炼制冰洞岩浆通明果的时候他一个冰雕长时间泡岩浆……
裴冰倨傲状。
……好像是对他太残忍了。
小随：“他卖惨骗你的。如果他当时真的体会到了残忍、心中真的感到悲哀了，你会感知到，之后你自然就不会再继续那么对待他。而实际上你根本没有那种不适感，就说明，他也根本没有那种不适感。”
不，没有不适感可能是因为太迟钝，在经历事情的当时并不觉得不对，就像有些苦惯了的人在苦难中依然可以开心大笑一样。当事人觉得日子还行，并不代表日子真的还行。
裴冰：“……啊，原来是我迟钝的关系。我说呢，理智分析那么惨的日子我怎么会感情上没觉得惨。”
你装到底行不行？有些外人觉得很惨的日子，对当事人来说是提升自我的阶梯，是享受，对他们不是‘还行’，而是‘非常棒’‘绝对不愿意改变’。
裴冰：“那不是抖M吗？”
你不是抖M吗？
裴冰：“……我是吗？”
……哎哟这傻帽冰雕，算了，以后还是对他好点，不然有种欺负弱势群体的愧疚感。

第625章
2592_独立生活的能力
秉素和戴冶亦进展顺利，成为了朋友，有时戴冶亦其他朋友来他家做客时，戴冶亦也会邀请秉素去一起玩。他们俩走入正轨后，我陪着秉素的时间便大为减少，尤其当戴冶亦那里有很多客人时，我更不喜欢凑热闹。
小随不喜欢见外人的性子应该不是他个体的胆小，而是继承自我，我就不喜欢见外人，尤其不喜欢同时跟很多外人相处，那让我觉得自己不像自己，虚伪得恶心。我偏好独处或者跟少数很熟悉的人一起，这才会使我放松。
秉素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说出的话和想表达的意思不一致，他逐渐适应了当下凡人们的交流方式。看着新闻、论坛学，走在大街上旁观别人的相处模式学，秉素学得很认真，进步自然也很快，已经全面反超了我。
我依然是一个有些怪癖、不容易亲近、好在还能保持面上礼貌的外地人，秉素却已经融入进了本地生活。
秉素对戴冶亦解释我越来越少出现的原因：“姜冀本来就是陪我来适应新生活的，现在我基本适应了，他就要去做他自己的事情，我这边已经耽误了他不少时间，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戴冶亦接受了这个理由，偶尔在楼道里遇到我时，他还会说：“又来看秉素？他挺好的，已经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了。”戴冶亦以为我已经搬走，因为秉素那段时间每天买的食物都是一人份，虽然实际上连那一人份的食物秉素也没吃，他都是吃辟谷丹解决的。
后来我就真的离开了，离开前，秉素问我：“我有没有必要养一只宠物呢？用来引起鹦鹉的话题。”
我：“你希望与戴冶亦谈论鹦鹉时的你吗？”
秉素：“之前我觉得没必要，我以为我只要在他身边看着他就行了，但现在我还是想知道他的态度。他没有再养其他宠物，到底是因为还念着我，还是因为那时我给他惹了麻烦、导致他嫌弃宠物了呢？我害怕自己被他讨厌，但我也受不了现在这种猜疑的心情。”
我：“你可以试试养一只鹦鹉，之前你送他的羽毛，也算是给‘你会养’做铺垫了。”
结果最终没养鹦鹉，因为当天秉素和戴冶亦一起出去玩时遇到了抢劫……那真是一场惨剧，我是说，对抢劫犯而言的惨剧。
三个未成年的混混，抓住秉素，用刀抵住秉素的脖子，威胁戴冶亦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他们说：“盯你们一路了，知道你们有钱。”
钱财露白，这里面有我的错，我在凡人花钱从来不掩饰，带得秉素跟我一样。
2593_误伤
秉素刚被抓的时候有点懵，还以为是凡人界又一种打招呼的方式——之前他已经被拥抱、贴面等招呼方式弄懵过了，为了克制自己的本能攻击式应对还专门进行了训练——等听到这三人的话后，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干什么，秉素开始生气。
当戴冶亦说“钱好说，别伤人”时，秉素捏住持刀者的手腕。本来只是想把那人甩开，但生气之中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把手腕捏碎了。
然后碎了手腕的家伙哀嚎，他的两个同伙没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同伴嚎、人质脱离了控制、原已经说要给钱的被抢者见情况有变好像又不打算给钱了，他们俩动手往戴冶亦和秉素抓去，被秉素踢翻。
这次，秉素注意了控制力道，那两人只是倒地，但没伤，甚至不怎么痛，于是他们就敢跳起来继续抢，秉素加大力道踢了第二次，所以，又有骨头断了。
秉素：“……”
戴冶亦笑：“没事没事，正当防卫。我已经报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警方就好。”
秉素：“不，有事……”
第二次把人踹倒的时候，人压住了……一只惊慌路过的仓鼠。
压得不太实在，但也让仓鼠受了些伤。秉素和戴冶亦在录了被抢相关的口供后，把仓鼠带到宠物医院治好伤，然后在周围大致问了问，没发现仓鼠的主人是谁，只好带着仓鼠回家，暂时自己养着。
秉素很头痛，虽然这仓鼠看起来很傻，完全不像黑豆那么机灵，更不像苏缘那么促狭，但仓鼠就是仓鼠，他的天敌。
秉素：“它的毛虽然脏了，但脏得很表层，肯定是宠物，逃出宠物窝还不到一天，我再去找找。”
一个筑基修士铁了心想要在凡人界找一条没有被刻意隐瞒的信息，那当然肯定能找到，所以很快，秉素知道了这仓鼠是从一家宠物店里跑出来的。那家宠物店在距离秉素他们被抢劫处两条街外的地方。
这仓鼠倒是跑得挺远。
宠物店店主惊讶：“啊，你们找到它了？我还以为它被猫当口粮了。”
秉素：“有点伤，但已经处理好，再养几天便可以正常售卖。”
2594_只养鹦鹉
宠物店店主：“不用不用，你们救了它，它就送给你们了，不然我多不好意思，治伤费比它的身价都高了。能给我详细讲讲你们发现它的经过吗？听上去它经历了很传奇的事情。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把这经历放在我们店的宣传广告上。广告费……我送你们一整套仓鼠物品？我可以把它一生的需求物品都包了。粮食、垫料、玩具，它缺什么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我店里拿，只要隔段时间给我一张它的新照片就行。”
秉素本想说：你自己养自己拍照不好吗？
但戴冶亦先一步同意：“好啊，我们会好好养它的。一只大难不死的仓鼠，应该获得富贵一生的回报。”
宠物店店主：“对嘛，传奇仓鼠的一生。”
秉素：“……”
回家后，秉素看着戴冶亦为仓鼠布置小窝，气不顺：“我觉得，鹦鹉比仓鼠好多了。”
戴冶亦：“我也这么觉得。”
秉素：“那你为什么要养仓鼠、不养鹦鹉？”
戴冶亦：“我有养鹦鹉啊，养了十好几年的。喏，家里有那么多它的羽毛，我还存了很多它的照片。虽然现在我不得不暂时将它交给别人养，但我的彩爷迟早会回来的。在彩爷回来之前，我可不能让别的鹦鹉占据了彩爷的位置，不然彩爷会生气。”
秉素：“……那这只仓鼠算什么？”
戴冶亦笑：“给彩爷准备的储备粮。”
秉素舒坦了。
我联系年铉：“秉素，也就是鹦鹉彩虹的近况，你们有没有继续告知他的原主人戴冶亦？”
年铉：“秉素正式成为妖盟弟子后就没有了。我们最后一次告诉戴冶亦有关秉素的事情是秉素初次化为人形的时候。”
那时年铉三人对戴冶亦说：“你的鹦鹉现在正式成为妖修了，之后它还要不要把你当做他的主人得看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不方便继续自作主张地再告诉你他的情况。而且他成为妖修后，也不再由我们饲养，却是作为独立个体成为了妖盟弟子，我们也就没有办法继续知道他的所有情况。”
戴冶亦：“我还能再见到彩爷吗？”
2595_穿帮？没穿帮？
年铉：“不太清楚，他现在思维越来越像人，不像鹦鹉时那么憋不住事了，所以他具体是什么想法我们也说不准。但是无论如何，他化为人形后，肯定至少会再去见你一面，因为他是在被你饲养的时候开启的修炼，你是他的根。”
年铉：“具体是什么时候去就不一定了，可能少说也得再过个几年。现在他才刚化人形，很不稳定，走在凡人大街上一不留神冒出点鹦鹉特征吓到人还是小事，关键是灵力也还控制不顺，万一灵力在大街上乱飚引发伤害事故，问题就严重了。”
年铉他们在告知完戴冶亦后，也告诉了秉素：“你的原主人，还很期待再见到你。以后，我们不方便继续给你拍照发给他，你可以自己拍、自己发。等你能安生行走在凡人界了，要么去跟他见个面，要么告诉他你已经偷偷见过、不会再见，让他歇了等待的心。”
所以说，这俩相见是双方都知道预定了的事情。
我问年铉：“戴冶亦之前知道秉素的名字和人形模样吗？”
年铉：“我们没告诉过他名字，也没发给过他人形的照片，至于秉素自己有没有告诉过、发过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将秉素正式送入妖盟时，秉素的人形还不稳定，所以那时其实我们也没法准确告诉戴冶亦秉素长什么样。”
我：“你猜，现在戴冶亦和秉素近距离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戴冶亦会不会已经猜到秉素就是他的鹦鹉了呢？”
年铉：“假如，猜到秉素或者和秉素同居的二公子你是修士的话，应该就猜到了。修士住在凡人界，总得有些理由。戴冶亦看出你是猫美人了吗？”
我：“不确定，跟戴冶亦见面的时候我都没抱猫。”
年铉：“那有可能没看出来。看影像上的你和看真人差别很大。不过就算看出了也没什么，戴冶亦对他的鹦鹉又没有恶意，见到人形的鹦鹉应该也是高兴的成分居多，也许还夹杂着一些‘这么久才回来看前主人’的哀怨，可能会略微报复一下，但肯定是喜悦、想好好相处、珍惜大概会很短暂的当下重聚的情绪更多。”
也许，秉素第一次送羽毛的时候就已经穿帮，但那，就是他们俩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需要注明的是，当下的重聚不一定会很短暂。只要相处起来愉快，秉素完全有可能陪在戴冶亦身边一辈子，戴冶亦的一辈子……当然，几十年光阴，可能对于秉素依然是短暂的。

第626章
2596_强制摊派？
原本我想留在翡城等秉素和戴冶亦捅破窗户纸，但是我接到了任务处的召唤。
任务处胡苑迦师兄说：“二公子，除了大乱斗分布图之外，你多久没做任务了？”
我：“我才做了净锦峰任务，拿回来一个灵脉萌芽。”
胡苑迦师兄可能想反驳‘那他小师叔的根本不是任务’，但是没敢，只说重点：“这里有一个任务，你……接取，尽快动身。”
喂，等等。
“强制摊派任务？一般只在处罚的时候才这样。”我质疑。
胡师兄强硬状：“二公子，你接不接？”
我：“我不接又如何？无理由强行指派任务，被我使用合理的‘任务选择权’拒绝后，你们打算去戒律处告我吗？”
胡师兄的通讯器那边传来另一人的声音：“早特么说过这行不通了，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还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心把自己烧了。”
胡师兄微恼：“二公子，按照规定，分布图是可以等价为任务量，但是我们做任务并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量。如果你有余力，如果分布图任务对你已经不成为负担，如果你还有大量时间悠闲，甚至浪费时间去做一些筑基级、凡人级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找点能提升自己的事情做吗？”
我：“比如每天挥剑一亿次？”
胡师兄：“就算重复基础训练也比你在凡人界浪费时间强。”
我：“你等我回来。”
回云霞宗后，我没有去任务处接那莫名其妙的任务，而是将我和胡苑迦师兄的通讯记录交到了戒律处，投诉胡苑迦滥用职权干涉弟子修炼安排。
戒律处：“你应该把那任务接了再来投诉。这口头几句话，没有造成事实，最多也就给他几句口头警告，不可能有实际处罚。如果你把那任务接了，配上通讯记录再加上其他人的证词，起码要罚他款，而且那任务到时候你也不用做，取消，让它回到任务列表里，让想接的人去接。如果更进一步，你始终拒接，而胡苑迦强行把那任务的接取人填为了你，就可以直接把他从任务处开除。”
2597_基本权利
我：“不用，我只是不想被迫接任务而已。胡苑迦师兄好像看我不顺眼？”
戒律处：“不是，他拿你当典型想树他的权威。新上任的，管理金丹期任务安排中的一部分，非大乱斗相关的那一部分。但现在，大乱斗相关的任务吸引了大家的主要注意力，非大乱斗任务，其实不少，也一直有人在做，但做得挺没存在感的，连带，胡苑迦的工作就也没什么存在感。”
戒律处：“其实要不是因为任务处忙大乱斗的事情缺人手，胡苑迦根本捞不到这个管事的差。他老老实实做就得了，等大乱斗高峰期一过，其他人注意到他做事效果还行，他那位置也就稳了。他偏要急躁，现在便想让大家看到、赞赏他的能力。你不是第一个投诉他的，但现在还没逮住他的大事。”
戒律处：“另外，想让任务处开除他，建议走任务处本身的投诉渠道。戒律处管的是全宗整体规则，各部门内部还有一些规章，尤其涉及到他们工作人员的升职加薪或者扣钱除名，管理得比戒律处细很多。”
我：“我知道，但是我更熟悉戒律处的投诉流程。”
戒律处：“你熟悉的是戒律处的处罚流程？”
……有些实话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戒律处还是帮我敲打了胡苑迦几句，任务处那边也对胡苑迦进行了口头批评。
弟子有自行选择任务的权利，这是基本规则，虽然这种基本权利在实际中其实经常会被变相剥夺。
比如师父让徒弟去做哪个任务，徒弟肯定只能去做，表面上徒弟接取任务时也是自己去任务处找，而不是师父强塞，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师父这样做一般是为了徒弟好，倒没什么，但有些前辈会为了自己的盘算而逼后辈去做一些任务。比如前辈炼制某种东西需要一种新鲜原材料，就逼种植峰的某位后辈弟子去种，并威胁：不做你试试。
还有些时候，任务处积压了一些因为报酬低或特别繁琐或其他麻烦原因而没人愿意做、但发布者任务处得罪不起或不愿意得罪的任务，然后任务处就会变相强行摊派，暗示选任务的弟子：如果你这次不接这个任务、选择接其他的，那你接的那个任务做完后我们的审核可能会非常严格。
之后对自己做任务能力不太自信的弟子，就不得不忍着自己吃亏，帮任务处把麻烦任务给清了。
但这些，都是私底下、潜规则、不能放到台面上的行为。
2598_杠上
虽然弟子们为了避免得罪不该得罪的，往往会选择自己忍，因为就算不忍、真去告、且被告者被罚了，告状者也要面对被告者的过后报复，反而可能会亏更大。不过，重点是，这种事要较真告便肯定能告成功，如果因为告状而被报复了，告状者再反击、对抗到底，从道理上说，并不是告状者的错。
有些人会盘算得失，以吃小亏的方式来牟取更大的利益；有些人忍不得那口气，宁愿吃大亏；还有些人，比如我，不需要忍那口气。
我跟胡苑迦杠上了，不对，应该说，他跟我杠上了。
被上面批评后，胡苑迦公开说：“什么样的能力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金丹期在凡人界徘徊，难道值得鼓励？金丹期做凡人界的任务当然容易、很有成就感，但失了挑战自我的心，修为上还能再有寸进吗？”
大部分弟子觉得他有病。
“别人修炼进不进步关他什么事？胡苑迦自己也才金丹期，哪儿来的脸对同是金丹期的二公子指手画脚？小等级差距有屁用。”
“二公子又不是没做金丹期任务，二公子的金丹期任务量是有多的。分布图是什么难度？胡苑迦他自己去做一下啊。二公子结丹才几年，全宗金丹期刚结丹十年以内不欠任务量的有几个？这方面二公子已经傲视众人了好不好？”
“二公子做什么凡人界任务了？”
“胡苑迦说的是收肖像费的事。先不说那算不算凡人界‘任务’，重点是，胡苑迦有本事也去凡人界做一件牵动昆仑的事我们看看啊。”
“不，我觉得胡苑迦说的应该是二公子向小师叔交了净锦峰任务后又去凡人界，还待了好些天的事情？好像还给当地办事处凡人工作人员发水果。”
“去的是翡城，看裴家的新双灵根。”
“双灵根？裴家？”
“你不知道？就裴长老的裴家，又出了一个双灵根，现在五六岁了已经，好像裴淼师姐准备收那孩子为徒。二公子去看看自家后辈很正常不是吗？”
“哇……我也要去看。”
“看什么看？二公子去看一趟都被指责了。”
“我早就说胡苑迦脑子有问题。”
2599_吵
“哎，新双灵根漂亮吗？比二公子如何？像不像二公子小时候那么可爱？”
“不知道漂不漂亮，我又没见过，不过我猜应该一般。二公子的容貌主要是继承自他娘姜琳长老，裴长老贡献不大，你们看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长相就一般对不对？”
“嘘嘘嘘，说话注意点。”
“没事没事，双胞胎都在宗外忙着找徒弟，听不见的。裴长老又不会理这种小议论。”
我听见了，而且我可能会理这种小议论……
另一方面，也有一部分人支持胡苑迦的说法。
“金丹作证，二公子筑基期确实走得很圆满，但是，那只是筑基期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二公子因为过去的成功而满足，他在结婴时，还能再圆满一次吗？或者说，他还有结婴的机会吗？”
“不管怎么说，过于留恋凡人界都不是值得称赞的事情。”
“就怕二公子在凡人界收肖像费时，被掌控凡人生死的感觉给迷住了。”
接着两方吵了起来。
胡苑迦那方以胡苑迦为中心，重点强调他们是为我的修炼未来而忧虑，阐述时条理清晰、逻辑完整；我这方……大家表示：
“二公子你不用管，看我们喷趴下那帮渣渣。”
“自从胡苑迦当了管事，我就只接过一次非大乱斗任务。那厮恶心死我了，做个任务还他大爷的要听他教导，我师父都好几年没约束过我的修炼安排了。”
“……那不是因为你师父这几年闭关吗？修炼安排闭关前就先统一给你了。”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胡苑迦凭什么替我师父教训我？他知道我一路走来是怎么修炼的？就粗略看看我近期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完成的任务，便知道我的修炼漏洞了？师父要是这么好当，那干脆大家都别拜师了，就让任务处对着任务记录指点江山。”
然后夹杂着对胡苑迦的私人怨气、对任务处的长久积怨、以我的事为借口，痛斥任务处管理过界、评分苛刻、报酬吝啬、任务说明不讲人话……
话题相当发散。

第627章
2600_任务简介
我联系任务处我大乱斗分布图任务的接头人吴郴师兄：“现在任务处什么情况？”
吴郴：“二公子你这么问，让我有一种当间谍的刺激感。不过其实没啥情况，大乱斗任务和非大乱斗任务现在本来就是分开处理。我们大乱斗这边非常满意二公子你的工作，一致支持你；非大乱斗那边胡苑迦的观点也只是少数派，多数人觉得他没事找事。”
吴郴：“任务处不管弟子们的修炼进度，我们只管接收任务委托、挂出任务让想接的人接、给完成的任务评分发报酬，其他不归我们管。”
我：“所以，胡苑迦师兄的言行，很不得人心？”
吴郴：“非常不得。”
我：“但他依然是金丹级非大乱斗任务的总管事。虽然说现在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乱斗上，但不被重点关注却并不意味着非大乱斗任务数量比平时少、难度比平时低，恰恰相反，有些人就看中了大乱斗期间别人注意力被大乱斗吸引，而专门去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吴郴：“胡苑迦确实有能力，这个大家都承认，就是他的做法让大多数人接受不了。”
我：“他想让我接的是什么任务？”
吴郴：“我帮你查查。”
我：“别惊动胡师兄。”
吴郴：“放心，一定偷偷的。”
当我拿到那份任务简介后，我立刻就知道了为什么胡苑迦想把这个任务塞给我，以及为什么当时胡苑迦旁边的人会说应该有‘求人的样子’，因为这个任务的地点在游隙秘境里，而我手上有一张齐苑长老送我的游隙秘境门票。
这个任务的要求很简单，进游隙秘境里救出一个人；不简单的是，由于游隙秘境里的恶劣环境，为了救出人，必须争分夺秒。
我去找胡苑迦师兄：“这种任务，如果需要特定的人做，那么一开始就该把任务情况说出来，而不是用仿佛很大道理的理由先压住对方的气势、就为了让你占据话语权。”
胡苑迦很快找到我话中的重点：“未接取任务却偷看任务说明……”
我：“在你试图指派我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应该把任务简介发给我看。”
胡苑迦：“特定任务不公开任务简介，只有任务接取人才能看。”
2601_权限
你特么这个时候还来跟我抠规则字眼？人命关……胡苑迦是金丹级任务的管事之一，哪怕掌控欲爆棚、管理过界，也不可能为了私人感情而人为提升任务完成难度，更不可能破坏任务的可完成性。
我想了想，联系大师兄，让他帮我拿这个任务的详细资料。
胡苑迦拍案而起：“这是严重违规！”
我：“我稍后会去戒律处领罚。”
严重你大爷，少特么唬我，你能比我更了解戒律处？别人可能提到戒律处处罚就心虚腿软满脑子浮现恐怖幻想，我不会，因为我深知每一种违规对应的处罚具体是什么程度，心里很有底——少爷我被罚习惯了，就是这么地皮厚……等等，金丹级的罚我的亲身经历还很少，虽然旁观经历很多……
胡苑迦指着我通讯连接的大师兄：“帮你查资料的人比你的违规更严重。”
这倒是真的。
我代表大师兄回答胡苑迦：“稍后大师兄也会去戒律处领罚，只有多领没有少领的。”
胡苑迦矛头指向大师兄：“大师兄，你不会真和裴林师弟一起胡闹？过于溺爱绝不是好事。”
大师兄：“胡师兄多虑。有的人受得起任何程度的溺爱。把这个任务的详细资料发给我，立刻。”
胡苑迦气得手发抖，但也只能抖着手把资料发给大师兄。
大师兄有权限随时抽查任务处挂出的任何一个任务，包括全范围公开挂出、只对特定人挂出等。注意，是随时、任何。被抽查者不得拒绝。哪怕认为不妥、事后要告大师兄滥用职权，也是事后，在被抽查的当时，只要大师兄还是大师兄，那么他要什么就得给他什么。
——哪怕大师兄正处于受罚期也一样。可能受罚内容中会暂时限制大师兄使用某些权限，但那有其他手段约束大师兄，不需要任务处对大师兄的要求进行判断，任务处只需要执行。任务处的性质决定了，他们挂出的任务没有对大师兄而言的‘不可知机密’。
大师兄，掌门继承人，这种权威不容动摇。
不过拿到任务之后大师兄没有转给我，我怀疑他可能看都没看一眼，因为之前很多人为这事吵起来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从胡苑迦的上司或者上司的上司那里，获得这任务的详情了——宗内发生任何风吹草动，大师兄肯定都要第一时间搞清楚前因后果，不然他的控制欲要暴动。
比起大师兄来，胡苑迦的控制欲差远了。胡苑迦是想管，但权限不够，做事就容易过界；大师兄是先把权限搞到手，然后便怎么管都不过界了。
2602_权威
我一向觉得，控制狂都应该学习大师兄：口头说、暴力威胁算什么，你倒是做得有理有据让人无可反驳啊。连给自己弄一个可以自由发挥控制欲的身份都做不到，还想当控制狂？低能。
至于大师兄明明已知任务详情还非要命令胡苑迦将任务详情发给他，应该是警告的意思，因为刚才胡苑迦对大师兄的说话中带上了批评指责的意味。
在云霞宗，弟子们不是不能对大师兄的行事提出异议，但是，必须是有实际道理、指向明确事件的理性讨论，而不是说一些好像很有道理其实毫无指导意义的空洞概念。
‘胡闹’？‘过于溺爱’？等胡苑迦说得清这两个词到底指代的是什么程度的事情再来跟大师兄说。
胡苑迦现在明显是要走管理路线，那么在他规范管理他人的同时，他自己便也必须接受他人的规范管理。
云霞宗，还有很多门派，日常重点放在修炼和日常重点放在管理的，被当做是两类人，对待这两类人时用的也是两类不同的方式。心思在修炼上的，做事没大没小一些，上面的人基本不会计较，因为默认这帮人缺那股神经；但是，心思在管理上的人，还没大没小，便只能当你是故意挑战权威，那么自然就要让你感受权威。
压住了胡苑迦后，大师兄对我说：“到我这边来。”
我：“……哦。”看来这是还要收拾我了。
*
大师兄：“这任务的简介你看了，详细内容中有一些找人的具体指导，但这不影响任务核心，这事的核心就是，它的地点。”
我点头。
大师兄：“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刚才代你表态是不是过界了？”
大师兄怔了一下，反问：“我刚才警告胡苑迦，吓到你了？”
我：“没有，我就是确认并反省一下。”
大师兄：“不用反省，答案始终不变。你在我这儿不会过界。我跟胡苑迦说‘有的人受得起任何程度的溺爱’，不是泛泛而谈地怼他，我说的就是你。你可以放肆，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都没问题。”
大师兄说着笑笑，伸手往我脑袋上摸来。
我：“……”
他的手被挡住了。
我就知道。
2603_见情敌
一把冰制的伞挡在了我的头和大师兄的手之间，接着，撑伞的人，小随，冒出来，站在我旁边，敌视地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收回手，对我挑眉。
我：“你知道的，我的新灵宝，储物空间小随。”
大师兄：“这灵宝我是知道，但是，这态度是什么情况？”
小随：“不要对我的主人动手动脚。”
我向大师兄翻译：“其实小随很喜欢你，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到主世界来见人。”
小随：“是见情敌。”
大师兄‘哦’了声，问我：“这个任务你接吗？如果你不想接，这任务可以公开出来，同时公开你有游隙秘境门票的事——其实不公开现在也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之后想接取任务的人自然就会来找你商量购买门票。到时候你也可以拒绝出售。游隙秘境的门票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你这一张。”
我：“救人不赶时间吗？”
大师兄：“不赶。这事在任务详细说明里有解释，一个月内出发进入游隙就行。如果你不接任务的话，详细说明我就不给你看了。这样我便没有违规，不用领罚。但你通过非正规渠道获知任务简介还是要挨罚的，给你偷简介的吴郴也一起。”
被话题晾在一边的小随皱着脸，把我的头发散开、往冰伞上缠。
大师兄看向小随：“这张脸哎，真让我忍不住想宠爱，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小随：“我有主人宠，不用你。”
大师兄：“爱屋及乌，我控制不了自己，或者你换张脸？”
小随挡在我面前，不让大师兄看到我：“给你看我，你不要看我主人。”
大师兄：“裴师弟，你不管管你家灵宝的穿着问题吗？都露点了。”
我淡定：“你又不是没看过。”债多了不愁。
大师兄：“我近几年是没看过。”
我近几年和十几年前刚筑基时比，身材就没大变……哎，不对，结丹后有比较明显的变化。

第628章
2604_不要欺负小灵宝啊
小随拿出一张厚毛毯裹自己身上。裹的时候把冰伞收起来，因为是直接原地消失式地收，所以缠在冰伞上的我的头发就没被拉扯，自然垂落，还没垂落到底，被大师兄接住。
大师兄修为高于我，也就是高于小随，他真想绕过小随的阻挡走到我身边，对我动手动脚，小随当然拦不住，等小随反应过来时，大师兄的手指已经缠上了我的头发。
一圈，一圈，再一圈。
我斜睨他。
大师兄：“你头发散开比较好看。”
我这张脸什么发型都好看。
小随呆愣地看着大师兄在我头发上作乱的手指，像是要哭了。
大师兄很期待地盯着他，还说：“我都没看小林儿哭过，小随哭哭让我填补一下收藏空白。说起来，别人整容成小林儿的脸，怎么看都很劣质、僵硬、低颜值，但是小随用这张脸，即使露出小林儿你完全不可能出现的表情，看着也很自然。”
我：“当然，这是与我融为一体的灵宝，他就是我。”
小随指着大师兄问我：“我可不可以打他？”
我诚恳：“可不可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过他。”我要打得过大师兄我早打了，还能等到你现在来出手？小随亲爱的，你拿他没辙的，武力现阶段比不过，智力可能这辈子都比不过，忍了，乖。
小随瞪视大师兄。
大师兄对他笑，挑衅似的把手按在了我的脑袋上，揉来揉去，像摸狗头。
小随冲过来……钻进了储物空间中，哇哇大哭。
我：“……”
大师兄：“哭了吗？能给我一张他哭的照片吗？要是能给一段影像就更好了，带声音的。”
我把大师兄的手从我脑袋上拿下来、把头发从他手指上解开：“不要欺负我的小灵宝啊，才彻底苏醒没多久的。”
大师兄：“想想你不到一岁的时候，怎么逗都上钩，特别好玩，真是怀念啊。他真像你，不只是脸。给抱吗？虽然你们身材一样，但小随感觉上比你软多了，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2605_有缘
我：“……不给抱。能说回到任务吗？游隙秘境，你严肃点。”别像个追忆往昔又觊觎少年肉体的猥琐糟老头子。
大师兄：“这任务整体上就那么回事，也没太多好说的，就看你能不能接受去游隙秘境。”
我：“我想知道，救人为什么不急？”
大师兄：“那不是重点。”
我：“对我来说，那比游隙秘境本身更让我关注。”
大师兄：“非逼我违规。好，给你看。你保证不去任务处或者戒律处告我？”
我：“我爹不容忍我逃任何一场罚。我违规看详细说明肯定要去领罚，至于戒律处会不会顺着我这条线连你一起罚……我觉得他们会。”
戒律处一贯喜欢罚权威，长老、掌门、大师兄，其中尤为喜欢盯着他们戒律处自家的三位长老。谁点子硬他们就越想罚谁，剑修式的迎难而上勇攀高峰皮痒找抽。
大师兄：“我也觉得他们会，而且就算我把责任都推到吴郴身上，并拿‘可以与裴美人一起受罚共患难加深感情’色诱他、让他与我串好口供，可能戒律处也不会装瞎放过我。尤其胡苑迦肯定已经去戒律处告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任务详细说明发给我，让我懒得跟他计较‘色诱’之类的用词。
详细说明中主要增加了怎么找到要救的目标人物。这个目标人物我认识，敖诺，法修，在养蛊池里见过，惨兮兮的，屏蔽异常灵气的器物失效，最后是被他师父单樽救出养蛊池的。
单樽就是这次来向云霞宗下委托的人，而他希望接取这个任务的人正是我，他说：“裴林道友与我徒儿有缘。”
我看了一眼大师兄。
大师兄：“单樽前辈希望由你接，但那只是他的希望，我们并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强求。具体谁接，由弟子们自己选择。你接，比其他金丹期弟子接，除了自带一张门票外，至少现在看不出优势。起码你和金丹巅峰比较，任谁也会觉得巅峰期进去把人带回来的可能性更大。”
单樽前辈是二流门派密塘堰的长老——是密塘堰，不是蜜糖腌，他家跟甜食没关系——是一位元婴期法修，兼修占卜师。
2606_以毒攻毒
这个兼修的占卜师职业可以解释很多问题，比如，为啥元婴期的单樽前辈不亲自去游隙秘境把他徒弟带回来，为啥他放着他们密塘堰自家的很多金丹期不用，却要向云霞宗委托一个金丹级的任务，以及，为啥敖诺会陷入游隙秘境却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神棍啊神棍，一想到这事背后有神棍撑腰，我对游隙秘境的排斥都没那么深了。
不过虽然单樽长老的整体修为是元婴期，但他辅修的占卜师很可能并没有到元婴级。通常来说，一个修士的辅修职业都会比其主职业低起码半级，多的话可能会低一级半——一般不会低到两级或更多，因为那就不是辅修了，只能算有所了解。
元婴期的辅修职业低一级左右，就是金丹级，而金丹级的占卜师……以我对窥天门金丹期的认知，好像很不靠谱啊。
敖诺从养蛊池被救回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从惊惧中缓过气来，从前例类推，这种内心的不安感甚至有可能直到他结婴才会消失，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悖论，即，如果敖诺没有办法从筑基期留下的心魔中挣脱，他可能根本就到不了元婴期，甚至，他的结丹都会遇到很大的障碍。
这也是很多长辈即使有屏蔽类器物也不愿意让小辈进入养蛊池的原因之一。会有生命危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即便性命无忧也可能有别的、难以解决的麻烦。
可能，这也是我进去时，老爹给我提的两点要求的原因：我保持良好的状态自己应对，一旦状态低过预设值，不能靠器物拖延，必须立刻撤退。
对自己灵力状态的把握，其实就是在间接监督自己的心理状态。一个心理已乱的修士，灵力量很难维持稳定，它必然会频繁地大范围波动，根本不可能有条理地去估算灵力量的下滑速度。
敖诺为自己的心理状态而焦虑，越焦虑心理状态就越糟，直到有一天他请求他的师父单樽让他使用幻阵，幻阵的内容就是养蛊池中的经历。敖诺想重现那些场面，以毒攻毒——那个时候真实的养蛊池已经被竹红私占，敖诺只能用假的凑合。
单樽同意了，给了他一个鸡蛋样式的、一人多高的壳。使用者在进去之前摸着鸡蛋外壳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其所想经历的场景，进入鸡蛋后，其就会不断重复经历这个场景。场景在细节上会随着使用者在里面的应对方式的变化而发生适应性的改变，但整体会一直维持预设。
2607_倒霉孩子
比如，敖诺想经历养蛊池，他就会遭遇吃人花、灵气侵染、被困养蛊池出不去、被陌生人追杀等。不管敖诺怎么逃避，他都必须面对那些他无法遗忘的场景，直到他不再逃避，能面对面打碎那所有的场景，然后鸡蛋壳就会破碎，他就渡过了这个心结。
——但也有可能，他始终无法渡过，被困死在里面，精神于一次次无望的重复中崩溃，只能靠别人从外面打破鸡蛋壳解救他。
进入鸡蛋壳幻阵中的敖诺的精神状态被他师父单樽在鸡蛋壳外监控着，只要有崩溃迹象，单樽就会把敖诺捞出来，但如果走到那一步，敖诺的心理问题便不仅没有自己克服，反而可能会因为二次失败而更加严重。
单樽说：“这是他的劫，即使知道他很难渡过，但如果一开始便强行禁止他经历，他也会因为始终念着这事而形成心魔。不动这念头就罢了，已经动了，他自己又无法想通消弭，便只能亲身经历，让实际来调整他的想法。”
本来装有敖诺的鸡蛋壳幻阵是被单樽放在他住的院子里，但有一天，单樽隐约感知到自己应该带着敖诺去一个地方，于是他就带着鸡蛋壳幻阵出了密塘堰，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峡谷中，然后，一道时空裂缝在单樽旁边出现，吞了鸡蛋壳。
单樽冷静地掐算，确认了这道时空缝隙就游隙秘境的门，他徒弟被装在鸡蛋壳幻阵里进入了游隙秘境。
这倒霉孩子……
即使有着时空的阻隔，单樽依然能感知到徒弟的基本情况：还是稳定地在鸡蛋壳中经历着幻境。
单樽：“这个幻阵对外的防御力比较高，元婴期以上才有破坏它的可能，而它的气息收敛性很好，又能伪装成和周围环境一致的模样，很容易被当做无用的石块，别人不太可能找它的麻烦。”
一次性使用的东西，这么高级，单樽长老可真宠徒弟。
单樽长老在向云霞宗下委托的时候给了云霞宗一枚小鸡蛋：“用这个就能在游隙秘境里找到敖诺所在的位置，但是，找到后，请不要立刻打碎幻阵，请让我徒弟继续渡他的心魔劫。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让他在游隙秘境里自己打碎幻阵、渡过了心魔劫后，再将他带回来；如果等不到那个时候，请将整个幻阵带出来。”

第629章
2608_是机缘
单樽：“游隙秘境的大门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旁边并瞬间将我徒弟吞掉，说明它与我徒弟有缘。按照常规，我徒弟要渡过养蛊池心魔很难，但现在多这么一个变故，几率上涨了。游隙秘境的环境不能直接干扰鸡蛋幻阵中的场景，但是，依然会有一些影响，毕竟游隙秘境的整体等级高于鸡蛋幻阵，游隙秘境中的生物也有高于元婴修为的，这些会对鸡蛋幻阵造成渗透，进而让幻阵场景变得更光怪陆离。”
单樽：“心魔幻境因为总是抓住渡劫者内心最薄弱处，所以逻辑上经常会有漏洞，只是当事人往往抓不住那些漏洞，而当幻境被其他因素影响，变得更乱后，漏洞扩大，被看破的可能性就提高了。”
单樽：“这不是人为的帮助，这是天意，是机缘。”
当时接待单樽的任务处工作人员：“所以，单前辈的意思是，只要有机会，便等敖诺道友从鸡蛋幻阵中出来后，我们再把他带出来？”
单樽：“最好是出幻阵和出游隙秘境同时发生，就既借用了游隙秘境的环境破阵，又不用真经历游隙秘境的恶劣。当然，这个太苛刻了，不强求，次选的方案就是，先出幻阵，后出游隙秘境。”
工作人员：“抱歉，我们先做个坏的假设，如果敖道友自己破不了幻阵呢？我们的任务执行者如何判断该不该继续等？”
单樽：“一个月。如果敖诺破不了幻阵，一个月就是他的极限了，具体截止时间在小鸡蛋定位器上有。那个时候就需要从外部帮他破阵，这个破阵最好也能发生在游隙秘境内，那样他从幻阵中出来后，突破失败的沮丧会立刻被游隙秘境的恶劣环境转移注意力，而游隙秘境的环境与养蛊池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也就是说，敖诺可以紧接着在相似又不同的环境中再试一次突破。”
工作人员：“如果敖道友自己破阵成功，大概会在什么时间？”
单樽：“差不多也是一个月。敖诺如果能突破，最可能的时间点就是在他将崩溃的那一瞬，破而后立。所以你们的任务执行者进入游隙秘境的时间不用早，看着小定位器上的倒计时还有三五天的时候进去，加上找人和应对突发状况的时间，差不多就刚刚好。”
单樽：“这个小鸡蛋定位器也是破壳器，把它往鸡蛋幻阵上一砸，它和鸡蛋幻阵就都碎了。”
2609_教徒弟的方式
工作人员：“但敖道友还是有提前破阵出来的可能？如果他提前出来的时候，我们的人还没进去，等看到他出来后我们再去，就算找人顺利，至少中间也有半天一天的空档……”
单樽：“没关系，半天一天他还撑得住，正好可以让他巩固一下渡过养蛊池心魔的成果。当然，如果你们能提前进去以防万一，我就更感谢了。”
单樽：“我自己不方便进去，因为我徒弟对我的依赖比较重，如果我在幻阵附近，他潜意识中能感知到我的存在，那样游隙秘境的负效果和我的正效果抵消，并不能提升他突破的几率。而且等他出来后，一看到我，周围环境他便不在意了，也就不会有‘突破成功后巩固’或‘失败后再试一次突破’的可能。同理，他的其他同门们也不适合做这件事。”
单樽：“裴林道友与我徒儿，在养蛊池中有些许接触，但又不算有交情，既能让我徒儿联想到养蛊池、不让他依赖心发作，又不会对裴道友全然陌生满心防备，刚刚好。不过如果裴道友实在不方便，也没关系，云霞宗的身份令牌我徒儿认识，再加上我的信物，他也会信的。”
我看着任务详情说：“这徒弟教得有点乱来？宠倒是很宠，但也很随意。”
大师兄：“每一个人教徒弟的方式都不一样，所以拜师才需要双方选择，师父选徒弟，徒弟也要选师父。一个不能适应思维跳脱师父的人，就不会选那样的前辈为师。”
我：“但很多人拜师的时候年纪还小，光想着这位前辈厉不厉害，”或者漂不漂亮，“不会太琢磨跟自己的性格契合度问题，而且经常也不太可能在不熟悉的时候知道某位前辈的真实性格是怎样，等了解后，就已经来不及了。”换师父和换门派一样，不是说完全不可以，但麻烦很大、后遗症很多。
大师兄：“不需要完全了解，很多时候，选择靠的不是理智分析，而是感觉。只要没有强烈的排斥感，很多事情都可以磨合。人选择环境，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最终达到和谐。当然，也有可能裂痕渐大，直至背向，但是，从数据来说，毕竟是少数。总不能为了少数特例而说多数人都走得通的路子是错误的？”
2610_证据
我决定接了这个任务，因为单樽长老说得对，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就像是必然的机缘，而机缘，在修真界，需要好好珍惜。
既然已经接了任务，那么此任务的详细说明我就有权限看了。虽然我接任务的时间比我看详细说明的时间晚了那么大概一个小时，但才一个小时，如果是普通弟子，这点倒序的时间差多半会被任务处和戒律处一起睁只眼闭只眼地放过，但我，不是一般弟子，因为我亲爹是戒律处长老。
老爹倒是没有直接开口让我去领罚，但是当我自己主动到戒律处投案时，给我的处罚项目清单已经准备好了。
哦，还有吴郴师兄和大师兄的。
跟我走得近真的很危险啊。
完成处罚项目的时候，我听到戒律处工作人员们八卦，说胡苑迦果然来告大师兄滥用职权了。
戒律处当时回：“别靠脑补告，把事情拆开了。第一，大师兄查任务详情，这绝对不违规，你拿这任务想强塞给二公子的事情闹这么大，大师兄要是连这任务是什么都不过目，他才是消极怠工。第二，你说大师兄转手把任务详情给了二公子，有证据吗？你亲眼看到了？”
戒律处：“对，现在二公子是已经知道了任务详情，并已经取走了这任务的相关物品，但那是因为他已经接了这个任务。你有证据说，在二公子接这任务之前，大师兄便已把这任务的详情给二公子看了吗？”
戒律处：“就因为在你把任务详情发给大师兄之后、二公子接这任务之前，他们俩单独相处过，你就推断大师兄违规给二公子看了任务详情？他们俩单独相处很稀奇？你这是第一次知道他们俩会单独相处？大师兄就是处理公务时觉得寡淡了，叫美人在一旁给他眼睛增色，不行啊？他没做过啊？”
戒律处：“证据。每个月起码都要强调一遍，你们告谁、告什么事都没关系，但是拿出证据来。明文规定，无证据乱告要罚。平常拿些不着边际的证据来糊弄事的家伙们已经够混账的了，你倒好，干脆只凭想象和一张嘴就敢来告，当戒律处是茶馆随便你侃是？自己去领罚，别逼我压你去，不然算作拒捕，处罚翻倍。”
等胡苑迦受罚完毕，醒过神来，质问戒律处：“如果大师兄不是因为这事违规，为什么他和裴林、吴郴一起受罚？”
2611_心灵支柱
戒律处：“我们什么时候说了大师兄没违规？我们说的是你没证据就来告。有人提供了大师兄违规的确凿证据，所以大师兄就被罚了。至于你，罚了一次都没搞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再去一次。另外，无证据就空口质疑戒律处的合理处罚安排，罪加一等，处罚翻倍。”
当我这边受罚结束的时候，胡苑迦还在受罚中。跟戒律处怼，他也是很有勇气了。
我问戒律处：“胡师兄这处罚量是不是卡着上限了？”
戒律处：“是啊。谁叫他平时得罪了太多人。我们戒律处的人去做任务的时候都时不时要被他挑刺。没让我们逮着把柄就算了，逮着了肯定要给他上最高规格。”
所以说，平时要与人为善，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要被报复了。不过宗内自家人，问题也不大，就是当处罚量可在一到三之间选时，一定选三，但总不会跳到四。这有啥，我不得罪人处罚量也从来都是最高档，习惯就好。
在进入游隙秘境之前，我去密塘堰见了单樽长老。
单樽长老很和善：“有劳裴道友了。”
我：“单长老言重。我拿到游隙门票后本也迟早会进游隙秘境看看，原本还觉得进去后漫无目标很浪费，现在能帮上些忙，对我的心态更好。”
单樽长老：“我之所以希望由你接这个任务，除了你跟我徒儿先前有一些交集外，也是因为我徒儿从养蛊池出来后，将你当做了他的心灵支柱。有你在他附近，他的突破几率更大一些。后来得知你拥有游隙门票，我便更肯定了‘你们俩有缘’这个想法。唯一有些担心的是，这可能是单方面对我徒儿有益的缘分，那请裴道友帮忙就有些委屈你了。不过委托报酬好商量，后期我可以追加。”
我：“抱歉，请问，‘心灵支柱’是什么意思？”我跟敖诺在养蛊池里的交集，从头到尾他都一惊一乍的，我并没能平复他的情绪，分开前我好像还引动了他的负面脑补，把他吓跑了。
单樽长老：“因为你安全地从养蛊池中出来，且后来你在公开场合出现时情绪一直都很稳定，这给了敖诺渡过养蛊池心魔的信心。不管别人怎么说，敖诺亲眼看到你在养蛊池中安全且轻松地走动，看到你随时可以将手伸出检测困锁法阵。他相信你是真的在养蛊池中待了近一年时间，而不是中途离开再回去。”

第630章
2612_并不需要非常紧张
单樽长老：“我这徒儿是个死脑筋的人，他认定一件事后便很难改变。由于他已经相信当时同为筑基期的你能够克服养蛊池，所以他就不会再受养蛊池凶险传闻的影响，只一心一意地相信他自己也能渡过养蛊池给他带来的负面情绪，坚信虽然可能耗时比你多很多，但他必定总有一天能成功。”
我：“坚定不移地相信。我也认为有着这种信心并坚持下去的人会成功。”
单樽长老：“是的，我也相信，所以我不是很担心他，当然，如果我能帮他一把，我肯定会帮。不过心魔这个东西，旁人能帮的有限，主要还是得看他自己，我最多能提供给他他需要的环境。”
我：“如果鸡蛋幻阵……那件器物的名字就叫鸡蛋幻阵吗？”
单樽长老：“啊，对，取外形，这还是以前我跟昆仑弟子换来的。”
……昆仑的取名方式真是特别写实。
单樽长老：“还别说，这种一次性的道具，有不少都挺奇妙的。可能是因为它们的破灭也被计算在了使用过程之中，所以比起同级可反复使用的物品来，它们往往更厉害一些。你是想问什么？”
我：“哦，我是想问，如果鸡蛋幻阵中途被外力破坏，敖道友会受伤吗？鸡蛋幻阵有没有针对外力破坏的保护机制？”
单樽长老：“有，但恐怕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因为能破坏外壳的，应该是元婴级以上的攻击，以游隙秘境的环境，一旦有一道元婴级攻击击中了鸡蛋壳，恐怕就意味着鸡蛋壳附近发生了高规格的战斗，那么，攻击便会接连不断。鸡蛋幻阵的防意外措施能在鸡蛋壳刚破的时候防一道，却也只能防一道。作为一次性道具，破了就作废，没有后续功能。”
那你还这么放心？不催着我尽早动身保护你徒弟？
单樽长老笑笑：“其实这就是一个几率问题。有没有危险？有。这个危险需不需要非常紧张地应对？并不。你看，什么情况下敖诺会死呢？”
单樽长老：“首先，隐蔽性很好的鸡蛋幻阵引起了元婴期或更高修为妖兽的注意，攻击它，或者，元婴期妖兽们选了鸡蛋幻阵的所在地打架；其次，元婴级或以上攻击击中了鸡蛋幻阵，敖诺掉出来。敖诺的修为是筑基期，元婴期妖兽在打架时不会刻意避开他，但也不会专门攻击他，敖诺身上有逃跑用的器物，能够让他避开攻击焦点，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2613_细致又粗犷
单樽长老：“说到这个逃跑器物，也是我从昆仑弟子那里换的，跟裴道友你也有关系。”
我：“……一五角二五尖三五棱柱？”
单樽长老：“就是它了。”
这倒确实挺适合。
单樽长老：“总之，敖诺随身带着不少实用的器物，其实靠这些器物，他一个人也应该能撑到从游隙秘境中出来，或者撑到我实在坐不住，去救他。但是，这样的依赖心，不行啊。他需要独立，可他现在又还不太能独立，所以，我就给他找个可能的朋友了。”
这是不是养得太细腻了？还管交友的？
可能是我太大惊小怪，毕竟我只熟悉我爹的教徒弟方式，但其实，化神期手把手教练气筑基期徒弟，这根本没有普适性。
以云霞宗来说，长老们已经很少收新徒弟了，长老们现在的徒弟绝大部分都是他们元婴期时收的，现在就算偶尔收徒，比如天卓长老收冉恂冉瑾兄妹，也很少面对面教他们，而多是由天长老的其他徒弟代为教导，天长老只会间歇性地指点一些关键处。
我爹那种我练气期时给我示范基础剑招、我学习每种剑招时的头一遍练习他都肯定会盯、还站一旁拿根树枝威胁我动作不到位就要抽我的化神期师父，全修真界可能找不到第二个。我兄姐当年都没这待遇——我兄姐练气期时老爹才元婴期。
看起来老爹教得也很细致？这个嘛，就要看怎么理解了。我一套剑招练半年，他就只盯我头一遍学习的半小时，剩下半年我可能一面都见不到他。
细致起来是真细致，但放养的时候也是真放养。比如老爹就从来不管我交友，我交个笔友主动想请他把关一下，他还很不耐烦，当我又在故意惹他。
剑修教徒弟是有名的粗犷，化神剑修教徒弟……关键点肯定把稳了，但其他的，可能耐性真不多。
我问单樽长老：“由于您与敖道友、与鸡蛋幻阵有连接，所以，即使没有游隙门票您也能知道游隙现在的出入口在哪里？”
单樽长老：“严格说来，是这样。不过我这个定位比门票的定位，更引起游隙秘境中生物的排斥。这种排斥对我没有危害，但对身处游隙秘境内的敖诺却是致命的。所以我不得不屏蔽这种连接，只留下一丝感应附在小鸡蛋定位器上。”
2614_排斥
单樽长老：“你用灵力略冲一冲这个定位器，它就会指引你找到敖诺，连带的，如果你在秘境之外，它也会让你找到游隙秘境的入口。但是要注意，这个指引线一旦激活，你和敖诺就如同暗夜中的灯火，会引起游隙秘境内生物的集中攻击。”
单樽长老：“进了游隙秘境之后再使用定位器，它的力量气息凝于秘境之内，与外界无关，相对就不会再引起秘境内生物那么重的排斥了，但依然有排斥，所以，每次用时，尽量缩短时间。”
我：“因此我最好还是用门票进去。”
单樽长老：“对。使用门票，以及如果出来时门票毁了，我会赔偿你。出来时可以使用我为定位，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这么做，因为太容易激发秘境内生物的敌视。”
单樽长老：“不管你对游隙秘境了解多少，我都再给你说说它的重点。首先是通讯问题，游隙秘境跟主世界没有通讯障碍，听上去好像安全了很多，但是，只要对外连通了通讯，你在游隙秘境内就成了靶子。任何对外的连接，都不被游隙秘境及其内的生物所容忍。”
单樽长老：“我知道你有等级极高的通讯、屏蔽手段，比我能做到的更高，但是，我不确定在游隙秘境中，这些手段是否可以瞒天过海，因为已知，游隙秘境里肯定有化神期，很可能有大乘期，那么作为能够容纳这些修为的秘境，游隙秘境的层次、它的规则束缚力的层次，基本便不可能低于大乘期。”
我点头。
单樽长老：“然后就是门票的问题。门票的属性比较微妙，从游隙秘境内生物对它的排斥来看，它应该属于外界，但是比起其他连通外界的物品来，门票的被排斥度又没有高到一用就致死的地步，可说它是临界，它对游隙的妖兽似乎又有压制效果。”
我：“压制？”
单樽长老：“对。游隙的生物排斥门票，但是它们不会或者说不敢、不能，毁了门票，就像门票是比它们更高一层次的东西。我不知道这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建议你，当你因为门票而被妖兽或邪魔追杀的时候，不要舍弃门票，甚至如果你有能力，连破坏门票也不要，你试试借助门票去压制妖兽。”
2615_可能理解
我：“……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单樽长老笑：“是？”紧接着他咳了一声，脸上严肃很多，“不过不要蛮干。因为，能不能压制，这不肯定，但门票会引起追杀，这是必然。量力而行。”
我也想笑，但忍住：“我会的，谢单长老指点。”给了我‘游隙秘境并不完全只有糟糕事情’的期待。
单樽长老：“游隙秘境的邪魔……”他的态度重回真正的郑重，“血腥味会刺激邪魔，也会刺激妖兽。无论你实际上对邪魔是什么态度，当你身处游隙秘境中时你都要记住，那里是邪魔和妖兽的主场，无论你看到了什么你难以接受、难以容忍的事情，你都要多想几步，万万不要冲动。”
我：“……嗯。”
单樽长老：“你是在筑基期经历过养蛊池并在那之后不到五年时间就顺利进入金丹期的人，我相信你有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但是在游隙秘境中你依然要非常小心地保护好你自己的情绪、思维。”
单樽长老：“养蛊池的残忍是混乱的，而游隙秘境的残忍是理智的，邪魔式的理智。养蛊池的恶如行尸走肉，心宽的话，完全可以不把那些生物当同类看，因为那些生物已经成为了养蛊池异常灵气的傀儡，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而游隙秘境的恶……那是实实在在人类的恶，你会清醒地意识到那些邪魔跟你一样都是人类，他们对其他人类所做的事情，你可以理性分析出其逻辑，你甚至还可能，理解他们。”
我想起来有些人对连环杀手的追捧、模仿、洗白。
挖出恶人的童年阴影、被社会伤害的过往，接着好像他们的作恶就成了顺理成章。好像，错的不是他们，而只是曾经残忍对待他们的人。
是的，我想我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地理解他们，但是理解又如何？我也可以理解三姑六婆盯着别人家的事情面带兴奋地议论不休，我还可以理解老板想方设法要求员工‘自愿’加班、‘自愿’不要加班费。然后呢？理解他们，并不妨碍我反感甚至厌恶他们。
邪魔的感染力可能更危险很多，否则他们不会吸引前仆后继的崇拜者、模仿者、致敬者，我不敢说自己一定不会陷入邪魔的逻辑中，毕竟我也曾经有过毁灭全世界的中二想法，但是……如果变得那么面目可憎，我就回不去云霞宗了，我怎么能容忍自己弄丢我那么深爱的家与家人呢？

第631章
2616_能多一些勇气
我本打算在见了单樽长老之后便立刻去游隙秘境，但被单樽长老有关邪魔的警告给说得心情沉重，于是我又回到云霞宗，见老爹。
在我对着老爹发呆了数分钟后，老爹开口：“什么事？”
我：“没事，就是想看看你。觉得看到你我便能多一些勇气。”
老爹：“反悔不想去就把任务退了，去领罚。”
我：“没有反悔。我在想，我会不会被邪魔影响，去做一些过界的事情。虐杀可能不会，我从不享受他人的悲惨，但是，利用人命布局，也许会。”
老爹：“利用人命布局，不一定是邪魔手法，人命有时候确实是一种武器，在大型战争中……我想你知道。”
我点头：“但也只是知道。以前我觉得，只要我不让自己陷入性命抉择之中，我就不需要选择生死，但是，现在想来，如果我活得足够长，我又怎么可能一直避开所有我不喜欢的事情呢。”
老爹：“不得不选择，和能避开却逼自己去面对，感觉并不一样。后者更容易后悔，前者相对容易放开。自苦是一种修炼方式，但你不一定适合且需要选择这种修炼方式。”
我：“爹，你觉得，我能安全回来吗？我是说，从游隙秘境，像从养蛊池那般，心理健康地回来，我能吗？”
老爹：“你怕？”
我：“嗯，我怕自己改变，更怕自己的改变会导致你们对我的态度发生改变。”
老爹：“人总是会变的。”
我：“关键是往哪个方向变。”
老爹：“怎样的态度是你不能接受我们用来对待你的？”
我：“……厌恶、憎恨、失望、漠视。”
老爹：“那么你认为，发生什么事情、你做了什么，我们会那样对待你？”
我在脑中假设了很多情况，最后茫然：“我不知道，好像，不管我做了什么，除非你们忘记了我这个人，否则，你们都不会那样对待我？”
老爹：“忘记？你知道化神期的记忆是什么概念吗？”
我：“不知道啊。”
2617_不管变成什么样子
老爹：“比你的记忆牢。”
我：“包括无条理的散乱记忆？”
我以为这话会让老爹扔我出去，但他居然笑了一下，回答了我的没意义抠字眼问题：“不包括，因为无条理已经不存在了。”
我：“……意思是你也可以乱记，但这些乱到你脑中后便自然条理化了？还是那些乱本身便是条理的一种形式？”
老爹：“都有。后者多一些。”
……今天是不是特别适合问问题？
老爹对我了解透彻：“准备把问题问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进游隙秘境？”
我：“游隙秘境的门票是齐苑长老给我的，所以，齐长老认为我可以安全地进出那里了是吗？”
老爹：“齐长老定义中的安全。”
就是死不了……
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还是会养我的是？”
老爹：“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了？”
我：“我觉得还不行。”
老爹：“嗯，那就继续养。”
我满意了，开始骚扰兄姐，问他们在什么情况下，会对我厌恶、憎恨、失望或漠视。
老姐：“我现在便想漠视你，没看到我正烦着呢吗？还问神经问题？裴豆行好像真要偏向驭兽师了。”
那你赶紧放弃换一个，十年找徒时间剩下的不多了。
老哥回我：“什么情况？你就不能问点正常的、实际的问题吗？我听说你要去游隙秘境？你问问我的经验啊。”
咦？“你去过游隙秘境？”
老哥：“你哥我几百岁的人了，又是需要大量实战的剑修，能打架的地方哪没去过？”
我作为一个剑修，就有很多能打架的练气筑基级地方没去过。
我：“所以，你有什么经验之谈？”
老哥：“目标明确，速进速出，不恋战，能躲就躲，与自己目标无关的，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我：“这好像不是打架的流程？”
2618_系统地学
老哥：“你还真以为去游隙秘境是打架的？疯疯癫癫的邪魔和妖兽，在它们身上累积一点应对经验也可以，但不用专注于它们，妖兽还稍微有点战斗价值，邪魔……如果你不想杀他们，就帮他们引一条作死的线，他们会自己弄死自己。”
我：“虽然用到的时候少，但是，应对妖兽和邪魔，也是必修课？很难完全不遇到这类生物，如果每次遇到时都用应对普通灵力类事件的方式去处理，也许，也能处理好，但是，一定会事倍功半。”
老哥：“可是你为了很少发生的事情去学习一整套应对手段，又何尝不是事倍功半呢？就像应对恶鬼，普通的灵力运转方式比起专用的杀鬼手段，也会成倍地多消耗灵力，但毕竟遇到的时候少，而且即使遇到，其修为也往往远低于自己，可以硬上，便不必太考虑技巧、节省。”
老哥：“这其实是个性价比的问题。一件事情，不用专用手法，耗力为十；用专用手法，耗力为一；学习专用手法，耗力为一万；一辈子遇到这种事件的次数，不到一百次。喏，你算算怎么更划算。”
我：“两个问题。第一，怎么肯定一辈子只遇到不到一百次呢？如果运气特别背，遇到一万次呢？第二，如果遇到时，自己的力量只有五，没有十可以耗呢？”
老哥：“以防万一，可以针对特别难的状况，略学一些小技巧。也就是学节选版，不用全学。”
谢过老哥的经验，我问大师兄：“你有没有系统地学过应对妖兽、邪魔和恶鬼？”
大师兄：“学过。”
我：“系统？”
大师兄：“系统。”
我：“一整套？”
大师兄：“一整套。”
我告诉他老哥刚才说的比喻，问大师兄为什幺要系统学习一整套。
大师兄：“因为这对我不是小概率事件，我不是可能遇到一万次，我是一定会遇到一万次以上。”
我：“……因为，云霞宗的每一个弟子遇到，都相当于是你遇到。”
大师兄：“对。我不能说我的实践应对能力很强，但起码，当相关事情报告到我这里时，我能制定出一个消耗少、获益大、安全系数高的理论方案，或者我至少知道短时间内，我能从哪里获得这样的方案。”
2619_必然会平安归来
我：“惠菇长老应该也是知道的？”
大师兄：“当然，这方面我有很多正是由惠长老教的。”
作为图书管理员一定要博学，作为资料癖不应该有严重的空白。
大师兄：“不问我吗？”
我：“问什么？”我不是一直在问吗？
大师兄：“什么情况我会对你厌恶、憎恨、失望或漠视。”
……你的情报到底是怎么个来源？我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不用问，我知道你会说怎样的答案。你已经表达过很多次了，什么情况你都不会。”
大师兄：“信吗？你不是经常认为我说的话要打折扣？”
我：“这个的折扣是，如果我危害到了云霞宗，你会对我下狠手。”
大师兄：“我认为，‘你危害云霞宗’这种情况，并不可能发生，所以也就不存在后续我的反应。”
我：“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得承认，如果我危害了，你便会那么反应。”
大师兄：“我认为，依然不会。厌恶、憎恨、失望或漠视，即使有一天我不得不亲手杀了你，我也不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
我：“……我马上要进入游隙秘境那么凶险的地方，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立什么flag，还有没有点同门爱了？
大师兄：“需要吗？你必然会平安归来，身心都平安地归来。而我，会一直在云霞宗内等待你的归来，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必然可以找到我，随时。”
听上去就像镇宅神器？
我接着去藏书阁问惠菇长老：“对于我接的游隙秘境任务，有没有给我解锁新资料？”
惠菇长老：“没有。”
我：“为什么？游隙秘境的资料不可能最高才到金丹初期级？”
惠菇长老：“一个找人任务，你还想知道秘境的生成起因、历史沿革、未来发展？”
我：“里面大乘、化神级的妖兽资料？”
惠菇长老：“需要吗？遇到了你肯定死，这事也无法提供给你主动回避它们的技巧，你只能祈祷你的运气不太糟、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第632章
2620_想要知道更多
我：“游隙门票为什么那么特殊？它为什么能定位游隙出入口？为什么游隙中的妖兽邪魔不会毁了门票？外人毁门票就会被传送到游隙外，那么，假如游隙中的妖兽邪魔毁门票，他们也是会被传送出来吗？他们是因为不愿意离开游隙才主观上不想毁门票的？”
惠菇长老：“这些理论，对你做任务有立竿见影的帮助吗？”
我：“知道越多心里越有底，指不定哪条在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惠菇长老：“那你出生前便最好能熟知全世界，以免因为无知而做错事。”
我：“可是游隙很危险啊。”
惠菇长老：“对于金丹期而言，游隙在物理意义上的危险度远不如养蛊池。别看它好像有大乘化神元婴期的妖兽，但是这些妖兽在不受刺激的情况下，并不会主动攻击外人，修为越高便越不会。游隙最大的危险是修为不到金丹期的邪魔，以及被邪魔算计的金丹期妖兽。”
惠菇长老：“可以说，游隙秘境的危险主要是心理上的，只要你心理防线没有崩溃，你基本不可能有危险。”
我：“但是游隙秘境中使用外物会惊动高修为的妖兽。”
惠菇长老：“没错，游隙秘境中的生物对外来力量很敏感，尤其对连通外界的力量很敏感。在你被游隙的气息所同化之前，你对那些生物而言就是异物，当然，如果你被同化了，你就趋同于邪魔，他们便不会再排斥你了。”
我：“游隙的气息是什么？邪魔的气息是什么？是混乱吗？”
惠菇长老：“嗯……不仅仅是混乱。你见过剑宗柴琥鸥金丹期时的样子，那乱飚的剑意，还有喻桥，气息中也带着一些疯癫，但是他们的这种乱，与游隙的气息完全不同。游隙中，邪魔与妖兽的气息其实也不一样，但是，身处其中时，你可以感知到，他们是同类，你是那里的异类。很难用一两个词定义那种气息的含义，可以说那是侵蚀感、贪欲、不容异类，有强烈的攻击性。”
我：“对付妖兽和邪魔的正规流程是什么？”
2621_花多少时间准备？
惠菇长老：“整体来说，有两种方式，一是以杀止杀，步入他们的节奏去扼制他们，二是，把他们引入你的节奏，握住节点，毁了他们的节奏。具体做法……只能在实战中学习。妖兽、邪魔都太乱了，而且基本每一个乱的方式都有区别，不变的是恶意与疯狂，这在模拟中很难复现，因为这更多的是一种感觉。”
惠菇长老：“我们说邪魔人人得而诛之，但我们又没有对邪魔下一个非常精确的定义，因为，邪魔让人无可容忍的地方，并不是他们一个个独立的行为本身，不是杀戮，甚至不是虐杀，而是一种整体感觉。你近距离接触后，觉得这种东西活下去百害而无一利，杀这种东西不会让你产生心理负担，觉得就像清除垃圾一样，把它们扫出去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不是因为判断出他们是垃圾，所以我们清除他们，而是我们忍不住清除了他们之后，感觉神清气爽，于是判断他们是垃圾？”
惠菇长老：“可能没有明确的先后顺序，当你动手的同时你就意识到了。”
惠菇长老：“对于我们，他们是异类，对于他们，我们也是异类。他们的外表、生物属性会让我们产生一些迷惑，理性觉得他们与我们好像出自同源，但是，已经不一样了。就像妖兽与灵兽、与妖修，灵魂与鬼修，也都已经不一样了。”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地再去见老爹。
老爹：“你做个任务要花多少时间准备？”
我：“单樽长老说不急，我进去早了也最好等敖诺自己破阵出来或者等到他实在破阵无望，再带出他秘境。”
老爹：“但是你担心，阵破的时间可能会有意外。以你被害妄想症，你现在就想进去，在敖诺身边守着以防万一。”
我：“是，可是，我还是害怕自己会被游隙秘境所同化。”
老爹：“齐苑长老进去过，她没有被同化；你哥也进去过，他也没有被同化。”
我：“有前例是会让我安心一些，但是，好像也不能完全安心。尤其，游隙秘境以生命威胁的方式，断了对外通讯，我不能像在养蛊池时一样，时刻与外界连通，我甚至不能继续接收大乱斗资料，仿佛五感都被封闭。在全然的黑暗中，不祥的东西会被放大。 ”
2622_相互制约
老爹：“正好治治你的资料依赖症。”
喂，别这样老爹，你儿子我现在真的很惶恐。
老爹：“可以顺畅地对外通讯，这是已知条件；对外联系时，会被集火攻击，这是另一个已知条件；第三个已知条件是，切断通讯后，不会有连接残留，也就是刚对外通讯过的人，在断开通讯后，其显眼度会立刻降低到不对外连接的外人水准。”
我：“还已知吸引集火的程度与修为有关系，金丹期的我，用金丹期的通讯方式联系外界，一般只会吸引金丹期的攻击，而金丹期的攻击，短时间内，我的躲闪根本没有负担，所以我不必把集火看做太大的威胁。那么，如果我借助裴冰，让通讯等级上升，达到了云霞宗防御大阵的等级，我会吸引化神或大乘期的妖兽吗？”
老爹：“你怎么老是想着化神大乘期的妖兽？对，游隙秘境里应该是有这种妖兽，但是，类推一下，如果有一个金丹期的外人来云霞宗踢馆，会由化神期去对付那人吗？”
我：“万一大能妖兽很闲呢？妖兽又不在意面子，想做就做了。”
老爹：“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比如我打你，为了精确打在你身上，不波及周围，我必须很仔细地控制力道，不然我就可能轰塌云霞宗一片山，然后其他山上的长老就会来群攻我，还可能会引动防御大阵的对内警戒，这很麻烦你知道吗？”
麻烦你也没少打我……
老爹：“游隙秘境，还有其他地方，也都是同样的情况，高修为打低修为，要么为了打得精准，就得压制自己，把发出的力量大幅度削弱，要么就会波及无辜。前者会让高修为施力的时候难受，尤其对于妖兽，那几乎不可能做到；而后者，很可能会被附近的其他高修为视为挑衅，然后引发乱战。在高修为眼中是很难看到低修为的，当一个高修为为打一个低修为而破坏了大片环境时，其他高修为因为没留意低修为的存在，只会误以为那个高修为是无端闹事。”
老爹：“游隙秘境中的打斗很频繁，包括其内生物与外人的打斗，也包括其内生物们自己之间的打斗，这种高频率的互攻，一方面你一路过就可能被卷入战斗，平添危险，但另一方面，他们也形成了相互制约。同级制约，没你什么事。”
2623_烦
老爹：“你怕化神期妖兽打你？化神期妖兽还怕自己一动手就惊动了大乘期妖兽导致自己被欺负，大乘期妖兽则担心自己一攻击就与秘境规则相冲突，自己被秘境给吸收了。这些都是相互制约着的，你要安全，你便去发现这些制约后的空隙，利用它们。”
我：“大乘期妖兽被秘境吸收是什么意思？”
老爹：“我看你的心理状态已经调整得很好了，出发。”
我：“我再确认一下，如果我门票弄丢了，又想出来，你随时可以救我？”
老爹：“通讯随时可以接通，也就是内外联系没有切断，传送符是可以用的。”
我：“不对啊，我记得传送符不能用，不然门票就不会那么重要了。”
老爹：“不能用是因为落点会被极大干扰，在传送启动的那一瞬间，形成的‘带走秘境内物质的外来连接’会被集火，同时，被传送者在脱离秘境、在处于秘境内外的交界处时，因为不是走的正式大门，便带有破墙性质，所以被伤害的秘境会做出反击，被传送者可能会死在交界处。”
我：“那传送符还叫能用？”
老爹：“你用了传送符，我可以保证你不被交界处弄死。”
我：“听着还是很危险。”
老爹：“对，所以你最好不要用。”
我：“……”
我问大师兄可不可以偷渡给我关于游隙秘境内外连接的相关资料，还没等到大师兄的回答，我发现我的通讯被掐了，被老爹掐的。
我：“……”
老爹：“你，现在立刻出云霞宗，拿出游隙秘境的门票，进入游隙秘境。如果一刻钟后我还看到你在主世界游荡……”
他威胁的句子没有说完，可能是懒得想威胁什么好，他直接把我甩出了云霞宗。
……想当初，我能在养蛊池外徘徊那么多日子，看来主要得归功于我没在老爹面前烦他。空间距离有奇效啊，正如时间距离也用处多多。

第633章
2624_痛
老爹甩我的力道有些大，大概是真被烦得不行，导致我出了云霞宗后还飞了颇长一段距离才终于稳住身体，再看时间，离老爹限制的一刻钟还剩一些，我又联系大师兄，想看看能不能拿到几句他原就知道的情报——现在让他再去查肯定来不及了。
结果我连通的人是老爹。
老爹劫了通讯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在游隙秘境中，对外通讯是不是也有可能被秘境或里面的生物劫持？”
老爹：“在你进入游隙之前，别再让我逮到你问任何人任何问题。你还有五分钟。”
明明是五分三十七秒。
咦？进入之前？“进入之后可以问？”卧槽！痛痛痛……
周围的空气凝成树枝样式往我身上抽打而来，那力道，那很容易痛但不容易伤的抽打位置，真是熟悉得让我深感亲切，彻骨的亲切，感动得都快哭了……
“拿出来了。”我捏着游隙门票给老爹看，“我马上就进去。”但老爹没停手，可能他认为他一停手我便又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地继续找抽，所以还不如就一直抽着。
……我自我估摸了一下，觉得他的认为很有道理。
游隙门票被拿出后，一方面会告诉我游隙秘境入口的实时坐标，同时门票也会吸引入口向我这边移动，速度很快，以我知道的资料，最迟半分钟后，我就会与入口接触、掉入游隙秘境，于是我抓紧时间，再问了一个问题：
“进入游隙后，如果我把门票锁在小随里，使用小随能做到的最严密的封锁，能不能隔断秘境内生物对门票的感知？”反正都被持续抽打了，这即将进秘境的当口，老爹总不可能对我动用更重的处罚？他总得保证我进入游隙时是状态完好的对？
我感知到老爹笑了一下。
……这是被气笑的？
我没能研究出结果来，就进入了游隙，浑身的疼痛感还没散开，心中更是忐忑：虽然现在老爹肯定不会更重地罚我，但是，我出游隙后，他可以秋后算账啊，他都明确告诉过我他的记忆力比我更好了……
嘶……身上真的很痛……
小随往我的疼痛处吹稀薄的治疗水雾，我一边摸摸他的头，一边观察环境。
2625_环境
毛球从小随中出来，以大猫样子走在我的身侧。裴冰用金丹初期级的防御笼罩着我们。
小随跟我报告：“游隙门票我封好了，裴冰也加了遮挡，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切断它的气息流出，可能元婴期以上还是能感知到。”
为了减少与外界的连接、不让我们被当靶子，裴冰在这里不方便继续借用云霞宗防御大阵的力量，只靠自身的话，能无死角地应对的只有金丹期及以下，元婴期就不那么保险了，但也可以应对一部分。化神大乘期是肯定应对不了的，只能指望那些大能真懒得搭理我。
我分出一点意识在小随里化为人形，和裴冰一起陪他玩，在陌生的环境中，小随容易紧张。
我提醒：“只能纯洁地玩，你要是把我的小意识勾出欲念了，会影响我本体的行动。”
小随抱着小意识：“不会啦，只抱抱。”裴冰在一旁被他铺垫子，完全是照顾婴幼儿的架势。
游隙秘境里的环境有些荒凉，主要是山石沙漠，植被很少，但如果不把植被当指标，这里看起来其实也不是太糟，因为石头的造型很多，有巍峨的高山，有奇巧的石头林，还有用石头构造的建筑，建筑周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个裹着黑袍的人向我走来，说：“哟，小美人，这里日头大得很，小心晒伤了你那娇嫩的肌肤，来我屋里坐坐。”
是的，游隙秘境中阳光非常好，因为这里一共有十个太阳，所谓夜晚，至少也有一个太阳挂在天空，白天最鼎盛的时候是十个一起出现。
很显然，这里需要后羿。
不过对于修士而言其实也还好，这热度还比不上戒律峰冰洞第一层的岩浆。
说到冰洞，我现在金丹期了，可以试试继续炼制第十层及更下面层的岩浆通明果。可做的事情很多啊，虽然好像又都不是必做的事情，可能都会被胡苑迦师兄批评为不务正业。
邀请我的黑袍人是一个青年女子，练气期，靠近之后，她对我露出娇艳的笑容，但同时，她伸出的手，却是腐烂的。
2626_地图
游隙秘境的人，除了刚来不久的之外，可能都是邪魔，但我又不能问她自己她是不是邪魔，因为是的人不一定会承认，承认的人不一定真是，可能有谎言，也可能有他们自己的认知错误。
见到我在看她的腐肉，女子笑笑，手指放在了她自己的嘴边，咬下一些腐肉，吞了下去，而她手上被咬下肉的地方，长出了新肉，粉嫩嫩与她的脸颊同样质感的新肉。
女子：“这手啊，你别看它不好看，但可好吃了，吃了还能长，小美人要不要试试？我全身都可以给你吃哦。”
小随拿起了一把一人多高的大铲子，在他的空间里虎视眈眈。
我：“不用了，谢谢。请问有这里的地图吗？最新的。”
“地图？”女子用小刀刮手上的腐肉，把它们刮到一个小碗里，“有啊，但是小美人你拿什么来买？在这里，灵石可不是太好使，当然，如果你愿意出上品灵石……还是可以谈的。”
我看了眼不远处往我们这边看的其他人，滴了一滴筑基级的治疗水珠在女子手上还没刮下来的腐肉上，腐肉极快地变为了正常的样子，和去掉腐肉后新生的肉、皮肤一样的正常。
女子愣了一下，看向我，眼中是浓烈的贪婪。
我：“地图。”
女子：“有，稍等我一下。”说完她转身走向石头建筑旁聚集起来的人群，低声议论如何坑我。
我全听见了。
他们应该全都没有发现我的修为，裴冰遮掩得好，只不知道这些可能是邪魔的家伙会把我当做什么修为呢？还有，聚集讨论……这么有合作精神，可能不是邪魔？
他们说：
“刚用门票进来的就是他？”
“他身上感知不到门票的气息。”
“也许是遮挡住了？他的修为我也感知不到。”
“看起来是大门派弟子。”
“而且是很受宠的弟子。”
“可能是来降妖除魔给自己添资历的。”
刚跟我接触的女子：“重点是，他身上肯定有宝贝。”
“杀了他吗？”
“难，先卸去他的防心。”
“腐烂手，他要什么？”
刚跟我接触的女子：“这里的地图，最新的地图。”
2627_试
“来游隙找东西的吗？”
“也许是想取走妖兽的某些部位。”
“我那有地图，先给他试试。”
“我那也有，至于新不新可就不知道了。”
讨论结束后，跟我接触过的女子和一个面部严重损毁已经看不出五官的男人一起抱着一摞地图走向我，那男人说：“地图有很多，但时间先后我们不能确定，你要可以都拿去。”他拿出一个小桶放在我面前，“刚才那水，一桶，换一张，换哪一张你可以自己选。”
我：“所以我可以先把这些地图都看一遍？”
女子：“可以啊，看一张，一碗水。”她拿出刚才用来装腐肉的碗，放在桶的旁边。
我：“初来乍到，我不是很懂规矩，所以请教一下，如果我拿走所有地图，但不付费，会怎样？”
女子：“打得过我们所有人，就让你抢咯。”
我漫出伪装成练气级的灵力向地图碰去，看到这一男一女表现出兴奋，谋算得逞的兴奋。
我纳闷：这么憋不住，不像邪魔啊，还是我想漏了什么？
同时我把地图上的毒给炼成了通明果。
每一张地图上都有毒，效果包括腐蚀皮肤肌肉灵力神经等，但比起养蛊池的差远了。
炼出的通明果我剥下果肉花瓣给自己，把果核送给他们：“谢谢你们的地图。”灵力在上面遛一遍我已经记下全部，不必真取走，抢劫的动静略大了些，须尽量避免。
男子翻看地图，应该是已经发现上面的毒都没有了；女子拿着果核，茫然状。
男子低声道：“你发什么愣？”
女子：“不然还能干嘛？毒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清空了，他看着完全没事，显然修为高我们很多，或者有等级很高的器物，惹不起。算了算了，哪次遇到外来的家伙我们也占不了便宜。”
说着女子向我抛了个媚眼：“小美人，怎么称呼你呀？你叫我腐烂手就可以了。”
我：“那你可以叫我猫美人。”
腐烂手‘哎哟’了一声，笑起来：“真形象。猫美人呀，我们拿毒试你，你生不生气？”
试？嗯，失败了就是试探，成功了就是下毒。
我：“不生气。”

第634章
2628_能逗人笑就是好玩笑
腐烂手：“猫美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送我们的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我：“这是地图上所有毒的凝聚体。现在是稳态，弄碎后特性就会发挥出来了。”
腐烂手：“哦……是什么样的特性呢？强度很高的毒吗？”
我：“可能。也可能是解毒。”
腐烂手笑道：“猫美人可真会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不实际使用，我真不知道我炼制的每一种通明果果核具体是个什么效果，但是一般，伤害度都很小。用养蛊池物质炼制出来的果核能成为抵御养蛊池异常灵气的防御罩，那么用毒炼制出来的果核，又为什么不能解毒呢？比如解你手上的腐蚀再生毒。
我：“能逗人笑就是好玩笑。”
腐烂手收敛了笑容，有些警惕地看着我，刚才我把毒全清了她也没这么警惕。
她说：“祝你好运，猫美人，我还挺喜欢你的。如果混不下去了，你可以回来这里，来我屋里坐坐。邀请长期有效。”
我：“谢谢。在这里和外界联系会有什么后果？是会导致立时的追杀吗？”
腐烂手：“你可以试试，但我建议你不要试。”
我：“如果是在秘境内联系秘境内的其他人呢？”
腐烂手：“我依然不建议你试。”
看样子问不出什么了，我跟他们告辞，根据之前看的地图，选了应该没有人聚居的方位走。
他们给我看的那些地图，有几十上百年以前的，比云霞宗的记录更缺乏当前现实意义，也有虽然年代较近但故意错画的，更有完全凭想象乱涂的，不过所有地图加起来，再结合云霞宗内肯定真实的地图，我大概能够得出几个位置的较确定情况。
多年大乱斗分布图可不是白做的，这点地图信息量、分析量，比起大‘乱’斗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为了这次的游隙秘境任务，我不得不暂停了大乱斗分布图任务，初步估计要暂停一个月，任务处那边因此哀嚎阵阵，围殴了胡苑迦师兄。
——虽然游隙中能对外通讯，但对外连接负担很大，我不敢肯定自己能承受，所以先把假请了，实地试试如果能撑住我再接回来就是。
2629_还是得自己来
对胡苑迦师兄的围殴骂词包括：
“让你鄙视分布图的工作量，现在好了，二公子真甩手不干了，你来补缺啊，来啊！”
“都是你把二公子赶走的。”
“胡苑迦来有什么用？能补二公子的缺？就这熊样，筑基级的分布图他都做不好。”
“非大乱斗任务和大乱斗任务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家伙越哪门子权？从我们这边撬人，想篡位啊？”
喂，我就请假一个月，没甩手不干，更没被赶走。我最多一个月就回去了，你们一副再也见不到我的样子太不吉利了。
*
我往人少的地方走是为了使用小鸡蛋定位器，先把敖诺找到。
只要制造了连接，就必然会引起一定程度的注意，连接秘境外吸引的注意会更剧烈，但秘境内的连接也算不上低调，我得先给自己留出安全区再来试探。
不过我很快发现，无人聚居的地方并不代表人少，我找错方向了。我找到的无人聚居处是空旷无遮挡的区域，在这里一旦遭受攻击连个躲避掩体都没有，自然不会有人长时间住在这里，但是，同样因为它的无遮挡，我一靠近这里，便感受到很多视线盯向我。
倒是比人多的地方更显眼了。
已有的地图靠不住啊，还是得自己来。
我御剑而起，以当前的位置为原点，以近螺旋形路线，快速浏览游隙秘境。期间惊动了不少生物。由于我只是疾驰飞过，他们可能一时想不通我在干什么，所以没拦我，而且邪魔的修为都比我低，即使想拦我也跟不上我的速度，部分妖兽倒是能跟上我，且真跟了我一段，但没多久可能就觉得无聊了，放过了我。
我的飞行路线总体来说比较乱，虽然我主观上想用螺旋形走遍整个地图，但实际操作时，修为高于我的妖兽的地盘，我远远感知到它们的气息或者威胁便必须绕开，还有一些充满了陷阱、毒等的人造或自然区域，即使我估计自己能应对，但在快速画地图的时候，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也选择绕开，所以最后我飞过的便只有基本对我无害的地方，但地图主体好歹出来了。
2630_安全的地方
结合云霞宗以前的地图，加上逻辑推算的地形、聚居地变化，我对游隙环境大致做到了心里有底，顺便，还找到了敖诺，在没有启用小鸡蛋定位器的情况下——我完全是靠着认外观找到他的。
我知道鸡蛋幻阵的外形，虽然也知道它会随着附近环境的不同而略做适应性改变，但当我逛遍全游隙能逛的地方后，我就找到了与那初始外形最相近的物体，然后用小鸡蛋定位器去碰触那物体，小鸡蛋定位器上显示了数字三，是距离敖诺破阵或必须被解救的最后期限的天数。
——直接碰触就没有跨越空间进行连接，像面对面交谈，在游隙的定义中似乎便不是需要集火攻击的行为。
啊，对，为了画地图，我已经在游隙中逛了大半个月了，这里空间还挺大的，弯弯曲曲、遮挡严实、不能远观分析、必须近距离减速查看的地方也挺多。
本来我还担心敖诺会掉到那些我不方便或最好不要探查的地方，不过看来鸡蛋幻阵在被游隙吞掉后选落点时也有判断力，避开了那些危险处。
在鸡蛋幻阵掉进游隙之初，附近的生物应该对它进行过试探攻击，它周围还残留有攻击痕迹，不过鸡蛋幻阵表面没有损伤，也就是说那些攻击中没有元婴级或以上的，真是幸运，或者说，真是选了个安全的地方。于是我决定继续在这个经过了验证的安全地等待，直到敖诺破壳。
在我制地图期间，我看到了很多打斗，也看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人，以及，正被改造得奇形怪状的人。我不止一次听到‘救救我’的呼喊，有一些我判断出来是装惨的陷阱，而有一些……可能是真的。
我正想着，感知到有人向我跑来，混乱的呼吸，混乱的步伐声……惊惧的眼神。
一个孩子，用几近绝望又含着祈求的眼神看着我，她缺失了一条胳膊，脸上、身上刀痕斑驳。她从石堆后绕行过来看到我时，惊骇得呼吸都停顿了一瞬，过了片刻，她用气音问：“你不是来抓我的？”
我：“不是。”
她喜悦地睁大眼：“你能救我吗？”
我：“不能。”
她的喜悦迅速破灭，然后一边继续看着我，一边绕过我，准备继续逃跑，这时，有三个人快速从女孩来时的方向追来，堵住了她。
2631_傀儡
女孩被那三人打断了双腿，一人抓着她的脖子将她拎高，和另两人一起，看向我。女孩也看向我，绝望地用口型向我求救，她不是不想或不敢发出声音，而是她已经不能出声。
“你是刚刚很嚣张从我们头上飞过的那人？”一人问我。
我：“对。”
“看来你不打算多管闲事。很好，这样你能活得久一点。比她久。”抓着女孩的人晃了晃女孩，女孩的脸上渐渐透出死气。
另一人对我说：“这么平静，我觉得你很有资质啊，要加入我们吗？”
我：“不。”
“别给脸不要脸。”
我：“差不多得了，四个傀儡想玩到什么时候？你既然知道我刚才从你上空飞过，你又何必怀疑我没看见你的傀儡制造过程？用尸体制造的傀儡。”
飞行的时候，远远能看出有问题的地方，我会避开，但是远看没问题的地方，我看到详情后才发现自己惹了麻烦，也便只能惹了。
我说完后，女孩的身体破开，从中钻出一个……似虫似人的东西。
他……可能用‘它’比较好，它开口说：“不是尸体，尸体可不好用。你看到她向你求救了对不对？嘿嘿嘿……你看到了，你听到了，你没有救她，所以她死了，是”
“你杀了她。”我截断它的句子还给它。
少跟我玩这种道德施压，我没有拯救天下的情怀。
“是吗？”它向我逼近，“你真的不怕生出心魔吗？我可以教你，我可以帮你。”
我捡起旁边的石头把这不人不虫的东西击远：“说话就说话，别越靠越近，恶不恶心？哦，对，你不嫌你这样子恶心，但对不起，我嫌。”
它在地上轱辘了一会儿，爬起来，像是眼睛的部位对着我：“不，你动心了。”
……啥玩意？我的审美被我自己刷到爆表，我对你这么个东西动心？
它：“仔细看看，我所能做到的。”

第635章
2632_女孩
人虫立起来，三个假装来抓小女孩、其实是傀儡的人身体也破裂，但破口处没有冒出其他虫子，只逸散出了浑浊的灵气……如同引诱剂的灵气。
一只大鸟从我头顶飞过，在我制游隙地图的时候，它曾跟了我一段，现在它没有看我，直扑向人虫，叼住。
被叼人虫对我说：“看着，你会沉醉的。放开你固有的想法，那些刻板的规范只是愚弄世人的说辞，它们束缚了你。你可以更自由，你想要更自由，在游隙中奔驰，面对真正的你自己。”
然后它被大鸟吞下。
地上的四具破傀儡尸体化成液态，在大鸟扇动翅膀即将起飞的时候，缠住鸟爪，大鸟挣扎几下后，停住动作，任由那液体往它的身体上蔓延，覆盖它的全身，融进它的身体。当液体完全从大鸟的体表消失后，大鸟转过头，看向我。它的外形出现变化，由大变小，最后变成了小女孩的样子，四肢完好、皮肤光洁的小女孩。
全身赤裸的。
此时距离敖诺出来还有一天半。
女孩走向我，声音清脆地说：“这样就不恶心了？”
我竖起一面冰镜，上面显出和女孩差不多年龄时的我的样子，这辈子的我——当然是穿着衣服的，看脸就够了——问：“自惭形秽不？可能不？因为你已经没有审美了。”
女孩的身上又出现伤痕，越来越多，逐渐变得和之前跑到我面前的那傀儡一样。伤痕的数量、分布、深浅，都一样。
可能，确实有一个女孩，在死之前，经受过那样的折磨。
女孩的身体又破裂，这次，一只和之前大鸟相似，但缩小了很多且带上一些人类特征的鸟钻出来，它对着我惊叹道：“我们可真有缘，这鸟还追逐过你。”
金丹期。
半人半虫只是筑基初期，但现在的半鸟半人却和追着我飞的大鸟一样，是金丹初期。
半鸟半人：“多简单不是吗？想试试吗？”
我出剑、收剑，所有的鸟毛都被剃下来。我炼制了一颗通明果，扔给小随，小随有点嫌弃，但还是收好。
我对半鸟半人说：“你不是喜欢光着吗？继续。”
金丹初期和金丹初期可不一样，你这种的，我一次吊打几百个没有压力。
2633_被关注度
破裂的女孩身体部分气化，又散发出引诱剂似的灵气感觉，这一次引来的是，一条巨蟒。
金丹中期。
这巨蟒的胃口比较大，它张口后的覆盖范围包括了无毛鸟、我和鸡蛋幻阵。
我不想让鸡蛋幻阵离开它自己选的位置，所以只好逼退巨蟒了。先把无毛鸟连它的傀儡女孩壳和地上染了引诱剂灵气的泥土石块一起扔进巨蟒的嘴里，然后把巨蟒的头部抽偏角度，避开鸡蛋幻阵。
避开得相当彻底，巨蟒对鸡蛋幻阵彻底失去了兴趣，被我拉住了全部仇恨，开始追杀我。
我将它往它的地盘上带，等到它的行动出现不协调后，转入它地盘的隔壁，将它带到了它对头的面前——不协调就意味着那又虫又鸟又人、进了蟒肚子里的家伙开始接管蟒躯体的控制权了，蟒的意识和入侵者的意识开始拉锯，判断力急剧下降，惯性地跟着我跑，却不再能判断我跑的方向意味着什么。
蟒和它的对头打起来，蟒落了下风，周围除我之外，还有许多生物在或明或暗地观察，估计是想渔翁得利。我退回到鸡蛋幻阵旁边，却看到一只像啄木鸟的生物在鸡蛋幻阵上啄个不停。
是因为我的到来才让鸡蛋幻阵被注意到的？我把啄木鸟赶走，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给鸡蛋幻阵加防御罩，因为防御罩多少会阻碍这幻阵与环境的气息交流，有碍敖诺破阵。
最后一天了，敖诺随时都有可能出来，而现在，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妙。
可能是我之前的制地图行动太张扬，也可能我作为外来者气息过于显眼，还可能是游隙门票对他们的吸引力不是靠金丹级的封锁就能阻挡完全的，总之，现在有不少生物聚在附近，盯着我，更盯着鸡蛋幻阵。
他们对鸡蛋幻阵的关注更高一些。
可能在鸡蛋幻阵刚掉落到这里时，他们就已经关注了一轮，因为无所发现所以暂时放弃，现在他们看到我在鸡蛋幻阵附近徘徊，两个外来者吸引力叠加，他们再次动了心思。
2634_蜥蜴
“情况不太妙对不对？”一只蜥蜴样子的生物从距离我不远处的地下钻出来，对我说，“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只要你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刚刚看到你的战斗了，我猜你是金丹期？但既然你没有把你的修为显露出来，你可能也在担心，一旦显露，金丹期的妖兽们就会大量聚集过来，到时候，场面便不是现在这样了。”
蜥蜴：“现在聚在这里的，大部分还是筑基期和练气期，我们想动你们，但碍于对你修为的猜测，我们不敢妄动，不过，这样的僵持，恐怕不能持续太久，你说呢？而且我给你一个良心的提醒，你身后的那颗蛋，孵出来的，可未必是你的友方，哪怕他曾经是。”
我：“你们对这颗蛋做了什么？”
蜥蜴：“加了点料而已，不过有没有渗进去倒也不一定，可能，蛋里的人没有受影响？”
我：“什么时候加的？”
蜥蜴：“一直啊，包括现在。你没发现？那么，你是不是也没发现，你自己……也被加料了？”
裴冰和小随一起发检测报告给我：“无异常。”
裴冰补充：“体表防御罩我只能布置全防金丹、初防元婴，但维持身体内部正常，我可以直接把我的本体与随随相融，让随随，也等同于你，达到我本体的安全度。”
相融？
裴冰：“是啊，相融哟。”
小随把冰雕本体砸到裴冰器灵头上。
能把敖诺蛋也检测一下吗？金丹级的检测就可以。
裴冰：“当然……不行。外人的内部，哪好检测，是，随随？”
小随：“切他一块肉给我，我能试试。”说得很勉强，既是能力上的勉强，也是心理上的勉强。
不过也没关系，敖诺的防御可以信任他师父和昆仑的器物，既然现在聚在这里的连金丹期都只有寥寥几个虚浮的，那么之前也不太可能有元婴期或以上的家伙对鸡蛋幻阵下手，所以蜥蜴全是在诈我。
我问蜥蜴：“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蜥蜴骨骗你的，它帮不了你任何忙。”另一个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只有两个脑袋的猫。
它说：“你好啊，猫美人，我叫双头猫。同为猫家人，我给你提个醒，你再不动的话，就真的危险了。”它的背上有一张人脸，是腐烂手那一伙人其中一个的脸。
2635_花纹
我：“消息挺灵通的。”
我身后，有一只手向鸡蛋幻阵碰去。
我：“后面那位，谈判中呢，这就动手了，不太好？”
那只手顿了一下，猛地朝我的脑袋抓来，被大毛球击开。我站起身，往旁边移动了一步，让我刚才坐的位置显露出来。那个地方，粗糙的石块上，有花纹若隐若现。
我：“这个花纹意味着什么？”
没有谁回答我，只有鸡蛋壳破裂的声音响起，敖诺自己成功破阵了，他突破了他的养蛊池心结，但是，出来时，敖诺的眼神是疯狂的，如同养蛊池中只知杀戮的那些人。
所以说，敖诺突破养蛊池心结的方式，是杀吗？杀到麻木，就再不惧怕被杀？
敖诺出来后，目光扫视四周，那凶性，逼得刚才满怀鬼胎言语威逼利诱我的家伙们都退了一步，接着，敖诺发动群攻——法修嘛，群攻技能很顺手，如果修为碾压对方，一出手就能干倒一大片。
虽然敖诺的眼神不像是认出了我，但他的攻击绕开了我和毛球。我把破掉的鸡蛋幻阵收起来，这个动作似乎触动了敖诺，他看向我，手中术法的力量聚集，他一步踏向我，脚底触到了地上的花纹，花纹涌动，从石块上凸起，攀向敖诺，在攀实在之前，毛球将敖诺叼走。我凝了一个像敖诺的冰雕扔在花纹上，花纹黏上冰雕，被冻结，接着和冰雕一起粉碎。
粉碎的冰粒向四周滚动，每一粒冰上都有细小的花纹间歇流动。有生物惊慌地躲开这些冰粒，也有生物主动去碰触甚至抓取冰粒。有些冰粒在碰到生物时带着花纹一起气化消失；有些只冰粒消失，其上的花纹却移到生物的体表，与它们身上各种古怪的纹路组合到一起；有些冰粒稳定地继续存在，即便被生物强行捏得更碎，花纹也依然嵌死在冰上，不能取出。
我本想借用冰与花纹的联系去探知那些体表出现了花纹的生物的情况，进而知道那花纹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冰的联系一触到那些生物，我就感知到了压力，秘境规则的压力。这秘境不阻止不同生物间的连接，但是，只要连接成功，秘境就会对连接施压，也会引导秘境内的生物攻击连接。

第636章
2636_幻境与现实
我只好切断连接，抓着敖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被抓之时，敖诺挣扎，对我发起攻击，我问他：“喂，还能交流吗？”
他没回应。
我塞了几片养蛊池异常灵气通明果花瓣到他嘴里，果肉花瓣入口即化，似乎让他略清醒了一些，脸上渐渐显露出疑惑。
我找了个暂时相对安全的地方落地，又拿出几片养蛊池通明果花瓣，问：“还吃吗？算你便宜点，一颗灵珠一片。”
敖诺又过了会儿才‘啊’了一声，说：“你是裴林。”
我点头。
敖诺：“我师父呢？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我拿出一桶冰水从他脑袋上浇下去：“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说话。”
敖诺浑身赤裸，惊恐地看着我，就像养蛊池中他马上要逃走的那种惊恐。
我：“你不要紧？这就是凡人界的水冻到了零度，你的防御罩呢？”
敖诺环顾四周，失魂落魄的样子：“养蛊池里防御罩没用。”
乱说。那是你防御罩级别太低。
我给他介绍情况，从这里是游隙秘境，到他为什么在游隙秘境，以及我是接了他师父的委托而来。
我：“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就一起把门票毁了，然后出去。游隙的门票只能传送毁它的人出去，所以我们必须配合，才能两个人使用一张门票离开。”
敖诺没有立刻回答我，他看着我的表情又成了警惕。
……单樽长老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徒弟把我当精神支柱的？
敖诺：“别想又骗到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我不会再让你把我骗到妖兽嘴里去了。”
我：“……你能区分幻境与现实吗？”你可是自己从幻阵里出来的，怎么好像脑子还留在幻境里似的？
在我们说话时，我们又被围了。
游隙里的外来人口真是太受关注。
敖诺立刻进入了应战状态，不给围我们的生物任何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攻了上去。同一时间，一股更强势的术法力量在远处显现。
2637_规则
那力量的气息……
我看了看周围，发出一条文字消息给曾打赢过我姐并给了我一些战斗指点的散修饶丘梢前辈：“我现在在游隙秘境里，好像感知到了前辈您的灵力。”
消息发送成功，但立刻，秘境给我造成的压力也更大，是在之前我使用冰粒制造信息获取通道的压力之上进一步叠加。
说好的连接终止没有后遗症呢？怎么还带叠加的？
饶前辈回复我：“我确实也刚到了游隙，但我这里有麻烦，你别过来。”
接收消息也会增压。增加的幅度很微弱，但我肯定我没有感知错，因为我曾在七安秘境中比较清晰地感知到过秘境规则，之后借助那规则，炼制出了通明果，再后来又将通明果炼制熟悉成了本能；九宁中虽然没有直接读到规则，但是在炼制影子通明果，还有后来使用替身冰莲花时，也隐约有所感悟。
小随从储物灵器到自成小世界的灵宝，这个过程其实就相当于一个独属于我的小秘境逐步成形。世界能够完整运转、让活物在其内悠然生长，就必然有规则存在，虽然我自己也说不太清小随里包含了些什么规则，但是，我知道，它们在有序地运转。
*
由于敖诺的强势攻击，我们周围很快被清空，有更多的生物盯向我们，他们暂时没有或者不敢靠近。
我看着倒在地上奇形怪状的生物，敖诺将其中一个还在喘气的爆头。当血肉飞溅到他身上时，敖诺没有躲避或阻挡，任由血肉粘在了他的衣服上。
我看向敖诺的脸，问：“你享受这种杀戮吗？”
敖诺：“我要活下去。”
鸡蛋幻阵被破前，那些围住我们的家伙说的话可能不全是胡编乱造，敖诺可能真被游隙的什么玩意给侵蚀了。是立刻带他回主世界解毒，还是就在这里找解除方法？
我决定再看看。
敖诺的精神在疲惫中带着不消停的亢奋。除了我，只要有生物靠近他他便立刻攻击，除非生物逃掉，否则他一定会攻击到杀了对方为止。但是，游隙中的生物，有时候不太好判断生死、很难找到致命点，因为很多都长得不正常，看不出哪里是脑袋、心脏、咽喉，有些甚至根本就没有这些部件，连把它们碾成肉沫，那些沫都还能蠕动。
2638_有哪里不太对
敖诺在打斗时的疏忽防御则是更大的问题。就我们现在遭遇的敌人，金丹期的我帮他逼退了，他要对付的只是修为不高于他的那些，除了少数几个外，绝大部分都不能直接伤到他，但是敖诺不避开血污，那些带着毒、咒等的东西便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灵力越来越不稳。
对于我只逼退，最多重伤，却从不下死手的行为，敖诺给予嘲笑：“你这样只会纵容他们。”
我：“纵容什么？我把他们的毒还给他们，把两个同时攻击我的家伙的攻击交换引到他们俩自己身上，避开集火点等待他们力量耗尽，这些做法能省多少力气你知道吗？你倒是打得痛快，但你能撑多久？我一年之后依然能保持现在的状态，你一天之后能不比现在更疲惫吗？”
我：“你没发现吗？这里的死亡，不是结束。他们能相互吞吃、分裂、复活。”
敖诺杀红的眼厉色略消，问：“你说可以带我离开？”
我：“对，只要你配合。”
敖诺：“那你把出去的门票给我。”
我：“我觉得你在这里多待几天也不会死，我还是自己出去，让你师父来救你。”
其实也可以简单点，把他打昏了扔小随里，他就成了我的附属品，我便不用再管他配合与否都可以和他一起回到主世界，但是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我转身，往鸡蛋幻阵破壳的地方走去，刚走了几步，却见饶丘梢前辈往我这边冲来，她身后，跟着元婴级的妖兽。
饶前辈看到了我，应该也意识到她的前进路线会将我卷入元婴妖兽的攻击范围内，但她没有变向，依然继续着对她来说最省力、最安全的躲逃路线，也就是，继续冲向我。
我望向天空，此时天上有七个太阳。
我感知到的是，游隙中所有的联系都会引来秘境规则的增压，哪怕之后联系断开，已有的压力也不会减轻，也就是所有联系都会被秘境察觉、记录、做出反应、不撤销反应，那么，秘境能理解那些联系的内容吗？以及，会修改那些联系的内容吗？
我躲开元婴妖兽的攻击余波，但饶丘梢前辈突然转向，和跟在我身后的敖诺一起，夹击了我。饶丘梢前辈的攻击是金丹巅峰级，从敖诺方向发来的攻击，是元婴级，妖兽的元婴级。
2639_被骗？
幸好这俩的配合不到位，让我找到了空隙，躲开，他们俩的攻击顺势打到对方身上——我之前的站位刚刚好。
伪装成饶丘梢前辈的家伙被击倒，伪装成敖诺的家伙身形和灵力纹路都发生变化，变成了刚才追在‘饶丘梢’身后的妖兽模样。
前敖诺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如果我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信吗？我只是考虑到这里是游隙秘境，于是无差别地怀疑一切。
我拿出小鸡蛋定位器，激活它，它显示的坐标是鸡蛋幻阵破壳前的那个位置，而上面的倒计时，还有一天。
现在距离我进入游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破掉后的鸡蛋幻阵在小随里，不管是从时间还是从器物的角度判断，真正的敖诺都应该已经破壳，小鸡蛋定位器兼倒计时器错乱了吗？
在我琢磨的时候，小鸡蛋定位器突然炸裂，炸裂强度很低，对我不造成伤害。我扫过前敖诺现妖兽的神情，觉得这炸裂不是它干的，于是快速往小鸡蛋定位器最后给出的坐标飞去。
前敖诺现妖兽没有跟上来，也没有攻击我。
我觉得自己的麻烦好像有点大。
我发文字消息给单樽长老：“我好像把敖道友弄丢了。小鸡蛋定位器也毁了。”
单樽长老很快回复我：“我徒儿现在已经在我身边了，还是刚刚好在破鸡蛋幻阵的同时出游隙的。虽然这样就不能利用游隙的环境进一步巩固敖诺的心理状态，但对他却安全了很多。”
……这样啊，那么，我现在看到的这个又是什么呢？
在被我拿走鸡蛋幻阵的地方，又一个破掉的鸡蛋幻阵散在那里，‘敖诺’坐在蛋壳旁，啃食着鸡蛋壳。
好，让我理一理，先算算哪些一定是真实的。
第一，我、小随、裴冰、毛球和小剑，这不需要任何怀疑；第二，敖诺和饶丘梢前辈的灵力纹路、饶丘梢前辈的攻防方式，作假的可能性不大；第三，我与饶丘梢前辈、单樽长老的文字交流，应该也可信，因为资料中提到游隙秘境通讯顺畅时，没有说过通讯内容有被改造的案例。
所以，先前在我找敖诺时，我被幻象或者伪装欺骗，找错了人；而当我和假敖诺一起离开后，真敖诺破阵时正撞上了游隙的出口，他便离开了游隙？这离开方式虽然太巧合了些，但毕竟敖诺本就是因为巧合而入的游隙，大概游隙大门特别喜欢他？

第637章
2640_出口
但小鸡蛋定位器的炸裂又是为什么？还有它炸裂前倒计时显示的一天……
我满脑子疑惑，同时觉得游隙的大门也不是很难找，敖诺无知无觉就遇到两次了，我在制地图时也看到了一次疑似是的。要不，我出去时不用门票，再到处飞着找找？但我得先确定，我那时看到的‘疑似是’真是秘境大门，而不是修为远高于我的某妖兽的大嘴。
当时那个开口的感觉……我对比因为各种连接而被秘境施加在我身上的压力束缚，再看看天空的太阳，试图分析出那开口与秘境的联系紧密度，但是我怎么知道大乘期妖兽与秘境的联系就没有这么紧呢？要知道大乘期是已经融入环境了的。
我能感觉到，当十个太阳都出现在天空中时，秘境规则对我的压力最大，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测，那时也是秘境规则对秘境内所有生物压力最大的时候，如果有生物想搞事，不会选那一刻？
‘敖诺’吃完鸡蛋壳后，视线移到我身上，开口：“裴林前辈？”
为什么这个‘敖诺’，和先前那个，都知道我的真名？
‘敖诺’：“你来救我的吗？”
他的灵力纹路感觉也跟真敖诺一模一样。
我让毛球回到小随里，自己抓起‘敖诺’，再次满秘境飞。
我对有挣扎迹象的‘敖诺’说：“别闹啊，我带你找出口。”
之后他便表现得很配合。
我乱飞了七天后，再次见到疑似出口，立刻将‘敖诺’甩向那出口，看着他在即将通过出口的瞬间，爆炸，只有头颅完好，滚到我的脚下，死不瞑目的双眼还带着惊讶、恐惧与控诉。
如果我收到的单樽长老的回复是假的，如果这个爆炸死亡的‘敖诺’是真的……
在‘敖诺’死后，那个疑似出口没有移走或消失，它违背游隙大门惯常规律地静静停留在原地，像是某个生物张开嘴，对我无声地发出嘲笑。
我看向天空的十个太阳，发了条消息给乌轶，问：“天空中到底能看出什么来？”
2641_非真实感
在秘境因对外通讯联系而又出现的增压中，我一步踏入那个开口，下一瞬，我站在我入游隙前站的位置，收到乌轶的回复：
“见山是山。”
没有秘境的进一步增压，之前的压力也全消。
我向乌轶道谢，然后冲回云霞宗见老爹。一看到老爹那张棺材脸我便觉得自己心定了。
老爹：“你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去任务处交任务，还有把大乱斗的工作接回来，你请假一个月，实际缺勤了近两个月。”
我：“还可以啦，金丹任务的通常标准是一年。事先预判在游隙中可能不方便做任务、把假请了、给了自己随时断任务处通讯的权利，我真有先见之明。我想问一下，我该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身处幻境。”
老爹：“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是‘如何破解幻境’的一个重要内容。资料你自己也看了很多，你现在迫切需求更深入了解的是哪一部分？”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一种浓烈的非真实感，除了我自己，和我的灵魂连接物，我看什么都怀疑是假的，而且能看出违和感。有时甚至觉得连自己都是假的。”
小随亲亲我的小意识。
没用的，你现在怎么撩我我都没心情。
老爹：“我哪里让你感到违和？”
我：“你这么一句一句地搭理我就很违和。”
老爹：“去把任务记录交了。”
我点头，去了任务处。
处理我这任务的第一层评价人是胡苑迦师兄。
他还是一脸的看我不顺眼。
看过我的任务记录后，胡苑迦师兄说：“看起来，敖诺道友的获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不确定，可能。”
胡苑迦师兄：“单樽长老在敖诺回到密塘堰后便已经将任务报酬交给了我们，无论如何，需要救的人平安回来了，这个任务你肯定达到了及格分。但是，你进入游隙后，大范围飞行，无意义地惊动了很多本没必要惊动且可以不惊动的关注，这直接导致后来你所遭遇的攻击增加，也提升了敖诺遭受危险的几率，我因此只给你及格底线分，你没有意见？”
我：“没有。”
旁边有人有意见：“喂，什么叫无意义地惊动？游隙秘境胡苑迦你懂吗？你怎么知道那些惊动不是提升了二公子完成任务的几率？”
2642_有点混乱
胡苑迦师兄：“别人交接任务的时候，偷听是违规的。”
“谁让你们把声音屏蔽设置弄得这么烂。任务处穷到这份儿上了？”
吴郴师兄走过来：“恭喜二公子的任务顺利完成，然后，大乱斗分布图的资料我们可以给你了吗？”
我：“给。”
几秒钟后我便收到了打包发来的近两个月大乱斗资料，且新资料也不断传来，同时胡苑迦师兄继续说他的：“我确实对游隙秘境理解不深，所以我只能从我的能力范围来理解裴师弟你的任务情况。我认为，我只能给你及格底线分，六十分。如果你对这个分数有异议，可以提出申请。我想流程你懂。”
我：“我明白。我没有异议。”
胡苑迦师兄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那行，就先这样，报酬会在任务评分彻底结束后发给你。”
我离开任务处，去找大师兄。其实我没事找他，但我的灵宝，两个一起去向他求助了。
裴冰说：“大哥哥，裴林心灵受伤，怀疑世界了。”
小随：“我抱主人他都不摸摸我，也不推开我了，我给他口交他都没反应，完全冷掉了。”
大师兄：“你们俩等会儿，一个一个来。小随，你说你干什么了？”
裴冰：“小意识没有性器官，就只有一个人形轮廓而已。只脸比较写实，其他部位，尤其是腰部以下，是轻烟似的飘荡态。”
小随：“我就是知道在哪里。”
大师兄：“看来没有大问题。在游隙里遇到背叛了吗？没事的，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小林儿对人基本都留有一些防心，那些人做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举动，他都能够接受。对，美人师弟？”
刚走进他门的我：“不是背叛的问题，而是，我的判断力有点混乱，回到主世界后，我依然忍不住去怀疑一切。比如，我现在就怀疑，我其实还在游隙中，我眼前的你是假的，是妖兽假扮的。”
大师兄：“我刚看了你的任务记录。你的行动方式，确实不能说是救敖诺的最好选择，但也算不上有错。你比较倒霉的是，遇到了能读取人记忆的妖兽，它读取了还在鸡蛋幻阵中的敖诺的记忆，并以此为依据假扮敖诺，骗了你。”
2643_有些奇怪
我：“它能瞬间移动？”
大师兄：“不是，是分裂。它分裂成了很多块，每一块都可以附在比它弱的生物身上，将之改造为自己需要的容貌。它的伪装能力很强，甚至可以复现低修为修士的灵力纹路。”
大师兄：“你遇到的饶丘梢是另一种妖兽，它将饶丘梢在另一个地点的战斗场景投影到了你的面前，你看到的饶丘梢和追杀她的妖兽都是投影。这个投影非常真实，它连灵力纹路、战斗时的灵力波动、所有的表情包括眼神，都挪了过来，让你看不出破绽，尤其你跟饶丘梢本来就不熟。”
我：“这是什么等级的妖兽？”
大师兄：“就我判断，两个都应该不低于元婴级。”
我：“不是说我遭遇高于我等级的妖兽的几率很小吗？”
大师兄：“这有可能是因为游隙秘境在判断你等级时，不是用的综合值，它用的是上限值。”
我：“……神识？”
大师兄：“也可能是门票的原因。你将门票严密藏起来，这种‘藏’的等级，提升了游隙对付你的等级。”
我：“这秘境的意识……太把蝼蚁当回事了？”
大师兄：“确实有些奇怪。以前带着门票进入游隙的人，也不是没有尽力藏门票的，但也不至于……游隙中的妖兽对人类并没有很特别的敌意，就跟主世界中妖兽对人类的态度差不多，往往是邪魔算计外人踏入妖兽地盘，妖兽们才会有动作。”
我：“我分不太清游隙中的邪魔和妖兽。”
大师兄：“修为高于你的都是妖兽。”
我：“但是，它们也能化为人形。”
大师兄：“可能不是化为，而是附身在人类身上，邪魔也愿意让妖兽附身，包括随时可以拆开的附身，也包括，彻底拆不开的附身。前者是妖兽想要的，后者是邪魔想要的。”
我：“我觉得游隙里的妖兽和邪魔，很多都想诱使我产生心魔。”
大师兄：“心魔不仅是一种心理状态，它还是一种空隙，实实在在可以被外物入侵的空隙。有些妖兽，可以寄生在心魔中；有些功法，可以以心魔为食。修炼那种功法的修士，吃掉他人的心魔后，那个被吃心魔的人，不是渡过了心魔劫，而是像大脑被挖掉一般，失去了意识。”

第638章
2644_试试沉淀
我：“我知道，我看过这方面的资料。但是由于我看的资料太多了，遇到的时候，我很难第一时间将我正经历的与资料中的对应起来，即使对应了，也会被其他相关资料分散注意力，造成一种……好像理解，又好像很陌生的感觉，就像是，盯着一个字看久了后那种突然不认识的感觉。”
我：“虽然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有这个问题，但是近来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是因为金丹期以后大增的资料量，让我不适应了吗？我甚至在问了问题被解答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很专注地去理解我所获得的答案，因为我觉得，那些答案，我好像已经知道，好像是重复在听，好像不需要再听。”
我：“我以为我在游隙中出现的心理障碍是我分不清真实与假象，但现在我又觉得，我可能是分不清资料和真实。什么是真实？”
大师兄：“从我自己的经历出发，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一些热热闹闹的事情，让你无暇空茫；第二，保持你现在的心情，闭关，不让别人打扰你，沉淀你现在的心情。不需要问，不需要答案，去专心体会你的心情就可以了，去体会你自己。”
我：“好，我试试。他们三个……你有空帮我养几天吗？”我是指毛球、小随和裴冰。
大师兄：“都放这，不费事。”
裴冰一手托着小毛球，一手揽着小随：“我会照顾他们的。”
小随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主人，我是妨碍吗？”
我摸摸他的头：“你会让我心情好，难以保持负面情绪。”
裴冰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用力隐瞒，但用力过猛，我发现了，小随也发现了。
然后小随看负心汉似的地看着我：“你没有把小剑也交出来，你让他陪着你！就只有他！”
我：“小剑还不会说话。”
小随：“他有情绪反应！”
我：“大师兄，拜托了。”
大师兄：“去，去。”
我逃出大师兄的屋子，身后，小随开始嚎啕，周围的人诧异地看看我，又看看大师兄的屋子。
2645_查找
闲人们相互问：
“我怎么听着里面是二公子的声音？”
“不知道啊，我没听二公子大哭过。”
“二公子人不是在这儿嘛，里面的肯定不是二公子。”
“但除了二公子之外，还有谁能在大师兄的房间里这么奔放地大哭？”
“掌门师叔？”
“明显声音不对。”
“猜什么猜？直接进去不就知道了。工作时间，大师兄不会不让人进的。”
有人问我：“二公子，我们能进去吗？”
我：“……大师兄说行就行。”
立刻有人咋呼：“大师兄，我们可以进来吗？会不会打扰你金屋藏娇？”
大师兄：“进来。”
通过毛球他们仨的视角，我看到在开门的一瞬间，不想见外人的小随附在了毛球的尾巴毛上，其实无所谓见不见外人但想与小随保持步调一致的裴冰附在了毛球背部的毛上，毛球趴在大师兄的桌子上，扭头看它的背和尾巴——小随的本体就是我，裴冰的本体在小随里，现在我不让他们跟着我，作为器灵的他们要隐藏就只能另找地方。
器灵的形态可以随意，也就是他们可以化为虚影、缩小、拿任何东西当他们的隐蔽体，不过出于舒适的考虑，还是附在与他们本体关联度大的物体上更好。
推门进去的人在大师兄屋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毛球身上：“二公子的猫都会说人话了？”
毛球：“早就会了。”
“不是这声音，还有人，大师兄你把美人藏哪儿了？”
大师兄：“我要不要把屋子拆了让你们搜一遍啊？”
“不用了，看来你已经把他藏好了。”
“等一下，二公子的猫为什么在你这里？大师兄，你对二公子做了什么？”
大师兄：“他刚出去，你们看他像是被我做了什么的样子吗？”
“我觉得二公子跟平时是有点不太一样，情绪有些低落。你是不是训二公子了？”
大师兄：“我什么时候训过他？我舍得吗？”
“那谁知道你今天有没有丧心病狂呢，你入个巅峰跟入更年期似的。”
2646_撑腰
“快把猫还给二公子，没有萌宠二公子看着可寂寞了。你抱什么猫，一点都不搭。你适合养冷血动物，比如蛇、蜥蜴什么的。”
大师兄：“你们再闹腾信不信更年期的我把你们全放到驭兽峰去养冷血动物？”
“你不要转移话题啊，刚才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二公子的声音，你是不是拿二公子的录音加工出了奇怪的句子？比如嚎哭、撒娇、说‘大哥哥真好’？我知道你一直对二公子小时候叫你大哥哥的事情念念不忘，二公子长大后不好骗了，你听不到他的撒娇声，所以自制物品回忆是不是？”
大师兄：“哎哎哎，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就这么围成一群审问我？”
“大师兄更要以身作则，欺负美人师弟太可耻了。”
“欺负了不分享更可耻。你把那录音再放一遍。”
……我觉得我没法沉淀心情了，我这要是断了对外联系去闭个关，出来后……我真的想象不出谣言会演变成什么样。
我转头走回到大师兄门口……只能走到门口，人太多，堵得没空隙可进去了。但很快大家发现了我的动向，然后给我让路，并鼓励我：
“二公子不怕，就算他是大师兄，只要他欺负了你，我们帮你群殴他。放心，我们肯定打得过他。”
我非常放心，因为我看到你们中间有元婴期了。
我走到大师兄面前，大师兄对我摊手：“这可不是我的错。”
我：“你虽然给了我两个选择，但其实你根本不觉得我能走通第二个？”
大师兄：“胡苑迦师兄被揍了，又，就在你交完任务没过几分钟。”
我看向旁边据说是要给我撑腰，但显然主要是在旁观看戏的众人。
众人表示：
“我不知道啊，今天没往任务处那边去。”
“靠，围殴居然不叫我一声。”
“为什么又被揍了？姓胡的又干了什么破事？”
“二公子交任务被刁难了。”
“一点都不惊讶，胡苑迦几个时候不刁难任务执行人的？”
“二公子交任务偏是他接，这肯定是故意的。”
2647_帮亲不帮理
觉得他们有点太帮亲不帮理，我为胡苑迦师兄辩解：“这次胡师兄并没有刁难我，很实事求是。我这次的任务确实没做好，就算是大师兄给我评分，也不可能高出及格线太多。”
大师兄：“过两天等这任务评分流程结束后，你们可以去查阅任务记录，如果发现评分有不妥的地方，可以帮裴师弟提出申述。我提醒你们，必须是有理有据地申述，乱抗议戒律处等着你们的。”
众人见风使舵，改为安慰我：
“这么说来，二公子是因为任务做糟了才情绪低落？也是，二公子以前的任务一向都做得很好，可能一时心理落差太大。不过二公子你不用介怀，做砸几个任务很正常，我还把任务做成负分过。”
“滚滚滚，二公子跟你是一回事吗？二公子这次就是做成了及格分，在胡苑迦苛刻评分下的及格分。及格了，不算砸。而且这是二公子除分布图之外的金丹期第一个任务，练练手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喂，等一下，负分是什么情况？任务失败最差不是零分吗？”
做出过负分的咸择争师兄睥睨众人状：“做不出来？”
被吐槽：“欠了一屁股债，你得意什么？正常人都不能把事情做成你那样。”
咸师兄：“啧，好歹我创纪录了。”
我：“没有创纪录。咸师兄只负了二十分，最高记录是负一百分，在咸师兄之前。”
曾负二十分的咸择争师兄：“咳，藏书阁的镇宅美人公子喂，你还真知道……负一百的是谁啊？”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就像我同样不知道咸师兄你那负二十的任务是做了什么，但确实有这笔记录。可能大师兄知道？”
大师兄：“知道也不告诉你们。不然有些人闲极无聊就要去刷负分记录了。”
“慢着，这里至少还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咸择争那任务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向刚吐槽咸择争师兄任务做成负分还好意思得意的怀汐师兄。
怀师兄：“签了保密协议的。”

第639章
2648_聊点私事
“咸择争的任务为什么你要签保密协议？你为什么没跟我们一样直接被隐瞒了？”
怀汐师兄：“因为这傻子发现任务做砸了来求助我，我力挽狂澜……没挽救成功，还跟他一起受罚了。”
咸师兄：“这就是兄弟。”
怀师兄：“滚。”
我抱起毛球，小随在脑内问我：“我可以回去你身体了吗？”
回，都回。
接着俩灵宝和猫一起都回到了小随的空间中。
有人惊：“毛、毛、猫……”
“口吃什么？猫进二公子的随身空间了。”
“不是，我是想说，那空间已经可以装活物了吗？”
“灵宝了，当然可以装。”
“灵宝了？”
我：“是，我的储物器物已经成为灵宝了，不过他比较怕生，所以暂时不露面跟大家问好。如果大家有兴趣知道他的器灵长相……跟我长一样。”
有人直击重点：“声音呢？声音也一样吗？”
我：“……”
大师兄又被众人盯了。
“对二公子下不了手，就欺负器灵？”
“还是稚嫩的新生器灵。”
大师兄：“喂，你们有点逻辑，我能越过器灵主人欺负他的器灵吗？”
“那可难说。我略微知道，确实有办法可以伤器灵而不伤其主。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方法，但你是大师兄，肯定有高端信息的对不对？”
我：“不是……”
“二公子，”众人制止我说话，然后把我推出了门，“慢走，我们跟大师兄聊点私事。”
什么私事是一群人跟一个人聊的？这帮人还建了屏障，让我听不见里面的谈话声，就算里面打起来了我也感知不到。
裴冰，探得进去吗？
裴冰：“元婴级呢。我能试着挡元婴级的攻击和窥探，但攻击突破元婴级的屏障……我的攻击上限等于你啊。”
而窥探也算是攻击的一种形式。
2649_真实感
我联系戒律处：“我不告状，我问一下，一群金丹期和几个元婴期一起围着一个金丹期，说要跟他聊聊，这算不算胁迫？有没有违规？”
戒律处：“那个被围的金丹期，做了比如下跪、磕头、自残等伤害身心的事情了吗？”
我：“肯定没有。”
戒律处：“那就肯定没违规。一群化神期这么没有实质伤害地围着一个练气期都不算违规。”
我：“那么，如果被围的是大师兄，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戒律处：“大师兄被围了？在哪儿？逮着他小辫子了？”
我：“……没啥。”
戒律处：“裴师弟，你可不要包庇违规人士。”
我：“大师兄现在才是可能被违规的那个。”
戒律处：“怎么可能。”
我：“你们这样不对。预先设定了某人只可能欺压他人却不可能被人欺压，这会干扰正常判断，有碍执法公正。”
戒律处：“二公子说得有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在宗内，什么情况，保持了通讯顺畅、能调用戒律处武力、能直接启用本宗大阵多项功能的大师兄，会被几个金丹期和元婴期欺压？除非元婴期里包括了掌门师叔，但掌门师叔收拾他也跟欺压没关系啊。”
……好像是不太可能。
算了，我还是去闭关。
小随：“咦？还是要闭吗？可是真实感已经回来了呀。”
确实是回来了，本宗弟子们的吵吵闹闹，还有对我几近丧失原则的吉祥物式宠，一直都有一种过于美好、但就算是假的我也愿意沉溺一辈子的不太真实感。这样的不太真实感已经成为了我习惯的真实，它可以打破负面的虚幻，让我找回自我。
我爹说：“这种生活有什么好不真实的？”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可能上辈子的生活在我脑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于是与上辈子相差太多的这辈子的生活方式，有时就会给我一些错乱感，就像有时候，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也会有陌生的感觉。”
2650_看着天空发呆
我：“我觉得，我能坦然接受别人夸我貌美，可能不仅是因为我皮厚自恋，还因为，我有时候就没把这张脸当我自己的脸，别人夸它让我觉得不是在夸我，而既然不是在夸我，那怎么夸好像就都跟我无关了。”
老爹：“有时候。”
我：“嗯，有时候。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的脸还是上辈子那张，但是，当我用惠菇长老给我的伪装脸时，我又会经常下意识觉得我还是大美人。怎么就这么乱呢……”
这种乱，这种不真实感，当我与云霞宗众人近距离相处时，会隐藏起来；当我有事情忙碌时，它也会安静蛰伏；只有当我空闲下来独自一人时，它会纠缠我的情绪。仿佛影子，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有时会看不见。
老爹：“这确实是值得闭关的情绪。”语气中有些欣慰。
你是有多看不上我以前的闭关？
我这次闭关没有关自己小黑屋，而是躺在裴峰峰顶，看着天空发呆——我还是觉得闭关跟发呆有相似之处。
小随和裴冰在小随空间里和我一样躺着，小随把我的一个小意识抱在胸前，裴冰剥着通明果果肉喂自己一粒、喂小随一粒、弹给毛球一粒，不断重复。
大毛球的姿势和我们略有不同，它是趴着的，但懒散劲儿一样。
我把小剑连鞘一起拿出来，双手握着，枕在脑袋下，问不知道人在哪里但肯定关注着我的老爹：“天空中到底能看出什么来呢？”
分辨不出老爹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如同天降神谕。他说：“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我：“像秘境规则吗？感知到多少就算多少？”
老爹：“天空和大地、和充盈于周围的空气、和生物、和非生物，和世间的一切一样，都以它们的方式反应了一部分规则，或者叫，反应了规则的一部分。”
我：“一百条规则，天空能体现九十条，但它体现的每一条都不完整，某几条只体现一半，某几条能体现九成，某几条只能体现零点几成？”
老爹：“而且体现程度是变化的。”
我：“一会儿能体现九十条，一会儿能体现八十条；一会儿某一条能体现九成，一会儿对同一条只能体现一成？”
2651_不小动，只大改
老爹：“你看出来了吗？”
我：“我觉得我好像看出来了，又觉得我好像只是脑补自己看出来了。我好像能够有意识地去修改小随空间里的规则，但是只要一动，又觉得都是错漏。”
小随：“我可以保存原有状态，主人随便改规则，不合意我们就重置。”
老爹：“什么让你觉得是错漏？”
我：“不舒服的地方。”
老爹：“是因为不一样而认为应该不舒服，还是直接真切地感受到了不舒服？”
我：“可能是前者。我的感情反应比较慢，不会对变化做出立时的响应。”
老爹：“也就是抗拒改变。有解决方案吗？”
我：“当原本的状态太差了，差到以我的迟钝都无法忍受的地步；或者当预估改变后的状态太好了，好到以我的迟钝都为之兴奋期待，便不会抗拒改变了。不小动，只大改。”
老爹：“快溺死了就知道学游泳了。”
我：“或者知道找船了。”
我：“是不是有人在拿望远镜看我？”
老爹：“嗯。因为你要看天，所以我撤了裴峰上空的灵力屏障，他们拿着凡人界器物就能看了。不用灵力探过来，也不会影响你发呆。怎么感知到的？”
我：“与其说是感知，不如说是按照他们一贯的行为模式猜到，然后越想越是，进而仿佛感知到了，但其实我没有用灵力或神识去探。只随口一猜，猜中或猜不中，都没关系。”
我：“这算推演吗？”
老爹：“占卜师在已知信息不足的时候，会付出代价去跳过一些信息以得出结论，你认为，他们是如何跳过信息的？他们付出的代价，又是献给了什么？”
我：“用代价去从天地间换得信息？因为天地间、规则中，其实记录了所有，只是一般手段很难提取出那些被深藏的信息，占卜师付出的代价、沟通天地的天赋与后天的训练，换得了那些信息。付出越多、能力越强，换得的越深入、越触及世界的根本。”
我：“就像云霞宗的防御大阵，其实记录了本宗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但不需要用的时候，很多信息都可以直接封存不看。也像我自己的记忆力，每时每刻都记下了很多东西，但大部分，绝大部分，我都没有必要理解、分析，只需要把它们打个包，放置，当需要的时候，再设定某种条件，提取出我要用的、占总信息比例极小的特定信息。”

第640章
2652_不算也没关系
我：“我现在做大乱斗分布图，也很大程度上不过脑了。我只需要分辨出每一条信息属于哪个场景，然后把它填入那个场景就行。至于信息的具体内容、深入分析，我不需要做，当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把相关资料提取到一起、整体分析即可。”
我：“我问的很多问题是不是没有意义？尤其是关于秘境、职业、规则这种大概念，其实根本就没有准确答案对不对？”
老爹：“类似的意思已经有很多人或直白或隐晦地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想到过。”
我：“但我以后还是会继续问。不是为了准确答案，而是为了给我的思考多一个参考方向。还有，我喜欢问，喜欢听，即使是无视我问题的说话，我也喜欢听。就像现在，我在闭关，但我还是想跟你交谈。”
我：“我这算是在闭关吗？不算也没关系，这种感觉挺舒服的，你的音量和声音传播方式也刚刚好。”
我拿出一小杯酒：“蓬沁儒长老送我的，他的半失败品，里面调有我在占卜师比赛中酿失败的那些酒。”
我又拿出一小杯酒：“这是蓬沁儒长老的成功品。你喝哪杯？”
老爹把两杯都拿走了。
我拿出一滴半失败品和失败品调出来的成功品，我可以喝的成功品，放进嘴里。
我：“桃子的味道，还有桐树花的香味。”
我吃了几片桐树花通明果果肉花瓣，然后拿出一颗大桃子样子的通明果……
我：“太大了，我们平分。”我把大桃子平分成五份，老爹一份，小随、裴冰和毛球各一份，我自己一份。
我把自己的那份分成一口一个的小块，飘在我附近；也给小随那份切小，飘在裴冰附近，让裴冰负责投喂；裴冰那份他选择大口吃，毛球的也是整份啃。
——所有切割工作都由小剑完成。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桃核：“昆仑大乘期长老随身带的桃子炼制的通明果，也没有特别好吃嘛。这个果核怎么这么写实？其他通明果的果核失去果肉后都会缩成球状且表面光滑，它为什么不缩？上面桃核的坑坑洼洼也保留着。”
老爹：“因为这原材料是大乘期随身带着的桃子。”
2653_种一颗试试
我：“我炼制时受影响了吗？我没有感觉到，不过没感觉也很正常，大乘期与环境的融入度太深了，看不到异样。这个核看着太像真的了，可以种吗？种了会结桃子吗？种一颗试试。”
我坐起来，选中我刚躺着时心脏对应的位置，挖雪、挖冰、挖石头、挖土——剑修峰上玩种植就是这么的费劲儿。
把通明果桃核埋下去盖好土，然后将桃核所在地及周围的一片土都挖出来，挪到小随里。
我：“好像不用埋了再挖土，应该直接挖土到小随里再埋桃核更方便？爹，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傻？”
老爹：“我嘴里也经常说你傻。”
我挪了点位置，在被我挖出来的坑旁边躺下，继续看天。
小随空间里，小随勤勤恳恳地把埋着通明果桃核的土放在他的灵脉旁边，给它浇灵脉中的水；裴冰在桃核旁边埋下占卜师比赛中炼制的美味通明果果核，用的是小随里自有的泥土——这些泥土最初是从种植峰挖的，在小随进化为灵宝的过程中，泥土仿佛繁殖了一般，在小随中形成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桃核还有可能，毕竟大乘期很神奇，那美味通明果裴冰你就死心。
裴冰偏不死心：“随随，两颗果核可不可以埋一起？”
小随歪头想了一会儿，回答：“可以。如果美味那颗威胁桃核生长了，再挖它出来。”
裴冰：“不会的，这可是主人炼制了两次的果核，只会对主人的其他炼制物有促进作用。”
小随点头，和裴冰一起把两个核的坑挖开，埋一块。
怎么觉得我的小媳妇要被养子拐跑了呢？
裴冰：“是入赘。”
小随：“我是主人的。”
裴冰：“对啊对啊，我也是。”
小随皱眉，好像是觉得裴冰说的有问题，但一时又反驳不出问题所在，于是他抓住重点：“主人，亲亲我。”
……我摸摸他的头，他也高兴了，骑在大毛球背上，开始巡视他的空间领土。
我又吃了一滴蓬长老给的酒。味道挺好的，灵气也足，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自己炼制的通明果……咳，大白天见鬼了，不是，我站起身，仰望飘到裴峰上空的廉雍葭长老。
2654_换个事继续发呆
我爹出现在我身旁：“廉长老？”
廉长老没有回应，还在发呆。她可能不是来找老爹的，就是呆滞着乱飘，飘到这里来而已。现在裴峰上空屏障撤了，往这飘没有障碍。
老爹拿出一滴我刚给他的酒，我能吃的那种。
廉长老低头，飘了下来，看着老爹指尖的那滴酒液，继续发呆。
老爹把那滴酒喂到我嘴里，廉长老的视线随之移到我脸上，老爹消失。
我：“……”
我照着刚给老爹的规格，递了两小杯酒到廉长老面前。
廉长老看都没看蓬长老的成功品，只接过我能喝的那杯，盯了一会儿，取出一滴悬在自己眼前。
我把她没兴趣的那杯收起来，问：“这酒能炼丹？还是能辅助炼丹？”当然，我并不期待从廉长老那里得到回答，我就想问问，“我这里还有调出这种酒的原料之一，用通明果果核酿失败的酒。”
说着我又拿出一坛子那种对人体没有好处的失败品酒。
廉长老将她取出的那滴出自蓬长老之手的酒液喂进我嘴里。
喂喂，短时间内第四滴，有点过量了。
廉长老把小杯酒还给我——谢谢没有灌到我嘴里——自己抓住那坛失败品，然后拿出一个大丹炉，把那坛失败品都倒入了丹炉，接着很快放入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原材料、半炼制品等，以我看得懂的、想一会儿后能理解的、完全不明白的多种手法，用了一天多的时间，炼出了一炉丹。
而我就在她旁边看完了她的炼制全过程。
越到后面越看不懂，不过看天我也看不懂，所以就是换了个看不懂的事继续发呆而已。
在廉长老炼制时，有很多人来围观，但不知是怕裴长老，还是怕人多会打扰廉长老炼制，他们离得都有些远，也很安静，所以我还可以继续发呆，直到廉长老炼制结束。
廉长老将刚炼好的热腾腾丹药分了一半给我，自己收起另一半，走了。
这次走得特别快，都没给我把‘药效是什么’这个问题说出口的机会——虽然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2655_丹药
我在围观群众中找到一位元婴期的丹修师姐桂馨，问：“这是什么丹药？”
“我不是很肯定，”桂馨师姐走到我旁边，接过一颗丹药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布景类的。”
……啊？
另一个丹修师兄：“不，应该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有点带攻击。”
桂馨师姐：“我倒觉得，攻击也算在布景之内，也就是说，这个‘景’是动态的。”
有不少人期待地看着我，可能都想试试化神长老的丹药效果，但又不好意思出声要求动我的所有物。
我看到不远处，另一位丹修长老正在跟我爹说着什么，我爹摇头，左愿甫长老对我眨眨眼——但没有给我解释丹药的意思。
我：“这丹怎么使用？”丹药的使用是一门学问，直接服用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此方法却经常不能完整发挥出药性。哪怕是内服丹药，除了少数像辟谷丹那种吞、嚼、含化等全一样的之外，大部分丹药都有一种最佳使用方法。
如果情况紧急，或者实在没地方问，那只能底线确保别把外敷的用成内服的，或者别把毒药、炸药等危险品自己吃了，但只要有条件，最好还是能弄到丹药的对应说明书，不然别人吃一颗丹就够了，你吃两颗才能发挥出同样的效果，要排出的丹毒比别人多一倍，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对丹药有所了解的人，不必成文的说明书，也能自己用灵力探出来一般丹药的使用方法，不过对于不一般尤其等级比自己修为高的丹药，安全起见，还是要听专家的。
桂馨师姐：“用酒化开。”
我拿出一小杯我在占卜师比赛中酿失败的酒：“这种可以吗？就是被廉长老用作这丹药的炼制材料之一的酒……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算酒，基本没灵气了。”
桂馨师姐：“这是最好的。有灵气反而会造成布景误差。”
我：“凡人界的酒岂不是更好？”
桂馨师姐：“不，杂质太重、太乱。”
我把廉长老的新丹药放入闻起来很不错的、其实应该杂质也不少的、基本没灵气的酒里，看到丹药在酒中咕噜咕噜地冒泡。丹药快速融化，和酒液一起挥发，丹药味儿和酒味儿一起散发出来。

第641章
2656_阵
香味飘过之处，幻象桐树花盛开，花瓣脱落，花托成为果核，一片片花瓣膨胀、变为冰莲花样子，冰莲花的花瓣再次脱落，花托成为又一批果核。
接着，第一批果核、第二批果核和冰莲花花瓣，布了阵。
所有人：“……”
两批果核和花瓣同时以不同方式爆炸，幻象的爆炸，但带动了真实的裴峰灵气和风雪，袭向众人。
从桐树花盛开到爆炸结束发生得太快，攻击威力不算太大，但阵法颇为精巧，总之，元婴期们基本安全，除我之外的金丹期们有些狼狈，筑基和练气期们是靠着前辈们的帮助才没大碍。
我没事是因为，这玩意是我使用的，原材料之一是我提供的，可能廉长老在炼制时还帮我加了烙印进去。
“这丹药有点狠啊，我看廉长老一次炼制那么多，炼制时间又不长，还以为是逗孩子玩的丹药。桂馨，你管这叫布景？”
桂馨师姐：“被送的二公子完全不受这丹药的伤害，对他来说就和看了片刻的美景差不多，当然是布景。丹药的属性以使用者为准，不是旁观者。廉长老根本没考虑我们这种无聊的围观人士。还有，化神期一天多的炼制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尤其廉长老本来就以炼制速度著称。”
“刚才那阵挺有意思的……二公子你拔剑做什么？我没有让你再废一颗给我们看的潜台词。”
我：“幻象。”剑意激发，冰莲花幻象显现，花瓣脱落，花瓣与果核结阵，破裂开来，卷动周围的冰雪。没有廉长老丹药的阵那么精巧和爆炸得声势浩大，但对金丹初期有一些影响，对筑基练气期……
“我去，围观好危险。”
“这次还好，自己勉强能挡下。”
“我不能啊……”
“练气期近距离围观什么金丹期，远点。”
金丹期们说：
“比刚才的丹药阵，简单不少，不过……”
“更漂亮了。”
“不愧是二公子。”
“剑修式的漂亮。”
“什么啊？这是二公子的漂亮。”
“傻。”
“大繁若简，这是剑修。”
我：“谢谢。”
2657_交换
“不过这阵也是剑阵，对我来说，便没有刚才廉长老丹药的阵那么有研究价值了。”符修奚戎师兄说。
我：“我记下了刚才丹药阵的全范围全过程。”
奚戎师兄：“二公子你想换什么？说，只要我有。”
……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啊，我的资料癖没扩展到连同门储物袋的物资清单都不放过的地步。
我把玉简递给奚戎师兄：“交换，如果你从这里面研究出了东西，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冉恂走近：“我可以也交换吗？”他和冉瑾也是围观者，但冉恂比很多筑基期谨慎多了，带着冉瑾在离得较远的地方看，没有被两次幻象阵伤到。
我：“当然。连同我刚才的剑意阵一起给你。”
冉恂：“不过这次是金丹期，可能我得多花很多时间。”
我：“没关系，你自己掌握。”比起奚戎师兄，我更相信冉恂的研究能力，即使他修为低我很多。
冉恂对通明果实体的研究几乎没有进展，但当我把炼制瞬间的记录给他后，他却有了一些发现，看来他更擅长研究动态的东西。
在我把冉恂研究的小剑招变化给净锦峰之前，我问过他的意思，他说给我的研究成果我可以随意使用，但他问：“净锦峰能用得上吗？他们现在应该需要很实际的东西？并不成熟的理论研究，而且是对一个与他们原招式无关的剑招的研究，他们……会看吗？”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他们可以借鉴，不过他们到底能不能或者会不会借鉴，以后再看。有后续我会告诉你。”
冉恂说‘好’，但似乎并不期待。
*
有人举手：“我能不能也试一份？”
我：“不用了，同样的研究，初步有三个人做就可以了。”
“这不是才两个吗？”
“二公子自己也算一个。蠢。”
奚戎师兄：“想研究你们自己研究啊，刚才两次阵的全过程你们又不是没看到。虽然也许因为为了躲闪等原因，看得不像二公子那么全面，记得可能也不是很准确，但以你们外行人的能力，这点素材也差不多了。有皮毛成果后再来跟二公子换深入研究材料。”
2658_又一次前例
来围观我的大部分是剑修和丹修，在研究阵方面，确实没有作为符修，而且是偏阵修方向的符修奚戎师兄来得专业——本宗修得跟阵修似的符修不是一个两个。
不过奚师兄那蔑视众人的态度，却有那么点不自量力。不是研究能力的问题，是打架能力的问题，观众里真的是剑修多啊。
奚师兄发表完蔑视言论后，借口要专心研究阵，逃了，免于被当场围殴，就不知道会不会有过后单挑。
奚师兄之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有的人临走之时特别对我说：“二公子，心里有不高兴要说出来哦。如果是游隙秘境里发生了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们，还是有一些师兄师姐去过游隙的，他们能告诉你他们熬过那段心理期的经验，多少能帮你一点。”
我：“谢谢。其实我还好，可能看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不过那是因为我在闭关……类似闭关。”
“躺峰顶上闭关啊……这事以前小师叔好像也干过，剑修峰顶上的风雪有助于养颜吗？”
“小师叔是法修。”
“不，我说的是特定的那次闭关。那次小师叔是选的剑修峰峰顶躺的，天长老的峰……阿嚏……”
众人：“……散了，大家都散了，没事了。”
好像被小师叔警告了的剑修师兄东闰启捏了捏鼻子，瞟着戚峰方向，嘴里对我说：“裴师弟你没事就行。总之，游隙没啥的，我以前也去过，恶心感总能缓过来。”
我：“我相信。如果我之后有想不通的地方，我再找东师兄你聊聊。”
东闰启师兄：“随时欢迎。我还可以跟你聊你的躺式闭……咳，那啥，今天先到这里。你有需要随时找我，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我点头，等大家都走光了后，对戚峰方向说谢谢。又一次因为小师叔的前例而让我的行为显得不太奇怪，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如果不是小师叔的性格不太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说不定我早就爱上小师叔了……那大概会被往死里揍。
我在脑中幻想假如我爱上小师叔会发生的二三事，然后在小随的吵闹中抱头蹲下，想吐……
小随：“我，我也没有这么吵……”
裴冰：“没有没有，你还没我吵。他连我的撒泼打滚大喊大叫都可以无视，肯定不是因为你的娇嗔而受不了的。”
2659_晕
毛球：“他是喝醉了啊。你们俩的感知力还行不行了？跟他一起醉了吗？”
小随：“哎……好像是有点晕……”
裴冰：“嗯……我倒觉得是有点撑……”
我就说四滴过量了。有其他人的时候还能强撑住，这一空下来后劲便上来了。
“瞧你那傻样。”一个人坐到我旁边。
我费力抬头，是惠菇长老……哎哟，眼睛已经不对焦了。
惠菇长老捧着一碗刨冰，一边吃一边告诉我：“姜未校说你很可能实际遭遇了元婴级的妖兽，所以请我来给你讲解那几种妖兽的特性。因为当一件小概率事件发生过一次后，在同一个人身上往往就有可能发生第二次，这一点在修士身上特别明显，像是机缘的汇聚性。”
我：“能不能改天？我现在不太能思考。”
惠菇长老：“你什么时候擅于思考了？”
我：“我都不太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了，连字面意思都不太懂。”
惠菇长老：“我平时说的话，你每一句都能听懂吗？哪怕只听懂字面？”
我：“……我要是醉得失去意识了，我还能记住我无意识时你在我旁边说的话吗？”
惠菇长老：“我又不是你的记忆力，我怎么知道。”
我：“你真的是来给我答疑解惑的吗？”
惠菇长老：“不是啊，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我：“……”
惠菇长老：“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我给你解说，你能记多少算多少；第二，你安心地昏，解说的事等我哪天又有心情了再来。”
我：“名义上有多个选项，实际上并没有。你说，我看看我的求知欲和醉酒感到底哪个能占上风。”
惠菇长老：“元婴期的妖兽与元婴期的修士相比，有一个很显著的共同点，你觉得是什么？”
我：“我觉得如果你在讲解过程中还要问我问题且我必须回答的话，这课现在肯定没法上了。”
惠菇长老：“口齿还算清晰。”
我：“所以你准备拖到我不清晰的时候再来说重点？”

第642章
2660_讲解一点点
惠菇长老：“本宗在酒修方面的资料不太多，所以你可能不知道，酒修在醉酒的时候，讲究一个‘顺’字，也就是不抗拒醉酒的感觉。不拒绝糊涂，享受不思考，顺应无拘无束，让本能指引自己。其他修士醉酒时虽然不像酒修做得那么彻底，但是，‘顺’依然是对酒意的尊重。”
我懒得吭声。
惠菇长老：“元婴妖兽的形态也可以随意变化，而这种能力它们用得比修士更彻底。修士是可以，但觉得没太大必要去用，实际使用伪装的时间可能比低修为修士更少；而妖兽，它们用得肆意，甚至把自己拆了、不拼回去。”
惠菇长老：“你的游隙经历也是诡异，邪魔只接触了点皮毛，他们都没多少施展的空间，妖兽倒是一只接一只的。”
惠菇长老：“当你飞遍游隙时，你就已经被盯上了。你以为你绕过了危险地带，但你也应该发现了，游隙的灵气环境很乱，这种乱，干扰了你的判断。你飞过了一些你对付不了的妖兽的地盘。”
惠菇长老：“但是，你的大范围飞行也带来了一个好处，你引起了极多的关注，这些关注相互之间形成了制衡，反而让你获得了夹缝中的安全。这种夹缝，也是你和敖诺能比较轻易找到门的重要原因之一。”
惠菇长老：“敖诺的出去不是巧合，你的任务评分有误。门之所以会在敖诺旁边打开、让他出游隙，主要有这么几个原因：第一，敖诺所在的鸡蛋幻阵与游隙秘境的共鸣，这一点也是他被吸入游隙的原因之一；第二，你尽力隐藏起的门票还是透出了轻微气息，这种轻微的露陷，与游隙门的偶尔闪现，有重叠频率；第三，妖兽们对你产生贪念后，把蠢动的邪魔挤开，这背离了游隙内一般处理外人时的情况，一般是邪魔为主力，这次的倒置引发了游隙的错位。”
惠菇长老：“你感知到了游隙的规则，所以你也许还发现了，游隙的规则比较浅，不像大多数秘境那般藏得看不见，或者像七安秘境那样虽然给你看，但很明显是送礼似的给看、你达成条件后它允许你看你才能看。游隙的规则是真就那么浅，浅薄到不像是能构造完整秘境。”
我：“因为游隙的规则与妖兽的生存融在一起了吗？游隙本身不完全独立，有妖兽辅助支撑游隙才能存在？”
惠菇长老：“哟，还能思考呢？”
2661_其实不打算告诉
我：“我一直在等你说我遇到的妖兽。读取记忆假扮人、分裂之后附身伪装、复制修士的灵力纹路……”
惠菇长老：“无论修为高低，妖兽的一个整体特点是，它们不管灵力的完整体系，它们修单个技能。它们将它们会的那几个技能修炼得非常纯熟、非常厉害，甚至是越级的厉害。每一个妖兽选择的技能方向可能都不一样。有些妖兽可能选择了相似的技能，但是具体炼的时候，又炼出了不同的特色。”
惠菇长老：“妖兽的技能有些像修士的道，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也就是没遇到你便也不了解。”
惠菇长老：“你遇到的那几个，我这儿还真刚好有资料。”
我：“但你其实不打算告诉我。”
惠菇长老：“因为，除非你遇到同一只妖兽第二次，否则，学习理解这只妖兽的技能，对你下次应对其他妖兽并没有帮助。反而，你可能会因为理解一只妖兽太深，而在处理别的妖兽时，被误导。”
我：“但是如果我一只妖兽都不曾深入理解过，我又怎么能理解妖兽这个群体呢？只凭资料中泛泛而谈的概述？”
惠菇长老：“奇了怪了，那酒气明明已经流遍你的全身，你当真不想昏迷吗？硬撑真的不好哦。”
我：“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晕了，可能已经进入了醒酒阶段？”
惠菇长老：“你把那酒给我一杯我看看。”
我：“……你是只看看，还是准备把那杯都灌给我？”
“哟，还能怀疑呢？”惠菇长老……算是赞了我一句，然后高声，“裴骥，把你儿子刚喝的酒给我一杯！我知道你那肯定有，这小子有宝可献给你时肯定憋不住。”
我：“……”
对于老爹的没有立刻回应，惠菇长老催得像撒……咳，催得比较急：“裴骥！别装聋！左愿甫，你别妨碍裴骥给我送酒！”
我们俩究竟谁喝醉了？
我把酒递一杯被惠菇长老，纳闷：“我怎么觉得我的两个灵宝都有一些特质与你相像？裴冰的换皮，小随的……一不如意就闹。”
2662_灌
惠菇长老：“你再更长时间地窝藏书阁里，你还要受我影响更深。小随很闹吗？”
我：“只闹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窝里横，见光怂。但口头上闹归闹，从来不耽误事，很可爱的。”
小随考虑了一下，对我评价还是表示了高兴。
惠菇长老：“怕生到连我都不能见见？”
我：“有机会的，不必刻意打招呼。等以后有必须你们见面的时候，他便不会抗拒了。反正他长得跟我一样，气息也融得跟我基本没区别，很好认。”
惠菇长老点头，然后说：“张嘴。”
我：“……”
惠菇长老：“张。”
我发文字消息给她：“过量了。”
惠菇长老：“你懂酒还是我懂酒？我说你没过就没过。”
我继续发文字消息：“我爹说我只能浅尝一两滴。”
惠菇长老：“你爹当年自己喝得烂醉，还好意思禁你酒？”
我看向站到惠菇长老旁边的我爹。
惠菇长老：“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老爹：“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说是来给我讲解妖兽，但歪楼歪得正不回来。
惠菇长老：“你把你儿子彻底灌醉了我就告诉你。”
我：“……”
老爹冷肃地看着惠菇长老，这表情，能吓哭云霞宗一半的弟子，剩下的一半中还有一大半要瑟瑟发抖，但惠菇长老还能继续批评：“就知道瞎操心。事实为证，这小子对酒的适应能力挺不错的，而且蓬沁儒长老给他的那坛酒，也是真适合他喝，连廉雍葭都赞同了，你能比我和廉雍葭加起来更懂酒？”
我：“廉长老什么时候表达的赞同？赞同什么了？”廉长老还能对事件给出及时反应？
惠菇长老没理我，继续劝我爹：“就这烦人的货，你真的不想把他搅得问不出问题？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个真美人。”
我什么时候都是真美人，烦人的性格是内在，与外在的美不冲突。
老爹：“我来。”
惠菇长老：“你来就你来，你儿子嘛，你说了算。”
2663_这么个喝法
我：“来什么？”
老爹把惠菇长老手上那杯酒和我刚给他的那杯，还有我得到这酒之后不久便给他的一小壶，全拿了出来。
我往后挪了一段：“爹，虽然我也觉得我好像对这酒有点适应能力，但是，是以滴算的适应。刚四滴便让我有一会儿晕得想吐了，你这一堆灌下来，我就不只是闭嘴的问题。”
惠菇长老还挑事：“那就闭关嘛。”
我：“我又不是蓬长老。而且我刚入金丹不久，正是打基础的时候，需要在实践中广泛地学习。沉淀思绪并不是现在的我的主要需求。”
惠菇长老：“你都可以思考‘现世是不是真实，如果不真实该有何种心理’这种不具有实战指导价值的事情，闭个关也很应该。”
我表谦虚：“没有，没有，我就间歇性伤春悲秋一下，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烦恼，”
老爹自己灌了一口酒，弹了一滴到我嘴里。
……哦，是这么个喝法？那行。我坐好，等喂。
老爹看向惠菇长老：“你要吗？”
惠菇长老：“我才不要，任何有碍我清醒的东西我都不要。还有，你喝归喝，不要又喝醉啊。你现在要是喝醉了，来个重温昔日肆意……要制住你耗费有点太大。”
老爹：“我儿子能喝的酒，能让我喝醉吗？”
惠菇长老：“你又不是只有你儿子分给你的这一种酒。蓬沁儒长老看谁顺眼都送酒，而他一向看你特别顺眼。”
我：“有多顺眼？”
老爹又弹了一滴酒给我。
我：“除了总量，应该还要考虑进食速度？单位时间吃太多，可能来不及消化？”
老爹：“喝酒的时候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想惠长老说的酒修理论，她对酒的懂只是纸上谈兵而已。一个从来没有喝醉过的人，理解不了酒的精髓。”
我：“那廉长老呢？”
老爹：“廉长老也没喝醉过，不过廉长老的不醉和惠长老的不醉不一样，惠长老不醉是因为喝得节制……”他话说到一半又喂我一滴酒。

第643章
2664_失败
我：“廉长老是因为习惯性地炼制碰触到的所有东西，包括喝下肚的酒？”一边问，我便一边试着炼制入体的酒液，以及与我的身体融在一起变为其他物质的酒的变体。
老爹笑了一下，而在他笑的同时，我炼制失败了，我还是第一次想炼通明果却什么都没有获得。
我：“是因为这酒的等级太高吗？”
老爹：“你的身体能吸收的酒，就算等级高，也在你能承受的范围内，也就是你能应对、处理、炼制的范围内。”
我：“那为什么失败了？”
老爹：“最熟悉通明果炼制的人是你，你说呢？”
我看着老爹，发呆。呆了几秒钟，不对，我看小随里的计时，我呆了快十分钟……晕得有点混乱了，于是我便混乱地问：“说不出来。为什么？”
老爹：“随便猜一个答案我听听有没有纠正的价值。”再喂一滴。
我：“爹，你确定你是算着我的承受力喂的酒？”
爹：“死不了。”
也是，只要不致命，对修士，尤其对剑修，确实不算大事。
我：“到底为什么失败了？”我继续试，继续失败，再试，再失败……最后我也算不清我试了多少次，因为到后来，我好像已经睡着了，在睡梦中，我还继续梦到试着炼通明果，而在梦的同时，好像实际也在炼制，有时候又好像是实际只炼了一半、另一半在梦中接力做完。
这才是虚虚实实的，连我自己都骗过。
除了梦到炼制通明果之外，我还梦到老爹继续喂我酒，中途我给他的酒他一小点喂我、大部分自己喝消耗完了，我还把我这里剩下的酒连酒坛一起给他，好让他继续他的分享酒行动。
——清醒之后看到小随里没酒坛了我才确定我是真把那坛酒给了出去，而不是梦到给。
有没有真给酒可以事后看酒坛判断，那么一无所获的通明果炼制呢？我完全没有实物可以做依据啊。
我：“到底哪些是真实炼制、哪些是纯做梦、哪些是半真半梦？”我问我的灵魂连接物们。
裴冰：“不知道，我只关心结果。”
你是只关心能吃的果。
2665_醉
毛球：“喵嗷。”
不知道就不用叫一声了。
小随神游似的看着我——他醉得比我还厉害，醒酒也比我慢。
裴冰：“就是因为随随替你承受了大部分酒力，你才能醒得这么快。你知道你喝了多少吗？”
我梦到还剩半坛的时候，老爹把那半坛全灌给我了。
裴冰：“那确实是做梦。实际上只灌了两口。”
所以还是灌了嘛，梦的生成经常都跟现实有联系。
我：“我意识糊涂的时候，该怎么区分梦与现实？”
裴冰：“如果只有你迷糊，我们可以帮你记，但是喝醉这种我们会一起承受的情况……你就不要强求了嘛，少记一些也没什么，反正在云霞宗内。”
因为修士的醉是灵力意义上的晕，也就是牵连到灵魂的晕，进一步说，凡是跟我灵魂相连的东西，都会和我一起晕。
我拿出小剑仔细看，想找到剑醉酒是什么样的。
裴冰：“你再去醒醒酒，瞎找什么呢？剑大爷根本就还没有完整意识，醉不醉他都那样。”
你好像醉得很浅？
裴冰：“我防御力高啊，很稳固的。但是这次的稳固好像不太能分享给你们，照理说应该是可以的。”
不奇怪，毕竟有等级差距，如果你的一切能力都可以随意使用到任何地方，你也不可能完整认我为主了。
裴冰：“也就是说，当我能完整分享的时候，其实你已经不需要了，因为那时候你自己就已经能做到我做得到的事。”
恐怕是哦。但也不一定，也可能技能点点得不一样，然后达到了互补的效果。
裴冰：“技能点……你闪避我防御？”
挺搭的。
裴冰：“随随补给、剑大爷攻击、毛球哥哥威慑加卖萌，谁都不抢谁的工作，完美互补。”
其实我还是会攻击的……等等，现在不是要说这个，现在的重点是，既然你醉得浅、基本保持了清醒，那么，告诉我，这大半个月我身边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谁在我旁边说一些机密情报？你把我醉了的这些时间中的你的记忆分享给我才是正经。
2666_有个伴
裴冰：“……虽然我没醉，但是……我睡着了。”
……你个灵宝睡什么觉？
裴冰理直气壮：“我消化不良啊。你看你喝那么点酒，灵气就那么点点，你就醉了，还拖累随随一起醉，你知道我吃的东西都有多高端吗？”
行行行，你睡就睡。
我：“毛球。你的记忆？”
大毛球以庞大的身躯愣是露出了小猫的萌态。
我：“……”
裴冰：“毛球哥哥睡得比你还早。”
我低头看小剑，觉得将来他可能会成为我们五个中最可靠的一个。肩负重任啊，真不愧是剑修的剑。
裴冰：“哎，你还记得吗，你一直期待随随能成为你理想中的男神。你觉得你的期待实现了吗？”
我：“你敢不敢在小随清醒的时候说这种话？”
裴冰：“我说的是你。我的期待是实现了的，我理想中的随随就是这样，随随依然是我的男神没错啊。”
我：“你理想中的男神就是一心爱我的这样？”
裴冰：“不管爱不爱你，认主灵宝心中第一的位置都是给主人的，但如果不热烈地爱你，随随的视线便可以放得很宽，他便有可能看上别的人或者灵宝，但现在他满心只有你，还怕生爱宅，就最多只能顺便看到与你灵魂相连的我们仨。毛球哥哥不参与竞争，距离剑大爷醒来还早，你已经拒绝了当随随的床伴，我便是随随的唯一选择啊。”
我：“还有一个选择是不选。”
裴冰：“不会的，随随怕寂寞。”
怕寂寞啊……我想到本宗唯一的镇派灵宝，唯一……小随能有个伴挺好的，我死后小随和裴冰还可以彼此相伴，便都不会寂寞。
裴冰：“不一定哦。我不知道云霞老太婆是怎么想的，但对于我和随随，在你死的时候，也许我们会和你一起碎掉灵魂，毕竟到时候你的遗物肯定是给云霞宗或者你徒弟之类的，不会另建一个秘境再去找继承人，我和随随便没有留下来守护的必要。实际上，这也是很多认了主的灵宝的归宿，不会再认其他主人，也不想停留在没有主人的世界。”
我：“对于灵宝，主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裴冰：“嗯……像是金丹期的金丹、元婴期的元婴，那样的核心。没了，便失去了存在的依凭。”
2667_养出来
裴冰：“我觉得，灵宝不能算生物，因为灵宝没有独立性，包括无主灵宝，其实也得找到他们所依附、绝对不能失去的事物。不管能力多强、活了多少年，只要失去了那个依附点，灵宝就不能再存在下去。”
裴冰：“所以，云霞老太婆只能是相当于大乘期，而不可能是真正的大乘期。差别不在于种族，而是，她不可能像真正的大乘期那样，洒脱，自强、独立于世界、沟通世界的本质，云霞老太婆就只关心得了云霞宗这一亩三分地而已。离了云霞宗，她便毁了。”
我：“……我们同生共死，也挺好的，我会努力活得久一些。”
裴冰：“争取修到真大乘期，这样也许我们还能亲身经历一次大灾难，帮云霞宗延续一次传承。”
我：“万钦应该经历过多次大灾难？我对他的私人藏书阁真的很有兴趣。等我不晕乎了，我就联系他，感觉上，万钦比昆仑的长老们实在。”
裴冰：“说不定，万钦跟随随会有共同语言。”
我：“哪方面？宅吗？”
裴冰：“虽然随随现在醉得不醒人事，但是，等他醒了之后，他是可以读到你的记忆的。”
我：“读就读呗，我又没说他坏话，宅在我的字典中从来不是贬义词。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记忆得罪小随。”
裴冰：“我更不可能说随随坏话，我巴不得随随宅一辈子，那除开你不算，随随便只属于我了。”
得罪不一定是因为说坏话，还可能是因为表露出了变态的期待。
裴冰：“我如果变态也是你养出来的。”
我还是先去找找养出我的那位。
“爹，你们把我灌醉，到底有什么阴谋？”我问。
老爹：“你不是想试试酒吗？让你试个尽兴。”
我：“如果只是如此，你们不会亲自动手，而会慢慢等我自己试。反正我只要动了一个念头，在没有被‘绝不能做’的强力理由打消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实践。你们如果不是急在这片刻，为什么不等？在我醉得与外界失联的这半个月，肯定发生了什么。”
老爹：“如果我们要你与外界失联，我们需要用灌醉你的方法？你知道你喝的那坛酒，如果拿去拍卖，是什么价位吗？”

第644章
2668_有阴谋
我：“你喝的比我多多了。”
老爹：“不，九成都是你喝的。我用了一个障眼，让你以为我和你分享了同一坛，但其实我一共只取走了十分之一左右，这其中还包括了你送我的那两杯。我就是利用这两杯制造出了障眼，使当我在你面前喝其他酒时，你感知到的灵气属性，和那坛一样。”
我：“这么费事……还说没有阴谋？”
老爹：“完全不费事，骗过你的感知比回答你问题容易多了。”
我：“……”
老爹：“而且因为等级压制，你判断酒属不属于那坛主要是看其中有没有包含你自己的灵力，也就是有没有包含你在占卜师比赛中酿制失败的那些酒中的灵力。我作为你的亲爹和手把手教你到现在的师父，我要模拟出你的特定灵力，尤其这灵力在蓬长老的加工过程中还被扭曲过，导致你对其的感知已经模糊化……”
我：“比教我学会一种特定的灵力运转方式简单多了是？”
老爹点头。
不，你还真点头啊？就算我不敢说得太露骨，但我觉得我的讽刺之意还是表露出来了的，你就直接当陈述句听了？
我：“那，干嘛要骗我？”
老爹：“降低你的心理障碍。其实你对这酒的适应能力比你自己以为的、比我以为的都要好，但是，你对此心里没底，尤其我之前还对你强调过不要多喝这酒，更增添了你的畏惧心理，这是我的不对。”
我：“不，你是对的，我能适应这么好，是因为小随帮我承担了大部分酒力，但即使这样，我也昏了大半个月。”
老爹：“小随也是你的一部分，不必严格区分。重点是，为了纠正我之前的错误，降低你的防心，我假装自己多喝、略喂你一些，让你一滴一滴适应，等到你适应得差不多了，也就是不太有理智分辨我在做什么了，我便开始大量灌你。”
我：“裴冰说你就灌了我两口。”
老爹：“那两口只是用来把你彻底灌醉，你醉趴下之后，我又继续每天都灌你一些，保持你的醉状态。怎么，裴冰没看到？他应该不会因为你醉而彻底失去意识，他应该比毛球还清醒。”
2669_新的黑历史？
我看向小随中的裴冰。
裴冰变成小猫样子往毛球身上爬。
我还以为有小随后，为了在小随面前刷好感度这冰雕靠谱些了，结果……哦，小随醉了嘛，看不到，所以裴冰就又放飞。
我报告老爹：“裴冰倒是没醉，但他看我们都晕乎了，他觉得无所事事，就去睡了。反正在云霞宗内、裴峰上，也不用他防御。”
裴冰探出猫脑袋，耷着耳朵跟老爹说：“对不起。”
老爹：“不用道歉，不算错，反正就算你醒着，事情也是一样的发展方向，最多，你能多收集一点情报告诉裴林。不过这半个月真没发生什么事，除了我后来又天天给他喂酒之外，就是有些人来看他睡觉的样子。”
我：“谁？人多吗？”我醉酒之后，酒品好吗？有出现新的黑历史吗？
老爹：“来裴峰的人一向不多。”
我：“廉长老来炼丹后，就聚集了很多人。”
老爹：“那是因为廉长老在这里炼丹，另外左长老当时也在这里，这两位长老一向好说话，小辈们习惯了在他们炼制时围观。”
……哦，对，你一向不好说话，所以一旦没有别的长老中和你那气场，连戒律处的剑修们都不太敢来，不过，
“我醉的时候，长老们来的多吗？”
老爹：“来溜一圈的不少。”
所以气场还是被中和了嘛。
我：“爹，你不用怕打击我，你直接告诉我，宗内有没有新的关于我的谣言传出来？”
老爹：“主要就一条，你在游隙中受了太重的心灵伤害，承受不住，借酒遗忘。”
我：“除了‘借酒遗忘’外，其他都是我刚从游隙回来时就有的段子啊，这一个月都没变化的吗？”
老爹看着我，没回答。
这是提问时间结束的意思？
老爹：“如果你酒醒得差不多了，就自己在宗内转一圈，然后你便会知道谣言的实时状态了。”
这好像确实是不再回答问题的意思。
其实我现在并不算酒醒，我还是处于晕乎的状态，但是，已经可以思考，好像也并不影响日常做事，包括做大乱斗分布图、练剑、看看脑内资料，好像都跟不酒晕时是一样的效率……所以平时我到底有多糊涂？
2670_昏睡的时候
小随在我被大量灌酒时替我吸走了大部分酒力，然后当我恢复正常行动后，他又将那些酒力还给我，让我和他一起消化，相当于，小随做了我饮酒时的缓冲器。
可能是因为初次承担这样角色，也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太重，小随的缓冲功能没有做到完美，所以我还是失去意识了半个月，虽然时间好像也不短，但如果没有小随的缓冲，我的昏迷时间可能会持续数年——想想蓬沁儒长老的闭关标准，他就算体谅后辈给我打一折，那也得是五年，半个月在他的标准中大概都不够漱口的。
小随这次做得不完美的另一个表现是，他把自己弄晕了，他其实应该把酒力存放在他的空间中的一个隔离区域内，让酒力不影响他的器灵意识。结果小随存是存了，隔离也做了，但没做彻底，导致他晕得比我还严重，且暂时看不到清醒的迹象——说不定得等我们彻底把酒力消化干净了他才能醒过来。
没了小随在空间里跑跑跳跳欺负裴冰和毛球，总觉得过于安静了，看资料的空隙想发会儿呆视线落在睡着的小随身上……便忧心自己昏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新增黑历史。
我醉晕后，是像小随这么安静、连翻身都少吗？
毛球：“差不多。你大幅度翻滚的话，我们在小随里是可以感知到的。虽然我也被酒气熏得有些晕，但比你们的程度浅很多，我可以肯定，你没有剧烈运动，最多就是日常练剑的程度。”
……日常练剑程度之上的运动，叫拼命。哎？我醉了之后也有日常练剑吗？
毛球和裴冰同时答：“有。”
我可真是一个好剑修。
毛球：“我想起来了，裴长老还夸你，说你醉后的用剑更好，原句是‘这动作不错，超水平发挥。还真是个不用脑的剑修’。”
……那不叫夸奖。
2671_见过吗？
其实我并不非得知道关于我谣言的实时状态。谣言嘛，每时每刻都有，每时每刻都在变，既然我不能永远掌控，那又何必太在意当下？
但大家似乎很担心我，于是我就到各峰晃了晃，顺便问：“谁懂醉酒？”
有人举手：“我喝醉过很多次，很有经验。”
我：“你对喝醉后发生的事情有记忆吗？”
“基本没有。”
我：“平常我记资料的当时其实并没有思考，感觉大脑也是放空的，就把资料在眼前晃过或者用灵力一扫，我便记下了，为什么醉后，明明我还能活动，我却不记得我活动时的场景呢？那个时候我的灵力肯定没有清空，我的五感也在与周围环境接触，但我为什么会没有存下那些接触到的信息呢？”
众人：“……”
我：“要不，你们说几个这半个月来看到我时的情景，让我回忆回忆？我醉了之后，谁见过我吗？除了长老们之外，长老们好像不想跟我说这事。”
“……大师兄？”
“大师兄肯定见过，他这半个月去了裴峰好几次。”
黑历史啊黑历史，我意识不清的时候遇到大师兄，那必然会有黑历史发生，那厮搞不好还录像了。
我：“除了大师兄呢？大师兄说话我经常分不清真假。”
“聊工作的时候一般都是真的。”
“不一定，有时候聊着聊着他就挖坑拐人去做苦力了。”
“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回来过。”
我：“谢谢，我问问他们。”
“不过他们停留的时间很短，可能就是专门回来看你一眼的，好像一个小时都没有，他们就又走了。”
我：“有没有修为不高于金丹期的师兄弟姐妹去看过我？时间很短也可以。或者有没有看到我那时离开裴峰？”
众人都表示自己这段时间没去过裴峰，也没在裴峰外看到我。
“二公子，你醉了不知道，齐苑长老回来了，一回来就到裴峰跟裴长老说事情，前两天才刚离开，我们根本不敢靠近裴峰。”
我看向毛球和裴冰：齐苑长老那气场下，你们俩居然还能睡那么熟？
裴冰：“自家长老，有什么好可怕的？而且又是在裴长老的地盘。”
毛球：“没有受到惊吓。”

第645章
2672_好像发生了大事
裴冰：“在裴峰上，齐长老的气场还没有裴长老可怕。再说你自己不也没被吓醒吗？”
我问众人，也问自己：“齐长老与我爹说了那么长时间的事情，之前我爹和左愿甫长老、惠菇长老也分别交流了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觉得……是二公子你本身出了大事。”幸心愚师兄说。
“幸心愚你写死亡报告写多了？别用你那莫测的脑洞揣摩前辈的心思。”
在占卜师比赛时，裴冰大肆借用云霞宗防御大阵，当时有部分低修为弟子并不能准确感知到谁做了什么，但是观察出了防御大阵的异常。幸心愚师兄就是观察出的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观察出异常后大开脑洞以为云霞宗内有人里通外敌、云霞宗要完蛋了的家伙。
对，就是被罚每天写一篇‘我死亡的那一日’的那位师兄，他连续写了有大半年，最后终止他这处罚不是因为他编不下去，而是因为他编得太投入，都集结成册搞出版了，失去了‘处罚’的意义，所以幸心愚的师父给他取消了这个处罚项目，改为让他在藏书阁当低报酬工作人员。
去藏书阁的第一天，幸师兄被前辈告知：“八卦专柜不准碰，你现在主要是做最枯燥的部分，比如把借阅者们还回来的玉简放到该放的位置。别用你的脑洞，严格照着着布局单放置。”
幸心愚：“不是要求借阅者自己放回去吗？而且玉简上还有自动回归阵。”
藏书阁前辈：“长老们批量借阅的你让他们自己放回去？大师兄一次看一堆做对比分析的，你让他一个一个放回去？二公子看一次能把一整层的玉简全翻一遍，你忍心让二公子自己把玉简搬出来再放回去？至于自动回归阵，那就是个摆设，藏书阁里禁制太多而且经常更换，玉简上的阵却不能每一个都频繁调整，所以经常会有部分失灵或跑偏，最终还是得靠人手动处理才保险。”
幸心愚：“藏书阁里这么多严格的禁制，二公子还能在这里大范围铺神识……”
藏书阁前辈：“你又脑补什么了？二公子能是因为很大程度上，他的神识就是在藏书阁里炼出来的，天然契合。藏书阁的禁制更改虽然频繁但也有规律，这规律二公子也适应了，所以除了等级方面的限制外，藏书阁里的其他禁制根本对二公子不起作用。”
2673_必然会体现在行动中
幸心愚：“厉害了……”
……其实，我也是近些年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的，藏书阁以前没告诉我我在禁制适应方面的特殊，我一直以为我没被限制是因为藏书阁特意给我开了后门，没料到居然是我自己应对的。
惠菇长老：“也不能纯算你自己应对。藏书阁禁制的主要作用，一个是防止玉简被破坏、篡改、偷走，一个是防止弟子们碰他们没权限碰的。这些作用，如果弟子对云霞宗的忠诚度足够高，就可以自我约束，不需要禁制强行束缚。而忠诚度，可以从功法和修炼程度上看出，也就是可以检测。”
惠菇长老：“当检测到忠诚度值满分或者九十九、九十八了，禁制的力道就会大减，因为不必外力约束，这种忠诚度的弟子也会自己保护好藏书阁的资料，不会破坏本宗的文化藏品。那么，就可以省点禁制能量。”
我：“忠诚与破坏并不矛盾？有些人可能很忠诚，但是对资料不重视，也不了解玉简的受力度，可能不小心就施力过猛毁了玉简。”
惠菇长老：“忠诚便会珍惜，珍惜便不会不重视。只要有心，即使自己并不太使用资料，也会理解并尊重资料的价值。‘忠诚’不是一个虚浮的口号，或者只藏于心中的感情，它必然会体现在行动中、体现在现实里，看得见，感受得到。”
我：“我的忠诚度值是多少？具体分数？”
惠菇长老：“我就是用一种你能理解的方式来比喻。感情上的东西，你觉得能打得出具体分数吗？你有多爱你爹，你给个分数我看看？”
喂，你才说忠诚不是只藏于心中的感情……你这比喻还带自我矛盾的？
*
幸心愚师兄虽然经常会脑补出惊悚的东西，而且一向只管脑补不管查证，但这次我的脑补也很吓我，所以我跟幸师兄交流：“你猜，会是什么大事？会不会还跟昆仑有关？从昆仑大乘期付我肖像费开始，我心里就一直悬着。 ”
幸师兄：“……啊，对啊，还有昆仑那事……天，难道是……大灾难？”
……我觉得我可能跟幸师兄还是没有共同语言，虽然我也经常瞎猜，但我更偏好有逻辑、经得起推敲的猜法——哪怕我自己猜不出来，我也喜欢听别人这么猜。
2674_不是晚了，而是早了？
幸师兄：“……二公子觉得不对？”
我：“猜一猜，倒也没有评价正误的必要。”
“行了，幸心愚，你有点自知自明，你那些胡猜，根本经不起推敲，二公子可能宁愿去听大师兄骗人，起码后者逻辑通顺。”
不，我不想听大师兄忽悠我。
我到驭兽峰，把毛球放面前，问柳桀长老：“你说过，毛球结丹会在我之前，但现在我结丹都五年了，毛球还在筑基期。”
柳桀长老：“你就逮着我质疑？还有不止一人跟你说你的小随最迟会在你结丹之时就成为灵宝，结果小随实际上是什么时候器灵苏醒的？”
我：“小随说是在我结丹之时。”
柳桀长老：“初生灵宝对自身状态的判断你也信？你刚筑基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
我：“……所以，他们的时间晚了，有共性？不是他们晚了，而是我早了？我的结丹时间早于预期？可能真是，因为据说很有可能二次结丹比我更早的储伍琉现在也还没结。为什么我早了？我觉得我没急，但其实是有哪里压得不够稳吗？”
柳桀长老：“自问自答猜出一个结论，然后问别人为什么是这个结论，你可真敢问。还有，你的修为压制、提升问题，你该去问你的师父。剑修跑来问驭兽师为什么自己结丹早了，你行的。”
我：“……柳长老，你今天是不是看我不太顺眼？”这种连续的问句挖苦，惠菇长老常用来应付我，但其他长老还没有被我骚扰到此等地步。
柳桀长老挽袖子。
喂，就算你是驭兽师我是剑修，从职业划分的角度我更偏战斗一些，但我金丹你化神，两个大等级的差距，你想干嘛？
柳桀长老：“摆什么防御姿势？我是会欺负小辈的人吗？我要欺负你你挡得住吗？”
我：“我没摆防御姿势。”我摆的是准备挨打的姿势——遮住疼痛度比较高的区域。
我：“那伤……我爹？”柳桀长老两条手臂上各有一条长长的……鞭子或者树枝抽打出来的痕迹。我觉得我爹除了抽打儿女之外，应该不会动用剑之外的武器？尤其面对其他化神修士时，又不用担心一剑砍死，何必弃用自己的惯常武器呢？
2675_特别糊涂
柳桀长老没有回答我，只眼神不善地盯了我几秒。
完了完了，柳桀长老已经算是本宗对我包容度比较高的长老之一，都这态度，我觉得我可能真要出大事了。
柳桀长老对毛球伸出手臂，伤处正对着毛球，说：“搭上来。”
小毛球看了我一眼，抬起爪子，肉垫轻放到了伤痕上，接着它变成大毛球，在变大的过程中，肉垫始终不离柳桀长老手臂上的伤痕。
随着毛球的变大，柳桀长老浮空，让毛球保持三脚着地、一爪悬空的样子与他的伤痕相接触。
毛球变大定型约一分钟，又变小，同时它接触的柳长老的伤痕转淡，当毛球变为通常小猫样时，柳长老的那条伤没了。毛球看向柳长老的另一条手臂，那里的伤痕依然存在。
柳长老把毛球的爪子放下，把自己的衣袖也放下，遮住手臂，对我说：“你还有事？”
“……”我看向毛球，“发生了什么？”
毛球：“好吃的。”
柳长老对我说：“瞧瞧你养出来的，一个两个，就知道吃。”
我：“其实这事我也挺奇怪的，明明我自己的口腹之欲很淡，辟谷丹连续啃半年一年一点不适都没有，为什么我的灵兽和灵宝都这么爱吃呢？”
裴冰：“只爱吃好吃的，一般食物，包括云霞宗食堂的那些，我也不吃啊。”
我：“柳长老，真的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比起吃来，我的灵兽在糊涂方面更像我。”
柳桀长老：“你现在糊涂吗？”
我：“特别糊涂，我觉得我醉的不是酒，我是淹谜题缸里了。”
柳桀长老：“哦，那就继续糊涂着，反正你也还没醒酒彻底。”
我抱着毛球，在柳峰外茫然了一会儿，毛球说：“柳长老手臂上，好像不是被打出来的伤，而是灌入了某种能量，那能量我能吸收。”
我：“吸收之后呢？”
毛球：“……好吃。”
我拉起毛球的爪子，仔细看了看它的身材：还好。结实匀称，没胖。

第646章
2676_单独成册
那行。我揉揉毛球的脑袋，琢磨有没有哪位长老肯定不会嫌弃我……有，天卓长老，其实廉雍葭长老也是。
裴冰：“但这两位长老都不适合问问题啊。”
可能这就是他们没有嫌弃我的原因。
既然小师叔曾在天峰上躺着闭关过，于是我便追随前辈的步伐，也选择了天峰，直接落在天峰峰顶，恰好，天卓长老也在那……可能，不是恰好？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我问天长老：“我是不是即将要经历很……会被列入本宗大事件的事情？”不能问‘严重’‘可怕’，因为我定义的程度跟天长老定义的完全是两回事，天长老可能觉得全世界都没几件可怕的事情。
天长老：“单独成册。”
……这句我听懂了，由于我是极为罕见的化神与元婴的亲儿子，所以我被本宗详细观察了。我有单独的年代表，从出生到入练气到筑基到做门派任务到去了哪些秘境，都一一记录。可能是为了分析罕见品种的特质，也可能只是记下来给有兴趣的后来者看个稀奇。
我没看到这份记录中具体写了什么，但惠菇长老跟我提过一嘴。
惠菇长老：“不用紧张，一年最多两三行字，有时候几年加起来才几个字，比如，我给你透露一条，你大批量炼制通明果的那两年，记录上就只有五个字：‘炼制通明果’。没啥，就留个记录而已。姜未校从入云霞宗开始，也建立了这种记录，还补记了他入宗前的事；戚悉是从入筑基开始。反正，有特殊观察必要的人都被记录了。”
什么叫做‘有特殊观察必要’啊？听起来渗人兮兮的……
我问天长老：“除了我单独成册的那部分，近期我将经历的事情，会被记入本宗大事件吗？”
天长老：“发生了就会。”
我：“发生什么？”
天长老：“要发生的。”
……我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呢？我不太介意这么一点一点抠答案，反正我现在晕乎乎的，一看资料就想睡，问答能让我清醒一点。而且天长老虽然蹦字困难，但不糊弄，字字珠玑——就看能理解多少了。
不过这样纠缠可能会惹烦天长老？
2677_说一是一
现在的重点是，“我来之前，您在这里是……等我吗？”这问题略无耻，但跟天长老说话的经验之一：不能迂回，因为迂回地问只能得到更迂回的答案。
天长老：“一部分是。”
我：“多大的部分？能用百分比说吗？”与天长老说话的经验之二：问题要精准，不要问开放性的问题，因为一旦开放，天长老的答案就飘忽得像在外太空。比如‘你觉得怎么样’‘这个事件怎么处理比较好’这类的，天长老答了跟没答一样。
天长老：“百分之一点五三到十七点八二之间。”
……真是个难得确切的数字，但这是个什么范围？
我：“等我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天长老：“说完了。”
……等等，“刚刚我们问答中的哪一句是您本来就打算跟我说的？”
天长老：“发生。”
我：“……我在这稍微多待一段时间，比如一两个月，会打扰您吗？”
天长老：“不会。”
我：“这一两个月您会离开天峰吗？”
天长老：“不会。”
我：“这一两个月我可以一直跟在您左右吗？”
这次天长老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我：“可以。”
我：“如果会打扰的话，哪怕只有一点让您觉得妨碍了，我会离开。”
天长老：“没有妨碍。”
……虽然还是不懂，不过天长老说一是一，我就照字面意思理解。
之后我便留在了天峰，看天长老。
天长老的宗内生活很规律，每天练剑、打坐、指点弟子，周而复始，单调但宁静，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指点弟子的时候，天长老说话依然简练，很多时候他只是对弟子的某个动作说‘不对’，但并不具体解释，然后弟子们自己便会相互探讨、修正、重新演练给天长老看，直到天长老点头。
拜了这么个师父，理解、研究、自省能力都被训练得很好。
也有在拜天长老为师之前这方面能力就强大的，比如林马师兄，也比如冉恂和冉瑾兄妹。
2678_围观要求
冉恂理解天长老的能力是外显的，虽然他在向别人转述天长老意思的时候经常用‘我觉得是这样’‘我猜应该是如此’这类强调主观的说法，但是在做事的实际效果以及天长老的点头中，可以看出冉恂理解得……至少没错。
冉瑾的理解方式则颇玄妙，跟天长老的表达方式一样玄妙。
举个例子，天长老日常训练的时候允许弟子们围观——不是他徒弟的云霞宗内门弟子也可以围观，这一点本宗所有长老都允许，只要弟子们自己注意安全。
虽然日常训练中的大部分项目杀伤力不会很高，但长老们毕竟是化神期，一些微弱余波也足以对低修为弟子造成伤害，而既然是训练，为了起到维持状态的效果，便不可能太压抑自己，进而势必导致对周围的破坏，尤其是剑修和法修这些主战斗的职业，围观必须做好防御措施。
炼丹炼器时的灵力火焰、制符时的灵力沟通环境、高等级灵植灵兽养护时的灵力冲击，对低修为弟子而言，太大意同样是有可能致命的。弟子们自己围观得愉快，但总不能累得长老们在自我训练的同时还得照顾小孩子们的安全？
‘拖累长老们训练’这个错误，戒律处不好定义更不好执行处罚，因为其他人判断不清什么程度对长老算拖累，而被拖累的长老本身不可能为这事去戒律处告小辈——生气了自己把弟子罚了就完了，还告状？长老们嫌走流程麻烦——可同为围观人群中的高修为会主动训斥后辈，既为了长老们，也为了高修为弟子自己围观时的舒心。
小辈们自己总结出来的围观规则主要有两条：
一，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人救。让长老救不行，让其他同门救也不行。事先说好了请别人帮忙保护的，自己低调、藏好，只要被其他人发现了被保护之事，立刻滚蛋。
二，不准做高声喧哗、大量使用灵力、问东问西等会破坏长老们训练环境的事情。时刻牢记，这里围观的是长老们的私人训练，不是公开示范。能让看就知足，围观要有素质，尽量没存在感地看，不准蹦达。
这两条规则一约束，虽然理论上长老们的日常训练依然允许本宗任何内门弟子旁观，但实际上练气筑基期便被排除得差不多了，金丹期也被淘汰了不少，能稳定围观的基本只有元婴期。
2679_观到了
不过影响也不是很大，因为低修为弟子看化神期训练本来就看不出什么名堂，最多模仿点动作，可光仿动作没有配合适当的灵力运转，不伦不类没威力的，最多只能起个炫耀效果，还不如看看金丹期的训练更能带给他们启发。
我当年能跟在我爹身后模仿他日常练剑，是因为他主动降低水准带着我，也就是说那已经不是他的日常训练了，是特意演示给我看的教学。当然，他的真日常训练我也旁观过，但那时他会先给我罩个防御罩，所以其实也不符合云霞宗弟子围观的通行规则。
除了师父兼亲爹，哪个化神期都不能为了练气筑基期这么折腾。
剑修化神的日常训练虽然攻击项很多，但也不是只有攻击，有些项目，比如精细操控等，对环境的破坏会较低，低修为弟子便可以围观了——问题是，精细操控的动作幅度一般都很小，灵力运转又是化神级，低修为感知不到，围了也观不到。
但冉瑾观到了。
或者说，她好像观到了。
从剧烈的攻击到外在几无动作的微操，天长老的切换很快，从极静到极动再到极静，切换好像没有过渡，如同剑出鞘和入鞘，瞬息变化，当旁人意识到时，便已经结束。
这也是哪怕不求收获、只图看稀奇，低修为弟子也不敢围观长老微操的原因：微操倒是观得很安全，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切换到攻击模式？切换时观者没及时躲开，自己受伤事小——反正最差也不会死，长老们训练时不会真全然不管周围——打扰了长老训练被同门群体批评，盖上‘不知进退’‘厚颜无耻’的章事大啊。
冉瑾第一次看天长老微操时是自己偷偷去的，那时冉恂有事临时放她一个人，本想着在师父的地盘内、有师兄师姐们照顾肯定出不了事，但……其实也确实没出事。
冉瑾开始时一个人乖乖认真练剑，师兄师姐们见她练得专注，便觉得没必要盯着，只布了一个围绕天峰的法阵，如果冉瑾离开天峰便会触动该法阵，其他人就可以及时把她捉回来，而在天峰内，完全没危险。退一步说，就算在天峰上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危险，冉瑾也会在危险中灵力剧烈波动，让其他人注意到——天峰的人口密度又不像裴峰，风吹草动很容易发现。

第647章
2680_教过
结果冉瑾走到了天长老训练的地方，期间灵力波动一直保持稳定，等其他人注意到时，冉瑾已经摸索出了看天长老训练的方法：只看精细操作，一有可能会让她受伤的攻击类训练她就提前躲开。
所有攻击向的训练她都躲成功了，每次都是冉瑾已经躲远后，天长老的训练才猛地切到攻击向。
“师父，你在即将切换时，特意提前很多给了冉师妹独家提示？”天长老的其他徒弟们问。
天长老：“没有。”
“冉师妹，你是怎么提前发现的？次次都这么准。”天长老的徒弟们又问冉瑾。
冉瑾开心笑。
拿天长老是彻底没办法，但冉瑾还算有一个专业翻译器，所以冉恂被逼问了。
冉恂：“是感觉。小瑾提前感觉到即将出现需要躲开的危险。”
“这也能感觉到？师父主观上可没有伤冉瑾的意思，而客观上，冉瑾怎么知道师父的哪些训练项目是她旁观不了的？连师父自己在训练时都有可能因为突然感知到或者想到了什么而临时更改项目，也就是师父自己都不能十成肯定地说自己的下一个训练项目是攻击类还是防御类还是其他什么类，冉瑾怎么能提前知道？关键是她一次都没错过。”
冉恂：“小瑾说，师父教过她。”
“……怎么教的？教了什么？能不能再转教给我们？”
冉恂：“哎……这个要让小瑾阐述就太强人所难了，我尽量让小瑾示范给大家看。”
之后冉瑾便一再示范，指天空、指天长老、指冰雪，闪人。她躲远后不久，天长老的训练项目果然换到了攻击向。
但是，“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冉恂：“综合因素……。”
“师父，冉师妹指示的对吗？”
天长老：“对。”
“师父，冉师妹是完全照着您教她的办法判断您的下一个训练项目的吗？”
天长老：“不一定是下一个。”
“呃，也可能是下下个、下下下个？总之提前足够她躲远的时间判断出您的、对她来说不适合围观的训练项目？”
天长老：“对。”
2681_预判
“完全用的是您教她的办法？”
天长老：“对。”
“到底是什么办法？”
天长老表情为难：“她做的那样。”
“……冉恂！你妹妹她到底做了什么？！”
冉恂：“……已经做给你们看了，很多次。”
“他妹……喵的没看懂啊，你给翻译一下。”
冉恂挠头：“实在不行，跟着小瑾动就好了。我也看不太懂，好像是师父的某些训练引起了天地间灵气的变化，当这变化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师父就会与这些变化对战，也就是带有攻击性质了。”
“一定程度是什么程度？”
冉恂：“……该打的程度。”
“我看你是讨打。”
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冉瑾到底是怎么准确判断的，而且‘跟着她动’这个提议不太具有可行性，因为冉瑾并不是每次天长老训练微操时都会看，看的时候也不一定直等到天长老要转攻击了她才离开，而如果没有现场看，冉瑾就不能判断天长老的训练项目转换情况，在远距离的时候，冉瑾关于天长老的感觉就不准了。
冉恂：“这是当然的，因为小瑾的判断需要结合师父所处环境的灵气变化情况以及师父本身的气场变化情况，隔了距离小瑾感应不到啊，她还压在练气期，怎么可能远距离观察师父的动向呢？”
师兄师姐们表示：冉师弟，你再打击我们我们就真的要揍你了。小破孩子哪那么多废话？
其实冉瑾已经很贴心了，当她看天长老微操训练时，如果看到一半她不感兴趣了想提前离场，在离开前她会对其他人摆摆手，冉恂翻译：“这是再见和你们不用跟她一起离场的意思，也就是接下来师父不会很快转练攻击。”
其他徒弟们：哦，接下来不会，那么接下来的再接下来呢？警报器都走了，我们又得自己猜？所以，师父啊，到底该怎么预判你的训练项目？
天长老满脸的无辜兼无奈：冉瑾那么容易就理解了，其他徒弟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我问过老爹冉瑾到底是怎么判断的，还有化神期的训练项目真的可以预判吗？
2682_理解力
老爹：“能预判的都是有规律的，也就是说，对于无规律训练的情况，天长老已经教过冉瑾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天长老应该告诉了冉瑾这么几个预判条件：第一，当他情绪平稳、没有激烈的思绪波动时，便几乎不会出现临时更改训练项目的情况；第二，时刻注意周围环境的灵气波动，当那波动让冉瑾不适时，就到了对她危险的时候，她便应该立刻离开。”
我：“后一条我可以理解，就是说冉瑾不是预判天长老的训练，而只是判断实时环境。但前一条怎么说？判断情绪？我觉得天长老的情绪一直都很平稳啊。”
老爹：“我罚人的时候，有时候是不高兴，有时候其实心情挺好，但这两种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可能差不多，你能区分这两种情况吗？”
我：“如果我见到你了，能……所以冉瑾也是，看出了天长老藏于表象后的真实情绪。但是，为什么那么准呢？每次都是在冉瑾撤离到自己不会受伤的距离后，天长老的攻击就出现了。以你说的方式判断，准确率虽然会高，但不至于这么高？”
老爹：“多高？一共几次？”
我：“排除提前离场和从一开始就不看的，可能十几二十次？……所以有一定的巧合成分，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失误。不过就算失误，也应该是冉瑾躲开了而天长老没攻击，不太可能出现天长老攻击但冉瑾没有事先躲。因为天长老教的方法就是让冉瑾以自身安全为优先，旁观训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需要一次勉强看太久。”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天长老可以这么仔细地教导一件事吗？”
老爹：“仔细？冉瑾是怎么给其他人示范的？”
我：“你是说，天长老教冉瑾也就是那么个示范动作？”
老爹：“如果你实在很想知道，你可以直接去问天长老，但我估计，只可能更简单，不可能更复杂。”
我还真问了天长老，请他重复一次教冉瑾的过程。
天长老特别耐心地伸出食指，先指天后指地，完了。
冉瑾还多加了一个指天长老的动作。
这样也能懂？这样老爹也能给我分析出那么多天长老的教导内容？我到底是该佩服冉瑾的理解力，还是该佩服老爹对同事的了解度？
2683_感觉
另外，我觉得，可能有人从冉瑾的示范中理解了天长老的教导，并且已经可以自己独立判断，只不过他一直都跟着冉瑾行动，所以没显出来。
对，我说的就是冉恂。连被天长老顺便收下的冉瑾都这么善解师父的心思，作为天长老重点收徒对象的冉恂又怎么会比妹妹更迟钝呢？……但也不一定，天长老的其他徒弟便也没善解师意到这地步，可能还是冉瑾比较特别，没这份特殊性，就算顺便，天长老大概也不会收。
*
因为有裴冰借用云霞宗防御大阵的保护，所以我旁观天长老训练时可以靠得很近，甚至基本不用躲——日常训练，灵力运转方式是化神级，但外显攻击强度却一般最高只到元婴级，否则全云霞宗都不知道被拆多少遍了。偶尔也会有超出裴冰防御力的攻击发出来，但在那之前，我便已经因为完全看不懂且觉得自己戳在天长老的训练区域内太碍事而避开了。
冉瑾的避开大概也是这样，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围观了，便离开，这确实是一种‘感觉’。
天长老进行动态训练的时候并不多——所以冉瑾的‘判断’机会才会那么少——大部分时候是打坐，我便坐在天长老旁边也打坐，不过我的打坐不专心，我主要是看着天长老发呆。
小师叔外表儒雅，但因为脾气火爆，所以他的儒雅中带着些攻击感；天长老是俊秀，辅以宁静的气质，特别耐看。
说起来，云霞宗的美人要么是书生款，要么是我这种艳丽款，无论男女都是一种可男可女的美……我是说褒义上的可男可女，就是这种长相放男人脸上可以，略柔化些后放女人身上也不违和，我这脸更是连柔化都不必，直接便能用作女人脸——参考我娘。
近代云霞宗的顶尖美人，也就是我和小师叔——天长老都要次一档——都是男人，曾提到过的花枭前辈性别也为男，不过纵观云霞宗的整个历史，顶尖美人的男女比例……还是男人偏多。
主要可能是因为云霞宗主剑修，攻击感强一些，相对而言男性比例便略高，剑宗那边更高，典型的理工学院。七大里除了妍幸门和妖盟之外，比较受女性青睐的是……其他三家性别比例都比较均衡。
其实七大的整体性别比例算平衡，但由于妍幸门全女修，所以她家的不平衡便连累了剑宗和云霞宗的不平衡。通常单双三灵根的女修如果不是特别偏好某种职业、又冲不进三大，便会将妍幸门当第一选择，就算偏好某种职业，妍幸门的化神期又不是一个两个，不跟药宗、钟粟门、窥天门和剑宗分别比丹修、儒修、占卜师和剑修的话，培养能力也很优秀。
说起来，云霞宗在这方面特别吃职业特色不明显的亏，居然性别比例还能平衡过剑宗，可能是剑宗被叫纯爷们的时候太多、吓到不明真相的小姑娘们了。

第648章
2684_比例
整个修真界的男女比例是男性偏高，这是早些年性别歧视造成的后遗症，不过十大中男女比例一直都算平衡，因为十大的收徒起点高，一般三灵根起收，这种灵根就算是歧视女儿的家庭、哪怕是把女儿当家里物件的家庭，除了连灵根都不让或没想到让女儿测的之外，都也会把女儿推入门派，然后指望女儿修炼后给家里带来好处。
四五灵根，尤其五灵根修士，是性别比例失衡的重灾区，因为想着修炼也很可能成不了，便不愿意让女儿浪费时间，觉得还不如把她们留在家里帮衬家人。
影响更大的是，连女孩子们自己在周围人的絮叨中也胆怯下来，‘自愿’放弃这条不容易的路。
当然，对于五灵根来说，这条路确实很不容易，也确实很可能成不了——除非把入练气期就当成功——所以选择放弃，其他修士也不能指责什么，但还是会叹息，因为这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自我选择，这是被环境所洗脑，否则同等条件下，为什么五灵根男性入修真之途的多那么多呢？
奇怪的是，虽然五灵根女性修炼的人数明显少于男修，但成为大能、修到化神大乘期的五灵根中，女性却多于男性，比如剑宗曾经的丹修化神甘羚前辈——甘羚前辈那时代，五灵根修士的男女比例比现在更失衡得多。
有分析说这是因为当五灵根女性摆脱环境影响、毅然迈入修炼之路时，她们比同等先天条件的男性更坚定很多，她们在修炼之初的心境高出后者一个层次。
五灵根修士最艰难的一段路便是低修为阶段，如果能熬过练气筑基两个修为档，之后五灵根的修炼在现代灵气条件下虽然依然比其他灵根的修士难，但比起自己的前期阶段却反而更能看到希望一些——前提是凭自己修入金丹期，而不是靠外力虚浮进入。
*
纯阳刚、怎么调都不适合用作女性美人的脸，云霞宗好像没有，合欢宗倒是有一些，这个是偏体修的美感，部分剑修有这种倾向，但在云霞宗有这种倾向的剑修都不是美人，至少我没有见过，而云霞宗历史上……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我没看到云霞宗的‘历代美人集锦’。
惠菇长老：“想看那玩意？怎么，想排一下自己能在云霞宗历代美人中列第几名？”
我纯好奇不行啊？
我就想看看本宗的顶尖美人们到底有多美，毕竟据说这方面我们云霞宗比合欢宗都强？但实际上我连说得出名字的花枭前辈的画像都没见过——这位前辈的绘画作品我倒是看了不少，但他又没画自画像。
在惠菇长老的挤兑下，我到现在依然不了解本宗美人的历史情况，在宗外资料中也没见过，难道本宗美人前辈们都跟小师叔一样热衷于毁自己的影像记录？
2685_主动
对着天长老发呆久了，我又有些昏昏欲睡，最后干脆躺了下来，对比天峰天空和裴峰天空的异同——没看出区别，也没看出新内涵，只是夜晚的星空、白天的云纹、昼夜交替时的光线变化，好像让我感应到了什么，似乎是世界的规则，又似乎不像是那么严肃的东西。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我听到一个声音问：
“你很在意游隙中的死亡吗？”
我先没反应过来，接着猛地坐起身，诧异地看着天长老：这里就只有我跟他，而且刚才的声音也确实是天长老的，但是，天长老主动跟我说话？
我尽量不表现得太大惊小怪地回答：“我不确定。现在我回忆游隙中发生的事情，好像隔了一层，即使是当时，因为心中充满了怀疑，所以我也大幅度封锁了我的感情。但是，我不确定我这样的隔离感是不是自我保护机制，是不是因为我其实很在意，所以我刻意暗示自己不在意。尤其是我最后拿假敖诺试游隙大门时，当假敖诺死或者看起来死的那一刻，我不确定自己心中的冷漠是真的冷漠，还是强行让自己冷漠……而且因为用假敖诺试，是不必要的行为，所以我觉得我可能产生了负罪感，但我又觉得我好像只是认为自己‘应该’产生负罪感。”
天长老：“必要。”
我：“……您是说，用假敖诺试，是必要的？”
天长老点头。
我：“如果不试那一下，我直接过大门，我会死或者被重伤吗？”
天长老：“裴长老。”
我：“我爹必须出手我才能安全？那真是幸运，又给了我一个试验的合理理由，但是，这依然不能掩盖，我当时并没有考虑得这么深入，我确实感觉到自己直接出门会有危险，但我没有考虑其他试探方法，我选择了拿假敖诺的命试。”
2686_对自己
我：“虽然我当时觉得假敖诺并不是完整的生命体，他可能是一个傀儡或者分身之类的物品，他碎裂后滚到我面前的头颅也证实了这个猜测，但是……我介意的，其实是自己可能并不介意，我……恐惧自己可能对人命很冷漠。”
我：“游隙没有让我不适，让我不适的是我自己在游隙中的做法。不谨慎、冷眼他人死亡，以‘可能是骗局’的假设，推卸自己救人的责任，并为自己不需要负责、可以袖手旁观而……感到轻松。”
天长老：“不是错误。”
我：“谢谢，但这让我不适。对自己不适。我现在可以因为怀疑陌生人而冷漠，以后，我会不会因为怀疑自己人而更冷漠呢？”
我：“大师兄曾评价过我，说如果他做了让我不快的事情，我可能会把他打入‘不再理会’的范畴，不会给他纠错的机会。他说的对，我会的。无论是多熟悉、亲近的人，只要其做了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只要一次，我就可能会彻底割断我与那人的感情，彻彻底底的，然后形同陌路。甚至不是反目成仇，而就是，其不能再引动我的感情了。”
我：“与其说这是冷漠、残忍，还不如说，这是我对自己的保护。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在有被伤害迹象的时候，便先一步封锁可能受伤的感情；如果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已经被伤害，那便会割掉已受伤的部分，再不将剩余的相关柔软感情展露出来。不是我不想给予对方纠错的机会，而是我没有胆量给予。”
我：“因为……我胆怯、脆弱、畏惧受伤，所以只能在即将受伤或可能伤得更深时催眠自己说……‘无所谓，我不在乎’。”
天长老：“不用‘假’敖诺这种判断，重新说一遍你拿敖诺做了什么。”
我：“……我用敖诺试探了游隙的大门，给自己找到了出口，在我有游隙门票的情况下。这导致了敖诺的死亡。”
天长老：“你进游隙的目的？”
我：“带回敖诺，活的。”
天长老略微偏头看着我，好像是说‘已经提示很详细’的意思。
2687_感觉是鼓励
我艰难拼凑：“我的实际行动与我的目的相违背……但那个时候我基本已经肯定了敖诺是假，是妖兽或者邪魔的伪装体。‘带回敖诺’行动中，‘敖诺出游隙’在那时其实已经实现了，剩下的只是我自己也出游隙……我的实际行动是符合我去游隙的目标的，并且是，当时的最简单且划算的解法？”
天长老：“自我说服？”
我：“……好像是理智分析。因为如果不是有很大把握那敖诺是假，我的行动不会那样……但我还是不确定，就像，当时虽然有很大把握我手上的敖诺是假，但并不是完全的把握。”
天长老：“会确定的。”
我：“我还看到了一个女孩的惨死，当时我也只是怀疑而并不完全肯定她的死是伪装幻象，但我选择了认为是幻象，然后由得她死亡，能救也不救。”
天长老：“能救吗？”
我：“救的话，会引起邪魔对我的怀恨，连带还会让他们引动更多妖兽来对付我，但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正如我实际上的选择，邪魔与妖兽也不会放过我这个外人。所以救与不救，对我的安全度并没有影响。”
天长老：“没有？”
我：“……如果救了，我便得保护她，直到将她带回到主世界。但假如我救错了、她确实是邪魔伪装，我将她带在身边便会给自己带来更多危险，而带她出游隙时……游隙内的常驻民不会愿意离开游隙，便会给我捣乱，让我，可能被门卡住？即便她真的是受害人，但已经被游隙邪魔改造了部分身体的她，回到主世界，又还能正常生活吗？会不会生活一段时间后，选择成魔、选择回游隙？”
我：“如果我没有用假敖诺先试探一次门，门为什么会伤我？伤我的是门，还是，我看不见的、挡在门前的东西？假敖诺不是被门杀死，下手的是那东西？那东西可能是假敖诺的本体，或者是冲着假敖诺而来的假敖诺的敌人？假敖诺的死让那个东西获得了满足，离开了，我才能出门？”
天长老没有回答，对我微微笑了一下。
感觉是鼓励的意思。
我也笑起来：“谢谢。累您担心了。”
天长老：“不累。没有。”
‘没有’是‘没有担心过’的意思？是信任？

第649章
2688_又听不懂了
我：“我这里有昆仑蓬沁儒长老酿的酒，成功品，您喝吗？”
天长老点头。
我立刻奉上一杯，同时问：“天长老喝过很多酒？”所以剑意也如烈酒。
天长老：“不适合。”
我：“我不适合？可我喝了大半坛蓬沁儒长老酿的另一种酒。”
天长老：“你的。”
我：“哦，因为那酒里加入了我的炼制品。所以如果是我自己酿制的酒，我就可以喝很多吗？”
天长老：“通明果。”
我：“……我酿酒会酿成通明果？一定是吗？不能酿出正常的酒吗？”
天长老：“可以。不适合。”
……呃，这里的‘不适合’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前面跟天长老交流挺顺畅的了，怎么又听不懂了？还是刚刚只是我自以为听懂，或者是因为天长老体谅我内心苦所以特别简单化他的语言才让我勉强跟得上他的思路？
我：“‘不适合’是指‘我不适合酿酒’还是‘我酿出的酒不适合我喝’或者是‘我酿出的酒不适合任何人喝’？”
天长老：“三。”
我：“‘三’是指‘第三个’还是指‘三个全部’？”
“你差不多一点。”小师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幽灵似的。
我胆小，真的，您别这么吓我。
“戚师叔。”虽然心里有点不满，但我还是老实问好。
小师叔手抓住我的后衣领。
我：“……”
小师叔对天长老点点头：“天师兄，这只我带走了。”
天长老也用点头回应，还说了个‘二’字。
……我还想问，这个‘二’到底是指我刚才给出的两个选项他的意思是第二个，还是他在劝小师叔说‘不要太为难这个中二孩子’。
2689_冰洞
裴冰：“我觉得，即使天长老思路玄奥，也不会用‘二’来表达那个劝说句？在那个句子中，关键词不是‘二’啊。”
关键词是你我理解的关键词，关键的状况是，这个‘二’字天长老是看着小师叔说的，不是看着我，所以不像是回答我问题的意思。
我被小师叔一直拎到了戒律峰峰顶。
我：“……跳冰洞吗？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我怕你没轻没重地把我带到化神期的层。
小师叔：“跟天师兄都聊得起来，还聊得双方都愉快，你倒是真够可以的。”
那是。废话是人际交往的重要环节。当对方想说时，多给对方留出说话的机会，不要抢白；当对方不善言辞又有交流的意愿时，便自己多说点、填满交流空隙、不要让气氛尴尬；当对方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人说话时，就闭嘴、把安静还给对方。
本人深谙此道，只是这辈子一般不用……上辈子除了不用便混不下去时之外，其实也不怎么用，我更喜欢把人怼得说不出话来。
——让话题进行不下去和让话题进行下去其实是一体两面，当很擅长其中之一时，反向操作自然便能学会另一个。
嗯？让寡言的人学会和人聊天很难？不，那一般是因为聊天的对象不对，人不乐意聊。面对看着就烦的人或听到就烦的话题时，我也寡言。寡言频率比较高的那些人，往往是因为对聊天对象和话题的选择更严格，人觉得与其跟乏味的人聊乏味的话题还不如在心里跟自己聊天。
一个人做不了一件事，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学不会，而是因为不想学或者不愿意付诸实际地学，尤其当学习条件很宽松、学习渠道很顺畅的时候，‘学不会’便是主观因素占了绝大部分。
我：“戚师叔也想跟天长老聊天吗？”而且你怎么看出来天长老在跟我的聊天中获得了愉快？我以为天长老那态度叫包容？
小师叔：“少管闲事。”
那就是想。
小师叔：“走，下去。”说完他就先进入冰洞第一层等着我。
“……”我落到他身边，“要我做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请相信，我肯定会不打折扣地执行。你这样带着我做，我会以为我们又要合作任务了。”
小师叔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
2690_雷球
我：“……真要又一起做任务啊。”
小师叔：“我跟你能一起做什么任务？”
我：“玉和……”
小师叔：“百年不到去玉和两回？他们没这么大面子。”
我：“……我现在要做什么？”
小师叔：“通明果，尽最大限度地炼。每一次炼制的，拿一颗给我。我在哪一层你就炼制哪一层。还有问题吗？不准问‘为什么炼’，也不准问我拿的那些有什么用。”
被堵住问题的我找茬：“你为你拿走的那些付费吗？”
小师叔捏了一颗看着随时要爆的雷灵气球。
我连忙补救：“我就找个话题随便聊聊，不是真想要答案的。作为小辈，我的炼制品能被长辈看上是我的荣幸，你要多少我炼多少。”
“我什么时候白要过小辈的东西？”小师叔不屑，“这是付费。拿着防身。”
……防身？不是自杀吗？我还是不敢接：“不会在小随里炸了？你知道的，我是冰木灵根，两个都被雷系克。”
小师叔：“就因为克，所以当你面对你自身能力解决不了的状况时，它能出奇效。你拿着就知道怎么用了。你要不要？再不接手我就真把它砸你脑袋上。”
要要要。
我双手捧过，一碰到就发现触感温润，完全没有旁观时的爆烈感，那份爆烈感在我捧着雷球的时候覆盖在了我的体表，仅对外地继续展现爆烈，而我成了它的对内保护部分。
是攻击属性的防御物品。如果有东西攻向我，在碰到我之前，就会被这颗球的力量炸毁。
“可以充能吗？”我问。在炸毁外来力量时，雷球的能量也会被消耗，消耗越多，雷球的体积便越小。能量耗空它便消失。
小师叔：“我可以充。至于你能不能，就看你能否找到充的方法。”
我：“我可不可以缓慢用冰灵气来取代它的雷灵气？当雷灵气耗空时，我便得到了一颗冰球。之后当遇到外来攻击时，冰球会发出冰刺去对抗那些攻击。但是那样替换，球的等级肯定会下降，我只能做出金丹初期级的冰球，不过因为是缓慢替换，所以替换得好的话，可以沿用你雷球的攻防模式，然后在起效规则上冰球便可以比我自己直接凝的厉害一些？”
2691_结合使用
小师叔：“你慢慢试，如果你这次给我的通明果足够多，我可能会再给你一颗雷球让你多些试验材料。”
我：“可是按照你说的炼制规则，我炼制多少是由你定的啊，或者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你会在某一层多停留、让我多炼制几次？我往那方面努力。”
小师叔：“当你在相同条件下两次炼制出的通明果不同时，我便会让你炼制第三次。也就是说，同一层，我至少会让你炼制两次，我要两颗，至于会不会更多，看你。”
我：“故意炼砸的不同肯定不算对？”
小师叔：“当然。需要一次比一次更好，或者两次是同等层次、不同方向的好。”
我：“那可能只有金丹层有希望多炼了，前面的层我都已经熟悉，次次应该都可以炼制到我的最佳程度。”
小师叔：“试试便知道了。”
我：“……是酒吗？我喝的酒，虽然适合我喝，但其实还是有一部分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现在我是把那部分储存起来，但存得不彻底，它还是时刻缓慢溢出影响着我，而在炼制通明果时，这种影响会体现在通明果上？我做不到直接用体内的酒灵气炼制通明果，但是结合外界材料，它却可以成为通明果的一部分？”
我：“我这就试，从这一层开始对？”
旁边的受罚弟子插口：“戚长老，请问，裴师兄又炼制冰洞通明果，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出去了？冰洞能量都留给裴师兄，我们换个项目继续挨罚。”
小师叔：“不影响，继续。”
受罚弟子：“……是。”
你们换不换受罚项目问小师叔做什么？他早就不是戒律处的人了。哎，不对，现在在冰洞第一层受罚的弟子，筑基初期、练气巅峰，如果不是特别八卦，应该根本不知道小师叔曾经还当过戒律处员工，所以是看着长老身份问的吗？长老跟长老也是不同的，不要瞎问，受罚的时候乖一点，别琢磨偷懒。
我现在炼制冰洞第一层效果更显著了：瞬间，整层火灵气清空。
但还没等受罚弟子们高兴，第二层的火灵气便因为第一层的真空态而急冲上来，砸了第一层受罚弟子们个劈头盖脸。在第二层受罚的弟子们则因为灵气的猛烈上冲而被往上卷，有的直接被卷入了第一层，还与其他被灵气乱冲刮得东倒西歪的弟子们撞到一起，哀声一片。

第650章
2692_手抖
冰洞当值的师姐进来查看情况，片刻后说：“处罚效果从应对累加疲劳度变为了应对瞬时突变，应该也可以？你们先继续罚着，我去问问，没有另行通知的话，你们的受罚项目就变成这样。”
我：“上次炼制好像没有这么强的效果。”虽然也有较强的灵气上冲，但肯定没把人卷得挪层，最多就是有些人被冲得有些晃荡。
冰洞当值师姐：“进步了嘛。恭喜二公子。等你这次炼制完后，冰洞处罚名额又可以减少一段时间了，不过炼制进行时不用减，哦，不对，炼制完一层、进入下面的层后，可能就该减少前面层的了。”
小师叔：“他炼制到第三层的时候便把第一层的名额减了，往下类推。”
当值师姐：“是。”
很快的。
第一层我只炼制了两次小师叔便下到了第二层，第二层炼制了三次。
我对比第二层的三次炼制品，看不出来第一第二次的成品有什么区别。
小师叔：“等你看得出来？”
嘲讽得太明显。
前面几层的炼制都很顺，到第九层，也就是筑基巅峰的最后一层，我才开始感觉到酒的影响，每一次炼制在收的那一刻，都有一种手抖一般的偏差感，导致每一次炼制我不用检查炼出的通明果便可以确定跟上一次炼制的不一样，但是又都还没有脱离‘成功品’的范围。
“原来通明果还有这么多变化啊，我还以为它基本已经定形了。”我看向也炼制过通明果的小师叔。
小师叔：“你还是不明白通明果意味着什么吗？”
我：“我只知道肯定与我的剑意有关，或者说，它是我剑意的……产品化？像装饰品的小冰莲花是我剑意的另一种产品化。所以每一个人炼制出来的都不一样。”
小师叔没有点评，只说：“继续炼。”
嗯，即使理智分析不出准确的结果，但是可以感觉到。我拿出小剑，连剑鞘一起抱在怀里，继续炼制冰洞第九层通明果，除了每次给小师叔的那一颗之外，其他的都抛洒在小随里，给小随制造了一片通明果星空。
裴冰：“你是给随随制造了一片通明果垃圾场。”
2693_整理强迫症
怎么能叫垃圾呢？多漂亮。无色晶莹的花瓣果肉，微微透出红色的花托果核，有点冰焰石的意思，而且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比冰焰石容易获得多了。
裴冰：“单个是漂亮，一大捧也漂亮，但是这成堆的……太乱了。随随有整理强迫症……”
醉酒昏睡中的小随突然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他目光所及之处，通明果按照炼制批次分别整整齐齐地码放好。真的是‘码放’，排列成了一个一个的正方体。
我：“……”
裴冰悄声：“你看，随随在梦里都不能忍了。”
我觉得不是我这次乱扔的错，以前的通明果也堆得很乱啊，虽然没有天空地上地到处撒，但也只是堆成一座座锥形的山而已，小随醒来后也没说……好，他已经开始整理以前的了。
醉酒还能强化强迫症？
小随收拾他的空间只是一个动念的事情，再多的通明果，只要在他的空间内，他便可以瞬间将它们全部码放好，然后他开始给一个个码放出来的正方体排顺序：凡植炼制的放一起，灵植炼制的放一起，炼制秘境的放一处，炼制活人的放一处……
一次调序完成后，他考虑了一会儿，把凡植炼制的挪远一些，将炼制活人的和炼制秘境的交换顺序……
我一边看他折腾反复，一边给他继续增加通明果，顺便对比这次和我刚学会通明果时炼制的冰洞通明果的异同——最直观的差异是，这次的更漂亮了。
小师叔：“好了，进入第十层。”
我：“可是我手还在抖。这次炼制出来的与上一批次的不一样。”
小师叔：“你只比较相邻两次？”
……哦，在第九层中我手抖的方式已经全部展现了一遍，现在虽然相邻两次的炼制成品还是不一样，但是已经与更前面的炼制品多次重复了。
我：“最近二十次的都与前面重复，但是，也许还有一些小概率的手抖方式没有出现？”
小师叔：“我没有耐心一直等下去，以后有空了你可以继续来试，但现在，往下。”
我一边进入第十层一边说：“可是等我有空了，我不一定处于醉酒状态啊。”
2694_对外打开通道
小师叔：“你非要外力才能变化炼制手法吗？”
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炼制手法。
数年前我炼制冰洞通明果时，身处位置和炼制层数有几种变化，比如炼制第二层时，就包括了站在第一层、站在第二层以及站在第三层炼制，一共三种，而这回，我都是身处哪层便炼制哪层，因为这是炼制效果最好的选择——小师叔不要次品。
当我身处某一层中时，我的灵力会与那一层的火灵气交融，建立更深些的联系，从而炼制时更专注、深入，比隔了段距离的炼制要好。
冰洞第十到第十八层是金丹期的层，也就是与现在的我等级相同的层，不再像之前那些我有等级压制的优势，于是炼制开始变得吃力，手抖感更明显，抖的方式、幅度也更大。
对醉意的消耗也更有力。
小随从梦游似的整理癖发作，到好像真的清醒了，他伸出手，在我的灵魂中伸展，仿佛充盈了我的整个身体，和我一起控制我的身体。他的空间似乎对外打开了通道，我的全身体表便是通道的入口，空间的力量与第十层的灵气混合，和我的灵力与神识一起，漫入整个第十层，炼制。
炼制效果与炼制第一层时一样，甚至，灵气清空得更加彻底。
小师叔把两个即将要撞到一起的师兄分开，说：“继续。炼制的继续。受罚的也下去继续。”
受罚师兄：“继续之后，还这样吗？”
小师叔：“你们在受罚。”
受罚师兄：“可处罚项目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和小师叔都看着他，他旁边的另一个受罚师兄表示：“罚就罚，被两大美人看着，这点罚算什么？”
前一个受罚师兄：“可我再过二十分钟就处罚时间结束了……”
后一个受罚师兄：“你再唠叨，小心戚长老加罚你。长老要加罚你一两天连报告都不用打。”
金丹期跟筑基期是不一样哈，前九层的受罚弟子哪有跟小师叔讨价还价或者当面拿小师叔来恐吓同伴的。
小师叔：“你们两个，都下去，继续受罚，不然……”
“下去下去，这就下去。”两个师兄不敢听小师叔说完，连忙往下冲。
2695_受宠若惊
小师叔：“在这两层受罚的，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待会儿还有灵气抽空和回冲。”
“呃，哈哈，也挺刺激的……”
“怎么做准备啊？提前躲到第九层行不行？灵气清空后好像只有下往上冲，没有上往下的，对低修为的保护。”
“当然不行啊，你的受罚层在第十层，要躲也只能往下躲，你躲到十……二层应该就保险了。”
“可能是个办法，短时间待在十二层我还撑得住。”
“就看二公子是不是“短”时间炼制了。想想前例。”
我问戒律处能不能给被我祸害层的受罚弟子们缩短被罚时间——前面八层祸害的次数少，第九层对灵气的清空程度没这么严重，第十层是迄今最惨的。
老爹回复我：“专心。”
……抱歉了，受罚的各位，你们继续撑着。你们看我现在也一直在冰洞内，还一直做极限运动，其实也相当于被罚了对不对？大家……共苦——大批量炼制通明果对灵力和神识的消耗都很重，幸好我现在能靠小随里的灵脉恢复灵力，不然冰洞这灵气环境、加上小师叔又不准我出去歇歇再进来继续，会让我更难受。
我炼制间隙、恢复灵力的时候问小师叔：“小随这样帮我，将他的空间对外敞开，会不会有危险？”
小师叔：“你以为我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您专门当我保镖来了？难怪寸步不离的，虽然之前一点提示都不给我。
我：“受宠若惊。”
小师叔：“与其说废话，不如思考怎么能不危险。”
我：“储物器物的空间向外展开用以攻防或其他功能，这有很多前例可循。这种方式对使用者的危险度其实与使用一般器物差不多，就看该储物器物的等级、防御力。所以，当裴冰的防御力加在小随身上时，小随的安全性就很高了。稍微算是问题的是，以前，只要我不把东西拿出来，别人就算杀了我也抢不走小随里的物品，但现在，如果在将小随外用的时候被人逮住，那人就有可能破开小随，挖出里面的东西。”
小师叔：“不，以前也可以，只要控制住你，部分抹杀你的意识，将你炼制成傀儡，你就会乖乖把你储物器物中的东西拿出来了。”

第651章
2696_绝不可能
我：“会毁？小随是跟我灵魂紧密连在一起的。当我意识严重受损时，小随也会损毁。”
小师叔：“概率问题，可能，不一定。现在也一样，将小随外用时，小随展露于外的并不是放着东西的那些区域，而肯定是没东西的空区域，所以，就算被逮住，对方也必须先破开这个空区域的防御，但是在破的同时，就可能损坏了小随，连带导致小随里的物品的损坏。”
小随对我说：“对外使用的隔离区，我会建好的。”
小师叔对我说：“比起储物器物损毁、内里物品丢失来，有一个更危险的可能性你没有发现吗？小随刚才是怎么把储物空间外显的？”
我：“……通过我的身体。那一瞬，小随一定程度上与我共用了身体，如果这种共用进一步倾斜，有可能他会接管我的身体。他成为我，而我，被囚禁在他的空间中。”
小随心里一急，器灵出现了在主世界，瞪视着小师叔：“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在小师叔回应之前，因为声音屏蔽而听不见我与小师叔交流、但老往我们这边看的受罚弟子们先沸腾了：
“真的是两个裴美人！”
“怪不得大师兄要欺负新灵宝，给我机会我也要欺负。”
“看起来比真二公子更软哎。”
“生气的样子好可爱，二公子很少有这么大幅度的表情。”
“等一下啊，为什么是生气？而且是对小师叔生气？”
“又被欺负了呗，他还被大师兄欺负哭过，有啥，看美人就行了，二公子都那么淡定，肯定不是大事。”
……
小师叔：“一模一样的长相，取而代之后，也不存在对外貌的不适应。”
小随：“我绝不可能背叛主人。”
小师叔：“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变数，从来都有。”
裴冰也出来，手搭在我和小随的肩上——他比我们俩高——对小师叔说：“变数当然存在，就像戚长老您未来也有可能背叛云霞宗一样，不管几率有多小，都总归是有的。”
2697_这种‘我是谁’的问题
我：“戚师叔背叛云霞宗便会毁了他作为修士的道；完全认主的灵宝背叛主人便会毁了其作为灵宝的生存根基。道毁的修士，即使不死也只能从头开始修炼；失去根基的灵宝，即使存活也被重置归零，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次器灵苏醒的机会。”
小师叔：“还有一种可能。小随与你本就灵魂紧密相连，他不取代你，而是与你完全融合了，他的意识即你的意识，你们彻底不分彼此。你依然是你，你也是储物器物；他依然是他，他也变为了你。”
我：“灵宝本就是其主的延伸，说小随和裴冰是我的分身并不为过，而他们在诞生之后又有了他们各自的倾向性，他们将他们的倾向回馈给我，让我有了新的感悟、变为了新的自己，确实也算是一种融合方式。”
小师叔：“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不再是你？或者你是否知道什么是你？”
……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我是谁’的哲学问题。要不我们还是继续来炼制通明果？通明果多漂亮、看着心情多好，你说呢？
我：“低修为修士拥有完全认主的灵宝，是不是有负面作用？”
小师叔：“越级，需要付出代价。更多的收获，对应更多的努力；更大的优势，对应更大的负担；天降横财，伴随着的可能是横死。有没有副作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承受。如果你能，副作用便不存在，如果你不能……便会很麻烦。”
我摸摸小随和裴冰的头：“没关系，一起努力，一起承担。不是我，都是我，就是我，没问题的。”
小随扑到我怀里，戳着小剑，委屈：“我才不会，我最喜欢主人了，而且我这么胆小，没有主人我根本什么都不敢做。”
裴冰捉住小随的一缕头发：“胆子可以慢慢变大，而且，囚禁主人、让主人只属于你、只有你能看到主人，想一想，是不是很带感？”
这是常见的黑化剧情。
小随打开裴冰的手，扑上去掐裴冰的脖子，裴冰钻进小随的空间，小随也跟着钻进去，只有毛球和小剑一直很淡定：毛球在小随中甩尾巴打呵欠，小剑在我怀里巍然不动。
2698_大手
围观的受罚弟子：
“如果我说，虽然脸相同，但我更喜欢新灵宝表情的多变，会不会对不起二公子？”
“不会。新灵宝叫随随，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心中的第一美人就改为随随了。还会撒娇的，要是也能跟我撒娇就好了。”
“随随？二公子是叫他小随的？”
“那都是昵称？正式名字叫什么？”
“以二公子的取名方式……裴随？”
“不亲切，冠上裴姓便有惊吓感。就叫随随。”
“我恋旧，我还是更喜欢二公子。随随一惊一乍的，我有点受不了刺激。”
“何必区分呢？灵宝和主人，不分离呀。我喜欢随随抱着二公子的样子。而且你们都没注意到吗，随随的衣服，不仅系得不严谨，而且应该只穿了外套，里面很可能是空的……嘻嘻嘻……”
‘嘻’个不停的梅栓漓被踹到第十一层去了。
梅栓漓师兄，我对你印象深刻，本宗关于我的小黄文一半是你直接写的，三成你是技术顾问，还有两成你过了手，而且我不是唯一一个被你写成黄文主角的人。你因为贩黄都被罚多少次了？还这么张扬？
——本宗规矩不禁止流通性相关的物品，但是，拿真人编带色故事就是侵犯名誉权的问题了，不告不理，告了肯定罚，尤其梅栓漓这厮的罪证传遍全宗，完全不存在诬告的可能。
我曾经奇怪过梅栓漓怎么没去合欢宗，他怎么看都是合欢宗式的人才啊，就算作为云霞宗的弟子现在，他跟合欢宗弟子们也往来密切。
我得到的答案是：“梅栓漓本来想，但是，被小师叔的美色迷住了，等你出生后，他更是直叹自己当年选门派时太英明。”
刨除我被当黄文主角的不快来，梅栓漓的黄文写得真的很好，兼具美感与激情、欲望与魅惑，我把我名字替换成其他后看了不少……咳，那啥，没看全，男女向的就基本没看，男男向的里，将我写成哭兮兮弱受的，把名字替换成其他人我依然有心理障碍，主要是我不喜欢性关系中一方太弱。
……不对，黄文问题放一放，原本的话题是什么来着？哦，小随黑化。
2699_被害妄想症
小随在和裴冰打架……在单方面殴打裴冰无效的忙碌中，反驳我：“我不会黑化！”
好，更正说法，‘假设’小随黑化，意图借用我们之间的灵魂高度紧密连接取代我，并成功取代，支配了我的身体同时将我的灵魂禁锢在他的空间中，然后会发生什么？同样由于我们的灵魂高度紧密连接，他对我的禁锢我可以破解，然后反取代他，重新拿回我自己的身体。
之后便是拉锯战了，左手打右手，打来打去都是自己打自己，最后我们俩打累了，和平共处，或者实在打烦了，同归于尽。
由于他是我的灵宝、我是他的主人，这个从属关系决定了，在同归于尽的时候，小随会尽毁，我只是重伤，所以我俩闹翻对小随伤害更大，即使到时候裴冰站在小随那边一起对抗我，当走‘同归于尽’支线时，还是他们俩尽毁，我重伤。
也就是说，对我而言，最极限的糟糕情况，便是重伤。当然，伤及灵魂确实会很惨，但也不是不可修复，更不可能发生‘我的身体被灵宝夺取，我只能黯然旁观他取代我的一切’这么悲情的状况——这根本不符合灵宝规则。
小随：“说了很多遍，我不会啊！”
裴冰：“淡定，他有被害妄想症，光从‘想’来说，不比写死亡报告的幸心愚差，每天练剑都要想一遍自己招式出错砍死自己。比幸心愚强那么一点的是，他知道这些‘想’不靠谱，所以他不会说出去，也便维持了他的对外形象，不过对内，尤其是对我们，他的形象就那么点了。”
没有‘每天’想砍死自己。
裴冰：“平均三天一次有？有时候是一天三次。”
……差不多。
小随：“可我对主人是不一样的！我应该被主人特殊对待！”
呃……我连自己神经搭错弦弄死自己都想了很多种方式，你作为我的一部分，成为我自杀方式的其中之一，也说得通？
小随继续闹：“说不通！我不会！”
我：“好，你实际上不会，但我已经想了，以后在某些场景的刺激下可能还会继续想，然后呢？”

第652章
2700_没有白得的
小随：“……呜……”
我：“你哭我也可能继续想，脑补这事是很难控制的，而且我也不想控制。我觉得把最糟的情况想过后，我才能更从容地面对现实。”
小随吸鼻子：“不是恢复好了吗？继续炼制通明果。只要我辅助你用你的身体多炼制几次，你就会放心，再不脑补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脑补了也是放心的，不然我不会把身体控制权部分交给你。”
小随：“你不主动交我也可以用。”
裴冰：“可能不行，随随，你们俩一对一确实可能形成拉锯战，但是裴林还有剑大爷辅助，毛球哥哥也是更挺裴林，所以即使我站你，也是三对二，我们输。再说，我可能不会站你，主人优先，你知道的。”
小随举起毛球扔到了裴冰身上，大毛球巨大的身躯把裴冰压得严严实实的。
毛球问肚子底下的裴冰：“自己能钻出来吗？”
裴冰潜入土中，在毛球旁边钻出来：“毛球哥哥，你变大后更懒了。”
毛球：“这次是撑得慌，柳桀长老给的吃食能量很高。”
没有白得的能量。柳桀长老那么看我不顺眼的样子，我觉得我过后得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裴冰：“这应该是你的结丹奖励，还有对长老们神识研究事务启发的感谢礼，即使有超出的部分……也许裴长老已经帮你付了？”
不会，如果付全了，柳桀长老不能是那态度，毛球肯定从柳长老自己的灵兽口中夺食了。老爹对柳长老说的很可能是：
“东西你先给我儿子，之后他补尾款给你，暂时补不全你便多等他一段时间，迟早补全了，利息也不会少你。”
我询问老爹是不是这样。
老爹：“我让你专心。听得懂什么叫‘专心’？”
我：“但是心里有问题我会分心啊。”
老爹：“你什么时候心里没问题？”
这个……‘问题’跟‘问题’也是不一样的，我问你的大部分问题其实对于答案我可知也可不知，就是想问，得不到回答我也便只是记着、慢慢等，但有些问题是与我切身相关，一刻得不到答案我便会忐忑一刻。
2701_玩问答
我：“你就简单回答一下我是不是需要还柳桀长老账嘛。‘是’或者‘不’，一个字回答就行。”
老爹：“是。”
靠，还真是，我期待你说‘不’的……
我：“多吗？”
老爹：“简单回答？一个字就行？跟天长老都聊得起来的人……好好炼制冰洞通明果。”
……对着被断的通讯，我想说：跟天长老聊得起来怎么了？让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惊讶？多大点事。你们会惊讶只能说明你们缺乏聊天的才能。废话有助于拉近人际关系，真的。就包括你们这么烦我，那不也是一种亲近的方式吗？你们看看全宗的小辈，还有谁能像我这般让你们这么……随便对待都不怕小辈伤心。
——一般小辈被长老无预警地断通讯肯定要吓得寝食难安，于是长老偶尔直接联系小辈时，顾虑小辈的紧张，便一定会把话题说完，给出结束语‘去做’‘尽快’等，然后小辈说‘是’，接着长老才断通讯，这是标准流程……除我之外的标准。
*
我继续炼制冰洞通明果，当小师叔说第十层已经可以了时，我觉得：“酒意已经没有了。”
小师叔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进入第十一层。
……行，您说了算。
第十一层炼制一上手我就确定，酒意真的没有了，但同时我也理解了小师叔为什么会不屑解释：我已经在第十层中学会了手抖动静，在第十一层中，即使没有酒的协助，我也已经能自己调整通明果的炼制，得到不同的通明果。
不过，“虽然我知道它们是不同的，但使用时，这种不同的价值是什么呢？我不是向你提问，”我对小师叔解释，以免他打我，“我是用自我提问的方式理自己的思路。”
小师叔：“你可以在心里跟裴冰他们玩问答。”
我这不是指望说出口你听着，万一你心情好了提点我几句呢？
我：“下面这个问题是问你的，戚师叔：虽然我现在能主观控制通明果炼制的一部分变化，但是，比起前面的酒意驱使来，变化少了很多。有些变化方式，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出，每次我试着做的时候，实际用出来它就会变为另一种我能做出的方式。好像是前面的一百种方式，相近的都合并了，最后只剩下十种。”
2702_提前把可能危险的都处理掉
小师叔：“之前是无规律地试，现在是保留适合你的。”
我：“实际做不出来的变化就是不适合我吗？我觉得有些还是可以的。”
小师叔：“准确地说是不适合现在的你，可能是难度略高出了你现在的能力，也可能是与你的整体炼制规则有矛盾，后一种你不用想了，前一种将来你能做到。”
我：“酒修，是在无序中遍历所有，拓展自己的适应范围吗？”
小师叔：“我对酒修并不很理解，所以也不想随便说以防误导了你。我只能说，酒修的无序不是彻底的无序，他们的底线是时刻清醒的。如果不能在无序中保持底线清醒，便不适合成为酒修；而如果不能在保持底线清醒的同时放肆出大范围的无序，也不适合成为酒修。”
我：“前面我相对大概率出现的手抖方式便是适合我的通明果变化方向？”
小师叔：“是容易做到的变化方向。”
我：“还难以做到但依然适合。难度与价值是统一的吗？不一定，要看使用的地方、方式和目的，但将‘困难’练习为‘容易’，对我却肯定有价值。”
我一边继续炼制，一边自问自答；小师叔不太搭理我，但一直在我的旁边；小随的辅助越来越熟练，其带给我的身体控制感越来越弱化。
小随：“本就该如此，我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我根本不需要‘与你一起’控制你的身体，我只需要强化你的灵魂，‘帮你’更好地使用你的身体。我是你的辅助，根本就没有抢夺控制权的可能。离了你，我根本没有控制权可言，我的控制权完全是基于你。第一次只是太生疏才会有那么重的异样感。就像你初学一套剑招，短时间内会觉得手脚不听使唤、老是做不到位、动作很别扭。”
知道的。我知道，小师叔也知道。本宗有那么多灵宝，我们更是把灵宝云霞女士视为本宗的具现化身，又怎么可能不信任灵宝呢？
小师叔指出来，只是为了把我心中可能有的微小疑虑挖出来、剖析、否决，就像我惯常做的，先想最糟糕的情况，否决掉好像更可怕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便可以平静面对现实状况。
这是应对心魔劫的常见方法：自己先把可能让自己不适的想法想清楚、该处理的处理了，防微杜渐，便不会被心魔钻了空子。
2703_心魔劫
心魔劫不像雷劫那般猛烈、压迫感巨大、死亡逼近，心魔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可能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任何地方。有些可能产生心魔的事情很容易警惕，比如杀人、背叛，但更多时候在事情发生的当时根本意识不到这事有成心魔的危险，比如随口一句玩笑，比如扔掉了多余的旧法器。
在特定的刺激下，那些小事被无限放大，成为庞大的懊恼或者遗憾或者其他，淹没自己的大脑，让自己的大脑在极端的情绪中失去思考能力，任由自己被极端情绪所控制，情绪决堤，崩溃，做出极端的事情，自我毁灭。
可以做糟糕的事情，但不要做自己不认同的事情，这是修士的行为准则，其实也就是避免产生心魔的准则。
有些走杀戮之道的修士，杀人对他们不是负担，他们不会为此产生负面情绪，所以他们便无所谓杀人，但走这条道的修士却有可能对一些微妙的事情介怀，比如，少付了一颗灵珠，所以他们便不会欠债。
对大多数修士来说，广泛认可的道德观很大程度地影响了他们对事情的认同与否。杀人、背叛、盗窃……从他们有记忆起便不断地从各种渠道知道这些事情是错误的，从他们修炼起他们也不断地从各种渠道知道做了这些事情容易产生心魔、断送自己的修炼之路，所以当他们需要做这些事情时，他们便会胆怯、退缩，如果刻意对抗那份胆怯强行去做，则有可能真的产生心魔。
这可以说是心理暗示的成效。
能够完全破除这种舆论公认暗示、背离大众、逆向而行并走得很远的，心理必然会强大，即使做出极端的事情，即使在历史中被口诛笔伐，也不失为一位强者。
——这不是邪魔，邪魔没有强大的心理，邪魔只会在心魔中自毁。邪魔享受他人的憎恶、恐惧，他们活着的期待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我一直炼制到了第十五层……好像有哪里不对，金丹初期，正常最多只能到十二层啊，一般只在十和十一层徘徊，十五层已经是中后期的程度了，尤其我还是主与火灵气犯冲的冰灵根。
我升级了？我不敢向小师叔或者老爹确认，先自己评估，但不管怎么看，确实还是初期没错。
裴冰：“我也觉得是初期。”
小随：“嗯。”
毛球：“喵。”

第653章
2704_一层又一层
我试探地问小师叔：“为什么我以金丹初期的修为，不仅安全进到了十五层，还对十五层进行了炼制？”而且是多次炼制，把能用的炼制手法都用了一遍，不是小师叔喊停我还能继续。有一些难受的感觉，但并没有很大的负担。
小师叔：“十六层下得去吗？”
我：“不行，灵力探过去就被冲回来了。”
小师叔：“往上，一层一层炼制上去，每一层炼制的次数和我之前的要求一样。炼制到第一层后，又一层一层地炼制下来直到这一层。这样不断往复。已经明白我是怎么确定每一层炼制次数的了？”
我：“知道，穷尽变化。但是，有些小变化我自己发现不了。”
小师叔：“那个没关系，把你能意识到的都炼制一遍便可以。我先回戚峰了，你炼制到没有新变化后，来戚峰交通明果，依然是每种变化一颗。如果你在多次往复后能够进入第十六层，联系我，我过来后你再入十六层继续炼制。”
我：“我能到第十五层，不是因为我修为提升，而是因为我在一层层的炼制中，熟悉了冰洞的灵气结构，所以取巧地能够下潜得更深？就像我躲避修为高于我的前辈的攻击时，整体我弱于他们，但是我找到了他们攻击的空隙，我便可以自保更长时间，甚至反击他们。”
小师叔：“这是询问？”
我：“也可以说是自言自语。当然，如果你能给我的自言自语一个评价的话，我会更高兴。”
小师叔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我高兴与否，长辈们通常并不太关心——他们只要知道我的情绪没有跌到想自残的地步就行了，而那当然从未发生过，就算上辈子我活得很无聊、不想积极求生的时候，也没发生过。
我继续炼制，一层又一层，从下到上、从上到下，我不准备炼制到没有新变化便收手，我准备再炼制到腻了才结束，然后把所有的炼制批次都拿一颗给小师叔看，从他的挑选中我便可以知道我到底炼制出了多少种新变化。
——不过，如果小师叔拒绝亲自从大量重复中挑选，非让我选好了再给他，这种间接判断方案便不奏效了。
2705_挑战失败
比起我的炼制结果来，我的炼制影响更早显露出效果：前九层已经没人了，十到十二层只有寥寥，十三和十四层略多，十五层比正常的减半，另外，十六层也少了些人。
受罚弟子们换处罚项目前鼓励我：“二公子加油，把冰洞炼废。”
纯属想太多。
现实一些的弟子们则鼓励：“美人乘以二加油，让十六层空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也觉得很有希望，但是，你们换称呼也不肯丢掉那个‘二’字吗？
裴冰：“没叫你二美人就不错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叫小师叔作‘大’美人。
小随：“我与主人联手才不是乘以二的效果，是指数。”
……一的二次方或者不管多少次方，都还是一啊。
小随：“……是五的很多次方。”
裴冰：“呃，所以在这个幂运算中，随随既是底数的一部分，又是决定了指数的大小，啊，不愧是我的男神随随，真了不起。”
别尬赞了，小随脸皮薄，让我们沉着地换个话题。
*
我最终也没能成功挑战第十六层，即使我已经成功让在第十五层受罚的弟子们全部换项目并大幅度降低第十六层受罚弟子的数量、即使我觉得炼制第十五层已经游刃有余，但第十六层我就是进不去。这种感觉就像是修为压在练气巅峰时，不管我压得多么实在，也不管我的实际灵力量已经高过很多筑基初期，但我就是不能很稳定地御剑飞行。
那好像是一个质变的坎。除了量的积累，还需要其他一些很重要的条件，而我没能发现那些条件更没能达成。
我离开冰洞时，大家表示很遗憾：“这就完了啊？那岂不是冰洞处罚很快又要重新开始了？”
我：“你们也可以试试炼制冰洞通明果。”
“抱歉二公子，这事你不能拿你的经验类推我们，我连凡植通明果都没炼制成功过。”
我：“但确实是有人成功了的。长老们当然不算在内，筑基期即使成功对冰洞的消耗也少，可金丹和元婴期……”
2706_生气吗？
“我去逮人。”有人会意。
“咦？真的有吗？”
“能不能炼制冰洞通明果不知道，但炼制通明果是肯定能行的，逮来试试再说。”
“我看悬，以前有人试过，没成。通明果的炼制难度本来就大，冰洞通明果简直像是异次元的产物。”
“到底还有谁能炼制通明果啊？哪峰的？”
“剑丹器都有，全抓。以前炼不了，万一他们最近进步了呢？”
嗯……这位金丹后期的师兄，你悠着点，别一次抓太多人，被围殴的话你不一定能逃得掉。
*
我向小师叔交通明果的时候，端给了他一盆，可供成人游泳的盆。
裴冰：“这叫‘池’。”
小师叔冷着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吗？”
唉，果然没这么便宜的事，长辈们老是不肯给我的研究成果判卷。
其实来之前，我也已经把我认为有变化的炼制批次各准备了一颗放一起，只堆了一小盘。
在小师叔的冷脸中，我只好把那一小盘拿出来，结果我刚拿出来就看到小师叔从大盆里挑出了一小盘，盘子和我用的差不多大小，但是通明果垒得比我高，大概相当于我选出数量的三倍。
我：“……谢戚长老指点。”
小师叔：“我说了这是我要的吗？”
我：“……”
小师叔：“把你那盘也给我。”
我一边递一边说：“但你那盘中包含了我这盘对应的所有批次。”
小师叔：“我对照着挑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师叔：“你老是被隐瞒，问了问题不被解答，有时候还被故意误导……生气吗？”
我：“不会，习惯了。你们要是哪天详细给我解答我才会觉得惊悚。”
小师叔：“习惯归习惯，我是问你生气吗？有些事情即使习惯到麻木，也不过是因为无法反抗外力，但当可以反抗、有能力反抗时，会暴起。”
2707_哦，这样啊
我：“假设我能打得过惠菇长老……”
小师叔插嘴：“很有野心。”
……你这真的是跟我谈心的态度吗？不鼓励就算了，还打击？就算据说你现在都还打不过惠菇长老，但也不妨碍我畅想一下未来嘛。
小师叔：“继续。如果打得过她你要怎样？”
我：“……我也不可能打死她，所以如果在武力威胁下，她依然瞒着我、欺骗我、糊弄我，我也只能受着。信息这个东西，毕竟不是实物，装脑子里的，除非不在乎弄死对方，否则不太可能暴力抢夺，而用智谋算计、从蛛丝马迹分析，我好像能力又不太够，且也没那么多耐心，于是，等着别人投喂，当然就要有等待的心态。”
我：“有求于人，气势是会弱一些。”
小师叔：“确定完全不生气吗？”
我：“确定。即使有的时候不太高兴，也还不到生气的地步，更像是……就是不高兴而已，不是生气、难过、忧郁那种真正的消极情绪，而只是不非常积极的情绪，是一个中间值，就是‘哦，这样啊’‘哦，好，知道了’这种感觉。”
我：“说到这里，我问一下，你可以不答，我就问问：我身上，到底即将要发生什么？或者我即将要去哪里？是任务？这段时间是秘境名额分配前的资格审查？跟昆仑有关吗？这事情是不是需要用到越级神识？是不是需要比较强的情绪管理能力？是不是容易产生心魔？”
小师叔：“你这是问‘一下’？”
随口多问几个嘛，反正你又不答。
我：“我发现提问本身也是整理思维的过程。不需要回答，有时候甚至一个新的问题便已经给出了旧问题的答案。‘问题’说白了，就是知道这一些信息、不知道与之关联的那一些信息，但有些时候会对应遇到知道那一些信息、而不知道这一些信息的状况，二者一合，两个问题便都被解答了。”
我：“上辈子我考试的时候便遇到过，填空题，上一道题的答案在下一道题的题干里，比如题目一问某事件是在哪一年发生的，题目二就问在某年发生的某事件有什么意义。两题对‘某事件’的描述一致，‘哪’和‘什么’是要填的空……咦，我居然说完了没被打断……这意思是我要上路了，所以戚师叔你对我特别温柔吗？”

第654章
2708_怜悯
小师叔笑了一下。
……不是真要上路了？
小师叔：“吉利话会说吗？”
我：“一帆风顺？”
小师叔：“那便一帆风顺。”
我：“什么时候起航？”
小师叔：“不知道，不是我定。”
我：“我可以在这里试验你送我的雷球吗？”
小师叔再送了我一颗，说：“试。”
我：“谢谢。我还以为得进入十六层才能试。”
小师叔：“怜悯奖。”
我：“什么理由都没关系，总归是长辈送小辈的奖。”
小师叔：“是真这么想得通，还是故作开朗？”
我：“我开朗？”两辈子，除了把话唠当开朗唯一指标的人之外，很少人这么形容我。这辈子外人是连我话唠的一面都见不到，上辈子跟我比较熟的人多评价我古怪、独、脱离集体——每次有集体活动都是能推便推，实在推不掉了就应付了事。
“话多有什么用？去主持节目、去演讲，或者起码参加个小品表演呢？参加过吗？没有嘛。就会在台下喋喋不休，上台肯定要把表演搞砸。”曾有人不带恶意地这么嘲讽我——真是不带恶意，跟我一起在活动负责人面前互损，相互毁形象就为了把事情从我俩身上推掉。虽然我怀疑那家伙说的是心里话。
小师叔：“所以你是我一说怜悯你就高兴，还是心里膈应了一下才调整成高兴？”
我：“我没有高兴啊，你都怜悯了，让我越发肯定自己要遭遇巨大的麻烦事，我心里很忐忑，但是，你怜悯与否事情都是要发生的，那便还是怜悯比较好，起码我能得点实惠。”
小师叔：“还在意游隙秘境中的经历吗？”
我：“我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实感了。客观事实容易记忆，感情却会淡化，如果在刚经历完的时候我不能及时有所感悟，过段时间，便不可能继续感悟，除非未来又遇到相仿但程度更深的事情。”
小师叔：“什么叫有所感悟？”
我：“……感受到的都算？”
我：“我想，既然类似经历遭遇第二次时必须程度明显加深才能让我有新的触动，那么对于前一次的经历，即使我说不出自己具体感悟了什么，也一定是有所感悟、有所收获的。”
我：“形成语言，只是理解的一种方式，有些东西，只可意会？”
2709_提前
回到裴峰后，我找到老爹，在他面前抱着小毛球坐好，说：“我猜是秘境。”
老爹没应声。
我：“毛球到底什么时候金丹呢？明明说好比我早的。为什么我提前结丹了呢？”
老爹：“你又是怎么判断你的结丹‘提前’了的？”
我：“因为毛球和小随的升级本来都该比我结丹早，如果一个晚于我，那可能是他们的问题，但两个都晚于我，还是我出问题的几率比较大？尤其毛球，特别晚。我先还以为它体型能稳定变大后就金丹了，可是到现在好像都还没动静。你让柳长老喂了毛球什么？”
老爹：“假设你确实是提前结丹，你能猜到为什么吗？”
我：“因为占卜师比赛时太多人说我早就该结丹了，我一飘飘然，便真结了？不过，既然是完美金丹，便证明，结得并不仓促，还是很好的……哎？完美结丹……”
我：“完美结丹不仅意味着结丹过程我尽了自己的全力，也意味着我的筑基期修炼达到了不说绝对完美，至少是我能做到的满分。假如我没有在那个时间点结丹，假如我的结丹时间延后，也就是我继续压制自己的修为，我便错过了那个最佳时间……”
我：“姐曾因为精神状态不对，踏不出结婴的最后一步，压得过了，导致修为压制不平衡，出现撕裂。修为要压实，要把容器填得满满当当、再无空隙，但也不能无限制地压，否则，容器会被撑破，反而受损。”
我：“我本来会步姐的后尘？”
老爹：“你什么时候不仅在问问题后不执着于得到他人的答案，而且还不用猜来分析问题、不从别人的反应中推敲答案，你便真的出师了。”
云霞宗出师是元婴期，你现在就想甩开我未免太急。而且，如果我出师了，你便连应付着堵外人嘴的儿子徒弟都没了，那不管你有没有找到你的天生剑修徒弟，你都得将就着先收一个。虽然长老没有像元婴期那般被硬性要求必须收新徒弟，但是，名下一个徒弟都没有的长老，会有很多人跃跃欲试啊。为了你自己的安宁，你对我这现阶段唯一一个‘徒弟’好一点……
2710_知道自己做对了哪些题
不过，也可能恰恰相反，不需要好，我越晚结婴老爹找徒弟的时间才越充裕，我要是废在金丹期了……好像也不比我修炼入元婴、正式出师能给老爹留更多找徒时间，因为卡于金丹期多年毫无进步的弟子，在云霞宗虽然不能真正出师，但师父能指点的都指点完毕，教无可教，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师父便该去教别的弟子了，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出师，无可奈何的出师。
我：“进步是一点一点来的，不能一蹴而就。那么，我再猜猜，如果我真是出乎你意料地提前结丹了，为什么我能提前呢？为什么我没有和姐一样压过头呢？因为占卜师比赛时我听见了大量吹捧，让我本来压得过紧的状态放松了一些，恰好中和到了适合的程度？”
老爹不做点评，我只能继续自己猜，而我唯一算得上实在依据的，只有完美结丹这件事：于我来说完美的金丹，于我来说完美的筑基期收尾。
我：“虽然完美结丹是不必要的苛求，但是，它很有用啊。满分一百分的卷子，填满交卷后被评分为九十分，假如那被评的卷子不发回给考生，也不公布标准答案，那么考生便难以肯定自己被扣的那十分到底是错的哪些题，同时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哪些题。可是，如果知道自己是得的满分，则不需要标准答案，不需要再看被评分的卷子，只要记得有哪些题，便知道自己做对了哪些题。”
老爹：“做对不代表是标准答案或最佳答案，从大众意义上，或者从你自身的意义上，可能都不是。”
我：“可能中途我做错了一些步骤，但是后来又纠正回去了？走了一些弯路，有时还可能倒退一段，在不断的反复、纠错中，终于走到了完美的节点。修炼跟考试还是不一样，因为修炼本来便没有标准答案，对于我，那些过程中的错误，也是‘对’的一部分，或者说，它通向了对。不‘错’过，我便不能到达我现在实际所到达的对；换一种错的方式，我可能会到达另一种对。”
我：“爹啊，如果我马上要上路了，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提示？”
老爹：“上什么路？”
我：“希望不是断头路。你们的态度让我毛骨悚然，金丹初期，应该担不了大事？”
老爹：“姜未校的金丹初期？”
不，大师兄那种异常人士，不列入比较范围，太容易打击普通人的自信。
2711_联系
我：“如果是大事，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一点吗？”
老爹：“你对此一无所知，真的会忐忑难安吗？”
我：“会啊，是真寝食难安，不吃不睡的。”
老爹：“剑修有一种通用的减压方法。”
我：“基础训练一万遍。”
老爹：“去。”
……我就吐个槽……唉，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一边练剑，我一边让裴冰联系了一个我早就想联系，但一直心有疑虑的对象：万钦。
裴冰：“你现在不还是疑虑吗？”
我：“我现在还为了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大事而忐忑，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连练剑都只能算强行镇定。我决定以毒攻毒。”
裴冰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把万钦的联系方式找出来了——裴冰认我为主之后，他与万欣的连接就被彻底斩断，不过毕竟在准灵宝阶段联系过，所以那份联系保留在了裴冰的、从他身上分离出去的、但没有被我和他彻底抹消的联系人名单中。
裴冰器灵苏醒后，当他想与万钦交流了，他才会以主动拨号的方式联系万钦，等万钦同意接通讯后，裴冰和万钦才能通话。这是正常的通讯交流模式，而不会再让万钦随随便便单向建立对话通道。
现在如果万钦想联系我或者裴冰，他同样是得走正常通讯流程：呼叫，等我或裴冰同意接通讯，交流。但看来万钦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也不打算慰问他送出来的灵宝。
裴冰把防御加到最高，跟云霞宗防御大阵连好，拿起通讯器，郑重地开始呼叫万钦。
通讯被接通得很慢，在我几乎以为万钦不打算理我们时，通讯器才获得回应：
“我说是什么在响，我都快忘了我还有这么个通讯器了。”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胖子出现在通讯器屏幕上。
我：“……”
裴冰研究了一会儿，下结论：“没错，他就是万钦。”
我盯着屏幕上那典型宅懒肥形象的家伙，对比在万欣秘境中看到的冰雕鬼，突然有点理解合欢宗因为我毁容而愤怒地将我划为外人且决不妥协的理由：
毁容比天生丑难接受多了。

第655章
2712_塔融秘境
宅懒肥：“对，我就是万钦，你们没联系错人。”
我：“……哦，好久不见，万钦前辈。”
万钦：“要不是塔融秘境开启，你从其他渠道又难以找到它的详细资料，你可能还是不会想起来联系我？”
……嗯？
万钦：“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也是这次塔融秘境的参与者之一，我拿的是凡人名额。现在的修士可能都不知道塔融还有凡人名额，或者即使知道也不在乎到底是哪个凡人去，反正以前凡人在塔融里都是底层塔的垫脚石，谁去都一样。”
我：“嗯……我对塔融秘境很好奇，因为正如你所料，我没有获得这秘境的相关信息，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不是在万欣里？”
万钦：“啊，对，我出来了，出来一半，随时可以瞬移回万欣。凡人界又到了足不出户即可沟通世界的时代，我来享受科技的便利。”
我：“打游戏、吃外卖？”
万钦：“我还追剧、跟帖、通过全息影像游览凡人界热门景点。”
换个地方也是宅……真是一位坚定的前辈。
我：“万钦里不能上凡人界的网吗？”
万钦：“有点麻烦，不管是接入凡人界网络，还是接入修真界网络，万欣都会在非开启时间被高修为的修士发现。秘境，‘秘’的形象很重要。而且在万欣里上网没感觉，我现在在凡人界租房子，周围邻居都很有意思。比如有特别喜欢手办的，有游戏打得特别好还肯带我这个新手下副本的，有每周都被女孩子告白又每周都被女孩子甩的……关键是，我可以旁观他们的有意思，他们却不会在我想独处的时候打扰我，我喜欢这种没有负担的关系。”
我：“我也喜欢。能租到这么一个地方，你仔细选过？”
万钦：“是啊，我观察了全凡人界才选中这个地方。”
为了舒心的宅，需要做很多工作啊。
万钦：“你真的对塔融秘境的信息不感兴趣吗？我独家的信息哦，除了我这里之外，连昆仑都不会有这么详细准确的信息。”
2713_非常厉害的秘境和前辈
我：“其实，跟你说实话，万钦前辈，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不是要去塔融秘境，在你说之前，这个秘境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万钦：“很正常，上一次修士有组织地进入塔融是在第二次大灾难之后两千多年时，现在修真界还活着的修士，不算灵宝的话，一个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次的塔融秘境行。所以这次塔融秘境即将重现的信息，即使对照残缺的资料，可能也没哪个修士有十成把握‘这就是塔融秘境’，便更不会告诉金丹初期的参与者了。在塔融中，金丹初期虽然比凡人好一些，不是塔底，但也只算是中层垫脚，反正基本没可能到塔尖。进去后见机行事便行，没什么可提前说的。”
我：“听起来是非常厉害的秘境，不过，实际上，我连自己到底是不是要进入秘境都不知道。我只是从长辈们对我的态度里觉得自己即将要遭遇大事了，但到底是什么大事，我完全没有线索。”
万钦：“我看了你的直播，占卜师比赛，还有后来在凡人界的直播我都看了，我邻居里有好几个都是你的迷。”
我：“……谢谢。”
万钦笑呵呵的：“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的修为程度有一些了解。你肯定是塔融秘境的选择对象之一。如果你是筑基巅峰，你便会占据筑基巅峰的名额；如果你是金丹初期，你便会占据金丹初期的名额。总之，你肯定会获得一个名额。”
万钦：“你的长辈们不肯直接告诉你，除了他们本身对塔融所知有限、能说的极少外，可能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完全确定塔融是不是会选你。如果不选你，他们又提前告诉了你塔融的事，这不好，因为，塔融其实是比较高端的秘境，虽然连凡人都有进入名额，但是其相关的信息，除了参与者之外，现在可能只有化神和大乘期才有所了解。”
我：“……呃，请问，万钦前辈，您的修为是？”
万钦：“不用叫‘您’，跟以前一样态度对我便好。我挺喜欢你跟我讨价还价的样子，而且，小冰雕你养得很好。我很高兴看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便苏醒为灵宝了。就像是我作为孤儿院院长给一个天生残疾的孩子找到了好家庭，这个好家庭还治好了这孩子的天生残疾。”
2714_过时的知识
我：“……”
“……我哪有残疾？！”裴冰冲万钦表达不满。
万钦依然表情愉悦：“所以我说已经治好了呀。”
我：“请问，他原本的残疾是什么？他现在叫裴冰。”
万钦：“具体不好解释，总之，准灵宝都是残疾。”
……喂！你不要仗着活得久、机密情报知道得多就信口开河啊！
我：“我听说，准灵宝是一种很珍贵的状态？”
万钦：“准确地说应该叫‘稀少’，当然，物以稀为贵后可以视为珍贵。你看天生残疾的人占全球人口的比例是多大，有准灵宝态的灵宝在全部灵宝中的比例差不多也就是那样，确实是少数派，当然也没有罕见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我：“你说的，跟我从其他途径学到的，好像差别很大。”
万钦：“因为是两个体系。简单来说，我的知识是过时的。比如我认为五行灵根值数字都一样的五灵根是最好的灵根，很显然，这种理解并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
我：“我也觉得五灵根是最好的，成长不起来是环境的错，不是灵根本身的错。现在的条件不能给娇贵的种子以最佳的土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夭折。”偶有拼出来的，也伤痕累累，仿若变异。
万钦：“修炼理论方面，我说的你当娱乐消息听听就是了，正经的还是以你在门派内接受到的系统教育为重，那才适应时代发展；不过在秘境方面，你可以多听我的，尤其是没有人类文明的那些秘境，它们千万年都不会改变，所以我对它们的了解便不会过时，也不会像门派对它们的记录那般在资料传承的过程里出现偏差。”
我：“万前辈，冒昧地问一句，你，多少岁了？你是诞生于修真历之前、上古时代吗？”
万钦：“你知道修真历的来历吗？”
我：“以最后一位飞升成仙的大能飞升那天作为修真历的元年。”
万钦：“这是计算方法，但不是制定现行修真历的起始动机。毕竟在修真历元年和之后数百年甚至直到现在，人们都不知道，那位大能究竟是不是‘最后一位’成仙的修士。”
我：“我知道的修真历制定历史是昆仑挑的头。从提出到大范围使用经过了很长时间。刚提出时是昆仑内部的历法，后来随着昆仑的影响力渐大，这个历法也逐渐被全世界所接受并使用。”
2715_最近一位飞升的修士
万钦：“对，大致经过就是这样。制定的具体时间是在万欣秘境第一次开启之后不久。那时候门派远不像现在这么繁盛，整个修真界也偏于混乱，还跟凡人界严重交恶。每个地区的年份计算方式都不一样。当时，两界都有人想统一，语言、文字、历法……只有当这些基础的东西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后，无数人的观念才能找到连接点。”
万钦：“修真界抓住这个机会的便是昆仑。昆仑定这个历法的初衷便是为了统一全修真界的计时，所以他们没有和其他门派或王朝或家族那般，采用以建派时间为元年的通行方式，昆仑决定找一个可以被所有修士接受的事件。”
我：“……最后一位飞升修士的资料、时间，是你提供的？”
万钦：“这是游戏奖品。”
靠，你那个时候就开始玩那破游戏了？不对，“万欣秘境是那个时候便已经开启了的吗？可是万欣花瓣的记录不是那么早。”
万钦：“开启了，不过是试验性质的开启，并没有为大众所知的秘境名，没有规律地百年开启一次，没有固定门票，不限制修为，秘境内的景色也和现在你们所熟知的不同。不知道现在昆仑还能不能将万欣与当年那个给他们资料的秘境联系到一起。哦，当时的游戏也跟规律开启后的不一样。总之，都是在试验。试验的时候有点没轻没重的，所以奖品给的也价值不一。”
万钦：“当年，我给昆仑的人物介绍，说的是最近一位飞升的修士，之后昆仑在推行历法时说的也一直都是最‘近’，你现在看严谨些的历史记录，应该说的还是最‘近’。结果，三万多年过去了，那位修士一直占据着最‘近’的位置，后来，修士们在对飞升的不抱希望中，用词逐渐变为了最‘后’。”
我：“那位前辈与你的诞生，有关系吗？”
万钦：“那位最近一位飞升的人，创造了我，我是那个人在成仙之前最后的造物。‘万欣’之名是那人取的，意思是，万事顺心、心中永远欢欣，是对我的祝福。我的名字是我有意识后自己取的，钦是取钦慕之意。”
万钦：“问题在于，我所有的关于那人的资料，都是那人留给我的，我并没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人，我也无从判断资料中记录的是不是事实。不仅因为资料只是一家之言，更因为，那资料中关于那人的信息很少，只在说明我来历时顺便提了提，更多的篇幅是在介绍万欣的用法。”

第656章
2716_必须精打细算
万钦：“我甚至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人类，我也不知道其性别，我连在称呼那人时，该用他、她还是它都不能确定。”
万钦：“当我看到我的邻居们为见到你的影像而喜悦、为能帮你做点事而高兴时，我很羡慕他们，我与我的钦慕对象，从不曾有过这样实在的接触。我的钦慕飘忽得从无落点。”
我：“万钦前辈，你不是灵宝，你是秘境意识？”
万钦：“……我在跟你剖析我的细腻感情。”
我：“在万欣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万钦依然很好脾气：“好，那来说说我是什么。秘境意识、秘境掌控者、秘境之主、灵宝，这些称呼都可以。”
我：“……”
万钦：“我说了，我的知识体系与你习惯的差别很大。很多你们区分得非常细的概念，在我看来，根本没必要细分，即使细分了也充满了不必要的割裂感。还有一些出于场合考虑的用词、给灵根打精确分数、森严的门派等级、门派内密集的管理网……无端给自己增加了很多束缚。”
我：“但如果没有这些束缚，以现有的资源拮据度，要么会争斗得伤及修真界的根本，要么会因为无序滥用而让环境更为加速地恶劣下去。”
因为手头总共只有那么点钱，便只能控制自己每天的花销，必须精打细算。虽然心酸，但起码不会饿死，而且如果花得智慧，未见得就不能过得比较好。
万钦：“是啊，大灾变之后，本星就不能再供修士们挥霍了。”
当作为专有名词时，大灾变和大灾难是两回事，大灾难是近现代本星平均每万年一次的浩劫，而大灾变是分隔上古与近现代修真界的界线。在大灾变之后，本星灵气环境恶化，才出现了凡人界，单灵根也是在那之后逐渐被认为是最好的灵根，五灵根则失去了昔日的辉煌。
我：“但是按照前辈你刚才的说法，你出生时大灾变早就结束了，你没见过大灾变之前的全民修真盛景啊。”
万钦：“是的，可创造我的人，生于那之前，其留给我的资料中，有一些那时代的片段。”
我：“我能看看那些片段吗？”
2717_八层
万钦：“这个我得拒绝你，那些物品独属于我。我乐意口头上与你分享它们，但仅限于口头上。就像当年我给昆仑弟子讲我的创造者时，我也没有让他们看到实证，所以他们后来在对外宣传时，同样无法拿出实证。当然，对昆仑来说，有没有实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个合理的支点。”
万钦：“你要现在听上古片段吗？”
我：“好像塔融秘境更紧迫一些？我们是什么时候进入塔融。”
万钦：“七天后的正午。身处不同时区的人进入的时间不一样，你到时候在哪个地点，就按那个地点的正午进去。”
我：“我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万钦：“不需要。塔融的‘塔’指的是修为塔，‘融’指的是不同修为者力量的融合。塔融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建造类的秘境，很朴实的一个秘境，只要不过激行事，也是一个很安全的秘境。”
我想想长辈们的古怪行为，怀疑万钦定义的‘安全’可能跟现在的常规标准差别又很大了。
我：“过激是指什么？”
万钦：“往上进入不该自己进入的塔层。”
万钦：“塔融秘境的结构不是通常的小星球样子，它是一个塔。这个塔除了最底层和最顶层各只有一个关键点之外，每一层都有四个关键点，这些关键点相当于阵的阵眼。在塔融开启的时候，最佳情况，是每一个点都有一个被选中的人站上去。如果有哪个点没有选到人，或者选到了却没有在秘境开启时将那人成功拉进塔融，那么，塔融此次的建造目标就会失败。”
我：“你刚才说过，最底层是凡人层。”
万钦：“对，你猜，最顶层是什么层？”
我：“……仙人？”
万钦：“为什么不猜大乘？”
我：“因为其他层都是四个关键点，你前面提过筑基巅峰、金丹初期的名额，所以，其他层，每一层的四个人，我猜是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期各一？大乘期……我曾以为没有这种划分，但现在我猜，有。”
万钦：“正确。底层凡人层，第二到第七层依次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和大乘层，第八层也就是最顶层，是仙人层。”
2718_秘境之间的感情
我：“顶层之上还有吗？我觉得，‘九’是一个更合理的数字。”
万钦：“有。你说，头顶之上还有什么？”
头发？好了，不开玩笑，我仰头，回答：“天空？”
万钦：“差不多。塔融的第九层就是塔融本身。等前八层做到圆满后，塔融便会汇聚前八层的所有力量，建造一个东西，并改造自身；如果前八层没有做到圆满，塔融也会汇聚前八层的所有力量，建造一个东西，只是这个东西当然就没有圆满产品的品质那么好。”
我：“和你的游戏规则有些像。”终极大奖是吊着玩、不准备真给的，但玩家无论玩成什么样都有奖品可拿，玩得有多好决定了拿得有多好。
万钦：“当然像，因为这个游戏是我跟塔融一起商量出来的。我有游戏新经验还会分享给它。”
我：“……你们两位秘境之间的感情很好呀。”
万钦：“我们秘境之间经常串门。有时候你们在主世界发现天象异常了，说不定就是我们串门引起的。”
我：“我不太会发现什么叫异常天象。”
万钦：“比如日食。”
我：“那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吗？星球运动引起的。”
万钦：“有的时候是星球运动被我们扯歪了。”
我：“路过的本星外面的小行星被你们扯得穿过本星大气层？”
万钦：“这也发生过。”
我：“占卜师如果看到这种你们引起的异象，他们会怎么判断？”
万钦：“有东西要闹事了、有人要被那东西坑了。有些占卜师还能把‘东西’的范围缩小到‘秘境’。挺准的。”
是挺准的，一叶知秋的占卜师。
我：“由于现在没有仙人，所以，塔融开启后，第八层就是空的，也所以，前八层的力量不可能圆满。现在是没有仙人？还是其实有，只是我不知道？”
万钦：“是没有。塔融就是因此才总拖延着不想开启，可是长时间不开启、不跟主世界交流，就像一个树上断了一半的树枝，容易干枯。很多秘境虽然理论上也自成世界、可以和主世界一样独立存在，但实际上，它们的独立是有局限的，它们隔一段时间便必须与主世界交换些能量，才能维持自己的正常运行，如果彻底封闭自身，有可能，会缓缓步入死亡。”
2719_善良的前辈
我：“有没有可能，在大灾变之后，主世界也成为了秘境，却因为找不到自己上一层的主世界在哪里，无法与之进行能量交换，所以灵气环境才一直恶化，像是在步入死亡？”
万钦：“有人这么想过，也试图寻找，不过，好像是一直没找到，但这事我不能肯定，大门派的核心机密我不知道。我自己的秘境在初始的试验期结束后便只邀请筑基期，在大门派中，筑基期不可能接触到重大信息。包括你这种很受宠的，还有你们家那位很有野心且有与野心相匹配能力的大师兄，在筑基期时，都接触不到太高层次的机密。”
我：“你还记得我们家大师兄啊？他去万欣已经是几百年以前的事了。每次进万欣的万人，你都记得？”
万钦：“大致都有印象，部分印象特别深刻。你和你们家大师兄都属于特别深刻那一档。”
我：“大师兄又没有陪你玩游戏。”
万钦：“你是因为特别适合玩我的游戏而让我另眼相看，你们家大师兄是因为特别不适合。我跟你说过，我选你当玩家，是因为你会对被你惊吓的那些人心生愧疚，近万人，你都会；而你们家大师兄特别不适合就是因为，如果我选他，那么对于被他惊吓的近万人，他很可能一个都不会愧疚。”
万钦：“其他门派修士的死活他不在乎，本门派弟子只要不死且能因为受伤而制造出利益，他还可能会觉得值。他甚至可能会有意控制行动方式，以获得更有价值的奖品以及更多其他门派弟子的秘密，最好是跟门派相关的秘密。最后，我的游戏，变成他的谋算场。”
……大师兄好像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感觉很帅，夺了万钦的主导权。相比起来，我在万欣时却一直被万钦牵着鼻子走。
但是，“好像又歪楼了，”我纳闷，“我说话时老是偏题，怎么你也跟着我偏了？”关键是还能一路偏着聊下去，大多数长辈被我这么歪楼早就断我通讯了。
万钦：“没关系啊，你的话题正好也是我有兴趣说的。”
您真是一位善良的前辈。
我：“万钦前辈，虽然刚认识的时候我总是怀疑你、防备你，但是，现在我很感谢你。你给了我裴冰，裴冰又带动我的储物灵器小随进化为灵宝；我化为各种形象在万欣里一一跟近万人交手时的经验，奠定了我躲闪技巧的基础；当裴冰还是小冰雕的时候，在玉和秘境、昆仑的巨大火球莲秘境中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等裴冰成为灵宝后，他的防御能力更是成为了我坚实的保护罩；在我炼制通明果以及结丹时，裴冰也都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第657章
2720_不多不少
万钦笑着：“我说过，他是很厉害的，我没骗你。”
我：“嗯，你一直没有骗过我。”
万钦：“不过，到底有多厉害，其实决定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你希望他有怎样的能力、怎样的性格，他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本身有很好的坯子，但也只是坯子、只是原材料，如果加工不当，可能会废，可能会有负面效果，可能不功不过。你给出了一个对你自己来说很好的加工成品。”
万钦：“或者可以这么说，你所做到的加工，得到了让你自己满意的结果。在加工灵宝方面，你的能力与你的期待统一了。我猜，你的小随也让你很满意？”
我：“是。”
万钦：“你有兴趣再养几个灵宝吗？”
小随的声音传出来：“不行！”
我：“三个就很够了。”
万钦：“三个？啊，剑修的剑。也是，灵宝贵精不贵多。防御类的裴冰，储物也就是辅助类的小随，还有攻击类的剑，各方面都照顾到了。你本身并不贪心，所以确实已足够。”
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贪心？因为在万欣时你已经看到我的内心了吗？就像你看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欲望。可那也只是那时的我，现在的我也许已经变了。”
万钦：“在万欣中的观察是一方面，另一个判断依据正是裴冰。你满意他。能把准灵宝养成什么样的灵宝，取决于你的能力；对你亲手养出来的灵宝满不满意则取决于你的期望，或者说，欲望、野心、贪念。”
万钦：“所以如果你对你亲手养出来的灵宝不满，便意味着你对你自己的能力不满；如果你对你亲手养出来的灵宝敬畏、觉得他厉害得不可思议，便说明你对自己的能力上限缺乏自信；如果你对这灵宝是满意、是评价一百分满分，不多不少，则说明，你所希望拥有的，正是你已经拥有的，不溢不缺。”
我：“我结丹时结的是完美金丹。”
万钦：“应该的。”
我：“谢谢。让我们再把话题拉回到塔融。你能把你愿意告诉我的、塔融相关信息做成玉简给我看吗？”
万钦：“倒是也可以，不过，我更喜欢以聊天的方式告诉你。而且，我的资料整理方式、遣词造句，你未必看得明白。只有当面交谈的时候，我才方便根据你的实时反应修改我的说话方式。”
2721_建造力量
我：“好，那就这么聊。所以，进入塔融的人选，是每种修为一个吗？进入后所有人是被分开投放到不同的点吗？既然是‘塔’，所以结构是上小下大？那为什么凡人层的面积最大、而一动作便容易波及大范围的大乘期活动面积却最小？”
万钦：“前三个问题你猜得对。至于活动面积，正因为无论实际面积大小，对大乘期来说都是有限的也就是小的，所以塔融给他们的实际面积就小了。而凡人层大是因为这一层不仅用来给凡人入选者活动，它还是塔融开启时连接塔融与主世界的通道，底座自然需要稳固。”
万钦：“从底座开始逐渐往上收小，越上层，每层的底面积越小、层高越高、体积越小。越上层，与主世界的联系越弱，但灵气含量越高，不过这灵气有明显的归属性，也就是归属塔融秘境，修士要吸收会感受到阻碍。不过不用怕，可以尽最大努力去吸收、炼化，你们在炼化过程中所做的工作也是塔融需要的建造力量之一。”
我：“塔融的选人标准是什么？建造力量包括哪些？”
万钦：“建造力量包括你们在塔融内的所有活动。灵力、肢体活动、交谈、神识……所有涉及到能量溢出的活动，都是塔融会收的。而它收到的内容，决定了它能制造出什么东西。跟养灵宝有些像，你提供给了准灵宝什么，准灵宝便会成为怎样的灵宝。”
我：“可是修为跨度这么大的一群人，最后提供能量最多的不就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位吗？那一位大能决定了制造品的走向，其他人最多只能添加些花纹？”
万钦：“不。大能只是修为上的大能，活动能量却不仅是指修为。塔融的选人标准是能尽可能多地提供给它能量的人，也就是有尽可能多变化的人。塔融要的是‘动’。大能经历过太多，一次闭关甚至能上百年，闭关中思维很活跃，但塔融并不会看人的思维，它要的是生物主动溢出来的部分，它不会像我一样去挖掘别人的内心。”
……我废了多少时间才淡化了对你的警戒之心，你能不自己提升它吗？
万钦：“所以，在塔融里，凡人才会是基础，因为凡人虽然战斗力弱小，但是他们的日常活动繁多，光是一日三餐，就需要做很多事情了。”
我：“这次你去不是拖累了塔融秘境的进度？”
2722_满分选手
万钦：“我会照着凡人的样子生活的，我近来住在凡人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如果不是我已经到达了凡人的活动量标准，塔融不会同意给我名额。”
我：“……宅的活动标准？”
万钦：“可不要小看宅。你知道打游戏有多耗能量吗？光是双手的活动、眼睛随着屏幕人物的运转，就让塔融满意了。更何况比起真正的凡人来，我能不间断打游戏直到秘境开启时间结束。”
我：“那不是很单调吗？作为建造材料，应该需要多样化？”
万钦：“我只是举个例子，实际上我当然会多样化活动，同理，你也不要只练剑地混过去哟。”
我：“可你不是凡人啊，即使是同样的活动，溢出能量也不一样？”
万钦：“我学习的可不只是凡人的表象活动，能量溢出方式我也学了，当然，确实还是有区别，但反正塔融批准了，不过塔融的批准可能带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一直没仙人，连大乘期都凑不够，其他修为的也经常不能所有名额都找到满分选手，完美主义的塔融已经消沉很多年了。你在玩我的游戏时，因为有少数人提前死亡你没来得及遇到，所以你帮我造出的新身体有一些瑕疵，塔融还为这事严肃批评过我。”
我：“你和塔融谁年长？塔融秘境的规划中有仙人层，应该是上古流传下来的？”
万钦：“是，从诞生时间算，塔融比我年长。不过因为塔融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所以从清醒时间算，我经历的要更多。还有，塔融虽然诞生于上古，可在上古时代，塔融的意识不算真正苏醒，所以塔融对上古几乎没有记忆，唯一记得的是它的仙人层用过、它制造过完美的作品，正是在那个完美作品之后，塔融才渐渐开始能思考。”
我：“塔融标准里的满分选手是什么样的？”
万钦：“能实际做出自己能力上限可以达到的最大活动量，不少不多。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你一定能拿到一个名额了？完美结丹是一个标志，你做到了便肯定有名额。”
我：“但完美结丹只能说明我在结丹的当时做到了不多不少，那之后又过了这么几年，可能我现在已经没有满分的程度了？”
2723_完美
万钦：“才几年。只要没有遭遇大变故，这种本质上的分数不会这么快改变。完美结丹的外部环境条件可能有巧合属性，但内部条件，却有必然性。也就是说，如果你做到了完美结丹，那么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你还是有很大几率能够完美结丹，这对于你自己，有复现性。”
我：“但同一个修士，正常不会结丹两次。”
万钦：“所以这可能导致了很多人将完美结丹当做可遇而不可求的偶然。其实不是的，它是必然，甚至外部环境的影响也远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即使你是在灵力几近枯竭、周围有无数致命险恶的境况中，你完美结丹的几率依然很大，几乎可以说，只要你能结丹成功，你所结的便必然是完美金丹。”
我：“那种境况，结丹不成功就死了……”
万钦：“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本就是完美结丹的必经之路。”
我：“如果曾经完美结丹的人现在修炼到了化神期，他有可能依然是满分吗？”
万钦：“这个跨度就太大了，中间可能有的变数太多，说不好。这人做到完美结婴或完美化神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还没资格看那层次的资料。
万钦：“那么便有这么几种假设：一，结婴化神都不完美；二，结婴完美化神不完美；三，结婴不完美化神完美；四，结婴化神都完美。”
我：“只要化神完美，则不管结婴如何，他现在作为化神期都是满分；反之便不是满分。”泛泛而谈想不通的时候，看似有些笨的穷举法果然有奇效。
万钦：“对。不过结丹时完美了一次，后续完美的几率比其他修士会高一些，但这个便真的只能强调几率而不能完全肯定了。”
我：“有完美结丹、结婴、化神，那么也有完美练气、筑基、入大乘吗？”
万钦：“从塔融的意义上都有。不过在修士的理论中，可能只有完美结丹和完美结婴提得多一些，因为这两个有很明显的成品可看，其他的完美升级比较偏主观不容易得到公认。但完美升级，其实本就是偏主观的东西，升级者认为自己是便是。包括塔融选人，它也是选的它认为完美的人。虽然塔融会努力将它的完美标准向修士的自我认可完美度靠拢，塔融也确实有一些专业技术，但到底不是同一个人，认知方面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偏差。”

第658章
2724_莫名有点可怜
万钦：“我凡是提到‘修士理论’这方面，你都注意一下，不要太信。我再强调一遍，我的知识是过时了的。”
我：“嗯，我过后会把你的讲解全给我爹看一遍，让他把存疑或已经不适用于现代的部分全部画问号。”
万钦：“……以前，你很怀疑我有歹心的时候，这种话你不会说出来，而只会在心里想。”
我：“我心里想你也看出来了的。”
万钦：“哎……继续说塔融的选人。能有满分可选的时候便选满分，没有则选九十九分、九十八……一直往下直到九十五。如果连九十五都没有，塔融便宁愿一直不开启，‘睡到世界毁灭算了，这么劣质的世界，不适合需要完美的我’它这么说。”
这秘境莫名有点可怜。
我：“塔的横截面是什么形状？每一层对应一整个大等级修为，除了凡人、仙人和修为小等级不够数的大乘期之外，其他每层都是四个人，四个人在四个点，组成什么形状，符合塔融所需的完美？正方形还是正三角形？我猜是正三角形，这是最稳定的结构。初中后期构成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巅峰期在正三角形的中心。”
万钦：“正确。”
我：“塔融所需能量的汇聚方式是？”
万钦：“你可以顺着思路继续猜下去。”
我：“每一层的散能量以就近原则分别聚向四个修士，初中后期处能量聚集好后又汇总到巅峰期，再从巅峰期往上推送。不对，这样好像不平衡，应该是同一层中初期的能量推送到中期，中期的到后期，后期的到巅峰期，巅峰期的又到初期，在一层内构成循环……然后怎么跟上一层连接呢？四个点的能量在内部循环的同时往上推吗？”
万钦：“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准确地说是，能量在同一层中多次循环后，变得越来越符合塔融的要求，当符合度达到一百分之后，能量便会同时从四个点上升到高一层中，进入高一层的循环体系，进一步被加工到符合高一层的要求，然后再往上到更高一层。”
万钦：“在有仙人层的时候，经过了仙人层炼制的能量会送到容纳所有层的塔融，塔融将这些能量加工后又会再送到凡人层，进行第二次整塔循环。当能量在整塔循环中再无炼制过程、瞬间便从凡人层冲到仙人层、回归塔融，能量便整塔满分了，塔融也便可以用这能量炼制出它的完美作品了。”
2725_完美主义过得很辛苦
万钦：“现在没有仙人层，大乘层也残缺，所以能量会聚在大乘层，无法更往上，最终塔融只能自己从大乘层取走连一次整塔流程都没有走完的能量，进行它不完美的炼制。”
我：“完美主义过得很辛苦啊。”
万钦：“是啊，偏偏塔融一点也不肯降低标准，不肯迁就时代变化。明明能看到凡人的能量，却不能释怀仙人的消失。其实它完全可以将塔拆开，每次开启只开一层，哪一层能找到四个合格选手了便开哪一层，取哪一层的能量、造哪一层的物品，何必顾全呢？现在还有几个秘境一次便容纳从凡人到仙人全部修为等级的？塔融也已经过时了呀，再不改变，就真的要睡死过去了。”
我：“但如果在不想改变的时候强迫自己改变，也不会开心，说不定会消亡得更快。就像有些修士不满自己的修为停滞，便去变通，短期似乎有所上升，但很快又会陷入更严重的停滞。”
比如邹寰，为了看得见的利益去做不适合自己的事情，让自己困顿，最终还是舍弃，做回到自己。不是不知道怎样做更好，但适合自己、自己愿意接受才是大前提。
万钦：“是的，到底是选择求而不得的死，还是选择得非所愿的死……自己拥有的不能让自己满意，可能这也是塔融不肯放弃选‘完美’修士的原因，你们都是对自己满意的，塔融想从你们身上看到坚持下去或者找到能接受变化的希望。”
我：“啊，还能保有希望总不是坏事，而且说不定还能有仙人出现呢？虽然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可是，如果塔融完全放弃等待、扔掉仙人层，而之后仙人又出现了呢？那时候如果塔融能平静接受新仙人存在的事实还好，如果不能，如果因此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太糟了。”
我：“如果塔融选择放弃仙人层，我觉得应该是在它有‘仙人层没意思，凡人层好玩多了，扔掉仙人层可以给凡人层挪位置’这类的想法时。不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放弃，不是因为吃不到所以说葡萄酸，而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于是不屑要以前的选项。哪怕以前的选项塞到它手上了，它还要嫌弃、扔得毫不心疼。”
万钦：“那是最理想的状况，但是很难，所以完美升级才少见。过于容易满足会导致固步自封，过于不容易满足会导致在求而不得中痛苦。什么程度的容易满足才能让人既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又不会为得不到而郁结呢？”
2726_可能拿到名额的人
我：“这么说起来，其实我并没有很满足啊。我一直，从结丹前到现在，都有很多想知道答案但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越积越多，从不见少。”
万钦：“那是正面意义的不满足，有助于提高自己，不是真正的心中挂碍。”
我：“怎么区分？”
万钦：“能完美结丹便不是求而不得。”
我：“纯结果论啊……”
万钦：“我的理论知识不仅过时，而且本来也不丰富，只是因为活得长，所以对很多东西都知道一些。你要是想让我仔细分析概念上的问题……也许你可以跟塔融聊聊，不过塔融几乎不跟修士说话，看你的缘分。”
我：“这次去塔融的，你知道全部名单吗？”
万钦：“不，塔融不给我漏题，完美主义如它，不接受作弊行为。‘你在名单上’这一点是我猜的，完美结丹是一个很显眼的标志，既然近些年没有其他金丹初期传出完美结丹的消息，你便不该没有名额。其他人没有这样准确的标志，我说不好，筑基期我还能靠着在万钦中接触过的人猜一猜，其他修为的就远了，我猜不准。但是我估计，你们云霞宗可能还有不止一人。”
我：“戚悉长老？他就是我刚说的完美结丹过的化神期。”
万钦：“对，他可能拿到化神初期的名额。”
我：“你知道戚长老是完美结婴或完美化神吗？”
万钦：“我不清楚，你来过之后我才能出万欣，这之前我只能在万欣里通过进来的筑基期们，还有在跟其他秘境交流时，间接知道修真界的情况。我没听说过这两次升级戚悉是完美的，但也不一定他真不是。”
也对，我现在金丹期都不知道小师叔是不是完美结婴，更别提筑基期了。我知道小师叔完美结丹是在我筑基巅峰的时候，这之前我根本没权限关注这事。
万钦：“我再来猜猜你们云霞宗可能拿到名额的其他人，但这些都只是有几率，云霞宗之外与他们修为相同的修士中也有和他们拿到名额几率差不多大的修士。”
我：“你说，我听听心里有个底。”
2727_预估和建议
万钦：“几率从高到低说。化神后期的名额有可能是你爹，他是我所知的化神后期中几率最大的。元婴初期的名额你的兄姐之一可能拿到，但到底哪一个几率更大，我判断不出来，而且这个修为档几率最大的应该是剑宗柴琥鸥。金丹巅峰的名额有可能是姜未校，但这事我不是太看好他，因为塔融不喜欢心眼太多的人。筑基巅峰的名额，有可能是施薄临或者闵仑，我觉得施薄临的几率高于闵仑。化神中期的名额可能是惠菇、廉雍葭、天卓之一，但他们的竞争力都偏低。”
万钦：“其他修为档云霞宗没有入选几率值得一提的人。整体来说，你们十大在这事上没有绝对优势。十大能大概率获胜的其实只有化神和大乘两档，当然对于七大来说，其实只有化神档，这一档你们云霞宗表现强势，只有巅峰期基本没希望。练气筑基这两档，不入流和三流门派肯定能占到一些名额，而金丹元婴档，二流门派也有不小的可能。当然散修在各个修为档都有机会。”
我：“进入塔融之后，不同修为层很难有交集吗？”
万钦：“对，而且我也不建议你们越层交流，因为不同的层环境只适合本层修为的修士。比如你金丹修为，如果进入元婴层，环境压力对你来说太大，甚至轻微接触元婴层都有可能引起你的强烈不适。”
万钦：“这有些像是你们云霞宗的冰洞，如果你进入元婴的层，你便可能会受伤甚至死亡。在云霞宗内，冰洞为了弟子的安全，设置了防护，如果修为不够，你便无法进入元婴层，但是塔融没有这个保护机制，你得自己量力而行。”
我：“如果我进入筑基层，环境对我而言便太过轻松，我就不能从中获得多大收益；同时因为我应对环境的费力度低，我反馈给塔融的能量便相应很少。”
万钦：“而且一层四人才能构成完整的单层循环，少任何一个人，这一层的循环链便断了，对塔融的能量获取、提纯同样是负效应，最终会得到更糟糕的产品。”
我：“如果我老实在金丹层，不上也不下，还有其他危险吗？”
万钦：“除了你们金丹层的几人自己打起来，没什么危险。塔融和我一样，对死人没兴趣，它要的是活人活动产生的能量，中途干掉你们中的谁，对它有害无利。”

第659章
2728_达到最佳值
我：“如果我们不好好给塔融提供能量、让它只能收获残次品呢？”
万钦：“塔融习惯了，气不起来。这么说，就算你们所有人进入塔融后都休眠了，让塔融只获得一丁点儿能量，塔融也会认，依然会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把你们全扔回到主世界。”
我：“时间是怎么算的？”
万钦：“不固定，塔融会在你们进入后花一些时间评估你们的表现，然后预计你们能提供的能量最高值及能量最精纯度，也就是塔融会先预估它借助你们所能获得的最佳制造品程度。之后，当你们提供的能量达到它的预估值，它差不多便会结束这次的秘境开启。”
万钦：“过程中塔融会不断根据你们的行动调整它的预估，总之是让你们提供的能量，在减去你们对塔融的破坏后，达到一个最佳值。一般情况塔融留你们的时间都不会太长，因为当你们进入疲乏期后，活动量便会急剧下降，发泄似的破坏却会增加，这个时候塔融肯定要踢人了。”
我：“进入塔融后，我和你在不同的层，我们还可以联系吗？我到时候还可以问你塔融相关的问题吗？我还能跟在其他层的同门联系吗？”
万钦：“信息的阻碍肯定是有的，毕竟有大量的能量流动，不过我跟塔融可以随时交流，而塔融时刻知道塔中你们的一切动向，也就是塔融可以与你交流。即使塔融不愿意跟你说话，但它可以作为我跟你之间交流的桥梁，只要到时候我能说服它当这个桥梁。你跟其他层交流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想得到塔融的批准更难。”
万钦：“通讯还有另一个问题，因为通讯是越层能量交流的一种形式，通讯交流的能量没有走塔融希望的循环提纯流程，这对塔融的制造品有负效果。”
我：“如果走循环提纯流程，比如我编制一段信息，走流程、被加工提纯后进入元婴层，我元婴期的同门能破解吗？”
万钦：“以前没试过，如果你们事先商量好密码形式，然后我再请塔融帮点忙，应该是可以的。”
我：“非常感谢你，万钦前辈。”
万钦：“没什么，如果你还有其他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我：“我会尽量配合塔融的。万前辈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也请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
万钦：“啊，陪我打游戏，凡人界的联网游戏，也许我们在塔融里也能试试，假如塔融愿意参与进来的话，你的一些想法塔融便会配合你了。”
我：“我很久没打过游戏了，可能手很生，我尽量试试。”
万钦：“我刚来凡人界玩游戏的时候也手生，但适应很快，你肯定也不会慢，毕竟剑修的注意力集中度、眼力、手指的灵活性及精准度都很高。”
我：“我先去把你给我的情报分享给我爹等可能入塔融的同门，然后我们就来练游戏配合。”
2729_还挺出成果的
我见到老爹后，直接问：“我跟万钦前辈的交流你们都知道了？不管我是不是能拿到进塔融的名额，万钦前辈给的塔融情报有用吗？能对云霞宗的资料库进行补充吗？还是有矛盾的地方？”
我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疑惑：“你好歹答我一句啊，哪怕说个‘滚’字呢？”
老爹：“你问问题还挺出成果的。”
我：“……啊，你是说我这次的情报内容有点高端吗？所以至少确实是有‘塔融’这个秘境的对？”
老爹：“我们只知道你跟万钦进行了通讯，在你们通讯的过程中，我们监视了你的身体情况、灵力波动等，保证你一直安全，但我们并没有直接监听你们的对话内容，因为万钦很厉害。即使万钦不介意我们因为担忧你而监视与你相关的事情，但我们需要自控，不能因为大能的不介意便真的去做过界的事情。”
我：“所以，大能的隐私权要尊重，小辈的便无所谓、想监听就监听了？”
老爹：“对大能，是刻意偷听才能听到；对你这种小辈，是刻意不听才能听不到。所以其实对于大能和小辈的通讯内容，我们做的是同样的事情：都不做刻意的事，听到便听到，听不到便听不到。”
我：“……想知道我跟万钦前辈的详细交流内容吗？”我有点扳回一城的得意：好像可以被老爹求了哎……虽然不求我也肯定给。
老爹：“这交流内容可以给别人看吗？你征询过万钦的同意吗？”
我：“征询过，他同意了。”
老爹：“果然很难有完全意义上的缺点，只看能不能用对地方。”
……什么意思？我的话唠唠着唠着，便把重点信息也唠进去了？我就不能是思维周密、有意识往那个方向说的吗？
2730_不要轻易去‘牵线搭桥’
我：“你到底要不要看通讯记录？”
老爹：“你希望我看吗？”
我：“……希望。”你让我拿点主动权怎么了？非得是我求你看？
裴冰：“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这句用在这里还真是非常准确。
我一边把通讯记录传给老爹，一边对他说：“如果你看了这些信息后还有想问万钦前辈的，可以把问题列出来，我再跟他聊，或者我稍后问问万钦前辈，看他愿不愿意直接跟你对话。”
老爹：“不必。万钦愿意与你多聊，是他看你投缘，你为我牵线搭桥却容易坏了你与他的缘分。尤其我真要跟他聊，容易聊得太深也太严肃，还可能产生矛盾，导致他过后将对我的不好印象牵连到你身上，这对你不利。不要为了其他人挥霍你的缘分，哪怕那个‘其他人’是我或者你的兄姐或者云霞宗的任何一个人，你都不要轻易去‘牵线搭桥’。”
老爹：“其他人与你亲近，是其他人与你的缘分；其他人彼此之间是否亲近，是其他人彼此之间的缘分。如果有某件事，你需要其他人相互合作才能让你自己获利，那么你可以做一次搭桥人，因为这是‘你需要’；但如果你没有需要其他人帮忙的事情，只是其他人中的某一个想熟悉另一个，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参与。”
老爹：“就像现在，如果我想与万钦交流，那么在你与他说话时、在他的通讯波动穿过云霞宗防御阵时，我便可以自己去碰触那波动，直接询问万钦是否愿意与我交谈，根本不必通过你。假如我放弃了直接询问，却让你做中介，我就是在利用你，即使你不在乎，但事实是，这对你有一定的负担。”
我：“我愿意被利用的对象，都是不会利用我的人。不过我以后也会注意的，以免在你们面前放松惯了，面对外人时也缺了防心。”
老爹：“对，就是要这样，注意保护自己。修真路长，需要防微杜渐。”
我：“是不是我接受万钦前辈的提议，让他当我与塔融之间的搭桥人，也不好？”老爹此时当然已经看完了通讯记录。
2731_并不无害
老爹：“这倒不太一样。从万钦的说法来看，如果入塔融的所有人都能严格照着塔融的规则行动，对塔融才利益最大，而要达成这个利益最大，前提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塔融的规则是什么，然后才谈得上是否愿意遵守这些规则。但实际上，修士对塔融的了解很少，甚至连它是建造类秘境、需要的能量是‘活动’都不知道，显然也就无从知晓它的具体规则，更不可能遵从。”
我：“塔融需要我将规则传递出来，所以万钦前辈才对我详说；而万钦前辈既然非要拿塔融一个名额，为此还专门去凡人界学习，可能他也想从塔融获得什么。于是这种透露、搭桥，是互利的，是正常合作，而没有损害我们中的谁？”
老爹：“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我：“这些资料对你们有帮助？”
老爹：“有。”
我：“那我可以要奖励吗？”
老爹：“当然，贡献点不会少你。”
我：“……可以换成资料吗？等等，既然我要做塔融的任务，那塔融相关的资料，即使高于我的修为，我也本来便可以看的？”
老爹：“前提是，你确实被选入塔融。”
我：“这只有进入了才能完全确定啊，那时候就晚了，塔融又不提前给门票。还是其实塔融给门票，只是万钦前辈不知道或者没告诉我？万钦前辈说我几乎是必定入选的，比你和小师叔入选的几率还大。”
老爹：“在云霞宗的资料中，塔融并不像万钦说的那么温和、规律、无害。”
我认真听讲。老爹想回答我的时候，不用我把问题说出口，他便把答案告诉我了——当爹又当妈这么多年可不是假的，对儿女那是了解得相当到位。
老爹：“万钦说塔融分层，但我们的资料中，看不到这种明确的塔层划分，在刚进去之时，练气期甚至有可能就站在大乘期的旁边。面对面。可以直接对话。”
我：“……我觉得万钦前辈没必要在这么容易被揭穿的事情上骗我，所以，空间扭曲？看似面对面，但灵气浓度差很多？可是直接对话……声音应该不能穿过两个灵气浓度差异极大区域的交接带啊……视线也应该是不能的……”

第660章
2732_空间扭曲造成的随机传送
老爹：“假设万钦告诉你的信息和我们的资料都是真的，那么空间扭曲可能并不是让极近距离的两个地点被扭到不同的塔层，而是不同的塔层在视觉和听觉上被扭到了一起。换句话说，视觉、听觉，可能还有其他感知，一起欺骗了修士。”
老爹：“当修士以为两个塔层很近，从一个塔层向另一个塔层走去时，可能会掉落到时空的缝隙中被割碎；可能真的走到了另一个塔层。但是低修为到高塔层可能便会像筑基期到了冰洞的第几十层，立刻死亡；高修为到了低塔层，高修为的活动会破坏低塔层的灵气环境，进而让空间扭曲发生变化，招致更多的空间类伤害。”
老爹：“塔融的空间环境可能非常不稳定。从万钦的描述中，这种不稳定，可能源于塔融不愿意开启、长期与主世界缺乏交流，于是塔融陷入了破损态。”
我：“最好是，所有人进去后，在摸清楚情况之前，都站在原地别动？”
老爹：“可能也不行，因为活物的存在本身，呼吸、心跳、灵力逸散等，都是活动，都会让不稳定的环境发生新的变化。”
我：“这样很难保命？空间扭曲，如果还有绞杀裂缝存在，元婴期往下基本没有活命可能？”绞杀裂缝有些像黑洞，吞噬一切物质，化神期和大乘期好像是因为神识可以脱离身体、形成与裂缝相似的存在态，所以能与裂缝对抗，但没有脱离身体束缚的元婴期及更低修为修士，便像对抗不了神识攻击一样，也拿空间绞杀裂缝没办法。
老爹：“直接的绞杀裂缝即使有应该也极少，因为绞杀裂缝的攻击不是塔融的有意识产物，于是绞杀裂缝如果会攻击修士，便也会攻击塔融，假如裂缝太多，塔融就已经毁灭，无力再对修士开启。”
我：“所以主要还是空间扭曲造成的随机传送吗？被传送到不适合自己的层。如果传到低层还好，立刻压制自己的外显能量，赶紧找路回到自己该在的层，而如果被传到高层……”
老爹：“在传送结束之前，高层的人把你推回去。空间不稳定造成的扭曲传送不像平时的稳定传送那么平静、瞬间完成。不稳定传送既有突发性，但又有征兆可预判，虽然征兆很短，但毕竟是有拦截机会的。不过这需要拦截者与被拦截者之间的配合和信任。”
2733_这次可以
我：“稳定传送因为事先在初始点与最终点布置了设备，所以才能做到瞬间完成；不稳定随机传送，是将布置两点设备与传送一起实施，于是拉长了一些传送时间？”
老爹：“你现在该问的不是这个。”
我：“……怎么配合？”
老爹：“比如你即将传送到我的面前，我把时空扭曲的落点开口趋势封闭，硬生生将你挤回到你被随机传送前的坐标。这个过程你会很难受，而为了你能落回到原点，你还不能大幅度地抵抗，否则你的力量与时空扭曲发生冲撞，便可能将你传送到另外的、危险度不明的坐标上，回不到原点。”
我：“如果做推挤动作的人不是你，我可能便会怀疑对方是借用时空扭曲想弄死我，而实际上，也确实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攻击方式？”
老爹：“对，所以需要信任。”
我：“乐观地想，化神期有你和小师叔，你们俩至少有一个能入选；元婴期有兄姐，虽然他们俩的几率都不大，但剑宗柴琥鸥前辈也是一位可以信任的人。大乘期应该是昆仑长老？从之前的事情看，昆仑长老对我没有恶意，大概也可以相信？问题在于，元婴期能挡得住空间扭曲吗？”
老爹：“关于时空的课题，从练气期就一直在学习，传送符、传送阵等，可能制作者并没有太理解‘时空’，但是，他们已经熟悉了使用时空。与其担心元婴期能不能挡，不如担心空间扭曲的落点在不在高修为的感知范围内。塔融很大，随机传送，落点在无人区的几率也很高。”
老爹：“如果塔融中充斥了大量时空扭曲，那么神识、灵力的感知便都不可能铺得太开，对于发生的事情便可能做不到立刻察觉，等察觉之时，已经太迟。”
我：“越高层，面积越小，即使被空间扭曲割裂，大乘和化神期可能也能知晓全范围，问题还是在元婴期……不过我也有义务帮忙练气筑基期。你教我怎么挡空间扭曲随机传送落点，我一边学一边想想该怎么感知全金丹层——好在这次不用管凡人了。”
老爹：“去藏书阁，我也要去那里开会。”
我：“我可以旁听吗？”
老爹：“这次可以。”
“……”我差点脱口而出‘真的？’——被拒绝得太习惯，一下子被答应了，我感觉很不真实。
2734_沉迷
这次参与会议的人，有大部分长老、云霞女士、掌门师叔、我的兄姐、大师兄、我、施薄临、闵仑……和老哥的预定弟子曾棋。
惠菇长老：“按照万钦说的标准，曾棋可能拿到练气巅峰的名额。”
我看向老哥：“修为压住了啊，你教得不错嘛。”
小师叔瞥了我一眼。
老哥：“说实话，我不太确定我该不该领这份功，曾棋修为停止增长，有可能是因为他近来沉迷网游荒废了修炼。”
……冲着这份爱好，我觉得万钦应该为曾棋拿名额的事使一份力，这样进塔融之后，我们便可以三个人打游戏了。
我问老哥：“曾棋沉迷网游的时候，你跟他一起组队了吗？”
老哥的表情很无力：“……组了。靠着游戏，我总算在他心里建立了一点威信，因为我对游戏上手快、技术好，现在被公认为全服大神。”
好，四个人了，可以打二对二，你们预定师徒组队，我跟万钦组。
掌门师叔让大师兄给不明白情况的五人解释一下。
——五人是指我兄姐、施薄临、闵仑和曾棋。其中曾棋还在游戏中奋战，老哥专门给曾棋弄了个大屏幕，惠菇长老则帮曾棋连入了凡人界网络。
我：“过于沉迷是不是不太好？”
老哥：“你批量看资料和炼制通明果的时候比这更沉迷。”
我：“我起码每天还做了剑修日常训练。”
老哥：“他每天还吃了三餐，还睡觉。”
我：“我金丹期以前也吃也睡的。”
老哥：“没事。凡人忌讳沉迷是因为凡人耽误不起数年的沉迷时间，但对修士，沉迷数年便沉迷数年了，甚至像曾棋这样因为沉迷而暂时荒废修炼反可以算是好事——即使不说年龄，曾棋前期的修炼也太快并太随便了，充满了轻浮感，需要稳一稳，转移注意力也是一种稳的方式。”
老哥：“对一件事情非常感兴趣，感兴趣到别的所有事情都顾不上搭理，这种程度的沉迷能持续多久呢？顶天了算二十年，就算让曾棋从现在开始打二十年游戏、其他什么都不做，又如何呢？等他二十六七时再开始从练气巅峰修炼、筑基，也并不太晚不是吗？”
2735_最重要的是保护自身安全
连打二十年游戏、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干……要吐，我觉得一般爱好者专注地连打两年就差不多该反胃了。
我：“不过凡人界的游戏更新换代很快，也许会不断地有吸引曾棋注意力的游戏出现。”
老哥：“万变不离其宗。等他玩的游戏多了，他可能依然会喜欢，但不会再这么狂热，而会成为一种细水长流的闲暇爱好。再说，又不是只有凡人界有游戏，等曾棋将注意力从凡人界转移到修真界以后，玩几场幻阵、秘境、真人格斗，他便会换一个沉迷方向了。”
把真人格斗和秘境摆成并列关系真的没问题吗？
在我和老哥聊天的过程中，大师兄介绍完了情况，老姐全程心情不好地盯老哥——她又输了一次，这回她的预定徒弟裴豆行不被认为有机会参加塔融秘境。
大师兄：“这次的秘境，名额不是我们定，所有有较大机会进入秘境的人现在都在这里听秘境的信息，但是我们中肯定有一部分不会拿到名额，这些人在塔融选定人之后，需要将塔融相关的信息烂在肚子里。”
大师兄说完后将话语权交给我爹，因为我爹是可能进入塔融的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老爹可能是这次塔融秘境行云霞宗队的队长。
老爹：“塔融的资源情况不详，可以肯定的是，活着出塔融的人都会拥有一份专属于其的物品，这可能是塔融利用参与者贡献的能量制造出它自己需要的物品后，回馈给参与者们的礼物。具体是什么礼物，我们事先不知道，所以这个暂且不管，我们进入塔融后最重要的是，保护自身安全。”
老爹：“第一，尽量躲开空间扭曲。无规律的扭曲有突发性，但它出现之前肯定会有预兆，而且，根据塔融分层的特性，出现在某一修为修士身边的空间扭曲，不应该高于其修为大等级。也就是说，金丹期遭遇的空间扭曲，应该就是金丹级，最多金丹巅峰级，不应该迈入元婴级。”
老爹：“这次可能的人选中，不算惠菇长老的话，只有施薄临是专职符修，低修为阶段本宗只有符修在空间传送方面研究较为系统，稍后你们几个低修为可以与他交流一下。”
老哥：“请问，‘低修为’算了元婴期吗？”
老爹：“元婴期在本宗已经是师父辈了，而且裴森你自己就辅修阵法。还是你要告诉我，你至今不懂空间传送机理？”
我觉得老哥只是作为老爹的徒弟问了一个概念问题。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元婴期算啥，小师叔在仰澈鹿长老面前，化神期了也还是小孩……辈。

第661章
2736_区分开
老爹：“低等级的传送要将人传送到高等级的区域，正常来说非常困难。也就是说，如果被传送者以及高等级区域的人没有干扰的话，应该只会发生在同一层内或者向下的传送，即金丹层传送到金丹层或筑基练气凡人层，而不会传送到元婴层及以上。”
老爹：“但由于塔融的传送非常频繁，所以传送与传送之间可能会相互干扰，导致金丹传送与元婴传送交汇，然后被传送者从金丹通道误入了元婴通道。你们需要辨识这种交汇，尽量避免自己误入。”
老爹：“练气级、筑基级、金丹级、元婴级以及化神级的力量是怎样的感觉，你们能够区分吗？不需要很精确，只要在面对一个力量时能判断它属于哪一大档就行。至于它是属于那一档的初期还是巅峰期，这种细分不用管。”
老爹是看着施薄临和闵仑说的。让我本因为这次能达到老爹的要求而想高兴点头都不适合点。
施薄临：“有一部分需要猜，大概可以。”
闵仑：“我没有把握，我可能会把元婴级与化神级弄混。”
老爹：“没关系，对你来说，金丹层的环境你能勉强撑住，而元婴和化神层你都撑不住，所以，你只要能把金丹层与之上的层区分开便行。练气筑基级的力量冲击或拉扯，你可以顺应，元婴及以上的力量你必须躲开，金丹力量则视具体情况选择。”
闵仑：“是。”
老爹：“也没太多可说的，你们只需要牢记一点：活下来，尽你们最大的努力保住你们自己的性命。其他诸如争抢资源、牟取利益，都是次要，甚至不重要的。你们在塔融中，安全排第一位。”
2737_聊聊
塔融肯定还有其他比较重要的情况，因为在老爹强调完安全问题后，小辈们都被赶了出来，只有长老和掌门继续开小会——连大师兄都被赶出来了，还有刚被老爹说了是师父辈的我的元婴期兄姐。
我看看施薄临，再看看老哥，提议：“我们聊聊空间传送的事？”
老哥：“或者我们也可以聊聊你跟那位万钦前辈的交情？他会不会想坑你？抑或通过你来坑修真界？长老他们商量好后，肯定会把一些信息透露出去，至少透露到十大内部。”
我：“对于万钦前辈，我最重要的依据是，裴冰。裴冰是万钦前辈送给我的，我信任裴冰，所以连带的便信任送我这份礼物的万钦前辈。而且我多次跟万前辈交流时，他给我的感觉始终很好，包括在万欣里他让我扮鬼吓唬万人时，我虽然防备他，但除开他可能伤害我之外，他的态度、言语、行为，都不让我排斥。我刚拿到作为小冰雕时的裴冰时，还给施薄临看过，施薄临直觉说小冰雕是好东西。”
我：“如果要用理智判断，碍于修为差距，我判断不了万钦前辈，但是，我直觉，他没有恶意。”
大师兄：“我纠正一个说法，裴冰不是万钦前辈送你的礼物，这是你助万钦前辈获得身体后得到的报酬，这是你应得的。”
我：“报酬有很多种，这一个特别贴心。”
小随‘哼’了一声。
我：“和爹送我的小随一样贴心。各有千秋。”
毛球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还是小剑最贴心。
*
我们一群人到底还是聊起了空间传送。其实我们这几个人中，除了沉迷游戏、对外界无视了的曾棋之外，只有闵仑可能在这方面了解略少。
所以闵仑表示：“我可以自己去查看资料，或者与施薄临私聊。”
我：“带我一个，我想听符修的私人理解，我看的资料都太官方了。”
施薄临立刻表示：“美人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哥也一起，两个私人理解一起听，思维碰撞之下也许有奇效？”
老哥瞥了我一眼，没反驳，但我知道他想嘲讽我，只是因为怕伤到无辜筑基期的心灵，他忍了——我筑基期的时候他可没这么保护过我，也许我该感谢他对我坚强内心的信任。
我对老哥说：“你想说，元婴期和筑基期没什么可思维碰撞的是吗？但我是金丹期啊，你们一个修为低我一等级、一个高我一等级，两边我都有点隔阂，又两边我都能理解部分，这不就碰撞了吗？”
老哥：“你一个金丹初期，理解筑基巅峰还隔阂？小嫩瓜一个装什么老资格？”
施薄临：“我也觉得我跟美人没有隔阂。”
2738_完美升级或者接近完美升级
接连被拆台，我转口：“没隔阂便理解迅速，理解完施薄临的经验后，我还需要挑战难度，所以我依然需要你，哥哥。”
老哥：“我又没打算离开，你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
我：“我怕你有了徒弟便忘了弟弟。”
老姐：“没徒弟的时候也不怎么记得。”
老哥：“等从塔融秘境出来时，你徒弟才真可能不记得你。几岁的小孩子，一年时间不见足够她把你忘到陌生人的地步了。哦，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你很可能进不了塔融嘛。”
老姐：“彼此彼此。我进不了塔融便继续去跟我的未来徒弟联络感情，你进不去塔融而你徒弟进去了，等他经历一番波澜壮阔，连游戏瘾都没了，又如何记得自称师父的路人？”
我问大师兄：“你忙吗？”
大师兄：“算是忙，我得协助师父安排塔融的事情，新情报也得放出去并收回报酬。”
我：“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去忙工作，还是和我们一起准备塔融的事情？”
大师兄：“不知道万钦前辈的依据是什么，但以我们之前的资料来判断，我进入塔融的几率很低，都不值得特别提一句，哪怕是不看好的提一句也不值得。”
我：“万钦前辈的依据应该是完美升级或者接近完美升级，你是金丹巅峰，所以便应该是完美结婴或接近完美结婴。”
大师兄摇头：“我不太可能挑战完美结婴，因为性价比太低。”
老哥：“我跟裴淼都不是完美结婴，也没有完美结丹，而完美升级虽然说是可以比作一百分升级，但没有做到一百分的我们其实判断不了我们是不是做到了九十五分。这事涉及的因素太多，不太好打分。”
我看向闵仑。
闵仑点头：“我会尽量完美结丹。”
施薄临主动：“我看情况，到时候适合怎样就怎样。”
2739_道中包含
我有点悟：如果闵仑和施薄临都完美结丹，那么闵仑的完美中带着刻意，是为了达成特定目标而想利用完美结丹的功能，施薄临则是对完美结丹这个过程本身的契合与接受。
万钦说施薄临被塔融选中的几率比闵仑大，所以，完美升级与刻意追求矛盾吗？就像刻意凹造型，也许能暂时摆出一种高分的潇洒姿态，但无法持续，在高压之中会狼狈崩塌。完美结丹中的攻击强度，容不下摆造型，那些攻击必然会逼出自己的本能姿态。能做到便做得到，做不到勉强硬撑也撑不到底。
我想发个消息问问小师叔，这时闵仑说：“二公子有想法可以直说，没关系，我并不脆弱。”
……也对，闵仑可是能击碎灵根值天花板的坚定剑修，过于顾虑才是辱没了他。
我：“我不确定，我只是在想，完美结丹是不是不能刻意，我准备问问小师叔。问好了再告诉你结果。”
平时对着长辈们，零点几分把握的猜想我都敢说出口，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使我说错，顶多不过是我自己丢脸，长辈们肯定不会被我带歪，他们还会纠正我的扭曲思路。但闵仑现在于我算是后辈了，尤其他还在参考我的完美结丹案例，所以我有责任在对他说与他修炼有关的问题时谨慎我的言辞。
闵仑：“不考虑戚师叔的看法，二公子觉得完美结丹能刻意吗？”
我：“我觉得，没法刻意。因为在结丹的中后期，根本就无法思考，所以即使试图刻意，也不能一直将那对于迎战升级劫没有助力的念头维持在脑海中，而会不自觉地逐渐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念头，只会专注地去思考该怎么迎战升级劫。”
闵仑：“所以能不能完美结丹，不在于自己有没有抛却生死狠下心赌完美的决心，而在于，自己打从心底、理智之外的、本能，或者说，就是自己的道，是不是适合完美结丹？”
我想了一会儿，点头：“感觉是这样的。”
施薄临：“那就是……一个人会不会完美结丹，没得选？”
我：“可能，道中包含完美主义的便会？”我想想我自己，再想想小师叔，觉得，“好像不太对。”完美主义在日常中也会时刻追求细节、不容半点瑕疵，而我觉得我挺大而化之的，小师叔那经常给他徒弟们整出一堆烂摊子的风格，同样不是有无瑕疵的问题，那是错漏满溢。
大师兄：“不要扩大范围。道中包含的只是‘结丹’这一件事的完美，而不是各方面都要完美。”

第662章
2740_凑不齐
我问大师兄：“你怎么还没去工作？”
大师兄：“我在想，如果塔融秘境的选人标准是‘道中包含了完美升级’这一条的人，当某一个修为档中全世界修士的道都不包含完美升级，则，塔融就会换成其他标准，比如专注、直线条等，但只要某一个修为档中有一个修士的道包含了完美升级，那么塔融便不会启动备用选人标准，而会只看完美升级这一条，不去管被选者的性格、作风等其他方面。”
我：“备用选人标准里有‘直线条’？”我翻看塔融相关的资料——虽然我们被赶出了会议室，但没被赶出藏书阁，而且塔融的资料真的对我开放了……一小点，明显是为了给我看而临时整理出来的一个玉简，就一些情况简介，连图都没附几张。
大师兄：“这是结合万钦前辈所说‘塔融不喜欢心眼太多的人’反推出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是既完美升级又心眼少？”
老姐：“动动脑子，完美升级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塔融一次邀请便包含了所有修为档，还要求每个人都刚完成完美升级或者即将进行完美升级，连小师叔那种完美结丹后因为没有完美结婴和完美化神的都不一定能拿到名额，这要求已经这么苛刻，还同时去要求性格？塔融还怎么凑齐人？”
它本来就凑不齐。
我：“小师叔结婴和化神都没有完美？”
老姐：“结婴肯定没有完美，化神我其实不知道，但我猜没有，因为完美化神从来也没听说过。”
“可能是因为你层次不够才没听说。”我对老姐说完后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可能我的层次也不怎么够。”
我：“你这句话并没有直接回答我有没有完美化神的记录。”
老哥：“喂，聊塔融啊，偏题都偏到哪儿去了？裴小二，云霞宗的塔融资料你也看了，虽然给你看的内容不多，但主旨思想你应该看出来了？”
我：“危险，九死一生。”
老哥：“所以？”
我：“完美升级，甚至不用加‘完美’这个限定词，每一次升级都是高淘汰率、高死亡率，也没比塔融安全到哪里去，但对于十大弟子，升级并不是需要畏惧的事情。”
2741_紧张不起来
老姐：“你信了万钦前辈的话。”
我：“对，我信了。我相信他没有骗我，他说的是他认为的事实，虽然这种主观事实要说有多大参考价值……比如我对外人介绍老爹，我说‘裴长老是一个讲理、自律、不管闲事的人，你不碰他的底线，他肯定懒得搭理你’，我说的是事实啊，但有几个人敢拿着这事实来向裴长老请教问题呢？”
老哥：“……谁吃饱了撑的，壮着胆子来见裴长老就为了问问题？专业根本不对口。”
我：“问裴长老剑修相关的问题哪里不对口了？”
老哥：“一个化神剑修，而且是主修战斗的化神剑修，跟不知道低自己几个大等级的小辈聊理论？”
我：“我跟裴长老就这么聊过啊。我还跟主修战斗的大乘剑修聊过理论。”
老哥：“你能代表大众？”
我：“我能代表我自己。我对老爹的评价就是我对他的亲身体会，是我所感受到的关于他的事实。万钦前辈对塔融秘境的评价我认为也是万钦前辈感受到的事实。如果万钦前辈关于塔融的说法与修真界通行的版本不一致，我觉得，万钦前辈的版本更贴近塔融的日常状态，修真界版本则更贴近塔融的对外形象，两者没有对错之分。我们用的时候，应该更信修真界版本，但可以适当考虑万钦前辈版本，以减轻我们的心理压力。”
老姐：“你确定你没有减过头？”
我：“但我就是紧张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先从万钦前辈那里获得的塔融印象，让我先入为主，之后我再看死亡率，也转换不过来感情。尤其，那死亡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距离塔融上一次开启，已经过了太长时间，比上一次大灾难还要遥远。这么长的时间间隔，加上大灾难对资料破坏，这些资料的实用价值……很有限，可能比万钦前辈的主观看法更不具可参考性。最终，我们还是只能进入塔融后，随机应变。”
老哥：“其实问题很严重，因为有一件事是修真界版本和万钦版本都提过的：塔融可以容纳大乘期。也就是说，塔融秘境的等级，不低于大乘期，它可能是仙人级，或者至少，现在也是大乘级。这便意味着，如果你在塔融中出事，老爹、全云霞宗，可能无法成为你的保命底线，甚至，你的保命传送符可能也救不了你。”
2742_联想
我：“我想到这一点了的。”
老姐：“而你依然不恐惧？”
我：“很奇怪是不是？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我就是不恐惧，也没有因为要去一个新秘境而兴奋。我对塔融秘境没有任何大的情绪波动，想到我即将要去那里，我觉得自己很平静。唯一的波澜点在，我可能与老爹一起做同一个任务，但想到即使一起做，我跟老爹也必须互相避开，否则我肯定要惨，好像就连这点波澜都翻腾不起来了。”
老姐看了我一会儿，问：“是不是酒喝太多伤到脑子了？”
我不太自信：“醒酒完了。”
老哥：“在冰洞里强行醒酒，可能有后遗症。”
我：“长老们的会什么时候开完？我问问天长老，天长老在酒方面好像很擅长。”
老哥：“虽然我是听说你跟天长老聊了很久，但我以为那是你单方面说，天长老只是听、偶尔应一两个词？难道天长老还回复了你有含义、你能解读的语句？”
……一人‘单方面说’，一人‘只是听、偶尔应一两个词’，这个形容，怎么这么像我娘怀我时，跟我爹的相处模式？
小随：“你意淫的时候连长辈都不放过？！”
……我只是……联想。
裴冰：“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不要乱比喻、乱联想，看，又出事了？”
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挺喜欢天长老的，要不是我跟他年龄、辈分、修为差太多，说不定，我还真可能会试试追求天长老。
小随：“做梦，你追不到的，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追求爱人，这方面你比你爹差远了。”
哪有，我爹根本就没追求过人。他跟我娘，是我娘追他；他跟孙前辈，是青梅竹马相互扶持患难生情。
小随：“裴长老要是没点追求手段，能那么简单便制住合欢宗的长老？要知道你娘当年一开始可没打算跟你爹结为道侣，如果不是你爹追求得漂亮，你未必会在云霞宗出生。”
那哪是追求，明明是修为碾压。
小随：“你不懂情趣。”
我问老哥：“当年，老爹追求过我娘吗？”这是见证人。
2743_事实冰雕
当年听说老爹被一个元婴期强了，双胞胎立刻中断任务冲回来看稀奇，以惊喜的心情。对，我没用错词，就是惊喜——化神期被元婴期‘强’，这才是情趣的体现。
老哥：“你的思维跳跃度……也许你真能跟天长老聊得起来。”
老姐：“我觉得是追了的，只不过，老爹没在我们面前追，只有姜前辈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追的。”
老哥：“或者，在姜前辈留给你的玉简里也有所记录？”
我：“在我娘让老爹猜我会长成什么样时，老爹做了一个性转的我娘样子的冰雕，算吗？”
老哥：“……这雕的好像是事实？”
我：“本来不完全是。本来老爹只是照着我娘的样子，将身材平板、面部线条略加硬后，得到了一个跟我娘像是同卵双胞胎的男性冰雕。”
老姐：“同卵双胞胎性别不会不同。”
裴冰：“比喻要慎重啊。”
我无视他们俩，继续说过往：“等老爹的冰雕做好之后，娘在上面做了修改，将眼睛，从她的改为了老爹的眼睛。”
老哥：“这就真是事实了。这预言准啊。我怎么没看到过那冰雕？这应该是发生在你性别确定之后？那段时间我明明一直在宗内。”
老姐：“我也是啊。”
我：“老爹不想让你们看你们怎么可能看到？那个冰雕本来是我娘收捡的，但现在在老爹那里，没有作为遗物给我。”
老姐：“废话，有你什么事啊？这明明是老爹和姜前辈的爱意产品。”
大师兄：“叫姜前辈的时候，带上全名可以吗？不然我有点惊吓。”
老哥：“你有什么好惊吓的？我跟裴淼又没有叫过你前辈。‘大师兄’是职务称呼，不表示你是我们修炼意义上的前辈。”
我：“让你带上你就带上，大师兄提个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是何居心？”
老哥看看大师兄，又看看我，神情变得古怪：“姜前辈和……裴长老……确实是该带上全名。”
我：“……”

第663章
2744_对空间扭曲的利用方式
裴冰：“联想思维如野马奔腾，是家族遗传吗？”
我脑补了一下老爹内心奔腾胡想……嘶，有点冷，哎，不对，这冷好像不是脑补太惊悚导致的。我抬起头左右张望，最后看向大师兄：他刚才突然提起让说全名，总不能是他也乱联想了？
大师兄正经状：“好了，各位，说正事。你们还记得我们聚在这里是该聊什么的？”
老哥：“都是裴小二带歪的。”
就你们双胞胎被我带歪了，看人闵仑和施薄临，已经研究起了传送符，虽然那研究，有着施薄临的习性：缺乏条理。乱得跟锁仙宗似的。
*
传送符、传送阵等几乎所有与传送相关的技术其实都可以算作是对空间扭曲的利用。
设人所在的起始点为甲点、此人想到达的目的地为乙点，从甲点到乙点，一个人的行动速度无论有多快，只要没有快到无穷，则路上便必然要花去一定的时间，此时间等于路程除以速度——这做简单物理题的感觉真是怀念。
根据此时间计算公式可知，要让时间趋近于零，则，要么速度无穷大，要么路程无穷短。修为越高，速度可以越快；而路程，当甲乙坐标一定时，常规的最短是直线，空间扭曲意义上的最短则是折叠空间，将甲乙点重合为一点，重叠之后，行动者不必动，便已经从起始点到达了终点。
低级的传送类物品是在传送之时将甲乙点硬拉到一起，因为生硬，像是拉劣质弹簧。有时弹簧会发生塑性变形导致回不去原样，也就是出现传送误差，传到不明地点去；有时虽然顺利复原了，但硬邦邦地可能会给使用者造成一些割伤；有时还会被外来的力量破坏，造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错误。
稳定的、用来长期传送物品的传送阵，对两点的处理便比较精细圆滑，传送中不会剧烈震动，不会带给使用者强烈的晕眩感，不会随便被路过的力量干扰出故障。
储物空间也是一种对空间扭曲的利用方式，属于扩展类。将二维的一个面进行三维拉扯形成一个立体的口袋，或者将一个小容积的口袋拉扯形成一个大容积的口袋。
这些扭曲空间的行为对修士来说只是灵力的一种运用方式，和用灵力聚集水汽、提高温度等没有本质区别，最多是‘空间’没有五行偏向，它要求五行的综合利用，所以学习难度会稍大一些。
2745_仿制
‘空间’这个存在本身和‘时间’一样没有五行偏向，但是空间折叠时的起始点与终点经常有五行归属。例如炼丹房往往属火，雪山可能属冰，有时也可能属木或水或土，且每一次传送这两点的五行属性都可能不同，制作物品和使用时需要注意。
由于现代五灵根难以修炼成才、单灵根备受推崇，所以空间力量的学习成为了大门派低修为弟子的普遍难点，这种困难感只有随着修为的提升、对自己灵根之外的灵气有更多认识后才能慢慢克服。小门派四五灵根多，在这方面却显现出了优势，低级储物袋、低级传送符是他们的一条重要收入来源。
这份对比，是现代证明五灵根具有修炼优势的少数例子之一，可惜，比起五灵根筑基的困难来，这种优势依然过于虚弱——在低修为时比单灵根更容易炼制储物袋、传送符又如何？单灵根很快便能修炼到高修为、可以炼制高等级的储物器物和传送物品，而五灵根，却只能在低级物品中长期磋磨，甚至磋磨至老死。
时间与空间，从练气期到大乘期都在研究，也都一直研究不透彻，它们就像是世界本身，修士们时刻都在接触，却始终看不清全貌也看不透细微。
*
施薄临不会讲课，他就示范制作各种传送符，一边制作，一边七零八落地对闵仑解说每一个步骤的含义。
老哥在一旁画大大小小的传送阵，同时向根本没在听的曾棋授练气期根本听不懂的课。
我照着施薄临的示范制符，又将老哥的示范转成类似的符制作出来；施薄临看到我做的符，他又仿照我的进行制作，接着我又再对他的仿品进行仿制。
老哥：“你们仿得我这个原画阵者都看不出来你们制作的是什么了。”
老姐：“反正不是传送符。”
我：“奇怪了，明明我只是把老哥阵中我不理解或者复现不了或者转不成符结构的部分改成我能绘制的、且与原阵相仿的结构，怎么制出来差这么多？”
老哥：“你少在那儿装傻。阵、符这种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不知道？”
我：“我是个剑修。”
老哥：“你还被公认是化神符修的半个徒弟。”
2746_带歪话题
施薄临：“美人儿，我们是半个本家哎。”
我：“我只是把传送阵仿成了定身符，你却把定身符仿成了催熟符。”还本家？一点也不善解人意，你应该把我的定身符仿回成传送符。
施薄临：“我解释一下思路，美人儿你这定身符有通明果的感觉，我仿制的时候便融进了我制作通明果符的手法，通明果果核不就是有催熟功效吗？”
“肥料跟催熟好像不是一回事？”我看向老姐。
老姐：“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擅长养。”
喂，别扩大概念，你只是跟灵兽犯冲，跟灵植还好？
老哥：“简直听不下去了。大师兄，你就这么放任他老是带歪话题？”
大师兄：“该准备的也一直在准备。大家都对传送有些熟了？”最后一句大师兄是看着闵仑说的。
闵仑点头：“理论依然不懂，但是结合使用传送符、传送阵的经验，我大致知道该怎么抵抗以及顺应突然传送、判断哪些传送落点的等级高出了我的修为。”
大师兄：“这便行了。塔融毕竟资料欠缺，连‘有大量传送’这一点都是猜测，再说，时间只剩几天而已，我们现在比起为了入秘境而做事务准备，还不如把重点放在调整心态上。我们需要注意的就两点：第一，塔融的死亡率很高；第二，塔融的本质是建造类而非杀戮类秘境。前者需要我们警醒，后者意味着我们不必悲壮。”
大师兄：“另外，我们这些人只是有几率进入塔融，除了林师弟特别高危外，其他人不进入的可能性更大。”
我：“我只是被万钦前辈说肯定会拿到名额，但也许他猜错了？万前辈又没拿到塔融的名单。”
大师兄：“不只是万钦前辈认为你肯定能拿到，很多长辈从塔融的相关资料中也推测你很有可能会是这次塔融秘境行的一员。”
……好像是，长辈们还各种暗示我。
大师兄：“完美结丹是一个很显眼的标识，就像是选拔大会登山路的第一名。要说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并不，可是在一些需要定名单的场合，它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依据，尤其，完美结丹的人数可比登山路第一名少多了。”
施薄临：“也不很少，我们这几个人里就既有完美结丹又有选拔大会第一名，如果闵仑也完美结丹的话，那我们这里完美结丹的人还比登山路第一名多一个。”
我：“你的数学老师还好吗？”
2747_心意相通
我们这几个人里，登山路第一名是闵仑和大师兄，完美结丹现在是只有我，如果闵仑也完美结丹，那他一人兼具两个身份，就是二对二，哪来的多一个？施薄临把他自己也算进去了？
大师兄：“我想这跟数学无关，施师弟是不知道我也是登山路的第一名。”
“咦？”施薄临惊讶，好像真不知道，我还以为大师兄的生平已经被全宗弟子扒干净了。
施薄临看向我的兄姐。
老哥：“我们不是。”
听说双胞胎当年差点没通过登山路，因为半路上他们俩打起来了，一直打到山顶，吊车尾。
不过有关此事的评价却不糟，因为两个人能在登山路全程不分开，说明，“他们的心境同步度很高，其中一个人能遇到的幻境，另一个人也都能遇到。双胞胎的心意相通，近乎于同一个人的默契度。”
老姐：“都想把对方踹下山的心意相通吗？那是挺默契的。”
老哥：“好意思吗？那时候你修为可是高我一些，结果我们打得不分高下。”
那个时候他们俩都是练气期。练气期的战斗力，跟修为关系有限，主要看蛮力、打架技巧和狠劲。双胞胎当时勉强算是势均力敌，老姐略胜一筹，不过不是胜在修为上，而是胜在女孩子比男孩子发育早一点。当时比握力值赢的人就是老姐，所以在打架技巧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打人更痛的是老姐。
想想老哥当年也是心酸，处处都想跟老姐争，但从灵根开始便差那么一点，然后早年修炼凡是遇到硬碰硬的事情，他便总是比老姐逊一些。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经历，所以现在老哥的行事比老姐要更多一份用脑、迂回、耐性、阴险——蛮力拼不过便只能多斗智了。
而老姐也正是因为以前经常被修为明明不如自己的老哥坑到，所以她虽然张狂，但不会轻视弱小。虽然老姐自己还是不喜欢太费脑的事情，但她承认谋算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664章
2748_不稳定
当万钦说的塔融开启时间即将来临时，我们所有可能入塔融的云霞宗弟子——包括长老在内——聚在了云霞宗外的一处。
老爹说：“没有进入塔融的人，暂时忘记塔融，去做你们自己该做的事情，等入塔融的人出来后，可能会再告知你们一些资料。入塔融的人，记住，镇定，不管是遇到空间扭曲还是其他危险，都不要惊慌乱跑，以免遭遇更多空间扭曲。”
这一次，老爹是看着我说的，大概他是针对我的逃跑能力。
我：“如果我能找到所有空间扭曲的空隙，只在没有空间扭曲的地方走动，是不是就可以乱跑了？”
老爹没理我。
天长老：“安全。”
我：“嗯，我的一切行动都会以保证自身安全为前提。”
所有人看向我。
看什么看？我只是照着我理解的天长老的意思接他的话而已，至于他实际上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天长老没反驳，就当是了。
我：“要说完美升级，我觉得冉瑾也有可能？”
天长老：“知而不惧。”
“……”我看向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继续啊。”
我：“其实我觉得我理解了，但是理解的方向好像……由我自己说出来太不谦虚。是，戚师叔？”
小师叔：“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就是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美貌度啦，比如吉祥物身份啦，比如……
正午，准时，眼前景色扭曲。
我进入秘境也算是有一些经验了，于是对比来看，塔融这次的进入显得波动特别大，所以这证明它果然是很不稳定？
裴冰深沉状：“饿的。”
……好像没错。
我问过万钦关于塔融不稳定的事，万钦说：“是，塔融太抗拒与找不够它定义中的完美人选的主世界接触，导致它现在很虚弱。别的秘境从塔融旁边经过、主世界发生一定力量级以上的震动、你们在塔融里面的活动等，都会让塔融出现起伏，有时候起伏还很剧烈，不过没关系，塔融起伏它的，你们活动你们的，只要你们的活动持续传递给塔融能量，塔融便会慢慢稳定下来。”
2749_看见的和没看见的
我：“但是空间扭曲及其引起的随机传送对塔融中的人很危险。”
万钦：“没有危险，只是会让你们行动起来比较困难，就像凡人在水床上走动一样。只要你们自己不做过激的行为，危险并不会有。”
万钦始终坚持塔融不会给我们制造危险，包括塔融的不稳定也并无危险。万钦一再强调，塔融中唯一能给我们带来危险的只有我们自己。
这跟老爹要求我们镇定应该是一个意思？
当连景色都看不清的扭曲略缓和一些后，我看到了很多人影，我首先辨识出来的是距离我比较近的大师兄。
万钦的猜测不准嘛。
但还没等我高兴起来，我又看到了喻桥，这是所有人影中离我最近的一个……
不要，塔融的环境已经很跌宕起伏了，还添一个精神不稳人士？
我小心翼翼地在空间的不稳中绕过喻桥往大师兄方向移动，期间小随对于我辨识安全路径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移动过程中，我又陆续辨识出元婴初期的剑宗柴琥鸥、筑基巅峰的闵仑、金丹中期的木风林秦敬，以及离得有些远的化神后期的老爹、化神初期的小师叔，还有离得更远的、我不太肯定是不是的大乘期蓬沁儒长老。
我不知道蓬长老是大乘什么期，以我接触到的修真界等级划分标准，我一直以为大乘期根本就不分前中后巅峰，而万钦的意思却是，在他和塔融的标准里，大乘期的等级划分跟练气期等其他等级是一样的，大乘期在修为层次中的地位并不特殊，它就只是某一层而已。
所以，这大概意味着，比起上古来，现代修真界不仅不再有成仙，连大乘期都弱到不足以划分出层次，也就是，可能全是初期了……
衰落得真让人惆怅，不过再想想我能不能到化神期都还是问题，大乘期的事情似乎没道理由现在的我来操心。即使我想提前操心，也应该等到老爹入大乘期之后，等有了随时可碰触到的亲近**观察对象，才能操心得有实感。
当我走到大师兄身旁时，喻桥也开始往大师兄方向移动，但只移动了数米，他便原地消失，之后我就看不见他在哪里了。
除了中途消失的喻桥外，还有一些人我一开始便没看到。假设大乘期只有一个名额，那么从凡人到大乘期所有修为档加起来一共应该有二十二人，我看到的还不足一半，能辨识出来的人里没有万钦，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我看见的影子里，还是他又给自己改了造型。
2750_可以利用
当人影变得更清晰、连不熟的人也能相互辨识时，化神、大乘和练气期们我便看不到了，元婴和筑基期在清晰中变得遥远，但喻桥又被传送回来，伤痕累累，脸上却带着诡笑，直直看着大师兄……身边的我。
……不，请还是跟你的多年好基友相爱相杀去行吗？
大师兄手指示意我站到他身后去，我照做，喻桥跟着动，然后又被传送——这家伙继续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得玩死自己。
我问大师兄：“我还继续动吗？”
大师兄：“走动时吃力吗？”
我：“因为空间好像逐渐稳定下来，所以越来越容易了。小随在空间方面有本能的感知力，他能看出哪里我可以走。”
大师兄：“这不仅是因为小随本就有空间属性，也因为小随现在也可以算是小秘境，所以他对其他秘境开始有感知力了。跟喻桥的情况有些相似。”
我：“喻前辈感知到了塔融？”
大师兄：“嗯，关于塔融喻桥肯定感知到了什么，否则他不会明明受伤依然继续妄动。可能他还直接从塔融得到了提示，比如无论他做了什么，塔融都不会弄死他。”
我：“那岂不是……会很麻烦？”说真的，我有点怵喻桥。这人情绪波动大又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做事好像容易过界却能在临界时刹住。打死他，好像没到那地步；但不打死他，他就不断做些很有存在感的事情。
大师兄被喻桥针对了那么多年，现在面对喻桥还能保持心平气和，果然不愧是大师兄。没这等气度，怎么制得住全云霞宗那么多性格作风各种古怪的弟子？掌门真是一份深奥的工作。
大师兄：“正好可以利用喻桥间接获得塔融的一些情报。万钦前辈即使说着从自身角度而言的事实，我们也必须深入剖析才能取用少许。相比起来，喻桥虽然没有交流的态度，但他对世界的认知方向与我们一致，反而容易分析出更多。”
我：“喻前辈是通过遥镶秘境而能与塔融交流的？小随可不可以与塔融直接交流呢？”
大师兄：“都从秘境的层面看，小随才刚诞生几年，恐怕老资格的塔融未必愿意搭理小随。”
也是，博士生谁乐意带幼儿园孩子玩呢？自己的孩子例外。
2751_零食供应商
我和大师兄一边聊着，一边观察金丹中期木风林秦敬的状态。秦敬好像在空间不稳中特别难受，虽然已经发现了我和大师兄的存在，但一时没有余力与我们交谈，只略对我点了点头，不过秦敬的身体状况看着比喻桥那浑身血的样子好多了。
我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之后见过秦敬，就是给我看他炼制通明果老是爆炸的那位前辈。那之后，秦敬送了我很多油炸、烧烤类食品，厨艺很棒。在经过大量试验、在参考我提供的赤乌宗明齐葛的攻击类通明果示例后，秦敬炼制出了属于他的通明果，油炸土豆粒口味的……
我有点心虚：可能我的零食爱好带偏了这位前辈。
我问大师兄：“需要我介绍他是谁吗？”我估摸着不用。
大师兄果然回答：“我知道他，全宗都知道他，你的零食供应商。”
没到全宗的地步，毕竟我对零食的需求量很低……
秦敬终于缓过来，开口：“姜前辈，裴道友，先不说虚的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看起来似乎很了解？”
大师兄：“有一些了解，但不多。现在最关键的一点你可能也注意到了，就是你先别动，一动便有可能被空间扭曲卷走。”
秦敬：“我有点感觉，主要是刚刚那位道友作了示范。”
大师兄：“这里是一个名为塔融的秘境，这秘境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启过了，而且记录中开启的次数也很少，少到我们云霞宗与之相关的确切信息总共也只有几条。我们只知道，第一，这秘境的修为容纳范围很广，从凡人到大乘期都有；第二，这秘境的死亡率很高。另外还有一些可信度存疑的信息，我一并告诉秦道友，因为我们也需要你的合作。”
秦敬：“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便必定不会拒绝，毕竟我对这里一无所知，而这里的危险度我已经看……”
秦敬话还没说完喻桥又传送回了我们面前，这次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我们三个都看着他。
喻桥看着我：“裴林，好久不见。”
我不介意更久不见。

第665章
2752_命中的劫
大师兄给我使了个眼色。
……对不起，大师兄，虽然你对我的了解度几乎等于你能读我心，但我对你没这么了解啊，你的脑回路层次太高，以我有限的智商……你那眼神是啥意思？
喻桥表情不善，看向大师兄：“姜未校，你还真是我命中的劫。”
大师兄没理他，问秦敬：“秦道友能感知到你的周围哪里相对安全一些、安全到你可以往那里走几步吗？”
秦敬：“相对安全的方位我可以感知到，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走几步。”
我问小随秦敬周围的安全度。
小随：“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我：“能跟塔融接触吗？”
小随不高兴：“它不理我。万钦和遥镶也不理我。”
没事，很正常，虽然理论上你可以算秘境，但严格分类你还是归属在灵宝里，有主灵宝。即使‘储物类’灵宝这个身份给了你自成小世界的先天优势，但现阶段还是有局限性，局限在我的体内。是一个修士的一部分，而不能算是独立的‘世界’，所以塔融它们大概没把你当同类，而不仅是嫌弃你幼小。
可能，无主的储物灵宝，便会被当正式秘境对待了？
小随：“我才不要无主！”
冷静，我没有说你，我在想你的同类灵宝。
小随：“我没有无主的同类。”
裴冰：“我解释一下随随的意思，由储物灵器进化来的储物灵宝，确实几乎不可能无主。灵器要进化为灵宝，除了机缘之外，硬性的还需要大量使用，让其功能长期处于被激活状态。‘储物’这个功能，如果无主，它怎么使用？自己找东西装？”
裴冰：“灵器即使有意识也很弱，没什么判断力，所以如果自己找，很可能会变成无差别地吞噬，也就是转成了吞噬能力，最后即使进化也是进化成有着强烈攻击性的吞噬灵宝，跟自己圈地过小日子的储物类不是一回事了。”
我喜欢圈自己的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小随：“就是，我才是主人喜欢的储物灵宝。”
嗯嗯，喜欢你。
喻桥：“裴林，你能安全地在这里行走对不对？来，走到我面前，我有好东西送你，刚刚才从塔融获得的好东西。”
2753_扭曲
这个时候，我能看到的人只有面前这仨了。还行，虽然喻桥偏敌非友，但秦敬是友，大师兄更是可以完全信任，我觉得‘人和’这一条算是达成。
我问大师兄：“我们一起先走到喻前辈身边，然后再三人一同走到秦前辈身边？”
大师兄：“同一层的，似乎并不应该走得很近？”
喻桥：“应该，越近越好。这可是我拿到的最新独家消息，我建议你们信。”
大师兄问我：“如果我跟着你的步子走，我能安全吗？”
我：“应该没问题，现在的空间变化幅度已经不太大了。或者我们可以试试另一个方法，我们把灵力丝缠在一起，你便可以一定程度地共享我的视角，小随就可以直接带你走了。”
喻桥的脸骤然扭曲。
……他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大师兄看了一会儿周围，好像估量了些什么，最后同意：“先试试，浅一些，一有不对就拆，裴冰注意防护。”
我：“没问题。”
在我们试之前，喻桥一剑砍向了大师兄。这次喻桥居然没有因为大幅活动而又被传送，他的攻击顺利落在大师兄的旁边——在喻桥动手的同时，我已经带着大师兄走了一步，正好避开了喻桥。
喻桥一剑落空，反手又要再劈，但动作突然顿住，因为我跟他此时距离较近，所以我大概能看出，喻桥顿住的原因是他与大师兄之间出现的那道空间扭曲，特别危险，如果碰触应该会被传送到高修为层，比如……化神层。
没有疯彻底的疯子啊。
在喻桥谨慎远离那道空间扭曲的同时，我和大师兄走到了秦敬旁边，然后开始试灵力丝连接、共享感知的事。
小随抗拒：“不行！与你感知共享的只有我们四个，不准再多，尤其不准多一个大活人，我不同意姜未校当你的道侣！”
别这么容易扩大概念，共享感知哪那么严重，以前老爹便允许过我分享他的一小点感知——只能一小点，多了我容易出事——虽然我其实没能从中理解什么，但也看稀奇似的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养蛊池时莘川岚前辈也分享了他的感知给我，以契约的方式。
2754_出息
这种分享是有些亲密，但更多的是出于信任：因为信任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不了自己或者伤害了自己也没意义，所以愿意向对方坦露部分自我。
我肯定不担心大师兄伤害我啊，而且我现在准备和他做的这个灵力丝连接只共享对空间扭曲危险度的感知，偏向于对外，基本不会让我们感应到对方内在的其他想法或情绪或其他更私密的东西，就算有误触，也都是我们本来便已经相互知道的浅层部分。
当我和大师兄把灵力丝连好后，大师兄首先表示：“小随这是要哭了吗？我很期待。”
我提醒大师兄：“你克制点，小随对你连上我已经很不高兴了，而空间扭曲的探查需要小随的大力支援，你得罪他没好处的。如果小随实在忍不下去，我们的连接肯定要断。”
大师兄：“没关系，我对空间扭曲的探查也小有心得，被断开一时我也不会有事，所以我更想再看一次小随用你的脸哭。”把小随刚升起的‘知道了，你得求我’的得意之情立刻打消。
小随：“讨厌！”
自家灵宝老是被欺负……有啥呢，灵宝的主人我也经常被能欺负我灵宝的人欺负，习惯便好。
裴冰：“没出息，欠缺反抗精神。”
你行你反抗，去跟裴长老对打啊。
裴冰：“……跟大师兄打，就算他宝物多，我还是可以保证不受伤的……？”
真出息，就这点追求。
裴冰嘴硬：“比你多点。”
秦敬：“小随就是二公子的另一个灵宝？听说跟二公子长得一模一样但更软很多？”
……你从哪里听说的？而且你刚不还叫我裴道友吗？怎么就变成二公子了？
裴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云霞宗全宗都知道他了，去联系他甚至跟他当面交流的人会没有？”
已经混熟了是？只在我面前继续装‘有点交情但交情不深的别门派友人’？
秦敬：“哎呀，我好像暴露了什么？”他拿出一颗做成猫头样子的蛋糕递向我，“咸味的。”
我接过，放小随里喂毛球。毛球一口吞下，点评：“味道可以。”
我转达这份满意给秦敬。
2755_聚在一起
秦敬：“那我们继续说小随？”
看来你跟云霞宗弟子是熟得有点过分。
喻桥脱离了危险空间扭曲的波及范畴，向我们这边走来，这一回他走得比较谨慎，虽然慢，但看来会安全地走到我们面前。
秦敬：“如果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手拉手，会发生什么？”
我：“怎么个拉手法？谁拉谁？”
秦敬看向我，然后低头看我的手，再看看大师兄，又去看喻桥，最后沉痛：“怎么拉好像都是我最危险，没有安全的站位。”
大师兄：“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塔融希望我们能尽量大幅度地活动，那么为了逼迫过于静态的我们活动起来，塔融会做什么呢？附注：空间不稳定并不是塔融的自产物、不受塔融控制、跟塔融的做法无关。”
我给秦敬大致介绍万钦对塔融的说明，并注解：“这些都属于不确定的消息，你挑选着信。”
秦敬：“喻前辈似乎也知道很多，而且与你们知道的方向不同？”
大师兄：“很有可能，就看他愿不愿意分享了。”
已靠得较近的喻桥：“我很愿意，只要，姜未校你让开，把裴林身边的位置给我，让裴林与我的灵力丝相连、共享感知。”
我觉得，喻桥展露出来的对我的兴趣大半是伪装，他其实主要是想借此吸引大师兄的注意。不过伪装只是大半，还有小半是真的，可能是因为通明果等原因，喻桥真的对我有点兴趣，但这兴趣并不足以动摇大师兄在他心中的第一人地位。
如果是全然的假，那肯定骗不过大师兄，而现在大量的假中带着一些真，大师兄虽然能识别出假的成分，却也不得不防着那部分真。
我：“上一个我分享感知的外人，与我建立了单向契约，他单方面献祭我，后来他死了。”
喻桥终于走到了我们面前，我顺着大师兄的要求，躲到大师兄身后。
喻桥对大师兄说：“我觉得，你的宝贝师弟有自己面对风雨的能力。”
大师兄：“我在的时候，他不需要。”
喻桥：“难道不应该是，你在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着他训练吗？”
大师兄：“他的训练不归我管，我只管宠他。”

第666章
2756_幼年体
喻桥的表情再次扭曲，同时，他与大师兄之间，又出现了一道危险度很高的空间扭曲。
我：“喻前辈引发了空间扭曲？”
大师兄：“看来是他的情绪引动了遥镶秘境震荡，然后遥镶秘境与塔融秘境力量交错，带起了塔融秘境的不稳。”
这次的高危空间扭曲又是离喻桥更近，而且除了这道高危扭曲之外，喻桥周围还有一些危险度相对较小但也不能无视的扭曲。喻桥又开始专注地躲，我们三人则退得离他远些。
跟着我和大师兄走的秦敬问：“我可以分享你们的感知吗？”
大师兄：“当然不行。”
秦敬又看我。
我：“不行啊。你干嘛非要听两次拒绝？”
秦敬：“因为我觉得姜前辈不能全权代表你。”
其实一般都可以。
我：“现在我跟大师兄关于空间扭曲的感知是连在一起的，你要也用这部分感知，就是跟我们俩同时连接，当然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同意都不行。”
小随：“我也与你时刻相连，我就不同意大师兄连上来，你还不是无视了我的不同意。”
口是心非不算。你要是真不同意，连接早断了。
毛球把爪子搭到小随的肩上，爪尖伸出——锋利的、可以切断浅层连接的爪尖。
毛球大方地对小随说：“借你用。”
小随皱着脸，很纠结。
小随就是嘴上闹得厉害，其实一点点都舍不得违背我的心意，不像裴冰时不时背着我乱来，也不像毛球偶尔突然想使坏了便立刻付诸行动，小随是真贴心小可爱，男神的幼年体——只不知道这幼年会持续多长时间。
裴冰：“大概跟你未成年的持续时长差不多。”
*
喻桥再一次走到我们面前，质问大师兄：“你是准备拦到底了？你怕什么？就算我跟裴林单独交谈，只要他认为我跟他的谈话内容你能知道，过后他自然会告诉你。怎么，你没有信心获得他的完整转述？你对你们之间感情的信任就只有这样而已？”
大师兄：“反正我都迟早会知道，你又何必费事非得绕开我？”
喻桥：“因为看到你那张脸我就说不下去正事。”
2757_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师兄：“我劝你冷静些。相同的情绪波动幅度，就你刚才的情况来看，第二次引起的空间扭曲比第一次来得更快且猛烈。”
喻桥又有发火的迹象，但大概被大师兄说准了，于是他忍住，暂不跟大师兄说话、也不看我，强行调整自身情绪。
秦敬递给我一袋他炼制的麻辣油炸口味通明果，我回馈给他一盘我炼制的通明果果肉花瓣。
秦敬：“这秘境接下来会有什么异动？”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可以四处走走？”
秦敬：“走的话对我来说太费劲了，不过一直留在原地也不轻松，而且这里看着空空荡荡的，好像也没有资源可言。”
我原地挖了几个坑，好像土里也没埋宝藏。秦敬将就我挖的坑扔了几块发芽土豆进去，然后埋好。
大师兄一边卡着喻桥的位置，一边看着我和秦敬。
我问大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大师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你可以用你自带的原材料炼制通明果，也可以试着联系万钦前辈，或者试着用这里的原材料炼制通明果，再或者练练剑。”
喻桥：“再或者撇开姜未校跟我聊聊，我保证我这里有你从未听说过的、与现下状况大有关系的情报。”
我：“我听大师兄的。”
大师兄：“我希望身处塔融期间，裴师弟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喻桥怒气暴涨，终于又被传送了。
秦敬：“喻前辈这样，不要紧？听他的意思，好像在这里我们四人需要合作？你们先前也跟我提过合作的事。”
大师兄：“不用理他的说话内容，只看他的行为。如果真到了必须合作的地步，喻桥不会折腾那些无关的事情。合作是必须的，但合作方式却可选。”
我：“也许喻前辈非要跟我私聊，不是在折腾无关的事，而是因为有些话他看着你真的说不出口？”
大师兄：“我的存在并不足以干扰喻桥的思路，我跟他之间的纠葛没严重到那地步。”
是吗？传言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师兄问我：“你想跟喻桥私聊吗？”
我：“不想，但我对喻前辈想说的事情很有兴趣，要是他能做成玉简给我就好了。感觉他是真知道些什么。”
2758_撒种子
大师兄：“我也觉得喻桥是真知道些什么。我还觉得他执意单独跟你交谈，说话内容不是重点，重点是‘单独’之后他可能会带着你传送到别的地方。你没去过的、含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资料的地方。‘独家’可能是指遥镶秘境，‘与现下状况大有关系’可能是指遥镶与塔融现在处于接触状态。”
我：“听上去挺有意思的，如果邀请人不是喻前辈，说不定我便配合了。”
大师兄：“也许我们可以绕开喻桥去看看。既然遥镶与塔融接触了，那么作为遥镶的镜像秘境，烈厄森林也肯定正与塔融处于同样的接触状态，而喻桥虽然能一定程度地影响烈厄，但他对烈厄没有控制权，烈厄又因为你送还的炼制品而对你有好感，所以，我们有机会。”
秦敬：“哎哟，长起来了。”
我：“土豆？这么快？”
秦敬：“因为能量涌进土里，这里好像适合种植啊，不过，很可能会种出变异品。”
我：“没关系，有些变异很好玩，我们可以试试，”我拿出一储物袋的种子……用灵力在这里挖大量坑，好像难度略高。
秦敬也拿出一盆种子：“我觉得不用照标准流程播种，先随便撒一些试试。姜前辈，随便撒会不会对这秘境造成影响？”
大师兄：“据我所知不会。可以先少撒一点看看效果。”
于是秦敬便先撒了一把西瓜籽。他撒的范围很广，部分籽被空间扭曲带走，有些直接被空间扭曲绞碎，有些安全地落在我们看得见的土地上，然后，就在土表出根发芽，片刻后，秦敬手上还没撒出去的种子也一个接一个地生长起来，秦敬翻手把它们全撒出去。
不过我储物袋里的还是种子态。
秦敬：“这里的环境这么有助于植物生长吗？不过对动物，比如我们，好像没有促进生长发育的效果？”他说着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看看自己的手背。
……你在观察什么？毛发浓密与否？
秦敬：“二公子带了多少种子？”
我：“不高于我修为的、可以大量种植的种子，大概都有。”
秦敬：“把攻击性不强的全撒了？”
2759_被抢了
于是我便撒了一储物袋种子，之后我们可见的环境从光秃秃变为了长年缺乏修剪但营养管够的种植园。当喻桥再次被传送回来时，他被藤蔓缠住、被尖刺攻击、还被投毒，他怒而反攻，效果是压倒性的，因为这些植物的等级都低于他。喻桥很快清空了他周围的植物，但是由于我种子撒得太多，这里的植物生长又太快，很多植物都长到了可以产种子的阶段，然后它们的下一代便出来了，茂密兴旺，于是喻桥清空一片，马上就迎来另一片。
我和大师兄还有秦敬也被植物的海洋淹了。
虽然凡是攻击性强的我都没种，但是植物在这里生长出现的变异性却让本该温和的种类转为了强攻类，有一部分还变异得等级提升了，甚至能跟大师兄正面战斗。
好消息是，随着植物对空间的占据，空间不稳定现象大大减少，将喻桥传送回来的那道便是近期我识别出来的最后一道了。从植株的摆动方式来看，它们没有被局部绞碎、没有出现别扭的弯折，应该便意味着在距离我较远、我不易灵力感知但可以视线观察的地方，也没有小型空间扭曲发生。
我：“塔融从我们的这种行为中吸取了可以加固空间稳定度的能量吗？”
秦敬：“什么行为？自己种植的东西把自己埋了？”
我：“没事，现在空间稳定度高了，我的灵力可以大范围铺开，便能批量炼制通明果、对植物进行大量消耗了。”
大师兄：“我觉得不太乐观。裴师弟你先试试。”
我立刻试着炼制了通明果，很顺……喂！果肉我全收到了小随里，但果核居然被抢了？！
被打劫让我很吃惊，但更麻烦的是，那些被劫走的通明果果核，粉碎后撒在了环境里。
通明果果核、果瓤，最开始被鉴别出来的作用是当肥料，后来它又延伸出了很多其他用处，但是肥料这个基础功能始终不变，尤其用回到炼制通明果的原材料中，那效果……
如果说刚才我们是被淹没在植物之湖中，现在，这湖密度大得呈胶状了。
秦敬也试了一次通明果炼制，然后成功给植物们增加了爆炸技能。
小随很生气。我炼制的通明果就是我的东西，也便是他的东西，理应进入他的空间，居然被中途劫走了部分？这是口中夺食！

第667章
2760_漏出来
裴冰终于联系上了万钦，通讯接通后裴冰首先代表小随质问万钦：“塔融为什么还抢小辈的东西？”
万钦搞明白事情经过后，为塔融解释：“不是抢，你们弄错顺序了，不是果肉与果核分离后，果核成粉末、被植物吸收，而是果核直接在果肉的包围中化为粉末掉落出来被植物吸收。关键在于，粉末掉落发生在果肉被收入小随之前。”
我：“这不就是抢吗？”
万钦：“不是啊。植物是你们种下的，属于你们，果核也是你们的，你们是用属于你们的东西喂养属于你们的另一件东西。果核之所以会在果肉中粉碎，是因为通明果的结构中有空间属性，果肉为果核构造了一个存储空间，你在这里炼制好通明果后，那存储空间与这里的空间不稳定发生共振，存储空间被破坏，果核便漏出来了。”
万钦：“你平时收通明果的方法，是针对通明果整体的收捡，也就是拖曳通明果的外轮廓，即是，抓的是通明果果肉。现在，当通明果结构失稳、果核破碎、果肉口袋有漏洞时，破碎的果核便从漏洞中掉出来，你便只收回了果肉，没带回果核。”
万钦总结：“这与塔融没关系。空间扭曲不是塔融造成的，空间扭曲导致的通明果被破坏也不是塔融欺负小辈。如果你想连果核一起收回，便需要在果核粉末掉出来的同时抓出它们。”
我：“……但是，当果核被包裹在果肉中时，我即使碰触它们，也只能碰到一个整体的核，当它们破碎成很多小粉末时，我很难一下子便抓出它们全部。尤其，因为果核在果肉中以类似储物袋内物品的样子存在，其存在方式、抓取方式与放置在主世界中的有差别，当果核骤然破碎冲出果肉包裹时，它们所处的空间环境从储物袋内变为主世界，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很难在这种变化中抓出全部。”
万钦：“嗯……你只能努力了。如果连炼制者的你都不能适应那瞬间的变化抓住果核，其他人更难以做到。”
我：“……你游戏玩得还好吗？”
万钦：“唉，因为惹塔融生气，之前说好的‘可以让我跟其他人联系’的约定作废，我只能玩单机了。好不容易曲折地联系到你，你看样子又暂时没空陪我，而且我们这联系随时都有可能再被切断，所以我只能继续单机。”
2761_自作自受
我：“别难过，我们可以聊聊天，比如，聊聊我该怎么把这些疯长还变异的植物处理掉？”连根拔了都能继续活动，这还是植物吗？我只能把它们一茬茬地割进小随里，在小随里炼制通明果——割进小随的必须立刻炼制，不然它们会在小随里继续折腾。
由于很多都是灵植，有部分等级还比我略高一小点，所以我在把它们收进小随时会遭遇抵抗，很费劲。大师兄和秦敬帮我把灵植打衰弱一些，我再来收，相对容易点，但收的速度好像比它们长的速度慢——先前那次通明果果核的效果太好了。
最麻烦的是，大师兄说：“修为最高的那一株藏起来了，它是这所有植物共同的根，如果不能清除掉它，我们迟早会被它用疲劳战术拖垮。”
秦敬：“最高修为的……好像是我最开始种下的土豆啊……”
大师兄：“在地下到处窜呢，还带空间瞬移。”
我：“所以，总体说来，我们就是自作自受？”
大师兄：“是的，这倒是很符合塔融对我们的期待：我们自己活动，提供给它能量。这活动强度是挺高的。本不属于塔融的空间不稳能量也在我们的活动中转成了与我们有关的能量，进而可以被塔融吸收。”
万钦：“你家大师兄说得对。继续保持。塔融会颁给你们优秀参与者奖的。”
我：“怎么保持？那抓不到的土豆还在变强啊。”
万钦：“没事，只要它还在这一层，它便只有金丹期，不会超出你们的应对范围。”
我：“……它会不在这一层吗？”
万钦：“有可能啊。因为现在的空间不稳定遍布整个塔融，所以土豆和你们一样都有可能被传送到其他层，尤其当它进化到元婴或临近元婴期时，它便可能吸引元婴级的传送力量，然后跳到元婴层去。”
元婴层有谁？我只辨认出初期是剑宗柴琥鸥，好像没有我们云霞宗的，所以……由它去祸害。
大师兄：“除了柴琥鸥，另三个好像分别来自昆仑、妍幸门和器宗。元婴层肯定没有我们云霞宗的弟子。”
考虑到这里还有秦敬这个外人在，我给云霞宗扯遮羞布：“土豆就算窜上去了，也只有它一颗，现在它对我们很麻烦是因为小弟太多，它单个上去元婴层应该很容易被对付。”所以请快上去，土豆大魔王。
2762_辅助
秦敬：“土豆哪可能单个上去啊，至少得是一串，然后，很快就能发展成很多串，而且，从我们撒种子开始，不断有种子和植株局部被空间传送，我觉得，很有可能，现在全部塔层都有我们撒的种子的后代了。”
我：“上面的层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们撒的种子最多也只金丹初期，即使有部分变异成高等级了，也极少，前辈们都应付得过来，但下面的层……”筑基层有闵仑啊……
万钦给我播报实况：“我这里也飘来了你们的植物，飘来之后便很快落地生根茁壮繁衍，现在已经成为植物林了。”
我：“……”
万钦：“但也不算很严重，因为，我这里的都是凡植，除了多得有些下不去脚外，倒并不危险。塔融的层规则始终有效，每一层中的活物，只要是自然出现的，便不会高于这层的等级上限。”
我：“怎么定义‘自然’出现？”
万钦：“没有用越级手段强行进入。塔融的空间不稳定不属于越级手段。”
*
喻桥本是一个人对付植物们，但似乎是实在撑不住了，终于移过来与我们合作。
大师兄对他说：“辅助我。”
喻桥忍住一口气，真的做了大师兄的辅助者，因为喻桥没得选，大师兄这次也不是故意气他。
秦敬炼制通明果的速度远不如我，而且他没有随身空间可以用来先装植物后炼制，如果先炼制再装便总是会有至少一部分成品落到植物堆里、成为它们的新养分，使植物总量不减反增，所以消耗植物的主力是我。
作为四个人里修为最低的，我对这些植物的压制力最小，尤其当我将我能直接处理的凡植、练气期和大部分筑基期灵植处理干净后，剩下越发生长茂盛的金丹期和小部分麻烦的筑基期灵植我便难以强收进小随了，即使强收，我也很难成批炼制活蹦乱跳的它们，必须前辈们先把它们打残才行。
大师兄与我最熟，最知道将灵植打残到什么程度我能处理，而且大师兄是我们四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又专业管理，由他统领全局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是应该。喻桥如果不配合大师兄而选择直接配合我，那很可能不仅不能提高我们的整体处理效率，还会拖后腿。
比如喻桥觉得把灵植打得差不多了便扔给我，结果从我的角度那灵植还没有残到我可以处理的地步，然后我就需要再把这灵植扔回给他，且为了实施扔回动作我还得中断我的通明果炼制。
2763_配合
当喻桥别无选择不能使性子的时候，他的能力便凸显了出来。喻桥与大师兄的配合效率极高，远远高于秦敬的配合，这绝不仅是因为喻桥金丹后期、秦敬金丹中期、喻桥修为比秦敬高，更主要的是，喻桥能跟上大师兄的思路。
为了提高战斗效率，大师兄一直是同时对多个植株下手，每次拉仇恨都是拉一片，每次攻击也是多点开花，还大量将植株们冲向他的攻击引导到其他植株身上，当把某一株磨到我能对付的程度了，便给我留出空档好让我立刻将那株拖进小随。在群攻的同时，大师兄又会注意暂时避开某些特别难缠的植株。
大师兄的核心战斗思路是：先清小弟、压住boss，最后再来集中火力对付boss。由弱到强地对付。
秦敬能明白这个核心思路，但他跟不上大师兄的细节做法。秦敬并不能准确判断哪些植株必须直接攻击，哪些可以不用自己攻击而能引导着让它们相互消耗。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秦敬判断不出大师兄能将引导做到什么程度。秦敬以自己的引导能力为标准，便会多做很多不必要的攻击，也便是浪费了自己的部分战力，所以大师兄需要指挥他，让秦敬攻击一些秦敬自己在攻击时并不理解的位置。
但喻桥不需要这种指挥，他与我们这边合并后，一个字都没说，只阴着脸辅助大师兄，大师兄在说了让喻桥辅助他后，也再不跟喻桥说话，但是他们俩的配合没有任何疏漏。
大师兄和喻桥打的是配合，以大师兄为主导、喻桥为辅助的配合，他们俩只是分工不同，于是有了主次，但战斗中的地位平等，而秦敬只能算是被大师兄指挥的卒子，差了一档。
不过这不能怪秦敬，只能说秦敬的战斗风格与大师兄的差别太大，在大师兄拿到主导权、秦敬必须配合大师兄的现在，秦敬必须委屈自己、全收住自己的战斗方式、完全跟着大师兄的步调，于是才显得秦敬很跟不上趟。如果秦敬跟大师兄单对单战斗……呃，当然，秦敬还是肯定输，中期对上巅峰，木风林又不是专长战斗的门派，秦敬没有逆袭的可能。

第668章
2764_老是看
有了秦敬的对比，我觉得可以理解当年喻桥怎么能成为大师兄的公认好基友，并在反目之后还与大师兄传绯闻那么多年：看他们俩搭档简直是享受。
大师兄拉住一片区域的仇恨，喻桥就能同时拉住另一片区域的仇恨，然后两人调整站位，便让两片区域的攻击打到对方区域上。时间、位置、强度，都是正好可以相互抗衡的两片区域。
因为大师兄的修为高于喻桥，所以大师兄指挥秦敬帮喻桥，每一次指挥都能让秦敬补上喻桥顾不到的地方，或者说，正是为了利用秦敬这个战力，喻桥故意留出了可以让秦敬补位的空档。
每一次都那么精准，不多也不少，仿若一个人一分为二地在战斗。不需要言语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沟通，一方一个动念便知道另一方一定会跟上自己的节奏，每一次自己需要的辅助另一方都一定会递送到位，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也都一定会成为另一方正需要的帮扶。
这对前基友真是……喻桥你老看我干嘛？就算你不需要看大师兄也能对他的想法心领神会，但你也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战斗本身上嘛，看我这个跟在你们身后捡尸的你图什么？
“躲开。”大师兄突然说。因为没有主语，所以我们三人都离开了原处，紧接着，我们四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各冒出了一丛刀刃，绞碎了其旁边的植物，并分别攻击向我们。
大师兄击中攻向他的刀刃丛，刀刃散开，袭向四面八方，跟植物们战斗，也继续攻击我们。喻桥带着跟着他的那丛刀刃在植物间穿行，利用刀刃丛去切割植物们，大师兄一边指挥秦敬也引着刀刃丛去攻击植物、与喻桥配合，一边小幅度攻击散开的刀刃们，让它们对植物的切割更有效率。
我逮住追着我的刀刃丛，炼制加裴冰、毛球、小随和小剑的压制，把这玩意弄成了受我控制的法器，然后将它抛出去接受大师兄的指挥。
喻桥又往我这边看。
你没完了是不是？
大师兄指挥着我的新法器刀刃丛去与被他打散的刀片碰撞，我会意地在它们碰撞时进行炼制，让刀片成为刀刃丛的一部分，等将刀片全部粘完后，喻桥打散追着他的那丛，然后我继续粘，最后四丛刀刃合成了一丛，全归了我。
2765_专属灵植
用这里的植物炼制出来的通明果也全在我的小随里。大师兄跟我一家的先不提，但喻桥和秦敬这是白给我打工了啊。我过后要是分他们一部分通明果还好，要是我不肯分，四人中修为最高的大师兄又肯定站在我这一边，喻桥和秦敬便只能把亏咽下去。
啧啧啧……我喜欢我作卖方时的卖方市场。
大师兄发了条消息给我，让我把我用进出九宁秘境地点的那些植物炼制的通明果果核撒出来。
在进入九宁秘境前，我刚学会了炼制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并将初成的果核弄碎撒到了地面，之后我进入九宁，而那块地上的植物发生了变异，用种植峰的说法，是对我有了孺慕之情。
我出九宁后，那些变异植物全被铲回了云霞宗种植峰，种植峰培育后，那些植物定期给我提供原材料。我用那些原材料炼制通明果，每次炼制出的成品都拿出一颗果核撒回给它们，它们便越长越好，每次提供给我的原材料越来越多、品质越来越高。但我至今没弄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养着它们。
种植峰：“可以养出二公子的专属灵植哦，以后可能会像毛球一样认你为主。”
小随成为灵宝后我问过种植峰是不是该把那片植物移到小随里，毕竟它们据说专属于我，那么随时都跟着我更有利于培养感情。
种植峰：“现在还不行，二公子别急，它们，或者应该说是它，肯定属于你，不过暂时还需要我们的专业调教。”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种植师也这么装神……
小随对那片灵植持警惕态度。小随容许物品属于我、成为他的藏品，但是他极为排斥我的灵魂上再绑东西。‘认主’对小随是一个敏感词。
我：“放心，灵植不容易认主的。”
小随：“不容易不代表没有。”
我：“我觉得种植峰不是那意思，因为如果要连上灵魂，就像我说的，应该尽量早地培养感情，而种植峰明显没这打算，所以不像是会灵魂绑定。再说，这灵植古古怪怪的，没摸清根底前，我才不乐意往灵魂上绑。”
小随：“摸清了就绑吗？”
我：“……可能？”说完我等着小随哭。
2766_对它们来说的副作用
不止大师兄对小随哭的事情充满了期待，我也挺喜欢看的。小随的眼泪很好用，而且因为我这辈子没哭过，看着我的脸做出我没做过的表情，感觉很新鲜，暂时没看腻。
但小随渐渐哭得少了，不高兴了他便拿裴冰和毛球撒气。
裴冰无所谓小随怎么折腾他，折腾本体和器灵他都无所谓，反正小随根本不破他的防御，怎么捶打裴冰都不痛不痒。毛球则是跟小随正面战，结局往往是毛球输，因为小随的地利优势太显著。但即使经常被小随关小黑屋、埋土里、拿树砸，毛球还是更愿意留在小随中而不是回到主世界来。
也即是说，比起被我抱来，毛球更喜欢被小随玩。
毛球斜视我一眼，在一棵树上挠爪子。
裴冰：“毛球哥哥是为你好，在主世界你就该成它的猫爪板了。”
其实主要问题还是我在主世界的行动方式不方便毛球撒欢？比如裴峰气候恶劣，没有小随里跑起来舒服；比如塔融秘境空间扭曲，出来走动必须小心观察计算，没有小随里自在。
以后我闭关的时候也可以试试在小随里。当我本体进入小随时，别人在主世界还能感知到我吗？如果有前辈想把我从小随中抓出来，他们是不是从我进入小随的那个地点抓的呢？破开空间，探入小随中抓？
*
我拿出一颗用产自疑似会成为我专属灵植的原材料炼制的通明果果核，粉碎后尽量广阔地撒开。
用灵植炼制的果核对灵植都有肥料效果，只是用某种灵植炼制的果核撒在同种灵植上效果会更好。
眼前的灵植们接收了效果不那么好的异种灵植的果核后，变得更强壮了一些，但是很快，出现了对它们来说的副作用：它们不攻击我了。
这些灵植对我的攻击本来便既不破裴冰的防，又能被我完全闪避，所以我才可以一直跟在大师兄他们身边捡被打残的灵植们，但现在我连躲闪和让裴冰防御都不必了，甚至当处于我面前的灵植想攻击在我身后、被我挡住的大师兄时，它的攻击还会特意拐弯绕过我。
哇……专属于我的灵植……还能影响其他灵植对我的态度？
2767_欺负没有罪恶感
大师兄他们继续狠揍灵植，不久后，那些灵植竟然对我发出了求救信号。
……怎么办？突然有点不忍心对付它们了，我是不是应该反水，成为植物团体的一员？
我把不抵抗入小随的灵植全收进小随，然后全部炼制，但都给它们留了一份种子，让小随严加看管，一有在不适当环境都要发芽的迹象我就把这些种子也炼制了。
终于把植物清空，秦敬坐到地上，好像有点脱力；喻桥也明显露出疲态；大师兄依然从容；我因为几乎没有出手攻击、全在躲闪和炼制，所以状态最好。
我给秦敬和喻桥发通明果，一人给一盘。
喻桥：“裴二少爷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合作清空灵植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炼制通明果是清空得最彻底的方案，这个过程中得到的通明果只是副产品。”
秦敬二话没说捻起通明果就开吃——这是正确的使用方法，很有助于恢复。因为这些通明果是用长自这里的灵植炼制的，与这里的灵气环境契合，一边打坐吸收这里的环境灵气，一边吃通明果在体内契合吸进的灵气，内外合力，恢复力加倍。
喻桥还继续跟我讨价还价：“炼制通明果只是清空的方案之一，不是唯一。如果不是你跟姜未校两人关联紧密，不管对上我还是秦敬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你以为我们会这么顺着你们、配合你们？”
秦敬：“我会配合，因为我没自信在这里单干，而且我信任云霞宗弟子尤其是二公子的为人。”
我对喻桥总结：“三对一。”所以欺负你又咋了？欺负你比欺负攻击我们的灵植更让我没有罪恶感。
由于现在喻桥是站着、秦敬是坐着，所以当喻桥带着凶意俯视秦敬时，对秦敬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压迫感，但秦敬对喻桥笑了笑，说：“喻前辈见谅。当你与姜前辈冲突起来，我貌似又无法维持中立姿态时，我不得不选一边站队，而我的选择方向，不管是从强弱还是熟悉度来说，都只可能是二公子一方，对？”
喻桥：“我动不了云霞宗……”
“也动不了木风林。”秦敬说。
散修想动门派弟子，永远都要顾虑该门派的最高修为者——二流门派就是元婴期——这是门派为弟子提供的必然保护。尤其在我和大师兄已经见证了喻桥与秦敬起冲突，这冲突又是源于我俩的现在，如果喻桥对秦敬下杀手，我跟大师兄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也不可能不告诉木风林喻桥与秦敬冲突过的事实。

第669章
2768_过往纠葛
总结：没疯彻底的喻桥多半只会口头威胁秦敬而已，即使动手，也不会致死。当然，还是要防着喻桥借刀杀人。
喻桥取了一颗通明果放入嘴中，连果核一起，嚼碎，吞下。
我：“……”果核对于修士来说，几乎是纯杂质啊，吞下去也需要排出，还多费一道灵力排杂流程，你何必呢，用来训练灵力排毒能力吗……
吃第二颗时，喻桥干脆剥下了果肉，只吃果核。
我绕到大师兄身后，躲着喻桥——比起秦敬来，我才更需要防备喻桥借刀杀人弄死我。
喻桥对大师兄说：“你的宝贝师弟并不怕我，他用不着你无微不至地保护。”
大师兄：“我家裴师弟真正怕的事情很少，但只要让他觉得不太愉快了，我便想替他隔开。”
喻桥：“作为掌门继承人，你过于偏心某一个弟子，合适吗？”
大师兄：“这是我跟云霞宗之间的事情，不劳费心。”
秦敬发文字消息问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懂呢？以他们刚才的配合度来说，我觉得他们俩之间没传言中那么大的仇怨，而且喻前辈应该还是看重姜前辈胜过你，你应该并没有横刀夺爱成功。”
我：“你很了解他们之间的过往纠葛？”
秦敬：“算不上很了解，但也跟踪收听了他们俩反目成仇的全过程。”
我：“消息来源可靠吗？”
秦敬：“传言这种东西……很多我是看的包打听的报道。”
那不就跟云霞宗内部流传的一样——基本都是编。
我：“包打听当时有追踪报道？”大师兄允许了？
秦敬：“怎么说呢，当时姜前辈和包打听的斗智斗勇也是一桩乐事，和姜前辈与喻前辈反目成仇一样地引人关注。而且比起反目成仇这种带着伤感与叹息的事情，欺负包打听大众一致表示喜闻乐见，因为姜前辈一边欺负，一边也让包打听把谣言报道出来了。”
果然是故意准的啊，当年大师兄跟喻桥的事，水貌似很深？
2769_温情的样子
此时我和秦敬聊着八卦，被我们聊的当事人，大师兄和喻桥则在旧情复燃似的天雷地火，接着，便真的天雷地火了。
天上雷劈地上烧火。
大师兄：“根据之前的经验，应该是别的层有人做了什么，他们活动引发的实物在传送中到了我们这里，逼我们也必须活动起来。”
我：“刚才的刀刃丛是谁引起的？”
大师兄：“我猜是柴琥鸥。”
我：“柴前辈只是剑意如刀片，并没有真的带着大量刀片？”
大师兄：“柴琥鸥元婴期以后你还没见过他，见到有惊喜。柴琥鸥现在自己的剑意没有强烈的外显攻击性了，但他那成为了灵宝的剑，附带技能和爱好是撒刀片，实体的刀片，像撒花瓣那么撒。撒出来的刀片好像都软绵绵的，有时候随手可接，有时候乱接却有被割伤的危险。”
我：“元婴期剑就成灵宝了啊……”
大师兄：“即使以剑宗养出剑灵宝的整体速度来说，柴琥鸥这也算很快。柴琥鸥的这剑他筑基期刚拿到时跟你的小剑一样，都是法宝。柴琥鸥金丹期后，那剑成了灵器，其成为灵宝的时间就在柴琥鸥结婴之时。也就是说，每当柴琥鸥提升一个大等级，他的剑便也跟着提升了一档，相当厉害。”
我摸摸小随里的小剑，有点愧疚自己没有将它养好。
大师兄：“不过我觉得，你的速度不会输给柴琥鸥。裴冰起点高先不提，你看你把小随养得多好。你练气期拿到他时他只是一件普通的灵器，练气期你适应拥有他，筑基期你开始正式养他，你结丹时他便成为了灵宝。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长辈们对裴冰的苏醒想的都是按百年计时，并表示你结丹时裴冰能成为灵宝便很不错了，结果你做到的远超预期。”
喻桥：“姜未校，这里是你给后辈加油鼓劲的地方吗？你温情的样子真恶心。明明是个黑心烂肺的人渣，装什么好前辈、好哥哥？裴小美人，你可别被某些人的伪装给唬住了。”
我：“人渣是对外，对云霞宗内，大师兄一直都是好管家。再说大师兄从来没有伪装，对外渣也渣得光明正大、渣到全修真皆知。”
2770_脑洞很奔放
大师兄笑：“这是夸我呢？”
我：“有亲疏很正常，我知道我对你来说是亲，我可以完全信任你，便行了。我比较笨，有个聪明人给我依靠可以让我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多一份信心。”
喻桥终于忍不住又显露出强烈的怒意，于是他又被传送走了。
我问大师兄：“老是这样故意激怒喻前辈真的没问题吗？首先，我得说，如果他因此死在塔融了，我心里会不舒服，甚至可能连带对你也产生一些心结。”
大师兄：“我知道，放心。你说的，我可以让你依靠，相信我便行了。”
我：“信啊，不然我就不会照你说的做了。但是做了之后我还是忍不住脑补可能的坏结果，即使那结果不会发生，我也要想想‘假如发生了呢’。”就像平时忍不住脑补大师兄干了惊天动地颠覆整个修真界的大事。
谣言是如何产生、如何变异的？脑补是关键，发散是必备。
我：“所以为了不让我想太多，你不妨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
大师兄：“其实我此时的终极目标，是把塔融秘境收归云霞宗。”
……云霞宗新一代为什么这么擅长谣言事宜、擅长得连专业人士如包打听都能压一头？领头羊的脑洞就很奔放。
在喻桥被传送走前后、我和大师兄说话时，秦敬一直看着我和大师兄，神情诡异，且越来越诡异，看起来也是脑补了很多。
欢迎加入云霞宗造谣体系之编外队伍，此编外队伍现主要成员有合欢宗、包打听、我与小师叔的颜控团，等。
秦敬终于憋不住，开口：“那个，两位，我问个私人问题啊，你们可以不答，就是……怎么又来？！”
秦敬的八卦之心被土豆大魔王打断了。
之前，我们已经清理干净我们这里所有的、我们自己造成的植物军团，包括最强的土豆也清理了，但现在，又有土豆从地下冒出来，逐渐，其他植物也出现。那些植物，看起来有点像是我们撒过种子的那些，但也不知道是变异得太厉害，还是别的层有谁又撒了其他种子，反正，跟我们清理过的那些差别很明显。
有一点是肯定一样的：不再次清理干净它们对我们就很危险。
2771_巅峰级
这些植物倒是不会追着我们攻击，但它们长势太猛、强势占领空间，且只要我们妨碍它们生长了，它们便会拿我们当障碍物试图清除，其清除强度大概是被石头压着的草要长出来的那种劲头的重度加速版。草碎石头、滴水穿石，如果我们不及时处理的话，植物群碎我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大师兄：“我们造成的植物群被传送到了其他层，而就像被传送走的喻桥过一会儿又会被传送回来一样，那些到了其他层的植物过段时间也同样会被传送回来，所以，除非所有层能同一时间把所有植物都清干净，否则，这种灭和长的过程便得不断重复。”
秦敬：“还有刀片。”
我：“还有雷劈火烧。这雷和火应该来自下面的层，可能是练气层，它们的攻击力对于我们来说算很弱。”所以当只有雷火时，我们还能悠闲地聊天。
大师兄：“但在我们这里，雷火也有了金丹级，即使是很虚弱、吊在下限的金丹级，但当我们这里的雷火再被部分传送回练气层，哪怕传送后被压在了练气级，也会是很凝实、很卡上限的练气级。就像这些被传送回来的植物，金丹巅峰级的比例大大增加了。”
秦敬：“这么循环下去，最终，所有层的造物都会是巅峰级？这可麻烦大了，后期修士可能还勉强能应对，中期和初期岂不是……”他看了我一眼，“我们这里是只有中期很危险。”
我：“……”筑基期的时候金丹级的攻击我就能躲掉大部分，少量躲不了的，裴冰可以全防；现在，我不敢说我能躲全部金丹攻击，毕竟我金丹期以后没有高强度地实际试过，但估摸着，可能差也只差丁点儿。
不过也只有躲防能力是如此了，攻击的话，我拿金丹巅峰级的对手没多大辙，虽然因为大等级同，攻击好歹可以破防，不像筑基期时那么全然被动，慢慢磨，总能磨到对方红血，问题是现在这敌方的增加速度，‘磨’字诀完全不可能起效。
我又获得了提升躲防能力的机会了吗？好不容易靠着金丹劫才把攻击力提到……正常的金丹初期剑修水平。
大师兄：“可能，塔融就是等着都到巅峰级，那是每一层的极限。如果塔融没有杀死参与者的意思，那么它便不会让我们遇到的攻击越过我们的大等级极限。到达那个临界点后，便到了塔融收获、我们拿着礼物离开的时候了。”

第670章
2772_只关心内因
秦敬：“但是怎么保证不到巅峰级的修士不死？”
大师兄：“如果配合得好的话，在每一层巅峰级修士的指挥下，初中后期可以短暂地熬住巅峰级的环境，毕竟只是小等级的压制，没有大等级的不可逆。而且，进入塔融的都是有完美升级或接近完美升级能力的修士，也就是很熬得住自己的等级劫。完美升级承受的劫能让修士濒临死亡，塔融的巅峰强度环境，可能也会有差不多的效果，所以塔融才会执着于想要全完美阵容。”
秦敬：“我没有完美升级过，也没想过要完美升级，我觉得我没有熬住那个的毅力。”
大师兄：“知而不惧。重点不在于实际上有没有完美升级，而在于有没有完美升级的能力。实际能否做到与外部因素有关，塔融关心的只有修士的内因，因为外因在这里由塔融自己提供。”
秦敬：“可是，如果没有展现出来的事实可做依据，塔融怎么会知道修士的内因呢？”
大师兄：“有几种假设，不过你确定要现在听吗？”
秦敬的躲避显得吃力。现在没有喻桥，植物群的攻防强度又比之前有了显著提高，大师兄似乎还在观察情况，没有对秦敬进行指挥。光靠自己，在这种环境中秦敬表现得很生疏，他似乎很不适应高强度的混乱群攻环境。
秦敬：“无所谓了，反正这么下去，我迟早要扑。这才第二轮植物，天知道一共几轮。我觉得我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完全取决于你们救不救我。”他看向我，“二公子，救我，在你修为高过我之前，我提供的零食还是足够合你胃口的。”
我：“如果实在吃力，秦前辈你可以到我的储物灵宝中待一会儿，不过可能会被关小黑屋，因为那里现在还没有开辟出专用的待客空间，而我不会让你与我的收藏品们待在一起。”
秦敬：“如果同意小黑屋待遇，我是不是随时可以进去？”
我：“可以啊，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且我们俩没有反目。”
秦敬：“真好，有个保命符，觉得自己又有干劲了。不过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对不对？我也是该训练训练自己的战斗力了，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不遇到危险情况，或者遇到危险情况时能有人护住我。二公子这么轻松躲闪的样子真让我羡慕，好像连器物都没有借助？”
2773_一个坏消息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算是好运还是不好运，总之我遇到过很多次密集且持续时间很长的攻击环境，所以习惯了。”
小随开始给秦敬打造小黑屋，由于秦敬的修为高于我，所以小随造小黑屋的第一要义是保证无论秦敬在小黑屋里做什么，他都不可能对小随的主要空间还有我造成任何伤害。这是一个虽然归于小随控制范围，但实际上已经有所隔离、可以随时丢弃的附带空间。
附带空间的稳定度不像小随的正常空间那么高，但有裴冰加的防御，在塔融中、只应对金丹级的攻击，足够用了。
喻桥又被传送回来，这次居然没有伤势增加，不过他的表情很凝重，他说：“姜未校，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元婴巅峰失控了，他在大肆攻击周围，为了应对他的破坏，其他三个元婴期不得不联手发挥出三人的最大战力。他们的破坏手段、应对手段估计很快便会渗入到我们这里，可能一渗入就会是金丹巅峰级，而且是大批量的巅峰级，我们没有时间慢慢适应了。”
大师兄：“把所有疯长的物体清理干净并不现实，而且即使能做到效率也很低，只能借力打力。”
喻桥：“所以需要计算平衡点，而且是在物体种类不断增加、每种数量也不断增加、并有很多突变点的条件下计算。我能暂时放下恩怨全力协助你，他们俩呢？即使他们有这个心，他们的能力呢？接下来的场面可容不得你一步一步指挥。”
大师兄：“换一下，以裴师弟为中心。”
“姜未校！”喻桥提高音量，“这可不是你宠师弟的地方。我不管你打算怎么帮他提高，我要的首先是保证我能活着离开这里。”
大师兄：“一直都能保证？你的保命底线是遥镶和塔融的交易，而不是我们的合作。最差的情况不过是你得不到遥镶需要的东西，你本身并不会损失什么。”
喻桥：“得不到就是损失。我有生之年，塔融几乎不可能再开启第二次，甚至以塔融的不稳定度，它还能不能开启下一次都是问题。也就是说，如果我这次没有抓住机会，我很可能便没有第二次机会拿到遥镶必须的东西了。”
大师兄：“有意思吗？负累遥镶。”
喻桥：“和你负累云霞宗一样有意思。”
2774_融
大师兄：“祝你好运。”
喻桥：“你拒绝？这种条件下你依然拒绝？我知道裴林有越级防御手段，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越级’是个伪命题。”
大师兄：“不必越级，只需要做到极限。”
喻桥：“容错率为零。你确定？”
大师兄：“我从来都很确定。”
喻桥：“那么也祝你好运。希望回到主世界之后，你们云霞宗的大师兄不会换人当。”
喻桥猛地看向秦敬：“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着我，保你不死又能获利；第二，跟着他们俩，你也不会死，但作为他们附带物的你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想清楚了再回答，一生一次的机缘，错过了基本不会有下一次。”
秦敬：“谢喻前辈厚爱。我的选择不变。”
喻桥嗤笑一声，原地消失。
不是传送，他是消融，可能，是融入了……塔融？
……融？
大师兄：“当前更麻烦的是，三缺一了啊。”
裴冰骑着毛球出来给大师兄过目。
秦敬：“他们俩可以分开算？”
我：“也可以算一个。”
秦敬：“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大师兄：“如果从获利的角度，你选错了，跟着喻桥你真的可能收获一份大机缘，跟着我们，你却可能连训练量都拿不够。”
我：“什么大机缘？”我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你看出来了，我却没有？还是你有对外联系的特别渠道？
大师兄：“塔融不稳，元婴巅峰失稳，遥镶与塔融部分相融，喻桥通过遥镶可以一定程度在塔融各层穿梭，加起来能得到什么？”
我：“喻前辈在帮助遥镶……吞噬塔融，至少是部分吸收？你拒绝了他什么？他邀请你合作是想跟你各拿一半塔融？”
大师兄：“没有各拿一半。喻桥吃不下整个塔融。能容纳仙人的秘境，不是金丹期的喻桥能触及根本的，哪怕他动用了遥镶的力量，但正如裴冰的外显上限受制于你，遥镶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不会高过喻桥的外显修为，喻桥最多能吃些残渣。与我合作，他是希望我能促使塔融更不稳、掉落更多残渣供他吞噬。”
2775_‘不惧’不代表‘要做’
大师兄：“以前遥镶可以脱离喻桥独自行事，但现在喻桥拿到了遥镶的控制权，而不再只是被压制的传承者，这让喻桥更强大、让遥镶更稳固，但也让遥镶做不了过界的事情、让喻桥不能利用遥镶的过界来过界。”
我：“……不太懂。”
大师兄：“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撑到底，撑到安全地出塔融，最好像你渡金丹劫一样，不用外物，完美地出去。”
我：“我尽量。”
大师兄看向秦敬：“我也建议你尽量自己撑，撑得越久越好，这不仅决定了你会从塔融获得什么级别的礼物，还有助于你的修炼。”
秦敬：“我也尽量。”
我：“如果是巅峰级别的强度，如果是要求不用外物地硬撑，塔融怎么会没有主观伤人之意？除非……它像完美升级的劫一样，当修士到达死亡临界点时，它的攻击便停了？可是，这些攻击并不是塔融主动发出的，塔融也便谈不上停止，所以，是当修士到达死亡临界点时，修士被送出塔融？还是被暂时挪到安全地带？”
大师兄：“试试就知道了。”
之后我们便试。躲避、防御、攻击，采用各种手段，在不断繁茂的、多偏攻击性的物体间争取我们的生存空间。秦敬被大师兄带着，虽然磕磕绊绊，但也跟了许久，让我想起我的金丹劫时，毛球虽然修为不够，但到底陪伴我渡过了我的整个金丹劫，一秒也没有缺席。
可惜秦敬终究没能跟到底，但不是我将他收进我给他制的临时保护小黑屋，而是，他像喻桥一样，消融一般地不见了。
在秦敬还没有消融完全时，他对我们说：“塔融的保命底线。我很安全，放心。你们继续加油。”
我：“走之前塔融还给退场者看它的全貌吗？或者是给展现一些较深的规则？”
大师兄：“好了，开始，该入正题了。”
我：“……什么？”
大师兄：“秦道友性子随和，不是好争抢之人，虽然遇到难事时不会退缩，但当进与退没有本质区别时，他会偏向于安稳。他并不是怕了难，只是不觉得有迎难而上的必要，因为迎难而上之后他所获得的并不会让他觉得值那把拼搏。所以，实际上，他真的不太可能实施完美升级，虽然他的确可以做到知而不惧，但是‘不惧’不代表‘要做’。他没有那份莽撞、冲动或者好奇心。”

第671章
2776_能不能说人话……
我：“呃，你还是没说现在才要开始的‘正题’是什么。”
大师兄：“你的好奇心，我的冲动。”
我：“……能再直白一点吗？”考虑一下我的理解能力啊，我不是与你心意相通、打哑谜打得很溜的喻桥。
大师兄：“你现在好奇吗？”
我：“我经常都很好奇。”问题库总是处于增长的状态，跟裴冰的肚子一样看不到消化的尽头。
大师兄：“而我有满足你好奇心的冲动。即使我知道这份冲动下做出的事情性价比很低，但是，我细细盘算、算出高性价比后再从容实践的事情太多了，虽然我满意于那份成就，但总是一层不变、没有意外却也会让成就转向麻木。在警惕麻木时我便会想破坏我的完美记录，可漫无目的的弄砸让我无法容忍，我能接受的只有当这破坏能带来喜悦的时候，也就是，满足你的时候。”
我：“大师兄……”你特么能不能说人话……
大师兄：“当听不懂的时候便照字面意思理解，你不是学会了吗？不然怎么跟天长老聊得开心的？”
我灵光一闪地跟天长老聊了一茬，不代表我便理解了天长老，也不代表我便能随时与天长老聊起来。你们不能因为我一时灵光就当我永远灵光了啊。大部分时候我不灵光，你们明明知道的。
大师兄：“要做的事情其实之前我便说过，就是撑到底，像应对金丹劫一样，发挥出自己的全力，不多不少。秦敬在的时候你会留意他的安全，现在你可以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你自己身上。”
我：“我也会留意你的安全。”
大师兄：“但你不会太顾虑我，你不会忧心你稍有疏忽我便死了，你相信就算我真的遇到了我自己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也能自己撑一会儿，我能留给你充足的救的时间。”
我：“这一层只有金丹级，不管它金丹得有多么巅峰、多么逼近元婴，都肯定只有金丹级，只要你自己不往更高层冲，你肯定应对得了。”云霞宗的大师兄，经常还需要平衡元婴甚至化神期的事情，他有的是对付略微高出他自身修为状况的迂回经验。
大师兄：“如果是我独自一人，或者我跟喻桥一起，我可能会往上冲，但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会担心，如果我太过冒进，会不会连累到你，或者会不会我冲上去后，你一个人留在原地遇到危险却孤立无援。”
2777_夸奖的话说太多
我：“我拖住了你，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大师兄：“看从哪个角度说。从安全的角度，肯定是好事；从牟利的角度，便少了很多横财。”
我：“你想要横财吗？”
大师兄：“我想既有安全又有横财。”
我：“如果不能兼顾呢？”
大师兄：“看现场情况。”
我：“比如现在。”
大师兄：“现在是顾你，我跟着你的步调走。因为你特别讨秘境喜欢，所以走你的路线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收获一些走常规路线哪怕玩命也碰不到的奇怪东西。”
夸我呢？我：“奇怪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不一定是财。”
大师兄：“那有什么，云霞宗又不缺钱。”
我：“云霞宗的富裕度在七大里是倒数。”只稳压剑宗，勉强再压一个窥天门。
大师兄：“这话说的，一共只七家，你非要倒数三四位？”
我：“排名没那么高？药宗肯定第一，接下来是部分时候的窥天门，再之后妖盟、妍幸门和钟粟门并列，云霞宗不是倒数第二吗？有的时候窥天门背运过头会掉到我们之下。我们是倒数二三位。”
大师兄：“我们在并列那一档里面。”
我：“可我们的产品没有很大特色，经常是并列里的最末啊。”
大师兄：“但我们多点开花。单一种物品卖得普通，所有品种加一起量却很大，而且近些年通明果是很引人注目的特色，即使现在已经有好些修士能炼制并出售了，但公认还是你的通明果适用范围最广。”
我：“因为特色最不明显，放哪里都不冲突？”
大师兄：“没有特色、不突兀，也是一种特色。放哪里都能相融，往高深了说，你想想大乘期？”
我：“夸奖的话说太多，听着没感觉了。”
大师兄：“是因为说的人是我，你打一开始便半信半疑？”
我：“也许？”
大师兄：“小林儿啊，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渡心魔劫的脆弱人士吗？”
我：“毛球为什么躲得游刃有余？它才筑基期。我没判断错毛球的等级？”
2778_挑礼物的事
大师兄：“你不回答我我便不回答你。”
……回答你什么？我：“你希望我怎么照顾你的脆弱？”
大师兄：“叫声大哥哥来听听，好久没听到了。”
裴冰：“大哥哥。”
我：“我的灵宝能代表我。”
大师兄：“我要求让你的另一个灵宝来代表你这事。”
我：“……好。”
大师兄笑。
我：“大哥哥。”
大师兄：“……我们周围的攻击中确实已经出现了迷幻类。”
我：“你猜是你被迷幻出现错觉了，还是我被迷幻舌头故障了？”
大师兄：“毛球的情况有这么让你介怀？你应该略猜到理由了？”
我：“柳桀长老。”
大师兄：“对。毛球现在的情况，是柳长老在裴长老的要求下，代表多位长老回馈给你的礼物，用以感谢你结丹时让他们对神识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我爹？多位长老？什么层次的礼物？”
大师兄：“一位长老给一件、你收获很多件，或者多位长老一起给、你收获一件，两种方式你所得物品的层次肯定都没有变化，总量也没有变化，变的只是个体数量和种类。”
我：“我爹都没告诉我。”
大师兄：“因为本来其实没打算给你挑礼物的机会，毕竟就算给你选择权，你也不知道什么程度的礼物与你让长老们感悟到的等值。不过裴长老知道，所以他帮你挑了，还指定了给的形式，并卡住了柳长老的临界点。柳长老很心痛，可裴长老的要求确实没有越线，其他长老已经把他们各自的礼物份额汇总到了柳长老手上，柳长老又早就承诺了肯定会给你好礼物，所以柳长老也便只能给。”
大师兄：“另外，虽然没有必要，但裴长老应该是征询过你的意见的，可能问的时候没有直说他在问给你挑礼物的事，也可能没有问，只是跟你聊过相关的话题，然后裴长老从你那里拿到答案后，才去跟柳长老要求的你想要的礼物。”
……可能连聊都没聊过，他就是在我的话唠中找到了我想要的……哪句啊？我对他说了那么多，根本没法分析他到底取的是哪句嘛，就算把时间局限在我结丹之后、柳长老将礼物交给毛球之前，光是我刚结丹完毕还没去藏书阁看资料的那会儿，我对他说的话就……
话唠的痛啊。
2779_以自己为基准
我跳过过程问结论：“到底给了什么？”
大师兄：“正经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我：“……”
大师兄：“真的，我对驭兽本就了解得不深，金丹期及以下的我还能靠着大量资料糊好面子，化神期探讨出来的、有关神识的礼物，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我：“金丹级。不管这礼物涉及到了什么，它都肯定不会超过金丹级，确切地说，肯定不会超过我金丹劫的等级。”
大师兄：“所以呢？易诺长老的符，光说等级，他用来欺负金丹期的符甚至可以只有练气级，但要彻底理解那练气级的符，元婴期也未必能做到。等级说明了很多问题，但等级的划分并不是只有唯一一种标准。从神识分、从灵力分、从职业分，从攻击、防御、认知等各种角度分，你用的是哪一种？”
我：“我经常都分不清……”
大师兄：“不，你分得清，你可能做不到明确地将之阐述出来，但是，你自己能感觉到那些界线。”
我：“……比我强、比我弱，这种的？”
大师兄：“对你个人来说，这是最重要的标准，比通行标准重要得多。”
我：“但如果始终以我自己为基准，我所认知的世界便始终是相对于我来说的相对值，我把握不住它们的绝对程度，更重要的是，我看不到自己的绝对值是多少。”
大师兄：“如果你看到的一切都比你弱、比你糟，你觉得你的绝对值是多少？”
我：“有可能是我接触的圈子有问题。不是我强于一切，而是我周围的一切太弱了。”
大师兄：“如果你找不到更强的圈子了呢？你觉得那些安于现状的不入流门派，他们不知道比他们更强的圈子在哪里吗？”
我：“……整个星球都有问题？”
大师兄：“也许当你强大到碾压本星所有的时候，便可以进行星际旅行了。到时候你可以去其他星球看看，比如蓝星，那里肯定有强者，区别于修士体系的另一种强大，那时，你可以再试试去碾压他们。”
我：“其实我不很追求巅峰的强大……巅峰？塔融也许追求这个？”
大师兄：“求而不得，所以失稳。”

第672章
2780_要求太高了
我：“要做到碾压一切的巅峰程度，本来也需要很拼？很难水到渠成。天赋、战斗力、运气、手段、努力、忍耐力……很多很多的条件，不可能内心毫无波动地便达成。要成功可能只需要某一方面特别优秀即可，但要成为唯一的巅峰，便需要各个方面都最优秀、都超过其他所有人，这甚至不是‘努力的天才’能做到的，因为‘天赋’与‘努力’这才仅仅两个方面，全世界能满足的人太多了，远远不够成为‘唯一’。”
大师兄：“你会为了成为唯一而拼尽所有吗？”
我：“不会。”
大师兄：“这么肯定？”
我：“就像你肯定秦敬前辈不可能撑得和我们一样久一样肯定。你又避重就轻糊弄我。秦前辈比我们先退场，重点不在于他没有拼劲，而在于面对大范围、长时间、高强度的攻击，他的战斗临界点比我们低。其实我们跟他的退场时间都是在到达临界的时候，也就是对应金丹劫中的那个死亡临界点，我跟你因为神识越级，所以让那个临界点……”
我：“不对啊，秦敬前辈也能炼制通明果，所以他的神识应该也是……不，他是金丹期炼制通明果，比筑基期的炼制难度低一些……还是不对，因为只要没到化神期、不能自由控制神识，普通金丹期和筑基期炼制通明果的难度便没有本质区别。”
大师兄：“裴师弟，其实我的信誉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我也没有无时无刻地不逗你玩。这次我没有糊弄你，关于秦敬早我们很多退场的原因，我说的确实是主要理由之一。”
我：“之一。”
大师兄：“看，多严谨。”
我：“我指出后你才严谨的。”
大师兄：“凭良心说，句句都严谨、毫无疏漏，这要求太高了不是吗？”
我：“对一般人是太高了，但对你不是，你的普通状态便已经有这种严谨度。”
大师兄：“美人师弟，你说我夸你夸到让你麻木，但是你不觉得你也经常没上限地夸我吗？虽然很多时候是拿我当幕后大阴谋家来说，但枭雄，只用来形容能力而不考虑野心的侵略感的话，绝对是个褒义词。”
2781_真长出来
我：“不考虑野心算什么枭雄？还是你觉得你没野心？”
大师兄：“我有啊，我的野心是什么你很清楚，既然你不把我的野心当减分项，那它当然便不会让用在我身上的‘枭雄’一词成为贬义。”
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行为有点不太对？攻击都这样了，我们却还在聊不相关的废话。”
我这样没什么问题，废话几乎是我的本体，但大师兄你作为一个目标明确、行动追求性价比、可能来塔融还身负重要机密任务的管理者，跟我一起如此不务正业真的没关系吗？你不怕回去后掌门师叔和长老们一起深刻教育你？
大师兄：“应该这么说，攻击都这样了，我们还能游刃有余地闲聊、保持心态平和，很不错。”
我：“金丹劫的时候，长老说分心聊天会让我神识被拖垮的速度提高。”
大师兄：“强迫自己专注未见得就不比分心更耗费精力。完美升级的要义是顺应自身、抛却外物、发挥出完全的自身。让自己愉悦的分心，也是顺应自身的一部分。”
我：“……毛球，不要勉强硬撑。”
毛球：“我没有。”
裴冰：“不要小看毛球哥哥，它已经学好你会的躲避技能了。灵活可是猫科动物的种族优势。”
你们俩当我感知不到毛球的勉强吗？这越来越大比例的金丹巅峰级攻击，我躲都得留神，更何况是被大等级压制的毛球。
毛球：“多运动才能促进消化。”
裴冰：“我随时准备好了给毛球哥哥加防御罩，还有也准备好了给你加。”
我：“你们……”我一个晃神，差点被打到，裴冰挡得及时，大师兄也拉了我一把——裴冰的防御罩不将大师兄的动作视为需要阻挡的外来攻击，所以大师兄才能在裴冰启用防御罩时碰触我。
我顾不上道谢，先疑惑：“小随？”就是这家伙让我晃神的。那一瞬间，我好像被滚滚来了个泰山压顶，“你把什么东西拽进你空间了？我只晃了一眼，它怎么就不见……哎？”
小随：“发芽了，主人，你看你看，嫩芽。”
哇哦，居然真长出来了，不过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可不好说。
2782_吃下一块
我跟大师兄解释：“昆仑蓬沁儒长老送我的桃子我炼成了大桃子样子的通明果，果肉吃掉后，桃核样子的通明果果核种在了小随里。一起种下的还有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时炼制的美味通明果果核。此外，旁边还放了被昆仑辛戈及长老加工过的、桐树城桐树很喜欢的桐树树枝和我在占卜师比赛后、在桐树城中用桐树主动提供的花叶炼制的小桐树样式通明果……总之，很多我炼制的或者其生长跟我有关的东西放一起，现在，桃核和美味果核纠缠到一块发芽了，周围放置的那些东西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大师兄：“我还没吃过大桃子样子的通明果。”
我：“那个不是重点？其实味道都差不多。”我拿出一颗想递给大师兄，但因为这大桃子体型太大，我在躲闪攻击时一下子没考虑周全，于是它被削掉了一块并立刻粉碎融入环境。
我：“……”
我把剩下的收回小随，在小随里切了一小块给大师兄，然后忧虑：“果肉应该不促进植物生长？”
大师兄吃下桃子通明果，说：“虽然果肉对植物没有明显的肥料效果，但是，修士吃下后肯定能从中获益，比起果核那较为猛烈的促进效果来，果肉的生效更舒缓，但也更内化。”
大师兄：“对于植物来说，果核的效果是让它们长得更茂盛，是量变；果肉则可能可以提升它们的等级，是质变。这里的质与量是两个方向，前者的累加不会促使后者的达成。量变容易看出，少许变化便很显眼；而质变，当果肉很少的时候，等级的提升也很少，反不如外显的增量容易察觉。”
我：“所以，具体到这里便是指……这些攻击等级的提升速度会更快了？”
大师兄：“无所谓，反正不管怎么样最终都会到巅峰级，而你肯定能从容躲避金丹巅峰级的攻击。”
我表谦虚：“不一定。我的躲避必须找到空隙，如果攻击密集到一定程度以上，空隙便不够我用了，然后我就得靠裴冰硬挡，但是硬碰硬的防御灵力消耗很大，即使有小随的灵气补充，我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撑下去。”
2783_复现性
大师兄：“还有一个过渡阶段，就是直接容你躲开的空隙虽然不够了，但是部分攻击的强度没有到巅峰级，那时你可以以攻对攻，破除那部分攻击，给你自己制造出多一些的躲避空隙，这比直接硬碰硬挡的消耗要少一些。即使是所有攻击都到巅峰级的时候，由于没有大等级压制，所以你依然可以用对攻的方式消去部分。依然是找空隙，只不过不是找完美、可直接取用的空隙，而是找可以加工扩大的空隙。”
我：“好啊，待会儿我试试，我觉得稍后试的机会有很多。不过大师兄，你这么陪着我真的不耽误你事吗？”大师兄应对得比我更从容，不仅因为他修为高于我、这层的最高攻击也只与他小等级持平，更因为，他分辨空隙、利用空隙的技术……我不知道是不是比我更好，但肯定比我更有条理。
我只是利用了我周围在我利用之时最大的空隙，而大师兄是在利用当前空隙的同时还计算了附近空隙的变化，走一步算计百步。当他发现百步之后走不通了，他便会立刻调整当前的这一步，让百步之后的路重新通畅。所以大师兄不会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路堵住、没得躲了，如果他走入死胡同，那必然是因为他能力范围之内，路已彻底断尽。
跟我这种走一步看一步，最多提前算三五步、时不时还自己妨碍自己的档次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么看来，我的躲避能力也不值得骄傲，虽然可能是越了些级，但也不过是碰运气地捡了点成果，跟大师兄那种理性计算、有目的训练、最终必然得到的收获，差了复现性。
当大师兄想要练成其他技能时，他可以按照他训练躲闪的步骤再来一次，便能多收获一个新技能；而当我想要练新技能时，我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练才有效，只能乱碰，碰端正了便成，碰错路了便栽。
妖兽的修炼路子总是不被修真理论所待见，就是因为妖兽练成的一个个技能只是细枝末节。也许那些技能有强大之处，有些可能还很强大，但是它们不可能成体系，不能传承。连练成那些技能的妖兽都分析不出其技能的全部用处和价值，也无法进行推广和推衍。太过孤立，在一时的强大之后，终会因为后继无力而消亡。
传承很重要，让强大得以延续、让强大更加强大；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看得更远，自己成为巨人可以托起更多、让后来者攀登向更高处的平台。
生生不息。

第673章
2784_更有价值的
大师兄：“离了云霞宗，我没什么事。”
我：“你诓我的时候稍微有点诚意行不行？不在云霞宗内，你也会做为云霞宗牟利的事情。”
大师兄：“我在做啊。”
我：“你在做什么？”
大师兄：“观察、记录、逗你玩。”
喂。
大师兄：“直接从秘境中获取实物，这种方式大部分时候获得的利益都很有限。哪怕是获取了一条灵脉，以云霞宗的家底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对云霞宗而言更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我：“……大乘期？更多的化神期？”
大师兄：“没错。对我们来说，人是最重要的。将弟子们以更大的比例、培养到更高的境界，这才更有价值。所以，更新我们的功法、完善我们的修炼体系、找到更多的训练场、解开卡住我们的修炼难题……简单来说，信息。能够融入进我们云霞宗修炼体系里的优质信息，价值往往比实物高。”
大师兄：“分析出秘境的规则、其存在延续的方式、循环生长资源的流程，也就是，去理解、学习这个秘境，等回去后将这份理解修改、放入云霞宗，云霞宗便拥有了更多的发展空间。实在一些说，如果能复现出秘境内的资源生产方式，我们便不需要从秘境拿有限的资源，我们可以回去后自己源源不断地养。”
大师兄：“从这个角度你便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说你从九宁带回的东西，比其他九宁参与者带回来的更有价值了？”
我：“我依然不很理解我从九宁到底带回了什么。”
大师兄：“可以给云霞宗添加新训练场的东西。训练场可不是拍拍脑袋光靠编便能造出来的。人造物也许能够强化训练某一两个点，比如力气、速度，但是几乎不可能全面，几乎必然会有一些失衡之处。比如过于强调速度的训练，就可能抑制了攻防。”
大师兄：“每次的训练效果的确不需要面面俱到，但是，不能在提升某一点的同时，去压制另外的点。可以不训练，但不能压制；可以忽略，但不能扼杀。”
大师兄：“比如你的闪避能力，你训练它的时候，忽略了攻击训练，但是闪避能力提升时附带提高的观察力、面对高强度攻击时的冷静等，当你想训练攻击时，它们也会成为你攻击的助力。”
2785_训练场
我：“联系、可能性、延伸效果。”
大师兄：“对，好的训练场在提升人某一方面能力的同时，不会切断那些可能的外延价值，它就像小世界，能自成体系、自有循环、不会片面。换句话说，好的训练场需要大型，既大型，又不会失稳，还能重点突出。”
大师兄：“在地上随便摆几个障碍物，然后练习避障，当然，会有一点效果，但如果长年累月地这么练，你躲避时会不会习惯那些障碍物的形态？当你遇到其他形态的障碍物时，你会不会意识不到那是障碍物、需要躲避？经常更换练习用的障碍物？那么要更换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面对任何障碍物时，你都能辨识它们，且不会在潜意识中认为它们的材质、攻防属性等都与你日常用的一样呢？”
大师兄：“大量的训练会练就身体、意识的惯性，有些惯性能促使你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反应更快，但有些惯性却会让你的反应走向错误。经常有人说再多的练习都比不上一场实战，其实那最大的问题是，训练场不对。狭小的、满是漏洞的训练场模拟不出真实的质感，让训练者精神松懈，且训练方向走偏。”
我：“如果训练场拟真到跟真实的一样……对哦，为什么不可以就是真实呢？不用劣质的模仿品，直接用真实场景，让所谓的训练，也全是实战，是划好底线的实战。但底线也是让训练与实战不同的重要因素？心理上差别很大。”
大师兄：“让训练者感知不到那底线存在便可以了。在死亡体验室里，经常就有人陷得太深，以为自己濒临死亡，这个真实感便很够。此外，实战时的危险度还真不一定比训练高，因为训练经常有极限模拟，故意给自己找事，但实战时却会尽量准备充分、避开难度太大且没必要去的区域，然后便能走得很轻松。”
我：“云霞宗到底收集了多少训练场？全在雾绕秘境里吗？应该不是。但单列，哪有那么多场地？而且我也没见到那么多。”
大师兄：“大部分秘境不开启的时候，你能见到它们吗？秘境和主世界是有空间隔离的，就像主世界中还有大量开口所在不明的储物器物，有时候开一两个让我们进去观光，但谁也说不清一共有多少。我能去小随里观光吗？”
2786_挖了一块
我：“可能近期不行。一方面小随还是嘴硬敌视你，另一方面，果核发芽后，有点乱，小随的强迫症处于痛苦状态。”
小随说他挖了一点塔融。不是挖的我们这些进入者带来的物品被塔融强化后的繁衍物，也不是挖的空间不稳定的能量，而是直接挖的塔融本体。
小随：“塔融不稳定啊，空间扭曲后塔融有点被撕裂了，我便从裂缝的地方挖到了它的肉。一开始的时候挖一点还来不及放入我空间里就被它收回去，但我偷肉的熟练度上来后，终于让我成功了。我抢到了一大块。”
这样不好，小随？听你说得我身上都在痛了。想想，你和我是一体，如果有其他秘境试图挖你的肉，等于试图挖我的肉，然后假如它们挖成功了，便等于割了我一大块肉……好痛。
小随：“好，实际上没有那么大块。我现在挖到的，对我来说很大，这是因为我体量很小，塔融比我大多了，这么一块对它来说和剪了你一根头发的一小段一样。一点也不痛。”
你抢得不够快的话，它不是要收回去吗？说明这点肉对塔融还是重要的？
小随：“不，它不是针对我挖的那某一点来收，它是在与它身上的空间不稳对抗。空间扭曲不断切割塔融，塔融便不断地将被切下来的部分，不管大小，全收回去。塔融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我抢走了一点，因为它本来便经常会这一点那一点的被空间扭曲夺走一部分。那些它失去的部分可能是被传送走了，也可能是在空间扭曲中被绞碎成渣跟其他物质融合、塔融再也收不回去。”
还是觉得塔融有点惨。
不过，小随，为什么你抢到的那一点，我感知不到它在哪儿？你放夹层里了吗？
小随：“……不是，收进来后，好像就……跟我们融合了，所以桃子通明果果核还有其他的植物种子，才开始疯长……怎么办主人，我把它们隔离了，只要有莫名其妙新生长出来的我都往隔离区扔，但是隔离区沦陷了呀，我收不回来了。一收回来它们便会污染其他的种子，塔融的力量也会在我空间里乱窜。”
裴冰回到小随里帮小随控场，可效果不佳；我尽量炼制，但依然春风吹又生。好在感知不到危险，而且我慢慢抓住了小随里的塔融粉末，虽然已经很细、虽然散在了很大的范围、虽然与小随相融，但是我相信我抓住了每一粒，将它们剥离出来，然后可以清除，也可以让小随一粒一粒地封锁处理。
2787_吃
一次处理一大块，小随失败了，但当一大块被分解，一粒一粒来，小随便能一一对付，只是要全部对付完得多花时间。
这是不是告诫我们不该乱吃东西呢？
裴冰：“就是有点撑嘛，又没害处。”
……这好像不是撑？
裴冰：“为什么不是？这和毛球哥哥在烈厄吃类雷劫结晶一样，暂时消化不了，就打散了遍布全身，慢慢消化。有哪里不一样？”
……我询问大师兄。
大师兄：“总是先吃出问题再来找解决方法吗？”
我惭愧：一个两个都这样，明显是我养的方式不对。
小随：“我不是想吃啊，我只是不喜欢塔融无视我，就想挖它点肉。准备挖了放着或者先研究看看而已，本来没打算吃的。”
裴冰：“呃，随随，作为储物灵宝，放你空间，跟你吃，好像区别只在于吸收与否？”
小随把裴冰扔进了新建的隔离区。
裴冰啊，你那说法，岂不是你也被小随吃了？
裴冰：“差不多，就是消化不了。”
小随：“我才不会不经主人允许便消化他的东西。”
……这好像是承认吃了的意思。
所以，小随原打算像平常装东西一样将塔融碎末装进他空间的失误在于，塔融太好吸收了，入口即化？
小随怒气冲冲地去给发芽的通明果果核浇灵脉水。
哎，别浇得它们虚不受补。
裴冰：“不会啦，在随随里，如果种子排斥哪种物质了，随随会立刻感知到，然后那种物质便会立刻远离该种子，肯定不会过量。”
大师兄给小随平反：“储物灵宝和其他种类的灵宝在‘吃’方面有区别，放入小随空间的只是算小随‘拿着’，就像裴冰拿手上的那种形式。裴冰的吃对应的应该是小随的将东西吸入他本体，也就是吸入你的身体。”
我：“但我取的时候塔融的小颗粒并不是在我的身体里。”
大师兄：“所以就还没有吸收。小随与你是一体，同时小随的空间也是你的保护层，那空间可以算是在你的体内，但也可以不算，因为这个空间是独立开辟的。就像你拿着储物袋，你能说储物袋内的空间在你手上吗？可以，也不可以，看你从哪个角度说。”

第674章
2788_提高安全度
大师兄：“塔融的本体碎末，如果你直接碰触，能量可能会大到伤害你，但是小随将它放入它的空间，便做了隔离。即使碎末有些失控，也是在隔离区失控，可以慢慢压住、理顺，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本体。我说的隔离区不是指小随有意建造的那个，而是指小随的整个空间。”
大师兄：“作为储物灵宝，‘空间’是小随很重要的功能，但并不是他的本体，这个一定要区分开来。情况很危急的时刻，那整个空间，都可以割舍掉。”
我：“里面的东西呢？”
大师兄：“当然只能放弃了。危急关头，损失难以避免。”
小随：“我，我努力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我给自己做备份，让裴冰加固，不让主人有损失。我也不会再乱吃东西。所有东西都先放专用隔离区里试。我会建很多隔离区，就像船的隔舱，提高我的安全度。”
加油，我喜欢安全。另外，强调一下，我没有责怪你乱吃东西的意思，我相信你在装塔融碎末之前已经判断过它的安全性，是在判断它无害有益的前提下才收归我们所有。至于后续发展，虽然略有失控，但整体看来也确实是有益无害，终能控制。
所以你不用自责，我们慢慢完善便好了，毕竟今天之前，我们虽然想过隔离，但并没有仔细规划，以前我往你里面装东西的时候比你更随便。仗着自己等级低、能获取的东西等级低，便随意收集。一直没出事也加剧了我的懈怠，并将这种懈怠观念传递给了你，因此，不是你的错，我们以后一起做得更妥当便可以了。
*
所有攻击我们的东西都显出了强大的繁衍能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密集恐惧症都要被它们逼出来了。
我：“那些雷是小师叔的。”
大师兄：“大概是以攻对攻的时候，小师叔的雷击也被塔融当做了可用来促使客人们活动的物品之一。可是我跟喻桥还有秦敬之前的攻击，似乎并没有被复制反馈。”
我：“要看看小师叔的雷的被复制过程吗？我这里有他送我的雷球。”
大师兄：“可能就是因为小师叔在动手时将他的雷凝出了偏实物的形态，所以才会被复制，但再之前，植物群之后那些比较弱的雷劈火烧……难道是雷劫？”
2789_价值
我：“闵仑？但我觉得比筑基层的更弱，尤其金丹劫应该已经无限逼近金丹级了。”
大师兄：“分辨不出。虽然劫跟渡劫者密切相关，但到底不是渡劫者自身发出，又经过了塔融和空间扭曲的改造，不好定论，光看强弱……你看小师叔的雷投过来，比起柴琥鸥的刀片，并没有太显著的力量强度差距。”
我：“但是更难应对，追踪性很强。”
大师兄：“内里结构毕竟是化神级，不容易被欺骗。”
我拿着小师叔送我的雷球去碰触、吸收攻击我们的雷，吸收成功，同时并不意外的，周围的雷球数量增加了……
大师兄：“饮鸩止渴啊。”
我：“没事，躲开就行，这雷球是偏防御的，不碰到它它不会炸。”
大师兄：“碰到了呢？”
我：“复制出来的雷球数量，现在还比较少。这种能量体塔融复制的量都很少，比真正的实物少很多。”最多的还是植物，因为有种子，好像对塔融而言比凭空造更容易。
大师兄：“化神层对化神期的难度与金丹层对我们的难度应该差不多，如果塔融的目标对每一层都是将参与者逼到极限，那么到极限的时间便与修为无关，而跟自身的极限深度有关：在面对自己层次巅峰强度的攻击下，能撑多久。”
大师兄：“你想不想成为最后一个出局的人？”
我：“我希望我爹成为这个最后一人。因为塔融送每一个人的礼物应该都是对应其修为的，化神级的礼物比金丹级的好。”
大师兄：“不，价值是一样的。以到现在为止塔融的表现来看，它对修为没有多少偏好。在它的概念中，可能不同的修为只是提供给了它不同品种的原材料，而各原材料之间并没有档次之分，每一种都是必须的，哪个都不比其他的更重要。”
我：“可是塔融的层次划分很明显，它只给我们俩金丹级的物品、攻击，不会更低，也不会更高，所以它送的礼物，除非无所谓等级，否则肯定也会对应我们的修为。”
大师兄：“我没有说礼物不对应修为，我的意思是，无论谁成为撑到最后的人，无论谁获得了塔融的最高价值礼物，无论那件礼物的等级是什么，它的价值都只会与撑住的时间长短、做的活动量大小有关，与等级无关。如果你比裴长老后出局，你获得的礼物价值便应该高于裴长老所获得的，即使你的礼物等级是金丹级、裴长老的是化神级。”
2790_标准倾斜
我：“但是，等级本身便是价值的重要构成之一。就像合欢宗元婴级的图画肯定比金丹级的美至少一个数量级。而金丹与化神，这差了两档啊，其他的什么价值能弥补这种硬差距？”
大师兄：“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只要你对塔融的贡献大于裴长老，你获得的礼物价值便肯定会高于裴长老，而你们获得的礼物都肯定是对应你们的等级。”
我：“……可能是你的计算方法不对。撑住时长的重要度不高，主要还是看活动量，化神期的随便一个动作带起的能量也高于金丹期拼命。”
大师兄：“这种计算方式的话，最高奖品便只可能是修为最高的那个人获得，没有悬念，万钦前辈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我：“……想那么多做什么？全力撑到底自然便知道了。当然，要最高礼物到我们云霞宗手上我们才能确定。我们希望还是很大的对不对？毕竟我们人多。按比例算是太多了。全修真界一共选二十二人，我们云霞宗居然拿到了五个名额。是五个？我看到是五个。”
大师兄：“可能跟你与小师叔有关。完美升级的记录很少，同一个门派的你们俩先后做到了，所以塔融在选人时，在其他条件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它可能会偏向选云霞宗弟子。你与万钦前辈的交情也可能促使塔融的选择标准发生倾斜，选择与你相关的人。”
大师兄：“至少我觉得，我应该就是基于这样的标准才能入选的。秦敬可能也是。喻桥大概不是，他应该是通过遥镶秘境弄到的名额。”
我：“大师兄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觉得你身上发生任何鹤立鸡群的事情都很正常。”要是把你放在冒险类故事里，你要么是勇者，要么是大魔王，要么明面上是勇者实际上是大魔王——我觉得第三种双重身份更适合你，前两者都太单纯、舞台太小了，不够你发挥。
大师兄：“裴师弟，你可千万不要太捧着我，我怕我会飘飘然落不了地啊。”
我：“怕啥，云霞宗给你牵着绳呢，非常牢固，飘不走。”
大师兄笑：“也有道理。”
我扔了一颗裴冰吃剩下的美味通明果果核出去，看着果核被绞碎、吸收，周围的物体数量和体积都暴涨。
2791_不愧是男神
大师兄：“自杀呢这是？”
我：“我好奇，当攻击全是巅峰级了之后，它们还怎么提升？光增加密度？但打我们的同时它们也在互相打啊，它们相互之间又没有配合，太乱的话反而会给我们更多躲避的空隙？尤其因为我们长时间几乎只有躲、极少攻击，它们对我们的仇恨值远不及它们彼此之间的。”
大师兄：“而且吃了你的东西，它们还一定程度上把你当做了自己人，连带也将灵力丝些许与你相连的我当自己人。很可能它们相互之间的增长与消耗会渐渐达成平衡，直至总量维持稳定；我们俩则在夹缝中因为逐渐习惯那种平衡而越来越无所事事。那时候，应该就到了塔融标准中‘我们提供给塔融的活动能量’少于‘塔融提供给我们场地所消耗能量’的时间了，然后塔融便会让我们离开并赠送我们离别礼物。”
我把周围物品在被攻击中掉落的碎片捡进小随，部分同类合并，有的太多了便炼制掉；大师兄给我指哪些虽然大块又活跃但其实外强中干可以收进小随，并将我带到更容易收集物品的地方。
毛球在外面撑不住后回到小随里，帮忙拍打那些进了小随还敢蹦达的东西，小随当真建了很多隔离区，将各收集品分门别类地装好，和裴冰一起严格检查无异样后才放入主区。
小随：“现在的隔离区还不太完善，主要是与主区的连接与拆分性还没有调好。如果连接得太紧，起不到一有危险便扔掉的壁虎尾巴作用；如果拆分性太好，又不利于检测分析，我还在找那个平衡点。”
小随：“我计划将这个平衡点做成动态的，根据物品的等级、属性等的不同而随时变化，且当物品被检测合格后，不将物品从隔离区挪到主区，而是直接将该物品所在的隔离区整个融回到主区，也就是实现区域意义上的快速隔离与回收。这样当主区中有本来安全的东西发生异变时，我也能瞬间将之隔离出去，而不会慢半拍错失应对先机。”
好。厉害。了不起。不愧是我的男神。
小随高兴地‘嗯’了声，接着指使裴冰好好干活，制定危险度评判体系，并命令毛球：“打得差不多了便扔到这里来，不要磨蹭，要有效率。”
两个寄人篱下的只能乖乖听令。
我家小随是颇为厉害啊。
鼓掌鼓掌。
小剑轻震了两下。
我：“……”

第675章
2792_包罗万象？
大师兄：“美人师弟，你又在发什么愣？周围攻击可还没到平衡点，我们还松懈不得哟。”
我：“有你在嘛，我对自己的安全很放心。”
大师兄：“你又想问我什么？”
我是诚心诚意地夸你，特别真心。
当然问题也要问。
我：“我想问，我的小剑是不是快升级了？”
大师兄：“你这问的，虽然我很乐意对你知无不言，正好现在又很闲可以与你多聊，但这问题你问我便超纲了。这题你问除你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超纲了。”
我：“我觉得是快升级了。”
大师兄：“恭喜。”
我：“但快到什么程度呢？我中期的时候可不可以见到小剑的器灵？”
大师兄：“我建议，先养成灵器再来谈下一步。”
我：“有没有直接从法宝变为灵宝的？”问完我自己答，“有。但是充斥了大量巧合，不具备学习复现的价值。”
大师兄：“搞清楚自己的剑意是什么了吗？”
……干嘛，我这正做白日美梦呢，你非打上课铃，还宣布临时考试。
我：“包罗万象？”
大师兄：“胃口挺大。”
我看看裴冰和小随，觉得自己的胃口可能是不小。
*
当我们周围的物品数量、攻击等都达到平衡时，我们没有立刻离开塔融，而是看到了其他层，准确地说是看到了筑基层和化神层，更进一步说，是看到了闵仑和我爹。
“小师叔呢？”我看着老爹问大师兄。
回答我的人是老爹：“出局了。”
呃，曾完美升级的小师叔出局了，好像哪次升级都没完美过的老爹却还留在这里。
老爹：“早就跟你说过，完美升级是不必要的苛求。”
我记得，不用强调。
既然能够老爹交谈，我看向闵仑：“需要伤药吗？”闵仑的样子很惨，跟我渡金丹雷冰劫时一样惨，而且他现在依然还是筑基巅峰，也就是他的劫还没结束——虽然我看不出来他附近的那些攻击到底哪些属于他的升级劫，哪些算外部多余干扰。
闵仑没有回应我，他看起来很疲惫。
2793_撒了很多
大师兄：“专心渡劫的时候，别人的说话声很难听见。”
我知道，我就没话找话试试，反正就算闵仑听见，他的答案也只可能是拒绝——他试图完美结丹呢，要什么外来伤药。他敢要我也不敢给啊，不然阻挠‘不必要的’完美结丹事小，耽误闵仑提升灵根品质，我罪过便大了。
大师兄：“而且我们能看到闵师弟，不代表闵师弟也能看见我们。我们这里和裴长老那边一样，环境都基本达到了平衡，但闵师弟那里还没有。”
老爹问我：“你总共拿了多少东西扔周围？”
我看看老爹那边的环境：植物、雷球、冰锥、打火机、电吹风、绳子、塑料小猫……啊，后面那些是什么？随便扔出来试试的，我真没料到这些凡人界物品跟环境结合后居然也金丹级了，老爹那边好像是化神级。塔融的改造能力够可以的。
我：“反正，上限就那么高……”
大师兄专注状看着闵仑，好像我扔杂物的时候他没给我指点最佳方位似的。
老爹：“通明果果核你撒了多少？”
我：“就几颗，真的。”
老爹：“全部不同种类？”
我：“啊……”
大师兄：“还撒了果肉，也不同种类。”
喂，大师兄你合适点，装聋作哑便装到底行不行？一开口便告我状……哎，不对，“撒了就撒了嘛，就当我拿出来吃的时候被环境夺食了不行吗？以这里的环境抢夺力，本来便很容易丢失东西，而且我确实有通明果是在拿出来给大师兄分享的时候被环境抢走的。”我也告一状，扯平。
大师兄笑着看我。
我毫不心虚地跟他对视。
老爹：“你把万欣治疗雪撒一些出来，一小撮就行。”
我背向闵仑的方向撒。当然，其实往哪个方向撒都一样，虽然现在我们能单向或双向地看见其他层、与其他层交谈，但层与层之间的隔离依然存在，我撒出去的治疗雪先只会在金丹层循环，然后在空间扭曲传送中到达其他层。至于雪到其他层时的落点在哪里，跟我撒的方位无关，看空间传送的心情。
2794_再撑很久
老爹：“治疗水珠也洒一些，结丹前和后收集的都洒一些。少洒点，有个意思便成。”
别这么强调‘少’嘛，好像你这个当爹的看不下去你儿子的败家属性似的。
这次洒完后我主动问：“接着洒什么？”
老爹：“接着你不会看吗？”
……看什么？你脸上写答案了？
大师兄：“林师弟，转个方向，裴长老是让你看闵仑。”
哦。
闵仑那边的层已经接收到了治疗雪，但是被塔融改造后，治疗雪似乎没了高等级的治疗能力，而更像是成了雪劫，然后治疗水珠成了水劫。
闵仑的升级劫特别丰富啊。话说他是在渡劫？
不管治疗的治疗雪落在闵仑的伤口上，瞬间冻成冰，将伤口的血封住了，但透明的冰下依然透出血红，伤势没有减轻，而且那瞬间冻结的力度似乎还加重了伤势；不管治疗的治疗水拧成鞭状，猛地抽过闵仑的身体，在鞭打之时，水鞭散开成为水珠，一粒粒滚过闵仑的伤口，似乎也是在加重闵仑的伤势。
闵仑对这些伤势加重没有立时的反应，片刻后他抬起了头，仿佛是在看天，但眼睛没有焦距，又过了一会儿，他看向我这边，准确地说是，看向我。
“谢谢。”他的口型这么说，然后他继续应劫，即使伤势更重，但仿佛扫去了先前的疲态，似乎可以再撑很久。
我：“闵仑他到底能不能看到我们？”
老爹：“在他那边的环境到达平衡点之前，看不到。”
我：“现在我虽然能看到你，但我感知不到你，也感知不到闵仑那边的灵气环境，所以即使环境到达平衡点，也只有视觉和听觉被解禁、不再被隔离了而已？其他所有感知依然是断开的？那么，闵仑现在连‘看见’我们都办不到，他又怎么能精准地面朝我说谢谢呢？治疗雪和治疗水珠并不能暴露我的方位。”
老爹没理我，我看向在塔融中对我特别有问必答的大师兄。
但可能是碍于长老在，大师兄不好违背长辈的教徒方式，所以他含蓄：“直觉。”
2795_塔融的标准
我：“猜？这么准？”
大师兄：“直觉跟猜不是一回事，前者是有很多杂乱但确实存在的依据的。”
我：“所以到底哪些东西形成了闵仑的直觉？”
大师兄：“直觉这个东西，即使不同的人直觉出了相同的答案，但他们直觉的过程却不会相同，而与他们各自的经历、思维方式、兴趣爱好等有关。”
我：“但能这么准确地定位我，闵仑肯定接收到了一些客观的线索？”
大师兄：“进塔融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并不清楚闵师弟那边都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你这话很有道理，可我觉得你肯定发现了很多我没发现的事情。
我问老爹：“化神层现在只剩下你了吗？”
老爹：“不是。但别的化神与你没有塔融定义的标准线之上的联系，所以你看不到。”
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笑而不语。
我：“你看到了元婴层？比如柴琥鸥前辈？”
大师兄：“你凭什么说柴琥鸥一定还没出局？”
我：“直觉？等一下，在刚入塔融的时候我明明分辨出了柴琥鸥前辈和蓬沁儒长老的身影，塔融定义中的联系是什么？如果一两次交谈不算，那么为什么你说秦敬前辈的进入可能与我有关呢？云霞宗那么多金丹中期，他们中与我相熟的没有一个在其他条件上胜过秦敬前辈？”
老爹：“答了你一个问题，就要答你无穷无尽的问题？”
大师兄自己都没抗拒，你干嘛代为表达不满？你这么一表达……
大师兄：“我并不太清楚塔融的标准，只是有很多猜测，不准，说出来容易让你更迷惑，便先不告诉你了。”
看，在长老已表态的情况下，大师兄便只能顺着长老的话说。否则让我更迷惑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天天都很迷惑，也不耽误我正常生活啊，大师兄还就喜欢看我发傻。
*
之后我的塔融经历便不再有太大的变化，我看着闵仑渡劫、看着老爹有时像是在跟我看不见的人交谈——交谈内容我听不见，也看不清他对那些人说话时的口型——看着大师兄虽然一直跟我在一起但仿佛探知到了很多事，而且和老爹一样，他也跟我看不见的人交谈了，并进入了事务处理的工作状态。

第676章
2796_怂恿
我觉得老爹有点碍事，因为如果他不盯着我的话，大师兄很可能会继续对我知无不言；哪怕说的是打了折扣的话，但起码会说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没看出我想问什么。
我看着小随为了做隔间而整理的东西，然后挑出一些杂物往周围扔。
老爹：“你还嫌不够乱？”
是很乱，都快被我扔成垃圾场了。
我：“好像扔什么都不能打破平衡了，躲避难度已经很久没有上升过，能感知到的攻击都是金丹巅峰。如果我扔元婴级的东西出来会发生什么？是立刻被塔融压到金丹级，还是，会发挥出一会儿元婴级的力量，甚至带动其他金丹级物品升到元婴级？”
大师兄：“你可以试试，不用担心我。”
我：“我是担心我自己。”裴冰被小随支使得团团转，好像不太能顾上我，而且裴冰防元婴级本来便不非常保险。
我：“还有多久出塔融？”如果只剩下几天或更短时间，我还是可以作死一把。
大师兄：“所有层都平衡且层间隔离消失、全塔平衡之后。”
我：“消失？”
大师兄：“对，会消失，全塔融成为一个整体，所有参与者，包括之前出局进入休息场或者死亡的那些，只要还有尸体，都会回来，与我们一起离开塔融。”
我：“尸体不会被吞掉吗？”周围的这些攻击轻易就能将尸体粉碎并吸收。
大师兄：“所以有些人出不了塔融。”
我：“现在我们层已经平衡了，如果我扔出破坏平衡的东西，便还需要等待本层重新平衡，于是就会延后总的平衡时间？”
大师兄：“可以试试？”
我：“这是怂恿吗？”
大师兄：“也许？”
嗯……大师兄最多是想看我狼狈，肯定不会想看我真找死。我爹还有可能袖手旁观我重伤当教训或训练，大师兄却连这个都不想看到。所以大师兄会怂恿我做的事情，最多只会让我有点轻伤——哪怕是在长老的示意下，如果大师兄不乐意又必须执行，他便只会公事公办，而不会是现在这种玩笑的语气。
2797_让幻境真实化
我拿出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时收到的元婴级致死幻境法器，看看老爹，又看看大师兄：“我真扔了啊？”
老爹不搭理我，大师兄笑容不变地看着我。
我觉得，虽然扔出去可能出不了大事，但肯定会出事。
小随和裴冰表示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就扔。
我将它尽量用力地往远处丢，同时心里琢磨：
内敛度这么高的幻境类法器，如果塔融不将它的内容读出来，就放任它这么被抽打——金丹级的攻击毁不了它——可能不会有什么效果，它只相当于一块坚固的顽石？
如果塔融读出了它的内容，然后将内容扩展使用到整个塔融，也只是将塔融变成大型恐怖幻境而已，在心有准备的情况下，撑几天我还能做到？
在这紧要关头，我又联系到了万钦。
万钦：“幻境？呃，塔融倒是不喜欢幻境，它偏好双方真实力量的碰撞。”
我：“哦，所以扔了白扔，浪费了。”
万钦：“不，可能会让幻境真实化。不过也差不多，有等级压制的幻境本来就很真实。”
不一样？幻境再真实也只有中幻术的人会看到那些场景，但如果幻境实体化，也就是一个人所恐惧的场面其他路人也都能看到，且不同的恐怖场面累加到一起……更乱了。
但乱到那个地步，恐怖度却反而有可能降低，就像丧尸很恐怖、恶鬼很恐怖、复仇的人很恐怖，但全部加在一起弄成大杂烩，八成会整出爆笑剧或者尴尬剧。
恐怖的要义之一是缩小范围，让人在狭小的区域中徘徊不得脱身、最终被埋葬在无人知晓的深渊。所以恐怖片在开正题之前经常都会来个道路封锁、通讯全废，构造出封闭的孤岛。哪怕是规模宏大毁灭全世界的恐怖片，也会营造出一块块失联的区域，或者干脆把整个星球渲染成孤岛气氛。
万钦：“还有，塔融把我的游戏画面也复制去了，可能会结合幻境真实化一起使用？”
我：“你进塔融后玩了什么游戏？”
万钦：“塔防类、经营类和换装类。”万钦还给我看他正在玩的游戏的界面，那粉嫩的少女风……
2798_表层的恐惧
万钦：“看起来与我有点不搭是不是？以前我也这么觉得，但上手之后，还挺好玩的。在凡人界跟人说我玩这款游戏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塔融里反正也见不到外人，我又被塔融鄙视惯了，便可以坦然地玩了。”
我：“没啥，游戏嘛，自己玩得高兴就好了。”
万钦：“是啊，格斗类游戏我可以在万欣看真人玩，还能给他们设置真实障碍，不需要玩二次元的嘛。”
我：“……”不，你还是玩二次元游戏，少女风也很好，挺可爱的，真的。
*
我扔出去的幻境类元婴级致死法器在周围金丹级的攻击中完好无损地往下落，落在被植物覆盖、堆积了不少器物的区域，之后安生地在那里躺了一会儿，被植物缠住……植物发疯。
我：“……灵植是有意识的，所以，幻境对灵植也会起效？”
大师兄：“看情况，大部分灵植的意识很直白，比灵兽更不容易被幻境影响。幻境对修士之所以危险是因为修士的想法复杂，将一个个场景赋予了太多的感情，然后在那些场景中被恐惧、绝望等情绪淹没，心理崩溃，才会致死。”
大师兄：“灵植不会想那么多，就算让灵植在幻境中经历被肢解、炼制、吞噬等事情，灵植会害怕吗？它们看到的往往是事情本身。死亡、疼痛，如果不是真实发生在它们自己身上，它们的感应就很薄弱，薄弱到它们波澜不兴。灵植很难被假象欺骗。”
所以就像万钦说的，塔融将幻境真实化了？
发疯的植物似乎威胁到了已建立的平衡，但很快被其他数量同样庞大的物品给压制，平衡似乎重回稳定，之后包括植物在内的各物品发生形态改变，变成了我曾看过的恐怖片里的鬼怪形象。
我：“……”
我承认，我曾恐惧过这些形象，包括现在，我看到这些东西时心里也会有点发毛，但它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让我害怕的东西。它们会让我惊吓，但不会触及我的灵魂，不会动摇我的内心。
我对它们的恐惧非常表层，是一种‘我知道你们是假的’或者‘说不定是真的但从没实际遇到过’的猎奇式恐惧，与想买晚饭但发现自己一分钱存款都不剩的恐惧全然不同。
2799_躲
万钦：“塔融不怎么玩心理游戏，因为它需要你们动起来。不是思维的动，是身体的动。塔融跟我一样，偏好身体力量，对灵魂、心境这类它自己已经太够用的东西不感兴趣。”
我：“所以，类比一下，在万欣里，我扮鬼吓别人，而在这里，我扔了一件东西制造鬼，吓我自己？”
万钦：“差不多，都是无害的。”
哪里无害了？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向我扑来，由于数量庞大，我几乎找不到空隙可以全部避开它们，又由于它们都是金丹巅峰级，我对它们的攻击也不奏效。
我：“为什么它们都扑向我？之前的攻击模式不是主要它们相互攻击、忽略我们吗？我们主要受到的是余波攻击。”
大师兄：“大概是因为，这次的这些源于你所恐惧的形象，且它们因为通明果果核等原因对你感到亲切、想向你靠拢？”
我：“为什么只有我恐惧的形象？你的呢？”
大师兄：“我不恐惧这种实在的形象，一点也不。我恐惧的都是……比如云霞宗毁灭、我被云霞宗驱逐等场面，大概塔融在造物品时觉得不好造这种的。往好的方面想，裴师弟，你不觉得它们的攻击力弱了吗？它们现在主要是想实体抱住你，而没有用灵力攻击，其实反而比之前的危险度小了。”
我：“一点也不小，太恶心了。”
裴冰：“没事没事，挡得住。”
裴冰撑起防御罩，因为现在的攻击主是肉身挤，没有能量冲撞，所以用防御罩硬挡的消耗并不太大。裴冰将防御罩撑得比较大，让那些妖魔鬼怪离我远点，但这种推拒似乎触怒了它们，它们张嘴啃咬、伸手抓挠防御罩，腐蚀性的液体夹带着灵力攻击，让防御罩的能耗加快。
我只能带着防御罩到处躲，尽量避免直接冲撞，时不时将这些东西收进小随的隔离区中、压制它们的活性，再很快把它们往远处扔，给自己制造多一些空隙。
它们逐渐又提高了对我的灵力攻击的比例，但似乎因为并不想弄死我，所以它们的攻击多是阻断我的逃跑路线或者逼我向它们中的某一个靠近，它们想抓住我。
没错，这也是我更恐惧的：比起远程干净利落地死亡，被人抓住后受尽折磨更可怕。

第677章
2800_礼物呢？
好在想抓我的家伙们之间也有矛盾，它们相互拖后腿，对彼此的攻击比对我的攻击更强力得多，于是渐渐的，又构造出了拉锯战似的平衡，而这一次平衡我不能再躲在缝隙中旁观，我成了平衡的一员。
大师兄却可以继续维持旁观态，看我满层逃窜。
化神和筑基层也出现了丧尸、恶鬼等玩意，但那些层的这些东西不会像扑我一样去扑老爹或者闵仑，它们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像对待大师兄，无视外人、重点关注内斗。
在躲、逃、给自己清出空隙的行动中，我终于迎来了……回到主世界，落点是我们进入塔融前所在的位置。
我：“……多层融合呢？其他人与我们的汇合呢？”
大师兄：“都进行了。都结束了。”
我虽然在逃跑，但也一直有注意周围，哪里有融合和汇合？我明明是在回到主世界后才又看到小师叔的。
我控诉：“我连闵仑的结丹进展都一直关注着，怎么可能完全没注意到塔融的变化？而且说好的礼物呢？”
大师兄看向我，微露诧异。
老爹转头，消失，好像是回云霞宗了；小师叔情绪略低落，也离开了；闵仑的结丹还在继续，在塔融中的那些似乎只是前奏，他现在才真正开始形成金丹，形成的速度很快，这趋势可能一天便能金丹成形，再一天便能打磨完毕、结丹完成。
大师兄拿出一个七层的小塔，问：“出塔融的时候，你没有收到这个？”
以防万一小随又检查了一遍全部库存，然后我肯定：“没有。出塔融、回到主世界的那一瞬间，我什么也没有收到。”
大师兄：“你在塔融中收捡的物品还有用那些物品炼制的东西，也没有异变？”
我：“……一直在变，因为一直在消化塔融碎末……难道是那些碎末的原因？因为被挖了一块肉，所以塔融生气不给我礼物了？”
我问万钦。
万钦：“不会的，塔融不是那么小气的秘境。那些碎末你们不挖走它也经常丢失部分，不会太较真。再说如果真介意，它直接索回碎末便好，礼物是另一回事，塔融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塔融肯定将礼物给了你，礼物交到你手上时的初始形态也肯定是小塔，这是样式统一的包装盒，所有参与者拿到的都一样，只有当获赠者激活小塔后，小塔才会拆掉包装、化出真实的形态。”
2801_疑似礼物的眼球
哪有塔？我记忆，小随物品。
大师兄帮忙分析：“会不会是刚一收到便激活，所以你可能根本没看清塔形？”
我：“但问题是那个时间点我根本就没有收到东西啊，除了逃跑过程中的能量冲……”不会……我看向在出塔融前最后一瞬我为了清路障而抓进小随中的血红眼珠。
我抱着一丝希望问万钦：“塔融秘境送离别礼物的时间点，一定吗？”
万钦打破我的希望：“一定，肯定是离开的那一瞬，因为那时候才能彻底盖棺你们的贡献。塔融不会提前送，因为怕还有变故；也不会推迟送，因为送离一批参与者后，在下次开启前，塔融不会再跟主世界接触，所以它便不可能追到主世界来给你们礼物。”
我拿出那颗感觉是金丹巅峰级的眼球，问大师兄：“你觉得，这个像礼物吗？在出来的那瞬间，我从塔融拿的便只有这个了，拿的时候，好像是有一点形态变化，但当时能量冲撞的力度很大，我不太能分辨。”
大师兄：“感觉上，对你很顺服。”
不要，我已经有过一颗眼球样式的法器了，在万欣得到的，后来给了让我获得那眼球的谢秦魏——幸好谢秦魏肯收，不像本宗去万欣的其他很多人把我扮鬼时因他们而从万钦获得的奖励又还给我。
根据上次用这种造型的法器的经验，不管它有多好用，对这外形我都有心理障碍，也就是用起来不舒坦、不想用，我申请换一个。
万钦：“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塔融送你的那个礼物，就算是，换礼物也是不可以的，即使我跟塔融有交情，但塔融不会给我徇私。你看在塔融里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联机打游戏，塔融都不肯放行，说翻脸便翻脸。”
我纠结着把疑似礼物的眼球扔到小随的隔离区，先放着。
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塔融给我的礼物了，因为我探知到了它的功能。
这是一件法宝，它的功能是监控与分析，就是它会分析它看到或者我传给它的场景，找出其中可用以躲藏的空隙、可用作突破的薄弱点、可引导相互攻击的矛盾处……随着场景的变化而实时变化，我还可以给它设置分析重点，让它只分析矛盾处、只分析逃跑路线等。
2802_外观
这法宝应该比我自己的分析更有大局意识，因为它还学习了大师兄的行动路线和对我的指点。
为什么我最后要抓这么个形态的东西呢？
我决定把它献给云霞宗换贡献点，这东西用在大阵监控防御上比我个人使用更有价值。
小随戳我：“主人，眼球换造型了。”
我看到那监控眼球从生物的柔软感变为了金属质感，血红色变为了暗紫色，还给自己加了个底座，看着像是凡人界常见的家用迷你摄像头，居然有点可爱。
我召唤大师兄给我鉴定一下这玩意到底是法宝还是灵器，好像灵器才能这么智能地在被嫌弃后换造型，结果我一抬头，发现大师兄没影了。
喂，你们这些前辈，闵仑还在这结丹呢，你们就不能留个人照顾着点吗？一个两个都这么赶着回家干嘛呢？
我拿迷你摄像头对着闵仑，接受它传来的数据分析。
现在闵仑面对的雷劫，纯雷劫，一点也不乱，对比塔融里的情况，看着格外舒心。
迷你摄像头传给我的数据包括雷劫强度、闵仑身体强度、身体破损修复速度，金丹凝实度、灵根数值、结丹预估时间……
我把数据转给惠菇长老和闵仑的师父。
惠菇长老：“你和你的猫都站远点，别打扰闵仑结丹。”
我觉得我站得足够远啊，毛球虽然自从在烈厄吃了类雷劫结晶后就一看到雷劫便感到亲切，但它也只会在旁边嗅嗅，不会扑上去跟渡劫的人抢，毛球是很矜持的猫。
但惠菇长老都特别提醒了，我也只好再退后一些，好在只要我能感知到，便不妨碍迷你摄像头的记录兼分析工作。
裴冰：“眼球的时候对人家不理不睬想送人，换个外观便一口一个迷你还语带夸奖。唉，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我无可反驳：外观真的很重要，不求很美，但起码不能太糟。
闵仑的师父、元婴期剑修魏辉师叔很关心徒弟，亲自来了现场，不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问我：“你的分析数据不错啊，哪儿来的？”
我给他看迷你摄像头：“新得的法宝。闵仑是第一个试验品。”
2803_足够踏实
魏辉师叔：“能分析心情平和度吗？”
我：“不能，这法宝只能分析形于外的客观数据，但如果闵仑心情波动太大导致其发出的灵力起伏剧烈，也可以分析出来。具体我还在摸索。”
魏辉师叔：“挺好的东西，适合你用，这么大量的数据，一般人拿着也吃力。”
大师兄拿着肯定不吃力，而且不会像我一样拿着主要是玩。我还是觉得这东西更适合上交云霞宗，比如可以拿来在弟子们集体训练时给他们打分。
裴冰：“弟子们要集体打你了。”
小随：“他们才舍不得。”
就是，而且参加集体训练的弟子，绝大部分也打不着我。
看着闵仑渡劫的魏辉师叔表情轻松。
我：“魏师叔不担心闵仑吗？”
魏师叔：“不担心，我从来没担心过他。闵仑是一个很省心的徒弟，他自己一直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我甚至不需要很详细地给他制定训练计划，而只需要给他搭好大框架，细节方面闵仑自己制定的更适合他自己。我只用在闵仑不理解、有疑问询问我时给他解答或者告诉他在哪里能找到答案便行了。”
我：“会哭的孩子有别人给糖吃，不哭的孩子自己赚糖自己吃。”
魏师叔笑道：“对。闵仑这清醒的性子以及他的先天条件，会让他走得比很多人辛苦，但是，他能一步一步走下去，一直走到很远。他缺了一些运气，但他足够踏实，他可能无法获得天降横财，但是他能慢慢累积成为小富翁。”
我：“如果闵仑有志于管理，说不定能威胁到大师兄的地位？”
魏师叔：“恐怕不行。掌门的位置，光有踏实并不够，还需要机灵和诡思，否则难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突发奇想。闵仑如果有志于管理，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副手，但当主导者他还有欠缺。”
唉，也是，大师兄的地位真是稳固，掌门师叔的眼光太准。
裴冰：“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搞事没希望的遗憾而已。虽然不认为有人可以把大师兄拉下马，但连点威胁都不能给他造成，实在也是有些替他觉得寂寞。不过大师兄那么忙，他自己可能没时间寂寞。

第678章
2804_结得漂亮
我：“魏师叔既然不担心闵仑，又是为什么而来？”
魏师叔：“现场看看你的分析数据准不准。我自己都没这么精确地分析过他。”
我：“其实太精确没有意义，包括现在，倒是精确到个位数了，但数字时刻都在变，最终还是只能统计个大概范围来下整体结论。”
我话音落下，迷你摄像头传给我的数据中便单列了一张表格，里面放平均值、波动幅度、最大最小值等。
裴冰：“嗯……是法宝没错。”
小随：“我也觉得是法宝，它与进化成灵器之间的距离比小剑的更远。”
裴冰：“你觉得它比剑大爷更智能可能是因为剑大爷不是数据流而且懒得给你反应。不过这眼珠的进化潜力倒可能真跟剑大爷差不多。”
总觉得有些诡异，回去后让器修峰拆开来研究看看。
*
我和魏辉师叔一直等到闵仑结丹完成。从闵仑的身体修复度来看，他应该是完美结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了——闵仑现在是裸的，看得清清楚楚，身材很好。
小随抓着一套衣服想抛给闵仑，但碍于闵仑现在还在望天发呆，似乎有闭关的迹象，小随不好打扰，于是小随最终选择遮我的眼睛。
而对于还继续记录闵仑实时身体数据的迷你摄像头，小随把它关进了小黑屋。
裴冰：“晚了，能看见的都看到了、记住了。”
小随命令裴冰帮他加固我的遮眼层，并让毛球不要看闵仑。
在小随忙碌的时候，闵仑从结丹的余韵中清醒，看向我们——光遮眼有什么用？我还能灵力感知——闵仑微有些惊讶：“师父？”
魏辉师叔点头：“结得漂亮。”
闵仑：“还要多谢裴师兄。”
小随觉得时机合适了，把衣服抛给闵仑。
闵仑看着我：“……”
从他的角度分辨不出来东西到底是我还是不出我身体的小随扔给他的。
我淡定状：“还是穿上。结丹的动静，环境平静下来后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来看情况。”
2805_解释一下
闵仑披上衣服，捡回落在地上的他的储物器物——出塔融、开始渡雷劫后，闵仑便把储物器物都扔了，我一直帮他看着，如果雷劫劈歪了打向那些器物，裴冰还会帮他挡。
修士们渡劫时多半都会损失惨重，尤其是事先无准备的突然渡劫，随身带的东西基本毁光，除非那些东西中有等级高于其所渡劫的等级的，比如渡金丹劫的修士带着元婴级的物品或者起码金丹巅峰级——金丹后期级都熬不住，巅峰级其实也得看渡劫时长，时间太长还是撑不到底——但这种东西即使有一般也是十根手指可数清，所以修士渡完劫发现自己一穷二白的不是少数。
好在渡劫之后修为是上了一个大台阶，再看以前的东西本也会嫌弃大多等级低了、用不上了，才让修士们少了很多心疼，也才没让高等级储物器物成为修士的标配。
这么一想，老爹给我们仨标配储物灵器也是不得已的，他老人家富养儿女，导致我们身上的贵重物品多啊，毁在渡劫时或者被高规格打斗波及时太不值了。
闵仑在便携更衣室中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小随抛给他的衣服叠好，说：“我清洗后还你。”
我：“不用，这本来便是专门拿来临时送人应急的，所以你也看到了，材质很差，地摊货。你随便处理。”
闵仑看了我几秒，点头。
我：“……我解释一下啊，我随身带这种衣服是因为我遇到过有人伤痕累累衣不蔽体的情况，送这种衣服给那类人，我和对方都没有心理负担。”
我是在养蛊池里遇到文乘锥前辈之后，才专门配置的这种没有价值只能遮羞的廉价货。
闵仑：“明白。”
我觉得你没明白，这真不是在发生了小黄文中某些场景后抛给对方……算了，你随便理解，再解释下去小随又要当我还对你有企图。
*
回到云霞宗后，我和闵仑都去汇报我们在塔融中的经历，直接向惠菇长老汇报，同时我得知了一个并不让我很惊讶的噩耗：
“其他人的经历记录都不给我看？大师兄的也不行？闵仑的也不能？”
惠菇长老：“姜未校的不行。闵仑的，你可以找他本人询问，他要是愿意给你看详情我不拦着，但你不能在我这看记录。”
2806_很厉害
我：“所以就算大师兄个人愿意给我看他收集到的详细情况，你们也不让他给我看？”
惠菇长老：“在塔融里面他怎么给你放水我管不着，因为可以算作你们俩互相商量以解决所遇到的问题，但出了塔融肯定就不准了。”
大师兄也没怎么给我放水，关于塔融的猜测、分析、确定，他对我说的不多。
我问闵仑愿意告诉我多少他的经历，闵仑给了我一块玉简：“上交的所有记录都在里面，我直接做了两份。”
不愧是我看上过的人。
小随：“哼。”
用的是过去式。
我跟闵仑道谢。
闵仑：“应该的，而且我也希望能再从裴师兄这里得到指点。我虽然好像是做到了完美结丹，但是跟你和戚师叔的完美结丹比起来，觉得很不一样，首先时间上就差很多。”
我：“我这里记录有你结丹时的详细数据，从出塔融之后不久开始记的，你看看。至于结丹时间，可能有错位，在塔融里面你便应该已经开始渡劫了，但当时却一直没有结丹，结丹是回来主世界后才迅速发生的。这可能是因为塔融里不适合结丹，而你的灵力变化又引动了金丹劫，所以塔融对你一方面造成了压制拖延，另一方面又磨实了你的结丹基础，等回主世界后便出现了爆发式结成。”
我：“另外，塔融里大量的空间扭曲可能也附带了时间扭曲，所以你实际在塔融中熬的时间可能比别的人，比如我，在塔融中经历的时间更长，长很多，多到你的渡劫总时间其实还比我长。”
我：“不过，如果你在金丹开始成形之前熬了金丹劫那么长时间……”怪不得在塔融里隔着层刚看到闵仑时他会疲惫得仿佛撑不下去。以闵仑的心境稳固度，等闲挫折根本不可能让他有丝毫动摇。
我：“很厉害啊。”
闵仑露出笑容：“谢谢。”
我：“你最近已经跟我道了好几次谢了。不用这么客气，自家师兄弟。我要是有需要你帮忙你又刚好能帮上的地方，你肯定也会帮的。”
闵仑：“那是自然，但谢还是要道。”
2807_抢生意
路过的须竟琦师姐凉飕飕地插嘴：“对啊，有正经理由跟美人搭话的机会，谁会放过呢？有一句谢肯定就要当面说一次，最好还能一句谢分两次说。”
我：“……”
须师姐：“看什么？裴师弟，我说错了？闵师弟，你说我说错了吗？”
闵仑：“师姐所言有理。”
须师姐又瞥了我一眼，高傲地走了。
我压一个摄像头，这师姐刚失恋，而让她失恋的那人是我的粉。
猜错了。
须竟琦师姐是金丹后期的法修，最近她在研究金丹的成形机理，想找几个即将结丹的筑基巅峰和刚结丹不久的金丹初期配合。本来谈得挺顺利，只差最后敲定了，但是那帮配合者听说我帮闵仑结丹，他们决定抛开须师姐、当我的配合者，所有人一起这么决定。
要不是须师姐对我这张脸也有点好感，她能气得活埋了我。
……喂，我没想研究结丹啊，而且我对闵仑结丹的事除了当了个案例外也没提供多少帮助啊，你们传谣就算了，照着谣言行事之前先打听一下事实行不行？
夺人研究材料的过节，好像比间接害人失恋的过节更大啊。
谢秦魏：“胡说八道。”
跟你这个曾经的种马心、现在的二十四孝男友没有共同语言。
谢秦魏现在是金丹初期，他的恋人元憬是筑基巅峰，他们俩都是须竟琦师姐原本的研究材料。
谢秦魏和元憬这一对备受云霞宗众人期待：交往多年，感情有过波折但渐趋稳定，磨合度已高，看样子迟早会成为道侣。不过道侣不是众人期待的理由，大家主要期待的是孩子。
“可惜，破处多年，没有怀上的迹象啊。这事越往后就越难了。”众人叹惋。
也有人继续期待：“想想裴长老当年跟他的第一任道侣孙俪姣，也是筑基期的时候便相恋，不也一直到裴长老快元婴的时候才生出双胞胎的吗？那时候孙俪姣也金丹初期了。谢秦魏他俩还有时间。慢工出细活，不能每次都指望像姜琳长老怀二公子那般高效率。”
喂，别老盯着人家的床笫之事。

第679章
2808_缺乏信任
谢秦魏跟我解释：“我们反悔不配合须师姐的研究也不全是因为你，主要是须师姐的研究计划越来越繁琐了。一开始说的只是让她观察，我们依然按我们自己的节奏生活、不用特别理会她；后来又说在我们的金丹或者修为有变动时要及时通知她；再后来还要求允许她给予我们的金丹一些刺激以观察反应。没完没了地不断追加。”
谢秦魏：“要不是憬儿对结丹之事有些急，我一开始便不想参加这研究，因为让我联想到被试验的小白鼠。之后看须师姐要求越来越多，我和憬儿便找个说得通的借口退了，没料到带动了所有人退，看来大家都很不耐烦。”
我：“元师妹急着结丹？”
谢秦魏：“还是因为我。我和她的修为有了大等级差距，金丹期和筑基期，能做的任务、能去的地方、接触到的人，都差别很大，让她的安全感动摇。”
我：“确实是你的问题。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让她完全信任你。”
谢秦魏：“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和憬儿大概便能正式成为道侣了，但是现在，的确还不行。是我的错，一开始便给她留下了风流花心的印象，直到现在，哪怕我已经表现良好很多年，她也还不能完全抹去这种印象。尤其有时候我还对着漂亮姑娘嘴里花花几句。”
你活该。少拿‘我爱的只有你’来修饰你跟外人的调情行为。
谢秦魏：“你的鄙视之意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我：“方便你理解。你跟你的前研究同事们解释一下，我不准备研究金丹，让他们别等着我。”
谢秦魏：“也没有刻意等，反正随时欢迎。不过你真的不顺便研究一下吗？听说你新得了一个数据采集分析类的法宝，特别厉害，不试验使用方法吗？”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动心，但我要试验可以有很多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顶着须竟琦师姐的怒火做她想做但研究对象全拿我当借口跑了的项目呢？
*
从闵仑给我的记录中看，闵仑的塔融秘境之行相当枯燥，他总共就只干了一件事：渡劫。
当闵仑被传送到塔融之后，他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包括模糊不清的人影也没有见到。周围一片空空荡荡，闵仑谨慎地避开空间扭曲，慢慢行走查看，没多久地上便冒出金属锥刺，之后不断有东西从各个地方以各种角度冒出来、攻击他，他便一直应对。
2809_客气
期间闵仑想过那些东西都是劫，因为他确实感觉得到这些东西与他的灵力发生了应和，但由于体内一直没有结丹，所以闵仑越来越不敢确定，转而以为这是塔融的招待方式，看不到尽头的招待方式。
看不到尽头、没有任何改善，这是让闵仑逐渐疲惫的重点。
在闵仑渐渐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感到体表出现一丝丝凉意，带着熟悉气息的凉意，那是我抛出的治疗雪和治疗水珠带给他的感觉。
闵仑说：“其实我并不能完全肯定它们来自你，实际上当时我已经几乎没有思考能力，我只是感觉那是你对我的鼓励，我顺着我的感觉望向一个方向，然后，我觉得，我看到了你，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幻觉自己看到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刻让我重新清醒并坚定了起来。如果没有那份气息，我可能，已经死在塔融了。”
闵仑：“那么，裴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时，是你吗？”
我：“就时间和事件来说，是我。但是，你接触到的凉意是被塔融改造过后的治疗雪和治疗水珠的，理论上，它们被改造后应该已经没有我的气息了。就像你接触到的那些植物，其实也是我撒的种子，你同样不能从它们上面感知到我的气息不是吗？”
我：“可是那时，你的确看向了我，在不应该能看到我的条件下，视线精准与我接触，对我道了谢。”
闵仑：“那就好。”
我：“所以为什么能呢？应该不能的啊。”
闵仑：“我不关心为什么，我只关心实际做到了。”
啊，你能想得这么开、这么专注地只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真好，难怪能以恶劣的先天条件走到现在这个程度。
我：“还没有恭喜你，灵根成为了中品，接下来的修炼，也许可以因此更顺畅一些。但即使没有这个变化，你本来也可以走得很远，所以这算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闵仑：“嗯，托裴师兄的福。”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啦，你这样我都接不下去话了喂。
2810_其实很忐忑
我本想问问老爹塔融的事情，但他居然闭关去了，小师叔也同样是闭关，大师兄被多方限制而且非常忙碌我不好打扰，于是我又回头去找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在他们开始闭关或者工作之前，他们的塔融经历记录是都交到我这里来了，但是，我说了，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其他人的记录。”
我：“那我们聊聊？”
惠菇长老：“秘境的新资料，我忙着整理呢。”
我：“不影响，整理资料不需要全神贯注的？”
惠菇长老：“推己及人吗？”
我：“嗯，我在塔融时错过的大乱斗资料已经全发给我了，我也在忙着整理金丹级的资料。”
惠菇长老：“我这还有大乘级的资料。”
我：“哇，了不起，我爹弄到的吗？”
惠菇长老：“一部分。有一些是闵仑提供的。”
我：“……我看了闵仑提交的全部内容。他说了是全部，便肯定不会隐瞒。”
惠菇长老：“有一些是你提供的。”
我：“……”
惠菇长老：“你看，你们五个人都去了塔融，回来后，修为最高的两个在闭关，修为最低的一个升级后进入沉淀状态，和你同一层的那个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快挤不出。你说你……”
我：“怎么这么闲？我也想知道。”
惠菇长老：“所以你能不能找一个离我远一些的地方自己去反省？”
我：“如果我真的烦到你、影响到你工作了，你会直接把我扔得很远，不会跟我友好协商。”
惠菇长老：“你的脸皮厚度真是越来越过硬了。”
我：“其实并不，我现在很忐忑，所以才扒着你不放，想获得解除忐忑或者让忐忑落实的线索。一共五个人，四个人看着都有很大的收获，只有我，好像只是去个特别些的景点旅游了一趟。”
惠菇长老：“我想听我说‘不，你带回了很多东西’？”
我：“不是，即使我真的带回了什么很有用的东西，当然，如果有那样的东西肯定最好，不过即使有，那也像是外物，于我本身，好像并没有多少很本质的收获，也就是，没有与修为提升或者心境提升或者别的自身提升方面相关的收获。”
我：“就像从九宁回来时那般，后来我知道那些影子通明果好像很有价值，但是，那是外物。”
2811_空了一块
惠菇长老：“你亲手炼制的外物。你亲身经历的事情。”
我：“但是好像没有触及我的灵魂。”
惠菇长老：“可能是因为你的灵魂太粗糙了，触到了你也没感觉。”
我：“我在很认真地忐忑。”
惠菇长老：“我也在很认真地回答你。你以为经历一次秘境非要发生点改变你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事情？还是你以为在秘境里走一遭你便能修为上一个档次？”
我：“可现在是五个人里只我没遇到。”
惠菇长老：“姜未校遇到了什么？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是因为他进塔融后断了工作，他那好师父又懒到把能拖的事情全部拖着留给自家大徒弟，姜未校现在是在补缺勤。”
惠菇长老：“闵仑虽然结丹了，但跟他进没进塔融关系不大，他本来便差不多该在这段时间结丹。只不过，塔融对于他的灵根提升确实有促进作用，可其实这事你的作用更大。”
我：“啊？”
惠菇长老没理我，继续说：“戚悉是真在塔融里遇到了让他反思自我、触及灵魂的事情；至于你爹……一半一半，他现在闭关，有塔融的刺激，也有跟大乘化神期交手后的总结，还有你的刺激。”
我：“我怎么我爹和闵仑了？”
惠菇长老：“你还怎么姜未校了。”
我：“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
惠菇长老：“说了别想在我这里看到记录。”
我：“我爹什么时候能闭关完？”
惠菇长老：“不知道，你爹他交给我的记录只有客观事实，又没交心得感悟，我哪里知道他现在的头脑风暴有多强烈。但是化神期的闭关……你先做好几年见不到他的心理准备。”
觉得自己的心一下空了一块。
我：“我爹闭关时不会盯着我了吗？”
惠菇长老：“你要是快死了他肯定会感知到并中断闭关来救你。”
我：“我的日常训练怎么办？招式调整、下一步训练计划，我爹闭关这么突然，我很惶恐。”
惠菇长老：“金丹期了，你不能自己琢磨一下给自己制定训练计划吗？还需要师父一步一步带？”
我：“需要。”
惠菇长老：“哎哟我差点就信了你爹还天天给你演示剑招呢。”

第680章
2812_依赖心
我：“虽然确实大部分时候我训练时老爹都只是看看，经常还是不跟我见面的看，连续几个月我一面都见不到他也很正常，但是，那是在我知道我有正经事时随时可以见到他的前提下。现在却是，他真的不方便见我。”
惠菇长老：“有很大区别吗？如果你临时需要指点，你可以找裴森裴淼，他们在剑修基础训练这块和你接受的教育基本相同，又都高你一个大等级，指点你足够。如果你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或者危险了，他们俩的行动力和可靠度足以应对你遭遇的状况。”
惠菇长老：“就算你运气实在太背，遇到了连元婴初期都处理不了的事情，你也还有很多元婴中期后期巅峰期的师兄师姐，要他们都还不够用，我们这些没闭关、有空的长老也能给你撑腰。总之，肯定不会因为你爹闭关便让你被外人欺负了。”
我：“不是被欺负或者找不到人帮忙的问题……”
惠菇长老：“初次断奶依赖心很彷徨？”
我：“……可能，是。”
惠菇长老：“嘿，还真敢承认。”
我：“你也是长辈，对长辈承认软弱面没关系。其实如果老爹不是闭关得这么突然，如果他在闭关前先交代我几句，给我一些做心理准备的时间，我可能不会这么没着落的。”
惠菇长老：“几句？你进个就去一两个月的秘境都能准备一两个月，你爹要是告诉你他要闭关十年，你是不是也要准备十年？哪有那闲工夫跟你磨蹭。”
我：“……”说的非常在理。
惠菇长老：“再说有什么好给你交代的？你的日常训练不是进入平稳期正在巩固吗？本来近期也不需要你爹盯着？金丹期每次到平稳阶段起码也得半年一年，然后双胞胎再指点你几句，几年时间就过去了，有没有你爹都一样。你要你爹交代你什么？犯错了自己乖乖去戒律处领罚、别等他出关后跟你算总账？”
我：“……我没想逃处罚。”
惠菇长老：“最好是真没想。以前双胞胎第一次遇到你们爹闭关时，先也是没反应过来，但没多久便意识到没有爹时刻盯着就意味着他们犯错可能没人发现，然后开始赖、躲、贿赂、放飞自我，等裴骥闭关出来他们那叫一个惨，连带给他们开后门放水的戒律处弟子们也遭殃一片。戒律处内部的大整顿哟。”
2813_主动选择比被迫好
惠菇长老：“我建议你不要步双胞胎的后尘。即使戒律处那帮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老员工和不知前事的新后辈肯陪你作死，你也不要自掘坟墓。闭关只是暂时不问外事，过后都是有记录可以查的，除非你能把本宗防御大阵的对内监控给抹了，并断了你爹在闭关期间散出来的神识。”
我：“闭关也会散神识出来吗？”
惠菇长老：“会啊。就像你打坐时灵力会不断与外界灵气进行交换，闭关，一方面是梳理自身想法，同时也是从世界中找寻答案。神识的散开便是让神识融入世界、成为世界的一部分，去略微碰触世界的规则。并不是有意识地研究世界规则，只是去感受，就像躺在山顶去感受风，不刻意想，又自然获知了一些什么。”
我：“所以，虽然老爹不会做出立时的反应，但其实他依然时刻盯着我？”
惠菇长老：“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散漫、不刻意控制的时候，神识读到的信息重点不明，但肯定会包含自身很看重的要素。就你爹来说，你们仨的实时情况肯定是他即使闭关也会挂心的。所以我才说如果你快死了，你爹肯定会赶得上救你。”
我：“那其实就跟平时差不多嘛，我可以只当这几年是老爹烦我了不想看到我，是他的主动行为，而不是闭关的强制隔离。”
惠菇长老：“你觉得，主观上拒绝见你，比客观上不得不回避见你，要好？”
我：“我觉得主动选择比被迫好，反正我已经被老爹嫌弃惯了，这种感觉比客观隔离亲切。小师叔也要闭关这么久吗？”
惠菇长老：“只可能更久。戚悉那浮躁样，早就该闭关了。两位长老你不用指望，闵仑的记录你又已经看完，而且闵仑不是会深究来龙去脉的性子，也不耐烦纠缠细节问题，你近期唯一可以探讨塔融的人，还是姜未校。等他忙过这一阵。”
我：“但是你，可能不止你，限制了大师兄跟我谈塔融。”
惠菇长老：“你们俩凑一起慢慢找我们的规定漏洞呗，找得到就算你们赢。”
我：“我倒是不介意慢慢找，但大师兄肯定没这么多空闲。”
惠菇长老：“不见得，每天抽半小时一小时的，积少成多。”
2814_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一天一天地过去，一直到我获得看塔融更多资料的权限时吗？”把拖延战术说得那么温情……不过这拖延的代价好像太大？更多的权限意味着更高的修为，金丹期的修为出现显著提升，动辄需要数十上百年，这么多年每天半小时？太浪费。这么多时间都够大师兄制定颠覆修真界的详细计划了。
惠菇长老：“姜未校要是铁了心想打擦边球，你以为他规避不了我们给他的约束？”
我：“又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只是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已，大师兄完全可以拿其他新奇的事情糊弄我，既不得罪长辈，又逗了我开心，两全。”
大师兄那种人精，才不会为了一方而轻易得罪另一方。为点小破事就站队？有的是迂回手段嘛，尤其我这么好糊弄。
惠菇长老：“就因为你每次被姜未校糊弄都不真生气，所以他便越来越糊弄你。”
我：“没有啊。每次糊弄的同时大师兄都还是会给我一点真有趣的东西，界线一直都维持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大师兄虽然糊弄我，但并没有敷衍我。因为我并不是一定要接受他的糊弄，所以为了不让我彻底翻脸，大师兄一直很仔细地控制着糊弄的程度，仔细了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惠菇长老：“现场版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能卖到哪儿去？大师兄只想往云霞宗填东西。”
惠菇长老表示我朽木不可雕。
我：“对于我交的塔融记录，你可以给点评吗？”
惠菇长老：“不需要。”
我：“我觉得我需要。”
惠菇长老：“你是觉得能问问题的时候便不该错过。你真的知道什么叫‘需要’，什么是‘想要’吗？”
我：“那我想要。”
惠菇长老：“不给。”
我：“塔融送我的这个迷你摄像头，你用得上吗？或者其他部门用得上吗？我自己用好像很浪费它的功能。”
惠菇长老指指自己的眼睛。
好，化神长老自己的眼睛已经是高端的数据采集分析仪了，而本宗需要大量数据分析的部门，也都配置有相应的器物或者专业人士，不需要新添置。
结果我就得了个玩具吗？
2815_冰花圃
我到种植峰，站到从我进出九宁的那块地挖来的植物的面前。
种植峰：“还没完全调教好。”
我：“我来，你们教我。”
种植峰：“……”
我：“所以你们说实话，到底是在帮我调教，还是你们自己在玩？”
种植峰：“怎么能叫玩呢？是试验。”
我：“它们可以移动？”
种植峰：“连土一起挖，当然可以。”
于是我让小随打包，带着它们和种植峰还想玩试验的人一起到了狩猎峰，走到一棵大树下。
我参加选拔大会时曾在这棵树下度过了我的正式考试第二场，这棵诞生了些微意识的树这些年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在我靠近时有一些排斥感，但只要我坚持不走它便会很快放弃驱逐。
把那些因为我最初炼制的冰莲花通明果果核粉末而变异的植物挖回到种植峰的娄复义师兄说：“狩猎峰虽然动植物繁茂，但其实养植物的环境不如种植峰，它还是偏向动物一些。”
当我给大片变异植物搬家时，裴冰把我在裴峰、种植峰等处种着玩的各种水果也挖到狩猎峰，全部种到一起。
娄复义师兄：“二公子你这到底是要干嘛？”
我：“训练我的种植能力。”
娄师兄：“裴长老一闭关，他的徒弟们果然就放飞了啊。要是裴长老没闭关，二公子你现在肯定不会来养植物。”
确实不会，因为老爹要是没闭关，我现在应该正缠着他问问题，在他被问烦、对我施加暴力之前，我没空折腾其他的。不过即使老爹没闭关，我的植物还是要养的，只是推迟时间，而不是叉掉，老爹又不阻止我玩种植。
现在跟着我不放的种植峰弟子，除了好奇来看看、过一会儿又离开的外，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娄复义师兄，另一个是同样金丹期的申浣闻师兄，他们俩是照顾那片跟九宁秘境有关联的植物的主力，所以最舍不得。
他们还给那片植物命名了，叫：“美人冰花圃。”娄复义师兄介绍。
懒得吐槽。
娄复义师兄：“可以简称冰花圃。”
我：“‘冰’是指什么？”
娄师兄：“冰莲花。它们会有如此长势，得益于你最初炼制的冰莲花通明果果核，而且它们带有冰质感。”

第681章
2816_更像是一种迟钝
我：“冰质感在哪里？”
申浣闻师兄：“与你的亲和度。虽然冰花圃中的植物本身并没有很明显的冰属性，但是它们对你的孺慕让它们亲近冰，视冰为自己人。它们不需要成为冰便可以借力冰，也可以辅助冰。”
我：“我用它们的产品炼制了那么多次通明果，每次的炼制品都反馈了一颗果核给它们，用处是？”
申浣闻：“强化、加固。灵植其实很单纯，不需要太多变化，就是不断的重复，像树一圈一圈地长粗、一年一年地花开花落，在规律的重复中，便能繁茂参天。”
我：“按你们原本的计划，要重复到什么程度这冰花圃才适合给我？”
申浣闻：“其实随时都可以给你。”
“哎哎哎……申师兄……”娄复义想拦，但申师兄继续跟我说：
“只是因为我们自己想看这变化，所以才故作神秘。不过还可以进一步调教也是真的。冰花圃对你的孺慕让它很听你的话，所以光从差遣的角度，你刚从九宁出来时便可以直接自己养它了，就算那时你不方便随身带植物，等到小随苏醒后也便足以。但如果从那时开始你自己养，冰花圃主观倒是听话，但能不能听懂是另一回事，很可能你指东它往西，它还乐颠颠地觉得自己办对了事。”
我：“‘它’？不是‘它们’？”
申浣闻：“准确的说法就是‘它’，一体。不过说‘它们’也可以，毕竟也算是不同植物组成的群体，只是群体结构太紧密，已经拆分不了，拔任何一株都相当于是从整体上挖了一块肉。”
我想起桐树城的那群桐树。也许我还真能用这冰花圃制造一座灵植城。
申浣闻：“灵植的感情很迟缓，或者说灵植对时间的看法和人类不一样，哪怕是很弱小、寿命很短的灵植，它们对时间的概念也很像大能。比如一颗草，也许生命只有数个月，这数个月中，它的感情只有发芽、吸收营养、结籽，枯萎，没了。”
申浣闻：“如果你中途掐掉它一片草叶，它会钝钝地想：吸收器减少了，伤口痛。然后去止痛、治伤，但可能还没等它做完，它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它遗憾吗？难过吗？也是有的，但如在风中散开，浅淡逝去。有时候植物的顽强更像是一种迟钝。但其实迟钝也没什么不好，来不及拐弯，不会机敏地逃跑，傻傻地呆在原地，也许便迎来了柳暗花明。”
2817_最基础的感情
申浣闻：“由于我们没有直接让你养冰花圃，所以很想与你亲近的冰花圃便会疑惑为什么它不能跟你在一起、思考怎么才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又由于你会定期接受它的产品并回馈给它肥料，所以冰花圃会高兴你没有远离它。两相结合，冰花圃会努力生长，产出更多你愿意炼制的原材料，也努力吸收你送给它的果核。”
申浣闻：“‘努力’会让它清醒一些、更好沟通一些。如果一开始便将它养在你身边，冰花圃只会心满意足地傻乐，缺乏稳定成长的诱导，但如果它的所有者你，不在乎它成长与否、有用与否，其实也无所谓了。”
我：“冰花圃现在这样的成长带有被逼迫的意味？虽然会加快，但也会让冰花圃委屈？”
申浣闻：“它还产生不了‘委屈’这么曲折的情绪。植物，尤其是低等级的灵植及凡植，它们的感情真的非常简单，只有最基础的喜怒哀乐。”
我：“这算哀。”
申浣闻：“不，只是没有狂喜，喜得有瑕疵。哀得是看着自己的种子大批死亡，自己的身躯在雨打风吹中折断、倒塌，在未寿终的时候失去生的希望，必须是这种实在的艰难才会有哀。植物是不会伤春悲秋的，习惯于看着动物来去的它们也不会因为短暂的离别而愁苦。你得知道，你每两次拿它的产品炼制通明果的间隔时间，短到不足以让它产生‘失去你’的哀愁。它只会想‘啊，来了’‘啊，不见了’‘啊，又来了’，而且经常‘不见了’的‘了’字还没想完，新一个‘来’字又开始想了。”
我：“这只是你们理解的它的感情？”
申浣闻：“确切地说是，这只代表我个人的理解。也有一些种植师认为灵植的感情与人类一样丰富且激烈，只是不以大部分人类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而那些种植师认为，他们理解到了灵植的激荡感情。”
我看向娄复义师兄。
娄复义：“我支持申师兄的理解方式，我们云霞宗种植师大部分都是这种观点。我就喜欢灵植的傻气，跟人一样多没意思。”
申浣闻：“这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关键是，得分清楚在理解灵植时，到底是理解的灵植本身的感情变化，还是将人自己的感情附着在了灵植身上，然后自己去理解自己，有些人甚至是操控灵植表现出自己想要的反应。”
2818_亲和力
娄复义：“但不可否认，也应该真的有人感知到了灵植的激烈情绪，我不觉得所有这类记录都是造假或者记录者自我意识过盛。”
申浣闻：“我也不觉得。我相信有部分灵植确实有很类人的感情，就像有些人天生感情淡薄，这有个体性。也许有的种植师刚好遇到了像人的灵植，但我不觉得这有普遍性。”
申浣闻看向我：“这种似是而非的理论说起来挺枯燥的，我们还是继续说冰花圃。种植峰养冰花圃到现在，基本算是让它知道什么叫‘讨心上人喜欢’了，至少在生产原材料这一点上它已经合格。本来我们打算再把它养出些变通能力，也就是让它机灵点，但那时间可能比较长，而二公子你好像又闲得发慌，那便你来。”
我：“……”‘讨心上人喜欢’和‘闲得发慌’是什么意思？‘闲得发慌’前面的那个‘又’字是何解？申师兄，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正经人。
裴冰：“云霞宗……”
有正经人，比如我爹……至少现在很正经，年少时的黑历史就让它过去，反正我也没打听到详细内容。
我问申师兄我该怎么养冰花圃的机灵属性。
申师兄：“碰运气。”
我：“……”
申师兄：“灵植的变异性很大，尤其冰花圃，在挖回来那会儿便已经有了程度很深的变异，又过了这几年，通明果果核一层一层地刷，除了肯定冰花圃拿你当爹妈之外，其他变异方向我们也说不全。”
爹妈……
小随：“让它先来拜我这个大哥。”
……哦，你当自己跟它一辈啊。
裴冰：“其实是可以算一辈，随随也是你一手养大的嘛。”
小随：“哪一辈都没关系，云霞宗辈分从来就很乱，我可以同时既跟主人一辈，又跟主人的孩子一辈。”
哪来的孩子？你主人我还没破……咳，来养冰花圃。
*
申浣闻师兄提到亲和力，于是我将我拥有的所有跟亲和、植物有关的东西都堆到一起，已进小随的堆在小随中，暂时不放进小随或者不方便放进的便堆在树精下。
包括巨大火球莲花瓣、灵脉火球莲、替身冰莲花、发了芽的通明果果核及与其连在一起的被辛戈及长老加工过并融合了桐树城桐树赠送物的桐树枝还有通明果桐树、剑穗灵脉、我种的水果、感情控制核及其衍生产品、九宁影子通明果、美味通明果、桐树通明果、塔融里炼制的通明果……通明果有点多，于是我干脆将所有种类的通明果都取了一颗放一起。
2819_人工干预
小随：“都放我们的灵脉里。”
会不会污染？
小随：“不会，即使没有更好的效果，也不会有负面影响，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主人你的所有物，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其他所有物，尤其我们的灵脉在我的物品重要度排序里排名很高，排名低于它的东西们不会在我们的世界中越过我们的灵脉。而且我可以先隔离出一小段灵脉放它们试试，一有不对便连那段灵脉一起扔掉，这点灵脉的小损失很容易补回来。”
交给你控制了。
小随：“是，交给我。”话音落下所有东西便进了小随的灵脉中，裴冰和毛球靠在一起一边吃通明果一边看。
我抱着小剑坐在冰花圃中，考虑这冰花圃该不该放入小随。
申浣闻师兄建议：“不急，给它一些缓冲时间。冰花圃这才头一次连续与你相处了半天以上，你一下子把它送到你的领地、告诉它你们一辈子都不分离，我担心它会在巨大的幸福中永久性地傻掉，再没有康复的可能。”
我：“灵植也没有这么傻？”
娄复义师兄：“正常是没有，但短时间内大幅度变异的灵植，在某一方面跑得太快，所以在其他方面跛了，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天然灵植。”
申浣闻师兄：“因为通明果果核，所以冰花圃包含有炼制的成分。也就是说，冰花圃其实已经有了法器的部分特征。当我们让你一次次撒通明果果核粉末给冰花圃时，就相当于一次次强化它、炼制它。”
我：“仿佛剑的反复锻造？”
申浣闻：“对，已经有了太多的人工干预，正常养灵植不能这样。刻意培育某种变异灵植，并有意识地扩大其变异特征，虽然这依然是种植师的工作范畴，但已经跟器修还有丹修的工作发生了重合，这算是丹器修所需材料的初步加工。这时候灵植们还是生物，但已经失去了独立性。”
申浣闻：“种植师是与灵植平等共存，而不是成为灵植的掌控者，这也同样是驭兽师与灵兽的关系。是伙伴，而不是哪方臣服于另一方。”

第682章
2820_‘我的人’
我：“但是，有些灵兽会管它的搭档叫主人。”
申浣闻：“‘主人’这种称呼，有些时候是被迫，但更多时候，灵兽只当‘主人’是一种特殊的指代词，没有从属含义，只是表示灵兽认同这个搭档，一辈子认同。它们有时候也会称它们的搭档为‘我的人’。”
我：“等同于‘我的猫’‘我的灵宝’‘我的通明果’。”
毛球：“对。你就是我的人。”
小随：“……”
毛球：“联系上下文理解，不要扩展语意。”
小随把毛球连同裴冰一起扔进了灵脉，和我的亲和物们堆在一起。
裴冰：“我什么也没说，想都没想。”
没错，裴冰一直在专心地吃，被连累得特别委屈——主要是坐的位置不对。
喂，裴冰你别捞灵脉里的通明果吃，那是试验品，不准动。
小随威胁：“吃了就给你断粮。”
裴冰：“不吃。它们好像融化粘一起了？”
好像真是，难道是像冰花圃还有桐树城桐树那般，不同株在变异中相连，直至共同构成一个更强大的整体？
裴冰：“但连一起的桐树都是桐树，组成冰花圃的都是灵植，你堆的这些……的共同点是什么？通明果、火球莲、器物灵脉……”
都属于我。
裴冰：“但你还把那树精算进去了，那树精属于狩猎峰，不属于你。”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可能我算错了？没关系，最后融多少算多少，我又没有预设目标，我们可以到时候从结果反推起因与原理。
小随无原则挺我：“‘结果’为我们指明方向。”
裴冰无底线附和小随：“路越走越明。”
毛球在灵脉水里喷了口气，一句‘傻缺’在脑中清晰徘徊得让我们仨都感知到了，但毛球就是不屑说出口。
小随扑到毛球背上，然后祸害大毛球的毛。
毛球翻身想把小随压住，但小随可以在自己的空间中随意瞬移，所以小随瞬移到毛球的腹部，继续祸害毛球肚子上的毛。
裴冰在一边偷偷剪了毛球的一撮尾巴毛，毛球一尾巴抽向裴冰。
三位玩得很高兴。
2821_抹一点
裴冰剪下的毛球毛在打闹中脱手浮在灵脉水面、黏到通明果等物品上仿佛连接线似的，让那些物品的相连度更加紧密，我翻出老爹的一根头发，想了想，只取了拇指长的一截，再加上我自己的一根，一起扔到那些物品上，看着那些物品在相融的过程中将头发也融进去。
融合一刻不停地进行着，但整体速度很慢，于是在这事上兴趣最大的种植峰弟子娄复义和申浣闻两位师兄终于也熬不住了，他们表示“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之后便离开，只剩下我独……哦，不对，一点也不独。
由于我在狩猎峰靠外的地方，所以进出狩猎峰的弟子们经常会路过我，跟我打声招呼，有些还是听说我在这里而特意绕过来看看我的，所以我身边往来的人一直不缺，清静不能。
树精是香樟树的变异灵植。我抹了一点用其他香樟树叶子炼制的通明果果核粉末到树精的树干上，比起桐树城桐树们的好贿赂来，香樟树精显得特别高冷——它根本不回应我。
裴冰：“你抹太少了，而且这树精见识的高端货肯定比桐树城的那些小灵植多很多，你得大方点，拿出你败家子的气势砸服它。”
裴冰一边说，一边剥了一把香樟树叶通明果果肉塞嘴里，并把他剥完果肉后剩下的果核递给我。
我：“也许这树精也喜欢果肉？大师兄说果肉对灵植有比果核更深入的益处。”
裴冰立刻抓了一把完整的香樟树叶通明果给我：“拿去用就是了，不要客气。”
谁跟你客气了？这全是我炼制的。是我，不是你。
裴冰：“我们俩还分什么彼此，我整个灵宝都是你的，随便用。”
你属于我，意味着你的都是我的，但好像不能反过来说我的都是你的？
裴冰：“小气，难怪树精叔叔不理你。”
叔叔什么啊叔叔？灵植的意识大部分根本没性别，就像灵宝在器灵诞生之前，即使有意识，也谈不上性别划分。
裴冰：“你跟它相处久了、它足够亲近你之后，它便会偏向你的性别喜好。正因为灵植本身无所谓性别，所以它们喜欢哪种性别，当它们需要显露性别时便会显为哪一种。”
2822_性别来源
裴冰：“知道了，和我与随随一样，树精的性别也是你带出来的，如果桐树城的桐树需要定性别，应该也会定为男，还是叫雄？总之，你身边非人的性别不平衡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毛球：“我不是，我天生便是公的，我的性别在蛋里面就定了。”
……毛球你确定？你对你的蛋生涯还有记忆？
毛球：“灵兽的性别就是在还没生下来时便定了的啊。”
不，有些在蛋刚生出来时还真没定，可能跟孵化温度有关，比如蛇、龟、鳄鱼……
毛球：“我是哺乳动物。”
正常哺乳动物不是蛋生，错了，鸭嘴兽是，但肯定猫不是。当然，一般来说，蛋生的猫灵兽确实是应该在蛋还没被生出来、在孕育者体内时便定了性别，可是，灵兽的变异性大啊，谁知道某一只有没有特殊情况，尤其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毛球你的双亲是谁，以及你是怎么到裴峰、到我屋门口的。
你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
毛球歪头，炸着一身被小随弄乱、没收拾的毛：“咪。”
这么大个卖萌……也挺萌的，猫在这方面真的有先天优势。
*
我采纳裴冰的建议，往树精身上多抹果核粉末。考虑到变异之后的香樟树可能把自己当其他物种了，所以我还试着抹了其他植物的通明果果核——暂时依然没有涂果肉，因为质变不一定是好事，有时意味着无可挽回，相比之下，只量变即使出了岔子也有纠正的余地。
虽然现有数据表明通明果果肉和果核都属性温和，没有出现强烈排斥反应的案例——烈厄森林里炼制的不算，那还不是完整形态的通明果——但既然这些数据的获得并没有试遍全世界的所有生物，那么该数据便始终不全，便要考虑那可能小概率出现的异常，所以我一次只往树精上抹一点点，每抹一次便停顿数分钟，等树精将那一点点吸收干净且没有表现出不适后，我再抹一点点。
裴冰：“这样喂食，看着好饿。”
不会。如果树精真的很想吃果核，它起码会加快吸收我抹它身上的粉末的速度，而现在，速度太均匀了，从第一次开始便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感觉上像是在吃不好吃但可以接受的有益食物。严格遵守‘一口饭嚼三十下’的养生规则，尽关注养生去了，吃得没滋没味的。
2823_需要耐心的事情
我在做的这所有事情都进展缓慢，于是我拿出其他同样必然进展缓慢、需要耐心的事情一起做，比如把小师叔送我的雷球替换改造为冰球——小师叔一共送了我两颗雷球，一颗在塔融中用过，然后收回了很多复制变异品，于是我现在不仅有小师叔规则的雷球，还有小师叔加塔融规则的雷球。
我一点一点把冰渗入雷球中，严格顺着球中的灵力纹路模拟，像拿着针尖细的笔一点一点描摹整页整页的文字。
同时我用尽量缓慢的速度炼制通明果、观察炼制过程，准确地说是只观察原材料在炼制过程中的变化。
其实从第一次炼制通明果开始，每一次炼制我都能发现一点东西，但那只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即使这些年我炼制了那么多次，全加起来依然远不足以窥见海的全貌，倒是足够让我发腻、不到需要的时候便不想炼制。
我知道炼制得越多越有利于我碰触全貌，但我也知道在我排斥炼制行为的时候继续炼制，每次得到的水滴体积会越来越小，效率极低。
我贪心地希望每次炼制都能附带收获一大滴水，但现实却是随着熟练度的提升、将容易观察到的部分都观察完后，余下的部分，要么得等我修为更高、认知能力更强才能轻松些看出，要么便只能就着我现有的低修为艰难地一点点啃，啃数百次可能才能凑够足够多的小水滴来组成一个大水滴。
水磨工夫，每次做肯定都能有所得，但每次的所得都少得让人心焦。单独做这件事我会烦躁，但附带做做，得多少算多少，倒有点意外之喜的味道。
由于只是为了研究、尽量过程减速，每次炼制的量很少，灵力便消耗少，于是能长时间持续，可以考虑和大乱斗分布图一样，作为长期项目对待。
换一种思维，不以训练灵力、训练神识、获得产品、提升炼制水平为目的，只是记录数据，不过脑，大概便不会烦了？
裴冰：“不是说要研究吗？不过脑怎么研究？”
先累积数据，让小水滴累积成小水沟后再来研究。
小随划出一块区域，把迷你摄像头调好角度对准那块区域，跟我说：“主人，以后研究用的长期通明果炼制都在这块区域中进行，你自己的观察和小眼球的分析同时记录，将来你要分析时便有两份数据可以对照使用，小眼球还多提供一份数据初分析，应该会更有效率一些。”

第683章
2824_二毛
点子不错，就是，“小眼球？”
小随：“迷你摄像头数据采集分析仪，名字太长了啊，如果只叫迷你摄像头又没有说完整它的功能，还容易跟其他影像记录类仪器混淆。既然要长期用，当然得给它命名。”
我不是质疑命名的原因，我是对这个名字……能不能换一个？
小随：“那叫小球？毛球会不会有意见啊？或者叫小眼？”
毛球：“可以叫小球，我不介意。”那大度的模样，显得小随特别小心眼。
小随：“不介意就叫二毛？”
毛球梳理自己的毛，淡定回应：“可以啊。”
对于这俩的交锋，我和裴冰没好吱声。
小随：“就这么定了。主人，二毛放这里可以吗？需不需要换一个你更顺手的位置？”
我：“现在便很顺手，不用换。”在小随中的任意位置进行炼制，我都很顺手；任何东西放在小随中的任何位置，也都不会妨碍我分毫。
毛球：“啰嗦些没用的。”
小随：“以我和主人的心意相通，我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废话，但我就乐意说。”
毛球：“说呗，又没谁拦你，所以你也别拦我说大家都知道的废话。”
裴冰悄悄跟我说：“为什么毛球哥哥和随随总有些拧着呢？照说灵兽跟灵宝，种族都不同，根本没有利益冲突啊。随随如果更敌视我，还好理解一些，但他实际上更敌视毛球哥哥……难道是因为随随嫉妒毛球哥哥在你心中第一萌宠的地位？”
我：“可能是因为你在小随心中太没有威胁力了，还不如种族不同的毛球。”
裴冰：“我让随随放心？这是好事啊。”
嗯，事情都有两面性，你非只往好的方面理解……起码对自己的心情好。
2825_踹
同时做多件磨磨蹭蹭的事情，好像显得这些事情不那么严重磨蹭了，让我的耐心略多了些，但也只是‘些’，在我到底还是开始有些不耐烦之时，香樟树精发生了大变化，它把冰花圃踹远了。
我：“……”
真的是踹，树精的根冒了一些到地面上，然后波浪似的一动，冰花圃便移位了。我应该感到荣幸的是，我没有被树精踹，这可能是它对我送它果核粉末的感谢之意的表达方式。
所谓拿人手短。
但也有可能是树精以为我会以坐在冰花圃中间的方式和冰花圃一起远离它，可惜冰花圃一被踹我便浮空躲开了。
我问树精：“你不是对植物的包容度很高吗？长在你身边的杂草，甚至攀在你身上的藤蔓，你都能接受，一般只驱赶动物，为什么这次驱赶了冰花圃？”还驱赶得这么用力。
似乎依然不会说话的树精当然没有回答我，它沙沙晃了片刻叶子，然后所有叶子落下，砸了懒得躲的我个劈头盖脸。
“……谢谢。”我把叶子全收进小随，放置到排队炼制通明果的原材料第一位上，一边炼制，一边便将新出的香樟树叶通明果给了香樟树一朵——冰莲花样式的。
香樟树精吸收掉整朵冰莲花通明果，然后伸了一根有五个分枝的树枝到我面前，就像人摊开的手，无声地说着：“还要。”
我比照桐树的待遇，分了全部炼制产品的十分之一给香樟树精——果肉果核都给，而不是只给果核。毕竟这是云霞宗自家的，比外面的植物还是该有更多优待，优待得就跟对昆仑大乘期长老似的。
树精收下通明果，也收起它伸出的‘手’，似乎是满意了，片刻后，光秃秃的树枝上开始冒出叶芽。
我走到被踹的冰花圃面前，植物们操控它们的根所在的泥土给我造了一个台阶，邀请我继续坐到冰花圃中间去——泥土是挖冰花圃的时候一起从种植峰挖来的，之前直接带土放在香樟树精下，冰花圃灵植的根并没有深入狩猎峰的土地中，所以香樟树精才会踹得那么容易。
我顺着冰花圃的意，走入它的地盘，感受着它纯然的喜悦。它似乎不介意被其他灵植欺负，也不介意我带着评估的态度对待它。
傻乎乎的小灵植，挺好的，没必要改变。
于是我批准冰花圃进入小随，小随在我批准的同时便给冰花圃划好了地盘，让冰花圃落入小随空间后其所带的泥土立刻与小随中的原有泥土——初始也来自种植峰——相融，之后冰花圃看起来仿佛已经在小随中生长了很久，没有突兀感。
2826_灵力程序
我给通明果炼制编好了灵力程序。涉及到神识，这次的自动程序略难，但耐着性子终于也磨出来了，以后我便真的可以不用管炼制过程，只观察程序的自动持续小批量制造通明果，我需要提供的只是不间断的原材料。
——灵力和神识不需要再刻意提供，只要我灵力运转正常且意识清醒、与小随相连，小随中便一直充盈着我的灵力与神识，编好的程序会自动取用它们，这就是编程的意义，避免我自己去做重复劳动。当我观察出新东西，对炼制过程进行优化后，我还能随时修改程序，让它越来越好用。
比如一开始我的程序是一秒炼制一次、一次炼制一颗，我观察了一会儿灵力消耗速度和数据分析速度，改为了一秒炼制两次、一次炼制一百颗。
持续的灵力消耗是一个问题，这意味着我的灵力存放池开了一个小口，我的库存灵力会不停地从这个小口中流走，所以这个小口不能开得太大，否则我的自然恢复速度赶不上损失速度，我还得嗑药补充或者特别专注地打坐；但也不必太小，日常时灵力存量保持在九成左右便行，不必十成满，因为满往往意味着自然恢复的量大于实时消耗，其实便有一部分恢复溢出浪费了。
——在需要战斗或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等的情况，则需要灵力存量满，不惜溢出，只为以防万一；而比如冲等级之时，则专门需要利用灵力的溢出效应，用以扩展经脉。
我的通明果炼制程序最佳的灵力消耗速度是正好等于我的日常恢复速度，避免浪费，还能督促我维持灵力的合理运转以时刻保持恢复量。如果遇到不适合这么持续消耗的状况，我随时可以修改炼制程序，让灵力消耗骤减。我存下了多种规格的程序，从最低消耗的一秒一颗，到最高消耗的一次耗空我灵力，种类齐全，满足各种情况的需求。
“你就不能干点正事？”老哥嫌弃我。
老哥的嫌弃威力比老爹的小多了，而连老爹那档次的嫌弃现在对我也已经几乎没有威力。再说老哥嫌弃得太早，我不仅用一种规则的程序编制了多种时间、多种数量规格的炼制套装，我还在已编制出的程序上进行微调，使同时间、同数量的炼制能得到有些微差异的通明果——灵感来自小师叔带我炼制的冰洞通明果。
我慢慢编出了多套炼制程序。不直接在炼制中感悟，而间接在编程中的琢磨，好像是把物理化学问题抽象成了数学问题，似乎理解起来更难了，但又似乎更靠近了本质。
2827_慢慢读懂自己
老哥：“你编制的灵力程序，能写下来吗？”
我：“当然不能。”
老哥：“这么理直气壮的态度……这可是你发明的炼制物、你独立编制的灵力程序，然后你说你不能表述出来？”
我：“我看着小随从灵器渐渐变为了灵宝，我也说不清楚他变的全过程啊。灵力编程也是，我不需要理解每一步，我只要亲自做出来几次，我便能让我的灵力模仿前例，进行复制。所谓修改程序，也是我示范更新后的实际炼制过程，程序再复制新过程。”
裴冰：“对，随随能这么快成为灵宝，是复制我。”
老哥：“这种复制粘贴，有什么意义？严格说来，这甚至不能叫编程，因为你没有‘编’，你是记录下炼制过程，不断重复。”
我：“准确地说是，没有全部编，我有调整一点点，就像我一点点地用冰灵力去代替小师叔给我的雷球中的雷灵力。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
老哥：“慢慢来是没问题，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师叔给你的雷球，里面有化神期的规则，你的替换进度条可见，而你自己发明的通明果，你却觉得它深不可测，看不到研究的尽头。”
我：“读懂自己从来便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我能完全了解自己，我便彻底了解了我自己的道，连大乘期都做不到这个，而我觉得，我的通明果，与我的剑意有关，更与我的道有关，也许，我可以研究通明果一辈子。”
我问老哥：“你现在紧张吗？”老哥回来是专门等着看选拔大会的，他和姐的预定徒弟都要参加今年的选拔大会。
老哥冷笑：“特别紧张。曾棋要是考试不及格，我哪儿再找一个徒弟候选人？十年之期快到了。”
我：“莫慌，还有两年呢。实在不行，你们就从内门弟子中选两个还没拜师的练气期，即使他们可能不完全合你们的意，但好歹也过了及格线了。”
老哥：“重点是曾棋那小混蛋很可能在登山路上只走几步，然后便坐下来专心打游戏直到落选。”
我：“专心打游戏不肯活动双脚，其实不一定落选。”
老哥：“连续入幻境并成功破解幻境，不断传送直到山顶？这是很小概率的状况，和完全不触发幻境、一路跑到山顶一样小的概率，尤其，连续破解幻境、只靠传送到山顶的……”
是剑修的概率很小。

第684章
2828_头发
所以，大概率的情况有两种：第一，曾棋被淘汰；第二，曾棋合格但不是剑修。
我替老哥表示沉痛。
老哥：“裴淼一样的。裴豆行考试合格的几率倒是高于曾棋，但她是剑修的几率……基本就没有几率。”
我：“那不就是你们俩都找徒弟失败了、都需要从头开始吗？有什么好高兴的？”
老哥：“总比我失败了、裴淼成功了强。”
我采访老姐的心情。
老姐一个字没说便断了我的通讯并将我拉黑。
怎么老姐的心情好像比老哥的更糟呢？就算裴豆行不成为剑修，但入云霞宗问题不大，而且考云霞宗的态度很端正，比曾棋那个沉迷游戏、准备考试弃权的强，老姐难道没有从中找到一点心里安慰？
老哥笑得意味深长：“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老哥面带不爽地拔了一根给我，然后也拒绝再跟我说话。
老姐虽然拉黑了我的通讯，但由于她现在人在宗内，且没有刻意避开我，所以我依然很容易便能找到她，然后也向她要了一根头发。老姐拔给我后，威胁：“近期不准再烦我。”
我：“暂时不会了，你们忙着。”
被双胞胎驱赶也挺好的，因为他们俩那情绪，我估计最近他们便又要大打一场，我需要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我接着去找闵仑、施薄临、谢秦魏等人，分别向他们要一根头发，用通明果交换，并解释：“我拿来做试验，试验结果不一定，对你们有没有影响也不一定。我只能保证肯定不致死，但不能排除受伤的几率。所以，你们考虑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给我，反正我会找很多人要，少一两根也没关系。”
闵仑在我还没开始解释的时候便把头发给我了；施薄临倒是听完了解释，但他的重点放在：“很多人是多少人？我能不能要求我的头发被特殊对待？”
我：“没有特殊对待。”
施薄临：“那美人，你肯定能记住每一根头发都属于谁？”
我：“……当然。”请不要笑得那么……痴。
2829_巅峰期的情绪
谢秦魏表示：“明明是在找人要东西，还一副‘你们爱给不给’的态度。少爷，你小心你的中二病复发，以为‘我就是全世界的中心’。”
我接过谢秦魏给的头发：“不乐意你可以不给，真不强求。”
谢秦魏接过我给他的通明果，答：“我乐意给，我就喜欢你那败家子的还礼气场。凭良心说，我觉得我的一根头发不值这些通明果。”
我：“差不多，好歹是金丹期的头发。”
谢秦魏：“你用来付憬儿一根头发的通明果好像跟我的一样？数量、质量都一样？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头发你估价一致？”
我：“你和元师妹还分什么彼此？我是付这两份通明果的总量，买你们加起来的两根头发，有问题吗？”
谢秦魏顿了一下，看向礼貌对着我微笑的元憬。
谢秦魏：“……没问题，很对。其实你可以全部付给憬儿。”
“我还有点事情，裴师兄回见。”元憬告辞，临走时看了谢秦魏一眼，眼神意义不明。
不是只因为我理解不了才说意义不明，而是谢秦魏也很迷惑。
谢秦魏：“……巅峰期、快升大等级时的心魔劫，真的挺像更年期的。”
我：“更年期的大师兄事务处理妥当，对内对外的人际关系皆正常，与其他人说说笑笑并不会让谁觉得他难以理解，哪怕有时候他下狠手整治谁，也理由充足，最多卡了处罚上限，绝对没越界。”
谢秦魏：“大师兄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吗？”
我：“我筑基巅峰的时候也没情绪不稳啊。”……至少我自己觉得没有，虽然可能有人，尤其是长辈，觉得我有病。
裴冰：“你不巅峰期也有病。”
我继续对谢秦魏说：“你自己经历筑基巅峰期的时间又没有过去很久，你不可能已经理解不了那段时间了？所以，承认，元师妹情绪异常，巅峰期的心魔只能算是个引子，重点还是在她长久以来的心结，也就是你。”
我：“哎，这么说来，你的存在影响元师妹修炼了啊。如果你们分手，这种耽误，是要结仇的。因爱生恨，社会新闻啊。”
2830_去过同一个秘境的
谢秦魏：“你不是还打算找很多人要头发做试验吗？快去，不要因为金丹期寿命长便这么散漫、不干正事。”
老乡，不要冲动，你现在打不打得过我不好说，但你肯定打不着我，不要因为金丹期寿命长就随便做一些明知道会失败的事情。
我附议云霞宗众弟子的期待，祝你和元憬百年好合。
裴冰：“对金丹修士说‘百’年好合，好像是诅咒？”
成语怎么能纯照字面意思理解呢？在这里‘百’年是虚指，是一生的意思。
裴冰：“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祝他们恩爱一生？”
我凭什么一定要对他们这么周到祝福？少爷我连处都还……咳，继续要头发去。
去过同一个秘境的，都在我的要头发范围内。
有人问我：“必须是秘境关联吗？一起做过同一个任务的不行？”
一起做过给灵兽梳毛的任务？不行。
我：“我是想研究一下秘境规则对参与者的延续影响，不入秘境的任务跟此次研究无关。”
“不，二公子你漏算了雾绕秘境。不能因为对雾绕秘境太熟悉，你便不把它当秘境啊。另一方面，雾绕秘境还与云霞宗大阵相连，也就是包含了大阵规则，而此规则你长期浸在其中，关联极大，裴冰又直接连着大阵，感受更深刻。”
我：“……”
说话的人是史倪寒，我收集用我脸牟利的人的信息时，这位史道友给我提供了不少情报，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一位非常专业的情报类人才，我当时与他略有交谈，他表示要考入云霞宗。
史倪寒是练气巅峰的驭兽师，三灵根，处于压修为的状态，等到身体年龄合适了便可以主动筑基。灵根、年龄、修为都适合报考云霞宗，曾准备走散修路子的见识和形成的想法对他的入门考试可能会有负面作用，但从两年前定下要考云霞宗后，以他收集整理信息时显露出来的思维缜密度，史倪寒应该已经做了心理调整，所以考入的几率很大。
但是，现在依然还只能说几率，因为今年的选拔大会还没开始，也即是史倪寒依然只是散修，不是云霞宗弟子。
所以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2831_交易方式
史倪寒：“云霞宗的前辈们，允许我来提前适应，虽然名义上是说让我参观，但我甚至可以实习做一些具体事情了，比如在任务处还有藏书阁帮忙整理。”
我：“付你工作报酬了吗？”他们人手不够，拿你顶缺呢。
史倪寒：“实习没工资很正常，将来便有了。其实我现在特别紧张，前辈们对我都这么亲切，我要是入门考没过便太惭愧了，幸好前辈们还给了我见二公子的机会，让我得以借用美人来安抚忐忑的内心。”
我：“……加油。”
史倪寒：“我会努力的。这两年我越了解云霞宗便越喜欢这里，我很期待能正式成为云霞宗弟子，我觉得我与云霞宗的大阵也有了一定的联系，介于外人与弟子之间的过渡式联系，所以，二公子你要不要也拿我一根头发，作为研究时的对比物？”
我：“口才不错。”绕了半天，这才是你的根本目的？
史倪寒：“嘿，口才也是基于真心和合理推测。我建议二公子可以面向全云霞宗收头发，谁愿意给你你便收下。试验的时候，一定不能短缺试验材料，材料要越多越好。”
史倪寒：“其他秘境是没办法，哪怕是万欣秘境那种一次可以容纳万人的秘境，毕竟云霞宗只占了很少的名额，其余大部分都是外门派的修士，外人不会愿意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交给你做试验，所以你对他们只能碰运气，即使运气好，可能也就几十人，几乎不可能上百，于是该项研究在其他秘境上便只能浅尝辄止。”
史倪寒：“唯有雾绕，愿意配合你试验的修士涉及到那么大的数量以及广泛的修为层次，二公子你一定可以获得很详细、很系统的数据。”
我：“确实有道理。”
史倪寒：“当然，我从不信口开河，我一向有一说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依据的。”
嗯，造谣通常也是在少量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大量发散，你可是差点考包打听的人，不能小觑。
我打开自己的宗内网店，挂出通明果，设定交易方式为当面交易，且只收现拔的头发，然后从练气初期一直到大乘期，给每一个小等级修为的一根头发设定对应的通明果数量，并注明所交易的通明果的原材料在常见范围内可选择。
惠菇长老：“什么意思？那个大乘期选项指是云霞女士？灵宝器灵没头发可以拔给你，云霞女士拔一根头发和凝出一颗雷球给你是一回事。”
别把云霞女士说得跟小师叔一样行不行？至今小师叔还没给我一顿打，我心里为这事可一直悬着的，不过小师叔最近闭关，估计短时间内也没空理我了，安全。

第685章
2832_数量
我：“我只是一次性全设定出来，因为我还准备找外门派的大乘期碰碰运气，到时候便不用再算一遍了。我这设定可以？……可能元婴期以后还是不行，毕竟数量再增加也只是最高金丹级的炼制品，元婴初期可能还勉强，再往上的前辈们大概便兴趣不大了。”
我现在炼制的通明果都是金丹级——我觉得是金丹级——存货中有筑基级的，所以跟金丹筑基期可以实现同等级公平交易，哪怕是面对金丹巅峰，通明果的数量也可以弥补等级的略欠缺。与练气期交易时，我略吃点亏，只要我个人接受便没关系；而到了元婴期，一味地加数量已经无法弥补等级鸿沟，交易能不能成便得看吃亏的元婴期前辈们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了，化神期同理。
前辈吃亏陪我玩，同门可能愿意，我也愿意欠同门这份人情，宗外的……虽然定了交易比例，但可能并不会实施，幸好宗外元婴及以上修为的修士我认识的不多，跟我去过同秘境的更少。
我先不开通交易，只把交易方式挂出来，让大家看看，尤其请他们看看一根头发交换的通明果数量需不需要调整。
练气期没得调了，一根头发换一颗筑基级通明果，筑基初期也是一根一颗，中期两颗，后期四颗，巅峰期可以选择要八颗筑基级或者一颗金丹级通明果。我开始研究炼制通明果是在我筑基巅峰的时候，所以除开最初的、我不打算在这次交易中使用的试验调整品外，其他通明果都应该不低于筑基巅峰级。
我现在是金丹初期修为，所以理论上我现在炼制的通明果也应该是金丹初期级——通明果的等级我判断起来比判断其他器物或丹药的等级更困难，只好将就用自己的修为衡量了。
金丹初期设定是一根头发换八颗金丹级通明果，中期十六颗，后期三十二，巅峰期六十四；元婴初期六百四十，中期一千二百八十，后期二千五百六十，巅峰期五千一百二十；化神初期五万一千二百，中期十万二千四百，后期二十万四千八百，巅峰期四十万九千六百；大乘期四百零九万六千。
即，每一个小修为档是前一小档的两倍，大修为档的初期则是前一大修为档巅峰期的十倍。
2833_价值
越往后算越无力，不是因为数字太大，而是即使是大乘期的数量，我也能轻松炼够。那么提问，大乘期的一根头发是能轻松获取的吗？明显不是，所以我的算法便有严重问题。
不过我还是这样挂出来了，因为再改也改不出本质区别，纯数字累加在大修为差距下真的没有意义。
元婴巅峰期的丹修印希师姑联系我，问：“如果云霞宗所有弟子，包括所有长老在内，都跟你做这个交易，你的通明果数量够吗？”
我：“够。我找大师兄要了全宗各修为弟子的当前人数，所以很肯定，不用新炼制便够，除非你们很多人一起指定了原材料偏少的通明果。哦，对，这个我也得添上去，如果实在想要特殊原材料的通明果，可以自备原材料给我，原材料不高于金丹初期级就行，不过原材料必须比炼制出付费头发颗数需要的更多，至少多一颗的量，因为我要收取特殊材料的加工费。如果是某种常见原材料因为太多人指定导致我这里交易空了，原材料我自己补，不另外收费。”
我问印希师姑：“您特意来确认，是因为您知道有比较多的元婴期前辈想跟我做这个交易吗？”
印希师姑：“其他峰我不清楚，但丹修峰确实很多，大家对通明果本来就非常感兴趣，虽然平时因为对本宗弟子有优待于是我们也能买到，但限量，不能几千颗的买。要不是你只需要每人一根头发，有些人能拔一把跟你换。”
印希师姑：“头发这东西，对修士而言肯定很有价值，不仅因为它蕴含灵力、是修士力量的延伸，也因为失去头发不能算受伤，所以元婴期的外表自然调整根本就不调头发，于是要么得刻意灵力构造，要么便只能长到什么长度、数量便受着。”
印希师姑：“由于拔一根便很多年都长不回来，所以很多人，尤其是爱美的人，特别舍不得头发，拔头发比割肉还心疼，但毕竟也有不心疼、光头都无所谓的，也有头发浓密、拔百十来根外表上没什么影响的。”
印希师姑：“所以整体来说，元婴期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跟你换。我提醒你一下，你自己可能觉得千八百颗通明果价值有限，因为你炼制得容易，甚至比起炼制来，你还更关注原材料的优劣，但实际上，现在外界的通明果价格可以反应出它的价值。”
2834_一块拿得出手的招牌
印希师姑：“不错，通明果的现行价格确实有我宗饥饿营销导致的虚高成分，但是，饥饿营销能成立的前提是，有人买账。从通明果问世到现在，十几年了，我宗出售数量年年上涨，非我宗的修士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炼制出通明果，但你的通明果一直有人买账、一直供不应求，从练气期到大乘期都有人买，甚至屡屡出现在各拍卖会中，其中不乏规格很高的拍卖会，这本身便说明了很多问题。”
我：“规格很高的拍卖会？”
印希师姑：“不是作为重点拍卖物品，算是点缀或者开胃菜一类的。一盒子装九颗、八十一颗或者其他吉利数字，虽然不会拍出让人很震惊的高价，但参与者出价的人很多，很容易炒热气氛。”
我：“感觉挺荣幸的。”
印希师姑：“习惯便好。你的名字现在已经是一块拿得出手的招牌，代表作不仅有通明果。建议你维护你的招牌，不要压低它的档次。”
我：“请问，我的代表作还有什么？”
印希师姑：“比如，装饰类的冰雕小莲花、你的照片、你亲手种的灵植所结的果子。只要有人出售便肯定有人买，也是长期的供不应求。”
我：“……”这是网红周边啊。作为花瓶，我确实拿得出手。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我亲手种的灵植的果子，是谁拿出去卖的？”这玩意除了小随里和裴峰上，就只有种植峰有了。谁私摘了我的果树？我请种植峰弟子们帮照料的时候是另外付费，没有拿果树产品付。
印希师姑：“首先要明确一点，你定义中的亲手种，和出售时定义的亲手种，并不一样。出售时，只要你给某灵植浇过水或者除过草或者以其他方式接触过，只要一次，便算‘亲手’。”
哦，那是不少，我在种植峰做任务的时候，接触过的灵植非常多……打着我的名号卖东西，他们居然不知会我？
我友好地联系了娄复义师兄，娄师兄哈哈傻笑，将通讯转给了种植峰管事左丘师兄。
左丘师兄：“我们从没这么对外主动宣传过。”
我等着他继续。
2835_付费了的
左丘师兄：“只是当有人问‘听说你们家裴大美人经常也会做种植峰任务？’时，我们会实话实说‘裴二公子在各峰都做过任务，种植峰当然也不例外，喏，结这果子的树裴二公子还亲手给浇过水’。”
左丘师兄：“然后当下次有人问‘这次的果子树裴二公子碰过吗？’时，我们也实话实说‘碰过’或者‘没碰过’。再之后有人专门提出要求‘我想买裴大美人亲手养过的灵植的产品’，我们答‘满种植峰都是，裴二公子有段时间都快住在种植峰了，稍微年长些的灵植，只要等级不是太高或太有攻击性，裴二公子都碰过，新生灵植碰得少些’。”
左丘师兄：“你认为，这算是用你的名号牟利吗？我们有时也会跟人聊哪些灵植是广和长老或哪位元婴期养过的。其实买卖双方都知道，这种‘养’只是个噱头，跟灵植品质基本无关，因为如果真是当事人‘亲手’养出来的，那么要么是当事人自己售卖，要么我们在代售时会一开始便注明这是属于谁的。”
我：“明白了。抱歉对你们的常规行事表示了质疑。”
左丘师兄：“不过，近几年因为你的名号在拐冤大头时比长老的都好用，所以我们会故意引买主往你身上联想。”
我：“……”
左丘师兄：“我们付你费了，标注是‘出售所得’。”
……标得跟转给我的通明果收益一样，你们到底想不想我区分出来？
左丘师兄：“好了，不开玩笑，这事确实早就该跟你说了。以前，就是你还没有在外公开露面的时候，有人便因为好奇化神期亲儿子而打听你、想买你接触过的灵植，当时我们没有告诉你，那时候你还很小，怕你知道自己被关注过度导致心理压力太大，我们是跟裴长老说的。”
左丘师兄：“裴长老让我们顺其自然，在外不必刻意回避提你，有人问某灵植你碰过没，我们照实答便是，所以从很早以前开始，便有人专门买你的相关灵植，其他峰对外出售的物品也是同样的待遇。因此而多获得的利益，会分一些给你，以前也是转给裴长老，再由裴长老决定如何交给你。这些年下来，我们便习惯了这么处理。”
左丘师兄：“等通明果开始出售后，通明果的利益是直接转给你，从那时起，裴长老便让我们把其他售卖物品的、属于你的收益部分也都直接转给你，不再经他过手。”

第686章
2836_以后
左丘师兄：“裴长老又说‘不用特别注明哪一笔是怎么来的，和通明果收益一样笼统标注即可’。我们照做了，但我们以为你很快便会发现这之间的区别，因为标注虽然一样，可每一笔都是分开的，比起通明果收益来，我们的这些附加收益提成金额低、时间集中、有周期性，特征其实挺明显，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一直到有人直接告诉我了我才发现……印希师姑说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怜悯我？老爹啊……真是太了解我，知道这点小掩饰便能让我忽略。
我：“以后，每一笔能详细注明吗？会不会太增加工作量？”
左丘师兄：“你需要当然可以，也不增加工作量，因为在算的时候肯定每一笔都会注明详细来源，以前转给你时是抹掉多的注释，以后不抹便是。抹不抹都是顺手的活，一个清除键的事。”
左丘师兄：“如果你需要以前所有转账的清单我们也可以提供。你这种长期有附加收益提成的，都有专门的记录册，每一笔提成都在上面，全部复制给你就完了。不过我这里只有种植峰相关的记录，大师兄那里有所有峰的汇总，或者你找各峰的管事要也行。你是当事人，只要你提出，肯定都会给你。之前是顺延下来做惯了，忘了跟你商量格式。”
左丘师兄：“这种事情，其实一般应该全权由当事人做主，连师父都不能干涉，更别提代收。你的情况是太特殊，最开始你有这方面收益时你才刚出生，没有开始修炼便不能连入云霞宗内网，所以我们不能直接转账给你。本来这种相当于被隔离的状况，我们应该单独给你建一个临时账户，等你可以入内网后再把临时账户并到你的私人账户中，但是，当时打听你的人，他们真正关注的，与其说是你，不如说是你出生的背后含义，他们实际上关注的是裴长老。”
我：“我明白。他们那时不过是借口我来探听我爹生育的事情，所以那些收益其实本就应该属于我爹。”
只不过老爹才不会跟我争那点收益，全部转给我了。我估计是放零花钱里一起给我的，只不过零花钱数量太庞大，这点收益显不出来——我就觉得奇怪，老爹以前给我零花钱每次的数额都不一样，还经常带零头，我问过他那些零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给出一个很万用的句子回答我：
“以后你便知道了。”
嗯，今天终于走到了这件事对应的‘以后’。
2837_分配比例
左丘师兄：“不，应该是你和裴长老分。虽然是借口，但毕竟是一个切入点。没有你，他们直愣愣地打听裴长老有没有参与种可售卖的灵植？回答只有一个字，没。话题进行不下去，也便没有后续收益了。所以这收益你必然要占一部分。”
左丘师兄：“最佳的做法是我们这边直接把收益拆开，分开给你们。裴长老的给裴长老，你的还是单独给你留着等你入练气期，或者你入练气期之前缺钱用了我们当面拿灵石或者其他等价物给你，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拆分，这没前例可参考啊。”
左丘师兄：“最近似的是借口徒弟打听师父，但师徒之间的连接紧密度跟你和裴长老的明显不在一个数量级，相同借口的切入效果也便全然不同。我们算得头大，所以干脆一股脑全交给裴长老，顺便请裴长老定个规矩，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这比例该怎么划。裴长老至今没有给我们反馈。”
反馈个屁，你们还想看第二个化神期生孩子？就算真生了，情况能和我完全一样吗？这种特殊事件只能等发生了再来见招拆招，不可能制定通用规矩，你们少在那用假装严肃的事情调戏裴长老。他也就是懒得收拾你们，不然你们试试。
左丘师兄：“在你对外露面，尤其是通明果形成稳定销售以及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两件事之后，打听你、想买你关联物品的人便真的主要是冲着你而来，与裴长老关系不大了。这从修为便可以看出。练气筑基期，他们的思维还转不到化神期去，肯定都单纯是你的粉。所以这时候我们把相关收益全转给你，也便是应该，而不是挪了裴长老的给你。”
左丘师兄：“其实你小时候我们把你和裴长老的共同收益全交给裴长老，名义上说是请裴长老评估分配并给我们做示范，可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裴长老肯定会全给你，不可能有事实上的分配示范，但裴长老主动全给你，与我们全给你，是两回事。哪怕裴长老开口批准甚至要求我们全给，这个流程也不能这么走，规矩是不允许的。”
我：“因为一旦允许了，便会出现可操作的漏洞，可能有些人会在被胁迫中开口让你们将其收益转给别人。”
左丘师兄：“对。往来账目太多，我们没有办法一一去辨识每一个收款人的情况，所以有些权限必须锁死，该是谁的便只能给谁，至于那人拿到后是不是会立刻转给别人、是不是会嫌经常多转一道手麻烦，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参与。”
2838_照规矩来
左丘师兄：“所以你小时候裴长老的做法给我们免去了践踏规矩的可能。我们将你们俩的全部收益都转给裴长老，看着好像也不合规矩，但因为裴长老是戒律处长老，所以他可以不以收益人之一的身份接收，而是以规矩研究者的身份收。”
左丘师兄：“戒律处长老有权限对特殊分配进行研究，在研究过程中也有权限接收相关的所有资金，以便研究每一笔收益的由来，从而研究出每一笔应该如何分配，并进行实际试验、观察效果，然后总结，最终定出新规矩。这些全都是在已有规矩之内的操作。”
左丘师兄：“当然，如果裴长老能研究得快一点、早早定出新分配标准让我们执行，而不是自己试验到底，那便更好了。”
我：“所以以前那些收益的分配流程成了：你们把难以分配的收益交给戒律处长老，戒律处长老研究后分配给我爹和我，我爹将他那份全给我，最后所有收益全归我。这里面唯一不太妥的是，戒律处长老的研究分配不透明。”
左丘师兄：“可以借口调整中、变化频繁、尚不适宜公布。如果实在有人较真，戒律处长老还可以随便列出一些分配比例应付大众。”
我：“果然很合规矩。”
左丘师兄：“其实除了我们这些照章办事的人之外，绝大部分弟子根本不会深究这些流程，他们只要感觉一件事情合理便不会再分析。我们把你们俩的全部收益给裴长老，他们想的是‘年幼儿子的份给亲爹管，没毛病’，稍微多想一些的人，也只会想到‘裴长老为人正直，不会扣儿子的收益，不需要担心’。”
我：“但正是因为做事的人都照规矩来，而规矩又是经过多年反复检验、不断调整获得的可行性极高的指导，所以才能让每天的那么多事情稳定运行，且让弟子们觉得都合理、不用担心、不用深究。”
虽然经常有弟子骂管理者、各部门不干人事，但绝大部分只是口头出气，并不真是心里认为不妥。偶有真觉得不妥的，会郑重向管理者和相关部门提出。之后，有些会得到‘为什么得这么做’的解释，并被解释说服；而有些则会进入严肃研究流程，促使规矩更新。
左丘师兄：“其实二公子你啊……如果……真的很……但是……这样也好。”
我：“……通讯故障了吗？”
左丘师兄：“我们都在云霞宗内呢，当然没有。这要是故障了，要么云霞宗危矣，要么我们俩可能出了大事。”
喂，别装糊涂，我是在讽刺你说话那么多省略的内容，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2839_忙
一个个找管事太麻烦，而且其实我不太清楚每一峰在收益分配方面的现任管事到底是谁，虽然随便找一个大概都能被联线到负责人那里，但我还是偷懒地联系了大师兄，顺便找他要头发。
大师兄依然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具体表现是都没时间耍我几句了，只是很快把头发和以往的收益明细都给我，接着说他会让各峰之后转给我的每一笔收益都备注清楚来源。
我颇为愧疚：大师兄这么忙而我这么闲，这么闲的我还为了偷懒而找这么忙的大师兄帮我做事情。
大师兄好像从塔融回来后便一直没空闲过。一方面是大师兄不在宗内的时候掌门师叔代理……掌门师叔自己亲自做掌门该做的工作期间偷懒堆积了大量工作留给大师兄；另外好像是塔融的后续问题很多……我不知道到底有多么地多，因为我这个参与者啥知情权都没捞到，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同是金丹期的木风林秦敬也一样茫然，所以我的不知情可能是修为问题，而不是我个人不对劲。
我对大师兄表态：“如果给你增加负担了，你直接告诉我，我自己一一去跟管事们说也可以。”
不过我一说要以往各峰转给我的收益的明细，你便立刻把汇总后的详单发给我，比你拔头发还快，就算左丘师兄给你通风报信了，你也没提前知道多久，而且你现在明明还在处理其他事，且这些其他事你好像已经连续处理有一段时间了，开始时间应该比我跟左丘师兄的交谈更早，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准备的详单？
大师兄你这么忙，到底是真有这么多必须现在立即做的事情要做，还是你把一些本可做可不做的事情也出于掌控欲或者有备无患的心理加急处理了？
大师兄肯定没有拖延症。
大师兄：“没有负担，管事会议的时候多说一句便行。你要怎么做试验？”
忙成那陀螺样你就别操心我了？我再怎么折腾也有老爹给我兜底——闭关了他也兜底。再说双胞胎现在都在宗内，如果他们收徒顺利，以后便会长期在宗内了，也可以罩着我，我很安全。
裴冰：“也许大师兄是怕你惹事让他的工作量剧增，毕竟你一捅娄子便可能会带动全宗的反应。”
毛球：“不会，元婴期开始便反应不大了。”
小随：“修为不高过大师兄的，大师兄镇压起来很容易。”

第687章
2840_怎么做试验
我老实向大师兄报告：“我的那些亲和物现在还在不断融合，好像也不断在进化，我准备将秘境相关的分出一部分把你们的头发加进去，看看会起什么反应。我推测，它们会组成一个整体，可能，会给小随增加一个附属秘境，或者不完善的秘境胚胎。”
我：“小随会暂时用隔离区来处理这个秘境胚胎，观察它的反应，可能反应过程中胚胎会与相关秘境进行交互，那时裴冰会连通云霞宗大阵，让交互信息在云霞宗内外穿梭，同时也是借用云霞宗大阵的防御力评估交互信息的危险度，并将云霞宗大阵的部分规则也融进这个秘境胚胎中。”
我：“你们的头发其实是给这个秘境胚胎制造一个个假人，让它的内里鲜活，而不是光秃秃的。因为是头发，不是活物，所以秘境胚胎的缺陷对它们便不会造成伤害，也不会像放入生物那般可能会导致生物死亡。不过头发多少与原主有联系，所以当秘境胚胎在沟通其相关的、真正的秘境时，可能会对头发造成压迫、切割等，且这些作用力量可能会延伸到头发原主身上，跟用头发施恶咒差不多。”
“不见得是‘恶’咒，”本在跟大师兄商量公事、我来后便一边做事一边旁听我和大师兄说话的师姐说，“秘境的影响，整体来看好事与坏事平均，还有大量不好不坏的事，而二公子你去过的那些秘境，哪怕是七安那种攻击性非常强的，也不能算是‘恶’，所以其影响，我觉得好的方面会偏多。”
另一个做事的师兄提醒：“游隙秘境。”
“游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二公子这次的试验，基础是来自各秘境的、与二公子亲和的物品，二公子没有从游隙拿这种东西出来？”
我：“没有。感谢大家通过史倪寒给我的提醒，我的试验重点会放在雾绕秘境上，其次重点的试验是万欣秘境，再次是昆仑的巨大火球莲秘境和玉和秘境，其他我去过的秘境因为同门去的不多，所以只能大致试试，也许什么反应都没有。整体而言，安全性应该还是有保证的。”
“可以把养蛊池算上。”
“烈厄森林也算。”
“‘秘境’这个概念本来便有模糊界线，所以镜像秘境有的时候才会其中之一根本不是秘境。相对封闭的区域，都可以当秘境试试。”
“烈厄森林封闭吗？”
“‘相对’也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甚至这间办公室也可以算是一个试验块。”
2841_等级
我一一记下各位前辈的建议，然后感谢，并表示：“收集头发还需要一段时间，试验开始之前我会告知大家具体的开始时刻，到时候请大家做好防御。”
“放心，这种联系造成的影响，一般都是跟修为正相关，比如练气期的头发，其实跟那些刚开始修炼的小孩便没多大关联，只要不是刻意的施咒，再怎么毁也基本影响不到原主。即使中间出了岔子、有恶咒形成，你的小随的隔离以及裴冰的防御，也会保护好那些孩子。”
“没错，所以练气筑基期基本不需要担心，你就是他们的保护层，至于金丹期及以上……哎，不对，裴冰的防御级别，是金丹期全防？”
“金丹全防，元婴也可以部分防。”
“那就元婴期以上才可能会因为这试验而受到攻击，但元婴期的前辈们，自己便会防御了，完全不需要我们这些小辈操心。”
我：“我会从雾绕秘境开始试验，由于这试验的相关因素全都在宗内，所以裴冰借用防御大阵的程度可以很高……我也不知道高到什么程度，但可能跟防御大阵防御及修复宗内打斗破坏的级别差不多。”
“……那是化神级。”
“不是大乘级吗？我宗防御大阵是大乘级？”
“防御大阵本身是大乘级，开全效的防御力也确实是大乘级，但日常不会开全效，一般只开到化神级，所以如果长老们在宗内打架，需要先递申请并提交大阵高级别使用费，然后等大阵开全效了，长老们才能正式打，不然宗内环境就惨了。”
“如果长老们不打招呼便干上了，防御大阵检测到内部灵力波动级别超标也会自动提升防御级别，直至全效程度，反应和提升速度很快，但是，肯定是在长老们已经动手、已经显出高破坏力的攻击之后，所以环境肯定是被破坏了的，只不过破坏程度不一定很深，看长老们动手的第一击规模，如果是等级虽高但作用范围有限的试探性小攻击，便还好。”
“但是对长老的罚款会很高，哪怕没有实际造成破坏，也只是会少收‘破坏修复费’，可‘化神级随便动手’这个名目的罚款比‘大阵全效开启费’高得多，毕竟是处罚，肯定要比守规矩付出的代价大。”
“但小师叔不是经常一言不合便动手吗？”
“重点是‘化神级’。小师叔日常动手哪是化神级，打你的时候能用化神力量？小师叔日常就算跟其他长老动手的时候，也极少是化神级攻击，多是象征性的抗议撒娇……你们什么都没听见对不对？”
2842_提醒
“我们听没听见不重要，重要的是，戚师叔听见没。”
“应该没，听见了应该是立刻反应。戚师叔脾气急，要打当场便打了，不会过后算账。”
我：“不是有记仇小本吗？”
“二公子！”数人一起吼我。
等了片刻，发现没有其他动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宰溯衡师姐说：“小师叔闭关了，闭的程度还很深，你们咋呼什么？”
“不能大意，万一今天小师叔刚好出关呢？或者今天是他闭关的间隙？”
“就算真是间隙，也不会往我们这看？这一团的乱，小师叔看了糟心。”
“那个，我跟你们讲个鬼故事啊，就前几天，大半夜，我看到小师叔在空中飘，从法修峰往剑修峰方向飘。”
“……你看岔了？是不是翟蔷？”
“怎么可能，翟蔷跟小师叔差很远的，翟蔷那一身红衣我会看岔？而且翟蔷怎么会是从法修峰往剑修峰方向去？”
室内一片寂静。
宰溯衡师姐：“怂样。”
觉得他们管理层好像要内讧了，我忙告辞。
宰师姐：“裴师弟等等。”
有人小声提醒：“喂，宰溯衡，大师兄还在这呢，你对小美人有意见也避开大师兄啊，他在怎么可能让你动他的心头宝？小心他还给你穿小鞋。”
喂，这位做提醒的师兄，你才是回避一下啊，你的提醒内容我全听见了，修为比你高的大师兄真的要给你穿小鞋了。
小随：“其实，我可以对声音传播的通道进行一定程度的扭曲，再结合裴冰的辅助，一些大师兄听不见的说话，你也能听见。”
我知道，但这一句大师兄肯定听见了，看他那表情。虽然听见多半也不会计较——全宗给大师兄扣帽子的每天不计其数，大师兄对自己坏话的容忍度非常高，过后碰到机会了便顺手报复，没碰到机会便……等着机会降临，不会刻意制造机会，也不会没事找事，算是不很小心眼。
基本上，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不给云霞宗造成损失，大师兄并不介意别人对他的态度如何。
2843_两种方案
大师兄曾跟我解释：“弟子们只要对云霞宗忠心耿耿、做出的事情对云霞宗有益，便足够。对我有意见没关系，毕竟我确实还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但一边骂我，也不妨碍一边与我合作使云霞宗更好。实际行动及行动导致的结果，比言语更重要，重要很多，非常多。”
大师兄还说：“调侃和真正的有意见要区分开来，后者我必须严肃对待，反省自身，前者则该回以同样的轻快。后者不能报复，反而该感谢；前者不需要报复，但可以在心情好的时候恶作剧回去。”
人际是一门学问，大师兄在这上面既有天赋又足够努力，所以他是大师兄呢。
*
宰师姐：“我看你们一天到晚就是闲的，哪那么多废话？”她说着拔了一根头发下来。
我秒懂：“宰师姐需要指定原材料吗？”
宰师姐：“不用。”
我拿出三十二颗通明果放一个小冰盒子里递给宰师姐——她是金丹后期——同时说：“现在我定的数量可能在得到大家的反馈意见后会再调整，如果调整后数量多过三十二了，我补给你。”
宰师姐：“嗯，如果调整后数量少了我会退你。”
我本想说不用，但见宰师姐那微皱的眉头，还是决定闭嘴，只点头——宰师姐不是对我有意见，她是面前堆了一大堆要做的事情，很不耐烦被打扰。她现在跟我交易头发，大概也是因为觉得之后没时间专门为这事跑一趟。
我要求当面交易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人拿别人的或以前低修为时的头发糊弄我，但现在看来，我最好别要求众人来找我交易，我可以绕宗内一圈，一一去见每一个人，但是那样的话，会不会被部分人解读为我在强迫他们交易呢？
或者可以走两条线：前期我待在一个地方不动，让愿意交易又愿意跑路的人来见我；后期我发公告，让愿意交易却不愿意跑路的人给我发消息，我一一去找他们。
不，应该先发公告，将两种方案都说清楚，请他们自由选择。现在是我有求于人，服务态度要好。
受宰师姐启发，在场的其他人也准备现在跟我交易头发，我跟他们说不急，还是等每一档通明果数量完全确定、交易正式开始后再来，然后向他们解释了两种方案，并说：
“这两种方案结合使用，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跟我交易头发，别人不特意打听便不容易知道了，让不想做这个交易的人少一些心理压力。”

第688章
2844_流程调整
对于低修为弟子，看着别人都跟我换通明果了，自己不换好像脱离大众，可能还会被其他人笑‘太谨小慎微’，然后被迫交易。我讨厌被迫，所以我也不希望别人在我的事情中被迫。
两种方案会让情况混乱一些。主动找我交易的人问不动的人为什么不换，不动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说‘等上门服务’；等上门服务的人开始交易的时候，见有人没换，问起，没换的人可以答‘早就去找二公子交易了’‘你没看到？我又不是跟你交易，干嘛事事跟你报备’。
不想交易又不想显得自己太特立独行的，可以两边糊弄，先说‘等上门服务’，后说‘早就已经主动去交易了’，不想撒谎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其他人会脑补这人选了跟自己不同的交易方案，或者是在不同的时间进行的交易。
混乱很多时候有碍做事，但有时候这种妨碍却给了人空隙，可能是图谋不轨的空隙，也可能是得以轻松的空隙。
好事与坏事，有时并没有绝对的划分界线。
*
我等了三天，将交易的流程调整好，期间虽然有人要求增加某些档的通明果数量，但因为没有提出能说服我的理由，所以不予采纳。
我在我的网店上专门开了一个建议板块，用来让大家发表与此事有关的建议。
关于流程细节的建议如果我接受了，会在修改后的新交易说明书中注明哪些修改内容是取自谁的提议，并承诺被采纳的提议会用通明果感谢，交易头发时一起给。
有些建议有很多人支持而我不接受，或者很多人反对但我接受，我会大致说明不接受和接受的理由；如果对于某条建议的态度我跟大多数人一致，我便不另行解释。
比如有人提议装通明果的盒子，不要我预设的长方体，要冰莲花造型，如果冰莲花形状内部不好装东西，可以不装在内部，将冰莲花当做托盘，通明果放冰莲花托盘的上面，不必加盖子密封，反正现在的通明果稳定度很高，也不用刻意保护。
“其实完全不要盛放物也可以，尤其练气筑基期，就那么几颗或者干脆一颗，但是既然二公子愿意附赠小盒子，那我们肯定不愿推拒啊。”
2845_管够
众人开始争到底哪种盒子更好，这涉及审美差异，明显不可能争出一个统一结果，于是我决定：
“盒子造型可以自选，无特殊要求便是长方体上面雕莲花了。”
然后我将他们设计的几款得到很多人称赞的盒子造型放入交易说明书中，编上序号，交易时可以用报序号的方式指定要哪款，等交易完全结束后，被至少两人指定过的盒子的设计者会获得一颗通明果，而被指定最多次的那款或者前几款还有额外赠送。
接着，盒子的设计稿更多了，编号编到了上千，其中不乏奇形怪状只是想混个通明果玩的：只要找一个朋友指定其盒子，再算上自己指定自己的，通明果便到手了——他们就在建议区中商量怎么多坑我通明果，明知道建议区里的内容我全看了，依然特别的坦荡。
无耻得让其他人看不下去了，互掐一通，最后把赠送通明果的底线指定人数提到了一千人；千人以下百人以上，送一颗通明果的果核或果肉，二选一；百人以下十人以上赠送纯装饰的小冰莲花；十人以下两人以上，多送一个其自己设计的盒子。
超过一千人指定的盒子，每增加一千人多送一颗通明果，四舍五入。
以上用来额外赠送的通明果全部是指我现在炼制的，也就是金丹级。
有人质疑：“二公子你筑基期时炼制的通明果很多，毕竟你连续炼制了两年，但金丹期以后，即使你的炼制效率更高了，但你并没有再那么长时间地炼制过对吗？”
我：“在决定进行头发交易之前，我刚完成了通明果炼制的灵力编程，每秒固定炼制两次，每次一百颗。不间断，因为每秒两次的炼制已经包含了休息时间。”
“等等，我算算，每秒两次、每次一百颗，也就是一秒两百颗；一分钟有六十秒，一万二千颗；一小时有六十分，七十二万颗；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一千七百二十八万颗；从二公子宣布要交易头发到现在……”
“行了，别算了，我们已经知道通明果管够了。这么多数字听得我头疼。”
“这计算出的数字，再想想现在外界的通明果价格，我看着二公子像是在看灵石矿。”
“我有问题，用编程炼制出的通明果和二公子你亲自炼制的，完全一样吗？会不会功效降低了？”
“其实我更想问灵力编程是什么？”
2846_教科书
我先告诉他们关于灵力编程可以在藏书阁看哪些资料，然后回答功效质疑：“完全一样。因为灵力编程并不是把手工活交给机器，它依然是手工的，依然是我在做，只是我把固定的灵力运转方式复制下来，制成黑箱或者叫模块，以后用到相同灵力运转时，便直接调用此模块。”
我：“其实用编程方式炼制出来的通明果反而更稳定。我是比较所有炼制批次后取了成品最佳的那次的炼制过程制成的模块，每当我有新的炼制想法，实施新想法后如果效果更好，我会立刻更新炼制模块，所以编程炼制出来的每次便都是最佳，不会有质量起伏。”
我：“如果有人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指定要非编程炼制的通明果。但是这指定需要你们相信我不会用编程炼制的冒充非编程炼制，因为即使你们将二者拿到丹修峰进行检测，也查不出区别来。都是我的灵力气息，果核撒植物上的促进效果也等同，果肉服用后……有没有区别看你们的心理作用。”
“不是太懂，但我相信美人，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美人肯定不会骗人。”
“还真没骗人，几乎是照着灵力编程教科书念的，只多加了通明果这个实例。”
“啥，这玩意还有教科书？”
“等会儿，你是符修啊，金丹期。喂，灵力编程是金丹期符修的必修课好不好？你怎么混过考试的？你师父是谁？”
“蠢。二公子一开始便说了藏书阁相关书目了，跟自己的必读书目对一下再发言啊……”
“呵，有些人的必读书目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一天到晚就知道做任务、找宝藏，老是轻忽理论课，跷课的、人在心不在的、一考试便瞎蒙的……”
“主要还是理论课没有直接收益，考试不及格的处罚也很轻。”
“理论课本来便没必要设置成强制要求，弟子们修炼或者做任务时发现哪个问题必须搞清楚了，自己便会去藏书阁查资料，这样学到的记得还牢，何必上集体大课呢？”
“查资料？你要不要去看看今年平均每人在藏书阁查阅的玉简数量？我告诉你近年这数据是怎么起伏的：二公子集中看玉简了，数字飙升；二公子不在宗内了，那数据……简直不想提。”
2847_上课认真点
“自己摸着良心问，有多少人十年没有踏进藏书阁一次？再不设置必修的集体大课，有些人连灵力和灵气都分不清楚。”
“……”
“不准问！我知道有些人上了课还是分不清楚！”
“所以说，反正上不上课，不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又何必呢。”
“总有些人会听的。而且虽然考试、排名、头名奖励、不及格处罚等，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可也有人愿意为此多努力一些、多记几条理论，然后在实际事件中发现‘啊，这个我学过’，接着可以少走点弯路，便行了。”
“把考试不及格的处罚定高些。”
“不行。集体理论课教的是普适性理论，而且广撒网，其中有些知识点可能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实际遇到，有些人遇到了却是遇到的特殊状况、不适用普适理论，所以这些知识点对他们来说并没有意义，他们可以放弃、将学这些点的精力用来学对他们个人更有价值的知识上。这种放弃应该被允许，所以处罚便不能定得太高，只能作为一种提醒手段，而不能是强迫手段。”
“但是，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哪条理论自己将来遇不到呢？”
“所以说……你们这些兔崽子上课给老子认真点！”
嗯……你们在我的建议区里这么聊真的合适吗？聊也就算了，但我明明一开始设定的是纯论坛格式，你们怎么给改成先弹幕再论坛呢？几条弹幕打几架、打过瘾了，才落在论坛帖子中一楼楼排好，精力无处发泄吗？
谁改的？网店留言区今天谁是管理员？
裴冰：“我查到了，改的人是广和长老。”
……广和长老不负责管留言区？
裴冰：“不是管理权限，直接暴力改的。留言区的防御力脆得像土豆片，一戳就碎。”
因为都是实名发言，便默认大家都有分寸，所以防御层次定得很低——虽然实际上实名好像并不影响众人胡说八道，就像他们当面也照说不误。

第689章
2848_活泼
我准备头发试验期间，在小随中生根的冰花圃也没闲着。刚开始时它略显胆怯，乖乖地在划给它的地盘内自己跟自己玩，但是没几天，它大概是适应环境了，便试探着跟其他东西玩，它的一根草叶长长，再长长，目标明确地去勾搭小剑。
小剑当然对草叶没反应，我也没在意冰花圃的这点动静，但这种忽视不知道是壮了它的胆，还是让它委屈想找存在感了，草叶瞬间暴涨，把小剑连剑鞘一起缠了个密不透风，接着下一瞬，它缠着小剑的那些叶子四分五裂，出鞘的小剑飞到冰花圃的上方，垂直悬浮，无声表达：
再妄动爷连根铲了你。
冰花圃给小剑搭了个剑架，小剑飘回到原本躺着的位置，入鞘，重归安静；小随一颗大冰球过去把植物剑架砸平——大冰球是裴冰提供的——冰球在冰花圃中爆开，碎片给植物们割出道道伤口；毛球捞了一把植物放嘴里，咀嚼，吞下。
那之后冰花圃再也不敢招惹小剑，但它很快发现为了小剑一起威胁它的这三只内部有矛盾。它招惹毛球时，裴冰只会看着，小随可能还会帮它惹；它招惹小随时，毛球站在它那一边，不过裴冰会帮小随；它招惹裴冰时，毛球和小随都没什么反应，但裴冰可以随便拆了它——毛球和小随也都能独个收拾趴下冰花圃，但他们彼此是对方的阻碍。
于是冰花圃决定跟毛球他们三个玩，把小剑抛在一边。
这堆灵植进小随后倒是活泼很多，傻气消了不少，好像机灵了。
裴冰：“不，真机灵了它就该讨好随随，而不是惹随随生气。它哪怕只逮着毛球哥哥惹也好啊，随随还会帮他欺负毛球哥哥，它偏这惹一下那惹一下，没有偏重。不会讨好地主，连墙头草都当不好，没救了。”
思考能力不行，但冰花圃的生命力很旺盛，叶子被揪秃好几回了，没多久又长满，这可能是通明果果核的力量。冰花圃吸收了那么多果核，体型没有膨胀太多，可能是部分转为了修复力存储着，以至于顽强得像小强。
揪下来的叶子，除了毛球吃了少许外，剩下的我都炼成了通明果，依然每炼制一批便回馈给冰花圃一颗果核，让它更活泼地到处招惹。
可能是因为冰花圃太过活跃，所以其他正在融合中的亲和物渐渐都向它靠拢，仿佛会以冰花圃为中心。
我问灵植专家广和长老，这样的情况需不需要阻止，因为我不太希望最终得到一个太过活跃的物品，我嫌吵。
2849_亲和
广和长老：“知道怎么解释‘与你亲和度很高’吗？”
我：“容易属于我？”
广和长老：“那是单向的。”
我：“亲和一定是双向？”
广和长老：“不一定，单相思也是思嘛。”
我：“……”
广和长老：“不过，你的这些亲和物，你都给予过回应，所以，对，它们与你是双向关系。”
我：“回应是指什么？”
广和长老：“粗暴些说，就是用过。你用过它们因为与你亲和而出现的功能，便代表你接受了这份亲和，也就是你回应了它们的感情、接受了它们的存在。”
我：“剑穗灵脉也算我用过吗？”
广和长老：“那是炼制品范畴，其实不能算亲和物，剑穗灵脉和你的通明果一样，由你亲手炼制，天然带着你的烙印，不需回应便已是双向。在你将你的炼制物和你的亲和物放在一起等待它们融合时，其实给了亲和物们一个信号：你不仅回应了它们的亲和，你还把它们当做了你的所有物，不再只是亲和，而成了一家。”
我：“亲和不算一家吗？”
广和长老：“亲和算是暧昧阶段，双方都有意，眉来眼去的，但关系还没挑明。”
我：“……广长老，您确定您的比喻很妥帖？”
广和长老：“比喻多少都有失真之处。为了便于理解，只好放大某些点、缩小某些点，哈哈镜似的扭曲。”
我：“那，能不能用学术的语言，不带比喻，严谨地描述一下‘亲和物’呢？”
广和长老盯了我几秒，问：“你翻藏书阁资料时，看到亲和物的定义描述了吗？”
看到了我还问你干嘛？
我：“没。”
广和长老：“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看到？”
我：“……权限不够。”好吧，我又说话不当，得罪长辈了。本来广和长老正在跟我亲和交谈，用虽然不太妥但适合我权限听的比喻给我讲解，可我没有顺着他的亲和接受他的比喻，却去指责他比喻不当，于是亲和破裂，广和长老不想理我了。
2850_提心吊胆
我：“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广和长老姿态高冷：“问出来我听听。”
我：“我的亲和物还有炼制物们，这样以冰花圃为中心融合下去，会融合成一个很吵的灵植复合体吗？”
广和长老：“你养的、你承认的东西，随你。”
随我的裴冰便不太消停，小随也挺能闹的，毛球睡着或犯懒的时候很乖，醒了……就是醒着的猫的德性。
养出来的家伙们都这样，可能意味着我自己便不是个安分人，虽然我觉得我是。
我对冰花圃的未来表示沉痛。
我：“再问一个问题。”
广和长老：“说。”
我：“这样融合了，是不是原本的功能便没了？”
广和长老：“可能是，可能不是。”
好了，这是真不耐烦继续答的意思，我去问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嘲讽：“舍不得融就打断，现在还来得及。”
可是我想看会融出什么结果啊。
小随：“主人，我一直看着的，现在功能都还保留着。它们的外形虽然融合了，但是内里依然独立，并且这种独立性应该会一直持续到底，最终应该只是外观成为一个整体，然后所有功能累加，部分功能相互影响后形成新功能，新功能的出现不会抹消原功能。”
我：“你先把能复制的功能都复制了。”
小随：“好。不过涉及到辛长老和蓬长老的物品我可能复制不好。”
我：“没关系，大乘长老的关联物品，不太可能被吞得丧失自我，再说我也不知道那两位大前辈赠送的物品的功能是什么，没有心疼的方向，要真没了，便没了吧。”
之后我一边交易头发，一边有些提心吊胆地看着亲和物们融合，而小随一直跟我报告‘功能依然独立’。
不知冰花圃有没有感应到我的警惕，这份警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疑似会后来居上成为融合的中心，而它的性子貌似过于跳脱让我不太能接受，但冰花圃好像并没有被打击到，依然招猫惹冰经常被揍，跟个受虐狂似的。
小随：“它感应不到，它跟主人你的联系没有那么紧密，而且它很蠢。”
不是假装蠢或者大智若愚便行，我怕它吞掉其他亲和物。
2851_剖不了
裴冰权威发言：“吞不了，就算看着像吞了它也无法消化，它要是有吞的动作我们就把它剖开，里面的东西便可以完整取出来了。”
我和毛球和小随：“……”
裴冰：“……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这种做法不能类推到我身上！我吃下的那些东西虽然还没有消化完全，但是已经消化了一部分，就算把我剖了也只能取出残缺品。真的！”
我：“激动啥。”
小随：“不会剖你的。”
毛球爪子在裴冰本体上划拉，说：“坚硬，剖不开。”
我：“对，客观上来说，就算我们好奇你胃里装的东西们如何了，我们也剖不了你。”
裴冰哭丧脸：“随随……”
小随：“如果你解除防御让我探进你的胃里，复制你胃里的东西，便既不用解剖你，又能满足主人的好奇了。”
裴冰：“……其实我真的没有胃，那些东西是以能量的形式散在我的全身的，就像毛球哥哥吞下的类雷劫结晶和柳长老的那吃食，已经能量化了，不能逆转还原。”
小随抓住裴冰的本体：“我试试，你把防御撤了。”
裴冰：“……”
哟，裴冰，要不要为男神献身呢？
裴冰犹豫。
小随：“你不信任我？”
裴冰欲言又止。
小随：“我难道还能伤了你不成？”
裴冰：“其实……”
小随：“不要找借口，把防御撤了。”
裴冰：“随……”
小随：“你撤不撤？”
我友好地帮裴冰把话补全：“他撤不了。他根本压不下他的本体防御级别。消化不良呢，控制力奇差，他甚至连他的本体防御到底是什么级别都不知道，更不用提更改了。”
裴冰亡羊补牢：“器灵可以给随随任意研究，拆了都没问题。”
毛球：“因为拆了也等于无伤。”
裴冰讨好小随，小随故作傲娇，毛球给裴冰和小随都拆台，我关注头发交易。
交易场面那是相当地乱。

第690章
2852_放宽要求
在我挂出‘方案一，交易者找我’和‘方案二，我去找交易者’后，我又注解说明了我会先在主峰广场执行方案一，同时接受方案二的预约，等到连续一整天没有愿意使用方案一的人来找我后，我才开始按照方案二的预约顺序一一去见每一个预约者。%小说
我：“预约随时可取消，哪怕我已经站到某人面前把通明果都拿出来准备跟那人换了，那人也可以反悔终止交易。终止后，如果又改主意想交易了，可以重新预约。在我的头发试验开始之前，也就是网店关闭之前，交易都可以进行，不管反悔多少次。交易之后，在我试验开始之前，同样可以反悔，通明果还我便可以把头发换回去。换回去之后如果又想交易了，也可以再次交易。只要在试验开始之前，便可以允许无限次的反悔。”
有前辈跟我说：“你这样不断地放宽要求，很容易乱。”
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我希望所有跟我交易头发的人都是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交易后其心里不会有任何后悔、压抑等情绪。头发毕竟是身体的一部分，与外物不同，应该慎重。”
“慎重可不代表反复。想清楚了再做、做了便不后悔，要是连这点决断都没有……算了，你把杂役弟子都包括进名单了，可能真有吧。”
我的交易对象范围覆盖了全云霞宗，内门、外门、杂役，都行，本来我考虑过是不是应该加一个‘进过雾绕秘境’的限制条件，但共同长期生活在云霞宗总阵之下，这也是一种密切的联系，如果外门和杂役愿意的话，也是很好的研究材料，还能顺便跟内门弟子们的头发联系度做一个对比。
不过我猜外门和杂役愿意交易头发的比例……可能不小，因为外门和杂役弟子的平均修为低，练气筑基期还不太看重头发，毕竟长得速度比较快，尤其练气期，有的甚至还会和凡人一样掉头发，那就更不心疼了。
嗯？别人拿到自己的头发可能会用来施恶咒？练气筑基期的修为，真遇到想对自己不利的人，对方有没有自己的头发都有太多的手段可以对付自己，头发与本体的联系不过是让咒施展起来更容易，并不是能不能施展的必要条件。
有些人觉得头发、血液、指甲等一旦丢失便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危险，这有一部分是邪魔造成的印象。
2853_信则有不信则无
邪魔对人体经常充满了兴趣，他们从垃圾桶里收集凡人的头发等，然后施法，让凡人痛苦或者精神混乱，接着听从邪魔的指示。这种事件不是都市异闻，它确实存在，但其实邪魔想控制凡人的精神，根本不需要借助当事人的头发血液什么的，直接下毒下咒便行了。邪魔拿头发那些玩意，实际上更多地是为了给被下咒的人心理暗示：
看，我这里有你的东西，通过它，你挣脱不了我了。
类似的还有做提线木偶，说把人的一部分灵魂封进去，之后操控木偶便可以操控活人动作。都只是作秀的道具而已，真正起控制作用的不是那些，是灵力的破坏精神或者灵力对躯体的束缚。借用头发等反而有着间接的隔离感，直接对活人本身动手才掌握得更牢。
如果被控制者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被别人掌握的头发或者木偶上，一门心思想着要破坏那些自己才能重获自由，才反而会让自己的精神与那物品联系更紧，给了真正的掌控者更多可控制的漏洞。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信则有不信则无。在灵力类事件中这些说法不是唯心主义的自我安慰，精神的坚韧与否确实很大程度地决定了自身会不会被别人所伤。
遇到邪魔说‘我可以随时让你死’并看着邪魔演示的死亡画面，有些凡人哈哈一笑，不往心里去，然后便什么也没有发生；有些低修为修士疑神疑鬼，把邪魔的恐吓太当回事，反而空有灵力却不会对抗，顺应邪魔的演示画面死亡。
头发、血液或者砍下的手脚，其实在修真界的常规意义中，更大的价值是在研究上。研究这人的功法、性格、等级、去过的地方、隐藏的秘密、擅长的事情……好像比直接控制还可怕，嗯……别怕，一般人研究不到那么深入，能拿根头发便把别人整个人都研究透的，不必头发，那大能看人一眼都便能将人了解得七七八八。
所以说，跟元婴期识破皮相虚妄一样，用头发来研究或者控制人，其实是个悖论：能做到的人，用其他方法也能研究或控制；用其他方法做不到的人，多拿一根头发也一样做不到。头发不能给研究或控制工作带来质变，它只能在难度方面起到些许作用。
2854_影响有限
往生门弟子入门一定要剃头，这个仪式有很多种说法。
比如抛却凡人界、一心向道。这个应该是错的，低修为弟子要入世，该看法在往生门中一样适用，入世的‘世’包括了凡人界。
又比如剃头是为了让新长的头发全部含着往生门的功法，不让入门前可能与往生门正式功法有矛盾的修炼成为干扰。
还比如是为了让弟子们留存修炼之初的头发，将来可以炼入器物中带动器物含着自身的初始气息。
也有说是为了让弟子们不要太把头发当回事，修炼最重要的是心，不是皮相——光头的降颜值功能奇强，又不像毁容那么血腥。
还有说其实只是为了统一风格，就像门派制服一样，让弟子们经历相同的事情、有同样的特点，从而对同门有更多的亲近感。
要证明别人拿到自己的头发对自己的影响有限，其实可以用类推法：剑修经常受伤，血洒一地，也没说要把每一滴血都收回来，更不去担心那些留在受伤地点的血会不会成为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的工具。为什么不担心？因为习惯了，习惯了经常失血但没有后遗症，这是事实证据。
当年我娘还怀着我的时候，合欢宗和云霞宗研究我是不是姜琳长老与裴骥长老的儿子，用到了两人的血、头发等，但是，更用到了两人的高度配合，如果他们俩不配合，光有已经脱离了他们身体的那些东西，是不可能研究出准确答案的。
正如合欢宗拿着我爹的私物便没有研究出多少实际结果，只是大致觉得我应该是我爹的孩子，但不敢肯定。不过这里面还有修为压制的问题，元婴期研究化神期，哪怕化神期配合也一样研究不出啥来，比如我兄姐对我偶尔比较正经的研究便很配合，但我从中获得的，还不如直接查成文资料。亲自研究也就只图个乐子了。
*
高修为因为拔了难长所以珍惜自己的头发，低修为拔了后倒是容易长还原，但又被恐怖故事吓得一想到送人自己的头发便觉得对方要控制或者伤害自己，所以，在我尽量放宽条件、不给众人制造压力的情况下，我原以为来跟我换的人比例不会太高，可能就五成吧……
好吧，其实这个比例已经非常高了，因为有我颜值的加成。除我之外的本宗弟子，哪怕是大师兄或者某位长老，只要说清楚了这是私人要求、跟云霞宗利益没有半分关系，那么可能只有两三成人响应。个别长老，比如符修峰易若长老，因为平常耍小辈们耍得太过火，他一说私人要求大家下意识便会联想到自己又要被耍，于是不仅自己不响应，还会阻止周围的人响应，以防给易长老提供欺负人的新素材。
2855_提醒
看看通明果的市场价，我又给自己把可能的交易比例再提升了些，达到七成。
对于低修为弟子，通明果还是很值钱的，可能有些人即使对交易头发心中惴惴，也会为了灵石而动心，尤其当看到其他还有那么多人跟我换之后，他们在从众心理的作用下也会淡化心中的不安感。
只要在低修为弟子中‘愿意交易’成为主流态度，人数比例便上去了，而以我的能力，其实试验中能掌握较多数据的正是练气筑基两个阶段，金丹期的头发可能很多数据我都读取不到或者理解不能，再往上更是只能先记录下来以备今后琢磨。
交易一开，我面前便排起了长队，这是最积极的一批，同样积极的还有跟我预定方案二的，也很快累积出了一长串名单，不过现在的盛况只是暂时，当这一批果断人士交易完毕后，其他现在还在观望的那些人是会选择交易还是拒绝，难说。前期这事已经议论好些天了，现在都还没决定，恐怕便是偏向拒绝居多。
我一边交易一边提醒：“同一个人不要排第二次；在方案一中交易过了的不要再预约方案二；方案二不要多次申请，申请再多次都只会算一次。”
我：“已经交易过了的人就算化了妆、戴了面具、全身裹得不成人形也请不要排第二次，我能认出来，你的头发跟你确实是有联系的，虽然我难以用你的头发来伤害你，但面对面的距离要辨识出你是头发的主人并不难。”
我：“不要在把整个头挡得严严实实后拿其他人的头发或者其他动物的黑色毛发来欺骗我，面对面的距离，我能辨识出那头发是否属于你。”
我：“不要使用伪装修为的器物，金丹期及金丹期以下就算你们伪装成高修为我也能识破。”
我：“元婴期的前辈请不要凑热闹耍我，我让裴冰监控了全宗，你们地点不隐蔽的换装我看到了。进入隐蔽地点是一个造型、出隐蔽地点是另一个造型的，我也看到了。”
我：“广和长老，请您不要假扮他人。”
广和长老：“怎么看出来的？我做伪装的时候专门做了高规格的屏蔽，还特意确认过裴冰没有突破我的屏蔽看到我的举动。”
你们种植峰有人给我通风报信，但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个？

第691章
2856_妖修道友
我：“请广长老照顾一下我这个后辈，不要欺负我。”别以为我爹闭关了你就能嚣张，戒律处又没关门，你再给我添乱信不信我收集你的罪证告到戒律处去？说不定天卓长老和齐苑长老会联手处罚你哟。不要小看我手上的资料广博度，我脑中可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都有，都够办几期刊物跟包打听斗发行量了。
我：“易若长老，请不要破坏正准备拿来跟我交易的头发。”
我：“不准用我的脸或者其他跟我的脸或身体相关的造型做通明果存放盒的设计。”
我：“请不要用傀儡假扮人。灵宝假扮也不行。妖……这位妖修道友……”
妖修道友：“我能也参与交易吗？就按你跟云霞宗弟子交易的那个规则来，或者少一两颗通明果也行。”
我：“我交易头发的目的是试验，试验与秘境相关的事情，所以既然我和你没有去过同一个秘境，那么我便不准备跟你做这个交易。”
妖修道友：“哎……这么严格啊……可是我看了你的直播的，占卜师比赛还有凡人界收肖像费都看过，直播其实也可以算是一种联系吧？尤其占卜师比赛，幻阵，也勉强可以算是秘境对不对？”
……也有道理。
我：“苗道友……”
“呀，”妖修道友惊喜状，“你真的能认出我？传说你记住了所有付了你肖像费的人，这些人化成灰你都认识，是真的吗？”
我：“假的。”化成灰我认不出，除非那灰还有灵气反应。
妖修道友：“那就是我比较特别？真好。”
嗯……其实我能认出你，主要是因为你的修为和我一样是金丹初期，修为高我大等级的我便没把握认出了，但如果对方把自己的灵力纹路捅到我面前非要让我认，大概也能认。
这位苗姓妖修的名字比较难念，她叫苗妙缈，是一只……是一位以自己原形为荣的妖修。至于她的原形是什么，听名字就知道了，据说她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怀念自己的过往。
2857_警告
苗妙缈的朋友表示：“你能不能只自己怀念？你取的名字是给别人念的啊，又不是你自己念，为什么我们招呼你还得先学猫叫？”
苗妙缈：“我用原形在凡人界走动的时候，凡人跟我打招呼都是这么叫的，我化妖之前就习惯这个名字了。”
不，一般凡人逗猫是叫一声‘喵’或‘咪’，有时是叫两声，三声的比较少。
我：“苗道友，先说正事。最需要强调的重点是，我交易头发是要拿来试验的，而且除了不致死外，我并不肯定试验会有哪些影响。”
苗妙缈：“我知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我：“你先往旁边站一些，我们一边说话，我这边同时继续进行和其他人的交易，不好让他们一直等着。”
苗妙缈：“哦……”
原本排苗妙缈后面的云霞宗弟子表态：“没事，等几句话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妖修大多很美，原形是猫科的妖修脸不一定很娇艳，但身段从来很柔韧，婀娜多姿，让某些人浮想联翩了。
我问表态的弟子：“一颗还是八颗？”这是筑基巅峰，可以选择一颗金丹级通明果，或者八颗筑基级通明果。
“一颗。”这是截至目前所有筑基巅峰的选择。所以之后我在交易说明中加了一条：筑基巅峰不主动提出，便默认换一颗金丹级通明果。
我一边交易一边继续警告苗妙缈：“云霞宗弟子的头发我再怎么研究，以我的能力，最多也只能研究到本宗功法，不可能看到他们的隐私；而你的头发我以同样的方式研究，也同样不会看到你的隐私，但可能会探查到妖盟的功法。”
苗妙缈：“没关系啊，妖盟的基础功法很多人都知道嘛，你们云霞宗藏书阁里肯定有对我们功法的详细研究报告，就像我们妖盟也有关于你们的研究报告，绝对比你自己靠一根头发研究出来的多多了。”
理是这个理，但也确实有很多修士明知如此依然感到膈应。
我：“我的意思是，云霞宗弟子与我交易，他们只需要考虑他们自己的心情，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能从他们头发上研究到的、有关本宗的信息，都是我本来便知道也应该知道的，所以他们需要担心的只有我能不能从他们的头发上获得太多他们个人的私密。”
2858_调戏
有人插嘴：“我不介意被二公子知道我的小秘密，一点也不，反而非常期待。”
知道。交易一开场便来积极排队的，基本都不可能介意。那些虽然介意但想要通明果的心情压过介意的弟子，等他们一咬牙一跺脚终于决定来排队了，队伍已经老长，然后那些人看着队伍长度心想排了队也得等许久，便干脆暂不排队，继续在心中矛盾着。
我：“谢谢各位的支持。”
“二公子不要这么严肃嘛，”现在距离跟我交易还隔了三个人的仇贤说，“我可是在跟你调情哎。”然后他被揍出了队伍。
仇贤：“哎……你们打归打，我的位置……”
“滚到最末重新排队去。二公子是你能调戏的？”
“就是，二公子是属于大家的。”
仇贤拔下他的一根头发，双手捧着，博同情地看向我。
我跟本来排在仇贤前面的三人交易完后，将通明果抛给仇贤——他现在的站位距离我有点远，其他人不让他靠过来——收下了他的头发。
仇贤：“二公子我爱你。”然后他又被揍了。
在真猫妹子面前，你们注意一下形象啊。
我接着对苗妙缈说：“你与云霞宗弟子的区别在于，这事上，你不仅代表你自己。你把你的头发给我，你能代表自己不介意我可能从中略知你个人的私密，但你不能代表妖盟其他弟子说你也不介意我从你的头发上知道你这个层次妖盟弟子修炼的小秘密。”
我：“没错，云霞宗有关于妖盟功法的详细研究，我作为人类修士也确实不可能直接使用妖修的功法，但是‘我拿着没用’或者‘我从其他途径也能知道’并不是你随意将秘密透露给我的理由。我从其他途径知道与我从你这里知道，对我没有区别，但对你有。”
我：“你需要对你的行为负责，而你确定你自己负得起这个责吗？”
苗妙缈：“猫美人好温柔呀，不愧是我猫家的。”
刚刚还看着苗妙缈荡漾的本宗低修为弟子们神情立刻微妙起来，部分还面露不快。
大毛球从小随中跳出来，周围本来围得较密的弟子们立刻给大毛球腾出位置，让大毛球可以站到苗妙缈面前恐吓她——众弟子腾位置的动作非常灵敏，而且对大毛球的体型估算准确，既挪出了足够的空地，又没有空到浪费他们的观众席位。
2859_两只猫
准备交易的弟子们在我面前排长队，虽然由于队伍太长而出现了奇形怪状的弯扭，但谁在谁前面、谁在谁身后肯定不会错辨，而交易完了的那些弟子有些没有立刻离开，在弯扭的空隙中站着看热闹，可能是看谁选了什么盛放盒，也可能是对不想过来挤又想知道情况的人播报交易的实时状态，还可能是看那些弄出各种幺蛾子的家伙。
我允许了其他人将交易情况直播出去。
我：“只在云霞宗范围内直播。”
众人：“好，我们的美人，不给外人看。”
我一边看他们对我的直播和直播中的弹幕，一边忍着没提醒：盘算蒙我的计划就不要用弹幕发出来了吧？范围大到全世界的弹幕我都有充足的应对经验，只限本宗的你们怎么会以为我能漏看哪条？
苗妙缈仰头看向大毛球：“哟，小猫。”
苗妙缈是修为略低了我一小点的金丹初期，毛球是随时可能入金丹的筑基巅峰，修为是苗妙缈胜；苗妙缈是体修，毛球是剑修的灵兽，熟悉剑修的战斗方式，经历过剑修的金丹劫和不止一次长时间的高攻环境，对战斗的熟练度，两猫持平；这里是云霞宗，主场优势属于毛球。
结论：打起来苗妙缈占不到便宜。
其实苗妙缈对毛球的态度很友好，那句‘小猫’也只是针对毛球的年龄和低于她的修为，感觉上没有任何恶意。之前说我是‘猫家’的，但毛球也是猫，所以那句话在毛球耳中并没有不对之处。
不过毛球还是对苗妙缈露出了攻击态，而苗妙缈也回应了这种姿态。
毛球首先出爪，苗妙缈抬手格挡，由于地上人多，所以他们俩很快打到了空中。即使苗妙缈现在是人形，但她的动作中依然带着明显的猫的感觉。
两只猫的打架，即使是两只有修为的猫的打架，我还是觉得萌的成分更多，但周围的其他人说：
“我以前一直觉得体修的打斗很粗鲁，但现在看来，是我见识不够，拳拳到肉的感觉也很好，只要打架的姿势好。”
“我觉得毛球的姿势更好，虽然它的攻击力略弱苗……道友一些，但是毛球更稳，没有攻击机会时躲得漂亮，有机会了立刻抓住，一击即退，不胆怯，也不急躁，有一种笃定感。”
“像二公子。”
“毕竟是二公子亲手养大的猫。”
“毕竟是二公子亲手孵出来的猫。”

第692章
2860_结丹
我：“谢谢各位的夸奖。”
“二公子被夸高兴了会多送通明果吗？”
我：“不会。”
“说明我们夸得还不够多、不够好、不够让二公子心花怒放。”
有人当真开始变着花样地夸。
我：“尴尬症都被你们逼出来了。”
“就是，夸得太差。好的夸奖应该是不露痕迹，让听者感觉不到刻意，只轻描淡写说着事实，但字字都让被夸者听得舒心。”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
“毛球结丹了。”
“……我要举的例子不是这个。”
“别挖空心思了，二公子现在没空陪你们玩，他的爱宠结丹了。”
“怎么看出来结丹的？雷劫呢？毛球的战斗能力很不错，它主人渡的雷劫又那么暴躁，毛球怎么也不可能没雷劫？”
“什么叫不可能？毛球是灵兽，不是修士，灵兽升级本来就很多都不渡劫的。灵兽的升级是它们自然成长的一部分。换句话说，毛球就是因为步入成年期了，所以它的修为便自然要上涨一档。就跟人从孩童到成年会自然长高一样。”
“哎，有些人，有点常识行不行？驭兽师怎么说也是云霞宗的主职业之一，有化神长老的，你们居然连灵兽可能不渡劫都不知道？说出去别人以为云霞宗养文盲。”
“我见过灵兽渡劫。”
“就是，云霞宗内明明有很多灵兽渡劫过的，我亲眼看到的都好多次。”
“那是在灵兽突破它们天生等级天花板的时候。因为身体、灵魂等的强度发生了质变，所以引发了劫的打磨，比如毛球的天生等级天花板是金丹期，那么当它入元婴的时候，便必然要渡劫。”
“你又知道毛球的天生等级天花板了？”
“全驭兽峰都知道，这又不是秘密。是，二公子？”
我：“……嗯。”在本宗，我基本就没秘密，无非是谁知道的多一些，谁知道的少一些；有些秘密这些人知道、那些人不知道；有些秘密那些人知道、这些人不知道。
如此之坦荡，还没有太多心理压力，我真佩服我自己。
2861_兽核
毛球现在确实结丹了。
灵兽的金丹和修士的不一样，甚至连‘金丹’这个概念都有些像是修士以己度人硬加给灵兽的。在驭兽师的一种理论中，将灵兽金丹和元婴统称为‘核’，为与鬼核区分，灵兽的核又被称为兽核。
以我有限的了解，核与金丹元婴的一个区别是，金丹到元婴，形态变化很大，而当修士入化神后，元婴会变化得仿若修士分身，多个分身，无数个分身；当灵兽从金丹到元婴时，核依然是核，除了更结实、功能更强大、更漂亮外，形态上的变化并不大，而灵兽入化神，核在其中起的作用也不像元婴那么明确。
兽核与元婴的区别比较明显，但与金丹从外观上来说还是比较类似，所以叫灵兽的金丹期兽核为金丹是可以的，包括支持‘兽核说’的修士也同意这个叫法。
兽核说争论比较大是在元婴期，从形态到作用到进化方向……驭兽师们吵得昏天黑地，吵得驭兽师的灵兽们觉得自己的主人脑子有问题。
——灵兽们从不关心它们体内的那个圆溜溜的东西到底是叫兽核还是金丹还是元婴，只要好用便行，名字不重要。灵兽们对修士们表示：“你们随便叫，我们知道你们在叫什么就可以了。”
真的，比起灵兽来，再号称旷达的修士都显得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我的金丹在我的体内，但也可以投影到小随里，像一颗太阳挂在小随的天空中，还会模仿东升西落的轨迹。虽然这金丹太阳本身不发光，但小随可以让他空间里的植物们以为空间内的光都是我的金丹投影发的，然后那些趋光性明显的植物便跟着金丹投影动。
现在，有另一颗丹在小随空间成形，就在我金丹投影的旁边，这是毛球的兽核投影。
小随恨得牙痒痒，动用管理员的权利，把空中两颗丹拆开了，准备让毛球的兽核投影扮演月亮的角色，让其与我扮演太阳角色的金丹投影永不碰面。
小随，你的空间构造偏向于天圆地方啊，不是球形。之前我的金丹投影在里面模仿东升西落时，落完了还会在地上从西滚到东才能再次东升——东和西只是比喻，我也不知道小随里哪边是东——你确定毛球的兽核投影也会这么乖地让你玩？
小随：“我改！”
2862_墙头草
小随：“反正我也在隔离内外区域，以后我的空间星球地壳外可以容纳各种不确定和可要可不要的东西，并兼职对外交流；地壳内是我们的贵重物品存放地。”
裴冰积极：“我来加固地壳。”
毛球一边挠了苗妙缈一爪子一边在小随中表态：“作为主人的灵魂连接物之一，我对这个空间有部分影响力，起码可以给我的金丹月亮变轨。”
小随：“这个空间我和主人有绝对的控制力，你和裴冰对空间的影响力只有在我和主人都允许的情况下才能生效，只要我或者主人不允许，你便必然会失败，哪怕那是你的金丹投影，但也只是投影，不是你真正的金丹，不是以你为主导。我允许这投影在我的空间中生成它才能生成。”
毛球：“必然会生成，因为主人对观察我的金丹有兴趣。”
……对，我有。
小随：“……生成之后也是我控制，主人只要能观察你的金丹，他不会在意金丹投影的具体运动方式。因为不管两个金丹投影相隔再远，都是同在我的空间内，对主人而言没有距离差。”
……对，没有差别。
裴冰跟我说：“既然墙头草，你干脆别表态了。”
……也对，那你们吵着。
*
苗妙缈看出了毛球正在结丹，可能是出于照顾同类的想法，她的出手更认真了很多，而且有了引导的意味，猫科的引导。不过，由于苗妙缈并没有压倒性地比毛球强，所以她的引导不完全，特别是，毛球不太配合她。
苗妙缈看向我：“猫美人，我真的是想帮你的灵兽。虽然我的战斗力不很强，但有些技巧是适合毛球的。灵兽的修炼之路虽然与妖修差很多，可是认主灵兽的修炼中带有其主的痕迹，所以比无主灵兽要略偏向妖修一些，我的一些经验毛球可以用。”
我：“我知道，谢谢你。”
苗妙缈有些狼狈地躲开毛球的一记尾巴攻击，继续跟我说：“我感觉不到你的谢意。”
毛球的结丹很顺，比我顺多了，时间也很短，现在差不多已经结完，也就是说，毛球已经开始发挥出金丹初期的攻击强度了，再加上它本就比苗妙缈略强一点的战斗技术，苗妙缈眼看着要被打趴下。
2863_造谣
我凝出一个小冰盒，里面放入八颗通明果，对苗妙缈说：“这是陪练谢礼。”因为有没有这个陪练，毛球都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结丹，如果结丹时特别需要陪练，驭兽峰和狩猎峰也有的是猫科，苗妙缈只是恰逢其会，所以虽然需要感谢，但不必感谢得太用力，意思一下便好。
苗妙缈又撑了一小会儿，放弃：“不打了，我认输。”
毛球不接受，依然追着苗妙缈不放。
有观众表示：
“我记得，毛球是公猫对？”
“嗯，苗道友是母……女的。”
毛球猛地一扇翅膀，把诽谤它的两人扇出了队伍，他们后面的人立刻把他们俩原本的位置给挤没了，并仿佛正义地说：“造谣生事，罚你们到队伍最末重新排一次。”
造谣二人看向我，希望我再一次宽宏大量。
我：“你们造谣我就算了，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但造谣我的猫，猫没习惯。”我指指队伍现在最末尾的方向，“去。”
二人妥协，往队末走去，但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我：“那我们可以造谣二公子爱上我们了吗？”
他们被接力揍出了广场。
知道我为什么不很介意你们造谣我吗？因为那些谣言自带底线，不越过底线的我气不起来，越过底线了的，在我生气之前便已经有很多人帮我收拾造谣者了。
在云霞宗，一方面大众喜欢以找乐子的心态谈论我的真事假事，另一方面却又不容许有人以过分轻浮的态度污蔑我分毫——可以鄙视我，但必须是态度端正的鄙视，比如“不就是个靠爹的花瓶吗？拽什么拽？”，而不能是“大师兄那么护着他，他该不是爬上了大师兄的床？”
还别说，真有人造谣我跟大师兄有肉体交易的，那人差点被赶出云霞宗。不是因为这个造谣本身，毕竟本宗写了我跟我爹父子文之后还好好待在内门的都有——梅栓漓写的。
梅栓漓那胆子，我要不是当事人，我都想夸奖他。而且梅栓漓能屈能伸，被逮住要罚时，他立马大声反省：“我知道是不可能的。虽然二公子长了一张很像姜琳长老的脸，但是化神期的裴长老根本就不会受脸的影响，更不可能因为脸的相似就把儿子错认为道侣还寄托爱欲。”
——知道你还写替身虐恋欲罢不能？说，你又想怎么被加罚？

第693章
2864_认真的
和梅栓漓那明知故犯、屡罚不改、对小黄文爱得深沉的不同，造谣我和大师兄肉体交易的这人其关键问题在于，他是认真的。%小说这人不觉得自己是在造谣。他不是在说一个笑话，甚至不是在用捏造来达成诋毁或其他目的，而是他真觉得只有当我跟大师兄有龌龊交易，大师兄对我的优待才可能说得通。
这智商，要是不出意外，基本算是个废人了。
这人之所以还能留在云霞宗，是因为他当时是杂役弟子。云霞宗对杂役弟子的要求足够低，有上进心的就扶一把，自暴自弃的便近乎于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只要没给本宗造成实质危害，自己蠢，便蠢吧，蠢死了云霞宗管埋。
杂役弟子与内门弟子之间的距离主要在于对自己的认知和承认度，这方面的提升外人除了告诉他们问题所在之外，便只能灌点搞不好还要激起负面效果的鸡汤，关键得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想通。如果死拧着想不通，那只能说，他们跟本宗无缘。
那个造谣我跟大师兄有肉体交易的人叫红烽，他在颇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坚信他自己不是造谣，而是在说事实。
红烽：“我们找不到实证，但高层肯定知道，并默许。”
有人跟他说：“不可能。二公子是长老的亲儿子，还有两个修为比大师兄高的亲哥亲姐。不管二公子想要什么优待，他亲爹、亲兄姐都能满足他，即使不能直接满足也能指使掌门满足，二公子何必牺牲那么大地去讨好掌门继承人呢？大师兄讨好二公子、间接讨好裴长老、为自己的继位增加一个有力支持者还差不多。”
红烽坚持：“武力值再高，也比不过权势的力量。长老是化神期又如何？不过是个闲职，哪里比得上握有实权的掌门？现任掌门和裴林的修为、年龄差太大，而且地位稳固，裴林拿不出可让掌门动心的东西，所以裴林不能直接跟掌门交易，他只能选择大师兄。用自己的美色、承诺会让裴长老支持大师兄继位等条件来跟大师兄交易，让大师兄给他大行方便。”
红烽：“裴长老为了获得权利，默许了这交易，说不定这交易就是裴长老促成的。卖了自己的儿子，获得巨大的利益。哼，污秽的大人物。”
“……真心劝你，少看点凡人界的宫斗剧、政变剧吧。”
2865_道歉
不少人都以为红烽会在固执中越走越偏，最终自我毁灭，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烽不再提肉体交易的事，不再批评本宗管理层尸位素餐，不再一边鄙视管理层官僚一边向往成为管理层的一员更胜过向往拥有化神修为。
红烽沉寂了下去，沉寂到几乎悄无声息、甚至有些人以为他已经死了的地步，然后似乎很突然的，红烽入了外门，在外门待了一年，又入了内门，现在是内门金丹初期弟子。
现在的红烽非常沉默寡言，比起他曾经的滔滔不绝慷慨激昂来，跟被夺舍了似的。
我：“既然入了内门，那肯定没有夺舍隐患，所以红烽的性格变化是自然出现的。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谁都有中二期嘛，然后突然有一天仿佛清醒了一般，脑子转过弯了，再看自己曾经的中二言论、做法，便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活一遍，只为抹掉黑历史。”
我：“但现实是，抹不掉、忘不掉、还必须继续生活在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曾有多中二的地方，满心羞耻，自然不想说话。等什么时候红烽能看淡自己的中二，或者说，脸皮足够厚了、可以把黑历史当年轻时的趣事，他便会恢复一些活泼。”
红烽入外门后专门来跟我道过歉。这样说顺序有点不对，应该是，红烽在下定决心要跟我道歉时，正赶上杂役入内门的考核。因为已经参加过好几次考核都以被淘汰告终，所以红烽那次也没有抱多少希望，就例行做准备、参加比试，然后合格了、进入外门。
接着，还没找着入外门实感的红烽顾不上感受喜悦，只想着刚入外门、换了新环境可能得忙碌好些时候才能适应，他赶紧把在考试时都心心念念着的道歉之事先处理了。
我接受了他的道歉。
红烽：“如果裴师兄不愿意接受，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理解。”
我：“不，我真的愿意接受。因为这个造谣并没有给我或者我重视的人带来伤害，所以它在我这里并不算大事，于是一句有诚意的道歉便足够了。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说了接受便是真能接受，不是骗你。”
红烽当时看着我，笑容有些勉强：“也对。我信裴师兄。”
2866_应该感谢
后来，包括红烽入内门后，我又见过红烽几次。每次见到我时红烽都显得很紧绷，但又像强忍着一般从不回避我，还主动跟我打招呼。
看得出来，红烽竭力想在我面前表现得自然，但用力过猛，更显出僵硬，不过，一次比一次放松一点了，大概未来的某一天，他可以真的自然面对我吧。
——红烽‘决定’跟我道歉的时间点，还有入外门后立刻实施道歉行动的想法，是大师兄告诉我的，我可没能力知道别人什么时间产生了哪个想法。
大师兄：“我一般也不查这么细，但我毕竟是被恶劣造谣的当事人之一，所以会特别关注造谣者。”
恶劣造谣？对你来说这谣言算常规的吧？当年你被掌门师叔哭着喊着非要定为大师兄时，宗内猜你对掌门师叔下毒下蛊下咒……色诱的不知有多少。
啊？大师兄的长相不够格色诱人？造谣者设定他内媚。
我可能会被谣言影响心情，只是大部分时候能理智控制自己不太计较；但大师兄是真不把谣言内容往心里去，他只盘算这些谣言会造成什么影响、需不需要控制、能不能利用、该怎么利用、利用到什么程度……
想用谣言给大师兄制造麻烦？造谣者小心大师兄从谣言中看出造谣者的心理弱点然后将其掌控于手心。
跟大师兄这种人精根本不适合玩心理战，看他不顺眼了就应该直接上手揍他，哪怕揍完后会被报复，起码也真让他痛、让他受了伤，而不是被他纯当娱乐项目。
裴冰：“只能说‘你’不适合跟大师兄玩心理战，因为你智商低，但世界之大，还是有人能跟大师兄斗智的。”
小随：“主人总有一天能打趴下大师兄。”
毛球：“嗯，总有一天。”
你们就打击我吧。
*
关于红烽，大师兄还跟我说：“他能拧过弯来，其实应该感谢你，不单是我这么评价，红烽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因为红烽在你身上找到了你没有色诱我的证据，然后以你为中心，他看到了修真界的强弱划分标准，明白了权利的作用只可能发生在同层次之间，修为的碾压可以破除一切阴谋诡计。”
我：“他怎么找到的证据？我监视我每天睡哪儿了？”明摆着他不可能有这能力嘛，有这能力便不可能脑补出那么愚蠢的事情还一度深信不疑。
2867_后遗症
大师兄：“具体过程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红烽不笨，他会钻牛角尖跟他入云霞宗之前的经历尤其是他的出生家庭有关。当红烽的视线从凡人界真正移到修真界来之后，当他明白‘修真’意味着什么之后，他的心境上升了很大一个层次；等到他再能淡然对待他现在恨不得失忆的过往蠢事后，他的心境又会再上一个层次。”
大师兄：“而这两次的质变你都是核心。可以说，如果没有你，红烽的修炼之路可能已经断了，所以，这个大恩红烽可能会记一辈子啊。你是他的精神支柱。”
我：“……”
大师兄：“真的，没有夸大成分。”
我信了你的邪——没有夸大则可能有隐瞒、误导、扭曲……
大师兄：“不过说起来，小林儿你真的不考虑色诱我吗？可能我会色令智昏对你言听计从哟，比如给你看机密资料。”
我：“你应该主动将机密资料送给我来讨好我。裴长老对大师兄人选可是有一票否决权的。在你正式继位掌门之前，裴长老都能剥夺你大师兄的身份；连你成为掌门之后，如果惹裴长老不高兴了，他也能剥夺你的很多权利，而我能……好吧，我影响不了裴长老的大事决策。”
大师兄笑着摸我脑袋：“小林儿啊，威胁人的时候不要太考虑逻辑。你看，你就顺着话头说裴长老很宠你、会考虑你的喜好，这也没错对不对？”
我拨开他的手：“又糊弄不了你。”
大师兄：“但没几个人像我一样了解你，并知晓裴长老的风格，所以那些人还是很好糊弄的。”
我：“所以我可能会用似真似假的话去糊弄那些人，但在你面前我还是省点力气吧。”以免又给自己增添黑历史。‘你再欺负我我就跟我爸爸告状’……来，你告诉我，这种话在你面前说出口，除了惹来你一通笑之外，我还能得到什么？我还是要脸的，真的。
*
红烽因为造谣过界的事受到了一些排挤，不是开玩笑的打闹，而是被漠视、疏远、公事公办。据我所知红烽曾把那些排挤当做本宗高层对他的打压，因为他说出了阴暗的事实。
当时有人轻蔑地嘲笑他：“白痴。”
后来我不知道原因的——别理大师兄的说辞——红烽想通了，但造谣过界的后遗症依然持续着，直到现在也比较严重地影响着红烽。

第694章
2868_未来会给出答案
红烽的任务评分，几乎都是在规则范围内取最低分；他如果做错了事受罚，几乎都是规则内的最高处罚；有人提起他时，经常会说‘就是那个真心实意以为化神期亲儿子还需要讨好金丹期的蠢货’。@无限好文：尽在
‘低智商’‘缺乏判断力’‘偏激’等标签顽固地贴在红烽身上，暂时看不到取下的迹象。这些标签都源于那过界的谣言，而那谣言又直接指向我，所以我觉得，红烽对我即使有感谢的情绪，也一定有责怪的意思。
“要不是裴二少那么特殊，我的判断本不至于错得那么离谱。”很容易会产生这种推卸责任的想法吧？倒不见得有恶意，只是当自己因为一件事而承受了巨大压力、快撑不住了时，为了自身不崩溃，自然会下意识往外推压力。可能推脱的时候自己也知道这不对，但推脱后的轻松感又会让自己维持推脱的状态。
不过，也有可能红烽比我以为的更坚韧，也许他抗住了所有压力，不攀咬外人，只自己默默消化，等待蜕变。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红烽的修为会在未来给我答案。
现在，苗妙缈在天空中被毛球追打，红烽则排队到了我的面前。红烽的肢体动作是面对我时惯常的僵硬，尤其此刻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嬉笑刚才那俩因为造谣而被揍到队伍末尾去的家伙。他们一边嬉笑一边若有似无地看了眼红烽，也有人在瞥见红烽时皱了皱眉。
一根头发，八颗通明果，因为红烽不挑盒子，所以我给了他默认款的小方盒，上面有莲花花纹还有云霞宗云纹。
红烽看着我，认真道谢，然后走出队伍。只要不与我面对面，红烽的姿态便从容了许多，好像我一个人给他制造的压力比全宗给他的舆论压力更大。
或者说，红烽只认为自己有愧于我，只有我是他的心理负担，而其他人皆与他无关，其他人的任何言论和态度都无法让他动摇。
固执的人，如果将固执用对地方，会形成强大且有益的心理素质。
不过，当初那谣言明明除了我之外还涉及大师兄，并牵扯到我爹，但红烽为什么只在面对我时这么有压力呢？我见过红烽面对大师兄时的样子，很淡定；红烽连面对我爹时都比面对我轻松，我爹可还有戒律处长老的威慑力加成。
2869_陪练
有人说：“可能是因为在红烽的谣言版本中，二公子你是献身弱势的一方，特别惨吧？大师兄属于对你强取豪夺，好像虽然事例不对，但感觉大师兄干得出类似的事情。至于裴长老……可能红烽还是有愧疚的，但是被面对裴长老时的自然腿软感给淹没了。”
换头发队伍中排在红烽后面一个的傅粉师姐一边跟我交换一边说：“虽然我知道他在努力改正自己曾经的错误，也颇有成效，但我真不喜欢他那副迎战全世界的模样。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虽然没有点出名字，但傅师姐指的是谁，周围人包括被说的红烽都知道。她的话，还没走远的红烽也能听见，傅师姐是故意的。
我：“无论你喜不喜欢，他自己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便可以了。”
傅粉师姐：“也是，他又不想讨我喜欢，他只想讨你喜欢。”
我：“我觉得，敌视、不喜欢、冷漠对待都是个人自由，但是老指桑骂槐、酸言酸语，久了有点不好。还不如通常不理，实在憋不住了便用力揍一顿，痛快。”
傅粉师姐：“别拿你的剑修思维套用所有人。”
有人挺我：“我觉得二公子的法子好。骂有什么意思，刻意无视更无聊，有不爽当然是要打啊。能动手的坚决不动嘴。”
有人挺傅粉师姐：“打不过怎么打！？”嚎的是苗妙缈。随着毛球的越来越适应金丹力量，这位猫妖已经从主攻彻底变为了主逃。
我在准备给苗妙缈的通明果盒子上又重叠了一个等大的盒子，里面同样装了八颗通明果，说：“苗道友，你也感受到了，毛球现在正处于快速上升期，你似乎特别适合给现在的它陪练，所以，你受累再多陪一会儿，直到毛球修为稳定下来？”
苗妙缈似乎在思考。
我再重叠了一盒八颗。
苗妙缈：“你还要同意跟我做头发换通明果的交易。”她话音一落，毛球的爪子抓下了她三根头发，一根放入小随，两根还给她。
苗妙缈：“……”
我：“成交。”再叠一盒八颗。
苗妙缈对毛球说：“坏猫，没有同类爱。我诅咒你找不到漂亮猫妹妹。”
毛球：“反正我又不找你。”
2870_闺蜜
驭兽峰弟子起哄：“不用怕，毛球，我们给你找漂亮猫妹子。别担心，猫妖的诋毁不会影响灵兽择偶。”
我观察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然后纳闷：“谁带苗道友进来的？”我就没看到有谁像担心苗妙缈，或者想帮苗妙缈向毛球求一句爪下留情。
外门派弟子可以来云霞宗办事或者游玩，但必定得有一个云霞宗的邀请者或陪同者或导游，不可能让外人独自随便在云霞宗内乱走。就像我去昆仑，能进去是被人事先批准的，进去后全程都有昆仑的人在我身边，说招待也好监视也罢，都是必备流程。
——我去合欢宗时不一样，因为我以前算合欢宗半个弟子，后来虽然被他们放入外人范畴了，但我也靠着美人脸而有额外优待。关键是合欢宗弟子都认识我，且我一去合欢宗便会引发重度围观，所以不需要专人陪同，我便一直在合欢宗众人的眼皮底下，不会让我进入我不该去的地方、接触我不该知道的事情。
看着苗妙缈被追杀惨样笑个不停的荀钰夕师姐举手：“我。苗妙缈是我闺蜜。”
……你就这么当闺蜜的啊？
苗妙缈显然比我更对‘闺蜜’一词有意见：“荀钰夕，你等着！”
荀钰夕：“哎，我等着。啊哟，喵喵你小心脸，你知道的，金丹期的猫爪利度很够。”
别再笑了，荀师姐，你们的闺蜜感情快被你笑裂了。
为了挽救闺蜜感情，我再给苗妙缈加了一盒通明果。
给苗妙缈准备的通明果我都飘在我旁边，不影响我跟云霞宗弟子的头发交易。有人一边跟我交易一边问我：“如果我上去替掉苗道友当毛球的陪练，二公子也这么给通明果吗？”
我：“错过机会了，现在毛球只认苗道友。”
一片叹气声。苗妙缈得瑟：“嫉妒去吧你们。”然后差点又被毛球挠实在。
苗妙缈：“毛毛，你为什么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啊？虽然我是说了几句不太妥的，但明明你们云霞宗有很多人调戏猫美人调戏得比我过分啊，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毛球：“不要乱叫我的名字。”
苗妙缈：“好嘛，毛球，毛球，为什么你这么看我不顺眼？”
毛球：“没有不顺眼。只是刚好在这个想打架的时候遇到了你。”
2871_谢指点
荀钰夕：“也就是说，喵喵你今天不宜出门，一出门便招来了血光之灾。”
苗妙缈：“明明是你跟我说有大热闹我才来的。”
荀钰夕：“来都来了，你也只能撑到底，看可不可以否极泰来。哎，有通明果可拿，还是不错的，这顿打挨得值。”
苗妙缈：“你倒是说得轻松，挨打的……可不一定是我！”
已经狼狈躲闪了好一会儿的苗妙缈突然一个扭身来到毛球的侧面，毛球预感不妙机警地试图远离苗妙缈，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被苗妙缈击中侧腹，虽然打得不太实，但苗妙缈在那一击中借力，跃向毛球的上空，跳跃的动作还未到最高点，攻击已经发出。
毛球已经看出攻击的走向，但来不及避开，眼见着要被打中，毛球突然变小。变小后的毛球位于原本大毛球的尾巴尖位置，躲过了苗妙缈的攻击，但正酣畅的打斗也就此结束。小毛球落入我的怀中，无辜地对落到地面的苗妙缈‘咪’了声。
苗妙缈叉腰喘息：“打不过就找靠山？你猫的骄傲呢？出来，我们继续打，姐姐来好好教教你。”
我把五盒一共四十颗通明果递到苗妙缈面前：“谢苗道友指点，让我和毛球都看到了它的不足之处。”
苗妙缈理了理自己在战斗中乱掉的头发衣服等，略矜持地接过通明果，说：“不客气。其实不算不足。只是它对你的依赖比较重，而且不习惯独自战斗，尤其不习惯主导战斗。”
苗妙缈：“当它修为低于我时，它的表现很好；但当它修为起来、加上战斗技巧后胜过我时，它不适了。它不知道在强于对手但又没有碾压性强过的情况下该怎么发挥出自己的最大力量、获得最佳的战果。它会不自觉地看你，它希望能得到你的指令。”
苗妙缈：“如果你们一起战斗，这便不是问题，它会跟随你的节奏战斗到底，它能成为一个很好的配合者，但是这次你没有参与，于是它找不到配合的方向，便出现了空档。尤其当我与你们交谈、气氛轻松、我好像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时，它松懈下来，以为战斗已经结束，只需要找到机会一爪子按趴下我。它的防御警惕心减弱，才给了我反击的机会。”
苗妙缈：“其实这不仅是毛球的问题，很多有主灵兽都这样，不动脑，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离了主人便抓瞎。”
毛球冲她呲牙。

第695章
2872_需要训练
苗妙缈：“也有一些灵兽和主人的关系反过来，灵兽是主导，主人习惯在战斗时配合灵兽动作。(搜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不过某些驭兽师蠢得既做不好配合，又担不起主导工作，让我们替灵兽感到心累。”
驭兽师表示不满：“干嘛地图炮？”
苗妙缈：“让你们刚才都看我笑话。而且我说错了吗？灵兽和主人，几乎必然有一个主导一个配合，完完全全两个都独立行事的……”
“可能已经吵架很久了。”一个驭兽师接口。
“你哪边的？”
“苗道友确实没说错，的确很多灵兽与其主都有这么一个主配关系。驭兽师战斗时以灵兽为主的多一些，其他职业，尤其是主战斗类的职业，养灵兽的话，灵兽一般是战斗中的配合者。”
“这也不奇怪，有主灵兽战斗时大多数情况都是跟主人一起，那便必然涉及到配合问题，而配合便有主次。一般一场战斗中只能有一个指挥，两个都争指挥权非出事不可。久而久之自然就习惯了有搭档，而不太能适应独自战斗，一独自便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
苗妙缈：“是啊，我就这意思，所以我说这不算不足。虽然我自己更喜欢独自打斗，但毛球更喜欢并更擅长跟人配合也挺好。”
我：“苗道友说得有理。毛球刚入金丹，需要战斗，更需要和我搭档战斗。所以，”我看向排队的众人，“抱歉，各位，头发交易暂停，我记下你们的排队顺序了，等毛球训练完了我会按顺序去找你们交易，并进行补偿。”
“没关系，二公子你可以把顺序做成玉简，你交易再开时我们按现在的重排一次就行。如果到时候有人有其他事要忙没时间来排队，你再单独找他们。另外，我们虽然在这里排队，但绝大部分人其实并不急着要通明果，就是凑热闹而已。不过补偿还是要的。”
“二公子你的准备去哪里练？”
我：“狩猎峰或者驭兽峰。”
“虽然目的是稳固毛球的修为，但是战斗却不一定要把对手限制在灵兽上，苗道友比起灵兽来不也更偏向人类吗？”
我：“……对。”所以？
“所以就在这里练呗，我们给你当陪练，反正广场也够大。”
“就是，排名赛等比武也经常在这里进行，这里作为陪练场很合适了。”
2873_取之不尽的靠山
“我只想知道陪练有奖品吗？”
我：“有。只要有攻防接触，都有奖品。我通明果和装饰性小冰莲花最多，全用这些做奖品可以吗？”
“就要你亲手炼制的了。”说着他们便积极主动地开始了陪练。
苗妙缈对荀钰夕说：“这算冤大头还是散财童子？哪怕参与陪练的每人只给一颗，现在在这的这些人，加上后续听到消息赶来的，即使只算有效攻击，除了提供不了实质帮助的练气筑基期可能是得到安慰奖一般的装饰冰莲花，金丹期们应该都能获得通明果？可能筑基巅峰也有部分是获得通明果。通明果起码得好几万吧？”
荀钰夕：“不止。二公子每次针对性较强的训练都会持续颇长时间，而且二公子既然说了是奖品，肯定便会按劳分配，谁让他和毛球收获更多，谁获得的便更多。没有实质帮助、只是积极参与的给一朵装饰冰莲花，其他的都应该是通明果，至少一颗，贡献最大的那一人或者几人……以你收获的为衡量值之一，一人一百颗？”
苗妙缈：“靠，我也要参加。我最近很穷的，不能放过赚钱机会。”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对我而言可以改为：凡是能用通明果当交易条件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啊，感觉自己除了脸和爹，又多了一个取之不尽的靠山。
老哥：“你为什么老是要把爹跟奇怪的东西并列提？”
老姐：“因为老爹打他打得不够。”
你们俩这么闲不来给我喂个招吗？
老哥：“元婴期给你喂什么招？师父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现在给我喂招的人又不是没有元婴期。”
老姐：“任何圈子中都有那么几个不要脸的。”
真想帮你转述一下。
我的毛球特训一直持续到招生处有人来通知我们：“喂，你们换个地方打。这里要准备选拔大会了，你们去剑修峰继续，那里空地多。还有，妖盟的苗妙缈道友……”
苗妙缈很自觉：“我这就走。”
招生处：“欢迎改天再来玩啊。”
苗妙缈：“冲着招财猫，一定来。”
……又给我加奇怪的称呼。
2874_不专心
苗妙缈仿佛是怕我不知道她口中的‘招财猫’指的是我，她又向我强调一次：“裴美人招财猫，我先回妖盟了，等你算好我在这次陪练中的贡献值兑换成通明果后，交给荀钰夕就行。”
我：“我会直接寄给你。金钱问题我觉得尽量减少中间流程比较好，也方便我记录自己跟哪些人的账目处理完了。我记住苗道友你的灵力纹路了，可以直接联系你。”
苗妙缈怔了一下，看向荀钰夕，两个姑娘一起笑了起来。
苗妙缈说：“好啊，招财猫说了算。”
荀钰夕对苗妙缈说：“看，我就说吧，近距离接触二公子比直播中的更可爱多了。”
苗妙缈：“嗯，就像小奶猫一样让我心痒。”
苗妙缈对我挥手：“招财奶猫，我等你的通明果。顺便你再考虑一下跟我们妖盟弟子做头发交易吧，很多妖愿意的，我们可以签自愿承诺书，保证不给你添后遗症。”
……你先把你对我的称呼改了。
我：“等云霞宗内部交易完了再说吧。”
苗妙缈：“好，我们等着，我回去先让他们把承诺书写了。”
喂，你慢着点。
苗妙缈跑走了，而其他人继续围攻并谴责我：
“二公子，说好的特训，你专心点行不行？别跟妹子聊天了，毛球可是你的第一爱宠。”
“也是现阶段的唯一爱宠。”
“听说小随独占欲很强，以后二公子养新灵兽的机会不大吧？那说不定以后毛球会一直占据‘唯一’之位。”
“对啊，毛球有奇遇，已经预定能突破天生等级天花板了，说不定可以跟二公子相伴一生呢，那就是一辈子的唯一灵兽。我喜欢这种浪漫。”
还谴责我？你们打得也不专心。
一边聊着，一边打着，一边从主峰往剑修峰移动。
曾经在合欢宗我也经历过围攻，那时候合欢宗的筑基期们配合破绽百出，攻击落到自己人身上的比落到我身上的多很多；现在我的主要对手是金丹期，配合水准明显提升，凑热闹的筑基期们虽然有效攻击不多，但起码没有给自己人造成太多妨碍。
作为云霞宗弟子，我为同门们的战斗素质感到欣慰。
不过谦虚点说，这里的筑基期们之所以没有妨碍他人，可能主要还是因为这场围攻的节奏由金丹期们把握着，没有给筑基期随性的机会，否则，要全是筑基期，可能混乱度比合欢宗也差不到哪儿去。
论个人综合实力，筑基期的云霞宗弟子多半优于合欢宗弟子，但论配合能力……半斤八两吧，都是自我中心的小孩子，会不会配合得看个体性格，没有门派普适性。
2875_重新开始交易
到剑修峰后再练了几天，我觉得差不多了，便叫停。毛球回小随中休息，我就地重新开始头发交易。
我把毛球特训前的排队名单公布出来，多数人说：
“没事，重新排吧，反正交易很快，两三秒一个人，按名单列队反而花更多时间。”
“名单里前几十的还是到前面来，其他人差不多自己排个序得了。”
“被揍到队末的那两个还是滚到最末去，不准插队，所有人都盯着你们的。”
我一边按照现在的排队顺序进行交易，一边见到前次排序中排前面的人走向我便转而先跟他们交易，同时在小随中将陪练奖励一一用盒子装好，再把盒子放到纸鹤背上，放飞。
我：“请不要拦截他人的纸鹤，我的感知连接着每一只纸鹤的。”
“二公子也太不信任我们了。我们怎么会抢别人的东西呢？”
“呵，换我我也不信任，瞧瞧你们在头发交易以来做的那些破事。”
“说得好像你什么都没做一样。”
“其实二公子还是信任我们的，不然就该放储物处而不是用纸鹤直接送给我们了。”
“啊啊啊，放飞纸鹤的那一瞬间，那么多纸鹤从二公子附近冒出来四散飞走，好漂亮。”
“我觉得太密集了，有点不适。不过确实很漂亮，二美人怎么都是漂亮的。”
“储物灵宝这么用可真方便。”
“普通储物袋也可以这么用啊，在储物袋里把纸鹤准备好，打开袋口，让纸鹤们从袋口呼啦啦地飞出来，其实也挺好看的。”
我：“我解释一下陪练奖品的规则，因为参与了陪练的人基本都在这里，所以我就直接说了，不形成文字放入内网。基本规则是，让我和毛球感悟越多的，通明果数量越多。因为重点在启发，所以有些人可能攻击的次数不多，但得到的通明果较多；有些人虽然攻击次数很多，但通明果可以只有一两颗。不过大部分二者成正比，攻击越多通明果便越多。这里是指金丹期。”
我：“有一些筑基期的师弟师妹，虽然攻击次数很多，但有效攻击很少，能带给我启发的更少，所以通明果也很少，有的可能没有通明果只有装饰冰莲花。”

第696章
2876_最多的
“通明果最少是一颗，我想知道，最多的人拿到了几颗？”
我：“……我问一下他愿不愿意公开。@无限好文：尽在”
“哦，好，只要数字就可以了，那人不愿意透露姓名也行。”
我问柳桀长老他愿不愿意公开身份。
柳桀长老畅快大笑：“我就觉得应该是我。”
众人：“……”
柳桀长老：“三万七千一百五十二颗。唉，还不够化神初期的一根头发。”
众人：
“谁啊这是？好像是位牛人？”
“特别牛。驭兽峰柳桀长老，本宗驭兽师的老大。”
“靠，这么大的腕参赛不是作弊？”
“三万多颗是怎么算出来的？长老身份有加成吗？”
“柳桀长老之前在攻击队伍里吗？我没看到啊。”
“要你看到？化神期攻击需要近身吗？长老在驭兽峰一样可以攻击二公子和毛球。”
“我以为头名是元婴期，还在想那几个元婴期以大欺小，结果这还有更过分的。”
我：“柳桀长老的通明果数量不单是这次陪练，还涉及到以前他赠送给毛球的礼物，这次柳长老指点了毛球消化方向，所以毛球获益很大。其实可能应该算更多，但是我也估不好准确价值。”
柳长老：“算你便宜了。当我照顾小孩子。”
众人：
“没事，二公子你不用具体解释柳长老这笔，长老的事，我们理解不好。还是说实在，除开柳长老之外，获得最多通明果的是……多少？”
“或者二公子你先给个大致数量级，如果又有特殊原因极为爆表的，可以跳过，说第三名，或者第四名。”
“对，我们就想知道普通意义上的最佳贡献是多少。”
我问第二名愿不愿意公布。
“是我？”驭兽师卫华彬师兄假惺惺地惊喜状，“哎哟，能跟自家长老只差一名，真荣幸。虽然我的数量只有长老的零头，我刚好是一百五十二颗。”
众人：
“怎么又是驭兽峰的？”
“那多正常，这次的陪练重点是毛球，一切都以毛球为重，肯定是驭兽师占优势。再说，二公子金丹初期的修为已经稳了，又还没到冲中期的程度，一般打斗对二公子根本没有启发作用，更何况二公子的提升本来也不是靠纯战斗。”
2877_不太妥
“以前剑修峰给二公子喂过招，就是在二公子从九宁出来那会儿。”
“那时喂招的人可没有通明果拿。”
我：“我拿通明果当陪练礼物，是不是坏了规矩，让以后想找陪练的人得付出更多的代价？”如果不是毛球正好在我做头发交易的时候结丹，如果毛球刚结丹时陪练它的不是外门派弟子，可能，我也不会想到用通明果来交易陪练。现在想想，确实不妥，有一种买陪练的感觉，同门之间，不该这样。
“呃……仔细一想，好像是不太对。平时谁需要陪练了，招呼一声就好，乐意帮忙的自然会帮，不想帮的也随意不帮。但是加上奖励或者叫报酬……有点任务委托的味道了。当然，需要特殊陪练时专门下委托也很正常，但二公子散出来的通明果数量，还有陪练的数量和质量……是有些问题。”
我：“抱歉。”
“二公子你要收回这批通明果？”
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散出来了我肯定不会再收回。我的意思是，下不为例。还有，其他人也不要以我这次的不妥行事为参考。”
戒律处有人安慰我：“二公子也不用想太多，至少以成文规矩来说，你没有违任何一条规；非成文的规矩，其实个人看着办就好。这次高兴了便这么做，下次换一个方向高兴了便那么做，都没关系。”
“仔细捋一遍过程：最开始二公子是打算去狩猎峰实战，那肯定不需要付谁陪练费，如果是去驭兽峰找专业人士，对专业指点付费也符合常规，是我们拦住二公子，才演变为这样古古怪怪的陪练的。”
“要陪练奖励也是我们先提出的，二公子只是顺着话头便同意了。”
种植峰印崖斧师兄：“这里面有价值认知的差错，我们对通明果的看法有割裂。一方面受外人影响，我们觉得通明果价值很高；另一方面因为看过二公子大量炼制，也知道二公子的炼制非常轻松，所以觉得通明果也就那么回事。于是我们一方面眼馋通明果，一方面又不是太看重通明果；所以我们想要通明果，但又可以用玩闹的语气把索要通明果当彩头。”
印崖斧：“如果只觉得通明果价值高，我们不会好意思让二公子为点小事大量送我们；如果只觉得通明果价值不高，起哄的人不会这么多。”
2878_重视感
印崖斧：“二公子自己对通明果的不太在意也是促使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原因之一。因为不在意，所以我们一起哄，二公子便没太过脑地顺了我们的意。如果更在意一些，便会思考‘该不该’，行事便会更谨慎很多了。”
我：“印师兄说得有理。”
印崖斧：“所以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不太妥的事情，裴师弟你从现在开始便不要再轻易告诉其他人你炼制通明果有多容易、效率有多高。这样云霞宗弟子们只看别的修士炼制通明果的困难，慢慢便不会再把通明果当小玩意了，而会更慎重地对待。”
“然后也更高价地对待。方便你们种植峰抬价吗？”
印崖斧：“丹修峰也对外出售通明果的。”
“奸商。”
印崖斧：“这么说就过分了啊，对内和对外是两个价码，对内售价够克制的了。”
“但限购。”
印崖斧：“不限购大部分人根本买不到。敞开了供应有些前辈能有多少买多少。再说，如果每一个云霞宗弟子都能随便拿出一大把通明果，我们对外还怎么提价？”
“看看看，还不是想提价。”
印崖斧：“必须的。通明果不可能无限量供应，二公子又不是专职干这个的。即使他现在炼制效率更高了，但是他也保有随时停止炼制的权利。二公子随意炼，我们随意卖，就这样。”
我：“谢谢。”
印崖斧：“互惠互利。能卖多久算多久。我们也很期待二公子会不会再有新一代产品。”
“你们连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都还没卖多少出去。”
印崖斧：“急什么？慢慢来。钱要一笔一笔地坑。”
*
在选拔大会开始之前，愿意排队来跟我交易头发的人都交易得差不多了，我转入方案二，开始按顺序登门进行交易。
虽然先前预约方案二的人很多，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在预约后又去排队，所以已经交易完毕，预约自然取消。剩下还成立的预约几乎都是我的长辈，每次交易的通明果数量便特别大，但我把通明果数出去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
“还不够我一天吃的。”裴冰说。
所以，每天看着裴冰的口粮消耗，我真的很难养出对通明果的重视感来。我越来越觉得，通明果只是我练其他技能时的副产品，能顺带获得一些收益固然很好，白送给我看得顺眼的人好像也没关系。
2879_师祖
在跟长辈们交易完头发后，有时会遇到一些额外的要求，比如元婴期的贾飒师叔说：
“我还要一些通明果，价格按对内价的三五倍都可以，先卖我……两百万颗。不够用我再找你。”
长辈们大多不缺钱，便会出现印崖斧说的有多少买多少状况。我询问云霞宗交易处对内分部，这状况该怎么处理，能不能长辈要求多少我就卖多少。
贾飒师叔：“嘿，我找你买点你的自制品，你问交易处干什么？你的东西你有完整的决定权。完整，懂吗？”
交易处回复的速度很快、情绪很激动：“让他来找我们！”
我回了交易处‘好’字，然后纳闷地问贾飒师叔：“为什么你以前不找我买？”
“因为以前你爹没闭关。”
我看向解释的人，恭敬：“师祖。”
我师祖、我爹的师父、现元婴巅峰的虞资柯前辈对我点点头，然后跟贾飒师叔说：“要买找交易处去。你这开了头以后还得了，所有人都直接找裴林买，他还干不干其他事了？”
贾飒师叔：“哪有那么严重。他有储物灵宝，我提出交易要求后，他的储物灵宝拿个储物袋给我装够数，丢到储物处去，我把贡献点转给他，或者如果付实物就也放储物处，多简单，面都不用碰。”
我师祖：“一次简单，两次简单，几百几千几万次呢？天天都来呢？外门派听说了也来呢？停，你别跟我扯，跟裴骥长老说去，‘除非裴林开启网店，否则元婴化神期不准直接找裴林交易通明果’，这是裴长老的要求。要么你拿到裴长老的许可，要么就别趁着裴长老闭关违反他的要求。去走交易处渠道。”
我师祖在元婴期中资格很老、战斗力很强，贾飒师叔是丹修，且修为还低我师祖一些，打不过我师祖，但贾飒师叔还是再挣扎了一把：“裴林你自己说，卖不卖我？师父、亲爹、师祖都没权利代你做决定。”
我师祖把剑拔出来了，贾飒师叔略怂，但依然坚强地盯着我。
我回答贾飒师叔：“还是统一走交易处，我不擅长这些事情，也不太想学。”
贾飒：“你的头发交易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我：“头发交易的目的是头发，交易只是获取头发的手段。我是作为买家，用通明果为货币，来购买你们的头发，与我作为卖家卖通明果不一样。”

第697章
2880_脾气
买东西我还行；卖东西，尤其是长期卖东西，我不干。
我：“主要是，如果出售通明果，我不知道我能获得什么。灵石、贡献点、丹药、法器、符箓等我都不缺。”
师祖：“所以，如果裴林跟你们交易，就纯粹是浪费他的时间来给你们供货。作为长辈，你们好意思吗？”
贾飒：“其实我好意思……你把剑收起来，我不敢行了吧？你他大爷的不是在闭关吗？”
师祖：“大爷我出关了。你们少瞅着他师父不在就欺负我徒孙，这崽子我罩的。”
贾飒：“虞爷，我真不敢，别说你，裴森裴淼那俩小霸王跟我对上都够我喝一壶的，姜未校还敢为了他偷偷克扣我材料，他师父的以为我不知道。”
我：“我觉得大师兄不会偷偷克扣。”
贾飒：“你不了解内情，姜未校胆子大得很。”
师祖：“裴林说的重点在‘偷偷’，听得懂人话不？而且姜未校既然把事情做了，怎么可能会寄希望于你不知道？他只可能是笃定你非把这闷亏吃了，因为你先理亏。”
贾飒：“我理……好，我理亏……说话就说话，你把剑收起来行不行？裴长老十大聚会时没事就擦剑，都你带坏的。”
师祖：“你知道个蛋。”
*
师祖前段时间一直在闭关，好像是因为快要冲击化神期了。闭关成果如何我看不出来，但我肯定他现在还是元婴期——元婴升化神的动静很大，我不可能不知道。
师祖：“出关就听说你在交易头发，除了传言中意义不明的试验外，有严肃的理由吗？”
我：“没……就是玩……”
师祖：“玩就玩，你气弱什么？大声点说。”
我：“就是想玩！”
师祖：“哎，这就对了。”
师祖脾气直，看不得人扭捏。据说我爹当年跟孙俪姣前辈互有好感但恋人未满那会儿，他看得心急，甚至把我爹打昏扒光了往孙前辈床上扔——这是小道消息，未经确认，以云霞宗的造谣实力，假的可能性很大，嗯，很大。
师祖：“我也可以参与交易吧？”
我：“当然。元婴巅峰期是一根头发五千一百二十，我给师祖凑个整，算一万吧。”
2881_瑕不掩瑜
师祖：“少跟我来这套，我是知道你爹当年的很多蠢事，但你以为不到五千颗通明果就能换到吗？早跟你说了，没门儿，我是个护短的师父。”
我：“五万颗呢？”
师祖：“滚蛋。”
我：“可你也是个护短的师祖啊。”
师祖：“对，所以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小时候被姜未校哄着……”
“停！”我不知道你老人家想说哪条，但我一条也不想回顾。我把一万颗通明果装储物袋里递给师祖，“多的是封口费。”
师祖掂了一下储物袋：“黑历史才值不到五千颗？我刚好像听到了五万这个数字？”
不知道为什么，流氓是剑修的比例有点高。
我再送上一袋五万颗。
师祖收起贿赂后，问：“知道自己剑意是什么了吗？”
我：“……通明？”
师祖：“嘿，裴骥当年要是你这智商，我能照三餐抽他，打出问题我管医。裴骥的耐心比我好啊。”
我：“……”我爹也说他要是把我打出问题了他管医。上梁……下梁……唉。
师祖：“知道通明果是什么了吗？”
我：“我剑意的实体化？”
师祖手指虚点了点我：“你要庆幸，你师祖我是个守规矩的人，不代人打徒弟。”
谢谢你对我手下留情，但你不闭关的时候好像是戒律处的受罚常客？
师祖：“知道为什么本宗一直控制通明果的售卖数量吗？”
我：“因为通明果部分反应了我的、比较深入的、容易被人研究分析利用的特质？”
师祖一巴掌抽到我脑袋上。
说好的不打我呢？！
师祖看了我两秒，勉强道：“至少还有脸。”
我：“……”就是，我的优点起码不为零。
师祖：“哎，梅栓漓还没被逐出云霞宗吧？”
我：“梅师兄好得很。”干嘛咒他？他也就是被戒律处逮得勤快点。
师祖：“嗯，还有胸襟。算了，智商是天生的，强求不来，瑕不掩瑜。”
2882_本以为只是阶段性产物
我：“……看在我这么蠢的可怜样上，师祖能耐心指点我一二吗？”
师祖：“没耐心。问题太多。”
我：“那我问几个问题你答一下？”
师祖：“看在五万颗的份儿上，说吧。”
你直接把前面凑整用的四千多颗无视了是不是？
我：“别人研究通明果能部分了解我吗？”
师祖：“你研究某个人的用剑方式，你能部分了解他吗？”
我：“所以通明果并不比剑招更适合研究？”
师祖：“剑招的研究有系统理论，以万年计的经验累积。”
我：“但对通明果的研究也一样可以用到那些剑招研究积累。”
师祖：“常规的剑招、特例的剑招，研究难度并不一样。”
我：“通明果的售卖严格控制数量，如果不是出于安全和提价的考虑，那是为了什么？”
师祖：“因为本来以为这只是阶段性产物，应该会很快内化，然后不刻意压制便不能再炼，所以开始时的售卖定位是昙花一现的稀罕物，准备起码留一大半等你是个人物后再来坑土豪。没料到后来它居然成了常规产物，内化归内化，实物不消，还越来越精巧了。”
我：“师祖，你知道我很笨，所以我说一下我对你这段话的理解，如果我说错了，你……下手轻点。”
师祖：“所以我收徒弟的第一要求就是不粘人。宁可闷骚，也别刨根问底，烦。”
我：“……”
师祖：“说吧。”
我：“呃，通明果本来只是我看清自己剑意的桥梁……”
师祖：“错。”
我：“……通明果是我剑意圆融的辅助工具？”
师祖：“嘶……还是不对，但也不能算错。”
我：“那便先这么说着吧。本来，当我剑意圆融之后，通明果便该功成身退，之后我再想炼制它，我就得找回我用剑别扭时的姿态，像是故意用错招，会不利于我提升自我。”
师祖：“继续。”
2883_记录器
我：“但实际上，随着我修炼的提升，通明果也同层次地提升了，它始终承担起了辅助我的工作，它从原本的过渡品，成为了我修炼的一部分……道的一部分。我的道，以通明果的方式，实体化了？”
我：“通明果是我的道的记录器，当我研究通明果时，我其实是在研究我的道，而因为我的道只属于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才能真正理解我的道，所以，别人就算研究了通明果，也徒知其表，与他们面对面看我这个人一样，不可能真正了解。”
我：“还是不准确。通明果现在依然没有完全融于我的道，它是正在从过渡品向道发展。规则、亲和、演变、经历、实物、能量……记忆。我喜欢实实在在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欣喜自己获得了不淡化的记忆能力，所以小随成为了灵宝让我可以近乎无限度地随身携带所有物品。道对我来说一直缺乏实感，这让我不安，于是我给自己制造了实物。”
我：“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机缘巧合，后来我觉得通明果适合，于是我抓住它、改造它，让我成为了我的道的记录器。”
我：“装饰冰莲花也是记录器。最初来自于莲山对我打坐灵力的记录，然后是我第一次有意识地运用我的剑意，装饰冰莲花让我对我的灵力更有实感。不是剑招，不是功法，是我的灵力使用习惯，只属于我的。”
我：“装饰冰莲花和通明果，可以合，可以分，最终都是助我，通向明朗。”
师祖：“差不多吧。”
我：“也是。我的道好像是只能我自己理解，你们说给我听的就像别人研究我的通明果，研究不到点子上。”
师祖：“得瑟过头了。”
我：“师祖，我的通明果包容性是不是特别强？除了我自己不能容忍的东西外，通明果都可以包容，尤其适合成为辅助，所以它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是很好的连接材料，就像……冰焰石？”
师祖：“你还想说跟冰焰石一样漂亮是吧？”
我：“比最漂亮的冰焰石还是要差很多，毕竟现在我能炼制的最高才只有金丹初期。”
师祖拿出一颗通明果看了一会儿：“通明果不会泄露云霞宗或者你的任何机密，不用担心。”
我：“即使我在炼制时不知道该如何保密？”
师祖：“很多时候技巧不是重点，目的才是。”

第698章
2884_防备心
师祖：“你是一个防心很重的人，这样的你，不可能在制作明知道会被别人拿到的东西时，掺入秘密。除了第一次炼制时你真不明所以可能炼入了一些秘密外，从第二次，也就是炼制烈厄森林地莓的那次起，便不会有了，因为那一次，在炼制之初你就知道你会把它用出去。”
师祖：“冰莲花通明果的稳定度越来越高，看似好像更体现了你的个性，但其实是隐藏、欺骗的元素更多。圆球版通明果没那么多欺瞒点，但更混沌，用原材料的特点掩饰了你本身。”
我：“我真的做到了吗？”
师祖：“这是你的本能。随着通明果在全世界流通，你的防备心更重，通明果便越奇诡。你自己不会意识到这种奇诡，因为你自己在研究通明果时，那些奇诡你都能理解。你把它们当做保护壳之类的东西，你可以轻松剥离它们，之后便自然看见了真实的记录。你给通明果编制了一套只有你自己能完全理解的独立语言系统，而且你仗着自己记忆力好，这套语言系统中充满了违背逻辑、冗余、矛盾……而且每炼制一批可能还会换一套加密方式。”
师祖：“破解这玩意？可能直接解剖你更容易很多，我是说在考虑了云霞宗和你爹的前提下，解剖你比研究通明果更容易。外人能从通明果上研究出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你的防心很重，不必白费力气跟你套近乎。”
我：“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有点骄傲。”
师祖：“有什么好骄傲的。你啊，要不是在刚出生、被新世界冲击得过分懵懂之时便跟你爹他们建立起了足够的信任，可能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能走入你的心。”
我：“不是‘他们’，是‘你们’，师祖也是走入我心的人之一。”
师祖：“哎哟，这嘴甜的，配上这脸……哎，崽儿，想谈恋爱了吗？不是师祖唱衰你，以你的防备心，我觉得你要光棍一辈子，找炮友都难，可能到老死时都还是处。”
……徒孙我谢谢你啊。
2885_登山路
在我跑来跑去交易头发的同时，本届选拔大会顺利结束，裴豆行和曾棋都入了外门。裴豆行除了‘出自裴家’这一点引来了一些关注外，其他都是正常流程，但曾棋就比较奇特了，全程打游戏。
好吧，也不是完全的全程。
登山路开始后曾棋被他爸曾勋剥夺游戏机、推到台阶上，然后曾棋就地坐下，从储物袋中拿出另一个游戏机——曾勋管不了曾棋储物袋中的情况。
曾勋非常愧疚地发消息给我：“对不起啊，猫仙人，我儿子和我一样跟爸对着干。”
你骂儿子的时候不用连自己一起骂啦，而且你向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应该联系我哥。
我哥那时坐在主峰上，一脸麻木地看着播放曾棋场景的镜子，他朋友友好慰问他：“找到下一个徒弟候选人了吗？”
我哥：“烦死了，拿着内门练气期剑修弟子名单随便抽签了事。”
结果却见曾棋那边场景变化，曾棋游戏机上的画面也变了。曾棋看着游戏画面愣神，游戏人物死亡，他又开一局，再死。曾棋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抬起头，左右张望。他那边的幻境场景跟他的游戏画面很像，而他自己仿佛成为刚挂了两次的游戏人物，迎面有怪物向他扑来。
曾棋傻了一会儿，低头，又操作起游戏机。随着他的操作，曾棋的灵力从游戏机中漫出，攻向幻象怪物，怪物被击溃，幻境通关，他被往山顶方向传送了一段。
之后，曾棋的游戏机仿佛成了他的灵力中介，他的每一次攻防都通过游戏机来完成。在没有遭遇幻阵时，曾棋也会自己往山顶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紧紧捏着游戏机，好像那能带给他勇气。
老哥：“完犊子了，器修。”
我：“不要这么武断嘛，我觉得曾棋握游戏机的方式有些像是握剑柄。”
老哥：“他储物袋里有剑，我亲自放进去的，肯定比游戏机好握。”
嗯……大不了就真抽签决定嘛，云霞宗内门弟子的素质都还是可以的。
当曾棋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山顶时，他好像有点被人群吓到，然后他发现了老哥，立刻跑向老哥，嘴里喊：“大大！”
老哥表示：真想抽他。
老哥高冷地问曾棋：“知道这是哪儿吗？”
曾棋：“哪？”
老哥不答，只命令：“待会儿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曾棋：“哦，好。你会一直在这吗？”
老哥：“在。”
曾棋：“我能一直看到你吗？”
老哥：“可能不行，待会儿你要考试。知道考试是什么吧？”
曾棋：“知道，考场要封闭，考试无关人员不准入内。”
2886_徒弟还是有望
曾棋又问：“那你会一直知道我在哪里吗？”
老哥：“知道。”
曾棋傻笑，然后又开始打游戏。
老哥：“……”
笔试开始的时候，看在老哥的面子上，曾棋的考卷被直接输入他的游戏机中，所以曾棋是在游戏机上答的题。
老哥：“我的面子是这么用的吗？”
监考员回复他：“你以为你有多大面子？也就只能用在这种小地方了。”
再之后的考试曾棋的视线大部分时间也不离游戏机，偶尔离开一下多半是在找老哥的位置，找到了他便高兴地继续打游戏，找不到他便失落地继续打游戏。
当曾棋被宣布入主峰外门后，他手上那虽然被老哥改造过但底子毕竟是凡人界产品的游戏机在长时间的灵力冲刷中，终于报废。曾棋空着手，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安，他看向离他有些远的老哥，抓了一会儿自己的衣服，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一般，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剑，老哥送他的那把，曾棋紧紧握住剑，又冲老哥傻笑起来。
老哥旁边的人恭喜他：“这徒弟还是有望的。”
老哥：“就是太蠢。”
别装了，知道你心里乐呵……可能也不是很乐，因为裴豆行显得比曾棋从容多了。小姑娘虽然也有些紧张，但那是知道自己在干嘛、想拿个好结果的紧张，跟曾棋这搞不清楚状况的蠢样全然不同。
可能和曾棋一样也是因为身处陌生的环境中，小孩子本能地容易依赖熟悉的大人，裴豆行的依赖对象便是我姐，她在需要勇气时，也是到处找寻我姐的身影，并紧握我姐送她的剑。
有前辈提醒双胞胎：“你们俩注意一下，那俩孩子虽然因为你们的赠送而对剑有特别的感情，但是，那是不是发自内心的、针对剑的亲近却还两说。在外门的一年里，你们不要再刻意把他们往剑修方向引。让他们自然选择。”
老哥：“放心，待会儿我交代曾棋一些基本情况，之后这一年我会尽量不见他。”
老姐：“我之前已经跟裴豆行说过了，这一年我也会尽量少见她，而且裴豆行出身裴家，她对云霞宗和修真都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老哥：“这方面曾棋知道的确实比较少，尤其近来沉迷游戏连自己现在在干嘛都不知道。初到陌生环境，即使允许曾棋与他父亲联系可能也消除不了曾棋的不安感。我会让裴林去带带曾棋，反正裴林日常也不偏常规剑修气质，不用担心会给曾棋带去职业影响。”
……怎么还有我的事？还有你找我帮忙怎么还要损我一句？
2887_学前教育
在曾棋去外门歇着之前，老哥跟曾棋说：“我不管你能不能听懂，你现在都认真记下。接下来的一年中，你将会身处寄宿制学校。你可以联系你的家人，但是限次数、限每次的通话时长。联系前必须先申请，否则你的通讯器用不了。我会去看你，但很少，时间也很短。”
老哥：“这里是云霞宗，一个修真门派，你也可以暂时将它看做一个修真学校。你要在这里学习，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都同意了的，你自己也同意了的。”
曾棋：“我同意了吗？”
老哥：“对，你同意了的，如果你不愿意，你就不可能考试合格。”
老哥的意思是，只有愿意接受云霞宗、愿意成为云霞宗的一份子，才可能在云霞宗的入门考中取得合格成绩。
曾棋迷惑。
老哥：“别问，以后你会慢慢理解，你现在尽量记着就行。你也是上过学的，周一到周五住在学校里你已经适应了，现在只是连周末也不能回家。云霞宗和你以前的学校比起来，基本要求都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学的课程不一样，每堂课的时间安排不一样，然后你的一部分同学与你的年龄差距比较大。”
老哥：“这个通讯纹路你记下，即将发给你们的入门手册中也有。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欺负你了，你就联系这个通讯纹路，他们是管纪律的。告状会吧？告状的时候注意提供证据，比如伤口、威胁字条、殴打过程的影像记录等。”
老哥：“我会一直注意你的情况，但是学校的规矩你也经历过一些，不可能允许家长频繁参观课堂和你们的住宿生活，我只能偶尔来看一下。开始时可能一周一次，然后可能一个月一次，所以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老哥：“稍后会发制服给你们，自带清洁功能，所以你不用管洗衣服的事。吃饭去食堂，因为你还是小孩子，所以基本食物会免费，保证你吃饱、营养充足，但你要是挑食想吃其他的，就得自己另外付费。”
老哥：“生活费你爸给了你不少，有想买的就去交易处。可以网购，入门手册上也有地图，如果看不懂地图就找一个看上去和善的前辈带你去。请人帮忙的时候注意礼貌，不然别人不会理你，这里的大人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很让着你。”

第699章
2888_老师和同学
老哥：“还打游戏吗？”
曾棋：“那些看起来像全息游戏的是什么？”
老哥：“学名叫幻象。可以看成是全息游戏的进阶版。”
曾棋：“有幻象游戏吗？”
老哥：“有。”
曾棋：“怎么打？”
老哥：“有很多方法。如果你达成一定条件，你可以去雾绕秘境，不过那里的幻象不受控制，随机出现，以让你难受为目的。你们的课程安排中有阵法相关的内容，那涉及到幻阵，会让你们进入幻阵体验幻象。如果你在体验课中表现优秀，你便可以申请更多的幻阵体验，你的老师判断你合格后，你就可以付费使用多种体验室了。具体评判标准，你上课的时候老师会告诉你。”
老哥：“给你们授课的老师，你可以叫老师，也可以叫前辈，或者师叔、师姑、师兄、师姐等，跟着周围的人叫就行了，这个没关系，但是要注意你的态度，他们是给你授课的人……”
曾棋：“我应该尊敬他们。”
老哥：“对。另外，我也是老师，但我是内门的老师。内门相当于高级班，你即将去的外门是初级班。由于我提前看好你，准备等你到内门后我便收你为徒，我的这种态度可能会让你的部分同学，尤其是那些多年留级没有从外门毕业的同学，对你嫉妒、排斥、欺负。”
老哥：“虽然这种排斥欺负因我而起，但是我作为老师，不能直接帮你欺负回去，学生间斗争，只要没有违规犯法，老师一般不能参与，所以你只能自己应对。告状，或者自己打回去。”
老哥：“以前你的爷爷奶奶都告诉你，不要用灵力攻击你的同学们，而现在我告诉你，在这里，在云霞宗，你可以用你的灵力、用你从任何资料中学到的或者你自己想出来的灵力运转方式去攻击你的同学们了。不要无端欺负别人，但当别人欺负你时，也不要畏惧还手。”
老哥：“大体情况就是这些了。你先适应着。我大概七天之后来看你，如果你有适应不了的地方，到时候跟我说。我能帮你处理的，我就处理了；如果是属于你必须自己处理的，我教你处理方法。还有问题吗？”
曾棋：“我能打申请联系你吗？”
老哥：“可以。但是你对外联系的总次数、时间是一定的，所以如果你联系我比较多，那么你联系你爸爸爷爷奶奶的时间就会减少。”
曾棋：“我爸爸他们能来看我吗？”
老哥：“这一年内不行，如果一年后你入内门，他们可以来见证你的升高级班仪式。”
老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特别提醒你，你的修为。”
2889_好爸爸、好哥哥
老哥：“你现在是练气巅峰，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期了，这一步，我建议你压住，不要迈出去。因为练气期是很重要的打基础阶段，如果你匆忙度过这个阶段、快速进入筑基期，对你后续的修炼可能会有一些妨碍。比如，有部分试验性质的事情，你在筑基期就不方便做了。”
曾棋：“比如有些幻象我不能体验吗？”
老哥：“也不是完全不能，但要求会高很多，比如你练气期六十分就可以进的地方，筑基期也许需要你达到八十分。”
曾棋：“我一定压住……怎么压？”
老哥：“我教过你。”
曾棋：“……”
老哥：“好，我知道你不记得了。我再教你一遍，这次你再记不住就没有下一次了。”
曾棋：“嗯，这次一定记住。”
……
我跟老哥说：“你如果有孩子，一定会像老爹一样是一个很棒的爸爸。”
老哥：“全修真界能当好爸爸的人多得是，能当爸爸的就不多了。”
我：“你还是可以努力一把的，你有老爹的基因啊。”
老哥：“唉……一直努力着。”
我：“……你多少岁破处的？我是说实际年龄。”
老哥看了我两秒，然后摸摸我的头，说：“我不仅能当好爸爸，我还能当好哥哥。哥哥我不打击你。”
滚！
*
在我忙其他事情的期间，小随中我的亲和物们继续以冰花圃为中心融合着，融合的方式让我安心了下来，因为它们并不是融进了过分活泼的冰花圃内、成为一体，而只是将冰花圃当做了架子。
冰花圃中的植物扭摆出各种造型，给每一个亲和物都设计了一个摆放位，包括裴冰的本体、小剑和毛球的大小形态，都各有一个位置。
小随现在已经给他的小世界定出了东南西北，冰花圃在自己的最北端编织了一个座位，小随坐上去后可以俯看整个冰花圃。
小随：“不是我坐，这是主人的位置。”
我：“你不可能没有位置。”
2890_恐吓
冰花圃仿佛解释一般用植物组成了两个假人，一个假人坐在座位上，另一个假人坐在前一个假人的腿上。
我：“……”
小随：“算它识相。”
毛球：“谄媚。”
小随：“你指谁？说清楚。”
毛球：“俩。都。”
小随指着毛球质问冰花圃：“为什么这猫有两个位置？”
冰花圃忙忙碌碌地继续调整造型，没有回应小随。
毛球：“好像也不是很谄媚。”
裴冰：“可能是，他只答主人的话？”
小随开始跟冰花圃心电交流，务求让冰花圃明白虽然我是主人，但小随是总管，在主人和总管没有原则性冲突的情况下，得听总管的。
小随啊，我觉得以冰花圃的智商，它可能听不懂这么复杂的事情。
裴冰：“断个粮就懂了。把它根上的土全部没收，让它悬浮于空中，再切断灵气供给……”
小随：“不慌，先文斗。”
你们斗着，但是这花圃架子要给我保留下来。我觉得它造型挺不错的，作为陈列架颇有美感，纵观我的收藏，我还真有点欠缺这个。
——合欢宗物品美感倒是很够，但他们对美的欣赏偏向于人体，虽然也有植物类物品，但同样是为衬托人而设计的。
小随对冰花圃说：“听到没，主人给你保命底线了，所以你不用怕，你肯定不会死。”
小随与冰花圃的斗争当然是以小随获胜告终，冰花圃被恐吓得瑟瑟发抖。
裴冰：“应该的，要是连管口粮的都不怕，这玩意就没救了。毕竟冰花圃可没能耐越过随随讨好主人。”
毛球喷了一口气——冰花圃把给它的两个位置取消了一个，把小的那个取消了，只留大的。
小随：“反正在我这里，毛球也是大体型的时候居多，现在它只有在主世界才会变小卖萌。”
我看着冰花圃中属于我的座位，琢磨：小随可以坐我腿上，那么小毛球……
小随继续恐吓冰花圃。
裴冰问我：“你是真心想留这个花圃架子吗？”
我：“其实留着只是图个新鲜，不留也无所谓，我对这种只有外观的东西兴趣不大。”不然早就大量收集此类物品放入小随了。
2891_布局
亲和物们的内部融合度越来越高，但它们的外观在融合到一定程度后，又分开了，只形态或多或少有一些变化。就像我和小随他们，灵魂紧密相连，但我们的身体可以各自活动。
冰花圃移动到小随原有灵脉的旁边，各亲和物在冰花圃中落脚，我的座位背靠原灵脉。
两片巨大火球莲花瓣都大幅度缩小，然后仿若燃烧，两团小小的火焰碰触时却是冰沙的感觉。它们落在我座位的扶手上，当我坐到座位上、手搭在扶手上时，我的指尖刚好可以碰到火焰。
剑穗灵脉化为了流水，以冰花圃的边缘、我座位的右侧、与小随原灵脉交界处为起始——按我坐在座位上时的方向为准——流过座位的前方，流到左侧的冰花圃边缘后，没入泥土和小随原灵脉，沿着冰花圃的边缘流回到右侧起始点。当剑穗灵脉水流在冰花圃边缘流动时，它与小随原灵脉发生了交融但又分离。
两条灵脉依然相互独立，但已建立了友好合作的联系。
替身冰莲花在我座位椅背的顶端，像一个小小的装饰。
被辛戈及长老加工过并融合了桐树城桐树赠送物的桐树枝，在剑穗灵脉的旁边长成了一棵高大的桐树，当它伸展枝叶的时候能遮挡住我座位的上空，而平常，当它最靠左的枝尖上的花落下时，会正好落在我座位的右侧扶手上。这桐树的顶端放置着被小随命名为二毛的、出自塔融秘境的迷你摄像头。
冰花圃中的所有植物上都至少有一颗通明果，有的藏在花苞中，有的躲在叶子下，有的在枝桠处，有的垂在长叶的尖端，仿佛叶尖开了一朵小冰莲花。
小师叔的雷球和我仿照雷球制作的冰球散成小粒，也遍布冰花圃，陪伴着通明果。
长得像桐树的通明果紧挨在高大桐树的旁边，它依然小小的，但枝繁叶茂花盛开，是一棵完整桐树，只是微型。当小桐树上面的小花掉落一朵，小桐树上的随机位置又会再长出一朵，而掉落的那朵在草叶上滚动，与草叶上的通明果、雷球、冰球等混合，一起滚入剑穗灵脉中，似乎强化了什么、滋养了什么。
灵脉火球莲、我种植的水果还有种植峰送我的感情控制核及其衍生物等，成为了冰花圃植物群的一部分，但它们似乎更像是冰花圃原生植物们的队长，指挥着冰花圃植物们为我服务。

第700章
2892_位置
灵力程序炼制通明果的工厂也搬到了小随原灵脉旁，在我座位的背后，其与冰花圃之间隔着小随原灵脉，其中心与冰花圃中心的连线与小随原灵脉流向垂直。
每当我对通明果炼制程序做了调整，无论调整程度的大小，新程序炼制出的通明果都会有一颗跳入冰花圃中，在植物间找位置藏好。每当冰花圃中的通明果被吃掉，通明果炼制厂会迅速给冰花圃将通明果补满。
发了芽的通明果果核依然只是发了芽的状态，幼嫩的一小点，和通明果桐树一样与高大桐树靠近得仿若相连，位置相对偏向小随原灵脉与剑穗灵脉流水的交汇处。
因为座位高出地面一截，所以当我坐在座位上时，我可以肉眼看全整个冰花圃。
裴冰：“有没有一种坐在皇位上、盯着自己领土的感觉？”
我：“小随的全空间都是我的领土，我只盯这块？”
小随：“主人本来就是我空间的王，不需要设置王位，主人之于我的空间无处不在。”
大桐树下从树干的位置一直延展到我的座位旁，有一个植物编织的很大的猫窝，这是大毛球的位置。编织猫窝的植物们都还是鲜活有根的。当毛球一个姿势趴久了想换一个，植物们便殷勤地更换自己的组合方式。
更换时，通明果在叶子和花上蹦来跳去，毛球张嘴，通明果便主动将花瓣与果核分离，花瓣跳入毛球嘴里，果核粉碎撒入猫窝，让植物们更加茁壮、猫窝更加厚软并结实。
猫窝里有一个隐藏的口袋，里面装着裴冰的本体，这个口袋可以单独取出，变为吊床，一端挂在桐树枝上、一端挂在我的座位靠背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督促冰雕好好睡、好好消化。
我座位的左边有剑架，这当然是小剑的位置，不过小剑更愿意横置在我的座位上，将两个扶手当做剑架。
除了以上这些，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或隐蔽或显眼地散布在冰花圃各处。
我伸手到随意一朵花下，花朵都会脱落到我的手上。花朵中包着通明果，花朵本身也有通明果的气息，还有水果的味道，可以吃。
花可以吃，叶子、枝条、根、树皮……冰花圃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吃，味道也都很不错，还带着些美味通明果提神醒脑的效果，并有治疗水珠的功效。
我养出来的东西，怎么最终落脚点总是脱离不了吃？
裴冰蹲在通明果核芽的旁边，满脸期待：“真的可以有美味通明果树了。”
我：“那芽，桃子通明果果核才是主体吧？”
2893_落脚点总是脱离不了吃
裴冰：“现在桃子通明果果核还是主体，但桃核的存在只是为了把美味通明果果核带大，然后桃核便会功成身退、成为美味通明果的养分。最终得到的树主体一定是美味通明果，再之后就可以结好多好多美味通明果和更美味的通明果。”
我看向小随。
小随：“那只是他的期待，跟事情的实际发展没有必然联系。”
裴冰：“有联系。我的期待会影响主人，主人会影响随随，随随会影响空间，空间会影响果树成长。为了美味而献身吧，大桃子。”
你慢慢做梦。
裴冰随手扯了把草往嘴里塞，并点评：“味道可以，能当零食。”
被裴冰扯掉的部分很快修复，换个了造型又长得茂密。
冰花圃中的通明果不仅我们可以吃，冰花圃的植物们也可以尽情吸收，尤其是裴冰不吃的果核，让冰花圃的自我修复能力几乎像是无限。
我扯了一根类似柳条的东西，上面挂满了柳叶、通明果还有装饰冰莲花等，然后提着这柳条晃悠到了外门。
外门的老弟子们跟我打招呼，外门的新弟子，比如史倪寒等，也对我并不陌生。
史倪寒热情：“裴美人，我正式成为云霞宗弟子了，现在可以接受我的头发了吗？”
我晃了一下柳条：“分辨得出来上面哪些是通明果、哪些是装饰冰莲花吗？”融合之后，在冰花圃的辅助下，我的炼制品们气息越发接近，装饰冰莲花已经可以假扮通明果骗低修为了。
史倪寒毫不犹豫拔下一根头发递给我：“我可以自己在这串上摘吗？”
史倪寒是练气巅峰，没骗过吗？我纳闷地接过头发，并同意：“可以，你可以随便选一颗摘。”
史倪寒立刻摘下一颗通明果，然后问：“我摘的是通明果吗？”
我：“你没看出来？”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手快？
史倪寒嘿嘿笑：“没关系啊，我只是想把我的头发送给美人，至于美人回馈给我的，什么都好，我全都乐意接受。”史倪寒手试探着拨了下花瓣，花瓣脱落，缩成小葵瓜子的样子。
史倪寒：“啊，是通明果。”
你惋惜什么？
2894_能吃
史倪寒：“其实我更想要装饰冰莲花，可以保存更久，通明果的话很容易就用掉了。”
我轻挥柳条扫过史倪寒的手腕，一朵装饰冰莲花落到他手上：“交给你一个任务。”
史倪寒捏着装饰冰莲花笑嘻嘻的：“美人公子请吩咐。”
我：“你知道我兄姐的情况对吧？”
史倪寒：“这一年我会收集可能走外门渠道新入内门的所有弟子的资料，在明年入内门弟子名单决定之时交给美人公子。”
这小子真是太人才了。
对比起来，史倪寒旁边的弟子们就显很茫然：“什么？为什么要收集这种资料？”
以及更茫然的：“美人的兄姐是什么情况？”
和更更茫然的：“这美人是谁？有点眼熟。”
我再送史倪寒一片柳叶：“加油。”
史倪寒：“保证完成任务。另外，这叶子怎么用？”
我：“我的经验是，吃。”至于你想怎么用，随意吧，就像我也不知道通明果果肉现在被用成了什么样。
史倪寒看看通明果、柳叶，再看看装饰冰莲花，问：“装饰冰莲花也可以吃吗？”
我：“当然可以。它的原材料就是水而已，你在凡人界喝冷饮的时候没咬过冰块吗？”
史倪寒：“啊呀，能吃……可能就不能长期保存呐。”
你属裴冰吗？
裴冰拽了一把装饰冰莲花往嘴里塞，向我示威似的咬得嘎嘣嘎嘣响——牙口很好。
裴冰：“还别说，吃着感觉不错。虽然没啥能量，但口感很好，还有点回甜。”
裴冰的胃口比牙口更好，只是消化系统跟不上趟，不过能量储存系统容量深不见底，用消化时长弥补了消化效率。
*
我跟史倪寒告辞，去找我兄姐的预定徒弟，一边走，一边还能听见史倪寒跟他周围的人解释：“那美人是裴骥长老家的三公子啊，占卜师比赛时的大红人。他兄姐是刚结婴没几年的裴森裴淼前辈。按照云霞宗的规矩，那两位前辈现在正要收徒，很可能就会在我们这一届的新生中找徒弟，所以，我提供弟子们的日常细节资料给美人公子，比官方的更仔细，有助于美人公子帮他的兄姐选徒弟。”
2895_了解
史倪寒的说法经过了修饰。以史倪寒的情报能力和与云霞宗弟子的混熟度，他不太可能不知道我兄姐已经找到了徒弟候选人，但他隐瞒了这一点，可能是考虑到不想让小孩子受太多压力。
不过也有人看不得这种温柔，给史倪寒拆台：“在新生中找？不，裴森裴淼前辈已经找好徒弟了，裴豆行和曾棋。那两人入了内门便会被收徒，根本没其他人的事。”
史倪寒很镇定：“这种说法太不严谨了。裴森裴淼前辈确实对裴豆行和曾棋有意，但是，如果真的定下，那两个孩子便不需要再走外门这一趟，他们可以直接被收入内门，云霞宗的规矩中是允许这样的。入门考试、外门或杂役、内门、被收徒，这是云霞宗的普通流程；但被元婴或化神期看上的人，可以跳过前面步骤，直接被收徒。”
史倪寒：“没有直接收，便意味着前辈们对自己看上的后辈还心存疑虑，需要再观察，包括在云霞宗的通行流程中观察，而观察便意味着被观察者有被淘汰的几率。”
史倪寒：“元婴期收徒，这在云霞宗是必然，但收谁为徒，在举行收徒仪式之前，都还有变数。尤其据我所知，裴豆行更偏向驭兽师，而曾棋职业倾向不明，虽然灵根适合剑修，但是他的登山路，却有器修的调子。裴森裴淼前辈都是剑修，即使算辅修职业，裴森前辈是阵修，裴淼前辈是丹修，与裴豆行和曾棋的职业倾向，不太适合。”
史倪寒：“如果裴豆行和曾棋在这一年中终被证明不适合当裴森裴淼前辈的徒弟，那么那两位前辈会选谁为徒呢？如无重大意外，云霞宗弟子结婴十年之内必须收徒。现在距离裴森裴淼前辈结婴成功已经过去了八年，明年就是第九年，等到明年两位前辈确认自己预定的徒弟必须淘汰，只剩一年选徒时间他们会选谁？谁的几率更大？”
史倪寒：“我认为几率最大的就是明年新入内门的那批练气期剑修，因为这些人已经经过了云霞宗官方的筛选，是常规意义上的云霞宗内门合格弟子，即使达不到让裴森裴淼前辈百分之百满意的程度，但肯定及格了，再仔细挑一挑，九十分的大概能找到，在时间紧的情况下，并不难接受。”
史倪寒：“师兄你觉得呢？”
被问住的师兄：“……你挺了解的啊？觊觎两位裴前辈的弟子之位吗？”

第701章
2896_承认的
史倪寒：“师兄说笑了，裴豆行只是有驭兽师的倾向，我却是已经定下驭兽师职业。要不是为了提高考入云霞宗的几率而特意压住修为，我现在都应该以驭兽师身份筑基了，驭兽峰才是我的目标，我怎么会去当剑修的徒弟呢？不过我确实觊觎着裴姓剑修。”
史倪寒：“师兄你不知道吗？我是冲着裴二公子才来考云霞宗的。裴二公子一家四口、裴二公子的灵宝灵兽，我都仔细收集过资料。而且你看到没，这些冰莲花、叶子，是二公子送我的哦，我是被二公子承认的迷弟。”
我只承认你是个人才，没承认其他的。
史倪寒这种收集了大量情报又知道该如何利用情报的人，只要他想，他就能让自己过得很惬意，只要他愿意，他便可以护住两个小孩子——我指的当然是裴豆行和曾棋。史倪寒既然自称我的迷弟，那他对我的两位预定师侄便应该会多加照顾。
当然，也不能全依赖他，毕竟史倪寒只有练气期修为，哪怕他现在不继续压修为而选择筑基，也不过筑基初期，外门可有不少筑基巅峰的老油条，在修为差距下，即使有技巧，活动起来也会多有困难。
我一路走着，这一届的部分新弟子听说了我在换头发，问：“我们也可以换吗？”
我：“可以，只要你们愿意。提醒你们一下，头发是有可能用来施咒的。”
有些弟子被吓住了，但大部分表示：
“我知道那是迷信。”
“我愿意被美人施咒。”
“美人哥哥，我不换通明果，我可以跟你握个手吗？”
我：“……”
听到有人调戏我便条件反射想揍人的部分外门老弟子：“……”
要求握手的这位新弟子是个妹子，不过这不是她免于被揍的原因，她让人下不了手的主要理由是，她看起来太弱不经风了，好像随便一拳下去就能打死她。
这位妹子名叫衡水漾，三灵根，她在登山路上走了不到一百米便仿佛要昏倒，后来更是几乎一步一歇，但让人惊奇的是，她就那么要死不活地一直走到了山顶。中间触动过几次幻阵，但幻阵带给她的精神压迫还不如她自己那随时像要挂的身体导致的负担，似乎幻阵被触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了她传送的机会，不然完全靠自己，衡水漾根本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山顶。
2897_解释一下
衡水漾会这么虚弱是因为毒，而她没被毒死的原因是她练气巅峰的修为，不过由于毒性在持续增强，而她的修为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到筑基期，所以如果她近期找不到解毒或压制毒的方法的话，她可能会毒发身亡。
这是她报考云霞宗的理由，而既然她已成为云霞宗弟子，她当然便有了生机，可能她已经找到了解法，才能那么轻松地还来调戏我。
我盯着她想了一会儿，可能盯的时间略久了一点，衡水漾的脸颊透出红晕，周围有人嘲讽她：“少自作多情，二公子喜欢男人。”
衡水漾：“啊，虽然我是第一次知道美人哥哥的性向，不过，我又没有以为美人哥哥看上我了，我脸红只是被美人哥哥盯住后的自然反应，就像桐树城的桐树被美人哥哥盯住后会害羞地落花。”
那些桐树落花不是因为……算了，你们随便理解，我只解释一下当下：“我对你身上的毒略有兴趣，我能知道你找了谁帮你处理毒的问题吗？”
衡水漾：“还没有找，但是好些前辈都说这是小问题，而且我住在云霞宗后，可能是因为灵气浓度，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老师们指点的功法修正也对压制和缓慢排毒有效果。”
我：“练气期能撑得住的毒，确实不太可能是大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你筑基时起码就能排出大半，如果更顺利一些，也许可以趁着筑基把毒清干净。”
衡水漾：“嗯，我会努力的。美人哥哥对这毒有兴趣是指什么？我可以随便美人哥哥研究。”
有人忍无可忍：“喂，衡师妹，有些人是你不能调戏的。别以为你弱你便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我们真的不好打你，我们也可以把你捆成粽子挂山壁上去。”
衡水漾看着我：“美人哥哥可以也批准我成为你的迷妹吗？”
也？史倪寒，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我：“这种事情，你们自己说笑我不管，但我从没有批准过任何人，也不打算批准任何人。”
史倪寒很快被压到我面前，让他解释清楚。
史倪寒满脸的有理：“我可没说过‘批准’，我说的是‘承认’。承认的意思之一是，对既定事实表示了默认。听清楚，可以是默认。批准则必须得是明确地说出来。二公子知道我是他的迷弟，他没有明确反对我继续当迷弟，这就是默认，即承认。”
少年，文字游戏别玩得太过火喂，不然你小心被揍，有些人是不耐烦跟你抠字眼的。
2898_是同门关系
我晃了一下柳条，上面的一小粒仿制雷球所得的冰球被甩出，炸得周围一片安静。
我：“迷弟也好，迷妹也好，我不管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种概念别拿到我面前争论。我跟你们的关系，就是云霞宗同门，是师兄弟姐妹。懂？”
史倪寒非常配合：“懂。我的资料对二公子有用，我感到高兴，我愿意为二公子服务，同时也期待二公子为我的服务付报酬，让我多得到一些出自二公子手的物品，就这样。”
我：“史师弟，我承认你是个人才，但是，小心，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史倪寒：“是。谢裴师兄指点。”
我送了柳条上的一个小冰粒到他手上：“这个就是刚才炸过一粒的那玩意，拿着防身吧，也算是任务报酬之一。”
史倪寒单手托着小冰粒：“呃……裴师兄，它，炸的条件是什么？”史倪寒周围的人都离他远了些。
我：“感受到有外来攻击，或者，你主动刺激了它。”
史倪寒：“主动刺激是指什么样的刺激？”
我：“就是灵力激活。爆炸类物品的激活方式，你没有收集过资料吗？”
史倪寒：“我的资料收集方向一般更关注人。”他的周围越发空旷了。
我：“别怕，炸的威力你刚才也看到了，以你的修为，死不了。”
我再看向衡水漾：“我不习惯被人叫哥哥。”
衡水漾：“裴师兄，是师妹我越矩了。”
我：“交易头发吗？”
衡水漾连忙拔头发给我。
我：“我想再交易你的一滴血，可以吗？你先不忙取血，听我说完。虽然我是有点不喜欢你的调戏态度，但是，这跟交易无关。交易你可以拒绝，你拒绝与否都不影响我因为你的调戏而……其实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毕竟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经不住一炸。不过这笔账我已经记下了，既然自称我的迷，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的记忆力很好。十年、百年，当有了适合报复的机会时，我肯定不会不会忘了报复。你给我你的血，我付你购买血的钱，这笔交易便清了，与报复与否无关。”
2899_等值
衡水漾咳了几声，脸上红晕更盛，说：“我很乐意卖裴师兄血。”她拿出一根针，戳破手指，一滴血浮在空中飘向我。
我接过，先给她一颗通明果，“这是头发的费用。”然后我说，“血的交易你可以选择。第一，也是一颗通明果；第二，一份筑基级治疗效果的水，一份治疗水体积与一颗通明果等同。这水能不能解你体内的毒我不确定，它在治疗外伤上的效果更显著。”
衡水漾：“我选治疗水。”
我给她，接着看向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新弟子如果对通明果有兴趣，又愿意提供给我头发做试验，都可以跟我交易。具体交易方式及相关说明在我的宗内网店上有。打开云霞宗内网交易板块，店铺搜索我的名字裴林就可以找到了。”
我：“我强调，这交易完全是自愿。如果有谁因为你们不愿意交易而对你们用了武力，你们告诉我，我帮你们打回去。我的灵力纹路在这里，有兴趣可以记下。联系我时请选用文字留言方式，所有留言我都会看，不过绝大部分不会回复。”
我：“现在，各位都散开吧，想交易头发的在我面前排队，如果没有人愿意交易我就……哦，有人，那开始交易吧。”
第一个排到我面前的是裴豆行。她认出了我是谁，叫了一声‘林’，然后口型往‘祖’的方向去，但好像突然意识到场合不对，于是努力将发出的音改成了‘师’，又过了约半秒，再接了一个‘兄’，好歹把‘林师兄’这个称呼给叫全了。
叫完之后，裴豆行‘啊’了声，说：“不对，应该是裴师兄。”
我：“没关系，我身边姓裴的人好几个，你也姓裴，为作区分，叫林师兄也可以。原因合理的时候，更改对我的称呼我可以接受。”
裴豆行：“嗯，谢林师兄。给你我的头发，但我可不可以不要通明果，换一个报酬？”
我：“等值的话，可以。”
裴豆行：“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我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林师兄你判断问题的价值等于一颗通明果了就停下回答，这样可以吗？”
咦，这要求很亲切啊，必须答应。

第702章
2900_自己选
我：“可以，不过付报酬的时间就得稍晚些了，等我把这里的头发交易进行完。”
裴豆行：“我不很急，林师兄有空了联系我，但是，回答我问题时请一定要和我面对面。”
我：“好。”
有人说：
“看，我就说吧，二公子对小姑娘特别优待。”
“他对衡水漾可不优待。难道是因为衡水漾太老了？”
“你们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被二公子优待的这小姑娘叫裴豆行，她姓裴，这姓不是巧合，她是裴家的，裴长老的血亲后人，跟二公子是亲戚关系。”
“而且裴豆行可能会被裴淼师姐收为徒弟，所以裴豆行还有可能成为二公子的师侄。”
“我觉得悬。裴豆行即使不主修驭兽也很可能要辅修，裴淼师姐跟驭兽师犯冲。”
“犯冲？”
“不知道吧？我告诉你……”
随着众人的低声交谈，裴豆行显得有点不安，甚至可以说是慌乱。
我觉得，我可能知道她想问的一部分问题了。
可能是受裴豆行的启发，她之后又有人问我可不可以把交易的通明果换成其他的。
小毛球出来站在我肩上，帮我叼着柳条，我回答提申请的人：“可以选这柳条上的东西，通明果一颗等于装饰冰莲花两颗或柳叶三片或爆炸冰球一粒或爆炸雷球一粒。”
“雷球？”
我：“就是发光的那些，小亮点，每一点都是一小粒雷球。雷球的爆炸效果比冰粒更好一些，稳定性则更差。”
“自己选的话，必须自己摘吗？”
我：“自己摘、我摘都可以。别担心，在脱离柳条之前，雷球和冰粒都在我的压制下，格外稳定，只要你们不专门去摘它们，它们便不会被你们不小心碰下来。如果你们就想要这两种东西……请量力而为。”
“请问，柳叶吃下的话，有什么效果？”
我：“不清楚，这是新产品，所以还需要你们提供给我数据，因此一根头发才能换三片。要说价值，柳叶比装饰冰莲花高。现在初步知道，柳叶兼具通明果果肉、果核、治疗水等的削弱版效果，但具体削弱到了什么程度，还不确定。”
2901_自助交易树
“我想要一粒雷球，但我不太确定自己能否安全持有，裴师兄可以略给我一些指点吗？”
我：“我赠送你一个盒子吧，就是装通明果的那种冰盒子，盒子上有我的气息，会提升雷球的稳定度。如果你再把雷球连盒子一起放入储物袋中，避免碰撞和灵力冲击等，大致上，会比较安全，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安全。”
“我要雷球。”
我：“好，储存和使用时自己小心。你在使用时获得的研究数据，如果愿意提供给我，我会相应付报酬。”
另有早就交易了头发的弟子表达了不满：“我们之前都不能选择。”
我：“抱歉，这些是刚刚才完成的产品，今天第一次拿出来。而且我必须提醒换通明果以外东西的各位，通明果是经过了多年检验的成熟产品，即使你们自己不用，也可以轻松以不低的价格卖出去。而其他东西没有这种公众认可的价值，它们并不稳定。你们在选择它们的同时就承担了除了一个新鲜玩具外一无所获的风险。”
我：“这次交易的严格流程应该是，我先用通明果跟你们换头发，然后你们用通明果从我这里换试验性质的东西。装饰冰莲花不算试验品，它也是成熟品，但它的价格有兴趣的人应该都知道，两颗加起来远低于一颗通明果。”
我看向已经换完头发的弟子：“这样解释可以吗？”
“所以，现在我们也可以用通明果换试验品？”
我：“可以。”我把柳条插入旁边的泥土中，它很快长成一棵大树。
我：“拿一颗通明果碰触它的树干，通明果被吸收后该通明果的原持有者便可以取走两颗装饰冰莲花或一粒冰球或一粒雷球或三片柳叶。有兴趣的人自助换吧。再次提醒，这个换法你们很可能是吃亏的。”
我将这交换方式和警告都公开到我的网店上，让大家公平自愿地选择。
觉得自己把事情越弄越复杂了。
*
终于跟排队的弟子们交易完头发，我离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自助交易树更远了些后，对裴豆行说：“好了，你想问什么？”
裴豆行：“对不起。”
嗯？
裴豆行：“如果不是我提出换别的东西，林祖宗就不用种树了，也不用面对别人的质问、解释你的交易方式。来之前，妈妈跟我强调过，不可以给林祖宗你们添麻烦的。”
2902_家庭教育
我：“第一，叫师兄，如果你将来被我姐收徒，便改叫师叔。”
裴豆行：“是，林师兄，对不起。”
我：“不要哭。也不用介意添麻烦的事情。你不是故意的，而且后续问题我可以处理好、没有后遗症，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孩子有惹麻烦的权利。”
裴豆行：“妈妈说熊孩子最讨厌了。”
我：“可你没有熊啊。你只是考虑不周，但这不能怪你，是你的阅历限制了你。以你的年龄和经历的事情，这种不周是必然现象，解决方案只有你经历足够多的事情。这不以你的意识为转移，而是客观局限。不用太纠结客观事实。”
裴豆行：“很多人都夸我早熟。”
我：“我觉得，早熟是一个中性词，不算夸奖，当然也不能算批判。它只是在描述你比同龄人更适应大人的世界。”
裴豆行：“不好吗？”
我：“问题在于，为什么是小孩子适应大人的世界，而不是相反呢？因为世界的规矩是大人制定的？但如果小孩子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颠覆大人的规则呢？”
裴豆行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显得焦急。
我：“你刚才只提了你妈妈对你说的话，你爸爸说什么了？”
裴豆行：“爸爸说……不用太把妈妈的话当真。”
这家庭教育非出问题不可。
我：“这话你爸爸是当着你妈妈的面说的？”
裴豆行：“是。”
我：“说完之后你妈妈什么反应？”
裴豆行：“妈妈让我自己一边玩去，她和爸爸要私下交流。”
我：“交流完之后你爸爸改口了吗？或者还是让你不用把你妈妈的话太当真？”
裴豆行：“还是让我不用太当真，然后他们又私下交流，然后还是不变。”
问题也不是太大，比起教育理念分歧来，更像是夫妻情趣。
我：“为什么你选择听你妈妈而不是爸爸的呢？”
裴豆行：“爸爸只告诉了我不用怎么做，他没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他说……我考进云霞宗后就会懂了。”
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武珩作为一个凡人，在裴豆行的修炼教育上不太能插上话，不过实际上武珩说不定比裴岑更懂。
2903_跟着感觉走
裴岑虽然自己修炼，但日常接触到的修士很少——翡城裴家里现在没有筑基期，而且裴家除了提供帮助时外，还会有意避开云霞宗的驻翡城办事处。
武珩经常跟去办事处值班的云霞宗弟子们有接触，尤其因为他的仓鼠黑豆是通过我买的，之后不少值班弟子都对黑豆和武珩有兴趣，所以武珩接触修士的机会比裴岑多很多。
可以这么说，修炼理论上，裴岑比武珩懂得多，但修炼直觉上，武珩很可能胜过裴岑。
所谓修炼直觉，就是指“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比较好，但我感觉就是应该这么做，而当我这么做下去后，发现这果然是正确的”这么一种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
在低修为阶段，这种直觉很重要，因为这时候修士的理论知识很匮乏，包括像我这样熟读资料的，也由于不能将资料中的情况与自己的现状对应起来而和什么资料都不知道一样茫然，于是直觉、喜欢、想做，便是很重要的依据。
跟着感觉走，慢慢便可以找到让自己感到舒适的道。很多修士都是在糊里糊涂找到自己的道后才渐渐学会套用理论分析出自己的道为什么是这条——真的是这样，我不是在为我自己的糊涂找借口……好吧，至少不仅仅是。
我对裴豆行说：“放松些，现在你已经在云霞宗了，不妨先看看你爸爸说你考入云霞宗会懂的是什么。”
裴豆行：“是什么？”
我：“我也还不知道，但你爸爸似乎认为你会很快发现。如果你发现了，能不能告诉我？”
裴豆行：“好，我会的。”
我：“那么，我们现在来说说，你原本想用头发跟我交易什么问题？”
裴豆行：“我能再看看林师兄你的猫吗？”
在柳条长成树后，毛球便回到了小随里，现在应裴豆行的要求，毛球再出来，趴在我怀中，看着裴豆行。
裴豆行：“我可以摸摸它吗？”
毛球摇头。
我：“不行。”
“哦，”裴豆行绞着手指，“那个，其实我是想问，剑修也可以养灵兽吗？”
我：“可以，就像驭兽师也可以练剑。所谓选职业，是指你的主要精力放在哪个职业上，而不是指你只能修炼哪个职业。如果你在修炼好主职业的基础上还有余力，那么也可以兼修其他职业。兼修职业其实是一种很普遍的情况，尤其是当你修为高了之后，你基本不可能对你主职业之外的其他职业一无所知。”

第703章
2904_是事实
裴豆行：“可是，如果主职业不是剑修，我就不能拜剑修为师了吧？”
我：“虽然也有例外，不过一般来说，是。一般主职业是什么就该拜哪个职业的师父。”
裴豆行看起来又像是要哭了，但是和之前一样，她始终没有真正哭出来。
比起来，我还是喜欢小随想哭就哭、生气了就砸东西撒气、绝不憋着的风格。
经常被砸的毛球拿我的手臂磨了两下爪子，钻进了小随里。
裴豆行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对不起。妈妈说哭闹的孩子会让人心烦。”
我：“只是你妈妈这么说吗？”
裴豆行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泥土：“舅舅他们也这么说。”
裴家改教育风格了啊，以前把老爹宠得进了云霞宗就跌跤，现在却似乎有些太压制裴豆行了，好像把‘不给裴骥长老惹麻烦’强调得太过。
我：“你入云霞宗后，对人自我介绍时，会说你是裴骥长老的血亲后代吗？”
裴豆行：“不可以这么说，不可以用裴长老的名字狐假虎威。要像一个正常的云霞宗弟子。要谨慎、低调，不准惹事。”
我：“把头抬起来。”
裴豆行抬起头，有些胆怯地看着我。
我：“你是不是裴骥长老的血亲后代？”
裴豆行：“我，我当然是。”
我：“既然是事实，为什么要回避？你可以不刻意在与人来往时提裴长老，但当人问起时、当对方主动提到你与裴长老的关系时，你为什么不敢坦然承认？在老弟子中这事根本不是秘密，我相信你入门之后已经不止一次听见师兄师姐议论你与裴长老、与我、与我兄姐的关系，你当时是怎么反应的？僵硬地避开？”
裴豆行：“……可是，爷爷说……不能……如果被人问到了，就装傻混过去……”
我：“胡说八道。”
裴豆行：“……啊？”
我：“我说你爷爷胡说八道。”
裴豆行：“……”
2905_过度了
我：“我的年龄虽然比你爷爷小，但是我的修为高于你爷爷，高他三个大等级，所以在修炼之事上，我说他胡说八道他就是胡说八道。”
裴豆行：“……爸爸说，进了云霞宗后，只要林祖宗跟我说话，我就听林祖宗的，如果林祖宗说的话与爷爷他们的矛盾了，一定是林祖宗对。”
……你爸爸真是个明白人。
裴豆行：“妈妈那次也同意爸爸的话。”
你妈妈好歹没有糊涂到底。
‘不用裴长老的名字狐假虎威’裴家的这条家训立意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么多年来裴家没有严格遵守这条规则，而是仗着自己家出了一个化神期、自己有化神期撑腰就肆意妄为，不用别人动手，老爹便已经废了裴家。
老爹不用多做，他只要不再帮裴家调整功法、不指点有灵根的小辈、禁止裴家后人报考云霞宗，用事实来舍弃裴家，便有的是人趁火打劫。那些人不一定敢要裴家人的命，但断裴家的资源、不给他们任何方便、不与他们生意来往，裴家百年之内肯定会渐渐没落。一个被化神期嫌弃了的家族，有点野心的人都不会与之来往。
‘不准狐假虎威’这一点没有错，但是，连事实都回避承认，这就过度了。
翡城裴家从来承认自己与裴长老的关系，因为对这类事有兴趣的人都知道这个，长期以来外人和裴家人都已经习惯这份承认。但裴家小辈去其他城市时，长辈们往往会告诫：“不要刻意提自己是翡城裴家的人。”
低调，是每一个裴家人被耳提面命的重大事情。
每一个。
连考入云霞宗的小辈也被惯性地这么告诫，惯性得都不过脑了。在云霞宗回避提与裴长老的关系，效果就跟翡城裴家说“不不不，我们跟裴骥长老没有特别关联”一样，糊弄傻子呢？别人只会当裴豆行矫情，非常不利于人际关系的建立。如果裴豆行懒得交际、热爱独行，倒是没关系，可她看起来并没有无视人言的自我中心。
能这么自我的，好像是曾棋。那小子往我这边探头探脑，路过他的人都会多看他几眼，部分人还干脆停下来盯着他、看他到底在干嘛，曾棋仿佛一无所觉，就躲在树后瞅我，还拿着一张我的照片进行对比，但好像很不确定我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2906_很有点问题
有人忍不住问曾棋：“你哪儿来的二公子的照片？付费了吗？”
曾棋：“裴大大给我的，他说随便我用，我不知道付费没有。付了的吧。没有付我就自己付。”
“……哪个裴大大？”
曾棋：“裴……我师父。”
“小孩子说话谨慎点，谁是你师父？没正式拜师仪式你就没师父。”
曾棋：“拜了的。”
“胡说。裴森师兄收徒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曾棋：“就是拜了的。好多人都看见了的，还给我们放了好多礼花，后来是裴大大说‘别浪费礼花钱了，给游戏公司赚还不如直接转给我们吃宵夜’，那些人才改为刷屏恭喜我们。”
“……刷屏？游戏公司？”
“游戏里的师徒？”
“凡人界游戏？”
曾棋：“对啊。裴大大可厉害了，全服第一大神，我偶像。”
老哥的名声啊。
我问裴豆行：“认识树后面那个跟你差不多大的男生吗？”
裴豆行：“曾棋，我的竞争对手。”
裴家对裴豆行的教育真的很有点问题。
裴豆行：“但如果淼前辈不收我当徒弟，我就没有竞争资格了。淼前辈不要驭兽师徒弟，兼修也不行。”
我：“你想拜我姐为师？为什么？就算换一个师父，也同样是元婴期，授徒经验很可能还比第一次收徒的我姐丰富，也即是对你的修炼更有益。为什么你还这么在意能不能成为我姐的徒弟呢？”
裴豆行绞自己的衣服。
我：“你还有至少一年的时间可以考虑。你要想清楚，成为我姐的徒弟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比成为驭兽师更重要，以及，你是不是真的想成为驭兽师。你要明确一点，不管你是不是我姐的徒弟，你都是我们的血亲、同门，这种关系是不会改变的。”
我：“如果你只是因为熟悉我姐或者被裴家长辈说应该成为我姐的徒弟而想拜她为师，那么我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师徒不是这么勉强的关系，这是要持续一辈子的，而修士的一辈子很长。你要是现在因为不算理由的理由而勉强自己，这种勉强将来可能会发展为裂痕，甚至使你与我姐反目。”
2907_练练嗓门
我：“修士的亲戚关系比较少，应该珍惜，而不是破坏它，你说呢？”
裴豆行：“我……对不起，我……”
我：“不要随便说对不起，这个词只有当你真的做错事时才应该说。不要把它当成口头禅，那会降低它在你心中的慎重度。太过轻易地说对不起，有可能会让你太过轻率地做需要说对不起的事情。避免说，也避免做，好吗？”
裴豆行：“……我听林师兄的。”
我：“听我的你就……先大声说你是裴家人，裴骥长老的裴家。在不伤到自己的前提下，用你最大的音量，加上灵力的极限音量，吼出来。”
裴豆行：“……”
我：“现在还做不到吗？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蓄积勇气，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裴豆行深呼吸，我递给他一个扩音喇叭。
裴豆行岔气，猛咳。
我：“刚才我疏忽了，还应该加上器物的辅助。我这个是凡人界器物，你有法器喇叭吗？”
裴豆行摇头。
我：“也是，一般需要扩音时用灵力便足够，除非是经常需要大声说话的人，否则并不需要专业扩音器。那就这样吧，虽然以你的灵力，可能声音都传不到内门去。你妈妈是音修，她教过你发声吗？”
“教过。”裴豆行说着紧握喇叭：“林师兄，我准备好了。”
我：“哦……好了就开始吧。”
裴豆行吼：“我是裴豆行！出身裴家！翡城裴家！裴骥长老的裴家！我想当裴淼师姐的徒弟！我想兼修驭兽师！”
吼完之后，裴豆行好像大脑有点缺氧，有点呆地跟听见声音过来查看的弟子们对视。
我：“没事，练练嗓门。都散了。”
“呃，裴师兄，有一件事情，刚刚裴师妹那一嗓子，有人丹药炼炸炉了。”
我：“这么缺乏定力？一声不含灵力攻击的叫喊便干扰到了？”
“含了灵力的啊，不然不能传那么远。”
我：“我说的是不含灵力‘攻击’，能理解什么叫‘攻击’吗？”
“声音中含了灵力不就自然有攻击性吗？”
我：“你我现在的声音中也含有灵力，风吹草叶发出的声音中同样具有灵力。”
“有吗？”

第704章
2908_要听的和不要听的
我：“戒律处的规定是，在他人认真工作时，灵力攻击冲破其防御罩，对他人的工作造成事实破坏，才算违规。那位炼丹被影响的师弟或师妹，工作时，加防御罩了吗？没有加算认真工作吗？如果加了却这么容易被冲破，我建议其先学习防御罩的布置或者学会找正确的地点，然后再来炼丹。”
我：“如果会被这种声音影响到，很明显心不够静、手不够稳。正常情况的炼丹即使没有防御隔离，也应该无视这点声音。修士在训练自己的职业技能时，应该心无旁骛。丹修即使炸炉，第一反应也应该是关心自己的丹药是不是还能挽救，而不是意识到自己炸炉了。”
“裴师兄为了护自己家的后辈，对普通师弟师妹们的要求太苛刻了吧？”
我：“你把教科书上的要求当做苛刻？”
“教科书只是参考，是最佳，而不是普适。”
我：“现在外门弟子对自己的要求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另一个弟子忙道：“绝对没有。二公子请相信绝大部分外门弟子还是很严格要求自身的。教科书怎么可能是最佳呢，它明明是底线、基础、及格要求。”
我：“希望你们是真心这么想，而不是喊口号，否则，我恐怕没有机会在内门见到你们了。”
我看向裴豆行：“别学他们。你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老师们教你的东西，你都要学会。以你现在的判断力，你还没有资格对教科书上的知识挑挑拣拣。把基础打牢实了，才谈得上以后。练气期严格说来还不算修士，但是练气期时你做到的程度，决定了你正式成为修士后可以走多远、多稳。”
裴豆行：“是，我听林师兄的。”
我：“嗯。要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丧气话，你别理他们；要是他们对你使用暴力，你打得过就自己打回去，打不过就去戒律处告状。告状时注意要有证据，比如录像。曾棋你过来。”
曾棋反应慢两拍地问：“我？”
我：“对，你，过来。”
曾棋还是没动，把手上的照片对着我，问：“这是你吗？”
我：“是我。你的裴大大给你这照片时，没说当我对你有要求的时候你必须听吗？”
曾棋：“说了……”
我：“所以你在磨蹭什么？”
曾棋：“我觉得你不像照片上的人。”
我觉得你眼神有问题。
2909_不需要对比
曾棋旁边的人问他：“哪里不像？”
曾棋：“他明明比照片上的人漂亮啊。”
小孩子真会说话，但眼神确实不好。老哥给曾棋的是我的近照，就是老哥几天前见到我时的影像，所以不存在不像的问题，也不可能现在的我比照片上的更漂亮。几天时间要有大变化，除非整容或者毁容，明显二者我都没有嘛。
我：“你联系你的裴大大，问他我是不是照片上的人。”
曾棋：“规矩不让随便联系。”
我：“我刚帮你申请了，特批，不占用你原本的对外联系次数与时长。”
曾棋：“为什么你可以特批呀？”
因为管批准的人非常高兴地表示：“看看看，那孩子不买裴美人的账，他只认裴大不认裴二。裴二训个小辈还非得得到裴大的介绍。哈哈哈……”
我待会儿就告诉老姐你们管裴森叫裴大了。
我告诉曾棋：“所以说让你听我的。”
老哥接到曾棋的通讯后，绷住没笑——他当然已经知道了情况——老哥说：“对，只要他没跟我起冲突，你就听他的。”
曾棋：“他明明就不像照片上的人。”这小子对裴大一样质疑。
老哥：“不像就不像。照片上的人的话你要听，这个人的话你也要听。当然前提都是，他们的话跟我的话不冲突。”
曾棋：“好。”
老哥也是有几分带孩子的经验：当小孩子倔起来的时候，不必硬掰正他，顺着他的思路把他绕回到自己希望他走的路上就行了。
——不过老哥的带孩子经验是哪里养出来的？肯定不是我身上。
曾棋终于走到我面前，跟裴豆行并肩站好。
裴豆行知道曾棋是谁，但曾棋看起来并不知道裴豆行。
我问裴豆行：“谁跟你提的曾棋？我猜不是我姐。”
裴豆行：“不是。”
双胞胎虽然自己斗得厉害，但是他们不会把自己的争斗牵连到思维容易被影响的孩子身上；他们俩自己比较谁的徒弟更好，但是他们的徒弟们本身不需要做这种对比。
2910_介绍
双胞胎会撺掇别人叫我‘二’公子，但他们直接要求‘不准叫他裴三，只能叫裴二’的对象，却必然是跟他们同层次的人，他们不会强迫低他们大等级的后辈这么叫——高他们大等级的，他们要求不了。
低修为叫我二公子基本是被前辈们的称呼方式给带歪的。
章逢那种看着好像是被强迫了，但包打听弟子心脏强大，不用太呵护，而且双胞胎对章逢做的也不算强迫，证据是章逢依然‘三’公子叫得欢。
同层次之间的争斗是良性的，而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却很不妥当。涉及到他人，越是能轻易做到的事情，越是要谨慎该不该这么做。
我指着裴豆行问曾棋：“认识她吗？”
曾棋：“不认识。”
我：“从入门考结束到现在，你们当同学这么多天了，你还不认识？”
曾棋很有理：“因为同学很多啊。”
我：“她还跟你同班。”
曾棋：“同班的同学也很多啊，我以前的学校一个班没有这么多人。”
也是。曾棋在凡人界上了幼儿园和两年小学，都是小班教学，哪像云霞宗这么一堂课起码上百人。有些课因为旁听、重修的多，甚至能上千人。短时间内不认识所有同学确实很正常。像我上辈子大学四年，同年级各班经常混在一起上课，毕业时还是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我：“我郑重跟你介绍一下，你的这位同学，名叫裴豆行，是你裴大大的亲戚。”
曾棋看向裴豆行：“哦，大大亲戚好。”
我：“初次认识，好好称呼别人的名字。”
曾棋：“裴豆行，你好，我叫曾棋，是裴森大大的第一徒弟。”
我向裴豆行补充说明：“他说的是网游里的徒弟。”
裴豆行：“你好，曾棋。我的愿望是成为裴淼前辈的徒弟。”
曾棋茫然。
我：“裴淼和裴森是双胞胎。”
曾棋掰手指，不知道在计算什么，片刻后，说：“你好，小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刷日常任务。”
这次轮到裴豆行茫然了。
我：“你们确实可以一起做任务。但是曾棋你叫姐姐的时候注意一下，裴豆行年龄比你小。”虽然管比自己小的人叫姐姐也不是不可以。
我问曾棋：“对你暂时不是必须，不过你看过发给你的入门手册里的任务流程吗？从任务处接取任务的流程。”
曾棋：“看了，真人游戏。”
以打游戏的精神来修炼，也可以。
2911_真人游戏
我：“记住一件事情，不管是任务处的任务，还是你们的课后作业任务，因为是真人游戏，所以，如果受伤，会真的痛，如果死亡，不能复活。没有记录点，不能重头来，不过攻略还是有的，但有时候比较隐蔽，没有集中的公开论坛，你得找找。”
曾棋：“我知道，我爸爸带我玩过真人游戏，他还在游戏里摔断了腿，住了好久的院，可痛了。”
曾勋真是个优秀的反面教材——带几岁的孩子去玩容易受伤的真人游戏，他脑袋不要紧吧？
我：“嗯，有多人一起做的任务，但做多人任务时，你们要商量着来，要配合。如果配合不好，就分开各做各的单人任务，不要勉强自己合作，徒增矛盾。”
曾棋：“嗯嗯，我一定会好好选队友，争取能组固定队。”
裴豆行：“我不喜欢打游戏。”
曾棋：“为什么？”
裴豆行：“看着很可爱的东西不能实际摸到，太讨厌了。游戏周边跟游戏里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
曾棋：“可现在是真人游戏啊，可以摸到的。”
裴豆行：“现实就是现实，为什么要叫游戏？”
曾棋：“本来就有真人游戏啊。比如密室逃脱，真人的比电脑上的好玩，因为可以从任何角度乱翻东西，不像电脑上的有些地方点不动。”
裴豆行抿唇，脸有点红，好像不太高兴，问：“那是什么？”
曾棋歪头，拿出自己的游戏机，摆弄了一会儿，给裴豆行看屏幕：“就是这种游戏。”
裴豆行看了数秒，嫌弃：“我见过这个。不好玩。”
曾棋：“确实没有真实的好玩。”
他俩聊得投机，我觉得没我什么事了，便取了两颗装饰冰莲花递给裴豆行。
裴豆行：“咦？啊，我已经获得问题答案了，所以不用再给我东西。”
我：“前辈送后辈东西，你拿着就是。以后如果有其他前辈送你什么，只要那东西本身没有危险，你就都拿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或想还礼，没必要，收礼是小辈的权利。”
裴豆行：“至少要说谢谢。”
我：“哦，对，说吧。”
裴豆行：“谢谢林师兄。”
我问看着装饰冰莲花的曾棋：“想要吗？”
曾棋：“看着不好玩。”

第705章
2912_换
我拿出又一颗装饰冰莲花，轻轻捏了下，装饰冰莲花‘嘭’地炸开，散成碎冰渣，碎冰渣很快又聚合起来，重新组成一朵完整的冰莲花。
曾棋：“我要！”
我：“但是我不想白白送你，你拿什么来跟我换？”
曾棋果断把游戏机递向我。
我：“……你不是很喜欢游戏机吗？”坏了一个又很快拿个新的，简直一刻不能分离。
曾棋：“我要开始专心玩真人游戏了，以后用不上它。”
我：“我玩真人游戏很多年了，还会继续玩下去，也用不上它。”
曾棋想了一下，说：“你之前说可以用头发跟你换东西。”
我：“你不是不想换吗，所以刚才没有来排队。”
曾棋：“没有不想啊，我只是在看你是不是照片上的人。是我就换，不是我就不换。”
我：“你觉得不是。”
曾棋：“可裴大大说，你跟照片上的人说的话我都要听，所以我听你的，你让换我就换。”
我：“我没让你换，我说的是，你想换就可以换。”
曾棋：“我要换。我要那个爆竹。”
你这随口取名的能力倒是跟云霞宗合拍。
裴豆行：“我的这两朵也会爆炸吗？”
我：“不会，你想要能爆炸的吗？”
裴豆行：“不要。”
我：“那就留着那两朵吧，不爆。”
曾棋：“我要爆炸的。”
我：“换吧。”
一手交头发，一手给冰爆竹。
曾棋拿到后捏了一会儿，疑惑：“为什么不爆？”
我：“灵力。练气巅峰的修士，还不习惯做任何事情都带上灵力吗？”
曾棋用灵力一冲，冰莲花果然粉碎，但不是爆炸样式的粉碎，而是被灵力破坏了。
曾棋也发现了不对：“呀，又被我弄坏掉了。”
哦，可能这就是曾棋没有养成使用灵力习惯的原因：生活在凡人界，身边很多东西缺乏灵力防御，很容易在灵力中损坏。在家里时他的家人还能给他特别定制，但在学校中、大街上，公共设施、别人的东西，不可能每一件都足够结实。
这种破坏力以及破坏造成的他人眼神、言语、躲闪等，一方面会让小孩子畏惧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也会让他们不滥用自己的力量。前一种情绪在之后需要纠正，后者却需要保留。
2913_养孩子真累
这个时期要特别注意引导小孩子对灵力的态度：敬畏力量不是错误，但畏惧到不敢使用便不行；不滥用是正确，但拒绝使用则是过激。这之间的分寸只能在实践中慢慢调整。
养孩子真累。
对比而言，养出生在修真界的孩子也不轻松，是另一种累。
从小生活在修真界的孩子，习惯了灵力，时时刻刻都会惯性地使用灵力，一旦遇到灵力受限的情况便会不知所措，而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人界，灵力受限其实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修真界有各种手段的灵力禁锢、灵气封锁，凡人界则是环境灵气稀薄，结果都是让修士难以调用环境中的灵气，连使用自己体内的灵力都会出现偏差。
养我这种多了一辈子记忆的伪孩子依然麻烦，因为我会弄混两个世界、频繁地张冠李戴。比正常孩子更糟的是，我的上辈子成人思维已经定型，于是当出现不适合这个世界的想法时，要扭转会非常费劲。
总结：任何种类的孩子养起来都累，老爹真是辛苦了。最辛苦的是，如果老爹称自己辛苦了，全修真界都会当他在炫耀，绝对没有谁会同情他或与他感同身受。
*
当曾棋因为冰莲花出现和我之前示范时不一样的粉碎方式而正有些失落的时候，四散的碎冰渣又聚集了起来，重新成为了一体，依然是冰莲花，但与之前的样子有些许差别。
我：“它的自修复能力很强，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使故意破坏也不会真正损毁它。它很容易碎，也很容易复原，不过每一次当你用过量的灵力冲击它，你的灵力都会残留一点在碎末上，当这些碎末重新聚合时，在你灵力的干扰下，聚合起来的形状便会发生一些改变。”
我：“整体上依然是莲花，但会与我刚送你时的莲花样子差距越来越大。如果有一天它完全改变，变得不再是莲花了，你的灵力便代替了我的灵力，成为这个小装饰的内核，它便完全属于你。”
曾棋：“……听不太懂。”
这孩子是有点笨。
曾棋：“但反正我可以随便玩它对吧？”
笨归笨，抓重点的能力却还行。
我：“对。随便玩，不用怕它坏，在你的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之前，你没有能力破坏它。你还记得你裴大大跟你说的，要压修为吧？”
曾棋：“压着的。”
我：“那就好。继续。”
2914_基础就是基础
有人抗议：“二公子，你的柳树上没有这种冰爆竹。”
我：“新产品。我又不是每研制一款新产品都会拿来出售，你们遇到什么就买什么吧。别用后面的产品要求前面的。”
史倪寒走到我面前，他手上捧着装饰冰莲花，装饰冰莲花中放着会爆的小冰粒。他问：“冰爆竹就是用这两件东西合成的吧？”
我：“对，你试图合并它们的举动给了我灵感。”
史倪寒：“但是我没成功。”
我：“修为问题。”
史倪寒：“裴师兄，我再不跟你耍小聪明了，能不能，帮我一下？”
我：“这就属于额外工作了，你付什么给我当报酬？”
史倪寒：“我卖身给你。”
我：“想卖身给我的人多了，排队去。”
不少人起哄：“就是，新来的排队去。”
史倪寒：“我给裴豆行师妹讲解养灵兽的事。”
我：“那是她要付你报酬，不是我。而且她同意让你教了吗，你就想收报酬？拒绝强买强卖。”
裴豆行：“我听林师兄的，以老师们、教材说的为准，不要同辈们未经检验的经验之谈。”
我：“对，就是要这么谨慎。虽然小孩子经常不乐意听别人说自己小，但事实就是，你现在还小，思维没有定型，容易受外界环境干扰。你现在如果接收了糟糕的思考方式，以后纠正起来非常麻烦，过程中还会走很多弯路，所以一定要从一开始便筛选好信息接收渠道。”
我：“能在云霞宗课堂上讲课的前辈以及他们所讲的课程，都经过了多方评判，虽然不能保证完全对，但起码肯定不会有大方向的错误，最多是一些细节上的小偏差。这类误差过后容易改，你即使因为判断力不足尽信了，也不会出大问题。”
有人反驳我：“尽信会让思维僵化。”
我：“有些人思维倒是很活跃，但是飘浮无依，没有根基，这种活跃有什么意义？争口头上的一两句便宜吗？我说剑修应该每天练习基础剑招一万遍，你说同样的时间用来跑任务更有收益，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基础是很重要，但基础不是一切。”
我：“基础本来就不是一切，基础就是基础，是根，是土地，是其他得以建设的地基。闭嘴，我不想跟你争论，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我在跟愿意听我要求的孩子说话。”
2915_奉承
裴豆行：“对，林师兄在跟我说话。”
史倪寒有点无力：“无关的人闭嘴啊，我这还等着裴师兄解救呢。这冰粒爆了虽然没大伤害，但是心疼啊，太浪费了，曾棋手上那颗融合版多棒，我也想要。”
曾棋很大方：“我可以借你玩。”
史倪寒：“谢谢，但我建议你那颗不要借给其他人玩。刚才裴师兄不是说了吗，每次你的灵力冲碎它，你的灵力就会对它形成一定的改造，久而久之，它便会越来越契合你，如果中途染上别人的灵力，虽然你用久之后也能抹掉那些灵力，但毕竟多一道工序，而且别人的灵力属性不像裴师兄的那么包容性强，到时候你可能抹不完全，那就不好了。”
曾棋问我：“我不该借给别人玩吗？”
我：“看你期待得到什么。如果你想得到一个独属于你的玩具，就不要；如果你乐意让它成为一个公用玩具，就随便借。”
史倪寒：“借了可能收不回来。有些人的灵力属性排外性很强，一旦沾染，这东西就归他了，再跟你没关系。”
曾棋看起来又听不太懂了。
裴豆行：“就是你把它给别人玩了以后，你自己可能就不能玩了。”
曾棋想了想：“那我不借给别人了。”
本想跟我争辩，但被史倪寒他们岔开了话题的外门弟子找不到开口机会，最后哼了一声：“奉承。”
我：“外门练气期奉承内门金丹期，有什么问题吗？”
“哎哎哎，二公子，这种话不好公开说吧？”
我：“说了又怎样？”
“说了就……说了呗。”
“我也乐意奉承。”
“我不乐意。”
“不乐意的人早就换地方待了。云霞宗这么大，自己找待得住的地方去，又没人强迫你留在这里。”
“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看美人，不是为了奉承。”
“那就闭嘴看着，听不得奉承就给自己下个隔音。多简单的事。”
有人还不服气：“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
我：“你不就是仗着我们同门，我不会为了几句酸话打杀你吗？筑基期当面对其他门派的金丹期这么冷嘲，你试试？”

第706章
2916_通用教材
一位内门师姐走到我旁边：“二公子，你今天很闲啊？一两句酸话你都搭腔？要不要帮我代一堂课？”
我：“授课处不让我当老师，说我会误人子弟。”
授课处就是管安排集体课程、老师、教材等的部门。在云霞宗，当师父必须是至少元婴期的修为，但是面向集体的基础课程，比如剑法入门、功法基本意讲解、常见灵兽种类、灵植常用养护方法等比较客观的理论知识，金丹期便可以担任老师，有个别理论知识特别出彩的筑基期也行——教材编写、课程安排是元婴和化神期共同完成的，金丹期及更低修为弟子同样不够格参与。
这些集体课程主要偏向于修真科普；教材编写的方向也以客观、普适为重，不会针对某一两个人进行调整。集体课程是大众意义上的有用课程，授课的方式也是以‘多数人能听明白’为准。老师们授课时，第一要求便是尽量避免掺杂个人理解，必须照着教材上的方向来讲述，如果自身与教材观点有太大的分歧，那么这个人便不能获得该门课的老师资格。
比如剑修教材上强调基础，要求日常训练不中断，但有些人认为实战才是剑修最佳修炼方式，重复的基础训练久了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实际上，确实有些剑修更适合用实战来修炼，对那些剑修来说，基础剑招的反复练也的确没有太大效果，可那是个例。
幸存者偏差是任何地方都存在的情况，教材面向的则是大多数。通用教材是能以大概率将人培养成才的一种方式。不照着教材上的做不一定不能成功，但是照着教材上的做，对多数人而言成功的几率会比较大而且会走得相对轻松，这就是这些教材和课程的意义。
通用教材对可能成功的剑走偏锋不做评价，不过其明确支持的是即使不能成为最优秀、但底线可以保证你及格的方案。抬的是底线值、是概率。通用教材从来不是唯一一条路，但它是经过了长久检验的一条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行的路。
当然，‘可行’的前提是，认真照着教材做，而没有阳奉阴违。如果能够在照着普适教材做的同时，发现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然后在教材的基础上，稳妥地走上那条更适合自己的路，就更好了。通用教材严格要求客观性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希望弟子们在客观事实中看清自己、找到自己的道。
2917_强调客观
自己的道不是一拍脑袋编出来的，而是不断经历现实、不断学习已有知识，渐渐看清自己，慢慢自然明确的路。正如所谓‘创新’，不是喊喊口号、推翻现有便能达成，而是在现有的基础上、为了实现更好的效果、获得更大的收益，自然需要进行的改变。
不断积累、不断了解已有、持续量变，逐步便能走向质变，到达新的天地。
*
照说以我的理论知识累积程度，我自己愿不愿意当老师另说，但我当老师资格应该是有的，可授课处表示：没门。
授课处解释：“你的理论知识当然足够丰富，你也认同教材上的教育方式，但问题是，你同样可以很理所当然地接受教材的反面说法。”
我：“教材上也没有反对它的反面啊。”
授课处：“废话，教材是客观阐述，又不是排除异己。”
我：“所以我的观点哪里不适合拿着教材授课了。”
授课处：“如果有学生提问，比如说丹药课，学生问你，是不是不该使用筑基丹，你会怎么回答？”
我一个剑修为什么要当丹药课的老师？而且基础丹药课里根本就不提筑基丹。
我：“我会回答，如果自身修为浮躁，便不该使用；如果自身修为已经累积到不用筑基丹便可以筑基的程度，用了也无妨。”
授课处：“所以说你当老师没门。”
我：“我哪里说错了？”
授课处：“谁他大爷的让你授课时用辩证法？”
我：“难道还能用二分法？”
授课处：“你应该列出课外书单让他们自己去查资料。你为什么要总结给他们？作为老师，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客观事实，比如筑基丹是药宗发明的；你不需要告诉他们你的理解，比如筑基丹的正面和负面意义。因为你不能保证你的理解不会带偏他们的思路，如果他们确实对这个问题有兴趣，让他们去看资料，在大量的、多种角度的资料中做出自己的结论，不需要你一开始就把两三句话的精炼总结告诉他们。”
授课处：“在课堂上，因为你主要教的是客观事实，所以当你说一些你自己的主观看法时，学生们很可能会惯性地把这些主观看法当客观去记忆，哪怕你立刻强调那是你个人的认知，他们也会给那认知打上‘老师说的’的烙印。他们可能会盲目地去相信这个烙印，把它当做对的。”
2918_避免把脑子搅糊涂
授课处：“而假如学生们在你的反复强调中不把‘老师说’当正确，那么他们就会连带质疑教材上的客观内容。当然，教材允许被质疑，但质疑应该有证据或者起码有足够的逻辑，而不是随便看到一条信息便想也不想地先说‘可能是假的，暂不要信’。这不是使用基础教材的方式，也不是基础课程存在的意义。”
授课处：“基础课程首先是教学生们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当想了解一件事时该如何寻找答案、该怎么学会一项技能……这些，希望他们信任的知识。”
授课处：“客观，懂吗？来，裴师弟，你告诉我，还有几件事情你能用肯定句说出来。比如筑基丹是药宗发明的，这句话对吗？”
我：“严格说来，在药宗公开筑基丹之前……”
授课处：“就是这个问题。”
喂，我才刚开了个头，都还没说正题呢，有什么问题？
授课处：“你因为看了大量资料，包括很多相矛盾的理论分析，所以任何一个知识点在你脑中都有很多延伸。筑基丹的公开、成熟配方是药宗第一个做出来的，但是我们都知道一种丹药的发明不可能凭空出现，筑基丹的发明肯定与之前便已存在的修为提升类丹药有关。在药宗发明筑基丹的那个年代，其他门派的丹修也同样研究着这方面，而且他们的部分研究成果可能还被药宗所借鉴，所以将筑基丹完全归功于药宗，并不妥。”
我：“对啊。”
授课处：“你觉得，给练气期的小孩这么上课，合适吗？把他们所有人的脑子都搅得跟你一样糊涂？”
喂。
授课处：“你脑子被搅糊涂了，你可以强行记住，慢慢消化，但那些记忆力远不如你的小孩子，他们会如何？他们能从这样虽然很严谨，但完全没有定论可言，不能简单记忆的课程中，学到什么？”
授课处：“没错，很多问题，单说是或不是，有漏洞，但是在基础课程中为了弥补这种漏洞，我们最多只能说‘大多数灵植具有变异性’这类的，用‘大多数’这样的词语来保底，而且在授课时并不具体解释‘大多数之外还有什么’，有学生问到便给出课外资料，没学生问便略过不提。”
2919_普适教育
授课处：“需要先让学生们囫囵了解个普遍情况，等他们熟悉普遍后，再慢慢告诉他们特例，而不是一上来便让他们把普遍和特例一起学，把特例理解为普遍。你不能当老师就是因为你在说普遍时老是会联想到特例，然后随口说出来，这不行。尤其你自己都分不太清楚二者，让你教孩子们，教得跟你一样拿特例当普适，砸我们授课处的招牌。”
听上去我好像不仅不适合当老师，连当学生都属于不及格，因为没学好普适？
授课处：“我们这种照着教材的大班授课，和师父教徒弟不一样。师父是针对徒弟的特点安排最适合徒弟的课程，比如因为你记忆力好，所以裴长老便敢一股脑塞很多资料给你，你现在能理解的就现在理解，现在不能理解的就先记下，以后慢慢理解；又比如你可以天天练基础剑招，每天重复、从不偷懒、习以为常，所以裴长老便可以放手你基础这一块，给你示范完了便让你自己练。但你的这两种学习方式都不适合大多数人，面向大多数人的教学不能这么安排。”
我：“基础剑招每日训练这一块还是可以的吧？”
授课处：“你以为主峰每天早上的剑修集体训练是用来干什么的？虽然说修炼在个人，但是初始阶段，需要一些外力，才能让初学者养成习惯，之后才谈得上坚持。光给他们说应该坚持，然后让他们自己随意，大多数人都会偷懒，而大多数人的偷懒又会让少部分有坚持之心的人被影响得随大流，也放弃。初始阶段，需要一些强迫。就像裴长老用树枝抽打你。”
别老拿我举例。
授课处：“而且就算他们的自制力真的很好，他们又怎么能在初学阶段保证动作时刻到位呢？所以需要有人看着他们的训练，及时纠正。”
授课处：“这种集体大课，确实不能适应每一个人的个性，但是，就打基础来说，足够了。个性特别突出、完全不能适应这种普适教育的，一开始便会被带到各峰，可能很快便会有自己的师父，能获得一对一的专门指点。没那种待遇的弟子个性都不算非常特殊，都能从普适教育中得到及格线之上的收获；如果他们想要更多，也有藏书阁、体验室、训练场等地给他们用。等他们在这种学习中显露出自己的特长后，才可以获得将持续一生的师徒关系。”

第707章
2920_违规的
授课处：“师徒关系需要很谨慎，和辩证的理论探讨一样谨慎。大多数孩子其实并不适合过早拜师，因为一旦错了，走的弯路实在太大。你要是被证实不适合裴长老的教育方式，裴长老就算很舍不得，也会另外给你找师父。”
授课处：“对裴长老来说幸运的是，你，还有裴森裴淼，都适合被他教，裴长老便可以亲手将你们一点一点养成才。裴长老不仅儿女缘好，徒弟缘也好，真让人羡慕。”
儿女缘你羡慕是应该，徒弟缘还是别羡慕了吧，裴长老因为找不到好徒弟已经嫌弃他的儿女徒弟很多年了。
*
我一说授课处评价我当老师要误人子弟，便有不少人或直白或隐晦地看向裴豆行和曾棋。
曾棋还在摆弄冰爆竹，没反应；裴豆行却很敏锐，她立刻挺我：“我乐意被林师兄误。”
帮亲不帮理的亲戚啊，贴心。只是‘误’字能不能换一下？
我：“不要怕，我和我兄姐接受的教育近似，所以如果你们俩成为他们俩的徒弟，你们将接受的教育也会和我的近似，于是根子统一，我便不会误了你们。而如果你们成不了我兄姐的徒弟，我这么小半天的说话，你们会很快淡忘，影响也不大。”
裴豆行：“我……”
“你先别急，”我打断她，“一年的时间，你慢慢想，修真界很大，云霞宗有很多优秀的前辈，你有很多选项。仔细观察，选一个你最喜欢的。无论你怎么选择，正如我说过的，我们都是你的靠山。要是有人欺负你，戒律处又判定对方不违规，你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
至于曾棋，他那获得感兴趣事物便容易沉迷的性子，不太需要担心他被外界影响，即使一年后判定他不适合当剑修……游戏里的师父也是师父，老哥还是会罩着他。
“那个，二公子我提醒一下，金丹期打筑基期是违规的。”
我：“也对，那我就发布一个艰难的任务指定那人做吧。”
“……这也是违规的。”
我：“我不公开说是我指定的就行。”这种操作其实很频繁。高修为要想收拾低修为，方法太多，规矩明令禁止的是直接殴打、明抢等蛮横外露的行为，阴招一般都没人管，上头当训练小辈的智慧了。
以弱胜强，这是被推崇，甚至被有意训练的项目。
“……不告不理是吧？”
我：“是啊。就算告也得有证据。”
“我觉得我心中的美人形象在崩塌。”
“不会啊，我觉得修二代的形象很到位嘛。戒律处长老的亲儿子哎，大师兄还对他有特殊照顾，违点规算什么。”
就是，违规算什么，不就是被罚嘛，我特别习惯，顺便把大师兄甚至老爹拉下水一起受罚就更美好了。
2921_投诉
自助交易树旁边，围着的人很多，但是真正交易的人很少，因为正如我提醒的，这种交易方式是他们吃亏，愿意用吃亏来满足好奇心的人，要么好奇心实在过盛，要么是钱多烧得荒。
有好些内门弟子闻讯来玩了，还跟我抱怨：“怎么就一棵？二公子多栽几棵呗，栽满九峰。”
我：“头发换得差不多了。等头发交易彻底结束，自助交易树也会收起。”
“交易规则这么随便啊？”
我：“嗯，控场失误，不能尽善尽美了，将就着吧。”
“如果不乐意将就呢？”
我：“向交易处投诉我不公平交易？把头发换回去？”
“不能揍你吗？”
我：“我觉得你们揍不到我。元婴期不会跟我计较这事的。”化神期更不会。
外门弟子：“修为高就可以随便压榨低修为的利益吗？”
我：“是啊。所以我反复强调，你们在跟我交易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因为你当时的一点心里不舒服，过后可能会发酵为很多心里膈应。现在你们还来得及把头发换回去，但我开始试验之后，便没有挽回余地了。”
我：“好了，我再给你们一次后悔的机会吧。”
我在我的宗内网店发通知，再次提醒后悔交易头发的人可以来找我退回通明果把头发换回去。
我：“只要退回的通明果数量够、等级对就行，不一定得是我换头发时交易给你们的那些。再给你们七天后悔时间吧，七天后我就开始试验了。自助交易树收回也是在七天后。就这样了。抗议无效。”
然后戒律处收到了大量对我的投诉。
2922_脑回路不接轨
戒律处一边应付那些投诉者，一边跟我说：“这些人投诉之前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看一下规则？本宗哪条规则说了别人的行为让人不高兴了便可以投诉那人？天天都在罚无证据乱投诉的，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上赶着来挨罚？”
我：“辛苦了。”
戒律处：“习惯了，但还是希望能提高一下对乱投诉者的处罚量。”
不可能。投诉门槛不可能设得太高，否则会把一些该投诉的事件也挡在戒律处之外。其实即使是被戒律处工作人员经常抱怨乱投诉太多的现在，也有很多人因为畏惧戒律处对于无效投诉的处罚而受了欺负选择自己吞、不走官方途径。
戒律处关于规范投诉的定义很明确，三点：第一，投诉事件在戒律处列出的需处罚清单内；第二，有证据；第三，证据与所投诉的事件相对应。
只要满足这三点，就是有效投诉，那么即使戒律处查证后认为被投诉者比如因为所犯事件程度太轻等原因而不需要受罚，投诉者也不是诬告，投诉者同样不会受罚。
——部分情况，比如如果所投诉的事件性质太过恶劣且紧急，那么没有证据也可以，戒律处会自己去收集证据，但是那种严重的罪名，如果之后被证实是诬告，投诉者所受的处罚会很重，最严重的情况几乎会与其所告的罪名处罚程度等同。
就那么明确的三点规范，投诉的违规项目也明明白白地展示出来让全宗弟子可以查看，还专门给‘太长不看’弟子们做了常用投诉项目简明版，但依然天天都有人乱投诉。凭感觉看谁做的事情不对了，就随便逮一个违规项目名，再随便抓几条证据，揉一起便提交。
戒律处表示：真想把这帮乱投诉的家伙脑袋钻个洞，把规则塞进去。规范地走流程到底是有多难？
热衷于投诉的弟子们表示：我们哪里没按规定流程投诉了？
二者的脑回路从来就没接轨过。
有些弟子很乐于投诉，次次被罚依然不消停；有些弟子又很不愿意跟戒律处打交道，长期忍气吞声就是不愿意告个状。
戒律处：“为什么二者不能综合一下呢？”
上限值、下限值，肯定不能要求大家都是平均值。人性是很复杂的，所以每个门派的管理网才会都那么复杂，还经常被骂，永远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2923_价格都是小事
对我的投诉中最多的一类是说我交易不公平，“随意更改交易金额和交易方式”。
戒律处回应：“你们找出来，宗内交易哪一条规定了买或卖同一件物品，只能用同样的方式或物品来支付？长年挂交易处的丹药、法器，随着存货、资金流动等的变化出现价格波动，你们谁没经历过？昨天卖十个贡献点一颗的丹药，今天卖家心情好，一个贡献点卖两颗，他自己的东西，谁规定他不准这么定价？你觉得价格不合理你不买就是了，买了来投诉？除非东西本身有质量问题，否则你投诉什么？”
“不是说不准乱标高价吗？”
戒律处：“筑基期一根头发换几颗通明果，这叫高价？你觉得你的一根头发这么值钱？你到外面这么卖一根我看看？”
以戒律处的立场不好明说的是，虽然规定是不准乱标价，但其实基本没人管。因为常见物品，比如辟谷丹，天天都至少有几百个网店在卖，本宗官方商店也一直供货，谁把价标高了，别人自然不会买；虽然标太低会有破坏市场价的嫌疑，但个人网店的供货渠道都是个人，一个人能有多大能量长时间玩价格战？谁能有这么多的物资来维持长期、大量的低价？最多搞一两天促销活动，然后便会乖乖回到正常价格范围来。
某些稀罕物品，可能只有一个人卖，这人可能会把卖价定得很高，高到远远超出物品价值，但是物以稀为贵，这种因为少而导致的高定价其实也没有超出正常的市场规律。
于是最终本宗各弟子的宗内网店，只要东西是真的、符合自己所做的物品说明，那么定价随意，其他人愿意买就表示接受这个定价，不愿意接受便拉倒。
确实有人因为某店定价太高而投诉，比如一颗筑基级解毒丹定价一颗上品灵石，这明显不对。戒律处接到这种投诉，会例行公事地逮卖家来询问。
卖家一般会这么解释：“我暂时不想卖，又懒得下架商品，就改了下价格，过两天便调回去。定这么不正常的价格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误买。好啦，我知道这不对，下次我会老实把东西下架的。”
因为没有给任何人造成损失，戒律处便只是象征性地罚一两个贡献点或者干脆口头警告几句就完事。如果有人按不正常的高价买下了东西，那么就让卖家退款，将买家不退货当做处罚。
总之，只要没有以次充好，价格问题便都是小事。

第708章
2924_一帮闲人
由于投诉我的人很多，但戒律处统统驳回，于是有人怒斥戒律处包庇我，投诉到大师兄那里。
其他人：“……”
“某些人的智商没问题吧？”
“可能是没搞清楚人物关系。”
“要是跟戒律处投诉大师兄包庇二公子，可能还有效，戒律处查实后也许会把两人一起罚了，但反过来……”
“这些孩子真愁人。”
有人怒：“还有没有人能管管裴林了？”
“仔细想想，可能还真没有，因为裴长老闭关了。”
“说的好像这种破事投诉到裴长老那里，裴长老会管一样。”
“要不试试告到天卓长老或者掌门师叔那里？把裴林、戒律处、大师兄一起告了。”
戒律处：“随便告，我们照章办事，问心无愧。”
大师兄没什么反应，但和大师兄一起最近忙疯了的管事们怒：“你们这帮闲人都给我们消停点！屁大点事你们要闹多久？！裴林，把你的头发试验赶紧做了，让这事终结！”
我：“说好的七天还没到。”
然后我被逮到主峰关小黑屋了。
并被警告：“试验没做完不准出来。”
限制没犯错弟子的人身自由，你们这才是违规了喂。
戒律处友情联系我：“要告他们吗？你知道的，这真的违规了。”
我问关我小黑屋的师兄师姐们我该不该告他们。
师兄师姐们：“你是不是真的很闲啊？”
我：“是啊，特别闲。”
大师兄获得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来跟我谈心。
大师兄：“说吧。”
我：“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你是真的有那么多必须现在就做的事情忙，还是你把本可以不做的事情也提前到现在来做了？我觉得是后者。拖延症才会在最后期限来临时手忙脚乱，而以你的控制欲，你反而是在事情刚有征兆的时候最忙。”
大师兄：“所以。”
我：“所以你自己控制欲发作，还拖那么多前辈下水陪你忙？”
大师兄：“应该的。”
2925_万变不离其宗的副产品
我：“我打扰你忙碌了，你现在什么感觉？”
大师兄：“感觉很好。因为我已经把事情安排下去了，只离开一个小时，不影响事情的进程。”
我：“优秀的领导者，忙的是属下，自己很悠闲？”
大师兄：“我还不够优秀，否则我便可以陪你闲聊一整天，而不是只给自己批准一小时的假。”
我：“你到底是被管事们给推来的，还是自己主动来的？”
大师兄：“你猜。”
我：“你给自己留出了时间，然后他们在这个时间推你来的？”
大师兄：“正确。”
我：“我的行为模式是不是特别好猜？”
大师兄：“对我来说，是。”
我：“云霞宗大家的反应，是不是也特别好预估？”
大师兄：“长老们和部分元婴前辈们我还预估不好。”
我：“来说说我的新藏品吧。”
大师兄：“好啊。冰花圃演变得怎么样了？”
我：“融合了很多东西。”说着我摆出一排冰莲花给他看，里面有通明果、纯装饰、内含雷球可爆炸、不含雷球也可爆炸、苹果味脆冰、桃子味脆冰……
大师兄：“你的炼制能力越来越出色了。”
我：“不，并没有，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炼制方式，提纯、塑形、融合，略做调整便得到了不同的产品，但它们，包括通明果在内，都只是副产品。千变万化、万变不离其宗的副产品。”
大师兄：“什么的副产品？”
我：“剑意？道？我依然糊涂着，但肯定是属于我的一部分。你确定要我在这里做头发试验？我猜会有更多的副产品出现，到时候便真要耽误你们工作了。”
大师兄：“副产品不是应该出现在小随里吗？”
我：“这个试验要沟通云霞宗啊，包括雾绕秘境，还有大阵，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沟通过程中肯定会有一些副产品掉出来。”
大师兄：“谁捡到算谁的吗？”
我：“算吧，毕竟沟通时，头发的原主人们也会被影响，当赔礼了。如果被没有交易头发的弟子捡到，倒是可以考虑收回，因为他们拿着估计也没用。先试试再说。”
2926_都试试
大师兄：“试吧，就在这里，没关系，再乱我想我也处理得了，如果处理不了……倒是更有意思。”
我：“要换一个空旷的地方。”
大师兄：“准。”
我：“塔融送你的小塔，剥开后是什么？我得到的是数据收集分析器，被命名为了二毛；闵仑得到的是劫结晶，内含能量极高，而且非常适合他吸收，像是释放速度及范围可控的劫。你的呢？可以说吗？”
“这个。”大师兄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牌子给我看，一面光滑如镜，另一面有繁复的图案，图案的正中心是二毛的迷你摄像头形象，旁边还有闵仑的劫结晶模样。
我：“它能做什么？”
大师兄把牌子放在我手上。
我：“应该只能你用吧？”
大师兄：“但我用时不一定要我亲手拿着。”
那我试试。
我走到空旷的地方，对全宗弟子宣布我的头发试验开始，然后将除了妖盟苗妙缈之外的所有头发都放到冰花圃上空，二毛对准了它们开始记录。
我的神识和灵力一起通过裴冰连上防御大阵、雾绕秘境、内网、一座座山……所有可连的地方。裴冰给我漫出的所有神识与灵力加上防御，小随则在防御之上还添加空间属性，让这些漫出我身体的力量从空间的角度又可以还算是在我的体内。
我的视角仿佛有一瞬融进了云霞宗大阵，俯瞰全宗，且似乎看得过于精细，还能看清每一个弟子的表情。他们有的面露惊愕，有的带上疑惑，有的笑容满面。史倪寒好像开了挂，自己把可爆冰粒镶入了装饰冰莲花中，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会儿那朵冰莲花，然后灵力刺探，冰莲花爆炸、复原。
“哇，怎么成功的？”史倪寒惊叹，然后拉着曾棋研究自己不明不白成功的爆炸冰莲花和曾棋直接从我这里获得的冰爆竹有什么区别。
裴豆行：“曾棋的更漂亮。”
曾棋：“对，我的爆炸起来更好看。”
二毛记录下一串串数据，同一时间大师兄牌子上有花纹的那一面，二毛图案微微发光，光滑的那一面则快速滑过地点、人名、事件、判定、预测等。
比如：外门、史倪寒、融合装饰冰莲花和冰粒、不具有复现性、已知当前状况、迷弟。
又比如：主峰、宰溯衡、纠错、具有可复现性、需增加训练量。
2927_造成的破坏
这牌子是管理助手啊，但给史倪寒标迷弟是什么意思？真是这牌子的自动分析结果？大师兄你操控了吧？
我看到大师兄望了会儿天空，然后视线落在我身上，伸出手，接住从天空飘落下来的一朵冰莲花，他放进嘴里，告诉我：“这是葡萄味的。”
在全宗各处，所有交易给我头发的人附近都落下了一些冰莲花。这些冰莲花形状相仿，但内容物差别很大。能吃的，不能吃的，吃起来美味但有毒的，吃起来没味道但能治伤的，吃完后伤没了但头发被染色的；不能吃可能是因为会爆炸，也可能是因为一咬便消失；还有在地上蹦蹦跳跳一边跳一边砸出坑一边脱落花瓣埋坑里，片刻后花瓣在坑中发芽、长大、成树、结果，果子脆弱，但也同样变化多端。
不少地方传出惨叫：
“炸炉了！”
“把我的新灵植带哪儿去了？”
“解毒丹呢？！”
“我整理到一半的资料！”
……
这次真是我造成的破坏了。
我：“抱歉啊，各位，看来这场试验对你们本身没有影响，但给你们正在做的事情造成了干扰，请收下冰莲花，虽然内容物不明，但看来都算不上危害，当玩具赔礼吧。”
“用之前用灵力探一下嘛，除了爆炸类的一探就爆外，其他还是能探出属性的，其实爆炸类也能探出，就是爆啊。”
“探什么探，我就打了个呵欠，它就钻我嘴里融化了，酸得倒牙，太醒神。”
“是亲和。落在我们身边的，都因为我们的头发而与我们有了联系，所以我们触到的冰莲花都适合我们使用，无论是吃还是玩具，都挺贴心。”
“炸炉之后，药渣跟冰莲花融合，得到了奇怪的东西。”
“灵植好像也吃了冰莲花，变异了。”
“还能做资料整理。不对吧，二公子，这是不是你帮我做的？我不相信一朵冰莲花比我更擅于整理。”
我：“我在专心地试验，没有做其他事情。”
“你窥屏了。”

第709章
2928_棉花糖云朵
他们在云霞宗内网上交流，我当然能看到，另外，他们可能察觉了也可能没有的是，所有冰莲花落下之处，我都能接收到那周围的信息，声音、表情、动作、温度……不再是我分享了云霞宗大阵视角的感觉，而仿佛是我的一部分感知融进冰莲花中，落到了本宗各处。
这很危险。
老哥略攻击了一下冰莲花，不是破坏冰莲花本身，而是以冰莲花为媒介攻向我，被裴冰和小随吸收；老姐参考老哥的攻击强度，增加了攻击，这次我的灵宝们的吸收便略有点吃力，不过也让我们研究出了在这事上更有效的防御方案，所以之后元婴期们的试探攻击我便应对得更轻松。
惠菇长老弹了一下冰莲花，我感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拍了一巴掌。
惠菇长老：“别得意忘形。你以为你真防住元婴期了？只是大家拿不住你的承受上限，不敢放开了攻击而已。”
我：“我没那么以为，而且我已经在断开了。”
云霞女士也敲了我一下：“让裴冰和小随节制点，他们借用大阵太过了。”
我只好更加努力地把感知收回来，同时冰花圃上空的头发们也从伸展状缩成了一团，并越来越凝实、晶莹、体积缩小，褪去了黑色，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又开始虚化、蓬松，最后变得像棉花糖，或者说，像云朵。
但我如果我想，我可以将组成云朵的任何一根头发完整地取出来。它们融合了，但依然各有独立性。
我把这朵云拿出来，一边把控制狂牌子还给大师兄，一边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更适合放云霞宗。”
大师兄手上捏着一颗冰莲花，灵力刺入，冰莲花爆炸，炸成粉末，但紧接着没有复原，却像白糖进了棉花糖机，一粒粒冰末变为了一丝丝冰棉花，然后聚成一大团云朵样子的棉花，看着便甜丝丝的。
大师兄：“要不要咬一口？”
我手指扯了一片放嘴里，还真是甜的，甘蔗味。
大师兄也吃了一片，说：“你的冰莲花，要么没味道，要么味道很好，但从来没有难吃的。”
我：“这可能是裴冰的执念。”
裴冰：“冰莲花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我：“裴冰以前吃过一次毒，他对我强调那毒的口感有多差，还有怪味，让我觉得做黑暗料理是一种犯罪。”
裴冰：“本来就是，那是对原材料的不敬。”
2929_有点像
我问大师兄：“这朵头发变成的云到底要不要放在云霞宗？我觉得它跟你那块控制狂牌可以结合使用。”大师兄给我演示冰莲花变云的意思是云可以反向操作凝为冰莲花，就与我的其他炼制品外形统一了。
大师兄：“说的时候可以把‘狂’字隐了。话不必说得太透。”
你这承认得也很透啊。
大师兄：“那朵云还是你自己收着，你先拿它练习你的控制力。我说的不是我这种控制啊，我是指控制你自己的感官、神识，不要过于发散。”
我：“如果不是在宗内、知道长辈们都保护着我，我不会的。”
大师兄：“但是以后，你不妨做到，即使没有长辈们的刻意保护，你也可以这么肆意发散而没有危险。”
我：“要是我这么放肆都没有危险了，对其他人可能便比较危险。”
大师兄：“你猜，你一场试验降下这么多冰莲花后，那些没有跟你交易的人，有多少会感到懊悔呢？”
我：“我觉得你对不交易且没有懊悔的人更感兴趣。”
大师兄：“我是。那些人意味着坚定，不过懊悔之人意味着下一次他们会更积极地配合你。这两种人是两种不同的使用方式，你刚才在看我的控制牌时也看到了吧，我需要将他们引导往不同的方向。”
我：“控制牌上的信息，是它独立分析出来的，还是反应出了你的想法？”
大师兄：“我的。其实它是在帮我将一闪而过的很多念头记录、拆分出来。你不是好奇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会这么忙、还拖着所有管事和我一起忙吗？”
我：“这块牌子将你的思路理顺了，所以你发现了更多可做的事情，你做了它们。”
大师兄：“对。”
我：“这控制牌跟我的记忆力倒是有点像，我也可以记住我自己所有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慢放拆分，但是，拆分之后，我好像并不能发现更多……”
大师兄：“你发现了的，只不过和我不同，你的发现转化为了你的感悟，混在了你的很多其他感悟之中，使你的认知在清晰了一些后又增加了更多朦胧，而我因为延伸出很多实际需要做的事情，所以更为显眼。”
2930_中介
我：“这种思维记录的东西，一方面是感觉有点危险，另外，不必塔融赠送，你想要的话早就可以获得了吧？”
大师兄：“可以，但正如你所说，它有些危险，我以前一直不愿意用。我现在愿意用这块，是因为我亲眼看着它因你而成形，你对我不危险，所以它对我便不危险。”
我：“……啊？”
大师兄笑：“你以为为什么正中心的图案是你从塔融中获得的物品的形象？”
我：“因为我在塔融里离你最近？”
大师兄：“那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在塔融里，你与塔融最亲近。”
我：“最亲近的不应该是喻桥或者万钦或者大乘期吗？”
大师兄：“塔融中的亲近与否与修为无关，就像我们一再告诉你的，提供给塔融最多能量的人是谁与修为无关，其他秘境则是不参与这个比较，这次的胜出者，是你。”
我：“完全没感觉。”
大师兄：“所以是你。没有刻意。自然契合。”
我：“你怎么肯定？你又不知道大乘期和万钦的情况。”
大师兄：“万钦直接排除，塔融邀请他是因为塔融太不稳定，凭自身力量难以在空间不稳中完成这次的开启，万钦只是作为稳定剂存在，而这份工作，塔融当然付给了万钦报酬，所以万钦与之后的能量贡献、塔融建造物品无关。”
大师兄：“而大乘期，虽然我没有得到直接的情报，但是间接来看，参与者蓬沁儒长老回昆仑后进入了闭关，这与裴长老、小师叔是一样的，他们得到了能让他们更深刻理解他们道的收获。对他们本身来说，这当然是莫大的好处，但是这好处太过于偏向他们自身，便弱了与塔融的联系。”
大师兄：“剩下从练气期到元婴期的云霞宗之外的所有人的收获，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获得物品上，都有冰莲花纹路。我的物品没有冰莲花纹路，但有二毛；闵仑的劫结晶也没有冰莲花纹路，但他已经告诉你了，他的完美渡劫成功与你有多大的关联。”
大师兄：“你在我们所有人获得的物品中担任了中介的角色。既然是中介，连接的一方是获得物品的我们，另一方自然便是提供物品的塔融。”
我：“这只是你的推测。”
2931_提示
大师兄：“嗯，尤其我没能知晓蓬沁儒长老和另外两位化神期获得的到底是什么物品。裴长老和小师叔的物品表面我也看不出与你的联系，而他们现在集中精力闭关，物品的内容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是说不好。”
你就信口开河耍我吧。
大师兄：“啊，我的休息时间到了，等我忙过这一阵子再来逗你玩。你最近乖一点啊，要是你自己玩得太高兴我又忙不过来不能参与进去，我会很遗憾的。”
喂，你合适一点，‘逗我玩’这种话你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干嘛直接说出口？不带你玩。
裴冰：“带不带大师兄玩，好像不是由你定的？”
小随扯冰花圃的叶子编了个大师兄的草人，把草人埋坑里，接着在上面种树。
——你拿针扎两下嘛，就这么种有什么意义？你把大师兄活人埋坑里他也没伤没痛啊。
裴冰忍住没吐槽出口，但心里的声音还是让我们听见了：大师兄的活人随随埋不了呀。
小随怒视裴冰。
裴冰：“随随你忙着，我自己去跳个河。”
我将头发云朵放回到冰花圃的上空，感知着小随里收集到的塔融碎末，去分辨塔融与二毛、与我、与大师兄、闵仑、老爹头发的联系。
接着我通讯联系了万钦，问他我与塔融到底有没有比这次去塔融的其他人更亲和。
万钦：“有。”
我：“我成了塔融与其他人之间的联系中介吗？”
万钦：“要这么说，也可以。”
我：“那么更准确一些的说法是什么？”
万钦：“嗯……很难解释，其实，最准确的说法就在你从塔融获得的物品中。给你一个提示吧，眼睛会告诉你答案。”
我：“视觉？”
万钦：“不，是眼睛。好好观察，你会有惊喜的。我到时间下副本了，改天聊。”
你都跟塔融交易完了，怎么还在凡人界流连忘返？你知不知道连练气期的八岁小孩都开始倾向真人游戏、对二次元网游失去兴趣了？
被沉迷网游的万钦挂了通讯，我琢磨‘眼睛’这个提示。二毛是眼睛，在万欣里和万钦玩游戏时，我获得的第一件奖品也是眼睛。那颗寻人眼珠，来自谢秦魏。

第710章
2932_换
我联系谢秦魏：“有没有兴趣陪我做一个试验。”
谢秦魏：“忙，没有。我追媳妇儿呢，小孩子自己玩去。”
祝你们早生贵子。
我想了想，还是再次打扰谢秦魏。
谢秦魏：“二公子，你信不信我吼一嗓子有人打扰我生孩子了，就算是你，也要被揍。”
信，特别信。
我：“就一句话，借你两颗眼珠。”
谢秦魏：“……话说清楚，谢谢。”
我：“就是你的金手指眼珠，还有我在万欣时扮鬼吓你获得的眼珠，都借给我一下。”看来你的心境提升很大，万欣那会儿你对这眼珠心结严重，现在你那表情，我提眼珠时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你眼眶里的那两颗，也就意味着你已经不把你的前世仇人放心上了。
谢秦魏：“知道是我的金手指你还想借？你会把你的金手指借人吗？”
我：“你指哪个金手指？记忆力？脸？爹？好像都没法外借？不然记忆力和脸我是愿意有条件外借的。爹肯定没得借，裴长老可不受我的摆布。”
谢秦魏：“怕了你了。万欣那颗送你了，我那颗你别想。”
我：“送我是因为你用不上了吧？毕竟只是筑基级的物品。”
谢秦魏：“别得寸进尺。”
我：“还是别送了，显得好像我占你便宜。我跟你换吧，新产品冰莲花，元憬师妹喜欢那种的？”
谢秦魏：“……炸成形状颜色都漂亮的烟花，并能重复使用。”
我：“是元师妹喜欢，还是你觉得她喜欢？”
谢秦魏：“我想用它来讨好憬儿。我用我的所有物跟你换的，当然是我需要的东西。我不知道憬儿会不会喜欢这个，但这是我逗她开心的方式。你送惊喜会事先跟当事人问清楚她想要什么吗？”
我：“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有送过谁惊喜。惊吓倒是有。”
谢秦魏：“你换不换？不换你就直接把眼球拿走。”
我：“换。三换一，可以吗？”
谢秦魏：“一换一都可以，我相信你的产品质量。”
2933_需要一起努力
谢秦魏：“其实万钦出来时我要是想得开，当时我就跟其他人一样，把那眼珠送你了，毕竟我拿着它也不想用。不过吝啬也有吝啬的好处，可以废物利用。”
我换给谢秦魏的三个烟花冰莲花，分别可以炸成红色心形、晚霞色云朵形和白色莲花形。
我：“我猜你会喜欢心形，另两个是我随便选的，不过接受你的定制，你把想要的形状说出来或者画出来，我马上照着重新炼制。”
谢秦魏：“这样就可以了。云霞宗的云朵和云霞宗第一美人的莲花，挺好的。”
我：“我要纠正一点，虽然我是大美人，但我不是云霞宗的第一美人。”
谢秦魏：“做你试验去吧。你活得越来越像个未成年了。”
我：“心态与身体年龄一致，修士的常态，我还是很随大流的。”
谢秦魏：“裴长老他们也是费了劲儿了，才把你的心理年龄从中年颓废男调整为与身体一致的少年人。”
我：“谁中年颓废了？”
谢秦魏：“哟，不颓废的人三十多岁作死自己？你自己说，一个人跑去荒山是不是等同自杀？至于中年……那谁谁不是定义青年为十五到二十四周岁吗？三十多妥妥的中年人啊。”
我：“那谁谁下这个青年定义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膈应，以至于印象深刻、多活一辈子都还记得？”
谢秦魏：“我的记忆力是远不如你，但还是能记得不少事的。你闭嘴，聊天到此为止，我要追媳妇了，你再打扰我我真要喊‘急着生孩子、求支援’，你看有没有人会来揍你。”
我：“加油。期待看到元师妹早日金丹。”
谢秦魏：“我也期待着。再没有比那更踏实地让我知道憬儿信任我了。”
我：“其实，你们之间的问题，不仅是元师妹在你身上得不到足够的安全感，同时也是你没有自信让元师妹感到安全。”
谢秦魏：“……你说得对，所以我跟憬儿需要一起努力。”
我：“一起让你们的道更加清晰。”
谢秦魏笑了一下：“修炼还能辅助恋爱，感觉有点神奇。”
我：“当恋人成为道侣，修炼的辅助效果就不奇怪了。”
2934_关于道侣
谢秦魏：“一生唯一的道，一生唯一的道侣……感觉上真的很踏实，光是想象金丹都暖洋洋的。你闭嘴。”
闭着呢，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泼你冷水说裴长老有两任道侣。
谢秦魏：“其实……”
我：“你怎么还有话跟我说？不是急着追道侣吗？”
谢秦魏：“别打岔，我跟你探讨一下道的问题。”
我：“好啊，你说。”
谢秦魏：“你很信任大师兄对不对？”
我：“对啊。”
谢秦魏：“不管大师兄算计了你什么、利用了你什么，你都能接受对不对？”
我：“对啊。”
谢秦魏：“心里完全没有膈应，甚至还会主动配合他的算计与利用。”
我：“嗯，对，我就是这么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谢秦魏：“而大师兄之所以会这么干脆地利用你，甚至将他的利用方案告诉你、让你配合他，也是因为他相信你不会膈应、不会不配合、一定会理解他的做法。”
我：“这个你就得问他了。虽然我很信任大师兄，但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脑回路。智商差距比较大。”
谢秦魏：“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跟大师兄这么相互信任，为什么你们不结为道侣？”
我：“哇，一个曾经的钢铁直男问出这种问题……谢道友，恭喜你的心态更包容了。”
谢秦魏：“好好回答。”
我：“这有什么好回答的？我也愿意被我爹随便利用，我爹也相信不管他怎么利用我，我都不会对他有心结；同理我跟我的兄姐、惠菇长老等长辈也有这种程度的信任关系，但我可能跟他们成为道侣吗？你包容起来怎么这么重口？”
谢秦魏：“大师兄跟他们不一样啊，大师兄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与你同辈。”
我：“惠菇长老跟我也没有血缘关系。云霞宗的辈分问题一向混乱。”
谢秦魏：“惠菇长老太……年长了。”
我：“你可以直接说她老，反正没区别，她要是真介意，你委婉她也要找借口罚你。”
谢秦魏：“现在在说大师兄。大师兄毕竟是同辈，即使较真、即使不按云霞宗的混乱辈分算，他也是你同辈。”
我：“对，大了几百岁的同辈。”
谢秦魏：“虽然你这么一较真年龄，好像是不太对，不过，回到同辈的概念上来，如果是元婴修士，几百岁并不算太大的差距。跟凡人十几二十岁的年龄差区别不大。”
我：“恭喜你养出了这么稳固的修士自觉。”
2935_鉴别的方法
谢秦魏：“谢谢，但你不要老是岔开话题。你再这样我当你心虚了。”
我：“我心虚什么？只要我乐意，我就算现在大吼一声我要当大师兄的道侣……”
我和谢秦魏一同沉默了一会儿，谢秦魏先开口：“大师兄要糟。”
我：“也不见得，大师兄心眼手段那么多……可能应付得来？”
谢秦魏：“不可能。你太小看疯狂粉丝的战斗力了。别的不说，光管事们要是有一半拒绝配合他工作，他的大师兄事务就要停摆，然后惊动掌门师叔，接着长老们评价‘私事影响公事，担不起重任’，他的大师兄身份便要打问号。哇，美人，你吼一嗓子吧？”
我：“你好趁机篡位？”
谢秦魏：“早些年我可能会试试，现在嘛，自愧不如啊。我要是真去篡位，我怕我会被大师兄整死，即使失去大师兄的权利他也吊打我没悬念。斗不过他，甘拜下风。”
谢秦魏长叹一声，然后问：“你真不吼啊？”
我：“当然不，道侣这种事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谢秦魏：“大师兄哪里让你不满？你明明那么信任他，有时候甚至是依赖。”
我：“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每一种都有信任、有依赖，你非什么都往爱情上套？有没有一点鉴别能力？”
谢秦魏：“那为什么你对大师兄的感情就一定不是恋人的那种爱情呢？”
我：“鉴别的方法有很多种，第一，合欢宗常用的，往床上幻想。我跟大师兄？鸡皮疙瘩掉一地。”
谢秦魏：“第二呢？”
我：“你还真执着。第二，设想一下，如果我跟大师兄在一起，以他对我的了解程度，我连私房钱都藏不了，什么秘密都隐瞒不下来。”
谢秦魏：“你们俩不在一起你也瞒不了他啊。你的每一笔贡献点是为什么得的，我怀疑大师兄比你清楚。”
不用怀疑，确实是。
我：“所以说，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一个这么可怕的道侣？现在把他当监护人，被妈管算是天然被动无可选择，是命，但如果成道侣……我为什么要这么坑自己？”

第711章
2936_把握好重要的东西
谢秦魏：“说的也是，谁愿意娶一个妈……呸，被你带偏了，现在说的是道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恋人或者老婆……你为什么要用‘妈’来类比大师兄？”
我：“因为我爸的存在感比较强？”
谢秦魏：“……求求你不要再乱脑补了，顺着你的脑补一想，我都要吓跪了。”
我：“裴峰在那边，跪一跪大前辈没损失。”
谢秦魏：“说道侣。别再歪楼了。”
我：“刚是你歪楼的。”
谢秦魏：“还是你引起的。道侣，道在前面，重点是道的契合。你和大师兄的道……契合吗？”
我：“没冲突。大方向肯定一致。大师兄的道是云霞宗，我的道绝不可能违背云霞宗。顺便说一下，云霞宗所有内门弟子的道都不可能违背云霞宗。”
谢秦魏：“……”
我：“不过我跟大师兄的道的契合度，确实比大多数弟子跟他的高，可能还高不少，因为，我一定程度上算是被大师兄带大的。我对修真界的认知，最基础的部分就是由大师兄和我爹引导着建立的。惠菇长老虽然告诉了我很多知识，但对于我世界观的建立，她的功劳要排在大师兄之后，惠菇长老和我娘的功劳度差不多。”
谢秦魏：“真复杂。真难以相信以你的糊涂度能想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我：“虽然我因为记忆的东西太多，有时候是被搅得很糊涂，但我又不是真智商低。外物太繁杂我吃不透，可对于自己，至少重要的东西我都能把握好。”
我：“我跟大师兄的关系，以前我还真仔细想过。趁老爹闭关，我跟你说，在看梅栓漓师兄写的关于我的父子文时，我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真能成为老爹的道侣。”
谢秦魏：“好了，裴二公子，你闭嘴吧，我已经知道你脑洞大、什么都敢想了。”
我：“想的时候越界怎么了？想明白、在做事的时候守规矩就行了。”
谢秦魏：“如果想明白之后，在做事的时候无法守规矩呢？”
我：“如果确实想明白，只愿意做不规矩的事情，那就做呗。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承担得起那么做的后果，就是自己的事情而已。我很高兴我想明白之后所做的事情都是在规矩之内的，虽然我不太确定这种守规矩是我真心认同规矩，还是因为我害怕承担违背规矩的后果而在做决定之时心理暗示自己守规矩，总之，我很高兴是这样的结果。”
2937_当事人都知道
谢秦魏：“那么，你是怎么否定掉父子恋的？”
我：“看着老爹的脸，一哆嗦，便否定掉了。我娘当年真有勇气，对着那张让人性冷淡的脸也下得去手。”
谢秦魏：“我猜，你是不是还考虑过兄弟恋？”
我：“我哥不符合我的审美，我是说性格，他脸还行。”
谢秦魏：“你考虑的这些，当事人知道吗？”
我：“知道啊。我姐为这事还嘲笑过我哥缺乏吸引力，我哥表示，他也对我没兴趣。”
谢秦魏：“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你的通明果会那么具有包容力。”
我：“因为老爹从来都很淡定，视一切怪异为正常，他是我的底气。”
谢秦魏：“所以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从你的道侣名单上被划掉的？不是真只想想适不适合上床那么儿戏吧？”
我：“那其实真的是很关键的一个因素，虽然道侣是道在前、侣在后，但双修是道侣不可回避的一个项目，虽然双修之中包含着道的融合，但是也确实有身体的激情。而那种激情会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使更亲密，更没有距离，更影响对方。”
我：“我不希望我和大师兄之间的关系往那个方向发展，他也一样。云霞宗是大师兄的道，而他绝不会将我摆在与云霞宗同等的地位上，因为我的道虽必然不会违背云霞宗，但却也必然不会成为云霞宗，这中间有不可忽视的差异。如果我成为大师兄的道侣，短时间内没关系，但越往后走，当大师兄与云霞宗的融合度越深时，我便越会成为妨碍，是必须舍弃的累赘，这明显不是道侣该有的存在方式。”
我：“而大师兄于我，我刚才说了，他太强势，是值得信任的前辈、指引者、伙伴，但是伴侣，不。伴侣这样的亲密关系会让我对对方有更多的要求，体贴、温柔、分享、共同承担……大师兄也许能做到体贴和温柔，但他是领导者思维，他惯于掌控步调，我只能配合，哪怕是看起来他配合我的时候，他也把握着方向。”
我：“这样明显的从属关系，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但时间长了我便会不满；如果大师兄因为担心我不满而刻意压制自己、将掌控权交给我，他会压抑。”
我：“所以，不管从我的角度，还是大师兄的角度，我们俩成为道侣都只会两伤。”
2938_道
谢秦魏：“在开始之前就想那么多吗？也许开始之后会发现有别的解法呢？”
我：“道侣，道在前，道是一辈子的事情，道侣也是。在开始之前一切确实都只是推测，但有些东西是用排除法便可以否决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开启的必要。”
谢秦魏：“为什么你的道不会成为云霞宗？”
我：“你看云霞女士。哦，附注一下，我不是说大师兄和云霞女士会成为道侣。”
谢秦魏：“……我没那么想，谢谢。”
我：“因为云霞女士虽然被很多人看做云霞宗的化身，但其实她是云霞宗的守护者，并非云霞宗本身。”
谢秦魏：“我真的知道。”
我：“我解释是因为这部分内容和我接下来要说的有关，不是不信任你，虽然你在道侣的问题上确实很糊涂。云霞女士是云霞宗的守护者，她看重的就是对云霞宗来说重要的。什么是云霞宗最重要的？弟子。哪怕云霞宗毁灭，只要弟子留存，云霞宗便可以重建，或者说，只要还有一个合格的云霞宗弟子存在，云霞宗便没有彻底毁灭，所以，云霞宗愿意以自身的暂时损伤、严重损伤来保护弟子们。”
我：“我不会。虽然我也有愿意不惜死亡来保护的人，虽然他们也是云霞宗弟子，但我保护的是我所爱的、与我关系亲密的他们，而不是因为他们云霞宗弟子的身份。”
我：“所以我的道，不会与云霞宗完全重合。”
谢秦魏：“在你的设想中，你道侣的道是什么样的？”
我：“没想出来，反正认识的人都否决了。”
谢秦魏：“你慢慢排除。”
谢秦魏：“那你说，大师兄道侣的道，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你看现任掌门、前任掌门、前前任掌门……”
谢秦魏：“停。你资料看得多，你能不能告诉我，本宗掌门，结了道侣的，有吗？”
我：“也不要这么悲观嘛，还是有的。不过那位道侣具体是怎样的道我就不了解了。”
我：“关于道，我的了解很有限，你听听就是了，都只是我的肤浅理解。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在将来某一天觉得大师兄的道与我的契合了、我可以与他结为道侣，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在将来某一天觉得父子恋、兄弟恋可以试试，但至少现在，我不能接受。”
2939_亲人
谢秦魏：“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大师兄与裴长老和裴森师兄放一起说呢？”
我：“因为在我心中，大师兄跟他们一样的亲。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是哥哥，和我亲哥一样亲的哥哥。血缘是形成亲人关系的一种纽带，但是，不是唯一的纽带。道侣关系可以让两个本不相关的人成为亲人，同门也可以看作一种亲戚关系。反过来，即使有血缘关系，如果没有好好经营，也终会成为陌路。”
谢秦魏：“比如我。”
谢秦魏这辈子的亲缘关系不怎么好，似乎上辈子也不太好。进云霞宗之前他其实真的在走标准的升级流路线：小时候父母双亡、受欺负、隐忍、努力提升自我、等待一飞冲天之后报复曾欺负过他的人。入云霞宗、有一个大门派当靠山，是一飞冲天的第一步，只是之后的步骤好像便乱了。
我：“你还想报复你这辈子的那些‘亲人’吗？”
谢秦魏：“我那位爷爷死的时候，就前两年，我回去过一次，我的样貌与我刚决定考云霞宗时几无差别，而他们……二十年了。他们有人老去、有人步入中年颓废，养出了和曾经的他们差不多的下一代。他们觍着脸对我说‘真是的，有灵根怎么不早说呢？说了我们当初可以给你报个培训班嘛，何至于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参加入门考’。”
谢秦魏：“说得好像当初他们气急败坏骂我垃圾，指着我鼻子说我跟我那与他们决裂的爸一样丧门星、说我跟我妈一样不知廉耻时，他们考虑过我的未来发展似的。要不是觊觎我父母留下的遗产，他们会在我父母意外身亡后接近我？不就是想着我那时小、好糊弄、容易把钱从我手中骗走吗？可惜啊，我不好骗；但可恨的是，那时我非得有一个监护人。幸好我爸知道他那些亲戚是个什么德性，早就有所准备，才没有让我被他们抢走所有。”
谢秦魏：“其实我这辈子的亲人缘并不太糟，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比上辈子的好多了，虽然缘浅，但也是很好的回忆。至于那些跟我有血缘关系、但早就被我爸拒之门外的亲戚，他们给了我一些很糟心的回忆，有一段时间我是靠着‘将来必定让你们破产、流落街头、跪地求我’的幻想熬着的，不过现在回头再看……好像又没必要痛打落水狗了。”

第712章
2940_报复的方法
谢秦魏：“我父母死后，按照我父亲事先的安排，为了不让那些亲戚太狗急跳墙伤害我，所以给了他们一部分遗产，但是最重要的东西，一直都在我手上。这是那些亲戚经常找我麻烦，但又不敢往死里得罪我的原因。因此，父母死后、入云霞宗之前，我虽然遭受了一些精神暴力，但也勉强还行。如果是真正的小孩子，大概会熬不住，但我毕竟不是。”
谢秦魏：“我认真想过报复他们的方法，从灭他们满门，到抢走他们的所有财富，还想过用幻阵让他们陷入长久的恐惧……但最后我什么也没做。因为当我考入云霞宗、当他们知道我成为七大弟子之后，他们已经陷入了恐惧。”
谢秦魏：“修士的行为方式……一句不顺耳的话便可能出手伤人。他们对我说了多少让我不顺耳的话呢？好些年，他们在恐惧中自我折磨着，后来，见我一直没有回去，以为我放下了过往、饶过了他们，他们渐渐安心了，甚至敢借用我的名字恐吓外人，诸如‘我们家可是有云霞宗的弟子’，然后，这时，我又回去了。在那位对我爸说过‘我没你这种孽子’的老爷子的葬礼上，我一一对我的每一个血缘亲戚打招呼，清清楚楚地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包括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名字。”
谢秦魏：“我对他们表态：我记得你们，所有人。”
谢秦魏：“我郑重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过节，我们之间自己解决，别扯上云霞宗’，然后让他们把云霞宗和我的名誉损失费付给我。”
我：“……”
谢秦魏：“对，灵感来自于你。正因为有你这个例子在前，所以他们没敢讨价还价，怕我会像你一样把事情闹得全世界皆知。其实我不会啊，我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人，我更乐意暗地里整死他们。”
谢秦魏：“不过还是算了。我厌恶他们，但并没有到需要杀了他们的地步。只要我活着，隔十几二十年到他们面前走一趟，提醒他们我还记着仇，看着他们恐惧惊吓惶惶不可终日，我就满意了。百年后，等我年少时相处过的那几代人都老死光了，这事就算结束，我不会把那些厌恶感延续到他们的下一代身上，除非，下一代又惹到我。”
我：“一直要等送走他们所有人？你确定这没有成为你的心魔？”
谢秦魏：“带着这种心情，我结丹了。”
我：“也是。恭喜。”
2941_最开始聊的是什么？
谢秦魏：“我这辈子的父亲如果有灵根，他会是一个优秀的修士，因为，我结丹后对待那些亲人的心情，他早就是这么个态度了。不屑、警惕、不会让他们影响自己的生活、必要时给他们一些小利、不跟他们过多纠缠、必须碰上时气势压住他们。灵根的出现真是太乱了，明明有些人很适合修真的，却只因为没有灵根，便没有开始的机会。而有些人，虽然有灵根，但也不过是浪费天赋而已。”
我：“我始终觉得，拟人化，是一种很别扭的艺术形式。普通动物有它们的生存方式，人类却非要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改造、曲解那些动物。在动画中让动物像人一样生活。还有在日常生活中，给猫猫狗狗穿上人的衣服，夸奖‘好聪明，它能听懂我的话’。人类的这种行为太自我中心了，把‘像人’定义为‘聪明’，用‘不通人性’来批评动物，太缺乏对其他物种的尊重。”
谢秦魏：“凡人和修士，你愿意成为哪一种？”
我：“修士。”
谢秦魏：“对嘛，很多修士和很多凡人都会这么选，所以我惋惜我父亲成不了修士，并不单是我站在修士角度的自我中心思维，我是考虑了凡人的想法的，而且我被测出有灵根时，我爸很高兴，这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是喜欢修士身份的。”
我：“只说你爸当然没问题，但你刚才扩大概念评价有悟性无灵根的凡人和有灵根无悟性的修士，便不太妥。”
谢秦魏：“也对。”
顿了一会儿，谢秦魏：“我们最开始聊的是什么？”
我：“我打扰你生孩子了。”
谢秦魏：“……你去玩眼珠，我找我未来孩子他妈去了。”
我：“你不妨拜拜裴长老，说不定有效哦。”
谢秦魏：“拜过了。”
要是每有一个想生孩子的修士拜裴长老都付给裴长老……一块下品灵石吧，不知道每年裴长老这笔能收入多少？可惜不能收，收了就要回馈、保佑。生孩子怎么保佑？我一直坚持，我和双胞胎的出生，老爹功劳不大，是我们的娘用了不得了的手段。
2942_关注的重点
在云霞宗内，除非是有关门派的重大事件或者有长老、掌门等大能、实权人物的刻意压制，否则很难有真正的秘密。大部分时候秘密之所以能维持为秘密，不过是因为其他人不感兴趣而已，而当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很难说清楚为什么两个人的私下交流短时间内便被很多人知道了。
我跟谢秦魏的交流便这么莫名其妙地流了出去。
谢秦魏：“我一个字也没跟别人提过，连憬儿我都没说。”
我：“元师妹还是可以告诉的，我们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谢秦魏：“传播我们对话的人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在传播过程中，我和谢秦魏的对话被总结为以下几点：第一，我观察过很多人适不适合当我的道侣；第二，我重点观察了大师兄适不适合当我的道侣；第三，我跟谢秦魏仔细讨论了道侣的事情；第四，谢秦魏与元憬的道侣关系似乎有波折；第五，我考虑过跟我爹成为道侣的事……
大家的关注重点非常明确。
有人痛心疾首。
“二公子，全宗那么多人等着你临幸，你为什么偏要撩拨谢秦魏那个有准道侣的？撩了你又不娶谢秦魏，还破坏了一对预定道侣，你这是作孽啊！”
我：“我没有。”
“不要狡辩！事实摆在眼前！”
有人欢欢喜喜
“二公子，你也考虑过我能不能成为你的道侣吗？”
我：“如果一定要仔细深究的话，也算考虑过。”
“虽然知道结果一定是拒绝，但我可以问问过程吗？”
我：“见到你，否决。”
“呃，从‘见到’到‘否决’花了多长时间？”
我：“不到一秒？见到便否决了。”
有人挖苦泛酸。
“见到一个人就考虑那人适不适合当自己的道侣，这是有多饥渴？”
我：“比偷窥女性体修训练的你的饥渴度少一些。”
“……”
我：“我有证据，要看吗？”
“性是人类的本能，我们应该坦然面对，二公子给我们做了好的表率，谢谢。”
我：“不客气。”
2943_有人……
有人跟我谈合作。
梅栓漓：“二公子喜欢哪种姿势？你尽管说，下次我照你喜欢的写。不过如果姿势太高深，还请二公子指点我一二，毕竟我在这方面的积累应该比不过熟读合欢宗资料的你。”
我：“你有没有兴趣去合欢宗进修？”
梅栓漓：“不行，二公子是我灵感的源泉，我不能离开二公子的所在地，我跟合欢宗有缘无份啊。”
我强烈推荐你去戒律处，你差不多又到时间该被敲打了。
有人语重心长。
“二公子，大师兄真的不适合你。他多控制狂一个人，当他的道侣你会失去所有的自主权，包括你以为你自己做的决定，其实也是他诱使你做的。”
我：“对，所以我否决他了。”
“你的否决一定要坚定，绝对不能动摇。虽然二公子你心大、包容力强、不用脑、整天傻乐、身体动得比思维更快，但偶尔还是有清醒思考的能力的，不要灭了这本就稀少的能力。跟大师兄成道侣你的脑袋就真成摆设了，大师兄一个人能思考全宗的份。”
……你真的是在劝我吗？夹带了些什么私货？
有人态度深沉。
我姐：“二弟啊，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你成为我的后妈。你看，本来你是我的后辈，我可以欺压你；如果你成为我的后妈、老爹给你撑腰，岂不是会成为你欺压我？”
我：“姐啊，其实在我胡乱脑补的时候，我也想过我改性向并爱上你了。哦，对了，这种小册子梅栓漓师兄有写。”那厮说把我当灵感源泉绝不是说说而已，他非常付诸实践，以戒律处收缴的小黄本数量为证。
有人长兄为父。
我哥：“老爹闭关了不代表你可以放纵。练剑、修心、实战。你要是把你用来瞎想的劲头用在做正事上，说不定你的修炼进度能赶上小师叔。”
我急那一时片刻干什么？我有耐心在金丹期等到我的身体成年，并不赶着结婴。
我：“享受生活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修士热爱修炼是因为修炼让修士感到愉悦，愉悦到让修士不愿意做其他事情来打断这份愉悦。那么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则，凡是让一个合格的修士感到愉悦的、不想停下来的事情，都可以算是这个修士修炼的一部分，也即是，这个修士的道。”

第713章
2944_应该水到渠成？
老哥：“你把‘玩’说得真是清奇。”
我：“我哪里说错了？”
老哥：“‘合格’的修士。”
我：“作为一个实现了完美结丹的金丹初期修士，我觉得，自称一句自己合格，并不算不要脸吧？”
老哥：“就怕你沉迷于‘完美结丹’。”
我：“你要相信我脑子里信息的庞杂度。要不是为了反驳你，‘完美结丹’这事根本不在我现在思考的范围内，它已经过去太久了。现在浮于我脑内表层的想法是亲和物融合度、头发试验结果、塔融秘境的相关信息到底能不能再让我看一点、老爹是因为什么而闭关的、老爹闭关出来后是不是就要准备冲大乘期了……”
老哥：“停。我知道你一提问就没完没了。我顺便帮你答一个，老爹闭关出来最多入化神巅峰，距离大乘还远。”
我：“我知道最多入巅峰，但是到了巅峰距离大乘就不远了嘛。”
老哥：“你看看我跟裴淼卡在金丹巅峰多久，你再看看云霞宗筑基巅峰、金丹巅峰、元婴巅峰卡了多少人。不远？每一个大等级的巅峰期都卡得人最绝望，那就像是一个不管做什么都徒劳的屏障，狠狠地将人限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想了想自己的筑基巅峰，再想想自己的练气巅峰，觉得……
老哥：“别拿你自己的两次巅峰经验套。双灵根在练气筑基期时，尤其在外部条件优渥的情况下，基本不存在卡住的可能。”
我：“在外部条件优渥的条件下，单双灵根结婴也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老哥：“我等着看你怎么水到渠成。”
我：“谢谢。”
在我被接连友好谈话的同时，谢秦魏被揍了一顿。
谢秦魏：“他大爷的，我都没分辨出来到底是哪些人偷袭的我，而且可能人选太多，靠逻辑推理根本分析不出来。”
我：“你猜揍你的人是男是女？”
谢秦魏：“……”
我：“如果是男，意味着你收小弟的困难度提升；如果是女，意味着种马路线坎坷。”
谢秦魏：“两条路线我都放弃了，真的，请相信我的智商，好说我也修到了金丹期。”
2945_都是合欢宗的错
我：“双灵根在外部环境优渥的条件下修到金丹期很正常。”
谢秦魏：“滚蛋吧你。说真的，裴美人，要不是你那张脸，你挨揍的机会比我多多了。”
我：“我还有爹。”
谢秦魏：“裴长老不管小冲突。”
也是。
我：“我的躲闪能力很好。”
谢秦魏：“继续加强吧。想想元婴期开始修士们便不看脸了，你需要进一步加强你的躲闪能力。”
我：“其实我现在猜测，看不看脸跟修为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绝对。你看合欢宗的元婴期，从他们的作品推测，他们还是看脸的，只是不会为脸疯狂，转为了理性的欣赏。”
谢秦魏：“让我翻译一下：只要够美，美得震撼灵魂，元婴期也会欣赏，比如欣赏你。”
我：“我在合欢宗受到的优待，不太可能是光凭我娘和小辈弟子便撑得起来的，肯定有长老们一定程度上的认可。你说呢？”
谢秦魏：“这看着吹弹可破的脸皮，实际上怎么这么厚呢？”
还有人对我表达了心驰神往。
“虽然道侣被否决了，但是炮友呢？”
我：“也否决了。”
“一个人、一晚上都不行吗？我们糟糕到了这种程度吗？”
我：“仅仅在假设阶段便完全失去了性趣，所有人都如此，所以我想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应该是我的问题。”
“……都是合欢宗的错！”
“无节制地给二公子看资料。性事对二公子已经完全没有神秘感了，二公子还觉得这事无聊。”
我：“也没有到无聊的地步。”
“二公子你不用说了，这是我们跟合欢宗之间的事情。”
……请不要太过激，合欢宗不像谢秦魏那么皮实，经不住你们揍。
2946_认真地讨论一下
大师兄：“我作为被你认真考虑过适不适合当你道侣的热点人物……”
我插嘴：“考虑你跟考虑我爹当我道侣的认真程度差不多。”
大师兄当没听见，继续他的话题：“我想问，我与你有一夜情的机会吗？”
小随揉出一大团枝叶——给冰花圃修枝所得——砸向大师兄。结果当然是没砸中，被大师兄接住。
大师兄：“这些都可以吃是吧？”
我：“嗯。小随请你的。”
大师兄：“回到刚才的问题。我有吃你的机会吗？”
我：“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你是认真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只做一次的话，我觉得过后我们俩都能平静揭过？”
大师兄：“我觉得我们的确能理智地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成为道侣绝不可能，那么一夜情之后，便不会动感情。”
我听到了惨嚎声。
我：“如果我没听错，有人给你下咒了？”
大师兄：“不用在意，能咒我成功的人都没有动手。”
我：“想动手的可不局限于下咒这一种方式。”比如我姐肯定更乐意砍你。
大师兄：“不要歪楼，美人师弟，让我们来认真地谈一下约炮问题。”
我：“说吧，你又想算计我什么？”
大师兄：“算计你上床？”
我开始脱外套，刚一动作便立刻有人，很多人，冲过来，一边拿被子披肩床单蚊帐毛绒玩具等东西活埋我，一边对大师兄进行教育恐吓批评殴打。
大师兄防御、闪避成功所有攻击，说：“就你们了，所有人，包括围在外圈看热闹的，一个都别躲，到广场上去集合，有任务给你们。”
我把所有外加遮挡物从我身上扒下去——我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外套都还不够时间解开——问：“什么任务，好玩吗？”
刚刚殴打大师兄没成功的师姐回答：“乖，二公子，到一边自己玩去吧，别理大师兄。他那样调戏你，你要记恨。”
我：“比起调戏来，那更像是算计，不过主要算计的不是我，是你们。”
大师兄：“对，这任务跟美人师弟无关，我就用他当一下选人道具。”
2947_慎言
“大师兄，你摸着你的下三路老实回答，你刚才对裴美人说的话，真的只是在为了任务选人？真的没有掺杂任何欲念？”
“摸着……下三路？用什么摸？当众摸吗？这种动作是不是比口头调戏更过分？”
“你哪边的？别打岔。”
“还有二公子你，刚才脱衣服，虽然只做了脱外套的动作，但你是单纯为了配合大师兄选人，还是你真的可以接受大师兄当你的炮友？”
“你们俩都给我们严肃点。事关本宗的集体吉祥物，不准你们蒙混过关。”
……严肃的时候，可不可以不当面叫我吉祥物？
大师兄：“好吧，严肃地说。以后我不能确定，但至少现在，美人师弟如果脱光了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就是做合欢宗经典动作那类的，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忧心他脑子出问题了，没有闲情产生欲念，而等我确定他脑子没事之后……我觉得除了脑子出问题，美人师弟实在不可能在我面前做出那种动作。”
我：“对，不可能。”我非常肯定。除了自己一个人时模仿着玩之外，我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做出合欢宗教导的勾引动作——自己一个人模仿时被偷看到了，不列入考虑范围。
群众还是不满意：“不一定非要那么刻意地勾引，我觉得裴美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很让人想扑倒了。大师兄，你真的完全没有想过扑倒他吗？”
大师兄：“我可是在裴师弟刚出生时便抱过他，之后他成长的每一步我都旁观了或者参与了。他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像儿子，像弟弟，如果这种感情变质了……当然，我也不能把话说死，毕竟未来那么长，也许有一天真的变质了？但起码现在，并没有。”
“……像儿子？”
“像弟弟？”
“大师兄，你慎言，不然二公子的亲爹和亲兄姐要找你麻烦了。在修真界，想当爹或者哥哥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逮着一个可爱孩子便当是自己家的？美得你。”
大师兄：“美人师弟，叫声大哥哥？”
我看向我亲哥。他正站在人群中意味不明地看着大师兄，我姐则更是将剑握在了手中。
为了大师兄的安全，我表示：“我们来说任务吧。大师兄你让我的粉聚集在一起是要做什么任务？”

第714章
2948_会成为黑历史
有人抗议：“二公子，我不是你的粉，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好吧，那么大师兄，你把这些有热闹便要凑的人聚集在一起，是要做什么任务？”
又有人抗议：“我是裴美人的粉啊，才不是什么热闹都凑那么没原则。”
我：“那就是粉加凑热闹的人。”
“二公子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跟大师兄的一夜情问题还没说完。刚刚只是大师兄表明了态度，你还没说你的。如果你刚才脱衣服时我们没冲进来、大师兄回应了你的勾引，你会怎么做？”
我：“那意味着大师兄脑子出问题了，未来掌门的工作要出故障，各管事需要立刻执行紧急程序，掌门师叔不能偷懒了。”
“合欢宗说你对炮友的要求中强调了安全。毫无疑问，大师兄对你而言是安全的，那么你真的不会考虑跟大师兄试试吗？”
我：“你们再这么逼问我，说不定我就真试试了……算了，还是不要了，光脑内模拟和大师兄接吻我就一身鸡皮疙瘩。”
大师兄：“也没那么糟吧？”
我：“有。那种亲密接触会让我立刻联想到你又在收集我的黑历史，然后便什么性致都没有了，只想好好训练、提升武力值，争取早日揍你。”
说完，我看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设想一下我跟你们中的谁一夜情，以你们平时传播我相关信息的速度和扭曲度，我觉得第二天全宗都知道我在床上是什么形象了。”
“绝对不会！那么美妙的事情，如果我经历了我一定会保密，只我一人独享。”
“……但是，在宗内，性事有可能被长老们不小心看见。”
“长老们要是故意想看便更避不开。”
“大师兄借助本宗大阵也可以看到很多隐秘事。”
“裴冰和本宗大阵联系很深，所以借助大阵看到二公子的举动便比看其他弟子的更容易，即使二公子在宗外，只要他与本宗大阵的联系没断开，就依然可以看。”
我：“黑历史。”
“二公子不要在意那种小事嘛。不就是被看吗，习惯就好。”
“……说实话，我理解二公子，因为我也不能习惯，一想到自己的情事被长辈们看见，简直浑身难受。”
“说得好像你有可交合的对象似的。”
“没有也可以脑内模拟一下嘛。”
2949_相信品味
我：“所以炮友这种关系还是不适合熟人之间，有太多的副作用。”
“也许是二公子你想太多了。”
我：“有些事情如果连想象都无法接受，那么也谈不上实行，毕竟不能说试试就完了，我不乐意承受这份‘试’的后果，我觉得不值得。”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熟人确定了安全性，但不想吃；陌生人下意识警惕，也不想吃。合欢宗现在是暂不插手了，但他们原本打算给你找什么样的炮友？”
我：“这得问合欢宗，我没见过他们找的人。”
小随拽了一把冰花圃结的种子撒出来，种子落地便疯长，植物群迅速把讨论炮友问题的群众冲散，然后又迅速被群众打蔫收进各自的灵植袋中。
“这些植物挺有意思的。”
我：“贿赂你们放过炮友问题。我现在对那事没有迫切需求，随缘吧，遇到合适的再说。”
“遇到合适的你会告诉我们吗？”
我：“我的事情能瞒得过你们？”
大师兄：“我会把那人的情况公布出来。”
“要是我们评价他不合格，他就惨了。”
“喂，你们也别这么发疯吧？让二公子都不敢找炮友了。”
“可以找啊。能经得起本宗所有弟子评估的完美人，或者能扛得住本宗所有二公子粉攻击的强悍人。如果这两条一条都不占……二公子，我相信你的品味。”
我：“我说了，你们要是一直逼我，说不定我真会试试故意与你们的期待对着干。”
大师兄：“有些事情你会，但这么亲密的事情，你不会为了跟人赌气而委屈自己。绝对不会。”
我：“……”
“我们相信大师兄的判断。”
大师兄：“不过美人师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就是说说而已，等你真有了炮友的时候，哪怕那位炮友不合他们的意，但只要你已经选择了、确定了，他们便会接受。最多，恐吓那位炮友一次两次……”
我：“一次，两次，很多次。”
大师兄：“问题不大？抗压能力本也是你欣赏的要素之一。一个人要是在别人的敌视批判中动摇，你会理解他，但你不会对他有兴趣。”
2950_最合适的距离
我：“我否决跟昆仑蓬沁儒长老一夜情的重要理由是，他修为高我太多，跟他交流我完全被他掌控，反抗不得。这种恐怖让我只想与他保持距离。”
“哇，二公子，昆仑长老你都敢想？”
“蓬沁儒长老我知道，特别美，摸着良心说，我觉得比二公子更美。”
“真的假的？比二公子更美？”
“你看见就知道了，主要是……气质问题。二公子是小动物式的可爱，蓬长老……不好形容，很多变，而且危险。二公子你说话谨慎一点，自家人怎么说都没关系，外门派长辈，可能会惹来麻烦。”
我：“放心，过了明路的。我当着蓬长老的面这么说过。”
“……嘿，不愧是。”
“两大美人同框，我想看……”
我：“现在的重点是，回答你们先前的追问，和蓬长老同理，大师兄太了解我，我在大师兄面前也是被完全掌控，不平等。即使大师兄不掌控我，也只是他的退让，而不是我的能力获取。一切只在他的一念之间，完全不由我决定，所以我与大师兄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道侣、炮友，太亲密了，我接受不了。”
大师兄：“不对。我们的关系不是由我单方面决定，虽然我很了解你，但我不可能控制你，你也不可能接受我的控制。一旦你厌弃我，我绝对束手无策。你的厌弃与否，取决于你的心情，而不是我的手段。”
“喂，大师兄，认真请教你，我觉得你和二公子的合拍度比谢秦魏与元憬的高多了，既然很多人都认为谢秦魏与元憬能成为道侣，为什么你和二公子不行？”
大师兄：“谢秦魏和元憬的问题出在小节上，当他们一一磨合了这些小节，他们的修为以及两人的合拍度都会显著上升，不断上升。而我和裴师弟的问题出在根本上。我们俩的小节很合拍，但是终点却不能相融，除非我们中的一个改变了道，否则，不能成为一体。”
“能这么肯定的前提是，你们俩的道都非常清晰吧？大师兄你的道很清晰这我们都知晓，但是二公子……”
……我连自己的剑意都没搞清楚，还道？
我：“所以说，还有变数。”
大师兄笑着摇头。
我：“好吧，我承认，我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情况，我只是直觉现在自己与大师兄的距离是最合适的，再更亲近很不舒服。”
2951_不是唯一一种紧密关系
大师兄：“而且可能会破坏我们现在的信任、默契、亲近。身体的亲近有时候会导致心灵的疏远，我跟裴师弟便是这种情况。道侣是很紧密的关系，但它不是修士与修士之间唯一一种紧密关系。”
大师兄：“比如，我宗的长老们，他们相互之间有的甚至看起来还有一些矛盾、互不对付，但是当他们遇到需要合作解决的问题时，他们的默契度是你们难以想象的。那种毫不怀疑对方能跟上自己思路、与自己合力后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效果的绝对信任、绝不辜负信任，非常美妙。哪怕上一刻两人还在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但下一刻便可以合作对外，谁也不会迟疑，谁也不会怀疑另一人会不配合自己。”
大师兄：“即使两人的道有冲突，但这并不影响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虽然努力的方式不同，虽然细节上两人还差异极大，但是，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不是道的相合吗？”
大师兄：“不是。修士的道就像人们日常行走的道路，它是清晰的、长长的路，这路上的每一段都明明白白。两个修士的道能不能相合，不是只看终点。虽然也没有要求必须两条道完全重合才能成为道侣，但路程之中肯定不能有太大的分歧。”
有人看向我：“二公子你听懂了吗？”
大师兄指点你们你们就好好听讲，大师兄那里的高端信息多得很，一般人即使高他一个大等级也未必能比他知道得更多，所以遇到他教人的机会你们要珍惜——干嘛打岔拷问我智商？
凭借多年熟读资料的底子，我淡定装神：“度的问题。任意两个修士的道都不可能完全相同，哪怕是道侣的道也必定有差异。但同时，绝大部分修士的道又不会与别人完全不同，因为我们生活在同样的大世界中，有一些观念、对规则的理解、对正误的判断等，在相同的语言文字下，又在我们各自的道中形成了相似的部分。”
“这个度怎么判断？”
我怎么知道。
大师兄光看着我笑，没有救场的意思，于是我只好继续装：“谢秦魏和元憬，很可能会成为道侣；我和大师兄，只要没有大变故，应该成不了道侣；谢秦魏和元憬对彼此的信任度、默契度，不及现在的我和大师兄的，甚至，未来，当他们结为道侣后，也不一定能胜过我和大师兄。”

第715章
2952_不是正经任务
“所以？”
所以你们不会自己看吗？我编不下去了。
我：“所以，你们感悟这之间的差别吧。”
我哥：“实例都出来了，你们还不会分析吗？非要人用语言给你们描述？他再怎么描述也只是他个人的理解，当将事实翻译为语言时，在翻译的过程中必然会有一定的误差。你们应该自己观察，得出自己的理解，那才是对你们个人而言的准确信息。”
亲哥。
大师兄：“好了，闹够了，去广场上集合。”
众人一边走，一边问：
“什么任务啊？”
“感觉不是正经任务。”
“我也觉得我们这一拨人做不出正经任务。”
“主要是选人的感觉太随便了。”
“让做任务后也完全没有紧迫感。”
大师兄：“你们都跟裴师弟交易了头发的吧？”
所有人都说是。
大师兄：“那么在裴师弟做头发试验时，你们便都有所感应，现在，需要你们聚集起来，把你们的那份感应外显化、交织在一起。”
我：“这任务明明跟我有关。”
大师兄：“是有关，但你不可以参与这个任务，因为现在需要的是他们的‘感应’的自由具现与汇合，如果你参与，你会自然成为这种汇合的核心，导致看不清他们各自感应的个体特征。”
我：“那我可以旁观吗？”
大师兄：“把你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裴冰暂时切断与大阵的联系，”说着他拿出一个屏蔽罩，“并且用这个。”
我拿出二毛和谢秦魏给我的眼球寻人器。
我姐：“二弟，你的品味很让我担忧啊。”
我晃晃眼球寻人器：“这是谢秦魏的品味，”然后晃晃二毛，“这个，从眼球到现在形态的变化，才略微体现了我的品味。”
老姐：“都不怎么样。”
这金属质感、迷你简约，明明挺好的。
大师兄：“这两样东西，你要用也只能放在屏蔽罩内用，且尽可能收敛气息。”
我：“那就完全没有灵气交流，只能……看？”
大师兄：“单向的看、听、闻、尝、碰触。在屏蔽罩之内，你不主动捞信息，而只被动接收飘进屏蔽罩的信息。屏蔽罩是单向隔离，只防止你的气息流到屏蔽罩之外，并不反向隔。”
2953_吸收、融入
万钦提示的眼睛，指的会不会不是眼睛形状的器物？而是指我的眼睛？
当闭上眼之后，其他四感会更灵敏，反过来，封闭其他四感后，视觉也会更敏锐，可是万钦又明确说了他指的只是眼睛，而不是视觉。
我问大师兄：“眼睛除了作为视觉的载体，还有什么用？”
老姐：“装饰？比如你脸上要是没有眼睛……”
老哥：“拿块布遮住眼睛的位置，其他人凭脑补，还是可以还原出一个大美人？”
……我放着亲兄姐在旁不问而去问大师兄，是我不对，但你们也不用这么挤兑我吧？
我又问大师兄：“我兄姐也是任务参与者吗？”
大师兄：“不是，他们与你联系太紧密，在没有你的情况下，同样容易成为与你相关的力量的核心。”
我对兄姐示好：“来，我们一起用屏蔽罩。”
然后我又提醒大师兄：“前面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大师兄看了眼二毛：“信息分析？”
我：“那也是基于‘看见的信息’，也就是基于视觉，才有分析。”
大师兄：“为什么要拆开呢？接收信息、分析信息，二者并不矛盾，你问的也是‘除了……还有……’，可以同时具备，并不需要排除某一项。”
有道理，万钦的‘不’字不是否认视觉功能，而可能是说不只有视觉功能。
我收回眼球寻人器，仔细看二毛。
大师兄：“如果你是想研究塔融的这件礼物，我提醒你一下，闵仑的塔融礼物最终可以被他完全吸收。”
我：“你的呢？”
大师兄：“我被要求不告诉你。包括以暗示的方式也不可以。”
吸收……在占卜师比赛中，还有开始头发试验时，我能从阵的视角看阵中的人，如果更进一步，也许，我还可以作为阵本身与阵内的人相连，也就是仿佛成为了阵与人之间的中介，但又不只是中介，因为正确的中介应该与双方都没有太大牵扯，或者牵扯程度相仿，而我是可以……融入其中一方？甚至，假扮其中一方？
老哥照着大师兄的要求在广场上布了一个阵，任务参与者们在阵中站好位置，然后将他们在我头发试验中所感应到的，以灵力的形式描绘出来，并不一定很准确，但这任务对结果本也没有固定要求，只是试试、看看效果而已。
2954_应和
我站在阵外，兄姐没有和我一起使用屏蔽罩，他们表示他们可以自力更生。
当任务试验者们的力量汇集之时，小随中的头发云有应和之感。不是因为灵力相交而发生的应和，至少不是我能感知到的灵力相交，那份应和超过了我的屏蔽等级，也超过了试验者们发出的灵力等级。
——绝大部分试验者的修为都没有超过金丹期，而即使是那少数元婴期发出的灵力，因为只是用来反应头发试验带给他们的感知，而头发试验的力量上限是我的力量上限，也就是金丹初期级，所以，元婴期前辈们在这试验中汇集的力量也都没有超过金丹初期级，也就都在裴冰的独立屏蔽范围、我的感知范围内。
所以，为什么能发生应和呢？而又为什么即使发生了应和，头发云朵和试验汇集力量却都没有表现出方向性？它们并不向彼此靠拢，似乎它们并不知道对方的位置，也并不寻找对方的位置，但它们却知道对方一定存在。
不需要对方提供给自己力量，只要知道对方存在，自己便能、便会做出反应。
我撤销了屏蔽罩，也撤销了对自己的气息掩藏，裴冰重新连回到云霞宗大阵上，试验汇集力量并没有向我靠拢，它们依然散漫地飘在阵中。偶尔来自不同人的灵力碰撞了，便融合，有的融合后便一直为一股，有的融合了一会儿后似乎发现彼此不适应现下的结合方式，又相互分开，飘飘荡荡地等着与其他灵力丝偶然碰撞。
顺着裴冰的连接，小随的空间向云霞宗大阵展开了一部分，专用于对外的那一部分，头发云朵被挪到那一部分中，算是还在小随中，又可以算是请云霞宗大阵随便使用。
试验者们放出的灵力丝似乎被惊扰了一瞬，它们有的停止飘动，有的飘得更快，但下一瞬，它们又恢复为前面的状态，悠悠闲闲地继续散漫。
我的视角也开始漂浮，在云霞宗大阵上俯瞰全宗，在头发云中看每一个头发提供者，在试验阵中与每一丝灵力相融、分离、感知它们的感知。
不是灵力的感知，只是看见，或者说，是经历。仿佛是上辈子死后那种无知无觉的飘过，看见了很多，记住了很多，没有思维的分析，只是看着、感受着……塑造着自己。
眼睛……不只有视觉，还有触觉，没有的是听觉、嗅觉和味觉。五感、五行、五种灵根。视觉对应火，触觉对应木。冰遇火化为水，水对应听觉，水滋润木。
2955_去看看
我看见云霞女士无奈地看着我、看着一部分‘眼睛’融于本宗大阵的我。我看见的云霞宗女士不是灵宝人形，也不是她的本体，更像是一种意念，一种能量形式，和灵力丝差不多，又不太一样，似乎……只是一个念头。
关小黑屋的念头。
我：“……”
裴冰小声：“要是这次真被关小黑屋了，就都是你的错。这次是你横冲直撞的，不是我。”
小随自首：“我跟主人一起乱撞的。”
裴冰改口：“当然，作为一个好灵宝，主人被关了我肯定陪着。”
我肉身上的真眼睛眨了眨，视角脱离云霞宗大阵，重新回到我的身体上。
老姐：“二弟啊，你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吗？”
我：“……会被关小黑屋的事情？”
老哥：“小孩子乖一点，不然老爹就要提前出关了。”
我：“别吓唬我，云霞女士的表情明明不是说事情有那么严重。”
老姐：“那你看到惠菇长老的表情没？”
我：“……没。惠菇长老什么表情？”
老姐：“你不是很行吗？自己去看看呗。”
别激我，我可能真的会去。
老哥：“我强烈建议你去，立刻去。”
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美人师弟，因为我在塔融里跟你说得太多，所以回来后我被严格限制了。”
我：“没被罚？”
大师兄：“规矩是管规矩制定之后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不追究过往。”
你真懂，不愧是大师兄级别的老油条。
老哥：“哎，二弟，亲情提醒你，你再不去看可能来不及了。”
裴冰：“我觉得，你亲哥在和你那虽没血缘关系但更亲近的、甚至比等闲道侣都更亲近的大哥哥争宠。”
这种危险话题你应该装傻只当不知道。
裴冰：“也是，反正以你的一贯表现，这傻装得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特别真实。”
开工了。
裴冰借助云霞宗大阵拉了一条连线，小随折叠这连线之间的空间，我便站在原地看到了位于藏书阁的惠菇长老。

第716章
2956_是神识吗？
我听不见惠菇长老的声音，不过可以看见她的表情和口型——我唇语练得还行。
惠菇长老表情不善，她说：“裴骥闭关、齐苑不在宗内，你现在是戒律处的唯一总领导，在你放纵他的情况下，你让其他人怎么管？”
嗯……惠菇长老应该是在对戒律处三位长老之一的天卓长老说话，于是裴冰和小随又让我同时能看见位于天峰的天卓长老。
天长老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他说：“没违规。”
惠菇长老抬手便指向了我——不意外，我本也不以为这种‘看见’能瞒得过长老——她不看我，隔空看着天卓长老，我觉得，惠菇长老现在看的方式，可能与我自己正在做的有一些相似之处。
惠菇长老：“不自量力，冒险做自己修为之上的事情。”
我：“自己能独立做到的事情为什么叫修为之上？我又没有借助外物。灵宝不算外物。”
天卓长老：“对。”
我：“我就说对吧。”
惠菇长老一巴掌把我的视觉打回原地。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眼睛：好像是神识攻击。呃，我刚才的‘看见’跟神识有关吗？是对神识的一种运用方式？……那确实是有点不自量力了，因为即使我碰巧能利用一下神识，但却是不稳定的利用、随时可能出故障，而一旦出故障，我自己便不能独立解决，必须依靠长老们的解救。这的确是冒险，是我修为之上的事情。
说起来，炼制通明果时也必须用到神识，但是从来没人跟我说过那有危险，实际上，以亿为单位的炼制次数、次次安全也证明，真的没有危险。是因为有灵力和原材料为界线，让神识没有太发散，有了约束，也有了保护吗？
而‘看见’，虽然借用云霞宗大阵建立起了一条路线，但飘在其中却随时可能脱轨，所以在随意漂浮中便也多了我不能解决的危险。
我睁开眼，看到老姐站在我面前略微弯腰看我，老哥和大师兄站在她左右，也盯着我。
我：“我没事，只是惠菇长老给了我一点教训。待会儿我还要去戒律处找天卓长老报道。”
老哥：“挺能耐的。”
我：“是神识吗？我刚才用了神识？”
老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让我们怎么回答你？”
2957_真是任务
我：“那就算是。不过也不必太拘泥于分类定义。是神识或者灵力或者其他力量，都是我的力量，虽然现在还控制不好，但以后迟早能做到。”
阵内的人出声：“喂，大师兄，你不是监督试验的吗？这边试验已经结束了，所有力量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朵云，你倒是看它一眼啊。你别和双胞胎一起围着二公子，我们都看不到他了。”
这是在嘲笑我矮。
好了，裴冰你不用说，我知道他们只是描述了一下客观事实，没有‘嘲笑’。
裴冰：“我是想说，那朵云跟头发云长得很像，只是小了一些。”
大师兄：“我不是监工，我只是来旁观的。任务做好便将记录交到任务处，剩下的流程你们都知道了吧？”
“等一下，这还真是任务？任务处的任务？”
大师兄：“正经任务、符合流程的任务，我没胡诌拐你们当免费苦力。数据是长老要的。”
“哪位长老？”
大师兄：“你们交任务时自然便能看到任务发布者了。”
我查任务列表。
大师兄：“没有公开挂出来，因为不是谁都能接取，必须是为了特定某一件事而聚在一起的一群人。”
“‘特定的一件事’，也就是说，不一定是探究你跟二公子关系的我们这一群人？”
大师兄：“对，不一定。这个任务是一定的，但人选不是。该任务选人要满足的基本条件，一是数量，二是轻松的心情。其实这两个条件，只要是跟裴师弟相关的事情，便很容易达成，我就任意选了一件。”
“公报私仇。”
大师兄：“从裴师弟头发试验结束到现在，你们是第一批满足条件的。”
“第一批不也意味着仓促吗？”
大师兄：“轻松的心情。仓促才好。要是时间拖久了，难说会有什么变故。任务处的保密能力可不怎么好。”
全宗哪个部门的保密能力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八卦就会被传播。不想被全宗知道只能将事情吩咐给靠谱的特定人选，而不能对一整个部门述说。
2958_处罚项目
之后我知道了这个任务的发布人是符修易若长老。
……我相信，在看到这个发布者时，此任务的几乎所有执行者心中都是一紧。我连忙去了天峰——宁可领戒律处的罚，也不想被易若长老当试验品。
天卓长老：“没有罚。”
我：“可是惠菇长老强烈要求，而且她说得在理。”
天卓长老：“不是戒律处。不违规。”
我：“您是说，我虽然该被罚，但是因为没有违反戒律处的规则，所以给予我处罚的也不会是戒律处。”
天卓长老点头。
我：“可是我师父闭关了。”修炼上的冒进一般是该由师父训斥、处罚、纠正。
天卓长老：“你。”
我：“……那等我爹出关后再追罚吧。”
天卓长老：“听懂了。”
“对，你听懂了。”易若长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嗯，懂了。我爹闭关期间，我的训练计划由我自己安排，那么同理，我犯错之时，我也该自己给自己开处罚项目单。但是我并不太能理解我这次的错误程度，涉及到神识，我很不确定。所以，我定下处罚单后，天长老您可以帮我检查一下吗？”
易若长老抢答：“我来。”
你个符修来什么来？
我：“抱歉，易长老，涉及到修炼的事情，同为剑修的前辈让我更安心。我并不是不信任您跨职业的能力，但是理智的信任，与感情的依赖不能等同。”
易若长老：“也行。等天卓过目后，你来找我，我监督你受罚。”
我：“我做处罚项目时从不偷懒。”不需要监督。
易若长老：“但这次的处罚项目，你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到位的。”
我：“进一步说，我自己列的处罚项目也可能不合适，需要很多修正？”
易若长老：“对啊。来，小林子，你有三个选择。第一，在这里打扰天卓，跟他慢慢商量、修改你自己列的处罚项目单；第二，让天卓免费把单子列给你；第三，配合我试验，作为报酬我给你列单子并指导你完成。”
你赢了。
天卓长老：“不打扰。”
我：“天长老有需要我帮忙做的事情吗？”
天长老停顿了一秒，回答：“没。”
2959_不会委屈自己
天卓长老真是一位善良的前辈，愿意为小辈耽误自己的时间，只因为小辈露出了不愿意当另一位长老那可能有点糟心的试验品的情绪。不过，正因为天长老如此体贴，我更不能滥用他的体贴、无耻地索取免费，还是跟易若长老等价交换吧，糟心归糟心，但不会有负罪感。
在跟着易若长老离开天峰之前，我送给天长老一捧小冰莲花。
我：“酒心糖。冰花圃在小随里长了一颗酒心糖树，上面结的全是这种冰莲花，不过虽然都是酒，但味道却很多，我选了比较烈的几种给您。”
天长老：“你酿的。”
我：“嗯，不是常规酿酒程序，但确实是酿出来了。只是比起直接喝来，还是做成糖果更好吃。”
天长老放了一颗在嘴里，点评：“可以更好。”
我：“我慢慢调整着，等有进步了再请您吃。我在冰花圃里面放了很多炼制程序，通明果炼制厂也搬进去了。所有程序炼出来的东西落到冰花圃地面便会沉入进小随隔离出来的深一层的内部储藏室中，当冰花圃中的果子叶子等被消耗掉一部分时，储藏室中的库存便会反馈到冰花圃中，原样反馈或者改变形态反馈，让冰花圃保持完整。”
天长老：“忌本末倒置。”
我：“我注意着的。炼制只是训练力量运用、思维分析的一种方式，产品是附加赠品，不是目的。”
天长老：“不必压制。”
我：“顺其自然。喜欢的时候便多炼制，不喜欢的时候便少炼，炼制不会成为我的负担。练剑也不会。”
天长老点头。
*
去易峰的路上，易若长老问我：“你觉得，你是真理解了天卓的每一个词？”
天长老说话是很简练，但那也是句子，省略了很多成分、非常突出重点的句子，不要用‘词’来定义嘛。
我：“不知道，反正我按我理解的来接话。”
易若长老：“然后天卓便配合你的理解修改他的下一个用词，接着你再歪曲理解，然后天卓再配合着改……”
听起来和我聊天的天长老真累。
我：“我只知道，天长老不会委屈自己。他愿意配合我肯定不会只是因为可怜我，而是因为他能在与我的交谈中获得愉悦。”

第717章
2960_趁着还没出关
一个只因为心软便委屈自己的人，不可能修炼到化神期。化神期天天都能看到发生于世界各处的不幸事，如果轻易心软、见到需要帮助的人便出手，那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早就废了。
天长老愿意配合我，是因为他将我划归为了自己人，且，这种配合对他本身也有益。等价交换、公平，任何大能都很注意这个，因为只有时刻注意，才不会负担太多的人情。无论是欠别人人情还是被别人欠人情，活得越长越会注意避免，否则随着时间的累加，欠与被欠如同滚雪球一般总量越来越庞大，终有一天会压出雪崩来。
易若长老：“既然你是这么理解的，那么当天卓说‘不打扰’时，你为什么不信？”
我：“我信，但是，我觉得跟着您，我能获知更多。毕竟在天长老身边，我只能通过猜测和天长老对我猜测的肯定与否来慢慢分析，其实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可是跟着您，您会主动说一些我没想过的信息。信息会来得更容易。虽然这样的容易也会导致我理解不深刻，但现在我选择优先满足我肤浅的好奇心，深刻的问题之后再说。”
易若长老往裴峰方向看了一眼，说：“你猜你爹什么时候出关？”
我：“据说起码几年？”如果我太作的话，也可能会时间缩短。
易若长老：“趁着你爹还没出关……”
我准备好了收集易若长老的违规证据向戒律处告状。虽然易若长老人老成精，惯于踩规矩的临界线，但是，涉及到神识，跟平常玩小辈不太一样，所以易若长老可能会不够熟练，然后犯错？
到达易峰后，我看到了易长老发布任务所得的云，但是那任务的执行者我一个也没见到。
易长老抓住那朵棉花似的云，对我说：“知道这朵云意味着什么吗？”
被你抓住之后，感觉它不像云了，更像云朵形的抱枕。
我：“头发试验感应者们将他们感应到的力量复现出来，并聚集在一起。”
易长老：“那是成形方式。我们姑且把这朵云命名为‘感应复现云’，知道它为什么是云朵的形状吗？”
我：“因为头发试验所得的成品是云朵形的。”
易长老：“那么，为什么那个成品是云朵形的？”
我：“因为用的头发全属于云霞宗弟子，我在试验炼制时，应和着云霞宗的节拍，所以它成为云霞宗的形状。”
2961_只有一种
易长老：“为什么是白色，而不是云霞宗的红色？”
我：“因为我的主要力量是冰，蓬松后的冰是白色。”
易长老：“第一个我的试验项目兼你的处罚项目。”
我：“……”
易长老：“将头发云和感应复现云连起来，但不能破坏它们中任何一个的独立性，要让它们相连但互不影响。”
我接过易长老递来的感应复现云，又拿出头发云，让它们都飘在我的面前。轻轻拍打，一大一小两朵云相互碰撞，又弹开，在弹开之时，有一些棉花丝缠在一起，又被拉断，原属于大云朵的一点点棉花丝粘在了小云朵上，原属于小云朵的一点点棉花丝留在了大云朵上。
比起云朵或者棉花，可能更像棉花糖。
我拿出一颗酒心冰莲花，炸开，没有炸成粉末，而是炸成丝状，然后酒味冰丝线缠在一起，成为一朵酒棉花糖。
我问易若长老：“吃吗？”
易若长老：“不接受贿赂。”
我自己吃。
我边吃边问：“这两朵云本来就既有联系，又相互独立。”
易若长老：“现在的联系很散漫，也无助于力量提升，它们需要结阵。双人阵。”
我：“这个题目还是很开放，感觉有很多解法。”
易若长老：“等解出来之后，就只有一种了。”
我：“意思是，只有一种会被我选择使用？其他虽然可用，但是不用。就像修士的道可以有很多条，但一个修士最终只会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那一条。”
易若长老拿出一张符，贴到我脚边，然后我周围便静音了，我说了一个“云”字，我听到的声音仅来自我身体的传递，耳朵没有从周围环境中听到。
这是一个让我安静的好办法。
由于易若长老不会对金丹初期使用金丹初期以上等级的符，所以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张静音符，然后试着拆解它，同时将拆解的手法用在两朵云上。拆解的过程很不顺利，于是照搬到两朵云上的手法也磕磕绊绊，让云朵渐渐变得扭曲，而不再是让人想抱的蓬松柔软感。
我逆转拆解手法，一点一点将两朵云还原，同时将逆转的手法用到拆解静音符上，在两朵云重新变得软绵绵时，静音符被解开了，同时两朵云在独立的基础上建立了联系。
2962_也许应该改变动作
我看向易若长老。
易若长老：“好玩吧？”
我：“还不错？”
易若长老：“要不要长期跟我玩？”
我：“不。”通过破解这静音符，我发现你不仅喜欢逗小辈乐子，脑回路也颇扭曲。偶尔近距离接触一二当增添新鲜感，但长期……不利于我维持我高冷正直的形象。
裴冰：“你不是弯的吗？”
又不对你弯。帮小随种树去。
裴冰：“你说随随为什么要亲手挖坑埋种子呢？明明他一个动念，再多的种子也均匀到土里去了，根本不需要挖坑这个动作，更不需要一个坑一个坑地挖、埋种子。随随现在纯粹是把可以瞬间完成的事情拆成了无限多、耗费大量时间的重复劳动。”
管那么多，小随高兴就好。
不过，把‘瞬间’拆开……我一直想对通明果炼制这么做，但进步缓慢，看来有可能是拆解方法的问题。我一直做的是把炼制动作原样放缓，而也许，我应该改变动作。
就像小随，他的瞬间埋种子是把需要种的种子和种这些种子的地点全部选好，然后从地面或者仓库中将种子挪到选定位置的土下。无论有多少种子，都是这么个步骤。而这个步骤放缓……选种子，选种子最终落点，将种子原坐标与最终落点坐标之间的空间进行折叠，让两套坐标重合，瞬移完成，所有种子种好。
这个过程再放慢也有限，最重要的空间折叠步骤技术含量太高，小随在他的世界中可以这么操作，但在他的世界之外，他便不能这么随意地使用空间的力量。这事对小随自己都有不小的限制，离了他的世界他便难以复现，别人更难以模仿。
可是，亲手挖坑、在坑中埋入种子、把土填回去盖好种子，这个过程却很容易复现、模仿。虽然没有效率、精度控制也未必够高，但是，更容易分析原理。
通明果的炼制过程，铺开灵力与神识，连接原材料中的我认为有益的物质，收。如果要换一种步骤，且换了之后不影响最终成品也就是通明果成形，该是什么步骤？减少铺开的灵力与神识的量、使每次连接的有益物质减少、得到的通明果数量减少？
不，这只对应了小随一次少种种子，但依然包含了难度最大的空间折叠技术。
2963_真了不起
空间折叠实现了甲点到乙点的瞬间移动，不使用空间折叠要从甲点到乙点需要走过甲乙之间的路程，空间折叠取代的是路程与时间的效果。
通明果难度最大的技术点是什么？神识？如果要用灵力来取代神识，如果要使在通明果炼制中完全不用神识，需要额外添加什么步骤？
我抓出一小堆秃头树树叶，捧在手中，灵力包裹它们、浸入它们，但并不分析它们。灵力除了如水般浸润它们之外，尽量撤销方向性，并不去找叶子中哪些是有益物质。
灵力如水更如气，包裹、震荡，冲刷树叶，里里外外。无论有益物质还是有害物质，无论这有益是只对我有益还是可以对很多人有益，无论那有害物质是否会是别人的有益物质，都在灵力中震荡，好像被放入了分离器，逐渐的，树叶被绞碎、混合、成为一个圆球，然后各种物质分层了，很多层，且层与层之间的界线并不分明。
外层清亮，对应着通明果果肉；越往内越浑浊，对应果核。
我用炼制低级储物袋的手法炼制最外层，一边将它捏成莲花样子，一边给它附上空间储物功能，而其空间的容量，正好可以存放里面的浑浊物。
这有些像储伍琉改造的通明果炼制方法。可惜储伍琉的炼制方法我用着始终不顺手，不然真是不错的研究材料。
最终，一颗小且漂亮的冰莲花通明果在我手上成形。
剥下花瓣尝一尝，味道比现在的正常冰莲花形通明果差一些，但比以前圆球版的要好。
我把果核剥出来捏碎撒旁边的低等级植物上，植物立时长得粗壮茂密起来。
灵力震荡比起神识来欠缺了一些精准，但既然通明果能成形，味道、使用效果也出来了，至少大方向看来没有差错，关键是，神识我很难理解，但灵力……虽然同样理解程度有限，不过总归好一些。
小随真了不起。
小随：“……啊，能帮到主人就好。”
我跟你说小随，这种你不明所以但确实帮上忙、给出了重大提示的情况，你一定要端住表情，不要迷茫，应该装出‘这是小意思’的神态，要有高人风范。
小随：“是。”
裴冰：“我觉得，随随可能很难装出来。裴林你看你被大师兄带了那么多年，被他言传身教厚黑学，你还不是那么傻。有些事情是教不会的，有些呆气是掩盖不了的。”
话一说完，裴冰便被小随瞬移埋土里了。

第718章
2964_孤立的技能
裴冰你说你怎么那么欠呢？
毛球：“像你。”说完毛球就变小冲到了主世界，小随想把它吸回他的空间，小毛球扒着我的衣服抵抗，我两不相帮，于是他们俩陷入拉锯。
我对易若长老解释：“我的灵兽和灵宝在玩。”
易若长老：“他们随意。你走神完了吗？我们开始下一个试验兼处罚项目？”
……我不是走神，我刚是在研究通明果。还当着你的面新炼制了产品。
我：“我的通明果新炼制手法，您能给一些点评吗？”
易若长老：“我又没有亲手接过、亲口尝过，点评什么？”
我：“……”
易若长老：“第二个项目。你的受罚理由是不自量力、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修为应对范围，你对戒律处的处罚熟，一般，这该怎么罚？”
我：“看情况。如果是强行破解了藏书阁的高等级玉简，以破坏玉简罪处罚。如果是金丹初期偷看了只对金丹后期发布的任务，并欺骗任务接取程序接到，然后在做这任务的时候出事，以故意破坏任务罪处罚，并赔偿因为这任务失败而导致的一切损失；如果侥幸任务成功，‘故意破坏任务罪’的处罚不变，并没收一切任务所得。”
我：“但是，在无事先限制的条件下，比如擂台赛，筑基期挑战金丹期，无论战斗结果如何，都会先赞扬筑基期的勇气；如果筑基期败得太惨，或者虽然获胜但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才会教育其不要冒进。”
我顿了一下：“我这次的不自量力，并没有违反戒律处制定的规则，没有破坏事先定好的限制，同时，我也没有受伤，或者付出可见的代价，所以，好像不需要重罚？只需要稍作提醒？”
易若长老：“我也这么觉得。”
我：“……”
易若长老：“但是惠菇强烈要求，我便接过这个任务了。惠菇要求，要让你深刻理解自己的错误之处。”
我：“金丹期不应该滥用神识，即使我机缘巧合知道了一些使用神识的方法，但那就像妖兽的灵力技能，是孤立的技巧。如果我因为能够使用这点技巧而沾沾自喜、频繁使用，将这点技巧练得太熟，那么，当我踏入化神期、到了真正学习神识使用的时候，那些熟练度反而会成为我的负累，因为我已太习惯孤立的技能，而难以把眼光放宽大，便难以学会神识的整体运转。”
2965_第二个项目
我：“所以，通明果炼制中的神识使用，不算孤立技巧吗？”
易若长老：“你刚刚已经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纯灵力炼制通明果可行，所以在通明果炼制过程中神识只是作为了灵力的辅助。神识不是主导，便没有成形的技能。在这个过程中，神识的使用和用神识看大量资料一样，是……和灵力碰触随便什么物体相等同的基础行为？就像基础剑招，无论怎么练习、提升熟练度，它都具有通用性和可变性？”
我：“可是，我觉得，我沿着大阵还有头发试验者们的感知去‘看见’时，我并没有使用‘技能’，我只是散开自己的感知，就像散开灵力，去随意感受。虽然裴冰和小随帮我刻意连通了一些道路，让我可以看见特定的地方和人，但那并不是我神识的刻意，我的神识在这个过程中依然是散的。”
我：“与其说我在使用神识，不如说，我在体会神识。”
易若长老：“两种可能。第一，你判断错了；第二，惠菇骂错了。”
我：“我的判断错误在哪里？是认为‘神识是散开的’不对，还是惠菇长老骂的并不是这个过程中我的行为，而是更早的其他事情？”
易若长老：“为什么你不猜是惠菇骂错了呢？她不是剑修，她也不能知道你的一切想法和感受，所以你的事情，她的确有可能判断错误。”
我：“我的一些想法和感受，惠菇长老确实可能并不完全了解，但是，对于自己不了解的部分，惠菇长老不会骂，更不会坚持认为我应该受罚。作为藏书阁的长老，惠菇长老看过太多，她不会凭自己的主观臆想随便给人定罪，她说出口的指责一定是有切实根据的。”
易若长老：“但是天卓反驳了惠菇的定罪。天卓的为人你知道，绝不可能信口开河。”
我：“天卓长老只是说我不违戒律处的规，不该他来罚我，但我还是该被罚。”
易若长老：“总之，我给你的第二个项目是，制定出关于此事的、你自己的处罚项目表。”
……也行，反正从在天峰上时我便开始琢磨这个了。
我竖了一面冰墙，在上面写字。
易若长老看着那比我更高的冰墙，和普通手写大小的字，说：“嗯，不错，有裴骥的风范。罚自己就是要这么下得去手。”
2966_冰墙、流水
我：“我爹上一次罚自己，我是说比较严肃的罚，一天之内罚不完的那种，是什么时候？罚了多久？”
易若长老贴了一张符到冰墙上，冰墙化为流水，围着我打转，速度很快。我仿佛身处漩涡之中，四面八方都被流水封死。灵力去碰那流水，立刻被搅入水中，成为让水流动更猛烈的力量。
易若长老的声音传来：“当你破解这张符之后，这些水会重新凝为冰墙。每一滴水，之前在冰墙的哪个位置，重凝之时会回到那个位置。”
我：“所以……”刚说了两个字我便发现传音不对，声音也被流水当做能量吸收了，于是传不出去，除非易若长老主动将他的力量探进来听我的声音，否则，他不能站在水流外听见。
易若长老会主动探力量进来吗？会。他听见我在水流漩涡中的说话后会当没听见吗？也会。
于是我只好说给自己听：“如果我从现在的流水中取走一些水滴，当流水重新聚集为冰墙时，那些被我取走水滴的位置便空了，然后这些空位可以组成文字。也就是说，我现在依然可以在流水中写我的处罚单，只不过需要等到水变为冰后，处罚单的内容才能完整展现出来。”
冰墙化为流水的过程、流水运动的过程我都看见并记得，所以现在的每一滴水是对应冰墙的哪个位置，我也知道，剩下工作便是在脑中模拟建立一堵冰墙，在脑中的冰墙上写字，然后将写那些字时剔下的冰对应到主世界的流水中，取走相应的水滴。
这件事对我来说最困难的一点是：因为流水会吸能，即，如果我用灵力去取水滴，我在取走我想要的水滴的同时，部分灵力会成为剩余流水的动力，让它们流动得更快，也让它们的吸能能力更强，一直发展下去的话，有可能在越过某一个临界后，我再试图用灵力取水滴便取不走水滴，因为用于‘取’的灵力瞬间被流水吸干净了。
小随：“不可能，只要主人的灵力一碰，我便能把水滴收到我的空间中。”
如果流水因为能量充盈而太过整体化，可能单取一滴会很难，而如果取多了，我不确定当将多取的水滴还给流水时，流水还会不会认可它们是自己的一部分。也就是当流水凝回为冰墙时，那些被取走又还回的水滴可能并不能成为冰墙的一部分，它们被丢弃了，然后冰墙上的字便会混乱。
2967_难度
我收敛灵力，用手指碰了碰流水，当我的手收回时，指尖是干燥的，没有水附在上面。这些流水确实有整体化的倾向，不用灵力很难切割，而用了灵力则会加剧流水整体化的程度。
于是便一次取走所有需要取的水滴吧，只是炼制通明果的难度而已。与炼制通明果不同的是，取水滴时灵力不能长时间探入流水中，而必须在找准全部所需水滴后，尽可能快地完成灵力的放出与收回。
东南西北，小随、裴冰、毛球和我分别用肉眼盯住一个方位的流水，二毛盯头顶，我们五个所看到的全部画面汇总到我的脑中，让我不用灵力也不用神识地掌握所有水滴的动向，然后等待所有我想取走的水滴流动到我觉得方便取的位置，接着，一剑挥出，剑气化为一片片小花瓣幻象，每一片花瓣贴住一滴我要的水，在贴住的同时花瓣卷曲，每一片都不多不少地裹住一滴水，收入小随。
在收入水滴完成的同一时刻，流水改变流向，聚到我旁边，化为水墙，再凝结成冰，上面是满墙的文字。
我一眼扫过文字，满意：没有错别字、没有多取或少取水滴。
易若长老：“裴林，你说，这种符用在金丹期上过分吗？你解决得很轻松对不对？所以那些因为和自己修为同等程度的符而去戒律处告我的人，他们的告状是不是不妥？”
嗯……对一般金丹期来说，这事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得记住所有水滴对应的是冰墙哪一处的冰，而这事可以借助仪器。有仪器可以在记录的同时把每一滴水对应冰墙上哪一点标出来，然后修士便可以对照着仪器标记取水滴。过程中水流的高速运动和吸能特性可能会造成一些妨碍，但金丹期，应该可以应对。
我：“告状而已，谁让自己不高兴，自己也找出了那人好像违规的理由和证据，告了便告了呗。正规流程，没有不妥，戒律处认可这种操作。有时候驳回告状内容只是因为证据不足以支撑其所列的违规项目，便按标准流程否决了，并不是指告状这行为本身不妥。”
虽然众弟子告你状总是失败，但至少也约束了你的行事。想想要是所有人受了你的气都不告，很多不告不理的违规你便肯定要做了；而现在，你只能踩规矩的边缘、绝对不能越过，因为只要越过，戒律处收到的告状便能立刻堆成山，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人的严正要求之下，对你的处罚必定会采用上限标准。

第719章
2968_规则的边缘
易若长老：“如果你告我，肯定会理由充分、证据详实，不会被驳回，我一定会被罚。对吧？”
我：“……对。”戒律处的罚人标准我比戒律处很多在职人员都清楚。明知道告了会被驳回的状，我才不浪费那时间，我要是告状便肯定是有把握的。
易若长老：“你告我吗？”
我：“易长老，你很想受罚吗？”
易若长老：“我不想受罚，但是我想看到有人告我成功。因为那意味着有人抓住了我思考不严密的地方，我又有进步空间了，我乐意为此受罚。”
我：“你觉得你已经熟知戒律处的规则，那些规则已经可以让你随意使用，你开始轻视那些规则，觉得它们不过如此……”
易若长老：“停，戒律处的编外人员，你不要给我扣帽子，我没有轻视规则。”
我：“但你的确玩弄了规则，你踩在规则的边缘走动，笑看那些盼着你违规但始终抓不住你小辫子的后辈。你遵守规则的技巧很好，而你希望可以更好，因为你觉得现在还不够。”
易若长老：“还能分析出什么？”
我：“踩人造规则的边缘，怎么熟练都是不够的，即使云霞宗戒律处的规则经过了上万年的调整，已经非常平衡、考虑周道，但依然只局限在云霞宗这个范围内。比起世界的规则，包括秘境的规则、主世界的规则、或者三大尤其是昆仑的规则，依然不够看。”
我：“我猜，易长老你想踩世界规则的边缘，如果你能摸清世上所有规则的边界线……”
易若长老：“我就该飞升了。”
我：“大乘期做不到吗？”
易若长老：“大乘期能做到一部分，修为越高做到的越多，但要做到全部，那必须是走完了整个大乘期阶段、到了更高的层次。”
我：“听上去思路清晰，很棒呢。”
易若长老：“只要清晰就棒吗？”
我：“……”嘲讽是吧？
易若长老：“注意一件事，我只是化神期，我并不真正理解大乘期，就像你现在也无法理解元婴期一样，所以我刚刚说的关于规则与大乘期的联系，只是我的推测，很肤浅的推测，就像你将元婴期理解为‘不受外表干扰’这种的肤浅。”
2969_开胃菜
易若长老：“任何一个大修为层次包含的内容都很多，绝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概述的，甚至连主特点都很难描述出来，因为什么才是主特点呢？当把一种特质定义为主特点的时候，是不是便意味着忽略了没那么显眼但其实有根基作用的其他特点？”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为什么你要拿我的‘肤浅理解’来类比呢？
裴冰：“别被害妄想症又发作，人这么类比不是因为你理解能力不佳，他想找个你亲身经历过的例子好让你不要懵得太无助吗？”
易若长老：“我们再试一次。”他又拿出一张符。
我：“……易长老，要不，您先看看我给自己开的罚单？”
易若长老：“看完了。”
我：“点评一下？修正一下？教导一下？”
易若长老：“不急，开胃菜都还没完呢。”
开胃菜是指你要先把你想在我身上做的符试验全做完后才会管我受罚的事吗？不能两项同时进行吗？还是你真的觉得你的试验已经算是我处罚的一部分了？
易若长老：“裴小林，不要那么不开心的样子嘛，其实你做到了应该被夸奖的事情你知道吗？你应该感到骄傲。”
我：“夸奖……什么？”
易若长老：“你连续破解了我两张符，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尤其这次我一共才刚在你身上用了两张符，百分之百的破解率啊。试试你连续破解多少后才会失败吧，说不定你能打破现有记录。”
我：“我能破解不是您故意让我破解的吗？你给出了破解提示，我照做而已。”
易若长老：“我每次在小辈身上使用符，都会给出破解提示，但能抓住并利用成功的人不多，能连续成功的人更是罕见。当然，罕见不代表没有。”
我：“比如大师兄。”
易若长老：“你首先应该想我们符修峰的人。”
思维惯性了，一遇到少数派我就会先联想到大师兄。
我：“作为长老，应该对小辈们一视同仁，怎么能这么介怀职业呢？”
易若长老：“你这扣帽子的顺手程度，我觉得你说不定真能告我成功。”
我：“我努力？”
易若长老：“你加油，我来帮你增添怒气值和具体事件信息。尤其是后者，我们接触越多，你才能越了解我、越能逮住我的把柄。”
2970_毛线团
我：“‘难以看透自己’是不是很常见也很长期的事情？”
易若长老：“当然。所以你的糊涂并不可耻，反而你比那些不知道自己糊涂、以为自己完全了解自己的人还要强那么一档。”
我：“因为一共就三档：自己真完全了解自己；自己不完全了解自己，且自己知道自己不完全了解；自己不完全了解自己，且自己以为自己完全了解。第一档数量约等于零，第三档也是少数派。”
易若长老：“第二档里程度有深浅。有的人对自己的了解虽然不完全但也足够多，有的人是特别不了解；前一类人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了解程度，后一类人又分不同的档，有的知道自己特别不了解，有的以为自己比较了解。”
我：“所以我是第二档里的哪一类？”
易若长老：“你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了你的提问。”
好吧，我属于特别不了解且知道自己特别不了解的那类。
好绕。
易若长老把第三张符甩到我身上，然后我被细线捆成了露头的木乃伊。
这所有的线是同时冒出，且一冒出便将我绑得动弹不得。没有绑的过程，直接到了绑的结果。
放心，这捆绑一点也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因为刚才我说自己像木乃伊是美化形容，实际上我被缠得像一颗毛线团，球形的，很圆。如果不是毛球及时出来帮我撑着，我已经顺着有坡度的路滚下山了，或者好一点，也该是头朝下、我的脑袋成为球滚不动的支撑点。
易若长老：“你猜，这次我给你的提示会是什么？”
我能猜出来的，还叫‘你给我的提示’吗？
我：“把这毛线团解开？”
易若长老：“很好，看来下一次我不用给你提示了。”
不，等等，“解开的要求是什么？直接把这些线劈碎算不算解？”我问，然后否定，“但又有吸能，不对，是能量导出？”
我试着用一点灵力凝成微型剑去割线，灵力从与线接触的位置极速往两边流动，最后全部回到我的体内。似乎这些线是灵力的超导体，能量无法在某点上聚集，不能起到破坏作用。
之前在线团要滚动时我也想用灵力当支点，但失败，毛球才连忙出来帮我撑。
2971_刚柔
我：“只要是外显灵力就会被导开，所以要破坏必须使用物理攻击吗？金丹级的物理攻击。体修？”金丹期修士的身体，只有体修才被锤炼到了这种程度。其他职业的修士，比如剑修，可能要到元婴期，不带灵力的纯肉体力量才能与金丹期的体修相抗衡。
我：“不过我的剑如果不附加灵力，应该也能起效？”
体修的身体便是他们的武器，而剑修的武器是剑，同是金丹期修士，体修的武器和剑修的武器等级当然都是金丹级，所以金丹期体修的身体与金丹期剑修的剑便该是同等强度。但这个我不太确定，只说防御，小剑不外显灵力地硬抗应该有金丹级，可攻击……不加灵力能达到金丹级吗？
剑修毕竟是由法修演化而来的职业，并没有体修那样的物理蛮横度。剑修攻击时对灵力外放的依赖比较高；体修则是用灵力来强化肉体，在肉体实施攻击时，灵力依然可以只在体内循环，并不与外物接触。
我让小剑探出一个剑尖去割线，所碰之处，线断开，但当剑尖离开后，线又连回去了。似乎小剑划断的只是一个虚影，但我被捆得这么实在，明显不是虚影可以解释的。
我：“为什么属性还有变化？我的身体不带灵力的挣扎和我的剑不带灵力的切割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剑可以轻松移动，我却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毛球撑住线团不滚动也碰得很实在。”
易若长老：“我只给解答提示，不给详细解答步骤。”
我：“因为在不带灵力的情况下，小剑的试探攻击等级比我和毛球的高吗？我和毛球的试探为一档，是线团可以强硬压制的，所以它蛮横封锁，不给挣扎的空隙；小剑和灵力攻击可以破坏它，所以它转为了柔，以虚化或者导流的方式来躲避？更上面还有一档，连柔也不起作用，那才能对这些线造成真正的破坏？比如，元婴级的灵力攻击，或者金丹……中期级以上的物理攻击？”
易若长老拿出一叠符，以拿扑克牌的方式把它们捋开呈扇形，我一数，有五十一张，加上已经用在我身上的三张，还真是刚好一副扑克牌的数量。
易若长老：“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这辈子的世界也有各种棋牌，具体有很多样式，有些跟我上辈子的还很相仿，比如围棋啦、麻将啦什么的，也包括五十四张一副的扑克牌。

第720章
2972_相关联
这类两个世界都有的东西在我说出了我上辈子世界的情况后，有专门的分析研究。这种研究不是因为对我经历过的世界的重视或好奇，而只是秘境研究的一个分支内容，属于常规研究项目。
秘境千奇百怪，有无人秘境，有人们生活方式与主世界大同小异的秘境，有技能树与主世界长得完全不同的秘境……专门研究这个的葛昔微师姐说：
“你上辈子的世界也许不是处于另一个星球或者另一个宇宙或者平行空间，而是这个世界的一处秘境。”
葛昔微师姐：“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也有可能反过来，我们的这个主世界才是从属于你上辈子世界的一处秘境。我个人觉得你两辈子的世界应该是有关联的，有一些迹象。比如你上辈子的世界也有修真故事，只不过到你身处的那个时代，那些修真故事好像没有了实证。”
我：“也有可能是我身处的层次太局限，而少数修士是隐藏起来的，我没有途径知道。其实这类隐于世的故事也有很多。”
葛昔微师姐：“这两个世界相关的最重要证据是语言和文字，包括很多成语，尤其是那些来源于历史故事的成语，居然可以两个世界相同。我觉得，这不能单纯归于巧合，不过也说不准，有些事情确实就有那么巧，也可能，正因为这份让两个世界如此相似的巧合，你才能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来。巧合为你搭建了穿越的桥梁。”
葛昔微师姐：“还有一种可能，你穿越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其实你上辈子所处的世界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当我们这个世界的灵气环境彻底没落、再无大能、修真界消失、只剩下凡人界后，又一次大灾难抹去了修真界的所有历史。当凡人界再次重建时，没有修士参与，凡人的文化中也便不再有修真，然后凡人界发展出了不同于现在的科技树，但偶尔又会从地下、从化石中，挖出已消失的修真界的残存资料或者器物，凡人们再从中猜测出修炼、修士、另一种文化。”
葛昔微师姐：“在你上辈子的世界中，各地都流传着很多灭世的故事不是吗？比如在通讯很不发达的年代，世界各地却流传着内容高度相似的大洪水故事，这便很像大灾难的一部分。”
我：“嗯，我上辈子的世界中有很多理论都说在我们那个文明诞生之前，已经诞生、毁灭过好几轮文明了。”
2973_一种可能会导致危险的能力
我：“这种史前文明理论有一定的证据，虽然并不充分，甚至部分还有造假，但是，我所处的那个文明才发展了几千年，那星球却已经存在数十亿年。只从时间比例来看，前面有多次文明也很合理。文明的周期性，灾难的周期性。确实两个世界很像。”
葛昔微师姐：“世界很奇妙，研究不同世界之间的联系与区别也很有意思。为什么有联系、怎么发展出来的区别、同样的起点为什么会走向迥异的未来、不同的文化为什么可以找到共鸣之处……二公子以后也要加油收集更多秘境信息哟，我们这里随时期待着大家的资料补充。”
我：“我一定努力，所以作为交换，我能不能看到更多的秘境资料？”
葛昔微师姐：“你有权限看的都可以看。”
我：“葛师姐，你只是金丹期而已，但是你能看到很多元婴级的秘境资料吧？甚至化神级的？”
葛昔微师姐：“甚至大乘级的。”
我：“为什么我不能越级看？”
葛昔微师姐：“因为我专业，而你不。”
我：“怎么样才能像你这么专业？”
葛昔微师姐：“当你不再无筛选地看所有资料、而只看秘境相关资料时。你会为了秘境资料而放弃其他所有资料吗？我是说所有。除了你亲身经历的之外，其他所有间接的非秘境资料获取渠道全部放弃。”
我：“……不。”
葛昔微师姐：“所以咯，外行人，当然不能越级。你不够专业，越级很危险。我的专业度保证了，面对高等级的秘境资料我可以把持住我的内心，以……也许依然不是百分之百客观，但至少百分之九十五客观的态度，去研究那些资料。这种客观度让我不会被高等级的信息冲溃心境。”
葛昔微师姐：“世界很奇妙。每一个秘境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如果你被各个世界的瑰丽所迷住，让自己在每一个世界中沉迷，你可能会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主世界，甚至分不清身处某一个世界中的你自己是不是真实。你可能会看一切都像是虚幻，你可能会弄丢你自己的道、弄丢你自己，最终在混乱中消亡。”
葛昔微师姐：“惠菇长老他们给你看资料时显得越来越吝啬，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横向的资料你看得太多了，多到你已经可以借助那些资料自己部分推测出高于你修为等级的信息。信息之间本就相互关联，从练气期的信息你可以窥见筑基期，从筑基期的信息你可以窥见金丹期、略触元婴期，综合金丹期及以下所有信息，你甚至能部分理解大乘期。这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能力，用无穷的资料硬生生砸出来的能力，但也是一种可能会导致危险的能力。”
2974_足够使用
葛昔微师姐：“以小见大、以低修为感知高等级的信息，这是占卜师的追求，而当这种追求成功之时……窥天门大能的凋零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吗？”
我：“谢葛师姐指点。我会注意不让自己越界。另外，你刚才的话意思是不是，我能看到的资料数量，我是说，‘有权限看’，而不是‘已经看了’，是不是数量比其他金丹期要少？”
葛昔微师姐：“对。因为你充分利用了你在资料上的权限广度，所以你的权限上限被压低了。其他类型的资料我了解有限，我就只跟你说说秘境这一块吧，比如塔融。”
葛昔微师姐：“你进塔融之前，除了你从万钦前辈那里带回给云霞宗的信息外，你就只获得了一些‘塔融比万钦前辈所说危险很多’这一类的提醒，其实云霞宗没有给 你很实质的情报。”
我点头。
葛昔微师姐：“想想你的第一次秘境行，万欣那次，你从藏书阁直接获取了多少资料？现状、历史、地形、门票分布、过往大事件……你在进万欣之前，它于你几乎已经透明了。玉和那次也一样。可以说除了‘秘境起源’这类容易分析得过于深入、又对行动没有实际指导意义的信息外，你已经拿到了秘境的完整攻略。”
我：“昆仑的巨大火球莲秘境我被刻意隐瞒了，但那次算特殊情况，知道的越多会越危险。七安因为是新秘境，外界所知的信息本就很少，我修为能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不过九宁，虽然同样是新秘境、外界对其了解有限，但已经开始从那有限的已知情报中故意克扣给我的信息量。”
葛昔微师姐：“对，昆仑巨大火球莲只是试验，九宁那次则是非常系统地隐瞒你，也可以算是试验，更完善的试验。而试验的结果是，大家一致认为，在你进入某个秘境之前，不必针对性地多给你那个秘境的相关信息，平常你已知的信息已经足够你使用，甚至可以说，不给你更多信息是更好的选择，因为这样可以让你不被新知的信息影响思路，不会下意识顺着新知信息走，而会在秘境中行动得更随意，也更能触及其他去秘境的人不容易触及的地方。”
2975_过河拆桥
葛昔微师姐：“其他人进秘境前，藏书阁会专门对其开放秘境相关信息，部分信息还高于其修为，是因为他们平时对不立刻要用的信息关注度很低，比如没机会去玉和时，可能根本不知道还有玉和秘境这个地方，所以他们需要突击学习。你不用，因为你总是把你能接触到的知识都先全记下来，当你需要用到某个秘境的相关知识时，你的大脑会把那些知识瞬间整理出来让你再回顾一遍。”
葛昔微师姐：“你所已知和回顾的信息量，比别人突击强记的多多了。虽然你自己可能因为‘早就知道那些信息’‘把那些信息当常识’‘熟悉了那些信息后发现还有更多的问题无处查询’而觉得自己所知有限，总是觊觎比你等级高的信息，但其实，真的不必。”
葛昔微师姐：“给其他人一些等级高于他们自身修为的信息是因为他们临渴掘井，不得不给他们一些捷径，否则他们渴死了井还没挖好；但你平时的累积已经足够，你的修为能知晓的你都已经知晓，不需要临时的、不稳定的近道。”
我：“……谢谢夸奖？”
葛昔微师姐：“嗯，我是在夸你没错。其实你不用为了长辈们瞒你而失落，因为你是被‘刻意隐瞒’，这可不是谁都能获得的待遇。‘懒得说’和‘仔细盘算后只针对你封锁部分资料’是不一样的，后种待遇被大规模、长期使用，据我所知，惠菇长老是一例。”
我：“惠菇长老怎么不因为同理心而给我漏题？”
葛昔微师姐：“实际上，因为自己曾是被封锁信息的重点对象，所以惠长老非常了解各种封锁手段中的漏洞，她年轻时曾利用过来给自己偷渡资料的空隙，现在都被她堵死了。”
过河拆桥。
惠菇长老：“没事别打扰葛昔微，她的精神游历于各个秘境，只留一根细丝绑在主世界保证自己不会迷失。你太打扰她她便不得不将更多注意力放到主世界，虽然会降低迷失的可能，但也削弱了对秘境的共鸣感。她在学习走世界与世界交界处的钢丝，你别去给她捆太多保险绳。”
我：“你听到我跟葛师姐的全部谈话了？”
惠菇长老：“你们在藏书阁里聊，又连声音屏蔽都不加，你觉得呢？”
我：“那我们聊聊你在信息渠道漏洞方面过河拆桥的行为？”

第721章
2976_自己找
惠菇长老蔑视状：“在我找出那些漏洞之前，我的前辈们以为他们的信息隔离手段已经足够对付我那时的低修为。我现在封的，是我以前自己找出来的漏洞。你想要用，你也自己找啊。”
惠菇长老：“攻击与防御，都不会有长期的完美态，一方的提升必然会促使另一方的提升。当初我作为攻击方，优化了我的信息获取攻击方式，击破了当时的信息防御屏障；现在我身份转变，成为了防御方，我尽我的职责加固信息防御屏障，就看现在是攻击方的你，能不能突破新的防御。”
惠菇长老：“我当时学完了我能学的所有信息屏障建立及破解手段，研究后创造了新的、有效的破解手段；这种当时的新手段现在已经作为学习资料归入了你能看的信息中，于是当你学完了你能学的所有信息屏障建立及破解手段后，你能创造出新的吗？如果你能，你将获得越级信息以作奖励；如果你不能……总不是我的错，对吧？”
我：“哪些技术你是你发明的？很多资料里并没有详细标注发明者。”
有些是技术本身很好，但因为发明者其他行为或者发明此技术的目的有严重争议，在低修为资料中便会模糊带过，等到高修为资料中，才会用辩证的方式进行仔细介绍。
有些是发明者自己不愿意被标出来，比如因为想玩神秘，或者认为那发明是自己的黑历史，那么正式资料里便会尊重当事人的意思，模糊化处理——不正式的资料，八卦野史什么的，有兴趣的人自己去找。答案已知、只是人为保密的事情，只要事情的流传度足够广，秘密根本藏不住，无非是知情人多寡的区别。
还有一部分是真不知道发明者是谁。可能是曾经知道，但历史久远，相关记录已经在大灾难中损毁；可能在发明的当时，发明者便隐蔽手段高超，没有让其他任何人发现，发明者自己到死都不对人说自己跟这发明有关、也不留任何会暴露这件事的遗物，其死后自然便再不会有人知晓。
我：“而且并没有一份资料将‘信息屏蔽手段’的攻防技术全部列出来。”
惠菇长老：“是不是还要专门给你开一门课？这种暗地里的攻防战，绝大部分弟子甚至根本不知道还发生过，怎么可能在公开资料里详细介绍？想学就自己从各份资料里收集相关内容提取出来，整理到一起，自己琢磨去。”
2977_封锁的规格
我：“但藏书阁里有很多资料是弟子们的修炼心得，当被判断有给后人学习的价值后，便会成为收藏，虽然会郑重提醒‘这是个人心得，没有普适性，只可参考、不可照搬’，但也确实属于可以让所有修为足够的弟子看的资料。”
我：“有些心得，别说普适性，连参考学习的价值都极为有限，但因为非常特殊，也会被收藏。即使当事人懒得写，藏书阁也会在征求当事人同意后让其他人代笔记录。”比如闵仑的灵根值提升方法。
惠菇长老：“很遗憾，我并没有把我的破解心得单独写成一份资料，而且那些手段也没有特殊到必须记录。说白了，那不过是解禁制、偷听、偷看。你现在能看的资料里肯定不会教你怎么破解等级高于你修为的禁制，也不会告诉你怎么偷听偷看到你的前辈们刻意避开你的谈话和行动。”
我：“技能是相通的。我现在已经知道如何运用练气级的灵力来破解筑基级的屏障……但是这需要用到金丹级的操控力。”
惠菇长老：“等级，只是人为的划分，尤其小等级，金丹初期与金丹巅峰，它们的区别真的大到不可逾越吗？金丹初期级的操控力是怎样的？金丹巅峰级的操控力又是怎样的？”
我：“……你们针对我的信息封锁只是金丹初期级的对吧？”
惠菇长老：“今天开始会提升到金丹巅峰级。”
我：“……”
惠菇长老：“这种规格的封锁用在现在的你身上有点浪费，但反正裴骥会付账，我们何必给他省呢，你说对吧？”
我：“节俭是一种美德。尤其应该避免不必要的浪费。”
惠菇长老：“你赶紧做到金丹巅峰级的破解，就不浪费了。加油，虽然不是太看好你。”
2978_出牌的方式
视线回到此刻的易峰。
我看着易若长老手上那一堆符，问：“全部都打算用在我身上？”
易若长老：“看你的承受力。我希望是全用，但你要是撑不住，我总不能让你受伤。”
我信。易若长老的符经常让小辈们狼狈羞恼，但却不会弄伤小辈——心灵伤害不算——连以剑修标准不算伤的擦伤都极少出现。玩耍的度掌握得很精妙。
易长老说，伤人很容易，在不伤人的同时让人激动，才有乐趣。
请把‘激动’替换成‘抓狂’。
我：“有分四个花色和大小王吗？”
易若长老：“这副牌呢，有五种花色，每种花色十张，还有两张小王，以及两张大王。”
我：“五种花色分别代表五行？大小王是五行综合？”
易若长老：“没有这么绝对。很多事物并不单只有五行中的某一种。比如火球莲，作为植物，天然属木；花瓣燃烧，有火属性；长于水中，水属性；扎根泥土，土属性；敏感的攻击意识，金属性。”
我：“单灵根也是，只是某种灵根特别显著，其实其他四种灵根依然具有，即使很弱，甚至检测不出，但肯定不会缺失。所以你那副牌为什么分了五种花色？”
易若长老：“如果你能试验完，你自然便知道了。”
我：“如果试验不完呢？”我怎么知道你中途会不会突然提升难度，让我不得不放弃。
易若长老：“如果试验了大半，你可能也猜得出；如果你获得的数据少到不够你进行猜测的，你何必还要知道全貌呢？”
我好奇心重，哪怕是看起来没意义的‘知道’，你把问题抛到我面前，又收起答案不给我，我便闹心。
我：“后面的五十一张，比起前面我已经破解的两张以及我正在经历的这一张，难度差别大吗？”
易若长老：“除了大小王，难度都是同一等级，小王难度翻倍，大王再翻倍。”
我：“组合使用呢？”
易若长老笑：“你申请组合使用？”
我：“就问问。”我怀疑你会组合使用。一对、三条、顺子、同花、葫芦……你要是给我来个皇家同花顺，我大概便见不到王了。
易若长老：“只要我觉得单张对你毫无难度、引不起你任何情绪起伏，我便会重新制定出牌的顺序，以及，出牌的方式。”
我：“单张小王大王提前出，再组合打出各花色？”
易若长老：“不用急，不会让你觉得乏味的。每一次出牌都会让你费些功夫才能解。兴奋吗？”
……还真有点。
2979_两张
小随把捆我的线团往他的空间里收，但是打滑，收不进去；可同时，线团的两个线头都在内侧，分别与我的左右手手心接触，随着小随的抓取，线头在我的手心处进出，一会儿在小随空间中露一段，一会儿又退出小随空间，就是不能被稳定地拽进去。
真是奇妙的结构。
我将灵力散开，接触线团的部分都被线瞬间导回我的身体。如果我用灵力研究线团，好像就成了我自己对自己进行探查；如果我攻击线团，也便等于我攻击自己。
我将灵力调成各种频率漫入线团中，一点点试，直至找到能引发线团共振的频率，然后保持，片刻后，线团将灵力导回给我的速度略慢了一点，小随抓住机会，把表面出现了一些粗糙感的线团拽牢、收入，装一个圆盒子里，成为我们的藏品。
易若长老：“导回你身体的灵力，你立刻重新调用，吃力吗？”
我：“一开始的时候有冲击感，有些破坏我的灵力运转流畅度，但略做调整后便又好用了。毕竟是我自己的灵力，在被线团重新导回的过程中虽然略被改造，但重新改回为我可以完全吸收的很容易。”
也正是因为感知到线团的导灵力造成了灵力的轻微变化，所以我确定那导回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无损导回，也就是线团不是真正的超导体，它并没有滑溜到无解的地步，我只需要把隐藏起来的、不够滑溜的细微处扩大便可以了。
易若长老抽出了两张符。
……不要激进。
易若长老：“不怕，你行的。”
然后没给我自我贬低说不行的机会，两张符便落在了我身上。
两张符同时膨胀为了云，两朵云交织在一起，将我困在里面——这一次连头都不让露出去了。
连着云霞宗大阵的裴冰给我报告：“云的体积不大，大概九立方米左右，但随着你的动作，它们会移动，始终让你位于它们的中心。另外，从外部看不出它们的分界，看起来像是一朵云。”
小随往空间里装云，但不管他装多少，裴冰都说体积没有减少。
我对云进行通明果炼制，得到的通明果很少，远远少于这样的体积该得到的；用灵力进行分离，得到的有益和有害物质也寥寥，好像棉花糖被还原为糖的那么一丁点。

第722章
2980_怎么解开的？
不管怎么炼制、搬运，周围的云体积都不见减少，所以，是有一个云朵制造机，还是这些云是幻觉？以少量颗粒膨胀出的幻觉？我要么得找到云朵制造机，要么得找到幻觉成形的本体，都是找，灵力放出后却仿佛钻进了迷宫。
两种符制造的云融在一起，在视觉中已无分别，即使我眼看着它们由符化成，但我也亲眼看着它们相融，再不分彼此。
易长老贴符的时候是贴在我的两边肩膀上，两朵云也是从那个位置冒出来，但当云朵形态稳定后，当小随取走云或者我炼制云导致云朵出现空缺时，却是在空缺处冒出新云自行补位，不再有固定的云生产地点。
空缺处自行补位的意思是，比如我用手在甲处挖一块，在我的手带着手心里的云离开甲处的同时，甲处的云就已经被填满了，好像我根本没有挖一块云走似的。
而当我将已入小随中的云取出一团塞回到我周围的云里，塞的那一团立刻便与周围的云融为一体，没有突兀感，密度似乎也没有变化。
我取出二毛进行监测，得到的数据始终平稳，几分钟过去，不管我怎么折腾这些云，数据都没有任何变动，稳得好像二毛坏掉了。
二毛转而监测冰花圃中的植物，用跳得人眼晕的数字来证明它没坏，坏的是周围的云。
真愁人。
我开始练剑，基础剑招一遍一遍再一遍，练到我心平气和、专注于剑招，不再关心古怪的云朵，直到我的每日日常练剑项目完成后，收剑，周围的云和小剑一起进入了小随，彻底进入，我的周围再无云朵。
我：“……”
易若长老微露诧异地看着我：“虽然这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但我以为你解不开，最后只能向我认输求救。”
做梦去吧你。反正通讯没断，大不了我就在云里生活几个月。练剑、做大乱斗分布图、看资料、通讯骚扰能骚扰的人问问题、看小随里的花花草草……
等哪天有人需要我做什么事了，那人自然会来跟你商量放我出来。我干嘛自己求你？只是视觉看不见周围而已嘛，灵力运转很正常，身体活动也没受束缚，裴冰他们还可以随便在云外跑。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可以做我的眼睛带我去任何地方，多加一层厚厚的云罩子，我觉得对我的生活没影响。
不过……“我是怎么解开的？”我很疑惑，“我猜你不会告诉我。”
2981_表层与深层
易若长老：“猜测正确。”他又取出两张符，“让我们来试试，刚才是巧合，还是你真能破解这样的力量。”
这次我反应迅速：“是巧合！我根本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解的。”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这次我能说完不是我语速快，而是因为易若长老专门等我说完。
唉，所以有什么好抢的呢，该我的就是我的。
易若长老：“你说不出怎么解，并不意味着你解不了。有的时候破解谜题靠的不是思考，而是直觉。你囫囵学了很多知识，这些知识中你吃透了的只占很小的比例，理论理解了但不能运用于实际的，比例高一些，而比例最高的，是连理论都理解不了。”
我：“嗯，我知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易若长老：“当然，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有些知识你其实已经学会了，但是你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因为你已经混乱了‘会’与‘部分会’与‘完全不会’的界线。非常糊涂。”
我知道。
易若长老：“当思考跟不上的时候，不妨试试本能。哪怕在你很糊涂的时候，哪怕在你的表层意识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你的深层意识却一直在一点一点地消化那些你不太明白的知识。不只你这样，很多人都会发现，一个理解起来很吃力的知识点，放弃后过许久再回头重学一遍，竟然学会了。是因为自己的理解能力更上一层楼了吗？”
我：“也可能是因为在放弃的那段时间里，学习了其他知识，这些知识中的一部分成为了通向那个困难知识点的台阶。”
易若长老：“不同知识点的相互印证、对照理解，也是让困难变得容易一些的方式之一。而你多点开花、混乱的学习方式，加上强横的记忆力，让这种相互印证时刻都在发生。可能每一秒都发生了数亿次，以你的思维承受力，你不可能时刻清晰知道这所有的印证，你只能在它们发生的同时将它们直接放入记忆库中，成为新的记忆，成为之后知识点相互印证的原材料之一。”
易若长老：“你的表层意识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但当你需要时，你可以通过关键词将它们提取出来，生疏地使用，等使用多了，便会熟练，又会再产生更多的思考。”
我：“但是，不管我熟练多少知识点，我好像都不能处理干净那每秒以亿计算的信息流？即使我修为提升、神识强大，表层意识的承受力大幅提高，但同时我能获取的信息量和深层意识的活动量也会正比增加，于是……”
易若长老：“永远都糊涂。”
谢谢你说得这么直接。
2982_耗就耗
易若长老：“或者，当你不糊涂的那一天，你就飞升了？”
能现实一点吗？动不动便想飞升……不过目标长远确实不是坏事，虽然很多时候看着像是在做梦。
我：“金丹期怎么才能入睡呢？”入睡之后，一些深层思绪会以梦的方式浮到表层来，让我能略微窥探自己的脑海深处在干嘛。
——了解自己真是艰难。
易若长老：“入睡就是放空，把你的表层思维全散开就行了。”
我：“散不了呢？”
易若长老：“失眠症？我帮你一把。”他又抽出一张符，和前面两张加起来，三张了。
我：“……”
*
通过思考正经破解的，误打误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破解但反正异象消失的，破解不了、跟易长老耗时间、我耗赢、他主动解除的……终于把五十四张符全耗空。
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主要是遇到破解不了的状况时我一点也不急，一个月两个月，耗就耗呗。
有一次易长老的符断了我通讯，半个月后任务处坐不住了，跟易长老交涉：“起码把跟任务处的通讯给他恢复了吧？这还等着他做图呢。”
易长老：“又不是没其他金丹期做图。”
任务处：“质量不一样啊。二公子的图特别详细，又规整，唯一的缺点是啰嗦，但这一点习惯之后可以归类到详细里面。”
易长老先是不肯，于是任务处搬了他们的坐镇长老，女性剑修高懿长老。
说是任务处长老，但高懿长老基本不管任务处的事，实际上，她几乎什么事都不管，因为她特别怕麻烦，遇事就想躲。据说当初会接任务处这个事情又多又杂部门的长老之职是因为掌门师叔说：
“大隐隐于市。清闲不见得是真的清闲，忙碌也可能只是表象。任务处事情是多、是杂，但任务处的管理者也多啊，一层层的，结构非常严谨。你根本不需要参与任何一步，下面的弟子们便把事情做完了。”
2983_唬
掌门师叔：“你以为招生处单纯，十年才工作一次很清闲？试试你就知道了，十年工作一次，一次工作十年，从新弟子入门一直要盯到他们成为内门弟子。你知道本宗有多少弟子在外门待了上百年吗？这些弟子的情况招生处都必须跟踪。弟子入内门之前全是招生处的事。”
其实掌门师叔是在唬高懿长老。招生处确实有监督新弟子、分析新弟子是否有资格进入外门、内门的职责，但并不是只有他们一个部门做这事。
外门、杂役弟子的任务情况由任务处监督；日常训练、课堂表现、作业情况由授课处记录；戒律处会统计他们的违规次数、项目、严重程度……这是一个综合事件，几乎全宗所有部门都参与其中。
招生处在其中主要是起汇总作用，对工作人员的数据分析能力要求比较高，但要说忙碌，肯定比不上任务处、戒律处这些，可能跟藏书阁差不多。
但高懿长老不了解这些，她当真被掌门师叔唬住了。
掌门师叔：“我有多懒你是知道的，所以我给你挑的肯定是真清闲的工作。你就只需要去任务处挂个名，当有长老在任务处闹事时，你才需要露面出手，其他时候，你完全可以当这个工作不存在。元婴期闹事任务处的管事们都应对得了，唯有长老，只能靠长老制住。”
掌门师叔：“我们来算一下，本宗可能在任务处闹事的长老。戒律处三位就是管规矩的，绝不可能坏规矩，你要是需要帮手倒是可以去戒律处找他们；惠菇长老，几乎是在藏书阁生根了，懒得出来跟任务处闹；廉雍葭长老完全不用考虑；柳桀长老温和好说话；仰澈鹿长老最讲道理……数来数去，最有可能给任务处找麻烦的长老，其实只有两位，一个广和长老，一个易若长老。种植师、符修，高长老你是剑修，压住他们俩还是很有把握的对不对？”
高懿长老：“你没说戚悉。”
掌门师叔：“别看戚长老性子冲动，但他到底是仰长老的弟子，讲道理方面跟仰长老是一脉的。只要道理对，戚长老绝不会胡搅蛮缠。任务处员工按流程跟他解释，戚长老会听，不需要你武力压制他。”
掌门师叔：“实际上，一般情况，由小辈弟子跟长老交流，比你去跟其他长老交流的效果更好，因为长老通常都不会为难小辈，倒是有可能跟同辈拧着。这方面易若长老比较……有童心，不过易长老的行动跟任务处交集不大，跟戒律处那边才牵扯比较多。广和长老有时候会发布一些奇怪的任务，但任务处应对广和长老的突发奇想也很多年了，经验丰富，用不着武力。”

第723章
2984_偷换概念
高懿长老：“虽然广和长老是种植师、我是剑修，但我修为毕竟低广和长老一些，其实真打起来我胜算不高。”
掌门师叔：“没事，需要你动武的状况，广和长老肯定过界了，你不用出手，直接往戒律处告，或者下令让任务处员工往戒律处告，裴长老他们会处理的。之所以即使不做事也一定要有一个长老在任务处，主要是为了让该部门弟子安心，让他们觉得自己被重视。”
掌门师叔：“廉雍葭长老在物资处挂了名，但我们显然并不指望她做物资处的任何工作不是吗？易若长老主动在收发处任职，但基本上，他给收发处员工添的乱不够入戒律处的档，我们就很欣慰了。可能你不知道，广和长老身兼两职，招生处和授课处，幸好授课处的另一位长老，山坤挚长老让人放心。”
掌门师叔：“总之，长老肯定是以修炼为优先。修炼闲暇时有兴趣了，可以参与各部门工作，没兴趣就不管。这个名你一定不愿意挂的话，也可以不挂，我只是建议你挂，因为你在哪个部门挂名，不管你做不做事，那个部门的员工都归你管。在不违规的前提下，你可以指使他们做任何事情。凡是你不想应付的差事你都可以交给他们。”
掌门师叔：“任务处擅长交际的人多，你厌烦的那些琐碎，正好是他们擅长的，你可以全交给他们去做。连任务单都不用填，因为你是任务处的最高领导嘛，你的指示不用成文，说出口就是任务，任务处的人精们会机敏地帮你把你觉得麻烦的事填成任务单，找合适的弟子做。”
掌门师叔：“而且任职一段时间后还可以辞职，戚悉长老不就在戒律处待过一段时间吗？实在觉得不适合退了就是。”
掌门师叔偷换了概念。在戒律处工作时小师叔还不是长老，退出戒律处也不是小师叔觉得自己不适合那里，而是被戒律处觉得他不适合本部门，他是被踢的。
2985_有什么特质非常适合
由于掌门师叔在说话时模糊主语、避重就轻，所以他的劝说词硬要较真，好像也没错，就是有点扭曲的感觉。
比如易若长老在收发处虽然的确经常给那里的工作人员添乱，但是由于易长老本身脑洞大，所以任何古怪的东西他都能轻松破解，物品中隐藏再深的恶意他都能一眼看穿，绝对胜任收发处定心丸一职。比起他对收发处的贡献来，易长老的恶趣味可以算是活跃气氛的娱乐，无伤大雅。
又比如广和长老虽然看起来让很多弟子不喜欢，但毕竟是本宗年龄……资历最深的长老之一，评判、指点小辈很有一套，看人很准，管招生和授课没毛病。
再比如廉雍葭长老……我还真不知道廉长老在物资处干了什么，但肯定不会真白挂个名，只能说我出生以来物资处没发生需要长老出手的事情，资料中也没记这些，但我相信当物资处遇到按常规流程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廉雍葭长老肯定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正如掌门师叔苦口婆心非要劝高懿长老入任务处，也肯定是因为高长老有什么特质非常适合给任务处镇场子。掌门师叔那么懒的人，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他宁愿找个地儿摊着发呆，才不会去多费口舌。
高懿长老怕麻烦，也不喜与人闲聊，还不怎么逛藏书阁、不看八卦小报……除了练剑之外她似乎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凡是需要与人相交的事情她都回避，好像有点社交恐惧症，又好像是和掌门师叔不同方向的懒癌晚期，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只凭相处的感觉像是前者，但实打实的修为又证明是后者。还是以修为为准吧。
重点是，由于高懿长老避人又不看八卦，所以她的信息掌握度似乎很糟，连本宗情况、连她的化神同事们她都不怎么了解，所以才听得进去掌门师叔半真半假的劝说，接了任务处长老一职。
当然，掌门师叔虽然说话有水份，但并没有坑长老的意思。高懿长老就职后，确实没有被任务处的琐事打扰。就算任务处有时被某些长老搅得头大，工作人员们也是自己撑着，或者坑做任务的弟子们，不会惊动高长老。
——专业素质非常过硬。
久而久之，高长老好像便有些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份工作，所以为了提醒，任务处隔一段时间便会精挑细选一个适合长老出面，但肯定很容易解决的事情，请高长老为任务处动一动。对任务处而言，这事比跟广和长老扯皮还费劲，因为必须得把握好度。
太简单的，请高长老出手像是没事找事耍人玩，会引起高长老的不耐、辞职、罢工；太复杂的，高长老可能事件介绍都没听完便想辞职，或者勉强听完了，但干脆地说一句‘不去’，也没人能逼她工作。
——云霞宗没有任何一条成文规矩要求长老必须做日常工作。长老唯一被硬性要求做的，是守护云霞宗。跟本宗其他长老为一份任务报酬该五个灵石还是十个吵架，显然跟‘守护’无关。
2986_考题
大师兄：“高长老是非常好的衡量标准。如果任务处在长时间观察高长老并全员仔细探讨之后还选出了让高长老排斥的事件，那说明任务处揣摩人心的能力不及格。扣工资、反省、补考。”
大师兄：“任务处是跟全宗弟子打交道的地方。筑基金丹期必须接取任务，所有弟子都可能发布任务，每天那么大量的人员往来，绝大部分任务内容又会涉及到任务执行者与他人的相处。如果任务处员工不了解人心、不能在短时间内把握住任意指定的某个人的当前心理，怎么评判任务分数？怎么判断一个任务是该公开发布，还是直接指定某人接取，或者小范围发布？在接触委托人时，又如何判断其委托该不该成为任务？”
对，高懿长老现在与其说是任务处的顶头上司，不如说是任务处的考题。任务处众人，尤其是管理层，除了判断什么事适合交给高长老做之外，还需要判断隔多长时间必须请高长老出手一次，才能保证她不会忘了任务处的存在，又不会觉得任务处是她想丢掉的负担。这些判断是动态的，高长老的心情、喜好随时可能发生变化，于是上次的成功经验如果照搬到这次，很可能会失败。
任务处经常羡慕其他部门的长老，比如戒律处的长老们都特别可靠；收发处长老起码经常主动做事，而且不玻璃心，可以大骂；藏书阁长老还会指点员工工作方法……为什么轮到他们任务处，他们却像供着一尊琉璃人像，生怕自己哪里做岔了一点便把人像碰碎了？
戒律处：“来来来，你们先跟齐苑长老坐一间屋子里开一场持续一整天的会再说其他。”
收发处：“这么喜欢被耍，我们换啊。”
……
各部门都表示自家长老特别难伺候，是本宗最难伺候。
有句话说，距离产生美；还有句话说，远香近臭；又有句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都一个意思，人与人之间需要距离啊。距离越小，矛盾越多。在决定长期亲密相处之前一定要慎重思量，否则反目成仇也有可能。
2987_稳定的突破口
近年来，准确地说是我出生以后，任务处在给高长老选任务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反复使用的偷懒法子，就是选跟我有关的事情。
任务处：“高长老对很多事情没耐心的根本原因是，她对那些事情完全没兴趣，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就跟让喜欢风花雪月的人去碰打打杀杀的事情一样，看一眼都嫌烦。高长老比较……不好相处的地方在于，她有兴趣的事情范围特别窄。撸猫、吃好吃的东西、看美人等对大多数人来说即使不特别喜欢，但也很少会讨厌的、普适性很广的事件，她全都嫌烦。”
任务处：“有时候配合高长老的心情，我们可以找到一点突破口。比如，高长老最近遇到了太多吵闹的事情，那么一件很安静的事情就能让她稍微多一点耐心，但这个跟实施状况关系很大，必须仔细观察、小心谋划、抓稳时机。”
任务处：“说句不敬的话，跟高长老相处久了，我们对弟子们经常的挑刺抗议的忍耐度都高了很多。起码后者还有通用应对手段。高长老性子中唯一让人轻松的是，她不听闲聊，所以不管怎么议论她我们都没有心理压力，因为她根本不会主动听啊，甚至就算别人想告诉她，她都会嫌烦地拒绝。”
我：“这种拒绝听闲聊，和拒绝让你们用无聊的事情打扰她，是同一种判断标准。”
任务处：“是啊，同一个性子，好与坏并存。既然我们享受了好的一面，自然也得接受坏的一面。”
任务处：“不过你出生后，高长老对你有了兴趣，长期、稳定、可反复利用的兴趣。虽然我们至今没搞清楚这种兴趣的来源到底是因为你是化神期的儿子，还是你特别漂亮，或者是你其他哪项特质特别投高长老的缘，但总之，这是一个稳定的突破口。”
任务处：“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情，高长老便会比对待其他事情多那么一点耐心，虽然也没有多很多，但我们给她找任务时真的轻松不少。二公子你一定要长寿啊，千万不要死在高长老之前。”
……我努力。
就我个人与高长老相处的经验，我感觉不到高长老对我的特别，我只知道我在高长老面前多待一会儿，她就会不耐烦——高长老倒是不会赶我走，她是自己离开……
于是我也很识趣地没事尽量不出现在高长老面前。这倒是不难，不刻意联系的情况下，低修为弟子想见长老本来就不容易。

第724章
2988_几次联系
当我在养蛊池中时，高长老与我联系过，这是任务处给她找的任务，当时的请求是，‘看一眼，给一个二公子是否危险的评价’，然后高长老就隔着通讯器看了我一眼，问：“你安全吗？”
我当时回答：“我觉得我安全。”
高长老：“我觉得也是。”然后便断了通讯，后来任务处跟我说，高长老当时给任务处的回馈是：
“裴林安全。”
之后我结丹时，任务处请高长老看我结丹是否安全，于是高长老便连入了以我为中心的通讯平台，全程窥屏不冒泡，可能就只挂了个机。我结丹结束后高长老告诉任务处：“安全。”
——这不废话吗，完美结丹了，不安全也说不通啊。任务处简直没事找事。
当我跟全宗交易头发时，任务处询问高长老：“您要参与裴林的头发交易吗？具体情况在裴林的网店上有详细说明。”
任务处：“我们的意思是，如果高长老您想参加，又不想自己处理交易的事情，我们可以代为转交。”
已经看完交易说明的高长老：“裴林要求当面交易。”
任务处：“那主要是防着有些人拿假货蒙他，但我们任务处的官方信用裴林会认。”
——听说后来任务处员工们私下争论：
“二公子真的会认任务处的官方信用？公事他肯定会认，但这个算公事？这是我们这些任务处员工的考核公事，但好像不能算任务处对外工作范围内的公事？”
“不行就找大师兄。”
“大师兄的日常信用度在二公子那里好像也不怎么高。”
“特殊事件特殊处理。高长老的特殊情况二公子了解，会通融的。二公子又不是死板的人。”
“可是……”
“有完没完？这事已经结束了，高长老主动愿意亲自出面与二公子交易，不用我们做中介、不需要考虑请二公子通融，所以到此为止，别纠结不发生的事情。这次我们运气好混过一关，你们怀着踩了狗屎运的心情单纯欢喜、珍惜一下不好吗？非要自己出附加题为难自己？”
2989_‘必须’与‘可有可无’
高长老确实是愿意跟我当面交易，不必任务处代劳。她自己发了一条信息跟我预约，我提前一天跟她说了我去找她交易的时间，到时间后，我上门，通明果换头发。除了我说的‘高长老’这句问好外，其他一句话交流没有，全程不到三秒钟。
应该是没有让高长老觉得麻烦吧？
大师兄：“高长老愿意参与和你相关的事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你很识趣，没有任何多余的、被归类为人际交往必备废话范围的言语或动作。或者有时候有，比如打招呼，但你并不需要高长老反应，也就是高长老可以无视那些废话，且不用担心你因此而产生负面情绪。”
大师兄：“人际交往对高长老来说非常麻烦，因为人非常复杂。高长老喜欢的其实不难理解，就是‘简单’，简单到没有一丝花巧、没有半分冗余。去感受高长老的剑意便能明白，那样的利落、直白、纯粹。基础剑招的极致。所以想与高长老相处，便也应该简单。需要她做什么，直接告诉她，如果是必须她做的，她会做得很好；相反，如果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她会拒绝。”
大师兄：“只不过，很多人无法分清‘必须’与‘可有可无’。联络感情、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赏景赏人，也许这些事让很多人感到愉快，但它们在高长老的定义中都不是必须。在高长老的定义中，甚至连高等的剑招及与之配套的功法都不是必须，因为所有的高等剑招都是基础剑招的变体，也许它们在部分场合中会更犀利，但是，只要将基础剑招掌握得足够熟练，那些高等变体明明可以自己推出来，又何必专门学，还去记忆理解繁复的功法呢？”
我：“我可以理解这种想法。以前，上辈子我学数理化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那时学了很多推导公式，如果记住的话，做题时会快一些，但是，那些推导公式都是从基础公式演变而来的，教科书上也给出了详细的推导过程，所以其实只要记住基础公式、并理解了推导过程，在考试时现场自己重新推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还不会记混。上辈子我可没有这辈子这么好的记忆力，所以我对能减轻记忆负担的事情一直都很有好感。”
我：“其实自己多推几次，自然便把推导公式记住了，不过用到时，为了防止记忆出错，我还是会大致再推一遍，几秒钟便足够。推的时候还能顺便整理解题思路，总的做题时间不会比直接用推导公式的同学长，起码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习惯而感到考试时间不够用过。”
2990_保持距离
大师兄：“理解，打从心底认可，甚至不必思考便知道该怎么配合，所以，高长老才愿意一再地参与你的事情。任务处以为他们找到了与高长老相处的捷径，但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高长老选择的对任务处的妥协方式呢？”
我：“没必要妥协吧？直接辞职不就好了？”
大师兄：“不，高长老其实是愿意参与云霞宗事务的，因为她肯定喜欢云霞宗，但是先前她没找着云霞宗常规事务中让她不烦的项目。要知道，日常的一件件小事，虽然全部组合起来便构成了云霞宗这个整体，但是每一件小事单列，却并没有体现云霞宗的完整价值观。有缺失，同时还多了很多个人私心。缺失还好一些，关键是个人私心，高长老最不耐烦这个。”
我：“‘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高长老是执行这两点很彻底的人。”
大师兄：“所以你知道该怎么跟高长老相处了吧？”
我：“保持距离，以及，无事不登三宝殿。”
高长老这样的思路，其他人不需要为了‘将来可能需要她帮忙’而平时与她多接触以保持感情，只要她觉得你这人还行，那么你需要时，找到她了，她觉得自己能办到，她便会帮。
当然不会倾尽全力粉骨碎身地帮，但肯定不会敷衍。再说，找人帮忙的人，希望对方为自己献出一切？我必定不会希望我珍视的人为我如此牺牲，至于我不在乎的人……那对方肯定也不在乎我啊，我不会对其有过多的期待。
如果是没有功利心地只是想跟高长老交朋友……朋友需要的是来往之后双方都舒心。高长老不喜欢与人来往得太多，外人还非要打着‘你这样太寂寞了’或者‘我好喜欢你，其实我有很多优点，我们多接触你就知道了’的名义靠近她，这不是交友，这是在结仇。高长老可是剑修，惹她真不耐烦又躲不掉了，动手几乎是她的必然选择。
能在云霞宗从练气期一直修炼到化神期，高长老肯定将整个云霞宗、云霞宗的所有弟子，都视为自己人。哪位弟子真有需要求助高长老了，高长老必然不会推脱，但平时没事唠唠嗑啥的，是弟子们的个人爱好，而对此不爱好的高长老便基于个人情绪不奉陪了。
2991_帮忙
高懿长老到正在耗时间的我和易若长老面前后，她问我：“你希望我做什么？”
那时我还不知道任务处跟易若长老有过交涉，于是我猜：“跟任务处相关？大乱斗分布图吧？请帮我把大乱斗相关信息和交图渠道恢复了就行。”
然后高懿长老便帮我恢复了，全程没有理会易若长老的意思。
易若长老不满地拦住完成任务就要走的高长老：“我这罚小辈呢。”
高懿长老：“那是你的事。”
翻译：跟本长老无关。
易若长老：“你给他把通讯部分恢复了，处罚效果就得打折。”
高懿长老：“他自己的要求。”
翻译：还是跟本长老无关。
易若长老：“裴林，你受罚的正直态度呢？”
我在重新收到大乱斗信息的同时，也收到了任务处夹带的私货。任务处跟我诉苦他们是如何在艰辛与易若长老交涉失败后，组织语言求助更难沟通的高懿长老。
任务处总结：“一年份的口才都耗在这事上了。”
我回应易若长老：“罚我就罚我，但你不能打扰别人的工作啊。大乱斗的工作是流水线，一环断了后面整个都耽误了。你换种方式罚我呗。”
易若长老：“任务处夸大其词。你入塔融时断了那么久的通讯，他们的大乱斗工作乱套了吗？”
我：“以前的情况不能直接照搬到现在，除非你有证据证明这次任务处真是乱编的。但我觉得他们没有，如果不是没辙了，他们不会打扰高长老。”
那时头发交易过去还不到一年，这么短的时间，还没到任务处做高长老这道考题的限期。而且短时间内连续打扰高长老，任务处还会怕高长老辞职。
——长老辞职，在高长老拒绝详细解释的情况下，任务处的管事们便得写反省报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长老对本部门的容忍度降低到了零。
我觉得任务处这次请动高长老是真有点狗急跳墙死马当活马医的味道，让我大乱斗资料里仔细找了几遍，就想知道是哪件事让他们这么慌。
没有参与我和易长老谈话，但也没绕开易长老走掉的高长老一剑帮我把我当时破解不了的符彻底毁了。
我高兴：“谢高长老。”啊，我又一次耗赢了易长老。

第725章
2992_将简单做到极致
易若长老不满：“高懿，找茬是不是？”
高长老没理他，只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今天高长老的心情一定很好，任务处撞大运了，不会被长老辞职。
易若长老将一把符扔向高长老，在符飞出的同时，符阵发动、变幻。高长老头也没回，剑尖微动，刺破节点，引发符的连锁爆炸。当高长老身影消失不见之时，地上残留着几张没有烧毁完毕的符，显得弱小无助，像练气期练手时画坏的失败品。
那几记点刺帅呆了，犀利至简。出剑的方式简练，刺破的符阵节点应该也是最简的破符方式。
将简单做到极致。
易若长老对地上的几张残符勾勾手指，让它们贴到我身上。
我：“……说好的只对我使用不高于我修为等级的符呢？”我就不信跟其他化神长老练手时你拿的是不到金丹初期级的符。
易若长老：“坏掉的符还有等级？有也是不到练气级，除非你把残留的符基材也算在等级里。”
我：“胡说，这残符上明明有……”高长老的剑意……
易若长老：“看出来了？对，这是高懿跟我道歉呢，所以她给你出了一道处罚题目。”
我绝不相信高长老能有这意识。不是高长老不会跟人道歉，而是，在目标明确、故意破坏他人的处罚项目后，又马上补救？要立刻补救她一开始就不破坏了，直接拒了任务处的求助不就完了。高长老才不是思路复杂的人，她是直线条。
我：“我记得易长老你打不过高长老？”
易若长老：“我先跟你说啊，我独立制作的符肯定不会伤你，但借用了高懿的剑意，我不能保证。”
破点皮算什么伤。
我一边感受着身上冒出的一道道龟裂，一边在脑中学习高懿长老的出剑，然后，从伤口推出符阵节点、出剑、刺破。
比不得高长老的简洁，但好歹，破解了七张残符阵——话说，七张残符比三张完整符，哪一种更难对付？
2993_觉得不太够
时间回到已经耗空易若长老给我准备的五十四张符的现在。
我问易长老：“可以帮我看我给自己制定的处罚清单了吗？”
易长老：“你觉得这一年多的处罚还不够？”
我：“跟剑修项目关系不够。”
易长老：“我又不是剑修。你自己琢磨吧。”
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你这么靠不住？
我照着自己的单子去戒律处领罚，一边受罚一边修正单子，直到我把除了关禁闭之外的我能受的罚都经历过一遍。
还是觉得不太够。
戒律处员工看向其他受罚弟子：“……看什么看？都老实受罚去。我告诉你们，别惹二公子生气，他虽然不是戒律处的正式员工，但是对戒律处的规章制度、处罚强度一清二楚，瞧，这又给我们提供了几种‘多项目处罚’组合方式。你们谁想第一个试试？二公子亲身经历后研究出来的处罚组合哦。你们是不是很期待？”
受罚兼围观的弟子们鸟兽散。
我去找惠菇长老，问她我还能罚自己什么？
惠菇长老好像没那么看我不顺眼了，说：“反省的方式不一定是处罚。”
我：“但是，金丹期没有办法系统修炼神识啊。呃，我需要反省的是神识运用相关的事情吧？”
惠菇长老：“……易若罚你一年，你自己罚自己一年，然后你问我你为什么该反省？”
我：“能问出这种问题就说明反省得还很不够。”
惠菇长老：“怀疑你这辈子都够不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想用神识你也用吧，随便用，毕竟你不是有意滥用，也没智商有意不滥用。随缘吧。”
语气特别地无奈。
我：“所以，这两年你对我的主要观察结论是，我并非有意滥用神识？”
惠菇长老：“‘有意’不仅仅是指有计划、有条理、仿照或真或假的前例，还包括了你想要用。比如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胡乱试、期待能撞上使用方法，以及觉得自己能做到于是臆想出偏方，等。”
惠菇长老：“实际有没有做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待神识、对待神识使用、对待神识作用的态度。”
惠菇长老：“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要求秒答，说出你的第一反应，尽量减少思考、减少答题字数。”
我严正以待。
2994_只能选一个
惠菇长老：“第一个问题，你想随意使用神识吗？”
我：“想。”
惠菇长老：“如果现在我给你一套系统的神识修炼方法，并告诉你金丹期肯定学不会，不过学习失败也没有危险，你会试着去学吗？”
我：“会。”
惠菇长老：“如果肯定会学习失败，而失败便会致死，你还会去学吗？”
我：“不会。”
惠菇长老：“在资料没有加禁制的情况下？”
我：“除非误读，否则不会。”
惠菇长老：“如果会重伤，但肯定不会死呢？”
我：“重伤可修复就会，不可修复则不会。”
惠菇长老：“如果我也不知道那修炼方式的安全性呢？”
我：“……”
惠菇长老：“不用想，直接回答。”
我：“回答不了。得看具体情况。你这个问题问出来我脑子是空的。可能你希望我试验我就试验吧。因为我相信即使那修炼方法本身很危险，你也会保护我周全。”
惠菇长老点头。
我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问的意思，于是我提问：“真有那样的修炼方法吗？金丹期可以试着修炼神识？哪怕是必然失败、很冒险的方法，但金丹期可以上手？”
惠菇长老睨着我：“有一种灵植，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想看实物吗？”
我：“……那不是人参果吗？”《西游记》的故事是我分享给你知道的。
惠菇长老：“就问你想看吗？”
我：“想。”
惠菇长老：“神识修炼功法和人参果，只能选一个，你想看哪个？”
我：“……”
裴冰：“人参果！”
……其实还是应该有点追求，人参果就一口，神识修炼……
裴冰：“反正你现在肯定修炼失败！到你能炼成功的时候，就算你不想看，资料也会递到你面前来，藏书阁对你敞开，根本不用求人！”
虽然你说得有理，但你激动个啥？哪儿来的人参果？惠菇长老逗我们玩呢。
2995_人参果
‘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你要知道筑基期的平均寿命才四百岁，现存大乘期好像也没有活上万年的。闻一闻就约等于修到筑基？吃一个活得比大乘期还长？那种东西根本不符合这个修真界的修炼定律。
再说，一万年才成熟一次的灵植，它拿什么熬过平均万年一次的大灾难？裴冰你用脑子而不是胃来思考行不行？
裴冰：“修士有熬过大灾难的，凭什么灵植不行？不对，本来就有灵植熬过大灾难。”
小随：“嗯……如果真有的话，就把它种到冰花圃里。不过人参果遇土而入，该怎么种植呢？”
……我不知道啊，我就看了本《西游记》，没研究过这事。要不你们问问镇元大仙或者观音？
惠菇长老：“嘿，别发呆，选哪个？”
我想捂脸：“人参果。”
小随：“主人想要功法就要功法，我永远支持主人。”
裴冰：“他才不是真想要那神识功法，否则我们说的他直接就无视了。表现得好像是被我们鼓动，其实是他自己想吃，拿我们当借口而已。虚伪。”
毛球把裴冰扇进猫窝里埋了。
小随乖巧笑。
其实，如果小随不是感应到我对人参果的兴趣大于神识功法，他也不会说出对人参果有兴趣的话。我的贴心男神，最懂我心。
小随：“嗯，最懂。”
但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肯定不存在的人参果和同样肯定不存在的金丹期能修炼的神识功法而纠结呢？这种媳妇和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的假设问题实在太蠢了嘛。
惠菇长老：“我这里有一张藏宝图。”
我：“……真有人参果？”
惠菇长老拍了一盆狗尾巴草到我面前：“我今天把它命名为人参果你有什么意见？”
……长得像毛毛虫的三朝未满的小孩？我觉得光以入口的困难度来说，长这样的比起人类婴儿模样的好像更让我吃得下。
我完全能理解唐僧拒绝吃人参果的心情。以前看到蛋糕上的奶油动物太精致我也会不忍破坏，会用刀或者勺子把奶油动物整个挖到一旁放着不吃——但如果是做得很丑的动物，我就会愉快地一勺子把它劈成两半……吃不吃另说，我对甜食一贯兴趣缺缺，不过有些奶油不很甜，我也能接受。
咳，那啥，小随，你别做奶油，我不吃。
小随：“拿来扔裴冰。”
也行，反正在你的空间里好清洗。
裴冰趴在猫窝边缘：“随随尽管投喂，我会一口一口都吃掉，肯定不会漏掉任何一点还累随随清理。”

第726章
2996_假处罚之名的……
我跟惠菇长老理性探讨：“这株练气级的灵植好像活不到九千年？”
惠菇长老：“你还记得你这次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吗？”
我：“处罚项目。”但记得并不影响歪楼啊，很多时候我是清醒地把楼歪了，不是失控，是……其实从宏观上来说，所有话题都是有联系的，也许有的联系一时不那么紧密，但重点是能满足我当前的好奇心。我的好奇心比较多变。
惠菇长老：“我给你布置个处罚任务吧？”
我：“我有一个问题。”
惠菇长老：“想问你就问，还说提示语？以你的问题量，每次都说提示语你不口干吗？”
第一，我没每次说；第二，就算说了我也有小随能产水，我自己还能从空气中提取水，不会渴死。
我：“我是想问，易若长老，还有你现在准备给我布置的处罚任务，是真处罚，还是只找个借口而已？”
惠菇长老：“你接不接这任务？”
好像被耍了？其实是假处罚之名的……不知道啥玩意？
我：“你要我接我肯定接。”
惠菇长老：“把人参果捧起来。连盆捧。捧的时候只能上下动，不准转动或者左右移。”
……我捧起了这一盆狗尾巴草。话说，就一根而已，你至于拿这么大一个盆装吗？不过这根狗尾巴草长得挺漂亮，毛绒绒，又结实，像变了色的毛球尾巴——我是指小号的毛球。
惠菇长老：“你跟着它所指的方向，一直走。”
我：“它还有指南针功能？”怪不得刚才限制我捧的动作。
惠菇长老手指拨了一下狗尾巴草穗，穗晃动了一会儿，停下时果然弯向了和之前相同的方位。
惠菇长老：“记住，你跟着的是它静止时所指的方向，摆动时的不算。所以，你要小心保护，如果你或者其他人或者风吹雨打什么的不小心碰到它，让它晃个不停，你就得一直等到它停下来，才能走下一步。可以用手加快它停的速度，但注意别伤了它。练气期的灵植，对金丹期而言是很脆弱的。”
小随给狗尾巴草加了一层空间隔离罩，让这草虽然看起来还在主世界，但实际上已经进了小随空间，于是主世界中的任何动作，只要没有突破裴冰的防御、对我的灵魂造成冲击、引起小随空间震荡，那么便都不会使狗尾巴草摇摆。
2997_内因、外因
我问惠菇长老：“可以给它换个小盆吗？”
惠菇长老：“不要盆也可以，直接种小随里也可以。但是注意，你可以隔离它与外界的接触，可是，你不能束缚它。还有，再强调一遍，不准转动或左右移动盆，换盆或者换地方种的时候，你只能顺着高度方向或者穗尖指向移动。”
我：“高度方向不管的话，它现在的指向不是已经定了吗？顺着它现在的指向一直走向下会经过哪些地方，我现在都可以画出地图来。或者，路途中它会改变指向？”
惠菇长老：“会啊。”
我：“什么条件下它会变向？”
惠菇长老：“比如它长高了一截，长的时候左右不匀称、穗往另一个方向更沉了，便有可能变向。”
我：“可以跟主世界隔离，也就是说，我带着它身处主世界哪个坐标，并不会影响它的指向？它的变向只取决于内因？”
惠菇长老：“你可以试试。”
我：“不只内因，因为不是完全隔离。我一直身处主世界，而我的经历、感知会投映入小随空间，就像我在烈厄炼制的副产品，当我离开烈厄时，它们便知道自己离开了家。”
我：“我是应该加重对这灵植的隔离，还是应该在保证它不会一直晃的前提下，尽量减少隔离？”
惠菇长老：“都可以。”
我：“是两种方案对它没影响、它的指向变化会一致；还是，虽然会不一致，但两套指向都会通往对我有用的结果？”
惠菇长老：“你能不能有一次在做任务之前不磨蹭个没完？葛昔微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平时的累积足以让你不需要在临做事时再收集更多资料。就用你已知的那些，你便能应对你即将遭遇的状况。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葛昔微说得没错，你的积累度确实到了这种层次。”
我：“我觉得我的已知很不够啊，比如，这狗尾巴草，你为什么要叫它‘人参果’？我不觉得这是随便取了个名。还有你提到的金丹期神识修炼方法，不管是真的还是编的，为什么会跟人参果并列？哪怕是编，为什么突然提到金丹期有神识修炼的可能？又为什么那种修炼方法‘必然’失败？这个‘必然’是只有理论分析吗？还是有实例证据？如果是实例，有多少实例、什么样的实例才能证明‘必然’？”
2998_夹带私货
惠菇长老：“你开始考试之前，发卷子的人还得给你分析透彻出题人的内心活动？”
我：“这次的发卷人和出题人不是同一个？谁是出题人？”
惠菇长老把我扔出了藏书阁。
我一点也不意外。
特别地意料之中。
真的。
惠菇长老扔我的时候考虑了狗尾巴草的指向，为此她还临时在藏书阁墙的位置开了一扇门，以保证我能顺着狗尾巴草指的方向飞。
小随将狗尾巴草挪到冰花圃旁边种下，命令冰花圃不准骚扰狗尾巴草，然后他将狗尾巴草的穗缩小投影到一个冰制圆锥体中，锥尖与狗尾巴草的指向始终相同。接着小随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个指环，当我食指摩挲指环，圆锥体便会悬浮出现在指环上方，内含狗尾巴草穗投影，锥尖微亮强调我该前往的方向。
我：“……惠菇长老要求，我必须每一步都跟着穗尖指向走，也就是说，我走每一步时，都得在主世界看着穗尖。”小随中的物体方向与主世界没有必然联系，必须特殊设定才能维持狗尾巴草的指向功能。
小随：“可以啊，圆锥体出现后，主人你不用继续摩挲指环，圆锥体会一直保持浮现状态，直到你要求它隐藏。”
所以，与它的隐藏方式相同，完全可以设定为我要求它出现它便出现，何必多加一个指环呢？还非要套无名指上，夹带私货得也太明显了。
小随：“就要！”
……哦，好吧。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一个内含狗尾巴草穗的圆锥体一直浮在我的面前，同时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指环。
不管指环。小随对圆锥体的设计很贴心，不仅锥尖一直与穗尖一致，让我可以当草穗不存在，而且因为不必考虑垂向位移，所以锥尖一直调整在我方便看的角度。
比如我仰头时，圆锥会整体上浮，但锥尖略往下，让圆锥底和圆锥里的草穗投影不会对我看锥尖形成遮挡；有时锥尖还会发出短短的一道红光，让我能更轻松地辨识方向。
惠菇长老的这个任务中相对贴心一点的便是不用管垂向位移。要知道，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走，遇墙撞树都是小事，但还经常得闯入别人的私宅，要是正好遇到别人在办事——各种办事——情况就会很复杂。
2999_跟着穗尖走
现在，我好歹可以从空中或者地下绕过去，虽然这两个方位也不怎么安全：空中打架的、地下打洞的，更有在地面做试验发现要爆了便想也不想往空中扔的。
修士海陆空活动都容易，所以折腾起来让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躲才完善。
在我总结跟着穗尖走的各种麻烦时，也有人观察着我，然后问：“二公子这是又喝醉了？”
我：“不是，惠菇长老给了我一盆草，让我一直跟着草尖走。”
“走到什么时候去？星球可是圆的。”
对啊，在惠菇长老的嫌弃中，我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我：“我不知道，惠菇长老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这种‘到……为止’的信息，应该是任务发布者主动公布出来的，根本不必问。
给个任务连任务目标都没有，小师叔这么干我可以当他是懒和不清楚常规任务流程，但惠菇长老也这么干……只能说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好像真是处罚？
有人安慰我：
“二公子别难过，我们去惠菇长老那里帮你旁敲侧击，一弄清楚惠菇长老到底想干嘛，我们立刻通知你。”
“对对对，如果不能直接从惠长老那里打听到，我们还可以找大师兄。长老的异状，大师兄很可能知道得详细。”
“这算异状吗？”
“不算就让大师兄去打听，他打听总比我们打听有效率，而且二公子的事，大师兄肯定积极。”
你们不要太脑补，我没难过，我这是反省的表情。不过，要是你们真能打听到，我肯定欣然接受，虽然我不是太看好你们，因为我们现在是在云霞宗内啊，你们在这讨论，惠菇长老那么八卦的人，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还是高懿长老的习惯好。
我：“谢谢。”不说加油了，你们不要做得太过激。
之后我经过了大师兄的办公地点。
大师兄说：“绕过不安全的地方时，注意所选道路的安全。”
我：“还有其他指点吗？”
大师兄：“遇到麻烦了可以求救，很多人都等着救美？”
再见。

第727章
3000_变向
在我跟大师兄说话之时，圆锥指向改变了，锥尖朝着驭兽峰，怕我没注意，锥尖强调地发出一小条红光。
小随蹲在他空间里的狗尾巴草实体面前疑惑：“改向的原因是什么？它没有长高啊。”
我问大师兄：“我跟你说话为什么它指向就变了？”
大师兄：“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我：“不信。”
大师兄：“真是无辜的。”
真是？那你前一句为什么是问句？你为什么不一开始便用陈述句说你无辜？
大师兄：“哎哟我的心，被质疑得疼啊。”
我：“你好像不那么忙吗？”
大师兄：“哪可能一直忙呢？要是工作量总这么大，我师父可能等不到我入门便辞职了，或者一开始便抵死不接掌门之位。”
很有道理。我想知道掌门师叔会听见你说的这句话吗？掌门师叔那么懒，可能不会听？还是掌门这个位置，天然便该知晓宗内一切？
*
我跟着圆锥到了驭兽峰，一直走到一只鹤的面前。
略眼熟。
“这只鹤，裴师兄你现在要用吗？”驭兽峰的弟子问我。
我：“不用。”看起来它也不想我。这只鹤是许久以前，具体说是我筑基期以前，老爹从驭兽峰抓来给还不能稳定御剑的我代步用的。我用得不多，它也不喜欢裴峰的气候，所以大部分时候它还是待在驭兽峰，我筑基之后它更是彻底抛弃我了。
说真的，我很少被这么严重地嫌弃，简直是不屑一顾啊，我怀疑这鹤现在根本认不出我。
毛球伸爪子：“我帮你给它长长记性？”
不，就这样挺好的，我没记恨它，毕竟当年我也没怎么把它当我的所有物。主要是那时鹤还不能被装进小随，又体型太大，不能像毛球蛋或者小毛球一样被我抱着走，让我缺乏主人意识。
我喂了鹤一点水藻炼制的通明果果肉——我甚至没给这鹤取名字。
鹤用脑袋略蹭了一下我。
圆锥的指向又变了。
嗯……我跟谁一对一聊天或者发生接触后便会让圆锥变向吗？
3001_资料记太多的错
我拿照顾鹤的师弟丁画当试验品：“这只鹤，你们现在主要让它做什么？”
丁画：“……供人参观。”
我：“是只限宗内，还是也对外？”
丁画：“……主要是对外。”
这师弟颇实诚，明明面上有羞耻感，但还是不会撒谎……是没撒谎吧？或者是跟我这装老实人呢？
我：“它还算是属于我的吗？”
丁画：“当然，不然……也不能收很多参观费了。”
我：“真有人买账吗？他们又没法查这只鹤是不是属于我。”
丁画：“……”
等一下，我脑内搜索驭兽峰转给我的收益分成，有一类叫做：“肖像使用费加灵兽展览费？”
丁画：“可能……就是这个吧。我们在展览你的鹤时，会附上你骑它背上的照片，证明它是你的鹤。”
我骑它背上……从练气期起，我便开始学着御剑，虽然御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可能坠落，但剑基本已经取代鹤成为我的交通工具第一选项。再说我练气期时离开裴峰的时间很少。去了几次藏书阁，因为每次去都把当时能读的资料一次全读完，所以去的次数自然不会多，只是每次待的时间会很长。然后，食堂也去了几次……
我：“照片是哪张，我能看看吗？”
丁画：“当然，不过我这里没有。”很愧疚的样子。
我安慰他：“没事，我就是好奇，我找其他人问问，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丁画还是有些局促的样子，于是我送了他一个迷你鹤冰雕，然后准备去找……不，我只能跟着圆锥走，同时通讯联系卫华彬师兄。
卫师兄：“怎么才想起来问？收益明细发给你这么多年了。”
……我看的时候没过脑行吗？每天看那么多资料，其中绝大部分我真的根本没意识到它说了什么，只有当用到时才会去关键词提取……贪多嚼不烂啊，我会这么糊涂，肯定也有资料记太多的错。
裴冰：“我觉得……”
小随：“你闭嘴，就是资料太多的错，才不只是因为主人蠢。”
我：“……”
小随：“就算蠢我也最喜欢主人。”
觉得小随好像进入叛逆期了。
3002_密切相关的事情
卫师兄给我看他们对外抬价的照片……
我：“模糊处理到这种程度不容易吧？”
卫师兄：“是啊，又要让人能辨识出是你，又不能让他们真看清，这个度特别不好把握。开始时被裴森否决了好几次，要不是我打不过他……咳，总之，最终得到的这照片还行吧？朦胧美。”
这照片是我刚入练气期不久后照的，最后一次骑鹤，还没满七岁。
我：“外人怎么确定这是我？别说这么模糊的照片了，就算是清晰的，他们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
卫师兄：“感谢包打听。曾经，在你入练气期的那一年，他们冒死庆贺你的入练气，并展望你会像小师叔一样快速筑基、外貌定格，那期报道中发了你一张照片。”
我：“……”
卫师兄：“那期报道没有被销毁，现在还能找到。不过当时我们狠敲了包打听一笔。你的肖像费收取不是你自己开启的，当年就收了，而且是按出版份数收，卖出一份就收一份的钱。每一份的钱按他们卖给云霞宗的那种版本的价格收。向凡人界出售的那些也是按这价码。”
卫师兄：“所以后来包打听撑不住，那一期没卖多少他们便不卖了。当时有很多读者抗议‘有没有职业道德？武力怼不过云霞宗被断了刊物流通便罢，现在只让你们亏点财，你们也怂了？刊物发出来，我们给你们筹款，肯定让你们不亏反赚。’”
我：“筹多少没收多少。”
卫师兄：“就是这么回事了。大师兄主导的事情，这事又跟你相关，便就是也跟裴长老相关，包打听在那期报道中又提了期待你‘跟戚长老一样’，包打听硬得起来才怪。他们发那一期本来便只是想试试云霞宗的态度，看有没有机会从云霞宗身上刮大新闻，一看没希望，便缩了。”
我：“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卫师兄：“与你密切相关的事情，不会形成系统资料让你，你最多能在和别人闲聊时听说，能听到多少取决于你闲聊能力的发挥。藏书阁的八卦板块，从来不会让弟子们在低修为阶段看到与自己密切相关的、官方整理过的信息。你元婴期以后、成为师父辈了才有可能看到，而且还不一定能立刻看到。要等长辈们从你授徒的成果中判断你确实能以客观的心态面对自我了，才会容许你逐步接触别人对你的系统评价。”
3003_取舍
我：“八卦算评价吗？占卜师比赛时那么多弹幕，不也让我随便看吗？那里面的评价很多的。”
卫师兄：“不一样。重点是有没有经过整理、是不是成系统。比赛弹幕很乱，那么庞大的信息量，虽然你能全记住，但因为粉黑中立交织，四面八方各向都有力，于是构成了力平衡，并不容易对你造成影响。即使我们闲聊时透露给你的，因为有着很明显的我们的主观态度，所以，你也能带着审视地不全盘接受。但是藏书阁资料，你会下意识把它们当‘可信’‘可依靠’，所以，不能从藏书阁途径让你知道。”
我：“这些年来，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我该知道的事情？”
卫师兄：“我只知道，要瞒你特别容易。这是大师兄说的。知识性的东西你很了解，与你无关的八卦你看了很多，但是，与你紧密联系的……裴师弟，知道这些后有没有兴趣与同门多多聊天啊？每天选几个人来促膝长谈。”
我：“不要。”
卫师兄：“这么干脆啊？”
我：“因为我不是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已经做出了取舍。”
卫师兄：“所以你也不想看包打听庆贺你入练气期的那期报道？这玩意藏书阁有，但不会让你看；因为总发行量少，所以其他地方哪里能找到，也不好说。”
我联系老哥。
老哥：“我是有那期。”
我：“我不看报道内容，我只想看包打听用了我哪张照片。”
老哥发给我。
我向卫师兄表示，我不需要你了。
老哥：“卫华彬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亲哥。
卫师兄：“我没意见啊，元婴期前辈对这种事的度的掌握肯定比我这金丹期强，我听前辈的。”
老哥：“准备你的元婴劫去吧，到时候可别求我给你护法。”
卫师兄：“前辈多虑，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和平的驭兽师，比不得你们剑修渡劫那么惊天动地。”
渡劫渡得惊动了一群化神长老的我：“……”
渡劫渡废了一座山的老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渡劫？”
卫师兄：“早得很，肯定比大师兄晚。”
老哥：“出息。”
卫师兄：“别拿我跟你比。”
老哥：“你本来就应该跟我比，而不是跟大师兄比。”

第728章
3004_需要一个导游
总觉得老哥和卫师兄的对话里暗藏了什么玄机，但直接问肯定问不出来，于是我接着去跟圆锥玩。
圆锥带着我去了法修峰，我看到仰峰上的小师叔。
理论上，小师叔应该还在闭关；理论上，仰澈鹿长老也应该还在闭关，所以说，小师叔在他师父的山头是什么意思？
我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不好打扰两位长老，便继续跟着圆锥飞，中途圆锥又不明原因地变了一次向，把我带到了赤乌宗正门。
这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准。
赤乌宗的地盘是冰川，如果从上空俯瞰，会感觉那些冰像是随时可能破裂、从里面飞出一只浑身烈焰的大鸟，融化一切，孕育一切，似乎会带来死亡，又似乎会在死亡中指引新生。
守门弟子看到我后，问：“裴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我老实给他们指圆锥：“长辈给我的处罚项目，让我一直跟着它的指向走。”
守门弟子：“可以理解，但这理由是不可能让你进门的。或者你可以找一个你认识的本宗弟子带你进去。当然，进去之前肯定得做一些安全检测，不过你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检测不会太严苛。”
我道谢，再看看圆锥没有变向的意思，便联系了算是有交情的丹修明齐葛：“我现在有点事需要进赤乌宗，你能当我的导游吗？”
明齐葛：“哎哟，我没听错吧，怼天怼地、谁的账都敢不买的裴二少求我了？”
我：“求你。”
明齐葛：“……这态度让我一点被求的成就感都没有。”
我：“你想我怎么求你？”
明齐葛：“让姐姐我想想哈……”她一边想一边到了我面前——从宗外回来的，她本来不在赤乌宗内。
明齐葛：“这样……”
“等等，”我拦住明齐葛，看着在她一过来就变向了的圆锥，对她说，“不用了，我不进赤乌宗了。谢谢你特地赶回来，下次见。”
明齐葛大怒：“别动！耍我呢？我千里迢迢为你飞奔回来，你居然说不用了？”她两手捏满五颜六色一看就很危险的丹，恐吓我，“你再说一遍。”
守门弟子旁观看热闹，几个人拿了一盘瓜子磕着。
3005_冰火鸟
我指着圆锥跟明齐葛解释情况。
明齐葛表示不管：“你到底进不进赤乌宗？”
这圆锥指向跟赤乌宗大门都切线了，我进不去啊。
我：“我在受罚。”
明齐葛：“大不了处罚加倍嘛。”
这倒确实是你们赤乌宗弟子干得出来的事情，问题是我连自己现在被罚的量是多少都不知道，加个倍……不是戒律处常规处罚项目，我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惠菇长老比你可怕多了，反正你打不……着我。
——明齐葛现在也是金丹初期，赤乌宗金丹初期的丹修，跟金丹初期的剑修打架，没有职业劣势。
我：“怎么样你才肯接受我的赔罪？”
明齐葛：“进赤乌宗，我给你当导游。”
我：“通明果要吗？”
明齐葛：“我给你当导游你敢不付费？”
我凝了一只火红的冰鸟递向明齐葛。明齐葛和守门弟子都怔了一下。
明齐葛收起两手的丹，问：“里面的火焰燃烧着？”
我：“仿照了冰焰石的构造。”说完我向冰火鸟扇了点风，里面的火焰微微晃动。
明齐葛：“……用冰焰石雕的？”
我：“不是啊。”我伸出另一只手，手心聚集冰雪，冰雪化为鸟形，在化形完成的同时，鸟的腹部燃起一团火焰，映红整只冰鸟。
明齐葛：“……两只都送我吗？”
我：“都送你。”
明齐葛接过后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着两只冰火鸟气势汹汹地看向我。
我：“……”
她又瞪向圆锥：“它变向的条件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打扰你了。”
明齐葛：“打扰得好。那个，我现在没什么事，跟你一起受罚吧。可以吗？”
我：“……你要说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迂回。”请求的语气你说着不别扭吗？我听着很别扭。
明齐葛：“我就是想请你教我凝这鸟的方法。不是鸟也可以，就是，火焰燃烧，把冰雕映得通红、又没有掩盖内里火团的方法……”
多大点事，你扭捏什么？鸡皮疙瘩都要被你吓出来了。我：“我们来交易吧。”
明齐葛：“好啊。”
3006_技巧
我跟明齐葛商量：“你不急的话，边走边说？这技巧虽然不难，但是有点繁琐，可能得说一阵子。”
明齐葛：“没问题。”
走之前我送守门弟子们一人一个冰火鸟，感谢他们没有为难我——跟赤乌宗弟子相处，被平和对待不容易，要巩固。
守门弟子：“其实我们也可以参与交易的……”
明齐葛：“没你们的事。眼馋去吧。”
*
我问明齐葛：“你知道冰焰石的成形过程吧？看过冰焰石火焰燃起的瞬间没？真实的或者资料记录都可以。”
明齐葛：“我看过，冰焰石成形全过程，资料、自然、人工冰焰石都看过，尤其没有错过火焰燃烧的瞬间。”
这是相当喜欢了，否则赤乌宗弟子哪有这个耐心。漫长的等待，看冰一点一点聚集，还有不错过那瞬间的长成标志。
赤乌宗，冰川下的烈焰，倒是与冰焰石很合拍，难怪那几个守门弟子也同样对冰火鸟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
我：“我刚刚的凝结大致过程和冰焰石成形是一样的，拿一个火属性的小东西为核心，然后快速将周围的冰雪聚集在这个核心的周围；聚集的同时进行塑形，在塑形即将完成的同时，让火属性核心燃起来；燃起来的同时已基本成形的冰雪会再发生一点形态改变，所以这个时候还要修饰这种改变，让形态不会太走样。”
明齐葛：“怎么保证火焰能在冰中的活动？”
我：“其实这有视觉误导。火核心在燃烧之后实际上已经融进了冰中，所以整个冰雕才会都被染红，但是火核心融的时候并不均匀，在火核心原本的点上，火元素的含量最高。火冰融合时我也对火元素进行了塑形，让原核心位置的那些火元素形成火焰燃烧的样子。”
我：“当风吹过的时候，因为你们赤乌宗门口的风夹着大量冰元素，这些冰元素与冰雕接触，强化了冰雕中冰元素的势头，对火元素形成了压制效果，于是看起来便像是里面的火团被吹倒了一些；当外界的冰风不那么强势后，冰雕中的火元素与冰元素又重归平衡，看起来便成了火焰自然向上燃烧，也就是回到在凝冰雕时被我塑造出来的形态。”
明齐葛：“但你怎么保证火元素和冰元素不会均匀融合呢？怎么才能让火元素一直在冰雕内分布不均？”
3007_稳定性
我：“稍微加了一点空间隔离，就是通明果果肉和果瓤的那种隔离方式，不过不那么彻底，主要是用来塑形。同时在火核心与冰相融的时候，在火核心的中心做了一个小漩涡，对火元素有回收作用，也即是在冰火鸟成形之后，火核心的部分元素继续融进冰里，同时也从冰里回收火元素，这份交换也可以形成火团的鲜活感。”
我：“不过要注意，那个小漩涡的回收力量不能太强，否则可能会绞碎冰。当然如果冰的强度制作得比较高，那么小漩涡的强度也必须相应提升，否则太弱的话，火核心很快便会崩溃，然后火元素与冰元素就混合在一起、区分不开了，会成为一个静态的红色冰雕。”
我：“如果火核心崩溃，红色会淡下来，因为现在红色的艳丽有一部分是火核心的活跃感带来的视觉欺骗，并不是纯粹的染色效果。”
我：“冰焰石中的火焰能与外层冰分离也是因为其火焰中有特殊结构，不过不是漩涡态，是多层环结构，一部分内缩，一部分外展，相互交错……比较复杂，我做的时候没有照搬。”
我：“为了偷懒，我做的漩涡态比较简单，副作用是稳定性也没有冰焰石的那么好。可能过几年，火焰便会缩小，然后慢慢的就没了、全部融进了冰里。尤其如果外界经常有比较大的能量波动的话，火核心更容易失稳。当然如果能量波动更大一些，可能整个冰火鸟就崩了，倒也无所谓核心失稳的事。”
明齐葛：“后期可以加固吗？”
我：“可以。但是如果加固的人不能很好地模拟我凝结时的灵力运转方式，那么可能会加固失败直接毁了冰雕。”
明齐葛：“你要跟我交易什么？”
我：“九宁秘境的信息。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更多了吧？”
明齐葛考虑了一会儿，给了我一块玉简，然后开始试着凝结冰火鸟。
我：“火核太突兀了。”
明齐葛：“不顺手，毕竟我是单水灵根。哎，你也没有火灵根啊。”
我：“你的丹那么爆烈，对火灵气一点心得体会都没有吗？”我是因为毛球吃的类雷劫结晶、研究小师叔的雷球、还有自己的雷劫等摸索出的一些比较精巧的控制心得。

第729章
3008_游览十大？
明齐葛：“你都说是爆烈了。你让我做冰炸弹容易，但做稳定的冰火装饰？”
我：“就算是做炸弹，也得是可控的，定时定量地爆，不能乱炸不是吗？”
明齐葛：“话是没错……”
我：“你的火核心不一定要用漩涡态，那是我觉得顺手的选择，但可能你更偏向其他形态？只要能起到让火灵气聚回而不彻底散开的作用就行。就像通明果，我炼制的跟你炼制的差别很大，但都是通明果。”
“通明果……”明齐葛沉吟了一会儿，“漩涡态、空间隔离，果肉与果瓤分开，冰与火分开……”
明齐葛又试了一次，又炸了。
我：“要不你试试做冰烟花？”
明齐葛瞪了我一眼：“我走了，你慢慢受罚。试制过程中要是还有疑惑我再联系你。”
此时，我到了往生门的正门……
干嘛？让我游览十大？可是往生门我没有稍微熟点的同等修为朋友。
我跟往生门的守门弟子大眼瞪小眼。
往生门弟子是惯常的和善态度：“裴道友有事吗？”
我解释状况——可能过不了多久，全修真界便都知道我在受罚了。
守门弟子：“没关系，只要不去机密的地方，我们欢迎各方道友前来交流论道。”
可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去机密的地方。
我：“打扰了。”
守门弟子：“听说你送跟冰焰石一样美的冰雕？”
……听谁说的？赤乌宗？你们两家面上不对付，私下里交情很好嘛。但为什么你们听说了送冰雕的事，却还要让我解释一遍我是为受罚而来？你们没顺便一起听说了？
我凝了几个内含火焰的冰莲花给他们，刚凝完圆锥就转向。
这狗尾巴草属哈士奇的吗？这么多变？
一个可能是听到消息专门出来看热闹的往生门金丹期前辈说：“指引方向的不是冰圆锥，而是里面装的草吧？”
我点头。
“草的生长方向取决于，趋光、风吹、受力……由于你隔离了它与外界的接触，那么更有可能是你接触到的环境灵气传递给了它，当它判断再往前走的环境灵气不适宜自己生长时，它便会寻找适宜的方向。”
3009_重点是什么？
“它带着你走到赤乌宗和往生门，应该是因为它远远地感觉到这两个方向灵气浓郁，但是当靠得足够近之后，尤其你与这两个门派的弟子面对面交流之后，发生了灵气交流，它发现，灵气虽然浓郁，但不可口，所以它换个方向继续找。”
我：“充前辈，你喜欢什么样的冰雕？”这位帮我分析的金丹期前辈名为充隽桥，是种植师。
充隽桥：“狗尾巴草就挺好的，我能要一丛吗？每一根的草穗内都有绿色的火焰。”
旁边的守门弟子若有似无地往充隽桥脑袋上看。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地给了他一丛——冰雕狗尾巴草插冰块上，每一根的草穗里都有小绿火；所有的根须盘在下方的冰块中，带着绿色荧光，构成一张猫脸图。
充隽桥：“我觉得，你这株狗尾巴草的外形可能只是伪装，等级也是，它内里可能是一种比较珍贵罕见的灵植，需要很特殊的生长环境。它可能描述不出那环境的具体要求，但当它身处那样的环境中时，它会知道。”
我：“所以我需要带着它游离全世界？”
充隽桥：“运气好的话，也许下一站就找到了。不过它也不一定很珍贵，可能真只是一株狗尾巴草，就是很有个性，想自己挑生长地。”
我：“然后长辈们嫌它麻烦，正好又需要罚我，便顺手给我当任务做了？”
充隽桥：“我觉得它珍贵的可能性略大一些。”
我：“谢谢。”
充隽桥：“等等，裴道友，我还没说完。”
正要转身的我又停下来：“您说。”
充隽桥：“我看那圆锥的指向没有管草尖的垂向位移？我建议，如果不特别麻烦，可以把垂直位置也考虑进去。灵气环境，垂直方向还是有影响的。不过你肯定是照着发布给你任务的前辈的指示做，那位前辈说不用管，可能便影响不大。我的意思只是，不用太避着。但说起来，既然你接连与赤乌宗、往生门正门守门弟子打了招呼，说明，你也不是一味躲。”
……你的重点是什么？我现在的做法到底需不需要改善？
守门弟子帮我翻译：“裴道友加油。”
我：“谢谢，我会的。”
3010_指点
“再等等，”充隽桥又拦住我，“当你到了某个门派门前时，你不必急着申请进去，你可以随意找一个该门派的弟子，就在门外聊聊，在你们聊天的过程中，狗尾草便会通过这个弟子感知到这个门派的灵气特质适不适合自身。所以你选聊天弟子的时候，最好能选具有该门派突出气质的一个。比如，你选一个筑基巅峰才刚入门派的金丹初期就不合适。”
我：“最好是能选在该门派入练气期的？”
充隽桥：“而且最好是在其修为档中明显比其他同门优秀的。也不能叫优秀，而是，显得比同等修为的其他同门更强。可以是武力方面的更强，也可以是神识方面的更强，比如明齐葛道友。这种显著的强，说明其非常适合该门派的功法，其修炼该门派的功法比其他人获得了更大的成果。”
我：“好的。谢充前辈指点。”
充隽桥：“这个方法扩展开来，你还可以不必到各门派面前，而能随意选一个地方，邀请你的各门派友人去见你，狗尾草通过这些人便会对他们所属的门派有较为直观的感受，可能当场便能判断哪些门派不适合它。对于还没有完全否决的门派，可能它带着你到了那些门派的门口，也只用再待一两秒，它便可以确定，这样你便不用跟守门弟子们寒暄还被迫送礼了。”
往生门守门弟子：“充师兄……”
充隽桥：“不过裴道友如果你能心硬一些，说不送礼便不送礼，那就跟着狗尾草满世界走，也不会太破费。”
你再这么执着地断人财路，小心被围殴——不是我自夸，我制作的东西，就算只是装饰品，也是卖得起价的。颜控的力量啊，不然合欢宗怎么能那么富？光靠不可说的那啥啥？格调易崩，不方便稳定抬价，所以美不可或缺。
充隽桥：“但破费也有破费的好处，你每跟人交谈一次都送点小东西，先收到的人一宣传，后来者便会主动提供给你更多方便和信息，从效率和舒心的角度更有好处。只要，你送的这些东西对你来说确实是小东西。”
我：“自己用灵力做的，材料只有水和火属性的随便什么，算是小东西吧。”
充隽桥：“大乘期自己做的东西送小辈，那些东西的价值可都太高。”
我：“我是金丹期，你们也是金丹期，差不多。”
3011_月季
充隽桥还有话说，但被守门弟子不耐烦地打断：“没完了你还？裴道友自己没分寸吗？你要是觉得自己收那么一大丛冰雕心里有愧，你还礼不行吗？非唠唠叨叨想还信息，结果又说不出重要的来。”
充隽桥看了守门弟子一眼，送了一盆蓝色玫瑰给我。
我：“……”
裴冰：“这是月季，你有没有常识？”
拿市场上卖它肯定叫玫瑰，你懂不懂商品名？
这玫瑰……好吧，这月季的蓝色很深，有一种厚重的宁静感。盆子很大，月季很密。种植师送出来的灵植，肯定不会人工染色，但这密度却显得有些不专业。
充隽桥很快为我释疑：“盆子是临时拿的，匆忙之间，很不适合，不过我听说裴道友的随身空间已经适宜种灵植？”
我：“是。那我就直接种进我空间了，养的时候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我只知道一般月季的养护方法。”
充隽桥：“没有特殊的，它很好养，很随和。”
嗯，那就好。那么我还有另一个问题：临时、匆忙拿的盆子，意思是，听说我到门口后，你匆匆……这月季是你在出来之前就准备送我的？即使我不送你冰雕狗尾草你也准备送我的？一开始便准备送我你还啰嗦那么多直到守门弟子教训你你才……
打住，好像越说越自恋了。我保持端正态度，向充隽桥道谢——其实也不是很自恋，因为我收肖像费的时候，充隽桥付的金额挺高，所以我合理推测……
“他是你的粉。”小随和裴冰和毛球同时帮我补充完，并强烈要求我换个不肉麻的话题。
我问充隽桥：“这些月季我可以转送其他人吗？”
充隽桥顿了一下，和善表示：“当然可以。已送你的便是属于你了，你自然拥有完整的处置权。”
守门弟子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
戏也是很多。
*
之后圆锥将我带到了昆仑。
我对昆仑的守门弟子说我大概不会进昆仑，就只在门口待一会儿，聊聊天。
守门弟子表示了理解，并说：
“我们帮你问了种植峰的前辈，他们说，你这灵植的可能性有很多，因为有些可能性是相互矛盾的，所以也不好给你建议，但大体上，你跟着它走，应该出不了事。”

第730章
3012_下一个
“一般门派内比较机密的地方是藏书阁、议事殿这类，但是这些地方都不适宜灵植生长，所以，即使你的圆锥将你带进某个门派，它也应该会去种植园等地，那些地方……除了专用来养珍稀娇贵灵植的区域外，一般都会敞开。”
昆仑来围观的人数量有点多，他们面露期待地看着我，有的已经把回礼准备好了。大门派的消息灵通度简直了。
我：“你们喜欢什么造型的冰雕？”
“我们之前讨论过，大家意见不一，让你分别满足我们太过分了，所以，我们决定都要冰莲花，但是要里面有火焰的。”
“要云霞宗的红色火焰，不要赤乌宗的红。”
我凝给他们一盆内含火焰的冰莲花——冰莲花就用上次来昆仑时凝好的那些，这次只是往里注入火焰。往成形冰雕里注入火焰与以火属性物品为核心凝冰雕的程序不太一样，但也就是稍微调整一下工艺的事，毕竟都是我的炼制品，很好改。
昆仑弟子们还了我两盆回礼——他们的部分回礼价值不很高但体积很大。昆仑弟子做事稳妥，既然说了是回礼，那就肯定会等值，不会给高了或低了。
下一个门派是药宗。
药宗对我的态度就不怎么样了。
我：“我就在门口坐会儿。”
药宗守门弟子：“行，但请往边上一些。”
意思是不要堵门。不过这个要求倒不能体现药宗对我的不待见，三大容许我在他们大门口闲聊，是因为除了大型活动之外，他们三家的正门口一般都没人。想求三大事情的人常规会选择通讯联系，即使上门求帮忙，也有专职的接待处，守门弟子最多给他们指个方向，不处理具体事情。
在日常，大门派正门的象征意义多大于实用。比如，有人要踢馆了，那肯定该从正门踢起。但是比如大量货物出入，那有多条专用货物通道，通向四面八方，哪条道距离近就用哪条。
毕竟大门派的地盘太大，内里又不方便传送，出入都只能走正门的话……不知道会多多少死宅和传送事故。
3013_推荐
药宗在十大里是正门用得最多的一家，没有之一。主要是药宗顾客多，药宗偏偏又要求上门求交易的顾客都走正门，于是药宗的正门便很热闹了。我要是往门口一堵，再多吸引一些颜控来一起堵……药宗能把我逮住押回云霞宗讨说法：
“你们是不是派这小子踢馆来了？”
……说不定真是哦？谁说踢馆只能用武力呢？
药宗的种植环境肯定不错，但这是服务于丹药的种植环境，我估摸着如果我是灵植，我大概不会喜欢这种风格，所以我猜圆锥会很快变向。在等待中，我象征性地思考了一会儿可以联系哪个药宗弟子：储伍琉、夏旬侯、童耿量。
童耿量第一个排除，他看到我估计不会有好脸色。
储伍琉现在已又入金丹，我对他的二次金丹质量有点好奇，但我觉得圆锥不会留给我足够的研究时间，而且在别家大门口研究这个也不太好。
所以最后我选择了联系和我同一批去七安秘境、现在同样也是金丹初期的夏旬侯。
夏旬侯接到我通讯时有点茫然：“什么事？”
不是个八卦的人。这让我顿生亲切之感。我告诉他情况。
夏旬侯：“那你就等着呗，联系我做什么？”
我：“应该还是得跟弟子交流，不然光在门外等，时间可能比较长。你有空出来陪我聊一会儿吗？我付陪聊费。”
夏旬侯：“你需要的是能尽量体现药宗特质的弟子对不对？”
我只告诉了夏旬侯：我在受罚，受罚内容不明，猜测是给一株灵植找适合其生活的环境，这灵植在门派外便能感知门派环境并做出判断，只要判断不适合了它便会转向，与门派弟子接触则会加速该灵植的感应。
重点是，我没有提过‘接触的门派弟子需要能尽量体现该门派特质’这个猜想。
那么，夏旬侯灵光一闪到这里，是这个点子特别容易想到，还是……他有私心？
夏旬侯：“我向你推荐储伍琉师兄。”
我：“你和储道友现在谁的修为更高？我记得他二次结丹在你之后？”
夏旬侯：“但现在他是我师兄。储师兄的第二个金丹特别稳，我觉得不比完美金丹差。”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3014_不够一剑劈的
我：“储道友二次结丹完成时，身上有伤吗？”这不是判断完美结丹与否的充分条件，但却是最容易辨识的外部特征，是一个必要条件。
夏旬侯哼了一声，断了我通讯。
说明储伍琉当时有伤，肯定不是完美结丹。想也知道，药宗曾经那么拿储伍琉跟我比，在我完美结丹之后，如果储伍琉也成功了，药宗能憋住不说才奇怪。而且包打听虽然没胆子详细报道我，但挖药宗大新闻可不会手软。
我正不怎么善良地揣测储伍琉的修炼情况，就见储伍琉本人站到了我面前。
他先看圆锥，说：“看来通讯聊天并不足以给它充分的判断依据。”
我：“看起来是。好久不见，你现在看着结实多了。”
储伍琉：“依然不够你一剑劈的。”
作为一个正统丹修，怎么能一开口就说打打杀杀的事情呢？你这不是又要让药宗反省对你的教育问题了吗？不过我觉得药宗养小孩子是真比不上云霞宗，瞧瞧云霞宗把小师叔、我兄姐、我、晏子琪等等的孩子们养得多好：只祸害别人，不折磨自己。
我：“本来我想从夏旬侯道友那里套点七安的资料，但既然换人了，我能跟你讨点九宁资料吗？”
储伍琉：“门派机密。”
我：“也有不机密的部分嘛。比如你们捡的那些小礼品。”
储伍琉：“我没捡几件，你知道的，我那时弱不经风。”
我：“你可能会捡到其他人不要的、看起来特别没价值的小东西，那些我也想看。”
储伍琉：“话说得可真不客气。”
我：“反正你不够我一剑劈的。”
储伍琉：“虽然在占卜师比赛时我惹你生气了，但是，你也报复了，我们扯平？”
我：“但那时你太孱弱，我不敢很用力地报复。”就只附了一点剑气在储伍琉身上，让他接触什么碎什么，但只能碎小玩意，防御力高的那点剑气动不了——剑气要是附着量太大我怕东西碎之前储伍琉先趴下了——丹药、原材料、炼丹等是丹修的逆鳞，我专门设定了不动。
报复一下还得小心翼翼，有点闹心。
3015_算扯平
储伍琉笑着伸出手，手心中是几块不同颜色的石头，每一块石头都是纯色，但在光照中出现了明暗变化。
“九宁的小东西。”他解释，“与门派机密无关、基本没有价值，不过好歹产自九宁。”
这是讲和的态度吗？
我把石头全收下，然后取了最小的一颗——深蓝色——接着用冰做了一个空心丹炉，但丹炉封死，最小的那颗石头悬浮在丹炉的空心中，在冰的折射下仿佛炉内燃起了深蓝色火焰。
储伍琉点评：“像鬼火。”
小心鬼修半夜找你谈心。
储伍琉又给了我一块玉简和一些丹药。
玉简里是一些丹药炼制心得，包括他对通明果炼制的研究；那些丹药则是玉简中提到的炼制方法们的样品。
我：“谢谢。”
储伍琉：“算扯平了吗？”
我：“平攸苹有再找你研究你的新金丹吗？”
储伍琉：“没有，可能她已经忘记了吧。大概我的情况在她眼中并没有跟踪研究的价值。”
我：“好吧。我们算扯平了。”
储伍琉：“谢谢。那我可以跟你买一颗你最新炼制的通明果吗？”
我：“现在不想卖给你。”
储伍琉：“那我再帮你猜一猜你的处罚项目吧。这狗尾草，我怀疑出自某个秘境，它带你找的，不是适合它生存的环境，而是它想回到它的出生地。回去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死亡、为了找长眠地。之所以它会先找各大门派，是因为大门派中都有自己的小秘境，且门派中有很多弟子去过多个秘境，也就是整个门派都散发着秘境的气息，狗尾草是被这类气息吸引的。”
储伍琉：“另外，狗尾草的外形可能只是伪装，而它的真实形态，我猜，是点状物。”
我：“点状物是什么意思？”
储伍琉：“就是说，这一根狗尾草，准确地说是草穗，是很多东西的聚集体。可能是一片草丛，或者一片星空，或者大量碎石块……总之是很多同类，也可能不同类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组成了狗尾草的外形。”
我：“这猜测你有多大把握？”
储伍琉：“随口说说。完全没有证据。”
我还是送了他一颗冰莲花……装饰品。

第731章
3016_一套界线
储伍琉看着冰莲花装饰说：“其实，你随手凝结的冰雕，哪怕是纯冰雕，里面不添加任何其他物质，也不见得比通明果的价值低，因为这冰雕结构……”
储伍琉：“想要人工仿制冰焰石的人很多，研究出来的方法也很多，但是无论怎么仿制，得到的人工冰焰石美感都与天然冰焰石有明显差距，而你的含火冰雕，即使不模仿冰焰石的外形，即使做出了一看便知是人工造物的形态，也会让不知情的人不敢肯定，那会不会是有了奇遇、自然长成的真正冰焰石。”
我：“只是一时新鲜罢了，大家买我个面子。这种冰雕没多少技术含量。”
储伍琉：“公开出来的通明果炼制方法乍一看也没多少技术含量，除了‘神识’这个要求让低修为望而生畏外，其他都只是基础手法，甚至神识这一点……也不是要求控制神识，而只是需要在使用灵力时伴随着神识的使用，而‘伴随’，其实是很自然的流程。实际上，任何修士，包括练气期，在使用灵力时，都不可能完全不使用神识。”
储伍琉：“神识是什么？粗暴些说，就是活物的思考、感知、意识，所有活物都有，所有活物的任何动作都会使用它。使用根本不难，要不用才不可能。低修为也许不理解神识，但必定时时刻刻都在用神识。大能们所会的技能，其实所有修士在低修为阶段就已经接触到甚至使用过，大能们只不过是能更精准、更有效率、更可控地使用它们。”
储伍琉：“大能们比低修为多的，只是对‘度’的把握。”
我：“虽然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作为金丹期，我觉得还是不要对大能妄加评论的好，因为，太过粗浅的理解，惹大能发笑就算了，更糟的是，可能还会带偏自己。”
储伍琉：“听取一切，理解一切，怀疑一切，走自己的路。所以你能轻松炼制通明果还有其他奇怪的东西，因为有些界线在你身上模糊了，你形成了你独有的一套界线。一套可多变但又可在任意一种变化上暂时定型、且不会混淆任意两种变化的界线。”
我：“……谢谢？”你夸我我也不会加送礼物给你。
储伍琉：“其实这不好说算不算夸奖。因为你的路在多变中是不是能一直清晰下去，很难说，甚至现在还能不能算清晰，我也说不准。”
我：“那我收回谢谢。”
3017_称呼
我凝了一个愤怒的包子冰雕给储伍琉——外形是包子，里面有一个火团，火团不定时会膨大一次，像是怒火要冲出包子，或者像包子要炸了。
我：“请将这个转交给夏旬侯道友。你不要私吞，因为我已经通讯告诉夏道友我让你转交这小礼物给他了，还附了影像说明。”
储伍琉：“你是冰木灵根，为什么对火的掌握，尤其这种爆炸感，在与冰同时凝的时候，火没有被冰压制呢？居然是平衡的。如果你是仔细规划、刻意压制冰、抬升火，那达到这种效果还好理解，但你明明是随手凝一个玩具，没有很认真，那么理论上应该会表现出灵根偏向才对。”
我：“我的金丹劫是雷冰劫，雷冰强度基本相同，这种平衡感让我印象深刻。而且我很专注地研究、模仿过纯雷物品结构。再说剑修，即使是非火、雷灵根的剑修，剑招、用剑的动作等偏重攻击，这些在五行划分中便是偏火属性的。”
“这样子啊……”储伍琉拿着愤怒包子，微刺了些灵力进去，让包子发怒。
我：“往里刺灵力别太频繁，这就是个玩具，很脆弱的。”
储伍琉：“嗯，我会将它完好地交到夏师弟手中。”
我：“你们药宗弟子之间的称呼，相对修为一变就得变，不会口快叫错吗？”
储伍琉：“习惯之后，师兄师弟等称呼对应的是修为，不是人，所以口快也不会叫错。比如我提到夏师弟时，说‘夏’这个字，我脑中想的是夏旬侯这个人；但当我说‘师弟’，脑中想的却是我最近一次见他时他的修为。这三个字在称呼时虽然连在一起说，但却是作为两个词分开的。在脑中已经建立起了它们分别的对应关系，并形成了各自的条件反射。”
储伍琉：“同样的，被叫的人，听到称呼时的反应也有两个部分，一是‘有人在叫我’，二是‘叫我的人是什么修为’。比如我叫夏师弟，‘夏’字让他意识到是在叫他，‘师弟’则是叫他的人修为比他高一点。”
储伍琉：“如果我叫错了，比如我修为退回到筑基期时，叫当时修为比我高的夏旬侯为夏师弟，那么当他意识到叫他的人是我时，他的第一反应会是，我重新结丹了，但当他实际看到我时，他又会发现我没有，接着他会疑惑，再之后他才会意识到我叫错了。”
3018_深山老林
我：“所以重点不是礼貌与否，而是信息传递的准确？”
储伍琉：“对。其实这是一个时刻的提醒：你是什么修为、你的同门是什么修为、曾经修为低于你的同门什么时候修为高过你了、为什么可以高过、你的修炼速度为什么慢了、为什么快了、对方是你的后辈不能无端欺负、对方是你的前辈其指点可能很有价值……就是这样可以让人不断地反思自我。”
我：“不会有太大压力吗？”
储伍琉：“习惯之后连提醒的作用都很小，更何况压力。有些人每天跟数以千计的人打招呼，不断地重复‘判断修为、称呼’这个流程，膝跳反射似的，哪有思考呢？现在，对大部分弟子，这也就是个惯例而已。可能只有刚入门的弟子们，在学习这种称呼方式时，会多想想，能有所感悟，等入门一两年适应过后，就没想法了。”
我：“能想一两年也算是起到了作用。”
储伍琉：“大概长辈们也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吧。”
别这么忧伤嘛。定规矩时的初始目的与许久之后的实际影响，二者不一致，这不是常态吗？多定几条规矩层层强化便好了。
*
离开药宗之后，圆锥的指向有些出乎意料，它没有带我到又一个大门派，却到了一个深山老林。嗯……可能这个形容不太妥，因为这里虽然植物茂密、生态原始，但不算太人迹罕至，这里算是药宗弟子常来的原材料采集地之一。
药宗没有把这里划为他们的地盘，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离药宗驻地略远了点，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里的原材料没有好到让药宗想把整片地据为己有的程度。
不过，毕竟药宗弟子常来，所以仿佛给这片老林打上了官方认证的标记，很多非药宗的丹修和种植师也喜欢来这里，于是人还挺多的，而圆锥带着我到了一个人很少的地方。
我到时，在那里只看到两个人。
一个看着凶神恶煞不像好人，还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得连修士不像。不过我看不出他的修为，所以应该是前辈级的人物——就算借助器物，修为低于我的人，我大致也能有模糊的感应，不至于一点灵力运转都感知不到，因为低修为使用高等级器物，不可能发挥出器物的全效。
3019_坏人前辈
另一个人我认识，金丹初期的散修剑修，狄隙陡，在药宗复现通明果比赛之前他试图找我麻烦，结果反被我吓唬了。
那时我以为狄隙陡是受人指使才会当出头鸟，毕竟通明果被外界偏向于定义为丹药，剑修为丹药的炼制问题找另一个剑修的麻烦，这说不通嘛。但此时狄隙陡出现在丹修们喜欢的原材料场里，所以可能他还辅修丹药？于是当时他也真是出于自己的本心而看我不顺眼的？
现在的状况是，一场欺负已经结束。狄隙陡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坏人前辈一脚踩在狄隙陡身上，俯视他，说：“给我。”
……对不起，突然脑补了小黄文。
坏人前辈抬头看向我：“哪来的小娃娃？看到情况不对不知道躲开吗？你戳在哪儿干什么？傻气熏着我了。”
我：“……因为是打过交道的人……”
坏人前辈：“你姘头？眼光真差。”
我：“不是……”
坏人前辈：“他欠你钱？忘了吧，他这辈子都是贫穷的命，还不起。”
……这诅咒也忒毒了。
狄隙陡：“裴……”
坏人前辈：“没错，他至少还有点自知自明，他这辈子都是个赔钱的命。”
我：“……”
坏人前辈：“你还不走？”
我：“前辈怎么称呼？”
坏人前辈：“关你屁事。”
我：“您会杀了他吗？”
坏人前辈：“你想替他死吗？”
我：“不想，我就是好奇。”
坏人前辈一刀捅穿了狄隙陡的腹部，还搅了搅。托修士顽强生命力的福，狄隙陡依然是和之前一样要死不活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份新伤而更靠近死亡……不对，好像不是单纯生命力的问题。坏人前辈一边伤狄隙陡，一边似乎还在给他治伤，以让狄隙陡的伤势维持在死不了的状态。
坏人前辈：“既然你这么找死，那就一起来吧。”说着他抓向我，我滑开——滑开时还注意了不偏离圆锥的指向。
这抓取是金丹级。
坏人前辈不为一时的失手所动，他抓取落空的手顺势变向，第二次向我抓来。借着小随的空间力量，我第二次成功躲开——依然注意了没有偏离圆锥指向。
元婴级。

第732章
3020_求助
坏人前辈动作变向更快，第三次抓取为化神级，到底抓实在了，把我甩向狄隙陡——居然是顺着圆锥指向甩的——这次我虽然没能再躲开抓取，但是在即将砸实在狄隙陡之前，我及时调整了扑姿，让自己落到狄隙陡旁边，而没有给他提升伤势。
狄隙陡双眼肿胀，睁了一条缝看向我，似乎还笑了笑。
……不要紧吧道友？你被打伤脑子了？
坏人前辈使的是刀，他看了趴在狄隙陡旁边的我一会儿，突然一刀向我劈来。
之前的抓取躲闪，我固然试出了坏人前辈不低于化神期的修为，但是他更试出了我最高不过元婴级的躲闪能力，这一刀的攻击，他笃定我躲不了。
实际上，我真的躲不了，但在坏人前辈第一次抓取落空变向时，我便准备了方案。我联系了两个人，一个是云霞宗剑修齐苑长老，另一个是昆仑剑修辛戈及长老。
对齐苑长老我说：“我好像惹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前辈。”
齐长老：“开实时影像。”
对辛长老我说：“前辈，您能临时当我的保命底线吗？”
辛长老：“当了的话，你欠我人情？”
我：“我个人欠。”
辛长老：“我就要你个人的人情。”
然后两位长老都收到了我发去的实时影像，紧接着他们合并入同一个通讯平台，让我们三人可以在此平台上相互交流。
从坏人前辈第二次抓取落空变向时，两位长老便根据影像对我进行指点。
齐长老：“他不想杀你，不过他可能会很想剖了你。”
辛长老：“这个老东西，居然还活着……没事，小裴，你不用怕他。你家齐长老收拾他绰绰有余。”
我问辛长老：“所以我不用欠您人情了吗？”
辛长老：“欠。我老人家给出个判断不要钱的吗？”
我：“哦。”
齐长老似乎笑了一下，比平常更自然的笑。
辛长老：“满世界送漂亮冰雕，就吝惜给我一点？”
我：“您如果只要冰雕的话，管够。”
辛长老：“管够？”
我：“……一天凝的量吧。”还是不挑战大乘剑修的豪迈度了。
辛长老：“全力？”
我：“全力。”
辛长老：“成交。”
3021_凭没断通讯
我：“水谁出？”
辛长老：“嘿……”
我：“我出。”
辛长老：“我出，我还付你报酬。”
齐长老：“按市场价付报酬吗？”
我：“……”
辛长老：“就按市场价。”
等一下，冰雕不是我付给辛长老的指点费吗？怎么反而还我要赚了？辛长老你……高兴就好。
当坏人前辈刀劈向我时，齐长老说：“不要动。”
辛长老说：“看着他劈，盯着他的眼睛。”
于是我便一动不动地看着坏人前辈劈。
刀势很猛，但在即将劈中我之时，坏人前辈又猛地收回了刀，最终只劈断了我一根头发。
不到大乘期。大乘期在收刀的时候，刀风不会继续往前再削我一根头发——我肯定他收刀时没有同时收刀风是他没收住，而不是故意留个尾巴来恐吓我。
惯于用刀，于是他是化神期的……刀修？
虽然都是带刃的武器，但刀修与剑修有本质区别。剑修源于法修，刀修源于体修。剑修是公认的强攻职业，但强势中几乎必然带着一份柔，有些剑修还会偏向于梦游飘逸……变幻莫测；刀修则是近乎于纯粹的刚猛、霸道，甚至不近人情。
刀修走的是至刚路线。可能正是因为过于刚硬，欠缺了柔韧，导致刀修易折，很少有高修为的案例。化神期的刀修，我只知道一个：廖栗，散修。
连无所不有的昆仑现在都没有化神期刀修。
……
不过昆仑有大乘期刀修……
咳，这位廖栗前辈呢，现在至少有两千五百岁，而我所知的最近一条有关他的信息是近五百年前的，说他被卷入一个绞杀类秘境，生死不明
总之，如果面前这人真是化神刀修廖栗前辈，那怪不得辛长老会管他叫老东西，并惊讶他居然还活着。
坏人前辈：“你凭什么笃定我不敢杀你？”
凭你没断我通讯。
作为一个化神期的大前辈，你做欺负小辈这种丢脸事情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保密意识？我是能直接联系到大能，所以我选择单对单联系，但如果我不认识任何一个大能，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3022_马蜂窝
我会联系包打听面向全世界的新闻收集部门。一边将我这边的实时影像发给他们，一边注解：修为至少化神期的大能，虐待金丹期小辈，只为从金丹期口袋里掏东西。金丹期死挺着不肯给，局面僵住了。大能继续虐待，小辈继续挺着，猜猜谁耗得过谁呢？
然后情况就变成了，我这个金丹期直播与化神期刀修的周旋。只要我能挺过十分钟，只要观众们确认了我是金丹期、攻击我的人是化神期——请相信包打听对火爆信息的查证能力和速度——之后，我们周围擂台阵布好了、观众席坐满了、瓜子花生饮料开始兜售了……
啊，化神刀修会暴怒地攻击观众？观众里肯定有化神大乘期。化神刀修多罕见的品种，面向全世界直播大能会不看？一群大能看了，还能让一个化神刀修大范围屠杀？太小看包打听把严肃事件搞成娱乐活动的能力了。
包打听这个门派吧，经常很烦，但很多时候他们真的很有用，所以他们才能虽然老惹大事，但依然活蹦乱跳地长期在全世界彰显存在感。
我：“因为您不能从杀我上获得利益。”
坏人前辈：“顺手捏死一只苍蝇还用考虑利益？”
我：“也许是因为您不确定杀我是捏死苍蝇，还是捅马蜂窝？”
坏人前辈刀尖指指狄隙陡：“他是散修，你是云霞宗弟子，云霞宗……好吧，我承认，这个马蜂窝我捅不起。”
坏人前辈：“小子，我先说明，我只是要从他那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可不是在无端欺负他。你如果能让他把东西还我，我立刻走人。既然你认识他，那么，说服他。”
坏人前辈的刀又指向我：“这件东西对我很重要，如果我拿不回来，一怒之下我可不保证我不会丧失理智地捅云霞宗一刀。”
我：“其实……说起来这事跟我没关系吧？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坏人前辈：“来不及。你把东西从他身上掏出来，不然你陪着他吧。”
我：“那我先试试？”
坏人前辈：“快点，别磨蹭。”
嗯……既然你已经判断出我是云霞宗弟子、既然你承认云霞宗有你打不过的人，那么在你没有断我通讯的前提下，前辈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已经求助师门了吗？遇难时求助师门是门派弟子很常规的选项吧？
3023_习惯了精准
辛长老给我解惑：“你的通讯隐藏级别。”
我：“不就元婴级吗？刚才这位前辈已经判断出我有元婴级的躲闪能力了，类推我有元婴级的通讯能力不是很自然吗？”
辛长老：“一点也不自然。某一方面越级是因为准备了专用器物，或某一方面有特殊的机缘，但多方面越级，那机缘得厚爱这人到什么程度？或者这人得准备多少东西？又得耗费多少能量来驱动这所有的越级装备？再说正常修士选定的越级方向，攻防逃，就这么三个。谁吃饱了撑的越通讯的级。”
裴冰。
特别撑。
裴冰：“能耐你别用。”
小随：“你敢不让主人用？”
裴冰乖觉地把自己埋了。
齐长老：“注意他之前抓你时的步骤。”
我：“先是与我修为等同的金丹级，抓不住马上换成只高我一等级的元婴级，再抓不住才用化神级。”
齐长老：“他习惯了精准。能用一的力量他不会用二。你是金丹期，这是他确信无疑的判断，所以他对你的一切动作都会基于这个判断。无论攻还是防或者其他，他与你交手时，每一个交手方向的第一击肯定都是金丹级。不会因为前一次用了化神级才制住你，所以这一次不同方向的交手一上来便是化神级。每一个交手方向都是独立的，对闪避等级的判断不会影响判断通讯等级。”
齐长老：“这一方面是他对你的蔑视，他认为你一个金丹期，就算借助某些手段在某些方向有了越级的能力，那也是极少，不必太考虑；另一方面，这也是他的自信，他相信就算你在多个方向越级，他遇到时再来临时调整应对也完全制得住你。”
我：“假如不考虑外援的话，这自信倒是没错。”
辛长老：“正常来说，一个金丹期即使有元婴级的手段，其在使用元婴手段时，也会先透出金丹级的力量，然后再过渡到元婴级。这个过渡过程，他自信自己不会漏看。但他没料到，你如果决定要使用元婴级力量，你可以做到直接用，没有过渡。”
我：“因为别人是用自己的金丹力量激活元婴器物，然后元婴力量才起效，而我是让自身等级高于元婴级的灵宝使用元婴力量。”
辛长老：“你之前的躲避过程也给了他错觉。你第一次躲是用你自身的金丹力量；第二次，你借助了你的灵宝；第三次你在借助灵宝更大的力量之后依然没躲开。这三次对你来说其实是三种独立的躲闪方式，你可以随意调整它们的顺序，但是他却很可能觉得，你必须用一二三的顺序。他以为，你要用二，你就必须先通过一把自身力量发挥出来；要用三，则需要先用二给你的器物热身。”

第733章
3024_骗过
辛长老：“另外，他很可能没有判断出你借助的是灵宝力量。他在这方面了解不多，且无意了解，因为他有些不太看得起灵宝。在他眼中灵宝和法器没有本质区别。实际上，他的这个想法，在实战中大体也不算错，因为一个修士的灵宝，能稳定发挥出来的力量一般确实不会超过修士自身的等级。”
辛长老：“你的特殊之处在于，你习惯性地让裴冰将你和云霞宗大阵连在一起，这种连接气息已经融成了你自身气息的一部分，所以当你调用这份连接时，他以为你在用你自己的力量，他对你的蔑视让他不会很仔细地剖析你，偏偏你的这份连接已有稳定遮掩，几乎是与云霞宗大阵同等级的遮掩程度，不事先知道这情况，化神期也很容易被骗过。”
辛长老：“他在抓你的时候已经断定你的越级手段最高不过元婴级，所以他之后便不会用元婴级以上的眼光去看你。唯一的例外是第二次用元婴级力量抓取失败之后他转为用化神级，那一瞬他本可能看破你的连接，但你被抓住得太快、太容易、太跟化神级不沾边，于是他没有深究，便错过了。”
我：“总结来说，虽然只是碰巧，且只是一个小方面，但我骗过了一个化神期？他是化神刀修散修廖栗前辈吧？”
辛长老：“对。不过廖栗在化神期中是属于特别好骗的那类，他的思考方式非常直线条。而且，他应该是刚刚才回到主世界，还有些混乱，尤其还反应不过来门派相关的弯弯绕绕。要不是你的云霞宗特征太显眼，他甚至有可能意识不到你是门派弟子，然后便可能真随意打杀了你。”
齐长老：“我想不会，廖栗并没有杀意，可能最多是打残裴林吧。”
辛长老：“不好说，廖栗疯起来没谱。不过他现在看着倒是比五百年前理智了一些，打扮得也有个人样了。”
……五百年前这位廖前辈是个什么形状？
辛长老：“裴三，杀意与否以你家齐长老说的为准。我对廖栗有成见，可能判断时会受过去记忆影响，有偏颇。”
我：“如果廖前辈对主世界的印象还停留在五百年前，那么，他忌惮的是云霞宗的谁？”我判断不出廖前辈准确是化神哪一档，只知道他忌惮的肯定不是我爹——五百年前我爹可不够格让化神期当对手的。
3025_少爷作风
辛长老：“主要是广和和仰澈鹿，尤其仰澈鹿。你们别看仰澈鹿现在温和得好像没脾气，他年轻的时候，哦，不对，收拾廖栗的时候仰澈鹿也不年轻了。反正，仰澈鹿刚入化神期那会儿……总之廖栗被仰澈鹿打出了心理阴影。”
您爆料爆得这么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
辛长老：“廖栗也算幸运，惹上云霞宗的时候，裴骥、惠菇、戚悉，还有齐苑长老，这些脾气特别不好的都还没起来。廖栗嚣张那会儿，云霞宗走和善路线，动手之前都还要跟人客气两句，几个比较冲动的剑修也听劝、让旁人拦得住。廖栗要是现在惹云霞宗，刚碰到大阵，光裴骥就能把他的刀给碎了。还磨磨唧唧给他布陷阱、等他愿者上钩、七擒七纵？齐苑长老可能会把他狙杀在云霞宗看不见的地方？”
齐长老：“辛长老言重，我们也讲理的。”
辛长老：“就是讲得不多。当初包打听敢报道裴骥，还发预告说要报道双胞胎，就是因为他们习惯了云霞宗之前的讲理风格。哪怕裴骥那时是个新化神剑修、他的脾气包打听还拿捏不准，但包打听最多也只考虑了剑修惯常的风格，就是二话不说便开打，这个包打听承受得住。”
辛长老：“结果裴骥跟惠菇倒真是二话不说地出手了，可出手的方向却让包打听傻眼。包打听挣扎着想跟裴骥商讨，但裴骥几句话不仅堵得包打听说不下去，还把舆论注意力转移了。”
辛长老：“包打听也不想想，裴骥年轻时那少爷作风，吃了多少亏，又坑了多少人。被聚光灯照过，也被无视到角落过；高得上去，也低得下来。裴骥要是真想跟人怼，那真是哪儿痛扎哪儿，剑剑飙血。姜未校的手段还有一部分是跟裴骥学的。”
我：“咦？”
辛长老：“姜未校一开始就想成为云霞宗的管理者，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姜未校的目光是真只放在‘管理’上。他做的事情是‘将云霞宗经营得井井有条’，而他对外做私事时，他只用他自己的力量，严格区分公事与私事。”
辛长老：“当然，这种公私分明并没有错，但裴骥在姜未校处理私事吃亏时对他说‘求助自家门派，是每一个门派弟子的权利，管理者首先也是本宗弟子’。”
我：“我觉得很有道理。”
3026_八卦的正当理由
齐长老：“裴长老还说，‘一个人打输了之后，呼朋引伴围殴回去，人之常情。有呼朋引伴的能力，就没有放着不用的道理。’”
我：“我觉得没错。”
辛长老：“裴骥又对姜未校说，‘要是一群人都报复不回去，你该反省你的组织能力。满宗师兄弟姐妹随你挑选组队你都组不出个克敌方的阵容，你的管理能力怕是需要再评估’。”
我：“辛长老您怎么这么了解？”
辛长老：“你还想不想听八卦了？”
我：“齐长老您对这事了解的比辛长老多吗？”
齐长老：“很惭愧，可能有所不及。”
昆仑长老管得够宽的。
齐长老：“不过我还是可以再说两句。比如当时姜未校依然执着地想分开公私，裴长老说‘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公私问题，别老是歪楼。我是在跟你说你被欺负了之后的报复问题，怎么这么不开窍？我先给你换个师父再继续跟你说好了。’”
我：“……”
齐长老：“当然，肯定没有换师父，因为掌门很警醒，他立刻跟裴长老交涉，‘把大师兄位置给他端了可以，徒弟你不能抢我的。长老的一票否决权可以用在大师兄人选上，但我收没有违反云霞宗规矩的徒弟，你不能否决’。”
齐长老：“那时候姜未校还不是大师兄，只是热门人选，但大家都知道掌门打算姜未校一入金丹就提他为大师兄。裴长老表示接受掌门的意见，然后对姜未校说，‘现在，我动用一票否决权，你没资格竞选大师兄了。我们来继续说你的报复问题。跟宗内其他弟子有私人交情吧？抓住了部分人的小辫子吧？会威胁人吧？来，现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组织一个纯筑基期队伍，人数不限，去把那个金丹后期给我打了。打不赢就重组一队再打一次，打赢了这事才算完。’”
辛长老：“云霞宗八卦传得快啊，一天之内全宗都知道姜未校因为被一个金丹后期欺负了而被剥夺大师兄竞选资格，同情之余，组出的队伍浩浩荡荡。”
我好像发现了重点：“那个欺负了大师兄的金丹后期，是哪个门派的？”
辛长老：“我们昆仑的。”
哦……这倒是给了你八卦的正当理由。
3027_怀疑
我：“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欺负过大师兄的人，明明应该被很多大师兄黑传诵。”
辛长老：“因为从外人的角度看，那根本不叫欺负，就裴骥随便挑了个借口敲打姜未校，后面一群筑基期殴打金丹后期才是欺负。当然，金丹期被筑基期欺负，说出去不好听，抹了吧。”
我：“那位给大师兄上了一课的昆仑前辈怎么称呼？”
辛长老：“抹了。”
我请教齐长老。
齐长老：“既然前辈要求，那么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我：“那我问大师兄好了，这种小事他应该没有被要求不能告诉我，所以只要我问，他肯定会答。”
辛长老：“这思路你自己心里想想就行了，有必要发出来吗？”
我们三人现在的这个通讯群，理论上是我们三个任意一人在群里说话另两人都能看见，但是，我怀疑，看这群内容的不止三人，就像我怀疑我此刻的直播观众不只有这两位长老。
裴冰举手。
小随：“我也看了。”
毛球：“喵。”
不，我不是指你们这类其实等同于我们三人中某一个的旁观者，我是说……算了，随便吧。
我：“大师兄的竞选资格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齐长老：“打赢便恢复了。当时有人指责裴长老使用一票否决权太儿戏。”
我：“又没违规。”
齐长老：“没错。我们也是这么回复的。”
‘你们’……是指你和天长老吗？告我爹应该是告到你们俩那里。是的话，告状者有点心塞啊，戒律处三大长老，代表着云霞宗规矩的三位至高存在，却都这么儿戏，可能告状者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吧。
*
在我跟两位长老八卦的时候，我也在廖栗前辈的监视下，与狄隙陡商量物品归还问题。
有一些障碍。
首先：“他伤太重，不好交流。”
廖栗前辈大言不惭：“老子不会治伤。”
你会不会治伤先另说，但你对着谁自称老子呢？既然辛长老说你打不过齐长老，那你也肯定打不过我的真老子。你小心我家爸爸把你打出终生阴影来，让你一看到云霞宗的招牌就全身疼。

第734章
3028_元宝
我：“那我可以帮他治伤吗？”
廖栗前辈：“你钱多？”
是挺多的。
廖栗前辈：“想治你就治。但我告诉你，他穷命，还不起。”
多大的人了，你至于一再这么诅咒一个小孩子吗？莫欺少年穷啊。
我喂了狄隙陡几滴治疗水，狄隙陡缓过气来，第一句话是：“我没拿他东西。那是我的。”
廖栗前辈又提刀。
我：“您再重伤他让他不能说话，我又得给他治疗，这次的治疗费可得您出。”
廖栗前辈：“他自己嘴欠。”不过还是将刀放下了。
我觉得，廖栗前辈可能才是真穷。
辛长老：“超乎你想象的穷。除了市场价不定的自身力量凝结物和秘境物品外，我估计他现在可能都买不起你一颗通明果，身上九成没灵石及其他可用于买卖的硬通货。”
堂堂化神期混到这份儿上……唉，您哪怕抢劫几个土豪充实一下库存呢？不过不建议你抢合欢宗，虽然你能吊打他们，但他们外援多，后续报复您孤身一人肯定要栽。
我问狄隙陡：“这位前辈找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狄隙陡犹豫了一下，发给我一张图片，图上是……一颗金元宝。
看着那太标准的元宝造型、太灿烂的黄金色泽，以及底部电脑字体、直白到生怕人认不出来的‘元宝’二字，我：“……”
这假得实在忒标准。不对，街边卖假货的都还知道涂层泥上去冒充年代久远，这九块九一对包邮的品相……让我说什么好呢？不过好歹看着是实心而不是纸糊的，但实的到底是什么心可不好说。
我照着图片用冰凝了一个在手上，但形状调不到那么标准，颜色也差了点感觉，不过电脑字体倒是仿出来了。
有个意思就行。
我问廖栗前辈：“您要找的是类似这个的东西？”
廖栗前辈：“差不多。比你这个漂亮。”
我凝的冰雕送往全世界，从来没人说丑。
我抛了块冰镜到旁边，上面映出狄隙陡发给我的照片。
廖栗前辈：“对，就是这么漂亮。”
辛长老：“廖栗的审美从来没正常过。说不定在他眼中你还没有你旁边那个伤重小家伙美，不过更可能他是觉得你们差不多，他对人类美丑的分辨力格外低，元婴期以前就不受皮相诱惑。天赋技能。”
我：“那他结婴是不是比别人容易？”
辛长老：“没有。‘因为感知不到而不受影响’与‘因为了解透彻而能淡然以对’，这是两回事。”
3029_刀修
我问廖栗前辈：“这东西是什么能说吗？”
廖栗前辈很干脆：“一个秘境。困了我五百年的秘境，我收服了它。”
狄隙陡：“我拿到了这秘境的传承。”
我看着圆锥，它现在和带我刚到这里时一样，指向狄隙陡。
我：“收服一个秘境之后，这秘境还能被其他人夺走吗？得到了秘境的传承，这秘境还能属于其他人吗？”
廖栗前辈：“少跟老子扯不相关的。要么，把东西给我；要么，你们都去死。”
我：“您没有直接杀了狄隙陡，应该是因为如果他活着，您还有可能从他身上拿到秘境，但如果他死了，秘境会让您难以寻找？”
廖栗前辈没有回应。
我：“假设你们俩都是说真的且都认知无误，那么就是这个秘境既被廖前辈收服，又将传承交给了狄隙陡。”
廖栗前辈：“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化神期刀修，当代只有一人。”
廖栗前辈：“昆仑那个呢？那婆娘死了？”
我：“隆陵诙前辈现在是大乘期……”
廖栗前辈不吭声了。
刀修是非常刚猛的职业。如果说剑宗的纯爷们印象还可以当做笑谈、笑说此话者见识太少，那么说刀修纯爷们却大体上算是事实，除了一点：当代刀修第一人是女性，而且是一个绝对不会被人错认为男性的柔媚女性。
没错，很奇异的，隆陵诙前辈作为刀修界的现任第一，在不动刀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居然是柔和媚。
除了隆陵诙前辈之外，也有其他女性选刀修职业，但是练气期不算，只要入了筑基期，女性刀修就有向男性靠拢的趋势，说话的语气、神态、举止……
不是说女性必须怎样、男性就该怎样，这类的性别外显特征。女性剑修中也不乏豪迈冲动甚至粗鲁下流的，但没有人会把她们错认为男性，即使有修士不喜欢她们的风格，也不会只因为性别而觉得她们不该如此；可刀修的女性就是让人觉得……性别好像错位了。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把她们当女性看，哪里都很别扭，像是一个大汉第一次穿上女装，越是想模仿女性举止越是让观者浑身不舒服。
——有些男性扮女性可以很像，没有任何别扭感，比女性刀修自然多了。
3030_元宝秘境
隆陵诙前辈是刀修中的例外。不动刀的时候，惯性思维的人没法想象她是刀修；而动刀之时，被以为只适合男性的刀法她用出来却混合了刚与柔。没有减弱刚的强势，却抬起了柔的包容，让人觉得，刀修本该如此，甚至让人觉得，其他刀修之所以把此职业练出了性别感觉，是练岔了，是刀修整个职业都岔了道。
当然，这些只是我看影像和分析资料的了解，很可能有错漏之处，但修为为证，隆陵诙前辈就是比廖栗前辈强，廖前辈对隆前辈出言不逊就是他不对。
我：“被收服和交出传承并不矛盾。”
我：“被收服不意味着此秘境所有的一切都要交给收服它的人，相反，如果是在不情愿的条件下被收服的，秘境也许还会尽可能把它的东西送走，不让这些东西成为收服它、欺负它的人的所有物。”
我：“被送出的东西中，可能包括了传承。而接受传承的人，与秘境建立了一份联系，借着这份联系，传承者可以用自身为媒介来隐藏秘境，使该秘境脱离其收服者？因为该秘境更偏向传承者，所以秘境便能借助传承者躲开收服者的追捕？”
狄隙陡：“大概，就是这样。”
廖栗前辈：“小子，现在的重点是，你们打不过我。”
这个重点抓得到位。
我问狄隙陡：“如果你违背秘境意愿地出卖它、把它交给廖栗前辈，会怎么样？”
狄隙陡：“我会失去传承，受到剥离传承的反噬。而且我现在能活着，是因为廖前辈需要用我来找到秘境，如果我交出秘境，廖前辈愿望达成，我于他便不再有利用价值，我的生命才更没有保障。尤其，我长时间拒绝将秘境交给他，已经得罪他很深。”
这个重点抓得同样到位。
我看圆锥，它还没有变向。
廖栗前辈：“云霞宗的小子，其实我们俩目标一致。你用元宝草寻元宝秘境，我要元宝秘境，所以我们合作把元宝秘境从姓狄的身上挖出来。之后我拿到元宝秘境，借给你种元宝草，等你收获元宝草种子，我们两清。”
……等会儿，让我缓缓。
3031_传承者
小随抓了几根草叶编成元宝形状，和我一起看着他空间里的长得像猫尾的狗尾草，疑惑：元宝草？距离有点远吧？
狄隙陡迟疑了片刻，看向圆锥，然后看向我，问：“那是元宝草？”
没看到我现在很费力才没露出震惊茫然的蠢样吗？别问了，你肯定比我了解。
狄隙陡：“元宝草需要元宝秘境的精心呵护。只有心情舒畅之时，呵护才可能全心全意。如果廖前辈拿到元宝秘境，元宝秘境只会郁郁，元宝草也不能健康成长；而如果廖前辈放弃，让元宝秘境恢复自由，我再将元宝草送到元宝秘境中，所得的种子才是最佳的。”
廖栗前辈：“你还真好骗，那破秘境卖点惨你就信了？郁郁？五百年来那秘境费尽心机试图弄死我、让我成为它的养料，一刻没有手软，我回击重伤它也只会激起它更多的凶性。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成为它的传承者？你以为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传承者？你以为你的传承考题为什么那么简单？只不过是因为它撑不住了，因为我快击垮它了，它要逃命。对此刻重伤的它而言，再没有比走传承流程更简单的逃命方法。”
廖栗前辈：“你带着它逃跑，当它觉得自己安全后，你便会成为它的养分。那太过简单的传承考题，是时间紧迫下的不得已，漏洞百出，而它为了保命，在百般漏洞中其他全不管，只竭力强化与你的联系。后果便是，它把自己绑在了你身上，系出外力破坏不了、你也无权解开的死结。”
廖栗前辈：“其他漏洞包括了：传承不完整。你拿到的功法是残缺的，照着练不一定必死，但残却可以肯定。因为在逃命时那秘境只考虑了它自己的安全，所以一旦你的行为让它质疑了，它就会判定你违背了你们的传承契约，然后你便会受到处罚。”
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廖前辈您这说法的意思是，其实狄隙陡根本不可能主动将元宝秘境交给您？那么你逼迫他交的是什么？”
廖栗前辈：“他单方面交不了，但是只要他露出空隙，我就能抓住那秘境。我跟那秘境斗了五百年，太熟了，只要给我一点线头，它就躲不了。”
我：“但是，狄隙陡只要有露出空隙的意图，现在与狄隙陡紧密连接在一起的元宝秘境便能察觉，然后视作背叛，并借由传承连接处罚、禁锢狄隙陡。”

第735章
3032_五年前
廖栗前辈：“拼速度而已。看我跟那秘境谁更快。这蠢小子是我们的战场。”
偏向廖栗前辈是死，偏向元宝秘境也是死，唯一能指望的是险死还生……狄隙陡这副牌烂得有点绝望啊。
狄隙陡可能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在坐蜡之下只能就这么撑着，期待外部力量来替他打破这种夹缝状态。
假如圆锥狗尾草真的跟这元宝秘境有关，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元宝草，那么惠菇长老为什么要将元宝草给我？秘境传承？传承？
我问狄隙陡：“你是什么时候开启传承测试的？”
狄隙陡：“很早以前就开始预热了，大概五年前进入正题，这几天才刚刚完成。所以并不是被匆匆定下，传承考题也并没有非常简单。”
廖栗前辈：“你觉得五年很长？”
我再问狄隙陡：“大概五年前，我大肆收过一次肖像费，你知道这事吗？”
狄隙陡：“我知道。”
我：“你开始传承测试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狄隙陡迟疑了一下：“正式开始，应该是，之后。在你用恶梦处罚拒绝付费的人之后。不过，”他又强调，“在那之前很多年便已经开始了预热。”
我看向廖栗前辈：“您在收服元宝秘境这件事上，取得突破性进展，是什么时候？”
廖栗前辈：“以主世界的时间算，近十来年吧。不过这是我一点一点撬出来的，没有突然变故。”
我：“五年前也没有吗？准确地说是，五年前的冬天。”
廖栗前辈：“那个时候，是发生了一点不利于我的事情。元宝秘境熬不住，正式进入选传承者流程了。怎么，你还有其他解法？”
“我不确定。”我在冰花圃灵脉，也就是原剑穗灵脉中取了一些水，在将水拿出小随的同时，把其凝为剑穗的模样，即刚刚成为便携灵脉时的那个冰剑穗模样，其气息也脱离了冰花圃的整体气息，而是回归到剑穗灵脉刚成形时的感觉。
小随中疑似元宝草的狗尾草穗尖指向不变地追逐着被取出、塑形的新冰剑穗，小随没有阻拦它，让它得以来到主世界。在狗尾草出现在主世界的同时，用于投影的圆锥破碎，碎冰聚集向新冰剑穗，在聚集的路上仿若自我复制一般出现更多碎冰。最终所有碎冰全部连在一起、连上冰剑穗，组成一把系着剑穗的剑，是洪莘归曾用来装养蛊池核心碎片的那把剑的样式。
3033_元宝草
整个过程中，我塑了冰剑穗的形，对圆锥碎冰的变化方向有期待，但并没有刻意引导。我想它们的这种变化，应该体现了元宝草和元宝秘境的部分感应。
惠菇长老给我的狗尾草应该真的就是属于与眼前这两人大有关系的元宝秘境的灵植。
在冰剑完全成形之时，狄隙陡脚边出现大半个环形的流水，那不完整的环除了小了很多号外，和冰花圃中的一模一样。小号环持续流动，流水从哪里流出不明、流入哪里也不明。
我将冰剑剑尖略微插入我能看见的流水起始端，可见的流水渐少，而冰剑逐渐倾斜；当流水干涸之时，冰剑倒下，被来源不明的水冲倒；不完整的环形流水再次流动起来，一边流动，一边冲刷冰剑。不大的流水带着冰剑缓慢移动，一直移动了可见流水的末端，然后冰剑一点一点地消失，像是被吞掉，大概是进入了元宝秘境。
元宝草指着冰剑被吞的方向，但没有跟着冰剑一起进入它的秘境。
当冰剑被吞完之后，流水源头被切、末端被断，主世界还留了最后一截流水无处可去。这些水在撞墙似的全部扑到原本的末端位置后，缩成一团，成了一个凝胶似的软球。软球在地上弹了一会儿，变成元宝样式。
元宝草钻进凝胶元宝，融化一般，不见了踪影，只让凝胶元宝从无色透明变为了绿色透明；接着凝胶元宝上冒出一截凝胶小尾巴，继续指向元宝草融化之前所指的方向。
处罚任务还没完啊……
廖栗前辈看着我：“五年前，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净锦峰的原灵脉抛下净锦峰，据说去找其跟传承有关的主人了。”
廖栗前辈：“净锦峰是什么玩意？”
我：“原本是一个三流门派，但五年前跌为不入流了。”
在半环流水出现直到凝胶元宝长尾巴，狄隙陡先是表现出惊讶，然后是严肃，接着是沉重，再之后是挣扎，现在，是痛苦。
他身上的伤势又严重了。
廖栗前辈：“这可不是我做的。”
但看着就是刀伤，和狄隙陡身上的其他伤风格统一。
我：“之前您不是控制自己不杀他，而是，您杀不了他？会致死的攻击被传导入附在狄隙陡身上的元宝秘境中了？因为您收服了元宝秘境，所以您与元宝秘境也建立了连接，于是您的攻击，不能真正毁了元宝秘境，除非您不惜杀了您自己？”
3034_拿一点
廖栗前辈：“废话怎么这么多？尽唠叨些无关紧要的。你是不是叛了云霞宗入了往生门？”
我：“当然不是，否则您不可能因为我的区区几次躲闪而笃定我出身云霞宗。”离开一个门派入另一个门派，功法要变，过渡期是两边都具有、两边都别扭，最终……也不一定能彻底抹干净前一个门派在自己身上的印记，只是后一个门派的特质会更显著很多。
廖栗前辈：“我只是在嘲讽，不是真询问。”
我：“我知道。我只是……惯性地看到逻辑不通便想理一理。”
廖栗前辈：“钟粟门的啊？好了，你不用挑剔我的逻辑漏洞，我知道你不是，钟粟门不收你这么蠢的。”
……我觉得你这句嘲讽扎得很到位。
从狄隙陡的伤口处——包括新伤和旧伤，皮肤上所有的非自然开口都算——冒出了空间的力量。小随忍了一小会儿，然后悄悄问我：“主人，我可以拿一点吗？就一点？”
……拿。
然后我们一人两灵宝一灵兽警惕着廖栗前辈的反应，小随快速地拿了一点……再一点……又一点……还一点……继续一点……
廖栗前辈：“你给老子适可而止一点。老子睁只眼闭只眼一会儿，你干脆当老子瞎了是不是？”
小随最后再拿一点，收手。
我：“廖前辈，本来，您的自称只是您的习惯……”
廖栗前辈冷笑：“怎么，你对‘老子’有意见？少随便拿个词就想转移话题。”
我：“‘老子’这个词吧，可以作为自称，近似于‘老夫’。”
廖栗前辈：“所以有什么不对？老夫的年龄是你年龄的平方还有多。”
我：“但是，这个词，也可以指父亲。”
廖栗前辈：“你能有我这么厉害的父亲吗？我告诉你小子，别岔开话题。”
我再问了辛戈及长老一遍：“我爹的修为是高于现在的廖栗前辈吗？”
辛长老：“是。廖栗现在的修为比起五百年前他刚被秘境吞了时来，没进步。就只有化神中期。不过，他跟元宝秘境拼了那么多年，可能战斗意识方面比裴骥要更勇猛。”
齐苑长老：“没用的，光是猛、狠，并不能战胜裴骥长老。”
3035_常识呢？
辛长老：“嗯。其实在被元宝秘境吞之前，廖栗的战斗能力就很强，但是，跟其他化神中期打，他的赢面却并不大，更别提与修为高于他的人打了。廖栗的修炼很不平衡，这也是刀修的通病之一。不过，他这次出来，似乎有点悟了，但依然没有实质进展。”
得到两位长老的肯定，我对廖栗前辈说：“我爹比您厉害。”
廖栗前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绝不可能超过五十岁，你爹比我厉害？化神后期？那你爹什么修为生的你？吹牛也要符合常识。你说你师父比我厉害我还很可能会信，因为你们云霞宗确实有比我厉害的化神期，而你看着又的确很习惯与化神期相处。”
我：“我师父确实比您厉害。我师父就是我爹。”
廖栗前辈：“小子……”
我：“您可以去查。正因为这事违反常识，所以，我的出生非常轰动，近乎于修真界人尽皆知。您很容易便可以查到。只需要两个关键词：云霞宗、生孩子。甚至连云霞宗都可以去掉，只查生孩子就行。”
廖栗前辈迟疑了。
他当然会迟疑，因为正如我所说，这太容易查证真伪，于是我骗他的可能性便很低；可是，如果他接受我说的是真，常识怎么办？
这时，血淋淋的狄隙陡笑了一下：“他说的是真的。化神期的亲儿子。虽然我不知道裴骥长老是不是比能战胜秘境的您更厉害，但是，以惠菇长老半个徒弟的情报能力，既然说出口了，便不太可能弄错。”
廖栗前辈：“裴骥？惠菇？五百年前，云霞宗化神期没有他们。”
我：“现在有了。只要您连上修真界总网，这很容易查证。”
廖栗前辈还是不肯查的样子，可能是还不想放弃给常识保命：“五百年，从未入化神到修为比我高？到化神后期？两个人？”
我：“只有一个，我爹裴骥。”惠菇长老的修为现在是化神中期。
廖栗前辈：“你们开什么玩笑！化神期的修炼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所以我爹是奇迹呢。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廖栗前辈不继续追问，可能上网查去了，气息被惊吓得连我都能感知其浮动。

第736章
3036_传承的信息
我问狄隙陡：“你看起来……表面更糟了，但内里似乎更好了？”
狄隙陡：“在复现通明果比赛之前，我挑衅你，不是受人指使，真的。”
我：“哦。”
狄隙陡：“我是真的对通明果有兴趣，因为，我从通明果上感知到了我的传承的信息。我原以为那信息出自药宗，所以，我去求他们，他们给我提了一些要求，我承认是跟你有关的要求，但是，当我仔细感受通明果后，我放弃了与药宗的交易，选择盯你。当然，我失败了，不过，好在通明果成了流通商品，即使难以买到，但起码，还有希望。”
我：“你需要哪种通明果？”
狄隙陡：“哪种都可以。只要是你炼制的。”
我给他一储物袋，算是付小随从他伤口上拿空间力量和秘境碎末的报酬——对，小随那一点又一点的拿，不止动了秘境外溢的能量，还动了秘境本身，所以廖栗前辈才忍无可忍。
狄隙陡迟疑接过，取了七颗，将剩下的连储物袋一起还给我。
我：“你知道我从你身上，确切地说是从元宝秘境上，拿了什么吗？”
狄隙陡：“即使你拿了，你需要付报酬的对象也是元宝秘境，不是我，我无权代收，因为，我也只是……寄元宝秘境篱下。”
我：“如果你肯告诉我，最好能示范给我看，你想用通明果做什么，我可以再提供通明果，或者其他我能炼制的东西。我现在能炼制很多种冰雕，各种内含物、各种造型。”
狄隙陡看了我一会儿：“你终于转职业了？”
我：“是兼修。”
狄隙陡似乎还有意见，但大概是因为跟我不熟，而且现在自身状态不好，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可以给你示范过程，但是，情况发生在我的体内，而我不可能让你探知我体内的变化，所以你看表面，看不到什么。”
我：“七颗通明果并不够吧？通明果在云霞宗外流通不充裕，但是如果竭力收集，也不至于只差几颗。”
狄隙陡：“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你没听过？”
你自比英雄？好吧，这不是重点。
3037_媒介
我：“那你示范着，我能看多少算多少。同时我承诺，在示范过程中，如果你需要更多通明果，我随时可以提供，即使我其实并没有看到很多实际内容。”
狄隙陡：“……好。”
裴冰：“‘有一个傻多速主动送上门让我随便坑，美好得让我惶恐。’我估计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我看着把元宝秘境碎末聚在一起捏成一个金灿灿小元宝样子的小随。觉得自己没吃亏。
裴冰：“不对。这事狄隙陡比你清醒。随随拿的是元宝秘境的，不是狄隙陡的东西，你回礼回错对象了。”
我觉得，虽然东西本身属于元宝秘境，但如果没有狄隙陡打开了一条通道，小随也取不到碎末。
小随：“主人说的对。我取的空间能量还有秘境碎末都是黏在狄隙陡伤口上的，他的身体成了战场，上面有很多力量残渣，可以偷。如果是完整秘境，哪怕是受伤、衰弱的秘境，因为没有直接接触，所以我也偷不到。现在和在塔融里时不一样，那时候我们处于塔融内部，而且主人跟塔融的力量有交互，那时主人成了我得以碰触塔融的媒介。”
裴冰一边吃通明果一边说：“但是，狄隙陡毕竟只担任一个媒介工作，值无限量的通明果供应吗？”
我：“没你吃的无限。”
裴冰：“他哪能跟我比？我可是你的三大灵宝之一，狄隙陡在你的生命中就只是一个路人甲。”
我是该欣慰你总是不忘考虑小剑的灵宝之位，还是该纠正我这辈子不一定只有三件灵宝？
小随：“就是只有三件。”这肯定的语气，和廖栗前辈刚才说狄隙陡一辈子穷命一模一样。
裴冰：“小宝宝容易被环境同化。”
小随：“所以主人要好好保护我。”
嗯，好，我会的。
毛球舔爪子。
猫宝宝，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毛球变成小猫样子给我卖了个萌，然后又变回大猫形态，喷了口气，似乎是带着嘲笑意味的一口气。
……所以到底是卖萌还是嘲笑呢？猫心难测啊。
3038_温和了不少？
狄隙陡开始使用通明果。吃下果肉、果核粉末撒在伤口处，伤口逐渐愈合，同时一些像是杂质的东西从他的伤口处还有无伤处渗出。
小随把那些杂质都收集了起来，单独存放。
这时廖栗前辈好像震惊完了，坐到我旁边——我和狄隙陡现在也都是坐着的。
廖栗前辈对我说：“化神期和元婴期的亲儿子？”
我：“嗯。”
廖栗前辈：“我怎么还是不能相信呢？”
我：“全修真界为这事盯着我爹和我三十多年了，能用的检测手段都用了，做不了假。”
廖栗前辈：“但你爹裴骥毕竟是化神期，外人得不到他的配合，不可能检测得太深入，而云霞宗对自家长老的深入检测……并不能保证云霞宗对外公开的结论真实。”
我：“骗的理由是什么？如果这事是假的，对云霞宗和合欢宗有什么好处？”
廖栗前辈：“所以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化神期肉身都灵质化了，怎么可能怀孩子呢？”
我爹是没怀啊，怀孕的是我娘。
我：“什么叫肉身灵质化？”
廖栗前辈：“问你亲爹去。”
我：“我爹不太跟我讲化神期，因为讲了我也听不懂，他嫌浪费时间。”
廖栗前辈：“……你爹兼师父跟你讲你都听不懂，你怎么会觉得我讲你能听懂？我是刀修。据说你兼修藏书阁，不知道刀修都不擅理论吗？”
什么叫兼修藏书阁？给我乱安职业已经到新定义职业的地步了吗？
我：“我没指望听懂，我就是想听听。”
廖栗前辈：“不舍得浪费你亲爹的修炼时间，就不在乎浪费我这个无关之人的时间是吗？”
我：“我爹还给我拆解练气期剑招，一招一招地给我示范。这个肯定比口头泛泛讲解更浪费时间。”
廖栗前辈：“……”
我在通讯中问两位长老：“我觉得廖栗前辈好像温和了不少？”都愿意跟我闲聊了。
辛长老：“这不是温和，他是内心很崩溃，已经混乱到漏气了。”
我：“不至于吧，化神期的心理素质。”
辛长老：“相信我，在你出生这事上，大乘期的心理素质都没用。蓬沁儒可都被你吓醒了。”
那是你们算计我吓的。
3039_不够严谨
我：“我觉得辛长老您见到我时就很平静。”
辛长老：“哪个平静的大乘期会跟筑基期闲聊？”
但我特别漂亮。好吧，大乘期不看脸。
辛长老：“你觉得我们比廖栗平静，是因为，我们在几十年前，在姜琳怀孕的事情被确认后，就已经惊吓过一轮了；等你健康出生，又惊吓了第二轮；等到裴骥把你养入练气期，是第三轮惊吓。吓麻木了差不多。”
我：“所以，我在娘胎里很可能夭折；出生后、入练气期之前，死亡的可能性也很高？”
齐长老：“在娘胎里是，出生后不是。你出生后就很健康，一直很健康，裴骥长老说你和裴森裴淼小时候一样健康。”
辛长老：“外人看不到那么确切，而在猜测中，从各种理论角度分析，裴林活下来的可能性都太低。不过入练气是一个铁证，让猜测全部作废。能入练气期，这命就吊住了。”
我：“辛长老，你明知道齐长老在场，如果你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齐长老一定会纠正你，不让你带偏我，为什么你还一再地试呢？”
辛长老：“我可没说假话骗你。”
骗人又不一定要说假话。
我：“你们昆仑上次让我见蓬沁儒长老是为了塔融秘境吗？”
辛长老：“跟塔融有没有关系不一定，但蓬长老肯定会见你。”
辛长老：“廖栗的震惊程度超乎你的想象，除了化神大乘期，没人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虽然有很多元婴金丹期想找裴骥要生子秘方，但他们的那种惊是猎奇式的新鲜乐呵感；而化神大乘期的惊，是被世界规则所触动，往严重了说，是连自己的道都为之震颤了。”
辛长老：“齐长老，我这段话够严谨、不用你再纠正了吧？”
齐长老：“辛长老言重。裴林毕竟是我们一点点看着长大的，难免考虑得过细了些，甚至是谨小慎微。每一句话都会考虑他的教育问题，而不能像闲聊时那么随性。”
我：“化神期和什么样的金丹期聊天会随性？”
辛长老：“什么样的都不能，因为高修为对低修为一般要么是指点，要么是下令，不闲聊。”
我：“那您对我说话时是在指点我？要照片时是下令？”

第737章
3040_养孩子有多麻烦？
辛长老：“你不是一般情况。我有兴趣跟你闲聊，但闲聊难免有不严谨的地方。有些是严谨地说太繁琐，我懒；有些是平常跟同辈交流时就那么简略地说习惯了，默认对方能理解完整意义，所以不必详细再说一遍。但其实我觉得，你不会被我的这种说话方式带偏，因为，我是外门派的人，你对我本就不会完全信任，不会像接受同门长辈的说话那样不过脑地接受。”
我：“同门长辈的教导我也过了脑的，因为他们很少给我明确的结论。”
辛长老：“给你养成了好习惯。”
我：“长辈们费心了。”
齐长老：“这是能跟你多交流的前提。你小时候，如果我们说话太随便，裴长老会隔离我们不让你接触。但现在，准确地说是你结丹之后，裴长老已经不太限制这方面了，但我们还是有惯性思维。”
我：“筑基后期、巅峰期时限制就减弱了。”
辛长老：“你知道？”
我：“知道的。我爹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没有刻意瞒我，多观察就能发现。比起长辈们来，我爹限制大师兄更多，因为我跟大师兄的接触时间长于很多长辈，而大师兄所知信息的广度与深度远高于他的修为。”
辛长老：“齐长老，养孩子有多麻烦？”
齐长老：“我不知道。小孩子都怕我，裴林虽然不非常怕，但在我面前也不像在惠菇他们面前那么放松，而且我在宗内的时间少，所以我参与裴林教育的程度也很浅。”
辛长老：“裴三，你觉得养你有多麻烦？”
我：“对我爹来说，可能比入化神还麻烦？不过我觉得我爹化神后期修为的巩固，我有功劳。”我这个麻烦，磨炼了我爹的心境。
辛长老：“我也觉得。裴骥有孩子之后的修炼速度简直不可思议。虽然这里面肯定有两任道侣的原因，但是有道侣的修士不少，他们的修炼速度和稳度与裴骥可不在一个层面。”
真想把裴长老剖开来研究——您是这个意思吧？
3041_好像真的很崩溃
廖栗前辈：“我看有报道说，仰澈鹿教出了一个化神期？”
我：“嗯。戚悉长老。”
廖栗前辈：“仰澈鹿跟那个戚悉，有血缘关系吗？”
我：“据我所知，没有，就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廖栗前辈：“你还有一对兄姐。”
我：“嗯，我爹快入元婴期时生的孩子。”
廖栗前辈：“然后你生于你兄姐快入元婴期之时。”
我：“是。”
廖栗前辈：“如果你是你名义上兄姐的孩子，那么便也跟裴骥有很近的血缘关系。在很多检测手段中，爷孙关系和父子关系可能弄混。”
我：“……”其实，曾经，这还真是一个主流怀疑方向，因为这怀疑比化神期生孩子容易相信多了。
但是，我指着自己的脸：“我娘肯定是合欢宗已逝的姜琳长老。”
廖栗前辈：“我又没怀疑你娘另有他人。元婴期生孩子……我勉强能理解。”
我：“从一夜情人选的角度说，我娘看不上我兄姐。”
第一，我娘是异性恋，而且女修与女修生孩子，和女修与男修生孩子流程不同，这不可能弄混，于是我姐被排除。
而我哥……如果我娘看上的人是我哥，以他们俩当时的武力对比，我哥大概会被我娘逮回合欢宗当一段时间的……面首？不行，我哥长相一般，还不够合欢宗面首的格。
——被合欢宗逮去当面首的，很少有人会救，很多人把这当值得羡慕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要知道，等闲人想在合欢宗留宿都没门。而合欢宗的双修，不管怎么开的头，重点过程必然是你情我愿。
廖栗前辈：“你又没跟你娘实际相处过，你怎么知道她看不上谁？”
我当然知道，我拥有她几乎所有的日记，现在除了受限于修为的之外，看了的能有百分之八十。朝夕相处几十年也不一定有这样的了解度。
我：“假设，我是我兄姐的孩子，那么，为什么云霞宗和合欢宗对外要说我爹是裴骥长老？这两家又不准备卖生子秘方，何必撒这种谎？元婴期与金丹期的儿子，听起来让外人容易接受多了，会少很多麻烦。而对我来说，不管裴骥长老是亲爹还是亲爷爷，我能获得的资源都一样。还是说您觉得，化神期对亲儿子与对只隔了一代的亲孙子，给资源时会不同？”
廖栗前辈抱头，好像真的很崩溃。
辛长老：“很理解廖栗。他现在的崩溃，我们当年都经历过。各种我们认为合逻辑的猜测都提出过，但是最终只能一一否决，去接受那完全不符合修真理论但却是事实的事件。”
3042_问个问题听听
我对通讯器也对廖栗前辈说：“任何理论最终都得服务于现实，因为理论的总结可能片面，现实事件的发生却不能抹消。”
廖栗前辈：“小破孩子，就算你爹是化神期，你本身也只有金丹初期而已，教训谁呢？”
我：“您看起来有些无助，我想帮一把。”
廖栗前辈：“帮你旁边那小子去。把元宝秘境还给我，我……你缺什么？”
我：“缺详细回答我问题的人。”
廖栗前辈：“听说那个叫惠菇的，赢过包打听？”
我：“其实只比了几轮。”
廖栗前辈：“你是她半个徒弟？”
我：“算是吧，主要是我去藏书阁的时间多。”
廖栗前辈：“你问个你真心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我听听。”
我：“怎么收服秘境？”
廖栗前辈：“换一个。”
我：“剑和刀同为带刃兵器，有些刀外观比很多剑都更秀气，为什么剑修刚柔并济，刀修却在刚柔上失衡？是失衡了吧？在失衡的状态下，为什么您能入化神期？昆仑隆陵诙前辈是已经完全走过了失衡、进入了平衡所以才能入大乘期吗？”
廖栗前辈：“你问一个寻宝的问题呢？”
我：“宝是指灵石？珍稀灵植灵兽？涉及到世界发展？”
廖栗前辈：“你想不想知道怎么寻找一条灵石矿脉？”
我：“想。”
廖栗前辈：“我可以给你一张地图。我刚略查了一下，那条矿脉应该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我：“是通向特定某一条灵石矿脉的路线图吗？不是通用寻找灵石矿脉的方法？”
廖栗前辈：“通用方法大门派知道更多，我们这种散修，一般就是碰巧遇到了实物。”
我：“但大门派研究出来的寻找方法，都已经实际用过了，已经把各种已知方法能找出的灵脉或者灵石矿都收入了自己门下或者用作交易。后面再用，其实只是学习这些被证明有效的方法，而并不是用这些方法找灵石。除非，在旧方法的基础上研究出新方法。”
廖栗前辈：“你对方法有兴趣，还是对灵石矿有兴趣？”
我：“我对用方法找出未被发现的灵石矿的过程有兴趣。”
3043_收集起来
廖栗前辈看了我一会儿，再开口：“元宝秘境的土特产，要么？”
我：“怎么卖？”
廖栗前辈拿出几颗小金元宝：“换你同等数量的通明果。”
我问齐长老这交换我吃亏吗。
齐长老：“不亏，也算不上赚。就是个公平交易。”
于是我同意交换。
小随把交换所得的小元宝和他收刮来的元宝秘境碎末放一起，廖栗前辈则把拿到的所有通明果花瓣全捋下来丢到嘴里，咂巴了下嘴，评价：“味道是很好。”
然后问：“网上公开的炼制方法是完整的吗？”
我：“比流传的方法更简单。对原材料放出灵力和神识，收回时带出有益物质成果肉，剩下的为果核或果瓤。收回果肉时，在塑形果肉的同时形成专用于装果核或果瓤的储物空间。当塑形完成之时，果肉的储物空间转移凝于果核之中，稳定保持果核的缩小状态，所以当果肉被剥离时，果核的体积不会膨大。”
廖栗前辈又拿出一把小元宝：“给我一储物袋原材料，随便什么材料都可以，重点是要量大。”
我换给他，并主动问：“还要通明果吗？据说其他人炼制的都没有我炼制的好吃。”小随还想要小元宝。
廖栗前辈：“我先试试。”
小随你放心，我的通明果口感经过了全世界的检验，独一无二，廖栗前辈就算能炼制出更适合他用的，但一定炼制不出更好吃的——资料中说廖栗前辈没厨艺。
小随点头，然后继续专注地收集狄隙陡身上冒出来的杂质。
裴冰：“随随，你不觉得……有点脏吗？就跟筑基时体表的那一层污垢似的。”
小随：“要是我在主人筑基前苏醒，我就把主人的筑基排杂物都收集起来。”
裴冰：“收集主人的当然没问题，但狄隙陡是外人……”
小随：“这不是狄隙陡的污垢，是元宝秘境的。而且我做了隔离，直接装空间罐子里，没有用手碰它们，没有让它们碰我空间里的其他东西。”
元宝秘境为什么有污垢排出？
小随：“我不知道，它好像在舍弃一些部分，可能是为了升级，也可能是为了逃跑而断尾，比如把被廖栗前辈绑住的部分割掉，可是我没有找到与廖栗前辈相连的东西。”

第738章
3044_连着谁
我问廖栗前辈：“狄隙陡伤口不断冒出的是什么？”
廖栗前辈：“你收集了那么多，检测不出来吗？”
我：“还没分析出来，我只感觉到在我收集的同时，您也收回了一些什么，收回的速度快得让我看不清更捕捉不到。是元宝秘境在切断与您的联系吗？在它切断的同时您是不是又与它建立了新的联系？或者是将以前建立的、元宝秘境还没来得及割舍的联系给强化了？”
廖栗前辈：“你总是这么多问题吗？”
我：“是啊，所以有时候我爹还有我半个师父会动手把我扔远。是真动手。扔出藏书阁，扔出裴峰，甚至扔出云霞宗。他们对我动手的次数比别人多，因为我烦他们的时间很多。”
廖栗前辈看着我：“……小子我告诉你，我脾气很不好，跟元宝秘境打了五百年，脾气更糟了。而且我没有不打小辈的风度，惹我不高兴了，我连凡人都打。打死也是有的。”
我：“没关系，我实时通讯连接着几位大能，他们不会看着我被您打死。”
廖栗前辈：“……连着谁呢？据说你爹闭关了。”
我：“云霞宗没闭关的长老还有很多啊。而且我建立通讯联系时，还不确定您的修为，所以我联系了我能联系到的武力值最高的前辈。”
廖栗前辈：“你们云霞宗武力值最高的……灵宝云霞？”
我：“其实我不确定云霞女士的武力值，我联系的是昆仑辛戈及长老，大乘剑修的战斗力应该很有保证。”
廖栗前辈：“……还认识其他大乘期吗？”
我：“蓬沁儒长老有送我酒。”
廖栗前辈手撑着额头：“你跟昆仑关系很好？他们还在你收费时力挺你。”
我：“只是认识几位。”
廖栗前辈：“仅仅认识而已，那你求助为什么会找辛戈及？虽然他修为是比你们云霞宗的都高，但是遇事时，你们的交情决定了他不会为你出多少力，可能还不如你家元婴期能为你做的多。”
我：“我有求助我们云霞宗的长老。当时我想的是，如果您修为是化神期，我们云霞宗长老便能保住我的命；而如果您是大乘期，云霞宗没人能救我，但也许辛戈及长老与您有故，你们俩见面后解决私人恩怨去了，我便能在夹缝中偷得安全。”
3045_试探底线
我：“最主要的是，辛长老资历深，大能他都应该比较了解，我可以听到很多信息。”
辛长老：“对，我老人家年纪大，什么都见过，指缝里随便漏点都是你闻所未闻的八卦，比惠菇那纸上谈兵的小丫头更能八。”
你理解就行了嘛，说这么明白做什么？怎么跟蓬沁儒长老似的把人扒到透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委婉的用词。
廖栗前辈：“实时通讯现在还连着吗？”
我：“一直连着的。因为我怕您突然变脸我应对不及，所以一直拽着保命符。”
廖栗前辈不理我后半句的嘴欠，他只关注：“所以，你的话辛戈及是听见了的？”
我：“对，辛长老还对我的发言做了点评。另外，您的话辛长老也都听见了。”所以你一个化神期对大乘期直呼其名……辛长老好像没意见。
廖栗前辈：“你经常试探前辈们对你的容忍底线吗？”
我：“有机会就试。”
廖栗前辈：“有把自己试到坑里去的时候吗？比如被揍、重伤、痛不欲生？”
我：“现在为止还没有。前辈们都很包容。而且，不包容的前辈我也没机会试探。比如在刚遇到您的时候，您显然不会与我闲聊，我便没机会对您说不敬的话。”
廖栗前辈：“不交谈总来得及骂我一句傻帽之类的吧？”
我：“我对单纯的骂人没有兴趣，我得罪前辈多半是因为提的问题过界。”
廖栗前辈：“剑修？”
我：“确实是主剑修，不过对其他职业也多有了解。”
廖栗前辈用我换给他的原材料炼出了一堆黑乎乎的……“通明果？”我不太想把这玩意归类到通明果里。
小随指着依然在收集中的元宝秘境污垢说：“跟这个是一类的。”
到底是廖栗前辈被元宝秘境同化了，还是，因为本就相似，所以元宝秘境五百年前才吞了他？
廖栗前辈：“除了你炼制的之外，其他的不能叫通明果，哪怕使用相同的手法，得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廖栗前辈：“刀跟剑也有相似之处，刀修跟剑修走的可是两条道。”
3046_讨价还价
我：“是因为我的通明果助我更了解我自己，通明果只是附属，而其他人用这手法炼制，目的与结果都只是产品吗？”
廖栗前辈：“你不知道通明果意味着什么？”
我：“长辈们不肯直接告诉我。”
“……哦？”廖栗前辈笑得有点诡异，“我可以告诉你，非常清楚地告诉你。但你愿意为这个答案付出什么？”
我：“您想要什么？”
廖栗前辈收起诡笑，面无表情地说：“在辛戈及和你们云霞宗不知道哪个但肯定选的是能打赢我的化神期的监视下，我能要你什么？我要一条灵脉，你给得起吗？”
我捧出一株灵脉火球莲：“虽然小且等级低，但也算是灵脉了。”
廖栗前辈：“……这玩意你有支配权？”
我：“完全属于我。我独立在秘境里拿到的。”
廖栗前辈抹了把脸：“收起来，我用不上这个。你给我一袋子通明果，我就告诉你通明果意味着什么。”
我：“是认真、详细的分析吗？”
廖栗前辈：“化神级的分析你……你认为什么程度才是认真、详细的？”
我：“我没听过、没想到的。会让我产生‘啊，还能这样？’惊讶之感的分析。”
廖栗前辈：“我怎么知道哪些是你没听说、没想到过的？要不你把你已知的全说出来我先听听？”
我：“不。我听到的有很多化神大乘期的分析，不能白给您。”
廖栗前辈：“你挖了元宝秘境那么多肉，不该付报酬吗？”
我：“付也是付给元宝秘境，不是您。元宝秘境并没有承认它属于您，哪怕你收服了它，它也拥有自己的小金库。它没有完全顺从您，您便不能代表它。再说，您纵容我挖，不是因为您宽容，或者惹不起云霞宗，而是因为我的这种行为，有利于您拥有元宝秘境。”
廖栗前辈把他刚吃了果肉的通明果果核捏碎撒狄隙陡身上，说：“通明果，可以作为连接。它可以将一个东西与另一个东西连在一起，但并不破坏两件东西各自的独立性。”
我：“那只是使用方法，通明果的使用方法有很多。”
廖栗前辈：“满世界卖了这么些年，你们也收集了很多数据了。你现在要听完全没听过、没想过的信息……”
我：“很难。”
3047_炫富
我：“很多信息我也许理解不透彻，但基本都有肤浅的接触。大能掌握的信息很多其实都算不上机密，其独特之处更多是在‘程度’，在于‘理解的清晰度’，而这些，即使您详说，以我现在的理解力，也很难听懂。修为的天堑，只有当我自己越过时，我才能理解您所理解的。”
我：“长辈们没有直接、详细地对我解释通明果，但全世界对通明果的分析太多了，即使真真假假分不清，但全部加起来，详尽的真实已经包含于其中。我需要做的，只是把真实从中找出来，并转换为我自己的理解。”
廖栗前辈：“你说你听过大乘期对通明果的分析？谁？辛戈及还有耐心跟你聊这个？”
我：“辛戈及长老和蓬沁儒长老。他们还用通明果炼制了其他东西送我，也略参与了通明果的几次炼制。”
廖栗前辈：“你要是说大话诓我……”
我拿出一颗大桃子通明果：“原材料是蓬长老给我的。”
廖栗前辈：“……蓬沁儒见人就送桃子，我都收到过他给的桃子，还有酒。”
我拿出一颗美味通明果果核：“不知道还感应得出来不。这种通明果能炼制成功，多亏了辛戈及长老帮我在幻阵内外连了一条通道。这种通明果的果肉特别好吃，不过炼制出来的很少，而且差不多已经吃完了，所以不能分给您尝。”
廖栗前辈好像有点岔气：“你不是云霞宗的吗？昆仑对你那么好干什么？”
“云霞宗对我更好啊。” 我抱出毛球，“化神期驭兽师柳桀长老专门给我的灵兽喂了珍贵……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反正柳长老是把他自己灵兽的重要口粮分给我的灵兽了。”
把毛球放回小随，我再拿出几颗丹药：“化神期丹修廉雍葭长老用我的炼制品为原材料炼制的新丹药。同样的炼制品蓬沁儒长老也用来改造过酒送我，不过那酒我喝完了，也不能与您分享。”
我接着拿出几张符：“化神期符修易若长老为我量身定制的金丹初期符。”
再来几颗雷球：“化神期法修戚悉长老送我的防身雷球，不过这是我改造过的版本，原版为了研究已经拆了。”
廖栗前辈：“你够了。这么炫富，你不怕被抢吗？还是说五百年过去，修真界风气大好，已经不流行抢劫了？杀人夺宝已经是历史名词了？”

第739章
3048_大概是当局者迷
我：“全修真界都知道我很富。但我还没遇到知道我是谁还来抢我的人。可能是因为我不往秩序太混乱的地方去吧。”
廖栗前辈：“我大概真是太脱离时代了，养蛊池不算混乱？”
我：“但在养蛊池里，很少发生抢劫；杀人倒是很多，可杀人的理由不是夺宝。”
“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想抢劫他。”狄隙陡开口，“他身上珍贵的宝物固然多，但战斗力强大的东西也不可能少，甚至拥有灵宝，再说他本身就有越级的战斗力。抢劫失败会被狠揍，抢成功了又会被事后报复，杀了他更是自己也死定了。而且给他撑腰的除了云霞宗和合欢宗，还有遍布全世界的颜控粉，以及想要讨好合欢宗、希望裴骥长老能透露生子秘方、想给药宗找麻烦等各种理由的人。”
狄隙陡笑了笑：“更重要的是，与其抢，不如拉关系。裴少爷喜欢情报，只要给他有趣的情报，他就会大方地回礼。得到了他回礼的人自然聚成了小圈子，哦，不对，是大圈子，形成颇有意思的人脉。一个优秀的散财童子和搭桥人。”
狄隙陡：“连我这种因为挑衅裴少爷而被裴少爷打脸的反派，因为裴少爷大方地放过了我、我得到了裴少爷的原谅，于是也能成为‘猫美人粉黑联盟’的一员。此联盟容纳了猫美人的粉和黑，还包括非粉非黑只是爱好热闹的墙头草，大家共同的话题就是裴二少。”
……什么玩意？
廖栗前辈看我：“你似乎很惊讶？没听过这消息？”
我：“越是跟我相关的琐事，我越容易没听过。大概是当局者迷。”
虽然我怀疑过是有人控场故意瞒我，但是这种几乎人尽皆知的消息我一无所知，好像不是有意隐瞒能达成的，应该还是我本身不关注的锅。
我对自己的八卦一向没兴趣，从上辈子开始，我就不关心别人背地里怎么谈论我，偶尔听见了也当不关我事——不敢当我面说的对我的议论，只是无聊人士个人的小心眼、有色眼镜、偏见、自以为是而已，不过是他们臆想中的我，与真实的我无关。
虽然这辈子，很多人在评价我时不当着我的面说是因为他们很难见到我，但是，这都很难见到了，其对我的评价更是只凭想象，依然与真实的我无关。
与其把时间费在别人的主观幻想中，我还不如多学习客观事实。
3049_动刀
对，在反复琢磨后，我觉得，应该是我自己在收集信息时下意识屏蔽了与我切身相关的八卦。就像绕开他人的隐私一样，我将关于我自己的八卦在意外获得时看也不看便直接放入信息黑匣子中，从不理会。
那么，以后，我应该打开黑匣子吗？
不。这些信息确实不重要，所以便让它们继续被无视着吧。
廖栗前辈：“为什么很多报道里都叫你裴二？你不是行三吗？”
我：“因为我兄姐是双胞胎。”
廖栗前辈：“双胞胎怎么了？双胞胎同时出生也是两个人，占了两个排序。他们又没死哪个。再说就算死了一个，位置也得给人留着。”
我：“理论上是，但双胞胎很多都会争谁是老大，如果两人都不认输、都坚持自己是老大，那他们俩之间就排不出二，所以，这个序号便给本该是行三的我了。裴骥长老家的裴二和裴三都是指我，您可以任意叫。”
廖栗前辈：“什么乱七八糟的。”
比起称呼混乱来，您积一积口德吧，动不动就咒人死、人穷，您可是化神期，这修为说出口的话是自带能量的，可能会出口成真。
狄隙陡身上流出的杂质渐少，伤口随之缩小、愈合，有些像是渡过升级劫后的身体快速修复。
在狄隙陡全身体表的伤口——对应处衣服全破了，可以看得很清楚——都消失之时，廖栗前辈一刀将狄隙陡捅了个对穿。
如果廖栗前辈这么对我动刀，我有躲开的机会吗？没有。如果他一刀割下我头颅，我……短时间内不会死，我还可以发动我的终极传送符回到老爹身边，治伤、救命。
没错，修士的生命力就是这么顽强，割头、捅心都不足以立刻毙命。除非廖栗前辈能一瞬间将我连灵魂带肉体全部破坏得粉碎，否则，我都有生机。
如果廖栗前辈要将我粉碎到那种程度，一方面他需要先蓄力，这有一个过程，能让我察觉到危险并逃命；另一方面，很少大能会对小辈进行那么毁灭性的抹杀，一般杀人只是破坏肉体，不会动灵魂，而是会任由灵魂自然消散——于修士这起码是数天的过程。
即使廖栗前辈考虑我爹在我肉身尽毁的情况下也能收拢我的灵魂为我重塑身体，于是为了赶尽杀绝，他可能会对我的灵魂下手，但是，他跟我哪那么大的仇恨要断了我所有生机？彻底抹杀灵魂，化神期对金丹期，甚至对凡人，这种行为也并不是一件很轻易、可以顺手做到的事情。
3050_好像能拼凑出不得了的东西
灵魂很脆弱，一旦失去身体的保护便容易受伤；但同时，灵魂也很强韧，所以单只有肉体无法修炼，单只有灵魂却能形成鬼修这个群体。
廖栗前辈对狄隙陡下刀的位置是腹部，捅穿之后，他又缓慢地收回刀。过程中狄隙陡表情痛苦，却没有挣扎，反而像是在配合廖栗前辈，将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逼入刀中。
当廖栗前辈将刀完全从狄隙陡的身体中抽出时，从破损的衣服看去，狄隙陡的腹部并没有伤口，而廖栗前辈的刀上……有些像是洪莘归那柄附了养蛊池核心碎片的剑的感觉，不过廖栗前辈刀上的附着物更加显眼。
很快，刀上附着物的显眼感消退，狄隙陡虚脱似的倒在地上；元宝样子带尾巴的元宝草收起尾巴，缩成一颗毫无指向性的圆球落到我手上。
我把元宝草球放到小随里，跟元宝秘境的其他物品凑作堆，然后继续看廖栗前辈的刀，想找出那刀上是不是还有异样以至于让廖栗前辈错不开眼。
廖栗前辈：“裴小子，先前你拿出来的冰剑穗，跟养蛊池有关吧？”
我：“嗯。”
廖栗前辈：“而养蛊池现在，已经被人收服了。”
我：“是。”
廖栗前辈：“有点意思。我现在要你一袋子通明果你给不给？”
我考虑两秒，给了。
廖栗前辈接过，然后挽了挽刀，刀旁出现一个他的刀的缩小版虚影，接着他人消失，只留下一句“付款”和像是马上也要跟着消失的小刀虚影。
我连忙用冰做了个与小刀虚影基本一样的冰刀，让冰刀与小刀虚影重合，使虚影能量附在冰刀上，进而保留虚影，使它不会消散开。然后我发现，这虚影能量属于元宝秘境，是廖栗前辈作为元宝秘境的收服者主动赠出的一小块元宝秘境，就像，竹红前辈赠送给洪莘归的一小块养蛊池核心碎片。
我看看小随里收集到的跟元宝秘境相关的一堆零碎，觉得自己好像能拼凑出不得了的东西。
小随：“以后，我的空间中也许可以生成好多小秘境，那些秘境都受制于我。主人可以随便到这些秘境里的任何一个中玩，想出来的时候随时可以出来，不受任何束缚，因为我们是我的空间、我延伸的小秘境的主宰。”
3051_搭出骨架
毛球：“这体系一千年建立得起来不？”
小随：“现在已经有两位数的小秘境了！”
……啊？
小随：“主人你不相信我？！”
信信信，但先等我算一下：元宝秘境，养蛊池也算一个，塔融，昆仑巨大火球莲，七安，九宁，玉和，烈厄森林也算，嗯……
小随：“还有万欣、遥镶、美人图、占卜师比赛幻阵、游隙！只要主人接触过、有过能量交换的我就都收集到了，可以用那些能量和小物品为起始，做出属于我们的秘境！”
小随亲爱的你别激动，是我太狭隘，忘了美人图和占卜师幻阵也能算秘境变体，又不太想回忆游隙，但是，万欣……哦，那些游戏奖品，可是，喻桥的遥镶秘境，我们是真没接触过吧？你用烈厄森林加喻桥灵力混在一起当遥镶秘境，是不是不太对？
小随：“我们的小秘境是属于我们的制造品，不是还原真实秘境，所以肯定会有变化。取真实秘境物品及能量只是方便搭出原始骨架，让我们制造的秘境不容易塌。只要保证了不塌，其他的随便我们发挥。”
毛球：“是随便你发挥。没有‘们’。”
小随把毛球扔进用九宁物品搭出的小秘境骨架中，然后，人造小秘境轰然……倒塌……
毛球在人造秘境废墟中抖抖毛：“就是个积木，连劣质胶水都没涂一层，还想造世界？”
我……专注地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狄隙陡：“内伤重吗？”
狄隙陡咳了两声：“还行，就是得养段时间。”
我：“元宝秘境是一分为二了吗？现在的主体给了廖栗前辈，而可以演化出新秘境的传承留在你身上？或者也可以说，元宝秘境将它的肉身给了廖栗前辈，灵魂留给了你？”
狄隙陡：“……听起来不太对？”
我：“所以，对的是怎么个说法？”
狄隙陡：“……好像我也说不出更好的解释。总之，你给了元宝秘境分离为二的机会。”
我：“因此你是不是应该报恩？”
狄隙陡：“但是能分离的最重要因素不是通明果而是元宝草和……听你和廖栗前辈的话，应该是来自养蛊池的引子。”
我：“也都是我的东西，尤其后者，我还炼制过。”

第740章
3052_算一下报酬
狄隙陡：“好吧，你要我怎么报恩？先声明，如果你想听我详细解释我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元宝秘境到底是如何一分为二的，我解释不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在绝境之中突然发现有一条路可以走，然后便连滚带爬地走了这条路，期间各种拐弯、绕行，我已经记不清我是怎么走出来的了。”
我：“那你可不可以把你记得的，哪怕是混乱的或者相互矛盾的信息，都放入玉简给我？然后，我知道一个地点，也许有助于你消化你的传承以及你从元宝秘境得到的其他东西。”
狄隙陡伸出手：“借我一块玉简，我没随身带空白的。”
我立刻给了他一大块。
狄隙陡双手捧着那块：“我真没有那么多可告诉你的……”
我：“没关系，有多少算多少，不强求。”同时我对通讯连接着的长老们说：
“谢谢，我想我已经安全了。”
齐苑长老点头，断开了通讯连接。
辛戈及长老则没这么干脆，他说：“小裴，我们来算一下让我当保命符和八卦提供机的报酬？”
我：“不是说好了一天量的冰雕吗？过两天我就去昆仑找您，照您的指示凝。”
辛戈及长老：“那是一开始说的，后期我提供的信息，我觉得应该追加酬劳。而且你还用了我和蓬沁儒长老的名头吓唬廖栗。”
我：“蓬长老怎么说？”
蓬沁儒长老出现在通讯中，说：“我又不是辛戈及这种小心眼，还带出尔反尔的。我实际做了的事情，随便当事人怎么说出去。”
我凝了一个大桃子冰雕，里面有一株桃树生长。从种子发芽到长成一株大树，然后开花、结果，最后结出的所有桃子聚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大桃子；大桃子膨胀得更大，直到挤破外层的大桃子冰雕，自己化为另一个大桃子冰雕，内部再重新开启新一轮桃树生长。
我：“可以调整桃树生长速度。可整体调整，也能局部加速或减速。”
蓬沁儒长老：“挺好。寄给我吧。”
您就不能自己隔空拿吗？
3053_过于清楚
我：“稍后我会去昆仑当面给辛长老凝一天冰雕，到时候我亲手交给您可以吗？”
蓬长老：“当然可以。喂，辛戈及，你那几句破八卦值人一天的工作量？惠菇就是懒得说，不然你能比她知道的更详细？”
辛长老：“我本来就比那丫头知道得更详细。我比她多活那么多年是白活的吗？”
蓬长老：“惠菇管着藏书阁呢，藏书阁所有资料她都过目。虽然说云霞宗的藏书阁资料比昆仑的少，但是，你上次进藏书阁是什么时候？你有没有看完过藏书阁任何一层的资料？”
辛长老：“我嘴里说出来的八卦，藏书阁能有？又不是所有信息都会往藏书阁里放。”
我：“大能的八卦一般都会放，包括过往黑历史。虽然小辈们一般不能看，但藏书阁领导肯定可以。至少云霞宗可以。”
蓬长老：“昆仑也可以。哎，裴林，你知道我们昆仑藏书阁的管理员是谁吗？有交情吗？交情好到能让他偷渡给你隐秘八卦吗？”
我一个金丹期怎么可能跟大乘期有那么多交情？
我：“我只知道昆仑藏书阁管理员是大乘期儒修钟璋长老。”儒修管藏书阁，这才叫职业对口，不过全修真界能这么对口的没几家。
蓬长老：“钟璋是你喜欢的类型哦。性别也对。”
我：“……”
蓬长老又补充：“而且真实性格就是温柔体贴，不是我这种伪装温柔。”
你够了。
我：“我能问一下，现在这个通讯平台上有多少人吗？云霞宗、昆仑，还有其他门派的吗？”
蓬长老：“有。虽然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不想给他们看，不过，他们嗅觉敏锐啊。”
谁跟你内部？
我：“还有谁？”
惠菇长老：“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还能阻止不成？”
蓬长老：“小林，你来昆仑，我给你介绍钟璋长老，说不定你们能约一晚。其实合欢宗给你选炮友的时候，就考虑过钟长老，只不过修为问题，钟长老的排位比较靠后，而且还没等合欢宗向你介绍，你就跟你的灵宝好上了，所以作罢。”
我：“……蓬长老您真清楚啊。”
蓬长老：“作为被你考虑过约炮对象之一，我难免对此多关注一二。”
3054_名单
我：“我强烈要求要一份现在通讯平台上所有人的名单。虽然我做不了任何事，但我起码可以知道我的黑历史被哪些人见证了吧？蓬长老这话题被太多人听见的话，我……很羞耻。”
然后我收到了天卓长老发给我的名单。
瞧，这才叫温柔体贴。我要是想对前辈下手，天长老才是我的优先选项，我干嘛要去找复杂无比的昆仑？
裴冰：“因为跟昆仑不熟，后遗症比较少？”
我安抚小随的愤怒：“我不会找前辈当炮友啦，太被动。”
小随：“资料中说钟璋长老沉迷书海，很单纯。”
资料中还说大乘期不问俗事呢，但瞧瞧我认识的这几位昆仑长老的八卦样。虽然因为没实际接触过钟璋长老，话不好说死，但是，儒修是公认的心眼多到爆表的职业，就算大乘期儒修大繁至简，心眼简明了，也只是他不玩弄心眼，并不意味着他看不透别人的心思。
也就是说，我这种小辈在钟璋长老面前是透明的，可能比在蓬沁儒长老面前还透明。
光是想想都全身炸毛。
而且天长老给我的围观通讯名单中没有钟璋长老，也就是说钟璋长老对我这个人没兴趣，于是就算我走到他面前，他也不会搭理我，更不可能与我有其他深入交流。大乘期如果不想搭理小辈，小辈就算想缠住大前辈也无从下手，所以合欢宗才不可能把钟璋长老列为我炮友人选的前排选项。
蓬长老只不过是挑惊悚的消息夸大其词而已，也许合欢宗列的名单很长——他们在这方面一向豪迈——只从性格适合的角度把钟璋长老算进去了，然后在算可行性时又把钟长老涂掉，而蓬长老说的时候省略掉了后半部分。
合欢宗找炮友盯上大能不稀奇，我娘元婴期盯上我爹化神期这类事情根本是常态。不那么常态的是在被化神期拒绝过之后还‘强’上成功了——‘强’字必须打引号，因为从武力的角度，我娘绝不可能强得了我爹，下药、阴谋算计也不可能，所以实际上是怎么强成功、怎么让我爹半推半就了的……
我不知道啊，真的。
3055_大体脉络还是清晰的
天长老给我的名单中，云霞宗长老和昆仑长老及化神期占了大头，此外还有往生门的一位化神期、赤乌宗的几位化神期——往生门和赤乌宗的大乘期比昆仑的矜持多了，一个都没有参与——剑宗的几位长老，七大其他五家各一位长老，没有更多了。
我猜赤乌宗和剑宗的化神期们应该是冲着刀修廖栗的凶名而来，往生门等六家的各一位化神可能是看这儿大能扎堆，于是派一位代表来监视情况。
其中窥天门比较不好说。虽然窥天门也只有一位长老参与此事，但是他家一共就只有这一位长老，等于是全来。所以，从数量上说，可能是不重视；从比例上说，又可能是很重视。神棍式的模棱两可啊。
之所以我在叙述赤乌宗和剑宗的化神期时都用的是‘几’而非确数，是因为天长老给我的名单里注明了这两家‘人员有变动’‘某某某非一直都在’‘某某某大部分时间不在’。这些附注也是让我认为他们两家对我没兴趣，只是对廖栗，或者说，对与廖栗打架有兴趣。
但是有一个问题：天长老会做这么详细的附注吗？实际上，名单是天长老给我的就很奇异了，这么多人名、这么多字，不是天长老的风格啊。
我私敲云霞宗万事通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给你你就拿着，非想寻根究底，你就去跟天卓套话。”
我：“所以果然有内情对不对？名单不是天长老整理的？他只是转手？但为什么要让他转手？全世界都知道我的通讯器几乎不屏蔽任何人的文字消息，直接发给我就好了啊。如果想隐瞒身份，就加密，在场的前辈修为都至少高我两个大等级，要瞒过我根本没有任何难度不是吗？”
惠菇长老：“反正不是我让天卓转手的。你找当事人去。”
内部问题可以回家解决。我再次向通讯平台上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前辈们道谢，然后关了通讯，将注意力放在狄隙陡给的玉简资料上。
其实狄隙陡给的资料也不算很混乱，大体脉络还是清晰的，细节上的小瑕疵根本不用理会，不过他要是肯把刻意隐瞒的部分也告诉我就更好了。
总体而言就是，多年前，在我第一次遇到他之前还要好些年，具体时间他没说；狄隙陡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份传承的线索，在哪里获得的他也没说。之后狄隙陡费尽心思地揣摩那份线索，揣摩过程被省略；直到通明果出现，狄隙陡认为这是重大突破，为什么堪称重大又被他忽略不提。

第741章
3056_传承，变异
近些年，狄隙陡终于触到了传承，触到了元宝秘境，接受元宝秘境的考核。在考核之中，狄隙陡多次看到一个人与元宝秘境战斗的场面。狄隙陡曾以为那是考题的一部分，他在考题中有时帮助那个人对战元宝秘境，有时帮助元宝秘境对战那个人，但无论哪种，狄隙陡能提供的助力都微乎其微，他更多的只是一个旁观者，参与不进那高端的战斗。
正因为那种被战斗场面排除在外的无力感，所以狄隙陡以为他的传承获取进展缓慢很正常。他以为当有一天他能在那个人与元宝秘境的战斗中做到影响战况的事情时，他才达到了传承的要求。
狄隙陡：“当然，等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后，我就明白，我纯属想太多。只不过，我知道得太晚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狄隙陡都以为与元宝秘境战斗的廖栗前辈，是元宝秘境制造的幻影，是元宝秘境的一部分；而廖栗前辈的战斗方式，是元宝秘境传承的一部分，属于战斗传承的那一部分。狄隙陡以为他应该学习廖栗前辈的战斗方式，于是，他模仿了。
当狄隙陡模仿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廖栗前辈通过招式和被他人注视等的感应发现了自己在被模仿。与狄隙陡的糊涂不同，廖栗前辈立刻意识到狄隙陡是元宝秘境选择的逃跑媒介，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利用了狄隙陡。
廖栗前辈故意给元宝秘境放水，让它能更方便地逃入狄隙陡的身体。廖栗前辈准备等元宝秘境完全进入狄隙陡之后，把狄隙陡打包、吞噬——将一个人吸干比吞吃一个秘境来得容易。
说起吞噬活人，经常会联想到邪魔，但是，如果能将一个活人吞干净、所有能量都不浪费，那么这种吞的手段倒不一定被归类到邪魔中，尤其廖栗前辈这么操作的目的不在于狄隙陡，而在于元宝秘境。
廖栗前辈想吞的是元宝秘境，狄隙陡的存在只是一个容器，将元宝秘境困住、便于廖栗前辈获取。对狄隙陡这个人本身，廖栗前辈并不在意，而理论上当元宝秘境完全进入狄隙陡体内后，仅仅金丹期的狄隙陡应该会被元宝秘境的力量给撑爆，也就是狄隙陡会被元宝秘境夺舍，因此廖栗前辈最后吞的只是元宝秘境，与狄隙陡无关。
狄隙陡最初接触到的是传承没错，但是在廖栗前辈的搅和下，传承变异了。元宝秘境在廖栗前辈的步步紧逼下，为了活命，只好选择以传承为媒介，夺舍狄隙陡。
3057_僵局与打破
如果事情沿着廖栗前辈和元宝秘境的计划进行，狄隙陡应该已经丧命，不过狄隙陡在局终之前终于察觉到不对，然后在传承的强烈引诱之中，狄隙陡狠心舍弃，奋力抽身，可惜由于察觉到的时间太迟、已经陷得太深，他失败了，好在总算是挣出了一丝生机，在元宝秘境的意图夺舍中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反而与元宝秘境形成了类似共生的关系，让廖栗前辈投鼠忌器。
如果廖栗前辈强行吸取元宝秘境的能量，也等于是吸取狄隙陡的生命力，狄隙陡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滑向死亡，要么一狠心，可能会选择自爆，那么就会连带重创元宝秘境。重伤后的元宝秘境会变得虚弱，但也更容易在空间的缝隙中隐藏得无声无息，静待数千或者上万年后的重生。
如果廖栗前辈先干掉碍事的狄隙陡，在狄隙陡被杀时，元宝秘境同样是重伤。
如果廖栗前辈控制狄隙陡的行动，让他无法自杀，元宝秘境却会向狄隙陡提供能量使其挣脱束缚，至少有一搏之力。
如果廖栗前辈与狄隙陡合作，分吃元宝秘境，元宝秘境会先干掉狄隙陡，然后继续跟廖栗前辈斗。届时，由于是狄隙陡先背叛元宝秘境，违背了传承约定，弱化了他与元宝秘境之间的连接，所以他的死对元宝秘境的伤害不会是毁灭性的，因此元宝秘境还有战斗的余力。它将拖着破碎的身躯，带着依然具备的时空属性，东躲西藏偶尔偷袭，廖栗前辈即使逮得住它，也得花很长时间，最终还不一定能逮全。
总之，情况由此陷入了僵局。
廖栗前辈选择的破局方式是逼狄隙陡背叛，那样之后他还有逮一个相对完整的秘境的机会，而不至于只能看到一堆自爆后的残渣。
狄隙陡当然不肯。虽然背叛元宝秘境是死，不背叛也是死，但后者好歹是带着传承去死，有秘境陪葬，相对想得通一点。
我提供的剑穗灵脉和元宝草打破了僵局，因为这两样东西本身都与元宝秘境有极大关联，在元宝秘境负伤的现在，那两样品质很好、状态更好的东西对元宝秘境是疗伤特效药，让元宝秘境立刻从死扒着狄隙陡不放的固执残喘变为了想吸收那两样东西、重新聚集力量、灭了廖栗前辈。
然后它也这么做了。
接着它失败了。
3058_割裂
失败的原因狄隙陡不清楚，他猜测是因为剑穗灵脉与我更亲和，并不想融回到元宝秘境中；元宝草则是跟哪边都不足够亲近，但受剑穗灵脉的影响，觉得回到元宝秘境中是很糟糕的选项，所以它坚决不从。
狄隙陡：“而通明果，舒缓了元宝秘境的躁动，降低了它对那两样东西的压迫感，于是那两样东西便能更坚定地执行自己的选择。”
在召唤物品回归失败之后，元宝秘境反而自己往这两样东西的方向靠近。元宝草躲着它，我被裴冰和小随严格保护着，元宝秘境最后靠近的居然是吃了通明果果肉、拿着并使用了通明果果核的廖栗前辈。
这其中应该也有他们交缠了五百年的缘故。太熟了，虽是对头，却也仿佛像是同伴。
而且元宝秘境的意识到底不像万钦那般如活人似的复杂，元宝秘境的意识依然只能算是对规则的机械执行：吸收能量、保护自身、强大自身、干掉有害物等。
当廖栗前辈被我的出身惊吓，又收了我的小礼物后，他的气息平和下来，跟在元宝秘境中时有了区别，又变得更像是五百年前吸引元宝秘境流口水、吞掉他时的那种气息，食物的香气。
元宝秘境在伤势中混乱了判断，跟着食物走，不料那食物已经不再像五百年前时那般对它陌生，而是太了解它。在它对自己发出吞的动作时，廖栗前辈抓住了它，控制了它，可能还没吞掉它，但也已经将它放入了盘中。
食物与猎人，交换了角色，而这一次，元宝秘境可能撑不过五百年扭转战局。
狄隙陡：“本来，在元宝秘境离开我的身体时，我应该会被割裂、重伤，因为元宝秘境在走时会把我连接着它的那部分也一起带走，而我无力阻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却是元宝秘境割裂了它自己。准确地说，是它糊里糊涂地遗留了一部分在我体内，忘了带走。”
狄隙陡：“可能是廖栗前辈帮了我一把，他斩断了元宝秘境，把与我紧密相联的那部分留给了我。但是，廖栗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并不在乎我的性命，而送我一些元宝秘境，他就必须少得一部分，不是亏了吗？”
我：“可以换个方向想，如果廖栗前辈不把这部分送你，他全要，对他有什么坏处？”
狄隙陡：“得罪你？你会因为我的死而敌视他吗？”
我：“不会。”
狄隙陡：“我也觉得你不会。”
3059_卖掉
我：“也许是如果把与你紧密连接的那部分取出来，反而杂质太多，难以吸收？廖栗前辈把他吃剩的通明果果核撒你身上，也许就是在给元宝秘境提纯，让元宝秘境的杂质都留在你体内，他只接收他看得上眼的精华？”
狄隙陡：“正常情况，杂质应该比提纯物多。”
我：“那得看是按什么标准提纯的。可能廖栗前辈的提纯标准特别低？”
狄隙陡笑了笑：“也许吧。无论如何，能保住一命，够侥幸的。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应该是托你的福。那些资料似乎并不够还这个救命之恩。”
我：“我也这么觉得。”
狄隙陡：“说吧，你还要我做什么？”
我：“说过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狄隙陡：“走吧。”
我：“虽然我说那地方对你有益，但实际上，你就不怕我把你拉去卖掉？”你现在那虚弱的小身板，真没有反抗的可能。
狄隙陡：“我觉得我卖不出一袋子通明果的价钱。”
我：“你现在还带了一个秘境。”
狄隙陡：“是秘境残渣……可能副作用更大一些。你别那副想解剖我的样子，剖不出有价值成分的。精华和相对有用的物质都在廖栗前辈那里。”
你也不要这么惊吓嘛，我不会真剖了你的。
我带着狄隙陡到了净锦峰。现在这里很热闹，三流门派式的热闹，充满了凡人界的气息，但比起隔壁的冷水溪来，净锦峰又略多了一点矜持，比如划出一部分区域绝对不准凡人顾客进入，连禁入原因都拒绝解释。
那部分区域是胡钒长老去世前住的地方，也是现在净锦峰的火球莲灵脉及其贴身守护者齐婧生活的地方。
齐婧见到我后，怔了一下，连忙打招呼：“裴长老。”
她这么一叫，就换成狄隙陡发怔。
我淡定——结合净锦峰这个特定场景，我到底是略习惯被叫裴长老了，不至于因为联想到老爹而惊吓。
我：“给你们带来一个灵脉辅助物，试验版，就算试验失败也绝不会影响你们现在的灵脉。”
齐婧：“我当然信裴长老。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狄隙陡。”他自己回答后看向我，好像是在等我解释。
于是我解释：“喏，卖掉你。”

第742章
3060_怕不怕
狄隙陡恢复淡定状，也可以叫做进入‘我等着看你这破孩子能怎么玩’的装逼状。
我带着狄隙陡进入净锦峰时故意触动了净锦峰的防御阵，所以我们落在齐婧面前后不久，万掌门等人也走了过来。
我：“抱歉，本来想走正门进的，但人实在太多，便直接往禁区来了，失礼。”
万荐朗掌门：“哪里的话，这禁区还是多亏裴长老才能形成，裴长老自然随时可以进来继续指点我们。再说您进入之前已经提醒过我们，并给我们留出了反应时间。如果我们有不方便的地方，当时就告诉裴长老了。”
齐婧：“久别重逢后的初次谈话，一定要这么……”
祝义岭接口：“恶心吗？”
万荐朗掌门瞥了祝义岭一眼，祝义岭立刻殷勤地走到我面前：“裴长老，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们时刻准备着为您服务。”
我：“先给这位狄隙陡道友搭一张床。床的高度要求是，当他躺上面时，他的心脏位置与火球莲花瓣大致水平。简易的床就可以了，木板的、钢丝的、帆布的都行，什么都不用铺，能让他躺上去就行。”
狄隙陡斜视我。
我问他：“怕吗？”
狄隙陡：“我有什么好怕的？全修真界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要是真干掉我，散修联盟才乐得有借口敲诈云霞宗。你要想清楚，你如果现在弄死我，不管你的实际理由是什么，别人都会当你是为了夺取元宝秘境资源，是杀人夺宝，这对云霞宗弟子可不是光彩的名声。”
我：“对任何人都不是光彩的名声吧？杀人夺宝这种事一向都只能私下里说。”
狄隙陡：“不一定。大门派会尽量维护正面名声，有些偏门小门派和散修，反而会把杀人夺宝的能力当炫耀，毕竟成功抢到真宝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赤乌宗弟子抢你的话，抢了也就抢了。”
狄隙陡：“不一样，赤乌宗虽然不在乎抢劫的名声，但他们抢劫的重点是在揍人，不是觊觎他人的物品，抢物品只是给揍人提供借口而已。”
我：“其实你还是怕的吧？因为你已经面对过我的任性，所以你知道，我任性起来，不会计算得失，可能真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犯众怒。”
3061_客气
祝义岭一边听我们闲聊，一边搭床。床刚一搭好狄隙陡便立刻躺上去，好像是不想继续跟我说话。
祝义岭站到我身边，表明他有听我们说话地问：“裴长老，元宝秘境是什么样的秘境？”
我：“我不了解，狄道友清楚，我正在想办法套话。”
祝义岭：“可是，既然您不了解那秘境，怎么知道狄前辈能帮助我们家的灵脉呢？”
万掌门：“祝师弟。”
祝义岭：“有问题可以问嘛，问得不对，裴长老不答便是。这个问题很重要不是吗？”
齐婧：“不是。裴长老既然说了对灵脉无害，那就肯定无害，最多是也无益，所以不管裴长老做什么，我们都只需要看并配合，裴长老比我们更了解这株灵脉。”
我：“不，现在应该还是你们更了解。我只提供了基材，而后续的融合、进化，都是你们引导的，这株灵脉已经属于了你们，而不再是我所了解的曾经的模样。”
齐婧张了张口，又闭上，片刻后再开口：“我们能不这么客套，只说实际的吗？”
我：“因为我们的交情好像也没有到可以有话直说的地步？”
躺着的狄隙陡：“跟交情有什么关系？你对陌生人不也很不客气吗？”
我：“你对我有误解，一般我是客气的，除非陌生人先对我不客气。”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态度决定了我的态度。
狄隙陡：“我躺下了，然后呢？要剖你就快点剖，要干别的也快点。”
我：“稍安勿躁，你先养会儿伤。”
我走到灵脉火球莲旁边，齐婧挪步准备给我让位置。
我：“你就站在平常的位置别动，待会儿还需要你辅助火球莲。”
齐婧：“是。”
唔，这可能就是我跟净锦峰弟子交谈时特别客气的原因，他们太敬着我，我便必须对得起这份敬。在这里，我是他们的前辈，不能像在云霞宗时那般随意胡闹，也不能像面对无关同辈时那般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就看都不看一眼，同样不能像面对外人前辈时那样谨慎言行、有机会打探消息便见缝插针地多问几句。
3062_小金
我也不是故意对净锦峰弟子们客气，而是，当他们那么对待我了，我便顺势给予了对应的态度回应。我没有控制，我只是顺应。如果要改变……再更亲热或者疏远，好像都很别扭，所以，就这样吧，自己舒适最重要。
我站到狄隙陡和灵脉火球莲的连线的延长线上，伸手对着火球莲扇风，让火球莲散发出来的灵气更多一些地往狄隙陡身上聚集，然后将这些灵气看作分散的核心，用冰灵力分别包裹它们，形成一个个小冰雕。
灵脉火球莲散发的灵气整体是五行均衡，但不同部件发出的灵气有五行偏向，比如靠近花瓣的更偏向火，靠近叶子的更偏向水，所以在灵脉火球莲花瓣水平线附近平躺的狄隙陡身上掉落的小冰雕大部分都是火核心，红彤彤的；有少量水核心，无色透明之中有浪花翻腾；少量木核心，绿色的花纹如藤蔓在冰中流动；更少量的土核心和金核心，前者让冰雕带着厚重感，后者则有点元宝色，连冰雕形状也趋向于元宝。
狄隙陡垂眼盯着那少少几个元宝冰雕：“乍一看是仿元宝秘境做的，但多看一眼就发现，还是你的个人风格。”
我：“我的个人风格是什么？”
狄隙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元宝秘境的元宝是一看就很俗气、很大众。”
我：“谢谢。”
狄隙陡：“你感谢的方式就是准备用这些漂亮装饰活埋了我吗？你耗了别人家灵脉多少灵气？如果我没看错，这小灵脉应该不够供应一个金丹期的挥霍吧？”
我：“我没挥霍，制作冰雕的水、塑形的灵力都是我自给自足，我唯一用到这小灵脉的地方是将它的灵气作为冰雕核心，就是制作火焰、浪花、染色这类事情，耗费很少的。”
齐婧：“我可以作证，小金没有被过度消耗。”
狄隙陡：“小金？灵脉？”
齐婧：“是。我们给灵脉取名为小金。”
狄隙陡：“挺好的，有个名字相处起来亲切，听说灵脉也需要养亲和度。”
齐婧：“是啊，很亲切，越来越亲切。”
‘金’字取自金丹，胡钒长老的金丹；‘小’字则是指灵脉的幼小。这个名字的整体意思是，诞生于胡钒长老金丹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幼小灵脉。
3063_罩
我继续用火球莲散发出来的金灵气为核心，做了一些冰雕金元宝，落到祝义岭手上。
我：“小礼物。”
祝义岭：“我们有客人说裴长老你又有了很多种类的新冰雕产品。”
我：“对，很多，但我不准备把它们卖给凡人，因为对凡人来说那些太危险了。”
祝义岭：“现在我们的顾客不只有凡人。”
万掌门：“不少修士听说我们少量但长期售卖您的炼制品后，上门来买。”
我：“我知道，应对那些人你们辛苦了。”
万掌门：“倒也不会，那些修士，虽然求购的态度比凡人强硬不少，但到底不好真的用强，所以只要我们一直保持不动摇的固执，他们也没办法，久而久之还习惯了。”
齐婧：“重点是不能开头。只要一次也没有屈服于武力或者金钱或者其他任何诱惑，那么之后这么做的人便会越来越少、强度越来越低。逐渐变为他们遵守我们的规矩，而不是试图让我们听他们的。”
我：“加油，坚持下去。如果他们为这事动用了武力，告诉我。我再次承诺，虽然我不能为你们做多少事，但至少我带给你们的麻烦，我会自己解决。”
祝义岭：“嘿嘿，我们就是这么反威胁他们的，可有效了。”
当然有效，因为有人跟我核实过：“净锦峰说你罩他们，是不是真的？”
我：“看你怎么定义罩。要是有人因为与我相关的事情欺负他们，我肯定会帮他们报复回去。客座长老不为门派做实事，但起码也不应该添乱，你说是吧？”
我又一次提醒净锦峰：“好话说了，丑话也得强调：你们自己的麻烦、不是我引起的那些麻烦，我不会帮你们解决，这不是我罩你们的范围。”
万掌门：“裴长老放心，我们时刻注意着界线。威胁外人时，我们也严谨地说‘这是我们的客座长老裴林前辈授权我们少量售卖的物品，我峰严格遵照裴林前辈的规矩进行买卖。买家如果有坏规矩的，我们会告知裴林前辈请裴林前辈定夺。’”
我：“嗯，与我相关的买卖，尽管往我身上推。”
万掌门：“那些人有打扰前辈吗？”
我：“有一些询问的，但算不上打扰。”那点信息量，几年全部加起来还比不上我一天收到的情书……

第743章
3064_月老线
自从被大范围知道我通讯器不屏蔽陌生人文字消息后，天天都有大量的人发文字消息来对我示爱、约炮、批评、祈福、说恋爱烦恼、说失恋后的伤感、说自己的暗恋对象有多好……
啊？后面那些是什么？我自找的。
因为有时候暗恋者和被暗恋者都发心情记事给我，我一看，哟，双向暗恋，我就把他们的心情记事交换发给另一方了，然后那两人便喜结连理……这用词真没跳跃，凡是被我交换了心情记事的两人，都结婚了，夫妻、夫夫、妻妻，都很恩爱，迄今没有离婚记录。
所以近些年我又多了一套外号——我的外号全是论套算，不是个——红美人、猫媒人、婚介所个体户、月光猫、月老虎……
其实吧，那些双向暗恋的家伙，就算没有我帮他们捅破窗户纸，他们自己明白对方的心情也是迟早的事，只要他们知道了对方和自己一样，之后的感情进展便都是必然流程，我没多少功劳。
但外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如果想脱单，拜我比拜月老线还管用。
月老线是二流门派，主姻缘……错了，这家的修炼方式注重爱情。合欢宗是看对眼了便约一发，约完了事各回各家不用再联系；月老线是追求心灵上的浓烈爱恋，有没有肉体相交无所谓，但心一定要火热地爱着对方，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让自己心驰荡漾，自己的眼中、心中除了对方之外再容不下其他。
在修真界持续低迷的结婚率中，月老线是一道闪亮的风景，他们的弟子三分之一有道侣，三分之一有很可能升级为道侣的稳定恋爱对象，还有三分之一在积极地谈恋爱。
同时，在修真界持续低迷的生育率中，月老线也非常亮眼，甚至屡屡出现多世同堂的奇景——多世同堂的意思，可以类比老爹和他的三个孩子，这就是二世同堂，如果老哥生了孩子，就是三世同堂，只算直系血亲，比如裴豆行就不能计算在内。
修真门派里的多世同堂概念很大程度上就是月老线发扬的，在月老线之前，只有修真世家才有这种说法。如果不是月老线崛起，这个说法本该随着修真世家的没落而没落下去少有人知，但现在，却几乎成了月老线的标配。
3065_修二代们
二世同堂在月老线是小意思，三世同堂不足为奇，四世同堂可赞一声很好，五世同堂也能数出几家，甚至还有六世同堂。
月老线的六世同堂是个什么概念？直系血亲，前五代都生出了孩子，连续六代人都有灵根、都能修炼、都能至少入筑基，第六代入筑基时第一代还活着，且六代人全部愿意成为月老线弟子，并在月老线入门考中取得合格成绩。
卖彩票的都不敢把头奖率调得这么低。
我过了云霞宗选拔大会才正式成为云霞宗弟子，储伍琉没参加药宗选拔大会便被默认为药宗弟子，一个修士如果选择成为其父母所在门派的弟子，那么我和储伍琉的这两种流程都算正常。门派对此没有特别要求，看修二代们父母的意思。
比如储伍琉的父母，早就给他把师父找好了，其师父也认可，所以储伍琉可以看作是走师父直接收徒流程，不经过选拔大会也符合规矩；我和双胞胎是老爹拒绝收徒，但又实际做了师父工作让别的云霞宗师父辈没法收我们为徒，所以严格说来没师父的我们只能在选拔大会中考试合格才能正式入云霞宗。
当然，如果修二代要入与其父母不同的门派，那肯定得通过那门派的入门考才行——直接拜师流程不太走得通，因为各门派都会考虑其父母对他们的影响，怀疑其对别的门派态度不端正。
以修真界的平均线来算，月老线里的修二代比例很高，理论上修真界一提到修二代便该绕不过他们，但实际上他们在这方面的影响力一般，全加起来还比不上裴骥长老一家四口，更别提跟昆仑那虽然比例普通但人数庞大的二代群比。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根据各方研究——以老爹的被关注度为证，很多修士乐于研究这个——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月老线人数较少。在二流门派中，月老线的弟子数量从来都在倒数前十中徘徊，不少二流门派临到跌入三流时弟子数量可能依然比月老线多。毕竟月老线的修炼方式，感情太浓烈了，很多修士受不了这个，甚至普遍觉得难以理解：为了别人而天天情绪剧烈起伏？好像只在准备谋杀和抢劫时这么折腾过。
3066_研究价值
第二，月老线多世同堂的各代修为偏低。生孩子的时候可能才练气期，终生可能都没入金丹。所以只能说月老线弟子孩子生得早，抢在生育率被修为大幅削减之前把孩子生出来了，而其他门派弟子在练气期阶段多半都还没有认真谈恋爱的意识，偶有几对也多是因为好奇，却并没有将之当成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事情。
第三，月老线生孩子虽然还行，但养孩子不行。对比恋人之间的浓烈感情来，月老线弟子对自己的孩子感情很淡，与对待其他无血缘关系的同门没有太大区别，就好像，孩子只是他们爱情的副产品，可有可无。相应的，孩子对父母的感情也很淡，叫一声爸妈和叫一声师兄师姐差不多。所以不仅在外人的谈论中，就算在月老线内部，多世同堂也只是一个理论概念，有这么个事，却没有人太看重它。
不过，虽然月老线的二代三代四代们多在低修为徘徊，但总归也是连续几代生出了孩子，现如今除了所剩无几的修真世家外，月老线是让修三代这种名词还能存活的实例之一。
也正因为月老线能生出三代四代们来，所以他们的修炼方式，虽然被很多修士评价为‘难以理解’，但也是研究提升生育率的途径之一。比研究裴长老那例子可有效多了。裴长老的案例是基本没有复现可能，而月老线，他们自己已经证明，具有标准线之上的复现率。
所以，‘爱情’，有助于修士提升生育率吗？
很多修士对此表示：
“那我不生了。”
“生孩子这么麻烦？还要先爱死爱活一把？我还是炼丹/炼器/炼符/养灵兽/养灵植/……吧。”
“不是爱情，肯定是因为修为。练气期生孩子本来就不算太难，筑基期相对难一些，但也经常能听说。月老线现在的金丹期有孩子的基本都是生于他们练气筑基期时，月老线金丹期生孩子的比例并不比其他修士高多少。”
“还是高了一些的。”
“你拿金丹初期跟金丹巅峰比？月老线弟子那平均修为，要不是有锁仙宗给他们垫底，他们抢倒数第一难度不大。”
“不能这么说，月老线元婴期数量不算少，尤其考虑到他们总人数少，所以元婴期比例其实挺高。不过有断层倒是真的，练气筑基期的比例太大了，金丹期很薄弱。”
3067_很长情
月老线弟子似乎是因为初修炼之时沉迷爱情荒废修炼，所以修为提升很慢，但是当他们真正将爱情与修真结合起来后，仿佛顿悟了一般，修为会有一个飞跃。于是月老线弟子的金丹期修为档呈现U形，初期和巅峰期多，中期和后期少，就像是看破了初期的迷惘后，立刻便能跳到巅峰期去，且距离结婴也不远了。
不提生孩子只说爱情，月老线被很多痴男怨女所向往，很多希望能脱单或者得到心上人回应的人都会拜一拜月老线，而月老线弟子如果看到有人陷于痛苦爱恋中无法自拔，他们时不时会感同身受地帮一帮，然后便造就了月老线‘很灵’的印象。
但近年来这业务被我抢了一部分，我用元宝起誓，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有凡人想继续使用我的脸作画或者舔屏或者胎教等等，所以我的凡人界账户一直开着，方便他们自觉转入肖像费——他们要是不自觉，有的是人提醒他们，包括我的颜控粉，还有不想看我再闹一场的凡人界官方——但时间久了，肖像费莫名越来越多不说，备注为其他费用的转账也越来越多且项目越来越奇奇怪怪。
保佑告白成功、告白成功了来还愿、媒人礼、保佑初次登台亮相顺利、保佑能获得一只可爱的小猫……这类还可以理解，但还有猫粮费、暖床费、保佑睡眠质量高费、蛋糕费……
虽然每一笔都不多，但天天这么转，有些人一天能转五次，什么早中晚餐费还带下午茶和宵夜……他们图什么啊？我近来都没在凡人界亮相了，他们对着旧照片还能长期维持打赏的热情？
梅栓漓师兄：“二公子，你可不要以为颜控们都很轻浮薄幸，其实很多颜控很长情。爱上了一个人的颜，只要那颜没长残，就能爱很多年，很多很多年。一段时间见不到也没关系，因为脑中一直长存。当下一次再见到时，如果那颜依然如记忆中般美好，或者更好，就会陷得更深；如果颜残了——实际上这经常发生——那么就会在失落中淡了激情，不再看，但依然保留对过去的怀念。”
梅栓漓：“很多凡人喜欢修士美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在凡人的一生中，基本没机会看到修士美人从鼎盛到长残。如果是粉凡人美人，那么当凡人美人年纪大了以后，虽然也有越老越具仪态、风韵更佳的例子，但大部分，尤其是年轻时只卖脸、卖人设的那些，不用等到老，三五年之后，就看不下去了。”

第744章
3068_现实满足美化
梅栓漓：“要知道，人的记忆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进行美化。天天看时还好，如果因为其他事情隔了一两个月再看，对着同样一张脸经常会茫然：怎么好像没以前美了呢？就是因为现实跟不上脑内美化的速度。”
梅栓漓：“但是修士可以满足这种脑内美化，因为修为的提升，本来就对容貌有调整效果。比如很显著的，筑基，将练气期时体内的杂质全清理了，相当于一次全方位的排毒，让整个人从内到外焕然一新，更美。”
梅栓漓：“修炼越往后越困难，提升的速度、提升后反应到面上的程度越来越低，但是正好，凡人们本来也基本没机会看到大能。凡人们看得最多的修士是练气筑基期，而这正是修为提升最快的阶段。上次见的时候是练气期，接着几年见不到，脑中层层美化，再次见到时，那修士已入筑基，现实的美化效果比脑中这些年的幻想还佳，于是颜控沦陷更深。”
梅栓漓：“二公子你也是，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时，颜控们疯狂了一次，之后有些人照着你当时流出来的影像整容或者做图，但等你收肖像费的时候，你刚刚从筑基期迈入了金丹期，气质、脸、气势都有了极为明显的提升。一亮相，曾经的颜控粉们理直气壮‘看，这才是我们控的美人，才不是那些劣质仿冒者。真品是这样连影像都记录不实的绝色’，而整容者们自己一对比，发现自己的整容确实可笑，被严重打压了气势，让颜控们更狂欢，也让他们将这份狂欢的心情加成到对你的美的印象中。”
梅栓漓：“在对着你的影像整容模仿大行其道的那几年，你的颜控粉们被打压嘲笑‘你们喜欢的不过如此’，在铺天盖地的此类言论中，颜控粉们的心理走往了不同的方向。一部分自我怀疑‘我喜欢的真的有这么糟吗？’，一部分越发固执‘你们根本不懂他的美，那些都是假的’。”
梅栓漓：“当你再次公开亮相时，后者的固执被鼓励‘对，他们都是假的，真品是如此美丽’，前者的怀疑被驳斥‘你的喜欢从不糟糕’，之后二者会化为相同的坚信‘我们的美人独一无二、无可质疑’。”
3069_双倍
梅栓漓：“二公子，你知道吗，这是一种很棒的感觉。自己曾经热烈喜爱的，过很久再去看，依然美好得没有瑕疵，不会失望，心里的感动没有落空。自己曾经的热烈现在看来依然不会尴尬幼稚，还可以更喜欢、还可以更热烈。每一次看都可以更喜欢，看着的那个人每一次都没有让自己失落。这种可以放心喜爱而不必担心受伤的感觉，会让人沉迷。”
梅栓漓：“你的颜控粉们喜欢的人是你，但他们更喜欢的是自己喜欢你的心情。你让他们心情好，并且让他们相信由你带来的这份好心情他们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我：“梅师兄你很理解这种心情？因为小师叔？”
梅栓漓：“对啊。我对小师叔一见钟情不可自拔，来到云霞宗后，每一次见到小师叔我都更爱他一分，并更坚信我弃合欢宗而就云霞宗的选择正确无误。后来再加上二公子你，双倍的幸福感。我能考入云霞宗真是太好了，可以经常看到我的美人们，还能收集到那么多素材进行二次加工，得到美好的故事。上天真是太厚爱我了。”
……美好的故事？要不你先把你黄文中的虐恋情深类别给删了？
说到虐恋情深，我就联想到长期给我转账的一位青年，他是这么转的：每次他花了一笔钱，不管是吃饭、购物、住宿、机票等等任何一笔花销，他都会转一份同等金额的钱给我。包括买一套房，他就转了那套房的购买费以及之后的装修费、家具费、清洁费等到我的账户。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任何花费，都是双倍。
虽然这家伙很有钱，可他不是我或者曾勋这样的二代，这位名叫富央的青年的所有家当都是他自己一分一厘挣出来的。长期加班熬夜食宿不规律，不追星不八卦，在我开始大范围收肖像费之前，他没有做过任何需要付费给我的事情，但是在肖像费收取之后，他保留了我一张照片，付了保留费，然后，开始了他的双倍开销生活。
要说他在我收费直播之时看上了我的美貌，并沉沦到丧失理智，好像也不对，因为借助我送给他的小冰莲花，我知道他很少看他收藏的我的那张照片。照片和小冰莲花一起被他放在小盒子里，虽然保护得很好，但并没有太在意的感觉，只有风雨无阻把自己的开销翻倍证明了他知道我的存在。
3070_备注内容
我忍不住通讯联系富央：“你不管做什么都多付一份费给我是为什么？”
富央的眉间纹很明显，是经常皱眉导致的，这让他在心情不坏的时候也显得没有亲和力，不过比起我爹的自带威压来，富央就显得只是个压力太大的工作狂。
他回答我：“这给您带来困扰了吗？抱歉。”
我：“倒也没有，就行为本身来说，对我没影响，我只是很疑惑。而且你这么做了，又把转账备注写那么清楚，你的几乎全部生活我都知道了，从保护隐私的角度，这对你不好。”
富央：“您看了所有？”
我：“是，所有转账备注我都看过。证据是，有人转账备注写‘祈祷能顺利地把某东西偷出来’等犯罪行为时，我会及时报警。已经抓了好些人了，虽然这类事警方不会公开，但是……嗯，我真的做了。”
只有云霞宗给我的转账我会看了当没看基本不过脑，但外人的，我不可能一点警惕心都不吊着——那些走私还要先跟我说一声的家伙们到底在想什么？是以为我不会看备注？还是以为我不会管凡人界的犯罪？或者是以为我会协助他们犯罪？为了他们我已经被凡人界警方送好几面锦旗了，并授予我‘维护两界友好的和平使者’称号。
警方：“对不住，上面严格要求不准将仙人打击凡人界犯罪的事情公之于众，毕竟弊端大到我们一整个部门都处理不了，所以本该属于您的广泛赞誉没有了，但其他方面我们绝不克扣。您作为我们的荣誉编外成员，每年的工资一分不会少，协助破案的奖金也该多少是多少。如果有需要我们做的，您吩咐，只要不违法，我们都给您办妥了。”
……谢谢。合作愉快。为我顺手转发备注内容的事，你们安排了专门的接收小组便已经很好了，其他不用太客气。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我都把那么多人及团伙的犯罪计划交到警方手上了，怎么给我报备犯罪行为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呢？连详细计划书都发给我……虽然警方不会公开修士协助打击犯罪的事，但是，你们犯罪分子内部没有交流群的吗？耳口相传都没有吗？你们完全没发现所有跟我报备了的犯罪计划都被端了吗？还来求保佑？求我保佑你们顺利被抓？
凡人界警方深沉：“你永远不能想象犯罪分子们做出的蠢事下限在哪里。抢了东西后逃跑跑进派出所的、假扮警察还专门到真警察面前走一圈的、进行违法交易时双方谈崩了结果一方怒而报警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大概猫仙人你特别能让人放松警惕吧。”
裴冰：“大概是你的傻气外溢传染他们了。”
3071_分享
富央略笑起来，笑的时候还有小酒窝，他说：“我当然相信裴仙人的话，您说做了便肯定是做了。至于我的隐私，没关系，仙人与凡人，隔得太远，我并不介意您知道一切。或者说，您知道一切，我还能感觉轻松一些，因为，好像又有人与我分享了。”
富央：“关于我的转账，其实是以前，我曾与一个人分享一切。我能有一份便一定要给他一半，他得到一份也肯定会分我一半；后来经济条件好点了，不用再分一半，我们可以一人买一份，依然是分享一切；再后来……只有我一个人了。”
富央：“我捐助过一些人，试图延续那样的分享，但是感觉都不对，直到您。与您分享，让我觉得心定了下来，所以，如果没有打扰您，请允许我继续这样的行为。”
我允许了，然后逢年过节回赠他点小礼物。富央对装饰品没兴趣，所以我送他吃的，顺便治治他的胃病。从炼制通明果的原材料中挑凡人能吃的附上一层薄冰放到饭面上。
并提醒：“我送的如果没有特别注明便都是小零食，都可以直接吃。小零食肯定都会附上薄冰，而且这层冰肯定会在你用筷子夹起小零食时散到空气中，不会化水、不会不化，因此，没有这层附着物的东西，你可别乱收，更别轻易入口。”
富央：“……谢谢您，猫仙人。”
后来富央在他公司旁边捡到了一只猫，他养了起来。因为每天要给猫准备新鲜食物，所以富央自己的饮食逐渐变得规律，工作的时候不再那么玩命。对下属依然严格，但工作外的时间，比如在宠物店给猫挑零食时遇到了，也能谈点非工作的事情，桃花运有上升的趋势。

第745章
3072_划清了所有界线
富央毫不留情地把桃花掐了：“一起吃饭可以，但我不会付你那份餐费，路费也你自己出。”
每年赚那么多还这么抠，活该你一把年纪了还单身！跟猫过一辈子去吧你！——试图追富央的大部分男男女女都这么表示。
也有执着的：“哪需要你付啊，我全包。”
富央：“不，我那份我自己出，你一分钱也别想替我出。你也没机会出。”说到做到。
……有毛病吧你？——剩下的人也败退。
其实初期交往，很多人并不在乎AA制，反而多数都觉得各付各的更好，没有负担，但想是这么想，你别说得那么刻薄啊，好像谁想占你便宜似的。大家都要脸的，又不是非你不可。
有人因为富央的态度而燃起了征服欲……被整治得跪地求饶。开玩笑，富央从露宿街头、每天啃馒头充饥、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瓜果补充营养，一步步走到别墅可以买一栋送一栋，翻年再来两栋，那心思得有多深沉？是一言不合便玩征服游戏的傻蛋能抗衡的吗？
——富央赚的每一分钱都清清白白，没为之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我专门查过，所以更加惊叹，因为太不容易，不由得心生钦佩。
那个曾经与富央分享一切的人，是他的竹马。年少时，两人都努力想摆脱贫穷，长大后，两人都成功了，只是，方式差得太远。
富央近乎执念地保证自己赚得的每一分钱都清白，是因为他的竹马赚钱的方式太不清白，在快速的暴富之后，入了狱。为了赚钱的方式，富央与他的竹马曾发生了严重争执，直到反目，直到陌路。竹马被捕后，富央去探监，被竹马拒绝见面。
竹马说：“我跟他没关系。小时候认识而已，早就没来往了。让他别再来了，我跟他没话好说。”
曾可以分享一切的人，不再接受分享，不再愿意分享，划清了所有界线。
“很痛啊，”富央略笑着说，“心里密密麻麻的扎刺，不过，好像也习惯了，毕竟，已经这么些年了。”
别人的心情，我没有可劝的，只送了他一块暖手石：“给猫用。”
富央：“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3073_等价交换的事情
我：“从社会贡献来说，你把钱转给我远比不上捐给真正需要的人，因为我并不缺钱用，你转来的那些，可能会一直尘封在账户里，发挥不出它们的价值。”
富央：“我的钱，最大的价值就是给我买高兴，它们做到了，便足够。至于您如何使用这些钱，已经与我无关。”
有道理。
富央：“不过当然，最好不要用这些钱做坏事。”
我：“如果我要做坏事，肯定是在修真界做，用不上凡人币。”
富央：“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格外安心。无法越过的距离，也有可能是好事，不尽然都是糟糕。”
*
我交易给净锦峰的灵脉火球莲很小株，就是普通火球莲的大小，单手可托起，在它吸收了胡钒长老的金丹并被净锦峰仔细养护了几年后，体型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它与普通火球莲最大的区别可能是它不用种在水里，不过变异火球莲中对水需求不大的也有很多，因此外观上这灵脉火球莲真的不特别。
它的小株意味着其花瓣距离地面并不远，也就是说狄隙陡所躺的床并不高，因此，我不断凝冰雕的行为导致他很快真的被冰雕埋了——各式冰雕已经以床为中心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一开始的抗议之后，狄隙陡抓了几颗元宝冰雕，闭眼专心养伤，不再理会我的动作。等到被埋得差不多之时，他才睁开眼，没头没脑地问：“这种感觉是什么？”
我：“有没有兴趣当净锦峰的客座长老？作为你在这里养伤和消化元宝秘境变异传承的报酬。”
狄隙陡：“有恩于我的人是你，可不是净锦峰。”
我：“我的恩你报就是了，我又没推拒。我现在是在跟你说另一件事情，等价交换的事情。你保护并滋养这株小灵脉，这株小灵脉及这里的环境回馈你炼化体内能量的契机。这个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你总不能平白长期窝在别人家里吧？总得有个合适的身份对不对？金丹期了，没几个门派会收你为新弟子，也只有客座长老能勉强让你当当。”
我：“不过，当然，你成为客座长老的前提是，净锦峰允许。万掌门，你的意思呢？”
3074_能推导出什么？
万掌门：“呃……如果是长期，那还是得先看看，先评估一番，不好贸然。”
我对狄隙陡说：“喏，所以你得求人家。没有你，人家的小灵脉慢慢养着也能健康成长，虽然长得略慢些，但人又不急，这代长不起来还有下一代，门派调整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你，十年之内如果不能把那乱七八糟的传承给消化了，未来堪忧啊。”
狄隙陡：“你先别威胁我。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我消化和净锦峰灵脉演变的数据，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感觉吧？”
我：“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分享给我。”
狄隙陡：“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不是啊，最清楚的人是你。此事相关的情报，知情人除了元宝秘境不算，就只有你和廖栗前辈。廖栗前辈显然没有跟我多说，而你又有很多瞒着我，于是，我能知道多少？”
狄隙陡：“裴少爷，你别装傻。”
……差点脱口而出：我不是装，我是真……那啥。
我：“好吧，我汇总给你几条线索。第一，养蛊池的相关物品，引动了环形流水，和元宝草的变化；第二，你接触到元宝秘境传承的时间，与净锦峰前灵脉出现离去动向的时间基本吻合，而你正式开启传承的时间，与净锦峰前灵脉正式离开、新灵植灵脉进驻净锦峰的时间又基本吻合；第三，我用净锦峰现灵植灵脉的灵气为核心凝出的冰雕，让你感到亲切，而现灵脉是依托于原灵脉才转变为现在的气息的。”
我：“所以，你觉得能推导出什么？”
还有，洪莘归试图用养蛊池灵脉核心碎片收服的灵脉，为什么是净锦峰原灵脉？养蛊池与元宝秘境是镜像秘境关系？如果是，那么曾经既不在养蛊池内，又不在元宝秘境内的净锦峰原灵脉，意味着什么呢？
万掌门看着我，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我告诉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如果净锦峰原灵脉代表了一份传承，那么接受传承者可能就是这位狄隙陡道友。不过因为种种变故，他实际接受到的传承有问题，不仅不完整，还可能颇为危险，所以他需要炼化。”
3075_使之完全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齐婧：“传承还可以炼化吗？”
我：“理论上，修士接受任何外来的能量或者功法或者其他，都需要炼化，使之完全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不管是多么厉害的传承，如果不能让那传承为自己所用，却是成了扭曲自己来顺应传承，那么那传承对自己便有害无益。”
我：“对修士来说，接受一份传承与吸收一块灵石，本质上其实并无区别，必定得将传承或者灵石灵气纳入自己的修炼体系中，而不能相反。对比来说，消化灵石容易，而消化传承困难，于是消化灵石后获得的收益比消化传承的少，但如果消化不了，传承带来的负担也远远高于灵石。”
狄隙陡：“接受传承难道不是学习传承里的修炼体系吗？”
我：“学习是时刻进行着的。你每天的练剑、打坐，都是将新的收获与旧有的认知相融合，构造出与旧有一样适合自己但更新了一些的修炼体系。是融，不是哪一方完全取代另一方。”
我：“如果你一次大量吸收某种灵石，比如大量吸收火属性的灵石，那么当你完全消化了这些灵气后，你的灵力、你的灵力运转方式，必然会带上更多的火属性。这是影响，不是取代。接受传承也一样，你得将你拿到的传承与你旧有的修炼成就融合到一起，而不是毁了你过去的一切、只留下新得的传承。”
我：“如果一份传承必须你毁了你自己过去的一切才能拥有，那恐怕，并不适合你。因为那份拥有意味着抹杀，抹杀了过去的你，之后，你还是不是你，可就不好说了。”
狄隙陡：“能触到一份传承就是大机缘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我：“正常来说，传承是双向的，你想要传承，而传承也会挑选传承者，最终选出一个适合接受这份传承的修士。所谓适合，是指能将传承发挥到极致，最好能将之推入更高境界的人；同时也是指用这传承，修士自身能走入用其他方式到不了的境界。”

第746章
3076_传承的代价
我：“实际上这两方面的要求应该是共生关系，能实现一个就应该能实现另一个，所以当给予传承的那方挑好传承者时，被选中的人一般不必再验证便可以接受。正如师徒，师父选中的徒弟，是能接受自己训练方式、在自己的训练方式中走到与自己同等甚至更高高度的人。因为见识上的不平等，所以徒弟不太能理性地选师父，相对被动很多，但至少可以感觉，感觉是否适合。如果感觉上是强烈排斥，这关系还是再慎重考虑一番为好。”
狄隙陡：“你在拜师之前选择过吗？”
我：“没有。也可以说有。在我师父教我之前，我在修炼之事上一片空白，可以由他任意涂抹，所以我很难对他的教育方式产生不适，但确实也是有几率排斥的，所以，我师父留给了我选择机会，我一直没有正式拜师，于是在入门考之前、在筑基之前，我都可以选择其他人为师，而我觉得，不需要。我接受我爹给我建立的修炼体系，只想继续发展它，不想推翻更改。”
我：“传承与拜师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接触传承的修士往往已经有了一些底子，而传承的内容又往往与那底子差别极大。”
我：“拜师的话，比如云霞宗弟子，会来考云霞宗的人，多数都是学习云霞宗对外公开的入门资料入的练气期，或者就算学过其他功法，在考云霞宗之前，也仔细看过云霞宗的功法并内心一定程度地认同它。这样的人在考入云霞宗之后，又在外门更系统地接受了至少一年的云霞宗基础教育，等他们入内门时，底子已经基本全调为了云霞宗频率，这之后云霞宗的元婴期或者化神期收他们为徒、教他们更深的修炼方法，便绝不可能与他们的过往修炼矛盾，而是一脉相承的。”
我：“秘境传承却多数都没有这么些铺垫，而且那些传承因为年代久远，还往往与现代的修炼体系差异极大，要全盘接受，除非是还没正式开始修炼的人，或者是还处于练气期的未定型初学者，否则，几乎都意味着得推翻自己前面的所有累积。先不说感情上的舍得与否，客观上，你金丹期了，全盘推翻过往，意味着你得碎丹啊，你确定自己承受得起那样的代价吗？”
狄隙陡：“以前也不是没人得到过传承，虽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既然传承被无数人向往，那么，它便肯定是有巨大好处。”
3077_并没有颠覆性的价值
我：“好处当然很明显，尤其是那些历史久远的秘境，来自上古的秘境，可能是仙人级的传承，一套完整的、一直教导你从入练气到飞升成仙的传承，当然令人向往。可是，用得了吗？那么古老的传承、教育方式，适合现代吗？昆仑复现不了飞升，难道是因为缺乏一套功法？或者说，昆仑可能没有一套指导飞升的修炼方法吗？”
狄隙陡：“你看不起传承？”
我：“不敢。我只是觉得，传承并没有颠覆现代修炼体系的奇效。或者应该这么说，现代修炼体系其实正是由古老体系逐渐演化而来的。数万年的演化过程中，不适应时代的被舍弃，剩余的被层层优化，直至变得和最初截然不同。”
我：“秘境因为长年封闭，所以其内里保存的传承，没有这样的演化过程，于是它保留了原始的状态，拥有一些现代功法中因为舍弃而不复存在的部分……现代功法演变历史中，曾经在某一年的舍弃，可能当过了数千年后，在时代的轮回中又重新变得适合新时代，但可惜舍弃后便难以找回，所以这时候传承中的保留便显得珍贵。不过整体来说，秘境传承……过时了。”
我：“证据是，获得秘境传承的人不多，但确切的也能数出好几位，可他们动摇了大门派、大能的地位吗？现在的大能中，有谁是只靠一份秘境传承立足的？注意，我说的是‘只’。我知道大能中有获得秘境传承的，但是，我也肯定，那不是其唯一的依仗。”
我：“秘境传承本身有多厉害不重要，重要的是，接受传承者能否将之融入自身、融入这个时代，关键看能将其发挥出来多少。”
我：“廖栗前辈对待元宝秘境的方式你也看到了。你获得传承的事他知道，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呢？很明显，他对从你身上撬传承并无兴趣，他有兴趣的只是元宝秘境本身。廖栗前辈要的是元宝秘境这么一个物质存在，是把它当能量储存器或者藏宝库，而不指望从中得到修炼指点。”
我：“实际上，到廖栗前辈那种修为，成体系的修炼指点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廖栗前辈自己已经建立了最适合自己的修炼体系。其他外物能融入他的体系的，他就拆来融了；融不进的，别人看着再珍贵他也当做一文不值。”
3078_不如放肆赌一把
我：“金丹期，你的修炼体系建立程度虽然远比不上化神期前辈，但是，也已经初具形态。金丹期理论上真的不应该是秘境会选择的传承者。太老、太熟，失去了塑形的灵活度。已经是成形的冰雕，而不是原材料的流水。”
我：“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的理解，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也应该感觉得到，元宝秘境留在你体内的传承，带给你的多是不适感，提升修为的助力却没有见到。可能，你从模仿廖栗前辈的刀法中感悟到的还更多一些，而那刀法，你知道的，跟元宝秘境传承没有任何关系。”
狄隙陡看了一会儿手中的元宝冰雕，扔了一颗到嘴里，嚼碎，吞下，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化神期手把手教你，给你量身定制修炼体系，自然可以觉得野生传承漏洞百出，这也不适合、那也有瑕疵，但是，在我看来，有的用总比没得学好。这传承再过时、再跟我以前的修炼路子矛盾，总也是一套完整的体系，比我自己瞎摸乱撞强。”
我：“真不一定强。而且你拿到的明明不完整。当然我确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可能你的想法解释了为什么散修比门派弟子拿到传承的案例更多。对于门派弟子，拿到传承后，狠不下心推翻过往转去照着传承练，最后传承成了门派内的一份研究资料；而散修，可以让传承实际被修炼、发扬。”
狄隙陡：“反正一无所有，不如放肆赌一把。”
我：“你知道散修金丹期喻桥前辈吗？”
狄隙陡：“介绍得那么正式干什么？你直接说你们家大师兄的姘头不就完了吗？哦，不对，是前姘头，现在是你的绯闻对象。”
我：“……知道就行。喻桥前辈也是在金丹期时获得了一份秘境传承，而那秘境也是有一个镜像秘境，情况跟你和元宝秘境很像。我听大师兄说，喻桥前辈接受那传承后，废了自己之前的修为，从头开始修炼。看起来他成功了，不过……那秘境在喻前辈身上的存在感太过浓烈。”
狄隙陡：“比起拿到一份传承来，喻前辈更像是成了秘境的傀儡？”
我：“可能。”
3079_交易
狄隙陡：“我听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慎重考虑的。现在，还是来说说客座长老的事情吧？万掌门，我可能确实需要留在这里，借用你们的灵脉，时间可能还比较长。我现在大概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这种借用，有利于你们灵脉的成长，算是双赢，不过我暂时拿不出证据来，所以，要不我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们一起看看效果？”
狄隙陡：“裴少可以当监工，反正是他介绍我来的，他又想要这事的数据，顺便就可以向你们证明我对你们的安全度了。其实，我自己都不能很肯定安全度，但他说安全便是安全吧，不安全他也有求助对象可处理。”
喂，越说越不客气了啊你。
狄隙陡：“裴二少，我们做笔交易吧。”
我：“什么？”
狄隙陡：“研究数据你尽管拿，但是，你当我炼化传承的后盾，保我不死。”
我：“……你想拼命？”
狄隙陡：“你知道我在这份传承上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代价吗？我不可能舍弃它。但是，你说的也很对，我金丹期了，这修为任何门派都不可能轻易收我为弟子，更何况是选人要求更苛刻的秘境传承……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我不做这个交易。我不负担你的性命。数据有很多，你这份我并不是非要不可，而性命可能带来的麻烦太复杂了。”
狄隙陡：“也是。那么，向净锦峰证明我于他们是安全的，可以吧？”
我：“当然，既然我带你来这里，我就有这个责任。”
我对万掌门和齐婧说：“情况你们都听见了，如果你们接受，就让狄道友在这里修炼一阵子，如果不愿意，我就带他离开。我带他来只是因为这事跟净锦峰原灵脉有关，我觉得你们有知情权。客座长老的建议是因为他长期留在这里最好能有个身份，也是对双方的约束，但这个不强求。”
万掌门看向齐婧。
齐婧：“狄前辈可以留在这里。但如果他试图破坏小金，或者想抢走小金，裴长老能及时阻止吗？”

第747章
3080_制约
我：“小金本身对狄道友没用，他需要的是通过小金而规律发出来的净锦峰原灵脉气息。离开了净锦峰的小金就是一株普通灵植灵脉而已，不够金丹期日常修炼用的小灵脉；而如果小金死了或者离开了净锦峰，净锦峰原灵脉力量便会散乱消逝，让狄道友不再能利用。所以，为了他自己好，狄道友对小金的保护精心度不会比你们低。”
我：“另外，小金已经成为了净锦峰的一部分，融进了你们的修炼功法之中，所以你们这些净锦峰弟子的生活、修炼也是促使小金带出更多原灵脉力量的依仗，于是狄道友还会保护你们。这也是我建议他成为你们客座长老的原因，你们可以实现双赢，长时间的。”
我：“而假如这种种的利益计算都被他发疯无视，他要伤害你们、伤害小金，我能阻止他。”
我看向狄隙陡：“你注意到了吗，你身上有一些受制于我的连接。”
狄隙陡又吃了一颗元宝冰雕：“注意到了。我使用的通明果、廖栗前辈撒在我身上的通明果果核粉末，廖栗前辈给你的刀影，还有，我吃下的元宝冰雕。”
我：“知道你还继续吃？”
狄隙陡：“这是影响最小的。不差这点了。”
我：“我把这份连接尽量收拢，只让其监视一件事情，就是你对净锦峰的恶意，包括对灵脉的恶意、对人恶意。一旦你产生了恶意，在付诸行动之前……”
狄隙陡咬碎又一颗元宝冰雕：“我跟廖栗前辈争元宝秘境时受的那些伤，会再一次复现于我身上。那状态的我，这个筑基期就能轻易干掉我了。”
我把狄隙陡重伤样子的照片放入冰相框中，在狄隙陡的注视下给齐婧看：“就是这样的。如果他突然从无伤状态变成这样，就说明他想对你们做坏事了。特指对你们和小金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坏事。到时候我会感应到并赶过来，在我来之前，你们可以先关押他，或者审问他，先不要弄死吧，等问清楚他为什么产生了那对他没好处的恶意再说。”
齐婧：“是。”
3081_有一种天分
狄隙陡：“这么好用的连接，你为什么不用来防我对你的恶意？”
我：“你根本没能力对我造成不可逆伤害。”
狄隙陡：“任何情况下？”
我：“话不好说死。也许有特例？但为了小概率事件而大张旗鼓，太浪费了。”
狄隙陡：“你也可以用那连接来控制我，让我成为你的奴仆。”
我：“第一，没有那么强的束缚力，只有当控制范围被尽量压缩时，控制效力才能凸显出来。‘奴仆’‘凡事都听我的’范围太大，最终只可能什么都控制不了。第二，我不需要奴仆。剖析一下，奴仆能做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奴仆做，而我用其他方法做不了或得不到的呢？”
狄隙陡：“给你端茶倒水捶背当脚垫？”
我伸手，祝义岭特别机灵地捧了一杯果汁给我。
……为什么是果汁？你配合得彻底一点啊，狄隙陡说的是茶。
裴冰捧了一杯牛奶给小随。
毛球跳到我面前，变大、趴下，尾巴勾我的脚。
齐婧：“呃，我要是给猫仙人捶背，会不会被猫美人粉丝团打？”
祝义岭：“肯定会。齐师姐你还是站远一点，身体接触绝对不行。你看我端杯子的时候就一点不敢碰裴长老的手。”
我镇定地看着狄隙陡：“瞧。”
狄隙陡：“……你有一种天分。”
特别讨人喜欢？那是，脸好。
狄隙陡：“再严肃的事情跟你扯上关系都能变成轻喜剧。”
我：“喜剧就喜剧，为什么是轻喜剧这么具体？”
狄隙陡：“这是重点吗？”
我：“因为这比喻有点曲折。不好理解。”
狄隙陡：“我倒觉得很好理解，是吧，净锦峰的各位？”
祝义岭点头。
你哪边的？你看看你们家万掌门和齐婧多矜持，笑而不语表示理解就行了嘛。
我和狄隙陡刚来的时候，万掌门带了好些筑基期弟子一起来表示对我们的重视，等我们的说话内容不太通俗后，万掌门便让其他弟子都离开了，只他自己、齐婧和祝义岭留下。
这是净锦峰修为最高的三个人，其中祝义岭前三的排位并不很稳，但跟五年前对比，他是净锦峰弟子中进步最大的一个。
3082_学习的方式
比起心结较重的齐婧和负担很重的万掌门，祝义岭入金丹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三流门派跌入不入流后，百年之内重归三流的可能性不小，因为这时候他们对金丹期还有很直观、很亲近的印象，修炼入金丹的资料也还很新鲜、具有较高的学习价值。时间再往后，老弟子淡忘了金丹期、新弟子没见过金丹期、入金丹的学习资料也逐渐不适应时代发展，培养出新金丹期的可能性便越来越低，除非有哪个弟子天赋异禀或者奇遇加身，否则基本不再有重入三流的可能。
我：“看来你们能相处得不错。友好相处是好事，但我煞风景地提醒一下，你们不要学狄道友的修炼方式。功法、招式都不要学，不管那些看上去有多厉害，都不适合你们。我建议你们继续专注地修炼净锦峰的功法，如果想学新的，也要学能融入净锦峰现有功法里的东西。”
我：“净锦峰的修炼体系算不上好，但起码已经成了体系，并有继续完善、提升的空间，如果你们为了强大而贸然改为其他修炼方式，先不说改变之后的修炼困难度，即使你们改成功了，那也与净锦峰无关，不再能继续作为门派净锦峰的一部分。”
我：“不过，如果你们有练气期想放弃净锦峰，走散修路子，或者你们整体想弃了净锦峰以前的积累，创立一个全新的净锦峰，倒是可以试试向狄道友学习。”
狄隙陡：“我不收徒。我自己这还一团混乱，教不了徒弟。”
我：“总之，狄道友现在的修炼方式，大部分是混乱，但是其中有一小点与净锦峰有关，你们需要把有关的那一小点剥离出来，融进你们的净锦峰体系中。仔细分辨，不要贪多。宁愿漏，不要错。”
齐婧：“是，我们会小心的。”
我：“虽然狄道友拒绝收徒，但如果有人吃得了苦、狠得下心，也可以跟在狄道友左右模仿他，自己摸索着学习，也许也能收获不小，看悟性了。”
狄隙陡：“喂。”
万掌门：“我跟弟子们说说吧。”
狄隙陡：“你们啊，别当我不存在行不行？”
我：“你怕什么？先说说而已嘛，又不一定真有人会来；就算来了，也不需要你做事，你当那人不存在就好了。”
3083_不能忽视小处
其实有人来学习狄隙陡的几率很小。既然选择了入门派，净锦峰弟子便是更向往有同门帮扶的生活方式，而对散修只能靠自己拼的活法有所抗拒，哪可能因为‘也许可以更强’便轻易叛了门派改当散修呢？尤其狄隙陡现在这状态，除了能肯定是个金丹期，让练气筑基期仰望外，其他方面蔫蔫的，看不出有多厉害。
净锦峰在胡钒长老去世之前就被不入流门派欺负到了头上，顶着三流门派的名头过不入流门派的生活已经很多年了。
——什么叫‘不入流门派的生活’？就是跟凡人往来密切，对修真的专注度不非常高。
愿意报考这样门派的弟子，修炼野心不可能很大，也就是缺乏散修的狠劲儿。为了一份传承玩命？净锦峰弟子们可能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改变。狄隙陡没必要以己度人以为会有很多人一听秘境传承便围着他、模仿他，不然当现实告诉他所有净锦峰弟子都对他没兴趣时，他会很失落的。
*
用冰雕埋完狄隙陡，又将他从冰雕堆里挖出来；元宝型的冰雕给狄隙陡吃一些，所有形状的冰雕给净锦峰少许，剩下的全归我。之后我又在净锦峰待了一段时间，看着狄隙陡跟净锦峰弟子们初步磨合好了相处方式，他的修炼与小金也开始有了交互。
齐婧跟我说：“小金很高兴。”
我：“这也是一个判断狄道友安全度的标志，当小金不高兴或者紧张害怕的时候，狄道友就有问题了。”
狄隙陡：“喂，裴少爷，你合适一点啊，老是当着我的面教他们怎么防备我。你这是牵线搭桥的态度吗？”
我在狄隙陡旁边种了一棵树，上面点缀了一些冰雕：“牵线搭桥是附带，我主要是想收集数据，你不是知道吗？喏，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所以我再在这里加一个监视器，通过它，我就可以一直收集你和小金的变化情况了。这棵监视树的防御力不高，你可以摧毁它，摧毁了之后，我会再来种一棵防御力高到你摧毁不了的。”
狄隙陡：“……你干嘛不一步到位直接种棵我摧毁不了的？”
我：“筑基级，这才适合净锦峰。我一直在说，要‘融’，这事需要时刻注意，不能忽视小处。”
狄隙陡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是，谢裴二爷指导，在下会铭记于心。”

第748章
3084_树
我对万掌门说：“这棵监视树上的冰雕，摘下一个后原位置便会长出一个新的，每一个月所有冰雕都可以摘一次，同一个位置的冰雕一个月内摘两次的话，第二次摘了后那个位置便会空下来，需要等到下一个月、一号午夜零点之后才能再长出新的。这些冰雕你们可以摘下来出售或者自用。出售的话，售卖所得需要跟之前一样按比例分给我，自用则不必另外付我费。”
齐婧：“裴长老，这树您就命名为‘监视树’了吗？”
我：“它的监视功能只针对小金和狄道友，不会涉及净锦峰的其他方面。哦，你们净锦峰弟子在修炼的时候，带动灵气运转牵动小金，也会被监视树收集到一些数据。嗯……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再把监视树的功能收一收，实在不行就只盯着狄道友。”
齐婧：“监视范围没关系，您盯着灵气流转发现不妥后还能提示我们一二，这样更好，我想说的是，‘监视’这个词能不能换一个？太冷硬了，不适合这么美丽的树。”
……一棵像是挂了礼物的圣诞树，美丽吗？
我：“名字你们可以另取。取你们觉得适合净锦峰的吧。”
祝义岭：“那就叫美人树吧。”
跟云霞宗一样取名废吗？
狄隙陡倚在树干上，抬手扯了一颗元宝型的冰雕扔嘴里：“叫元宝树好了。喂，裴二少，这些冰雕我也可以自用吧？”
我：“有的剩你再自用吧，别欺负小辈。”
狄隙陡：“又不是我的小辈。好吧，万掌门，打个商量，元宝型的都给我，其他全归你们，可以吗？”
万掌门：“当然可以，不过，摘了之后新长的冰雕造型似乎跟前一个不一样？”
我：“随机的，莲花样式的应该最多，其次就应该是元宝型的了。但也有可能一个月长的全是元宝型或者全不是元宝型。”
万掌门：“明白了。既然狄前辈需要元宝型，那么这种样式的就都由狄前辈取走，其他的我们卖不了太多，先存着。以前裴长老给我们的冰莲花和通明果都还有很多没卖完。慢慢来，细水长流。”
你们那平常一个月卖一颗、逢重大节庆日加卖一颗的速度，是够细的。
3085_月光树
最终，监视树被命名为了月光树……总觉得跟秃头树的名字风格是一个系列。
狄隙陡还问了一句：“叶子可以吃吗？”
我：“……可以。很多树的叶子都可以吃。”
狄隙陡：“不，我的意思是，这棵的树叶，好吃吗？”他说着就摘了一片塞嘴里。
怎么跟裴冰似的？
狄隙陡：“哟，味道不错。叶子摘了后不马上新长吗？”
我：“除了冰雕，这棵树上的部件都是普通筑基期灵植的生长速度。”我专门调了的，不然和冰花圃里的一样可以无限生长，外人听说了非得给净锦峰招祸不可。
狄隙陡：“可惜。不过这一树还是能吃一阵子。”
我盯着狄隙陡的肚子：不正常的食欲……
狄隙陡：“你在看什么？”
我：“廖栗前辈那一刀，是不是顺便播了个种？你在养胎？准备生蛋了？”
狄隙陡：“……合欢宗的半个弟子？名副其实。”
合欢宗又没比别的门派更多研究生孩子的事。
我：“我的意思是，元宝秘境留在你体内的残骸的生存方式，它们会不会聚集起来，以蛋的形式脱离你，重归主世界？”
狄隙陡：“你慢慢监视吧，一切你都能看到答案。”
嗯，我在监视树……月光树中融入了二毛的仿制品，功能没有二毛那么强大，但检测不高于金丹初期级的灵气环境也很够用了，关键是丢失了不心疼——小随可以成批仿制。
小随：“时间太短了，以后我能仿制出跟二毛一模一样的全功能品。”
加油，你行的。
小随：“当然行，一定行，我不会让主人失望。”
*
我在净锦峰期间，陆续收到了很多慰问。
从一开始的委婉：“听说裴道友在游历修真界？什么时候来我们门派啊？先提示一下嘛，我们好准备招待你这位贵客。”
到后来的直白：“你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期待漂亮冰雕好久了。”
再到后来的催促：“磨磨蹭蹭的，我们来接你吧。”
我统一回复：“处罚任务已结束，暂时不去各门派了。”
3086_得走了
“靠，什么处罚这么简单？云霞宗怎么老是这么宠孩子？”
“处罚项目完了也可以继续游历嘛，到处逛逛多好，我们准备了有趣的小礼物跟你交换哟。”
也有找茬的：
“你最后一个去的门派是药宗，所以是药宗给你提供了完成处罚的机会，还是，他们刁难你、让你哭着回家要求更换处罚项目？”
“不是药宗，是净锦峰。”
“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说过。”
“裴美人当客座长老的那个不入流门派。”
“什么？！能请动美人当客座长老？那门派什么来头？！”
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继续在净锦峰待了。
我告诉万掌门：“因为我是你们客座长老的事情，现在可能又有些人要来骚扰你们了，”五年前已经骚扰过一次，“你们跟他们说我去昆仑了，去完昆仑就回云霞宗。”
万掌门：“裴长老放心，我们应付得来。他们总归只是询问，不会做太过激的事情，我们装傻便可以混过去了，祝师弟很熟练。”
祝义岭：“啊？哦。嗯，熟练。”
狄隙陡：“二公子还是适合云霞宗啊，云霞宗应付追星族那才叫熟练，怼得人吭不了声，以强欺弱动了手还能让围观群众喝彩支持。合欢宗也擅长这个。”
齐婧：“我们可以把应对追星族也炼入我们净锦峰的功法中。”
狄隙陡：“哪有这种功法？”
齐婧：“有的啊，是吧，裴长老？”
我：“有。”特别干脆，特别不给狄隙陡面子。
实用主义的狄散修看起来倒是不介意丢面子，但是他很费解：“这种功法有什么意义？”
我：“生活。功法又不是只为了打架、寻宝，生活本身就是修炼的一部分。好了，我真的得走了，顺便带一批奔涌而来的闲人走。你们好好修炼，我看着的，加油。”
祝义岭：“裴长老也加油，别被追星族占了气势上风。”
放心，我擅长逃跑，而昆仑在将人拒之门外的业务上格外熟练。
我从净锦峰正门走出去，在人群的惊愕和窃窃私语“这好像是猫美人？”“整容的……吧？”“他是金丹期，哪个金丹期会全整容成别人？”“正品？”中，我开口：
“再见。”
然后往昆仑方向飞去。
3087_跟着
净锦峰门前的闲人们回过神来，一窝蜂跟着我飞。
我怀疑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追着我想干嘛，于是飞了一段后，我问：“道友们，有事吗？”
闲人们：
“……好像也没什么事。”
“哈哈哈，没啥，就跑一跑，乐呵。”
“不，我有，猫，裴道友，我想买你一些冰焰石冰雕。”
没那玩意。
我：“所有交易相关的需求都请联系云霞宗，我个人一般不对外出售物品，除非我看上了谁的东西，需要用我的炼制品当货币使用。”
“听说你需要头发做试验？”
我：“我需要的是与我同批进入同一个秘境的人的头发。”
“净锦峰会稳定出售你的炼制品吗？”
我：“在我担任他们客座长老期间，会。但数量少、品种局限、等级低。”
“净锦峰的特殊之处在哪里？为什么你会愿意当他们的客座长老？”
我：“我在研究他们的功法演变。他们家的灵脉变了你们知道吗？”
“知道。”
“不知道。”
“灵脉还会变？”
我：“总之，由于灵脉的变化，净锦峰的功法需要做适应环境的调整，我在观察这个调整过程，学习调整方式，进而学习灵脉与功法的关联性和相互影响趋同性及并存条件等。”
“……啥玩意？”
“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吧？”
我：“对，所以我会当净锦峰很长时间的客座长老。作为观察研究的报酬，我提供给他们一些可用于售卖及自用的小物品，并保证为他们解决因我而起的麻烦。他们其他方面的日常生活和对外交流等，我不参与。”
“懂了。我们会帮你保护你的观察对象的。”
不用啦，你们不添乱就行。
“哎，等一下，这个方向，好像是朝着昆仑？”
我：“是。”
“你不是已经去过昆仑送冰雕了吗？怎么又去？第一门派就这么招人爱？”
“再去又不一定是为了二次送冰雕。”
我：“说起来，确实又是为了送冰雕。我欠了两位长老人情，去还债的。”
“……长老？昆仑的？”
“金丹期欠……大乘期人情？”

第749章
3088_消息量
我：“嗯。对长老们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对我是救命之恩，长老们宽容，说收冰雕就可以了。”
“裴前辈，你被骗了，辛长老这几天一直在炫耀他赚大了。”说话的人是昆仑筑基期宫禹。
我：“所以说辛长老宽容。”
宫禹：“可是，如果裴前辈遇到生命危险，怎么可能是求助辛长老呢？他对你来说肯定没有云霞宗的长老们可靠。”
我：“实际做了多少是一回事，存在本身又是另一回事。大乘期本身便是一种底气。”
旁边有人问：“这小子是昆仑的？”
宫禹没有回答，期待地看着我。
我：“昆仑弟子宫禹。”
宫禹开心笑。
在众人对他的斜视中，我又一一点出其他人的来历和名字——全是付了我肖像费的。
“好感动。”
“认真说来，也有点可怕呢。本来仗着是陌生人可以当面随便说点坏话，结果对方对我的底子一清二楚。”
“当面说人坏话，只要对方介意，可以记下长相、灵力纹路，过后很容易查出你是谁吧？”
“但还是没有一边说一边就被叫破姓名来得惊吓。”
我：“其实我并没有对你们的一切一清二楚，我知道的都是你们自己发给我的信息，就是你们付肖像费时的附注。有时还包括了……各种文字消息。”
有人举手：“我发过情书。”
嗯，还不止一封。
另一人说：“我发过遗书。”
我：“还有险死还生的庆幸感言。”
“裴道友，这么多信息你都记住了，脑袋不会撑得慌吗？发消息给你的人，可是遍布全世界，修真界凡人界都有。发过消息的至少上亿人，每天发给你的消息量不可能低于万条，你全部……”
我：“我设计了很多程序，大部分信息其实我在收到后只是靠着程序自动分类保存起来，我没有过脑，只有当触发关键词时我才会略看一眼。而能说出你们的名字、门派，是因为我看到你们后，在脑内用你们的长相、灵力纹路等进行搜索，提取出我接触到的所有与你们相关的信息，然后当场看。”
3089_编程方法
“能问问什么样的关键词会让你收到后立刻看吗？我听说你转了很多犯罪计划给凡人界警方？”
我：“这也是程序自动处理。凡是犯罪信息，到达我的通讯器上时便被单独复制到了‘转交凡人界警方’路线中，然后通讯器自动联线凡人界给我的通讯号，信息就过去了，其实我也没看。所以有时候里面会有一些假消息或者文字混乱，我完全没有加工，就只是原样转，之后凡人界警方会进行分析。”
“可是程序处理的话，不是会很机械吗？比如你设定了‘杀人’为犯罪关键词，然后把所有包含‘杀人’的信息都直接转给凡人界，而其实里面可能还包括了影视作品介绍、过往案件分析之类的东西，并不是犯罪预告啊。”
“为什么还要发影视介绍？”
我：“还真有。有些人看了有趣的电影后会跟我分享。”
“对啊，我就发过。”
“……”
我：“你说的按照关键词分类是一种程序设计方法，但是我的分类比那更细很多，基本不会因为一两个词而误判。实际上我的编程过程是这样的，我先自己亲自处理所有信息，一条一条的，理解、分类，全部人工处理，然后将这个处理全过程，包括理解信息含义、判断信息类别、决定信息转发与否等所有过程，都凝为一套程序，之后用这个总程序来处理新收到的信息。”
我：“所以，虽然我没有过脑信息，但其实我的程序做到了我过脑时所能做到的程度。”
“所以，你的处理程序几乎等于你分裂出了另一个你？只局限在处理信息这一块上，拥有你的判断力和好恶？”
我：“差不多就是这样。”
“可以这样的吗？”
我：“可以，跟将灵力的使用流程固化编程是一回事。”
“我觉得不太一样，灵力……啊，你这个是神识，是神识编程。”
我：“我觉得不是，金丹期没法可控地使用神识，这一点是大前提，确定无疑的大前提。”
“但是你程序自动处理信息的过程中有思考啊，如果没有神识参与，说不通。”
我：“参与应该是有的，但也只是参与，而不是作为主体。”
3090_放行
我：“对信息进行逻辑判断没有那么难，凡人界很多服务型机器人都可以做到，正确率也非常高，甚至比活人处理的正确率更高，因为机器没有疲劳和惯性思维，分析起来还更客观准确。尤其我这个程序只针对文字信息，不涉及表情、语气、说话环境等，分析起来条件更单纯，便更不容易出错。即使出错也是文字本身有歧义，我亲自分析同样会出错，而不是程序有问题。”
“……听起来好厉害，完全听不懂。总之就是裴前辈处理这些信息很轻松吧？”
我：“只说结果，对。”
众人鼓掌。
我：“……谢谢。”
“不过我们现在到昆仑了，好像昆仑不让随便进的？”
“没几个门派会让随便进吧？”
“很多门派登个记就能参观的。”
“那我们只能送美人到这里了。”
宫禹：“接下来交给我吧，我会全程关注裴前辈的安全问题。”
“筑基期……”
宫禹：“我是修为低，但我可以找帮手啊。”
“也对，你家地盘嘛。加油，别让美人被大前辈长老欺负了。”
宫禹：“放心吧，辛长老也是有天敌的。”
你们昆仑的派系问题掩饰一下？
颜控团们离开前恋恋不舍，于是我送了他们一人一朵里面有小火苗的小冰莲花，他们也各自回馈给我价值不一的小礼物。
昆仑的守门弟子表示：
“觉得我们好像是拆散有情人的大坏蛋。”
“我差点心软放他们进去了。”
“其实裴美人带着的话，也可以吧？”
“不行，我们再喜欢猫美人，也必须接受他不是我们家弟子、不能当我们家导游的事实。”
我打断他们的长吁短叹：“我之前跟辛戈及长老有约……”
守门弟子：“辛戈及长老和蓬沁儒长老都吩咐过我们了，裴道友请。顺便，进去之前交换个礼物？”
我拒绝：这种被索要买路钱的感觉不太喜欢。
守门弟子遗憾放行，宫禹：“哼，前辈们真是过分，还刁难美人。”
3091_赠与回赠
守门弟子：
“嘿，这位师弟，你是在狐假虎威吗？”
“我们家弟子？”
“废话。令牌检测亮了，你没看见？”
“穿制服嘛。令牌一点都不显眼。”
“好像有哪里不对。云霞宗的我们都认识，自家的却连脸熟的感觉都没有。”
“那多正常，昆仑这么多人，绝大多数我都脸生，尤其练气筑基期，我叫得出名字的可能不到两位数。”
“你这就过分了，看门的这么脸盲，不合格啊。”
“看什么脸啊？看灵力，他那灵力运转方式摆明了是昆仑弟子，这还能误认？还看令牌？你们入职培训是怎么及格的？”
宫禹：“师兄师姐们真的太过分了，还是裴前辈好。”
我：“……”
*
进了昆仑后，我收到两个坐标，分别是蓬沁儒长老和辛戈及长老的位置，我和宫禹道别——长老没召唤时，一般弟子都少有机会见到长老，所以宫禹只能是全程‘关注’我，而不能一直跟着我——然后我先去蓬长老那边，将大桃子冰雕交给他。
蓬长老：“如果辛戈及刁难你，你就大声喊救命，有的是人愿意帮你骂他，不过打就比较困难了。下次你需要帮忙时别找他，你联系这个灵力纹路。”
我记下灵力纹路后问：“这是哪位前辈？”
蓬长老：“适合当你炮友的那位。”
我：“……”
蓬长老：“我真没骗你，不信你去藏书阁见见钟璋，保证符合你的审美。看影像没用，要当面见。”
我：“我去过昆仑藏书阁，没见到钟璋长老。一般外门派低修为弟子到藏书阁，都很难见到长老吧？”
蓬长老给我一颗酒味很重的大桃子：“你进藏书阁后把这个往地上一砸，我保证钟璋会立刻现身。”
然后把我扔出藏书阁吗？
我被酒气熏得略晕——这位长老给的到底是什么等级的酒桃子？——将桃子收进小随隔离起来，问：“我可以把这桃子当收藏品，不砸吗？”
蓬长老对我伸手：“那就要回赠我礼物。”
我回赠他一棵结酒心桃子冰雕的树。
蓬长老尝了一颗，对味道不评价，只说：“太小。”
要结出你喜欢个头的桃子，树太大。
我：“把树上所有桃子冰雕摘下放一起，它们会融合成一颗大桃子。”
蓬长老：“好吧，勉强算你过关。但就算你不砸桃子，你也要再去藏书阁看看，这次会见到的。”

第750章
3092_定制
我：“您为什么这么致力于让我见钟璋长老？”
蓬长老：“我跟人打了个赌。”
我：“跟谁？”
蓬长老：“不是该问赌的内容吗？”
我：“知道人差不多就知道内容了。”
蓬长老：“跟钟璋打的。”
我：“……”
蓬长老：“怎么样，根据这个打赌对象，能猜到赌的内容吗？”
我：“……厚颜猜测，赌，我能让钟璋长老……惊讶？高兴？送礼物？”
蓬长老：“嗯……差不多。”
我：“可能差的那点才是关键。”
蓬长老：“你贿赂我试试，说不定我高兴了会告诉你关键点哦。”
我：“您知道我们云霞宗的天卓长老喜欢什么酒吗？”
蓬长老：“知道。可能全修真界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甚至天卓自己都不一定有我清楚。贿赂我吧。”
我：“我先去还辛长老的人情债，一边思考该怎么贿赂您。”
蓬长老笑容美丽：“好啊，我期待着。”
*
辛长老：“别信蓬沁儒的话，他一天到晚醉生梦死的，知道个屁。”
‘醉生梦死’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我：“为什么蓬长老最近老是想把我介绍给钟璋长老？”赌的说法明显不是根源，而是产生这种介绍念头后的附带结果之一。
辛长老：“因为被钟璋欺负了，自己赢不回去，就想借你报复。”
我：“……好像逻辑不通？我根本不可能影响到钟璋长老吧？怎么报复？”
辛长老：“他那被酒淹了的脑子，谁知道在想什么。钟璋都懒得搭理他，他还非要上赶着找虐。”
单恋吗？但给单恋对象介绍炮友好像不太对？
“这个样子的剑你给我凝十把。”辛长老翻着图册向我指定还债冰雕造型，“这个位置，加一个光点，赤橙黄绿青蓝紫。”
我：“是都要彩虹色的，还是单色各一？”
辛长老：“单色。”
我：“那才七个。”
辛长老：“剩下三个颜色你随便定，重复的也行，只要求也都是单色。”
我还债时，辛长老让我随便凝了一些，然后拿出各种图册要求定制款。对我来说定制还要简单许多，不用想造型，也不用担心都凝同一个造型会被辛长老嫌弃敷衍，看图和听辛长老说定制要求时还能停下来休息，从脑力和体力劳动量的角度都更轻松。
唯一的问题是，我照着图册凝出来的冰雕总是多少与图上的有区别，不能完全一致，幸好辛长老表示了认可。
3093_眼光要放长远
辛长老：“很正常，就算是专业人士的精细仿制也很难完全脱去仿制者的特色，再说如果完全脱去了，我拿着还怎么对外炫耀呢？肯定要保留你的美人特色啊。”
我：“……”原来宫禹的用词不是体现他的个人情绪，而是写实照搬啊？
我：“对于大乘期，这种小玩意没有炫耀的价值吧？”
辛长老：“乱说，窦镪筑基期时的劣质品，现在就有炫耀的价值。”
我：“那是因为窦镪长老现在已经是长老级、代表了合欢宗的巅峰。他的过往黑历史价高更多的是因为历史意义，而不是物品本身有多高的价值。”
辛长老：“错。”
我：“哪里错？窦长老自己也这么说。”
辛长老：“窦镪怎么可能跟你剖析自我。那些劣质品的价值在于变化过程，从差点入魔的低修为，到合欢宗巅峰的元婴期，这个变化转折可以在那些劣质品中找到。你觉得这不珍贵吗？”
我：“珍贵。但前提是，窦长老已经入了元婴期，所以他的过往才有了研究学习的价值。其实还是结果论。如果窦长老折在筑基期，那么那些劣质品……可以研究入魔？”
辛长老：“入魔没啥好研究的，放弃自我就入魔了。”
我：“研究好了入魔不就可以反推出不入魔的要素吗？”
辛长老：“不入魔也没啥好研究的，坚持自我就不会入魔。”
我：“……所以，如果窦长老折了，那劣质品就没有研究价值嘛。”
辛长老：“差不多。”
我：“所以说，我现在的炼制品，也还没有价值嘛。”
辛长老：“眼光要放长远。当初大家要是能想到窦镪入得了元婴期，那不管他卖出多少劣质品，大家都会买单，收着肯定升值。不过那么多，可能单件价值就不怎么样了。光是拿来研究也用不上那么些。”
我：“于是您现在赌我将来会成为大能？”
辛长老：“问题不大？”
我：“取决于您把什么修为以上定义为大能。合欢宗元婴期就算大能，但他们是特殊情况，一般说大能，还是指化神期和大乘期吧？”
3094_闭关的时长
辛长老：“我觉得你行，云霞宗的下一个裴长老。也可能是下下个，或者下下下个。”
谢谢您对我爹教育能力的肯定。
我：“为什么蓬长老从塔融出来后的闭关这么快就结束了？我爹和戚师叔都还没有。”
辛长老：“……这是不是想爹了的意思？”
你嫉妒啊？对，我想了，咋滴？
我：“我是合理质疑，蓬长老从塔融中获得的感悟不是应该更多吗？”
辛长老：“这算什么合理？去同一个秘境的谁说修为越高感悟越多？虽然蓬沁儒脑子有问题，但他毕竟活了那么多年，连大灾难都熬过一次，见过太多了，塔融在他的经历中并不算太特别，给不了他太多的触动。”
我：“但是按照常规，大乘期的一次闭关不是少说也得几十年吗？正因为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所以当有新的触动时，过往经历都会被牵动，然后引发大规模的震荡，在脑中久久不息。如果蓬长老从塔融出来后完全不闭关，我可以理解，就当塔融没有触动他的东西；可是闭了关就意味着有所触动，而任何一点微小的触动都应该会在繁复的脑中被扩大化，于是怎么能几年便平息脑内奔腾呢？”
辛长老：“因为没喝酒？”
我：“……”
辛长老：“蓬沁儒闭关前都要喝酒的，没喝醉他从来也闭不了太长时间。具体你得问他，他闭关出来没多久，还没跟他详细交流过，关键是他不太提这事。蓬沁儒那人，他要是拒绝聊天，其他人拿他没辙。其实，你因为廖栗找我那天，正是他出关的时候。”
我：“每次来昆仑都觉得自己要出大事了。厚颜地猜，蓬长老难道是被我惊动出关的？”
辛长老：“说不定是。也有可能是被廖栗惊动的，不，应该不是，廖栗引不起蓬沁儒的兴趣。哎，不猜了，麻烦，没什么事。你这么想，你只是个金丹期，真要出大事多的是高修为冲前面顶着，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前辈们会告诉你，到时候你照着做便是，不用忧虑那么多。小孩子就是玩，别的不用管。”
我：“心实在定不下来就去练剑，练上几亿次再大的情绪起伏也安定了。”
3095_出鞘与入鞘平衡
辛长老：“对。来，这把剑给我凝二十把，它的剑穗要五十个。你用冰凝照相机的话，冰相机能用吗？”
我：“可以，用冰做出所有部件并进行组合就行了。”
辛长老：“相机里的存储卡也可以？”
我：“可以，这个我专门练过。电池也做得出，而且比凡人界电池更耐用，并可以灵力充电。只是镜头，我在这方面理解不深，可能做出来会有不小的偏差。”
辛长老：“那个没关系，我不需要很专业的镜头，有个意思就行，要好效果我用玉简记录我肉眼看到的更佳。”
*
给辛长老打工还债一天，得到一粒种子。
辛长老：“看看你能养出什么吧。”
我：“养的方法不同，它会长成不一样的植株吗？”
辛长老：“是啊。”
我：“危险吗？”
辛长老：“取决于你想不想得到一株危险灵植。”
我：“剑修是不是很多都很擅长种植？剑宗种植业发达是不是必然？”
辛长老：“好的剑修，出鞘与入鞘平衡。出鞘是战，入鞘是什么呢？”
我：“不一定是种植。”
辛长老：“不一定。可以是。选项之一。剑宗选择了这个，其他人可以选择其他，也可以选择同样，但一定不能丢了入鞘，不能丢了剑鞘。”
我：“我先回去问问这种子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种。”
辛长老：“广和……啧，看得出来。”
您难道还想给我一个化神期看不出内涵的种子？您倒是不嫌吃亏。
辛长老：“但不一定会告诉你。不对，是一定不会告诉你。”
我：“……”我觉得您说得对。
我：“我去藏书阁了。我就这么直接冲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辛长老：“感觉到有多少人在往我们这边看吗？”
我：“没多少，两位数吧。”而且都是隐蔽地看，不像云霞宗弟子们老是围观得生怕当事人不知道他们在围观。
辛长老：“直接看的两位数，看这部分弟子转播的，你猜有多少？”
我看看散在地上的冰雕：“四位数？五位数？六位数？无所谓啦。”被全世界看过，哪还在意昆仑这点人呐。昆仑作为门派，弟子数量是庞大，但只比人数，凡人界能碾压它的大城市多得很——那些城市的面积可能比昆仑小很多，但人口密度极为可观。

第751章
3096_争宠争到黑化了
辛长老：“有所谓。这么多人看我们，准确地说是看你，就意味着不管你在昆仑做什么、去哪里，都有很多人会立刻发现，然后当你走到你要去的地方时，他们不会惊讶。如果允许你进入，你就可以直接进去；不允许你进的地方，在你到之前便会有人提醒你。所以你可以随便走，不用担心误入不该进的地方或者冲撞谁。”
辛长老：“而且现在，应该有很多人期待你跟钟璋长老碰面。”
我：“消息传那么快？”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云霞宗八卦？
辛长老：“蓬沁儒的错，他老是把事情搞大。”
*
我到昆仑藏书阁时果然没人拦我，却有很多人或隐晦或直白地看我。
有人尤其直白：“钟长老在那边。”
我：“……我方便过去吗？”
“方便，那边本来就是专用来探讨问题的地方，钟长老是专门等你。”
小随勒令裴冰必须防御好我的贞操。
裴冰挠头：“贞操怎么防啊？给套上……那啥？”
毛球：“灌药。”
小随：“是防那个什么长老对主人动手动脚！”
众目睽睽之下，不会啦。
裴冰：“只要主人不动情，别人能拿他怎样？大乘期又不可能对主人用强。所以关键还是要锁住主人的下半身？”
毛球：“绝育。”
我、裴冰、小随：“……”
我冷静地看了一下毛球的近期读物，发现它翻阅了公猫绝育手术的过程、注意事项、好处……
我：“毛球，那是凡人界的猫，依附于凡人生活，所以得以人的舒适度为优先。灵兽不需要考虑那些。”我真不可能给你做绝育，你金丹期了，修士只有忧虑金丹期生不出来、性冷淡的，才不可能担心发情期、生太多。
毛球：“我没担心啊，我就是给小随提一个一劳永逸的建议。”
小随：“……不，我没想阉了主人，这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还要当主人床伴的。”
毛球：“哦，好啊，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裴冰偷偷跟我说：“毛球哥哥跟随随争宠争到黑化了，你小心，猫爪很利的。”
小随好像被毛球吓到了，抓着我小意识不放，好像那能保住我不被阉。
3097_有点紧张
裴冰：“放心，这个属于外力攻击，我防得了，肯定保证你身体完整。”
你确定这是外力攻击？你确定毛球挠我属于外力？
裴冰：“……我再精细设定一下。放心，没问题的，真防得了，真的，你别怕。”
我自我反省自己到底是怎么把毛球得罪得这么深。
小随：“我，我以后不欺负它了……”
嗯……
小随：“真的不欺负了，再也不欺负了。毛球不要讨厌主人，主人喜欢你……呜……”
我觉得……
小随：“对不起嘛毛球……”
裴冰蹲在小随旁边接眼泪，大毛球一掌把小随按倒在地，呲牙，裴冰换个姿势继续接眼泪。
小随：“你挠我可以，不要挠主人。”
毛球：“成交。”
其实我觉得，小随你被骗了。毛球本来就没打算对我怎样，它一开始就是借我来让你认输。
小随：“就算是那样，我也不冒险。我绝对不让主人受半点伤害，绝对不。为此我可以伏低做小。不过，如果主人不要这只猫了，我就宰了它。随便利用主人，无耻。”
毛球：“要不是主人喜欢你，我早就撕碎你了。我没有利用，我只是做一个假设让你明白不要无理取闹。撒娇也要有限度。”
我：“……”
裴冰：“好像关系更恶劣了。”
唉……突然觉得裴冰很可爱。
小随、毛球同时看向裴冰。
裴冰立刻祸水东引：“剑大爷才是主人的真爱。”
我：“……”
我把小剑拿到手上，让他们仨随意。
我突然拿出剑的举动让昆仑弟子有些惊讶，不过他们没有过激反应，毕竟我一个金丹初期，就算脑抽在这里动手，他们随便出一两个人也能轻松打趴下我，不必太警惕——周围光元婴期就有好几位。
我解释：“我现在有点紧张，握着剑能让我平静一些。”
昆仑弟子友好笑：
“裴道友别怕，钟长老人很好的，虽然有点冷淡，但从不为难人。”
“钟长老才不是冷淡，只是情绪起伏小而已，为人很温和的。”
“不用在意蓬长老的炮友说，蓬长老酒意上头时经常胡……故意说吓人的话，你当没听见就可以了，钟长老也不会把蓬长老的醉话算在你头上的。”
“钟长老从来不受外人言论的影响，不会因为别人说了关于你的尴尬话便在与你相处时让你尴尬。钟长老对人对事都很淡，虽然有时候感觉不亲和，但在他身边可以很放松，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谢谢。”
3098_蒙一蒙
“裴道友不用怕啦，虽然可能有些人跟你开了比较越界的玩笑，但他们不能代表所有，我们昆仑还是正经人居多。”
“藏书阁的正经人尤其多。”
“藏书阁的长老最正经。”
一般不是戒律处最正经吗？
我：“谢谢，我没事的，我紧张其实主要不是因为蓬长老的话，而是因为对钟长老本身的敬畏。昆仑拥有全修真界最丰富的资料收藏，而钟长老作为这最大资料库的管理者，他也就是全修真界最博学的人。你们可能也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资料，所以，钟长老可以说是我的偶像。”
“……粉是不是经常都很向往与偶像亲密接触？”
我：“……”
“所以，蓬长老的胡说，其实不全是胡说？”
“说真的，有时候蓬长老的醉话确实很一针见血。”
“啊，觉得自己失恋了。”
我：“……请不要以己度人。”
“……这才是一针见血。”
“哼，有些人天天就想着睡美人，便以为美人也跟他们一样。”
“情到深处自然会渴望更亲密的相处。”
我：“你们知道吗，其实合欢宗有一系列功法是完全不要肉体交流的，全神交。”
“……神识交融？”
我：“我说的是功法。合欢宗没有化神期，怎么可能有专业的神识功法？”
“从来没听说过。”
“不不不，我好像听说过。”
“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合欢宗的功法都与性有关。”
我：“是都有关，但不一定都跟身体有关。”
“灵力或者灵魂交融？”
我：“也不是，是……”
“思想上的共鸣。”一个坐在桌子旁的人说。
周围瞬间安静。
我将这人与我脑内资料库中的所有昆仑弟子影像做了对比，然后猜：“钟璋长老？”我始终没法把大乘期真人与影像对应起来，不过排除我能辨识的元婴期及以下修为，再排除我比较熟悉的化神期感觉，剩下的，便只有大乘期了，再结合身处环境、周围人态度和衣着风格，大致上能蒙一蒙。
3099_周全得无从下手
那人点头：“我是。”然后指指桌子旁的另一个座位，“坐吧。”
我看看周围多数站着的昆仑弟子——藏书阁里有一些桌椅板凳，但一般都少得像装饰，大部分弟子来藏书阁查资料是站着或走动着。因为修士看玉简比凡人看书快得多，经常有弟子急需某些资料冲进藏书阁，找玉简加看的时间总共几分钟，然后又冲出藏书阁，而且修士体力好，连站几天也不会累，实在没多大必要设置坐的地方，只稍微点缀地放一些便足够特殊情况使用了。
昆仑弟子们很热情：
“裴道友你坐着，别害羞。”
“你们别围这么多人在这儿，都让人不好意思了。”
“我本来就在这，我要看这架子上的玉简。”
“拿上玉简换个地方看，都散开。”
片刻时间，我附近的人便少了大半。这效率，这组织能力和自我控制的能力……我又一次为云霞宗的八卦素质感到羞愧。
但是留在附近的昆仑道友们，你们能不能把手上的摄影器材收一收？或者起码遮一遮？
我：“对我的直播或转播，如果获利，要分成给我。”
“放心，我们都有你的账号。实物也会寄到云霞宗。”
我知道，已经收到很多了……
遇到不在乎花钱、自觉多付钱、态度很友好、做事不越过我底线的……粉，该怎么办呢？如果严肃、正式表明我拒绝被影像传播的态度，他们应该会收手，但是好像又没到需要那么正式的地步，毕竟我其实并不很在意这种更类似信息收集而非商业活动的传播。昆仑要是做得跟包打听一样出格便可以暴力收拾或者舆论压制他们了，但昆仑情商比包打听高太多啊，简直周全得无从下手。
我坐到钟璋长老旁边的座位上：“请问，钟长老您用‘思想上的共鸣’来形容合欢宗的那类功法，是文艺委婉，还是，这种说法更适合？”
钟璋长老：“你一般怎么形容？”
我：“电话性交。”
周围有人咳了一声。
钟长老：“电话这个限定词明显不对。”
我：“算是专有名词吧，不好拆开，但可以扩大理解。就是，没有肉体接触，只语言或者文字或者图像等的交流，交流双方至少有一方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性高潮。”

第752章
3100_合适的食客
钟长老：“你觉得，合欢宗为什么要专门研究这种性交方式呢？”
我：“有时候，想象比现实更美好。这种方式，说是两个人，但其实对其中一方而言，对方不过是在刺激自己的想象，最终使自己达到高潮的人是自己。”
钟长老：“你更喜欢哪种方式？”
……这位长老，您该不会真接受了蓬长老的提议吧？不约。
我：“谈不上偏好，我觉得这种方式是看着情色读物自慰与肉体性交之间的过渡态。对合欢宗弟子来说，是学习的一部分；对我来说，可以尝试，但没有多少期待，毕竟这事还是需要一个外人辅助，而涉及到其他人，到底不像独自行事那么方便。”
“对不起，钟长老、裴道友，打断一下，你们……能不能不这么直白地探讨这个问题？”
钟长老：“裴道友觉得呢？太直白了吗？”
我：“直白才更不容易想太多。”
“已经想了很多。”
我：“如果太容易浮想联翩，其实不妨看看合欢宗的入门资料。‘正确地对待性’是一个很基本的课程，与‘正确地进食’‘合理的睡眠安排’等一样，应该是常识。进食与睡眠随着修为的提升需求淡化，而性，其实也淡化了，但淡化到底不是没有，既然有，就应该了解。”
我拿出一盘小冰莲花放在桌上：“味道不错的小零食。请用。”
“一看就很好吃的大美人，我也可以享用吗？”
我：“大美人说，不招待。”
“会用大美人招待钟长老吗？”
我：“不。”
“为什么？”
我：“因为如果钟长老作为食客，我不愿意作为食物被吃？”
钟长老伸手捻起一颗小冰莲花放嘴里，吃下后说：“精美的食物，确实应该被最合适的食客享用。”
一个弟子一边问“什么才是最合适的食客？”，一边也往小冰莲花伸手，但被他的手即将碰到的小冰莲花都跳开了，跳出盘子，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等那弟子手离开后才落回到盘子里。
那弟子：“……”
3101_小礼物
其他弟子：
“你就是很不适合的食客。”
“美丽的食物不愿意让你吃。”
“啃辟谷丹去吧。”
“小心辟谷丹也嫌弃你。”
钟长老在盘子旁摊开手，手心朝上，一些小冰莲花跳进他的手里，有些有往他手的方向飘的趋势，但又中途止住，飘回到盘子里。
钟长老将落于手中的小冰莲花收起，然后又手心朝下地对盘子伸手，抓了一把小冰莲花，松松握着。有的小冰莲花留在他手中，而有的挣脱出来，回到盘子，并钻到盘子里剩余小冰莲花的最下层。
钟长老：“主动让吃的，随便吃不吃的，不愿意被吃的。”
我：“还有用强能吃到的。”
钟长老：“以及用强也吃不到的。”
好几只手心朝上摊开的手伸到盘子旁。
“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获得一朵小冰莲花的青睐，我知道大美人是肯定看不上我了。”
“我想知道小冰莲花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么漂亮用来吃太浪费了吧？我要存起来。”
“十秒钟还没接到小冰莲花的，自己把手收回去，出局了，再继续放着就是骚扰。”
有人放盘子旁的手中还摆着一件小礼物，当有小冰莲花跳入其手中时，那小礼物便飘向我——行事果然妥帖。
我：“钟长老愿意见我，原本的理由是什么？”
钟长老：“倒也没有特别的理由。蓬长老提了，我又正好有空，为防他拿酒泼藏书阁，我便见了。”
我拿出酒味浓重的大桃子，问钟长老：“您吃这个吗？”
钟长老：“不。吃腻了。”
我把大酒桃子和散在空气中的酒味一起收回，拿出一盘酒心小冰雕桃子放桌上。
钟长老只看了一眼，没有伸手的意思，看来确实是对酒和桃子都很腻，但其他昆仑弟子还是有序地排队请两盘冰雕跳自己手上。
我一边收昆仑弟子们回馈给我的小礼物，一边问钟长老：“您知道云霞宗天卓长老喜欢什么酒吗？”
钟长老：“不了解。我对酒的理解不深。”
我：“那我还是得贿赂蓬长老。请问蓬长老接受什么贿赂？”
钟长老：“看心情。”
3102_已入门
一个元婴期问：“天卓长老就是云霞宗戒律处的剑修长老之一吗？”
我：“是。”
“我记得云霞宗有戒律处长老拒绝过蓬长老的酒。不止一次。”
钟长老：“也不止一位。”
现任的一共就仨。
钟长老：“为什么想送天卓长老酒？即使想送礼物，也不一定要限定为酒吧？”
我：“因为剑意。送礼是其次的，我是想看看与天长老剑意契合的酒是什么样的，最好我能喝一点、更真切地体会一下。不过，与天长老剑意真正契合的酒，我大概承受不了，可能连闻闻都难受且无法分析，所以，也不是非找到不可。当然，还是能找到更好一些。”
钟长老：“其实不用蓬长老，你可以自己试试。”
我：“我不太会酿酒，主要是我对酒没太多好恶，甚至不知道什么酒才算好。”
钟长老：“不一定是酒。天卓长老的剑意是酒，但你不一定要将之当做酒来理解。”
我：“但转换理解一定会有偏差……不过，一个人理解另一个人，本就一定会有偏差。”
钟长老点头。
我：“请问，儒修怎么入门？我看不懂儒修的入门教材。”
钟长老：“你已入门，也已看懂。”
我：“……练气级？”
钟长老：“难以分离评估。儒修其实很简单，识字、能、可思考，便入门。儒修的入门教材，没有教修炼方式，教的是与思考。每一句话你理解意思了，就是懂了，就是入门了。”
我：“可是那些教材并不比凡人界的很多读物难懂。如果读儒修入门教材便能入儒修的门，那么读凡人界的很多读物岂不是也可以？”
钟长老：“是可以。修炼本就是先已有人碰巧修成功，才为后人总结出可复现的道路。我们现在使用的儒修入门资料，是平衡了容易理解与促使思考，尽可能降低入门的难度。如果有人能在更难理解的材料中专注地思考、全身心沉浸其中地思考，思考的力量会带动体内灵力运转，形成规律、构成回路，便入练气。”
3103_循序渐进
钟长老：“很多人觉得儒修入门难，是因为儒修与其他职业的入门流程有比较大的区别。主流职业，如剑法体丹器符种植驭兽等，多是先修体。拳法、剑招、施咒手势、挖土浇水……由这些活动的牵引来吸收灵气、规律灵力流动，而儒修，没有这样直接有效的身体牵引，虽然可以借用写字、绘画、下棋等方式来梳理，但最终的落脚点，一定得是大脑而不是肢体活动。”
一个对笨蛋很不友好的职业。
钟长老：“其他职业的落脚点其实一样会往思考上靠。完全不思考的练剑，哪怕练数亿次、练成本能，也不过是个剑招示范机器，那不是修炼。但实际上我们看到，一个将基础剑招练数亿次、数亿亿次的修士，基础剑招已经变化为了独属于其的剑招，因为在仿佛机械的重复中，修士一直在思考，缓慢而稳定，量变到质变。”
钟长老：“儒修麻烦的是，初入门的过渡流程一直没能足够简明，在循序渐进这一点上做得很糟。没有一个很稳定的笨办法来慢慢磨，有时候甚至必须得有一些灵光闪现才能接着修炼下去。这让修者忐忑、易冒进。非常糟。”
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钟长老：“更可能是读书百遍昏昏欲睡。”
除了钟长老外，这里还有一位儒修弟子龙思琦，此人闻言装聋作哑貌似专注地研究小冰莲花和酒冰桃子——两样她都获得了。
我：“占卜师入门也难，为什么呢？”
钟长老：“你也入门了。”
……啊？
钟长老：“也难以拆解具体程度。”
钟长老：“你知道自己在法丹器符种植驭兽方面的入门程度吗？”
我：“都有筑基期水准。个别方面，我是说某个职业特定的某一两个方面，比如绘制某种符、炼制某种丹，有金丹级水准，不过这种特定的一小点，说等级，好像没有意义。”
钟长老：“其实也不好拆解来说。你是一个金丹期修士、一个金丹期剑修，这两种说法没有问题，但是，在其他兼修职业上，说你是一个筑基期的丹修？不，不合适。因为金丹实实在在，你能做到的，筑基期丹修很多都做不到。但如果因此说你是金丹期丹修，那么很显然，金丹期丹修普遍能做到的，你又有很多做不到，所以也不适合这么说。”

第753章
3104_纸页
我：“因为学兼修职业的时候太片面了吧？”
钟长老：“因为你是作为剑修去学的。你学习的这些，服务于剑修。你的立足点不是这些职业本身，所以这些职业在你身上不能被独立取出。于你，如果脱离了剑修，它们是不存在的。”
我很高兴，觉得自己作为剑修被夸奖了。
我：“您这么仔细地为我讲解，作为等价交换，我应该回礼什么呢？”
钟长老：“不用，我已经收到了回礼。”
我看盘子里的小冰莲花——现在还剩下几颗，紧贴着盘子，嫌弃所有伸过来的手。
钟长老：“这也是回礼之一，不过主要是，我跟蓬长老的打赌，我赢了。”
我：“你们，到底赌了什么？跟我有关的吗？”
钟长老：“有关。”但他没有详说，而是拿出一小叠纸，“这个送你，作为交换，你照着它们凝一叠冰给我可以吗？”
“当然。”我快速翻完纸页，在翻完的同时，一片片冰也凝好了。纸是白底黑字，带着山、流水、沙漠等纹路；凝出的冰上，字是镂空，冰中有如水如沙如火等流动的质感。
钟长老一片片冰翻过，又将他先前收下的小冰莲花放到冰页上，调整了几次排布，最后把这些都收起来，对我笑了笑，接着起身，往藏书阁楼上走去。
那些排布，也是指点啊……这位长老真是个和善人，愿意跟外门派小辈说这么多。
钟长老给我的纸页，每一页可以单独看，也可以所有页组合起来看，以不同的顺序组合表述了不同的意思。每一页都像是一个短篇故事，又像是几段前言不搭后语的随口感慨；组合起来时，结合纸页上的纹路，像是组成了一部完整电影，但这电影，既像是越品越有味、含义无穷的烧脑大片，又像是除了画面一无是处、一遍都看不下去、连吐槽都不想多说的圈钱烂片。
钟长老在冰页上排布小冰莲花，像是给电影加上的番外篇，让电影延伸更广阔丰富，但又像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强行解说。
这神神叨叨的，到底是儒修还是占卜师？
3105_可以看
我收起钟长老的礼物，然后环顾四周，发现一个问题：我在藏书阁里哎。昆仑的藏书阁。全修真界最大的藏书阁。我在这个藏书阁的昆仑弟子用常规区域内，不是在待客专设的区域里。
虽然只是第一层，可能只有练气筑基级的资料，但是“我可以在这看会儿玉简吗？”我问。
周围的昆仑弟子们相互看看：
“没人说不准的话，就是可以吧？”
“应该可以吧，这一层都是基础资料，不涉及机密。”
藏书阁的工作人员：“我们只接到通知给了裴道友藏书阁的准入许可，通知里没限制裴道友的行动，所以，是可以吧？钟长老刚才也没说其他的，应该就是不限制的意思？”
我：“真的可以看吗？”
藏书阁工作人员：“能看的就是可以看的。机密资料都加了禁制，外门派只要没强行破解就看不了，所以，你读得到的玉简便都是准许你看的。”
“如果要验证的话，裴道友可以试试上二楼，如果在上的时候被挡了，就说明防外人的设施运转正常，也就是说你现在在一层里自由走动是被正式许可的。”
我：“那我试试。如果我触动警报被逮了，你们帮我作证我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干。”
“放心，我算是藏书阁的小管事了，我给你做担保。”
我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伸手往前探，很快手被挡住，接着被推回。推回的力道很轻，意味着只是友好提醒‘这里你不能进’，而并没有触发警报，我也不会被捕、被驱赶。
真的可以看资料了。
可惜在这里不方便大范围地放出神识，我只能快速在架子间穿梭，小范围且收放迅速地灵力、神识组合使用以尽量提高扫视速度。由于一直没人赶我，我便一直厚着脸皮留下。期间钟长老又下来过一次，从我还没看的架子上取走一块玉简，我看着他又走向二楼，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在他消失前开口问：
“我能继续看玉简吗？”
钟长老好像刚意识到我还没走，顿了两秒才回头对我说：“可以。”然后他转头，接着又回头看向我，托起手中的玉简，“这个你看了吗？”
我：“还没。”
3106_全
钟长老：“看吧。然后我要修改，修改后你再看一次修改版的。看了修改版后才能离开。”
我：“是看了修改版后便必须离开吗？”
钟长老：“不。是看之前不能离开。看了之后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直到你想离开时。”
我：“是。谢谢。”
我被允许待的这一层确实只有练气筑基级的资料，连筑基级的都不完整，还有一些设了禁制不让我看的架子。我能看的中大部分我在云霞宗和凡人界都看过，毕竟只是入门级的资料，昆仑也没有太多特殊秘法，这里最特别的一点是‘全’。
修真界所有职业、所有门派，所有低等级灵植灵兽……无论是现在有的，还是曾有过的，所有，在这里都能找到。这种‘全’不仅是量的问题，它还带出了无数的连接线。
在云霞宗，因为主职业只有七个，所以虽然也会介绍占卜师、酒修等职业，但不会细说，更不会在初级教材中解释酒修与种植师的联系和区别、占卜师与阵修组合会有哪些奇妙效果……这些对昆仑弟子来说是基础，因为他们经常需要与这些职业的同门相处，于是他们需要从一开始便有初步了解，才能避免与同门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这种了解其实很肤浅，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作为实践指导，这种简单浅显却再有效不过。日常中，我们往往只需要知道一个字是这么写、在句词中该这么用，至于这个字的起源、演变、不同字体、拆解含义……有余力时可以研究，但对大部分人，并不需要深入剖析。
为了面面俱到，昆仑的资料记录方式也比云霞宗的更规整，在第一层中很少见到个人的感想型记事，这里几乎都是教材级或者教辅资料级的正规化，连趣味读物都带着儿童科普图书的感觉，是专家的精心编制，而不是学长学姐们的课堂笔记或信笔涂鸦。
也许在我不被允许看的架子上，有个人感悟，但从比例上看，昆仑的藏书阁入门层显得很规范，就是那种让不喜的孩子看几页便想扔书的类型。没有为了吸引读者而做的夸张、冷笑话、色彩扭曲，这里陈列的是知识本身，看得懂的人会为了一句接一句的干货无法释卷，而看不懂的人……可能考入昆仑的就没有看不懂的吧？
3107_告辞
我在昆仑藏书阁里待了三个多月，最后又碰了一下二楼入口确定依然不被允许进入后，才不舍地告辞——虽然大部分玉简内容都是我知道且现在看起来偏简单的知识，但是在昆仑的系统梳理中，我一边记一边看，好像从这些基础教材里又理解了一些以前感到模糊和混乱的东西。
昆仑弟子：
“呃，下次再来玩。”这是因为我待太长时间而尴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
“以后有机会也一起练剑啊。”这是我这段时间保持剑修基础训练时跟我一起练的人，我们还探讨过云霞宗与昆仑基础剑招的异同。同是主导，基础剑招全修真界都差不多；异主要体现在每天该练基础剑招多少遍、练基础剑招的同时是不是应该穿插高等剑招、应该穿插哪些高等剑招等方面，这在同一个门派不同师父中也有差别。
还有人给我支招：“我觉得钟长老挺喜欢你的，如果你与他多多交流，也许钟长老会愿意指点你。其实指点不是重点，而是如果钟长老将你当友人，并为你做担保，你便可以进入藏书阁更高层。元婴层及以下，大部分其实都不算机密，满足一定条件便可以让外人看。”
我：“大乘期将金丹期当友人，或者是愿意为之做担保的小辈，太难了。偶尔点拨一两句已经是惊喜。”
金丹期终楠勇：“其实可以试试走蓬长老路线。我不是说让蓬长老给你做担保，而是，蓬长老耍混时，钟长老拿蓬长老没辙，会妥协，所以，只要你鼓动蓬长老来藏书阁撒酒疯，而你又有办法把蓬长老劝出藏书阁，那么钟长老就会间接对你妥协。”
我：“……”
昆仑的其他弟子：“……”
我：“在藏书阁里说话，钟长老都能听见吧？”
终楠勇：“能力上当然能，但钟长老大部分时候不会监听，他只关心玉简，不关心人，所以他主动下来跟你聊天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而造成这种奇异的原因，我觉得我说是蓬长老，没人有意见吧？我觉得应该是蓬长老威胁说，如果钟长老不见你一面、跟你聊天多少时间以上，蓬长老就要用酒淹了藏书阁，于是钟长老便妥协了。”

第754章
3108_也许可以
终楠勇：“具体威胁内容和方式可能更复杂很多，还涉及到赌，但核心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在藏书阁里待太久，这段时间常去藏书阁的昆仑弟子们看我看得太眼熟，有点把我当自家人了，所以说话时……修饰量不够。
儒修龙思琦：“我觉得跟修为也有关系，现在准许裴道友看的都是练气筑基级的资料，也就是低裴道友至少一个大等级，这些资料裴道友很可能在其他地方已经看过同样或者至少类似的，只不过我们昆仑的更齐全详细一些，但总体来说，裴道友也只是看个新鲜，并不会给你的修炼带来实际帮助，也不能通过你提升你们云霞宗的教育水平，因为你看到的这些，你自己已经理解，即使不看我们的资料，你也已经可以自己教导你的同门后辈，所以你看了或者没看，无区别。”
龙思琦：“所以，等你到元婴期时，大概就会准你看我们金丹级的资料了。而化神期，大概可以看元婴级的资料？不过金丹级资料隐藏起来无论你什么修为都不给你看的，应该比筑基级的多，然后元婴级的更多。”
我：“有道理。所以如果我向其他门派打申请，他们也许同样会愿意给我开放练气筑基级的资料？”
龙思琦：“……可能吧。但是同修为档的资料，除了职业侧重和详细度外，不会有太大差别。自负地说，你看了昆仑资料后，再看其他门派的同层次资料，便都是重复内容。”
我：“不。合欢宗的入门资料侧重侧到昆仑资料根本不涉及。”
龙思琦：“合欢宗是特例啦。”
我：“净锦峰的资料内容昆仑也全无提及。”
有人问：“净锦峰是什么？”
“裴道友当客座长老的那个门派。三流，不，现在是不入流。”
我：“当然，这种内容差别其实跟关注点有关，净锦峰的关注点档次低到昆仑正规资料里根本不需要介绍，最多在八卦中提一提。但无论如何，也是不同的。而且看从不同角度叙述的相同内容，也挺有意思。”
3109_真反感
我：“比如看药宗与云霞宗冲突历史的时候，从云霞宗的角度看，再从药宗的角度看；站在各自的立场、皆视对方的行为为愚蠢。只看一边会同仇敌忾，两边都看……我还是觉得云霞宗对。”
“我也支持云霞宗。”
“不好意思，我是药宗派。”
“呃，云霞宗跟药宗有过冲突？”
“这不废话吗？现在也有啊。”
“那不都是正常的门派交流、讨价还价吗？”
“正常什么，药宗……其实也是挺正常的。”
在一片热热闹闹和和气气中，有人忍无可忍泼冷水：
“喂，我说你们，差不多一点行不行？别一直堵在藏书阁门口。藏书阁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追星的。”
“简直没完了。”
“好不容易总算要走了，还非得再刷一次存在感，脸皮够厚的。”
“金丹期跑来看三个月练气筑基级的资料，说出去还以为云霞宗藏书阁垮了。虽然说云霞宗藏书阁是比不上昆仑，但在低修为资料上也没这么大差距吧？别砸云霞宗的牌子了行不行？”
“还到处送小冰雕，被人捧几句就以为真有那么多人喜欢那没用玩意吗？多得心烦。”
“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就老实点给灵石，当买别人的优待，别整那些虚的。”
我看着说话的那几人，觉得……他们是真反感我，不是嫉妒，不是说酸话，而就是因为我打扰到了他们在藏书阁的氛围，所以对我不满。
我：“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了。”
“道歉的话没意义，你不如别有下次。还想算计长老？长老们一时兴起逗弄你两句，你就以为他们真把你当个人物了？”
“钟长老中途下来取玉简时的态度你没看到吗？他根本忘了你的存在。你是不重要的，只是两位长老闲暇时偶然提了一句的外人。不过钟长老为人温和，即使对你没兴趣，你问到他了他也会应你几句，且没有敷衍。但是，你好意思一再消费钟长老的温和来满足你的无聊行为吗？”
3110_人情世故
“喂，你们才是差不多得了吧？就算裴道友在我们藏书阁里待的时间长了点，但也只是安静看玉简。发出嘈杂声的是我们这些同门，不是他。”
“他引起的。你们就陪着他玩吧。在云霞宗里横惯了，以为别的门派也会无下限地捧着他吗？”
“再说他在藏书阁里虽然没出声，但频繁快速移动，走马观花……当然，金丹期看练气筑基级的资料确实可以是那样的速度，但有什么意义呢？那些资料对他根本没有促进作用，他就是看个新鲜。因为昆仑与云霞宗不同的记录方式、遣词造句而感到新鲜。为了满足新鲜感，跑来跑去三个多月？多少弟子因为他的跑动而走神？”
“那些轻易被吸引注意力的弟子固然应该批评，但藏书阁里本就要求静，这‘静’可不只是指声音，动作也应该尽量小。最重要的便是不应该打扰他人。”
我：“前辈批评的是。”我不认识这位前辈，他不在付我肖像费的名单中。
前辈：“我没有批评你，我也没资格批评你，我只是告诉你，你的行为让我不愉快。毕竟长老同意了你留在这里看资料，所以我不能赶你，但我本以为你会有一点自知之明，略看一两天便告辞，结果……”
前辈：“虽然你没有违规，但规矩可不是只有明文写出或者长老说出的那些，有些事情，自己该有分寸。人情世故。”
前面我听得认真，因为这事我确实做得过界了，我自己也知道我是绷着厚脸皮才硬赖在人家藏书阁里把我能看的资料全看完，但当这位前辈把落脚点放在‘人情世故’上……虽然总结无误，但这四个字却让我想起了我上辈子所厌烦的那些：
‘作为学生应该……’‘一个成年人应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是应该……’‘三十岁的人了，不应该还……’‘这是长辈，说你两句还不是为你好’‘朋友结婚生孩子了，总得随个礼、露个面’‘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但作为下属应该机灵点、主动点’‘大家都参加了，你不参加不好’……
人情世故啊……但是，不同的人定义中的人情世故并不一样，也没有人人认可的标准答案。
不打扰他人是基本的，但……我在藏书阁中的移动，本就已经尽量注意了气息隐藏和回避他人。以我的躲避能力，在练气筑基层专心的人，谁会被我影响呢？高修为路过一层时因为看到我而皱眉？可他们只是路过而已，路过时本就不专心，所以我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正事。
3111_估价
我：“我为我的打扰而道歉，但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您可以一开始便向我表达不满。只要您能说服我，我会很快离开，而不会待三个月或更长时间。”
“自己不会判断自己所做的事情合适与否吗？”
我：“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在做的过程中尽量不给别人带来负面影响，但我毕竟不能真正了解别人的想法，所以考虑不周的地方，请直接告诉我。”
“从常识来说，大肆浏览别门派藏书阁的资料，你觉得合适吗？”
我：“不。”
“所以？”
我：“但是，偶尔也会发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呵，你吃得愉快就好。”
“武师兄，”有人劝道，“别吧，人都要走了，不用把话说这么僵。”
另有人小声跟我介绍：“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是武乃予师兄，他不是针对你，他这人就这样。”
我点头，道谢，再次告辞。
其实，不只是武乃予前辈是那样，在武前辈说话时，安静让他说下去的昆仑弟子们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们不见得很反对我长时间逗留他们藏书阁的行为，但是，也没有热烈欢迎的意思。他们可能是默许，可能是观望，可能是等待着看我对武前辈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以及等待着看给我批了逗留藏书阁权限的前辈对武前辈的态度会有什么反应。
在彻底踏出藏书阁大门之前，我在门口的收费处交了阅览费，用灵石。灵石数额是我咨询过我们云霞宗藏书阁的收费负责人定下的。这不是被武乃予前辈训了后才决定要交，我一边看资料一边便做了价格评估——在云霞宗付了藏书阁那么多年的费，资料价格我大致有数，只还需要专业人士给我一些关于不同门派收费差价的建议。
昆仑藏书阁收费工作人员接过装灵石的储物袋后看了一下，然后核对了一些什么，接着愣了数秒，最后对我点头：“数额准确。”
瞬间我的心便踏实了一半：估价包括了上次来昆仑时被同意免费看所以这次也不付费、部分资料因为与云霞宗资料和修真界总网等处可查资料重合度太高于是不付费，有一定重合但有少量独特信息于是少付费，在其他渠道我从未看过但我估计在某些门派藏书阁中有类似资料于是付全额，不仅我迄今从未在其他渠道看过而且我估计除了昆仑外哪家藏书阁或私人资料收藏中都不会有于是翻倍付……最后还有作为外门派弟子长期打扰的借地费。

第755章
3112_准确
在这么繁杂的计算方式下，收费员对我实付金额的形容是‘准确’，不是宽容的‘可以’‘不算错’‘这样就行’等，而是毫无疑问的肯定。所以，在这事上，批准我看资料的昆仑官方的计算方式应该与我一致——量太大，只要有一个计算系数出错便会谬以千里，不太可能再得到相似结果数字。
这种一致得归功于我对藏书阁计费方式的了解。在云霞宗、合欢宗都有丰富的经验，尤其昆仑一层的资料这么规范，计算起来便更容易套用标准，减少主观干扰。
武乃予前辈向收费员确认：“准确？”
收费员：“准确。比上面之前交代我的金额多了一百七十二块下品灵石，但上面交代时说在预计金额上下浮动一块上品灵石内都算准确，浮动十块上品以内都可接受。”
在市场价中，一块上品灵石可换一万块下品灵石——反向兑换一般不行。
我多付的那近两百块……主要大概是借地费算高了些，我对练气筑基级资料的估价总偏差应该超不过十块下品灵石——再次感慨：昆仑准我看的这些真的太规整、太容易估价了。
不过，我这次虽然估出了这些基础资料的价格，昆仑却也估出了我对资料的掌握度，而且很显然，他们对这份估计的自信度比我高多了。
浮动一块上品灵石算准确、十块算可接受？好吧，下次我会在我的估价里下调十块上品灵石的比例。
有人轻笑了一声，说：“人就是认真来看资料的，有些家伙偏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武乃予：“算出准确金额的，可不一定是掏钱的那人。”
我：“武前辈这么刨根究底就有些落下乘了。”
武乃予看了我一眼：“也是，反正……我并不欢迎你下次再来。”
我：“我知道了，谢谢武前辈明言。下一次，如果我还有机会来昆仑大量，或者做其他可能会影响到武前辈的事情，我会特别注意避开您。”
武乃予没有再应声，收费员开口道：“上面吩咐我，如果裴道友多给了借阅费，多出的部分裴道友有两种选择：一是你收回多出的灵石，具体来说就是这一百七十二块下品灵石；另一种选择是用这些退回给你的灵石交换一份物品。”
3113_明明没有必要
我：“我能先知道是什么物品吗？”
收费员拿出一个木盒子：“是这个。但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我不知道，上面交代如果你不选它，那么你便不能打开它。”
我：“不管我是多付一块下品灵石，还是多付十块上品灵石，如果我选择要物品而非退回灵石，便都是获得它吗？”
收费员：“是。”
封在盒子的东西，可能会随着情况的不同而发生改变，使之与我多给的灵石相匹配；也有可能这是一件值一块下品灵石或者十块上品灵石的、固定价值的东西；还可能是一件无法定价、因使用者和使用方法不同而价值差异极大的东西。
昆仑有可能给我一件固定只值一块下品灵石的东西吗？然后他们赚我一百七十一块下品灵石？以官方的名义？这个消息卖给包打听的话，至少……哦，不对，卖不出去，包打听不敢报道昆仑的负面消息。没了造谣专家，只靠云霞宗的野生谣言体系好像会比较麻烦，而我不会为了那点灵石去做太麻烦的事情，于是这事便过去了，昆仑安全赚取……太丢人。
出于对第一门派脸面维护力度的信任，我选择了要木盒子。
再次告辞，离开昆仑。
出了昆仑大门后，我问感觉上昆仑里最不耍我的剑修大前辈辛戈及长老：“为什么昆仑老是故意降低我的好感度呢？上次也是，明明一开始相处得挺好的，但却非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告诉我我不受欢迎的一面。我知道肯定有人不欢迎我，但是，明明没必要告诉我。”
我：“昆仑弟子很善解人意，他们看出了我喜欢云霞宗的气氛，所以他们会故意表现出对我各种冰雕制品的欢迎。略带一些争抢、相互吐槽，让我周围的气氛显得很轻松、向云霞宗靠近，让我宾至如归。但是为什么，这样的扮演没有持续到底呢？”
辛长老：“我是真喜欢你的冰雕，还有通明果。”
我：“谢谢。我同样相信昆仑弟子中还有不少也是真的喜欢。我不理解的是，不喜欢我制品以及我这个人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当面告诉我？他们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完全可以维持面上客气，以便将来如果有需要合作的地方，可以友好地谈一谈。现在为了不必要的事情与我怼几句、败坏我的好感，有什么意义呢？”
3_代表整体？
我：“昆仑的地盘那么大，藏书阁也有很多分支书屋，分支书屋里在基础教材这一块的复制品是全的。我待了三个月确实时间不短，但也没有长到让不想看见的我人避不开我的地步。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走到我的面前，试探我？”
我：“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直接告诉我不方便，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我就是……觉得奇怪。昆仑好像不想跟我有太好的交情，而只想保持一定的平衡。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平衡，而是能较深合作却又维持距离感的平衡。刷一波好感，紧接着便刷一波恶感，让我对昆仑的感觉复杂。好像需要帮助时求到昆仑了，我能得到帮助，但我不应该因这帮助而自我感觉太好，因为帮助只是出于人情与利益，并不是感情。”
我：“可能我确实自我感觉太好了，毕竟我接触到的昆仑弟子总共也没多少，正经交谈过的更是掰手指都能数清，根本不能代表昆仑整体，而我现在却基于这极少的样本来谈昆仑整体对我的态度，即使这极少样本中有长老，但是……昆仑派系多，几位长老依然不能代表昆仑整体。”
辛长老：“我代表我自己告诉你，我们之间可以谈感情。”
我：“……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辛长老：“我又不是蓬沁儒那满脑子酒糟的。我这个大前辈还是有点前辈样子吧？是个好剑修对不对？”
我：“当然，最顶尖的剑修，之一。”
辛长老：“不用强调之一，我知道我不是唯一的最。”
我：“但您在指点我时的故意不严谨，说明您也并不打算被我太信任。”
辛长老：“这是回应你的态度。因为不管我怎么严谨，你对我也不可能全盘信任，那么我便没必要做可以让你全盘信任的事情。你在信任中保留了多少余地，我在对待你时便给予了多少水份。”
我：“是因为我先对昆仑有所防备抵触，所以昆仑弟子在接触我时便回馈给了我同等的态度吗？昆仑不做亏本买卖，于是我给予昆仑的，决定了我从昆仑得到的？”
3115_具体的印象
辛长老：“你会因为药宗个别人对你的排斥而排斥药宗所有人吗？”
我：“不会。”我对药宗整体比较不顺眼，但具体到某一个弟子，除了时不时吐槽他们脑子扔丹炉里了之外，我对他们基本没有负面情绪，个别还有正面情绪。比如我对夏旬侯就挺有好感的；童耿量不试图命令我的话，我觉得他行动有章法、是个靠谱的人；储伍琉嘛……有时候想怼，但算是可相交的朋友。
辛长老：“你对药宗的整体印象不会成为你判断他们某一个人的依据，他们某一个人带给你的感觉也不会被你推广到药宗全宗，那么，为什么体量比药宗大得多的昆仑，你在见了少少一些人后，便上升到了整体呢？你应该知道的，昆仑比药宗复杂得多。”
我：“可能……就是因为复杂得多吧。以前，我对每一个门派都有一些具体的感觉，不一定对，很可能片面，但那是于我来说成形的感觉。比如合欢宗的黄界至尊、赤乌宗的一点就炸、窥天门的神棍，但是对昆仑，我的印象是第一门派、无所不包、地位稳固等很高端，但也很缥缈的形容，没有一个让我觉得……好玩的理解切入点。”
辛长老：“好玩？”
我：“对，好玩。修真界对我来说非常有趣，每一个特色鲜明的门派都各有好玩的点，昆仑，却一直只是让我仰视，觉得云雾笼罩，看不真切。”
辛长老：“云雾笼罩是你们云霞宗。”
我：“其实我对云霞宗的感觉也真挺模糊的，不过和对昆仑的感觉正相反，我觉得云霞宗模糊是因为我切身感受到的云霞宗的有趣的点太多，让我目不暇接，反而难以简单概述了。”
辛长老：“昆仑不好玩吗？正经到完全不有趣？”
我：“不知道。连刑名簿那样的门派我都能吐槽玩笑几句，可昆仑怎么吐槽呢？”
辛长老：“复杂得让人心烦。”
我：“但笑不起来啊。”
辛长老：“你本来也很少笑。”
我：“只是表露在脸上的少，其实我心里是经常笑的。经常都有开心的感觉，比不开心的时候多多了。”
辛长老：“而昆仑让你不开心了。”

第756章
3116_平衡
我：“嗯……对，是不开心。虽然并没有到讨厌的地步，但确实是没有愉快的感觉了。我理解我在昆仑所经历的，并不觉得有谁做错了什么，但只是理解并接受，不期待下一次，但如果有下一次，也并不会抗拒。”
我：“你们成功地把我对你们的情绪戳到了中间值上。不亲近、不疏远，是对待客观存在的情绪。”
辛长老：“你坚持认为这是昆仑的集体行为与目标？”
我：“或者说是，你们内部的派系斗争到达了稳定的平衡值，于是当我与多个派系接触后，我便感染了这份平衡？”
辛长老：“其实，昆仑也不是处处都有派系斗争，有些地方我们也可以很单纯。比如喜欢你。昆仑真的有很多弟子对你的喜欢不是出于利益，正如以前，也包括现在，很多弟子对你们家戚悉长老的喜欢也不是源于利益。”
我：“您这话说得非常严谨。不是‘源于’‘出于’，喜欢之情是自然产生的，不是人为控制，但是当‘喜欢’产生之后，要不要保留它却一定衡量过利益，而且是很仔细地衡量过。”
辛长老：“完全不衡量利益，这很难，即使合欢宗也不可能。举例来说，同样是大美人，戚悉长老处于你这个修为时，他在合欢宗受到的待遇就明显不及你。”
我：“因为那时戚长老身体未成年。”跟几岁的小孩子玩双修？看合欢宗的双修功法就知道，都是成年身体之间的事情，小孩子等长大后再来，合欢宗表示不带孩子。
要是有孩子实在对性事有兴趣……行行行，合欢宗也有性器官发育详解、初次性事注意事项、身体成熟之前沉迷性事和身体成熟之后无节制纵欲的危害警告……先把理论知识学了，实践还是等成年之后。
啊，实际已经成年但因为筑基太早导致身体迟迟不成熟怎么办？
合欢宗：“随便你们怎么办，反正我们不约。修士什么时候看实际年龄了，不都看脸的吗？”
合欢宗对未成年向来无视甚至歧视，连对他们自家弟子他们也只期待其快快长大，而没耐心为了将来而于现在多亲亲抱抱培养感情。
3117_理论上
合欢宗：“培养感情找月老线去，我们要的是一夜情。”
对，概念要分清，门派特色不能乱，那是门派的根。连我小时候，纪掌门虽然来向老爹要我，但他也没说多看我两眼或者邀请我去合欢宗长住；虽然我主动去合欢宗时他们也不将我拒之门外，并且对我的态度还行，不过直到我能任意出云霞宗、我的身体已经步入少年后，合欢宗才特别欢迎我，却也时不时拿‘小孩子’嫌弃我。
辛长老：“蓬长老在合欢宗的待遇也不如你。”
我：“因为蓬长老修为太高了，合欢宗约成功的几率……好像也不很低？”合欢宗在修真界的地位真是清新脱俗，与修为如此地关联微弱，却又没有像玉和秘境似的荒废修炼。
我问辛长老：“合欢宗弟子如果修炼到大乘期会是怎样的？”
辛长老：“理论上说，合欢宗的修炼体系，不可能养出化神期，更不用说大乘期了。只要合欢宗的功法没有大变，他们的巅峰修为就是元婴期，不可能更高。”
辛长老：“很多门派修炼难以更进一步是因为他们功法不完整或者弟子悟性不够，但这些都有改善的余地。比如器宗，他们如果能再出化神期并不会让人太意外，出大乘期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器宗的功法上限便没有低于大乘期，哪怕近代因为长时间没有化神期导致培养体系出现了缺失，但这种缺失可以补全。”
辛长老：“合欢宗不是这种情况。合欢宗的功法已经足够完善，就是一套上限元婴级的功法、培养体系，即使可以再进行一些小修饰，但理论上没有颠覆性的升级可能；合欢宗的弟子们很争气，代代都把这套上限元婴级的功法完完整整地继承并发扬，实现了功法的极致。”
辛长老：“如果合欢宗要更上一层楼，或者某个弟子要迈入化神或大乘期，那么功法必须从根本上进行改变，或者弟子脱离了合欢宗的修炼体系。也就说，必须颠覆整个合欢宗，从立派基础、修炼根基上改变。改变之后，也就不是合欢宗了。”
我：“理论上？”
辛长老：“对，理论上。就像化神期没可能生出孩子的那种理论上。”
3118_耐心
我：“这个不是类比，而是断定合欢宗修炼体系上限的原因和断定化神期不能生出孩子的理由，完全一样？当推翻了其中之一，就应该同时推翻了另一个？所以说，在我出生之后，合欢宗的修炼体系上限理论值被提高了？至少提高到了化神期？”
辛长老：“这个嘛……不，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完全说得通的理论解释你的出生，尤其你平安活到金丹期，就更说不通了。但现实便是，你出生了、活着，还活得很精神。现有理论不能解释，只能慢慢修正理论，不可能否认现实。发生就是发生了，发生了的事情便得正视其存在。同理，虽然理论认为不可能，但合欢宗哪天要是出了化神期甚至大乘期，有你这个先例在，好像会更容易接受很多。”
我：“辛长老您今天真耐心。”我亲爹都很少对我这么耐心。
辛长老：“因为昆仑整体让你的情绪偏向于不高兴了，所以我补一点好感度，让你的情绪偏回到中间值。最好再往亲近、喜欢的方向靠一点，以给下一次的得罪预留出空间。”
我：“您是负责刷我好感的派系？不对啊，就算昆仑的所有事情都跟派系有关，但也没必要多个派系集中到我身上争斗。我不值得你们这么关注吧？就算加上我爹应该也不值得。”哪怕整个云霞宗，也不需要惊动昆仑的整体关注。
我：“哎，还是不对，可能不是很多派系，就两个吧？一个刷好感，一个刷恶感，最多再加第三个旁观当裁判。这样就合理了。”
辛长老：“你确定合理？”
我：“也对，昆仑的大派系基本都是大乘期挑头，小派系也有化神期坐镇，三个……用在我身上还是待遇太高了。所以到底是什么？”
辛长老：“你觉得我会跟你详细剖析我们昆仑的阴暗面？你会在外人面前说云霞宗的坏话吗？”
我：“那我们继续说化神期生孩子的事？什么叫肉身灵质化？”
辛长老：“我负责任地告诉你，廖栗看的资料比你少。他迄今看过的所有资料全加起来应该还没有你今年一年看的多。”
3119_皮毛
我：“多少不是问题，关键是层次。廖栗前辈看的化神、元婴资料我就没看过。”
辛长老：“乱看一些真假不明的东西，一知半解，还不如不看。你爹生你很不符合理论，这是公认事实；化神期肉身灵质化呢，也确实有这么个事。但是，肉身灵质化并不是化神期理论上生不出孩子的理由，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之小，就跟你现在叛了云霞宗来求着入昆仑的几率一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辛长老：“肉身灵质化解释起来很复杂，你照字面自己猜一猜吧。之所以说它与生不生得出孩子无关，举一个不算很准确但也确有相似点的例子：鬼修。鬼修是可以生孩子的你知道吧？”
我：“婴灵？”
辛长老：“哎哎哎，我要跟惠菇告状你说你资料白看了啊。”
我：“我本来就没看多少鬼修相关的。我先前还以为你们昆仑藏书阁里会有详细资料，结果也只让我看了一点皮毛。”
辛长老：“就算是皮毛你不知道婴灵是什么吗？字面意思也看得出来啊。婴在前、灵在后，先有婴，才成灵。”
我：“好嘛。婴灵是活人生出的婴儿或者还在腹中的胎儿夭折后化为的鬼，不是鬼修生的，依然和普通鬼一样是活物的死后鬼化。婴灵有变成鬼修的可能吗？因为死去的时候对世界根本还没有认知，所以也难以沟通，再加上初始的怨气满溢状态拒绝沟通，应该会一直在浑噩状态中报复所有，直至被击杀，或者被安抚、自行消散？”
辛长老：“我怎么把话题带到这上面来了。你这个修为，不要太试图了解鬼修，对你不好。”
我：“是要到看破或者学习看破肉身存在的时候才适合去了解吗？比如，元婴期之后开始学习？”
辛长老：“你爹不想回答你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我：“不答就是了。通讯交谈就断通讯，当面就把我扔远，或者他自己离开。”
辛长老：“如果想继续聊，但不想聊当前话题呢？”
我：“就换话题呗，我不会抓着前一个话题不放的。因为很多话题我都有兴趣，所以只要您换，我就配合您的新话题，您想聊多久我都可以陪。”
考虑了一下，我还是补充：“我是说，正经话题。如果是纯耍着我玩的话题，我会断通讯。”

第757章
3120_并没有得罪人的嗜好
辛长老：“谁的通讯你都敢断？”
我：“差不多吧。愿意跟我通讯聊天的前辈，都很好说话，不会跟我计较这种小事。而且耍着我玩时，对方已经预期我会断通讯，就等着我、鼓励我断呢，所以我只是做了符合他们预期的事情，算不上得罪。”比如，每次把我气到断通讯时，大师兄心里一定在偷笑。
辛长老：“如果是一个陌生的大乘期带着恶意地纯耍着你玩呢？”
我：“有这么无聊的大乘期吗？”
辛长老：“有。”
您是行家，您说了算。
我：“可能，没有办法吧。就算我想断通讯，但大乘期可以强行使我的通讯保持不断；如果其不这么强行保留连通，只是威胁我说我敢断通讯就弄死我，我也只能乖乖不断，毕竟，对上大乘期，我所绝对信任的长辈们全都没有胜算，而且为了这点小事给云霞宗和我的长辈们树敌也不值得。”
辛长老：“不算给你自己树敌这一笔吗？”
我：“金丹期哪树得了大乘期的敌，我要是得罪了大乘期，只有一死，没有后续，也便没有担心的余地了。”
辛长老：“如果裴骥能成为修真界最强……”
我：“那我便得罪谁也不怕了，不过其实，我并没有得罪人的嗜好。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我，我一般并不会与别人有太多往来，在人际上，我一向偏被动。”
辛长老：“你要不要先算一下你得罪了多少人？”
我：“因为爹，因为脸，因为少爷作风。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厌恶我的，没有也不可能有大能吧？那些人对我的厌恶，与其说是我得罪他们，不如说是他们嫉妒我。是他们自己主动产生的情绪，不是我能控制的。”
辛长老：“抢了别人的资源也是很重的得罪。”
我：“各凭本事。”
回忆了一番，我又问：“我抢谁的资源了？”我去了那么多次秘境，就没哪次资源用到了抢字。哦，玉和那次可能是抢了，但那次我又不是实施抢动作的人之一，我只是去卖脸的。
辛长老：“如果我再邀请你来昆仑藏书阁看你没看过的资料，你来吗？”
我：“给看的资料多吗？”
辛长老：“多。”
我：“什么程度的多？”
辛长老：“比你这次看的更多。”
我：“来。”
3121_值就可以
辛长老：“即使明知道会有人对你冷言冷语？”
我：“有得有失，值就可以。昆仑藏书阁中毕竟有太多独一无二的东西，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暂时不开心。”
辛长老：“资料对你来说是这么值得付出牺牲的东西吗？”
我：“如果看那些资料的代价是有人会把我砍得半死不活，我就不去了。其实只是性价比的问题，我得到的多于我付出的，我便觉得赚。其中，‘付出’包括了实物、心情等很多方面；同样的，‘得到’也包括很多方面。”
辛长老：“每次都能计算得像这次付费藏书阁一样准确吗？”
我：“实际上，大部分时候是很不准确。大多数情况我是凭感觉，心情第一。”
辛长老：“但昆仑已经让你不开心了。”
我：“但让我放弃那么多资料我会更不开心。而且昆仑弟子对我表露出不满是在我已经看完资料、准备离开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影响我的资料，我在藏书阁逗留期间几乎没有需要权衡的地方。虽然那时我也想过待那么长时间不妥，但这点小心虚在大量资料面前被埋了。如果昆仑弟子们早一些告诉我他们的不满，我便会仔细思考是否要缩短时间。”
我：“所以，如果不是故意的，昆仑为什么要卡在那个时间点破坏我的心情呢？”
辛长老：“我只能很确定地告诉你，不是我指使的。”
我：“谢谢。下次如果我又需要求救，我还能找您吗？”
辛长老：“可以，不过推生意地说，你需要求助我又能联系到我的情况，理论上，不存在。”
我：“理论上，存在我需要求助您但是联系不到您的情况？”
辛长老：“大乘级或仙人级的秘境、大乘期的浑人。如果他们的目标真在你，你的信息渠道就会被封锁；如果没有封锁，那么一开始其目的便指往你的求助对象。”
我谢过辛长老的指点，友好礼貌地断开通讯，然后飘在空中发呆……研究一样重要物品：我的信息。
3122_该看吗？
我在大肆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信息中，包含了很多关于我自身的。包括别人对我的评价、推测我的修为将会如何增长、争论我会被卷进哪个特殊秘境、那些秘境有什么特点……
我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将这些信息装入我的脑内黑匣子中，我部分知道、部分不知道这些信息的存在，而现在，我应该打开匣子吗？我觉得这里面应该装着很多与我切身相关的事情，虽然假可能远多过真，虽然包含着大量主观说辞，但是……
我的部分意识在小随中化为人形，坐到地上，手里捧着具现化出来的黑匣子。这看得见的匣子只是一个模拟道具，其实里面并不真正装着信息，但当我做出打开它的动作后，我的大脑记忆库会配合地将锁在深处的相应信息推到我的表层意识中，让我看到它们、正视它们、它们、理解它们。
我该看吗？
现在，当别人说起我的事情时，我经常很茫然。我故意将我接触到的有关自身的信息通过预设程序看也不看地自动锁起来，在进行关键词检索时也刻意避开这部分信息，我故意制造了自己的茫然。
我：“小随，你说我应该打开吗？”
小随：“如果主人很介意，就打开一瞬，然后立刻关掉。这不是被别人设计的潘多拉魔盒，这是主人自己的东西，可以开，可以关，随时。”
我就怕我理智上想关的时候，行动中却作死地拖延。越是知道不该做，便越是有做一做的冲动，比如我练剑时总是有砍自己一剑的冲动。肢体上的压制还可控一些，但记忆库、脑内、意识中的程序……一个动念便能做到的事情，太轻松，就会太容易跑偏。
想想自己上辈子每次看完恐怖片，一边心里发毛，一边却不断地在脑内回味片中最让我惊恐的片段……我真的不看好自己的脑内控制力。
小随陪我发愁：“主人非要作死打开记忆库的话，我也没法代替主人关上啊。我只能在与主人意识不矛盾的时候才可以代替主人行事。”
裴冰：“……”
有话你就说。欲言又止什么？你是装含蓄的料吗？
毛球：“编程。”
啊……对，我可以用编好的程序来强制执行。只要我不破坏已有程序，它便不会受我的作死情绪影响。
3123_再三打击
小随本来条件反射地要指责裴冰“你为什么不抢在它之前说？”但生生忍住，改为对毛球道谢。
毛球：“听着真不顺耳。”
小随怒，紧接着便对我甜笑：“主人，我们来编程。”
唔，因为灵魂连接紧密度的差距，小随可以协助我编制灵力程序，并可以在程序编好后代替我进行维护，裴冰可以成为小随的助手……毛球只能旁观。
灵宝与其主是从属关系，小随和裴冰是我的一部分；灵兽与其主是平等关系，我脑内和体内的一些特殊事情，毛球能知道但不能参与。
毛球：“我会从客观的角度监督你们，以免你们的思考又入死胡同再次出不来。”
小随：“……”
我开始编程。
这个程序非常简单，就是把记忆库中的信息塞回去、上锁，然后把钥匙藏了——毁不掉，除非我伤害自己。
只要保证我在产生作死冲动的时候不能立刻拿到钥匙，接着我便能冷静下来，放下此事。所以，这个程序的重点，一是塞、关；二是关上后给我的二次开启设置障碍。拖延个那么三五秒就行，比如把钥匙放口袋里系上一串死结，再把剪刀放远点，搞定。
还没等小随生气完，我的编程已经结束。
小随：“……”
我将这程序具现化为一把钥匙，放到小随手心，郑重嘱托：“交给你了。务必要让它顺利运行，绝不能给我破坏它的机会。我对它的破坏欲只是一时冲动，是中二病发作时的妄念，这程序能顺利执行才是我的真实愿望。你要牢牢把握住我的真实。”
小随：“是。我最了解主人，一定不会弄错。”
裴冰：“……”
小随：“闭嘴！都闭嘴！”
裴冰忍住不说的是：如果小随对我的真实把握无误，我其实根本不需要编这个程，因为小随可以无视掉我想继续开着记忆盒子的中二犯病，只遵从我的真实心愿：关盒子、锁记忆库、不让我继续看下去。
再三被打击的小随终于忍不住，大哭。一边哭一边敌视殷勤凑过去接眼泪的裴冰：“你走开，我自己会接。”
裴冰：“手举着累。哭本开就很耗体力了，托盘子的事情还是我来。”
毛球：“说得好像掉地上会丢失一样。”

第758章
3124_乐意
小随忍无可忍扑向毛球。毛球本想躲开，但在小随空间里要做出违背小随意愿的活动实在是项艰难操作，毛球失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随扑到它背上，还压迫它展开翅膀，最后把它的翅膀当接眼泪的盘子。
毛球：“……这么一番扑腾还能继续哭，眼泪是假的吧？”
小随：“我就哭！我乐意！”
毛球：“就知道撒娇。”
小随：“我！乐！意！”
毛球调整翅膀的角度，让眼泪下滑到裴冰准备好的盒子里。小随把眼睛当水龙头用了……哭了一会儿，哭到打嗝，哭得特别卖力、情真意切。
这段影像要是发给大师兄，不知道我能换到什么。
小随：“他必须把他的私库全部给你你才准换！”
不是我吹，排除机密资料和涉及本宗重要权限的物品后，大师兄的私库总价值肯定低于我的库存。
小随：“既然他这么穷，也只能便宜卖给他了。作为大师兄，总不好让他欠债，影响云霞宗的形象。”
裴冰：“其实，如果认真向大师兄收肖像费，大师兄早就该欠主人债了吧？”
我的肖像费收取主要有两块：一是用我的脸牟利，二是影像保留费。大师兄当然不涉及……可能不涉及前者，但他肯定是后者的重灾区。尤其是我的黑历史影像，大师兄一个人的持有量能睥睨除开云霞宗之外的全世界。这事上能够碾压他的只有本宗长老们、云霞女士和本宗大阵。
本宗弟子们付我肖像费的很多，大师兄也是其中之一。他的付费金额非常高，高到让我不得不对其他弟子解释：“大师兄是保留我影像太多，所以才需要付这么庞大的数字，我本来根本没打算向本宗弟子付费。”
众人表示：
“要付。我想要回礼。”
“我要不要回礼无所谓，我是单纯想送二公子东西。”
“对，每次看二公子看得开心了我都想送东西，能开通长期渠道真是太好了。”
“随便你们送不送，反正我不用送，我不是裴师弟的粉。”
“扎飞镖也算。”
“我没扎！”
“你被甩的时候明明说了要扎。”
“我就说说而已，没实际行动！”
……
3125_小心眼与厚脸皮
还有人虽然语意是随大流的主动付费，但因为身份特殊而显得画风奇异：“一定要付。心中满溢的激荡需要交付现实呀。”
这是梅栓漓师兄。
特殊身份：黄文大手。
众人：“就你最该付！”
梅栓漓：“别呀。文虽然是我写或者参与写的，但我能写得这么高兴，有一部分是因为得到了你们很多人的捧场，被大量人肯定更促使了我的灵感勃发。所以，虽然我是主谋，但你们也是从犯呀。”
我收缴了梅栓漓的小黄文收入，但他不在乎这个，他传播黄文完全是因为爱，而不是利，特别纯粹、坚定、让人默然——黄文只卖不送，还定价颇高、从不打折，是为了不让他的文给人留下廉价的印象，要使买家珍惜。梅栓漓是精品大手。
后来变成了购买梅栓漓黄文的人，一边付梅栓漓一份买文钱，一边付我一份等量的赔偿金，梅栓漓也将他收到的卖文钱全转给我，同样付我等量的赔偿金。
梅栓漓怎么这么富？
“因为他不是拿你一个人写文，其他人不找他要他就不付赔偿金；而且作为此道大手，梅栓漓的对外指导费很高。”
“合欢宗式的人才，富裕度也是合欢宗式的。”
我收下梅栓漓及其追文者们的利益所得和赔偿金有一个副作用：他们从地下作坊变为过了我这个当事人的明路了。好像成了我默认他们的黄文交易。
连戒律处都问我：“你真不追究梅栓漓写你的事了？你知道的，这类事情肯定是不告不理。只要你同意了，那其他人看不下去帮你告，我们不会受理的。”
我：“同不同意梅师兄都写、他的读者数量都只增不减。再说其他人为什么要‘帮我告’？他们用他们自己的理由告不行吗？比如‘周围人沉迷色情读物影响了工作效率、耽误了事’这类罪状，附上工作效率下降数据和耽误的具体事件，只要数据高、事件不很小，一告一个准嘛。”
之后我公开了一份这类告状的模板，使用者填几个空再附上与所填字词相对应的证据就可以提交戒律处，只要证据真实无误，便都能告成功。接着不少人试验了，然后戒律处便一份告状、一份告状地累加处罚量，罚了梅栓漓及其铁杆读者们一个痛快
有些人试验得太高兴把自己都告了；相互告、告出几条环形链的——比如甲告乙、乙告丙、丙告丁、丁告甲——更是不计其数。
梅栓漓一边受罚一边表示：“二公子有时候小心眼得特别可爱。我的灵感真是源源不断。”
其铁杆读者们一边一起受罚一边力挺主谋：“期待老梅你的新作。”
梅栓漓：“放心，很快的。下笔如喷泉。”
这么一群厚脸皮，既然不能打死他们，那还能拿他们怎么办呢？
戒律处：“静候机会，废物利用。”
3126_腻了
大师兄付我肖像费的金额比梅栓漓还高，让人质疑他到底收藏了些什么。他主动要展示给我看，我坚定拒绝：不想回顾黑历史。
大师兄：“你不检查的话，怎么知道我付的费够不够呢？”
我：“我相信你不会欠我钱。另外，我准许你用资料抵债。”但直至现在大师兄也没哪份资料是以还债的名义给我的。大师兄付我的费虽多，但以他那比梅栓漓更没上限的富裕度，付了那么些好像也不见他心疼。
裴冰：“还是该看看大师兄的藏品，看了之后你羞愤之下肯定要提高对大师兄的收费标准，直到把他收破产。”
然后我在羞耻心的折磨中闭门思过很多很多天？放过彼此吧，适当的糊涂也是一种美德。
*
闹得差不多了，心情也轻松下来，我们四个围着我的信息模拟存储匣坐了一圈，我将小剑放腿上，托起匣子，打开。
瞬间，信息弹射而出，形成大片弹幕——我给自己制造的效果真是壮观。
有人说我想换职业；有人说我到处考察门派，不是我想叛云霞宗，就是我想拐人背叛其门派；有人说从通明果开始云霞宗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只不过是棋盘上用来吸引眼球的烟雾弹；有人说裴家双胞胎的徒弟比起他们的师父来更热衷于讨好我……
我关上盒子，将我的相关信息稳稳锁回去，连看过的那些也从表层记忆中摘下，锁到记忆库深处：我不会真正忘记，但我可以故意忘记，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不深入探究，就当它们不存在。
小随捧着钥匙：“主人好棒。没用上这个呢。”
我：“是啊，我也觉得我的自控力上升了，或者应该说，比起世界的精彩来，局限于与我相关的信息实在没多大趣味。也许所说的内容不同，但说话的态度、争论的方式、正、反、中立三者的立场，反反复复，都跟占卜师比赛时的弹幕大同小异。老调子了。”
如果我想要有效信息，我便必须从没完没了的争执中筛出一点点干货。说话者不断地重复着对我出生背景的羡慕嫉妒恨，不管争论的重点内容是什么，却总是绕不开脸、爹、十大。不知道他们吵得腻不腻，我反正是看得很腻了。
3127_天天做
小随：“可以用程序把重复的内容、争论中的废话删掉，只留下干货。”
编程时我必须大量忍受那份烦腻，而忍受后所得到的干货信息……虽然也有价值，但好像并无必要：针对我的谣言风向转到了哪里，我需要时刻把握吗？再怎么淘出干货，其真假依然存疑，毕竟我所能获得的海量信息，层次都太低了，有太多的个人猜想、一家之言，而我并不太关心陌生人是怎么看我的。
我从小随手中拿回钥匙，将它化为小号的小剑，和普通匕首差不多长短，然后重新放入小随手中：“试试挖坑好不好用。”
小随：“当然好用。”
对啊，我不用知道我相关的一切，我不需要全方位地判断自身在世界中的角色，我只要知道自己正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相信当真有重要的、必须我处理的事情发生时，云霞宗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是自己看自己，很腻味，所以，我只看世界，而把自己交给云霞宗。
小随：“嗯，我把自己交给主人。”
裴冰看向毛球，毛球回应他：“我懒得看你。”
裴冰：“不，我是想说，我负责大家的安全，所以我得看着你们全部。”
我：“你帮我把我的信息监控了？琐事你自己收着，有危险再通知我？”
裴冰：“不，我不处理信息，又不能吃。”
那你说个锤子。
裴冰：“我起码监控了你们的实时状态。”
小随：“二毛给你用。”
裴冰：“谢谢随随，不过先听我说完。我天天做着这件重复的、容易发腻的工作，是不是该有奖励？”
我：“重复跟发腻不能直接划等号。我也天天做大乱斗分布图啊，没发腻。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别找借口。”
裴冰：“你做分布图不发腻是因为它和通明果炼制一样都被你做成了固定程序，你只需要关注程序是否正常运行，以及在遇到超出程序处理范围的信息时对程序进行修整，后者是新鲜活，不是重复劳动。”
我：“所以？”
裴冰：“我们去剑宗吧。”
我、小随、毛球：“……”

第759章
3128_想要什么？
我：“剑宗穷出了境界，对你来说最可能美味的是他们的剑，但如果你吞了剑宗弟子的剑……说真的，我觉得我爹可能扛不住剑宗的追杀。”
裴冰：“元宝草变球之前最后指的方向是剑宗。”
我：“但第一，它已经变球了，标准正球，再无指向；第二，就算剑宗有对元宝草来说合适的生活环境或者它想要的东西，也只适用于元宝草，与你定义的美味很可能不同；第三，去剑宗看看倒是也可以。”
小随：“我也天天重复地为主人打理空间。”
我：“你打理的时候腻吗？不高兴吗？”
小随：“不腻。高兴。”
我：“你想要什么？”
小随一指毛球：“把它揉成球。”
大毛球俯视小随。
我问毛球：“你想要什么？”
毛球：“我要在这空间里有一块属于我的、只要我跟主人无矛盾小随就不能压制我的独立区域。”
小随：“你团成球让主人揉一天，我就批准。”
毛球：“成交。”
我问毛球：“我授权小随代替我揉一天？”
毛球：“也可以。”
小随挽袖子：“那就来吧。”
毛球：“记住交易条件。”
小随：“你才是记住不要跟主人产生矛盾吧，不然招待你永恒的小黑屋。”
*
小随与毛球愉快地玩耍，我在裴冰的期待中到了剑宗门口。
没人。
……喂，守门弟子象征性地放一个啊，或者你们在门口布个阵也行。这么无遮无挡大门敞开的……像是有陷阱，我都不敢进了。
裴冰却兴奋：“看，元宝草变形了。”
球形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叫元宝草的凝胶状玩意，在小随与毛球的打闹中滚到了他们旁边，被压扁成了一张圆片，正圆，还是没有方向性，当然，确实变形了。
按着球状小毛球的小随：“我们没有压实在它，它自己扁的。”
当然，随便压一压不可能圆得这么正。不过自动变化……看来它真的很期待剑宗。
裴冰：“像不像一张饺子皮？我们来包一个元宝形的饺子吧。”
这饺子皮虽然不小，但是……哎，小随……
小随把小毛球团放到了凝胶饺子皮上面……大小还挺合适的，就这么包应该真能包出一个大元宝饺子。
3129_直觉
毛球淡定地继续球造型，小随控制凝胶皮对折、捏紧……散了。凝胶皮像水流一般散开，重回地面，恢复圆圆一张皮的模样，毛球呲牙笑：“不是我干的。”
小随把毛球抓回到怀里继续揉：“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空间里发生了什么。就像如果我强行控制，那饺子皮根本没有化为流水的机会，它就算是气态，我也能让它把你包成饺子馅。”
裴冰：“对，只不过现在我们需要观察元宝草的自然反应，用以判断它真正想要的东西。”
小随：“如果是特别好吃的东西，你要独吞吗？”
裴冰：“……我们一起分吃嘛。”
我：“‘我们’是指哪些？”
裴冰：“就……我们……”
小随：“主人分一半，剩下的我和裴冰你……还有毛球，平分。”
裴冰：“……”
我：“小剑不能吃普通吃食，但如果是纯能量类的食物，小剑可以吸收。”
小随：“那就我和裴冰和毛球和小剑平分剩下的一半。主人要占完整的一半。”
我：“元宝草虽然不是自己人，但这东西毕竟是它先发现的，不好让它一无所得。”
小随：“那么……”
裴冰：“主人独占一半，剩下的我们平分，就这样。随随你放心，我完全领会了你的主旨精神，必定会遵从，不打折扣。”
小随：“真的？不会偷偷独吞？”
裴冰：“随随，我会全程在你体内，安分等待主人将东西放进来，你可以完全地监视我，让我没有任何偷吃的机会。”
小随：“好，我会严密监视你。”
……我觉得小随好像被裴冰套路了。裴冰到底是真冲着美味而来，还是只想享受小随一秒不错眼的注视？
裴冰：“你的灵宝，哪有套路人的智商？”
可是你这么坚定地认为剑宗里有美味，哪来的依据？
裴冰：“这你就不懂了吧，老饕的直觉。”
……哦。
毛球：“我觉得裴冰这次的直觉可能是对的。”由于正被小随揉来揉去，毛球不方便开口说话，所以它是用脑内想的方式让我们听见。它的‘想’情绪镇定，一点都不像是因为被当毛绒玩具折腾而不开心。
毛球：“没有可不开心的，反正小随又不敢伤我。揉一揉而已，作为一只猫，我的身体柔软度完全经得起这样的活动。”
3130_暴力永恒
小随揉得更加用力，毛球继续情绪稳定。
毛球顺着前面的话头解释：“刚才我被当饺子馅时，在小随捏饺子皮的那一瞬间，虽然小随捏合失败，但我感觉到饺子皮确实是想包住什么，只是因为我不符合它的馅料要求，所以它退回到皮状态。在它判断我不符合要求的那一瞬，我感知到了它的食欲，和裴冰很类似的馋。”
得到支持的裴冰得意：“这方面我就是专家。”
认真听毛球说话的小随手上动作逐渐缓下来，毛球挑衅：“这就揉完了？那去给我建独立区域吧，别拖延。”
小随回神，动作重新变为在不伤猫前提下的粗暴：“说好了要揉一整天。”
毛球：“还以为你变卦了。小孩子多变很正常，只要是往有利于我的方向变化，我都可以接受。”
说不定毛球是觉得被揉着舒服，所以才会这么刺激小随。
小随：“……哼，它别想用装淡定缩短时长，我就要揉一整天，还录像。以后不高兴了我就把这录像卖出去。”
毛球：“我是主人的猫，你和主人长得一模一样，主人揉自己的猫有爆点吗？对我是黑历史吗？我怕这种录像被其他人看见吗？你的威胁方式真偏僻。”
小随吵架老是输，让我联想到经常被长辈们和大师兄说得哑口无言的我自己。唉，小随，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点好技能点。
小随：“动口不行就动手。”然后举起匕首要给毛球剃毛。
毛球解除团子造型，跳开：“这违规！跟说好的交易不一样！”
毛球金丹期了，长毛慢了，一但剃了就会秃一块很久。
小随：“我这个小孩子出尔反尔很正常。”
毛球：“对我不利的我不能接受。”
小随：“所以你不要再气我。你现在在我的空间里，你的独立区域我还没有建起来，你现在继续得罪我，我肯定要报复，你躲不掉的。就算你逃到主世界去，只要你没有离开主人能触及的范围，我都可以抓住你、剃光你。”
毛球认输，承诺在此交易的一天时限内，它会当好小随的乖巧毛绒玩具，再不嘴欠。
我说什么来着？暴力永恒。
斗什么智啊，一剑砍过去，打赢了搞定，打输了被搞定，都算解决事件了，干脆。
3131_爽快
我干脆地踏进了剑宗大门，然后马上便遭遇了迎面一剑，我闪过，同时持剑那人惊叫：“怎么有人？！”
……喂，这确实是剑宗大门没错啊，就算你们自己从上空飞进飞出不常用它，但它还没被废……吧？呃，正门连个防御阵都没特别布置，只有笼罩全宗的整体大阵……
我：“我找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剑宗正门？”
“正门？正……啊，对，这是正门，你找人吗？不知道那人灵力纹路？知道名字吗？如果我认识我帮你联系。”
我：“我不找人，我找一件东西，但我不确定那件东西什么样以及它在哪里，只是估计它在剑宗内，所以，我可能需要在剑宗里转转……”越说越心虚，虽然我说的是真的，但听着像是来打秋风的。
我尽量打补丁：“应该是在种植园里或者附近，”我双手比划小毛球的体型，“大概这么大。”
那人却好像并不觉得我失礼，他认真思考我的需求，说：“种植园……我们剑宗的种植园是分散的，到处都有，遍布全宗。如果你没有更多线索的话，可能得花不少时间才能找到。有些种植地夹在山石之间，还有阵法保护，比较隐蔽，从上空飞过很容易忽视，得钻进去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你得找个本宗种植师带你，不然你会错过很多区域，可能会导致找不到你要的东西。”
我：“谢谢前辈。前辈怎么称呼？我是云霞宗裴林。”这位不仅我不认识他，也就是他没有付过我肖像费、在我的记忆库中检索不到，而且看他的神情，他大概也不认识我，甚至听到我的门派和名字后表情依然没有波动。
“剑宗步蒲。”
我：“步前辈有空带我一段吗？我……”本来惯性地想说付导游费，但面对剑宗弟子，突然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也不能说是侮辱，但就是似乎用钱买剑宗弟子的劳动不太妥当。
这肯定是错觉。剑宗也大量接受各地委托，都明码实价地收取报酬；他们的灵植产品也按市场价出售。剑宗穷是穷，但只是经营不善的穷，并不是拒绝污浊金钱的穷。
我略一迟疑，步蒲前辈已经爽快答应：“好啊，刚差点砍到你，正好当做给你赔罪了。但我对种植园分布也不很熟，我先带你去大块、显眼的区域转转，如果你能在那些地方找到你要的最好；如果找不到，我就再给你介绍一个种植师，让他接力带你转。”

第760章
3132_零嘴
我：“谢谢步前辈。步前辈吃零嘴吗？我有很多很好吃的零嘴，我们边走边吃？”
步蒲：“小少年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零嘴当正餐吃的吗？看你那弱柳扶风的体型，我头一眼差点没看出你是金丹期，不过第二眼就发现你修为很稳，这外貌还挺有迷惑性的。”
我剥了一把长得像瓜子仁的通明果果肉：“步前辈尝尝？真的很好吃。”
步蒲接过，整把抛进嘴里，通明果果肉很快融进他的口腔、流入他的身体，与他的灵力相融、辅助。
过了片刻步蒲才开口：“确实很好吃，而且不只是好吃的问题。”
接着他有点紧张：“是不是很贵啊？”
我：“我自己做的。”
步蒲打量了我片刻，还特意走到了我侧面，看我的脖子和胸……
我：“性别男。”
步蒲：“哈哈，不好意思啊，有时候我不太能分辨别人的性别，好几次把我们剑宗的师姐师妹错认为男修，被追打得挺惨。但我把男修错认为女修的时候，男修们就不会打我，他们只鄙视我。裴道友你连鄙视都没有，真好。”
我：“没关系，我这张脸是有点性别不明，加上我筑基比较早，身体性别特征也还不很明显，步前辈不是第一个错认的人。”
步蒲：“还是我眼神不好的错。男孩子和女孩子，即使长相相似、身材没有发育到明显区别的时候，依然有着作为同个物种的我不该看错差异。”
我：“比如？”
步蒲：“择偶直觉？”
我：“双性恋怎么办？”
步蒲：“没错，我就是双性恋，标准的零点五。选恋人的时候男女对我真一样，可惜我没恋人。”
没有恋人性向判断不作数，而且零点五是形容双性恋的吗？
我：“步前辈再来点零嘴？”
步蒲：“不要了，那小瓜子就算是你自己做的，要么原材料、要么工艺，肯定至少有一样不简单，你自己留着吃吧，对身体不错。”
我：“那换一种，这个呢？”我拿出木风林秦敬给我的麻辣油炸土豆片。
步蒲吃了一片：“跟小瓜子有相似之处，但肯定不是你做的，你教的新手？”
3133_剑气传送
我：“这也能吃出来？”
步蒲：“特征很明显，而且我的味觉……”
“步蒲！”突然传来一声吼，惊得好像能跟裴冰建立共同语言的步蒲手一紧，捏碎正在拿的下一片土豆。
步蒲：“哎呀，糟了，被打个岔就忘了这位姑奶奶。”
一位女性剑修冲到我们面前，抬剑就往步蒲脸上刺去，跟我刚踏进剑宗大门时迎面遭遇的步蒲那一剑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两人同一个师父？
两人过了几招，动作大开大合，攻击多次波及到我。他们还将剑气凝实如剑，击向四面八方，包括冲往正门方向。
有时剑气所凝的部分剑与两人手中真实的剑之间建立了空间传送。比如步蒲原持剑在甲点，剑气所凝的某一把剑到了乙点，剑气剑与真实剑共鸣，真实剑带着步蒲瞬间传送到乙点，之后真实剑与剑气剑重叠、融合，击出新的剑气。
所以，我来时，步蒲可能正在跟这位女剑修打架，步蒲想躲，便放了一记剑气尽量扔远，然后找机会转送、逃跑。如果不是我正好进来，可能他会跟着剑气的冲势一起直接逃出剑宗大门？
女修：“你大爷的再逃啊！我养几颗捕蝇草你都能给我吃了，你是苍蝇保护者还是苍蝇同类？！”
我：“……”
裴冰：“嗯……可能我跟这位步蒲前辈没有共同语言。”
裴冰旁边冒出几株捕蝇草，其捕虫夹微微张开，里面各有一颗用捕蝇草炼制的通明果果核正在慢慢被融化吸收。
想我在塔融秘境中时，考虑到捕蝇草的攻击性本就较强，所以没有将其种子撒给塔融，但后来，不知道是有其他人撒了，还是其他灵植变异而成，总之，捕蝇草在塔融中长了出来，逮什么咬什么，胃口极佳。后来当然还是被我收拾了一部分，有炼制成了通明果的，有保留了种子的。
冰花圃的主体植物中没有捕蝇草，不过凡是能在小随中生长的植物，都可以长在冰花圃中。生长速度很快，长成之后既可以与冰花圃植物们步调一致地成为零食，也可以独立存在只将冰花圃当临时培育地。
3134_毫无黑点除了穷
裴冰：“这几株肯定比步前辈吃过的更美味。”
那女修说的‘吃了’不见得是实指，不过，为了我的导游，我还是做一下和事佬吧。
我将几株捕蝇草取到主世界，浮在面前，不带土，根部用灵力暂时养着，然后琢磨该怎么开口。说“这是替步蒲前辈赔偿的”？女修要是问“你算步蒲什么人？凭什么帮他赔偿？”我难道回答“我找东西赶时间，需要导游”？
——这女修在我的记忆库中也没搜索出来，即，她和步蒲一样，完全没关注过我的脸。这类人在剑宗中非常多，不愧是纯爷们门派、直男审美……不对啊，我这脸正适合直男爷们垂涎……咳。
我现在对人物知名度的判断很扭曲。谁付我肖像费的次数、金额多，我就熟悉其名字；反之，大众意义上的知名人士，我可能因为没有实际接触过，而觉得其名气一般。于是，明明剑宗新一代弟子中的高人气偶像很多，但我能把名字和人对上号的数量，还比不上很多三流门派。
剑宗代代都有很多高人气剑修。作为剑修的标杆门派，崇拜剑宗弟子的人不计其数，几乎每一个剑宗内门弟子身后都有一群迷弟迷妹。
——剑宗练气期弟子也有粉，其粉也是练气期。剑宗弟子在同等修为的剑修中从来都优秀得鹤立鸡群，论战斗力、人品、胸襟、胆识……各方面可以说毫无黑点，唯一的弱项是穷，穷得让很多门派想帮他们理财。
“你们特么狩猎以后别取几块你们要的部件就其他全扔了啊！高等级妖兽全身都是钱！！”
“你们为什么要把高等级灵植当原材料卖？还整株卖？！剥两片叶子就够拍卖的档了啊！！稍微加工一下价格上万倍啊！！！”
“你们日常养剑为什么会用到上品灵石？！什么？手头没下品的就随便拿一块顺手的用着？！！”
很多人都要被剑宗既拮据又豪迈的金钱态度给逼疯了。
3135_大众偶像、世界楷模
“每次看到剑宗这么乱来我就想起酒窖。酒窖合乎逻辑地垮了，为什么剑宗能一直屹立在七大始终兴旺呢？”
“你管元婴期掏上品灵石都费劲叫兴旺？”
“就那源源不断的化神期、隔三差五出一个的剑灵宝、代代都有的剑修标杆人物，还不兴旺？”
“酒窖垮的前一个月还酿出了一套极品酒，是一整套，可不是一坛半杯。”
“那是回光返照。那时候酒窖都喘多久了？弟子总人数还剩几个？最高修为才什么？门派驻地都拆完了。剑宗门派驻地是朴素了些，也经常因为他们自家弟子的打斗而被破坏，但该有的都有，每次新招生数量稳定，没有任何颓势。照理说，以剑宗这么没计划的生活方式，不应该啊，我觉得剑宗早就该步酒窖后尘了。”
“可以反过来想，以剑宗这么乱来的花钱方式，他们只是穷，却没有负债，也就是收支达到了平衡，这得是多能赚钱？如果剑宗有药宗的理财能力，说不定七大首富要换。”
“……剑宗确实很能赚。他们在训练时深入过很多险地，带回过很多奇珍异宝。”
“而且剑宗的灵植很特别，生机勃勃，效力极佳，别地儿就是养不出同样的。”
最后，议论者们达成共识：剑宗赚钱快花钱快，钱来去随性。剑宗不束缚钱，钱也不束缚剑宗，洒脱自由，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惶惑的泥潭。
众人称赞：“不愧是大众偶像、世界楷模。高。”
剑宗：“……啥玩意？”
*
在我琢磨措辞的时候，女修猛地看向捕蝇草，然后问我：“你是？”
我：“云霞宗裴林。”
女修：“你好，我是剑宗段倩璐。不过我不是问你的身份，我是想问，在步蒲夺我捕蝇草的事件中，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我来访得突然，正撞上了要出剑宗大门的步前辈，然后他陪我往剑宗内走。”
段倩璐：“哦……谢谢。”
步蒲：“对嘛，你要感谢这小朋友，多亏他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让我忘了逃跑，不然你现在肯定还没逮住我。”
段倩璐：“小朋友？他跟你一样是金丹期。”
我领会步前辈的意思，抓出一把通明果果肉瓜子：“段前辈，吃零嘴吗？”

第761章
3136_很少这么没有存在感
段倩璐顿了一下，对我笑：“不用，你吃。”然后她看向步蒲，神情甚是轻蔑，“跟小朋友要零嘴吃？”
其实，我觉得，吃零食跟年龄，这没有必然联系对不对？
裴冰：“对！”
步蒲：“你吃一次试试，很可能你会讨要第二次。”
段倩璐：“你以为我是你？”她又像是要出剑。
我拿出一个大零食盘，在上面摆放油炸土豆片、剥下来的通明果果肉、冰花圃产的各种可吃花叶、各种造型的小冰雕……然后强烈向段倩璐推荐：“真的很好吃，大部分是我自己做的。”
段倩璐盛情难却地拿了最靠近她的一粒通明果果肉，刚往嘴里放就有开口称赞以哄小朋友开心的征兆，但她没将那预设的词说出来。她愣神了片刻，然后表情奇异地看向我：“你刚说你是哪个门派、叫什么名字？”
我近些年真是很少这么没有存在感，说句话对方都不带听的。
我再次自我介绍：“云霞宗裴林。”
段倩璐看向步蒲：“你记得发明通明果的那人叫什么吗？我记得是云霞宗弟子。”
步蒲：“是云霞宗。他们家的通明果号称无法仿制的原版，由于连药宗都默认了这个宣传，所以云霞宗通明果特别贵。卖了我都买不起。”
别，真没贵到金丹期买不起的程度，你可能被传闻吓到了，以至于根本没有跟云霞宗谈过通明果交易。
段倩璐：“我是问你记不记得发明者的名字。我记得好像是姓裴，跟裴骥长老一个姓。”
步蒲：“我哪可能记得。这不是有云霞宗弟子吗？你问他啊，他肯定知道。”
段倩璐：“挺不好意思的，我不擅长跟孩子相处。”
喂喂喂，这位道友，你再看我一眼，我这张脸怎么说也有十六七八了吧？再加上你刚刚才承认过的妥妥金丹期的修为，没道理让你觉得我是难以平等交流的孩子辈对不对？
我主动：“我就是通明果的发明者。”
步蒲：“哦，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我知道客套词都很虚伪，但也别虚伪得这么显著违背事实吧？
3137_名气
步蒲：“等等，段倩璐，你吃了一粒瓜子仁后立刻问通明果……该不是……”
段倩璐：“什么瓜子仁，那肯定是通明果果肉，而且很可能是市面上没出现过的改良品，只不知道是第几代改良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经常都在调整通明果炼制工艺，有些调整让通明果更美味，有些则相反；有些第一步调整是让味道变差，但顺着那个思路的下一步调整却让美味度大幅提升。变来变去的，我分不清哪些算改良，哪些是手欠，自然便不知道自己改良了多少次。
步蒲：“一颗通明果有多少片花瓣？”
段倩璐：“数目不定，十到二十片之间。”
步蒲摊开一只手：“一把有多少片？”
段倩璐：“……你吃了一把？”
步蒲：“一小把。这小朋友的手的一把。”
段倩璐：“呵，把你卖了还债吧。”
他们俩聊得很投入，投入得愁云惨淡，好像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我无所事事地把大零食盘中的零食们往盘子边缘的方向挤了挤，然后将几株捕蝇草的根盘好，放到盘子中心空出来的位置。
两人看向我。
步蒲对段倩璐说：“我觉得小朋友的捕蝇草比你的漂亮多了，而且看起来更好吃。”
段倩璐：“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步蒲：“我热衷于吃也是不得已的啊。”
段倩璐：“你活该。还有，捕蝇草是猎食者，不适合被吃。”
凡是小随里长的，都适合被吃。
小随：“就是，我也适合被主人吃。”
我向两位又无视了我、只跟对方聊天的前辈介绍：“这是我养的捕蝇草，全身都能吃。味道……没有通明果好，但也还不错。”
段倩璐对我说话时的态度比对步蒲的友好多了，是对客人的友好，她说：“丹修兼职种植师的确是很好用的搭配。”
我反省自己对自身名气的认知，觉得自己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因为捧我、黑我、中立谈论我的人太多，我便惯性地以为全世界所有人即使对我的态度有分歧，但只要不非常孤陋寡闻便多少都知道我。尤其在同辈中，我应该闪亮得让人一听见我名字就发腻的程度。
实际上却是，因为不关心而对我一无所知的人依然有，可能还很多，只是由于我没有关注过这类人，所以我对他们便也全无了解。
我将目光放得太局限、太关注自身，却小看了世界的博大。要改，从把有关自身的信息封存不看开始。即使不考虑烦腻问题，我也应该等到自己不会身边即世界的时候，才去适合研究那类信息。
3138_当小孩子照顾
剑宗弟子绝不孤陋寡闻，但是他们很专注，绝不会像包打听那般追逐别人的花边逸闻。剑宗弟子看着剑、练着剑、成就着剑，任环境纷扰自身却始终岿然不动。
如果问剑宗弟子当代有哪些优秀剑修，他们对外门派、对散修也能如数家珍。就像段倩璐提到云霞宗的裴姓，她立刻便想到了我爹，可能她紧接着还想到了我兄姐，但她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我爹与双胞胎及我的关系。剑宗弟子不知道我，大概只能说明我作为剑修，不够剑宗认可级别的优秀，或者说，普通甚至低劣得不值一提……
应该是普通吧，要是跌到不值一提的档，老爹对我的态度肯定不能只是口头嫌弃。
步蒲：“丹修？兼修种植师？段倩璐你眼神不要紧吧？这段时间盯灵植太久导致不会认人了？他是剑修。我觉得他对丹修和种植师也不是兼修，而只是……熟悉、擅长？他刚才躲我剑的时候……”
段倩璐打断他：“你个不要脸的还对小朋友动手？”
步蒲：“意外，纯属意外。我就是逃跑的时候用剑气开路，没留意前面进来了人。他是走正门进来的。你说我们的正门那么偏僻，除了为难新弟子和躲人之外，平时怎么会有人专门绕路从那走呢？”
……也不是很绕。毕竟初次登门拜访，还是得注意礼貌。
段倩璐安慰我：“没事，想从哪儿走就从哪儿走。有些人莽莽撞撞不看路，是他的问题，都是他的错。”
这是真把我当小孩子照顾脆弱心理了。
我将零食盘再推向他们些：“一起吃？”
段倩璐：“哎……我跟你换一株捕蝇草吧，虽然我的捕蝇草不适合作为零嘴，但还……挺活泼的。”
段倩璐暂时放下追砍步蒲之事，带着我去了她的院子，里面种了一大片捕蝇草——她的院子很大，剑宗的总地盘就很大。似乎剑修多的门派地盘都挺豪迈的，包括我们云霞宗，不管剑修峰环境有多恶劣吧，面积肯定充裕。
段倩璐：“挑一株你看得顺眼的来交换吧。另外，我个人附赠你这株。”
跟来的步蒲：“这不是你不让我吃的那株吗？”
段倩璐：“我哪株也没同意你吃。”
步蒲：“不，我吃其他的你只是生气，我试图吃这株你就拔剑了。”
3139_其实知道
我：“如果这是段前辈特别喜欢的，我不好夺人所爱，毕竟这对段前辈是宝贝，对我却只是一株普通的捕蝇草，这种赠送不合适。”
段倩璐一剑砍向步蒲，将他逼远些，然后对我说：“没有不合适。这株确实比较特别，不过如果你同意交换，你交换给我的捕蝇草我准备放在这株的位置。你的捕蝇草比我这株更适合放这个位置。”
我略悟：“肥料中心？”
段倩璐：“这个名字……倒也贴切。我听说通明果果瓤最早就是叫肥料？”
我：“是，在有‘通明果’这名字之前，果瓤被暂命名为肥料，取功能含义。”
段倩璐：“你知道怎么把灵植安全完整地从土里挖出来吗？”
我：“知道。不过实际亲手做得不多。”尤其小随成为灵宝后，这些事便都是小随在处理了，而对于别人的灵植，我当然不方便让小随将它们直接收入空间，而只能我自己手挖。
段倩璐：“那这株和你自己选的那株都你挖吧，换给我的那株也你亲手种。”
我：“我试试，如果手法有不妥的地方段前辈你教我。”
“好。”段倩璐一边答应，一边手往我的肩膀拍来，我下意识一躲，段倩璐手落空。
段倩璐那一拍是试探的意思，而试探的结果是：“真的是剑修哎。”
步蒲：“跟你说了你还不信，这小朋友底子很厚的，他躲我那一剑才叫漂亮，但奇怪，云霞宗有这号人吗？”
段倩璐问我：“小朋友，你参与什么重大事件吗？”
我：“发明通明果？”
段倩璐：“不，我就是被通明果带歪了思路才想岔了你的职业。我是说……打架相关的事，你做过什么？”
我反省了一会儿，试探：“我进过七安秘境。”
步蒲和段倩璐同时惊呼：“尚江？”
啊？啊，对，我是在七安里与你们家弟子尚江合作过。
段倩璐：“抱歉，关于七安，我们对你的最大印象是尚江提供的，我们还知道你的七安炼制品让我们剑宗获得了九宁门票。原来是叫裴林啊，我这次记清名字了，一定不会再忘。”
步蒲：“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进过养蛊池？待了很长时间后安全出来，且没有心性大变，很厉害。”
我：“步前辈相信我在养蛊池里待了很长时间？”
步蒲：“信。尚江与你直接接触过，她说你不会做那种秀，那么就没有可怀疑的。再说长时间待在养蛊池却不染上养蛊池气质，虽然少见，但也没到无法相信的地步。”

第762章
3140_纯剑修
我：“心性不变地从养蛊池出来，虽然大众以为不曾有人做到过，但实际上是有的。”
步蒲：“当然。养蛊池的上限才不到元婴级，坚定的修士心境高于修为一两个等级又不是太稀罕的事情，比如有元婴级心境的金丹初期，去养蛊池就不可能被同化嘛。你那个时候是筑基巅峰，心境在元婴级以上的话，就是心境高了修为一个多大等级，虽然不是特例，但也挺少见的，很厉害。”
优秀的剑修，心境高是常态，在剑宗，金丹期拥有元婴级的坚定心境根本不需要惊叹，这已经是剑宗的特色。
我：“我没有那么高的心境，当时我其实借助了一些外物，还通过心理暗示等方法弱化了养蛊池对我的影响力，所以，算是投机取巧了。”
段倩璐：“投机取巧也是一种能力啊，又没有影响到别人，只要成功就可以了。”
他们俩对我的态度正视了很多，不过似乎还是带着些哄孩子的感觉。
我将段倩璐指给我的捕蝇草和这株旁边的那株——用段倩璐给我的选择权我选择这株——挖出来，让两株的坑合并成一个，然后将小随里种出来的捕蝇草放到坑的中心，种好，再浇些小随里产的种植专用水。
说是种植专用……其实就是稀释了的灵脉水加些通明果果核粉末。
小随：“稀释、混合比例是很重要的。”
对，配方特别好用，我们空间里茁壮的植物们就是明证。
段倩璐：“你果然只是对种植师略懂而已，手法真标准。”
我：“标准，不好吗？”
段倩璐：“不是不好，只是说明你没有内化它们，你仅是照搬前例而已，准确地说是，照搬教科书。你没有深入研究，没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手法，这与你用剑时的反应有本质区别。步蒲说得对，你是纯剑修，没有兼修任何其他职业，稍一对比就能发现，太明显了，我本不该看错。”
虽然我被夸得有点高兴，但我还是忐忑：“我没有在你们面前用剑。在你和步前辈面前，我都没有。”
段倩璐看了我一会儿，笑：“真是小朋友呢。”
我提醒：“我是金丹期。”你先前还用这修为反驳过步蒲对我的‘小朋友’称呼。
3141_完全信任
段倩璐：“重点不是修为或者实际年龄，而是……依赖心。你一定非常信任你师父，是可以将一切交托于其的信任度，没有半分担心你师父会伤害你，完全相信其做的每一件关于你的事情，都于你有利。”
段倩璐：“无疑，很多人都很信任自己的师父，但是到你这种完完全全的程度却很难。可能是因为师父有多个徒弟，于是作为徒弟之一有时会担心师父对自己有疏忽；可能是因为师父本身的修为有限，有时不能为徒弟的所有迷惑提供答案；或者徒弟看见过师父被其他人刁难、欺骗等情景，徒弟反而会担心师父、不愿意自己再给师父增添太多麻烦。”
段倩璐：“你的师父，对自己的所有徒弟一碗水端平且都照顾周到，或者其收了你之后，就只有你这一个徒弟；这是一位修为很高的剑修前辈，你的所有问题其都有答案，即使有的时候你师父没有详细回答你，但你知道你师父是故意训练你而不是其自己也糊涂；你从没见过你师父受人欺负，甚至无法想象你师父在与人相处时会落入下风；你坚信，无论你捅出多大的篓子，你师父都会轻描淡写地解决它，然后你需要面临的，顶多是你师父对你的小处罚。”
这是最了解剑修的剑宗，连昆仑都无法动摇这个‘最’字。即使昆仑有修为更高的大乘剑修，但是修为越高，对各职业综合素质要求也越高，辛长老等大乘剑修到底还算不算纯粹的剑修，我觉得可能得打问号。而剑宗的剑修，必然纯粹，无关修为。
我：“我觉得，我师父要是对上大乘期，还是要落下风的。”
段倩璐：“你觉得不会。即使修为被压制，但你相信你师父对大乘期的态度最多是礼貌，和对其他化神期差不多的礼貌，而不会折腰，你相信你师父不会对任何人折腰。我觉得我猜到你师父是谁了。”
真难得，提我师父，居然用到了猜字。
步蒲突然面露惊悚：“你是裴骥长老的儿子？！”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段倩璐也短促地惊呼一声：“对啊，裴骥长老的徒弟都是他的孩子啊！”
他们俩的推理思路看来是一致的。
感觉上这两人其实也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信息，只不过他们没有将这些信息整合到一起；在分散的信息中也不关注我的名字，而只去看事件本身。大概记忆格式都是‘某人做了某事’，其中‘某事’是具体描述，而‘某人’就是姓某名人，忽略掉真名。
3142_更多的是一种感觉
我：“我是。”
段倩璐：“怪不得，我就说你的身法我应该见过。我以前看过裴骥长老的战斗记录，虽然不很理解，但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跟你的身法很像。”
我：“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身法的？我只是躲了一下。而且如果我的身法没有让你们直接联想到我爹，为什么你们可以推测出来？”
虽然比起蓬沁儒长老看我自由落体便看出我的师承来，这两位的判断没有那么犀利，不过这两位才金丹期啊，看一次躲闪加推理就得出了我师父是谁？
云霞宗徒弟少、对谁都不折腰的化神剑修又不是只有我爹，比如我爹的戒律处同事齐苑长老，总共就没教过几个徒弟，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出师，只有一个还在金丹期，但也几乎不需要齐长老再指点。
步蒲：“前一个问题比较难回答，这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感觉。比如一个云霞宗内门弟子站在你不远处，就一动不动地站着，你原本并不认识他，他也没有穿云霞宗制服，你觉得你能判断出他是你的同门吗？我觉得问题不大。如果他再稍微活动几下，不需要战斗的那种大幅度，就是拿个杯子、转转手腕这种的小活动，你认出他就毫无悬念了。”
我想起在烈厄森林外看到伪装后的闵仑时。对，我能认出，即使我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认出的，但就是一看便亲切。不过我的这种辨识能力不太能作准，因为第一，闵仑我原本就认识，他当时的伪装也很浅；第二，现在我不认识的云霞宗内门弟子……真的还有吗？
任务处可查阅的任务记录、戒律处公开的处罚记录、藏书阁的借阅记录，付我肖像费、给我送情书、我做宗内任务跑来跑去时见到的弟子们……什么人能避开这所有的途径让我不认识？其他不提，筑基金丹期们任务总是要做的吧？而且不可能次次都做我无权限查阅的机密任务吧？肯定得做谁都可以付费查阅的一般任务吧？
虽然本宗很多弟子我都是光知道名字或者脸，但以我的脑内搜索熟练度，这就算是单向认识了。金丹期及以下都可以这么操作；元婴期和化神期得看情况，光靠没细看的资料玩检索不太好用，但元婴化神期名单变化缓慢，我有得是时间慢慢熟悉，比如我对云霞宗的化神期就比对练气筑基期们更熟很多。
3143_很难想象
段倩璐：“至于第二个问题，只有裴骥长老。”
我：“齐苑长老？”
段倩璐：“齐苑长老打不过裴骥长老。”
……你们这判断依据也太粗暴了。不过也是，假如我是齐苑长老的徒弟，在清楚知道齐长老打不过裴长老的前提下，我自然会接受‘齐长老并不是无所不能’这个事实。
虽然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我作为裴长老的徒弟，我也清醒地知道化神期的裴长老在面对大乘期时肯定占不到上风，但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别说裴长老和大乘期发生需要争高下的状况了，我连裴长老跟大乘期面对面交谈时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理智知晓与亲身经历，毕竟有差别。因为没有现实地旁观过，甚至连影像记录或者文字描绘都没见过，所以我确实很难想象现在的裴长老被压制的场面。即使理智知道那样的场面肯定存在，但就是想象不出，以至于它显得不真实、容易忽视。
而且我知道有一件事情是大乘期也必须对我爹认输的，所有大乘期捆一起，再捆上所有化神期，依然必须对我爹认输。对，当然就是生孩子的事。
虽然这不是职业技能吧，但毕竟那么多大能亲口表示过羡慕嫉妒恨，我当然可以为我爹感到得瑟，尤其这事我也有参与权，我是被生的那个孩子呀，是裴骥长老击败其他所有大能的活生生证据。
捕蝇草交换完毕后，已经了解我为什么而来的段倩璐对我说：“你要找东西还是让步蒲带着你吧，我先研究一会儿新布局的捕蝇草，再帮你找一个可靠的种植师接替步蒲的带路工作。”
我：“麻烦段前辈了。”
段倩璐：“一点儿也不麻烦，我觉得我赚了。”
我：“但是你们还不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段倩璐：“我们只管带你找到，至于找到之后你能不能拿到，就是你跟那物品持有者之间的事情了。真正贵重的东西又不会敞开随便你取。”

第763章
3144_断，接
你们这大门敞开随便我进的……
但想想如果有歹徒闯进剑宗想做坏事……这不跟闯体校里偷东西一个效果吗？没被逮到算运气爆棚，要是被逮到了，啧啧啧，被打出什么造型完全取决于未遂的那件坏事是什么以及剑宗弟子们当天的心情。
再说剑宗有什么可偷的？偷剑修们手上的剑？偷能跟剑修们打得你死我活的灵植？还是偷因为打架而被震碎的石块？
步蒲：“得从这边绕过去，那个口子不能走，有灵植把那口子当射击区了，只要有生物踏进它们就喷豆子，攻击力还挺高的。”
豌豆射手？
步蒲带着我绕路到了这块区域的种植师面前，正要介绍，那种植师却激动：“大肥料！”他是对着我说的。
而我觉得，我好像听懂了他为什么会这么称呼我。
我拿出几颗通明果果核。
种植师不好意思：“不行不行，不能白拿的，我这里又没有……哎，等一下等一下，我有，你等等，我马上拿过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一定要等我。”
我：“啊，我等着，不用急，我暂时不会离开。”
种植师飞走拿东西去了，我低头看他之前正在打理的灵植，那矮小的灵植一枝条猛地抽到我小腿上，自己断了——练气期的灵植，它想什么呢？
灵植的断口处微微发颤，我俯身捡起断枝，将其接回去，灵力丝缠绕、固定。
种植师飞回来时，先问：“它攻击了你？你用断枝抽它一顿它就消停了。帮它接回去的话它还要再打你，一点也不知道感恩，特别欺软怕硬。”
话音未落，那灵植就像是为了证明它的种植师所言非虚，用我刚给它接好的小枝又一次打向我，然后又断了，我再给它接一次，它还来，又断，再接，继续打，继续断……
步蒲：“小朋友，这很好玩吗？”
种植师：“你懂个屁。”
步蒲：“我是不懂，你教我啊。”
种植师：“啃你的树皮去，不长脑的剑修。”
哇，在剑宗里打这种地图炮，假如不是跟他家灵植一样抽风的话，就是有所持咯？好吧，他家灵植也有所持。
在我第九次把断枝接回去后，这枝条的第十次动作不是抽向我，而是自己晃动了一会儿，然后没接触我便断开。
3145_对了一半
我拾起掉落的枝条，看向种植师。
种植师：“是你的了。”
我：“谢谢。”
步蒲：“哦，肉丸的捶打过程。”
种植师：“滚边儿去你。”
这位种植师叫白顾峰，他匆忙拿来准备跟我交易的是一坛像清水的东西。没有气味、灵气微弱，但在阳光下显得清冽。白顾峰撒了一些泥土到水里，泥土很快沉底，水依然干干净净。
白顾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这水要说有用，可能也一般，它主要是有很强的独立性，无论是将它放入别的东西里或者将别的东西放入它，都会分开，它不会与其他东西混合，除非强行破坏它。”
我道谢，将之前拿出那几颗通明果果核重新递向他。
白顾峰：“不不不，不用这么多，一颗就好，一颗就好。”
没关系啦，裴冰天天吃一堆果肉，剩下的果核放着也是放着，不过白顾峰坚持，所以最终他还是只拿了一颗。
步蒲：“交换完了吧？那能不能告诉我，这笨灵植的断枝有什么用？”
白顾峰面对我时有一些傻气，但面对步蒲时却很嚣张，即使他的修为低于步蒲——白顾峰跟我一样是金丹初期。
白顾峰：“你不是正在被段倩璐追杀吗？”
步蒲：“缓刑了。如果这小朋友交换给段倩璐的捕蝇草特别肥，说不定段倩璐能忘了我。”
白顾峰：“段倩璐也是发神经，好好的研究什么种植，她是那块料吗？”
白顾峰看向我：“肥道友来剑宗是有什么事吧？跟灵植有关的吗？”
我：“……”
步蒲：“我是不是听力出问题了？我怎么听你说的是‘肥’道友？”
白顾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紧张：“对不起，原来不姓肥吗？我……抱歉，我好像记岔了……我就说好像没有‘肥’这个姓。”
虽然很少见，但其实有这个姓。
我：“差得也不是很远，我姓裴。”跟肥声母不同韵母同。
白顾峰：“那你名……不是料吧？”
我：“……林。”这次是声母同韵母不同。
还行，不管是拆开说还是合起来说都对了一半。
3146_练气期的小灵植
白顾峰：“哎……这个……裴道友你要不要这小灌木？”他指的是多次抽打我又送了我断枝的练气期小灵植。
我：“不用，白道友还在研究它吧？”
白顾峰：“就是无聊看看而已，也不指望能得到有用成果。你要是不太讨厌它，就拿去吧，不然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他的表情中确实带着颇重的尴尬，所以我将这小灌木收入小随，然后拿出一株练气期小灵植，种入移走小灌木所产生的空地里。
白顾峰：“不不，不是交换，那小灌木是我给你赔罪的。”
我：“啊，那个我收下了，这个是我分享给白道友你的零嘴，很好吃的。”
白顾峰看了小灵植一会儿，摘下一片叶子研究片刻，说：“不管好不好吃，这都是等级不低于那小灌木的灵植，怎么能让你白送呢？”
我：“练气期的灵植而已。”
白顾峰：“练气期的也可以很贵。”
步蒲附和：“就是，有些辟谷丹卖得贼贵。”
……你们要是买大乘期为了研究而炼制的辟谷丹，那是贵得要命。
步蒲剑柄轻击白顾峰的手背，让他把手上的叶子塞进了嘴里。
步蒲：“哎，吃进去了就不要再拿出来啊，沾了口水挺恶心的，你自己消化。”
白顾峰动作一顿，无奈地将叶子吃下，先对我说：“确实很好吃，请问怎么才能养出这样的美味？”
天赋技能？
我正思考该怎么委婉才能显得学术，白顾峰又说：“裴道友不用回答，我随口问问，并不是想学。”
步蒲：“就是，问清楚了也做不到，想学也学不会。”
白顾峰：“步师兄，你非要撩拨得每一个人都揍你是不是？”
步蒲：“‘揍’前面加个‘想’字。关于揍我的事，你只能想想。”
白顾峰：“别忘了，你的定期食物还需要求我。”
步蒲：“只是需要求人，求种植师，但不一定是你。”
白顾峰：“你没得罪的人不多了。”
步蒲：“乱说，全天下不认识我的种植师无穷无尽。”
白顾峰：“求助外门派种植师，你有钱吗？”
步蒲：“我可以为他们办事。”
白顾峰：“办砸事吧？”
3147_炼化能力
如果不是白顾峰和步蒲的战斗力差太多，估计他们俩早该打起来了。
剑宗的对外整体形象虽然和赤乌宗一样很暴力，但拆分来看，赤乌宗是每一个职业都练出了暴力成分，比如低修为阶段便视丹修殴打剑修为常态；而剑宗非剑修职业，比如种植师，虽然也会用剑，可能用起剑来还比很多非剑宗的剑修强，虽然气质上也具有一些剑修常见的旷达，可剑宗的种植师，在低修为阶段的确没有被归入战斗类职业，至少在需要比赛的时候，剑宗肯定不会将种植师和剑修放一个擂台上比。
白顾峰送我的小灌木先前之所以抽打我其实是灵植的一种修炼方式，通过击打，灵植的灵力与修士的灵力发生交融，当二者分开时，修士的灵力便有一部分进了灵植的身体——同时灵植的灵力也有一部分进了修士的身体——之后，灵植会对收到的外来灵力进行炼化。
重点不在于炼化所得到的灵气，而在于炼化过程让灵植锻炼了自己的炼化能力，也就是锻炼了灵植运用灵力的能力。具体到这株灵植，是对它精细操控的提升，因为它每次抽打我获得的灵力量很少，之后我帮它接回断枝时，一边送给它更多灵力，一边也在‘接’中进行的引导，告诉它我的灵力特点、该如何消化。
修士在战斗时同样有类似的炼化动作。只要与外界发生了灵力交换，这种炼化便必须进行。所以说长时间、频繁的高强度战斗会让修士的气质发生很大改变，这不仅是心理影响外表，同时也是因为没有及时彻底消化外来灵力，导致自身体内灵力发生了失衡。
修士日常打坐时主要吸收的是环境中的灵气，灵气散漫，容易被修士引导为符合自身能量运转规律的灵力，也就是成为自己的灵力；而如打斗、吞噬活物等，获得的是其他生物的灵力，灵力与灵气最大的不同就是灵力带着运转规则，吸收者必须先破坏原有规则，打散灵力使之重归为灵气，然后才能给灵气建立新规则。
如果破不了原规则便无法吸收，灵力便会哽在修士体内，直到撑爆、撕裂、不可修复。
所以说，双修是一门学问，而且颇为高深：双方都吸收了对方的灵力，双方都辅助对方炼化自己的灵力，双方都在这种炼化中得到了明显的收益。开始时是两人各出一份灵力，结束时却是两人都得到了至少两份完全契合自身的灵力。
像是无中生有？不符合能量守恒？符合的。具体怎么符合……我又没实践过，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干聊理论？

第764章
3148_捡来的
对比双修的神奇来，同样是在性交中吸收对方灵力的采补就很低劣了：甲单方面吸乙，甲吸到的灵力量肯定少于乙失去的灵力量，甲消化的灵力量肯定少于他吸到的量，而且两个‘少’的比例都不低，好的大概一成，糟的能到九成。
想一想，在采补中，作为被采补方的乙失去了一百份灵力，作为采补方的甲吸到了一成，也就是十份，然后在吸到的基础上消化了一成，也就是只消化了一份，于是总共浪费了百分之九十九。接着，这样严重的浪费还反复发生，从无进步。
这特么一看就是邪魔，一群修士要喊打喊杀了。
*
小随将小灌木及其送我的断枝都放入冰花圃中。冰花圃里的灵植普遍为金丹期，但这对小灌木正好，因为它要的就是与高于自身等级的生物接触，这样才能极限发挥并继续提升它的炼化能力。
我猜最开始时，小灌木只能炼化与它同等级的灵力，也就是练气级，慢慢地，逐渐可以炼化筑基级，到现在，可以炼化金丹级。虽然是很少量的炼化，但毕竟是越了级。不过好像，这种越级对它本身没有太大的助益，因为它至今依然是一棵练气期的小灌木。
它将它的越级炼化感悟复制了一份放入断枝中，送给提供灵力给它学会更高一点等级炼化方法的生物，不过，这种行为并不是表达感谢，它表达的是：看，我厉害吧？喂养这么厉害的我是你的荣幸，还不赶快更多地投喂我，你还磨蹭什么？
所以白顾峰说它不知感恩。
如果我顺了小灌木的意，略改变自己的灵力，让小灌木继续接触、吸收、炼化，那么小灌木会更得意“算你识相”；而如果我远离它或者给它一顿打，它就不敢再对我颐指气使，而是会请求“再喂我一点好吗”。
所以白顾峰又说它欺软怕硬。
这灵植的性格倒是非常活泼，跟被特别调教过的冰花圃有相似之处，所以小灌木也不是纯粹的自然产物吗？
白顾峰：“怎么说呢，一半一半吧。我捡到它的时候正如你猜测的，它只能吸收练气级的灵力。那个时候它远没有现在这么嚣张，吃点灵力都是偷偷摸摸的。哪敢打人啊，只敢轻轻抚摸，还要顺着风势假装它并非自主运动。被偷灵力者逮到它了它便立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断叶断枝地赔罪，求对方绕过自己。现在它依然残留了部分那时候的性子，可见本质应该没变，现在大概只是外强中干。”
3149_可能就是蠢
白顾峰：“我把它捡回来时，它瘦得完全不像灌木，就一根藤样，之后，我天天好灵力喂它。灵力来自我养的其他灵植们、我自己、同门们，很快就把它喂肥了。胃口是越来越大，胆子和体型也是等比例增长。唯一的问题是，它不长等级，一点不长。”
白顾峰：“所以我觉得我的喂养方式可能有问题，但暂时没研究出问题在哪里。以后裴道友要是找到了，略告诉我一声吧。”
我：“好。我猜会不会跟它断枝送人的习惯有关？它只吃了让它体型增长的能量，却把炼化感悟全塞进断枝里舍弃了？它没有复制感悟，感悟只有一份，全被它送出了？”
白顾峰：“我也这么猜过，但是，没见过那么蠢的灵植啊。跟修士一样，提升自身实力是灵植的本能，哪怕是重症吃货，也不会光顾着吃，而把白得的提升实力机会全扔了。最简单的道理，实力强了，能吃的东西才更好更多。它现在要是金丹期，何至于每次只能吃那一点点金丹级能量？而且把感悟全扔了？感悟这种玩意怎么才能割干净全扔掉啊？”
我：“也对。那么，假如它不是主动不升级，会不会是被动的？它被什么给限制了？”
白顾峰：“我没找到封印之类的东西，也测算过如果筑基它会发生什么变化，结论是，它筑基无障碍。有可能它就是蠢。世界之大，经常是会发生一些无法理解的蠢事，也只能接受了。不过当然，要是裴道友你能为它发现不蠢、很厉害的理由，我会更高兴。”
希望不大，剑宗的种植师已经是修真界数得着的优秀，更何况研究的灵植只是练气期而已，着实不太可能有特异理由而没找出来。
小随：“所以是真笨了？正好跟冰花圃凑一堆。”
毛球：“觉得是正好跟我们凑一堆。”
小随：“当好你的一天毛绒球，不准说话！”
毛球：“交易里没这笔。”
小随：“现在有了！”
毛球：“那我也追加交易要求，我要在我的独立区域里给主人设置一个权限，当他待在里面时，你不准缠着主人。”
小随：“不行！这个交易不对等。”
毛球：“你也可以再追加要求啊，反正你本来就是这么做的，不停变卦，毫无信用。”
小随：“……”
3150_谁说不会？
因为连续遇到的三位剑宗弟子都很和善，加上我以前遇到的剑宗弟子也都很好，我对剑宗整体又一贯有良好印象，所以我仔细对步蒲与白顾峰解释我到底来找什么。
步蒲：“所以说，除了元宝秘境这个线索，还有饺子皮的形状以及你家灵兽的感知外，你就是一无所知？”
……对。
白顾峰：“元宝秘境……没听说过啊。有什么关于打架的事件吗？”
你们的记忆方式一定要这么统一吗？
我：“化神刀修廖栗前辈被卷入元宝秘境。”
步蒲：“……刀修还有化神期？不是说刀修只比邪魔好一点，金丹期便顶天了吗？”
你又记岔了，顶天了金丹期的就是邪魔，邪魔斜得负负得正的时候有可能碰出金丹期来。关于刀修修为的一般传言说的是到元婴期顶天。
白顾峰：“喂，别丢人了，昆仑还有大乘期刀修好不好？”
步蒲：“我真不知道。那昆仑有化神期刀修不？”
白顾峰：“……有吧，有大乘期就应该有化神期吧？”
我：“没有，昆仑刀修现在断层了，独缺了化神期。在隆陵诙前辈入大乘期之前，昆仑是大乘期刀修断代了。”
步蒲和白顾峰恍然状：“哦，受教。”
……算了吧你们俩，知道你们不关心跟剑修无关的事，我说的废话你们估计转头就忘。
步蒲：“总之，你要找的那东西是不是在种植园里其实不一定。”
我：“是不是在剑宗里也不一定。”
白顾峰：“元宝草……裴道友确定它是灵植吗？”
我：“不。”
白顾峰：“我还是先去问问前辈们吧。”
我：“真是麻烦你们了。”
白顾峰：“没事，处罚任务嘛，自家长辈那里直接问不到消息，只好迂回地问，比如我们找几个在云霞宗有好友的前辈请他们旁敲侧击一下。”
步蒲：“就问‘游了养蛊池的那位裴林干什么了？听说处罚很奇怪’，然后云霞宗的前辈大概就会以戏谑的态度说出来。只要不是触及到门派底线，一般罚小辈的事情，不管有多奇怪，长辈们应该都是态度戏谑的吧？”
谁说剑宗弟子不会玩心眼？
3151_双线进行
我：“我觉得是戏谑的。”关于我的事长辈们基本都是在看乐子，“但是，知道这事详情的可能不多。元宝草是长老直接给我的，没有走部门流程；而元宝草、元宝秘境，你们之前没听说过，我要不是被元宝草带着撞上刚从元宝秘境出来不久的刀修廖栗前辈，我也没听过。”
步蒲：“嗯……从长老嘴里挖消息太难了，修为低一些的……云霞宗大师兄应该知道详情吧？”
我：“我猜是。”
步蒲：“那就妥了，你等着，我找人帮你套话。小白，你带裴小朋友继续在宗内转，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元宝草要的东西。双线进行，看哪边快。”说完不等我和白顾峰回应便连飞带剑气瞬移地消失了。
白顾峰：“啧，办事和逃命一个动作，怂样。”
我想问步蒲他到底准备找谁去向大师兄套话？大师兄和套话，这两个词放一个句子里，我怎么想大师兄也应该是套别人话的角色，而不是被别人套话的那方。
对于我的疑惑，白顾峰表示：“只要这事在戏谑的范围内，就可以打到对方说。”
……打谁？去哪儿打？别闹了你们，大师兄一般不出云霞宗，你们闯云霞宗打我们的大师兄？你们剑宗的战斗力是爆表，但除非你们倾巢出动，否则百八十个金丹元婴能在云霞宗里干嘛？什么都干不了也就算了，你们还必须小心过后可能会赔款赔得倾家荡产。
不看好步蒲那边，我把凝胶饺子皮拿出来邀请白顾峰一起研究。白顾峰看了数秒，说：“不像灵植，要不我们等步师兄那边的消息吧。不需要等太久，步师兄的行动力还是很不错的，这是他极少数的优点之一。”
我们先理论研究一下嘛，反正都得等，闲着也是闲着对不对？
白顾峰有同感，但他选择的打发空闲的方案是：“步师兄说的有道理，是应该双线进行，我带你到处转转。”

第765章
3152_还是想先去看看
我问白顾峰：“你的植物园可以离人吗？”云霞宗的很多种植师一提到出门便各种不放心。即使找了人暂时代管也要千叮咛万嘱咐，直到快出门了还想反悔说‘灵植还是我照顾，你代替我出门吧’。
能潇洒地说走便走的种植师，多半有起码灵器级的随身种植园——法器和法宝都不足以让灵植长期生活在其中。
裴冰逗小随开心：“适合长期养灵植的环境需要像随随这样的。”
刚被毛球又说得哑口无言的小随没精神地嗯了声。
毛球尾巴扫了下小随的手腕：“情绪怎么一阵一阵的？怼回来啊。”
小随：“不准乱动，你现在是一颗球。”
毛球：“揉的时候是球，不揉当然会散开。”
对，液体的猫甚至可以摊成一张饼，跟凝胶狗尾草一样多变。
*
白顾峰：“没事，我们剑宗养灵植都是走自然风，不用寸步不离地照顾，灵植们自己能照顾自己，也会相互照顾，很省心。比较不好的是，有时候灵植会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种植师也可能忘了哪些灵植属于自己。”
我：“要是你的灵植不承认你是它主人了，你怎么办？”
白顾峰：“让它找它承认的去。全剑宗随便它溜达，路上被打了它就会随便找地儿乖乖待着了。你要是有兴趣，我问问现在哪里有乱跑的灵植，带你去看看。其实不问应该也能撞见，天天都有，多跑几个地方就能遇到了。”
我：“实际上，我对藏书阁更有兴趣。我在云霞宗藏书阁的部分权限被封了，剑宗藏书阁可以查询秘境信息吗？比如查元宝秘境和元宝草？”
“藏书阁啊……”白顾峰手指来回晃动了两下才确定一个方向，“在那边。去问问就知道能不能查了。”
……喂，金丹期了，连你们家藏书阁在哪个方位都要想这么久吗？
白顾峰：“你真的要去藏书阁吗？”
我：“虽然可能不会被开放权限，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先去看看。”
3153_树林
白顾峰：“没有不可以的，难得有人愿意踏进去……应该会高兴吧。不过看书不用人陪，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完了联系我，我们再会合去转其他种植园。或者你找到其他向导了，通知我一声、让我不再等了就行。”
……这是有多排斥藏书阁？还有，应该会高兴的是谁？藏书阁负责人？藏书阁长老？你是不记得其名字，还是根本不知道谁负责？
修真界对剑修的常规印象之一是不用脑、大字不识。可能，这不完全是偏见。剑修楷模们啊，注意一下形象嘛。
跟着白顾峰语意模糊的指向，我一边飞一边找藏书阁。
白顾峰是这么给我指路的：“就这个方向，飞……几分钟吧，不远，在树林里面。那片树林因为额外加了防御，所以很大也很完整，没有严重的破坏痕迹，还挺好找的。”
我：“整片树林都是藏书阁吗？”
白顾峰：“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你落到树林里就知道了。”
我飞到了大片的、貌似没有被破坏痕迹的树林上空，然后在上空转了一圈，从树林边缘到中心全部看过，但是，好像没发现疑似藏书阁入口的地方？
“干嘛呢你这是在？”
我：“抱歉，我不是想做坏事……啊，柴前辈。”说话的人是现元婴期的柴琥鸥前辈，曾经刀片似的剑意感知不到了，但听说他现在已化为灵宝的剑的特技是甩刀片？
柴琥鸥：“你要是想做坏事，首先得把你那张脸蒙了，还有把云霞宗制服换了，太打眼。”
我：“也不是很打眼，我之前碰到好些剑宗弟子都没有认出我。”既没有多看我的脸，好像也无视了云霞宗制服。不只是步蒲他们三人，我在这树林上空飘荡期间，路过的剑宗弟子们也没搭理我，虽然路过的并不很多，但态度之统一，应该是体现了剑宗的群体特征了。
柴琥鸥：“往书库这边转的是脸盲和路盲比较多。你往人多的地方去就知道你的脸有多打眼了。你在找什么？”
我：“我想进……藏书阁。”我记得剑宗管资料库也是叫藏书阁没错啊，起码他们对外提及时不是叫书库的……非常心疼藏书阁在剑宗的地位。
柴琥鸥：“往下落就进去了。老远就看到你在这盘旋。藏书阁日常没有开攻击，你往下落不会被打的，别怕，来，我带进去。”
3154_塔融的参与者之一
我：“我不是怕，我就是想走正门，礼貌一点。”
“正门？”柴琥鸥下落的动作顿住，好像思考了一会儿，说，“进去后再查正门在哪儿吧，藏书阁肯定有记录。”
……你们剑宗的正门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
下落时穿过了层层枝叶，我问在我前面一步的柴琥鸥：“我好像感觉到了空间切割？而且我们下落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树的高度了吧？”
柴琥鸥：“需要再慢一些让你感知吗？”
我：“我猜，跟速度没有关系，不管我们以什么速度下降，我们从接触第一片叶子直至落到地面全过程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柴琥鸥：“你也是塔融秘境的参与者之一吧？”
我：“是。我在塔融里还看到过因柴前辈您而起的刀片丛。大师兄说是你引起的。”
柴琥鸥笑：“姜未校又损了我是不是？那些刀片应该还好对付吧？毕竟属于副产品，不是主攻击造成的。”
我：“还好，相比起来我自己造成的植物群才给我们金丹层带来了更多麻烦，可能，你们元婴层也被植物们骚扰了？”
柴琥鸥：“也还好。我们元婴层最大的麻烦是修士。那个王八蛋，差点没害我们元婴层全挂。”
我：“元婴巅峰前辈失控后，请问你们是怎么没有严重损失的呢？”
柴琥鸥：“解释起来非常复杂，而且损失挺严重的。”
我：“至少都活着出来了。”
柴琥鸥：“这倒是。又欠了你一次人情。”
我：“……您指什么？”
柴琥鸥：“云霞宗没告诉你？那你忘了这事吧，反正人情账只能先记着，短时间内还不了。”
……再追问好像就有些逼迫人还债的意思，但其实我对人情债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做的哪件事情有助于提升元婴层的存活率。
我：“听说柴前辈从塔融出来后也闭关了？”
柴琥鸥：“闭关什么啊，就是养伤，塔融里差点被弄死。养个伤也不消停，这个拜访。那个打探，散修联盟那帮夹缠不清的，还非要甩锅。甩就甩吧，他们妄想咬云霞宗一口结果撞上姜未校更年期发作碰了一鼻子灰。”
3155_老者
柴琥鸥：“堂堂元婴期被个金丹期明褒暗贬得几乎被贴上了邪魔标签。元婴期想发火吧，一扭头，好家伙，跟齐苑长老眼神撞上了，当场跪下。憋了一肚子气出了云霞宗，居然转头把剑宗当软柿子？我是伤了又不是死了，他们编造的什么玩意就想混淆视听？”
第一，现在是不是全修真界公认我们家大师兄更年期了？第二……这些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感觉应该是我在云霞宗内的时间段里？
我：“大家都辛苦了啊。”果然就我最闲。
柴琥鸥：“本来不该辛苦的，要不是某些人刻意挑事……”
说话间，我们终于落到了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落叶泥土的地板，是藏书阁内。而就在脚触地之前的一秒，眼睛看见的明明还是常规的树林，没有排列整齐的玉简架和玉简以及坐在桌子后的那位打瞌睡的老者。
“那是顾朽长老的傀儡娃娃，跟顾长老外表一样，专门做来放藏书阁当驱害虫稻草人用的。”柴琥鸥介绍，顿了一下后，又说，“不对，这好像是顾长老本人？”
那个，稻草人是用来驱鸟，不是驱害虫，当然，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那位老者依然是瞌睡的模样。
柴琥鸥：“咦，没反应？难道是傀儡娃娃更精进、更像真人了？但顾长老应该没钱请人帮忙改造吧？”
喂喂喂，你别一直猜啦，很危险吧？
柴琥鸥：“哎，小裴，你们云霞宗有器修，你觉得这是傀儡还是真人？”
我们云霞宗器修在傀儡这块上没有特别研究，再说那跟我这个剑修有什么关系？
我：“我没见过顾朽长老真人，又跟傀儡没有太多实际接触，分辨不出来。”
柴琥鸥：“有一个简单的鉴别方法，你猜是什么？”
……剑宗式的简单我比较容易联想到暴力，但不管这是长老真人还是长老的傀儡，对其使用暴力都是很找抽的行为吧？你伤好全了吗？
柴琥鸥：“上吧，小裴，给你个试的机会。”
我：“……我？”
柴琥鸥：“当然是你。我动手的话，无论如何都要遭遇一顿打；你就不同了，外门派的，顾长老不好打你，尤其他单挑打不过你爹裴长老。”

第766章
3156_怂恿
我：“就算后果不严重我也没必要去啊，因为对我并没有好处。”
柴琥鸥：“当然有好处。对陌生化神期动手的机会，你不觉得这很有利于提升胆量吗？关键是动手了不会死，没有后遗症，所以不用太怕，可以当做玩，当做是为未来做准备。将来如果你惹上化神期，有今天的经验，你就不会太畏惧出手。”
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我为什么要越级对化神期出手？如果遇到了成为敌对方的情况，是应该躲吧？”
柴琥鸥：“为了安全当然应该躲，不过，躲不掉呢？如果在只想着躲时发现无路可逃，那么是不是应该将攻击也纳入考虑的范围内？也许在攻击出手之时，能发现柳暗花明？”
我：“柴前辈，您为什么这么怂恿我攻击顾长老？”
柴琥鸥：“你觉得是只有我怂恿你吗？就算那老头只是傀儡，其所见所听也都传递给了顾长老本人知晓，顾老头却一直毫无反应地任由我们谈论，你觉得，这种态度说明了什么？”
我：“我觉得，您对顾长老的称呼是不是有点危险？”
柴琥鸥：“没事，我觉得顾老头现在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懒得理我。等你离开时，他应该已经忘了我乱说话的小问题。我们剑宗的传统是不记仇、心胸广阔，小辈们可能对此还做得不够到位，但长老们必定以身作则，是小辈们的榜样。”
接着奉承，我估摸着现有力度还不够保你安全。
柴琥鸥：“快去吧，小裴，顾长老可一直等着你的。”
我：“……我能请教外援吗？”
柴琥鸥：“姜未校？我猜他现在忙不过来，我们剑宗弟子的行动力可是很强的。”
我：“您好像知道不少事？”真是颠覆我这次从踏进剑宗大门开始的印象。
柴琥鸥：“你的事情，想知道的人很容易打听到，虽然个别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家伙可能给自己搞出了消息真空，但你要相信，大部分剑宗弟子还是跟得上新闻的。”
总觉得你口中的‘新闻’是特指，而且不是好事。
我：“柴前辈，您开始收徒了吧？”
柴琥鸥：“……我想起我还有事，得赶紧把资料查了离开。你玩着，要找外援也随意。”然后他往楼上冲。
3157_默认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藏书阁的最底层，如果不是为了带我，可能柴琥鸥不用先落到这一层，他可以直接在上面的、他实际需要去的那一层停住，虽然下落的途中我没有感知到其他层，但这应该是权限限制。
按照剑宗藏书阁的这种进入方式，每一个弟子进入藏书阁时，在没有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应该是先落到其权限允许的最高层；当该弟子目标在更下面层时，其可以选择落到最高层后再步行往下走，也可以在下落过程中避开权限与空间扭曲的交点，不中断下落趋势，直至落到目标层。
我问睡着的顾长老：“剑宗内是不是设置了很多空间传送相关的小项目？”
顾长老没有回应。
我左右看看，这里玉简很多，但玉简的人却一个也没有，而且没有工作人员，显眼的位置也没有目录或者指示牌，玉简架上连标签都没贴，玉简上的标题显示它们的摆放不太有规律，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找资料，也不知道能向谁询问。
我只好又问顾长老：“我想查元宝秘境相关的资料，请问可以吗？”
顾长老睡得微微打鼾。
化神期，不要装得这么投入好不好？
我：“您不回答的话，我就当您默认了？默认我可以随便看这里的所有玉简？我会大范围铺灵力和神识进行翻阅。”
等了两秒，我试探着将灵力散开到玉简架上，一个接一个架子、架子上的每一层、每一层上的每一块玉简，一直到将灵力铺到极致，我顿了一下，以最大速度将神识从所有灵力点上探出、收回，并带回玉简中的全部信息。
“哎哟，没抓住。”顾长老睁开眼，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我。
别装和善，要不是我危机意识浓烈，我的神识搞不好就伤在这了。
刚才，在我神识探出的同时，顾长老的神识向我卷来。我收得够快，且我铺出灵力时，裴冰的防御覆盖在了我所有灵力触及之处，小随又在其上加了一层空间隔离，所以，当顾长老发起神识攻击之时，他首先被小随的空间隔离层拨开，当他破开这层隔离后，又被裴冰的防御阻拦，当他再次冲破时，我探出的神识已经在收回，小随又在裴冰的防御层之下建立好了新一层空间隔离，再拦顾长老一层。
3158_冒险
当顾长老触到小随的又一层空间隔离时，我的神识已经回收完毕，开始将灵力收回体内；顾长老对我的灵力似乎并无兴趣，所以他也收回神识，开始跟我说话了。
顾长老：“你这个修为，神识用得相当不错，有点可控的影子了。”
我：“谢顾长老夸奖。”
顾长老：“但是保护手段不匹配。”
我：“是。”
顾长老：“你用了其他方法来弥补这种不匹配，但你也知道，弥补得不够，所以每次使用神识，都是一场冒险。”
我：“冒险与否取决于对手。如果您想对我的灵力做些什么，我在您面前使用灵力同样是冒险，我的灵力防护手段与我的灵力匹配，但在您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顾长老：“但你还是决定冒险。”
我：“因为我信任剑宗长老不会欺负无辜的弱者。”
顾长老：“你这种读资料的方式，在别人家的藏书阁里用，可不能算很无辜。”
我：“我征询过同意的。这是您的地盘，您是化神期，我在这里的说话您不可能漏听，也不可能来不及在我实际行动之前阻止。这里没有任何提示说不可以大范围使用神识进行，我看了剑宗待客的规矩限制，里面也没有规范过动作。”
剑宗对客人一共也没几条要求，大有‘你们随便作，出问题了剑宗弟子能轻松收拾你们’的自负，不过更可能只是因为懒得制定条款。当然，剑宗确实有自负的资格，比如有客人不知某地是禁地时想进去，被拦，非要闯……好了，事件结束了，剩下的不属于待客篇，而属于治伤篇或者送葬篇。
顾长老：“理论上，你说的没错，但正如你所言，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临时定个新规矩，也说得通对不对？”
我：“刚刚柴琥鸥前辈也是，你们想坑我什么？”
顾长老：“嘿，小孩子怎么说话呢？剑宗这么大一个门派，我堂堂化神期，关键是你进剑宗的事还有那么多人知道，我至于坑你吗？”
我：“所以，我确实没有必要畏惧对不对？”
3159_真敢赌
顾长老：“你有‘畏惧’这种感情吗？”
我：“必然是有的，实际上有很多。比如对大灾难、死亡、毁灭……但我想我不会畏惧一位和善讲理的前辈。”
顾长老：“别学柴琥鸥那小兔崽子动不动就给我戴高帽。来，说回正题，你找到元宝秘境的资料了吗？”
我：“没有。”废话，我刚才看的全部架子都该放练气筑基级的资料，涉及到的秘境也就是万欣、玉和这种要么人人皆知、要么和平无害的类型。几乎坑杀了化神期的元宝秘境？再混乱的门派也不能这么放资料吧？
顾长老：“秘境资料是哪些玉简？你把它们全挑出来放这桌上。”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前辈吩咐这点小事我还是立刻照做了。
之后顾长老又要求：“再把你觉得不属于练气筑基级的玉简挑出来放这边。按资料等级从低到高放。”
我：“……”
全部排好后，顾长老拿起等级最高的那块，‘哎哟’了一声：“怎么把万钦放这一层来了？”
对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里面还明确定义了万欣是绞杀类秘境。特么的这定义在前辈们中果然不是秘密啊，亏我头一次听万钦说时吓出一身冷汗，关键是你们这些前辈明知道万欣的真实属性，怎么还能这么放心地每百年送万名新秀进去？你们就不怕万钦哪天改主意不玩扮鬼游戏而回归正经玩杀戮游戏了？
进万欣的万名新秀是什么概念？就是一百年中全修真界前一万名最厉害或者最有发展潜力的筑基期了。这一旦全损失了，修真界得再过多少年才补得回来？别的不说，光昆仑损失的七百筑基期，谁知道里面包含了多少本可以修入化神大乘期的潜力股？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哪个本可以成为带领修真界撑过下一次大灾难的关键人物？
你们可真敢赌啊。居然还好意思批评我太冒险？
顾长老：“幸好这资料内容你是提供者之一，不然对你就越级了。你要是在我这里看到越级的资料，惠菇那疯女人又要跟我闹。”
觉得惠菇长老在大能中的形象挺微妙的。

第767章
3160_开放任务
我：“哪部分内容是本来你们不知道、我提供的？”
顾长老：“你猜？”
我：“我觉得，都挺常规的。”包括万欣的属性定义。
既然以前就有不少游戏玩家跟万钦接触过，万钦又那么好说话，这种基础信息他肯定早就透露了，比如，蓬沁儒长老很可能就是亲耳听万钦说的人之一。
顾长老挠了挠下巴，问：“你想知道元宝秘境哪方面的资料？”
我拿出凝胶饺子皮：“它想要什么？”
顾长老：“这是你的任务。这么跟你说吧裴林，我不知道为什么惠菇认为现在便适合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但是，凡是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的人都想知道你会怎么做、会得到什么结果。”
我：“因为这个任务的解决方案并不唯一？”
顾长老：“因人而异。任意两个人拿到这个任务，都会做出不同的答案。这是一个开放任务。任务结果与任务发布者几乎毫无关系，只与任务执行者有关。”
我想起小师叔给我的净锦峰任务，我一直以为他将那定义为任务只是因为他懒，但实际上，还有更深的内涵吗？
我：“可是，没有目标的任务，从定义上说，还算是任务吗？为什么不换一个名字？”
顾长老：“要换也可以啊，不过一直都是这么叫下来的，而且，这种开放任务和普通任务之间有模糊带，有一部分不好定义到底属于哪一边，如果换名字，以后可能又会出现为了归类而争吵的情况。”
顾长老：“你说，灵宝到底算不算生物呢？元婴期灵兽的兽核和元婴期修士的元婴到底是不是同一类东西呢？”
对不起，我错了。
我：“这个任务如果我做失败了，会怎么样？”
顾长老：“开放任务，不存在‘失败’这个说法。你做出的结果是怎样就是怎样，它只是一个事实。有些事实有利于这一部分人，有些事实有利于那一部分人，不需要做整体评分。”
我：“什么样的结果是最有利于我和云霞宗的？”
顾长老：“这个问题其实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对云霞宗的理解是旁观角度。作为外人，我无法肯定什么才真正适合云霞宗。同理，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真正适合你。这个问题，只有作为云霞宗弟子的你，才能回答你自己。”
3161_摆放情况
我：“这一层还有很多架子我没看，我能继续看吗？”
顾长老：“云霞宗的练气筑基级资料你熟，昆仑的你也刚看过，剑宗的还有必要看完吗？基础资料，真的大同小异，翻不出花样来。”
我：“剑宗的剑修资料是修真界独一无二的。”
顾长老：“真心话？”
我：“当然。”
顾长老：“我是问，现在的真心话？你现在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而想继续待在这里看资料的？”
我：“……还想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的越级资料。”
以我所见这里的资料摆放混乱度，我猜，漏网几率不为零？也许有哪位化神期从最顶层拿了一份资料，然后突然想起来还需要在最底层拿一份资料给徒孙看，于是他下来了，取了一份练气级资料，并顺手把他拿着的化神级资料放到了练气级架子上……
这完全有可能嘛对不对？这里连个资料归类阵都没布。虽然那种阵经常出错，但出的错都是在同一等级内，比如把这个架子上的练气级资料放到另一个练气级资料架上，一般真不会弄出越级错误来，所以说资料归类阵其实是有用的，并不像工作人员们抱怨的那么鸡肋。
顾长老看了看周围，沉吟，似乎神识微有起伏。
……这是有多不确定藏书阁里的资料摆放情况？
片刻后，顾长老大方表示：“看吧。”
我：“……我们先说一下借阅费的事情吧。”
顾长老：“你看着给就行了。连昆仑那资料量你都能估准，剑宗这点小意思。”
不，一点也不小意思。昆仑第一层的资料多归多，但规范标准、层次分明；你们这的，肯定越级、放错了的先不提，有些资料，看着好像是入门类，但叙述方式完全不循序渐进。
比如在教速度、时间与路程的关系时突然加一段空间传送；又比如在教法器、法宝、灵器、灵宝的分类标准时，突然来一句‘剑可不拘泥于此’。这真的是入门资料？云霞宗授课处要是敢这么编教材，惠菇长老得罚他们把全藏书阁的资料复制吃了——复制材料费他们自己出。
3162_功法
我提出我认为不太妥的几段话投影出来给顾长老看：“这个该怎么计费？”
顾长老：“飞行注意事项还用计费？总网上一搜分析如漫天繁星，随便看看得了。其实这一层你都可以免费看，没什么干货，都是儿童读物。你帮忙整理一下，给架子贴上标签，再做一个总目录，就算抵借阅费了。”
那工作量好像比借阅费高？于是我不让他岔开话题：“飞行注意事项里为什么有‘传送节点选择指导’啊？”
顾长老：“都是运动的一部分。”
你们怎么不把传送符制作方法也往里塞？
顾长老：“就这么决定了。你慢慢看。”说完他便消失，这一层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喂，这里是藏书阁啊，门派的资料重地啊，你们知不知道剑宗功法，除了面向凡人界引导有灵根孩子入门的那些真儿童读物不算，其他哪怕是练气级的功法，一份的卖价能高到什么程度？虽然现在有很多资料都打着‘剑宗功法’的宣传口号，实际上内容跟剑宗正品还真基本一致，但是，价格跟从剑宗官方拿出来的真品却完全不同。
就算内容一样，剑修们也相信，由剑宗官方出品的功法和指导有加成保佑效果，就像同样质量的低等级情趣物品，只要打上合欢宗的印记，价格翻千百倍依然供不应求。
虽然剑宗一直表示：第一，他们家的功法只有他们家的弟子才真正适合修炼，其他人首先没有剑宗前辈指点当心练岔了，其次注意别跟自己的主功法冲突；第二，剑宗不涉足出版行业；第三，潜入剑宗偷东西的，见一个打一个，偷两次肯定打残。
但依然有无数剑修眼巴巴地期望剑宗弟子偶尔在指点外门派小辈时送出一两块功法玉简，或者自己壮着胆子溜入剑宗偷窥偷学。
剑宗：“多是些孤立剑招，学了也没意义。你们偷窥剑宗弟子练剑就算了，女修换衣服你们也看？每年为这事都要残几个，你们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残了的表示：真不是故意的，真是误闯，剑宗的布局太乱了，而且被打得太快，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
3163_成套
此刻，我被留在了放满剑宗练气筑基级功法的藏书阁里，一个人。
我要是把这里的功法玉简复制了，把复制品留下，原版带出去卖……剑宗会不会为这事砍死我呢？以剑宗那帮大而化之的性格，说不定只会纳闷我这么折腾做什么，云霞宗又不是没收藏剑宗的基础功法，而且那些低等级功法能卖多少钱？够一年份的通明果价吗？
够、超过了，真的。
说到各门派功法，尤其是十大的功法，被很多小门派弟子以及散修认为非常神秘高端，似乎只要自己获得，便能一飞冲天。
纯属想太多。
以昆仑举例，昆仑的功法高端吗？肯定是高端的，比如其中某一套剑修功法，可以将剑修从入练气期一直教到入大乘期并使之窥得飞升端倪。但是注意，这是一‘套’功法。什么意思呢？就是中间截取一段来学，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没用，发挥不出这套功法的厉害之处。
于是又有人说，我就学一套啊。
好，学一套。那这套功法你拿着，没有昆仑的学习氛围、没有学过或者研究过这套资料的前辈答疑，没听说过曾练这套功法的前辈走过的弯路事例……能学成什么样？
功法从不是几块玉简便能传递的，它配合着整个门派。从灵脉，到建筑布局，从戒律处的规则，到任务处的评分，从入门考，到闲聊话题……一个门派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家功法的一部分。所以，不仅昆仑的功法散修用不了，任何一个三流门派的功法同样不可能在昆仑中完美重现。
好吧，昆仑不会有兴趣重现三流门派那七零八落的功法，那么说同层次的。云霞宗和剑宗，都是主剑修的门派，云霞宗的剑修功法放剑宗里却绝不可能运转正常。
举例来说，我爹如果是剑宗弟子，先不说他还能不能入化神期，就算他入了，他的道却不会是现在这条，他的用剑方式也不会是现在这模样。即使当初给他一套他在云霞宗练成的功法，他也绝对会将其修炼得面目全非。
我爹在云霞宗做到的一切，对于假设他作为剑宗弟子能达到什么成就没有半点指导价值，因为换一个门派，对修士来说，就是换了根。这个修士从根子上便不同了，所以完全不能作为同一个人来考量。

第768章
3164_交流程度
小门派修士很难想象十大彼此之间的功法交流能深到什么程度。除了鬼修这类十大里只有昆仑能教的、根本找不到外部交流对象的少数派外，其他职业，只要有两个门派具备，便一定会交流。比如钟粟门和昆仑交流儒修——这职业只有他们两家能玩得转。
哎，不对，昆仑的鬼修职业，好像跟往生门有交流。不过具体我不太清楚，我对鬼修是真不熟。
十大之中交流最频繁的是剑修。当然是剑修，每个门派都有，每个门派数量还很多，交流起来那叫一个场面宏大。儒修、音修等小可怜只能被挤到角落里以免剑修因为地盘不够用打起来伤及无辜。
交流内容不仅仅是孤立的功法，十大的全套入练气期指导教材是全世界皆知，而十大的练气筑基包括金丹期教材，则是十大相互之间一清二楚。可以这么说，十大哪家要是教材弄丢了，其他九家能轻松帮他们补齐。
元婴期往上的功法就没有这么透明了，但这种不透明主要不是因为元婴功法高端到让十大吝啬，而是因为从这个阶段开始，除了昆仑之外，其他九家修士的道都已经基本定型。换句话说，元婴期开始每一个修士的功法都拥有了显著的个体独创性，不再具备普适的交流价值，这之后的交流是‘论道’，而不是教材编写探讨。
论道当然也是十大修士们经常在做的，但这个就偏向于小圈子的往来，而且经常会跨职业，主要关注的是交流几方的道是否有相似性或者有可相互学习的地方。
昆仑元婴期在门派中的地位是十大中最特殊的，他家是唯一把元婴期还完全视为小辈的地方。但就算昆仑元婴想作为孩子闹腾，其他九家不奉陪也奉陪不起啊——赤乌宗和往生门也熬不住那么玩——所以，要么昆仑自己闹，要么跟着其他九家的调子。
昆仑元婴期的选择是：想正经交流高层次信息时，就参与其他九家的节目；想耍混时，就还是昆仑小辈。
——什么有利选什么，第一要义是不委屈自己。当然，昆仑实际行事时比较周到，不会给人留下话柄，但内里核心就那么回事了，该懂的、与之有实际接触的人都懂，不懂的人……也没必要懂。
虽然十大每一家都有其他九家的完整基础功法，但小辈们基本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很少有实际看别家功法的机会，尤其不能完整地看，至少要到元婴期之后才能逐渐系统地接触这块。
3165_粗活
原因很简单，比如云霞宗，小辈们都还在学习基础功法的阶段，自己家、最适合云霞宗修炼环境的功法都还没练熟，如果因为好奇而练了其他家的功法，然后再跟云霞宗的功法练混了……
虽然针对这种情况也专门研究了不少纠正方法，但是，能在源头掐断的还是提早掐了吧，事后补救手段能不用尽量不用，少给自己找麻烦。
我是到金丹期之后才稍微多接触了一些别家功法的信息，筑基期时只能看看流通于凡人界的功法满足好奇心。
*
我将这一层的玉简全看了，然后勤勤恳恳地帮剑宗做归类——我在云霞宗藏书阁里都没大范围的干过这事，因为这是件繁琐枯燥劳心且劳力的活，云霞宗藏书阁工作人员们舍不得我这么辛苦，但现在是在剑宗……他们藏书阁到底有没有设置工作人员？
由于这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小随暂停了与毛球的斗争，出来和我一起整理。
我对小随说：“虽然我们看不到其他人，但肯定有人或者器物监视着这里的动静。比如顾朽长老，多半便只是身体离开了，神识应该有一部分留在这里守护藏书阁安全。”
小随：“暂时没有不适感，也没有被盯着的感觉。”
我摸摸小随的头：“没有就好。如果过会儿觉得不舒服了便回空间。不用担心我，这事只是耗时，但反正我闲，多花点时间便花吧。”
小随：“要跟剑宗要报酬，高额的。主人在家都没做过这种粗活，剑宗底层的资料哪里值主人这么辛苦？主人不能白被剑宗欺负……咦，好像有被看的感觉了？”
……也许是被索要高额报酬的合理提议惊到了？
毛球尾巴扫小随的脚腕：“被看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小随：“……好像，不害怕？为什么呢？这里明明是陌生的地方。”
我：“想不通就再在这里想一会儿，等不高兴待在这里了或者更高兴回空间了时再回去。”
小随：“是。”然后抓起架子上的玉简往他空间里塞。
……
小随：“塞，塞成功了？”
3166_紧张
裴冰：“这玉简上面的防御……不是隐蔽，是真约等于零啊……”
我仔细感知，还是感知不到这一层中有其他人，等小随又塞了几十个架子的玉简后，还是没人来阻止我们。
要么剑宗脑子有坑，要么我陷入了幻觉，反正不可能双方都正常。
我对小随说：“把玉简全收了。”
小随照做，同时他自己也进了空间——过于异常的状况又让他强烈需求起自己空间的安全感了。
我站在满是空架子的藏书阁最底层中思考一个问题：怎么出去？他大爷的门在哪儿？
不仅现在我没找着出口，在我没收刮玉简的时候，这里也是门窗全无，一条通往外界的缝都没有，玉简中也没有提到出入方法。唯一算是通道的地方是柴琥鸥前辈往上层走的楼梯，但那对我是封锁的。
我联线柴琥鸥前辈。
柴琥鸥：“往上飞就行了。飞我们下落那么长的时间便出去了。”
我：“所以其实剑宗藏书阁根本没有正门的概念吗？”
柴琥鸥：“我不知道。你问问顾长老。”
我：“顾长老离开了。”
柴琥鸥：“哦，没事，下次你碰到他记得问就行。或者你现在试试通讯联系他，联系得上他大概就会给你解答。”
我跟柴琥鸥道谢，然后带着剑宗一整层的玉简往上飞，穿过细碎的空间扭曲，顺利出了藏书阁。我飘在空中低头看了树林一会儿，接着，往剑宗正门飞。
小随紧张。
裴冰也紧张：“剑宗要是攻击，我挡得住吗？”
别琢磨了，肯定挡不住。
裴冰：“那你还继续？”
我就想知道剑宗什么时候给我发警告，或者他们不警告直接打？
小随：“藏书阁里的定位我做好了的，只要一秒钟，所有玉简都能归位，并给架子贴上标签，还有挂上总目录。只要一秒钟。虽然因为藏书阁出入口的空间扭曲，可能传送时会出现一些误差，但至少玉简在这一秒内肯定都能回到藏书阁里。”
裴冰：“挡住一秒钟。”
3167_仪式感
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如果定位已经被发现了，哦，肯定是被发现了，那么剑宗现在的无反应是因为视我的行为为无聊的小孩子玩闹，懒得理？云霞宗都不能让我这么玩。
我要是敢把云霞宗藏书阁某一层的玉简搬空，别说出藏书阁了，当场我就要被抓住，紧接着押送戒律处……不对，我压根儿没有搬空云霞宗藏书阁的机会，重重禁制的玉简根本不可能大量收进小随。
我一边思考一边飞出了剑宗，顺利的、没有任何阻拦的、没有被分毫警告的……
剑宗，你们赢了，这太特么心大了。
我掉头飞回剑宗，同时小随将所有玉简还回去，然后我重入藏书阁，检查归还情况。
小随：“这个定位以我们实际到过的坐标为依托，当折叠空间时，很大限度地绕过了藏书阁外的空间扭曲……但是绕得也太容易了，照理说多少也有些干扰的，居然摆得这么整齐，跟在我的空间里布置好的排列一模一样，半点错位都没有。”
应该是被帮了一把，说明我们的动向确实一直被监视着。由于我们本来就只是试探、并不是真打算偷走玉简，所以监视者便放任了我们、不费事跟我们交流，而如果我们真想卷玉简而逃……
根本逃不了嘛，顶天了剑宗上云霞宗讨债就是了。我带走的那些玉简完全不涉及机密，给小孩子玩一会儿剑宗大概是觉得无所谓。至于藏书阁及藏书阁内玉简的象征意义——比如门派传承、对知识的尊敬等——剑宗向来不管那些虚的：
有搞仪式的时间，架都打完了。
仪式感其实很多时候都很重要，因为如果没有那样一份刻意的郑重，有些东西可能会在时间中渐渐淡化。
比如我上辈子的世界，很多人都说年味儿越来越淡了，尤其在大城市中、在上班族中，所谓过年，好像只意味着假期和疲惫的吃饭、给红包、熬夜。专家说为了让年味儿重新浓起来，应该还原传统的很多仪式，从腊月二十三的祭灶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一步步地重现，才能让气氛重攀高峰。
纯属废话。
特么过年一共就七天假这还是扯了两边四个周末进来、调休调得让人不知当天是星期几的结果，然后号召大家花近一个月来认真过年？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行谁来。
没有了步步较真的仪式，很多人会渐渐散漫、觉得事情本身不重要，但是，剑宗不属于这‘很多人’。

第769章
3168_倒了胃口
剑宗只要想做、只要觉得应该做，便不需要外力的束缚与提醒，他们会用最简洁的方式坚守他们认为对的事情，无可动摇。
传承重要，玉简这种形式不重要；教学重要，藏书阁只是提供参考书，不需要太多规矩。玉简哪怕损坏，哪怕丢失，找到责任人补回去就可以了，不必拘泥于是原件还是复制件，因为内容没有差别。
重要的是内容，不是形式。
有多少人可以在剥离形式之后长期稳定地抓住内容呢？剑宗弟子可以，全宗弟子都可以，如流水般自适应形式自然流淌、长久不衰。
修真界楷模，剑修标杆，当之无愧。
我是不是把剑宗想得太复杂了？也许他们只是懒而已？但懒也可以成为一种境界。
确认了玉简归还无误，我对可能是顾朽长老也可能不是的监视者说：“抱歉把玉简带出去了一小会儿，但我计算我的归类整理做目录工作可以抵消这种带出加借阅费总和？所以如果你们没有反对的话，我就当两抹了？”
等了三秒，我：“谢谢前辈大量。”
当玉简们被收进小随中时，我们顺便试着把玉简放凝胶饺子皮上，结果表明这些也不是饺子皮要的馅儿，于是离开藏书阁后，我联系了白顾峰，继续在剑宗里寻找。
我直接将饺子皮浮在身旁，遇到允许碰触的东西便把饺子皮盖上去。有些剑宗弟子看着好玩，也把一些他们私人的奇怪东西往饺子皮上放。
全部被否定。
而且，随着试探次数的增多，饺子皮的情绪好像渐渐冷淡下去。
裴冰把他的冰雕本体放上去试了下后，说：“它没有食欲反应了。好像是因为接触了太多难吃的东西，倒了胃口。”
那就让它养养胃吧，这事暂停。
裴冰纠结：“剑宗里肯定有好吃的。”
它不想试了，再逼它当心它得厌食症。
裴冰把饺子皮拽回小随，想自己跳出来亲自试，小随：“你终于找到独吞的合理借口了？”
裴冰：“……”
3169_小孩子吵架
毛球解除球形，伸了个懒腰：“不能累着主人，某灵宝又怕生，我来吧。我感知到过饺子皮食欲的指向，有点模糊的想法，可能找得到。至于我跟某灵宝的交易，暂时延后好了。下一次重启时，我可以重新当一整天的毛绒球玩具，今天的已有时间可以作废。”
小随：“……才不需要你委屈，只要你好好帮主人工作，我这就去给你建独立区域。”
毛球：“我倒没觉得委屈，但你可别一边建一边又哭，丁点大的事闹个没完影响我睡眠质量。”
裴冰悄声对我说：“毛球哥哥好像是在帮我找食物啊，为什么随随觉得它是在帮你工作？”
我：“你不属于我吗？你的食物不是我的食物吗？你找到食物后如果我要求你全部上交给我，你会保留分毫吗？”
裴冰：“你会残忍地要求我全部上交吗？”
我：“我在做假设。”
裴冰：“没法想象这种假设啊，我脑内模拟不出来，无法回答。”
也是。
我：“总之，你不要打扰小随和毛球的感情交流，别看他们俩老是掐，但是，你没发现小随跟毛球的交流比跟你的多多了吗？假设毛球吸引小随的注意力为十，你吸引的……有没有一？”
裴冰：“心机喵。”
毛球：“我又不觊觎灵宝的肉体，再说小随根本没有独立的肉体。”
裴冰：“我也没肉体啊，我只有冰体。”
这个笑话是冷得像冰。
小随：“笨蛋裴冰，心机喵明明是在跟我抢主人，如果我退缩，主人的灵魂连接物第一名就是它了。”
毛球：“你才是笨蛋，第一名明明是小剑。”
裴冰：“这个，我支持毛球哥哥。”
哎哎，小剑根本还没有独立意识，你们吵架不要把他卷进来。
小随：“小剑有意识了。”
他就有点情绪反应而已。
小随：“那也是意识。”
毛球：“又吃醋，小剑根本不屑理你，他即使有意识也只对主人反应。”
小随：“本来就只需要对主人反应。要不是你们总欺负我，我也想只对主人反应。”
毛球：“你说谁欺负谁？”
小随：“你欺负我。”
裴冰捏着嗓子找存在感：“我不要跟你玩了。”
然后被小随和毛球联手揍了。
3170_不巧
我双手握着小剑，希望：“你一定要成熟，我不想带第四个孩子了。”如果我对老爹说我体会到了他当爸爸的部分辛劳，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耐心听我说完，还是又觉得我无病呻吟？
一边想着，我一边顺手连了下老爹的通讯……
咦？
老爹看着我。
我：“……你刚出关？”
老爹：“我刚准备出关。”
我：“真巧啊。”
老爹：“不巧，你通讯之前，我已经看完了对你的全部投诉。”
……不是，你把看对我的投诉信息的时间算到你闭关范围内？不过，某些人知道裴长老在闭关，还把投诉发给他，耐心等待他出关后查看、处理，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劲儿，是有多恨我？
我反省了一下自老爹闭关以来我都干了些什么，坦然：“我已经郑重罚过自己了，实际上现在我依然在做处罚任务。”
老爹：“两回事。”
对，我主动领的罚是因为神识，但投诉我的，八成是小辈们嫌我行事太张扬看着碍眼。
我：“他们投诉我的那些肯定绝大部分都是无效，不算违规。”
老爹：“包括把剑宗藏书阁一整层的玉简都搬出来？”
……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我：“我不相信剑宗会向你投诉这个。爹，你是真出关了，或者只是处在闭关中的暂歇期？你看仰澈鹿长老闭关那么多年，现在依然在闭关。”
老爹：“你看同去了塔融的蓬沁儒长老比我更早出关。”
我：“所以说，你们这样的大能，闭关时间怎么会这么短？”
老爹：“等你到我们这个修为你就知道了。”
……我说‘你们’，将你和蓬沁儒长老类比，是我年少轻狂；你用‘我们’，是自认你和蓬沁儒长老可以放同一层次来说了？
我：“你快入大乘期了？”
老爹：“裴林，你现在也陆续接触过好些外门派化神大乘期了，你可能感受到，他们对你的态度很友善，至少也是偏向于平等交流，而没有全然无视你。对于他们的这种态度，你可能有很多猜测，其中之一的猜测理由为，他们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修为的面子。”
3171_糊涂是一种美德
我点头：“我太傲慢轻狂了吗？”
老爹：“剑修轻狂未必是坏事，关键是轻狂的理由。”
我：“对不起，我太狐假虎威了。”
老爹：“我是你无可动摇的靠山，你借我之势并不值得太过指责，尤其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容许你借我的势，你才借得了；你既然借得了，便意味着我容许。”
我：“……所以我该说什么？”
老爹断了通讯。
喂喂喂，你语意前后矛盾地把我思维搅糊涂便撒手不管了啊？你这出关热身活动真是清奇。而且之前不是在说关于我的投诉处罚的事情吗？前言不搭后语的，你是刚出关还没睡醒吗？
被打的裴冰指指自己：“从我身上，看到你的未来了吗？”
老爹罚我能不破我防？
小随：“就是，我们明明打你打得不够。”
裴冰：“不够就接着打。随随你千万不要怜惜我，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受得住。”
这种受虐狂宣言含蓄一点行不行？
毛球：“要坦荡。要物随其主。”
我：“毛球，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毛球：“哪能呢，我特别爱你。”
你那猫脸明明是在嘲讽。
小随：“猫不都长着嘲讽脸吗？”
胡说，有些猫可憨厚了。
裴冰：“对猫的常用形容词里面有憨厚？”
你们仨是达成一致围攻我了是吧？
毛球：“同时还是要为主人工作的。”毛球一跃跳到主世界，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做出很认真寻找的模样。
但是，‘同时’是什么意思？所以果然围攻了对不对？
毛球：“你说的，糊涂是一种美德。”
‘糊涂’前面限定个‘适当’，我觉得我的糊涂值早就超额了。
毛球：“不嫌弃你。”
谢谢啊。
我伸手把毛球全身的毛揉得乱七八糟。
小随：“我就说这种动作很好玩吧？”
嗯，猫就适合揉一揉。
毛球熟练地抖一抖，毛很快全部顺贴，它瞥了我一眼，尽显猫的蔑视。
我：“毛球，你大名叫裴敖好不好？龙的那个敖。”
毛球：“我都可以，反正取了你也不会叫我大名。就像小随，不管他大名是裴随还是裴随林，你都只会叫他小随。”
裴冰：“但我是被叫大名的。”
毛球：“因为你在主人这里没有被叫惯了的小名，唯一可以算的是‘小冰雕’，但这个称呼容易有歧义，比如主人做的冰雕小装饰们，都可以叫小冰雕，如果要与你的小名避开，遣词上有时会比较麻烦。最关键的是，从你被主人拥有尤其是承认开始，到你器灵苏醒，时间太短了，需要叫你小名的时候更是有限，主人还没有养出叫你小名的习惯便给你取好了大名，之后就直接用大名了。”

第770章
3172_风格
裴冰：“这类事情一细究我就觉得自己特别惨。唉……”
我：“我爹叫我也是连名带姓地叫。”外人多奇奇怪怪地称呼我，其他长辈亲切些的叫我小林，严肃些的叫我小裴，耍我的叫我裴三，就老爹，从来没个昵称。
裴冰：“你不难过吗？你怎么忍心把你的难过延续到你的灵宝我身上？”
我不难过啊，老爹叫双胞胎也是这风格，这只是称呼习惯。老爹那么一脸正气的人，叫什么昵称？他要是满含深情地喊一声‘儿啊’，全云霞宗都要担心裴长老走火入魔了。
而且我不叫你小名的最主要原因毛球说错了。我不是不习惯你的小名，我是根本没给你取小名。
‘小冰雕’只是用来形容你灵宝本体的质感，不是给你取的特定名字。
毛球：“干嘛说穿呢？你看他那玻璃心的样子。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委婉吗？”
要坦诚。裴冰是我的一部分，我怎么能对自己不坦诚呢？
裴冰报复：“裴林你把龙的‘敖’给了毛球哥哥，剑大爷怎么办？你的取名废还能想出更霸气的字吗？”
我：“大繁至简、大巧若拙，我决定小剑的大名叫裴简卓。”
裴冰挑刺：“‘卓’字错了。”
我：“没错。不能真拙，我还指望小剑能成为我们之中最可靠、最智慧的主心骨。”
裴冰：“作为主人，把这种期望寄托在灵宝身上，而不自己以身作则，你好意思吗？”
我：“你对我的脸皮厚度没有概念吗？”
小随：“为什么小剑的名字是三个字？我们都是两个字的，他格式不统一。”
毛球：“你泡醋缸里不起来了是不是？”
我：“你决定接受你两个字的名字了？就叫裴随？不叫裴随林了？你确定？”
小随：“你同意我叫裴随林了？”
裴冰：“只要没有强烈反对，就都是同意。大师兄经常靠这个坑他，随随你可以学习。”
大师兄的行事方式就不要学了吧，正常人都驾驭不了那风格。
3173_纠结
小随：“不要打岔。主人，我要你的正面回复。”
我：“如果你确实更喜欢‘裴随林’这个名字，就这么叫好了，关于它的引申义，我不介意了。”
毛球：“因为那引申义没有强行实施的可能，可以当不存在。”
小随瞪毛球：“说不定哪天我就实施了。”
毛球：“我在帮你说话。你还想不想要心仪的名字了？”
小随：“不管你帮不帮，主人都会给我。主人最疼我了。”
我：“所以，裴敖和裴冰都是两个字，裴随林和裴简卓都是三个字。这样，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在名字格式上就是二对二，公平。”
毛球：“三对二。‘裴林’也是两个字。”
我：“我的名字字数与我兄姐的统一，算另一个系列。而且把我算作我自己的灵魂连接物好像不太对。”
小随掰手指：如果他用三个字的名字，就可以加上我的‘林’字；但如果选择两个字的名字，则与我的名字字数统一。到底哪一个更好呢……好纠结……
纠结的小随动作静态而脑内吵闹地纠结着；嫌吵的毛球在剑宗里上天入地地快速奔跑，仗着体型迷你，遇到什么犄角旮旯都往里钻；裴冰和毛球一起判断：“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依然不是……”
我跟在毛球身后，一路向不清楚情况的剑宗弟子们解释；白顾峰……没跟上。
剑宗弟子们嘲笑白顾峰：“被修为低你一小点的猫甩下了，你好意思自称剑修吗？”
种植师白顾峰：“我本来就不是剑修。”
“别嘴硬了，丢脸就要认。在外人眼中，剑宗只有剑修。你是主修种植的剑修。”剑宗对外人的偏见印象如此从善如流，是导致外人不偏见也糊涂的重要原因之一。
后来，以速度见长的元婴种植师邢晗伟接替白顾峰当了我的导游……或者叫提醒人，主要干的事是对横冲直撞的毛球说：“那里有机关，绕过去。”
我对邢晗伟表达歉意和谢意。
邢晗伟：“没事，挺好玩的，它钻的地方好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辟出来的。”
我：“邢前辈需要的话，我离开剑宗前将我这次来路过的地方做成一张三维地图给您吧。”
邢晗伟：“那多麻烦。”
我：“不会，我去哪儿都有做地图的习惯，就是复制一份给您而已。您看了后如果发现我记录了不该被外人知道的地方，您告诉我，我把我自用地图上的删掉，以防之后我跟别人交流时把那地方又转口说出去了。”
3174_刹车不及时
邢晗伟：“你去了哪儿我都看着的，没有不该去的地方，随便做。不过你为什么习惯做地图？那有什么用？比如做我们剑宗的地图，你现在做了，可能几年后由于打斗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地形大变样，你的地图就废了。你看，今天这里有一片种植园，可能一个月后这里就只有一块大石头。”
我：“是没什么用，但我看到了，便记下了，然后瞬间就可以把记忆输出成图。因为很简单，所以即使没用也可以做着，当收藏品吧。记录我去过哪里的地图类藏品。”
邢晗伟：“简单啊……”
我：“熟能生巧。我长期接了任务处大乱斗分布图任务。”
邢晗伟：“听说过这事，但不是说你只是借口这个任务看八卦吗？”
我：“虽然动机确实不良，但任务还是做合格了的。”
邢晗伟笑：“也是，每次大乱斗时各家的任务处都忙得很，确实不太可能让分担不了工作的碍事家伙逗留。”
我：“还是算碍事。任务处有前辈投诉过我好多次了。”胡苑迦师兄长期、坚定地看我不顺眼，哪怕隔三差五被人盖一次麻袋他也依然不动摇，不愧是肩负了任务处重要工作的管事。
邢晗伟：“哪有不被投诉的，没被罚就行。”
我：“实际上，我现在正在做处罚任务。”
邢晗伟：“也是。不过这任务……哎，小猫，别往左边去，那……哎呀……”
毛球一个刹车不及时，与一人撞上了，被弹得往后滚了好几圈。我接住毛球，对被毛球撞到的女修说：“抱歉，前辈，我们太鲁莽了。”
那位女修似乎有些迟钝。在毛球刚撞上她时，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当毛球已经滚了几圈后，她才低头看向自己被毛球撞的地方；等我已经开口道歉，她才刚把视线移到正在甩脑袋的毛球身上。
她是元婴期。
邢晗伟跟我介绍：“这是蔡晖，剑修。”
然后又对蔡晖说：“这是云霞宗剑修裴林，裴骥长老家的那个。”
蔡晖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邢晗伟的话听进去，她还盯着毛球。毛球那一下撞得有点狠，现在还晕乎着，不过没有伤，就是在我怀里揉脑袋，小随给它喷了点治疗水。
3175_出剑
毛球：“不用洒水，我没伤。”
小随：“你脑震荡了。我怕你变傻。”
毛球：“比你聪明点。”
小随：“我跟主人一样聪明。”
我：“……”那不就是傻吗？
裴冰：“你不要在这事上特别勇于承认行不行？”
我在纠正小随的不妥认知。
蔡晖伸出手，当我意识到时，她的手已经落到了毛球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输入一小点灵力，帮毛球快速消除晕眩感。
她的动作，太自然了。在手已经碰到毛球的时候，居然没有让我产生防备感，裴冰甚至没把防御罩建起来，这种感觉简直像是……大乘期。
但蔡晖确实是元婴期没错，我能感知到她的元婴存在，更何况从理论的角度分析，剑宗也没有大乘期。
我一剑劈向她，不是因为后怕而惊慌出手，而是出于发现新鲜谜题的兴奋期待。我期待能拿到更多的谜题线索，以探知为什么她能以元婴期的修为带给我之前只在大乘期身上感受到过的深度融入环境的感觉。她是剑修，要了解她再没有比与她战斗更简洁的方式了。
在我出剑之时，蔡晖没有闪避的动作，但在我以为我将击中她时，我的剑却落空了，落在了她的身侧。理论上应该是蔡晖做出了躲避动作，但给我的感觉却是，我的剑一开始便劈错了方向。似乎她从未动过，是我的挥剑轨迹错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劈错。
我挥剑的落点必然是我出剑之时盯住的位置，除非空间扭曲更改了我目标点的坐标或者有力量强行扭转了我的剑势，否则我的剑落点绝不会有分毫偏差。
这是化神剑修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的自信。
小随很肯定地告诉我，没有空间扭曲，那么，蔡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明明理论上应该是她动了，为什么我的感觉却是她没有？
我就着落空的剑势划出弧线再次劈向蔡晖，毫不意外地再次落空；第三次劈，第三次落空；第四次，第五次……落空得我习以为常，在前一次刚开始劈时便已经估算好劈空后剑会落到相对于蔡晖的哪个位置，再考虑清楚从那个位置怎么劈出下一剑可能会有效。
有时候我的估算是对的，有时候差得很远，比如估算会劈歪到她的左手边，实际上却落到了她的右脚下——因为我们都在空中，所以歪的方向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第771章
3176_见猎心喜
小随以我的体表为媒介，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附近没有空间扭曲；毛球对蔡晖恩将仇报地缠在她身旁，找一切机会去绊她，尽可能压缩她的理论躲避范围；在攻击之事上裴冰帮不上忙，他戳戳饺子皮，说：“哎，你要的好吃东西好像就在这位蔡前辈身上。”
厌食了的饺子皮拒绝回应。
我劈了许久，具体地说是劈了近三天，就那么一剑接一剑的，一次次试着去感知蔡晖的躲闪方式，与曾见过的辛长老等大乘期的消失方式做对比。我模糊地觉察到蔡晖的躲闪方式与大乘期并不一样，因为每一次我的劈空，虽然我感觉她好像没动，但从旁观视角看便知，蔡晖的前后坐标改变了。
如果是大乘期躲闪我的劈砍——我先厚颜这么假设一下吧——那么在我出剑和剑落空这两个时间点上，大乘期的坐标会相同。可能大乘期中途也躲了，但我挥剑结束时，其又回到了原位。我不知其是什么时候躲开的，也不知其是什么时候回归的。
蔡晖只是欺骗了我的感知，让我以为她与环境融为一体，但她并没能真正做到与环境相融，她没有真正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我收剑，第一件事是说：“很抱歉，见猎心喜，得罪了。”这是对蔡晖说的，也是对这三天来逐渐围到我们附近当观众的剑宗弟子们说的。
蔡晖：“正常切磋，算不上得罪。”
你要是攻回来，我可能就不会道歉了，但问题是这三天全是我攻击你。虽然一击都没中，但毕竟看起来都是我攻你躲，这里又是你们剑宗的地盘，我作为客人这么做着实有些不太礼貌。
我：“蔡前辈为什么不攻击我呢？是因为担心你一攻击便会重伤我吗？”
蔡晖：“不。不担心。你的灵活度很高，也就是闪避能力很强，而且我有印象你的防御力也非常高，所以即使我攻击，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压力。我不那么做只是因为，这样纯粹的你攻我躲，让我悟到了一些什么。”
3177_靠着限制而获得的片面提升
在我开口之前，旁边有人先说：
“我没听错吧？蔡晖居然回答得这么仔细而且及时？被打伤脑子了吗？所以这三天，虽然她看着没被打中，但其实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了？”
“少见多怪，蔡晖本来就有正常的时候。她有时反应迟钝只是因为她在半闭关。她半闭关时从来不找没人的地方，尽到处飘，跟梦游似的。”
“是挺少见她正常的，我这真是第一次见她不梦游。”
我又向蔡晖劈出一剑，蔡晖轻松躲开，但与之前的感觉不同，这次只是正常的躲，能切切实实分析出身体轨迹的躲。
蔡晖对我笑笑：“就是这样。”
观众：
“就是哪样？”
“这次的躲跟之前的躲不一样。这都没看出来？你们观什么呢？”
“不一样我看出来了，但这说明什么？”
说明蔡晖带给我的大乘期感觉，并不完全是她实力的体现，而只是她因为‘半闭关’这个条件而临时具备的特殊技能。可能这也是在我攻击时她没有反击我的理由之一，因为主攻可能破坏她的半闭关状态，进而导致她的飘忽躲闪技能失灵。
这有些像是我最初的通明果炼制，因为能力有限，所以我给炼制增加了一些附带条件，比如‘耗空灵力’。我需要通过那种耗空动作迫使神识按我需要的方式运转，而当我实力增强或者对炼制过程足够熟练之后，我对外力强迫的需求度降低，也便不再需要‘耗空’。
可能也像是为了提高听力而闭上眼睛、为了集中注意力而戴上耳塞、为了赶作业而拔网线……
这是靠着限制而获得的片面提升，与大乘期的真实实力并不一样，但能通过并不过激、随时可中断、无后遗症的手段而引出一定的相似度，说明……摸到了一点门槛？元婴期摸到了大乘期的门槛，这是不是太跳跃了？
我：“谢蔡前辈指点。前辈吃零嘴吗？”在剑宗里谈付费我总是有点开不了口，但说零嘴就很容易了。
裴冰：“知道吃有多重要了吧？这是所有生物共同的话题。”
你先把饺子皮的厌食症给治了。
3178_棉花糖猫
蔡晖：“说到零嘴，这个给你。”她拿出一只猫形的棉花糖。
长毛，纯白，只有半睁的眼睛是幽蓝色，整只猫显得特别贵气，就是闻起来甜丝丝的。
那眼睛让我联想到储伍琉给我的九宁小石头，我用了最小的、深蓝色的一颗炼制了冰雕丹炉送还给储伍琉，而剩下的中还有一块与那颗小的几乎同色的石头。我拿出那块石头，石头的颜色与棉花糖猫眼睛的颜色相似又不同，似乎彼此呼应着。
蔡晖：“哦，看来这个零嘴比我原以为的更适合你。”
咬不下嘴啊。
毛球呲牙。
小随：“哼，嫉妒这只猫长得比它漂亮。”
毛球：“一口就咬断它的脖子。”
你要是变大还能一口吞了它整个。说起来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裴冰：“棉花糖会做得这么细？”
说不定不是棉花糖，虽然感觉上像，但刚才我还感觉蔡晖像大乘期呢，所以‘感觉’是做不得准的。
我道谢接过棉花糖猫，毛球带着它的新玩具进了小随空间，我凝了一个和棉花糖猫等大的空心招财猫冰雕，里面放满各种指甲盖大小的猫冰雕，包括通明果、多种口味的夹心冰以及可炸冰等，取下招财猫摇摆着的右手便可以倒出里面的小猫冰雕。
蔡晖貌似无语地接过招财猫，片刻后才说：“其实我对猫并没有特别的喜好。”
乱说，你揉毛球脑袋的手法那么熟练。这些小猫冰雕全是以毛球为原形凝的，虽然毛球吃起来一口一个、嚼得欢快、从来不物伤其类。
毛球：“我又不是冰的同类。”
裴冰：“毛球哥哥说得对。我作为本体像冰雕的器物，吃冰雕的时候同样没有心理障碍，因为我也不会把冰雕当我的同类。”
那你怎么解释你吃准灵宝不嘴软？
小随：“因为那也不是同类。灵宝跟灵宝是不一样的，裴冰的同类只有我和小剑，最多再算上半个毛球。”
裴冰：“对，就是这样。”
毛球：“他们的意思是，你这辈子没机会拥有第四个灵宝了。”
没关系，我已经接受了这种独占欲。
3179_出自九宁
毛球：“不过，我允许你拥有第二只灵兽。”
小随：“不允许。”
毛球：“你管过界了。”
小随：“才没有，主人的灵魂连接物都归我管，我是主人的总管家。”
毛球呲牙：“别忘了建我的独立区域。”
小随：“建就建。但你要搞清楚，那区域只可能是相对独立。在我和主人批准的前提下，你才能拥有；只要我们收回批准，你便立刻失去所有权。”
毛球咬碎一口猫冰雕——它对猫棉花糖没有食欲，因为：“太软了，嚼起来没有威慑力。”毛球盯着小随说。
小随：“我才不怕你。”
毛球：“是不用怕，我又不会怎么你。”
*
我问蔡晖：“请问，您送我的这件猫形物品，与九宁有关吗？”
蔡晖：“出自九宁，这是黎欣幼交易给我的。”
黎欣幼是跟我同一批去九宁秘境的剑宗阵修，妖盟那组的。
我：“黎道友有提过这是在什么情况下获得的吗？”
蔡晖：“不清楚。可能他自己也记不太清，因为这不是他重点报告过的物品，应该是属于杂物类。黎欣幼在九宁里获得的杂物太多了，他大概很难一一还原获取时的现场情况。不过你可以问问看，说不定碰巧记得呢？毕竟……这是一只漂亮的猫。”
毛球将一块鱼形石头和一根狗骨头饼干放到棉花糖猫的旁边，与储伍琉给我的九宁小石头们放在一起。毛球放过来的这两件东西是邹寰给毛球的，同样出自九宁。
说到狗骨头，裴冰把同样狗字辈的狗尾巴元宝草凝胶厌食症饺子皮拖过来，也摆到棉花糖猫的旁边。
别再试探喂饺子皮东西啦，我担心它会吐，吐出粘乎乎的凝胶。
小随：“如果没有难闻的气味的话，还是可以忍受的。”
裴冰：“随随你真好。”
小随：“但你怎么保证没有难闻的气味？不准说‘试试就知道了’。”
毛球：“隔离起来试不就行了吗？”
小随：“隔离了也是我的世界，只要我想感应还是感应得到。”
毛球：“你为什么会想去感应？”
有的时候是难以自控：越是知道不能做、不该做、不适合做，越是想做。
好了裴冰你不用说，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是我带坏了小随；好了小随你也不用说，我知道你乐意被我带坏；好了毛球你依然不用说，我知道你想嘲笑。
就这样吧，让我们一起和谐地去见见黎欣幼道友。

第772章
3180_没有吉祥物待遇
毛球看向小随：“你必须承认，有的时候即使是无脑爱他的你，也会想打他。”
小随：“我不想。我只想抱抱主人，最好能再深入地做点什么。”
毛球：“嘴硬。我能透过裴林间接感知到你的些许情绪。”
小随：“我说的是实话。”
裴冰：“对，实话。不过毛球哥哥的感应也没有错，因为不管是随随希望的深入接触，还是毛球哥哥期待的打，从音效上来说都是啪啪啪。”
你这和稀泥的技术……你告诉我，灵兽打人怎么才能打出‘啪’这个音？比如毛球，打起来肯定是‘轰’啊。
毛球看看自己的肉垫：“控制一下还是可以打出‘啪’音的。”
你们吵架的时候立场能不能不要老是变？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是在附和谁、又是在反对谁了。
裴冰：“一窝墙头草，跟你一样，你养得真漂亮。”
*
我被剑宗其他弟子指点着找到黎欣幼时，他正在浇花。
剑宗弟子在宗外时都持剑，在宗内时都种植吗？风格真统一，不愧是被誉为专注典范的楷模。
当我跟蔡晖切磋交流时，附近围了很多剑宗弟子，而当我说要找黎欣幼后，那些观众友善地告诉了我方位，却并没有像云霞宗弟子那般跟着我一起来看热闹，也不像昆仑那样大都散开却含蓄又严密地留了一路监视员。剑宗弟子们是真没有持续围观我所有举动的兴趣，一看我不继续打架了，他们便不再关注我。没有将我当有趣的吉祥物，也没有将我当需要防备的外人。
……吉祥物就算了，但我对剑宗而言确实是外人啊，就这么放任我乱走，剑宗实在过于心大。连暂任我导游的邢晗伟都说：“你跟黎欣幼聊天时就不需要我陪着指路了，那你们先聊着。如果聊完了你还想继续在剑宗里逛，再联系我。我最近都有空，你随时可以找我。”
我只能跟邢晗伟道谢，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毫无停留之意地离开。就那干脆的背影，我觉得给我当导游对邢晗伟可能是负担，于是一有能摆脱我的机会他便立刻欣喜抓住，让我不好意思之后再打扰他了。
裴冰：“没有吉祥物待遇，你是不是非常寂寞？”
可能……是？
3181_详细情况
小随：“主人不哭，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毛球：“抱你像自慰，还是一个人，起不到抚平寂寞的作用。”
小随：“……如果主人实在难耐……我，我可以接受一次外来的炮友，只要保证是偶尔的、不长期的……”
我是因为被冷落了而惆怅，不是饥渴。这种惆怅感我去一趟合欢宗就能被驱赶得毫无痕迹，热情得让我想逃。
毛球：“回云霞宗不够吗？”
可能不够。老爹出关了，大概正在根据投诉制定对我的处罚安排，而对我有不满的弟子们也都会趁此机会积极追加投诉我的所有不当行事，我的粉们则忙着与这些黑争论，无暇理会我这个真人。当然，等我受罚之时，我肯定是顾不上惆怅了。
*
我向黎欣幼自我介绍：“我是裴林，跟你一批去九宁秘境的云霞宗剑修。”
黎欣幼：“我知道你，我能去九宁还是托你的福。”
谢谢，又挽救了一点我对自己出名度的认知。
我拿出棉花糖猫：“是这样，我刚才与蔡晖前辈交换了零嘴。她换给了我这个，她说这是你从九宁里获得的。”
黎欣幼：“对。”
我又拿出出自九宁的蓝色小石头等东西：“这些也是从九宁里获得的，我觉得它们和这件猫形物品之间有比较深的关联，所以我想问问你获得这只猫时的详细情况。”
黎欣幼：“详细情况就是，我们一组往九宁中心前行时，一边应对攻击，一边九宁便从各种角度撒各种东西。由于我们那一组每个成员都是出自不同的门派，所以，对这些东西的分配便是，谁拿到算谁的。”
黎欣幼投影了几张图给我：“这是这只猫出现时周围的环境，比较模糊，因为它出现得比较后期了，当时我身上已经带伤，组内也出现了矛盾，所以我对环境的记忆已经不太完善，但大体上，它出现时并没有太特别的。如果不是它的外表格外闪亮，可能我都无法准确记忆自己是什么时候捡到它的。”
3182_心疼
黎欣幼：“出九宁后，我检查过从九宁里获得的所有小物品。这只猫闻起来像糖果，所以我剪了它几根毛做检测，结论是，就是糖果。自带保持洁净、新鲜的功能，还有一定的自修复能力，被我剪短的毛已经长还原了，此外，我没有发现它还有其他功能。它的眼睛材质与身体不同，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我不忍心破坏，便只隔空做了一些探测，结论是，也是糖果，带着些酒味。”
我：“你在九宁里获得的小物品中，这种几乎没用的东西也很多吗？”邹寰那里就有不少。要知道散修收集物品已经很实用主义了，但邹寰却也拿了好些美肤狗骨头这类的玩意，虽然说是能卖不低的价钱，但在卖出去与自己可用之间，如果能选后者，散修肯定不会拿前者。
黎欣幼：“很多。九宁撒出来的这些东西大部分就像是新店开张时赠送给来往路人换人气的小玩意，基本谈不上价值，所以后期我们伤重无暇他顾时，放弃捡它们并不会很心疼。”
我很心疼，我至今为了没能参与九宁的捡小礼物活动而耿耿于怀。更糟的是我怀疑九宁把我拉黑了，我可能没有再次入九宁的机会。往高深了说，这种心疼可能会成为我的心魔。
我姐对此嘲讽：“我去搬空几个百货超市给你？邹寰都把库存全掏给你看了，总共才值多少？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你们不懂啦，这不是价格的问题，是那种随意捡、到处都是奇怪小玩意的惊喜感。就像逛夜市，买家不知道那些地摊货质量差吗？但就是忍不住买几件嘛，哪怕还没到家就把买来的东西扔了，但买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小东西一看就好玩。至于实际好不好玩、可以玩多久并不重要，那种价格，能带给自己短时间的愉悦便足够了。
再说邹寰从九宁捡到的小礼物有一些是很有价值的，比如不知名灵兽的残骸，这种物品的研究价值是可以不屑的吗？当然，邹寰自己确实是用不上，所以我拿了。
现在有猜测，七安和九宁可能是吞噬类的秘境，所以它们的内部才会那么混乱、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它们可能吞噬过将死的其他秘境，并将那些秘境的残留物嫁接到自己身上。
3183_当然是要吃到撑
在九宁中应对攻击之所以会有小礼物掉落，可能是因为那些嫁接秘境与九宁的融合度不够，在震荡中被撞碎了一些东西落到撞击源附近，而如果修士们没有及时将那些东西捡入自己的腰包，那么九宁会重新吞噬掉落物，继续消化。
也就是说，九宁参与者们捡到的是九宁的……消化不完全品。
裴冰：“就是呕吐物。”
毛球问我：“所以你还是想要吗？”
想。别以为一个拙劣的类比就能打败我的收集癖。秘境既没有嘴也没有胃更没有全套的消化系统，哪来的呕吐？连‘消化’都只是人类以己度秘境后扩大语意的歪曲用词而已。九宁里掉落的零件只不过是秘境被拆分后的残渣，就像头发。
裴冰：“就像断肢。”
你呕吐一个我看看？或者切几截断肢给我？
裴冰摸摸他的本体，得意地对我一笑：切不动。
但立刻，裴冰在小随的瞪视中怂了，讨好：“随随复制了秘境嘛，以后可以给主人撒专属小礼物雨。”
小随：“不够。我制造的小礼物雨在降落之前主人就已经知道都有些什么了，并且不必研究便知道它们的功能，缺乏惊喜感。”
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直接把这方面的感知封了。
裴冰支持小随：“装的始终是装的，是哄孩子的玩笑，我们需要真实。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学九宁，找到一个快死的残破秘境，吞了它。但是这次的吞是融于随随的复制秘境模型里，一边消化，一边将残破秘境逐步肢解，让它一点一点散落零件，就成为我们无法事先知道会掉落什么的礼物雨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饺子皮。
我就知道你那么积极地帮元宝草觅食不可能是出于热心，也不是简单的为了分一口食。既然有吃的机会，当然是要吃到撑，对不对？
裴冰：“对，我们一起吃撑嘛。”
你的胆子就跟你的胃一样壮硕，打元宝秘境的主意，跟化神刀修抢食？就算老爹出关了，他也不会为了我们的零食问题去跟化神刀修打架，打得过也太蠢了。

第773章
3184_未来展望
裴冰：“什么零食问题？是你耿耿于怀的礼物问题，你的心魔，这是涉及到道的大事啊，裴长老肯定会慎重处理。”
他只会抽我一顿，让我一边受罚一边想清楚什么是心魔、什么是以心魔为借口要礼物。
小孩子打滚撒泼要一件东西的时候，不能顺着，不然他会食髓知味，下次闹得更过分。一定要冷处理，必要时付诸暴力，让小孩子知道想要什么必须好好说、讲道理，不准仗着被大人宠爱便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对小孩子一定不能惯着，要让他从小便明白他不是世界的中心。
裴冰：“……育儿心得我帮你发给裴长老，让他理解你希望被怎么教育？”
发个蛋，老爹就是这么教育我的，抽得我一想起来便浑身疼，所以我从来不敢对老爹撒泼，想要什么一定好好说话，就算不被批准起码也要尽量避免被打。
修真界光知道裴长老能生，却不知裴长老在教育上是如何的经验丰富、理论系统、深思熟虑。‘能生’带着运气的成分，‘能教’就是纯实力了。一共三个徒弟，现在是两个元婴一个金丹，而且我们仨都还在上升期，将来的巅峰会在哪里尚未可知，如果……修者界众人该是何等地嫉妒啊。
嫉妒去吧，裴长老本人也还在上升期，将来搞不好便是……看谁敢惹。
裴冰：“你把未来展望都打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谦虚一点，话不说透，意会最美。
*
我问黎欣幼：“你检测猫糖的过程，能详细告诉我吗？”
黎欣幼很大方，不止告诉了我全过程，还仔细对我说了他做的每一步的理由。我邀请他一起分析蓝色石头等相关物品。
黎欣幼拒绝：“说实话，出九宁后我研究那批物品已经研究得反胃了。太多，关键是，所有物品的研究都是重复步骤，偏偏研究出来的内容又基本全互不相关，功能还多偏单调。还有入九宁前，为了得到九宁门票，我磕磕绊绊地仿制你的炼制器物，也仿制得头疼。虽然我的确对器修职业有一定的兴趣，但这兴趣真的不足以支撑我为之废寝忘食。”
3185_有一场选拔
我：“呃，你对器修职业的兴趣现在还保留着吗？”
黎欣幼长叹一声。
我莫名愧疚，想起当初我炼制通明果炼到发腻的感觉。
黎欣幼：“我需要更长时间来缓缓。”
没事，修士生命长，能缓过气来的，我不就又对通明果炼制有兴趣了吗？不过再也不可能专注地连续炼制两年了，太过密集的重复真的容易腻。就算让我没日没夜地练剑一刻不准休息，久了我也得对剑修职业产生质疑。
任何事情都要适度啊。
我：“零嘴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能把看起来甜滋滋的棉花糖猫完整地送出去，我猜黎欣幼对甜食起码算不上特别喜欢。
黎欣幼：“我喜欢清淡些的，略回甜。”
我送给他一盒和他照料着的花形态类似的花瓣，冰花圃产：“清淡略回甜的口味。”
黎欣幼接过，看看自己的花，说：“你挖一株走吧。”
我：“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们不是种植师也种灵植吗？好像还都种得很专心。仅仅只是因为习惯或者是修炼的一部分？”
黎欣幼：“最近有一场选拔，种植选拔，胜出者可以获得进入一个秘境的资格。种出来的灵植不一定要很高等，也不一定要长势非常好，可以说什么标准都不确定，因为不是人工选择，而是由秘境自己判断哪些灵植合了它的眼缘，然后它会赠送门票给那些灵植的种植者。”
黎欣幼：“一共有一百张门票。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在剑宗内找一块地，随便种株灵植，最好是从种子态开始种。由于现在距离发门票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所以你最好种长得非常快的灵植，越快越好。等级低一些没关系，你不擅长种那种灵植也没关系，种出来就有机会。”
我：“必须在剑宗内种植才可能获得门票，也就是说，这秘境是属于你们剑宗或者是与你们剑宗大有关系，我作为外门派弟子，不适合参与竞争吧？”
黎欣幼：“现在来剑宗种植的十大弟子都有。”
咦？是这么大范围的活动吗？我一无所知，是因为这事与我密切相关于是我的信息处理程序将之放黑匣子里了？
那我参与一下吧。
3186_酱油
我：“我们云霞宗是谁来的？”
黎欣幼指了一个方向：“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所有外门派参与这事的种植师都在那边，你直飞下去就能看到了。”
我：“各门派来的都是种植师吗？”
黎欣幼：“虽然规则中不限职业，但是比种植的活动，大部分人都认为活动奖品应该也是种植类的，所以在参与人数有限的情况下，便都优先选了种植师，或者至少是辅修种植师。”
黎欣幼：“另外，虽然允许其他门派的人参与竞争，不过我们觉得其他门派弟子获得门票的机会很小。”
我点头：“既然那秘境将选拔场地放在了剑宗内，那就一定是冲着剑宗而来。其他门派的弟子，如果能获得门票，恐怕也只会是因为那人与剑宗有比较深的渊源。”
黎欣幼：“而且，即使靠着与剑宗的渊源获得了门票，进入秘境后可能也会成为剑宗参与者们的陪衬。所以，如果你想参与这次竞争，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很可能得不到门票，即使得到了，进入秘境后可能也只是去打酱油的。”
回顾我的秘境经历，我觉得，我对酱油角色适应良好。
我向黎欣幼道谢后，一边慢悠悠地向外门派种植师场地飞去，一边联系老爹，问：“给我的处罚项目安排好了吗？”
老爹：“你很急着受罚？”
我：“不是，我是担心我如果进了秘境，可能暂时便领不了罚了，我怕你会因此给我的处罚加量。”
老爹：“那是针对剑宗的秘境，其他门派弟子这次去参与种植竞赛只是眼馋下的凑热闹，意义不大。”
也就是不耽误我受罚。
我：“如果，万一，那秘境误判给了我门票呢？你看九宁就误判过。”我觉得我挺讨秘境喜欢的，虽然深入接触之后秘境可能会踹了我。
老爹：“你要是又骗过了秘境导致受罚时间延后，处罚不加量，还会因为你带回秘境新信息而有赏。”
我：“是新秘境吗？以前没出现过的？”
老爹：“秘境新信息、新秘境信息、新的秘境信息和新秘境的信息，你理解区分起来很困难吗？”
……本来没觉得困难，只是故意扭曲理解好套你话，但被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区分困难。
我：“我，先去试试能不能骗过这个秘境？”
老爹‘嗯’了声。
3187_捕猎秘境
我：“你要是定好了处罚项目，可以先发给我，我做个心理准备？”
老爹：“顺便制定偷懒计划？去戒律处领罚的时候你自然会看到处罚项目。”
被老爹断了通讯的我想说：我没想制定偷懒计划。老爹出关后的第一场罚，我会高高兴兴地接受的，就像重温旧梦。你们三个的眼神能不能不要这么诡异？
裴冰：“没什么，不就抖M吗，我习惯了。”
小随：“不管主人什么样我都能接受并最爱主人。”
毛球挠挠耳朵。
*
到了外门派种植师临时区域后，我看到我们云霞宗来的是帮我调教了冰花圃的娄复义师兄和与我一起进过昆仑巨大火球莲秘境的章梨。
“哟，二公子。”娄复义师兄热情。
对比起来章梨就比较冷淡了，或者说，她好像在生闷气。
娄师兄悄悄跟我说：“章师妹原本不想来，她有其他很挂心的事情，但是广和长老……所以章师妹现在是硬熬着等捕猎秘境把参与者选完，她才能回宗继续做她的事情。”
我：“你省略的内容是什么？”
娄师兄：“长老的事我哪好多说呢？尤其广和长老那么……的人。”
你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省略后更引人遐想了。
我：“‘捕猎’是这秘境的真名，还是随便取的绰号？”
娄师兄：“我也觉得像绰号，但好像是真名，因为剑宗弟子们都是这么叫的。剑宗不像我们云霞宗那么喜欢乱取名，剑宗弟子就算取绰号也最多是，比如叫你小裴这种的，而不会叫美人、猫猫、小呆呆……”
我：“……”
娄师兄：“我就打个比方。”
我相信那些称呼你们私底下真用在我身上过。
娄师兄：“说起来自从小随能装活物后，就较少看见毛球了，真怀念二公子你抱猫的样子，比现在这样软。”
我拉回话题：“你不觉得捕猎秘境这个名字暗示着危险吗？”
娄师兄：“很多秘境都有危险，尤其是信息有限的秘境。未知必然伴随着预料不及的险境，但危险也是机遇。越是少有记录的秘境，越容易遇到重宝，被研究透彻了的秘境通常只有残羹冷炙。”

第774章
3188_真齐整
娄师兄：“重点是，这跟我们没关系，剑宗弟子们自有分寸。剑宗是各职业都在种植，最终如果捕猎秘境的选拔标准真如剑宗所料只考虑眼缘不管灵植等级和长势的话，以剑宗的职业比例来算，很可能进秘境的剑修数量会较多，这样进秘境后的安全度也就有保障了。”
娄师兄：“二公子你要种什么？时间不多了，快的话明天就会出结果，慢的话也只剩不到三天，你得种长得特别快的才行，不能强行催熟，不过其实催熟也无所谓，反正无论如何我们这些外人也拿不到门票。”
我：“那我发点豆芽？”
娄师兄笑：“行啊，来都来了，总得意思一下。二公子对这事有兴趣的话怎么不早点来？”
章梨插嘴：“就是，说不定你早点来广老头就放过我了。”
娄师兄：“我觉得不太可能。章师妹，你要接受现实，你太师父就是特别照顾你。这便是眼缘啊。你看广和长老那么多徒弟徒孙徒曾孙，但他就是顺眼你。如果广和长老是秘境，要选参与者……”
章梨：“我就要被玩死了。”
我：“专门针对剑宗的秘境，捕猎秘境会是剑宗的某位长老或者其灵宝演变而来的吗？‘捕猎’是教导剑宗弟子战斗的意思？”
娄师兄：“我不知道，二公子，我们没研究过这个。要不你问问钟粟门的？但我估计从他们嘴里得不到准话。”
我：“钟粟门有种植师？”
章梨：“辅修种植的儒修、辅修种植的剑修和辅修种植的符修。”
我：“来得真齐整。”这三个就是钟粟门最主要的职业了，其他比如阵修、丹修，钟粟门也有，但培养不成体系，也就是不能连续、稳定、不断代地出化神期。
每一个门派除了主职业外，都会有经常比主职业数量更多的辅职业，有些辅职业还出过长老级的人物，但是只要不能稳定地培养出长老，辅职业便始终是辅职业，不能成为该门派立足的基石，对外宣传时也不方便太提这种职业。
3189_崇拜是一种感觉
比如剑宗有过丹修化神，还是五灵根的化神期，说出来绝对博人眼球，但是剑宗在招生时肯定不会拿这个来吸引有志于走丹修路子的孩子，相反，如果有人冲着五灵根化神丹修甘羚长老的事迹想报考剑宗，剑宗还会苦口婆心地劝其三思：
“甘羚长老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她自己，剑宗对她的帮助很有限。丹修来剑宗修炼，跟走散修路子可能差不多，门派能提供的助力太少，同时比散修负担更重的是，作为门派弟子你还必须遵守门派的规矩、经常为门派服务。付出多于获得，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如果那孩子依然执迷不悟，没事，入门考多半会把其刷下去，如果没刷下去，如果其真的通过了入门考、真的达到了剑宗的收徒标准——丹药悟性及实力可不在剑宗的收徒考察范围内，只能说这不是减分项，但肯定不会因此加半分——那么剑宗还是会收下这个弟子。
之后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达到了入内门的标准，剑宗也会将其收入内门。
再之后，就看这弟子的机缘了。
剑宗历史上除甘羚长老之外仅有的另一位丹修化神期韩艺长老，就是这么来的：崇拜甘羚长老而弃药宗就剑宗，在剑宗的苦劝之下执意不回头，一路从外门冲到内门冲到化神，达到了其偶像的高度。
但是大众难以理解韩艺长老为什么会那么崇拜甘羚长老，那可是崇拜了一辈子啊。
第一，这两人不是一个时代的，韩艺出生时甘羚早就死了；
第二，甘羚是五灵根，韩艺是单灵根；
第三，甘羚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地方，除了五灵根逆袭外，是她那比剑修更彪悍的战斗力，但韩艺是个战斗废，同级打架从来没赢过，还被低他大等级的后辈越级打败以至于不得不向同门求救；
第四，甘羚的丹有些剑走偏锋的味道，比较类似赤乌宗丹修的风格，但不是爆而是锐，反正是让药宗不太喜欢的，而韩艺是剑宗历史上少有的正统丹修，药宗式的正统。
所以说，无论是韩艺活着时，还是后人看他的相关资料时，都会疑惑：“韩艺长老，你到底为什么视甘羚长老为无可动摇的唯一偶像啊？”
韩艺长老说：“崇拜是一种感觉，就像我感觉我适合剑宗。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总是对的。”
剑宗：“……”
3190_自恋地猜
比剑宗更无话可说的是药宗：别家门派里养出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家化神期的修士，这叫什么事？特么根本不符合环境塑性理论。
有人阴谋论：“剑宗肯定为韩艺长老偷了药宗的全套功法。”
药宗：“就那帮拿到丹炉只会当武器砸出去的剑修？全套功法？我们公开给全世界看的入门功法他们有没有一个人看完过我们都保留怀疑。”
剑宗：“诽谤。一个人还是找得出来的。”
药宗：“翻遍历史书终于挖出来一个吗？现在、活着的，有吗？”
剑宗一剑插到药宗面前。
药宗：“……”
剑宗：“来，药道友，接着说，别客气，我们听着呢。”
药宗能怎么办？药宗所有长老加起来可能还不够剑宗的一个长老打。好吧，剑宗较弱的几位长老药宗长老们加起来还是打得过，但是，谁家代表官方打架的时候会出弱的呢？跟药宗打架又不需要田忌赛马那一套，直接揍就行了，不用动脑。于是，面对武力威胁，药宗当然只能怂得跟韩艺长老如出一辙。
*
娄师兄：“就钟粟门这阵容，真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钟粟门的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都穿着各门派制服，很好认。
娄师兄：“这么远都听见了？他们设置了声音接收装置？我们这可还布了隔音的。”
我：“自恋地说，我觉得他们是在看我。”
娄师兄：“这哪算自恋？这是正常推测。”
章梨哼了一声。
娄师兄：“比如，我现在也可以正常推测章师妹的心上人单恋二公子。”
章梨：“我没有心上人。”
娄师兄：“单恋也是恋。”
章梨：“没有。”
娄师兄：“师妹，撒谎是不好的哦，我们可不能在小事上随意给自己留下心魔隐患。哦，不对，恋爱未必是小事，可能是非常要紧的大事。为了大事，冒心魔的险有时候也是不得已的，可以理解。”
3191_发豆芽
章梨撒了一把粉末在娄师兄脚下。
娄师兄淡定：“章师妹，我们的植物是合种的，你这是打算同归于尽？”
章梨撒的是会让灵植亢奋的东西，我通明果果核粉末的变异产品，没有实际促使生长的效果，也没有后遗症，只能让植物疯一会儿，大概跟喝醉了撒酒疯差不多。
在比赛选拔临到末尾时间的此刻让植物喝醉，也就是跟在面试前把自己整得疯疯癫癫同理，约等于宣布自己弃权。
我：“既然是竞争秘境门票，为什么合种？太不走心了吧？”
娄师兄：“不，并没有规定不能合种，有些复杂灵植本来也不是一个人能种好的。只不过合种时需要合作者们真的配合，而不能有人偷懒，也就是说，要保证在种植过程中让捕猎秘境看到我们每一个人作为种植师的能力，以供它挑选。”
我：“无所谓等级、无所谓长势、剑宗主场，捕猎秘境的挑选依据是什么呢？真的是在挑种植师的能力？捕猎秘境想用挑选的这百人做什么呢？”
娄师兄：“也许等剑宗弟子们从捕猎秘境出来后，我们就知道了。”
我就地刨了个浅坑，开始发豆芽。
钟粟门三人走向我们，一直走到我面前。
看来真不是我自恋。
儒修一拱手：“钟粟门申彭飞。”
我回礼：“云霞宗裴林。”
申彭飞：“因为时间问题，我就长话短说了，裴道友，我希望在捕猎秘境中能与你合作。”
我低头看刚刚浸湿的豆子。
申彭飞：“种了什么不重要，只要你种了。”
我：“你好像知道很多？”
申彭飞：“机缘巧合。”
我：“这么说话挺没合作诚意的。”
申彭飞：“也是。那么，我拿出些诚意吧。”他递给我一块玉简。
钟粟门的符修给了我一张符、剑修则给了我一小株结满了小铜钱的树——这是自然生长的灵植，俗称铜钱树，古代凡人界又叫摇钱树，现代也是凡人界较为常见的贵重室内植物之一。
铜钱树上的铜钱是花瓣，铜钱花挤挤挨挨成串生长，马虎看着确实很像一串串铜钱。这花瓣虽然不是金属，但硬度却不低，相互碰撞的时候还能发出金属似的响声。适当大小的铜钱花瓣从古至今都冒充过钱币，不过实际上铜钱花的价格一直都高于被它们冒充的钱币的金额。
——一元钱的假币成本却是五十，有时候还是一百，让人不由茫然：制假者到底图什么呢？

第775章
3192_直白
曾有把铜钱花瓣当铜钱用出去的人现身说法：
“就是手误……”
“我不知道铜钱花这种东西，别人用它当铜钱付给我后，我以为自己被骗了，想也没想就只计划将它也混在真铜钱里去骗别人，没想到这还是一种比较贵、可以卖钱的商品。”
“别欺负人不懂行了，铜钱花是可以当商品买卖，但前提是，得加工，防止它干枯腐烂。这是花瓣啊，自然条件下不可能长期保存，凡人对其的加工保存技术又贵，还不如趁新鲜的时候当铜钱用出去划算。动作不快些可得小心它烂在自己手里。”
铜钱花瓣因为是灵植部件，内含灵气，所以自然保存时间长于凡植，但长得有上限。脱离了主体之后，单独一片铜钱花瓣，内部灵气循环会逐渐失稳、灵气流失，最终只剩下比普通凡植稍微坚固一些的空壳，价值大减，如果中途再遭受碰撞挤压潮湿等，破损也很正常。
最佳的铜钱花瓣处理方法是封住它的内部灵气，这个技术对于能熟练运用灵力的修士来说很容易，但是凡人必须借助一些专业器具。涉及到灵力的器具价格通常都较高，每启用一次的费用也不低，所以算上加工费，还有为了找加工地点而消耗的时间、路费或者运费等，可能确实还不如直接当假币花掉。
当然，如果是低价入手已经加工好了的铜钱花瓣工艺成品，肯定是作为商品选个合适时机高价出手更划算。
总体来说，铜钱树是一种更受凡人界青睐的灵植，不过，铜钱和元宝……冰花圃里已经长出了一棵元宝树，我将铜钱树放到元宝树旁边，然后跟钟粟门的三位道谢。
申彭飞：“所以，合作成立？”
我：“这么直白地索取承诺，不像是儒修的风格啊。”儒修一贯特别含蓄，含蓄得让人对他们理解不能。
申彭飞：“我毕竟是弱势群体，得拉帮结派才能……安全。”
我：“申道友，你该不是要坏剑宗的秘境吧？”
申彭飞：“不敢，只是试图尽量多地捞些残渣油水。”
……喂，你的说话真的有些过于直白了。
3193_职业气质
钟粟门剑修吐槽申彭飞：“淡定点行不行？人都怀疑你是不是儒修了。”
申彭飞：“我要不是儒修我慌什么？”
我看完申彭飞给我的玉简，里面没怎么介绍捕猎秘境，却大篇幅地介绍了在捕猎秘境中儒修有多危险。因为在这个秘境里，儒修就是那被猎捕的对象。捕猎秘境会将它选的百人划分为多个阵营，其中某一个阵营只有一人，就是被猎阵营，这个阵营的成员职业为儒修。
我：“假如参加门票竞争的人里没有儒修呢？”
申彭飞：“没有主职就选兼职，如果连兼职都没有，就选最有儒修气质者。”
我：“什么样的叫有儒修气质？”
申彭飞犹豫了一下，指指他自己。
哟，还不好意思呢？是个脸皮薄的？但我没总结出来你是个什么气质。
钟粟门剑修：“就是爱读书。”
章梨和娄复义师兄看向我。
钟粟门符修：“并爱动脑。”
我安心了。
申彭飞：“职业气质还是偏感觉更多一些，其实不好说哪种行为属于哪个职业。比如刘巾宣，”他指他们家的剑修，“虽然辅修儒修，可能在儒修的理解上比不少小门派的儒修更深，但他依然是剑修气质。”
娄复义师兄：“刘道友不是辅修种植吗？”
刘巾宣：“我辅修两个职业。”
金丹期，辅修两个职业？主职业是很强调专注的剑修？即使以我的行为好像并没有资格，但我还是想说：你当心啊。
虽然我对很多职业都有所了解并实际上手做了不少事，但称得上辅修、从基础开始完善系统学习的职业，其实没有。即便我看完了那些职业的理论教材，但光看资料而没有配套的完整实践，就算不上系统。
一个修士有没有辅修职业不光是兴趣或者精力的问题，还涉及到是否适合；就像一个修士到底主修哪个职业，有些时候也不是当事人想学什么，而在于其能走哪条路。
有时候，这条路是唯一的，与暂时的喜好并无关系，而是这人只有在这条路上才能走通。
3194_修的是真，而不是技
有的人觉得丹修最富贵，想做丹修，学了很多丹药知识，买了很多炼丹器物及原材料，练习得也很努力，但最终，却走上了一穷二白的剑修之路。说不清楚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走岔的，但当确定之时，最初的想法已经不得不放弃。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门派在主职业之外还有那么多辅职业的原因：一开始那些弟子来报考时，的确是冲着该门派的主职业，但当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深入些后却发现自己其实更适合另一个职业，但同时，自己又的确很适合这个门派。
如果说不适合门派了，那需要脱离门派，换拜入其他门派，但在不需要更换门派的情况下，职业变成此门派无系统教授的该怎么办呢？
和同门一起摸索着炼下去。
无数的实例证明，比起完整的职业功法来，门派气质是否适合自己对于修士的未来发展才更有决定性的影响。
所以也才会有理论说，再高妙的功法都只是技艺，如同妖兽的技能，如果只关注这个，便失了修炼的根本意义。
无论修的是何种职业，到一定程度之后，其与其他职业的区隔都会渐消。职业划分不过是引导修士入门的方法。一开始时修士越来越深入地研究某职业、不由自主地生疏其他职业，之后逐渐了解所有职业，模糊职业与职业间的界线，最终，无所谓职业，只有修真。
修的是真，而不是技。技只是引领修士找到‘真’的工具。工具不可或缺，但有可替换性。可以是这件工具，也可以是那件工具，还可以是多件工具，或者是自己创造工具，最终，殊途同归。
什么是‘真’？可能是自我，可能是世界，可能是一切，可能是虚无，每一个修士都会有自己的答案，那就是他们每一个人的道。
所以说，专注地修一个职业，与同时修很多职业，都只是辨清自己道的方式而已，二者并没有高下之分，但是从现实条件的角度说，同时修很多职业可能导致的后果是，对任何一个职业的理解都只有皮毛，无法深入下去，也就无法看透、无法延伸、无法从中悟出自己的道。
此外，主职业的不同也影响了适不适合修辅职业。有些主职业特别要求专注，一同修其他职业很容易对此主职业造成干扰，导致主职业修得不伦不类，辅职业投入的精力不够也修不出成果，最终修炼之路作废。
3195_可为而不为
这种特别要求专注的主职业，排第一位的不是剑修，剑修连前十都排不上，因为剑修的专注是自身可兼顾但选择不兼顾，是剑修修士们自己选择的固执。虽然很多剑修都这么固执，但依然只是个人选择。哪怕是很多人集体的个人选择、形成了群体特征，但也不能动摇剑修这个职业本身所具有的强大包容性。
专注度要求出自职业而非个人的，是小众职业，越小众的职业对专注度的要求越高。这种职业性质的专注度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排外性、排他性。
比如茶修，如果他们稍不排外，很容易便会成为种植师。主职业一变，低修为阶段的修炼方式完全就是另一套了。也所以，如果对茶修职业不是坚定地爱得深沉、如果做不到对其他灵植全冷淡以对、如果对其他某一种甚至很多种灵植的爱胜过茶，茶修职业是真不能选。
流传时间足够长、人数尤其大能数量足够多的职业，此职业修士的群体特征中可能包括了专注度，但是职业本身的基本要求、修炼基础中，绝对没有这一项，最多只会以建议的方式说‘低修为阶段，先专心做好一件事，以后熟练了才适合发展更多方向’。是建议暂时不要辅修，但也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会一刀切地说‘绝对不能辅修’。
在剑修等大众职业中，低修为阶段的兼修不会被定义为错误，不建议兼修只是因为顾虑小孩子容易分心。这建议是考虑人的通病，而不是职业需求，所以，如果部分人能做好兼顾，那么要兼修其他职业、兼修多个职业，都可以，但悖论在于，有如此定力的剑修，往往对其他职业兴趣缺缺，于是能做但不做。
可为而不为，我喜欢这种宽松的选择环境，虽然我好像是可为则为，定力不太足？即使我安慰自己说我只泛泛地看了理论，没真兼修，但问题是我‘泛泛’的范围太大了，加起来耗费的精力……我不确定比之兼修如何。
*
刘巾宣在辅修了两个职业的情况下，依然突出了剑修气质——不仅申彭飞这么介绍，我作为剑修也是这么感觉的——大概刘巾宣是有兼顾的能力，但是钟粟门的整体修炼气氛是重度偏儒修，在那里要维持剑修主职业气质本就需要不小的定力，再兼修，总觉得有点危险。

第776章
3196_无关的问题
高修为后，职业技能会模糊化，职业气质会被个人气质取代。这种模糊与取代的基础却是在低修为阶段极精地修炼好了一个职业，主职业气质必须到位，否则很难有修到高修为的机会。
入世后才能出世，精研后才能博知。触类旁通的前提是已经掌握好某一事物，然后才有推演其他的依据。
不过钟粟门的非儒修、药宗的非丹修、窥天门的非占卜师，都有这个问题，相比之下剑宗的种植师与剑修能平分秋色，还有不可忽视的阵修群体，倒是没那么绝对，而这三家半都能以七大的身份兴旺延续至今，他们的修炼路子，在兼修方面可能有专门的处理手法：不动摇门派和个人的主职业，又为高修为后的多职业相融打下基础。
我：“问个无关的问题，我有机会去钟粟门藏书阁大量看看资料吗？”
申彭飞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这问题着实与前面的话题太无关，但他还是回应：“什么程度的大量？”
我：“比如练气筑基级的全部资料？”
申彭飞：“打个申请、说清楚理由，只要理由适当，应该可以吧。具体你得问问我们藏书阁的管事，这方面的规矩我不很肯定，但练气筑基级都是基础资料，基本算是在十大内公开的，谈不上机密，估计不会有太大限制。再说你的话，有惠菇长老给你做担保，你本身又来历透明，申请通过的可能性很高。”
担保？惠菇长老不给我无谓的好奇心付出劳动。不过来历透明倒是真的，裴长老及其道侣和三个孩子的那点事，基本被修真界八干净了。
我：“捕猎秘境为什么要捕猎儒修？主要捕猎你的人应该是剑修吧？让剑修群殴儒修，这秘境曾被儒修大能狠狠欺负过？”
申彭飞：“还不一定是捕猎我，虽然我很高危，但我毕竟不是剑宗弟子，捕猎秘境更可能还是会选剑宗的辅修儒修者。”
剑宗有辅修儒修的？连他们藏书阁的顾朽长老都……咳，好吧，假设有。
申彭飞：“另外，捕猎秘境将儒修定义为被捕猎者并不是在欺负儒修，因为捕猎秘境中的所有阵营两两之间都具有对抗的能力。也就是说，在捕猎秘境的判断里，人数最少的儒修被猎捕阵营，与人数最多的剑修猎手阵营，是势均力敌关系。”
3197_跳跃
我：“哦，所以捕猎秘境其实是看不上剑修，它专门把主场选在剑宗就是为了抓一堆剑修欺负？”
申彭飞：“也不是……秘境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它只是中立地判断一些事实，然后利用这些事实获取对自身有利的资源，重点还是在资源上，或者是升级的契机。总之，最终的落脚点在提升自我。”
我：“所以在捕猎秘境的中立事实判定中，一个儒修等于几十个剑修？”
申彭飞：“……”
娄复义师兄：“二公子，还能好好聊天吗？你老纠缠剑修与儒修的实力对比做什么？很明显捕猎秘境的判定条件不是打架实力嘛。”
我这不是根据申彭飞的话顺推下去的吗？推理逻辑没问题啊。实力、战斗力又不是光指蛮力，它们是综合素质。比如常说的以弱胜强，就指的是在某项显著特征弱于对手时，靠着非常规途径战胜对手。重点是结果。而从结果反推双方实力，则，原以为强的一方有重大缺陷，比如自大、疏忽、运气糟；而原以为弱的一方却有至少一项能弥补所有劣势的强项，比如精密谋算。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普遍认为剑修冲动无脑、儒修精于脑力活，所以，“捕猎秘境的环境适合布局？在里面儒修阵营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有丰富的‘手下’可调用？”
申彭飞看起来很无力。
我分享经验给他：“在不想回答我问题的时候随便把话题岔开就行了，不用顺着我的思路往下想，你原本想说什么便继续说，可以当我没开口过。”
申彭飞：“我先申明，我从来没有轻视剑修的意思，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少数派的儒修就觉得自己比起人多的职业来有天然优势。”
看得出来，你要是傲慢便不会主动跟我提合作了，但是：“为什么是选择我作为合作对象？”
章梨：“二公子，跟你说话真费劲，你的话题能不这么跳跃吗？”
我已经建议过了，嫌弃跳跃就无视我。其实我会这么习惯跳跃是因为我的重点聊天对象，长辈们，老是无视我的问题。他们一岔开话题我便没办法把话题拽回去，只能跟着换话题，并迅速在新话题中找到我感兴趣的内容，然后迅速地把他们烦到又转话题。
3198_接受提议
就这么不断地跳来跳去，我适应良好，长辈们除了烦我之外也没其他意见。用这种说话方式与合欢宗等我的颜控们交谈时，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会乐呵呵地接，因为他们基本不在乎说话内容，只要说话的对象是我就行。
但是，当遇到对话题前后逻辑关联要求较高的人时，好像便不太适合了。看来申彭飞是个严谨的人、不喜欢无序。
我：“申道友，你对明艳阁是什么看法？”
申彭飞终于接受了我的提议，无视我的新提问，按照他自己的思路继续说：“捕猎秘境选的百人中，剑宗弟子一定占了大头，作为同门，他们无论各自处在哪个阵营也都会是天然的合作方。倒不是说剑宗弟子们会为难外人，而是，在捕猎秘境中如果我与剑宗某一人起冲突，那么其他剑宗弟子肯定是帮自家人，即使那个自家人与他们是敌对阵营。”
申彭飞：“如果我入了捕猎秘境，我就是孤立的，偏偏我的阵营又无法中立旁观，所以我需要合作伙伴，而这个合作方，不管捕猎秘境怎么定义其阵营，我首先得考虑在主世界中其不能是剑宗弟子。”
申彭飞：“捕猎秘境的选人标准还不能确定，虽然我可以与现在在剑宗内种植的所有其他门派弟子谈合作，但那样范围太大，能谈成的合作也太浅，于是我找了概率最高的人，也就是裴道友你。”
我往湿豆子上撒通明果粉末，促进生长，同时问：“你的玉简中没有说为什么我概率大。”
申彭飞略微松口气，好像是因为我这次的话题没有跳得超出他预判。
申彭飞：“根据我们的分析，你与秘境的亲和度很高。不是与某一个秘境的亲和度高，而是……不好说所有，但肯定大部分秘境，只要接触到了你，便都会对你另眼相看，正面意义的另眼相看，因为你的进入会带给秘境利益。”
申彭飞：“‘接触’的意思是，比如像捕猎秘境这样给出了门票竞争比赛，你参赛了，那么不管你是什么时间点参赛，也不管你参赛后做了多少事，只要参赛了便算。如果秘境没有开放比赛项目，也没有如万欣秘境那般预先不定人地发放门票，那么只要你满足了入秘境的基本要求，比如修为、性别、职业等，只要全满足了，那么秘境在大范围挑人的时候就自然会选你，比如塔融秘境。”
3199_钟粟门的分析
我：“我问两个问题，你可以不答。第一，‘你们’的分析，这个‘你们’是代表钟粟门，还是你和你的朋友们，或者是哪一个小团体？第二，你不是塔融秘境的参与者之一，我猜你也不是专业的秘境研究者，那么，为什么金丹初期的你知道塔融秘境的选人方式？”
申彭飞：“第一个问题代表钟粟门，第二问题是因为我这次来剑宗之前，便被建议了如果云霞宗派你来，我尽量与你合作。”
我：“代表钟粟门？”
申彭飞：“对你的秘境缘分析结果是钟粟门出的，与你合作是与我关系好的前辈给我的建议。”
我：“这个秘境缘分析结果，你们钟粟门里有多少人知道？”
申彭飞：“容易招惹秘境关注的人都知道。”
我看向娄复义师兄。
娄师兄：“我没听说过。”
章梨：“我听说过。”
我：“你跟钟粟门交情不错啊。”
章梨：“没交情。我是听广……和长老说的。他说，这缘分……很奇妙。”
……‘奇妙’是什么形容？你省略了什么？我文字询问章梨。
章梨瞥了我一眼，暂时没回复，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复。
不回复就不回复，我现在正在学习以超脱的心态面对自己的相关信息，将来会是得知后也丝毫不影响我的行动，而当前，先从不知道开始：用灵力程序封存大乱斗等海量信息中的夹杂，且不刻意打听。
但是，如果与人聊天时正好聊到了，也不需要刻意回避，因为太过刻意反而会在心里猫抓。学习是为了一步步变好，过程中不需要折磨自己，即使有时候折磨可以加速进步，可为了未来而放弃现在？不，现在与未来同样重要，它们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一定能找到共赢的方法，如果找不到，那便接着找。

第777章
3200_青春期了吧？
毛球给一颗心形的果子抓出四道印。
我：“……”
小随：“那不是给你磨爪的！”
毛球舔爪子：“嗯，太软了，而且汁水太黏。”
小随：“明明就很好吃。对吧裴冰？”
裴冰：“对，酸酸甜甜的。”
小随瞪视裴冰：“你果然偷吃了。因为怕我发现，还是偷偷摘出去吃的，摘了之后马上就催冰花圃又长了一颗糊弄我。”
裴冰：“我确定一下成熟度。主人信我对食物的品味，我吃过之后便可以提改进意见，使达到主人喜欢的标准。”
小随：“主人，你喜欢现在的心形果吗？”
……挺好的。
小随：“敷衍。”
小随肯定进入叛逆期了。
小随的心形果是专门为我培育的，表达了他对我酸酸甜甜的爱恋——他是这么形容的。
毛球：“问题是他所谓的培育只不过是给冰花圃下了一道命令而已，跟培育狗尾巴草的流程一样。”一边说着，毛球一边又抓破一只心形果。
其实，毛球挠这果子只是对我‘心如猫抓’的用词表达抗议，但小随一闹，好像重点就偏了。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男神，带偏话题的能力跟我一样强。
小随：“尬赞。”
小随亲爱的你对我的爱不再满溢得找不到吐槽空隙了吗？
小随：“那你亲亲我。”
没事，我习惯了被吐槽。我知道你依然最爱我，爱得浓烈，只是换了种表达方式而已。
裴冰：“其实，随随可能是……要不你就亲一下？”
亲的话是亲一下的问题吗？
毛球：“肯定要被拖上床。”
就是。小随开发了新技能，我主动亲吻后便与小随建立了一种通道，是基于我们灵魂连接紧密度的一种特定通道，在小随有意操作下，功能是挑起性欲。
小随果然是进入了叛逆性子明显且对性事多有冲动的青春期了呀。
裴冰：“不过到底是只有随随想，还是随随被你影响着想？你先反思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特别饥渴？”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没入合欢宗、没看梅栓漓师兄的新作，身体年龄增长速度在修为的增加中持续减缓。不像是突然特别想那啥了吧？
小随：“哼。”
3201_怎么定义
哎，这都‘哼’我了。裴冰，你作为灵宝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灵宝到底有没有叛逆期？
裴冰：“我觉得我没有？”
我也觉得你熊的程度一直平稳，好像没有显著起伏。
裴冰：“啊，我知道为什么了，钟粟门的说秘境们都喜欢你，随随是嫉妒心又发作了。因为随随除了是灵宝之外，作为储物器物，还天然具有秘境化的可能。所以随随定义中的情敌大类包括灵宝、你生物类别上的同类也就是活人、任何可能与你灵魂连接的东西、秘境。”
毛球：“还有任何可能与裴林身体深入交流的生物，不局限于人类。”
裴冰：“可能还有非生物，因为裴林如果用合欢宗的器具自……那啥，随随苏醒前的事情就罢了，现在再用，随随肯定会生气。”
小随苏醒前我也没用过，我就看了很多、摆了点造型而已，我这辈子根本没自……那啥过，因为我筑基的年龄着实偏小了点，再之前练气期的修炼也淡化了性欲——所以修炼这事真的很影响繁衍，多重意义上的。
——为什么我要在自己的随笔里对某些词做模糊处理？
裴冰：“因为你心虚？”
毛球：“因为你勾三搭四？”
小随：“因为主人爱我，舍不得我生气难过。”他又乖软起来，不再对我冷淡挑剔。
小随：“我就做个样子，才舍不得真冷淡挑剔主人。”
裴冰小声：“可能还是青春期吧，情绪变化快到不能用嫉妒来概述了。”
毛球：“也可能是更年期？”
咦？难道小随要升大等级了？
小随：“主人，你下这个判断的时候想到了谁？”
我……想先认真关注捕猎秘境及提供给我捕猎秘境信息的钟粟门道友。
*
在我与我的脑内群友们交流的同时，我问申彭飞：“钟粟门怎么定义‘容易招惹秘境关注’？什么概率之上算是‘容易’？这事可以用概率来定量吗？”
申彭飞：“不能定量，至少不能精确。大概就分五档：非常困难、困难、普通、容易、非常容易。”
我：“和灵根一样，二十分一档？很早以前测灵根手段还不发达的时候也是这么分五档、无具体值。不用理我，你继续说。”
申彭飞：“与灵根的不同在于，大部分人的秘境缘都在普通这一档，其次是困难和容易两档，非常容易和非常困难都很罕见。”
3202_分得忒细
申彭飞：“严格说来，容易招惹秘境和招惹秘境困难这两档应该算一档，而非常容易招惹秘境与招惹秘境非常困难也应该合并算作一档，因为，以‘非常’这一档举例，非常容易招惹就是，秘境能从这人身上获得显著好处，导致秘境一见到这人便把持不住自己、一定要吸入这人；而非常困难则是，秘境吸入这人只会给自己带来大损害，于是避之惟恐不及。”
申彭飞：“这两类人其实都是能明显影响秘境，而且喜欢与回避，是指资源丰富、贫困潦倒、杀机四伏等各种类型的秘境对这人都是这种态度，所以被秘境特别喜欢和特别反感都意味着机遇与危险并存，只不过被秘境喜欢者是从善类秘境中获利、在恶类秘境中受损；而被秘境厌恶者是相反，因错失善类秘境而受损、靠避开或者带着友方脱离恶类秘境而获利。”
我：“你是属于非常容易招惹的那一档？”
申彭飞：“是容易档。但比较糟糕的是，我属于容易档里面的背运档。”
分得也忒细。你真的跟明艳阁没有密切关系吗？我觉得钟粟门虽然心思缜密，但并不是会死扣字眼定义的类型。
申彭飞：“正因为我的秘境运势，所以我才能以这个修为知道一些秘境相关的机密。其实也算不上机密，只不过是知道当前有哪些秘境正在选人、其中又有哪些秘境特别危险，对于危险之处前辈们会特别提醒我几句，其他……便没有了。”
所以，在他给我玉简中也重点注明了捕猎秘境对儒修的危险，而缺少对其他方面的描述。
捕猎秘境会赋予不同阵营的百人以不同的初始条件。被猎捕阵营的儒修被赋予的是‘诱惑’，其余九十九人都会感知到他身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灵石、功法、辅助升级丹药、美人……谁抓住了他，谁就能在捕猎秘境中获得这些东西，牢牢抓住已获得东西地返回主世界后，这些东西也能一定程度地保留。
在捕猎秘境中，那些东西有一部分是秘境幻化而来，但还有一部分，也就是回到主世界后依然存在的那部分，是被猎捕者自身力量转化成的实物。
3203_残忍的发展
血液发肤变为灵石，学习修炼的功法化为书籍，灵力凝为丹药，骨骼重塑为美人……将一个修士完全拆解之后能制造多少东西？只要不是邪魔那种暴殄天物的浪费法，那么答案便是，很多。对同等修为的修士来说，如果能完全吸收，那么足以使其提升起码一个小等级——大等级提升不可能。
对于被捕猎者，捕猎秘境给予的并不是死局，因为‘诱惑’伴随着的还有‘陷阱’，猎捕到儒修的人，可以拆解儒修，但儒修也可以拆解对方，且每在拆解中吸收一部分力量，捕猎秘境都会将这力量放大，让儒修迅速变强——其敌方阵营拆解吸收到的力量一样会被秘境放大。
当在捕猎秘境的评判中被猎捕阵营的综合实力高于猎捕阵营了，那么阵营便会转换，猎手变为猎物，猎物变为猎手，双方被秘境赋予的力量类型也会随之交换。
我：“如果进去的百人都不受捕猎秘境初始条件的诱惑，不去伤害其他阵营者，这游戏便玩不下去。我相信剑宗弟子们并不会为了获取外物而随便伤害他人。”
申彭飞：“我不知道斗争是如何引燃的，但是记录中说，一定会那样残忍地发展下去。对，是残忍，甚至有可能最终只有一人活下来，或者，全灭。”
娄复义师兄皱眉：“我们来的时候，长辈们完全没有提过。不管我们进入的几率有多小，但如果真是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秘境，长辈们不可能只字不提。”
章梨：“而且肯定会有数十人进入的剑宗弟子们，气氛很轻松。他们看起来是在竞争一个旅游活动，而不是去冒险的。”
娄复义：“来的昆仑、窥天门弟子也没有紧张气氛。”
申彭飞：“因为捕猎秘境中的危险源于自相残杀，如果所有人都不受外物诱惑，捕猎秘境里的危险度、死亡率，可以为零。”
章梨：“这只能解释剑宗弟子的轻松态度。他们人多、定力好，相互间联系、制约手段能提前准备充分，可以保证自己不伤人也不被他人所伤，但其他门派呢？你进去是孤立无援，其他门派进去一两个也一样的，他们能放心把自身安全寄托在剑宗弟子身上？尤其药宗，武力值那么差，如果单独与某一个失控的剑宗弟子相遇，在其他人发现并阻止之前自己就被拆解吸收了，他们能一点不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第778章
3204_话不说尽
申彭飞：“因为，担心、恐惧等负面情绪会更容易导致失控，所以弟子们被隐瞒了。”
娄复义：“说不通吧？如果隐瞒更有利于安全，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比较特殊，必须知道才能提高安全度，那么你的这两位同门难道也是？就算你们都是，但我们云霞宗的这三个人肯定不是，所以为什么你大大咧咧地告诉我们？”
章梨对我说：“二公子，长点心眼，这种说话遮遮掩掩避重就轻的人不能合作。”
申彭飞：“我的这两位同门和你们两位云霞宗道友知道无碍是因为你们没有进去的几率，裴道友可以知道则是因为，在昆仑巨大火球莲秘境中，裴道友已经证明，他的所知不会对他造成心理压力，更不会动摇他的行为。”
章梨：“你说没几率就没几率？你摸透了捕猎秘境的选人标准？你把剑宗哪些人会入选全点出来我看看？还是说你的长辈专门告诉过你二公子一定入选、我和娄复义师兄一定被淘汰？你们钟粟门的进秘境前这么给详细指点？”
申彭飞被呛得接不下去话，剑修刘巾宣友情圆场：“他知道十大里与他同等及更低修为层次、秘境缘与他同档及更高档的修士有哪些，又知道捕猎秘境对非剑宗弟子的吸力在哪种程度，所以能判断。剑宗弟子这次属于特殊情况，他判断不了，但其他九个门派他基本能确定。当然，确实也不排除有例外，但，几率很小。”
我也觉得申彭飞不太可能是完全的信口开河，毕竟现在我们都还在主世界里，如果不信他说的话，从其他渠道打听消息又不难。他明知道我能请教惠菇长老，还一句真话没有地骗我，摆明了骗不住，专门来白费口水一趟吗？钟粟门可不是无事生非的类型。
不过，我也相信申彭飞有保留。‘话不说尽’是钟粟门的习惯，而且如果申彭飞在捕猎秘境中真的很高危，那么肯定有一些信息是说出来会进一步提高他死亡率的，比如，哪些方式更容易猎捕到他。
我：“你先说说合作方式是什么。”
申彭飞：“我们建立稳定通讯连接，或者单向连接也可以，你接收我的所有信息，而你的信息只有当你想发给我时我才能收到。然后，你随时知道我的情况，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给予我帮助。作为交换，我可以剥下我的一部分，比如头发、少许血液、灵力凝聚实体化等交给你，你由此可以获得捕猎秘境透过我而制造出的物资。我作为被猎捕者自愿赠出的东西，可以让你更深入地挖出捕猎秘境的资源。”
3205_对人品的信任
我：“你就不怕我收到信息但是不救你，反而故意绕开你所在的位置？”
申彭飞：“这就看对人品的信任了，裴道友的人品我信。而且，捕猎秘境擅于放大人心中的欲望，我赠予你的东西能让你从捕猎秘境中获得直击你心灵的资源。虽然那些资源大头都带不回主世界，但是，裴道友未必关心‘获取实物’，裴道友也不缺实物，所以可能更在乎‘知道存在’？”
不，实物我还是想要的，即使用不上，但收藏本身便是我的乐趣。
申彭飞拿出一枚小铜钱：“这是信息接收器。裴道友将它贴到你的任意一个通讯器上便能在捕猎秘境中实时接收我的信息了。如果裴道友拒绝合作，那么封锁它或者毁了它对裴道友而言也很容易。当这接收器与通讯器连接后，我会收到一个启动信号，我便知道裴道友同意合作了。”
我接过，说：“我考虑并咨询专家意见看看。”
申彭飞点头：“我承认，这种合作可能会给裴道友你带来一定的危险，毕竟你可能会直面追捕我的修士们的攻击，但是，他们的攻击不会针对你。即使是在你参与战斗的时候，针对我的攻击也会始终针对我。因为冲着我来的修士，思考能力已经被捕猎秘境影响了，他们过于专注地渴望抓到、拆解我，余下的注意力又会用来防备同样想抓我的竞争者们，再无余力关注第三方。”
我：“一定是第三方吗？也许我属于猎手阵营？”
申彭飞：“几率不大，而且即使你是，只要你没有实施猎捕行为，那么其他猎手便不会视你为竞争者，而是将你当做同一阵营的合作方。猎手们首先是合作关系，一直要到我被抓住或者即将被抓住时，他们才会因为分配问题而内讧，阵营分裂，转为新的阵营模式。”
申彭飞：“捕猎秘境中的阵营个数、类别、各阵营中的成员数量等都会不断变化。具体的变化方式和触发变化的条件我也不清楚，不过变化的目的，应该是刺激对抗。”
3206_就是信任
我：“你的信息装置，你单向切断的难度大吗？”
申彭飞：“我切断不了。因为如果我能切断，那么捕猎秘境以及猎手们，就可以在灵力转换、攻击我时断开我传递出的求救信号。以我的能力，我只有在锁死切断条件的情况下，才能保证在捕猎秘境内的全过程中信息渠道顺畅。”
我：“这样太危险了不是吗？如果我被捕猎秘境影响，不满足于你的赠送，而想拆解你整个人来牟利呢？”
申彭飞：“我说了，这是对人品的信任度，我信裴道友。养蛊池是实证。捕猎秘境对金丹期意识的干扰度不会胜过养蛊池对筑基期的。”
我：“但是你凭什么相信我在养蛊池里待了很长时间？我想你找不到证据证明我从水溪城入养蛊池和我从养蛊池回到水溪城这两个时间点之间我一直在养蛊池内。相反，倒是有人实际看到我中途从其他方向出过养蛊池，还与他们交手过。”
我出来后养蛊池就被竹红据为己有，除不知道还能不能与外人交流的竹红不算，其他人再无法从里面找到我的活动痕迹。至于人证，养蛊池内哪有那东西。洪莘归可能算一个，但他也只能肯定我到过养蛊池中心处，而我到那里之前在哪儿、干了什么，他同样不知。
申彭飞：“呃……我信裴道友的人品，除了那一笔短时间的记录外，我相信你一直在养蛊池内，即使中途离开，也只是很短暂的、以分钟计算的时间。”
章梨：“钟粟门应该没有实诚人吧？所以这是，假装老实人？”
符修赵兵说：“有一个常见词，叫书呆子。”
章梨看向我。
你看我干嘛？我是不是书呆子跟儒修是不是无关啊，儒修的双商都很高的，不可能呆。哦，你是求证的意思。
我：“以我对儒修职业的有限了解，我以为书呆子入不了儒修的门？”
赵兵：“那取决于你怎么定义书呆子。将书中的字词当不可质疑的教条？那确实不可能成为儒修；但沉溺于书本、成文资料，不关心现世，却有可能。”
3207_只是看上去很好吃
我：“成文资料没有脱离现世。”比如大乱斗资料，都是成文，那街边小报的风格，什么内容吸引眼球相关的资料便比普通资料多数倍，看完之后觉得自己可以在包打听里任职了。
赵兵：“并不是放入玉简或者写成纸条就算成文。我的意思是正式出版物，或者至少是精心编制的初稿，而不能是随手涂鸦。”
玩定义啊？
赵兵：“我是说，申彭飞并不是会玩心眼的人。”
我：“玩心眼不一定是坏事，而合作与否和他是否心机深沉也无关。最迟在门票派发之时，我会给你们答复。”
*
申彭飞三人离开后，章梨对我说：“有一件事他们并没有撒谎，你的秘境缘，广和长老也这么提过。他说，秘境们在远远看到你、发现有你这么个存在后，往往会欣喜甚至贪婪地将你拉入它们的世界，但是当你实际在秘境内活动后，秘境们又会发现你与它们原以为的差别太大，只是鸡肋，然后迅速地对你失去兴趣，性急的可能还会在秘境开启中途便踢掉你。可是等你离开秘境后，过一段时间，秘境可能又会重燃对你的兴趣，觉得自己想到了适合利用你的方案，然后再次邀请你。不过即使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改变，你依然只是秘境的鸡肋。”
听上去我对于秘境好像是漂亮的泡沫蛋糕，隔着玻璃看上去很好吃，但拿到面前仔细一瞧便发现：错大了，倒胃口。
某些异食癖秘境在胃口倒了之后会再偏转口味地重燃兴致，结果试二次发现：这无营养食物也不在自己异食菜单上啊。
看来唯一吃得下我的秘境只有小随了。
小随：“但你又不给我吃。”
嗯……看来我与秘境的缘分是只能徒有其表。
小随：“……哼。”
小随亲爱的，我现在想看你笑。
小随板了两秒钟的脸，笑了，不是硬挤出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第779章
3208_必然会发生一些改变
毛球：“笑点越来越古怪了。”
不古怪，只要我认真与小随交流，小随就高兴，交流的内容无所谓，关键是我的注意力放在小随身上。
小随开心点头：“对。”
因为小随还设置了一个机关：当我注意力在他身上集中到一定程度之上后，我被他挑起欲望的容易度便指数型上升。
小随：“为什么主人一定要对抗我的诱惑呢？”
不是有意对抗，只是觉得，就这么从了……显得我很蠢：陷阱当着我的面挖好，我直直走进去？这比直钩钓鱼还歧视智商。
小随：“这跟智商有什么关系？只是上床而已。”
是跟智商没关系，我就是不想跟你上床而已。
小随又有要哭的趋势。
我哪里让你不安了，你告诉我，身体交合不能解决心理问题，而且，随着我们相处时间的增长，我已经很难再单纯把你看做我灵魂的延伸，当然你是，但是，你也是独立的个体。如果我们上床，我们之间的关系必然会发生一些改变，可能改变细微，可能改变后也不会尴尬，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关系和与现在关系同样基调的未来发展。
主人与灵宝成为床伴，可以，但感情上却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小随：“哪里微妙了？”
我摸摸小随的头发：“大概就是，想到你时血液往脑袋和心涌，与想到你时血液往下半身涌的区别。”
小随：“不可以两类地方同时涌吗？”
我：“可能很难，我的思考线路比较直线条，顾了一边便可能疏忽另一边。”
小随：“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喜欢你、了解你，也不喜欢你太多地为他们着想。我知道我必须习惯，但是很不舒服。”
你试试这么想，把他们当做我的零食供应商、情报供应商、技能书供应商……是利益关系。涉及到感情的，你只用考虑我的家人们。
小随：“云霞宗所有弟子都算吗？”
我哪有那么博爱？云霞宗整体是我的家，但单个的每一个弟子却不一定被我视为家人，有可能只是寄宿在我家中的待观察对象，比如外门和杂役弟子们。当然，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与他们肯定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日常，大可不必太在意他们，尤其不必关注他们那一个个个体。
3209_养出来的
这么算吧，与我单独交谈千句以上的，才用重点考虑，百句以上的普通考虑，百句以下的日常就当不存在。这么一筛下来就很少了对不对？
小随：“我也不喜欢别人只以利益的眼光看你，比如昆仑那些人，也比如云霞宗部分排斥你的人。”
我问裴冰：“你怎么没有这么纠结过？”
裴冰：“两个原因。第一，随随心思细腻精致，这是他总管你所有物品养出来的；我粗糙，因为我从被你养开始，除了防御之外，基本万事不操心，防御又不繁琐，大不了一个罩子罩住，搞定，不用管细节。”
裴冰：“第二，随随不仅把你当主人，他的兴趣爱好也全是你，而我虽然将你视为最重要的主人，但我也爱好与你关系不大的吃。所以与你相关的事情随随容易看得很重，我则有时候可以旁观，尤其是那些你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我就当下饭菜嚼掉了。”
我问三个中年龄最大的毛球——灵宝的年龄以器灵苏醒那天开始计算，虽然我也说不清楚小随到底是哪天真正苏醒的，但毛球破壳时小随肯定还是灵器——“你也没这么矛盾过。”
毛球：“灵兽都很单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后半句还好说，前半句……
毛球：“我就是单纯。”
好，你的属性你说了算。
小随：“主人，你不喜欢我这么反复无常又啰嗦吗？”
不，我只是很感慨：我还能养出这么纤细敏感的孩子。
要知道我自己，就算是上辈子青春期的时候，也没这么细腻过。当年我发现自己性向的时候，明知道那个社会对这性向的态度很不友好，我也没有接受得太困难，可能还带有一点傲慢情绪：我就是这样的，随便你们喜不喜欢。
——中二这个病吧，虽然导致的蠢事很多，但也有积极的一面，自我中心起码不会自苦。
后来我发现，性向问题真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困扰，我单身的根本原因是我强烈排斥他人侵入我的私生活，对整个世界都抱有防备心，连偶尔想来个一夜情都会因为怀疑对方有不可言说的……恶性传染性疾病而兴致全无——当然如果我因此而向对方索要体检报告那就换成对方冷淡了。
3210_源于
小随：“可主人不会防备我。”
是啊，可是，我防备改变。
好的事情，我畏惧它会变糟。虽然其实可能会变得更好，但我不想冒险，而如果在我不想的时候被迫冒险，那么我对其事后的发展，无论是什么走向的发展，都会带着排斥心，即使变好也像是不好。
裴冰：“所以，随随应该在刚苏醒的时候就对你霸王硬上弓，让你立刻适应你们的床伴关系，然后以那关系为基础发展之后的感情？”
可能也不行。那时候虽然我知道他是我心爱的储物器物，但是初次以人形模样见面，对我而言他又是陌生的。一个陌生人对我用强？可能我会拼着灵魂受损强行把小随剥离。我不要一个会让我感到胁迫的灵魂连接物。小随当时刚好卡在了一个临界点上，让我接受了他会诱惑我，还感受到了一些侵略性，但那侵略性又没有到让我排斥的地步。
小随：“我不会让主人排斥我的，在主人升起排斥感之前，我就会预感到，并调整我的行为。不，应该说，会让主人排斥的行为，也是我排斥的，我和主人的感情喜好一致。”
所以，其实你和我一样担心，如果我们上床我们的关系会前往不太好的方向。
小随：“所以，其实我只是仗着你一定会拒绝，于是用这种方式抓住你更多的注意力。”
毛球总结：“嘴上闹，心里怂。一样的。小随的反复纠结也是继承自裴林。”
裴冰：“嗯，裴林只是以为自己神经大条，但实际上他和随随一样敏感纤细。哦，反了，是随随的敏感纤细源于主人，并将之扩大化。”
毛球问裴冰：“你继承了主人的什么？”
裴冰：“毛躁？贪吃？挑食？”
我不贪吃挑食。
裴冰：“你以为你不而已。毛球哥哥继承了你的自我认知偏差。”
小随：“我还继承了主人的收集癖。”
裴冰：“随随还跟主人一样软。”
毛球：“一样呆。”
3211_形象定位
小随：“我不喜欢主人太被关注也是继承自主人，主人就更喜欢不被别人看着、可以随意做自己。被别人盯着便不得不多少注意自身形象，会有束缚感。即使现在主人受限于环境，只能适应大范围的关注，但主人还是更喜欢当一个无压力的透明人。”
对，都是源于我，如果有错便都是我的错，因为你们都属于我。
但不被关注这个事儿吧，如今也避免不了，我们可以向前辈们学习。
比如老爹，名气大到盖过大乘期，低修为碍于剑修的暴力印象不敢骚扰他，但高修为们不骚扰裴长老却可能是因为生孩子这事已经太透明了，再骚扰也得不到新信息。这是以坦荡的方式让人关注度渐消。
再比如大师兄，同等修为中死盯着他、想整他的人不计其数，但因为大师兄的行动与云霞宗捆绑，所以外人下不了手。而且他们关注大师兄能看到什么呢？忙忙忙。再研究一下大师兄在忙什么，靠，你个工作狂到底走的是什么修炼路子？你这工作量还有空余时间修炼吗？为什么你的修为还能稳定上涨？你是不是贪污腐败拿公家的东西填了自己的修为？
我决定，把我的形象定位为花瓶，时间久了，大家看腻了，自然便不会太热切地盯着我。而且花瓶美丽的形象太惹眼，我做其他事情便被掩盖在其下，容易被忽视，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透明了。
秘境对我的关注也一样。秘境之间是有交流的，等越来越多的秘境发现我徒有其表、内里根本不能给它们带去实际利益时，它们对我的关注便会越来越少。但因为我对秘境也无害，所以，秘境们一方面不会太期待我，另一方面又不会回避我，在需要吸人进秘境时，它们还是会给我一个名额，不指望我给它们带去好处，只是抓我去看看，当个漂亮摆件。届时，我便能以摆件的角度旁观秘境内的信息，不会有压力。
小随：“如果他们，包括修士、秘境还有其他的，对你的关注度始终不降呢？”

第780章
3212_终将被遗忘
分析一下他们关注我的点：
第一，化神期的亲儿子 ，这个的重点关注对象是我爹，他老人家那边都消停了，我这边迟早也会同样消停；
第二，我的美人脸，这是继承自我娘，合欢宗、妖盟都有与我同等水平的美人，这些修士没有因为一张脸而被纠缠一生，我自然也不会；
第三，所谓的秘境缘，如果我能因此从秘境里获得大量别人得不到又渴望的资源，比如上古传承、谁都可以无副作用使用的能量结晶、助人升级到化神期的辅助丹药……那可能是会有很多人为之疯狂，但是，秘境觉得我鸡肋，不会给我那类东西，最多给我点旅游纪念品，属于容易被嘲笑‘难得有去的机会，你就拿到这点破烂？’的类型，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而已，单有个秘境的噱头，没有实在货，在一时的轰动后太容易被遗忘。
无数人千方百计博人眼球也免不了渐渐沉寂，我又能有多大吸引力呢？现在不过是因为我刚在修真界露脸不久，我身上的种种噱头光环还没有被消耗尽，等五十年、一百年之后，我也就消弭于众人之间了。
未来，人们提到我时，最多会说“化神期亲儿子的那个？”“合欢宗级大美人的那个？”，我倒希望那时候他们对我的印象还能多几条，比如“是个有前途的剑修”“不辱他父亲的名头”“在XX秘境中表现得不错，给云霞宗挖了点珍品”等，以让我显得不是个太失败的修士。
修士多淡漠，凡人换代快，我终将被两界遗忘，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必为了如何低调而费神，因为我原就没有长期高调的可能。
当年大师兄够高调吧？现在也是前辈级的老人了，新生代中，比如我，被关注度已经高过了他；等我到大师兄那修为，未来的新生修士们也必然会张扬胜过那时的我。
一代又一代，前浪还矫情被看得多？用不了多久，想被看别人还懒得搭理你。修真界的红人可能比凡人界的网红刷存在感的时间长一些，但到底也都会新人顶替旧人，旧人在空寂的角落惆怅而无人在意。
小师叔当年的被看脸度和现在的我差不多，但如今，小师叔作为云霞宗最年轻的化神期，也只是前吉祥物了，现在低修为的年轻修士甚至可能不知道云霞宗还有这么一个美人，所以，当云霞宗养出下一个吉祥物时，我也就成为了‘前’。
3213_不可怕
小随张开双臂：“给主人抱抱，我关注主人一辈子，主人在我这里永远不会是‘前’。”
我死之后呢？
小随斩钉截铁：“我跟主人一起死。”
毛球：“那么遥远的事情，说得这么肯定……”
小随：“我就肯定。你不用肯定，因为以你的修为天花板，你可能活不过主人。”
毛球：“不用怕，我不要求主人为我陪葬。”
小随：“对，如果我比主人先死，主人你也不要为我陪葬。”
毛球：“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我死对主人的灵魂只是一点小伤，你死主人的灵魂伤势就重了，一不小心即使没有陪葬的意，也会有陪葬的事实。再说，灵宝的寿命与修为又无关，甚至可能与天同寿，什么情况你才会比主人先死？为主人挡去致命攻击的时候？你都这么舍身为主了，主人怎么舍得浪费你的牺牲而去自杀呢？”
哎哟，是我起了个不太好的话题，我们这么年纪轻轻的，还不用担心死、陪葬等事情嘛，大家都好好活着。
小随：“还是要想的，生命中充满了意外，重要的事情需要早作准备。如果主人死了，我的器灵就与主人同死，而我的器物本体及其内物资，假如到时候我还能控制的话，便将它们送回云霞宗，剩下的就由云霞宗随意处理了。”
裴冰：“我的器物本体可以成为随随器物本体的保护罩，因为随随的器物本体是融于主人的，所以如果主人身体及灵魂损坏到无法承载随随的地步，我可以作为暂时的承载物，至少给云霞宗留出转移随随世界内物资的时间。”
小随：“虽然最好用不上，但我们可以先演练好，在演练的过程中也许我们还能学到可用的其他技能。死亡不可怕，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不需要回避这个自然话题，因为我们随时做好了准备，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每一天我们都会好好生活。死亡是必然，这个终点不会让前面生存的每一天变得暗淡。”
我亲亲小随的额头——像是在亲影像记录中的娘。
小随先是惊喜，然后又纠结：“当娘和当床伴，哪个更好？”
嗯，我觉得娘与床伴不适合并列提，不过考虑到我自己经常把老爹与我的脸、通明果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并列，所以你随意，反正，你两个都当不了。
3214_只要没有明说
毛球：“你是主人的小宠物啊。”
小随：“是小媳妇。我是裴长老送给主人的小媳妇。”
裴冰：“但是小媳妇可能被养子撬了墙角？”
小随：“毛球送给你随便撬。”
毛球拿小剑的剑鞘磨爪子，小随连剑带剑鞘一起抱走，毛球跟我告状：“他要撬你的剑墙角。”
小随：“我本来就是小剑的实际剑鞘。”
毛球：“也是，小剑的自带剑鞘当了我很多年猫爪板了。”
裴冰：“那你们各分一半，刚刚好，公平。”
小随：“不公平，你没有。”
裴冰：“没关系，我不介意吃点亏。”他一边说一边在冰花圃里捞吃食——这才是重点，裴冰吃不了小剑。
我把剑和剑鞘从一猫一灵宝手中拿走：“你们自己吵架或者打架都可以，但不要欺负意识还处在萌芽阶段的幼小器物，不要把他拉入你们的战争中。”
小随点头：“是，小剑现在只当看客。”
裴冰：“给剑大爷特殊席位。”
毛球：“没有战争，只有沟通。”
裴冰：“对，看起来是吵架或者打架，但其实都只是交流感情的热烈方式，让感情越来越好。以后剑大爷苏醒了也一定会喜欢这种交流方式的。”
小随和毛球：“……”
裴冰：“……剑大爷参与的话，我们会被他单方面吊打吗？”
小随：“他是战斗专长的剑。你说呢？”
裴冰：“随随不怕，我防御高，我保护你。”
*
我与章梨和娄复义师兄探讨：“假如我真能进入捕猎秘境，长辈们希望我做什么呢？我会来剑宗，有一部分是惠菇长老给我布置的处罚任务的指引。”
娄复义师兄：“只要没有明说，就是让你随便发挥吧？既然你秘境缘这么奇怪，别人当然也给不了你常规建议，当你用自己顺手的奇怪方式在秘境中活动时，也许反而有奇效？”
3215_一定是双赢
章梨：“二公子，你真的要跟钟粟门的合作吗？以钟粟门的一贯做派，我怕你会被卖掉。”
我：“没那么严重，钟粟门聪明人多，但这种聪明是坦荡清白的正经聪明，是智慧，不是贪图一时之利的小聪明。如果钟粟门这次以欺骗的方式与我合作，最终导致我严重受损，不，不需要严重，只要我受损了，只要我没有在这份合作中获利，那么全十大都会给钟粟门记上一笔‘不堪合作’。申彭飞是金丹期，已经不能单用‘小孩子不懂事’敷衍过去了。”
我：“现在在这里的非剑宗十大弟子，虽然因为入秘境的几率低、偏向于来走个过场，所以不好说能完全代表各自的门派，但是，毕竟是穿着门派制服聚集在同一个地方，便也不能说一点也没代表，而只要涉及到了门派，申彭飞的行为就需要一定程度地考虑钟粟门这个整体，不是考虑钟粟门有多精明，而是考虑钟粟门在这种合作中，如何实现双赢。”
我：“十大的正经合作，一定是双赢，哪怕一方赢得多些，另一方也一定不能受损，这是长期共存的基调。申彭飞提到的秘境缘，不是金丹期自己能发现的，而既然有前辈指点，那么当他向我抛出这个概念时，他便也一定程度地代表了那位前辈。十大中某一家的前辈坑另一家的小辈？十大的化神期们丢不起这个脸。”
章梨：“一定是化神期吗？虽然我是从广老头那里知道的，但是，我们云霞宗对秘境了解很多的人里也有金丹期。”
我：“光说了解当然有，比如大师兄、藏书阁的葛昔微师姐，但是，在长辈无授意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告诉某个弟子，比如告诉我吧，很特殊的秘境信息吗？哪怕这信息说的就是我。”
我：“广和长老告诉了你我的秘境缘事情，为什么今天之前你没有告诉我呢？”
章梨：“……因为他说的态度太随意了，我并不觉得是重要的、需要立刻告诉你的信息。他像只是闲聊时随便说了个话题，虽然主角是你，但重点是闲聊，我把闲聊内容发给你，会显得冒冒失失，不恰当。”

第781章
3216_了解
娄师兄：“二公子的意思是，这是故意的？广和长老故意提前告诉章师妹这条信息，但又故意控制自己的态度让章师妹只是记下它却不很快转述，只当一条逸闻自然淡忘，直到今天，当外人提到时，章师妹才重新想起，告诉你，成为你的判断依据之一。”
娄师兄：“这是广和长老提前安排好的告诉你的方式。”
章梨：“广老头哪有那么深沉？”
我：“也不一定是深沉，就是说到那儿了于是顺便埋个伏笔，用得上便用，用不上拉倒。毕竟就算没你转述的这条信息，我也可以在听申彭飞说完后去询问长辈们，有没有它对我的判断都基本没影响。”
章梨：“你这意思只是说广和长老不是为了今天而特意提前告知我此事，但依然意味着他是在通过我来提点你？”
我：“是。因为这到底是与我相关的事情，所以就算你觉得没必要于是不立刻告诉我，但你也不会随意对别人说，于是最终还是只会在机会适合的时候说给我听。”
章梨：“所以说，广和长老能这么精确地控制我……说什么、不说什么、什么时候对什么人说？”
我：“当然。对化神期这不难。化神期已经脱离了身体的束缚，精研灵魂，深刻了解人性。一点心理暗示，让熟悉的徒曾孙顺着自己的意愿行事，很简单。尤其广和长老……对教孩子经验丰富，更容易掌握小孩子的心理。”
章梨看起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小师叔也精通人心？”
我：“理论上，是，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可能只是因为小师叔用不上这类技能？所谓了解人性，并不是指能精确掌握每一个人的实时想法，而只是知道当一个人遇到某类事情时，会作何反应，以及，不管别人实际做出什么举动，自己都不会惊诧。是一种能够接受所有现实、不会惊愕‘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的了解。”
所以辛戈及长老才会说我爹生孩子的事情几乎动摇了大能们的道，因为大能们为此事而不可置信了。
金丹期及以前，修士关注的重点在自身身体，同时也从自身推导他人；元婴期的关注重点从身体逐渐转向灵魂，也同样会推己及人；化神期则是从灵魂转向世界，既然是世界也便无所谓自己与他人，因为全都包含在内；大乘期关注的全是世界。
类推下去，成仙，大概是成为世界吧？
——我就姑且这么一猜，反正以我现在的修为，连金丹期都理解不透彻，再往上的理解就更不靠谱了，再说每一个修为档也不是一两句话能概括的。
3217_从异类到不是异类
章梨略呆滞地盯着我的豆芽们。
娄复义师兄摇头：“唉，小孩子哟，广和长老可是老妖级别的了，你还真以为他只是个惹人嫌的糟老头吗？”
章梨不服，但反驳的点暂时只能放在：“别把‘妖’当形容词，妖盟弟子可就那边呢。”
娄师兄：“妖修们对其他妖说‘磕碜得像个人’时，也不会回避人类。而且妖修对人类修士在统计修士数量时说‘一共多少人’等这类形容，好像没意见。”
我：“因为妖修现用的语言体系是照搬人类，有些人类用词虽然妖修说来不合适，但考虑到他们已化为人形，所以倒也不算完全不能用。”
很早以前，就是在妖修与人类修士还不能和谐共处的年代，妖修行走于人类修士群体中会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身份，其中便包括了用词与人类一样。像什么妖异、妖言、妖艳，妖修们用得可能比人类更顺口。那时的习惯延续下来，直到今日的使用无心理障碍。
为什么掩藏身份也要混入人群？
因为妖修的修炼路子就是借用了人类功法，尤其早期妖修还没有自己成体系的功法时，他们甚至还会伪装成人类混入门派中。一边胆战心惊地深怕被同门发现自己不是人，一边想方设法地将为人类研究出来的功法改造为适合妖修修炼的类型。
在那个年代，被发现身份的妖修不少，有些被驱逐，有些被打杀，有些被他们的人类朋友保护、帮他们掩饰得更完善，还和他们一起研究适合妖修的功法。
任何一个年代、任何一个群体，都有恶意与善意。那时人类对妖修的态度有好有坏，妖修对人类的态度也是同样。有的妖修视人类为工具，只想利用，随意背叛，某些行为与邪魔无异，引发众怒；而有的妖修即使被部分人类伤害，但当其他人类对其伸出善意之手时，其也愿意回以善意。
在不断的磨合中，两个群体终于走入共存，妖修们也建立起源于人类功法但已与人类功法相差甚远的妖修完整修炼体系。
对现代人类修士而言，妖修已经算不上异类，妖盟全妖修与钟粟门主儒修、药宗主丹修差不多，都是门派特色而已，并没有太异样之处：每一个门派都有各自特色，特色就是特色，不是异常。
哦，现代人类想到妖盟时还会想到他们的另一个特色：美人多，与合欢宗一样是美人窝啊。
3218_底线
我联系广和长老，省略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渠道获知但我觉得他就是知道的前情提要，直接申请：“聊聊我的秘境缘？”
广和长老：“你定了是否跟钟粟门合作了吗？”
虽然我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干脆地证实我的猜测吧？总让我怀疑我身上被装了监控。
裴冰弱弱地举手。
知道了，你跟云霞宗大阵的连接就是长老们随时可用来观察我的监控。
裴冰：“断掉？”
不。
小随教训裴冰：“你应该说你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不借用云霞宗大阵也能实现其所有功能。”
裴冰：“……我努力？”
为此，先定个近期计划吧，千年怎么样？
裴冰：“那就先，第一个千年计划？”
毛球：“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加油，好好活。”
裴冰：“对，主人，你要好好活。”
小随：“主人要长寿，我们才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
我努力。
我回答广和长老：“定了。合作。”
广和长老：“只要十大弟子向你提出合作请求，而你又不反感那人的话，你都会同意吗？”
我：“差不多吧。有时候我不一定反感那个人，也可能是反感合作中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如九宁中的药宗童耿量，太强势，老想纠正我的行动，我就不喜欢，对童耿量这个人我倒是算不上反感。
广和长老：“十大的招牌在你这里这么好用？”
我：“确实很好用，我很信任十大的面子观。”
广和长老：“是底线。”
别逗，破底线的事情都是大人物干出来的，小人物没那机会。修真界无耻事件排行榜上，前百十大少说占了七成，散修联盟可能有两成，剩下一成是其他所有修士分，连邪魔妖兽都归在这一成里面。
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唉，十大的破事太多，不八了。
广和长老：“其实十大的底线真的很牢固。”
我：“我知道，因为十大的底线是弟子们的道，这些道被各家的长老们牢牢撑住，所以不会动摇。”
问题只在于，化神大乘期的道，包容性太强了，既包容常规意义上的好事，也包容常规意义上的恶事，甚至包容邪魔——对邪魔的包容是指容许这种生物存在，不赶尽杀绝，任由其发展，也任由其毁灭。
3219_是根不是形
大能们的目光放在整个世界上，而世界就是善恶共存、光暗同在。即使是邪魔，也有存在的意义：告诉修士们，还有这种毫无价值的玩意。对，邪魔的价值就是无价值，极端化，像一个休止符，如同人性的尽头。
广和长老：“喜欢十大的底线方式吗？”
我：“特别喜欢云霞宗的。”虽然有时候破事多，但正因为这份包容，才显轻快。好的、不好的，都可以自由呼吸，不会被大惊小怪。底线把握的是根，而不是形。
广和长老：“捕猎秘境这事吧……”
我插嘴：“我是问秘境缘。”
广和长老：“说不清楚。”
我：“您都跟章梨说了。”
广和长老：“她是我徒曾孙，你是吗？”
我：“捕猎秘境啥事？”
广和长老：“有点期待你能带回多少猎物。”
我：“我去纯观光的。”
广和长老：“收集癖治好了？”
……时刻在加重。证据是，小随的空间时刻在增大，而我从不觉得它大到空旷。
裴冰：“这可能是通明果乱撒的错，我再努力多吃些。”
你慢慢努力。
我：“捕猎秘境中有哪些猎物值得带回？”
广和长老：“你看得上眼的。”
我：“比如？”
广和长老：“活人尸体往小随里装你愿意吗？”
又建隔离啊？麻烦。
小随点头同意，带着不高兴地给毛球建独立区。
广和长老：“一堆灵珠呢？”
我：“可以装。”挺漂亮的，给它们一棵树往上挂吧，不怎么占空间。
广和长老：“一堆兽毛呢？”
我：“什么样的？”
广和长老：“漂亮的。”
我：“……”
广和长老：“一堆漂亮的树叶呢？”
在你心中我到底成什么形象了？我不是只看脸的。
我：“不会污染小随的空间就都可以装。”就算没用也可以先收着，大不了将来嫌弃它们了就把它们全炼制成通明果卖掉，总也是一笔收入。

第782章
3220_耍一回
广和长老：“小随装得下一整个秘境吗？”
您想干嘛？
我：“那得看是多大的秘境。以秘境的量级说，小随的空间容量很小。”
小随：“我努力长大，第一个千年计划是大到可以整吞秘境。”
不，还是不要整吞了，要是里面暗藏了不明危险物，对我们不利。
小随：“那就先拆，拆出的零件确认无危险了再吞。要提升检测级别。”
我问广和长老：“捕猎秘境空旷吗？假如不管它的面积，只考虑它的物资，堆在一起有多少？”
广和长老：“我也在算这个，可能小随全装还是太勉强。除非这次你们进去后是促使凝实，但一般，使分散的可能性更大。”
我：“我猜您不会仔细跟我解释这句话的含义。”
广和长老：“但你已经有所推测。”
我：“我容易猜偏。”
广和长老：“多偏几次可能就绕到真相上了。”
四次左转九十度回到原点吗？
我：“我一定能进入捕猎秘境吗？”
广和长老：“在你实际进入之前，都不好说能有百分之百的几率。”
我：“百分之九十？”
广和长老：“这种事情，除了满分和零分，其他的都估算不好准确数值。”
我：“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发生就是不发生，没有可能发生？”
广和长老：“这话说得很有悟性。”
我：“但这句话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将我曾听说的转述给您。”
广和长老：“我知道。”
觉得我好像是专程送上门让你耍的？你是不是在章梨那埋伏笔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耍我这么一回？
*
在广和长老那里一无所获，我骚扰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先声夺人：“狗尾草任务做完了吗？”
我：“在它已经长得不像狗尾草的现在，算做完了吗？”
惠菇长老：“这任务的终点是给任务道具改造型？”
3221_灵植的世界也很残酷
我：“但我也不知道这任务的终点在哪里啊。你让我跟着它的指向一直走，但它现在已经没有指向了。”先是变成溜圆的球，后又成为规整的圆形饺子皮，除了找不到目标的、对食物的期待外，都不再有方向性。
惠菇长老：“确定是完全没有指向了吗？”
我：“从觅食的角度……算是有一点吧。”
惠菇长老看着我，表情奇异。
我：“……哪里不对吗？”
惠菇长老：“你相信这狗尾草出自元宝秘境吗？”
我：“大概信吧，与元宝秘境密切相关的廖栗前辈和狄隙陡都这么说。”
惠菇长老：“知道元宝秘境是个什么样的秘境吗？”
我：“您给讲讲？”
惠菇长老断了通讯。
不是，你断通讯前笑得那么……歧视我是什么意思？我了解哪些秘境、了解到什么程度你不是最清楚吗？比我自己都更清楚。
我的豆芽有部分蹦出了坑，精力旺盛地去骚扰其他灵植，然后被打了，有的干脆被吃了——为了生长迅速，我选的都是练气初期的豆子，这里其他有备而来的修士种的灵植起码也是筑基级。
灵植的世界也很残酷啊，我看着被咔嚓咔嚓咬烂吞掉的豆芽，觉得，不见血好像感受不到残酷之意？那些在旁边继续跑来跑去的其他豆芽也没有惨失同伴的悲伤恐惧，只是稍微有点避险意识地离那株会吃豆芽的灵植远了些。
长了牙齿、能咬豆芽的灵植，我想起剑宗段倩璐的捕蝇草。捕猎秘境，这秘境名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有点失控。”种那长牙灵植——变异太严重，我不知道它的学名是什么——的窥天门道友挠头，他手上有被咬的痕迹，牙印与长牙灵植的牙一致，而他的修为还低于他种出来的这株长牙灵植。
我：“不用在意，是豆芽们太蹦达了。”营养过剩、乱发泄，把自己往别的灵植嘴里送。所以种灵植真的不能急躁，就得让它们慢慢长。
吃了亢奋豆芽的长牙灵植似乎也亢奋起来，窥天门道友机警地躲开，避免了再被咬一口。
他走到我旁边，自我介绍：“张影，占卜师。裴道友幸会。”
我：“你好。冒昧地问一下，我觉得你好像没有辅修种植？”
张影：“没有，我是纯占卜师，没有辅修其他任何职业。”
3222_攻击意愿浓烈
娄复义师兄看着被纯占卜师种出来的变异长牙灵植，说：“你播种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它的种子，是练气级。”
张影：“灵植的变异性真是玄奥。”
练气级种子，长出来的成熟灵植一般最高应该在筑基级，如果有向上变异，可能会长到金丹级，但应该是比较虚软的金丹级，不至于这么地……轻易欺负自己的种植者。
我：“从娄师兄看到的播种开始，这是第几代啊？”
娄师兄：“我看着是一代，就那颗种子长起来的，张道友只种了一颗种子。”
张影：“哎，是，我总共也只从窥天门带了一颗种子来。辅修种植的师姐跟我说只一株结不了新种子，我把它养死了，不管是养到它老死，还是中途我毛手毛脚害它夭折，我就都可以回去了。”
章梨：“怪不得它看起来脾气这么不好。种植者就盼着它死？”
张影：“也不是啦，师姐说它生命力顽强，很不容易死的，即使是由完全不懂种植的我来养，它也应该能活到秘境选人结束，到时候落选的我就带着它一起回窥天门……虽然现在看来我可能带不了它。”
我就不问为什么窥天门明明有人辅修种植却派了一个完全不懂种植的占卜师来参赛了。
长牙灵植虽然甩着脑袋转圈地咬，但是根没有动，身高也有限，所以袭击范围比较保守，周围人容易避开。在豆芽乱蹦达之前，长牙灵植附近除了张影已经没有其他能让它咬的活物了。
此刻张影为难：“我马上又得给它滴营养剂了，它这样我过不去啊。不能远距离洒，得滴到它的根部才行。”
由于长牙灵植攻击意愿浓烈，所以如果张影隔空把营养剂移过去，刚一靠近便会被长牙灵植的灵力击溃，或者被它把营养剂水团咬散。
我：“如果营养剂进入它嘴里会怎么样？”
张影：“嘴会变软，然后溃烂，直至整朵花腐烂，然后是整株植物死亡。”
章梨：“这营养剂倒是很特殊。”
张影：“嗯，滴在根部是营养，滴在花叶茎上是毒。”
3223_附着物
娄复义师兄：“呃……”
张影：“没关系，娄道友有话可以直说。”
娄复义师兄：“我不确定，但是，那营养剂对根，真的只有正面效果吗？因为这灵植的脾气着实太暴躁了，照理说，周围没有同类，灵气气息也与长出这颗种子的地方不同，它应该会比较谨慎些，不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这么……几乎肆无忌惮。”
娄师兄：“灵植的思考回路是很直线条，但不是愚蠢，最起码趋利避害它们是懂的。在陌生环境中，其种植者是它们的天然依仗，但是我看到，你这株灵植几乎是从嘴刚成形起便开始咬你。不是撒娇地咬，是像吃豆芽一样地把你当猎物。”
娄师兄：“你那营养剂，是不是有促使升级和混乱神志的作用？”
张影拿出一小瓶递给娄师兄：“我不懂这个，你看看。”
娄师兄取了一半和章梨一起研究，另一半递给我。
娄师兄很快发现：“主体很正常，但是里面有多余的附着物，应该是额外添加的，而且很可能是偷偷加入，因为是游离状。”
我将那附着物分离了出来。
娄师兄皱眉问张影：“你师姐亲口告诉你这营养剂对花叶茎是毒？面对面说的？”
张影：“面对面说的是‘必须滴在根部，滴在非根的部位不仅无益反而有害’，而‘对花叶茎是毒’以及毒到什么程度，是发的纸鹤给我。你是说，纸鹤是假造的？”
娄师兄：“某些营养成分必须在特定部位才能起效，这很常见，但是这种成分作用在其他部位，即使有害也断不至于致死。毕竟灵植是一个整体，灵力运转之下任何外来成分都会从一个点流动到其他部位，即使流动过程中经过了灵力改造、成分有所改变，但也不至于让原成分完全消失。所以说，如果一种成分落在灵植的某部位是使其必死无疑、无法挽救的剧毒，那么落在其他部位也不太可能全然无害。”
张影：“我问问看师姐。”
那位师姐名叫刘帅绒，听张影说完情况后，她大怒：“这么异常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第783章
3224_气
张影：“我才知道它很异常。我先前一直觉得纸鹤上的内容就是你对我警告的扩充版。你严厉对我强调过绝对不能滴在其他地方，必须滴在根部，而且每次滴还必须控制量，绝对不能多哪怕一滴，不然我真的会养死它。”
刘帅绒：“我那是怕你浪费！你一贯大手大脚还遗忘规矩，我要是随便说一说你转头就能一次全给我洒了！你知道那一小瓶有多贵吗？！”
……小瓶？该不就是张影拿出来的那个瓶子吧？他把剩下的全拿出来了？还好我只分离出了附着物，没一个手快全给炼成通明果。
刘帅绒还在暴躁：“我要警告你为什么会传纸鹤？我哪次不是当着你的面边骂边说注意事项？”
张影：“你那天说在捕猎秘境门票发完前都不想再看到我，命令我不管有没有中途养死小牙都等捕猎秘境选人结束后再去找你。”
刘帅绒：“我就顺口那么一说。以前我也这么说过，每次说了之后我都是直到事情结束后才找你的吗？”她看起来想掐死张影。
张影：“有不是的，但，也有几次确实是。”
张影现在没挨打完全是因为隔着通讯器。刘帅绒不仅修为高于张影，而且她是剑修。
刘帅绒深呼吸几次，然后说：“你把剩下的营养剂……算了，你待在原地别动，我来找你。”
张影：“可李师叔说你近期不宜出门。”
刘帅绒：“听他放屁。”
张影：“但长老也……”
“你闭嘴。”刘帅绒命令，“待在原地，什么都别做，等我过去。听懂了没有？”
她一边说着，同时她那边的背景迅速改变，表明她已经冲出窥天门、直奔剑宗而来——为了解释清楚状况，张影跟刘帅绒通讯时让我们这三个云霞宗的也能听见、看见通讯器上的全部内容。虽然中途我们，主要是娄师兄，也帮忙解释了几句，但全程刘帅绒除开礼节性地对我们点点头、道了几次谢之外，基本当没我们，眼中只有她家师弟。
这姐姐当得可真全力以赴，偏偏师弟还拧着。张影继续劝：“我觉得师姐你还是听前辈们……”
“发门票了。”我插嘴，拯救快气疯的剑修，也拯救快被剑修砍死的占卜师。
3225_门票
我们云霞宗的三个把张影的营养剂还给他。
娄师兄和章梨附注：“我们取了一点来研究，其他没动。研究的那部分里面稍微添加了一点东西，但应该不影响用在灵植身上。”
我：“我把附着物全分离出来了，大概，也不影响使用吧。”
张影笑得轻松：“不用担心，师姐就是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心很软，也不会为难人。就算我把这些全洒了，师姐也只会骂我，不会真拿我怎么样的。”
……那个，你通讯器还没断开。
刘帅绒：“去看门票！说什么蠢话？！”
其实门票不用看，能拿到门票的人都已经拿到，没拿到的，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剑宗了。
我属于拿到门票的那类，所以透过我手中的门票我便知道百张门票已经发放完毕，张影不是这次捕猎秘境的参与者，但是，他的长牙灵植——名为小牙——被捕猎秘境挖走了。
捕猎秘境的门票发放标准很奇怪，它看中了一些灵植，将它们挖入秘境里，在挖的同时门票便散出来，落在修士们手中，可是接到门票的修士并不一定是被捕猎秘境挖走的那些灵植的种植者，是与不是大概对半开。
于是修士的情况分为了三种：有的失去了灵植且没得到门票，赔了；有的失去了灵植但得到了门票，好像是公平交易；有的没失去灵植还得到了门票，赚了。
赔的比赚的多，多很多。
捕猎秘境挖走的灵植有数千株，但给出的门票只有一百，这个没法忽略的数量差距也表明捕猎秘境的门票不是用来交换灵植的，它不是在挖走灵植的时候给补偿给偏了，它挖灵植就是白挖，与给不给门票无关。
感觉上是一个很小气的秘境，让我对从中能获得的资源量减少了期待度。
门票的传送力量已经开始浮现，我先告诉申彭飞我同意合作，并将他的信息器连到我的通讯器上，同时我用另一个通讯器联系了一个人：万钦。
我：“万前辈，时间紧迫，问你一个秘境的事，请用最精简的语言描述它：捕猎秘境。”
万钦：“别理它。”
我：“……对不起，用词还是请再稍微复杂一些吧。”我太高估我的理解能力了。
3226_傻蛋
万钦笑道：“就是不管捕猎秘境怎么撩你，你都别回应它，就没事了。捕猎秘境人来疯，你越理它它越来劲，如果它太来劲，对你可能有危险，但你只要把持住自己不动心，在它里面你便很安全。”
小随：“……”
裴冰：“只要有机会，捕猎秘境死定了。”
毛球：“没机会也要制造机会，捕猎秘境完蛋了。”
我给捕猎秘境找寻生存机会：“‘撩’具体是指什么？”
万钦：“引起愤怒、引发冲突。捕猎秘境每次开启时选中的，经常是互相间没有利益冲突、大体上还应该算同伴的一批人，然后捕猎秘境在他们中制造矛盾，挑起他们对彼此的怒火，直至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所以不动心是指？”
万钦：“无视它的挑拨。哦，现代‘动心’这个词经常是指爱情对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捕猎秘境无意让你爱上它，它更喜欢你憎恨它，但在憎恨中却不得不依仗它。它享受修士的负面情绪。是一个很乖张的秘境，但是，危险度不算太高，尤其对心性坚定的修士，捕猎秘境跟小丑差不多，也就逗个乐子了。”
万钦：“既然你问到它，那么捕猎秘境是又要开启了吗？我记得前不久捕猎秘境跟另一个秘境打赌说要挑战高难度，难道这次他选了云霞宗弟子？云霞宗弟子对外心很齐，要挑散确实难度很大。捕猎秘境主选金丹期，如果它在选云霞宗金丹期时还选了你们家大师兄，那它基本又输定了。很正常，它经常输。”
我：“不，它选了剑宗。”
万钦怔了一下：“剑宗？”然后他笑个不停，“这傻蛋秘境还想翻盘？它以前选过一次剑宗弟子，结果那次它被剑宗……”
我没听完万钦的话通讯便断了，我已进入捕猎秘境。但万钦的语意我听出来了，大概是捕猎秘境以前便在剑宗弟子们手上吃过大亏。
那就难怪剑宗弟子们对此事的态度那么轻松了。当年让捕猎秘境栽跟头的原因应该是剑宗的根本特色，是不因弟子换代而改变的根基，所以即使时隔多年再来一次，剑宗的长辈们——可能其中部分还参与过上次的捕猎秘境行——也相信这批弟子会和上次表现得一样好，或者，就算表现得不好也足够耍着捕猎秘境玩了。
3227_规则
捕猎秘境给的门票是一张扑克牌样式的东西，金属质感，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颇有档次，不过百张扑克牌的花纹都完全一样，于是档次立刻从精心打造降为了机器批量生产。
牌中间有两列竖写的文字，右列是‘阵营’二字加冒号，左列是持有者的具体阵营名。比如儒修申彭飞的是如他所料的‘被猎捕’，我的则是‘背叛’。
在阵营名显露出来后，我也获知了各阵营被捕猎秘境所赋予的特长。申彭飞的依然如他所料，我的则是，当有人在获取我的信任后背叛我，他们便会得到他们所渴望的，同时当有人信任我而我背叛了那人，我也会得到我所渴望的。
其他阵营的特长我也知晓，但是除了主动告知我的申彭飞之外，我并不知道哪些人属于哪个阵营，我只知道进来的这百人都有谁。
捕猎秘境摆出来的规则有：
第一，除非看到别人的牌面，否则无从知晓那人的所属阵营。
第二，每一个人从拿到门票的那一刻起，那张门票便与那人绑定，但谁和哪张门票绑定只有捕猎秘境知道。门票与其所属者之间没有修为不高于元婴期的修士可感知的连接，连门票所属者自己都无法感知。也就是说，门票一旦丢失，之后没有找回依据，修士拿到百张门票中的任何一张都不能确定其是否属于自己。即使故意在上面烙下自己的独特痕迹，捕猎秘境也会立刻将之抹去，始终保证百张门票除了阵营名外，其他全部一样。
第三，门票成为阵营牌后，牌可以落入其他人手中，不会产生排斥感，但是牌依然属于原主人。丢失牌、拿到别人的牌，并不会改变修士自身的阵营，只有修士绑定的那张阵营牌能时刻反应修士的当前阵营。
……
捕猎秘境的规则很透明，满溢的游戏感，还有一种‘你们这百人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得意感，但一想到万欣对捕猎秘境的评价，便只留下了中二感。

第784章
3228_谨慎是应该，但不要太紧张
申彭飞对我说：“现在的气氛还很轻松，但你依然要小心。捕猎秘境中猎手与被猎两个阵营是主矛盾，其他阵营没有硬性冲突，但是捕猎秘境赋予他们的特色中也暗藏了很多杀机。”
我：“你不妨更多地信任剑宗道友们的坚定度。”
申彭飞：“我信任，但我忧心意外。捕猎秘境中有很多意外，这个秘境会时刻制造意外，然后让意外变为必然，让本不应该冲突起来的人群争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考虑到万钦提起塔融时的轻松度、长辈们提起塔融时的慎重度，以及我那次去塔融的实际死亡率，我严肃了些，对申彭飞说：“谨慎是应该，但不要太紧张，否则你的紧张反而可能会成为意外事件的源头之一。”
申彭飞：“裴道友说得在理。”
我进入捕猎秘境之前、在与万钦联系的同时，通知任务处我的大乱斗分布图任务又要暂停了，我假装敬业地对他们表态：“如果到时候我能找到对外通讯联系的方法，便可以继续。”
但估计不行，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封闭度，理智就不容易丧失，意外也便较难产生。比如如果随时能与师父通讯联系，当自己想做点坏事了，师父感应到，强行让通讯连通，大喝一声：“小子你皮痒了！”什么歪心思都得打消。
任务处联系人吴郴师兄很崩溃：“二公子，你就不能少惹秘境吗？我们忙得跟油锅似的，你还往油里丢火星？”
你这比喻奇奇怪怪的，再说不是我要惹秘境啊。
小随：“就是，明明是那些秘境对主人流口水。”
我祸水东引，回答小随也回答吴郴师兄：“我会接触到捕猎秘境是惠菇长老的任务引起的。”
吴郴师兄与我一起吐槽长辈：“惠菇长老催分布图也催得厉害，而且有时候她其实并不需要新图，她就是看我们不顺眼于是挑刺，把我们挑得鸡飞狗跳她就满意了。”
我：“她为什么看任务处不顺眼？你们惹她了？”
吴郴师兄：“任务处是服务机构，我们最多刁难执行任务的小辈，哪里能惹发布任务的长老呢？一向只有长老给我们气受的。”
吴郴师兄顿了一下，又说：“只不过……”
由于被拽入捕猎秘境，我也没听完吴郴师兄的话。
3229_假人
真是的，捕猎秘境从确定人选到让所有人进去，间隔时间也太短了，虽然可以理解为捕猎秘境是想‘减少入选者在秘境外相互交流的时间、让他们来不及达成合作协议，以尽量降低挑起他们之间矛盾的难度’，但这么匆忙，让捕猎秘境显得城府不够、自信不足，就是个毛躁的中二孩子。
说到我是如何与万钦、吴郴师兄两人同时对话，而且还是都开着视频、看着脸交流的，其实是因为通讯器都在小随里。我可以分出两个小意识，披上小随制作的、不剧烈活动便看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假人，成为两个可以在小随中自由行事的‘我’。
两个‘我’可以分别拿着通讯器、与不同的人交流不同的信息。二十个‘我’也可以；两百个……没试过，但如果是不非常费脑的礼貌寒暄肯定没问题；如果只是摆个造型参与全息课堂或者会议，那分两千两万个也行。
前提是，得在小随里。
分出来的小意识在主世界的安全度存疑，这玩意的主体是神识，而神识领域对我来说太玄奥了，控制不了，只能在自己的世界中玩。
单就‘做我的假人’这一项，小随的技能点点得极高，以他自己的身体为证。如果不考虑填小意识，而往傀儡娃娃方向靠的话，小随的这能力完全可以与傀儡堤媲美。
小随骄傲轻哼：“傀儡堤才做不出主人。只有我，能做出用主人的脸却不让这脸的美丽度分值降低到不可容忍地步的傀儡娃娃。”
小随：“不过还是会降低。我自己用的脸也降低了颜值，只有主人才是最完美的，独一无二。”
你忘了我娘。
小随：“不一样。你和姜长老的脸还是有很明显的不同，最典型的就是眼睛，眼睛一变即使是同一个人看起来也会差很多，更何况你和姜长老的气质本来就差别很大。”
裴冰：“就是，姜长老比裴林有干劲多了。”
……我娘比我强的优点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选了有‘干’劲？
裴冰：“然后你偏偏要去强调那个‘干’字？”
小随：“干……”
我接着去专注地与申彭飞探讨：该认真玩捕猎秘境的中二游戏了。
小随：“哼。”
裴冰：“怂。”
毛球发了一个带呵欠的‘嗷’音。
3230_挑拨与挑衅
我对申彭飞说：“进来的百人算我们俩在内一共有七个非剑宗弟子。”不吉利的数字，“往生门一个、昆仑一个、妍幸门一个、散修两个。”
申彭飞：“散修会成为不稳定因素吗？”
我：“我更想知道，这两位散修也是之前在剑宗内种植了的吗？我并没有在剑宗圈出的外门派种植区域中看到散修。”
申彭飞：“听说是有的，为了碰运气拿到捕猎秘境名额，有些散修偷偷潜入剑宗找了角落安分种植。因为他们足够安分，虽然没有与非剑宗的门派弟子们共用剑宗特意划出来的区域，但也自己规矩地聚在了一起、不乱走动，剑宗便默许了。”
我：“所有潜入的散修都这么安分？”
申彭飞笑笑。
好吧，不安分的果然都被打出去了。
我：“没有赤乌宗、药宗、妖盟和窥天门，仅仅只是因为来剑宗种植的那些弟子个体不适合，还是因为门派而不被捕猎秘境考虑？”
申彭飞：“门派……赤乌宗易冲动，妖修与人类有天然隔阂，药宗与剑宗……窥天门太通透。”
我：“前三个太容易挑拨，后一个太不容易挑拨。”捕猎秘境选点人这么局限，啧啧啧。
申彭飞：“应该说，这四个都缺乏‘意外’的戏弄性。”
我：“那你对窥天门的形容应该是‘背运’。”
申彭飞强行正直：“不，重点还是通透。窥天门看透一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果窥天门在捕猎秘境的挑拨中做了符合捕猎秘境预期的、与他人冲突之事，那么只能说明那份挑拨所产生的矛盾顺应了比捕猎秘境更高一层的主世界的规则。捕猎秘境畏惧这种看穿与压制感。”
我：“畏惧吗……”
申彭飞看着自己牌面，语气笃定得仿若挑衅：“对，畏惧。”他在挑衅谁？他还能挑衅谁？
我：“钟粟门这次所图甚大啊。”捕猎秘境意图挑起百人的自相残杀，然后从中获利，于是钟粟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图挑起捕猎秘境的愤怒，让这秘境在被怒火洗脑中露出防御破绽，接着申彭飞协助剑宗弟子们针对这破绽迅猛出手、重创秘境，将这秘境据为己有，或者拆了这秘境两家对半分？
3231_读心与防御
申彭飞：“不敢，这里到底是剑宗主场，我孤身一人，最多只能分些点心解馋。”
这里是秘境主场，你们直接当秘境意识不存在了？以捕猎秘境发布出来的规则详细度，以及将会频繁改变的百人阵营，这秘境的意识可能相当清醒。即使不如万钦那般已可化为人形与修士流畅交谈，但理解你们想吞了它的意图还是没问题的，尤其在你已经直白说出来的情况下。
我：“你与我建立的稳定通讯联系，为了保证在剧烈的灵力冲撞下依然不动摇，暴露度很高，捕猎秘境能轻松知道你传输给我的一切信息。”
申彭飞：“没区别。即使我不将我的盘算说出口，捕猎秘境也能知道，因为从我们接受门票的传送进入捕猎秘境的那一刻起，我们不仅与门票建立了连接，而且这份连接也让捕猎秘境对我们有了读心能力。”
我：“不高于元婴级。”
裴冰安慰我：“读心主要是神识攻击。捕猎秘境如果要读你的心，首先，它得穿过我的防御，表层就是元婴级的了，我的本体还部分与随随相融，所以随随的防御力高于元婴级，也就是你拥有至少化神级的灵魂防御罩，而你的神识本来就不低于元婴级，就算捕猎秘境以某种方式绕开了我的防御，只要它不是完整的化神级力量，那么它的力量就对你的神识形不成完整压制，所以它在与你的神识接触时，你一定可以察觉到，不可能你一无所知便让它偷走你的想法。”
申彭飞的安慰则是另一个方向：“并不是说捕猎秘境能知晓门票持有者脑中的一切。比如门派机密、个人隐私等修士们时刻注意已形成惯性去保护的信息，捕猎秘境就难以获得，它能获得的其实主要是我们关于它的想法。比如对阵营的理解、对阵营技能使用方法的计划、对秘境中其他人的杀意程度、想从捕猎秘境获得的东西……这些直接与捕猎秘境关联的念头，捕猎秘境才能通过门票获知。”
裴冰：“这些念头它也获得不了你的。”
小随：“但它已经试探好几次了，还不断催门票阵营牌。”

第785章
3232_从一开始便是阳谋
我看了一眼被塞到元宝草饺子皮下面的阵营牌，想说元宝草饺子皮有分正反面吗？这种塞法饺子皮应该还是会吃到阵营牌的味道吧？只是饺子皮反胃到无力挪动，被压住的阵营牌又不像搁饺子皮上面时那么好弹开，于是饺子皮只能忍耐地摊着，就像豌豆公主，在异物上难以入眠、浑身青紫。
裴冰一边为饺子皮唏嘘，一边塞了颗豌豆到阵营牌旁边，让饺子皮一起压着。
有没有一点食友爱了？
裴冰：“相信我对食物的品味。我觉得可吃的东西，就算饺子皮不特别喜欢，起码也不会反胃。包括那张阵营牌，虽然现在的味道还一般，但是，它即将吸收捕猎秘境至少百分之一的能量，等吸饱后就美味了。”
百分之一是怎么个计算方式？一整个捕猎秘境被我们百人瓜分干净？而且，阵营牌成为美味后你会把它让给饺子皮吃？
裴冰无视我对计算方法的质疑，只回答食物相关：“当然不会，只给它闻闻。阵营牌烹制好后我就取回来了，不会一直压在饺子皮下面的。现在只是用秘境来压制秘境。”
裴冰：“元宝草和阵营牌同是秘境物品，但是阵营牌好像斗不过元宝草，即使现在位于捕猎秘境内，阵营牌有主场优势，阵营牌也只能在捕猎秘境的呼唤中徒劳挣扎，就是挣脱不了元宝草的压顶。要知道元宝草甚至没有专注地压制阵营牌，饺子皮只是反胃到虚弱、动不了而已。纯体重压制都这样……”
小随：“比起元宝秘境来，捕猎秘境弱爆了。”
应该的，捕猎秘境就跟金丹期玩玩游戏，还经常输，输了过段时间又东挑西捡改规则地报复；元宝秘境可是跟化神刀修硬碰硬数百年，虽然最后也输了，但在化神级的战斗中输得轰轰烈烈，临死都还有不成功则成仁的翻盘谋算，即使是败，也是个可怕的对手。
申彭飞：“我们对捕猎秘境的贪念被它知道，它会以此来构筑更能引发我们欲望、让我们失去冷静的东西，也让它对看我们疯狂更没有怜悯心。”
我：“不仅是贪念的问题，你们的拆解秘境计划也被捕猎秘境知道了吧？”
申彭飞：“知道也没关系，因为从一开始便是阳谋。我们内斗得越厉害，捕猎秘境越强大，相反，如果我们不为捕猎秘境的挑拨所动，捕猎秘境就会虚弱下去，只要它虚弱，我们自然便能……肢解它。”
3233_不过是同样的事情
申彭飞：“其实，关于捕猎秘境对我们的残忍，我们并没有可抱怨的地方，因为我们想对它做的，不过是同样的事情。我们贪图因为伤害其他阵营者而获得的宝物，我们更贪图赋予了伤害行为附赠礼物的捕猎秘境。可以说，我们对捕猎秘境的拆解欲望，是被捕猎秘境故意激发的。捕猎秘境以自身为饵，让以为自己坚守本心不伤同伴的修士，合作起来为伤害捕猎秘境而努力，简言之，是为伤害而努力。”
申彭飞：“挖秘境的资源，没有修士会觉得不对，而当修士们沉浸在挖掘秘境资源的快感中时，判断能力下降，直至难以判断出自己到底是在伤害秘境后获得了资源，还是，在伤害其他修士后被秘境赠予了资源，或者，只要拿到了资源，便无所谓获取的方式。”
我：“所以，阳谋得与捕猎秘境公开出来的游戏规则一样，端看哪一方能始终把持住。”
申彭飞：“主动权在修士这一方。捕猎秘境只会诱惑、挑拨，但不会亲自直接伤害修士，所以只要修士能稳住，捕猎秘境便无可奈何。”
申彭飞：“只要修士在面对自身渴望时，还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所做的事情有什么后果，只要百人中的大部分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修士方便赢了。反之，如果大部分都失控，那么剩下寥寥数人的坚守也无法扭转败局。”
申彭飞：“捕猎秘境的败，是失去部分资源，让修士安全离开；修士的败，则是葬身在捕猎秘境之中，成为捕猎秘境资源的一部分。”
我：“结束的条件是，要么修士方只剩一人或一人不剩全死，要么修士方全和和睦睦，捕猎秘境用尽所有手段也挑不起众人的分毫异样，总之就是，捕猎秘境已经无法再与修士方发生能量交换的时候。”和塔融秘境的结束条件相仿。
申彭飞：“据我所知，是的。”
我：“看来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就看捕猎秘境准备了多少挑拨方法了。”
申彭飞叹了口气。
3234_可信的判断依据
剑宗弟子们大多表现得很悠闲，有的继续种灵植；有的散步游逛挖点看得上眼的东西带走，挖的时候带着试探感，比如，原本属于主世界、被捕猎秘境挖进来的，他们不会去动。
这是一个很考验眼力的回避，因为从主世界被挖进来的灵植气息与捕猎秘境中原本生长的灵植气息并没有显著差别，连那些能感知到的不同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源于捕猎秘境还是因为灵植本身的变异性。
捕猎秘境似乎在从多个角度混淆修士的判断，抹去特征，让修士找不到可信的判断依据，然后修士们可能会烦躁，可能会在烦躁中放弃理性判断，接着，大概便会陷入混乱，容易被捕猎秘境牵着鼻子走。
修士最习惯、最信任的判断依据是灵力。五感的蒙蔽手段太多，擅用灵力的修士们又习惯了靠灵力来破除诸如幻象、幻听等五感欺骗，以至于生疏靠五感本身去解开作用于五感的谜题。
怀疑有视觉欺骗，就闭上眼用灵力去撕裂幻象；怀疑有听觉欺骗，便堵上耳用灵力去感知真实声音……灵力可以取代五感，于是对五感的学习便被放松，甚至放弃。瞎了眼、聋了耳，也比不上短时间的灵力被封。
塔融之后，万钦跟我说，眼睛会告诉我答案，甚至不是眼睛所承载的视觉功能，而就是眼睛本身，肉身的一个部件。
被广泛接受的修真步骤是：
练气，凡人锻炼身体的进化版，其实只是比凡人更健康一些，本质上依然算是凡人，不能算真正的修士，有极少数凡人不必修真也能活到练气期的平均寿命；
筑基，抛却凡人的身体局限，在灵力的作用下让肉身更坚韧，这是打破凡人寿命上限的正式第一步；
金丹，靠着体内凝结出的金丹，使用灵力圆融地控制肉身；
元婴，靠着由金丹进化所得的元婴，使用灵力随意地控制肉身，直至无所谓肉身；
化神，脱离肉身。
大乘期就不用在这里说了，因为跟肉身已无关系。
3235_没有消失
从上述流程可以看出，修士视肉身为阻碍，每一次升级都在向‘舍弃肉身’这个目标靠拢。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有误，这些答案我可能只有到化神期之后才能获得，但是，老爹说过：
低修为时的训练不仅仅是为了让修为变高，它本身也会成为修为高后力量的一部分；它不是走过即扔的踏板，它会始终支撑着修士，它的价值不会因为修士走得高了便不再重要。它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力量。
也许，老爹所说并不只是在指点我的剑修学习，甚至不是单纯解说任何一个职业或者所有职业的学习，而是在对我解释剥离了职业划分后的修炼本身？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即使未来会消失，但现在却依然需要重视它，它不仅助我们通向未来，它本身也会成为未来的一部分。
没有消失，只是更改了存在形式。
我从塔融出来后问惠菇长老她要不要二毛，惠菇长老当时指指自己的眼睛，明明化神期，或者从元婴期开始，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件都能实现其他部件的功能，但惠菇长老依然指的是眼睛，这个从凡人起便实现着‘看见’功能的器官。
她这么指，是因为自低修为阶段延续下来的惯性吗？或者是为了方便我理解？再或者，即使可以相互替代，但依然更适合各尽其责？能替代而不替代，依然各做各的专业事？
*
捕猎秘境在灵力层面和视觉层面都进行了混淆，似乎依仗哪一边都不管用，结合使用好像也找不出破绽。
我拿着自己和申彭飞的阵营牌仔细琢磨。
申彭飞虽然在我提出借看询问时很干脆地将阵营牌递给了我，但之后他一直盯着他的那张牌，几乎是不眨眼地紧盯着。
我把他的牌还给他，然后就着他的手继续琢磨。
申彭飞：“抱歉，我确实太紧张了，开始有点失控。我知道这种情绪只会提升‘意外’发生的概率，但是，我依然难以缓下来。越试图压制，反而越紧绷。”
我：“但是，你递给我你的阵营牌时，虽然动作快得略不正常，可并没有硬逼着自己这么做的感觉，而只像是因为在紧张中注意力偏到其他地方，导致回应我的商量时无暇思考，失了仪态。”

第786章
3236_信任
我：“我感觉你并没有不想给我阵营牌，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是直到我接过你的牌、拿出我的牌时，你才意识到这种并排观察可能会不小心弄混两张牌。我的感觉是对的吗？”
申彭飞：“对的。我信任你不会对我的牌动手脚，这是我选择你为合作者的最重要理由，比你的秘境运势更重要。合作最重要的基础始终是信任。”
我：“不是利益吗？”
申彭飞：“利益也是信任，只不过是信任对方对利益的看重而已。比起人品这类太过复杂的东西，利益显得实实在在、可以准确计算，信起来更方便一些。”
我：“所以我们的利益关系是什么？合伙拆分捕猎秘境？”
申彭飞：“那是一条。这一点上我们，起码除了散修之外的九十八人，想法应该是一致的。两位散修虽然有可能动歪心思，但碍于人数差距，他们也很难有实际行动。如果我们这九十八人在捕猎秘境玩崩了，散修可能会趁火打劫，抢一切能抢到的，无所谓那些东西来自秘境还是其他修士；但只要我们稳住，散修们也会和我们立场一致地对付捕猎秘境，即使没有实际配合，但也不会随便下绊子。”
申彭飞：“我信任你的另一点是，你的眼界。捕猎秘境主动拿出来当诱惑物的那些，你即使觉得有趣，也不会为之疯狂。只有秘境本身能让你产生足够的贪念，而哪怕是得到将整个秘境据为己有的机会，你也未必会贪婪到失去权衡能力。”
申彭飞：“这是被整个云霞宗宠出来的眼界。”
……象牙塔的清高眼界吗？挺好的。人还是需要一些清高甚至迂腐，有些事情就是不该越雷池半步，不该开头，不该成为因为不做而被嘲笑的事情。
坚守底线，决不动摇。
当然，前提是，必须弄清楚什么是自己的底线。不能只图短时方便而将底线踩低，也不需要多余抬高。略有一点迂腐有助于坚定，全是迂腐那可就把自己的能力天花板给压死了。
3237_正事
申彭飞：“捕猎秘境的主容纳修士在金丹期，秘境本身自然高于金丹级，但我们能弄到的资源，往高了说，基本不可能超过化神级，元婴级就算珍贵。化神级的物品，你习以为常，元婴级物品你的私藏便已太过丰裕，你还能被捕猎秘境诱惑到什么程度呢？”
申彭飞：“我信任你。毫无疑问。谢谢你陪我聊天，我现在感觉轻松了不少，可以开始做正事了。”
啊？这就算聊完了？你再多分析一点捕猎秘境呗，刚主要分析我了，那些分析虽然因为是面对面时说的，不会被我锁黑箱里，但也不属于我会仔细理解的内容，你说点引发我思考的客观信息好不好？
裴冰给询问我还要不要继续看阵营牌的申彭飞配内心：“不好。捕猎秘境的客观容易导致紧张。”
小随把裴冰的本体塞到元宝草饺子皮下面。
裴冰满不在乎——由于对本体防御力的绝对信任，裴冰从不在乎他的本体被如何玩耍，要是哪天本体被破防了，他的第一反应可能是：‘终于知道自己的等级了。’
裴冰：“那是你的第一反应。”
傻冰雕，你的本体在小随里，这要是破防了，我和小随得是什么情况？我还能想那些？
裴冰想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我们是一条绳上的啊，你和随随什么样我就什么样，你没余力瞎想，我也不可能有啊，是吧，毛球哥哥？毛球哥哥和剑大爷也是这条绳上的。”
毛球：“他说话经常不过脑，嘴速快过脑速，说完了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跟他提严谨、实际？”
猫猫……
毛球：“嗷。”
*
申彭飞的正事是观察环境，与其他参与者有限度地接触。接触时非常克制，比其他人挖摘捕猎秘境中的资源更加克制。
有猎手阵营的剑修弟子开他玩笑：“我们知道你是猎物阵营的，不过别怕，我们不打你。”
剑宗和钟粟门的关系一向都算可以，擅长脑力与擅长体力的，刚好互补。
捕猎秘境给了猎手阵营一个识别类的特权，就是他们能知道被猎捕阵营的那人是谁，当被猎捕阵营者丢失了自己的阵营牌后，他自己都会不确定自己的阵营有没有改变，但猎手阵营者却能知道。
3238_记住感知
不知道坐标，不知道动向，但只要看见了，便立刻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猎物。
可是，相对的，被猎捕者对猎手们却没有这种感应。如果猎手不暴露自己的捕猎意图，被猎捕者不会知道其是自己的天敌，或者说，被猎捕者觉得其他九十九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申彭飞对剑宗弟子说：“不要随意更改阵营名字，因为有些相近的词可能暗示了不同的倾向。”
剑宗弟子：“好，听你的，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你的阵营准确名字，我们看到你时只能感知到我们应该凌虐你。”
申彭飞：“我现在的阵营名是‘被猎捕’。另外，有些词，不要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因为玩笑的态度可能会带来轻率，进而导致在疏忽之下行差踏错。”
剑宗弟子：“申道友，你冷静，你现在特别像戒律处。”
申彭飞伸出手：“你们试着割我一剑，尽量轻的伤。”
剑宗弟子：“……我们的阵营感知是应该……伤你，所以，你被阵营指示的是应该被伤吗？”
申彭飞：“不。我是希望你们记住伤我时，在最轻伤的情况下，你们的资源收获和感知。尤其是感知。之后，不局限于看到我，只要你们有类似的感知，就希望你们能警醒，不被捕猎秘境制造的假象和刻意搅乱的气氛所欺骗。”
剑宗弟子们彻底严肃起来，一人给申彭飞刺出针尖大的一个小伤，血都还来不及流便封口。
出剑的那位剑宗弟子表示：“感知我记下了，但是资源好像没看到？”
申彭飞：“看来必须实在地挖走我身上的部件才能转换为资源，捕猎秘境需求的并不是‘伤’这个事件，而是在伤时出现的剥离。”
申彭飞：“再刺一剑，到能取一滴血的程度。”
剑宗弟子们面面相觑，然后说：“不用了吧，只要知道伤的底线感觉就可以了。”
申彭飞：“不，还需要知道底线资源。”
我走到他们旁边，对申彭飞说：“要不你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申彭飞先给了头发，然后说：“我主动赠予的是另一回事，与你们主动伤我的感知不一样。”
3239_还可以开启
已经在旁边观望了好一会儿的妍幸门金丹初期种植师彭霞郦走过来，问：“我也可以跟裴道友换头发吗？”
我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试验，问：“换八颗通明果？”
彭霞郦：“嗯。这个交易还可以开启吗？”
我：“只要你愿意，并清楚这么做的可能负面后果，那么可以。通明果原材料和装通明果的盒子造型都可以指定，你要什么？”
彭霞郦：“都行，只要是裴道友炼制的。”她说着笑起来，露出小酒窝。
我拿出莲花样式的冰盒子，当着她的面装入八颗冰莲花样式的通明果，然后递给她，同时收到她现拔的一根头发。
接着我看向同是金丹初期的申彭飞：“你也不挑原材料和造型吧？”
申彭飞：“……不挑，我也都行。”
我给了他和彭霞郦同款的一盒。
剑宗弟子：
“什么玩意？什么交易？”
“头发可以买通明果？任何人的头发都可以吗？最多可以买多少颗？”
“不是不是，我听云霞宗的说过这个，裴道友好像是在收集与他去过同一个秘境的修士的头发。一个人只要一根头发，通明果数量与修为挂钩，化神期的一根好像能有几十万颗。”
我：“对，大概就是这样。由于头发毕竟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与普通材料不同，我不好大范围交易，基本只跟云霞宗弟子们换了。”
剑宗弟子：
“其实没多大不同。我那次削了……那谁一把头发，还拿那些头发布寻踪阵、定位阵，他也没怎么我啊。”
“不是搜刮了一堆罪证把你送去关禁闭了吗？”
“他都没打我。”
“那是因为他打不过你。”
“不不不，他还能权衡自己与我的武力差距、理性选择成功率高的报复方案，便说明他没气疯，于是，头发就没有重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够了啊，你的收入都快被他洗劫光了，你还吹？”
“那哪叫洗劫呢？我自愿包养他的，那是包养费。我可以用我所有的身外之物付他包养费。”
我看着这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剑修，觉得他作为金主太寒碜了。
裴冰：“金主看的不是‘金’吗？”
剑宗弟子有毛线金，只能看看脸了。不过五大三粗也有五大三粗的美，虽然不符合我的审美，但说不定他包养的那人就好这口？

第787章
3240_金丹期喂
可能我打量的眼神过于直白，剑宗弟子们指着那五大三粗的剑修为自己辩解：
“这是孙武乘个人发疯，不是剑宗的流行。”
“你不会因此不要我们的头发了吧？”
“我真的很想要通明果，我眼馋它很久了，一直买不起。”
“对啊对啊，我也是。”
金丹期喂，你们不要这么……说得我都心虚了：如果我有时表现得不像剑修，可能是因为老爹太富养我——抛开剑和非实物不算，我觉得我一个人的财产说不定能跟剑宗所有人的，包括长老在内，处于同一数量级。
不过剑宗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实物，连被大众热烈向往的功法都不是，而是他们的精神，一代一代顽固传承又含着柔与韧的精神——灵宝的精神也算在这里面。
我将金丹期各小等级的头发兑换通明果的数量投影出来，强调：“我拿到头发是要做试验的，在试验过程中可能会带给你们一些奇怪的感觉。”
剑宗弟子：
“听云霞宗的说过，我可以接受。尤其，试验副产品不仅是奇怪的感觉，还有有趣的小东西。”
“你怎么什么都听云霞宗的说过？”
“交游广阔。你嫉妒啊？”
我：“如果还心存疑虑，可以出去后等你们向经历过头发试验的云霞宗弟子们询问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交易头发。我承诺，出去后三五年之内这个交易都可以进行。”本想说随时可以，但以防变故，时间范围还是缩小些，大不了过后再追加。
孙武乘：“哪那么多疑虑。我信裴道友，就现在换吧。不过你能顺便告诉我通明果这两年的市场价是多少了吗？我上次关注时被吓到了，之后一直不敢再看价码。”
剑宗弟子们一片沉默。
我：“其实我也不很清楚，但我这些年的通明果收入一直在上涨。虽然跟卖出去的数量上涨也有关系，但总收入涨幅比数量涨幅要高。”很多。
云霞宗对外的出售渠道、定价、调整曲线等都太复杂了，我觉得比通明果还复杂，毕竟通明果我迟早能理解透彻，但交易管理网……这是掌门的领域。
妍幸门彭霞郦：“我略知一点，要听吗？”
3241_完全被带偏
“啊，当然要听，”剑宗弟子略紧张，嗯，大概是理工学院看到教室里多了一个妹子的那种紧张，“妍道友请说。”紧张到脑回路已经搭错弦了。
彭霞郦也不纠正被叫错的姓，直接开始解释通明果的价格，从拍卖会的成交价说到云霞宗的定价起伏，从精品店的标价说到私人交易时的喊价区间……说得剑宗弟子们惊叹连连。
申彭飞表情无奈——他想划出在捕猎秘境中行动时的警戒底线，但话题已经完全被带偏到主世界了。
我引起的。
我愧疚地拿出剑：“我刺一下？”
申彭飞：“刺吧。”
我再给他一盒通明果，然后取了他一滴血。
剑宗弟子和彭霞郦终于把注意力分到了申彭飞这边，但问的是：“一滴血也可以换一根头发那么多的通明果吗？”
我看着因为申彭飞而被捕猎秘境赠送的物资，先回答那帮重点完全跑偏的家伙：“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不过我暂时没有做血试验的计划，之后什么时间做、怎么做也不保证，你们把血给我，得有心理准备将来我可能拿它干其他事，坏事。”
剑宗弟子：
“那有什么，你随意。”
“每次打架都要丢失血，这都要担心就没完了。”
我：“不一样，打斗中意外失去的，与你们同意我取走以及你们主动给我的，不一样。后两者意味着你们一定程度的敞开，而这份敞开，将来可能会成为我攻击你们的突破口。血比头发更容易利用，因为它来自体内，更靠近灵力与灵魂。”
剑宗弟子：“举个危害度极大的例子？”
谁说剑宗都是憨厚人的？这怼得太特么到位了，显得我像是一个被邪魔理论吓到的傻缺。
小随：“制造一个例子给他们看。”
有道理。
我：“还真没有骇人听闻的实例。但是，也许我会挑战制造看看？”
剑宗弟子：“那我们就多提供一些试验品吧。裴道友别客气，尽管取。”
我一剑一剑刺去，一剑一滴血，同时一份资源，而我刚才拿到他们自己拔下、递给我的头发时，并没有伴随资源。
3242_重要的是行动
取完之后，我将所有资源摆出来：“我的阵营名是‘背叛’，背叛信任我的人或者被我信任的人背叛时，我便能获得资源。我刚才以同样的方式从你们身上取等量的血，我获得了三类资源。单份价值最低的来自猎手阵营，第二的来自彭道友，价值最高的来自被猎捕阵营。”
彭霞郦：“我的阵营名是‘记录’。”
我：“‘记录’偏向于中立的感觉，那么我们可以这么理解，我因彭道友得到的捕猎秘境资源彭道友的阵营基本没有价值加成，只体现了我的阵营收入，是我‘背叛’彭道友的信任的所得，彭道友客观‘记录’了这份所得；申道友那份加成了他的‘被猎捕’资源；而我‘背叛’猎手阵营的所得被‘猎手’抹消了一部分。”
“彭道友……”剑宗弟子重点又歪，连忙为弄错姓氏的事向彭霞郦道歉。
彭霞郦：“没关系，门派名是每一个门派弟子的姓，所以说，叫我妍幸门道友或者妍道友也是没有问题的。”
剑宗弟子：“对对，你也可以叫我们剑道友。”
我跟你们说，追女孩子的时候这么傻是不行的，你们这样，女孩子们一开始时觉得你们可爱单纯，时间久了，要么会被你们蠢哭，要么你们就成闺蜜了。
申彭飞态度最为端正，顺着我的思路接话：“我们信任你到愿意被你所伤，你伤了我们，于是捕猎秘境将你的行为视为‘背叛’。捕猎秘境并不根据我们的心理活动做判定，而只是看我们实际做的事情？”
申彭飞：“就像只刺伤我并不会获得资源，可从几乎相同的伤上取走一滴血却便有了资源。捕猎秘境读我们的心只是为了找寻更多可挑拨之处，但最终它要看到的是我们实打实的交手。即使我们在交手时心里并不敌视对方，可能还是商量好的‘以小伤换资源’，但重点在于伤了对方。而只要开始伤了，和气的同谋关系可能就会逐渐不满足那少量的收获，然后，伤会扩大，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我：“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行动。这似乎是一个很务实的秘境。再说，人的想法真的太复杂了，秘境即使有读心的技能，即使读到了所有我们关于它的想法，它很可能依然难以准确理解我们每一个人。”
3243_落脚点是实际的伤
就像我能知道小随的一切想法，但他的言行依然时不时会出乎我的意料，甚至，我自己的言行，经常也会超出我自己的预计。可能是因为灵光一闪，也可能是因为在‘预计’完后，又获得了新的条件，且在融入新条件制定新计划之前便到了必须行动的时刻，于是匆忙行动，也许行动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过往的经验蒙着头瞎试。
我：“秘境提取我们内心的关键词，针对各个关键词布置相应的挑拨手段。如果挑拨失败，它就再找一个关键词继续挑，这些都只是挑拨，它给予资源的依据始终只与真正的伤、修士相互间的剥夺与被剥夺有关。”
剑宗弟子：“所以我们不用防备捕猎秘境读心？”
我：“能防最好还是防着，减少它可选的关键词。一方面减少我们面对的挑拨数量，提升我们的安全度，毕竟我们不知道哪一回的挑拨刚好刺到我们的要害处，万一与心魔共鸣可就糟了。另一方面，减少挑拨回合也可以缩短我们在捕猎秘境中的时长，捕猎秘境应该是将能挑拨的都挑拨完了便放我们离开。当然，如果想在这秘境中待更长时间，故意露出破绽让它挑也可以。”
剑宗弟子：“倒是可以将这里当炼心场。”
我：“安全起见，不妨一部分人建立思维屏障，一部分敞开，过段时间交换一次。这样即使有人失控，剩下的人也能制住他，而且单个人不用连续长时间维持思维屏障，负担会小一些。但这种方案需要有人居中调控，安排哪些人先敞开、什么时间交换、所有人分几批次等。”
剑宗弟子们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看向申彭飞。
申彭飞：“这个人选得找你们剑宗的，一个在你们九十三人中最具威信的人。”
剑宗弟子们交流了一会儿，交流内容为列出他们家到底是哪九十三人进了捕猎秘境，一直没统计完整，还有列错的——捕猎秘境中不仅对外通讯联系断了，内部的通讯信号也极差，剑宗弟子试着建了灵力群，但刚加了十来个人该群便被冲散。

第788章
3244_值得背叛的
申彭飞摇头：“普通方式通讯不可能稳定，捕猎秘境需要一定程度地隔离我们才能提升挑拨成功率。甚至，当我们偶尔成功靠通讯器联系到秘境中的其他人时，我们也必须警惕这可能是挑拨的一部分。我们那时联系到的可能是假象，也可能这份联系就是一种挑拨方式，比如我们因这联系刚好撞见了别人的龌龊事。”
彭霞郦：“请问申道友给裴道友的信号发射器原理是？如果是机密，当我没问。”
申彭飞：“里面采用了些许献祭的手法。”
我：“……”
申彭飞对我笑：“很弱的，但如果裴道友对我有恶意，也可以利用那点献祭对我造成比较重的伤。”
我：“不用专门提醒吧？”
申彭飞：“我信任裴道友。这份信任一定会被捕猎秘境利用，你的背叛对我的打击极大，捕猎秘境一定会将挑起你的背叛之心列为重点项目。捕猎秘境将你的阵营命名为‘背叛’，我猜，是因为这里的其他九十九人，至少有大半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值得你背叛，以及，他们都在一定程度上信任你。可能是信任你的眼界，可能是信任你的人品，可能是信任你的富有。”
我：“可能是信任我的傻白甜。”
申彭飞笑道：“总之，你如果背叛，被你背叛的人多半都会很吃惊，然后动摇对自身判断力的信任，进而暴露给捕猎秘境更多的破绽。”
我：“其实我还是有可能背叛的吧？如果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云霞宗很需要的，我觉得我不介意背叛其他所有人。”
剑宗弟子：
“这里有云霞宗渴望的？”
“裴道友我跟你说，据我们所知，捕猎秘境其实跟我们剑宗一样穷。”
“捕猎秘境给我们的资源其实都是从我们，以及以前来这里的人身上挖的，要不然就是它自己割肉。来这里的参与者就金丹期，好像有过极少量的元婴期，不可能有多厉害的宝物留下。让秘境割肉则很难，那意味着你得伤害到秘境，但伤害秘境我们立场一致啊，何须背叛？我们可以一起挖，反正捕猎秘境的体积很大，百人分应该不紧张。”
有道理，除了你们拿自家门派当‘穷’的参照物。
3245_行不通
我协助剑宗弟子们把他们的九十三人名单补齐。
在门票到手的那一刻，捕猎秘境选了哪百人已经让每一个参与者知道，但是，是非常快速的影像闪现形式。比如我，眼前就出现了九行十一列的类似照片墙的玩意，上面每一个小块都是除我之外的一个参与者的影像，动态的，还带着其当时的灵力波动，可是，一共只闪现了一秒。
申彭飞也经历了同样的告知，估计其他人也差不多。
这样的闪现方式，我记下当然没问题，申彭飞有所准备也用器物记录了，那些本该对捕猎秘境了解颇多的剑宗弟子，理论上也该和申彭飞一样，自己记不下便靠器物，但猎手阵营的这帮，现在是一个都拿不出完整名单。
我用和捕猎秘境照片墙类似的投影展示给他们看，顺便从他们那里得知这上面所有剑宗弟子——好多我以前都不认识——的姓名、职业、修为、大体性格等信息。
统计完了后剑宗弟子问我：“裴道友要不要当调控者？”
我：“不。”
剑宗弟子并不追问理由，又去问彭霞郦当不当。
彭霞郦当然也是拒绝。
外门派一个人带队与自己同等修为的几乎全剑宗阵容？一言不合被打了怎么办？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要知道领导这个位置，是很容易引起大众愤怒的。
猎手阵营者们对着照片墙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决定：“就他吧。”他们选了白顾峰，就是送了我小灌木还有一坛水的那位金丹初期种植师。
觉得这帮家伙似乎是按好不好欺负来选人的。
剑宗弟子问申彭飞：“接下来我们应该找到其他人，对他们说明计划并用特殊手法建立比较稳定的通讯连接吧？”
申彭飞犹豫了一下：“捕猎秘境内建立通讯连接，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建的，在建立的同时捕猎秘境便可能将陷阱埋入连接中。”
剑宗弟子：“那么，干脆让所有人聚到一起？”
申彭飞：“束缚会带来焦躁，尤其剑修的活动量大，长时间被人为困在狭小的范围内，再想到捕猎秘境本身有那么广阔的空间，难免会导致矛盾。”
我：“所以说，这个计划从实践的角度说，行不通。”
剑宗孔单玖不耐烦了：“随便吧，只要不伤人就行了吧？大家自控。”
3246_敌
申彭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只点点头，上一句通用祝福：“各自小心就行。”
孔单玖：“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们。我知道你们分析这么多也是希望百人都能安全出去，但是，我必须说，这种繁琐的分析本身就让我排斥。不用捕猎秘境再作梗，光是面对这啰嗦我便想砍人。”
我：“烦躁的时候要控制自己不出手也很压抑吧？”
孔单玖：“是啊，要是在主世界，随便逮个人就打了，但现在……”
我：“如果打不中、打输了，会更压抑吗？”
孔单玖：“……我看了你跟蔡晖师姐的交手。你是说，你可以像蔡晖师姐那般随我追砍，我却砍不中你？”
我：“对，我是这个意思。始终砍不中对手我不会浮躁，因为那过程中我获得了其他我需要的，但是，孔前辈你也能吗？”孔单玖是金丹巅峰期。
申彭飞有些惊愕地看向我，因为……
“挑衅？”孔单玖问道。
我：“也许。”
彭霞郦歪了歪头，退远了些。
我：“还信任我吗？”
孔单玖：“信不信任……打过就知道了。”他猛地出手，如同我对蔡晖前辈挥剑时那般突然，而我的躲闪，虽然不及蔡晖前辈缥缈，但也做到了让孔单玖伤不到我分毫。
我毫不怀疑我能躲闪完美，塔融已经将我的躲闪能力刷到了金丹级的上限，而且是密集攻击的上限，孔单玖却只有一人。
我一边躲闪一边对其他剑宗弟子说：“还有人需要发泄吗？”同时注意着我的阵营牌，当第二个剑宗弟子开始追砍我后，我的阵营名变为了‘敌’。
我对申彭飞说：“可能没有哪两个阵营是天然敌对，猎手阵营与被猎捕阵营，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一对一的对抗关系，但是‘猎手’可能指的是，对其他所有阵营者来说，他们都是猎手，而‘被猎捕’指的也是，会被其他所有阵营者猎捕。每一个阵营都是面向其他所有阵营，甚至，也面向同一阵营的其他人。”
孔单玖：“裴道友，你的蔑视之意是不是太显眼了？”
3247_试试
我：“我现在的阵营名，是‘敌’，是你们所有人的敌对方。也可以说，在捕猎秘境的判断里，我一个人便能对抗你们九十九人。实际上，我想它是对的，你们九十九人伤不了我，不管是合作还是分头暗杀，你们全部，都伤不了我。”
申彭飞：“裴道友……”
我：“我们来试试吧。捕猎秘境想要看争斗，但假如争斗发生，却没有伤，会如何呢？到底是捕猎秘境赋予‘被猎捕阵营’的诱惑力大，还是你们战斗类职业的挑剔好对手意识更盛？”
我：“申道友作为辅修种植的儒修，在打架方面并不擅长，就算你们打他，除了获得秘境赠送的资源外，没有其他的。而打我，假如你们打得中的话，我作为你们的‘敌’，当你们赢过我时，肯定会获得不输给伤申道友的资源，届时，资源到手，战斗也畅快，似乎更有诱惑力？如果打不赢，是不是更能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裴林，我们虽然对你客气几分，但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我：“我说的是事实。”
“虽然听说过你很擅长逃跑，但是，我也听说过，你跟人打斗的经验并不多，还没有跟秘境战斗的经验多。”
申彭飞怔了一下。
彭霞郦走到申彭飞旁边，问他：“要不要跟我组小白兔互助联盟？如果我们能遇到，还可以拉其他不想打架的道友一起，虽然总共可能没几个。”
申彭飞：“我对联盟名字有意见。”
彭霞郦：“但是，比起剑修暴力狂来，我们就是柔弱的小白兔。你预先选择的合作者也是剑修，他不会跟你一起柔弱的。”
申彭飞：“我宁愿叫柔弱互助联盟。”
彭霞郦：“那也可以啊，就这么定了。”
申彭飞：“……”
我一边躲避数量渐多的攻击，一边抓住机会从他们身上取血，观察新获得的资源，并解说：“现在的资源比我是‘背叛’阵营时多了，我猜这是捕猎秘境对我的鼓励，它希望我能继续沿着现在的路子走。不过客观地从阵营角度说，先前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信任之后再背叛，才能应和阵营特色、获得资源，而现在，我的阵营决定了，不需要任何前置，只要我跟人动手，我便符合我阵营的指导，这让我行动起来更方便。”

第789章
3248_追砍
我：“捕猎秘境判断，给我更多的自由，有助于我带给它更多的利益。”
孔单玖：“因为你是个事儿精吗？”
我对申彭飞两人告辞，带着猎手阵营朝其他方向移动，期待能遇到别的人。
路上我对猎手阵营说：“我每一次伤你们都能获得资源，这肯定意味着捕猎秘境从我的这种行为中同时获得了好处，你们要不要试试互伤？然后我们来比较哪一方获得的资源更多。”
“你就为了试验？”
孔单玖：“打架的时候能专心些吗？”
我：“但是，在不想重伤你们的前提下，我并不需要专心。躲你们的攻击非常轻松，你们露出的方便我轻伤你们的破绽又非常多，我的安全度有保障，我的试验材料也充足，我需要专心的是我的试验，而不是你们。”
“嘿，小兔崽子。”
我：“慎言，我们的修为在同一档。”
“但我年龄比你大多了。”
他的队友吐槽他：
“这值得骄傲？”
“裴道友到你这把年纪的时候，说不定都元婴期了。”
“呸，最多金丹巅峰。”
“那也比你现在修为高。”
然后他们四人打起来了。
真配合我试验啊。
我：“请务必记下每一次伤对方时你们获得的资源。种类、数量、价值评估都要有，是实物的话最好能让我看看实物，非实物就没办法了，你们多费心整理一下数据给我。作为报酬，我……少刺你们几剑。”
四人转头又和其他人一起围攻我。
毛球做了一会儿伸展，跳出小随，和我一起……逗剑宗弟子们玩。
打不中，打不中，就是打不中。
小随仔细感知捕猎秘境的气息，加上对捕猎秘境呼唤我阵营牌力量的反推，给我圈出了几块最可能有人的区域，我带着一串攻击者，一一路过那些地方。
乍见我们，多数人很惊讶：“喂，这张脸很贵的，伤了你们赔不起。”
那一句话对追砍我的人造成的杀伤力比我的所有小伤害累加起来更大，一时间，追砍停了。
3249_怎么打起来的
他们停他们的，我继续我的试验。
我先刺他们一剑，点评：“我单方面攻击，同样的伤势，获得的资源要少一些。”
然后我刺刚遇到的其他阵营剑宗弟子：“更少。你们是什么阵营的？”
在我出剑时下意识挡但没挡成功的剑宗弟子有点愣：“‘游荡’阵营。”
我给他们每人一剑，得出结论：“你们不是同一个阵营的。”
“……我们本来也没说我们是同一个阵营啊。”
我：“我刚才问的是‘你们’是什么阵营，如果你们包括了多个阵营，那么不管是谁回答，回答时都应该说完整，而不是只说自己一个人的阵营。”
猎手阵营对同门表示：“知道我们是怎么打起来的了吧？”
我：“实际上不能算打起来，因为你们完全没有打中过我，一击都没有，于是，其实应该算是我带着你们遛弯。”
“那你跟蔡晖前辈也不能算交手了？”
我：“确实不能算，那是蔡晖前辈指点我，我获益匪浅。如果你们觉得比起‘遛弯’来，‘我指点你们’这种说法更能让你们接受，我不介意这么用词。”
“……我听说裴少爷特别软糯好欺负？”
“几乎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我：“很明显传言有误。”
“其实我以前就觉得这传言有问题，想想裴淼那暴脾气，还有裴森的阴险，与他们接受相同教育的裴三能软？”
“软？我怎么听说关键词是娇气？”
“一不顺心就召唤爹吗？”
“一不顺心就砸人一脸越级器物。这可是继承了合欢宗长老几乎全部遗物的富二代。”
“你们怎么都听说那么多？这到底谁啊？我从来没听过‘裴林’这名字。”
“我也是。”
“还有我。”
“裴骥长老家的三儿子、裴森裴淼的亲弟弟、养蛊池幸存者、九宁秘境异数、七安秘境尚江的搭档、婚介所个体户……选一个你们听说过的来对应。”
“他就是那个百发百中的婚介所？”
“就他。连月老线都拜他。”
“这么灵？那我也来拜一拜吧。”
“不过听说上供费很贵。”
“唉，谈恋爱是挺费钱的。”
3250_还是打不中
我：“你们急着脱单吗？”
“你有合适对象介绍吗？”
我：“你们可以把你们自己的详细资料以及你们对恋爱对象的详细期待发给我，我以后遇到了合适的，就给你们牵牵线，不过时间不定，成功率也不保证。另外，我可能会用你们发来的详细资料布置算计你们的局。”
“详细到什么程度的资料？”
我：“修为、职业、擅长技能、兴趣爱好、去过哪些秘境、参加过哪些比赛、收集过什么资源、现有财产数、年收入、年花费、曾暗恋过谁、偶像是谁、跟谁有致命过节、跟谁有不致命但严重的过节、欠了谁钱、做过什么丢脸事……”
“停。别以为我们没谈过恋爱就随便你糊弄。这些资料与选恋爱对象有关吗？”
我：“已知信息越多才越能准确地推测未知信息。我越了解你们，才越能给你们选择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合适恋爱对象。”
“你这了解得也太过界了吧？就差让我们把自己的致命弱点也告诉你了。”
我：“那也要，我只是还没说到那。”
“滚蛋吧你。”
然后针对我的群攻又开始了。
还是打不中。
当我拉了五十多个怪……五十多个剑修后，他们终于觉得不能再这么放任我了，开始结阵，我的压力骤增。
剑宗的剑阵攻击可是一绝啊，与塔融秘境里那虽多但乱的攻击有明显的档次差距，但是，依然有空隙，依然不足以伤到我。
剑宗弟子们严肃起来，估摸着已经忘了这是在秘境里，一门心思只想着打败我。并不是争胜，只是，“遇见好对手很兴奋吧？兴奋到心无旁骛。”
“姓裴的，你别嚣张，我们人还没齐。”
我：“就算齐了后你们赢过我，也是以多欺少，尤其你们中不乏巅峰期、后期、中期，修为可都高于我。”
“这话不错，但无所谓，先群体破了你的闪避，之后我们就能摸索出单挑制住你的方法了。”
我：“很可惜，捕猎秘境一共只邀请了百人，就算除我之外的九十九人全联手且结出了完美阵式，也伤不到我。更何况你们比我更清楚，能参与这结阵的只有剑修，起码辅修剑修，这次来的你们剑宗的其他职业，配合不好这战斗。甚至，来的剑修，也不是全能参与，因为有部分没有修剑阵，有部分只修了十人以下剑阵。”
我：“实际上你们现在参与结阵的人，已经有一些拖了后腿，虽然他们的参与也提高了一点攻击力，比不参与阵式强，但距离此阵的最大威力就差远了。”
3251_太嘲讽了
“你很懂行啊。”
我：“什么话，我也是剑修啊。”
“就是，他哥裴森还是辅修阵法的。”
“记得吗，姜未校以前主持过一次剑阵，他筑基期的时候，带了一群云霞宗筑基期，坑了昆仑的一个金丹后期。”
“啊？姜未校坑人还需要剑阵？他不是杀人于无形吗？”
“喂喂喂，重点是筑基期坑金丹后期，这是越级挑战啊。”
“姜未校越级赢算什么新闻？而且一群打一个……好吧，也算。”
“我们现在才是正在被越级挑战，我们还输了。”
“滚，还没打完。”
“得了吧，小裴说的没错，现在距离我们人齐差不了几个了，人齐后剑阵威力也不会质变，翻不了盘的。”
剑阵散开，发生内部斗殴，一直斗殴到人齐，然后重新结阵，攻向我。
你们也是训练很有素啊。
此时，除了一个散修外，其他人已经全部聚集在了这里，打架的以我为中心，不打架的以比较松散的结构聚在另一边。
剑宗主修或辅修种植的弟子们说：
“他们每一次灵力冲撞都会给环境带来一些改变，这些改变对灵植有刺激作用。有些是好的刺激，有些则相反，我们得辨识并抓住好的、避开坏的。”
“哪来的‘冲撞’？裴林不都避开了吗？”
“裴林是避开了，但结阵的那帮家伙相互间没有。”
“唉，丢人呐，怪不得被裴林鄙视。”
“其实也不能全指责他们技艺烂，主要问题是捕猎秘境的选择标准。看到没，这几十人里就没哪两个是平时在一起练习结阵配合多的，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合作过一两次。这哪行啊，剑阵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你们看裴林活动得多轻松，一扎一个准。”
“每次只取一滴血，太嘲讽了。”
“好像不是为了嘲讽，是控制伤势吧？捕猎秘境里重伤别人好像会有很多连锁反应，有利于捕猎秘境但不利于我们的连锁。”
“当然肯定也考虑到了那个，但是，我觉得……”
我：“即使不考虑捕猎秘境，我也不会重伤各位剑宗道友，因为我还想多看一会儿你们的剑阵，三两下把你们打散了，我的学习机会不就中断了吗？”
“……真的太嘲讽了。”

第790章
3252_阵营牌
申彭飞看着我们打斗，表情像是有点哭笑不得。
昆仑邓尝婵问他：“属于被猎捕阵营的申道友，我刺你一剑取点秘境资源行吗？总不好白来一趟。”昆仑与钟粟门的交情据说颇深。
申彭飞指指我这边：“你可以参与攻击，只要你不碍事，剑宗道友们不会赶你。”
邓尝婵：“很明显我会碍事啊，我是种植师哎。”
申彭飞：“那位散修道友也是种植师。”
妍幸门彭霞郦看看申彭飞，突然笑了起来。
“……”申彭飞看向她。
彭霞郦：“没什么，申道友这样挺好的。”
猎手阵营的几个这次反应奇快，嘲讽我：“申道友之前也唠唠叨叨地要试验这、试验那，但现在他已经放弃试验了，连主动送上门的他也推拒。现在烦人精只剩下了你。”
其他阵营者：“咦，听起来有故事。”
猎手阵营者：“这是属于阵营的秘密。”
“说到阵营，我的阵营名变了，你们的呢。”
我拿出一张阵营牌给他们看，上面写的阵营名是‘无敌’。
“……”
“假的吧？”
对，假的，小随仿制的。
我：“你这质疑有证据吗？”
剑宗的看向申彭飞，申彭飞迟疑数秒，说：“我并不知道捕猎秘境曾有过的所有阵营名。”
剑宗弟子们好像信了，但我觉得申彭飞可能真听说过这个阵营名——他的语意并没有否认这一点——而这个阵营名要出现可能有很特殊的条件，绝对不是我现在具备了的条件。
于是我又拿出两张阵营牌，一张写‘美丽’，一张写‘二代’。
众人愣神片刻，纷纷查看自己的阵营牌还在不在自己身上，并相互询问身边的人有没有丢失阵营牌。我等他们乱了一会儿后，再拿出三张阵营牌，众人终于确定：“造假有点诚意行不行？这么轻易就坦露自己拿出的全是假货？”
我：“你们确定这些全是假货？确定我持有的真阵营牌不是其中之一？你们能辨识出真与假的区别？我的仿制品哪里让你们看着与真品不同？”
3253_掉包的机会
往生门班韭段：“裴道友难道想说，你用仿制品换了谁的真品？”
我：“有些人应该知道我有储物灵宝。可能很多金丹期不理解储物灵宝的功能，我略微介绍一个这里用得上的。当我以我身体的任何部位或者任何形式的灵力碰触到任何东西，以及我碰触的任何东西再间接碰触其他任何东西时，那些东西，只要其抗拒力低于我的拖拽力，我就能将它们收进我的储物灵宝。”
我：“抗拒力并不是指防御力，拖拽力也不是指攻击力，比如一个元婴期的防御力肯定高于我的攻击力，顺便说一下，一个人的攻击力高于我的防御力，并不意味着其一定能打赢我。”
数人乱七八糟地表达了相似意思的抗议：
“不要歪楼！”
“说重点！”
“你挑衅上瘾了是不是？！”
“传言果然不可信。什么温柔大美人。”
我：“即使面对那样的元婴期，如果其对我的防备心不够，比如在我递给其通明果的时候，只顾着判断通明果的真伪，却没注意到因为站位太近，我的衣摆在风吹过时扫到了他的衣摆，与他衣摆上的配饰接触了，然后他的配饰被我收进了我的储物灵宝中，同时我换给他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我：“你们应该或多或少知道我的炼制能力。只仿形外观对我肯定不是难事，我照着别人临时提出的特定要求现场大量凝制冰雕都只在瞬息之间，更何况是仅仅仿制一件物品呢。”
“谁临时提要求让你现场大量凝？我们剑宗是有部分人消息不灵通，但你别因此便以为所有剑宗弟子都那么不关心八卦。”
我：“昆仑邓尝婵道友也许可以为我证明？”
邓尝婵没有开口证明，但她也没有反驳，于是等于默认，剑宗弟子们质疑不下去了，开始探讨我到底有没有机会更换他们的阵营牌。
结论是：太有了。
我每一次取他们血时，以及在他们的站位空隙中穿过时，他们都没有注意我是不是还接触了他们的储物袋或者碰到他们干脆就没放储物袋里、直接挂在腰间的阵营牌。
3254_收纳不谨慎
有人懊恼：“太坦荡了也不好啊。我想着让大家亲眼看到我的阵营名可以少很多猜疑，却没防备还有人在这事上动手脚。”
有人问我：“储物袋里的东西你能不被我们察觉地取走？我们很多人的修为可高于你。”
我：“但是你们用来装阵营牌的储物袋，防御太烂了啊，好多都才练气级，有的甚至根本不是储物袋，就是一个凡人界袋子，没有任何屏蔽力可言，拿来装阵营牌只是为了方便悬挂。你们觉得一块布能对我的替换造成什么阻碍？”
不参加战斗的剑宗弟子捂脸：
“丢人啊。”
“还好，这里基本是自己人。只有七个不是。”
“要不灭个口？”
往生门班韭段：“我们往生门的口风一向很紧，值得信赖。”
战斗中的剑宗弟子：“信赖个鬼，裴少爷第一个阵营就是‘背叛’。”
昆仑邓尝婵：“确定那是裴道友真实的阵营名？”
被多人盯住的申彭飞：“……我进来后不久便看到了裴道友的阵营牌，除非那时候他就造假……但好像，仅仿制外观的话，他只要拿到真阵营牌便立刻可以仿制成功？”
“与裴林接触后，我的阵营名变过多次。”
我手持一张阵营牌给他们演示名字变化。
“隔空你也能操控？”
我：“我的炼制品啊，我们又一直在打斗、接触频繁。我再说一遍，你们用来装阵营牌的东西屏蔽力真的太差了。”
“也有你没替换成功的牌吧？”
我：“当然。比如班韭段道友，收纳谨慎，而且跟我没有直接接触。”
“没有直接接触你也试过了？不然你怎么知道班道友收纳谨慎？”
我：“常理推测也肯定是谨慎，正如申彭飞道友、彭霞郦道友、邓尝婵道友以及两位散修道友，都肯定是谨慎的。”
“你就想说只我们剑宗不谨慎。”
我：“其实不好用‘只’，毕竟在这里你们是多数派，谨慎的才是异类。”
“不不不，虽然我是剑宗的，但我也很谨慎，我的阵营牌是放金丹级储物器物里的。”
我：“对，储物玉佩，挺严实的。”
“……”
3255_又
“崔腾波，你只带了一件储物器物？”
剑宗种植师崔腾波：“当然不是……”
“裴林试探你储物器物时，你有没有察觉？”
崔腾波：“没……”
“呵，真严实。”
崔腾波：“比你们强。”
“强在哪儿？金丹级的储物器物被人看了个通透，你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其实我没有探查，我只是看着他把阵营牌放金丹级玉佩里，那之后他一直没有再取出过阵营牌。
大部分人被我搅出一堆问号，不过他们对我的防备感却没有提升太多，他们更像是作为观众试图破解魔术奥秘，依然是玩笑的性质居多。
我：“你们就不怕我为了吞掉捕猎秘境而真的弄死你们全部？”
多数人摇头，但也有人面带疑虑。
我：“九十九条命，同时得罪剑宗、昆仑、往生门、钟粟门、妍幸门，还有散修联盟，换来吞下一整个秘境的机会，到底值不值呢？这么交换后，将来其他门派与云霞宗合作时总会防备云霞宗又玩全灭其他所有参与者的套路，不再愿意与云霞宗合作，还处处给云霞宗设置障碍。果然还是不值吧？”
“裴道友，你……”
“我……”我还没装完，被踢了，落到剑宗里，就落在我进捕猎秘境之前的位置。
此刻距离我进入捕猎秘境，主世界过去了十五天。
还在给自己种的灵植收尾的娄复义师兄：“……这次的秘境行时间挺短的啊？”
我一边接收奔涌而来的大乱斗信息和任务处的感动问好，一边回答：“不，我是又得罪秘境了，提前出局。其他人短时间内应该出不来。”
娄复义师兄：“感觉上，二公子这次似乎对提前出局并不意外？”
我：“可以说这次是故意得罪的，我好像抓到了捕猎秘境的情绪，或者叫，痛脚？”
娄复义师兄：“该说恭喜吗？”
我：“但我同时也对其他参与者开了不少嘲讽，其中神经粗的大概不会往心里去，但有一部分可能会记仇吧。”
娄师兄：“对，往生门也进去了一个，要小心。”
“咦？”
我回头看向发出惊讶声的步蒲：“步前辈。”
步蒲：“结束了？”
我：“没有，我一个人先出来了。”
步蒲：“还有先出来的？”
他旁边的元婴期皱着眉头：“如果把其他九十九人快速杀光，便可以很快、一个人出来了。”
我对在场几人——包括远远感知到我回归而赶来的那些——展示阵营牌，阵营名是：小偷。

第791章
3256_逮了某种危险的不明物体
娄复义师兄：“二公子，这阵营名……挺奇妙的。”
我：“关键是，这是我出捕猎秘境前最终的阵营名，是对我在捕猎秘境中整体行为的定义。”
那位严肃的元婴期剑修点点头，似乎认可了我的说法——等他家入捕猎秘境的弟子出来，他就知道以我的造假能力，牌子及牌子上的阵营名说明不了问题。
步蒲：“裴道友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徐平养师兄，是你们云霞宗大师兄姜未校前辈的……熟人。”
说‘熟人’前，步蒲的口型在‘好’‘知’‘敌’等字上徘徊，最后选了一个比‘认识的人’稍微像介绍词但又没有被赋予太多感情的定位。
步蒲：“徐师兄帮忙向姜前辈打听了元宝草的事情。”
徐平养：“元宝草长成之后便不需要再吃东西，相反，成熟的元宝草是喂养其他东西的养料。‘其他东西’包括了很多，最重要的一条是秘境。元宝草可以喂养秘境，不局限于喂养元宝秘境。”
我：“什么样才算长成熟？”
徐平养：“结出元宝，那是元宝草的果实，也就是成熟体的标志。成熟体被秘境吃了后，会结出种子，可以开始养新一轮的元宝草。一根元宝草只能结出一个元宝，在结元宝之前，元宝草的形态不固定。”
我：“一定是元宝草被吃吗？”
徐平养：“一般是。如果反过来，元宝草吃了其他东西……后果不一定，好坏也不一定。”
步蒲：“裴道友在捕猎秘境内给元宝草喂食成功了吗？”
我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元宝型饺子，饺子馅还在叽里咕噜地活动，似乎是想冲破饺子皮的约束，但饺子皮的各部分始终厚实，没有破裂的迹象。
娄师兄：“二公子啊，觉得你逮了某种很危险的不明生物。”
我：“算不算生物不好说。”
徐平养：“秘境能不能算生物是不太好说。”
娄师兄：“哇，二公子，你吃了捕猎秘境？恭喜。”
谢谢，但你接受得也太干脆了，而且：“捕猎秘境还好好的，其他人都还在里面继续争取资源。”
徐平养盯着元宝饺子：“在哪里面继续？”
3257_有理有据的吓唬
顺着他的视线，围观群众静默片刻，神情诡异地看向我。
我毫不心虚：“在捕猎秘境里，全须全尾的捕猎秘境。我是云霞宗弟子，如果我干了什么恶劣事，你们知道该去哪儿找我的。”
徐平养：“也是，裴长老的公正值得信赖。”
你一定没在我爹耍少爷脾气时与他相处过。
提到我爹后，群众的气氛轻松了许多——真少见——刚到场的柴琥鸥前辈也帮我说话：“要说大手笔，姜未校做得可不少，想吞一整个秘境也不是一次两次，不过，没成功过。”
“但是毁过一整个秘境。”
柴琥鸥摸摸下巴：“好像真是。”
靠不住的凑热闹分子。
我：“不算。那是门派预定行动，十大一起的预定，不是大师兄的个人行为。”
徐平养：“你这次也是在云霞宗长老的指点下才拿着关键影响物进入捕猎秘境的。”
我：“……”
我通讯大师兄：“剑宗元婴期徐平养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说，他开玩笑吗？”
大师兄：“快死了都还要讲段子。特别热衷于用他那张戒律处的脸有理有据地把人吓哭。对付他的方案是，抽他一顿，或者有理有据地驳回他的所有吓唬。”
我：“他不说假话，只是说出事情中最惊悚的点？即使那个点的概率很小？”
大师兄：“对，只要概率没有小到为零。不过徐平养也不是每一句话都是吓唬，他经常是吓唬几句，在对方给出合理反驳后，略后退，让对方松口气，可能可以松很多口气，直至对方放松警惕到一定程度了，徐平养再追捕下一轮，周而复始。说得对方自我怀疑、自我责备、崩溃痛哭，他才会满意。”
大师兄：“不过徐平养满意的机会很少，大部分人在最开始被他唬住后，很快会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找茬，然后自信武力的会揍他，打不过他的也可以不搭理他。徐平养爱好的是讲道理地欺负，不会死缠烂打，你只要想避开他，他不会硬跟着你。”
我对徐平养说：“徐前辈，我找我们家大师兄打听了点事。”
3258_是严谨不是挑刺
徐平养神色不变：“姜未校给了你关于如何应对我质疑的方案了吗？既然你联系上他了，那么在我们这次交谈结束之前，姜未校应该会持续注意此事，可能还会一直与你保持通讯连接，随时指导你的答案，听说你们曾维持连接数年过。”
……果然是有理有据。
我：“所以，从现在开始，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参考价值了吗？”
徐平养：“不，只是从你个人的答案转向了云霞宗的答案，不过其实之前你的答案就已经颇偏向于云霞宗层面的立场。”
我：“也许我一出捕猎秘境，在开口说第一句话之前，我便已经联系上了大师兄？”
徐平养：“不，那样你不会答我那么多句话。”
我：“也许与您问答这么多只是想借用您的细密质疑向大众表明我没有可质疑之处？”
剑宗有人善意指点我：“知道徐师兄恶劣爱好的人不多，能够习惯徐师兄的恶劣进而不跟着他句子表层意思走的人更少。徐师兄要是一句话没说，怀疑你在捕猎秘境中做了坏事的人可能就个位数，但徐师兄这么一句一句地追问，怀疑的人……大概现在围在这里的加上被他们通讯告知的，有数百人强烈相信你隐瞒了不可告人秘密。”
立刻有小辈现身证明这说法的可信度：
“什么恶劣？徐师兄不是最正直的人吗？”
“徐师兄有时确实会挑刺，但每一点挑剔都有实在的依据，从来没有空口找茬。徐师兄只是严格。”
“就是，徐师兄自己做到了让别人无可挑剔，他只是用对待自己的标准来同样对待他人而已。”
“徐师兄不是挑刺，他只是问出了他觉得有疑虑的地方，当事人将这些疑虑处解释清楚就行了。徐师兄对事不对人，才没有故意刁难谁。”
“就是，徐师兄毕竟是戒律处的老员工，养成职业习惯了而已，戒律处本就该严谨。”
“就算徐师兄有时候详细询问的对象是外门派弟子，好像略微过界，但事情肯定都与剑宗有关，出于保护剑宗弟子的理由，多问几句也只是以防万一、情理之中。”
3259_实际行为更重要
嗯……好像挺有道理的。
有理有据的找茬其实不能算找茬了吧？也许徐平养真的只是比较悲观主义，遇事容易朝坏的方向想？
我信大师兄看人的准确度。
不过信不信好像都不影响我应对徐平养问句的方式：照实回答就行。在回答的过程中我还能理一理事情的细节，注意到一些我之前没考虑到的危险处。
咦？这么一想，难道大师兄是因为不希望我跟徐平养聊个没完，才故意点出这位前辈的本质？——就算有其他目的、就算是忽悠我，大师兄也不会拿假信息骗我，他最多避重就轻、含混模糊、带歪我思路，但不会说完全的假话。
大师兄说徐平养不断质疑的目的是吓唬，那便肯定是吓唬，只是很多时候，面对一个陌生人，其目的并不很重要，重要的只是其行为会带给自己什么实际影响。
一个心中满含恶意但别人从其行为中获益匪浅的人，与一个心中满是善意但其行为却带给别人巨大灾难的人，如果二者必须选其一来相处，我选前者，不过最好能有心思与行为皆善这个选项。
徐平养：“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前出来？”
我：“知道，但还不确定，而我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可能有误的猜想。”
徐平养不再追问，只说：“等其他人出来后，如果发现有问题，我们会联系你。找不到你便找云霞宗、找裴骥长老。”
我：“都可以，随时等待着。只要是合理的质疑，都欢迎。”
徐平养：“自然会是合理的。”
*
在入捕猎秘境的其他九十九人出来之前，剑宗对我提前出来的事肯定会一直抱有疑虑，不过他们似乎并不非常担心。我离开剑宗时他们没有拦我，也没有热情地邀请我下次再来玩，就像不加检测地任由我进剑宗一样，他们跟对待自己人似的任由我和娄复义师兄随意离开。
倒是娄师兄颇紧张。
娄师兄与章梨合作种的灵植，在捕猎秘境选定人、章梨不是其中之一后，章梨便撒手不管回云霞宗了，只留下娄师兄一人兼两职，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才罩住，将之养到了可以安全移植回云霞宗继续栽种的程度。

第792章
3260_求赞
我：“作为一个种植师，章梨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敬业？”
娄师兄：“她要是足够敬业，便应该在广和长老指使她来剑宗时就勇敢反抗、抵死不从、抱着自己当时正在种的灵植不撒手——反正广和长老又不可能真弄死她——一边满腹怨气，一边又乖乖听话，确实很有点问题。”
我：“广和长老也有问题。章梨会这么矛盾，有一部分是因为广和长老长期的折腾，让她心里没底，不敢硬碰硬。”
娄师兄：“唉。”
见他不想多言此事，我换个话题：“娄师兄对元宝草有兴趣吗？”
娄师兄：“有。二公子要借我养吗？”
一直被我托在手中的蠕动大饺子慢慢静下来，在我对娄师兄说“我借给你一颗”后，大饺子侧面开了一个口子，一颗金灿灿的小元宝掉出来，然后饺子皮封口，我将小金元宝递向娄师兄。
娄师兄接过后问：“这个照徐平养前辈的说法，应该是果实吧？怎么得种子？把它喂给雾绕秘境？得了种子后又怎么种？”
我：“有果实、有种子，肯定能获得部分相关资料的权限开放。”
娄师兄：“我拿到资料后转给你？”
我：“如果可以的话。”
娄师兄：“估计难，这结果实的母体是惠菇长老给你的，如果有资料因它而向你解锁，你早就该看到了，实际是你没看到，那么……”
我：“惠菇长老防着我的。”
娄师兄：“还给我养吗？”
我：“养。得种子的过程、种子生长的过程、你的照料方法、各种举动导致的效果，我总能看到吧？”
娄师兄：“也许我会被隔离？”
……可能我会被扔远。
*
回到云霞宗后，我的第一件事是去见老爹，在他开口布置处罚任务之前，我先求赞：“我这次主观可控地挖了秘境的肉。”
老爹耐心地没有纠正我的话题走向，他顺着我的话头嘲讽：“可控？”
我：“我能力范围内的可控。其实我觉得我能清醒知道我做的事情造成了什么影响，就很不容易。”
老爹半合着眼：“以你，是不容易。”
我表孝心：“你要是还没睡醒，就继续闭关嘛，不要硬挺着。”
3261_以为的
老爹：“关于……”
我抢道：“挖肉过程中我还是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你给说说，以备我下次再有类似机会时使用。”
老爹：“我上一句要说的不是处罚的事。”
我：“……那你要说的是什么？”
老爹：“你把得罪捕猎秘境过程中不明白的地方，清晰表述出来，我听着有指点价值的就给你说说。”
……我错了，我再也不抢白了，其实我可期待你罚我了，久别重逢，特别欣喜，真的。
老爹才不搭理我的追悔。我懊恼了片刻，只能郁郁地对他剖析自我。我说了很多，但换来的点评仅有一句：“重点全错，去戒律处干点实在事吧。”
也不至于一个对处都没有吧？你这样评价，捕猎秘境的愤怒岂不是很冤？
从头理一下我在捕猎秘境干的事情及其效果——我以为的。
由于进入捕猎秘境后我的真阵营牌大部分时间都被压在元宝草饺子皮之下，所以捕猎秘境在呼唤阵营牌时，便屡屡与元宝草饺子皮冲突，其同时冲突的还有装着阵营牌及饺子皮的小随，以及小随中的很多仿制秘境模型。
从秘境数量上说，可以算是多对一，不过从秘境质量来说，捕猎秘境是完全态，饺子皮它们最多只能算是秘境雏形，小随也只是靠着储物器物的先天优势，显得比雏形略强一点，但依然肯定不能算独立秘境。所以两方相对，约等于一群练气期杠上一个……元婴期？或者起码也是金丹期吧，胜负毫无悬念。
可是，由于小随中有太多的高等级器物，尤其还有我至今不知道等级的裴冰本体，所以一群雏形秘境的气息被混乱了。混乱程度不可能太深，就像练气期不管用什么高等级器物掩饰，想骗过正常的元婴期依然不太可能。
问题是，捕猎秘境好像不太正常，它被唬住了。应该没有被唬彻底，但显然它不敢放开手脚地抓它送出来的阵营牌，且在被小随挠时多是躲，少有的几次试探回击在被裴冰挡住、被小随趁机多挠几爪子后，放弃了。
为什么是挠呢？因为……这么说吧，小随与捕猎秘境之间有巨大的层次差距，小随无法自主地碰触捕猎秘境，只有当捕猎秘境主动碰到他时，小随才能快速地让他与捕猎秘境的接触处变得粗糙、锋利，变化的同时收拢接触处，刮下接触位置的那一点属于捕猎秘境的碎屑。
3262_投入与回报的问题
不恰当地比喻，小随像猫，捕猎秘境像路人，猫爪下按着路人想要的一个小东西。如果猫攻击路人，路人能轻松躲进房或车里，只有当路人伸手拿猫爪下的东西时，猫才能对人挥爪挠出有效攻击。即使路人反应很快且有所准备，但因为二者距离足够近，所以猫能挠到。虽然挠不破路人的皮，但也能挠下些皮屑。
裴冰给我挑比喻错处：“随随如果主动攻击，捕猎秘境不是躲，它于随随而言是虚幻的，几乎是隔着次元壁，捕猎秘境完全不用动，随随就怎么蹦跳都接触不到它。”
对，小随主动对捕猎秘境发起攻击是低层次攻击高层次，攻击miss，低层次找不到方法来改变状况；捕猎秘境碰触小随，是高层次接触低层次，高层次可以降低身段，以与低层次同级的能量来成功碰触低层次。这就像，练气期不可能发出元婴级的力量，但元婴期可以压制修为发出练气级的力量。
小随必须逮住捕猎秘境压制力量的那一瞬才能挠出点战利品，每一次都很少，好在，次数很多。
我不断地挑衅其他参与者，是为了与他们建立联系，进而借助他们从捕猎秘境获得资源。
资源本身价值有限，因为能带回到主世界的比例不高，所以即使到手了我也产生不了‘这是我的’的占有欲，好像只是过下手，投入不了感情。
重点是，每一次的资源给予，捕猎秘境都会与我接触，也就是与小随接触，即给予了小随挠的机会，挠下的都是真切属于我。
接着对捕猎秘境而言便是投入与回报的问题。
已知，参与者们靠着相互伤害获得资源的同时，捕猎秘境一定也获得了好处，且它获得的好处一定大于它付出的资源——否则这秘境游戏便该提早结束。
又知，小随每次的挠肯定让捕猎秘境有所损失，从捕猎秘境被挠时的躲避速度来看，捕猎秘境并不是不在意这份损失。
结论，当捕猎秘境主动给出的用于诱惑我作死的资源与被小随挠走的资源相加，大于捕猎秘境从我的行为中获得的回报时，我的存在于捕猎秘境便是有害。如果捕猎秘境在评价我有害后又判定出接下来我的有害是稳态、不会转为有益，那么捕猎秘境便会踢掉我，正如它实际所做的。
3263_繁琐的计算
这里面还有一个判断标准，就是我对其他人的影响力。
如果我的存在能增大其他人彼此间的冲突、导致更多伤害，捕猎秘境也算是间接从我身上获利，于是它在计算收入支出时就需要把这部分间接数据也加进去。
百人，只要相互接触了，便多少都会相互影响。除了甲影响乙这类对秘境来说间接但对当事人来说直接的之外，还有甲通过影响乙而影响丙这种对当事人而言也是间接的。
计算起来非常繁琐，我猜这可能也是捕猎秘境一次只邀请百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还是同一门派弟子的原因之一。捕猎秘境要是像万欣那般一次邀请万人、范围从三大到不入流到散修全包，可能捕猎秘境会算到崩溃。
同时，这种计算的复杂性大概也是捕猎秘境被小随挠了很多次后才踹了我的原因之一。可能，我不是在捕猎秘境的收支平衡点被踹的，捕猎秘境是看到自己的支出已经明显小于收入后，才意识到不能再留我。
甚至可能，捕猎秘境看到的不是有关于我的单人收支情况，而是只看了百人总收入与总支出的差值。这么猜测是因为捕猎秘境最后踹我时感觉有点气急败坏，好像没有‘这边亏了，但好在其他多处还有赚’的安慰感。
感觉上，我离开之后，捕猎秘境会火急火燎地想从其他九十九人身上把亏本赚回来，而急躁便容易出错，尤其那九十九人对阵营牌的戒备感已经被我搅乱，如果这时捕猎秘境再病急乱投医地设定出所有人从未听说过的阵营名，那帮参与者大概只会隔着世界壁地骂我：
“闲疯了。”
“几十张只能改字的卡片有这么好玩吗？”
“一堆假货玩得没完了是不是？”
啊？阵营名与阵营技能对应，会成为检测阵营名是否属实的依据？
一种能力可以用于多个方面、全然相反的方向、全然无关的领域，而且在捕猎秘境的规则中，本就大量混淆了阵营的差异、让百张阵营牌看不出分别属于谁。捕猎秘境本就想用这种混乱来制造人与人的冲突，而当我将混乱升级后、当参与者被混乱弄烦、不再理会混乱后，捕猎秘境的惯用手段可能会失灵。
物极必反嘛，尤其剑宗弟子从来就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快刀斩乱麻才是他们的爱好。

第793章
3264_合胃口
预设的混乱手段失灵后捕猎秘境会怎么办呢？
换成有序的控制？
还是将乱就乱、乱上加乱？
不管是哪一种，捕猎秘境的预设节奏都崩了。
从捕猎秘境面对小随抓挠时的应对方式来看，它并不擅长变通，所以它一次次在压低力量时被小随挠，却依然一次次压低力量地接触小随。仅有的反抗是在小随挠它时试图挥开小随的爪子，却没有换一种碰触方式，也没有试着封印或打伤小随——相互接触之时，固然给了小随可趁之机，但捕猎秘境也同样能更方便地攻击到小随。
感觉比较笨，让我略升好感。
小随一点一点地挠，一点一点地攒碎屑，并通过复制阵营牌学习捕猎秘境的思路，然后复制了多份碎屑堆，其中包括纯捕猎秘境碎屑复制品，分别加入了元宝秘境等单个、不同秘境物品复制品的碎屑复制品，还有加入了不同组合、多秘境物品复制品的碎屑复制品……最后，小随将混合了我们接触过的所有秘境物品的复制品的碎屑复制品放到了元宝草饺子皮上。
饺子皮纹丝不动。
我们只以为这东西和之前的那些一样大概也不合饺子皮的胃口，倒并不失望，但裴冰过了一会儿后不确定地说：“好像……有动静，既向上又向下。两个方向的动静抵消了，所以才显得没动静。”
抵消了你也能看出来？
出于对裴冰食物属性——裴冰：“什么叫食物属性？”——的信任，小随将压在饺子皮下面的我的真阵营牌换放到了饺子皮上面，与复杂的复制品放在一起，同时还添加放入了其他人阵营牌的复制品。
被一堆东西压着的饺子皮继续瘫了一会儿后，边缘向上翘起，越翘越多、越翘越高，包成了一个包子，包子蠕动了片刻，变为元宝形的饺子，之后皮心满意足似的静止了，但内里的馅开始活动。
并不是想挣脱出来的那种活动方式，而是内部打架。仿佛是想争出一个优胜者、让其他东西都对优胜者俯首称臣；又像是想把其他东西都干掉、让自己成为唯一。从结果看，似乎是两种效果并存。
3265_包
在我拿出真阵营牌与申彭飞的做比较时，从饺子皮的压制中暂时解脱出来的阵营牌好像嘤嘤嘤地冲捕猎秘境哭诉了，要求捕猎秘境把自己收回。捕猎秘境作为老板，恳切地安慰手下员工，并鼓励它继续好好工作，给它许愿事成之后有大笔奖金……如此这般直到我将阵营牌收回小随、重新压到饺子皮下，秘境老板也没有实际拯救行动。
阵营牌愤怒。
以至于当饺子皮上面放了捕猎秘境碎屑复制品时，阵营牌强烈的怨念惊醒了在厌食症中催眠自己睡着了的饺子皮，然后饺子皮矛盾：
上面的好像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一试图包住上面的，下面那不想要的东西就变得味道特别差，差到让自己味觉快失灵；如果试图把下面的扔掉，这不想要的东西又会变得美味，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美味方向，但也已经到了可以容忍的程度、不再非扔不可，关键是往下包活动困难。
元宝草饺子皮纠结着、犹豫着，在快要放弃、快要选择继续瘫的时候，食友裴冰发现了问题所在，解救了它。饺子皮发现：咦，原本放下面的东西挪到上面、与上面的东西堆在一起后，好像变成了自己想要的？
于是饺子皮把它们一起包了。
在包的时候、在阵营牌与碎屑复制品混合的时候，捕猎秘境可能察觉了不对，那时捕猎秘境多余地碰触了小随几次——‘多余’的意思是，不涉及资源发放的碰触。好像捕猎秘境是想弄清楚小随对它的阵营牌做了什么事，但是短短的几次小碰触无所得，只让小随又刮了一些碎屑。之后捕猎秘境便放弃试探，不管它家阵营牌的死活了。
饺子皮里的阵营牌大概发现了捕猎秘境对自己的放弃，它的怨气有一瞬冲破饺子皮让我们感知到，但紧接着，饺子皮里的捕猎秘境碎屑复制品安抚了阵营牌的怒火，或者可能，成了阵营牌的出气筒，总之，元宝饺子里的打斗越发激烈。
打斗的成果我感知不完全，因为如果探入太多灵力或神识进去，可能会破坏元宝饺子里的进程，我选择在外面感知它们主动流露出来的部分。主要感知到的，除了我的真阵营牌上的阵营名变化外，就只有一点：生成了好些小元宝。
小元宝似乎就是元宝草的果实，但是……结得未免太多了，而且还在继续结。
3266_外强中干
别看元宝饺子只有巴掌大，但内里构造了储物空间，随着结出小元宝数量的增加，储物空间也一直等比列增大，保证在装下所有小元宝之余，还能给继续打斗着的物品们留出擂台——对，我都回到云霞宗好半天了，它们还打着呢。估计它们打斗结束之后，小元宝才会不再增加。
小元宝的情况是元宝饺子主动向我炫耀的，它还愿意在我需要时将小元宝给我。它表示：可以全部给你，但你要好好使用它们。
元宝饺子、阵营牌还有捕猎秘境等的想法、心思，我能感知到一些，但，可能是因为有次元壁，所以我的感知比较模糊，感知不到完整的句子，却又比分辨出‘喜悦’‘生气’等情绪更详细一些。
像是……在七安秘境中对规则的感知。
我在捕猎秘境里故意激怒，不对，我只是中二得惹人好气又好笑，那些人并没有真的愤怒，可是，他们对我的围攻、我对他们的少量但多次的击伤，在捕猎秘境的评判中与他们真的愤怒也许并无差别。
我这么猜测的依据是，中途我见到有一个散修真实地与一个剑宗弟子动手，因为他们对收捡物资准备不足，所以我看到了他们通过伤害所获得的资源。按伤程度与物资量的比列算，我的获得更有效率，而这份效率应该来源于我的阵营加成。
捕猎秘境认可我‘激怒’他人的能力，或者，是不是激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人越多，矛盾就容易越多，伤害便可能更多。
——连那位本正与散修打着的剑宗弟子都被吸引得放弃散修而来和其他剑宗弟子们一起结阵围攻我；那位散修，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剑宗剑修，趁着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溜了，之后直到我被捕猎秘境踹掉都没再见过他。
似乎，我将很多人聚集起来，他们围攻我并时不时内讧一会儿，让捕猎秘境很高兴，高兴到可以容忍小随一次次地刮它碎屑；但等我将人基本聚集全、打斗迟迟没有新升级后，捕猎秘境的高兴劲儿下降了些，开始理性盘算收支，然后它发现：
卧槽，死孩子外强中干，卵用没有，就是个赔钱货，滚犊子吧你。
遂怒而踢人。
3267_什么才是重点？
唉，你再验算几遍嘛。你就不担心万一你算错了、其实我还有抢救余地、抢救回来后我能带给你翻倍的利益吗？
好吧，我自己也不信。
以上分析，我自己觉得还是很靠谱的，但被老爹完全否定了。哦，他也不算否定，只是说没有点评价值，因为重点不对……所以说，什么才是重点？
一根元宝草产了很多小元宝不算？小随挖了捕猎秘境的肉……行，只是挠了点碎屑，也不算？我有意识地引发了捕猎秘境的情绪反应依然不算？
我请教很好说话的万钦前辈。
万钦前辈：“你问我你爹想听的重点？你跟他的代沟只有三位数，我跟他的可是有五位数。”
我：“唉，人心难猜。万钦前辈，你以前每次开启扮鬼游戏时，怎么肯定玩家一定能对其他近万人都有愧疚感呢？毕竟有些人看着温软，实则无情；有些人看着冷硬，实则柔和。你跟玩游戏的筑基期们不是隔了更多条代沟吗？”
万钦：“这个主要是感觉。见得多了，即使不理解，也知道会如何发展。而且其实我有判断错的时候，就像你说的，选了一个我觉得应该会因为扮鬼而对起码大多数人愧疚的玩家，结果那人不仅没愧疚，还沉迷于吓唬人、看见别人脆弱处。要不是游戏规则限制了扮鬼期间不能攻击其他人，秘境开启总时间又不长，她说不定会杀了所有参与者。”
万钦：“后来我知道，她出了万欣后，叛离了门派，废了自己原有修为，重头修炼，走虐杀之道。这事直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还有些唏嘘。如果我没有让她扮鬼，也许她便不会发现自己内心的渴求，也许可能无法走到高修为，但是，那种道……出现了，也只能存在了。”
我：“你是指曾是往生门种植师、后来成为散修体修的，仲眉前辈？”
万钦：“对，就是她。曾经是多标准的一个往生门好人，包容、内敛、沉稳、温和……虽然后来证明，这只是假象，但这假象明明已经骗过了她自己。能进万欣，说明她用这种假象已经修炼得很不错，就这么走下去，也会是一个优秀的修士，即使不能名垂青史，但活着之时也算是一个人物。”

第794章
3268_争议
我：“但仲眉前辈找到自己真正的道后，成为了对于道的研究中不能避开的一例，即使是很让人排斥的道，但她实在是走得够远，也走得够轰轰烈烈，引起了世界级的思考与反省。”
走虐杀之道的体修仲眉，活跃于约两万年前，在那个较为混乱的年代里，她成为了一个在低修为修士中充满了争议的人物。对，很奇妙的，是在低修为中争议。
‘理论问题争议’这玩意，一般发生在功成名就后天天研究东研究西的大能闲人们中，但仲眉在大能中据我所知没什么争议，基本都说她修了一条危险的道，是一个危险的人，但那钢丝绳一般的道让她走通了，所以她也是一个厉害的人，虽然不正面，但也不能说她一无是处，只是，对她的承认需要适度并严格控制范围，复现更得避免。
低修为修士之所以会争议仲眉，主要是因为邪魔。邪魔们认为，仲眉是走邪魔之道成为大能的代表。
邪魔说：“修士们不就是因为我们滥杀无辜而敌视我们的吗？说我们行事乖张、不可能成大器。看，仲前辈是多耀眼的反例！邪魔也有出头之日！”
第一，修士对邪魔的态度不是敌视，是歧视；
第二，歧视的重点是无谓的浪费，别扯其他；
第三，邪魔不成大器的原因不是乖张，是愚蠢；
第四，在邪魔们说‘修士们如何怎样’的时候，似乎已经把他们自己排除在了修士群体之外，这一点特别有自知之明；
第五，仲眉不是邪魔。
仲眉对世界的危害比邪魔大多了，对修士来说，仲眉是需要认真对抗的敌人，而邪魔只是随手可扔的垃圾。
邪魔们始终没有明白或者不肯承认，在这个修真界，‘邪魔’的关键定义从来不是‘恶’，而只是‘蠢’。
修士会正视恶，如同光会正视影，正面与负面的交织才能构成完整的世界，所以‘道’，可善可恶，但必须成道。而邪魔在这其中是多余的，邪魔根本没有能力支撑起恶的那一面，他们成不了道。
邪魔绝对做不到仲眉做到过的那些事情：舍弃往生门这棵大树；自废筑基巅峰的修为；自己研究新的修炼功法并拿自己当试验品修炼，一边炼一边完善功法；被人追杀时从不喊冤，从不洗白自己。
仲眉一方面因杀而累加了影响力，另一方面却并不滥杀。尤其当她修为高了之后，对猎物更是精挑细选，每一次动手都会花很长时间来一点一点杀死她的猎物，从精神到肉体，摧毁猎物的所有。如果光从杀人数量来说，仲眉在历史上根本排不上号，但单提出一次杀的过程，她的残忍却让人心惊胆寒。
3269_道
虐杀之道，是道，是仲眉坚定一生走到巅峰的道。只从道的角度说，这与任何一个大能的道都没有区别，同样值得钦佩，只不过，这个道，对同类的危害太大。出现一次是提供给后人一份警醒材料，让人实在地看见这种道能可怕至何等地步，断不能容许它出现第二次，否则重蹈覆辙的修真界又哪还有脸面嘲笑邪魔愚蠢？
仲眉杀的总是与她同等修为的人类修士：修为全废时杀凡人，重入练气期时杀练气期……步入化神期后，杀化神期。
在仲眉刚开始走虐杀之道时，包括她的原门派往生门在内的大门派还有散修大能都没有把她当一回事，以为她要么会成为邪魔，要么即使正经修炼也会因为自研功法的混乱而炼死炼废自己。
之后仲眉修入金丹期，修为稳当，已经可以肯定不会入魔，自研功法好像也初具形态，大能们注意到了她，对她的修炼路子有了兴趣，然后，看着她一次次虐杀金丹期、步步提升修为。
——“折几个金丹期来见证一条特殊的道逐渐成形，值。”这是当时大能的原话。
现在看来，不敬地说，那些大能似乎因为见识太少、好奇心太重而过于放任，失了对度的把握，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放任，才在历史中提供了一份份越界实例，让‘度’的分寸渐渐清晰。
前人的失度让后人更理解了度；没有越界，哪能清晰地画出边界呢？
仲眉挑选金丹期猎物时很谨慎：无牵无挂与散修联盟也关系恶劣的散修、与大门派几乎无往来的三流门派的长老，后期动了二流门派，但回避了人气旺的修士，选择的都是死了不会有修为更高的人为之报仇且不会引发太大范围讨论的对象。
直到仲眉金丹巅峰期时，杀了一个往生门弟子，在杀的过程中，她迈入元婴期。
全修真界震惊。
既是震惊她敢动与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三大之一，也是震惊她的修炼速度和稳度。另外，还警惕，按照仲眉之前的选猎物方式，元婴期之后她的猎物就该是元婴期了。
二流门派的长老，或者七大长辈，或者三大弟子，或者在散修联盟中必有一席之地的元婴期散修，不管动哪一类、不管仲眉怎么精心挑选，在动手之后，她都必然会遭遇源源不断的报复。
这时候，研究心态的大能们也终于坐不住了，因为仲眉已经威胁到了他们。
3270_刷新认知
仲眉的整个元婴期都是在被追杀中度过的。
到元婴期后，仲眉的每一次动手全过程可以说都被大众盯着，她无法掩藏，于是干脆利用暴露，将人们的议论、追踪、分析统统计入她的行动计划。在长时间的被追杀、与追杀她的人的交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仲眉慢慢杀了追杀她的人。
而直到那些人死之时，大众才意识到、惊骇道：“这也是虐杀吗？”
仲眉：“不是吗？他们的心理崩溃了吗？心中满是恐惧与痛苦再没有正面情感了吗？身体满是残破剩不下一块完整的皮、完整的骨了吗？这一切是一点一点发生的吗？既然都是，那为什么不是虐杀呢？”
仲眉的动手过程听上去复杂又精神病似的毫无意义，但那就是仲眉的爱好，也就是她的道，而无论多么无聊或者让大多数人难以接受的道，只要有一个人坚持走了下去，便成为了变化万千又无所不包的修真界的一部分。
坏的、好的，无聊的、有趣的……所有一切加在一起才构成了整个世界。没有纯善的世界，也没有纯恶的世界，或者说，世界无所谓善恶，它只是存在着、见证着，所有都接受，所有都终将逝去。
因为不断刷新大众的认知，所以化神大乘期一直犹豫着没有出手，总觉得能从仲眉的道中看出更多有助于理解他们自身道的东西。
最高元婴期的对手给了元婴期的仲眉生存下去的机会，她愉悦地抓住这份机会，坦露自己的道，让化神大乘期包括一部分元婴后期巅峰期越发不舍她死，她则趁机一刻不停地修炼，而她的修炼方式，就是不断地杀。
更可怕的是，有些大能看她的虐杀过程看出了感悟。不是剥离事件、理论研究道的感悟，而是感悟事件本身，部分认同了仲眉的做法。不是认同这种做法有益于仲眉的道，而是认同这种做法有脱离于仲眉的价值，也就是，即使没有仲眉，虐杀也是有价值的。
3271_影响力
“虐杀本身便是有价值的。”
不是包容、正视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却是支持甚至促进这种事情的发生。
最常说类似话、持类似态度的是谁？是邪魔。
仲眉那个时代，除仲眉外表达这种态度的最高修为有多高？大乘期。
仲眉之所以在修真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仅是因为她走通了一条前无古人很可能也会被阻止后有来者的道，更重要的是，她短暂但是广泛地动摇了修真界的价值观，可以说当时很多大能的道都或多或少被仲眉影响了。
那是第一与第二次大灾难之间的时代，那时候远比现代更加弱肉强食，又比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纯然混乱多了几分思考，但思考的方向可能是因为带着很多不确定的试探而导致有时会偏向在现代看来不很妥当或者很不妥当的……某些东西——不过往好的方面说，它们也成为了现代的前车之鉴。在狠狠跌过跤之后，总是更容易稳很多。
仲眉的道是道，毫无疑问，但任何一个人的道都不应该镇住全世界。作为一个修士，可以钦佩、尊敬某一个人的道，哪怕那是不被多数人赞同的道，但是，修士不应该让自己的道被别人的道牵着鼻子走。
世界需要多样性，也需要平衡。善恶都可存在，但一方不能压住另一方。仲眉让世界一时失衡了，好在，不久之后——按大能的时间观算——世界又重归平衡。
当然会重归平衡。除了仲眉之外，其他事情导致的失衡也屡有发生，最终也都平衡了。不可能有什么可以永远处于优势地位。盛极必衰，否极泰来，历史的长河，时而起伏，终归平静。
修士找准自己的道后，会以之为乐地不断做与这个道相关的事情，具体到仲眉便是，她不断进行着杀和为杀做谋划，附带的还有被追杀，一刻不停。
从她自废在往生门修炼所得的修为后、从杀第一个凡人起，便从未停止过。
低修为时比较隐蔽，从金丹期起，仲眉的事情渐渐浮出水面，到元婴期便再无隐藏余地。而仲眉对这种变化是兴奋的，或者可以说，她是有计划暴露的。她的杀，不仅是对一个个孤立个体施虐，她还贪婪地想扩大到凌虐世界所有人的心灵，想让人提起她便色变。仲眉意图使全世界恐惧她，敌视她，想杀她，又舍不得她那独特的道。
她做到了一时，然后，她的存在被证明不过如此、不值得世界震惊，被证明她只是特定历史时期下昙花一现的产物、只是存在过。她被淡化、被抹消，被多数人遗忘、被抛弃在史料里，只成为以史为鉴需求中的一面鉴。

第795章
3272_起于往生门，终于往生门
仲眉手上割着挑出来的猎物的肉，她的所有行动则凌迟着全世界的心神。她搅风搅雨，在与世界为敌中，迈入化神期，也终结于化神期，死于她选中的第三个化神期猎物之手。
对，第三个，而她选中的猎物除了致她于死地的最后一人外，其他，都成功了，也即是说，她成功虐杀了两个化神期。
一个往生门，一个散修，最后仲眉终结于往生门化神期之手。
起于往生门，终于往生门；往生门因仲眉而名声一度凶恶，也因埋葬仲眉而回归平和。
往生门击杀仲眉的方式很复杂，也很漫长，被仲眉所杀的那位往生门化神期也是击杀仲眉的步骤之一，因为杀死仲眉容易，但简单的杀却无法抹消仲眉建立起来的影响力。只有制造出与仲眉同样程度的反向震慑力，才能让仲眉死后世人的心不再惶惑自疑。
仲眉为虐杀树立起来的‘有意义’‘可支持’观点，必须随着仲眉的死一起死去。
只有往生门，只有这个将仲眉引入修炼之路并给她提供了找准自己道的平台的门派，才能从根本上让仲眉成为一个历史名词，而不会让她死后还在众人的口中长存。仲眉需要被尘封于资料之中，成为大部分后人懒得看的历史，而不能成为一个怪谈，一个传奇，一个在时代变化中不断演变的、让普通人耳熟能详的永生者。
往生门将世人被仲眉震颤的心神震颤回到原轨，也是在那之后，作为顶级门派中的后起之秀，往生门的地位才真正稳固下来，彻底取代了前顶级门派之一的窥天门。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大灾难的冲刷下，仲眉的事迹和往生门的补救确实都已经被深埋在了资料中，可能只有邪魔们还顽固地以偏颇的方式传唱着——有些人本是大门派出身，却走偏了路成为邪魔，他们是将仲眉事迹流出来的途径之一，而且他们只传仲眉耀眼的事，却不提往生门的努力，也可能他们无法理解往生门做了什么，只真心实意地认为是往生门仗着门派大势力，欺负仲眉孤身一人。
太看低了往生门，也太看低了仲眉。一场以世界为棋盘的交锋，生生被他们歪曲成了流氓打地痞。
3273_每一个人的道都不同
不过说起来，往生门在这场交锋中确实也算不上多光彩。仲眉出身往生门，仲眉用来入元婴期的猎物是往生门弟子，往生门折了一个化神期在仲眉手上——后两件事直接促使了仲眉的名声冲入巅峰——最终的结果其实只能算往生门将功赎罪。
更有恶意者说：“仲眉是往生门专门养出来的吧？就为杀了她以稳固往生门的地位？”
这个逻辑倒是挺通的，只有一件事：虐杀成道没有前例。
如果仲眉入不了化神期，她的影响力便不足以左右三大的名声；如果她连元婴期都没入，那往生门就算杀了她，别人也最多说一句‘即使已经背离门派，必要时，门派也会控制前弟子的行为，以免污了自己的名头’，顶多只把仲眉当做往生门的一个污点，而污点，对门派的名声只有负效应。
*
万钦问我：“如果能走，你会走仲眉那条道吗？”
我：“走不通。太累了，我不可能在杀人与被追杀中找到乐趣。”
仲眉的一生，对她自己也许是有趣的，有趣到她一刻也停不下来，但对我，却是一场又一场疲劳的苦战，光想想都让我煎熬。所以每一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别人的道自己永远不可能照搬，有时候两人的道差距之大还能让双方觉得彼此有病：你那种事情让我反复做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万钦：“不过其实你能做得不错。就像你在万欣中做的，观察破绽、利用破绽；也像你在捕猎秘境中做的，挑起矛盾、利用矛盾。”
我：“能做与喜欢做不一样，就像仲眉前辈即使不走虐杀之道，她也很可能成为一位优秀的修士，但达不到自己的极致。为了某种目的做到与擅长做也不一样。道需要的是以之为乐，是以事情本身为乐，而不是盯着其背后隐藏的宝箱苦苦迂回。”
我：“你知道我在捕猎秘境中做的一切？”
万钦：“当然不知道一切，不过捕猎秘境的抱怨已经让很多秘境听见了。大家要么嘲笑它‘又输一次而已，这不是常事吗？还需要耿耿于怀？’，要么不耐烦‘还没结束吧你便一副丧家犬的模样？果然是惯输的。’还有略表同情说‘好歹不是局终时才发现祸源，及时掐断也算留下了一点翻盘几率，珍惜剩下的九十九人吧。’”
3274_交流的方式
我：“捕猎秘境可以直接杀了某个参与者吗？我是说秘境亲自动手，不借助其他参与者。”
万钦：“不能。捕猎秘境跟我不一样，它的力量必须以阵营牌为媒介、在参与者的特定行为中才能构建力量作用通道，进而力量具现为物资让参与者碰触到。”
万钦：“如果捕猎秘境直接攻击参与者，没有通道辅助，那么它的力量会在秘境内部无规律跳动，虽然可以伤参与者，却也必定会伤到它自己。这是在创建规则时决定的，只有改变基础规则才能改变状况，但如果改变了基础规则，捕猎秘境就会变成另一种秘境，下次你再见到它时可能便认不出来了。”
我：“基础规则容易改吗？”
万钦：“其实也不算很难。有些像门派的规矩，只要想改，肯定可以改，只是改一条往往意味着需要连带改很多条，每一条改到什么程度也有讲究，改了之后是不是适合自身情况更得反复考量，所以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得花很多时间。即使秘境们都不太在意时间问题，但秘境们多数也很懒，有时间宁可睡觉，一般都不愿意动。”
我：“现在，捕猎秘境里的九十九人安全吗？”
万钦：“我看不到他们，所以不能肯定，但从捕猎秘境的气恼程度看，应该很安全，距离他们出来的时间也不远了。”
我：“秘境之间是怎么交流的？你们有聚会吗？聚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除了人形之外，还会化为什么形态？”
万钦：“嗯……并没有聚会，大部分也没有化形，很多甚至不会说话，就只能发出一点情绪。”
我：“像灵魂连接物那样吗？比如像我和我的灵兽灵宝们？”
万钦：“不一样，没有直接连接，但是，也是连了……”
万钦看起来很苦恼，大概这问题要跟个金丹期解释真的太难了。
我表体贴：“没关系，不好解释便跳过这个问题吧，以后等我遇见更多秘境了，有了合适的例子我再向你请教。”不能让他嫌弃我的理解能力，要是以后他因为难以回答我问题而不理我了，我上哪儿再找第二个秘境逸闻提供处？
3275_秘境已是世界
万钦：“哎，主要是秘境的存在方式与修士、灵宝、灵兽差别很大，难以类比，于是需要你理解秘境的本质，你才能理解秘境之间的关系。”
万钦：“比较起来，我在秘境里算是很特殊的。严格说我与万欣秘境应该算是两个个体，只不过我能完整使用万欣秘境的力量，所以我能代表万欣，但绝大部分秘境不是这样的，所以交流方式便不是我跟你这般说话、用工具通讯。”
万钦：“秘境们都连着主世界，即使在不开启的时候，也多少有一些力量与主世界相连，这份相连可以间接与其他同样连着主世界的秘境相连。所以，可以说，所有连着主世界的秘境，互相都时刻间接连接着，就像是，时刻维持着通讯连通，但是这种连通又很弱，不支持清晰的说话、图像，可又比只感受喜怒多一些。有时候两个秘境除了都与主世界相连外，自己也在时空中撞上彼此，短暂地连接更深，交换更多信息，不似言语的条理性，是很杂乱的信息交换，好像什么都有，好像什么都没说清。”
万钦：“可能，只有当你成为秘境后你才能真正理解。”
我：“我有生之年，我的小随能成为秘境吗？他成为便等于我成为了。”
万钦：“储物灵宝……运气好的话，你将死未死的那一瞬，他可以成为，你便能间接当一瞬间的秘境了。死前了却一份心愿。”
不，其实我对这事并没有好奇到需要将它当成临终最后一事。
我：“为什么一定要是将死的那一瞬？那么精确的时间点？因为我活着制约了小随秘境化吗？”
万钦：“对。只要你活着，你的储物灵宝便始终只是储物灵宝，不管他有多接近秘境，完整的规则、丰富的资源、自成循环……即使具备一个秘境需要具备的一切条件，储物灵宝依然不可能成为秘境。因为秘境唯一的牵连是主世界，不是主世界里的某一个人。只要你活着，你的储物灵宝与主世界的连接便太深了，是主世界内部的一个物品，不能独立于主世界之外。”
万钦：“秘境虽然不能完全脱离主世界，但秘境已经是世界，世界需要是独立的。”

第796章
3276_万年老妖怪
我：“门派中仿照秘境制成的训练场算什么？”
万钦：“就是人工训练场。”
我：“不可能真正模拟出秘境的全部吗？”
万钦：“当然不可能是全部，任何模仿都不可能复制出原品的全部，不过，对于使用者来说，本也不需要全部。比如门派的秘境模拟训练场，便并不需要秘境的独立性，所以可以做到仿制出自己需要的全部。你得知道仿制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便足够。”
毛球提醒我看时间。
我遗憾地对万钦说：“万前辈，我很想继续问你更多问题，但现在我得去领罚了。”
万钦：“随时欢迎你找我。”
我：“你准备在凡人界待多长时间？”
万钦：“还没定，先待凡人的一辈子看看吧。我可以调整容貌，渐渐老去，等我被火化了，我再看看是回万欣还是换张皮再待一辈子，下一次可以从小孩子的模样长起。”
我：“从婴儿不是更完整？”
万钦：“婴儿太容易出尴尬事了，我是没关系，但如果穿帮，照顾我婴儿假象的凡人可能会很不好意思，小孩子多少可以与其他人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控制交情。”
我几乎又要开启新一轮的问题，但一位师姐向我飞来，戒律处的师姐。
我：“……”
万钦：“你看到可怕的事情了？比捕猎秘境还可怕？”
我：“捕猎秘境好像并不可怕。”
万钦：“对进去的修士来说，还是有一点危险的。”
我：“你对秘境的判断基准还是可以调频到现代修士的层面嘛。”
万钦：“当然可以，每百年我都仔细观察一次万名遍布修真界各个阶层的新生代，所以对修真界的发展一直保持着跟进关注。”
我：“……”
万钦：“但是，我更喜欢用原始的观点来……你。”
说完他笑着断了通讯。
……来什么我？你故意含蓄了什么词？说好的温柔包容和善可亲大前辈呢？
裴冰摇头：“万年老妖怪了，参考广和长老，万钦的说法，你信个百分之一二差不多得了。”
3277_备受期待的准道侣
小随：“主人，你别走神了，严师姐瞪你了。”
来的戒律处师姐是严瑰，和我一批去过玉和秘境，与同是戒律处员工的段浙师兄是情侣。这么多年了，他们依然是情侣，关系基本稳妥，应该能顺利成为道侣、生孩子。
……不是我非要把成道侣与生孩子一起说，而是全云霞宗都这么传，对严瑰和段浙、对本宗每一对关系稳当的情侣都给予深深的祝福，并要求我没事别在他们面前出现。
喂，关系都稳了，我出现反而可以检验是真稳还是假稳。若是前者，大家对他们的关系期待度可以放心大胆地更深；如是后者，他们在心神动摇中反思自我、更进一步、强化关系，促使早日成为真道侣，也是美事一件。
多好。偏防我像防职业小三。
现在严师姐居然因为工作原因主动到了我的面前。送罚单这种事情谁都可以做嘛，非让大众认为应该避免见我的严师姐来……有阴谋。
严瑰师姐：“等你半天了，从你离开裴峰起。结果就眼看着你在空中飘。不用这么怕吧？裴长老又不会罚你罚得太重。”
你的前几句，确实是我的错，一问起问题来便没完，但后两句……全宗有几个人不怕裴长老？裴长老罚我有几次罚得不重？我受罚从来都是最高规格。
严瑰师姐：“来，处罚单。”
我接过她递来的那本‘书’：正三十二开，五公分厚，五号字，单倍行距，标准字距，无空行，无空页，除封面封底外全是处罚项目罗列，连封二封三都没放过。
我：“……我对处罚单的‘单’字有意见。”
严瑰师姐：“‘处罚单’是专有名词，不过你要把它改成处罚书，也可以。”
觉得她的笑容里满是不怀好意。
不对啊，我跟严师姐没仇，相反我觉得我俩的关系一向挺不错的，可以算闺蜜了，主要是严师姐的准道侣不仅不暗恋我，还拿我当情敌。
我：“我最近得罪你了吗？”
严师姐：“当然没有，我们最近都没见面。”
我：“那我得罪段浙师兄了？”
严师姐：“他的小心眼事情与我无关。”
糟，糟了，难道准道侣出现感情危机，严师姐现在处于恋爱忧虑期？别啊，全宗都会为这噩耗而伤心的。要不你们先把孩子生了再分手？别担心养孩子的问题，全宗帮你们带。
3278_如果怀
我小心地岔开话题：“虽然我的确去戒律处慢了些，但为什么要专门派你来给我送处罚单呢？这类拖延处罚时间的举动，一般不是直接加罚吗？这次是，我爹的意思？”
严师姐：“不是，我主动揽的活，待在那气闷。”
……话题好像没转开。再来一次。
我：“你刚来时我走神，你为什么瞪我？”
严师姐：“谁瞪……你走神到当我不存在，我不能瞪你吗？”
我：“可以，但你以前不会。”
严师姐：“那大概是因为我终于习惯了你的脸，不再只因为能看到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开心了吧。”
我：“恭喜师姐修为提升。”
严师姐：“我距离元婴期还早得很。”
我：“灵力量好办，只要心境上去了，以云霞宗的环境累积灵力量很快的。”
严师姐：“哎哟，你就这么自信你的脸可以当元婴心境检测器用？”是开玩笑的语气，她的情绪似乎正常了起来。
我：“合欢宗为证。除非你心无旁骛得有如剑宗弟子。”
严师姐：“听说剑宗有不少人在看到你时完全认不出你？”
我：“其实很正常，剑宗也不怎么买合欢宗的美人图。”
严师姐：“那不是因为，没必要买实用价值很低的装饰品吗？”
我：“剑宗弟子揍合欢宗弟子基本不手软。”再美也下得去手，打脸。是真打脸。所以合欢宗对剑宗咬牙切齿。文艺人对粗人都这态度。
严师姐停下来，问：“你说，无灵根能在云霞宗生活吗？”
我……看向严师姐的肚子。
严师姐：“不是我怀。”
哦，我说嘛，完全没感觉到多一个生命气息，还差点担心是死胎。
我：“看情况，如果是本宗弟子的孩子，就算是无灵根，留在云霞宗内生活也没什么不可以。你看驭兽峰的灵兽后代，里面的凡兽也很多啊，虽然有一部分卖掉了，但还是有不少留在云霞宗里的，尤其是被灵兽父母叼着不放的那些凡兽，肯定便留下来了。并不是一定要驱赶。”
3279_有必要单独聊聊
我：“不过，云霞宗的生活方式毕竟更适合修士，准确地说是适合不低于三灵根的修士。周围的人都为了修炼而忙碌，所有的话题都离不开修炼，连玩点游戏都需要一定标准以上的灵力控制力，对于修炼困难和无法修炼的四五及无灵根，这些是很大的负担，还不如在其对环境有认知能力后便送其到更适合的环境中生活，父母可以经常去看这孩子。”
严瑰叹了口气。
我：“是哪位……”
严瑰：“段浙。”
我：“……”
严瑰：“对，我跟他的孩子，因为我身上出了点问题，所以由他来怀。”
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哦，我最近不在宗内。
我：“已经快生了吗？”
严瑰：“没有，才刚怀上。”
我：“那灵根还没有定啊。”
严瑰：“是还没有，先做最坏的打算。”
我知道孕妇容易悲观，但是，不亲自怀也会这样吗？
严瑰看着我，用力看，像是瞪：“希望我的孩子能有二公子的运势。我是说，健康出生、能修炼这方面的。”
我递给她一颗小金元宝：“秘境特产。据说是很好的养料。”
严瑰推回我的手：“不，不需要养料，云霞宗养胎儿的养料从来不缺，我们需要的是，运气。”
我：“你们，可别打我娘生我时用的残卷的主意，要命的。”
严瑰笑起来：“不会的，再说我们就算现在想用，也来不及了，那残卷得从怀孕前便开始用。”
不，里面的养胎部分，养出单灵根的方法，可以单独用。你们不知道就好……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我：“严师姐，你的身体问题已经好了吗？”
严瑰：“好了，不是大问题，只是问题出得不是时候，偏偏在怀上的那个时间点，所以只能将胚胎移到段浙体内。”
我：“我能问问是什么问题吗？”不是普通的伤，一般打架或训练时的伤直接说‘伤’就好了，如果是中毒也会直接说‘毒’，‘出问题’，再加上微妙的时间点……真是由不得人不多想。
严瑰来给我送处罚单，真的是她的个人意愿？还是别人觉得她有必要单独和我聊聊？为什么是和我？因为我是全宗吉祥物让同门不防备？还是因为，严瑰和段浙正在做的事情，是我娘为生我做过的？
“二公子，”严瑰轻声说，“我和段浙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但是，我们没有做已经被证明会出大事的事情。真的没有。”

第797章
3280_玩具
见严瑰实在不愿意说，我塞给她一盆冰花圃复制的练气期灵植，复制的本体是剑宗白顾峰送我的喜欢抽打人的小灌木。小灌木一入严瑰的手就抽了她一枝，断了。
我：“提前送给孩子的礼物。如果孩子不能修炼，其穿上有防御力的衣服也可以玩这灵植。”
严瑰拿着断枝，茫然：“玩？”
我：“接回去，它会又抽你，周而复始，直到它能轻松炼化你的灵力，然后它会将它的感悟放入断枝中送你。你改变灵力运转方式后，它会再抽打你一轮，送你新的断枝。”
严瑰：“所以，这好玩吗？”
我：“重复，规律，微小但可无穷的变化，易上手又不容易腻，小孩子很多都喜欢这类的。”小孩子可以听同一个故事很多很多遍，即使自己已经能背了，还是喜欢听别人再讲一遍，一边指出讲故事者这次讲的和上次不一样之处，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严瑰：“二公子可真笃定。”
我：“因为我当了两次小孩子啊。这辈子虽然出生时有成年人的思维，但那是适用于上辈子世界的成年，在这辈子这个与上辈子差异极大的世界中，我身体幼年时心中依然是懵懂的，很多都要从头学，和真正的小孩子也差不多。”所以大师兄才能哄出我一堆黑历史。
严瑰：“可不可以给我制一个冰雕，我和段浙一起抱着孩子样子的。孩子的面容模糊些，或者被挡住，只要能看出是一个孩子就好了。”
我：“可以。段师兄现在在戒律处吗？我挺久没见到他了，需要再见一下，才能制出当前的样子。”
“在。”严瑰说着谢谢，同时递给我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从玉和得到的东西，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如果拿走较多、你过意不去，可以换成通明果给我。玉和物品对我和段浙其实没什么用，直接用来换贡献点又觉得有点亏，毕竟是秘境的东西，算是比较特别，而且我和段浙也不太缺贡献点，于是就这么把它们一直放着，不上不下的。”
我：“你这么说不利于抬价啊。”
严瑰笑道：“对你哪需要抬价，我只怕你给我太多我还不上，心里慌。”
我败家子的形象越来越稳固了。
3281_勾搭的方法
我：“那这些我就都拿走了？”
严瑰：“可以。”
我还她一袋子通明果。
严瑰：“玉和虽然算秘境吧，但属于生活类秘境，以修士为主体，其实跟主世界很像，所以玉和里的东西，比起其他无人秘境来，特殊性有限，价值也就有限。”
我给她看一串手链：“玉和人送我的，人工制品，比起你们在玉和夹层中找到的东西来，价值肯定更低很多。”
严瑰点头。
在我的手中，手链化为一颗小小的通明果，果肉自然脱落后，果核变为微型手链，我将它抛向严瑰，严瑰疑惑伸手去接，在微型手链碰到她手的同时，她的外表发生变化。衣服的花纹、褶皱、颜色点缀，多件小饰品，发型……各处在现有基础上调整，每一处都调整得不多，但每一处都有所改动，最终……
“勾搭别人老婆是什么罪？”段浙师兄满嘴醋意的说。
我和严瑰师姐刚落到戒律处峰头。
戒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表示：
“还别说，这一手，勾搭女孩子是挺有效的。”
“我更想看到二公子把这一手用到他自己身上。”
“还是不要了，那升级的美艳度，我心脏受不了。”
“其实不见得，我看过姜琳长老的影像，盛装的，我觉得，二公子穿剑修制服还更美些。”
“所以不少人说我们戒律处审美能力不及格。”
段浙：“喂，你们理我一下。”
“孕夫，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段浙你放心啦，二公子的一举一动在全宗的监视之下，他能勾搭谁？再说严瑰这颜值……咳，我是说，性别不对。”
“反正都怀上了，分手也没什么。”
“段浙你别气，我们帮你揍这个不会说话的。才怀上呢，就这么放松警惕，起码也要等孩子生下来才保险嘛。”
“其实是可以现在就放心，修士胎儿夭折率很低的。”
“不能大意，养到练气期才能略轻松一点。”
3282_态度不端正
我把手链通明果剥落的花瓣果肉给段浙：“与严师姐用的果核化妆品是一套的，你拿着它，当严师姐下次开启果核化妆品时，你们就能一起被打扮了。这个幻象化妆品每用一次会消耗一点，消耗完后便不能再打扮你们了。”
段浙：“玉和的打扮风格。”
我：“是，我就是参考了你们在玉和时的打扮。”
我凝出一个双人抱婴儿的冰雕放段浙手中：“恭喜，祝生孩子顺利。”
段浙：“谢谢。你来接生吗？”
我：“……要不我试试？”
“二公子你不用理他，哪需要接生啊，就剖颗蛋出来，他自己划就是了。”
你们这态度太不端正了。天天盼别人生孩子，好不容易人真怀上了吧，又让人自力更生。你们应该把怀孕人士供起来知道吗？养胎的时候要慎重，才不会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之前。胎教啊。
我对段浙说：“我仔细研究一下男修生孩子的全过程，在你生之前，我一定把能学的理论都学了。”实践就不用指望了，修真界没那么多材料。
以前这部分我只当猎奇读物过了下眼……但说起来，介绍男修怀孕原理、怀孕方法的资料多，说如何养胎、如何接生的，却跟说女修养胎接生的资料一样少，好像修士们真觉得只要怀上了，这事就圆满了？
戒律处的人表示：
“一般是圆满了吧？除非怀孕者腹部受重伤，伤势直接洞穿胎儿，否则，没听说过孩子胎死腹中的。”
“我倒是听说过修士胎儿生命力顽强的案例，有修士头被砍了，身体却维持着基础活性，直到孩子健康出生，身体才彻底死亡。”
“我还听说过有人用药物打胎，结果快把自己毒死了，胎儿屁事没有——这消息我不确定，可能是谣言，毕竟修士干嘛要打胎呢？”
“应该的确是谣言，就算真有脑子犯病想打胎的，也应该是用物理手段。直接把自己肚子剖开弄死里面的孩子再扔掉，才方便确保其死亡，且花费低。想想以修真界的生育率，打胎药物就算有也肯定是稀罕品，价格自然贵，还不一定有正规渠道买，非正规渠道的谁能肯定药对堕胎有用且对怀孕者无害？”
3283_过程
“好像物理手段堕胎对怀孕者的伤害也很大。”
“废话，给自己剖一道大口子，没伤害才怪了。”
卢演师兄：“不是指那个，是胎儿与怀孕者之间已经建立了很深的联系，难以断开。凡人与胎儿基本只是身体上的联系，再加上感情，但是修士怀孕后，因为灵力持续规律运转，所以胎儿还会与怀孕者建立灵力层面的联系，进而会连接到灵魂层面。尤其是‘灵力层面’，胎儿会成为修士灵力循环的一部分。”
卢演：“一旦用物理手段强行从体内剥下胎儿，不仅身体和灵魂会有伤口，灵力循环也会被破坏，类似于经脉残损的那种破坏，之后的修复会非常艰难。”
卢演：“所以即使不想要孩子，最好也按正常流程生下来，让这个孩子完整脱离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一部分后，再把孩子扔了，不要堕胎。”
卢演：“怀孕过程，胎儿在体内逐渐成形，作为修士的一部分成长，再慢慢脱离修士、成为一个独立个体，这个过程修士最好不要干预，因为我们对此研究太少，任何干预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对孩子，也对自己。”
“卢演，你好像很有经验啊。”
卢演师兄摸摸肚子：“我想怀一颗蛋想很久了，我想亲身体会那全过程。当体内的蛋脱离我的灵力、我的身体，自然被生出时，我对自己灵力、身体、灵魂的理解肯定会前进一大步。”
卢演：“怀上自己的孩子难度太高，但我琢磨着，帮别人怀还是有可行性的，只是要抓住时机，只能是在受精卵刚成的那一刻将之移入我的身体，过了那个时间点，就难以融入我的灵力循环体系了，养不好孩子，也对观察无益。”
卢演：“最好是能找到金丹期怀孕的，和我同等修为，但是太难。本来能怀上的就少，怀上时能被我遇见的更少，遇见了还肯交给我养的……”他看向段浙。
段浙：“欠揍是吧？”
卢演叹气：“可能还是得放弃修为标准，找凡人，要不就去月老线守两天碰碰运气。”
“你赶紧的，你与胎儿父母修为差距越大，感悟应该就会越少，等你到元婴期了再去感悟凡人胎儿的生长过程……倒是不一定比现在感悟的少？”
“对啊，现在虽然可感悟的总量多一些，但受限于理解能力，实际感悟到的可能会较少；而元婴期后，可感悟的总量少了，却能用更高层次的理解能力来更大比例地利用那总量。所以，差不多吧，卢演你慢慢纠结。”

第798章
3284_轰动
“不管怎么说，借怀别人的孩子始终有隔阂，感悟不透彻，最好还是能怀自己的亲生孩子。”
“废话什么呢，这不是怀不上吗？”
“其实还是可以再努力一把，我们云霞宗怀孩子的风水挺不错的。是吧二公子？”
风水问题去问窥天门。
“别聊了你们，二公子是来受罚的，你们是不是想等裴长老看不下去亲自来啊？”
“啊，二公子快去吧，我们不耽误你了。”
“二公子的第一个受罚项目是什么来着？”
“不用你操心，二公子会自觉。对吧二公子？”
“要不二公子你一边受罚着我们一边继续聊生孩子的事？其实相互也不影响嘛？”
“段浙你养胎去，这没你的事；严瑰你别对着镜子臭美了，看着你家孕夫去。”
……
生孩子有什么好聊的？全修真界研究了那么多年，不就那么回事吗？一切看缘。
*
其实我根本没搞清楚老爹到底是因为哪些原因而罚我，我只知道肯定不止一条罪状；这次的处罚项目虽然具体组合和时长不同，但所有单项我在自我处罚时已经全过了一遍，所以并没有带给我太多新鲜感，
不过重点是，在我受罚完成的那一刻，我入金丹中期了。
全宗轰动。
戒律处一时成了大热门。违规了的都积极主动来自首领罚，没违规的赶紧违规排队领罚。
大家纷纷表示：“二公子的处罚单来一份。”
练气筑基元婴期们就别凑热闹了吧？
戒律处头疼：有时候不抓小错就是因为罚不过来，而且凭你们那点小错便想用二公子的处罚单？你们以为处罚项目不费资源的吗？
众人：“我们交费！”
干扰戒律处正常工作，你们本来就要被罚款。
也有人冒死——他们这么形容的——入裴峰向裴长老请求定制处罚单。这部分人明显比围戒律处的那帮会抓重点：定制。
每一个修士的修炼进度、方式、适合项目都不一样，照搬对自己无害就不错了，别指望有不动脑的有益。想要获得有益只能是学习，取用别人事件中适合自己的部分，或者改造不适合为适合。
3285_坑
裴长老面对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甚是无语。我怀疑自他成为长老后，从来没有被小辈这么围过，连确定我娘怀我的时候都没有——那时围他是长老和部分元婴期，绝对没有练气期。
裴长老沉默。
小辈们硬着头皮：“我们不敢要求裴长老详细为我们制定一套完整训练单，我们也知道您能为裴林师兄制定是因为您了解他的每一步修炼情况，而您对我们没有这种了解，自然也不可能制定出完全适合我们的训练单，我们只是，请求裴长老能略微给我们指点一个方向。”
裴长老：“你们现在的心都乱了，去体会这份乱，当消化了这份乱后，你们自然会有所收获。体会之时，你们可以待在裴峰上，感受这里的风雪，乱中悟序。”
“是。谢裴长老。”
然后老爹把我逮去单独训话。
说是训话，但在开口之前，他看了我好一会儿，神情极为……嫌弃我。
老哥发来嘲笑：“二弟，出息了啊，老爹都能坑。”
老哥：“我不是在嘲笑你，我是在夸你。你随便找几个长老问问他们现在有没有把握坑到老爹，或者问他们有没有在老爹入化神期后坑到过他。”
我：“我娘就坑到过老爹，化神期的。”
老哥：“对，你遗传到了姜前辈，恭喜。”
我：“但我不是故意的……”
老哥：“我知道。你那智商，只有无意才能出奇效。”
我报复：“教徒弟顺利吗？需要老爹教你怎么教徒弟吗？”
老哥：“比教你容易。”
不见得吧？
老哥和老姐分别收了曾棋和裴豆行为徒，虽然因为曾棋的器修、裴豆行的驭兽师倾向，很多人都不太看好这两对师徒，但双胞胎最终还是没有换人收，也没有收更多徒弟。
“只因为对一个人心怀犹豫所以便换收其他人或者收更多人当备份，这对曾棋、裴豆行以及被当备份的人都不公平。”我哥说，“除了职业之外，我与曾棋、裴淼与裴豆行的相处没有任何问题。”
3286_师父与徒弟
老哥：“师父对于徒弟到底是什么意义？教职业？但即使是修相同的职业，师父的道与徒弟的道也必然不同，为了不带偏、不束缚徒弟的道，师父在教授时必然不能一步一步事无巨细地指导，而只能引领，可若只是引领，师父需要知道那个职业的一切细节吗？或者说，职业细节重要吗？”
老哥：“曾棋必然会修器修职业，无论他是主剑修辅器修，还是主器修辅剑修，器修他都一定是会修的。我非常了解器修吗？当然不。但我对器修一无所知吗？当然也不。曾棋需要的器修教材我能提供给他吗？我可以。如果曾棋问到专业的器修问题我不知道答案，我能很快找到给他吗？我也可以。”
老哥：“我知道云霞宗哪个器修在哪方面最擅长，曾棋需要重点修器修的某方面时我可以指给他合适的人，而我，不看细节，只帮曾棋把握整体，保证他不会走到错误的路上，其他，任由他发展。”
老哥：“由于我不非常懂器修，所以如果曾棋对于器修职业有非常规的理解与行为，我不会觉得怪异，我不会被惯性思维束缚，反而还能给他留出更多的发展空间。”
那时老哥问老爹：“这样可以吗？”
老爹：“我认为我懂剑修，但我不会用我的懂来束缚你们的剑修发展，同时，我能自己提供给你们你们剑修修炼需要的一切，不用请他人帮忙。”
这个意思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呢？好像偏反对一些，但又没有把话说死。
老哥理解为支持：“当我像老爹那般懂一个职业又不会被职业常规束缚时，我便不需要拘泥职业，而现在，在我还有惯性思维的时候，不妨借用外力来破坏常规思维。师父与徒弟，不仅是师父引导徒弟逐渐进步，同时师父也在徒弟的进步中更明悟自己的道。我与曾棋，可以互补。”
我：“所以才要求元婴期必须收徒。在教徒弟中更理解自己、自己的职业、自己的道，以及其他职业，这是入化神的准备之一？”
老哥：“也许。所以我和裴淼也是助老爹那么快入化神后期的重要辅助。”
3287_应该骄傲
我：“而我也许能助他入大乘期？”
老哥：“如果你经常做出乎他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的话。二弟，每当老爹对你做的事情表露出明显情绪时，哪怕他抽你，你也应该高兴，因为你引动了他的情绪。化神期，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对那么多事情都已经习以为常不为所动，但因你而情绪起伏明显了，你这是助老爹悟道了啊。你该骄傲。”
对，我特别骄傲，我从小到大挨了裴长老多少打啊？亲手的哦。练气筑基金丹期挨化神后期那么多打而没被打死，光这一点我就可以被载入史册了。
此刻，我在老爹的明显嫌弃中尽力骄傲：“哥恭喜我坑到你了。”你要是想打人就连老哥一起打。
老爹：“知道你本该什么时候入中期吗？”
我：“哪有‘本该’呢？发生了才是发生了，不发生就是不发生。”
老爹：“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化神期从不承认他们说话玄奥难解？因为他们的理解力与之匹配，再故弄玄虚他们都懂，好像他们不是理解的句意，而是直接读说话者的心。
老爹：“知道你为什么实际是在受罚结束的那一刻入中期的吗？”
我：“……不知道。”老实承认吧，反正也混不过去。
老爹：“不知道不会编一个碰运气吗？”
我：“……”什么是师父？就是总有理训徒弟的人。
我不抱希望地问：“你给解说吗？”
老爹：“你猜一个答案我听听。”
我：“给解说？”
老爹：“再猜一次。”
啧。
我：“那我猜一个吧。我本该入中期的时间是刚从捕猎秘境出来时，但因为那时地点不足够安全……不对啊，我是信任剑宗内的安全度的，既然我曾在莲山升过小等级，没道理在剑宗内不行，而且如果只是挂心安全问题，我应该是一回到云霞宗便升级。所以是内因？”
我：“反过来再推一次。我入中期的实际时间是确定的，那么为什么是在受罚完成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的特别之处在哪里？不是处罚内容本身，是……自你闭关以来我心中的不安终于踏实了？”
老爹：“合着我闭关还耽误你修炼了？”
我：“多少是有影响的吧？你闭关那么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799章
3288_好像被绕进去了
老爹：“你要准备什么？”
我：“主要是心理上的。”
老爹：“心理上的什么？”
我：“不安，不踏实。这就导致了修炼时可能分心。”
老爹：“你修炼时很专注吗？专注到一点分心都不能承受？”
我：“起码练剑时有这么专注。”
老爹：“专注的时候还能想不安？”
……觉得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我：“缺乏安全感到底对修炼有没有阻碍？”
老爹：“因人而异。”
我：“现在只是在说我。”
老爹：“因时而异。”
我：“大部分时候。”得一句准话为什么这么难？
老爹：“没有。”
我：“……为什么？我明明感觉有。”
老爹：“你还感觉进一个秘境前需要无穷无尽的准备。”
我：“那，说回到我入中期的时间。处罚完的那一刻与我刚回云霞宗时，还有刚开始处罚时，比起来，特殊之处在哪里？”
我顿了一会儿，再问一遍：“在哪里？”
老爹：“我在等你猜。”
我：“猜不出来。”
老爹：“胡乱猜，没有逻辑的也行。”
我：“因为那一刻天气特别好？因为那一刻我的心情刚刚好？因为频率对位了？因为小随又指使冰花圃造出了一种新灵植？因为裴冰正在吃东西？因为毛球打了个滚？因为……就该是那个时刻？”
我：“没有‘本该’，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老爹：“所以，我讲不讲解都无所谓了？”
我：“有所谓，我想听。”
老爹：“什么含义的‘想’？”
我：“……好奇心无谓的躁动？”
老爹：“该怎么解决？”
我：“……练剑？”
老爹：“去吧。”
……我茫然地走出老爹的屋子，看到一个问题：裴峰上现在全是人，好像已经没有练剑的空地了……
看到我出来，本已经围到老爹屋门口的人往外退了两圈，在发现裴长老没有跟着出来后，又围回原位。
我回头看屋内，众人又退。从没关严的门缝中，我已经看不到老爹了。化神期神出鬼没的，摆间屋子在这儿不过是个障眼，说不定现在老爹正隐身混于裴峰上众弟子之中。
3289_问题太多
我把门关好，对众人说：“我需要练剑。”
众人立刻会意地给我腾出空地，眼睛都盯着我，似乎指望从我的练习中悟到升级的窍门。
压力有点大。
也有人与我一起练剑，帮我分担了一些关注压力。
一遍，一遍，一遍……像是单调的重复，每一次的重复中又有一些微弱但持续的变化，一点一点积累，带来莫名的安心。
有些弟子看着看着转身离开了裴峰，带着若有所悟的神情；有些则从练剑转为打坐或者从打坐转为练剑，似有所得；还有些没有明显的触动感，但仿佛平静了下来，不再急切地渴望一份升级捷径。
当找不到答案时，不妨从头理一遍、做一遍，答案其实早已存在，藏在经历过的那一切中，找到它，或者，由着它继续隐藏，自己只继续去做该做的事情。不到必须选择的岔路，不必明晰每一步的含义，因为以为的明晰可能只意味着更多的疑惑，累积更多的疑惑亦可能互答出明晰。
我收剑，跟还留在裴峰上的师兄弟姐妹们道别，去找惠菇长老交元宝草任务。
我把一颗小元宝放惠菇长老面前，并询问：“为什么不给娄复义师兄开放元宝草处理的相关资料？”在我受罚和体会升级喜悦之时，娄师兄一直愁眉苦脸地找不到种植元宝草的突破口，且病急乱投医地问我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我只能心虚可能娄师兄资料权限不被开启是被我连累的。
惠菇长老：“你联系过万钦，就没有顺便问他一下元宝草的种植方案？”
我……这不是问题太多，没顾得上吗……就听说是需要秘境。
惠菇长老：“不过问了也没用，因为，你觉得，你养出来的这些，是元宝草吗？一次结这么多果的元宝草？跟通明果似的成堆。”
我：“像通明果，是不是意味着这其实不是灵植果实而是我的炼制品？炼制品无法种植？”
惠菇长老：“谁跟你说炼制品无法种植？没听说过人造灵植？”
我看着冰花圃里的由蓬沁儒长老大桃子通明果长出来的树苗：“也许还是可以问问。”
3290_联系
我联系在净锦峰的狄隙陡。
狄隙陡：“元宝果种植？放元宝秘境里果肉自然被吸收，过一定的时间便种子发芽。你的元宝草结果了？脱离元宝秘境也能结果？”
我：“我卖你一颗？”
狄隙陡‘呵’了一声，说：“买不起。”同时断了通讯。
我看向惠菇长老，问：“戚师叔和齐苑长老打，谁会赢？”
惠菇长老：“当然是齐苑。”
‘当然’？这个用词……“戚师叔在云霞宗的长老里战力排第几位？或者，倒数第几位？”
惠菇长老：“你爹已经出关了，你觉得距离戚悉出关还差多远？”
我：“其实我是想问，你打得过刀修廖栗前辈吗？”
惠菇长老：“我打不打得过有什么重要的？你爹出关了，这才是重点。”
我估摸着你打不过，至少胜算偏低。
我：“其实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在云霞宗内，廖栗前辈有点怕云霞宗，他即使不耐烦我，也应该不会与云霞宗大阵硬碰硬。”
惠菇长老：“我告诉你，裴小呆，一个化神期，不管他表现得有多鲁莽急躁，其实本质上都是很有耐心的人，有时候表现得没耐心不过是一种伪装。”
我：“也不一定是伪装吧，可能只是没耐心的反应让他觉得舒坦？毕竟耐心往往意味着忍，有时候会比较难受。”
惠菇长老：“我在跟你说廖栗，不是说戚悉。”
我：“戚师叔真的还没出关吗？”我们这么老是扯上小师叔不好吧？
惠菇长老：“我管他出没出关，他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想骂便骂了，反正他打不过我，但是你，好像还欠戚悉一顿揍？”
我：“我给戚师叔做任务了。”
惠菇长老：“给他做？戚悉需要人帮忙做任务？”
好吧，其实是小师叔用任务来指点我，是前辈对晚辈的照顾。
我：“那个，戚师叔真的想打我吗？”
惠菇长老：“你说呢，有记仇小本的哟。”
我：“真的有吗？我并没有见过那小本。”
惠菇长老：“别人见过你的记事本吗？”
我：“我的大脑就是我的记事本啊，我没有单独写出来。”
惠菇长老：“你都能做到以脑为本，你觉得戚悉做不到？”
我：“……”
3291_展示
惠菇长老：“你还联不联系廖栗？”
我：“你旁听吗？顺便当我的保镖？”
惠菇长老：“你爹盯着你呢。”
我：“如果你旁听到了曾不知的信息，可不可以给我奖励？”
惠菇长老：“奖励你获得上供给我一颗小元宝的荣幸？”
我：“上供后，你处理时，我能旁观吗？”
惠菇长老：“当别人以什么态度对待你时，你会生气？”
我：“态度无所谓，只要没试图控制我、不干涉我的行为，那么，挖苦、讽刺、谩骂、造谣……随便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
惠菇长老：“如果是对着你骂裴长老或者你兄姐呢？”
我：“把骂词转给当事人？如果出言不逊的人比我弱，我便把他打了；如果我打不过，便还是留给当事人自行处理吧。”
惠菇长老：“刚入金丹中期，什么感觉？”
我：“挺适应的。”
惠菇长老‘哦’了声，命令：“快点联系廖栗。”
那些嫌弃我话题跳跃的人真该来跟惠菇长老聊聊，我的聊天习惯有一部分就是被她带坏的。
我郑重摆好通讯器，呼唤廖栗前辈的灵力纹路——他送我的刀影中直白地留下了这个，感觉是欢迎我联系的意思。
过了片刻通讯才被接起。这不拒绝通讯但迟缓的速度让我想起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万钦时，去塔融秘境之前。那时万钦说他几乎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可能联系他的人，现在，廖前辈该不是也忘了吧？
廖栗前辈：“哦，你啊……什么事？”
看来是没期待再见到我。
为防他不耐烦，我直接展示重点：小元宝。
廖栗前辈：“结出来了？挺不错的。给我看干什么？你们云霞宗不是有门派秘境吗？往里面扔就行了。”
我：“只扔进去就行了吗？不需要启动条件吗？”
廖栗前辈：“启动条件跟你没关系，那是秘境和元宝果之间的事情。它们俩看对眼了，这事就成；相看两厌了，你也把它们拉不到一起去。你看着就是了。”
我拿出一把小元宝。
廖栗前辈：“……”

第800章
3292_想一刀劈了
我：“在有这么多的情况下，怎么利用才能实现收益最大化呢？”
廖栗前辈：“你给老……给我等会儿，元宝草的种子和幼株，最近一次流到主世界，是我进元宝秘境之前的事情，五百年前的事情。留存到现在、拿来给孩子玩，怎么可能是一把一把地给？昆仑的库存总量都不可能有这么多。而且我见到你时，你身上明明只有一株元宝草的气息。你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元宝果？而且都是可生长的元宝果，而不是我给你的那种徒有元宝外形的玩具。”
我拿出又一把元宝果：“都是你见过的那一株结的果。”
廖栗前辈：“你他妈……你要搞清楚，现在活人之中，我是最了解元宝秘境的，也最了解元宝草。一株元宝草结一颗元宝果、得一粒元宝种子。结果之时是元宝草的死期，种子成熟之时是果消亡的限期。元宝草就一直是这么单体复制延续下来的，没有一株结一堆的可能。”
我拿出第三把元宝果。
廖栗前辈看起来貌似想冲破通讯器一刀劈了我这个又一次违背他常识的败家子。
我：“可能不是元宝果了，里面融入了很多东西，包括多个秘境的，还有不是秘境的。”
廖栗前辈：“那不相关。元宝草的属性决定了不管它接触了多少东西，它……”廖前辈突然顿住，好像是想到了某种符合现下状况的特例。
我：“我寄一颗给前辈您研究看看吧？您最了解元宝果，您看看我收获的这些到底还算不算元宝果，或者它们已经变异为了，我的人造物。”
廖栗前辈盯了我一会儿，问：“现在听着我们通讯的化神期有谁？”
我：“偷听的我不知道，在我旁边的只有符修惠菇长老。”
廖栗前辈：“藏书阁的那个？”
我：“是。”
惠菇长老换了一身书卷气的装扮，出现在通讯屏幕上，斯文有礼地问：“廖前辈，晚辈惠菇，不知我是否有幸与您交流一二？”他们俩都是化神中期，我不知道廖栗前辈的修为是不是在小等级的进一步细分中略胜惠菇长老一点，但即使略逊一点，考虑入化神中期的时间先后，惠菇长老也可以叫廖栗前辈一声前辈。
廖栗前辈看起来好像有点牙疼：“……改天吧，现在先满足小朋友的需求。”
我：“我不急。”
廖栗前辈的表情变为了：再拆台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3293_怒到心平气和？
惠菇长老：“廖前辈所言有理。裴林，莫仗着前辈心善而过分肆意。”
我：“……是。”我明明是仗着他现在不敢打我。
廖前辈看着也有很多槽想吐。
惠菇长老与廖前辈道别后，原地消失。
廖前辈：“……那个惠菇走远了？”
我：“没有直接在我面前听我们的通讯了，但是，只要我还在云霞宗内，长老们都可以随意监听我的通讯内容，除非，你的修为碾压云霞宗大阵。”
廖前辈：“你怎么这么欠砍？”
我：“我崇尚实话实说。”
廖前辈：“老……夫最烦儒修了，一个个啰哩啰唆的。打不过的尤其烦。”
我：“惠菇长老是符修。”我再次解说。
廖前辈：“她肯定熟知儒修。”
这不废话吗？
我：“任何化神期对所有职业都有一定程度的熟悉吧？”
廖前辈：“我就对很多都不熟，尤其儒修。”
我：“不可能。如果不熟，您不会这么排斥他们，您只会不屑他们。就像如果没有仔细评估过，您不会肯定自己打不过惠菇长老。”
廖前辈：“我什么时候说我打不过那丫头了？”
我：“您说‘打不过的尤其烦’。”
廖前辈：“我那是普遍意义上的感慨，不针对任何人！”
“小兔崽子你闭嘴！”廖前辈在我刚再要开口时阻止我，换话题，“不是要把可能非元宝果的元宝果寄给我吗？快寄。别啰嗦个没完。效率。懂不懂什么叫效率？”
我：“磨刀不误砍柴工。”
通讯骤然花屏。
我心一紧：这样就拒绝通话了？那还能寄研究材料过去吗？
我还没担心完，通讯屏幕又恢复了正常，廖栗前辈看起来心平气和。
……这是气过头于是不气了？
廖栗前辈给了我一个坐标：“寄到这里来。寄的时候果子包严实点，包装费我付给你。你想要什么？除了回答你问题。我只付实物。”
3294_稳定生产
我：“那，元宝秘境的东西，您看着给吧。”
廖栗前辈：“那破烂地方一穷二白的能有什么东西。”
我：“挖点土也可以。”
廖栗前辈：“行吧，我看着给。”
我：“重点是，您看过可能不是元宝果的元宝果后，请尽量多告诉我一些研究结论。您作为元宝秘境拥有者的独家结论。”
廖栗前辈：“你问过姓狄的那小子没？”
我：“通讯问过，他没有给我任何信息，我准备也寄一颗过去让他看看，也许他持有时会引发某种共鸣。”
廖栗前辈：“不是共鸣，是吸收。你要是钱多给他一份倒是也能看到些玩意，但别指望能有多少实际回报。”
我：“没关系，反正……挺多的。”元宝饺子里的打架似乎快结束了，动静明显减小，但元宝果的产率却在下降了一段后又有了回升。元宝饺子貌似有成为元宝果稳定生产厂的趋势，这可能得益于裴冰老把他吃剩下的通明果果核捏碎了往元宝饺子上撒、且撒上去的大部分都被元宝饺子吸收了。
正因为元宝饺子吸收了那么多通明果果核，所以我更怀疑它产的已不算是元宝果，而是通明果的衍生品，类似冰花圃里的各种果实，只是因为元宝饺子里包了很多秘境复制物，所以果实比冰花圃的高端那么一点？
裴冰：“其实可以类比美味通明果。元宝饺子吸收的不是果核粉末，而是通过果核粉末吸收了随随中各种物品，尤其是秘境物品，溢出的能量。”
裴冰：“秘境物品放入随随里后，会渐渐被随随，其实就是作为主人的裴林你的灵力所同化，在同化过程中，秘境物品原有的气息能量被我们消化，而元宝饺子来了后，元宝饺子参与了这份消化，把异类能量吞了，结出适合待在随随中的小元宝。”
小随：“如果没有异类能量可吞，元宝饺子便会吸收我们的灵力，当然，必须是我们愿意给它的那部分，这和通明果制造厂、冰花圃是一样的。我们用本就需要天天消耗的能量养它们，它们回馈给我们果实。”
总之，就是可以不断生产。
我喜欢产出大于消耗，有利于增加收藏品。
3295_会会
对于我的又一次炫富，廖栗前辈表示：“我真想问问你爹是怎么养的你。”
我乐意为前辈提供帮助：“我把您的通讯转给我爹？”
廖栗前辈：“……你爹不是还在闭关吗？”
我：“已经出关有段日子了。”虽然老爹出关很低调，但因为我入中期的事情，消息应该已经传出云霞宗且传得很广了？
廖栗前辈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不妨会会。”
我：“我转了？”
廖栗前辈：“转啊，啰嗦什么？还是你其实不敢，只是试图用你爹吓……”
他话还没说完，老爹的影像出现在我们的通讯平台上——只要老爹不赶我，我就不撤出通讯。围观化神期交流的机会哎，要珍惜，发挥皮厚的优势。
廖栗前辈：“……”
老爹：“廖道友。幸会。”
廖栗前辈：“确实是幸会。我回主世界不到两年，你的名声却让我有如雷贯耳之感，比起来，我想知道点隆陵诙的修炼情况却很难。”
语气是不是很酸？
老爹：“生子之事，我能说的真的不多。”
廖栗前辈：“谁耐烦打听你生孩子的破事。”
耐烦打听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修为高过你的一抓一大把。
老爹：“那么廖道友想聊什么？”
廖栗前辈：“口头上聊没意思，我们实在地会会？”
“也好。”老爹回道，出现在藏书阁中，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你要送廖道友的类元宝果，给我，我去见廖道友的时候顺便带过去。”
我把……类元宝果，行，就叫这名字，放到老爹手上，问：“我可以旁观吗？”
老爹把我扔出藏书阁，并断了我通讯。
……你不是要出门打架了吗？扔我做什么？我刚入中期还要在藏书阁里看资料的。你打架难道能约人到藏书阁里打？云霞宗连本宗长老互殴都建议你们出门另找地方，你难道还想把外人约进来？
我怨念地冲到净锦峰，把类元宝果放到狄隙陡面前。
狄隙陡：“……我再强调一遍，我不买，买不起。”
我：“不卖给你，你就拿着它给我看看。”
狄隙陡：“我也不付租借费，如果意外损坏，我也不付赔偿。”
你至于吗？我都还没给它定价。
我：“行，只要你没有故意破坏，便什么都不需要你付。”
狄隙陡：“你怎么判断故意与否？”
我：“你是不是最近被人坑了？”

第801章
3296_融化渗入
狄隙陡：“你知不知道净锦峰卖通明果等东西的时候坑了多少人？”
我：“那不算。净锦峰做的类似拍卖，价高者得。在不能无限量供应、自身又没有足够武力随意选买家的情况下，这是比较安全合理的方案。再说，定期拍卖，这次没拍到的下次还能拍，又规定了一个人拍成功一次后三年之内都不能再参与竞拍，价格便不会抬得太离谱，挺节制的。实际上，横向比较来看，净锦峰的平均价真的不高，就只比大家都知道货源充裕但限量售卖的云霞宗渠道高一点。”
狄隙陡：“一点？”
我：“差不多吧。”
狄隙陡：“反正我不为这颗元宝果付费。”
我：“好，不付。”
狄隙陡拿出一张契约纸。
我：“你不至于吧？”
狄隙陡：“还是写一张吧，不然我心里始终吊着。”
我一边写契约一边纳闷：“你到底是被坑得有多惨？净锦峰忙着立足凡人界，你则是他们不脱离修真界的稳定器之一，他们只会供着你，怎么可能坑你？”
狄隙陡：“我又没说是净锦峰坑我。”
我：“是元宝秘境传承坑你？”
狄隙陡：“拒绝回答。”
我：“那就是了。来，契约写好了，你拿类元宝果吧。”
狄隙陡：“确定只是‘类’哈？”
我：“这个称呼是我爹先叫的。”
有裴长老做担保，狄隙陡总算伸手到我一直悬浮在空中的类元宝果下，果子落到他手中，他紧张地盯着，就见果子在碰到他手的那一刻，接触部分融化，融化后的物质渗入狄隙陡的手心。
狄隙陡：“我不管赔偿。”
我：“什么感觉？是对你有益的吧？所以你没有脸色大变地连忙甩开它，而是选择拖延时间尽量吸收。”
狄隙陡：“谁拖延时间了？你舍不得就拿回去。”
我拿出一把类元宝果在他手旁边绕了一圈，又全部收回，只留下黏在狄隙陡手心的那孤零零的一颗。
我问：“眼馋吗？”
狄隙陡：“……裴少爷，你要不是后台强大，你早就被人打死了。”
我：“我要不是后台强大，我可不敢这么到处惹事，虽然其实我觉得我没惹，我认为我只是在有想做的事情时，不压抑自己、直接做了。”
3297_铜钱
说话间，类元宝果全融进了狄隙陡手中，接着，一枚小铜钱从狄隙陡手心冒出来，薄薄的一片，紧粘着狄隙陡的肉。狄隙陡皱眉，拔剑。
我：“等会儿。”
狄隙陡：“它不动了。好像是休眠在我的肉上。”
我：“如果它是元宝草的种子，那么这枚种子选了你当它的种子壳。”
狄隙陡：“然后我带着它去找适合它发芽的地方，再把它种出来，长成草、结出元宝果、再出种子，始终不离我的身体，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也许不用找，你的体内不就有一份最适合它的秘境吗？”
狄隙陡：“但这种子及其生长全过程脱离不了我，这一点总是可以肯定的。”
我：“应该有助于你理顺元宝秘境传承。”
狄隙陡：“可是，这种子承认的主人是你，我能感知到它与你有联系，可能因为它现在沉浸在元宝秘境的能量中导致那份联系显得微弱，但，确实存在，细却韧。当这种子再一次完成生长循环，或者完成多次之后，它脱离了沉迷感，接着，它可能会呼唤你。”
我：“将它收集到的信息传递给我？”
狄隙陡：“或者将我制成你的傀儡。”
我：“不会的，我不要傀儡。”
狄隙陡：“我说的是最严重的情况。”他一边说，一边将铜钱种子连他的肉一起削下来，挑向我。
我略嫌弃地让带血的种子浮空，看着种子上的血肉脱落，飘向狄隙陡，落回到他的伤口处，与伤口相融。伤口愈合，毫无残留伤痕，种子则变为了干干净净的铜钱。直径变小、厚度增大、颜色加深，成为一枚显得更有质感的小铜钱。
小铜钱在空中沿垂直轴线转了三百六十度，又沿水平轴线再转三百六十度，全面向我展示：漂亮了。
裴冰：“我觉得它说的是‘干净’了。”
毛球：“是‘漂亮’。”
小随：“亲身体会？”
毛球喷了口气。
我……友好地让小铜钱入了小随。
3298_怀疑是心魔劫
小随拿着二毛再对小铜钱检查了一遍，点头：“是比在狄隙陡手中时漂亮了很多，尤其花纹布置，比之前那血管似的排布强多了。材质也发生了变化，之前是生物组织，现在自生了保护外壳。”
我拿了块玉简递向狄隙陡：“写感知报告吧。”
狄隙陡：“说了我不付费。”
我拿出一袋通明果：“我付费请你写。”
狄隙陡：“……”
我再拿出一袋。
狄隙陡：“你够了！我写还不行吗？两袋都收回去！”
我：“劳动费还是要付的。”
狄隙陡：“不用。我吸收的元宝果已经够劳动费了。”
我：“那是试验副产品，不算。”
狄隙陡：“裴少爷，我求求你闭嘴吧。”
我：“我是不是比以前更欠揍了？”
狄隙陡：“不知道，我不了解以前你什么样，反正我每次看到你你都挺欠揍的。”
我：“我觉得最近尤其。我怀疑是心魔劫。”
狄隙陡：“别以为我理论知识不如你你就可以随便胡说八道。心魔劫是折磨自己，只有在压抑不住自身负面情绪时才会带给外界灾难，哪有自己心情甚好的心魔劫。”
我：“真的有，不是开玩笑。”
狄隙陡还是一脸的不信：编，你接着编。
我：“那我用这个信息来付你劳动费吧。”
狄隙陡迟疑：“心魔劫可能是正面情绪？”
我：“度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发自内心地高兴，你觉得正常吗？”
我：“经历心魔劫的修士，大部分会感到痛苦，但有少数，是完全没有痛苦。我们常说的负面情绪，比如悲伤、憎恨、后悔、恐惧等，会让我们觉得难受，但这份难受同时也会促使我们反省、集中精神处理危机、努力提升自我实力。因为想摆脱负面的情绪，于是做了正面的事情，得到了正面的收获，这是负面情绪的正面意义。”
我：“光与影，全然抹掉其中任何一边，另一边都会失衡进而走向毁灭。”
我：“而且，你怎么觉得当我表现得欠揍时，我内心是正面情绪？”
狄隙陡：“因为我觉得你是在炫耀，是骄傲。”
3299_过度还是担心过度
我：“‘骄傲’很多时候是负面含义，而‘炫耀’，靠别人的羡慕嫉妒恨来提升自己内心的满足度，这是对外界的依赖，说明情绪独立性不足，也是缺乏自信的一种表现。一个足够独立自信的人，不需要他人的认同，其内心也是满足的。不必刻意在别人面前刷存在感，不期待甚至不耐烦别人的夸赞。”
我：“因为，面对所有夸赞时，内心想的都是：‘我知道我是如此，你们说的全是废话，浪费我听的时间’。”
我：“当然，如果过于不在意别人的言论，可能会进化为全然不在意他人，包括不在意他人的死活、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些微利益不惜牺牲他人的重大利益、为了自己能提升一颗灵珠的灵力不惜杀死一群人。”
狄隙陡：“邪魔。”
我：“入魔、入邪、邪魔，失了度，走入极端，没了控制。”
狄隙陡：“但是修士追求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我：“对，每一个修士，或者应该说是每一个生物，都这么追求，而全世界有那么多生物，即使只取大乘期，他们每一个的活动影响都覆盖了全世界，假如他们都实行毫无约束的自由，最终，只会所有生物相互对抗，共同毁灭，谁都自由不了。”
狄隙陡：“所以其实根本没有自由？”
我：“所以需要将个体的自由融入世界的自由中，当所有生物追求的自由一致，当甲为自由所做的事情也帮助了乙更靠近自由时，便都自由了。”
狄隙陡：“哪会有这种统一？”
我：“大乘期融入世界，大乘期逐渐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不是作为世界内的一个去掉也不影响世界完整性的部件存在，而就是像手脚之于活人的那种必要组成部分，一旦缺失便残破、即使修复也留有伤痕。”
狄隙陡：“……以金丹期来做比喻行吗？”
我：“这也是个问题。我老是往大乘化神元婴期上想，想金丹期的时候反而少。往好的方面说，这是眼光长远；往坏的方面说，是走都还不稳便琢磨着跑。而到底是好还是坏，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位于哪一个刻度上。”

第802章
3300_是放不下的事情
狄隙陡：“所以？”
我：“不知道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摸着石头过河，因此我才怀疑自己处于心魔劫中，做了过度的事情，但又担心，我因为过于担心自己是不是过度了而陷入‘度’这个心魔劫里。我的心魔劫到底是‘过度的行为’，还是‘担心行为过度’呢？”
“……”狄隙陡将玉简还给我，“关于吸收类元宝果，我能表达出来并觉得你拿到也对我无害的感受，我都记录在里面了。你随便看看，重点是，你快回云霞宗请教你的前辈们你心魔劫的事情吧。”
我：“你认识的人心魔劫是什么样？”
狄隙陡：“一般都是破坏欲，比如杀人、毁东西、伤害自己的亲友。少数特别点是困于‘我该不该换职业’‘我是不是走错了道’‘我该不该换门派’这种现实问题。”
我：“你见得太少了。”
狄隙陡：“呵。”
我：“你知道合欢宗有部分心魔会显出性瘾症状吗？”
狄隙陡：“……听说过。”
我就知道你听说过，桃色新闻一向传得格外快、格外久。
我：“那你知道包打听有部分心魔会爆对他们很危险的料吗？比如爆料昆仑。”
狄隙陡：“那是心魔啊？遇到过。”
我：“是心魔。因为长期不敢做，在过于压抑之下，心中郁结，直至突破临界、爆发，失去理智控制力，只想‘先爽了再说’。这是心魔，也是对心魔的突破。如果之后一直都是这么不管不顾地只念着爽，那么便是被心魔控制了；反之，一段时间后，对自己的豪放行为苦笑接受并乖乖收拾烂摊子，最好还能制定出一套既能爆料又让自己保持安全的方案，这心魔突破便稳了。”
我：“心魔就是自己放不下的事情。正如每一个人的道都独一无二，每一个人的心魔也同样与他人的有差别，虽然因为大环境的相似，有些人介意的事情会与其他人的归于同类，但细节上肯定依然会有不同。比如同样是在心魔中滥杀，有些人是杀陌生人，有些人是对熟人下手；有些人是招招置人于死地，有些人却屡屡在最后关头留手。不一样的，不信你仔细回忆总结一遍你经历过的那些。”
3301_挺神奇的
狄隙陡：“……要写回忆报告给你吗？”
我：“你要是愿意的话，好啊。”我递给他玉简，“但因为你的报告肯定没有云霞宗历年整理的详细，所以这个报告我就不付费了。”
狄隙陡：“你没看出来我其实是希望报告给你后，你能再指点我几句吗？这方面我认知局限，需要仰仗你开拓。”
我：“我们修为相仿，这是大前提，这一点决定了我们是同等层次，便用不上‘指点’。也许我了解的部分事情你了解很少，但这只是知识获取方向的问题，就像你将写出的回忆报告，里面肯定有我在云霞宗资料里没见过的案例，因为，你写的是你第一视角的事情，与其他任何人写的相比，必然带着独属于你的特质。”
我：“另外，你听到我说你以前没听说过的知识，你不要尽信。我无意骗你，但我说的都带上了我的个人理解，里面有只适合我的认知，不够客观，如果你尽信，便会像你复制我的部分道，可能会带歪你。”
狄隙陡：“哪些该信，哪些不该？”
我：“不知道啊，我觉得我说的都挺客观的，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主观到你应该从脑内删除，哪些又是虽然主观但你也可以接受的。”
*
既然来了净锦峰，我就顺便看看这个我担任客座长老的门派的近况。
从旁观的角度说，净锦峰其实挺神奇的。
胡钒长老去世后，净锦峰跌为不入流门派，他们自己现在也是如此积极适应，并没有拽着往日地位不肯放低身段，同时，因为呵护着一株有成长潜力的小灵脉，以及对自家几个弟子修炼进度的期待，净锦峰又对重回三流保有希望。
曾是三流，现在是不入流，将来可能又是三流，这是净锦峰对自身的认知；不忘过去，不沉迷过去，正视现在，不为现在丧气，憧憬并努力创造未来，这是一个状态下滑的昔日成功者的奋力挽救。
就心态上来说，净锦峰堪称‘三流跌不入流’的典范，不那么典范的是，很多人觉得净锦峰现在不能算不入流，于是他们的好心态便不具代表意义。
3302_研究价值
部分也曾是三流的不入流门派一边回忆自家初降级时因为心态不稳而做出的黑历史，一边表示：“要是我们当年在失去我们最后一位金丹老祖的同时还能立刻迎来一位大方的金丹客座长老，并在不久后迎来第二位，第二位还常驻我们门派内，我们也能对自己重回三流充满信心。接着不管之后是不是真能重回，我们起码可以保持从容，也因为一直有金丹期在而不会产生太大的心理落差。”
还有一些不入流门派说：“要是我们家能获得七大一项独家资源的代售权，我们的修炼进度也会好很多，再加上金丹期留驻门派内的时常指点，这不就是三流门派的待遇吗？净锦峰现在哪算是不入流？”
“净锦峰的运气真好。”这是很多现不入流门派的看法。
但在三流门派中，对净锦峰的普遍态度是：“值得研究。”
有些只有一个金丹期撑着的三流门派想知道净锦峰为什么能吸引来两个金丹期愿意在净锦峰自身已无金丹的状况下担任他们的客座长老，而且貌似是长期担任。
三流门派：
“裴林就算了，少爷风格，做事一时兴起，难有规律，但狄隙陡却很有研究价值。散修一定不会做得不到利益的事情。虽然不清楚狄道友在净锦峰内具体做了些什么事，但狄道友应该很清楚，只要他身处净锦峰内，这个事情本身对于净锦峰便是一份撑腰，狄道友必然应该从这种撑腰中得到酬劳。”
“所以狄道友到底从净锦峰得到了什么？净锦峰在自身已经没有金丹期的情况下还能提供给金丹期什么让他舍不得离开的好处？”
“裴少爷的通明果？净锦峰以定期提供给狄隙陡一颗通明果为条件，交易狄隙陡长留净锦峰内？”
“不应该。如果只是为了通明果，狄隙陡应该直接与裴少爷交易，何必明知道净锦峰通明果来自裴少爷却把交易对象定为净锦峰呢？”
“而且净锦峰用裴少爷授权他们卖的通明果给自己买金丹期保镖？虽然裴少爷不计较财务小事，但这种被明显占便宜的交易，就算裴少爷不管，云霞宗也不会放任，太坏规矩了。净锦峰那么一开头，其他门派也可能照猫画虎地欺负裴少爷好说话，之后肯定一团乱，姜未校前辈必然会把这种恶劣趋势扼杀在萌芽态。”
3303_作为长老
“另外，在胡钒死之前，净锦峰长期只有那么一位长老，净锦峰已经习惯了‘一’，胡钒临死前求到裴少爷担任净锦峰客座长老，使他死后净锦峰继续拥有‘一’，维持了原态，净锦峰怎么还会冒着得罪裴少爷及云霞宗的风险再利用裴少爷的物资交易来第二个客座长老呢？净锦峰要是有这野心，胡长老死之前他们就该有多位客座长老了，何必等那唯一一位自家金丹期死后再由一群筑基期操办此事？”
“我听说狄隙陡是被裴二少带去净锦峰的，好像狄隙陡会留在净锦峰也是裴二少的说动。”
“裴二少这么扶持净锦峰？净锦峰凭什么？”
“据说是为了研究，净锦峰的原灵脉和现灵脉。”
“这种研究云霞宗有得是资料和实例吧？何必辛辛苦苦地跑净锦峰这么一个偏僻地方来？”
“谁知道呢，可能是眼缘吧。”
“也可能是胡钒死前成功找到了能长期吸引裴少爷注意力的东西，为净锦峰保留了重归三流的希望。”
“净锦峰新灵脉恰好戳中了二少爷的萌点？”
“可能吧，重要的是这灵脉的成长可能也有益于狄隙陡修炼。”
“我去过净锦峰，感觉新灵脉挺一般的，很嫩，绝对供应不了金丹期的修炼，而且已经与净锦峰功法相融了，外人利用率很低。”
“不会是直接使用的价值，光是一点灵气怎么可能吸引得了云霞宗少爷，那灵脉肯定有特殊之处，胡钒死前造出的特殊之处。胡钒可不仅是寿尽而亡，他死前拼了一把，让自己与灵脉相融了，这也是净锦峰弟子现在能快速与新灵脉共处愉快的关键。”
“作为长老，胡钒生前中规中矩，将死之时却做得堪称惊艳。为净锦峰找到了新灵脉、找到了客座长老，找到了延续的希望。”
“说起来，净锦峰的新灵脉是怎么来的？”
“不太清楚，但肯定与胡钒大有关系，新灵脉上胡钒的气息太重了。”
“我感觉像是胡长老的金丹所化。”

第803章
3304_被神话的趋势
“金丹能化为灵脉？要是能做到，哪家还会为了灵脉枯竭而忧郁啊？大不了我们这些长老死时全化为灵脉不就撑住了。胡钒死前状态那么差都能成功，正常死亡的金丹期更不可能做不到了。”
“肯定没那么简单，所以才能吸引裴二少的注意，甚至裴二少当这个客座长老还可能有云霞宗的意思，就为了研究制造灵脉。而且肯定还没研究出有效成果，所以近年又邀请了也许与这灵脉相关的狄隙陡。”
“胡长老死前玩了把大的啊。”
“胡钒其实真挺厉害的，晚年因为伤势而一直静养渐渐被人遗忘，但年轻的时候，别的不说，光是导致他重伤的那次，他便大有收获。”
“而且净锦峰在灵脉研究方面很有积累。净锦峰原灵脉会离开是早就预定了的事情，净锦峰从建立之初便一直为此准备着，能在原灵脉离开之时立刻做出新灵脉进行补位，我并不觉得意外。”
“厚颜些说，即使是三流门派，这种为了生存而进行的研究，深入度上不见得低于云霞宗的资料，而研究方向更是云霞宗几乎不会涉及的。裴少爷代表云霞宗留在净锦峰观察，很正常。”
在众人的探讨中，胡长老有被神话的趋势，万掌门和齐婧因此还特意对我表达过歉意，因为他们觉得胡长老这是抢了我的功。
我：“不算。虽然我是提供了一株小灵脉，但那真的太小了，正常情况下，最多只能供一个筑基期使用，绝不可能支撑起一整个不入流门派，更没有升级到能支撑起金丹期和三流门派的地步，这之间的差距，是胡长老弥补的。”
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完成净锦峰新灵脉的人确实是胡长老没错。外人虽然不非常了解完整情况，但大体上，并没有判断错，胡长老才是关键。即使没有我，胡长老死前也必定会给你们留下存在的依仗，比如聚拢原灵脉离开后残留的那些力量，可能聚拢效果没有多加一株灵植灵脉来得好，你们使用起来也会更艰难，但肯定不会绝望。”
我：“胡长老不会让你们陷入绝望。”
3305_会成为历史上的传奇
主观上愿意献祭与客观上做到了献祭，这是两回事。胡长老能做到绝不是靠一时灵光，而肯定有长久的计划，只是我恰逢其会，给了他更好的选择，让他修改了原计划，获得了更好的效果。
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可能提供了一份机会，而胡长老的早有准备让他抓住并利用好了这份机会。胡长老没有愧对他长老的身份。
齐婧：“这件事……主要功劳在我师父吗？”
我：“是啊。”
齐婧：“真的可以这么记录吗？记录入净锦峰的历史？”
我：“在历史记录中写‘主功劳者是胡钒长老’？当然没问题，但我个人觉得，留给后人看的资料，一方面可以留一份当代人的点评，同时也一定要有一份只描述客观事件、尽量不掺入感情偏向的版本。就是干巴巴、大部分人一看便想打瞌睡的版本。”
我：“新灵脉这件事，如果客观描述是怎样的呢？我提供了一株筑基级的灵植灵脉，胡长老利用他自己的金丹将此灵植灵脉与原灵脉离开后的残留能量融合，让灵植灵脉嵌入净锦峰，使净锦峰弟子能无障碍地使用新灵脉。”
我：“不必加注解引导，后人看这段客观记录时也会发现，主功劳肯定在胡长老，而不是我。”
我：“记录中还可以写我为什么愿意提供给你们一株灵植灵脉，因为我想看胡长老会如何利用这株灵脉。胡长老为净锦峰献祭的过程，给予了我感悟，我已经在那过程中收到了那株灵植灵脉的报酬。”
我：“所以，在评价资料中你们可以写，胡长老不是主功，是全功，因为我的帮忙不是无偿的，而只是胡长老与我的交易，已付清酬劳的交易，没有功劳可计算。”
我：“数百数千年后，胡钒长老会成为净锦峰历史中的一个传奇，不逊色于净锦峰祖师爷的传奇，而使净锦峰在解散边缘重获新生的胡钒长老理应被如此敬重。”
“……嗯。”齐婧笑道，“裴长老也会成为传奇，云霞宗的传奇，我们净锦峰会为裴长老的传奇增加一抹逸闻。”
3306_三人
我：“可不仅是逸闻。你们的功法调整很出色。”
齐婧：“还要谢谢裴长老赠的教材。”
我：“那毕竟是云霞宗思路的例子，你们改造得很好。”
齐婧：“以后会更好的。师父临走时为我们铺下的基础，我们会努力学习，不断进步，做到超越师父的高度。”
我：“加油。”
齐婧：“时刻努力着。虽然我心中还有些放不开，但祝义岭师弟已经摸到了一点金丹的门槛……裴长老，祝师弟他是摸到了吧？”
我：“这个他自己最清楚。你们和他都不用急，祝义岭还很年轻，他还有充足的时间稳扎稳打，和净锦峰新灵脉、新功法体系一起成长，然后与它们一起迈入新的境界。那个时候，祝义岭能将净锦峰托得更稳。结丹不是越早越好，最重要的是恰当的时机。”
*
从净锦峰回云霞宗的路上，我感知到几股单看我都接触过，但凑到一起却颇为奇怪的灵力。
散修元婴初期邵忧前辈、金丹巅峰期饶丘梢前辈和窥天门金丹中期辅修种植师的剑修刘帅绒。
我想起来在进捕猎秘境之前，占卜师张影说刘帅绒‘近期’不宜出门，虽然现在距离那个‘近期’已经不近了。
我往她们三人那边飘去。
邵忧前辈是在养蛊池中结的婴，凶厉之气依然高昂；饶丘梢前辈在我去游隙秘境的时候也在游隙秘境里，什么时候出来的不知，但灵力中夹杂的血腥气很是明显；三人中修为最低的刘帅绒最像个平和人，但正因为平和，被那两人的凶煞压得灵力有些混乱。
邵忧前辈最先发现我的到来，她看向我，没有说话，表情毫无波动，但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长说明她可能思维已经飘远；饶丘梢前辈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她只瞥了我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回到戒备邵忧前辈上；刘帅绒肯定认出了我，她略焦急，用口型让我‘离开’。
这三个修为有明显差距的人怎么会形成这么一触即发的局面呢？邵忧前辈一人灭了其他两个不是问题；刘帅绒还有给我做口型的余力，应该也可以向他们窥天门求助；饶丘梢前辈看破逃跑空隙的能力应该跟我一样强，在明知道打不过邵忧前辈的情况下——我觉得打不过，大等级差距，邵忧前辈又是养蛊池出来的人形兵器，饶丘梢前辈很难靠技巧逆转——早就该逃了。
所以，这么僵持着是什么意思？
3307_水逆
邵忧前辈开口，问我：“有事？”
我：“也不算，就是有点问题想问问刘道友。”
邵忧前辈‘嗯’了声，转身走了。走得特别干脆，转眼间消失无踪。
饶丘梢前辈看看我和刘帅绒，对我点点头，再多看了刘帅绒两眼，也离开了。
刘帅绒紧绷的呼吸立刻散乱，整个人往下一直坠落到地面，但落地后站得还算稳，似乎无大碍。
我落到她旁边：“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一看便很危险的人物？”
刘帅绒：“水逆。”
……这个词烂大街到连凡人神棍都会避免使用好不好？虽然你不是占卜师，但好歹是全世界最大的占卜师窝点出来的，维护一下自身形象嘛。
刘帅绒笑了一下：“好吧，应该说是因为水而导致的逆运。”
我：“因为灵植小牙的营养剂？”
刘帅绒：“是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正要回云霞宗，路过。”
刘帅绒：“不，我是说，你现在应该在捕猎秘境中吧？我没听说捕猎秘境已经结束了。它结束了吗？从时间来算倒是差不多。”
我：“哦，没结束，是我提前出局了。”
刘帅绒：“……跟九宁那次一样？”
我：“是啊。”
刘帅绒：“哎……我给你算一卦吧。”
我：“……”
刘帅绒：“虽然我不是占卜师，但我们窥天门弟子都会占卜的。”
我想起上辈子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是个女生都对星座、运势、塔罗牌那类东西不说了如指掌起码也是略知一二。
我：“收费吗？”
刘帅绒：“不收，你刚刚才救了我，是报恩来着。”
这报恩可真随便，虽然本来也谈不上救。
我：“如果无人打扰，你与那两位前辈会如何？”
刘帅绒：“不好说。虽然我知道她们俩的目标是那份营养剂，准确地说是营养剂里的添加物，但东西我已经给她们了，本应该不再有我的事。你来之前的问题是她们两方的分配谈不拢，又不让我离开，再那么一直僵持下去，最后应该还是元婴前辈获胜，金丹巅峰前辈失败离开，我安全。”

第804章
3308_个体差异
我：“那个添加物这么厉害？元婴前辈都想要？”
刘帅绒：“不知道呢，就我对那添加物的研究来看，是针对植物的烈性毒，但又不光是毒，它有强行拔高灵植修为的作用，如果灵植能承受住，等级便会出现飞跃。说起来，谢谢你的分离，分得真漂亮，让我研究起来轻松了不少。”
我：“不用客气。重点是，这算毒吗？感觉上像是很激进的辅助升级类药物。虽然危险，但假如提升后效果稳定的话，也不失为走投无路时的一种选择方案。”
刘帅绒：“可能下毒者也是这么想的。先在灵植上做试验，再扩展到灵兽，接着修士。不过，可行性很低，因为那毒物的针对性太强，不仅是只针对灵植，而且是就只针对小牙那一种灵植。小牙是捕蝇草的变异品，那毒物连对捕蝇草都不管用，会直接毒死捕蝇草。”
刘帅绒：“用在人身上则分两个极端。要么毫无用处，如同清水；要么是毒，纯粹有害的毒，没有附带的提升效果。”
我：“个体差异。”
刘帅绒：“对，很强烈的个体差异。所以如果是为了人体使用，那么在灵植上试验便没有价值，因为得出的试验数据对人体没有参考意义。”
我：“就像研究一个妖兽的技能，研究得再透彻，也推导不到其他妖兽身上，对于迎战妖兽群体没有价值。”
刘帅绒：“就是这样。”
我：“查出是谁把添加物放进营养剂的了吗？”
刘帅绒：“抓住了。”
见她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我转话题：“你刚说可以免费给我算一卦，是算什么？我与秘境的缘分？”
刘帅绒：“我一个半吊子哪里算得了秘境啊。我给你算算你的桃花运。”
……这还用算？要不是我跟刘帅绒不熟，我真想指着自己的脸让她仔细瞧瞧。就这张脸，只要见人便少不了桃花运。
刘帅绒：“你别不信啊，我算恋爱很准的。”
别闹，你们窥天门日常算命哪有准的。
刘帅绒：“伸出你的左手。”
我伸手。
刘帅绒放了一片粉红色的桃花瓣在我的手心，然后她说：“看着这片花瓣，你想到了什么？不用告诉我，你自己心里想便好。”
3309_准不准
我想到了第一次见蓬沁儒长老时，跟着他到了他的桃树林，看他对着只有花没有果的桃树林炸了。
接着我想到妖盟有植物妖，这些妖对于人类喜爱花的行为经常表示理解但保持距离，看到人类摘花他们往往感觉蛋疼，而对于那些傻乎乎向他们要花的人类——植物妖本体开出的花特别美——他们视心情和武力对比决定是揍人、嘲笑还是忍辱从了。
但也有不少植物妖特别喜欢炫耀他们的花。与人类中的露X癖不一样，植物妖展示花是展示美丽，也有性邀请的意思，不过是与合欢宗差不多含义的性邀请，是光明正大，和请人吃一顿美味类似的感觉，并没有猥亵之意。
再接着我想起我用花瓣炼制的通明果，与用草根烂叶炼制的比起来并没有特别好吃。
说到吃就想到裴冰，紧接着想到装了裴冰毛球当然还有我自己无数吃食的小随。小随亲爱的今天依然在勤勤恳恳地为我们打理随身世界……
刘帅绒一拍手：“停！这一刻你想到的是谁？不用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那便是你心中最期待的桃花。”
小随开心笑。
刘帅绒问我：“准吗？”
我：“不准。”
小随：“……”
我：“那不是桃花，是内人；不是期待，是拥有。”
小随高兴地撸毛球。
毛球：“……”
刘帅绒震惊：“你有恋人了？！”
我：“你跟包打听熟吗？”
刘帅绒：“要是你给肯定回答，我马上就跟包打听熟了，特别熟。”
我：“如果你不告诉包打听的话，我送你一个东西。”
刘帅绒：“贿赂？”
我：“是啊。接受吗？”
刘帅绒：“裴二公子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自然接受。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包打听多说。我跟他们本来就不熟。”
我觉得你很有跟他们熟的潜力。
3310_小小牙
我拿出一个小盆，里面种着……
“小牙？”刘帅绒疑惑。
我：“在捕猎秘境中，我遇到了小牙，在它的根部长出了这株。我感觉小牙愿意把这株交给我，我便顶着它的利牙，”还有剑宗剑修们的围攻，“把这株收了。”瞬间装进小随。
刘帅绒：“这不是抢孩子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小牙愿意给你的？”
我：“我带走小小牙后，小牙是这样的。”我给刘帅绒看一段影像，“我对种植理解有限，而且小牙状态混乱也很影响我感知，但是，”我又投影出当小小牙还在小牙根部时的影像，“我觉得，小小牙离开后，小牙的情绪好了很多，或者说，更顺畅了很多。”
刘帅绒看了一会儿，点头：“你是对的，小牙确实把自己交给了你。”
我：“自己？”
刘帅绒：“自己。小牙把自己还保有理智的部分聚在一起形成了小小牙，剩下的它不要了，准备留在捕猎秘境里同归于尽。”
我：“跟谁或者跟什么同归于尽？”
刘帅绒：“逮谁是谁。”
我：“这么烈性啊？”
刘帅绒：“是没有理智了，剩下的只是疯狂的空壳。”
我：“捕猎秘境抓了那么多灵植进去，会给里面的修士搅局吗？”
刘帅绒：“不知道，我不了解那个秘境。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你是亲历者。”
我：“我就待了十来天……”
刘帅绒：“还不如九宁那次？”
我：“是啊，九宁那次比起标准时间来，好歹近半，这次还不到一成。”
刘帅绒：“刷记录吗？将来秒进秒出。”
我：“你的水逆完了吗？”
“也许转运了。”刘帅绒捧着小小牙端详，伸手拨弄小小牙的牙齿，一颗牙齿脱落到她手中，她将那一小颗递给我，“好运分享给你。”
我接过，道谢，放到小随里小小牙复制品旁边——进了小随的物品，少有不被复制的，除非和通明果一样不复制便已成堆。小随甚至能够复制灵石，也就是制作人造灵石，算假币。
3311_造假
修真界的假币手段和凡人界的一样，被大力打击却依然层出不穷。凡人界随着科技的发展，将货币重心逐渐移到电子货币上，减少了实体货币交易，便扼制了假币的危害范围，但电子货币又衍生出各种诈骗、技术流数字造假……骗与被骗的攻防战，从古至今，不断相互促进着更新换代，延绵不绝。
修真界不能采用电子货币，因为对修士而言，灵石并不单是作为交易中介物存在，它本身也是一种高价值且价值对几乎所有人都适用的物品。
数一数修士身上必然会带的东西。丹药、武器等还会因为职业差别、所去环境、要做的事情等原因而可能带可能不带，但灵石却几乎是必选项。灵力消耗过度时的补充，伤重灵力运转不畅时的疗伤、布阵，传送时稳定坐标设置，破阵时用作能量汇聚冲破点……用处太多，相比之下，拿来交易只是利用了‘所有修士都认可灵石价值’这个特点，本质上，修真界每一笔涉及灵石的交易都是以物易物。
正因为灵石有很重要的实用价值，所以它的造假也非常困难。修士拿到灵石后的第一反应往往是用自己的灵力在里面转一圈，主要目的倒不是为了检验假货与否，而是为了确认灵石内含的灵气量多寡、灵石本身是否有损坏、损坏处是不是严重影响了其灵气存储功能、其存储上限是否与表象一致……真灵石也经常因为品质不佳而被人拒绝交易，假灵石就更别想蒙混过关了。
什么情况下假灵石能骗过人呢？一般是造假者对被骗者有修为压制的时候。可是既然有修为压制了，除了逗孩子和恶趣味不算，纯图利的，何必骗呢？直接上手抢不是更干净彻底？
也有一些专业造假贩子，靠着越级的技能或技术，以低修为骗过高修为，在短暂的欣喜之后，需要赶紧跑路，以防高修为回过神来恼怒追杀。
当然，如果对自己的造假技术有绝对自信，也可以在骗人后继续悠闲。近距离看高修为揣着假灵石长时间一无所觉，造假者便可以暗爽很久。
但是要小心，如果高修为一直没有使用假灵石的机会，那没关系，造假者只管嘲笑，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这事哪怕最终还是被揭穿，骗过那么长时间也足够让大众给予正面夸赞、让被骗的高修为在一面倒的舆论声中不好动手而只能强装大度；可假如高修为在发现之前用了假灵石，尤其假如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用了，一用便搞砸了事情，要是高修为直接死在那事情中还好说，后人提起时只会叹一句‘太不谨慎’，要是那高修为没死……造假者必定会生不如死，这是有前例的，慎重，慎重。
骗子们要记住，你是在骗人，不是想杀人，别弄错了界线，否则害死人、给自己落下心魔隐患，或者给自己树一位强敌。

第805章
3312_仿绣图
说到造假，有一个二流门派很出名，叫仿绣图。
这门派可了不得，曾经还造假出了化神期。就是宣称他们有一个元婴期突破到了化神期，还把这位假化神期拉出来到处遛，给仿绣图入一流门派造势。那位假化神期在动手之前唬住了不少人，而动手之后……当然就被揍了。
假化神期表示：“奶奶的，和平交流不会吗？非要动手？老子都那么推脱了，我又不是暴力类职业，为什么一定要打？”
打他的剑宗长老表示：“化神期都是暴力职业。”引来以药宗丹修长老为首的一片唾弃。
剑宗长老一剑指向药宗长老：“药道友没打过架？”
药宗长老：“……被你打过行了吧？”
剑宗长老：“认就行。”
虽然仿绣图的假化神被戳穿了，但那可是在与真化神期正面交手后才穿帮的，那之前，即使是与化神期面对面时，虽然很多化神期也都怀疑这是个假货，但并没有将质疑说出口，也没有不屑一顾，而是选择了再多观察一会儿。
一个元婴期能让化神期犹疑，这就不容易，尤其这份犹疑更多的不是因为看出了破绽，而是因为仿绣图的造假习性。就像云霞宗弟子们从物资处领物品，惯性地便会怀疑物资处捞了点，但找不到切实证据便不能去戒律处告他们。
仿绣图假扮化神期只是扩展名声的一个噱头，他们本也没有指望真能骗过，但仿绣图一贯有以假乱真的风格，即使不抱任何希望，他们也显露着惊喜地为把自己提升为一流门派的地位而做着各种仪式准备。
在这个造假过程中，元婴期假扮自己入了化神期只是第一步，整个仿绣图的气氛烘托、宣传造势，不明真相群众的信以为真、口耳相传，真假掺半的‘二流门派培养出化神期的可行性分析’等，更严重混淆了大众认知。
在足够的造势之后，即使明知仿绣图记录不良，很多人也会半信半疑，毕竟正因为记录不良到众所周知的地步，所以众人不得不多想想万一仿绣图真修‘骗人道’修出大能了呢？理论上确实说得通，比化神期生孩子说得通多了。
当时便有很多人纠结：仿绣图到底是又在造假，还是弄假成真。
3313_专业
甚至当剑宗长老检验出仿绣图确实造假了后，还有人继续纠结：到底是元婴期假扮化神期被揭穿，还是被揭穿的元婴期其实是由化神期假扮的？有没有可能仿绣图实际上真出了化神期，但那位化神期成功假扮元婴期骗过了其他化神期？虽然化神期假扮元婴期好像很奇怪，但那可是仿绣图，以好充次的事情又不是没干过。
仿绣图表示：你们猜。
附赠一张笑脸图。
假亦是真、真亦是假。仿绣图的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琢磨不透，骗人无数。
揍仿绣图‘化神期’的肯定是化神期的剑宗长老表示：“我亲手检验的，那真是元婴期，不是化神期假扮。”
纠结的群众：
“仿绣图选择剑宗长老来揭穿自己，这也是疑点吧？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剑宗长老的理论知识真的不太好啊。判断一个人的战斗力是什么层次，剑宗长老当然拿手，可判断一个不走常规路的化神期的奇怪伪装，大概，剑宗长老不专业吧？”
“能轻松打趴下仿绣图‘化神期’这说明不了问题，就算仿绣图真出化神期，哪怕是出剑修化神期，跟剑宗长老打也不可能有胜算嘛。毕竟药宗长老被剑宗长老打时，也跟元婴期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慢慢纠结。
还有，别在质疑剑宗的同时得罪药宗。
仿绣图造过假灵石、假灵宝、假合欢宗制品、假十大令牌……这么说吧，凡是名气够响亮的东西，仿绣图都造假过，而且有一些假货还被正品赞了一声‘不错’，比如部分合欢宗物品就得到过这种认可，然后合欢宗没收了仿绣图售卖那些假货的全部获利，这是被仿冒者中比较温柔的处理方式，不温柔的嘛……仿绣图被人打上门和包打听一样，大众默认他们活该。
仿绣图曾与我谈过合作，就是在我跟着狗尾巴元宝草溜达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我送出去的内含火焰的冰雕，他们激动表示：“裴少，我们来造假冰焰石吧！肯定大赚！”
赚你个冰坨坨，你们有几次造假不赔本？我制的东西，老老实实当冰雕工艺品卖，是真肯定赚，但冒充冰焰石卖？你们是生怕买家不打你们是吧？
3314_眼见不一定为实
仿绣图的造假水平得到了大众认可，有时候十大遇到难拆解的物品时还会请仿绣图仿制一个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灵感。仿绣图的造假是从内到外的全方位仿制，经常能触到正品的本质特点，说起来相当厉害，在器物分析这一块，仿绣图的实力公认能与器宗媲美。
就是不老实，非要骗人。
仿绣图要是老实卖高防，富裕度绝对能在二流门派中排前列，但现实是，他们到处欠赔款还不清。债主们三天两头上仿绣图收刮一遍看有没有可抵债的玩意，仿绣图光棍样：“药宗新品丹药，还没正式对外出售的，别地儿都买不到，要么？”
还不消停？信不信真弄死你们？
啊？为什么债主们那么闲，自己不专心修炼却经常去找仿绣图的麻烦？没有，一个债主可能三五十年才收拾仿绣图一次……问题是，债主太多，遍布全世界，一天一个排队来，轮百八十年毫无压力。
为什么债主这么多，仿绣图还没垮呢？因为还有更多的人专门找仿绣图买高仿品。除开十大官方需求的那些研究性质的东西外，还有更多的人，需要的就只是假货，过后肯定不会为了东西不真而找仿绣图的麻烦，反而还会帮仿绣图拦着找他们麻烦的人。
比如买不起合欢宗物品，所以去仿绣图捡便宜；比如特别想要一个灵宝，但没处弄，于是去仿绣图高价买个假的；比如想要某大能的黑历史影像……对，这种玩意仿绣图也能，关键是敢，给造假出来，还是根据被群众广泛认可的流言进行的制造，做工精妙，仿佛现场录制——他们如何不惹火大能？
仿绣图与包打听也有很多合作。包打听瞎编，仿绣图便根据包打听的瞎编给他们造假证据，然后谣言越演越烈，大众恍恍惚惚怀疑世界。
包打听让大众学会了耳听为虚，仿绣图则教大众眼见不一定为实。
信证据？先证明证据是真的再说。有时候特别让人心烦。
3315_欺骗之道
仿绣图还经常坑队友。比如那些专门来买假货、付仿绣图费还帮仿绣图拦债主的人，仿绣图觉得双方都知道是仿品，买卖起来没意思，于是卖给人假的假货。
这话说得有点绕，具体形容是：真品是甲，队友向仿绣图下单要买甲的仿品乙，仿绣图最终给的是表面像乙的丙。
举个例子：
昆仑有一件灵宝本体为花瓶，本体和器灵都很美。某修士向仿绣图下单要那个花瓶灵宝的仿品，只提出三点要求，第一，花瓶本身要美，第二，从花瓶中能飘出人影，第三，飘出的人影要美。仿绣图最终交付的货是，一个美丽的人形虚影捧着一个美丽的花瓶。
下单的修士被双美迷住，爽快付完尾款，带着花瓶和人影回家后傻看了几天，终于发现不对：人影和花瓶相互独立，人影不能融进花瓶，而只能缩小后从花瓶口钻进去躲在花瓶肚子里。从花瓶口往里一看，小人影在里面抱膝蜷缩，又傻又呆又可怜。而且那人影看着虚，其实特么是实体，根本不能散开成细微灵气，不可能安全无损地在任何玩意上随意融进脱出。
下单者怒而找仿绣图：“这不符合定制要求！”
仿绣图：“三点哪一点不满足？”
下单者：“灵宝器灵应该可以融进器物中，与器物融成一体，在外界完全看不到，而不只是躲在缝隙中。”
仿绣图：“别闹了，你不是知道我们做出来的肯定不是真灵宝吗？”
下单者：“那也不能有这么明显的错漏。我又不要求灵宝功能，连灵力反应都不需要，就是乍看之下要像，你们这乍看都不像。”
仿绣图：“那你还看了那么多天？”
好端端的友方下单者转身成了仿绣图的新债主。
新债主控诉：“欺诈！”
仿绣图：“随便，反正我们没钱赔，连你付的款都已经被搜去还旧债了。”
仿绣图干的就是欺诈的活，造假物品只是手段，目的是骗；卖假货只是骗的方式之一，当该方式达不到骗的目的时，便要改进了。
仿绣图修的是欺骗之道，但不是骗彻底的那种，而是容易被揭穿、只糊弄一时、不会给人造成真正损失却又让人跳脚的骗。很精巧的程度把握，就是太容易惹事了。

第806章
3316_好像入心魔劫了
我拒绝了仿绣图的合作邀请，并友好提醒他们：“如果你们冒我的名贩卖假货，请自觉在卖出去的第一时间把所有售卖收益转给我，别拖到收益拿去抵其他债了才来对我说你们没钱转。这个要求我已经在全世界强调过了，希望你们不要违反，不然……其实我不太耐烦反复处理这类琐事，还是交给云霞宗官方处理吧。”
十大官方对仿绣图、包打听等胆子大得快没上限的惹事爱好者都有针对各种事件的全套处理方案，保证他们犯事一次便整治跪他们一次，虽然往往刚跪完没几天他们就又能再犯事。
说到底还是对度的把握。惹事的家伙不会惹出让十大下狠手的事情，十大也便不会太狠辣地整治他们，而小惩……看戒律处的热闹度就知道，记吃不记打的人太多，仿绣图等专业门派更是忘性大的佼佼者，于是只能反反复复地拉锯战。在拉锯中双方都更看清自己的底线、更了解自己、更了解自己道、成为更好的自己。
自己在世界中修炼，自己的修炼成为世界组成的一部分。
*
我回到云霞宗后，没看到老爹，怀着忐忑的心情，我通讯联系他，他接通讯的速度和平常一样，表情也是和平常没区别的棺材脸，语气依然平静无波：“什么事？”
我疑惑：“你是跟廖栗前辈打完了还是没开始打？”
我没听说哪里发生了灾害，所以是还没开始？廖前辈这么沉得住气？
老爹：“化神期会轻易动手吗？”
一般是不会，但，“廖前辈脾气很不好。”而且可能对老爹这位于他而言的新化神期心存疑虑：修炼速度太快，假的吧？试试战力。
老爹：“我的脾气也算不上好，你什么时候亲眼见我跟人打架了？”
我：“听说了不少。”你强调‘亲眼’到底是让我别理真实度存疑的谣言，还是讽刺我一个金丹期小破孩子管不着化神期之间的交流？
我：“我觉得我好像入心魔劫了。”
老爹：“心魔劫、心魔、日常烦恼、没事找事，你先区分一下。”
这个毫无疑问是嘲讽。
3317_刚刚好，好像并不完美好
我：“但我肯定是会经历心魔劫的吧？即使筑基期时我没意识到哪部分是心魔劫，但它肯定存在过对不对？虽然存在感不强。现在金丹期，修炼中的各种感知都会放大，心魔劫也便加强到能让我注意到了。”
老爹：“然后呢？”
我：“……作为师父，你不该指点我几句渡劫方法吗？”
老爹：“正视心魔，解决心魔对应的事情，适应心魔带给你的难受，不强行压制，不放任失控，顺其自然，有所收敛。我没教过你？”
我：“但那是通用句子啊，有没有针对性强一点的？”
老爹：“你告诉我可不可能有。”
我：“可能没……”每一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相似心魔每一个人的解决方法也不一样，这涉及到心中非常细微的变化，只有自己才能知晓全部，旁人灌几句鸡汤，有时候有正面效果，有时候让心魔更强势，有时候会成为新的心魔。
老爹：“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很茫然，好像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各种试验、各种训练、各种可去的地方、各个可聊天的人……但是，好像所有又都可以不做，既不急需，又非迟早得做，也不是特别想做。”
我：“每天就这么游手好闲，好像，很不对，尤其与那么忙碌的大家对比起来。为了生存、为了报复、为了爱好……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心中的渴望而时刻努力着，再不济也烦恼着，我却是想要的都能轻松获得，没获得的并不想要。按塔融秘境的标准，这好像是不溢不缺的状态，但刚刚好的满，好像，并不是完美。”
老爹：“完美本就是一个相对概念，有很大的主观性，所以我一直跟你说，完美结丹是不必要的，即使你因它收获了不少，但我依然要说，它是不必要的。因为你虽从完美结丹获得了一些，但假如你没有完美结丹，你会获得另一些，依然适合你，依然能带着你不断向前。”
老爹：“‘完美’只是一个暂态，从长远来看，一时的完美或不完美并没有太大区别，都只是修炼路上的一个小节而已。”
3318_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而当我被‘完美’吸引住太多注意力时，我便太被那个小节所限制，这时‘完美’比起‘不完美’来便有了更多坏处？”
老爹：“同样只是暂态，所以如同不必为了‘完美’而太过喜悦一样，也不必为了‘更多坏处’而太过懊恼。接受即可。”
我：“我觉得问题就在这里。接受。我觉得我接受起来并没有难度，很轻松，但是，太轻松了，好像已经成了无所谓。什么都可以接受，什么都没有太过抗拒，或者说，让我非常抗拒的事情，我都可以回避。我能让我的生活完全如我喜欢的，想怎样就怎样。”
我：“这么说可能很矫情，但是，当这么万事如意的时候，好像缺了点什么，太顺了。”
老爹：“想作死一把？焦头烂额？”
我：“差不多吧。你看，我已经入中期有些天了，云霞宗、合欢宗藏书阁以及娘留给我的资料我还没有正经开始看，而且也不急着看完。我惯性地觉得我应该尽快记忆完，但又似乎很疲懒，看不看都可以，反正就算不看，将来需要时也随时可以查找。”
我：“即使当我需要资料时我不方便回藏书阁，我也可以网络查找、通讯询问，由于那时我是真迫切需求，所以藏书阁管事们肯定不会被下令节制我，我还能看得更畅快。如果当我需要时我身处无法与外界联系的秘境等隔离区域内，那也就是缺点资料而已，基本的攻防分析能力我是有的，我完全可以在秘境中自己找第一手资料，没有别人的前置介绍、没有先入为主，也许我行动起来还能更自在。”
我：“我能做到。当我被你们故意隐瞒着进入秘境时，我已经做到过。每一个秘境也许差别很大，但是我这个人是我确定的，我只要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便不会在秘境中迷失自我，我便能安全。安全，是我在秘境中第一要考虑的，在那基础之上才需要考虑资源、利益。”
我：“每次我入秘境，你们都没有给我定下资源获取要求，我能获得什么便是什么，好的便换贡献点或者让我自己收着将来用，不好或不适合的你们便收走或者告诉我处理方式。我在秘境中已经习惯了不需要考虑门派、他人，只用管自己，而我相信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3319_需要目标
我：“没有压力。我必须做到的都是我能做到的。”
我：“如果我面对被逼着做事的状态，我肯定会厌烦，我确定我喜欢没有压力的环境，但是……就是想换换口味吧。”
老爹：“你知道为什么云霞宗以及其他很多门派都会要求低修为弟子必须定期做任务吗？除了引导利用弟子们的劳动力帮助门派正常运转，给弟子们提供训练、收益的机会外，还有什么理由？”
我：“……目标？”
我：“低修为还不够坚定，对自己的爱好既容易沉迷，也容易因其中小而多的不顺而泄气，如果全无约束便容易颓废，于是用一个个时间固定、有报酬、有评分的任务来给予动力。”
就像网游里的各种设置，说穿了都是为了让玩家一直感兴趣地玩下去，不会轻易弃坑。
我：“但是，如果我不在乎任务完成度呢？我的金丹期任务量早已超出了很多，大乱斗再继续进行几十年，我可能整个金丹期的任务量都够了，不需要再做其他任务。”
我：“我对自己的期望值也有点问题。以前，我筑基期时对自己能不能入金丹抱有疑虑，虽然觉得自己可以，但也不敢肯定，担心意外；而现在，即使有时我嘴上说‘在真正成为元婴期之前都不敢肯定自己能入元婴’，但在心中，在做修炼计划时，我对自己能入元婴并没有多少怀疑。即使怀疑了，也只是看着本宗卡在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对自己刻意提醒一句‘不要骄傲’，但其实，既然需要刻意提醒，便已经是骄傲了，并不是真觉得自己会成为卡在金丹期的一员。”
我：“我飘飘然地觉得，我会像顺利结丹一样顺利结婴，甚至像你一样快速入化神……更甚至，入大乘。这也许是自信，但更可能是狂妄。我知道二者之间没有非常绝对的界线，可我觉得，自己是轻狂，不是自信，因为，我的‘觉得会顺利’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不是基于我修炼进度的判断，毕竟我对自己的修炼进度一直都不很清醒，又哪里能理智分析呢？”
我：“‘感觉’，这可能是盲目的，自大。”

第807章
3320_找一件事情
我：“如果我不在乎任务评分、收益，也不在乎任务对象会如何，那么，即使我接取任务，我也可能完成得很随便。任务对我并没有强烈的约束力。我不会按照任务发布者的期待去行事，我只会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去做，最终，依然会没有足够的目标。”
我：“没有目标会乏味。即使我一直做着我喜欢的事情、不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但喜欢的事情来得太容易，似乎，淡化了我对它的珍惜。我知道我应该珍惜，我也从无丢弃它的意思，我会牢牢抓住这份喜欢，但我却难以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它的身上。”
我：“爹，你是怎么做到的？千百年如一日。我能日复一日地练剑而不感厌倦，但也只是不厌倦，并不能很兴奋、完全做不了其他事情地专注于其中。就像刚开始研究通明果时，我能每时每刻都想着它，但两年之后，我便腻了，后来重新感兴趣也只是感兴趣，是很有节制地做，再不会除了它便想不到其余。”
我：“怎么才能对一件事情保有长久的专注？”
我：“哦，我还要申明一下，我对剑修训练的态度一直很端正，从未偷懒。练剑之时心是静的，只是停下剑时不会有舍不得之感。为什么我不会舍不得呢？剑修不是应该一用剑便停不下来吗？”
老爹：“剑修的训练只包括基础剑招吗？”
我：“可是我对打架也是这种感觉。动手的时候会专注，一旦到了需要停的时候，不会舍不得，不会为了打架而特意挑起纷争。”
老爹：“剑修只是打架？”
我：“……不管剑修包含了什么，我都没有强烈的不舍感，我对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不可缺少’这种感觉……不对，有一件事有，你们。我绝对不能……说‘不能停下爱你们’是不是太肉麻了？”
老爹无视我的最后一句话，问：“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答案？”
我：“帮我找一件能让我废寝忘食完全停不下来的事情？不过即使找到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即使那件事抓住我全部注意力数年，也只会是数年，之后我依然会对它淡漠。可能会持续喜欢，但不会再沉迷。我想，我需要沉迷。可是，沉迷又可能意味着失控，我并不想失控。”
3321_随机选一个
老爹：“去任务处随便接一个宗外任务吧。”
我：“我试试。但我现在对这种方式的效果并不抱太大希望，这份先入为主是不是也会影响到效果呢？”
老爹：“可能。试试便知道了。”
*
我到任务处后，对任务处工作人员朱琦师姐说：“请帮我随机选一个金丹中期宗外任务。”
朱琦师姐：“随机？”
我：“随机。所有金丹中期宗外任务都放入筛选范围，不要人工干预。”让缘分决定我的任务内容吧。
胡苑迦师兄走过来，仿佛又有很多教训话想对我说。
我抢先一步强调：“不要任何人工干预。任何。”
胡苑迦师兄被其他人推开：
“老胡你一边去，这边不需要你。”
“老胡你有点管事的矜持嘛，怎么能事事亲为呢？给下属留出表现机会的领导才是好领导，不信你问大师兄。”
“要不你去跟大师兄交流一下管理心得？大师兄很器重你的，所以才愿意屡屡调教你，你要珍惜。”
……
最终胡苑迦师兄一句话没来得及跟我说便被推远了。
参与推他的人包括了任务处工作人员和只是来交任务的普通弟子。看来大家对与胡师兄的相处已经总结出了有效方案。
那边，朱琦师姐做好了筛选准备：“喏，搜索条件设定为金丹中期和宗外，其他全为空，这是得到的全部结果。我把所有编号提出来放抽签法器里。二公子你要不要再检查一遍抽签法器有没有内设机关？”
我：“不用，我不碰它，我检查了的话，残留灵力可能会形成干扰。”
朱琦师姐：“那这样，我们用三件抽签法器分别抽三次，取平均值，如果平均数不为整数，就四舍五入。”
我同意。
计算出来的编号是三五五。
任务处的编号很混乱。刚成立任务处时，第一个列入清单的任务编号是一，之后是二三四等依次排，筑基金丹全公开重大机密等各种任务共用编号，任务类型写在任务简介里，不在任务编号中体现。当前面的任务被完成后，任务归档，编号空出，新任务使用这些空出的编号。所以，同一个任务编号在不同的时期指代的是不同的任务，编号小的任务可能比编号大的任务后发布。
也即是，光看编号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任务。
3322_保镖任务
朱琦师姐：“二公子最近通览过任务单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三五五是什么任务。”
朱琦师姐：“那么，你是现在立刻接取，还是先看看任务简介再决定？”
我：“立刻接。”
朱琦师姐：“好的。接取成功。我已经将任务详情发给你了，任务从此刻正式开始。之后，如果你放弃该任务，则按正常任务评分标准进行评分，什么都不做便放弃视为零分。”
我：“明白。”
朱琦师姐：“那么，二公子，祝你好运。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处理。不用理胡苑迦师兄，虽然他是管事，但他必须照规矩管。你接什么任务、不接什么任务、怎么做任务、做不做任务，他管不着。”
摆脱众人推搡终于绕回来的胡苑迦师兄：“……”
他这管事当得特别没有威严，但其实他不用难过，因为平常时大师兄也没啥威严，天天都有人拿大师兄打趣或者编段子或者扎小人，当面。
胡苑迦师兄张口，他身边的人立刻又要推他；胡师兄闭嘴，闷在一旁表情深沉。
我对众人点点头，离开任务处，直接往任务地点飞去。
这是一个保镖任务。
一个修真世家的筑基期修二代惹上了一位金丹期散修，那位散修宣称要取修二代的狗命。修二代在家里很受宠，其家人中有金丹期，但并没有把握从散修的威胁中妥善保护好自家小少爷，于是高价委托云霞宗：
“在我们与韩道友商量妥赔偿方案之前，请务必不要让小箐受到伤害。”
那位被得罪的散修名叫韩艺拓，得罪韩艺拓的修二代叫徐箐，修真世家是徐家，祖上是皇帝的那个徐家。
修二代……这任务果然与我有缘，虽然可能任何一个任务都能找到些与我有关联的点，但我现在过得太惬意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我修二代的身份，所以让我近距离看看其他修二代的生活吧。
肯定不如我舒坦。起码我筑基期时从不担心自己惹怒哪个金丹期散修——惹怒便惹怒了，双胞胎金丹期时一个人能挑翻一群普通金丹期。
3323_仔细考虑
徐家选保镖的时候考虑了很多。因为对手是金丹期，所以能下委托的对象只能从二流门派开始筛——三流门派金丹期是长老，长老当小破孩的保镖？虽然可能也有这么闲的，但危机时刻，还是找概率大的比较稳妥。
二流门派中金丹期已经是中流砥柱，行事时考虑门派太多，在门派内又是长辈，要是看徐箐不顺眼训他几句，徐箐再拧着，二人吵起来，徐箐搞不好要再得罪一位金丹期。
十大里金丹期做任务都可以一定程度地只代表个人，相对而言不会太严肃，如果事先把徐箐的性格介绍清楚，委托费定高些，大概还能和平共处。
徐家：“请务必选一位性格温和包容的道友来接这个任务。小箐人不坏，就是脾气差，只要不把他的胡说八道当一回事，其实他很好相处的。”
正是因为有这份对任务执行者性格的要求，所以徐家选门派时首先排除了赤乌宗和剑宗——怕韩艺拓还没出手徐箐便被保镖打死了——昆仑徐家觉得自己请不起；妖修是出了名的性格变化莫测，也排除；请保镖没有考虑药宗的；钟粟门和窥天门武力值虽然比药宗强点，但到底也不是以武力见长，只能作为备用选项，尽量不选；不好意思看着姑娘被恶言相对，妍幸门也划掉；于是只剩下往生门和云霞宗。
要说性格温和包容，往生门很有口碑，但徐家琢磨着，太温和了会不会被徐箐欺负啊？要是往生门来一个骂不还口的，不跟徐箐计较，但往生门其他弟子事后听说反而动怒，那徐箐岂不是得罪了往生门？不行不行，还是要有点火气，出现小矛盾了当场便解决，不留后患。云霞宗主剑修，不太软，历来对外行事又不太暴躁，刚刚好，就云霞宗了。
选相亲对象都没你们这么折腾。

第808章
3324_伪装形象
徐家说他们还在跟韩艺拓商量赔款，也请了散修联盟协调，争取把这事和平解决了，雇保镖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幸运的话，也许保镖不用动手这事便能结束，所以对保镖最主要的要求是别跟徐箐的少爷脾气计较。
徐家：“我们知道我们是把小箐宠坏了，让他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他现在卡于筑基巅峰迟迟没有突破，使他的情绪越发古怪，很不好相处，但我们依然希望，来担任临时保镖的道友能尽量包容小箐，至少，别打他，生气了可以骂他几句。”
我去徐家的路上披上了伪装，用我还是筑基期时惠菇长老给我制的伪装形象，我上辈子外表的修真版。这形象我在烈厄森林和言鑫安拍卖会及美人图秘境中用过，除开被惹怒的合欢宗不算，总共也没见几个人，这次说不定能多见些。
云霞宗已经把任务接取人发给了徐家，按我的要求，发的是我的伪装形象，名字是姜冀。
任务处夸奖我：“二公子真为委托人的心理健康考虑。徐箐很因他的修二代身份自负，要是让他面对你这个当今修二代排行榜中的头名，以他巅峰期疑似心魔劫的心理素质，非崩溃不可。”
我：“他处在心魔劫中的可能性高吗？”
任务处：“基本可能肯定是。但问题不大，筑基期心魔劫而已，就算熬不过去，最多也就是自己修为卡死，对周围的危害有限，哪怕入魔，也容易收拾。”
别看不起筑基期啊，虽然云霞宗从来不为自家筑基期弟子们的心魔劫问题大动干戈，但徐家最高修为才金丹期，他们面对筑基期心魔劫可以类推为云霞宗面对元婴期心魔劫，这可是大事件。
徐家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姜道友，受累了。”好像不是随口客气的意思。
我见徐箐不在附近，便问：“假如，我打了徐箐道友，这委托算作废吗？”
徐家人：“呃……轻打几下，一天之内能恢复的伤，没关系，可以理解。但是，请务必留手。小箐现在情绪起伏大，防御力不太稳定，又与姜道友你有大等级差距，因此……”
我：“我会注意的，保证不重伤他。”
徐家人：“哎，其实最好能停留在口头交锋……没事，姜道友不用太感约束，随意些，这个任务的重点就是保护小箐别被韩艺拓道友给杀了，其他都好说。”
3325_责任人
说到徐箐得罪韩艺拓的事情，其实不好太怪罪徐箐，因为徐箐算不上做了多大的错事，倒是韩艺拓自己起码要付大半的责任。
当时韩艺拓获得了一株比较珍贵的灵植，他准备用这灵植跟药宗换取一种丹药。为了利益最大化，韩艺拓拿到灵植后没有立刻冲到药宗，而是先把灵植藏起来，他去打听药宗对这灵植的收购需求，准备选一个合适的药宗弟子尽量卖个高价。
问题就出在‘藏’这一步了。
韩艺拓对灵植并不非常懂，藏灵植的时候更多的像是藏一件珍贵器物，而不是藏生物，遮掩得倒是严实，但也让灵植感到憋闷，于是灵植便自己挣扎出来透气，被路过的徐箐撞上了。
徐箐对那灵植一见如故，因为韩艺拓给灵植选的隐藏地点较为偏僻，周围还有很多不珍贵的野生植物，所以徐箐没想到这是有主的灵植，他当这灵植无主，直接挖了据为己有。
在徐箐带灵植回徐家的路上，韩艺拓感知到自己用来隐藏灵植的阵出了问题，急急赶回，逮住徐箐，命令徐箐把灵植还给他。
金丹期对筑基期，用命令的语气，没问题，一般来说。可惜徐箐不属于一般情况，作为一个家里有金丹期的备受宠爱的修二代，徐箐不怕金丹期，讨厌被人命令，质疑韩艺拓说灵植有主是谎言，他把韩艺拓当成看到好东西便明抢的强盗。
徐箐：“这灵植是我找到的，属于我。”他不给，就是不给。
与药宗弟子交易谈得不顺利的韩艺拓心里本来便不痛快，再被个筑基期顶撞，他动手了。
经常感受金丹期力量的徐箐遭遇突然攻击时没有太慌乱，但也很清楚单凭自己抵挡不了金丹级的攻击，他下意识启动自己随身佩戴的、长辈们给他的金丹级护身器物，一时忘了自己手上还抱着灵植，‘用器物挡攻击’的想法占据了他的主要注意力，在启动器物的同时，心中一急，把灵植推了出去。
3326_不讲道理
韩艺拓本控制攻击绕开灵植，但徐箐的护身器物启动后，韩艺拓的力量被阻挡、歪斜，冲向了灵植，韩艺拓忙收回力量，并想去抓灵植，结果看到那被欺负了的灵植，消失了。
就在韩艺拓眼前，毫无征兆也无残留痕迹的，消失了。
韩艺拓一愣过后，将怀疑对象定为徐箐：“我的灵植呢？”
徐箐：“抢完了你还想反咬一口？垃圾。”
韩艺拓抬手便击出一掌——韩艺拓是体修。
再次靠着器物，徐箐没受重伤，也感知到了韩艺拓的杀意，意识到自己真惹怒了对方。此时，因为护身器物的启动，徐家人收到信号，知道徐箐遇到了危险，急急赶来，险险在徐箐真被韩艺拓击杀之前，救下了徐箐。
徐家人搞清楚状况后，觉得自家孩子没犯大错，最多是挖灵植时没仔细分辨灵植是否有归属、没太敬着金丹期、没在金丹期下命令后第一时间乖乖交出灵植而已，至于灵植失踪，这怪不到自家孩子啊。
徐家人：“韩道友，现在找到灵植是最要紧的。小箐没有能力当着你的面将一株金丹级的灵植藏得无影无踪，所以，比起与小箐较劲来，我们不如想想那株灵植可能是被什么卷走的。会不会是空间扭曲？或者某个秘境的临时开口？或者那灵植本身具有特定条件下的传送能力？”
韩艺拓拒绝探讨，他咬死了一件事：“要不是这小子从我藏灵植的地方把灵植偷走，后面的事情全不会发生。所以，要么你们把我的灵植找出来、完整交还给我，要么，这小子就偿命吧。”
简直不讲道理。
但关键在于韩艺拓的修为比徐家现最高修为者更高，徐家打不过他。
徐家去散修联盟请求协调，散修联盟却就知道偏袒散修，反复说徐箐给韩艺拓造成了损失，赔偿是肯定要的，不过偿命确实太过分了，赔与那灵植等值的物品便行。
但是一株让金丹巅峰期韩艺拓喜滋滋准备敲药宗一笔的金丹级灵植，对于最高修为不过金丹后期的徐家来说，如果全赔，太过昂贵，而且徐家也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徐家转头付高昂的委托费向云霞宗雇保镖。
名义上是保护徐箐，实际上未尝没有借十大之名制约韩艺拓和散修联盟的意思。
3327_态度
我见到徐箐时他躺在床上，养伤，就是养韩艺拓给他打出来的伤。徐箐的表情相当恶劣，心情也必然如表情一般狰狞。
见到我时，还没等徐家人介绍，徐箐便语气极冲地说：“又是哪儿来的野金丹期？看徐家冤大头好欺负是不是？有种你打死我，少拿我当借口威胁徐家！”
顾家的，这孩子是不错。
徐家长辈：“小箐，别乱动，你的伤还经不起折腾。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云霞宗的姜冀道友，是我们委托来暂时当你保镖的，你好好跟人相处，别乱说话，别冲人家撒气。”
徐箐皱眉：“你们花了多少钱雇他？确定他真是云霞宗弟子吗？不是哪个骗子趁火打劫的吧？现在散修联盟里多的是金丹期知道我们惹了麻烦需要求助，他们假扮云霞宗弟子来骗钱完全有可能。这人连云霞宗制服都没穿。”
质问的语气，质问的对象是他的金丹期长辈，还有点当家作主的意味。徐家这宠孩子宠得高端啊，宠得筑基期对金丹期颐指气使没压力。虽然我请高我一大等级的师兄师姐们做事也没心理压力，但我可不敢用命令的口吻——会被打的，裴长老都救不了我。
云霞宗弟子，脾气上头敢直接对长老动手——打不到也可以先动手试试——更何况长老儿子。
徐家长辈：“我们是直接到云霞宗下的委托，姜冀道友是云霞宗官方通知我们的委托接取人。”
徐箐眉头略松了点，但打量我的眼神依然算不上友好，他问：“你是金丹巅峰期？”
理论上，要在金丹巅峰期的韩艺拓手下保人，保镖金丹巅峰期是底线要求。徐箐提出这个问题，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语气，太过平等。
在修真界，筑基期与金丹期，大等级差距下，不应该有这种平等。哪怕是在上下关系很随便的云霞宗，低修为与高修为交流时，起码也会叫一声师兄师姐或前辈，多少会比与同等修为弟子们相处时添一分收敛。
对于徐箐的这种态度，他的长辈们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但貌似并没有纠正徐箐的打算，似乎这些长辈觉得，徐箐的态度虽然失礼，但并不是需要严肃纠正的大错。
好像有点理解韩艺拓那么不依不饶非要找茬的原因了。

第809章
3328_是中期不是巅峰期
散修对修为差的意识比云霞宗重多了，被筑基期这么蔑视——对，在差了一个大等级的情况下，这种平等交流的态度便是低修为蔑视高修为——可能韩艺拓确实觉得需要用徐箐的命才能洗刷他遭受的耻辱。
灵植丢失只是借口，打劫徐家仅是顺便，杀了徐箐才是目的。
这个任务的难度有点大。徐箐和韩艺拓之间，好像真是死局，徐箐的骄傲决定了他不肯低头，韩艺拓的自尊让他必须雪耻，貌似非得挂一个才能消停。
这为什么是金丹中期的任务？以韩艺拓的修为作为衡量标准，明明应该是巅峰期任务。
我咨询任务处。
任务处：“如果二公子你任务失败了，你可以用这个理由质疑我们任务分类有误；到时候如果经过重新评判认为你的质疑合理，那么你的失败记录抹消，给你的任务量加一，并为你纠正了我们的工作失误而赠予你奖励。”
……哦，失败了才能提交质疑申请啊？要成功了呢？金丹中期成功完成的任务，评定为金丹中期级，没错，正确，质疑个啥？
我现在就先把质疑申请提交了再说。
任务处：“二公子，我们提醒你，无证据滥告是违规的。任务中接触的人的最高修为，与任务本身的评级，这是两回事，你说呢？”
我：“但我很可能需要与韩艺拓前辈正面交手。”
任务处：“避开呗。你得搞清楚重点，你的任务是保护徐箐，不是打败韩艺拓。躲、斗智都是保护的手段，为什么一定要硬碰硬呢？做任务要扬长避短呐二公子。你常规任务做得少，要不，你请教请教任务做得多的前辈？大部分人都乐意为你答疑解惑的。”
*
作为保镖，我需要二十四小时盯着徐箐，我不一定要出现在他面前，但他的一切举动及周围变化都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徐箐对此很反感。
徐箐：“我上网看小电影你也看吗？”他说着示威似的点开一个大尺度视频。
……合欢宗筑基期都没脸跟我比阅黄量啊少年。
3329_只是爱好，个人私事
我：“第一，冲我发火你找错对象了，我只是接了一个你们徐家下的委托，我是来赚任务报酬的，我对你本身没有任何兴趣；第二，你火气本就大到不利于养伤，还看这类视频，你小心等韩艺拓前辈打上门时，你的伤势恢复情况让你依然无法下地；第三，我现在是会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看的所有资料，但这只是职责所在，任务一结束，这些记忆我会打包封存，以后除非又见到你或者徐家人或者韩艺拓前辈，否则不会再想起。”
我：“我们俩的生活，将来不会有值得你介怀的交集。别说你看这类视频，你就算当着我的面演这类视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没看过别人裸身亲密。对我来说，你与视频上的演员，没有本质区别，都只是不相关的陌生人而已。最多，我能从你身上获得报酬，而这些演员，如果我要看他们演的剧，我得付费。”
徐箐：“感情我还不如他们？”
我：“术业有专攻，演激情动作戏，你是不如他们。还有我点评一下，你选的这视频，剧情安排、演员表情、肢体动作、台词功底……各方面来说，都非常敷衍。虽然说对这类视频观众不会要求太多，但这帮人抓住观众的包容而如此不敬业，简直拿观众的不计较当傻缺……”
我：“我个人推荐合欢宗作品，或者是被合欢宗认可了的团队的作品。虽然价格是会高不少，但你能从中感觉到诚意、尊重和美妙。”
我：“性事是很美好的，从合欢宗及其认可团队中，你能感受到那份美好；而这种劣质视频，你只能感到他们把性事当做了羞辱手段。拿生物天然的生理需求来羞辱生物……我个人觉得，太过愚蠢，而观众的捧场，纵容了这种愚蠢。”
徐箐：“本来就有很多人拿性事当手段，当炫耀资本。”
我：“一夜七次？阅人无数？那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其他可炫耀的东西。那种渣滓，理他作甚？”
徐箐：“合欢宗不就是句句不离性吗？”
我：“合欢宗拿性羞辱过人吗？性只是合欢宗的爱好，与有人爱好化妆打扮，有人爱好琴棋书画一样，只是爱好，个人私事。合欢宗即使与别人交流性，也只会选择同样有此爱好的人，而绝不会用自己的爱好去伤害对此不爱好的人，更不会因为别人不爱好这个便鄙视别人。”
3330_筛选标准
徐箐：“那炉鼎怎么算？小孩子又不懂性，被人教成炉鼎，难道也能算这个小孩子的个人爱好？”
我：“合欢宗与炉鼎没关系，而且合欢宗从来不动小孩子。从来，不动。随便你查，我保证你查不出任何实例。从古至今，除了被合欢宗驱逐、最终走入邪魔之路的家伙外，一例都没有。别把谣言当实例，讲证据的。”
徐箐：“查出一例可以证明有，但即使我一例都查不出，也不能证明无，也有可能是我个人能查到的事情太少。”
我：“穷举法确实很难，所以也可以理论论证。合欢宗的性是他们的修炼之道，更具体一点说，直接体现在了合欢宗功法里，这个论据你反对吗？”
徐箐迟疑了一会儿，表情有点僵地说：“不反对。”我估计他根本不知道合欢宗功法是什么样的，但又不好意思承认，于是硬着头皮顺我的话接。
我：“那么我们来看合欢宗的功法，高端的是门派机密外人看不了，所以只看合欢宗公开出来的入门功法。正好你连在网上，你也可以自己查。合欢宗所有实践类的入门功法里，都要求修炼者已经性成熟，而且是完全成熟，刚第一次月经来潮或者夜间遗精，肯定没算在‘完全成熟’的定义内，必须是生物意义上完全成熟，是完全准备好了可以立刻孕育孩子而没有任何多余生理负担的状态。”
我：“当然，合欢宗收徒不会从那么大年龄开始收，基本上初潮或初次遗精后，合欢宗就觉得这人可以开始教导了，毕竟入门理论知识要学全也得好几年，等理论学好时差不多便到了身体完全成熟的状态，可以开始实践。这样衔接比较顺畅。”
我：“如果你查各门派入门考的平均合格年龄，你便会看到，合欢宗的年龄明显偏大，尤其与其他二流门派比，基本每次年龄排名都在前十。别家可能因为某年的生源问题而出现大幅度年龄起伏，合欢宗不是，合欢宗是筛选标准决定了就得那么大年龄。”
3331_一条筛选依据
我：“昆仑弟子的入门年龄也偏大，但那是因为昆仑的入门考题很难，经常还会考比较深入的专业知识，小孩子很可能连题目都读不懂，合格率自然很低。而合欢宗的入门考题，就流出来的那些来说，很简单，不涉及知识积累，大致上只是让考官了解考生是怎样的人。”
我：“当然，可以说合欢宗考试的合格与否太受考官主观判断的影响，但不管他们具体是依据什么来判断的吧，呈现出来的最终数据便是，合格的考生里没有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孩子。”
徐箐低着头查资料，一会儿后，说：“我听说，合欢宗纪掌门曾经向你们云霞宗要婴儿，想收为合欢宗弟子。”
我：“你是指要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的儿子裴林？”
徐箐：“对，是婴儿。肯定有这事，你怎么说？虽然实际上没要成功，但如果成功了，那不就是从小养了吗？不就是动了小孩子吗？”
我：“因为婴儿时期要还有那么一点点成功率，等裴林用云霞宗功法入了练气期再要，便半点成功率也没有了。合欢宗收徒、实际交合必须在性成熟之后，但合欢宗又不是不养孩子，合欢宗弟子自己生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们扔了吧？在门派内养着，不强塞给他们合欢宗意识便行了。”
徐箐面露嘲讽。
也是，都养在自家地盘内了，暗地里做点阴私操作外人也不知道。所以合欢宗的很多负面名声很难洗。合欢宗自己知道分寸，但外人看不到这种分寸只按照自己的脑补肆意编造，并理直气壮地说：“没有证据证明我猜的不对。”
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偏偏大众对性事相关的传言又特别容易激动，合欢宗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较真啊。
好在合欢宗自己不在乎被歪曲理解，还把它当成筛选敌友、弟子的一条依据。
徐箐：“你不是云霞宗的吗？怎么老是帮合欢宗说话？”
我：“因为你质疑的是合欢宗。你要是质疑云霞宗，我肯定更帮云霞说话，不过更可能我会弃了这个委托吧。我何必保护一个鄙夷我及我门派的人呢？至于委托赔款，我赔得起。徐道友，你说，我要是在与徐家交割清楚这次委托后，去与韩艺拓前辈商量让他向云霞宗下宰了你的委托，给他算低价，一个灵珠吧，可行性高吗？韩艺拓前辈会同意吗？”

第810章
3332_吓唬
徐箐僵了一下，恶狠狠地表示：“那你就去做啊。反正我打不过你，你宰啊。不用等，现在就宰，来啊。”
我：“不，你先不用怕。要宰你肯定得等现在的任务交割清楚后，不然云霞宗的任务招牌就砸了。随随便便背叛委托方，以后谁还敢来云霞宗下委托？你一个人可不值得云霞宗赔这么大的名声。”
我：“而且你在徐家这么受宠，如果我宰了你，徐家肯定得跟我拼命。灭了徐家满门？这不符合云霞宗弟子一贯的对外风格啊，我们是文明讲理的门派。”
徐箐：“你灭不了，你才金丹中期，我们徐家有后期。”
我：“云霞宗还有化神期呢。”
徐箐：“……”
我：“你的背后有徐家，我的背后有云霞宗；我是金丹期，你是筑基期。拼个人实力、拼后台，你都输得毫无还手之力，你唯一能依仗的只有云霞宗不欺凌弱小，不过这个依仗很靠谱，云霞宗确实不会轻易对谁喊打喊杀，除非你和徐家威胁到了云霞宗，但是你们没有能力威胁啊，最多是口头逞能，造不成丝毫实际伤害，为这点小事云霞宗与徐家计较，或者我与你计较，都太跌价了。”
我：“云霞宗毕竟是十大之一，不像散修那么拉得下脸，十大做事必须得端点身价。不过呢，我也可以不自己动手，选择委托散修联盟暗杀你。但还是得等手上的这个委托交接了之后，不然过后被人查出来，一样会带来很多负面效应。人做了的事情，没有能隐藏彻底的，所以做之前，必须得准备好应对被公开于天下后的状况。”
我：“最简单的方案是，等这个任务结束后，我公开宣布在我担任你保镖期间受到了侮辱，我要宰了你，然后徐家该再委托谁来保护你呢？肯定不能是另一个云霞宗弟子，十大的其他家有哪家会为了徐家而与云霞宗弟子正面冲突呢？与我有私人恩怨的某人？但愿那时候徐家找得到吧。”
3333_查
徐箐似乎被吓住了，在他的过往经验中可能没遇到过整个徐家都对付不了的敌人，他开始闷不吭声地查资料。
查我。
徐箐查到云霞宗姜冀在烈厄森林烈厄果事件中出现过——那是谁发现的？马填？他看出了我是云霞宗弟子？邹寰兄弟不会捅出姜冀是云霞宗弟子，再说他们俩要捅就直接说裴林了，不会用姜冀这个假名。
“你真的很喜欢合欢宗吗？”徐箐看着我在言鑫安拍卖会上的出现记录问我。
人做过的事情确实总会留下痕迹，不过：“你查找的能力不错嘛。”我真心赞美徐箐。云霞宗弟子很多都不知道我拿‘姜冀’这个伪装做了哪些事情，徐箐居然几天就查出来了，虽然砸了不少钱，但也算是有点门道。
徐箐：“买消息的渠道都暴露给你看了。”
我：“谢谢。”
徐箐：“……你真的看到了？！通讯器里的内容？我开了屏蔽的。”
我：“全方位的监视。你的屏蔽才金丹初期级。”
徐箐：“……”
我：“你不用琢磨找金丹后期级的通讯屏蔽器物，找到了也没用，我依然可以破解。十大弟子谁身上没几件越级器物？”
徐箐脸色微红，气的：“你并不是很出名的十大弟子，根本找不到几条记录。”
我：“那又如何？你找得出详细记录的有多少人？知道云霞宗现在一共有多少金丹中期吗？其中有几个你能查出两位数的事件？”
另外，如果你的查找能力再好一些，其实你可以查出姜冀是假名。
不说邹寰兄弟知道此事，就连在言鑫安拍卖会和紧随其后的美人图秘境中这事也又小范围地暴露了，更大的暴露则是在我伪装固化去合欢宗时，那可是引起了轰动的，‘这张脸是裴林的伪装’根本算不上秘密。
徐箐是从一个三流门派的筑基期那里买到的信息，徐家的修为状况，与三流门派差不多，所以也容易与三流门派建立交情。
筑基期名叫左弦，三流门派是克东风。
3334_克东风
克东风在情报收集方面可以看作包打听的低配版，不过在为人处世、情报处理方面比包打听有节操太多了，是很低调专业的情报贩子。有人说就是因为克东风太有节操、太克制，才突破不了结婴的屏障。
“成功的关键之一是不要脸啊。”有人感慨。
克东风对此不予置评，依然走他们的低调路线，这份坚定让不少人看好他们冲入二流。
“但冲入了也只是低调的情报贩子，不是大新闻播报者。好像没有包打听好玩。”
“包打听那叫好玩？除了惹事就是找事。克东风赶紧冲上来把包打听的生意都抢了，让包打听早点垮。”
“两码事，克东风与包打听根本不是一条道的，抢不了生意。”
“克东风和包打听都买卖情报。”
“包打听玩的是公开，克东风干的是地下，风马牛不相及。”
“没有那么绝对。包打听私底下的打听手段也有很多，与克东风有交集。光靠台面上的法子，包打听哪可能知道那么多隐秘情报？”
“准确地说，克东风是包打听的情报渠道之一。克东风要是真起来了，包打听能爆的料更轰动。”
“不是吧，克东风会提供给包打听劲爆消息？克东风很有分寸，过界消息他们知道了也会烂在肚子里。”
“克东风是不会提供给包打听过界消息，但问题是不过界的消息在适当的加工下也可以变得劲爆。比如说，昆仑某长老教了云霞宗裴骥长老的三儿子一套小剑招。这劲爆吗？”
“……脑补一下前因后果就很劲爆。”
“对，包打听干的就是脑补的活……别脑补了，没内情，不是昆仑要挖云霞宗的墙角，只是大前辈看小孩子可爱逗着玩而已。”
“真的那么简单吗？昆仑长老哎，大乘期哦，亲自教外门派的金丹期剑招？”
“……筑基期。那个时候裴林还是筑基期。”
“靠，那不是更惊悚？肯定有内情！”
“……”
所以说包打听能长盛不衰，因为他们跟广大群众的脑回路始终保持一致，做到了想群众之所想，说出了群众心里的话。
群众：
“老子跟包打听那帮人来疯不是一挂的。”
“哈哈哈，其实我完全不信包打听的那些胡说八道，但看看乐呵不是挺好的嘛。”
“胡说八道中也隐藏了真相，只是需要挖掘。”
3335_好事者
我觉得，作为克东风弟子的左弦，他手上关于姜冀的情报肯定不止他发给徐箐的那点，但更深入的，可能他认为不适合当着我的面交给徐箐。
‘云霞宗接了徐家的保镖任务’这事不用克东风那么专业，很多好事者都盯着的，想看韩艺拓和散修联盟会作何反应。
“云霞宗这是要跟散修联盟杠上了？”
“散修联盟也是神奇，怎么会这么包庇韩艺拓？”
“也不能说是包庇吧？那灵植对韩艺拓好像真挺重要的。”
“关键在于那灵植只是消失，又不是毁了，韩艺拓不忙着找回灵植，却跟个筑基期较劲，还发死亡预告？我看他闲得很。”
“不管怎么说，这事在散修联盟已经明确表态之后，云霞宗还派人来……有点打脸。”
“不算。云霞宗接的委托只是保徐靖的命，而散修联盟的调解方向正是让韩艺拓不杀徐靖，只要徐家赔款。所以，如果接下来云霞宗这人不干预徐家赔款的事，云霞宗便不算与散修联盟直接对立。”
“干不干预，恐怕取决于韩艺拓的反应。如果韩艺拓绕开云霞宗这人，承诺不杀徐靖，云霞宗便会结束任务、退出此事，剩下的就是韩艺拓与徐家和平协商赔款金额；但，如果韩艺拓非要咬着徐靖不放……”
“那也是韩艺拓不给散修联盟及云霞宗面子，而不是云霞宗与散修联盟对立。”
“问题在于，散修联盟在跟徐家交涉时那么偏着韩艺拓，正是因为散修联盟调解出的赔偿金额高到徐家无法接受，徐家才会找保镖，如果韩艺拓与云霞宗任务者为了徐靖冲突起来，散修联盟会老实承认是韩艺拓不对？”
“韩艺拓什么来头？散修联盟盟主的私生子？”
“去，别打岔。”
“我倒是想知道，云霞宗接任务的这个姜冀是什么来头？金丹中期，修为低了韩艺拓两个小档，也就是说，云霞宗在派任务的时候，没有把这事当作武力对抗项目，他们并没有打算让弟子硬压住韩艺拓的声势，那么任务要求是斗智？或者破解散修联盟偏袒韩艺拓的理由？再或者找到那株失踪的灵植让韩艺拓的找茬从根本上失去依据？”

第811章
3336_静观其变
“不管任务提示是哪一类，都要求姜冀能平衡好云霞宗与散修联盟之间的关系，为了一个韩艺拓而让云霞宗与散修联盟冲突起来，我相信云霞宗有解决方案，但是，姜冀的这个任务评分，可就相当难看了。”
其实任务处压根儿没给我任务提示，任务介绍中只有任务来源、相关人物信息、任务目标等客观数据，没有任何关于任务进行方式的建议。倒是在关注此事的大众议论中我找到了点方向：
静观其变。
对，就这方向。
现在关注此事的人太多，气氛很杂，任何动作都可能会被无限放大、加剧混乱。这大概也是任务处没给任务提示的理由：变数太多，指挥抓瞎，你自己顺势而为吧。
韩艺拓在对徐箐发了死亡预告后迟迟没有下一步，不知道是被徐家向云霞宗下委托的事给惊着了，还是气头过了开始认真考虑赔偿和找回灵植的问题。
我在徐家一边碍徐箐的眼，一边等待着。
徐箐看我那是相当地不顺眼，但可能是我先前的威胁奏效，他不敢再对我呛声，只时不时在浏览网页时指桑骂槐一两句，如果我没反应，他过一会儿便再来一两句，如果我呛回去，他就过几天再嘲。
我：“你这样有意义吗？怕就怕了，还非要口头上撑那么几句？”
徐箐：“我看新闻时发表几句见解你何必代入感这么强烈呢？”
我：“我玻璃心。”
徐箐：“……”
我：“其实你最好闭嘴，因为我现在听你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我表达不满，而我不耐烦听这些。”
徐箐：“你干脆毒哑我啊。”
“好主意。”我倒了一杯水放他面前，“喝吧。”
徐箐：“……”
我：“别怕。只是让你哑一阵子。因为我们云霞宗金丹期的一个任务限时为一年，所以这个药效也是一年的，一年过了你的声音便恢复正常，没有后遗症。”
我：“假如一年之内你结丹了，那么药效肯定立刻消失。这药只对筑基巅峰期有一年效果。同理，如果一年之内你修为倒退了，比如被韩艺拓前辈打成重伤、灵力运转压不住药效，那么哑的时间便会相应延长。但你依然不用怕，因为这药只有哑的效果，就算给凡人喝，也只是哑，不会死。哪怕哑一辈子，也不要命。”
3337_心绪不稳
我：“来，别愣着，你不是要求被毒哑吗？满足你。”
徐箐：“……”
徐家人劝和。
我：“两个选择，第一，喝了，第二，认错。”
徐箐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徐家人没拦住。
我倒是有点欣赏徐箐这要脸不要命的执拗，只不知道他能执拗到什么时候，或者终有一天会学着折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他执拗下去，还是等待着看他在强敌面前学会妥协。我甚至不确定我自己现在做的，是刻意折断他的骄傲，还是想让他的骄傲被打磨得更加坚韧。
我好像有一些将自己代入到了徐箐身上，设想如果我处在他那个身份，我会如何。
有一定的后台，不是太强大的后台，备受宠爱，在自己的小圈子中想要的东西都能获得……似乎与现在的我也差不多。徐箐面对金丹巅峰期以上、十大，毫无反抗能力，我面对大乘期、三大，也同样束手无策。
如果我得罪了一位化神巅峰期，化神巅峰期对我下了死亡预告，老爹是会以云霞宗的资源自己扛，还是付出大代价请三大的某位大乘期帮忙？那个时候，给老爹惹了那么大祸事的我，会是什么心情？自责到恨不得自裁？但看到老爹那么努力地为我保命，我不可能真自杀，于是只能照着长辈们给的保命方案行事，心里却百般难受，难以抑制，不可控地表露在外。
比起给家里带来的祸事来，我并不惧怕死亡。
……我真的并不惧怕吗？
也许只有当死亡再次近在眼前时，我才能有确定答案。
*
哑了后的徐箐消沉了几天，然后他写下一句话，问我：“你真的想杀了我吗？”
我：“不。”
徐箐：“我觉得你想，比韩艺拓更认真地想。长辈们已经怀疑自己引狼入室了，还专门向云霞宗询问了你的性情，你看到了的。”
我：“我并不想杀你，云霞宗也告诉了你的长辈我很理智，不可能为了几句不敬便给人造成不可逆伤害。”
徐箐：“但是我觉得，你的心绪很不稳，与我类似的不稳。心魔劫？”
我：“也许。”
3338_威胁
徐箐：“如果你正处在心魔劫中，那么你的过往行事方式便失去了参考价值，心魔劫可能会让你做出任何事情。”
我：“不，心魔劫没有决定意义。如果一个修士因为心魔劫而做出了其平常不会做出的事情，那么只意味着那位修士平常便想做那些事，只不过压抑住了。心魔劫不是理由，是借口。心魔劫只是释放人内心的渴望，并不是制造渴望；是把‘已有’扩大化，而非无中生有。”
徐箐：“你平常完全不想杀人吗？”
我：“从对杀人这件事本身的感觉来说，不想，但因为长期的不想，所以产生了一些逆反心理，于是有时会想试试，然后便有了‘想’。”
徐箐：“结论是想，还是不想？”
我：“大概是想，因不想而产生的想，已经给了心魔劫的扩大效应一个基点。‘想’可能会变为‘很想’，进而成为‘做’。”
徐箐捏紧了手中的键盘。
我：“我现在还想知道，当我自己面对死亡时，我会不会恐惧，但我并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威胁生命的死局中，所以，我想试着观察别人。你与我有相似之处，你在死亡来临时的心情我能一定程度地代入我自己，这也给我‘杀你’提供了多一条理由。”
徐箐：“我们，相似？我不觉得。”
我：“其实任意两个人之间都会有相似之处，只是多少的问题，所以对我来说，拿你当参照物或者拿别人当试验品，并没有本质区别，我只是需要看着一个人在死亡前挣扎的模样。”
*
徐家向云霞宗要求换个人来做保镖任务。
徐家：“韩艺拓来之前，小箐可能就被姜冀弄死了。”
云霞宗任务处：“不就威胁了几句吗？徐箐现在那么乖巧配合不添乱，说明威胁有效。这只是姜冀做任务的方法而已。姜冀遵守了任务要求，只与徐箐口头交锋，没有打他，任务进度无问题。”
任务处：“当然，你们是任务发布者，你们有权撤销你们发布的任务，不过因为是你们单方面违约，违约金计算规则契约上有，你们付了后姜冀立刻离开徐家。但换人是不可能的，你们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没有指定任务者，任务者的选择权在我们云霞宗，我们选择了姜冀，在他没有违背委托要求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剥夺他做任务的权利。”
3339_保证
徐家：“姜冀给小箐下毒了。”
任务处：“姜冀只是把哑药放在徐箐面前，而且还通知了你们。哑药是徐箐自己喝下的，当着你们徐家金丹期的面。如果你们对此有意见，为什么不阻止徐箐喝？好几个金丹期加起来还阻止不了一个筑基期的动作？就算真阻止不了吧，在徐箐已经喝下去了的现在，你们也可以把毒素从他体内清除，随时。那只是一份筑基级的药液，有效时间只有一年，你们随便哪个金丹期，灵力在徐箐体内转几圈，药效便被抹了。”
任务处：“这依然只是姜冀的威胁方式之一。安全、没有后遗症的威胁。这不是不让他继续任务的理由。”
任务处：“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撤销任务，违约金按规矩付，撤销之后如果你再次下同类委托，云霞宗不会接；第二，让姜冀按他的方式继续任务，只要他没有违反你们事先提出的任务要求，这个任务就是他的，不会换人。”
徐家：“姜冀对小箐有杀意。”
任务处：“他杀徐箐做什么？一点好处没有还很多麻烦。我们担保，无论徐箐对姜冀说了什么，因为徐箐无法实际做出威胁到姜冀的事情，所以姜冀绝对不可能跟徐箐计较，可以说无论徐箐怎么口出恶言，姜冀都不可能往心里去，连不快的感觉都几乎不会有，更不用说杀徐箐了。”
徐家：“姜冀肯定处在心魔劫状态。我们徐家好歹也有金丹后期，看中期的状态还是准的。心魔劫中的人，很容易失控。不过，姜冀应该是初入中期吧？为什么心魔劫那么明显？”
任务处：“姜冀的情况很复杂，建议你们不要用常规思路去判断他的修炼状态。姜冀是不是处在心魔劫中不一定，但他的心魔劫肯定跟杀人没关系。”
徐家：“如果姜冀杀了或者重伤了小箐，你们云霞宗负责吗？你们能起死回生吗？”
任务处：“我们保证，当这个任务结束时，徐箐会活得好好的，即使中途受伤，也都是没有后遗症的小伤。如果情况并非如此，届时，你们要什么赔偿都可以，不局限于委托契约上的内容。”

第812章
3340_太重了
徐家：“什么赔偿都可以？要化神期给小箐下跪也可以吗？”
徐箐的一旦抓住道理便口无节制可能是遗传。
任务处：“我们代表长老发言虽然太逾矩了些，但是，可以。”
徐家：“……可，可以？”
任务处：“可以。有长老做了这个担保。”
徐家：“能，能问问是，哪位，前辈吗？”
任务处：“如果徐箐真死了或者受了不可逆的伤，你们自然会知道；而如果徐箐没有，那么你们便不需要知道。所以，你们是希望知道，还是希望不知道呢？或者是为了知道而故意让徐箐……如何呢？”
徐家：“……”
徐家和任务处的沟通内容不知从哪个渠道流了出去，有人嘲讽：
“徐家还真以为云霞宗好脾气？”
“向十大委托任务，从委托成立的那一刻起，任务走向便不受委托人控制了。十大只会保证最终结果不会违背委托人的要求，但过程……”
“十大接委托第一是为了训练弟子，第二是赚取委托费，第三是提升门派影响力，委托方的感受最多排到第四，还不稳。”
“想获得贴心服务，只能委托与自己同层次、或者比自己层次低的门派，以徐家来说，只有三流和不入流门派可以考虑。本来散修也可以列入考虑范围，但得碰运气，看遇到的那位散修是个怎样的人、与韩艺拓的关系、会不会无底线地讨好散修联盟。”
有人慎重：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位长老做的担保。云霞宗任务处肯定不会拿长老的名头无的放矢，所以，真的有一位长老亲口承诺了这种事情？只要姜冀重伤了徐箐或者没有在韩艺拓手下保护妥善徐箐，便有一位长老会给徐箐……下跪？”
“我知道这种承诺更多地体现了云霞宗对姜冀行事的信任，或者是有备用手段保证当姜冀失控或力有不逮时能补位完成好任务，但，毕竟是尚未发生的事情，毕竟可能有变数，不管是多么微小的几率，一旦发生了，云霞宗必然得实践他们的承诺。”
“化神期的承诺。”
“所以，到底是哪位长老，为姜冀做了这么一个承诺？不管有没有可能用上，这个承诺本身都太重了。”
3341_同一级别的
是的，太重了。
我摩挲着通讯器，想联系老爹，但到底没有将通讯播出去。
徐箐写：“你，知道做承诺的长老是谁吗？”
我：“知道。”
徐箐：“所以，你不可能伤我的对吗？”
我看向他，徐箐继续写：“即使你因为自己的不想而产生逆反心理于是想，但是，你绝对不会去伤害能为你做出这种程度承诺的长辈。你的心魔劫最多只会折磨你自己，或者欺负我这种无关的陌生人，但你一定不会去伤害你重视的，亲人。”
徐箐：“云霞宗弟子视云霞宗为家，视同门为家人，所有长老都如同爷爷奶奶。你舍得伤害自己、伤害外人，但你舍不得伤他们。”
我：“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是，长老里也有很年轻的，形容为爷爷奶奶，可能他们会不太满意。”就不信你对着小师叔那张脸叫得出戚爷爷。
徐箐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怎么？”
徐箐：“你刚才笑了。”
我：“对，你的判断让我心情不错。”
徐箐在键盘上敲句号键，屏幕上显示出一长串不规范的省略号。
这孩子哑了也这么烦人。
徐箐：“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弄死我，那么我便可以自由打字表达意见了吧？”
我：“你是建议我先砍了你的四肢，等我任务结束时再给你接回去？对，你放心，我保证没有后遗症。”
徐箐消停了。
但没消停多久。
徐箐：“说好话总可以吧？你刚才笑的时候，我觉得你很漂亮。”
姜冀这张脸叫帅。
我：“谢谢。”
徐箐：“我是说真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你的美丽度不输给你们云霞宗的第一美人，就是那个叫裴林的。你笑的时候是与裴林同一级别的美，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美。”
我：“……”
小随：“伪装没有故障。”
在小随中没出来但依然被连带伪装了外表的毛球打了个呵欠。
3342_像
我投影一个裴林影像到旁边，端着姜冀伪装脸问徐箐：“哪里像？”
徐箐看看我，看看投影，憋了好一会儿，写：“我听说持有裴林的影像都得付费？”
我：“我付得起。”
徐箐又憋了一会儿，写：“这样看是不像，但是你笑起来的时候就很像。非常像。”
我笑给他看。
徐箐：“不是这种皮笑肉不笑还带嘲讽的笑法，是发自内心的愉快。”
我指裴林的影像：“没笑。你有他笑时候的影像？”
徐箐：“没有，我没有他的影像，他不是我喜欢的型。如果他是妹子我可能会很喜欢他，但公的长这样，简直欺骗感情。”
我：“你被骗过？”‘公’？多大怨气？
徐箐：“总之，裴林即使不笑也有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当你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便重合了。你们是不是交情很好的朋友？”
上辈子的我与这辈子的我，算交情好吗？
我：“不知道。我们熟悉彼此，但可能，也不是非常了解对方。”
徐箐：“你嫉妒他吗？”
我：“可能？”
徐箐：“他喜欢你吗？朋友的那种喜欢。”
我：“我不知道。”
徐箐抓拍一张照片。
我：“……”
徐箐确认了一下照片效果——照片上我笑着——然后转给我：“你看是不是很像？你把裴林的影像正面固定，跟我这张照片对比。虽然裴林面上没有笑容，但能感觉到愉悦，你的照片则需要结合你露在表面的笑容来凸显那份愉悦，但最终，趋于一致了。”
我看了三秒：“不觉得像。”
小随：“主人，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毛球：“不管主人脸变成什么样，你都会觉得像吧？主人就是主人，灵魂相连，长得丑也是你心爱的。”
小随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沉思。
……亲爱的，你沉思什么？
裴冰：“放心，裴林，就算你真毁容了，随随也会最爱你。”
毛球：“就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我觉得毛球在报复当年它体型初变大时我的……没有第一时间接受。
3343_欺骗效果并不好
小随：“主人，我肯定会最爱你，即使是在适应阶段，你也是我心中无可动摇的第一位，你与第二位之间隔着巨大的数量级差距。”
谢谢。摸摸头。
小随笑。
裴冰：“我客观地说一下啊，”
我插嘴：“一般这种开场白都是拉偏架的前奏。”
裴冰：“好吧，我主观地说一下。徐箐的看法真的有点道理。你看，光说脸，随随是直接复制自你的，这才是一模一样，但是到现在为止，见过随随的人，没有把你跟他弄混的。一开始便知道随随是灵宝的不算，我们在翡城里，安荫通讯来拉皮条的那回，隔着通讯器呢，当时合欢宗应该不很清楚你有新灵宝尤其不知道新灵宝用了跟你一样的外表，但是几句话安荫便看出了破绽。”
裴冰：“当然，那个时候随随本来也没有假扮你的意思，都直接叫出你的名字了，但是，即使没有那么显眼的提醒，安荫也会怀疑。正因为他已经怀疑了，他才会在随随给出提醒后立刻反应过来、笃定随随不是你。安荫与你可并不算很熟。”
裴冰：“相同的长相与不同的灵魂，以及相同的灵魂与不同的长相，欺骗效果并不好。”
所以元婴期懒得换外表，因为换了后在熟人眼中等于没换，而在陌生人眼中都是陌生。
徐箐天分不错啊。
我问徐箐：“你对自己的修为上限预期是什么？”
被大幅度转了话题的徐箐呆愣了一会儿，写：“成仙。”
我：“现实的，有修炼规划的。不是空口做梦。”
徐箐：“昆仑里也有三灵根。”
徐箐是平衡型三灵根，三种灵根都是中下品，灵根总数值一百出头。
由于三种灵根数值太接近，所以无法用舍灵根的方式修炼，而中下品的灵根品质又决定了每种灵根的修炼速度都很受限，所以，虽然理论上徐箐的灵根达到了十大收徒的底线标准，可实际上如果他参加十大入门考，很可能会被淘汰，入七大的可能性都不高，更别说三大了。除非，徐箐有闵仑那样坚毅的心性。
可能徐家和徐箐自己也心里清楚，所以才没有去考门派，而就在自己家修炼。

第813章
3344_局限
家族式的修炼传承有很大局限，因为他们的修炼功法与血缘有关，所以收不了外人，而以修士的生育力，只在亲戚中找——还不能是太远的亲戚，三代之外血缘就淡到利用不好家族功法了——没落是必然的。
所以现存的修真家族，要么快散了，家里的修士算上练气期都不到两位数；要么修为低，最高修为金丹，更多的修真家族修为天花板在筑基期。
徐家已经是修真世家里很出息的了，也只相当于一个三流门派。在时间的筛选中，家族被门派取代、血缘关系被师徒关系盖过，或者偶有血缘强势的小修真家族，也会被吸收为门派的一部分，比如裴长老一家。
老哥要是生个孩子，三代，我们一家完全够建立一个家族了。距离老爹寿终起码还有数千年，这时长就不信还生不出更多孩子来。
小随：“谁生？”
老哥啊，他对这事好像挺努力的。
毛球：“但没成果。”
算了，能建也不会建。作为长老，老爹的道都跟云霞宗相融了，这时候脱离云霞宗自立门户？嫌弃自己修炼太顺利是不是？
门派的功法可以容纳血缘，但血缘类的功法却拒绝外人，包括媳妇丈夫都不行，道侣也不行，这样的排外性注定了只会小众，即使曾经强盛过，也只能渐渐没落。
对，修真世家曾经有过很辉煌的历史。世家、门派、散修，曾三方鼎立。
如果不是被生育率限制，其实世家有很多天然优势。亲人嘛，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种向心力先天具备。虽然有些亲戚确实糟心，但修炼这事排除掉了心性太糟的品种，所以剩下的都可算同类。不管是一起行善的同类，还是一起作恶的同类，反正，生活理念相似，没有根本性的矛盾。
不过，也有可能即使没有生育率问题，世家模式还是会走入死胡同，因为，太趋同、太排外了，容易僵化，也容易与外人对立。两个小辈冲突起来可能便会引出护短的长辈，然后与各自小辈思维相仿的两家长辈又相互冲突，继而发展为家族互殴，最后打出真火同归于尽。
哎，这么一想，昆仑的复杂派系也有好处，不管哪一派跟外人对上了，昆仑内都会有其他派泼冷水，不至于全昆仑一起动作，便可维持稳定性。以昆仑的体量，稳定性太重要了，整体无过便已是功。灵活性可在各派系中试探，但整体一定要稳，再大的风浪也岿然不动。
3345_有没有渡过
徐箐放弃嘴硬，正经回答我：“有规划的是元婴期。”
我：“你觉得几率大吗？你们徐家好像只出过一位元婴期？”
徐箐：“反正有过。你难道不想修到大乘期？金丹巅峰距离元婴期也不远了。”
我：“修不到呢？”
徐箐：“我死的那一刻才能确定是不是能修到。”
我放一杯水到徐箐面前。
徐箐看着那杯跟毒哑他的药液一模一样液体及杯子：“……”
我：“敢喝吗？”
徐箐：“我猜是解药。”
我：“也许。”
徐箐：“或者是让我双手麻痹的药。”
我：“可能。”
徐箐抓住杯子，先抿了一小口，打字：“我觉得你笑起来真的特别漂亮。”
我：“现在夸我已经改变不了药性了。”
“真心实意的。”徐箐敲完字，喝干药液，咳了两声，嗓音略带干涩地说，“是解药。”
我点头。
徐箐：“提前给我解药是因为被我夸高兴了吗？”
我：“大概。”
徐箐：“还会再毒哑我吗？”
我：“说不定。”
徐箐：“真奇怪，能查到的关于你的消息怎么会那么少呢？”
我：“你选择的情报商隐瞒了你？”
徐箐：“是我出价太低，还是，你的信息有不适合贩卖的部分？”
我：“也许你可以试试找包打听，他们节操低。”
徐箐：“所以是有不适合卖给我的部分。与化神期肯给你做那么严重的担保有关吗？”
我：“这种思考回路你得问你的情报商，我猜是有的。”
徐箐：“你的心魔劫渡过了吗？感觉你不想杀我了。”
我：“本来也没真想。至于那算不算心魔劫……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一时的思维跑偏？”
徐箐：“我的心魔劫渡过了吗？”
我：“这我就更无从知晓了。但有没有渡过都不必太在意，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不该做的事情便控制自己不做，可做可不做的事情，考虑清楚后果，想做便做，不想做便放开。老是纠缠于自己是不是处在心魔劫中，这种思考本身便带有心魔的意味了。”
3346_自信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心魔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自身想法的一部分。谁不间歇性伤春悲秋一把呢？理清楚当下心情的来龙去脉，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便够了。”
徐箐：“控制不住呢？”
我：“脑中模拟一下你控制不住做了某事后会发生的事情，你会清醒的。比如现在我可以想，如果我杀了你，我非常非常重视的人会必须遵守承诺地跪在你的尸体前，我便会冷静下来，什么混账事都不想做了。”
徐箐：“如果那样的场景想太多，反而带来自残式的快感呢？”
这小子真的跟我有一些相似之处。
我：“那便自残，真正的自残，伤自己。别给自己弄出不可逆的伤害，其他随便。”
徐箐：“那样太过压抑，会不会让自己的心理问题更严重？”
我：“会啊。严重到不可收拾、想做的所有事情都会伤害绝对不可以伤害的人时，就自杀吧，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了。”
徐箐：“……我觉得你这心里辅导不对。”
我：“因为我自信我不会走到那一步，我的心理问题没有严重到那种境地，所以我可以随便折腾我自己，我相信我的承受能力够我自我折磨而不致死。至于你的心里承受底线在哪里，跟我没关系不是吗？我在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你自杀成功，等这任务结束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徐箐：“……”
我：“不过，与偷听的人有关。”
偷听我和徐箐说话的徐家人：“……”
徐箐皱眉：“谁在偷听？我没发现，所以是修为高过我的？作为长辈，在小辈面前做事光明正大一点行吗？”说到最后，徐箐的音量基本是在吼了，感觉很有威信。
不光明正大的徐家长辈干笑着推开门：“我这不是怕多我一个戳在这里妨碍你们聊天吗？其实也不是很鬼祟啦，姜前辈一直知道我在的。”
徐星，金丹初期，徐箐的舅舅。
徐箐：“你们现在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要腾出一个人来看着我？”
我：“对啊。如果有多余人手，你们又何必特意去云霞宗下委托呢？你们自己保护徐箐不是更让你们自己心安？”
3347_交流能力？
徐箐：“找云霞宗是因为以为云霞宗会派金丹巅峰来，可以与韩艺拓正面对抗，还附加云霞宗的震慑力。谁知道云霞宗居然派了还不如我们徐家最高修为的中期来，这个中期又不仅不像保镖，还威胁要杀雇主。”
我：“你是想再被毒哑一次是吧？”
徐箐：“反正你自负心理素质优秀，不会杀了我，随便你毒。”
“别别别，”徐星连忙打圆场，“刚刚你们不是聊得挺好的吗？小箐别赌气，是我不好，不信任你的交流能力。我不偷听了，马上走，你们慢慢聊，好好聊。”
说着徐星还真退了出去，一边再次嘱咐‘好好聊’，一边走远了。
我问徐箐：“信任你的交流能力？”
徐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起码我没蠢到得罪一个需要全家戒备的敌人。尤其是本可以避免的得罪。”
徐箐：“……我真的没看出来那灵植有主。”
我：“这确实不能怪你，是韩艺拓前辈的处理手法外行，你充其量是对灵植了解少，没意识到那灵植不该生长在你发现它的环境里。”
徐箐：“所以我错在当韩艺拓找我要灵植时，态度恶劣？明明是他先更恶劣的，一出现在我面前就骂我是小偷，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修为高了不起啊？”
我：“是比修为低了不起一些。你打不过他，你全家都打不过他，他就是老大。”
徐箐：“修炼才不是那么纯粹的弱肉强食。”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道理？欺负你的人不会听的。”
徐箐：“你听了。”
我：“这是你运气好。但你不能指望每一次都这么好运。就像，你在家里可以命令金丹期，但在外面，没有哪个金丹期会听你的，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不与你计较。韩艺拓前辈的反应其实还不能算最坏的场面，因为还能谈，即使他非常端架子，但总归有谈的余地，如果是一个完全拒绝说话的人呢？如果是就要杀你，杀拦着他、不让他杀你的人呢？”

第814章
3348_是一种提醒
徐箐：“为什么你叫韩艺拓时一定要带上‘前辈’这个后缀呢？你们同是金丹期，在敌对条件下，不称前辈其实是可以的吧？即使按故意找茬的礼节，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直呼其名吧？”
我：“如果是敌对，当然可以。但我与韩艺拓前辈，现在并不能算是敌对。我的任务是保你的命，而韩艺拓前辈已经在跟徐家谈了，只要谈妥，他就不会取你的命，我与他自然便没了冲突。”
我：“另外，称呼其实是一种提醒。提醒我自身修为低于对方。在我与对方相处时，我需要谨慎一些，以免多余惹麻烦，在可选的情况下，尽量避免牵扯到武力争斗，因为我打不过，我便需要做得更有技巧一些。”
徐箐：“想那么多太累了吧？”
我：“想少了就如你，在一时的轻松后，接着却更累无数倍。需要考虑综合性价比，而不是贪图一时之快。”
徐箐：“如果你误拿了韩艺拓……的东西，当他找上你，命令你将东西交给他的时候，你会立刻交吗？”
我：“不会。”
徐箐：“那不是跟我一样。”
我：“我有自信在不求助门派的前提下，韩艺拓前辈杀不了我。”
徐箐：“……那如果你误拿了元婴期的东西被元婴期找上门呢？”
我：“那是比较麻烦，遇到了再说吧。”
徐箐：“作为云霞宗弟子，你经常会遇到比你修为高的外门派修士吧？”
我：“对。”
徐箐：“他们之中肯定有态度很恶劣的吧？”
我：“我遇到的高修为修士，还算好，没有我无法容忍的，都可以谈。”
徐箐：“我觉得我跟你谈不下去！”
我：“但你的修为低于我，你面对我时是什么心情，我不关心。”
徐箐：“……”
我：“对，低修为在高修为面前就是没啥人权。”
徐箐：“……哼。”然后带着满腔的愤怒开始玩游戏，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我：“真是头一次看到修士把键盘格斗类游戏玩得这么烂。”
3349_做自己
徐箐：“我平常不玩网游。我忙着修炼，没时间。”
我：“但你养伤这么些天了，足够适应。我认识一个修士，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从对一款网游一无所知到成为全服第一大神。修士的微操、心算、记忆等能力都碾压凡人，再加上如果氪金的话……哦，比钱不一定赢，凡人界有些游戏壕挺可怕的，但修士要在游戏里当普通壕还是很容易。”
徐箐：“……一个而已。”
我：“我还认识一个修士，从少女装扮类到冒险解谜类，所有游戏，精通级别。”
徐箐：“……”
我：“另外还有一个修士，比你修为低也比你年纪小，入门派以前沉迷过一段时间的游戏，后来沉迷修炼不怎么玩凡人界网游了，但是，闲暇时偶尔逛逛，随便拿个满级白板账号，一天之内游戏官方接到大量投诉，都说出现了个肆无忌惮的挂神，为了看挂，游戏在线人数飙升到快让服务器瘫痪。”
徐箐：“……你认识不少奇人啊？”
我：“修真的终极目标本来就是做自己，而每一个人本来便各有各的怪异处。不去随大流，不管他人的眼光，不对他人的无害举动说三道四，专注于让自己过得高兴，最终肯定会出现很多怪人，也出现很多有趣的人，重点是，出现很多活得开心的人。”
徐箐：“我觉得，我的心情好像没前段时间那么乱了，似乎心魔劫的力量淡了不少。”
我：“恭喜。”
徐箐：“但是，我不知道我突破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解决了哪个心结。”
我：“思绪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一个心结很难剥离出来单独对待。比如，有些人以为自己介意的是失恋，但其实可能是介意被甩、丢面子，或者介意耗费在恋爱中的时间与金钱，再或者是唾弃自己曾经的眼光，这时候，如果只针对失恋来疏导心情，说‘很快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他失去你是他的损失’，可能根本就疏导不到点子上，还会扩大心中的憋闷。”
徐箐：“但如果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介意的是什么，那又该如何疏导呢？心中抑郁时，总需要疏导方法的吧？”
我：“因人而异。就事论事的疏导不一定好使，有时可能什么都不想，只做其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心中自然便放开了。有时候，即使始终放不开，其实也没关系，心中的挂碍，不一定都是坏事，也可能是底线。心魔是自省，是锤炼，是友，非敌。正视自己，接受自己，做好自己。”
3350_询问
很多人在查我的来历，化神期的一句担保震动了太多心神，震得徐家与韩艺拓及散修联盟的讨价还价都陷入了沉寂。
有人问云霞宗弟子：“到底是谁给姜冀做的担保？”
云霞宗弟子：“长老的事情，我们哪知道。普通弟子有几个机会见长老？任务处都不一定知道指示是哪位长老下的，说不定根本就不是长老直接吩咐，而是由大师兄代为转达。要不，你们去问问我们家大师兄？”
又有人问：“姜冀是谁？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云霞宗弟子：“这问题问的，他是云霞宗弟子，是个剑修，金丹中期，这些信息还不够定位他的身份吗？云霞宗弟子那么多，你们没听过名字的肯定比听过的多。云霞宗弟子又不是个个都做了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小透明才是大多数嘛。”
“姜冀的师父是谁？”
云霞宗弟子：“还要不要把他的生辰八字给你们啊？哪儿那么多可问的？他师父是云锐峰前辈，人前辈不想搭理你们。”
我曾在烈厄森林外交谈过的散修马填爆料：“妈的，这张脸我记得，原来是云霞宗弟子。当初抢烈厄果的时候这厮假扮散修。呸，大门派。我说呢，一般散修剑修怎么会带只灵兽，七大的爷。”
大部分人没理他，少部分理他的人表示：
“烈厄果那次去的十大弟子还少了？”
“没烈厄果的时候在烈厄森林里瞎混的十大弟子也不少。”
“还知道假扮散修，已经算有诚意的了。有些十大弟子进烈厄森林甚至是穿着门派制服的，完全不把约定当回事。”
“散修联盟每次抗议都只象征性地闹一闹，十大根本装没听见。”
“姜冀会乖乖假扮，说明是个有羞耻心的，这种人是不容易闹出大动静，难怪能找到的信息少。”
“什么意思？出名的都是不要脸的是不是？”
“呵，去问问包打听是怎么出的名？”
“说到包打听，化神期这么大个事，包打听的爆料专版呢？包打听装聋是不是？”
“云霞宗的料……包打听不敢吧？”
“而且还是剑修峰的料……包打听还嫌惹裴骥长老不够？”
3351_讨论
“这跟裴骥长老关系又不大，云霞宗剑修峰那么多人，裴骥长老总共就三个徒弟、两个徒孙，所有人名字我们都知道，裴森、裴淼、裴林、裴豆行、曾棋，姜冀可不是其中之一。”
“不是其中之一也是云霞宗的人。”
“少爆点还是可以的嘛，不加那么多修饰，只说说到底是哪位长老……行，不说长老，就介绍一下姜冀，他现在的信息太少了，有化神期撑腰怎么低调成这个样子？”
“云霞宗有化神期撑腰的弟子多了，除了裴骥长老特例，其他长老都是在元婴期时便收了好些徒弟，之后徒弟又收徒弟，甚至徒弟的徒弟还收徒弟，枝繁叶茂一大片，比如云盛峰广和长老，那徒弟数量，简直可以自立门派了。”
“云盛峰是哪个峰？”
“种植峰。”
“说种植峰不完了吗？非要用那么文绉绉的名字，一点辨识度都没有，他们云霞宗自家弟子都分不清楚。”
“别歪楼，现在说的是姜冀有化神期撑腰不奇怪。”
“不，还是奇怪。徒弟徒孙徒曾孙，他们要是快死了，化神期肯定会救，但给小辈撑面子……化神期不会的。”
“特别受宠呗。”
“特别受宠却默默无闻？这很矛盾啊。比如如果姜未校遇到事了，他师父周掌门拿云霞宗给他下赌注，我不会太惊讶，因为众所周知周掌门就是这么宠、信任他的大徒弟，但周掌门会对他随便哪个记名弟子下这么大的注吗？”
“那个，掌门其实没有资格把整个门派放入赌盘，长老们不会允许的。”
“姜冀……姜、冀……冀、姜……云霞宗剑修、初入金丹中期……化神期撑腰……相关信息很少……”
“楼上干嘛呢？”
“没什么，退出讨论。”
修真界总网上的帖子盖了一栋栋高楼，包打听网站上此事相关的高楼也很多，但包打听本身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不做话题引导，只把相关讨论聚集到一个区域内，然后，放任。有一种‘你们非要在这里讨论我们也拦不住，但是如果该区域内讨论太多装不下了，我们就把这区域切掉、炸碎、埋了’的事不关己感。

第815章
3352_保密意识特别好
大众疑惑：
“包打听这是怎么了？被云霞宗提前威胁了？”
“总觉得姜冀有点邪门，明明感觉应该很有话题，但好像没什么人愿意参与。”
“或者说，知情人都不愿意参与。”
“……道友们，我也退出讨论。”
“看吧看吧，又一个。我觉得这些退出讨论的都发现了什么惊悚消息，他们就不能把惊悚点说出来后再退吗？或者能不能悄悄退，不要发退出宣告？”
“……虽然还不知道惊悚点具体在哪里，但是，有点心惊肉跳。我也先退了，等事情清楚后我再来参与吧。祝，留下的各位好运。挺住，勇士们。”
“不，等……他大爷的到底什么状况啊？”
看来知道姜冀是裴林伪装的人数在迅速增多，不过，知道了为什么不捅出来呢？大小也算是个新闻嘛。
接到我询问的包打听章逢：“可以报道出来吗？”
我：“当然最好不要，我只是不理解，感觉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但很想知道，为什么知道的人不告诉想知道的人呢？”
我：“一方面知道的人数不断增多，另一方面不知道的人依然茫然、找不到获知渠道。那些知道的人中有很多似乎是自己先有所猜测，然后私下里悄悄向肯定知情的人，比如你们包打听，确认。确认后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选择自己保密。”
我：“大家的保密意识这次似乎特别好，没一个人公开爆料的。”
章逢：“因为我们带了个好头。”
章逢：“真的，三公子你别不信。你想啊，以我们包打听的口无遮拦都不敢捅出来的事情，水有多深？那些猜到姜冀就是裴林的人，本来很激动地要把他们的大发现告知全世界，但在选择宣布渠道时一想到我们包打听的诡异低调，立刻冷汗全身。”
章逢：“爆料后是不是会被化神期剑修打死？还是会被化神期藏书阁曝光所有黑历史？或者被颜控团围殴？……越想越多，越想越不敢，不敢的人越多，后续发现的人便更不敢。”
章逢：“现在大家的保密意识都是被吓出来的。”
章逢：“我们包打听正在收集大家的惊骇脑补内容，准备等你这事捅穿后来个回顾，让大家共享‘脑补轶事’。”
3353_肯定会穿帮
章逢：“三公子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这事是肯定会穿帮的，因为其实线索非常多。大部分人现在是暂时没反应过来，等他们脑子往这边转了之后，自然会想到，然后心照不宣，最后全世界心照不宣。谁都没公开说，但谁都知道了，那便到了我们出刊的日子。出刊后我们免费送你一份。”
我：“伪装是不是很难起到欺骗效果？”
章逢：“看你用伪装来干什么。放在全世界眼皮底下的伪装，对，完全没有欺骗效果。那么多人的关注，衣服上多个褶都第一时间给你逮住了，你还想瞒天过海？但如果你只是用伪装来进行一个秘密任务，只见几个人，那还是有效的。”
章逢：“还有，真想隐瞒，同一个伪装不能反复使用。不少人联想到你正是因为散修马填提了句‘姜冀去烈厄森林时带了灵兽’，云霞宗剑修带灵兽，这个特征加上金丹中期修为和化神期后台实在太显眼了。马填当时要是直接说‘猫灵兽’，现在闭嘴的人数搞不好会翻倍。”
章逢：“其实三公子你啊，本身不适合低调，但是，你很适合给别人打掩护。你一出现，都还没正式曝光真身呢，已经没几个人记得韩艺拓了。”
我：“可能韩艺拓并不高兴这种掩护。”
章逢：“谁理他啊。这事现在的重点已经完全偏到了你身上。不知道韩艺拓有没有意识到姜冀是裴林，要是意识到了，可能会撑着当不知道，赶紧跟徐家把赔款的事处理完、承诺不对徐箐下手，尽快把你这个任务结束了、送走你这尊瘟神。”
喂。
章逢：“我是从韩艺拓的角度说的。要是韩艺拓没意识到你的身份，看到别人光谈论你不理会他，偶有人提到他时却满是同情又不说清楚理由，他那脾气，可能会爆，然后，可就有意思了。”
章逢：“我赌韩艺拓没意识到。韩艺拓人缘不好，可能没人会提醒他，他自己脑筋又不怎么样，也不太八卦，能联想到的可能性不高。”
我：“人缘不好散修联盟那么挺他？”
章逢：“买消息吗三公子？算你内部价。”
我：“克东风肯定也知道。”
3354_心魔劫不是旷工的理由
章逢：“克东风那群死脑筋不会给你优惠的。而且经常遮遮掩掩、扣扣索索、特别小气。”
我：“说得好像你们不经常在克东风那里买消息似的。”
章逢：“就是因为经常买，所以我们了解啊。三公子你相信我，论口风紧，是克东风赢，但论情报买卖，我们才为客户着想。克东风有时候端得一副大爷样，你给他们钱你还得求他们。”
我：“没买过，我试试。”
章逢：“唉，你非要如此……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吧，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
我：“不用，我直接走官方渠道。”谁知道你给的联系方式有什么水份。
章逢痛心疾首状：“三公子，以我们的交情……”
我：“说重点。”别演了，戏精得跟仿绣图似的。
章逢：“独家报道权？”
我：“明知道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就别提了吧？”
章逢：“怎么能叫‘明知道不可能实现’呢？能不能还不是裴少你一句话的事情。”
我：“你去跟我们大师兄商量。”
章逢：“……这件事，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吧？”
从任务处代表长老说出那句担保起，大概，便很难不重要了。
我：“我可能正处在严重的心魔劫中，凡事谨慎些为好。”
章逢：“呃，我看三公子你挺正常的，不像心魔劫状态，而且为什么又是‘严重’又是‘可能’？要说心魔劫，你们家大师兄才是公认的心魔劫状态，但他的行事也很正常，依然是那么地坑外人。云霞宗近年流行以正常态渡心魔劫？”
我：“工作总是得做的，心魔劫不是旷工的理由。”咦，这好像跟老板说‘心情不好不是请假的借口’有异曲同工之妙？云霞宗真是压榨员工们的劳动力啊。
3355_很高兴是
在联系克东风之前，我联系了老爹，看着通讯器上他的影像……就看着。
过了几分钟，老爹不耐烦：“什么事？”
我：“很高兴能投胎成为你儿子。”
老爹：“嗯。”
我：“很荣幸。”
老爹：“嗯。”
我：“只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便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
老爹：“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虽然大部分时候我是很糊涂我做的事情有什么影响，但是，我糊涂的是我修为理解起来吃力的那些，而生死、利益权衡、人际，其实不涉及修为。”
老爹：“但你认为它们更难理解。”
我：“不，我理解，我只是拒绝接受，可我知道它们的存在形式。我知道什么行为会恶化人际、破坏利益交换、被喊打喊杀，有时候为了痛快，我会故意那么做，但我不会让这种故意，伤害到你。”
老爹：“伤害我？你？”
我：“虽然论修为我是比你低很多，但是，强弱不仅仅是修为，所以，塔融秘境中的赢家不是蓬沁儒长老。”
老爹：“你觉得是你？”
我：“说不定哦。大师兄这么暗示过我，其实基本算明示了。”
老爹：“你被姜未校耍得还不够？”
我：“这是长老该说的话吗？”
老爹：“对你，我的身份是什么？”
我：“先是爹，再是师父，接着是前辈，再接着是长老，但这不影响我在需要口头争胜的时候使用我心里最末位的身份。”
老爹：“‘如果徐箐出事我可以按徐家的要求下跪’，这个承诺是我做的，但你不必对此有心理压力，因为那不可能实现。首先，在你盯着的情况下，徐箐出事的几率很小；其次，即便情况失控发生了那小概率的事情，徐家也不敢让我履行他们随口提出的要求，他们只会不惜一切地更改要求。”
老爹：“此外，真履行了又何妨？错了便跪，为自己的所言所行负责，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围观的闲人们说得对，不管有没有发生的几率，这个承诺本身便足够重了。但你放心，我不会有心理压力的。因为你是我爹，所以我理所当然享受你的保护；同样，因为你是我爹，所以我理所当然会保护你。”
我：“你那一份承诺对我的最大影响是，我觉得我浮躁的心安定下来了。本来我蠢蠢欲动想做点我其实没兴趣但因为没做过所以想做一做破个记录的事情，但你让我意识到我身后有你，我的行为会影响到你，我不是一个人。”
老爹：“你是一个问号成精？是开启意识的话唠凝聚体？”
我：“……很高兴看到你的幽默感健在，但好像它发挥得不是时候？我在正经地向你剖析我自己。”

第816章
3356_自我剖析……呢？
老爹：“我知道你的剖析内容，你想到的、没想到的，我都知道。你不用重复说一遍。”
我：“……但不说出口我自己不知道啊。”
老爹：“什么时候脑速才能快过嘴速？”
我：“飞升那天？”
裴冰：“喂，裴长老要打你了。”
小随：“不会，是裴长老故意刺激主人让主人说出欠打的话的。”
毛球：“总之还是打。”
我：“作为我爹，那种震惊世界的承诺你都能说，听我几句废话会更难吗？”
老爹：“会。我做承诺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你的废话……”
我：“我也不知道会花多少时间。你不听我就消息发给你。”
裴冰：“你要被拉黑了。”
小随：“才不会，最多是看了没反应。”
毛球：“当面听也没反应。”
能不吐槽我吗？全站在裴长老那一边，你们仨到底是谁的灵魂连接物？
裴冰：“我们属于你，你属于裴长老？”
我问老爹：“‘我属于你’这种说法有没有问题？父子、师徒之间可以用这种所有格吗？”
老爹：“你不是在自我剖析吗？”
我：“就稍微歪一下楼……咦，你还等着我自我剖析的吗？都没断我通讯？”
我等了两秒，震惊：“真不断啊？”以我跟老爹的通讯经验，该断了啊……
老爹：“看在心魔劫的面子上。”
我：“我的心魔劫这么严重啊？我觉得好像是从游隙秘境回来后便一直有问题，也是在那之后，包括你在内，好些长老都帮我渡劫了是吧？”
老爹：“金丹初期中期的心魔劫，你还想‘好些’长老帮你渡？那么你冲元婴的时候，你准备凑个什么渡劫队伍？”
我：“我没有凑啊，是你们主动凑……那，我的心魔劫到底有多严重？”
老爹：“我在等你的自我剖析。”
好像是很严重，但是，我本来要剖析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我：“你等等，我想一下。”
老爹断了通讯。终于。
心安了点，还没有严重到无限的地步。
3357_走流程
我安心地整理思路，准备将我的自我剖析内容发文字消息给老爹。
……
“好像，真没什么新鲜的？”我纳闷，“我就是想说有老爹和云霞宗在，我的行为便有了底线。我自己的底线可能因为心绪不稳而混乱，但老爹和云霞宗不会。老爹和云霞宗的存在让我更稳。但这些我好像都对老爹说过，还不止一次？”
裴冰：“再说一次呗，反正裴长老已经习惯你的废话了。”
我：“但是，我刚刚被老爹打断之前，想说的剖析内容，我觉得好像是新东西？以前没说过的句子？”
裴冰：“相同的意思可以有很多种表达，你以前用过一二三四五表达方式，这次改用六七句式，也新鲜了。”
我问小随：“我原本想说的是重复意思的句子吗？”
小随：“……对不起，主人，我分辨不出来……”
没事，我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你的感知跟我完全一样，没失职。
毛球：“糊涂成堆。包括我。”
行了，我知道毛球你也弄不清楚我本来想说什么。都是老爹打断我的错。
我向老爹表达了这份愤慨，并将已经说过的句子重复发给他三次。
裴冰：“你就这么急着被拉黑？”
拉黑干嘛？一个程序把废话装箱埋了就完，多简单，我都能做到，老爹当然也没问题。
骚扰完老爹，我问徐箐：“你有没有请克东风查过散修联盟偏袒韩艺拓的理由？”
徐箐：“要求过，但克东风说这涉及个人隐私，拒绝接单，怎么砸钱都不肯。我本想试试包打听，但我在包打听没熟人，而且包打听的浮夸风格也让我难以相信，最终还是放弃了。不过长辈们应该查到了些什么，才能从容与云霞宗讨价还价。”
跟云霞宗哪需要讨价还价啊，我们这么敬业的。
我登陆克东风的官网，走他们的消息购买流程。
第一步：注册会员。
需要缴纳一定的会员费，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预付费。这些预付费记在相应会员的账号下，当此会员使用克东风网站上的付费功能时，支付方式可以选择扣预付费，免去了每次使用点小功能就得频繁往克东风寄灵石的麻烦。不过如果使用费用很高的功能、预付费不够用了，或者不想动预付费，便还是得寄灵石过去。
3358_官网
克东风接受凡人会员，也接受凡人币，虽然凡人币能使用的功能很少，但仅仅取得一个会员身份也够用，关键是凡人币转账快。
我一边往克东风寄灵石，一边在等待灵石到位的空隙中用凡人币给自己在克东风网站上开通了一个账号，然后便可以进行第二步：填写所需情报的关键词。
“填写说明：请尽量使用客观名词，避免程度衡量因人而异的形容词，以便提升检索效率。注意，关键词填好后每次检索都需支付检索费，检索条件越模糊、检索出来的结果越多，检索费越高。强针对性的精确检索能有效降低您的付费、缩短你找到所需情报的时间，请在填写关键词前仔细斟酌。”
我的关键词填为：韩艺拓、散修联盟、徐家、赔款金额。
提交。
立刻得到大概是系统自动回复的句子：“此次检索费用低于您的预存金额，是否同意直接从预存费中扣除？”
连个准确价码都不报，好像在信息透露方面是颇吝啬。
同意。
“以下信息是否满足您的需求？如是，请点击您需要的条目，按照提示金额支付费用以获取详细内容。当您的预付费足够支付或我们收到您新寄来的足量灵石后，我们会立刻将您购买的情报发到您指定的通讯器中。如以下信息全不是您需要的，请更换关键词重新检索，或考虑您需要的信息是否已公开可知。请注意，个人隐私、机密、精深学术研究等内容不属于本网站可检索的范围。”
我的关键词检索出来的信息标题包括：
当前韩艺拓提出的赔款最低数额与徐家接受的最高数额；
韩艺拓与徐家在历次商讨中各自提出的要求（按时间排序）；
散修联盟在韩艺拓与徐家事件中提出的说和内容（按时间排序）；
韩艺拓所丢失灵植（疑似）的市场价分析；
韩艺拓所丢失灵植（疑似）的找回费用估算；
……
略多，难怪一次检索便让我的预付费只剩下个位数。
我给徐箐看：“这里面有你买过的吗？”
徐箐：“克东风官网？我基本不在哪里买情报，很坑的，你给出的关键词他们是用来全文检索，经常会出现并不非常相关但好像又确实有那么一点关联的信息，如果你关键词选取不当，你还得检索很多次才能找到你真正想要的内容，而在你找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被一些标题吸引注意力，买了其实你并不需要的情报。”
3359_成为优质会员的途径
我：“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想把这些条目全买了。”
徐箐：“官网里请轻易检索出来的信息，都不是机密的，克东风只是把公开消息进行了整理。你买两次就知道了，你自己都能从总网或者新闻报刊中整理出同样的内容，根本没必要买。”
我：“但克东风的整理帮我节省了时间，为此付他们费用……”我点开一个条目看看价格，“这个价格我觉得合理。”
徐箐：“所以克东风的官网下单主要就是赚懒人的钱。你如果想知道干货信息，你得找到他们的弟子，单对单沟通。这也不难，只要你在官网上自助买几次情报，消费到了一定额度，克东风便会有弟子主动联系你，将你发展为优质会员。我就是这么认识左弦的。”
徐箐：“不过具体需要消费到多少额度才有弟子接触你，这不一定。有的人只花了四五位数的凡人币便被接触，有的人中品灵石都花了几十块还是只能在官网中跟预定程序玩。左弦跟我说，这要看缘分，有些人与克东风的气场不合，再土豪克东风也会选择回避。”
我：“气场不合……比如会逼问克东风不想说的情报？”
徐箐：“那是之一。”
我：“那么反过来，给什么情报都收、出什么价码都付，虽然偶尔也会问到克东风不想答的问题，但只要克东风表态拒绝回答或者绕开话题，便不会追问，这样的冤大头克东风会喜欢吧？”
本来友好指点我的徐箐突然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我：“我是在说我自己扮演的角色。”不是在形容你。
徐箐脸色依然不善：“你会这么快进行解释，也是反应过来我就是你形容的那类冤大头吧？”
我：“我们俩确有不少相似之处。”
徐箐沉默一会儿，在我寄往克东风的灵石到位、我开始买感兴趣的条目后，徐箐嘟囔：“哪里像啊？筑基期与金丹期，差很多的。”
我：“已经筑基巅峰了，距离结丹还远吗？”
徐箐：“少年时便达到筑基巅峰，之后几百年却一直滞留在筑基巅峰无法结丹的，有的是。”

第817章
3360_有什么区别
我：“一般来说，瓶颈期时，不妨做些以前不曾做过的事情，转换思路，也许会柳暗花明。我们云霞宗卡在巅峰期的弟子，包括筑基巅峰、金丹巅峰、元婴巅峰，往往会学一个辅修职业，在辅职业与主职业的异同冲撞中，摸索出自己升级的路。如果不辅修其他职业，可能会做一些不曾做过的任务或工作，比如习惯打架的，可能会接点给种植师打下手的任务，天天重复浇水施肥平静内心。”
徐箐：“练气巅峰呢？”
这重点抓的，太让我有亲切感了。
我：“云霞宗内门弟子的资质，好像没有卡练气巅峰的。”倒是有很多需要压修为，都盯着小师叔稳扎稳打呢。
徐箐：“如果我考云霞宗，我能入内门吗？”
我：“何必如果呢？你完全可以试试。筑基巅峰，还可以参加入门考。考完之后不合格便不合格，如果合格，会先被安排到外门或杂役，那个时候你退出云霞宗，不算叛离门派。不过你合格的几率不大，因为你们徐家功法已经有了体系，且是典型的具有强排外特性的家族功法体系，你要入云霞宗，基本得废了修为重来，要入其他门派也差不多，功法冲突了。筑基前才有希望。”
徐箐：“你喜欢云霞宗吗？”
我：“当然喜欢。”
徐箐：“你愿意为云霞宗做到什么程度？”
我：“一切。你在担心韩艺拓？他迟迟无作为你不认为他是退缩了，反而，你担心他想同归于尽？”
徐箐：“我才不会杞人忧天。”
我：“多想想坏事也可能是好事，把坏事想到头，可能便会发现，不过如此。就像我假设自己杀你时，似乎是填补了我行事上的一个空白，但填补了又如何呢？还有无穷无尽的空白，难道都去填补？想想都累。而既然不可能填补完全，那么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在现实中杀了同类，和在游戏中杀了数据、在幻境中杀了幻象或假人，不同在哪里呢？后两者不是活物？真的不是吗？实例证明，幻象有可能生成意识、器物有可能变为灵宝，而有意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在很多理论中便可算是生物，即是说，我杀了它们也可以算是杀生。”
3361_有区别？没区别？
我：“此外，我吃下的种子、拍死的苍蝇蚊子，同样是生命，我习以为常地剥夺它们生存下去的机会，并不为之苦恼，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为非我同类的幻象意识的死而惶惑？相比起来，同类的死是最难以避免产生负面情绪的，因为同理心太重。可是，哪些才算是我的同类呢？”
我：“在昆仑，弟子中包括了人类、妖修、鬼修、精怪等，从生物意义上来说，有很多类，但从修炼意义上说，又都是修士、是昆仑弟子，所以又都可算是一类，是同类。于是，如果以昆仑的标准，以‘昆仑能不能培养’为划分界线，那么一切皆是同类。已有意识的便是现任同类，尚未生出意识的，则是未来同类，连普通的锅碗瓢盆也有生成意识的可能，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成为同类。”
我：“可能只有邪魔例外。假如能精确定义一个东西是不是邪魔的话。”
我：“因此，既然都可成同类，那么也便无所谓同类。我能拍死苍蝇，为什么不能杀死活人？我能吃植物的种子，为什么不能吃人？”
徐箐往后缩了一点。
我：“反过来说，既然皆可杀、皆可吃，当然是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不要因为做了而给自己带来麻烦。很明显，拍死苍蝇不会惹麻烦，而杀人，比如杀你，很可能就会。为什么不会、为什么会呢？因为我对苍蝇有修为碾压，它们一次来数以亿计，我也能轻松全部粉碎，当然，最好不要来那么多，密集恐惧症受不了。”
我：“我对人类，尤其是修士，并没有这么重的碾压势态。我杀一个筑基巅峰，惹来一群金丹期，我扛不住啊，于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便不能杀筑基巅峰。”
我：“不是因为不忍、良心，只是计算利益后发现划不来。如果我的修为与筑基期拉开巨大的等级差距，比如，如果我是大乘期，我便可以视筑基金丹期为蝼蚁。那个时候，来数以亿计的筑基金丹期我也能和应对苍蝇一样轻松粉碎，但是，我会专程去搜刮筑基金丹期们来粉碎吗？当然不会，正如我现在不会搜刮苍蝇来捏死。没兴趣浪费那个时间。”
徐箐拍桌子：“你没完了是不是？隔几天就威胁我一次？好玩吗？”
3362_小图
我：“挺好玩的。用你当参照物，能让我反思自我。可能是我们特别有缘吧，我一看到你便容易想得深沉。我送你一份谢礼好不好？”
徐箐：“不稀罕。”
我：“你想要什么？你总遇到过买不起的东西吧？”
徐箐：“呵。十大弟子又怎么样？你才金丹中期而已，我们徐家买不起的东西，你能？我要一张合欢宗美人图你送得起吗？”
你可真会指东西，这类的我有送大乘期也不跌份儿的作品，你要吗？我怕吓着你家长辈。
我：“作为云霞宗弟子，我送你合欢宗东西多不好。”
徐箐冷笑。
我：“通明果你要吗？”
徐箐：“我有。”
我：“特异造型的通明果呢？”
徐箐：“我只看内涵，对花里胡哨的外观没兴趣。”
没兴趣你指名什么合欢宗美人图？
我：“你真要美人图啊？”
徐箐：“你有我就要啊。先声明，可别拿没有任何标记的、不知道谁制作的图蒙混，也别拿虽然有合欢宗标记但本身很劣质的产品凑数。”
我展开一幅小图给他看。
徐箐的脸刷地便红了。
唉，少年啊。
我给他介绍：“喏，合欢宗标记有了，正品没骗你。而个人标记，这个你可能不认识，以后会认识的。他叫安荫，现在是金丹期了，如果你对合欢宗有了解你便知道，合欢宗的金丹期，基本都会成为知名度不低的人物，而这位安道友，他结丹的年龄在合欢宗算比较轻的，以后冲进元婴期的几率不小。也就是说，过几百年，这图可能便是长老年轻时的作品了。大价值哦。”
其实这个是安荫的黑历史，是他在认识毕衣穆之前画的小黄图，绘制的是安荫曾经幻想中的对象对他摆出勾引姿势。这个幻想对象从性别开始便跟毕衣穆完全不沾边，现在只能被安荫当作年幼无知时的愚蠢记录了。
这图真的很值价。未来长老的黑历史哟。就算安荫卡在金丹期了，也有可能成为掌门，再不济，反正总是个知名人物，绝对会升值。
3363_黑历史
我之所以选择送徐箐这张，是因为，这是我拥有的合欢宗美人图里，刨除直接间接画我的那些外，现价格最低的一幅。
合欢宗弟子给我塞图的很多，但要么画的是我，要么画我与送画人这样那样，要么虽然画的人像与我无关，但上面写‘裴美人，不妨来……小聚’等邀请词——跟我无关的小辈弟子不塞给我。
如果徐箐不指名要美人图的话，合欢宗的其他低价物品我倒是有不少，比如小珠子、长绷带、蜡烛、鞭子啥的。
安荫这张是在万欣秘境中我捡到的。在我作为鬼出现于安荫面前之时，安荫手上正拿着这张图，我怀疑他可能是想销毁黑历史，而我的到来让他分心，图落到了地上，之后安荫追杀我直到晕过去，便顾不上图了。
我原不知道那图画的是什么——我先一直只能看到它的背面，作画的纸又非常不透——担心上面有被别人捡到后会对安荫不利的秘密，所以本着照顾半个自家人的原则，在扮鬼间隙中请万钦把那图捡给我。后来搞清楚状况，我本想把图还给安荫，结果一递出去安荫就炸：
“怎么会在你那？！”
我：“万欣里捡到的，这印记是你的我没认错吧？”
安荫：“……送你。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那是我幻想中的你。最好你能以嫌弃的态度把它转送给其他人，坐实它是照着你画但画失真的作品。”
我：“你这幻想失真到毁容的地步？”
安荫：“呵，你就当是自我警醒吧，时刻小心别毁容了。”
后来，如他所愿，我伪装固化时是比他的黑历史小图更丑一点。
*
徐箐眼神闪烁，想看图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想看——合欢宗的合格美人图就是有这种魅力。附注：对我无效。
我把图反扣在徐箐面前的桌上：“先收着吧，等我任务结束离开后你再慢慢欣赏。”
徐箐：“我……不要。”
我：“说‘不要’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心疼？我跟你说，少年，有的时候要坦荡点，别嘴倔。合欢宗的正品图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虽然我去合欢宗逛一圈便能收获一麻袋，还全是专门为我画的，但你，“错过这一次，你再想要，价格你可能承受不起。”
徐箐：“少爷我有的是……大不了不买。”
有的是啥？钱？合欢宗售图比抢劫更高效多了，掏空无数土豪才成就了合欢宗神壕的地位。

第818章
3364_分析草
我：“行了，收着，我任务期间还要多次恐吓你的，这是我付给你的心理创伤费。”
徐箐：“……换一个。”
徐箐：“不是不好意思。好吧，我承认我想要，但是，徐家才因为我的事付给云霞宗大笔委托费，马上又要支付韩艺拓赔偿金，换个实在些的吧。”
我：“比如？”
徐箐：“韩艺拓想要的灵植？或者，他本想用那灵植跟药宗换的丹药？”
根据徐箐收集的信息，韩艺拓想跟药宗换的是迟恰丹。迟恰丹就是从七安秘境出来后、在我制出通明果的那段时间，药宗夏旬侯发明的丹药。如果不是时间晚了，迟恰丹本可以助药宗获得更多九宁门票。
迟恰丹的作用是解析等级不高于它的丹药的成分，而韩艺拓丢失的那株灵植，也有同样的效果，但是由于韩艺拓对灵植使用不熟练且不被灵植喜欢，所以那灵植拒绝帮他分析，于是韩艺拓才想用灵植换迟恰丹。
为了保证分析成功，韩艺拓向药宗要求的是一株灵植换至少十枚迟恰丹；药宗弟子表示得先看到灵植，因为根据韩艺拓的描述，这是一株变异灵植，没有常规价码，必须拿在手上才能分析出其价值，不可能单听韩艺拓口述。
韩艺拓可能是怕被大门派欺负，也可能是对灵植的实际价值心底没底，所以在拿出灵植前他试图先跟药宗弟子说定底线价码并收一枚迟恰丹当定金，药宗弟子拒绝。
在大多数交易场景中，药宗都是被求的那一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甚至连在需要雇保镖的时候，药宗都经常是拿出一堆高价丹药，让人抢着保护他们，所以说，韩艺拓光凭一张嘴便想先从药宗弟子手上套走一枚丹药、占据主动权，尤其在他口才并不算很好的情况下，基本等于做梦。
那株被韩艺拓寄予厚望的变异灵植暂时被大众命名为分析草，韩艺拓没有对外——包括在与药宗弟子谈交易的时候——仔细描述分析草；徐箐在惹了麻烦后为防止麻烦扩大化也对分析草闭口不言，连克东风试图拿别的情报跟徐箐换这个他也不肯。所以分析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外界现在还不太确定，实际上如果不是徐箐因此惹来杀身之祸，药宗弟子更倾向于相信韩艺拓是编了株灵植来骗取迟恰丹。
3365_为说出口的每一句话负责
可能，真的是编的吧？消失得那么奇怪，消失后韩艺拓又完全不去找却只想着索取赔偿，叫嚣着要杀徐箐却动作迟缓一直等到云霞宗介入，再加上散修联盟来由存疑的力挺……是不是散修联盟想玩一把大的，韩艺拓是试探先锋？
包打听又开始积极造谣，生怕事情不够大地往散修联盟头上泼脏水。
章逢向我询问：“如果散修联盟打上包打听的门，云霞宗会罩我们一点吗？”
章逢这问题本身似乎便说明了包打听果然又是在纯造谣，与事实相去甚远。
我：“我不管云霞宗的战略布局，你们真想知道就联系我们家大师兄。”
章逢：“唉……还是只能节制啊，真希望有一天能痛快的、不惧任何威胁地大闹一场。”
节制好，节制有助于你们不被灭门，毕竟你们节制着便已经踩在了大部分人的忍耐临界上。
*
我对徐箐更换谢礼的要求表示：“你说我有你便要，等我真拿出来了，你又想换其他的？出尔反尔可不是修士该有的行为。任何语句你在说出口之前便应该做好‘它成真了该怎么办’的心理准备。”
我：“你得为你的每一句话负责。‘没料到’不是你反悔的借口，毕竟，这是你自己主动做出的承诺，没有人逼你、没有人骗你。随口说一句大话然后便指望听者买单？恐怕，能如此包容的人不多。”
正如，如果我有意无意地害死了徐箐，那么老爹必定会履行他的承诺。说徐家不敢让他履行那不过是安慰我的，实际上，那种情况下，徐家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全世界都会盯着裴长老看他是否说到做到。那时候，不管徐家是真心还是假意地更改要求，都会被世界定义为‘被裴长老逼迫更改’。与其在人们心中留下言而无信、输不起的印记，还不如按照自己承诺的，跪一次。失了大能的颜面，却守住修士的坚定根基。
大能，首先是修士，然后附带的才是被世人崇拜的偶像。而哪怕被崇拜得仿若信仰，大能也并非完美、不会全能。他们也会错、也会有做不到。当对了太多次、做到了太多事之后，接受自己的错与做不到，显得尤为重要。
适当的时候，需要泼自己一些冷水，保持清醒。
不过这盆冷水不要来自于我，我可能受不了那份愧疚。
3366_相由心生，心亦被相所影响
徐箐：“……就算我出尔反尔太难看，你也不用又对我露杀意吧？”
我：“因为杀了你可能真的会带给我很多感悟，也许能促使我的心境提升一个档次。”
徐箐：“能带来感悟的事情有很多。其实，有时候看着蜗牛慢慢爬也可以感悟不少，不一定要‘杀同类’这么极端。虽然极端事件下确实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大收益，但同时……”
我：“也会有大的副作用，比如难以越过的心魔、尝到捷径滋味后的懈怠投机。”
徐箐：“……你非要这么耍我吗？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没有耍你，我是内心活动反复无常。”
徐箐：“反复到，一会儿表情讥讽得像变态，一会儿笑容可爱到能假扮第一美人？”
我：“可爱？”
徐箐：“重点是变态！”
我：“变态是什么样的表情？我觉得我琢磨杀你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凶恶。”
徐箐：“犯下大案子的变态都很冷静。”
我抛给他一块玉简：“你把你觉得我变态的表情存里面吧，如果带给我新感悟的话，我便再送你一件小礼物，准许你自己挑。”
徐箐嘟囔着‘不稀罕’，一边还是拿起了玉简，两个小时后，把玉简还给我。
我：“我看到了你为礼物做出的努力。”
徐箐：“我是对你怨念太深！”
玉简中徐箐将我的表情分为三类：变态、正常、美人。
在我扫过全部后，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美人’这一类。
不，不是我的自恋症又犯了，而是，比起一张照片来，这些动态的记录更详细地表现出——
“就是主人。”小随说，“即使换了皮相，主人依然是主人。当主人露出主人的神情时，主人仍旧是最美的大美人。”
相由心生，心亦被相所影响，最终，相互统一，成为随意变又不可变的……元婴期？
3367_情敌
我查看自己的修为。
裴冰：“初入金丹中期。你想什么呢？”
也有连跳两三个小等级直升大等级的情况嘛。
毛球：“也可能是压回去了。”
……压回到哪里去？
裴冰：“你不是说结丹前没感觉到心魔劫吗？”
我：“……”
小随：“咦，压到那个时候的话，我是不是会回归沉睡状态？”
小随亲爱的你别添乱了。
毛球：“他是修为倒退，又不是时间倒流。不过，你高度与裴林相融，可能他修为倒退严重的话，是会拖累你进入重伤修复态吧？”
我指着自己的漂亮金丹给小随看：“不管我到底有没有修为倒退，只要金丹完好我便还是金丹期，你信它。”所以说实物很重要，心境这玩意太虚，一定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物体。
裴冰：“对，金丹兄和剑大爷一样靠谱。”
小随摸摸在他的世界中的、由我的金丹投影生成的小太阳，然后伸手戳我的真金丹。金丹滴溜溜地打转，像是被小随逗笑了，又像是因为痒所以反射性地躲开小随，但它肯定不抗拒小随的碰触。
小随主动收手，回去继续玩金丹投影，带着奇妙的笑意。
裴冰警惕：“有敌情。”
嗯？
裴冰：“情敌。”
……我不一直都是你的最大情敌吗？你永远争不过的情敌。
裴冰：“你从来就不是参赛选手。没想到啊没想到，金丹兄居然藏得这么深，一出手便把随随的好感度刷到了优。”
你慢慢给自己加戏。
*
觉得自己因为小随的好心情也心情好起来，我问徐箐：“你想要什么谢礼？”
徐箐：“不用。”
我：“说话要负责任的哟。”
徐箐：“说了不用就不用，我负责。这张美人图我收下了，足够。如果你非还要感谢，就收收你的精神病，别再威胁要杀我了。”
我：“可能真有点精神病，精神分裂。”两辈子的我，都是我，又有明显的区别。
徐箐：“看出来了。”

第819章
3368_VIP客户
我：“你觉得韩艺拓有病吗？”
徐箐：“……不，我感觉他很正常，满是算计、想要牟取大利益的正常。”
徐箐摊手：“再用一下你的玉简。”然后他分享给了我他与韩艺拓冲突的全过程。从他发现分析草到他被韩艺拓击伤、徐家人赶来救他，再到韩艺拓不满意徐家提出的赔款数额、坚持说要杀了他。
这大概是事情发生后徐箐第一次对外人这么详细述说。
我：“比起一个正常的谋算者，你更相信一个精神病？再恶意的盘算总有谈判的切入点，精神病却可能完全无法控制。”
徐箐：“就像比起从药宗购买足够数量的迟恰丹赔给韩艺拓，徐家选择向云霞宗雇用保镖。满足他人的盘算虽然也许可以简单解决这次的危机，但却可能引来下一次的欺凌。有些事情，在第一次冒头时便要彻底打压，即使付出高昂的代价，但从长远来看，却必定会更划算很多。”
我：“如果我把这份信息公开呢？”
徐箐：“其实公开未必是坏事，我们一直压着只是不确定公开后事情会演变到什么程度。现在大众因为韩艺拓拒绝提供分析草的详细数据而质疑他编造，舆论上对我们有利，所以我们选择保持现状。但反过来说，在舆论这么逼迫韩艺拓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沉默，只专注于赔偿金，似乎说明不暴露详情对他有利。”
徐箐：“因此，我们也不知道怎么选择更好。可能，站在你的角度、站在云霞宗的高度，会有明确的答案。”
*
在我多次使用克东风官网检索并购买信息条目后，克东风弟子向我发起了通讯申请。
是徐箐的联系人左弦。
我猜不是巧合。
左弦的年龄不太好判断，我是说，连外表年龄都不太好判断，因为他的气质非常成熟。以凡人的标准来说，像是经历甚至看腻了大风大浪后的中年沉稳，但假如剥离气质、剥离打扮、剥离表情，左弦可能更像是青年。
少年老成？跟储伍琉类似的？
左弦联系我的第一句话很官方，仿佛他只是发现了一个舍得花钱的VIP客户，而对我的身份没有任何猜测。
3369_不照顾客户
左弦说：“姜前辈，您好，我是克东风弟子左弦。您近期在克东风进行了大量消费，请问您对您消费获得的资料是否满意？面向世界陈列出来的资料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您有特定要求，可以告诉我，我和我的同门会为您专门收集整理。”
我：“我想知道，现在积极参与此事讨论的人中还有多少不知道我是裴林？这个可能很难精确统计，说个大概便行，大概的人数，以及占总人数的大概比例。”
左弦沉默，可能是没料到我上来第一句话便把自己的身份给捅穿了，毕竟现在知道此事的人普遍在玩心照不宣游戏，不过左弦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过了片刻，他以近乎念课文的语调说：
“现在的统计难度非常大，因为有很多人虽然关注了此事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些人虽然发现了但装着糊涂，还有些人没发现但表现得像是发现了……我们只能说，人数、比例，都是不能忽略不计的数字。”
我：“你们关于分析草的价值和找回难度评估中，充满了模糊，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可靠信息，还是，故意掩藏？”
左弦：“对不起，姜前辈，克东风不提供我们自己的信息，包括而不限于我们行为的理由、我们对信息的处理方式等。”
我：“如果我想买有关韩艺拓和徐箐这事的全部资料，一共多少钱？”
左弦：“对不起，姜前辈，克东风不对过于开放的要求提供信息。‘有关’这个范围太大了。请您如之前在官网上操作的那般，尽量给出详细的关键词，我们保证，人工回应肯定会比程序设定的回复更精准和详细。”
好像是不如包打听照顾顾客啊？
我：“韩艺拓蛰伏着，他准备做什么？”
左弦：“对不起，姜前辈，克东风只提供已发生的信息，不对未来做预测。”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实在不行我可能只好去欣赏包打听的胡吹了。
我：“卷走分析草的力量，你们官网上只说可能是与秘境相关的空间扭曲，而那秘境是韩艺拓去过的地方，韩艺拓正是在那秘境里挖到了分析草。关于这个秘境，还有更多情报吗？比如它收回分析草的理由，除了分析草对它可能很重要外，是什么触动了它，让它不是在韩艺拓挖走分析草的当时便截下分析草，却隔了那么起码数天才远距离收回？”
3370_破问题
左弦：“这个有更详细的信息。但是，和官网一样，我们实行先收费后交信息的制度，信息价码由我们定，当交易完成后，如果您对信息不满意，信息费不退回。”
哎哎哎，你们合适点，还做不做生意了？你们确定你们能这么卖方市场？
我：“克东风的回头客多吗？”
左弦：“对不起……”
“我知道你们不提供你们自己的信息给外人。”我接口，“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想要答案。”
左弦：“是。抱歉。”
不提说话内容、只看态度，其实还是可以的。虽然好像有点死脑筋，但人说的都是干货啊，不能说的便直接表示不能说，不会绕圈子。
我：“你是当面报价、我付费，还是直接从我先前的预付费中扣、扣完了我才能看到价格？”
左弦：“人工接触时都是先报价，您听了报价后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交易。”
我：“如果拒绝，需要单独付报价费吗？”
左弦：“……不。”
终于感受到了一点VIP的待遇。
我：“还是只能用灵石交易吗？”
左弦：“其他等值物品或者克东风正好需要的物品也可以，但是部分商品可能会涉及估价流程。由于必须收到足额费用才能发出信息，所以估价过程可能会导致信息发出延迟。所以如果您急需信息，建议还是用灵石或者其他价格得到了公认的物品来付费。”
我：“比如合欢宗物品？”
左弦：“……合欢宗物品价格虽然普遍较高，但因为物品种类很多，且价值与制作者关联较大，仿冒品又较多，因此，经常还是会有时间不短的估价流程。相比起来，通明果的市场价更为稳定。”
我：“如果我赶时间，又没有足够的灵石，我能不能先付给你们市场价肯定高过信息费的物品，把信息拿到，然后你们慢慢估价，等估价结束后将超额部分退回给我或者计入我在克东风的账户中？”
左弦：“如果短时间内初步估价确实肯定超额，那么可以。”
觉得左弦死板的脸好像松动了，添上了无力感？
裴冰：“显然是因为你的问题太破了。”
还可以更破。
3371_找茬
我：“刚刚说的那些规则其实也应该算是克东风的信息吧？直接甚至免费说出来，不要紧吗？”
裴冰：“你这是在找茬。”
是啊，所以呢？左弦会断我通讯并把我拉入克东风的顾客黑名单中吗？我猜不会，左弦和克东风都带着一份隐忍感，只要我是有逻辑地质疑，而不是胡乱刁难，我觉得，他们便会容忍。
左弦：“姜前辈，有一件事情您大概已经知道了，去捕猎秘境的、除您之外的九十九人都已经安全回到了主世界。”
‘除您之外’表示左弦认了我裴林的身份，但他又坚持继续叫我‘姜前辈’，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呢？
我：“我现在不打算购买捕猎秘境相关的信息，你主动提起，是免费赠送一点的意思吗？免费的我要。”
左弦：“……”
我：“报价吧。”
“您不是不要……”左弦脱口而出，但马上反应过来我把话题跳回去了，于是他正了正情绪，用比一开始更加刻板的语气说，“关于疑似分析草相关秘境的、与分析草挖掘及消失有关的信息，以下品灵石计算……”
我听他说完，问：“如果我用通明果支付，按什么标准折算？”通明果的价值虽然一定程度地得到了公认，但是，价格并没有统一。
横向对比来看，云霞宗的官方售出价，除开直接供货拍卖会的那些，算是偏低；拍卖会邀请云霞宗带一份通明果参加拍卖时，那份通明果拍出的价格却又是偏高。连官方都起伏这么大，其他二手三手交易更是没定准，而且夹杂着还有假货搅局。
左弦：“这里有一份近两年的兑换标准，您可以参考看看。不同的时间，根据克东风对通明果的需求程度，标准会有一定的变化，但是我们承诺，我们不会刻意压低。我们给出的兑换价码一定是放到市场中也能被接受的，只是，我们肯定不会在这种兑换中高价购买通明果。”
我：“大概就是跟可以用下品灵石付款时主动选择了用中品灵石付类似，兑换比例按‘说得通但大部分场合无法反向兑换’的标准？”

第820章
3372_刁难
左弦：“是。所以一般我们还是建议用灵石支付。如果灵石不足、只有昂贵物品，那么建议先在其他合适渠道将昂贵物品换成灵石后，再来用灵石购买信息，这样会比较划算。如果实在时间紧急，可能便只好做足承受损失的心理准备了。”
我：“付费方式依然是将费用寄到克东风吗？”
左弦：“可以寄，也可以当面交接，这段时间我都在附近。”
我：“你负责观察韩艺拓和徐箐这事的进展？”
左弦：“对不起，克东风提供的信息中不包括我们的行事安排。”
我：“如果现在这附近又有一个人在克东风官网中大量购买此事相关的信息，达到了你们提供人工服务的标准，也会是由你联系吗？”
左弦：“发生了才知道。”
我：“真的没有发生吗？韩艺拓躲避能力不错，普通好事者无法长时间盯着他，相反，徐家位置固定、便于观察，所以徐家附近肯定有不少观众。在徐家没有大动作的时候，这些观众无事可做，会不会想找找资料来看呢？去哪里找，克东风不是唯一的选择，但也是名列前茅的选项了。”
我：“如果我将周围人的行动犁一遍，找到获权与克东风弟子直接联系的人应该不难吧？那些人在观察徐家的同时，徐家也在观察他们，以防有人趁火打劫，所以他们的主要举动徐家应该都有记录。而克东风要求先付费，又主要只收灵石，便意味着买了克东风大量情报的人，寄出了很多灵石。”
我：“灵石可能是以中转的方式寄的，也就是没有在这附近直接放出，但是，只要做的人多，必然有一部分不会那么谨慎、不会管是不是会被别人注意，而只会考虑自己方便与否。比如我就是这么做的。”
我：“你猜，这么做了后的我，如果直接走出徐家大门，说要找同类，会不会有人响应、走到我面前来交流与克东风的相处经验呢？”
左弦：“……姜前辈，如果我或者克东风有得罪您之处，请直接告诉我们，我们道歉。有时候我们的行为的确有不近人情的地方，但是，我们并没有故意为难或者伤害他人的意思，我们只是太专注于信息本身，忽略了制造出信息的人。”
3373_惊讶
我：“这是以退为进？”
左弦：“……什么？”
我：“你刚才特意提到从捕猎秘境出来的那九十九人，难道不是在警告我？”
左弦：“……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你不是想说，克东风已经从那九十九人处获得了我在捕猎秘境中的恶行，而那些恶行与我刁难你的方式一致？”
左弦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我的说法完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他这表情将他的外表年龄一下子拉小了，似乎成了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
我：“我提供给了你信息，你是不是应该回报给我等值的信息？”
左弦：“……那九十九人说你是个大好人，温柔体贴聪明善良。”
……你这是报复吗？说什么不着边际的玩意？那九十九人，尤其是剑修，没在出捕猎秘境后第一时间来找我麻烦，我便觉得他们要么是记忆力不好忘了仇，要么是被门派询问给限制住了。
左弦笑了起来：“不代表克东风，我私人提供给您一些信息吧。”
我继续找茬：“免费？”
左弦：“代表个人，免费。”
在左弦这么说着的同时，我感知到他的灵力纹路正向我这边靠近。
我问徐箐：“徐家现在让外人进来吗？”
徐箐：“戒严状态。没大事、不能提供关键帮助，就算是旧友也别来了。”
我：“克东风弟子算不算能提供关键帮助呢？”
徐箐：“算吧，我们找克东风买了不少信息，接下来也会继续买。如果是克东风弟子来，只要他……”徐箐被通讯申请打断，当徐箐他看清对方是谁后，他看了我一眼。
我：“左弦是来找我的，应该，不过大概也给徐家带来了新的有用信息，所以他才会直接上门。”不然以克东风的谨慎，左弦不会不知道自己的突然造访可能会被警惕的徐家拒之门外。
徐箐接通通讯，与左弦说了几句，然后将通讯转给徐家长辈。片刻后，左弦走入徐家，但先没有来我们这边，而是跟徐家长辈接着通讯中的话题面谈。
3374_骂，没有骂
我：“徐家其他人在克东风的联系人不是左弦？”
徐箐：“嗯，都有各自的联系人。似乎克东风有规定，关系亲近的数人如果都成为克东风的顾客，联系人得岔开，不能一个弟子负责所有，否则很快多个顾客便会合并为一个了，因为顾客们会想：反正都是从同一个克东风弟子那里得到信息，感觉没有差异，便不需要多个人分别问，派一个代表就行。”
我：“所以，明明我查询的信息与你查询的高度重合，但负责你的左弦依然成为我的联系人，说明，克东风觉得你不会与我共享信息？”
徐箐：“大概他们是没料到你做个保镖任务还会监视被保护者的所有通讯。”
我：“我不监视着，要是你被伪装后的韩艺拓骗出去送死怎么办？”
徐箐：“谁会被骗啊？再说我这身板能避人耳目地走出徐家大门吗？”
我：“后一个反问真到位。”
徐箐：“你不是叫韩艺拓‘前辈’的吗？后缀呢？提醒专用词忘了吗？还是精神病严重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我：“你是不是忘了我高你一个大等级？”
徐箐很有理：“记得，但姜前辈你宽宏大量，不会为了口头不敬而记恨我。”
我：“你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别人的心好上？”
徐箐：“不，我还知道姜前辈你阴晴不定，就算我刻意讨好你，也可能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相反，我的随意顶撞如果正好给了你灵感，却可能让你对我多一份宽容。关键在于，我不知道我的哪一句话你用得上、哪一句话让你不悦，甚至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故意讨好你或者故意得罪你，就实际得罪你的几率来说，其实一样，那我当然是按我自己舒服的方式来。”
我：“最起码‘骂’应该避免吧？”
徐箐：“我没有骂，我只是说出我的真实感受。如果那听起来像骂，只能说明这件事本身以我的语言能力，找不到不骂的方式。有些激烈情绪是只有用骂词才能表达。当然，你可以鄙视我语言能力不够用，但这种能力是长年积累的结果，只因为遇到前辈而想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想法是积极的，可现实不允许。”
徐箐：“另外，有些人被骂了不仅不会记恨，反而还会觉得舒坦、认为对方实在。”
3375_欺负
我：“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保持足够的距离，而礼貌用词便是维持距离的一种有效方案。”
徐箐：“这么转移话题，是不是你觉得在你关于称呼问题对我大肆说教过一通后，自己却疏忽没有遵守，脸上挂不住？”
我：“如果这么理解让你觉得舒坦，你可以这么想。”
徐箐：“实际是什么？”
我：“不觉得那是实际情况却说出来鄙视我，你认为这只是语言能力不到位的问题？”
徐箐：“不，是因为我长期被你鄙视，导致我找到机会便想报复。”
我：“长期？我一共才来这……”
“你有完没完？”徐箐暴躁，“这么话多，欺负我打不过你是不是？”
我：“虽然我从来这里后便一直欺负你，但这事真不是，我在能轻松打死我的人面前也是如此话多。”
徐箐：“知道你有化神期后台……炫耀吧，随便炫耀吧，炫耀完了把我的提问答了行不行？”
这孩子被我欺负得快狂乱了。
裴冰：“不是已经吗？”
小随：“被主人欺负是他的荣幸。主人什么时候这么欺负过人？”
裴冰：“我算不算？”
毛球：“当然不算。”
小随：“就是，主人又没有欺负过你。”
裴冰和毛球：“……”他们理解的‘不算’是指裴冰不是人。
小随：“既不是人，也没欺负过。”
毛球：“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小随把毛球扔进了它的专属独立区域中，表示：“自己玩去吧你。你出来我就欺负你。”
裴冰：“随随欺负我吗？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小随抓住裴冰的衣领，左右看看，顿了片刻，可能没找着合适的地方，最终将就把裴冰扔给了毛球：“你们俩一块玩吧。”
毛球看着裴冰：“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小随：“是我的世界，只是暂时借给你！”
毛球：“同是一个主人的灵魂接连物还分什么你我？”
小随：“……裴冰，你打不打裴敖？”
裴冰：“啊？裴什……啊，呃……”
毛球：“按照约定，在这个划给我的独立区域中，只要我跟主人无矛盾，裴随林便不能压制我，包括间接压制。”
裴冰：“……为什么你们突然都叫对方的大名？”
大概是因为，吵架的时候，叫大名比较有气势？或者你还可以自我膨胀说他们是为了与你的名字风格统一以便争取你当盟友？

第821章
3376_在脑内记笔记
我回答徐箐：“同一种提醒方式，说过很多次后便效果越来越弱，直至约等于零。当其提醒效果低到一定数值以下，如果想要继续提醒，便需要换一种方式，如果暂时想不到其他方式，那么直接舍弃这种方式、回归空白也是一种选择，目的都是让自己保持一份注意力在这事上。”
我：“形式并不重要，重要是达到预期目标。灵活一点嘛少年。”
“……”徐箐好像还有意见，但这时徐家人带着左弦走到了我们屋子的门口。
“小箐，我们可以进来吗？”徐家长辈问。
徐箐压了压对我的怒气，回答：“门开着的，当然可以。”好像压得不太稳。
左弦走进来，徐家人离开。左弦对我们说：“姜前辈、徐道友，虽然在通讯器上已有所交流，但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你们正式见面，我是克东风弟子左弦，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徐箐：“为‘我们’服务？你不是只为了姜前辈而来吗？”
我：“是真的觉得高兴，还是不得不假装高兴？”
左弦：“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你们将这类话当作见面后的第一句招呼。”
我看向徐箐：“你得罪韩艺拓可能是必然，因为你对前辈，包括徐家的前辈以及非徐家的前辈，都惯性地缺乏敬畏。这种态度，只要遇到了不讲理的，肯定得栽。韩艺拓只是凑巧成为了第一个，但他恐怕不会是最后一个。”
徐箐：“第一，我不敬你很大程度上是你故意促成的，而且我有点畏你；第二，我跟左弦修为相同，我不需要对他敬畏，你看到我与他的相处方式不足以让你有感而发；第三，要么你正正经经地教育我，要么你安安静静地感悟自己，不要借用对我说教来理你自己的思路。”
我：“我还是习惯说出来。”
左弦看着我，没有动作，但我觉得他在脑内记笔记。
裴冰张口想吐槽，一颗果子砸进了他嘴里——这是小随用来砸毛球、被毛球扇开的。
总是被打架波及的裴冰嚼果子。
小随指着毛球对裴冰说：“裴敖故意的。”
裴冰点头：“毫无疑问。”
毛球：“裴随林知道我会故意，所以专门挑的你爱吃的口味。”
裴冰琢磨小随里哪个吃食是他不爱吃的口味，同时点头：“谢谢随随。”
墙头草一个，和我一样。
3377_提供存放材料
我问左弦：“你说你要私人、免费提供给我一些信息？”
左弦：“与徐道友这事无关的，是捕猎秘境的相关信息。”
我：“要不你把你愿意提供的，放入玉简给我？”
徐箐：“你要是不想我听，你们可以换个地方说，或者加屏蔽。”
我：“用玉简一样可以回避你，我乐意选这种方式。”
徐箐：“哦，随你便。”
左弦打量着我们俩。
我：“你会把对我们的人物分析整理为可出售的情报吗？”
左弦：“不。克东风不卖我们自己做的人物分析。”
我：“如果是别人将他的分析交给你们让你们代售，你们会吗？”
左弦：“也没有这个业务。”
我：“你们会卖哪种人物分析？”
左弦：“对不起，克东风……”
“好了，明白了，”我截断他的官方套话，“给玉简吧。”我递给他一块玉简。
徐箐：“你向人要玉简信息时，都提供存放材料吗？”
我：“别人给我他的玉简，我还得复制一份再把别人的玉简还回去。”
徐箐：“小玉简谁在乎。”
小玉简和凡人界的草稿纸差不多，每时每刻都有人随手乱扔。有时在草丛里、石头缝里都能扒拉出来几块，或者叫几粒，尤其丹器符那些对演算、参考资料需求大的修士，在他们附近走一圈，甚至能搜出一箩筐。
经常有人等丹器符修炼制完离开后，在其炼制地掘地三尺，把能带走的遗留物统统带走，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因为炼制地一般都会防着外人。比如云霞宗内的各炼制场，只有本宗弟子才能去打扫。
——而且这是苦差，因为事情太繁琐，得把一片被糟蹋成垃圾场的区域给收拾得像刚装修好的新房，不然下一个用场地的炼制者会投诉打扫失职，给打扫任务差评。虽然有时打扫也能捡到好东西，但特别好的都得还给炼制者，得到一点象征性的感谢礼，同时打扫出来的剩下那些不值钱的废弃物可以作为辛苦费。总觉得自己亏。
3378_穷
散修炼制者经常对炼制地没有太多挑拣空间，幕天席地地也便炼了，这给了外人捡漏的机会，但这机会依然不大，因为在处理炼制副产品事务上，散修炼制者比门派炼制者精细多了。
“一片枯叶、一张碎纸都不给外人留，有时甚至还刮一层地皮走。”这是很多人对没后台的散修炼制者们的抱怨。
很小气？那没办法，炼制类的职业，富的可以很壕，穷的也能跌破底线。
看不上剑修的穷经常是说‘除了剑再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或者‘破坏别人物品的赔款还有没有还清的时候？’；而嫌弃炼制类职业的穷则是说‘又买材料？上次的材料费还清了吗？这次的材料能保证炼制出可卖商品吗？’
这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差别：炼制类职业一旦穷了，他们的修炼便得求人，甚至是求人施舍，光靠自己收集材料来满足自己日常的全部炼制需求太难；剑修虽然也可能欠一屁股债，但那多半是因为破坏力失控，接下来需要做的是躲避受损者的追债或者追杀，一般却不至于对人低声下气。
面对债主的时候，剑修也会气短，说‘对不起’，但多说几次后，如果债主依然不接受、不原谅、命令‘立刻赔偿，别的少废话’，剑修经常会脾气冲头，开始不讲理：“反正老子没钱赔，你看着办吧。”
能怎么办呢？打不过，他又是真一穷二白，债主还得帮欠债人想赚钱方法促使其尽早还债。有些债主倔强地缠着欠债剑修准备同生共死，有些债主气得干脆祝福，嗯，是真祝福：
“等你成大能了，我看你好不好意思继续欠这笔债。”
欠债剑修咧嘴笑：“谢谢啊，但是……谁跟你说大能一定有钱的？”
债主：“又是谁跟你说还债一定是还钱的？”
欠债剑修：“用保护你来还债？没问题，现在也可以保护你。被欺负了就告诉我，我立刻赶来为你报仇。不要怕，我是你的武力后盾。不过如果你想借我的手欺负别人……这个我还是得考虑一下的，我这个人其实很正直，不恃强凌弱。”
债主：“……”
3379_自己随便猜一猜
虽然说欠债就应该还钱，虽然有些剑修流氓得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整个人便散发着让人想弄死他的气质，但是站在欠债人的角度，能赖着不还和被别人逼着走投无路，肯定前者更容易接受。当初我满世界收肖像侵权费的时候，最难受的不就是那些还不了却不得不还的人吗？
我再次对徐箐开启教育模式：“小玉简是不值钱，但你要知道……”
徐箐暴躁地质问左弦：“你的玉简信息还没给他存完？你可是专业人士！以你存放速度，这么长时间你准备给他多少信息？不是说这次给的信息免费吗？免费你还这么大方？平常我跟你交易时一颗灵珠你都能计较半小时！凭什么这么差别对待？”
我：“凭你态度恶劣？”
徐箐：“你以为不吼叫、不说脏话就算态度好了吗？”
我：“听上去的确会好一些，最起码像是在说理，而你一抬高音量，感觉便像是在吵架了。另外，‘计较’是双向的，如果左弦的计较一颗灵珠让你烦躁，你为什么不多给他一颗让他闭嘴、让你舒心呢？”
徐箐：“我是有钱，但我不是冤大头。”
我：“那可不一定。没穷过的你，价值观与正常人已经不太一样了，于是即使你不想当冤大头，但实际上你可能还是当了。另外，克东风在挑选人工接触的顾客时，并没有统一的衡量标准，所以消费的绝对数额可能不是第一位的考量因素，重点应该在于你的花费与你的索取是什么关系。”
我：“如果你的花费比你的索取少很多，那么即使你的总花费高，高到第一名，你也是一位难缠的顾客，克东风可能便不会愿意与你多接触，因为容易亏本；如果你的花费远低于你的索取，那么即使你总花费有限，但因为很好赚，所以克东风也可能会酌情给你优待；而如果花费与索取等值，那则是一般情况，克东风会按照刻板规矩决定要不要拉拢你。”
左弦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没事，你不用回应，我知道克东风不告知外人你们的判断标准。我自己随便猜一猜便好了。”

第822章
3380_选择题
徐箐哼笑一声，问左弦：“觉不觉得相对他来说，我算一个好顾客？”
左弦：“对不起。”
徐箐等了一会儿，问：“后面的呢？”
我：“老是被打断代说，便觉得没必要说了吧？徐箐你也应该干过这种事？不耐烦听套话，所以打断，多次？”
徐箐：“没你……大概次数是比你多。”
我问左弦：“谁的次数多？”
左弦：“我还有必要说‘对不起’吗？”
我：“还是说一个吧，不然显得我像自说自话。”
徐箐张嘴，我截断他：“我是经常自说自话，但偶尔也需要捧场。”
徐箐：“你这是……左弦，你存完了没有！”
我：“不要迁怒，显得你很没格调。”
徐箐：“左道友，我很没格调吗？你私人回答我一句行吗？”
我：“你让人怎么回答？说没格调，得罪你；说有格调，得罪我。如果必须二选一，那么以修为论，左道友只能选择得罪你，因为他打不过我，但是能轻松打败修为与他相仿还带伤的你。说起来，徐道友，就算你的伤口中残留了金丹力量不易拔除，可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徐家也有金丹期，怎么这伤老是不见好转呢？”
徐箐：“你监视我这么长时间，看到徐家金丹期帮我拔除伤口中的残留力量了吗？”
我：“怕你伤好了又惹事？”
徐箐：“是我主动要求的！”
我：“哦，那便加个主语，是你怕你自己伤好了又惹事？”
徐箐又怒而瞪向左弦，左弦抢答：“玉简我已经装好了，但见你们聊得投入，似乎不急，我便不好打断。”
徐箐：“我很急。”
我：“第一，我不急；第二，左道友的玉简是要给我。看来左道友又遇到了一个选择题，到底是得罪你还是得罪我。”
徐箐：“这种小事谈不上得罪。”
我：“也许这件小事特别戳我的小心眼？”
徐箐闭眼，表示拒绝再跟我说话。
3381_玉简
我看向左弦：“好了，看来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徐箐猛地睁眼，我看向他，他愤怒地与我对视片刻，又闭眼，嘴唇微微蠕动，估计是在骂我。
我：“有意见便说出来，我听着呢。放心，我牢记我不该打死你。”
徐箐摸出来一个头盔，狠狠罩在自己头上，用力之大……我好心：“不要自虐嘛。”
徐箐不为所动——他肯定听见了，他的声音屏蔽头盔只是筑基级，我特意让那句好心之词达到了金丹级的穿透力。
左弦将玉简交给我，然后放了一块小玉简到徐箐面前，接着再在玉简旁放了一张字条，上面写：同样免费赠送你一份资料，以纪念我们多年的愉快合作。
徐箐闭着眼，当自己什么也没感知到——要是真连个筑基巅峰在他面前放东西他都一无所觉，徐箐的初次重伤恐怕留不到韩艺拓手上。
左弦给我的玉简中记录了从捕猎秘境出来的那九十九人对我的……夸奖？嘲笑？怜惜？
大概包括：
“多亏裴道友，在捕猎秘境中我一直很心定，不管阵营有什么异动，我都能当它不存在。”
“捕猎秘境再发神经，不如软糯小美人形象在我面前崩塌的那种震撼感。”
“后期我们与捕猎秘境的拉锯战真好玩，可惜裴道友出去得早，不然便可以一起玩了，我觉得裴道友跟捕猎秘境一定能玩到一块去。唉，裴道友真是出去得太早了。但，他为什么会提前出去？”
“我原以为裴道友提前出去是因为捕猎秘境不喜欢他，但后来感觉，捕猎秘境跟裴道友明明是同类熊孩子啊。”
“同性相斥吧。”
“也可能是手误。后期我觉得捕猎秘境后悔了，所以我们很作的时候捕猎秘境也没有立刻终止，而是选择了再多观察观察我们。”
“真是太谢谢裴道友了。”
“裴道友出去得太早，虽然通过伤我们获得了一些礼物，但毕竟总时间短，所以他的总收益不会太多，我愿意拿出我的一部分收益送给裴道友，以感谢他的定心丸功劳。”
3382_公平
“我也愿意。裴道友真是舍小我帮大家，太让我感动了，不愧是被云霞宗全宗宠爱的好孩子。”
“啧，你们恶心不恶心？裴林就是瞎闹腾碰巧给了我们一点帮助，他又不是第一次被秘境踢了，你们问问九宁那批人有谁受益于他的？我看他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讨秘境喜欢，所以想方设法地故作高深让我们误以为我们后来的顺利是托他的福，然后他便能从我们手上获得一些秘境物品，以弥补他被秘境嫌弃导致的损失。”
“‘瞎闹腾’和‘想方设法故作高深’，好像是矛盾的？”
“一点也不。后者是他的野心，前者是事实。他想骗我们感谢他，但他实际做的漏洞百出，不值得感谢。”
“我觉得值啊。”
“很正常。再拙劣的骗术也有上当者，有些人就是智商低到没救。”
“少来，徐平养师兄那么挑剔的人，也没有指出裴林有什么洗不掉的严重错误。”
“徐师兄指出了一些，剩下的他是保留着等我们出来后再集中攻击。”
“我们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还攻击什么？批评我们一群人结阵没打赢一个修为比我们很多人低的？”
“我们也没输，就是打不着僵持着而已。”
“考虑到人数和修为差距，这不就是输吗？”
……
在我对着玉简疑惑‘这些对话的重点到底在哪里’并感慨‘免费果然不能指望质量，这与克东风网站上整理稿的记录条理度差得也太多了’时，徐箐左眼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看我，然后拿起了左弦给他的玉简。
我这次真好心地没再吐槽徐箐，但徐箐自己很快装不下去，他双眼睁开，怒视左弦：“给我的免费就一句话？给他的却多到让他看了这么久？”
左弦看着徐箐：“给你的少却精，给姜前辈的多却意义不明。”
接着左弦看向我：“公平。”
我：“‘都不得罪’经常意味着‘都得罪’，一碗水端平有时会让所有人觉得自己吃了亏。不过我主要想问的是，你这份免费信息，根本没整理过吧？”
左弦：“当然。如果整理过，便掺入了我作为克东风弟子的思维，就不好作为私人物品赠送了。”
3383_其实是长辈
徐箐：“克东风弟子的身份与你私人，怎么就冲突了？”
左弦对徐箐笑了笑：“对不起，克东风不对外说明我们的评判标准。”
接着，左弦对我说：“如果姜前辈猜到了，假如可以的话，也请保密。”
我想我的确是猜到了。
克东风是三流门派，门派中长老的修为是金丹期，左弦是筑基巅峰，也就是距离长老修为只差一步，很可能他已经窥到了克东风定义中的长老内涵。
门派的长老，道与门派相融，行事与门派契合，公与私已经没有界线，只要参与，便无所谓私人。
左弦看来已经悟到了长老的特质，但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懂他的意思？七大中的金丹期距离长老还差了两个大等级，要不是老爹给我讲过……哦，对，左弦知道我有一个长老爹嘛，而且从那位长老爹肯为我做那种承诺来看，他非常宠我，肯定会知无不言，倾尽一切地教我……
左弦理解得大概对。
说到在门派中的职务概念，左弦在三流门派克东风中，已经不是小辈了，他与云霞宗的元婴期是同样的师父辈。
这么算的话，徐箐在徐家的身份其实与左弦相仿，不过徐箐因为年龄和血缘辈分的问题，又还带有些孩子属性，但比起我这个纯粹的孩子辈，徐箐还是要更靠近家中的大事核心一些，甚至在日常事务的处理上，他的参与度很可能比徐家的金丹期们更高。
所以，徐箐有时对他的长辈带上些命令语气，除了他本身被宠得不拘小节外，也可能是因为部分事情那些长辈真的不如他清楚。类似在云霞宗，元婴期的管事、金丹期的实际做事人，经常被长老们的突发奇想、违反惯例、添乱找事气到想揍人，有时候气狠了会真扑上去揍。
总结，徐箐不算熊孩子，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掌权者。
掌权者徐箐面对我的说教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如果我采访他他会不会又炸？这么容易炸，再加上他刚才对左弦关于公私的提问，他的心境应该还没有到长老级，不过修真世家与门派毕竟不同，也许世家中没有长老责任那种说法？或者世家中的所有修士都天然地与家族相融？
我问左弦：“你们有没有关于‘世家成员对家族抱有的心态’的研究报告？”
徐箐抢答：“我家有。但不给你看。”
我：“容易偷吗？”
徐箐：“……你觉得藏书阁的资料会有容易偷的吗？”

第823章
3384_不可靠的队友
我：“底层资料一般防御不会太高。”比如云霞宗藏书阁的第一层，金丹期要不付费硬抢的话，能抢到，当然抢到的后果比较惨烈，直接去戒律处受罚算好的，如果由藏书阁动私刑……知道为什么现任藏书阁的最高领导会选择符修吗？参考易若长老，揍人，剑修专业，玩人，符修技巧更多。
徐箐：“到处都能找到的基础资料才可能归入底层。”
我：“不一定，有些是对内部弟子基础，但对外人独特。”
徐箐又有精神跟我怼：“你很懂藏书阁吗？”
我：“这个问题，你不妨问问左道友？”
左弦：“对不起……”
我看着他，略等了一会儿：“你是真觉得不说我们便知道你的拒绝词具体内容，还是其实你找不到对应当前事情的条款所以决定模糊处理？”
徐箐：“对啊，把条款说清楚。”
我：“或者你干脆把所有拒绝条款全部列出来，我们观摩一下。”
徐箐：“你一次只说一条会让我们好奇一共有多少条。”
我：“好奇累积多了便可能会故意找各种问题来试探你的底线。穷举法很累人的，对你对我们都是。”
徐箐：“而且如果你隐瞒得过于谨慎，我们很可能就这个疑问去骚扰你的同门。我们徐家的克东风联系人可还有那么几个。”
我：“我对克东风不那么熟，不过我跟包打听挺熟的，他们的节操，尤其是面对我时的节操，我想左道友你懂？”
徐箐顿了一下，问我：“为什么包打听面对你时的节操格外低？你到底是谁？我已经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伪装了。”
我对徐箐表示赞叹：“理解能力不错啊，左道友一句话便让你悟了。”
徐箐：“你连玉简内容都能看到？”
我：“单说能不能，就这玉简，肯定是能看到，再隔十倍的距离也没问题。”
徐箐：“既然你没看，为什么你知道左弦没有直接告诉我你是伪装？”
我：“我们现在不是正立场一致地挤兑左道友吗？”
徐箐：“内讧了。”
我：“真是不可靠的队友。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3385_事情来了
徐箐：“左道友，你知道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吧？”
左弦：“对不起，我们不向外出售对他人心理的分析。”
我：“只是‘不出售’，那么可以免费提供吗？”
徐箐：“对啊，我们这么多年交情，免费句子不能送一赠一吗？”
是不是与我相处久了的人都容易墙头草？
最终左弦还是没有松口，徐箐也并不是真心追问，他就是养伤久了，憋得慌，想挑事。
然后，事情如他所愿的，来了。
韩艺拓。
*
韩艺拓向徐家表示：“此事拖了什么久，你们也烦我也腻，大家都干脆点，这回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一直谈到把事情处理干净了，处理不干净我们就别散。”
这真的不像是准备好好说事的态度，不过徐家还是答应了，并按照韩艺拓的要求，商谈时让徐箐到场。我自然是陪着徐箐，而左弦也作为记录者拿到一个旁听身份。
我和左弦的入场资格是徐家批准的，出于低调考虑，我们没有穿门派制服，但韩艺拓还是认出了我——只认出了我，只认出了我的伪装身份。
韩艺拓态度不友好地说：“云霞宗弟子，我不知道你身后的化神期到底是谁，但是我敢肯定，那位化神期前辈只会做你的底线后盾，而不可能成为你的保姆。云霞宗没有那么无原则的长老，哪怕是最受宠爱的裴三少爷，裴骥长老也没有为他为难过外面的小辈。”
这话我听着挺舒坦，是夸奖云霞宗呢，不过拿裴三少爷举例，便证明韩道友并没意识到我正是裴林。在很多围观者都发现了此事的现在，韩艺拓作为需要直接应对我的人，也太糊涂了，惹得左弦那么板得住表情的克东风优秀弟子都多看了他几眼。
——左弦的看并不惹韩艺拓注意，因为在韩艺拓说话时，在场大多数人都看着他，韩艺拓对此仿佛略带享受。
自负？所以当围观者们对我的身份猜测不休时，韩艺拓并不多想，而只相信自己一开始的认知：
姜冀是代表云霞宗来针对他和他身后的散修联盟的，需要关注的只有云霞宗。其他人把关注重点放在姜冀身上完全是本末倒置，可能云霞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才公开说了那种长老承诺。一切都是云霞宗与散修联盟博弈的手段。
3386_不是……而是……？
这认知我是怎么知道的？包打听的公开报道……所以，随便听听便好了。包打听在报道了他们关于韩艺拓的这个心理分析后，紧接着还报道了韩艺拓在看到他们那份分析后的真实反应及内心可能的想法。两份报道的销量都颇高。
“跳梁小丑。”这是韩艺拓亲口给出的评价，浓重的不屑之意，而且不屑的对象似乎不只是包打听，还包括了给包打听提销量的读者们，导致很多人既不爽，又好笑。
包打听也有弟子混入了场，不是徐家批准的，当然更不是被韩艺拓所邀请，只是这两方也都没有明确拒绝，于是包打听便来了。
左弦待在徐家的团体中，暗示了他的偏向；包打听则站在徐家与韩艺拓之间的位置，仿佛很中立。
包打听来的人是章逢，我有理由相信这个选人与我有关。
谈判主场选在徐家，徐家出场的人有三个金丹期、包括徐箐在内的五个筑基期，还有我和左弦这两个外援，韩艺拓那边除他自己之外则只有代表散修联盟来的一个金丹期。
声势上毫无疑问是徐家占上风，但结合韩艺拓那讥讽的表情，徐家的人多又仿佛象征了胆怯，又或者展示了：不是韩艺拓得理不饶人，相反，是徐家仗着家族力量欺负散修孤身一人，而散修联盟的介入不过是按照联盟宗旨维护散修利益而已。
说不定……真是？至少，在韩艺拓眼中，真是？
韩艺拓：“好了，我重申我的要求，如果你们既不肯宰了这小子平息我的怒气，又办不到找回我丢失的灵植，那么你们就选一个擅长丹药的人，与我签订契约，当我三年的奴仆。”
徐家：“这不可能。”
韩艺拓：“什么都一句‘不可能’便打发了？我也告诉你们，我不可能接受灵石赔款。”
徐家：“韩道友如果需要迟恰丹是为了分析某种丹药，那么我徐家可以购买迟恰丹赠予韩道友，或者如果韩道友愿意，也可以将你需要分析的丹药拿出来，我们一起分析。”
韩艺拓：“我不信任你们。如果你们提供给我充足数量的迟恰丹，保证我能分析成功，倒是可以商量。”
徐家：“如果韩道友不肯将东西拿出来，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将迟恰丹用于了分析呢？或者说，我们会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这件需要分析的东西。”
……
3387_无聊
这种谈判其实非常无聊，双方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不肯妥协；反复述说自己的要求、反复指出对方要求中的过分之处；几分钟前刚刚说过、被对方指出无理取闹的要求，几分钟后换个用词又再次提出，可能很快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就指着某一次对方一时疏忽表达同意。
我找章逢要了他能提供的关于韩艺拓丢失的分析草的信息——虽然章逢也多半留了几手，但起码从量来说，显得比左弦大方多了。即便满是水份，拧一拧，剩下的真假不明的干货还是比左弦提供的多，而且是先给信息、后跟我讨价还价。
“二公子，你要是发现了大新闻一定要先告诉我们啊，”章逢说，“你告诉克东风的那位没用，他们还要整理、分析、选择性地放入售卖列表，根本不抢发布时间，我们才比较急。”
我：“反正克东风不会公开发布信息，你们何必跟他们抢？”
章逢：“争分夺秒。新闻一定要新，要第一时间呈现给读者，这是包打听对读者的体贴。”
我：“我可以同时发给你们俩。”
章逢：“克东风那家伙用什么收买了你啊三公子？我知道克东风虽然不外显，但暗地里挺有钱的，但再有钱，他们累积较多的是灵石……啊，他们开放藏书阁给你了？”
我：“说到藏书阁，你们包打听的藏书阁能对我开放吗？借阅费好说。”
章逢：“没问题，你尽管来。”
本来包打听的说话便要打折扣，你还答应得这么不假思索，总觉得很可疑。
章逢虽然也只有筑基巅峰，但他当着在场多位金丹期的面给我发消息、甚至点评那些金丹期，却毫无压力，这除了因为包打听的脸皮厚度很够之外，更重要的是，包打听在隐秘发消息方面是专业的。
这种专业性克东风应该也具备，而且具备的程度说不定不比包打听低。即使克东风的最高修为低了包打听一等级，但克东风对隐秘的重视度明显高过包打听——包打听经常会故意走漏一些信息看众人的反应。

第824章
3388_无聊、忙碌
我将各方消息整理后，联系万钦，问：“有一个地方，里面有一种灵植，该灵植能解析丹药、器物等的结构组成，脱离其生长地后会召唤生长地将它带回，但它本身可以在其他地方生存，感觉更像是它主导着它的生长地。你知道这个地方和灵植吗？”
万钦：“有很多，比如我也可以算。”
我：“……你能算入灵植类？”
万钦：“也可以的。灵植虽然直接来说是凡植的灵力化，但正如修士可以看做凡人的灵力化，修士中却还包含了与凡人无关的妖修、鬼修等，因此，有些树状图在画的时候有很多分支。灵植的高频率、大范围变异性，其实便意味着它们在生长过程中融入了很多与植物关系很小的因素。要将部分灵植定义为不是植物，其实说得通。”
我：“你关注近期散修韩艺拓与修真世家徐家的事情了吗？我就是想知道那灵植去哪儿了。”我还是别自己总结给信息了，说不到关键点上。
万钦：“我最近在凡人界比较忙，没怎么关注修真界的事情，如果你不急的话，便稍等等，我先看看。”
我：“啊，不急，完全不急，如果你很忙可以不用回答，我就是这边旁听开会，很无聊。”
万钦：“唉，开会确实非常无聊。”
……你这话，内涵很多的样子？
我：“能问问你最近在凡人界忙什么吗？”
万钦：“我帮人顶班，帮他们在各种会议、培训班中签到，有时还得坐满全场，既忙碌又无聊。他们最近打算集体辞职合伙创业，但在创业有点成功迹象之前，又还不敢真辞职，于是便得保证把原工作做到过得去，给自己留个退路。其实工作里的日常事务他们都能处理好，就是东跑西跑的开会培训，实在让他们头疼。”
万钦：“他们得知我擅长变装后，一起来求我帮忙，按开会次数和单次时长付我假扮费，并许诺如果他们的小公司能开起来，他们会给我一个吉祥物闲职，让我白领一份虽然不高但反正不用做事的工资。”
我：“你表现的擅长变装……擅长到什么程度？”不是直接换张皮吧？
3389_假人替身？
万钦：“很熟的人肯定骗不过，但与普通同事相处几分钟没问题。他们几个都是偏技术的工作，日常与人打交道的时间不多，打交道的内容经常是传文件这种根本不必面对面的，办公室里也有独立隔间，所以同事们对他们的长相其实印象不深。只要穿着、发型、声音、脸部大体轮廓、动作不与往常相异，很容易蒙混过去。”
万钦：“在办公室之外的地方开会培训，如果与同事坐在一起的话，同事可能会察觉一点不同，但因为换了环境，同事会觉得是环境不同而导致的感知差异，并不会想太多，我再低着头打游戏不多交流，他们也便会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依然很好骗。”
万钦：“而且，被看出来也不要紧。无聊会议找人替换其实大家都理解，要能找到人，他们也会找，只要防着被领导以及喜欢向领导告状的人发现便行，其他人发现了不仅不会戳穿，反而会帮我掩饰，并打听‘以后我也可以找你顶班吗？你假扮得真像’。”
万钦：“我给他们报价，有一部分人接受了，我还因此获得了新雇用。最开始雇我的那几位求我‘哥哥喂，你整得太多人知道，老板听说的几率就大了，然后我们就要提前被炒。你等我们辞职后再发展业务好吗？’‘不是，我们几个的事情还不够你赶场吗？你还能接其他的？我怎么光应付属于我的那几场会议就累得要瘫呢？’”
我：“你是不是做了一些假人？它们并不同时出现在人前，但是当甲地的假人完工后，甲假人可以就地隐藏，乙地的假人则现身，开始乙地的工作。也就是假人们替你省去了路上奔波的时间，你只需要计算好时间差，让各地假人出场的时间不会有逻辑漏洞便行。”
万钦：“啊，这个灵植，我想我认识。”
我：“……那，说灵植吧。”
如果万钦真是用假人替身，他是在每一个会议场都设置了一个，不用的时候，假人便缩小隐形躲在墙角或桌子下？一直留在那里？可能，为求真实，万钦还在从他房子到各会议场、办公室的路上也每隔一段便设置了一个假人，以便在必要时给沿路的摄像头留下他走过的记录？甚至还有可能，万钦的假人遍布全城……乃至全凡人界？
3390_又脑补了很多
单说能力，掌控一整个秘境数万年、每次邀请客人达万人的万钦肯定能做到在全凡人界放假人。即使主世界凡人界的面积远大于万欣，但避开灵力区域后，只是广度、只是控制他自己放出去的假人，应该并不会有无法克服的困难。
觉得脑补万钦是个大魔王跟脑补大师兄是，好像同样不违和。大师兄的底线是云霞宗，这决定了他不会做出让大多数修士无法接受的事情；而万钦的底线在哪里？如果底线太低或者根本没有底线，那么以万钦的阅历与修为，他能做出的事情……可能会很可怕啊。
万钦亲口说过，万欣是外表资源类的绞杀类秘境，这是不是也暗示了，作为万欣掌控者的万钦，是披着和善皮的……恐怖分子？
万钦：“你现在是不是脑补了很多，关于我的？”
这不是你引起的吗？重点是：“接触不到我的真实表情和语气你也能猜出？”我与万钦通讯时通讯器放在小随中，通讯器上万钦面对的是我的假人——所以我很容易类推万钦也用了假人——万钦只能看到小随设定的表情、听到毫无起伏的平板语气，其实与纯文字交流差别不大，他哪儿来的推测依据？还是他能远程读心？
裴冰自我检查：“我真的没发现万钦在我身上留有暗手，而且即便在我准灵宝时他动过手脚，当我苏醒为灵宝后，那些瑕疵也应该被清零了，尤其在随随也苏醒为灵宝时，对你的灵魂连接状态又进行了一次大清扫。”
不要怕，与其对抗灵宝、云霞宗检测给你刻下烙印，万钦还不如在我离开云霞宗时临时对我放监视器，且一发现云霞宗或我的灵宝们有清理动作便撤走监视，打游击战，这样虽然需要做的事情多很多，但不用硬碰硬，难度便会大幅降低。
以徐家现在的场地举例，万钦要是放监视器过来，元婴级的便够了，而想把元婴级的监视器偷渡——以任何方式——入云霞宗大阵？万钦固然活了数万年，云霞宗的累积也同样是以万年计算，谁也别想糊弄谁。
万钦：“我肯定你现在又脑补了更多。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等你活了数万年你就知道了，猜人的心思一点也不难。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物，哪怕每百年只见万人，哪怕每百年只通过网络看两个月的新闻概要，养出读心能力也是必然结果。”
3391_与正常灵宝的区别
我：“现代修士活不了万年。”
万钦：“活万年其实同样不难，只要比当代最强的大乘期再强一两个小等级便可以了，并不需要成仙。”
谢谢鼓励啊。
万钦：“或者，成为灵宝器灵。你知道的，有一种人工制造灵宝的方法，不是造好灵器后等待灵器自己机缘到位成为灵宝，而是灌入生物最好是修士的灵魂，让这个灵魂成为器灵的胚胎，引导器灵成形。”
我：“当这样的器灵苏醒之时，其作为修士的记忆已经全消，在记忆恢复之前看上去与正常的器灵并无区别。”
万钦：“不，有很大的区别，在记忆恢复之前便有很大的区别。以后如果你有机会遇见，你立刻便能明白那样的器灵与你现有的两个器灵差别有多大。虽然最好不要遇见，但现已有两个灵宝，将来很可能还会有第三个的你，大概难以避开吧。”
万钦：“那种灵宝对正常的灵宝带有敌意，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敌意从何而来，再加上正常灵宝之间本来也经常会互看不顺眼，所以那份敌意并不引起重视，但其实这敌意很关键，是根本性的分歧，绝对无法调和。”
我：“你说过准灵宝都是残疾，这种残疾与正常灵宝的区别又是什么？”
万钦：“不，准灵宝时期的残疾只是准灵宝阶段的，并不影响他们成为灵宝后的正常，这是两个互不影响的概念。准灵宝在苏醒成为灵宝的那一刻，他们的残疾可以没有任何后遗症地被完全治好，不过也有可能治疗失败，这与养准灵宝的人有很大关系。”
我：“你说的残疾……因为准灵宝能不能在成为灵宝时康复取决于养他们的人，所以准灵宝必须有人养而不能独立，于是能够认主的准灵宝才都意味着残疾，不残疾他们便不需要认主了；而即将升级的灵器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因此不残疾的灵器假如原本没有主人便不会在临升级的时候认主？”
我：“准灵宝并不是灵器与灵宝之间的过渡态，而是当灵器出现残疾时对外寻求帮助的异常态？”

第825章
3392_对外人保持警惕
我：“为什么我的小随灵器时一直待在我的灵魂中却出现了异常态？你说裴冰的成为灵宝会带动小随也成为灵宝，这从灵宝化的辐射能量影响说没有问题，但是，为什么小随会进入准灵宝态？为什么他不是直接从灵器变为灵宝？”
裴冰再次自我检查，小随抓住从独立区域走出来并变小了的毛球糊到裴冰脸上：“现在的重点是对外，你专心一点观察万钦，等与他的通讯断了你再来自摸。”
万钦：“不管有没有裴冰，也不管小随是在什么时候成为灵宝，小随都必然会进入准灵宝态，他必然会经历一段时间的残疾。”
我：“……因为，他灵器时与我连接得太深了？”
万钦：“一部分吧。认主的灵器成为灵宝不一定要经过准灵宝态，但你的小随却一定要，这之间的区别最直观的一点就在于普通灵器刚成为灵宝的那一刻，可以与曾经的主人无损双方地解绑，但是你的小随，没有这个选项。”
万钦：“裴冰是先残疾，然后找能让他康复的主人，小随是在有你这个主人后才残疾的。不过这也并不是说小随因认主你才残疾。残疾与认主，哪怕是程度非常深的认主，没有太多关系，小随只是刚好同时具备了这两种状态。裴冰的化为灵宝是促使了小随更快、更稳地成为灵宝，并不是促使他成为准灵宝。”
我：“谢谢您的解说，还有，很抱歉刚才我无知地又怀疑您对我做坏事。”
万钦：“不用在意，有质疑时立刻提出来、给质疑被解答的机会，这样很好。对外人保持警惕也并非坏习惯。实际上，虽然我不想，但只从能不能来说，我能对你做的坏事，很多，级别也很高，高到……恐怕云霞宗防不住，甚至察觉不到。”
我：“如果是昆仑能察觉到吗？”
万钦：“也许？看情况，如果昆仑对我有所防备，也许便会注意到，但假如他们完全没料到我做了坏事，可能便会让我隐藏成功吧。不过其实昆仑现在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看不清，作为修真界长时间的第一门派，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向外展露出他们的上限实力，所以，我也估不准。”
3393_生与死不可分割
万钦：“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上限修为。塔融开启时，大乘层只有一人，说明昆仑的修为上限在初期，只是，到底是哪种程度的初期呢？初期初？还是即将入中期？”
我：“您对外能使用的力量在大乘中期？所以如果昆仑有大乘中期，便有与您对战的可能？”
万钦：“称呼真的用‘你’比较好哦。”
我：“用‘你’我们是游戏伙伴，即使有时你说话带着隐瞒与扭曲，但总能交谈下去；而用‘您’，我们之间便隔着巨大的时代与修为鸿沟，几乎没有说话的必要？”
万钦：“现代修士对人造灵宝的技艺已经生疏，哪怕拿着完全自愿献祭的灵魂，和升级潜力很大的灵器，能不能造出灵宝也得指望运气，不过，在很久以前，这个技艺是非常成熟的，连灵器都不怎么挑，只要灵魂足够自愿、状态够好，便有九成以上的成功率。”
万钦：“能明白‘九成以上’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吗？修士的数量比灵器多多了，光是每天死去的修士挑一挑，便能挑出一两个在这事上可用的，也就是说，只要灵器够，几乎每天都能造出一个灵宝。”
万钦：“当对灵器的要求足够低时，一些功能很低劣、仅刚够灵器标准的器物，也可以化为灵宝，即使因为基材差所以初始条件差，仿佛现代的五灵根，但灵宝就是灵宝，灵宝可以修炼，而灵宝的器灵近乎可以永生，所以即使受限于先天而修炼速度很慢，但用时间垒，总能垒出效果来。”
我：“为什么器灵能近乎永生？生与死不该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吗？”
万钦拿起手边的一支笔将之捏得粉碎，问：“你觉得，这支笔死亡了吗？”他手一动，碎末重新聚合，还原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笔，他在纸上写下，“现在，你觉得这支笔又复活了吗？”
万钦：“生与死的确不可分割，有一方便该有另一方，所以，几乎没有死，便意味着，几乎没有生。永生是因为不曾真正活过，或者，早已经死亡。”
我看看裴冰和小随，想想云霞女士。
万钦：“凡人界现在的智能机器人又一次发展得不错了，其中有一些已经初步具备了类似活人的思考能力，包括幽默感、变通力，当然还有先天优秀的逻辑推演能力。这些机器人可以与活人问答、辅助活人工作娱乐，如果不面对面，如果隔着网络，有些时候，活人已经分不清与自己交流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机器。”
3394_灵宝的生死
万钦：“假如给那些机器做一层足够鲜活的外皮，给它们设定吃喝拉撒的程序，不剖开来谁能判断它们是不是活人呢？”
万钦：“有主的灵宝，比如你的裴冰和小随，他们的‘活’依托于你，他们的死期正是你的死期；无主的灵宝，比如灵宝云霞，你可以说她还活着，但也可以说在云霞宗祖师爷死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死了，现在留存的不过是一段意识。虽然是复杂到仿佛大乘修士的意识，但也只是意识，和云霞宗大阵一样，可以长存，可以修整进化，但要说她是生物……当然，你们可以这么定义，但即使定义了，也只是定义者的一厢情愿，本质上，灵宝云霞与活人、与有主灵宝，并不一样。”
我：“有主灵宝的死期等同于其主人的死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主人不死，有主灵宝便不会死？即使损坏严重，即使器灵沉睡，但依然可以重新苏醒、完好？”
万钦拿着他刚才破坏又修复的笔晃了晃：“当然。只不过如果坏得太严重，在主人有生之年可能便来不及将灵宝修复完好了，然后损坏沉睡的灵宝便会在沉睡中与寿终的主人一起死去，也就相当于从严重损坏的那一刻起，这灵宝便死了。损坏的灵宝是无法解绑的，因为解绑造成的伤害会剧烈扩大已有的重伤，会在解绑成功的那一刻彻底毁了灵宝。”
万钦：“碎成渣又失去主人的灵宝，沉睡中的器灵没了依附之地，只能消散。这可不同于灵魂的消散，而是删除程序，世间再无残留，比鬼修的死亡更彻底。鬼修死后，灵魂还会化为无灵气的空气，只是失去了再次入修真界的可能，但器灵的死亡，不是灵气有无的问题，而就是清空。一段只在一台没联网、不外接存储设备的电脑上运行过的程序，当那台电脑完全毁坏、当它的编制者忘记它后，它便不存在了。”
万钦：“所以，你想获得永生吗？不需要辛苦修炼、不需要闯过重重磨难的永生。”
我：“对您的设定程序中，不允许你教给世人曾经的知识吧？”
3395_就算真是灵宝
万钦：“还是用‘您’吗……我知道我是我，我能思考，但我真的是在思考吗？还是如你所说，我只是按照预设程序应对我身边发生的事情？你想看姜琳生你所用的残卷的完整版吗？”
我：“那份资料与人造灵宝资料的关系是？”
万钦：“你认为你真的活着吗？你认为你会死亡吗？”
我：“灵宝能认灵宝为主吗？灵宝能将一个残疾准灵宝养成健康灵宝吗？”
万钦：“也许？世界之大，总会有一些特例。”
我：“要不先说说不那么特例的？比如韩艺拓那株消失的灵植？你知道怎么找到它？”
万钦：“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怕了？怕自己其实是姜琳制造出来的灵宝？”
我：“我娘将她自己和我爹的身体组织炼成一个灵器，然后抓住飘来的我的灵魂因子灌入其中，最终生出了一个灵宝？因为飘来的灵魂因子们太脆弱，所以她献上了她自己的灵魂力量以及生命力让我的灵魂得以聚集成形？”
万钦：“这听起来比元婴期与化神期生出了一个大活人正常多了对不对？”
我：“对。所以我相信在我出生前后，这么推测过的大能不止一个。人造灵宝的具体方法可能与元婴化神期生孩子的方法一样残缺，但是，‘有这种事’这个概念大能们是肯定有的。我被判定为正常人是几乎所有大能在排除了一切可能后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可能这些大能都比你弱，也不如你熟知曾经的高端技术，但是，他们是活人，在心有疑虑的情况下，他们会判断不出我是不是他们的同类吗？”
万钦：“也许他们持否定答案，但都瞒着你？”
我：“也许吧。不过就算我真是一个特殊的灵宝，又如何呢？我依然是被云霞宗承认了的弟子。云霞宗护短，只要我一天被云霞宗所承认，我便一天受到云霞宗的保护，哪怕我是灵宝，我也是属于化神剑修裴骥长老的灵宝，谁人敢动？大不了我将来去当云霞女士的助手。‘我是什么’对我的生活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第826章
3396_有点得罪
我一边对万钦说，一边把我和万钦的对话打包发给老爹。
片刻后，我接到老爹的通讯，但连通后，通讯器上的脸是……“裴威……前辈？”这是我爹的剑灵宝的器灵。
“不用叫前辈，我们俩不是一个品种，没有前后辈的关系。”裴威面无表情地纠正——那面部死板度跟我爹真是一脉相承，比起来我和兄姐都没有继承老爹的棺材脸。幸好外人基本没机会见到这位灵宝，否则他们可能会觉得裴威才更像是裴骥长老的亲儿子。
——从某种角度来说，灵宝好像确实也是可以算作主人的孩子？
裴威：“针对你刚才发来的问题，其实我上一句已经解答了，但考虑到你的理解能力，我换个方式再重复一遍：我与你，不是一个品种。我是灵宝，所以你不是；你跟裴骥是一个物种，都是活人。听懂了吗？”
我：“懂。”
裴威：“很好。以后尽量少问蠢问题。”
我：“是。我努力。”
接着裴威断了通讯。要不是他这次用的通讯器属于老爹，我怀疑他能在断通讯的同时顺手把我拉入黑名单……也许他真做了？要不要再发条消息过去验证一下？但假如他本来没拉黑却在看到我又发蠢信息后忍无可忍实施了拉黑行动呢？
另一边，万钦对我说：“坚定是好事，只希望你的坚定是发自内心，而非对外强撑。”
我复制回复：“是。我努力。”
万钦：“说回到最开始的问题，那株分析草。其实你们被韩艺拓带偏了，那灵植的功能根本不是分析，它的能力是伪装和鸠占鹊巢，这样说你能猜出来是什么了吗？”
我：“……不。”
万钦：“看来你的资料量还需要进一步加强。这是金丹级的灵植，虽然比你修为略高一点，但十大的资料层次本就比外界高一些，对金丹期小等级的区隔又比较模糊，中期应该能看到巅峰期的资料。”
我：“我刚刚的质疑和反驳，是不是得罪你有点多？”从认识开始，这好像是万钦第一次外显地嘲讽我。
万钦：“不太多。”
我：“就还是有点？”
万钦：“有点。”
3397_一条界线
我：“挺好的，找到了一条界线。”
万钦：“但这条线可能在不同的情况下会有改变。忙碌的时候心情容易不好，别人便更容易触我的线，而当我心情好的时候，你如果依然谨守这条线，你便可能会错失一些重要信息。”
我：“那你现在还会回答我那株好像有杜鹃特性的灵植是什么吗？……咦，杜鹃？”
万钦：“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你忙着，我也要去继续忙了。再见。”
我看着暗下来的通讯器，觉得我肯定不止是‘有点’得罪万钦，以后要打听秘境高端信息更难了，万钦的秘境藏书阁我才只听闻了一点渣渣啊。
老哥安慰我：“早晚都会断的。这么久了你才得罪他已经很不错了。”
我：“应该是他最近因为忙而心情不好的原因，我在万欣里质疑他更深他也没有生气……不对啊，如果他是满世界放假人替身、让假人们定时活动，他也没什么忙的吧？”
老哥：“假人替身完全是你的猜测吧？万钦没承认不是吗？”
我：“他也没否认啊。”
老哥：“他也没说他忙的事情只有帮人顶班那一件吧？”
我：“曾棋最近怎么样？”
老哥：“转移话题的方式那么多，别逮小孩子。”
我刚跟万钦说什么来着？云霞宗护短。从上到下都这德性。指着鼻子骂他本人可以，但别牵扯他的徒弟师父亲朋好友。
我：“不，我其实是真的有点好奇。曾棋和裴豆行刚被你们正式收徒时，我还想着要作为他们的师叔好好观察他们，但忙来忙去的便顾不上了……我到底都忙了些什么？”
老哥：“我也想知道你有什么好忙的？忙着被罚以及做会被罚的事情？”
我：“让老爹出声才应对过去的问题，我回宗后确实是会因此被罚吧？”
老哥：“你说呢？金丹期的任务让化神期出声，罚都是后续问题了，你这个任务的评分……没事，靠着分布图你的任务量有多，普通任务做失败了也不影响总量的正值，你随便作。”
3398_为主人着想的好灵宝
老哥：“二弟啊，当初你接分布图任务、之后一直不辞职，真是太明智了，省了你多少事啊。要是没有分布图任务，筑基期每个月、金丹期每年，你都得忙着完成任务量，如果哪个任务失败了，或者中途有其他事情——比如受罚——耽误了时间导致没来得及做任务，还得补，哪有空到处惹事啊你说是吧？”
我：“……我今天是不是还得罪了你？”
老哥：“你就不问问我是从哪里知道你和万钦的交谈内容的？”
我默认我的事情在云霞宗属于公开信息。
但你既然这么问了……“难道是老爹，不，是裴威……前辈转告你的？”
老哥：“裴威让你不要叫他前辈。”
连这个都说了？裴威……灵宝也不是如看上去那么刻板嘛。
我：“主要是后面不加个后缀，单叫名字，觉得很失礼。在心里想想还好，说出口时特别别扭。”
老哥：“你坠得不正确更失礼。你思考一下为什么本宗多叫云霞‘女士’，而不是‘前辈’？”
我：“叫前辈云霞女士也会应的。”
老哥：“那是因为云霞女士脾气好，你觉得我们的爹脾气好吗？你觉得那样脾气的爹养出来的灵宝脾气会好吗？更不要说裴威还是剑灵宝。老爹的剑意什么样你又不是没感知过。”
我：“感是感知过，但不怎么理解。天卓长老的剑意如酒、齐苑长老的剑意满是致命威胁，这些很好理解，但老爹的剑意，我不能用简单的一两个词概括，能说出来的、好像沾边的词再一琢磨也不太对。”
老哥：“其实你对天卓长老、齐苑长老的剑意理解也不太对。”
我：“修为差是硬伤。所以，是裴威……告诉你详细交流内容的？”
老哥：“告知不是重点，重点是，裴威还说，‘既然你和裴淼已经是师父辈了，你们便应该好好训练自己的教徒技巧。现在你们各只有一个徒弟，练手材料有限，还不方便交叉授徒，那么不妨顺便教教与你们基础修炼一致的裴林，别让他老是为点小问题便打扰裴骥。你们能为裴骥代劳的都主动点在事情刚露出端倪的时候便将之截过去。为师父兼父亲分忧，这是你们该做的。’”
我：“真是一个为主人着想的好灵宝。”
3399_器物感
小随：“我会向裴威前辈学习。”
小随叫裴威为前辈便很适合了。
裴冰：“不，其实我们中只有剑大爷是适合的，储物灵宝与剑灵宝，差别还是很大……”
小随：“那我不叫裴威前辈了，只学习他的优点就好。还有，小剑跟裴威也不一定是同类，因为剑灵宝中也分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等，并不一样。”
灵宝的世界真是复杂到各成世界，相比之下，灵兽的世界要和谐……
毛球呲牙仿佛在笑。
好吧，也和谐不到哪里去，就像修士们同样整天各种斗。
我：“裴威怎么突然愿意出来跟我说话了？以前老爹向我提到裴威还有他的其他灵宝时，他们都懒得理我，老爹便只给我看了点影像。”要不是我记忆力好，裴威突然出来我说不定得以为老爹被人抢了通讯器。
我：“是不是老爹跟廖栗前辈战斗时受伤了？所以老爹不方便接我的通讯，也才需要将我的部分教育交给你和姐？”
老哥：“你的被害妄想症用在你自己身上就可以了，不要随便扩大范围。谁跟你说老爹跟廖栗前辈交手了？两个都主修攻击的化神期打架，那得是多大的动静？真打起来了，韩艺拓这点破事还能吸引那么多注意？”
我：“所以，裴威愿意跟我说话只是因为他突然觉得我顺眼？还是我终于达到了让他认为可看一眼的底线标准？”
老哥：“被害妄想症不要过度，自恋也不要。这事跟你没关系，裴威只是逐渐脱去了器物感、开始愿意走到外界来了而已。哦，不对，还是跟你有一点关系。曾只专注于主人的灵宝走向外界后，首先会接触与其主人密切相关的人事物。与老爹最相关的就是我们仨了。由于我和裴淼已经出师，所以你现在是老爹心中记挂榜的第一位，也就是裴威最关注的外人。”
我：“器物感……”
老哥：“不要随便推己及人。虽然你的两个灵宝一苏醒便像活泼的熊孩子，但大部分灵宝在刚苏醒时并不愿意脱离他们的灵宝本体，甚至几乎当自己的器灵不存在，而只认为自己还是器物，只不过是强化提升了思考能力的器物。”

第827章
3400_‘共情’有时候很危险
老哥：“虽然从定义来说，灵宝确实也可以算作器物，但是这种器物的含义与初苏醒状态器灵的自我认知并非同一种。”
我：“我的小随也不愿意脱离他的灵宝本体。”
老哥：“小随不愿意脱离的是你的身体。不能说你的身体与他的灵宝本体融在一起便可以混为一谈了。最重要的是，小随当自己的器灵不存在吗？他不想好好利用自己的器灵吗？”
嗯，他特别想用……在床上。
小随：“不局限于床的，只要是跟主人一起。”
我：“小随和裴冰成为灵宝后都没有器物感阶段，是不是有共性？”
老哥：“有啊，都是你养的嘛。”
我：“不是那个，我是说，会不会与他们的准灵宝阶段有关？因为在准灵宝时借助了我来进行修复，所以他们分享了我的部分……活人属性？”
老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几乎完全不了解准灵宝是怎样的存在。如果你很想知道，你还是得冒着被裴威怼的风险联系老爹，或者找其他长老问问。我只提醒你一件事，万钦的解说，你可以参考，但一定不要太放在心上。无论万钦说的是已经被时代抛弃的定义，还是避重就轻的扭曲，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必然与现行的通常认知差别很大。”
老哥：“我不是说通常认知一定是对的，但是，这些认知构建了当代世界的知识体系，即使要纠正，也应该是有条理地进行，而不是随便抛出一个惊悚的、四周不沾的猎奇概念。”
老哥：“你对信息的接受能力很强。从好的方面说，你很包容，不会对小众事件大惊小怪，不会只因为一件事情发生得少便去排斥它；但从坏的方面说，有些应该被抵制事情你也可能理解甚至支持。”
老哥：“典型的便是邪魔行为，你并不支持，但是你理解了。当理解得过深时，你真的还能保持反对态度到底吗？你能保证自己始终不会去尝试那些行为吗？‘共情’有时候很危险。”
3401_同行是冤家
我：“我会警惕‘共情’的危险性，但是邪魔，我想我不会去模仿，因为曾经，我是说我上辈子时，已经经历过‘觉得那些行为很酷’‘有试试的冲动’‘冲动消失’‘厌恶’这样的流程，从渡心魔劫的方法来说，我算是已经渡过一次了，虽然可能以后还会遇到升级版，但，也算是有点应对经验了吧？”
老哥：“拿邪魔举例可能是太极端了一些，毕竟邪魔很蠢，智商降不下去的修士即使理解了邪魔，自己也拉不下脸做那些蠢事，虽然你的智商也不高，但好歹还吊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我谢谢你的肯定啊。
老哥：“总之，邪魔是底线值，这之上还有很多你需要谨慎的‘共情’，其中有部分看起来也许很接近正常，但是，做了之后你会发现很不对，而你需要在做之前便意识到这种不对。你觉得你能吗？”
我：“遇见了才知道。我会提高警惕的。顺便表扬一下，你越来越有师父的样子了。”
老哥不买账：“你懂什么是‘师父样子’？小屁孩专心胡闹去。”
这句式真的很像老爹嫌弃我：不到化神期便别口头上狂言要拯救云霞宗。
*
我问章逢：“你在记录什么？”
章逢：“很多，比如你看似专注听其实在发呆的表情，比如你的站姿，比如你今天的衣饰……”
我：“这谈判的主角又不是我。”
章逢：“读者谁管他们哪个是主角啊。这种破谈判，听得懂的人懒得听，听不懂的人关注花边消息。我们包打听是为读者服务，又不是会议记录者。克东风那个倒是可能会一字一句地照实记录。”
我：“你对克东风有意见？”
章逢：“同行是冤家。”
我：“其实克东风与你们的业务差挺多的，还没有我跟你们的重叠度大。”
章逢：“克东风哪能跟你比，你是我们的重大消息发源地之一。”
我：“照说，包打听二流、克东风三流，就算一方对另一方有情绪，也应该是克东风嫉妒你们？你们这反过来对他们不满，有点掉价吧？”
章逢：“克东风那帮木头懂什么嫉妒。”
3402_如果发现了爆点
我：“向你买份消息。”
章逢：“只要我有。”
我：“一个俗称叫杜鹃巢的秘境，你知道它的真名是什么吗？有多少资料我全买。”
章逢：“……我就不该指望能卖你人情。没听说过这个秘境，而且这俗称违背自然常识了。”
我：“那你听过一种俗称叫杜鹃草的灵植吗？”
章逢：“杜鹃花倒是很常听，但不考虑变异特例的话，杜鹃花应该都是木本。”
我：“对，我就是想看这两个违背常识的东西的资料。我在云霞宗的秘境资料权限被压制了，这两个俗称我还是在看其他资料时看到的，之前都没想到它们分别是秘境和灵植，刚刚突然灵光一闪……你再找找，也许你看的资料中也没有直接说这两个名字，而是用了其他名字，或者没提名字，总之就是类似杜鹃鸟习性的灵植和类似被杜鹃鸟下蛋的鸟巢的秘境。”
章逢：“我找找，也发动同门找找。不过无聊的会议特别适合发散思维吗？三公子你这飘得也太远了……等一下，杜鹃鸟蛋的伪装特性？韩艺拓被误摘、凭空消失的分析草？三公子，如果你发现了爆点，能不能……”
我：“能，但是首先得确定。你们以自己的名义乱爆料没关系，但打着我的旗号乱爆料不行。我只对外公开我至少有八成把握的信息。”
章逢：“那我们以自己的名义爆料你的只言片语呢？我们不挂你的名，但按字付费给你。”
我：“我缺钱吗？”
章逢：“不管你缺不缺，这都是我们该付的。”
我：“你少故意歪曲理解。重点是，不管你们挂不挂出我的名字，我的言语只要你们用了，便肯定会有人知道来源。我要维护我的形象。”
章逢：“你的形……行，没问题，二公子你的事情你自己说了算。哎，我这收到了一条疑似有关的消息。我转给你。”
3403_出了问题的花瓣
我以前在看万欣花资料时看到过这样一条逸闻，说在万片万欣花瓣的分配方式远没有固化、花瓣的存储方案也各自随便的年代里，曾经有一次，一个修士带出了一朵完整的万欣花，也就是他为下一次的万欣开启抢到了五张门票。出万欣后那位修士将万欣花仔细隐藏种好，百年后他取出这朵万欣花，将花瓣分给向他高价买了名额的修士。
到这里一切正常，问题出在当拿着这五片花瓣的修士站在开启的万欣大门前时，花瓣呼应了万欣的力量，将他们裹成光球，但光球没有缩小，也没有将他们带入万欣。当万欣入口关闭时，那五人身上的光膜消失，他们一脸茫然地站在主世界，被一群陪小辈来的修士们盯着。
一开始没人想到万欣花瓣是假的，大家以为的是万欣花在保存过程中出了问题，当然，由于是五个人同时出了问题，所以他们还找到了卖他们万欣花瓣的修士赵涛。
赵涛也很茫然，至少表现得很茫然。
赵涛说：“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看，如果我卖出时便清楚有问题，我早就逃了，哪里还会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我，对吧？”
理是这个理，但花瓣是你卖的，现在出现质量问题，就算你不加倍赔偿，起码得把花瓣钱退了吧？
赵涛：“钱已经用完了。再说那五片万欣花瓣是你们亲眼看着我从一株生长状态正常的万欣花上摘下来的，你们验货时没看出有问题，现在反口不觉得不妥吗？我卖的时候就说了，万欣花的种植我没找到资料，我不确定我的种植方式是不是真正将它保存完好了，如果有损坏、如果不能用，你们需要自己承担。”
赵涛：“通过其他途径拿到万欣花瓣的人，没能成功进入也有，他们去找卖他们或者被他们抢花瓣的人的麻烦了吗？”
找了，翻脸不认账的人多得是，把自己当受害者的加害者也从来不缺。
“你很有可说的啊，这些借口想很久了吧？”
赵涛：“虽然我确实在将花瓣卖给你们之前便琢磨如果花瓣不能用、你们找上门我该怎么应对，但是我认为这不能算借口。当面交易，买家自己也要承担验货的责任。买到假货、残次品了，将全责推给卖家……这恐怕是完全否定自身判断力的表现。尤其万欣花这种保存方式还在研究的东西，我本就不能保证妥当，我卖出时也明确提醒过你们我不能保证，你们是在接受这份认知的前提下才买的，我可没有欺骗过你们。”
“但你的定价那么高，不该有与之匹配的保障吗？”
赵涛：“秘境门票，那价格算高吗？有人连半片花瓣都冒险买了，比起来我卖出的好歹鲜嫩完整。”

第828章
3404_都应该不能
最终赵涛还是赢了，没有退半个灵珠，但是几百年之后，也就是又研究了几轮万欣花之后，修士们产生了一个浓重的疑问：赵涛当年到底是怎么把整株万欣花活着带出万欣的？
别的试图这么做的人，在排除了其他修士抢夺造成的破坏外、在精心准备之下，依然只能带出花瓣，其余部位则都会在传送出万欣的那一刻脱离修士的掌控；如果是在万欣中试图将万欣花移植进随身灵植园，那么在移植的那一瞬，花瓣与万欣花的其余部位会分离，只有花瓣能入随身灵植园，其他都会留在万欣中，而且会随机传送到别的坐标。
——别疑惑筑基期怎么会有随身种植园，修二代是一回事，另外，当想试验的时候，大门派给试验者的装备好到让大门派弟子们自己都想转职抢劫者。
部分理论分析也表明：万欣花除了花瓣之外，其他都应该不能离开万欣。万欣花与其说是灵植，不如说是万欣门票的独特造型。花瓣是门票，其他部位都是门票的托架。托架是万欣秘境的一部分，挖托架等于挖走一些万欣秘境本体，这根本不是筑基期能办到的事情，哪怕借助高等级器物，筑基期也不能把器物发挥到那种水平，更不要说将万欣秘境本体的一部分带到主世界后单凭筑基期维持其拟态了。
所以，赵涛一个散修到底是以什么方法完整带出了万欣花？
在这个质疑从产生到发酵直至上升到顶点的过程中，赵涛一直还活着，他从筑基期到了金丹期再到了元婴期，他的反应是：要么不吭声，要么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赵涛：“我没做特别的事情，我一个散修哪有高端器物可用？我也不懂秘法。我就是把万欣花放在市场上到处能买到的、普通的灵植存放袋中，出万欣时自然便带着一起出来了。种植时也没觉得万欣花与普通灵植有多大的不同，当然，确实有一些特殊性，但非要说的话，其实每一株灵植都独一无二，所以我种植万欣花时遇见的特殊点并没有偏离常规到不像灵植的地步。”
赵涛是种植师，即使种万欣花时他才筑基期，但众人严重质疑时他已入元婴，所以他对灵植的评价应该靠谱；不过同时，如果赵涛想欺骗，他也能靠着专业技能编出更合理、更不容易被戳穿的假话。
3405_发生年代
再之后的验证过程我看到的记录里很简略，反正结论是：赵涛当初给买家看的整株万欣花以及卖的万欣花瓣根本是另一种灵植。一种伪装能力极强、强到以假乱真的灵植。这灵植甚至能顶替掉其冒充的灵植真品的位置，以杀死或者吞噬真品灵植的方式。是一种很强盗的灵植。
至于赵涛到底是利用这种灵植骗了买家和大众，或者他也是受骗者之一，我看的资料里没写。同样没写的还有这种欺骗属性的灵植的名字、完整特性等信息。‘杜鹃’是资料中提过的比喻，但同时资料中也说这个比喻对这灵植的描述并不准确和详细。
*
章逢给我的消息发生年代要近得多，是小师叔刚外表成年那会儿，再精确些说是小师叔堵包打听门口打人的那段时间——这可能是这事被包打听很快想起来的原因。
那时候包打听弟子们既被小师叔打，又因为大师兄安排的舆论引导而惹了众怒，满头包，想自救。包打听常用的舆论路子被大师兄堵住了，于是他们只好试试对他们来说的偏门方案，比如，给小师叔下药，让小师叔怒气平息，最好还能对包打听心生好感，要是能迷迷糊糊配合包打听一期报道便更好了——好吧，即使在常规意义中，这法子也相当偏门。
被求药的药宗：“……我们是正经人。”
包打听：“别啊，我们又不是没从你们那买过迷药。大家知根知底的，别说那些套话。来，真的有没有？赶着救命的啊道友，快撑不住了。”
从我现在能知道药宗与包打听当时的详细对话内容便可猜出，药宗当然没提供给包打听他们想要的丹药，有也不能提供。全修真界那么多热爱美人的人盯着呢，药宗为了包打听站到美人的对立面？药宗也是靠大众捧场立足的，才不做得罪广大顾客的事。包打听自己失足就别再拉队友下水了吧，自己受着。
其实修真界还有其他一些专长于丹药的门派，其中甚至有长于包打听正需求的偏门丹药的门派，但是，要么二流、要么三流，这些门派会担心，如果自己卖药给包打听，自己家门口会不会也堵来一个背后有化神期撑腰的元婴期？小身板挨不住啊，大部分门派绝没有包打听那么皮厚。
3406_失效的灵植
包打听病急乱投医，决定：自己炼制。好歹自家也有炼制匿踪粉、静音丹、消痕剂、昏睡丸等等的经验，就不信炼制不出可用的。
他们还真炼制出了一些。
但包打听丹药方面的经验积累主要在隐藏自身便于偷听消息以及诱使别人情绪激动或放松警惕便于套话，只有‘放松警惕’这一条算是对症，偏偏这也是包打听丹药擅长项中最不擅长的一项，总之就是没炼制出能对小师叔起效的。
实际上包打听根本没敢把他们的炼制品用在小师叔身上，因为当时不仅我爹放话罩小师叔，包打听也已知小师叔本身便有一个化神期的师父，于是包打听觉得需要化神级的丹药才保险，而那当然就不是包打听炼制得出来的——所以他们干嘛要忙活炼制呢？
在无用功的炼制过程中，包打听发现有一株灵植的特性之一便是让人愉悦，虽然不能控制愉悦的指向性，但愉悦了就行。大众看美人发怒倒是看得心驰神往，包打听却只感受到烈烈雷劈，所以让美人熄火迫在眉睫。
其实使人愉悦的灵植有很多，关键是等级，包打听要求既能影响化神期又能被元婴期最好金丹期移植——尽想好事。
趁着挨打的时候，包打听将那株灵植移种到了距离小师叔尽量近的地方，然后期待地等，等，等……一直等到小师叔怒而放出一记群攻转身回云霞宗之后，那灵植还是没起效，包打听纳闷，自己又围着灵植试验了多次，发现，引发愉悦感的功能真的没了。
包打听当时满头问号：“那功能是暂时的？”
章逢向我解释：“在我们决定将那灵植试用到戚前辈身上之前，我们已经试验过多次，它对元婴期肯定有效，我们家的长老全部试过，都有效。就算戚前辈身上有化神级的防御器物，但是好歹也该有点灵植与器物的力量冲撞感吧？结果完全没有。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再自己试时，我们也感知不到那灵植的力量了。”
章逢：“这事我们费解了很久，当然，这个是我听说的，毕竟那时我还没入门，但是前辈们猜测可能是戚前辈的某件器物隐秘地破坏了灵植的感情引动力。不过该猜想说不通的是，戚前辈不是隐忍的性格，如果他发现我们的多余小动作，他应该会立刻反应，比如更狠地打我们，而不太可能不声不响地便让这事过去。”
3407_狗腿
章逢：“现在你提出杜鹃属性的草，我们猜，当时会不会我们真正要用的那株灵植被杜鹃草给掉包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包打听看看，那株灵植现在还种在包打听里，但看不出它有啥用。等级挺高，元婴级，给它什么高级肥料它都吃得下，就是没表现出功能，非常大爷废材。”
一边说着，章逢一边还把那株疑似杜鹃草的灵植的大量观察记录发给了我，那数据之详实……“你这殷勤得让我有点担心你们想拿我玩把大的。”
章逢：“三公子，就算你不相信我们包打听的人品，你也应该相信我们的胆小。”
我：“我记得包打听是以‘为探消息胆大包天’闻名于世？”
章逢：“没有没有，不敢包天的。大家都知道我们怕昆仑、敬畏惠菇大大，事实上我们胆子很小，真的。”
章逢：“裴前辈，你看这灵植是你要找的杜鹃草吗？我们热烈邀请你来包打听看看实物。”
我：“都叫前辈了……这阴谋好像真的有点大。”
章逢：“您这话说的，您高我一个大等级呢，我叫您前辈不是应当吗？以前您不跟我计较是您大度，我本身还是该自觉的。”
我：“……你先安静地等会儿，我这边理一理。”
章逢：“您理着，理好了随时吩咐我，小的一直恭候着。”
太狗腿了，于是我联系了另一个狗腿，与我同一届入门的张觅。
我：“好久不见，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张觅：“二公子这话说的，有事您吩咐，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肯定以最快速度给您办妥了。”
我对比了一下张觅和章逢的句式，忍不住先歪一个楼：“你认识包打听章逢吗？”
张觅：“那呆瓜又侵权二公子了？二公子您说这次我们怎么收拾他。如果二公子您不耐烦想，我也可以自己试试，我对章呆瓜的软肋略知一二。”
看来不止认识，还很熟。

第829章
3408_风格不太对
我：“章逢突然对我特别殷勤，我怀疑他以及包打听想算计我，你帮我打听一下他们到底想算计什么。”
张觅一口答应，然后问：“需要不被他们发现地打听吗？这方面技巧我不太熟。”
我：“不用，如果他们追问，你还可以说是我让你打听的。但是要注意，你说出这是我的意思之后，包打听可能会含混、忽悠，就像我直接问他们时他们对我的反应，你小心不要被他们骗了。我希望拿到的是可能不完整但没有严重错误的信息。”
张觅：“明白了，我尽快。”
你加油，我相信你在展现狗腿风范时的办事能力，这方面你甚至可能比包打听更专业。
接着我将章逢发给我的疑似杜鹃草的资料转给还在越挫越勇研究元宝草的娄复义师兄：“娄师兄，偷偷地帮我研究一下这个吧。”
娄师兄心领神会：“‘偷偷’是指瞒过长老？难度有点高啊。”
我：“也不是瞒过……”
娄师兄很懂：“是要让长老不拦着我们获取以前记录的相关资料？还是很难，以元宝草为证。”
我：“我的错。”
娄师兄：“这还真不完全是……”
我：“……娄师兄你做了什么？”
娄师兄：“我想着反正都因为你而被限制资料了，便试了试早就想用但一直没敢的偷资料方法，然后不出意料地被逮住，接着资料权限被彻底锁死。我现在想拿点‘通明果核作为肥料用在金丹级灵植上的使用数据’都被拒。请其他人帮我查资料也会被指出‘帮娄复义查的？不行’。更严重的是，有些人自己听说了元宝草想了解，同样被藏书阁拒绝。”
娄师兄：“藏书阁说‘元宝秘境与化神期刀修战了五百年，你们这些金丹元婴期觉得自己研究这秘境合适吗？’‘你们还好意思问刀修是什么职业？天天关心些与你们不相干的，该学的又不好好学。都做正事去。’”
娄师兄：“我觉得这次藏书阁强硬得有点奇怪。以往他们即使不让谁看部分资料也就简单说个‘权限不足’，基本不会太搭理我们的追问，这次居然怼人？那语气就跟任务处说‘会不会做任务？这么简单的任务做出个位数的评分，好意思吗？’准确地说有点像胡苑迦的管过界，可藏书阁一向旁观中立性冷淡，这回的风格不太对啊。”
3409_可能并不简单
我：“难道出了大事？”
娄师兄：“也可能是我最近屡屡招惹藏书阁，让他们烦不胜烦，于是我接触的藏书阁风格才突变吧。”
有道理，我接触的藏书阁风格就一向都跟大众感官的差别明显。
娄师兄：“你这堆数据虽然多，但挺乱的，可要说外行好像也不是……不对，不是乱，是缺了一份关键参数。二公子，这哪儿来的？好像有人要蒙你啊。”
我：“包打听。”
娄师兄：“哦，他们啊，那就不是蒙，是想撞运气。包打听小心又撞到大师兄手上，大师兄的更年期可一直在茁壮发展，正好拿包打听泻火，没有后遗症。不过没想到包打听的金丹期还有像样……咦，元婴期？这份资料有元婴期参与？”
我：“应该有吧，说是被元婴期的小师叔找茬时发现的灵植，试图用在小师叔身上，但没奏效。包打听为了确认灵植的效果拿他们自家元婴期做过试验，后来也一直养在包打听内。”
娄师兄：“有点意思，这事不用经过藏书阁，也不会惊扰长老特别下令。玩包打听而已。以包打听的灵植研究能力，我们云霞宗的金丹期够对付他们了，连元婴期都不必出手。真感动，最近总算遇到一件容易出成果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打击娄师兄：这灵植可能涉及到秘境，而任何关于秘境的研究都不是金丹期能彻底搞定的。
我委婉：“大概没那么简单，因为我怀疑，包打听提供的这株灵植，与我现在做的任务中那株消失的分析草，是同类。”
现在参与分析草研究的金丹期很多，还有一些元婴期，虽然可以肯定，有大能、这方面的专家以及亲身遇到过类似事情的人看出了内情，但正如发现我身份的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一样，发现了分析草真面貌的人也都没有公开解说的意思。只看活跃猜测的人的数量及修为，看破分析草比看破我的难度大。
3410_换人
娄师兄：“这样啊……没事，我先研究看看，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二公子你那边小心着包打听，虽然他们没胆子伤你，但搞出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也挺烦的，尤其他们只管捅娄子从来不管善后。”
我：“我会小心。娄师兄如果你听说了包打听针对我的小阴谋，请转告我，哪怕我可能已经从其他渠道获知了的，也请你再转一遍，以防我错过。”
娄师兄：“没问题。”
我修改了一下我的脑内信息筛选黑匣子机制，将从章逢转给我疑似杜鹃草资料那一刻起的、兼具‘包打听’‘灵植’和‘裴林’或‘姜冀’的信息不放入黑匣子中，而让我能正常看到。
章逢：“那个，三公子，我随便问问，你现在对我的警惕度是不是前所未有地高。”
我：“是啊。”
章逢：“我们包打听一向与人为善，从来都是无害种类。虽然是有很多人一提起我们便咬牙切齿，但是三公子，以你的信息量你也找不到一例我们包打听重伤他人的事件对不对？好吧，我承认，中伤是有，但重伤肯定没有，只有别人重伤我们的。”
他发给我的辩解中把‘重伤’和‘中伤’两个同音词用黑色加粗字写出来，让我明确重点，表情也是难得地严肃，严肃得让还在扯皮的徐家与散修都瞥了他几眼。
我：“我知道你们一直好好把持着你们的底线，我也没有怀疑你们会让我陷入灾难境地，从来没有怀疑过。”
章逢：“多谢二公子信任。”
不要急着道谢，上一句只是正题前的引子。
我：“我只是怀疑，你们想报道某个独家秘境？关于秘境与我，你们知道一件事情吧？”
章逢隔了片刻才发新消息过来：“瞧你说的，二公子，秘境这么高端的东西，我们其实不是很懂。我们包打听最高修为才元婴期，连独立研究养蛊池都费力，更别说真正的秘境了。”
我：“我的秘境缘，你们不知道？不想用？你敢说你没听过？”
我等了几分钟，章逢没有发给我下一条消息，我看向他，他突然动了起来，所有人盯住他。
章逢：“啊，不用理我，我有点别的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然后当真离开了。
在章逢走出门的同时，另一个包打听弟子走了进来，向我们问好。
3411_种植师
韩艺拓：“收集八卦还带中途换人的？”
接力的包打听弟子嬉笑：“抱歉抱歉，临时状况，各位继续。”
他走到我面前，说：“我是包打听种植师暴祥铢，姜前辈，不知我是否可以采访您一二？”
我：“不可以。”
暴祥铢：“意料之中。谢谢姜前辈的回答。”他看向视线放在他身上的其他人，“各位愿意接受我的一对一采访吗？”
韩艺拓：“再废话就滚出去。”
暴祥铢：“是，明白，你们聊着，我只听。”
这时章逢发消息给我：“三公子，不是我想隐瞒你，我也是被限制了，但暴祥铢直接、长时间接触过那灵植，你在他身上挖一挖，肯定有惊喜。加油。”
我：“你哪边的？”
章逢：“同门那么多，三公子只有一个，我是大新闻这边的。”
我的消息渠道在云霞宗内被限制就算了，怎么包打听也限制？
包打听虽然有点怵云霞宗，但不可能听命于云霞宗。绝不可能云霞宗对包打听说‘某类消息你们不能告诉裴林’，包打听便真不告诉了，他们反过来告诉我更多倒是有可能。
——自己收集到的消息，想告诉谁就告诉谁。你们门派内部的争斗也好整顿也罢，其他门派没有配合的义务，不服我们就把这事公开，让全世界来评理，这次世界肯定站包打听。
那么章逢被限制的理由是什么呢？一边限制筑基巅峰期的章逢，一边又让比章逢更了解那灵植的、同样筑基巅峰期的暴祥铢与我接触，所以包打听的着眼点不是限制我获得这份信息，而只是限制我从谁那里获得。
不能是驭兽师章逢，而得是种植师暴祥铢。
我发消息给暴祥铢：“你将那株灵植带来了吗？”
暴祥铢稀奇……惊奇地看向我——他的注意力是连样子都不装地不放在谈判上。
韩艺拓一拍桌子：“包打听那个，滚出去，给你十秒钟，你自己不滚我就送你一程。”
暴祥铢：“韩前辈何必这么激动呢？”
韩艺拓：“你还有二十秒。”
暴祥铢拿出一个灵植袋：“韩前辈真的还是更多一些耐心比较好。”

第830章
3412_传送
韩艺拓看着那灵植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全场的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徐箐忍着伤痛站起来，韩艺拓见状忙绕过桌子想靠近暴祥铢——会议室内设有限制灵力的法阵。
暴祥铢紧抓住灵植袋，看着我，颇为紧张的样子：“姜前辈，我们绝对、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有点想笑，对暴祥铢伸手，他连忙把灵植袋塞入我手中，动作有点别扭，因为他既想塞得快速、稳妥，还想避免他的手碰到我的手。
暴祥铢讪笑：“我们胆小，真的。”
左弦先前一直是作观察状，在我拿到灵植袋的同时，他猛地朝我跨了一步，形成几乎是衣服贴衣服的站位，近到失礼，由克东风弟子做来，失礼得违背他们的常态。尤其当左弦那么站了之后，他还抬起手，似乎想搭上我的肩，但在暴祥铢刻意避开与我碰触的表现下，左弦犹豫了几秒，还是放下手，改为紧盯着我、专注地等待着。
在场可能只有暴祥铢和我知道左弦为什么会这么反应，其他人要么觉得莫名其妙地看了左弦一眼，要么不管左弦只看灵植袋，唯一特殊些的是徐箐，他本也盯着灵植袋，但可能是出于对左弦的了解，所以当左弦做出异常动作时，徐箐看了看左弦，然后看向被左弦盯着的我，接着用以他的伤势来说近乎极限的速度，抓住我的手腕，没拿灵植袋的那只手腕。
暴祥铢和左弦盯住徐箐的手，有数人同时朝我手上的灵植袋抓来，我避开他们的抢劫，徐箐疑惑抬头，张口，但还没出声，我们被传送了。
我、徐箐、左弦、暴祥铢以及韩艺拓和散修联盟的代芹一起被传送了。
其中徐箐和左弦的传送力量连接着我，也就是说，他们会被传送是因为与我接触，且我同意做他们与传送力量之间的中介；暴祥铢是一半一半，他本身携带有一件接收传送力量的东西，而我也同意成为他的中介，所以虽然实际上的传送他借助了我，但即使我拒绝，他也能靠着自己的东西传送成功；韩艺拓和代芹是靠着与暴祥铢所带相似的东西，应该是分析草或者叫杜鹃草的枝叶。
3413_观众朋友们
韩艺拓和代芹的传送比起我们四人来显得狼狈很多，当他们落地之时，他们身上藏起来的枝叶被一股力量狠狠拽走，消失在空中，同时两人像是遭遇了重压，扑倒在地，许久没能爬起来；我们这边，暴祥铢在落地之前便乖巧主动地将枝叶拿出来，与我也从灵植袋中取出的整株杜鹃草放在一起，传送力量似乎比较满意我们俩的识相上供，只将东西收走，而没有为难我们。
徐箐脸上茫然和痛苦交织，非常扭曲，他的手则越发用力地抓着我，大概是已经忘了自己的手在干嘛，只想通过手上的用力来克制伤势撕裂的疼痛。
暴祥铢给我俩拍了一张照。
我睨着他。
暴祥铢：“……职业习惯，我这就删。只要姜前辈你不同意，我们绝不会报道与你相关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同意了，我是不是可以不删？”
我：“先删了吧，如果我同意，你可以再用脑内记忆生成。”
暴祥铢：“不一样的，我的记忆肯定会有模糊错漏的地方……或者你能提供给我你记忆中的画面？”
我：“如果你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暴祥铢：“我闭嘴，一切以姜前辈你的心情为重。”
徐箐缓过气来，松手、张嘴，一开口就讨嫌：“你为什么这么怕他？”问的是暴祥铢。
暴祥铢一脸正经：“筑基期怕金丹期，应该的。而且我这不是怕，是敬，还有为了大新闻的讨好。”
徐箐：“你怎么肯定他身上会有大新闻？他能进来还是因为你交给他的灵植。”
暴祥铢：“不要试图套我的话，徐道友，这方面我才是专业的。”
暴祥铢环顾四周，也不知道他从这一片光秃秃中看出了什么值得感动的东西，表情荡漾，说：“观众朋友们，你们好。大家都很好奇秘境内发生的事情，但是绝大多数秘境与主世界之间的通讯都被隔断，而没隔断的那些少数又基本都已有太多的资料流出来，让人失了新鲜感。”
徐箐：“他在干嘛？”
左弦：“我的通讯器不能对外联系。”
暴祥铢还在跟不知名的观众继续说：“今天，我们有幸进入了一个……虽然不是第一次开启，但肯定是第一次可以公开直播的秘境。就是这个俗称杜鹃巢的秘境。”
我赌暴祥铢根本不知道这秘境的正式名字，连‘杜鹃巢’都是临时拿我提供的信息。
3414_主持人
暴祥铢：“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秘境……其实我也不知道，让我们一起来探查吧。肯定有前辈清楚这个秘境的详细情况，但很遗憾，他们似乎并不愿意将信息公开给大众，不过，没关系，我们人多，我们可以集思广益，一起来找寻这秘境中的有趣点。”
暴祥铢：“各位如果发现了特别之处，请投稿到包打听，我们已经开通了杜鹃巢秘境专用版块，所有对杜鹃巢有兴趣的朋友都可以在那里交流，包打听会整理出呼声最高的部分信息，传送给我，我来为你们实地验证。”
暴祥铢：“弹幕功能也已开启，我看到已经有很多观众参与了进来，但是很抱歉，以我的速度，绝大部分弹幕我都无法看清，只能等待我的同门们给我整理重点。说到对弹幕的，我相信很多人还记得，大约十年前，锁仙宗在桐树城举办的占卜师比赛，有一个人读取了大量弹幕，并与弹幕频繁交流。没错，就是云霞宗的裴林前辈。‘杜鹃巢’这个俗称也是裴林前辈告诉我们的。”
我：“……”
暴祥铢：“哦，抱歉，我们对裴林前辈承诺过，不得到他的允许我们不能报道他的相关事情，所以还是说回到当前场景吧。我来介绍一下此次与我一起进入本秘境的伙伴，实际上他们也是我的采访对象，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暴祥铢：“这些道友都是近来的热点人物。首先是带伤的这位，修真世家徐家的徐箐道友，近期与他密切关联的韩艺拓前辈在那边，韩前辈旁边的是散修联盟的代芹前辈，他们俩的传送出了一点故障，可能受了些伤，由此也可知，杜鹃巢秘境有一定的危险性。”
暴祥铢：“我身边这位不太想理我的前辈是徐家向云霞宗委托的保镖任务的执行者，也就是被化神期前辈宣布罩着的那位姜冀前辈；最后这位是意外加入的，克东风左弦道友。”
暴祥铢：“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想问，为什么进入杜鹃巢秘境的人都跟分析草事件密切相关？包括我与左道友也算跟此事密切相关，我们是消息提供者和记录者。”
3415_通讯
暴祥铢：“哎，对，我看到大片弹幕都猜到了，就是分析草。根据云霞宗裴林前辈……抱歉，抱歉，我们不应该打着裴前辈的名号来解说的，总之，分析草在历史资料中更通俗的名字可能是杜鹃草，不过这个也是俗称，正式名称我们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种伪装能力很强的灵植，极具欺骗能力。”
暴祥铢：“哎哟哎哟，我的队友们好像要抛弃我了，我之后得尽量少说话，避免惹烦他们，毕竟这里是一个陌生的秘境，筑基期的我单独行动安全系数太低。各位观众请尽情在弹幕以及包打听论坛中发言，我会见缝插针地找到为你们验证的机会。好了，我的主持介绍暂时到此为止，我暂时不对你们说话，而只与我的队友们交流。”
徐箐问我：“他真的能与外界通讯吗？”
我：“能。”
徐箐：“没有一点作假的可能？”
我：“没有。”
左弦看了我一眼，我回答他：“我肯定。”因为我也已经通讯连上主世界了，看到了包打听的杜鹃巢秘境特别板块、杜鹃巢秘境直播以及与直播相伴的大量弹幕。
娄复义师兄问我：“我这边还需要继续研究资料吗？我去，这通讯影像清晰度怎么高得跟在主世界似的？什么秘境啊？隔离呢？”
我猜不是秘境的错，是包打听与他们种植的杜鹃草合伙坑了秘境，给暴祥铢开了一条特别通道。
至于我为什么也能利用这条通道，或者被另开了一条……可能性很多，比如因为传送进来时杜鹃草是由我拿着，又比如是小随里的各种亲和物、秘境碎屑等起了作用，更可能是多种因素的综合。由于有一个综合起效的过程，不像暴祥铢的方式那么直接，所以当暴祥铢已经喜滋滋与直播观众套近乎了，我才刚刚联系上主世界。
也不知道包打听发现我能与外界通讯没有。入杜鹃巢后，章逢发给过我通讯申请，我没应，而是问了张觅章逢那边什么情况。
张觅：“我在审问章逢他和他的同门们到底想算计二公子你什么，这小子一直回避正面回答。等杜鹃巢秘境的直播开启后，他对我说‘这事已经算尘埃落定了，看，这就是我们算计的’。”

第831章
3416_盯住
张觅：“据我观察，章逢说的只是一部分实话，还有隐瞒。他联系你应该是在试探，因为我接你通讯时，他问‘是裴大美人吗？’，我用嘲笑的语气说‘是啊，你是不是也想与裴美人聊聊？’然后给他看了裴淼前辈的影像，他就不吭声了。”
张觅：“二公子你不接他通讯真是太英明，神机妙算，智谋无双……”
眼看他要砸一本夸奖语词典到我身上，我下命令：“盯着章逢，有状况随时通知我。”
张觅：“二公子放心，我话都已经跟章逢说开了，我说‘二公子让我从你身上找到情报，有多少要多少，二公子一天不撤销这个指示，我便一天跟着你，你别想甩开我’。现在表面上二公子你被杜鹃巢秘境断了通讯，那当然便不能通知我撤销之前的指示，所以我就应该继续执行你的指示，至少要执行到你出杜鹃巢为止。”
张觅：“章逢知道我对二公子的死心塌地，他不会怀疑我对他的紧盯有问题的。”
我：“你与我通讯这么长时间，章逢会怀疑你的通讯对象是我吗？”
张觅：“不会。我之前联系过娄复义师兄，因为我注意到娄师兄聚集了很多人在研究分析草和一份听说数据极为详实的资料，我便怀疑娄师兄也得到了二公子你的吩咐……啊，对不起，我应该先问过二公子你的。我居然直接就去跟娄师兄接触了，真是冒失。”
我：“不，这不是你的错。我本来便该告诉你还有其他哪些人被我请托了做这件事情，方便你们配合，是我的疏忽。”
张觅：“二公子那么忙碌，这点小事哪能让你一步一步教，我们本就该自己悟，然后在实际行动之前征询二公子的同意。”
我：“还是说回到章逢为什么不会怀疑你通讯联系的人是我吧。”我就不跟你抢错误责任人了。
张觅：“我与娄复义师兄多次聊了许久，聊到中途想起来还逮着章逢再审问几句，章逢已经习惯了。二公子现在有需要审章逢的吗？”
我：“你们问过他到底确不确定这个秘境与分析草有关，以及分析草与他们拿出来的杜鹃草到底是不是一回事了吗？”
张觅：“问过。两个问题章逢都说他们其实并不确定，但既然可能是，他们觉得试验一下也没损失。”
我：“没损失……”
张觅：“我这就让他损失。”
贴心。
3417_被直播了
韩艺拓和代芹两人总算挣脱了秘境的压制力量，他们心有余悸，一时不敢做出大动作，只看着我们离开，他们自己则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徐箐：“他们为什么要避开我们？他们两个都是金丹巅峰期，我们这边三个筑基期一个金丹中期，打起来他们稳赢。为什么他们不制住我们、从我们这里套消息？他们应该看出来了，暴道友似乎知道很多。”
暴祥铢谦虚：“只略知一二。”
徐箐：“我们的所有言行都被报道出去了吗？”
暴祥铢看了我一眼，回答徐箐：“包打听制作的直播是不高于金丹级力量的影像声音都可以稳定传送出去，我们这边和韩前辈他们那边都是。直播信号并不是由我发出，而是杜鹃草的作用。”
我叠了一只纸鹤，让它飞向韩艺拓他们。
暴祥铢：“这是……告诉韩前辈他们被直播了？”
我：“知情权要保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楚门的世界一点也不有趣。
暴祥铢：“其实他们自己应该能感知到，因为他们的修为已经卡在了我们直播的临界点上，而且影像传送时的能量波动也不会完全隐蔽。”
我：“那更好。用他们本来便很容易察觉的事情来卖他们一个人情，只要我的纸鹤在他们自己发现之前告诉了他们此事，他们的人情便欠下了。”
徐箐：“你这句话也被直播了。”
我：“我说了过界的话吗？”
徐箐：“……好像也是没有。”
弹幕：
“这个姜冀……我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这秘境可真秃啊，一点资源都看不到。”
“挖挖土试试？”
“不用那么着急，先到处走走看看。初探秘境观察很重要，资源不急在一时。”
“喂，能不能来几个人接一接姜冀这个话题？”
3418_偷偷飞一遍
“杜鹃巢这个秘境名是不是暗示了什么？俗称经常比正式名称暗示得更多。”
“包打听那意思，这秘境的俗称不见得是杜鹃巢，包打听可能张冠李戴了。”
“不是说裴少爷提供的信息吗？”
“那种遮遮掩掩的说法，裴少爷肯定没有提供给他们准确信息。包打听就拿着只言片语在那乱猜，过后还得赔小少爷名誉费。”
“喂，姜……”
弹幕真是和谐，如此默契地忽略一个话题，专心致志地研究秘境内涵，你说一句、我补充一点、他修正一个词，太有合作精神了。
但也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只差一个人捅穿姜冀等于裴林的公式。
我将二毛和替身冰莲花一起覆上层层隐藏与保护后放了出去，让它们替我逛遍全秘境收集地图，省了我自己全飞一遍的事。由于我现在通讯顺畅，于是裴冰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也正常，所以二毛它们的隐藏级别直逼化神级。就算暴祥铢介绍时有所隐瞒，直播的实际等级高于金丹级，以包打听的底子也不太可能播出化神级，所以二毛它们在包打听的直播中便不会被看到，至于会不会被亲自探入秘境内的大能们看到……
只要遭遇攻击，二毛它们会第一时间回到小随里；
希望大能们自持身份，看到了也闭嘴，不要故意欺负我；
虽然我和暴祥铢对外通讯顺利，但名字可能有错的杜鹃巢秘境的秘境身份确定无疑，其他与杜鹃草近期没有直接接触的大能应该并不容易探进来。
我对照着二毛发回来的信息与直播画面，确定二毛它们的暗地里行动顺利，不过收集信息本身却有点问题，因为这里真的是到处都光秃秃，暂时没收集到任何像样的东西。
徐箐忍了一会儿后，表达不满：“把直播关了行不行？我讨厌被陌生人评头论足。”
我：“暴道友，屏蔽罩拿出来吧，你来这里的主要目标应该是秘境而不是人对不对？”
暴祥铢：“当然，当然，虽然我们想兼顾，但我显然得罪不起队友啊，我还得靠你们保护的。”
徐箐冷笑一声——他才是真需要人保护。
3419_让敌人欠人情
暴祥铢把手环样式的屏蔽罩给徐箐，徐箐勉强道了声谢，我和左弦都对暴祥铢伸手。
暴祥铢：“……都要啊？”
我：“说得你好像很惊讶似的。”
暴祥铢：“我这不是还存着一丝侥幸吗……”
他给了左弦屏蔽罩，然后对我继续挣扎：“姜前辈其实可以接受被直播吧？”
我：“我要三个。我不相信你没准备够数。”
暴祥铢噎了一下：“其实左道友会进来真的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那就是缺一个。你自己不用便是，反正你才是真不在乎被直播。”
暴祥铢叹气，给了我三个屏蔽罩，他自己也套了一个。
我将一个屏障罩套自己手上，裴冰立刻为我开启了与二毛他们同等级的屏蔽。剩下两个屏蔽罩我放在大纸鹤上，让它们飞向韩艺拓二人。
暴祥铢：“姜前辈有必要为那两位散修前辈考虑到这种地步吗？”
我：“我喜欢敌人欠我人情。”
替身冰莲花一边满秘境飞一边洒下冰屑，这些冰屑只要没被破坏——自然条件下不会融化，至少金丹级的力量才能破坏——便会一直给我传递信息。通过它们我看到我的上一只纸鹤让韩艺拓二人警惕地感知了四周，大概是发现了直播的痕迹，验证了我的说法，所以当我的第二只纸鹤飞到两人面前时，他们接受起来更容易。在检查了手环确实只有屏蔽功能后，他们便戴上，接着，韩艺拓向我发了通讯申请。
我先给左弦发了消息，问：“能收到吗？你发信息给徐箐看他能收到吗。”
左弦：“都能。”
我对左弦道谢，然后接了韩艺拓的通讯，韩艺拓问：“你这么示好是什么意思？”
我：“陌生秘境中，合作比敌对好吧？而且你和代前辈的修为都高于我，这一点在主世界中我可以不上心，但在被隔离的这里，我并不希望与你们为敌。”
韩艺拓笑了一声：“你倒是能屈能伸，让我有点惊讶。行，既然到了这里，我跟徐家小子的过节也算了了，连带的也便与你没了矛盾。”
我：“在这里，你能进行你的丹药分析了？用什么分析？我没有看到灵植。”

第832章
3420_没有藏在目光直接触及不到之处
韩艺拓：“你慢慢找吧……好，看在提醒和屏蔽环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提示：没有藏在地下，没有藏在目光直接触及不到之处。”
我：“趁着我们找寻线索的空隙，你们先抢走全部？”
韩艺拓：“放心，抢不了全部，不然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你提醒的本就是我们自己能发现的，屏蔽手段我们也不是没有，你不过是帮我们省了点力气，值得感谢，但不值得太感谢。再说，就算非常值得感谢，利字当头，也未必会感谢，别忘了，散修可是以自私自利著称的。”
我：“自私自利与目光短浅是两回事，好的散修不会为了一时的小利舍弃未来的大利。忍耐、等待，为了更长远的利益。”
韩艺拓：“七大弟子的你懂个屁的散修。”
我：“也是，祝你们好运。”
韩艺拓：“别，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我们好运意味着你们受损。”
我：“作为七大弟子，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大多数事情都可以实现共赢，而且共赢时，多方的总收入可能是只一方赢时的数倍、数十倍甚至成百上千倍；只比较一个赢家，两种方式的收入也是共赢时明显更高。”
韩艺拓：“不过是门派的洗脑教育。”
我：“嗯，也许。所以你可以鄙视我，但我想这不妨碍你利用我的这种思维？傻白甜容易坑对不对？”
韩艺拓的回应是断了通讯。
徐箐折腾了一会儿屏蔽手环，问暴祥铢：“虽然确实有屏蔽的力量，但是，真的将直播完全屏蔽了吗？”
真的，现在直播弹幕很深沉，特别深沉：
“从有几个人的光秃秃变为了一个人都没有光秃秃，连点脚步声都没有了，真是静谧得适合思考。”
“我就想知道我们对着一片片光秃秃到底在看什么。”
“起码光秃秃还在动嘛，说明直播画面里还是包含了包打听他们几个人的，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这又不像锁仙宗的幻境那么劣质，元婴期的修为都探不进去。”
“化神大乘期的大能们就算探到了信息也不会告诉我们。”
3421_特别深沉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继续看呢？”
“感受空茫的力量。”
“体味自然本身。”
“感悟纯视觉的世界。”
“我想说这种对着无人画面聊天的直播场景，我好像经历过？”
“让你感悟视觉秘境，说什么废话？”
“我打赌，就算我们找到办法看到其他人，也不可能……因为肯定更厉害了。”
“嗯，不可能。”
“确实是应该更……”
“还是只有大能们能。”
“说什么呢你们？”
“其实我现在特别想踹出临门一脚。这窗户纸薄得，太想捅了。”
“来，快捅。你动作快点，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啊，忍啊。看看这空茫的秘境，你们不能在其中沉淀自身、静心宁气吗？”
“我以为看直播是为了玩？”
“无处不修炼。”
暴祥铢回答徐箐：“屏蔽完全了，因为直播中没人，很多观众都表达了无聊。”
不过看直播的观众人数却反而更多了，很多人说：
“虽然好像没什么可看的，但对着画面一发呆，似乎便转不开眼了？”
“真是可怕的魅力。这算魅力吗？”
“我觉得是我们太无聊了。”
“不不不，是最近的大乱斗项目都太吵了，难得看到个安静的，舒坦。”
“需求安静，不是闭关更好吗？”
“强行闭关，心不静，依然吵，看这直播反而静了。”
“照理说，只有画面，没有灵力引导，不应该能起静心的作用吧？”
“不，当专注于一种感官时，自身的灵力会自然配合那份专注。所以虽然没有外界的引导，但自己却对自己进行了引导。是自己教自己式的学习。”
“有的人可能没意识到，其实每一个人都比他们日常以为的自己更厉害，可以给自己当老师的那种厉害，所以才有危险时刻的力量爆发现象。”
“什么是爆发？不存在的东西突然冒出来？不，它一直都在，你日常正经的学习、不过心的经历、嬉笑打闹，有一部分你意识到化为了你的知识、能力，一部分你暂时不知道它们的价值，后者沉睡在你的身体中、灵魂中，被你不知不觉地吸收，直到有一天你让你自己惊讶地用出了那份沉睡许久的力量。”
3422_估计不会
“修炼，有时候是你知道该怎么走，你理性选择地走了下去；有时候是你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你糊涂地走下去，走了很长一段，才恍悟‘原来自己的路是这样的’。”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你可能成为、可能没成为那样的人；你成为了这样的人，接着你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最初的预期，实际的行路，最后的终点，充满了变数，经常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但许久之后回顾往昔又会发现，那些岔路导致的后果，比自己原本的计划更加通畅。你以为你会成为的人、你期待你会成为的人、你实际成为了的人，不一样，但相通。”
“我有点困。”
“我也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了，生生被这没变化的直播影像与绕来绕去的废话道理给逼出了睡意。”
“他大爷的别说理论，说点实际的，这影像不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出秘境吧？”
“我猜不会？好歹是秘境，不可能没有变化吧？就算不播人，景不能屏蔽了对不对？”
“屏蔽罩会不会中途失效？”
“估计不会。直播渠道是包打听制造出来的，屏蔽罩也是包打听提供的，肯定是特别设计的专用。只要包打听没有故意做手脚，屏蔽功能持续直播全程没问题。”
“为了大新闻，包打听用阴招不是很正常吗？”
“那就得考虑包打听用阴招后得罪的人他们承受得起不。实际上在这次的直播中只用考虑一个人，因为其他的包打听还真都得罪得起。”
“姜冀，云霞宗。”
“这还得看姜冀在云霞宗的地位吧？如果只是一个小人物，云霞宗不见得会为他大肆收拾包打听。”
“……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还可以继续憋，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确。即使姜冀是小人物，即使不考虑他身后的化神期到底是哪位，但他内门弟子的身份、金丹中期的修为是肯定的，这种身份、这种修为，被外人恶意欺负了，要么他自己报复回去，如果他自己办不到，云霞宗会帮他报复，完了再在宗内教育、处罚他的自保不力。”
“云霞宗是很护短的。这种公开的事情，所有直播观众都知道姜冀是云霞宗弟子的情况，姜冀被包打听欺负了，哪怕他是练气期杂役弟子，云霞宗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3423_得罪不起
“因为不维护的话，云霞宗一流门派的面子挂不住？”
“也可以这么想，就像我们都知道当众欺负昆仑弟子一样会被报复。”
“要是当众欺负赤乌宗弟子，距离忌日便不远了。”
“不过十大在报复时，各家传达出来的信息不太一样，这里面的差别有点微妙，因为可能他们的具体报复行动差不多，但你就是能感觉到，剑宗的意思是‘这点破战斗力也敢嚣张？’，往生门是‘和气对大家都好，反之可能会很糟’，窥天门是‘曾经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影响未来，请慎重行事’，云霞宗是‘我们家的人是你动得起的吗？’。”
“当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达到了让外人不敢随便惹他们的目的。”
“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是在面向全修真界的直播中。很多事情一旦公开，牵涉面便会比较大。别说云霞宗了，包打听就算违背徐箐和左弦的意思让他们不自知地出现在直播画面上，徐家和克东风也不会善罢甘休，即使正面冲突这两家可能干不过包打听，但报复方式又不是只有武力途径。徐家先不提，克东风手上暗藏的资料，我不信没有能扎中包打听软肋的。”
“得罪那两个散修更麻烦，代芹参与进徐家和韩艺拓事件是直接代表的散修联盟，散修联盟里脾气不好的一抓一大把，韩艺拓便是其中之一。再多来几个觉得包打听看不起散修的暴脾气，包打听就艰难了。”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景色变化？这种自然环境，应该是打斗类秘境吧？”
“他们是因为灵植而进去的，所以应该也会遇到灵植？”
“就这寸草不生的环境？”
“也许灵植隐形化了，随时可能对他们几人发动攻击？”
暴祥铢的屏蔽罩只针对直播，所以我能看到暴祥铢三人的各种动作、听见他们的说话，也能感知到他们的灵力流动；同样，通过撒在各处的冰屑，我也能知道韩艺拓两人在干嘛。
他们似乎试图从空气中、地表收集些什么，在收集过程中他们注意到了我的冰屑。

第833章
3424_合作关系
代芹：“是这个吗？”
韩艺拓：“我不清楚，这似乎是冰？”我的冰屑外显温度并不低，而是与环境相仿，直接用手接触的感觉更像是细沙，微凉，但略抓着几秒后，表面温度便会上升到手的温度，如果不用灵力检测，很难分辨出它的材质，而如果用灵力检测……
‘嘭’的一声轻响，韩艺拓手上的冰屑气化，融进空气中。
代芹：“别妄动。如果我们的动作只是引来攻击还好，如果破坏了灵植本体便白费我们这么多工夫了。”
韩艺拓：“不用紧张。就像这些碎末被我的灵力一探便消失一样，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我们任何可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的行为，在实际起效之前，它们便会躲藏起来，让我们无法直接碰触。”
代芹：“躲得太深也很麻烦。这屏蔽罩的范围有限，我们还得自己添加。”
韩艺拓：“挡住关键点便行了，阵这种东西，一条线歪曲全阵就作废，而且包打听的直播传不出灵力流动方式。倒是这屏蔽罩本身，我担心它有隐藏的记录功能。”
代芹：“没有传输的痕迹，所以即使有记录功能，也不是实时传送，我们离开秘境前把它毁了便行，现在还是先留着它，省点力气。我们需要费力的地方还多，得省着用。”
韩艺拓：“注意你的语气。别命令我，我跟你只是合作关系，我不是你的下属。”
代芹：“我没想命令你，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获得尽可能大的收益。”
韩艺拓哼笑：“如果早知道包打听也在谋算这个秘境并准备充足，我根本不会找上联盟。你记住，这次我们进来，开启秘境的主力是包打听，我跟你都只是搭了顺风车。尤其是你，门票是我给你的，本来说好的开门工作实际上根本还没轮到联盟出手。你们什么事都没做。白得的机会，珍惜吧。”
代芹：“如果不是联盟出面让你与徐家进入拉锯状态，包打听开启秘境时你能正好在场？有门票又如何？这门票全世界不可能只有六张，但进来的只有当时在场的我们六人。包打听看起来想拉的只有云霞宗那个，其他人都只是顺便。”
3425_争执
韩艺拓：“包打听在打什么算盘我不管，总归他们要的只是新闻，大不了我录一段‘如何获取物资’的影像送他们。正如你所说，包打听的目标是云霞宗姜冀，或者说，只是云霞宗。云霞宗可能也对这秘境了解颇多，才会愿意接了徐家的保镖任务，又有化神期放话，大概这里有云霞宗需要的东西。”
代芹：“如果云霞宗也是有备而来，我们更得小心，云霞宗要的可不会是新闻，而肯定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韩艺拓：“那就让云霞宗要去。云霞宗再厉害，来的也只是一个金丹中期，姜冀还能把整个秘境拿走？你以为我们俩能拿到多少资源？还不就是一点碎末。现在便忙着排除异己？搞不好我们陷入危险时还得指望别人靠着对这秘境的了解救我们的命。”
韩艺拓：“代芹你搞清楚，这里很可能是杀戮类秘境，即使情报有误，这秘境的危险级别没传言的那么高，它也起码是攻击类秘境。我们都知道，任何秘境的等级都比它用门票带入的修士的等级高，也就是这里的攻击上限绝不可能低于我们的修为。”
韩艺拓：“你还是先想着保命吧。别把联盟那套争权夺利用在这里，我可不想给你陪葬。你要是太拖我后腿，我宁愿去跟门派合作。反正那四人，三个筑基期忽略，就姜冀麻烦点，但云霞宗弟子，也不是不能谈合作。”
代芹：“信任云霞宗之前，别忘了姜未校。”
韩艺拓：“比起你来，我还真更愿意与姜未校合作，借助他的洞察力，哪怕最终他拿走绝大多数，我获得的也比我单枪匹马拿到的多。他拿走的，是他自身实力所得，顺便还会帮一帮合作者，而不会在依赖合作者后还抢走合作者的利益。”
代芹：“这么喜欢门派你也只是个散修。你的修为已经没有入门派的可能了。”
韩艺拓：“跟你这种人真是没法交流。我在说合作者的选择，你跟我说入门派？我知道联盟眼红门派的招生盛况很久了，但凡好资质的孩子都会优先选择入门派。选择做散修的，有几个不是带着走投无路的意味？”
3426_时刻警惕与郊游
韩艺拓：“还有，我警告你，我是散修，但我可不是默认归属散修联盟。我再说一遍，我不归你们管。你们要是一再管过界，惹火我这种小人物便罢了，反正我也办不到让你们伤筋动骨；但你们要是惹得散修大能公开说自己与联盟毫无瓜葛，你们试试联盟的声望会跌到什么程度。”
韩艺拓：“现在很多门派弟子是搞不清楚散修内部的复杂状况，误以为散修联盟包括了所有散修、散修们结成了一个整体，于是有时遇到散修便跟遇到大门派弟子一样还会忍让一二。要是让他们知道，联盟不过是散修内很小的一块，那可就有趣了。”
代芹：“那样吃亏的是你们。”
韩艺拓：“啧，关我什么事？我金丹巅峰了，比我修为高的门派弟子，还能对散修的散没有认知吗？别跟我提护散修小辈，我孤家寡人，没有小辈。我是小辈的时候，也没见哪位散修前辈护过我，打劫顺便踩一脚的倒是遇了不少。”
两个散修眼看着要谈崩，但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开始了合作，一个画阵，一个引导着空气、泥土进入阵中，不过两人的肢体动作都带着明显的防备，防御罩撑得比屏蔽罩还盛，之前说的要省力气似乎已经完全忘记。
对比起他们时刻警惕着自己的生命安全，我们这边四人像是小学生郊游……也可能是幼儿园。
暴祥铢摆弄着一个摄影器物，从各个角度拍周围，得到一张张照片，问我们：“你们看出来照片里藏了什么东西吗？”
因为伤势而又痛又容易疲惫的徐箐不耐烦：“这些照片有哪里不一样吗？玩‘大家来找茬’？”
我：“你虽然游戏技术不行，但涉猎范围挺广啊。”
徐箐：“是比你广，野蛮的格斗类游戏体现不出我的技术。”
我：“格斗类游戏大部分都很讲技巧。不过假如你想炫耀玩‘大家来找茬’的技术，我们可以比一比，正好我这里有双人离线版，玩吗？”
暴祥铢抖抖手上的照片：“我们玩现实版的好不好？”
我：“如果只是找不同，每两张照片上都有很多，比如泥土的起伏、土块的大小、浮尘的排布，关键是，这些意味着什么？”
3427_可以促进结丹
徐箐拿出一颗丹药，问：“灵植去了哪里？”
暴祥铢：“我只知道，隐藏在我们可触及的地方。左道友怎么看？有独家信息吗？”
左弦：“我盯着一粒沙看了一会儿，它呈现这样的轨迹。”他划出一张图，上面是半枚暴祥铢提供的杜鹃草的叶片的形状。
徐箐一口吞下丹药，皱眉、握拳，身上残留的金丹级力量被逼出，伤口迅速愈合。他喘息着，突然顿住，睁大眼。
暴祥铢：“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样有点像猝死。我先声明啊，我这次想报道的大新闻中不包括死亡。我们包打听对报道死亡一向没兴趣。死亡不有趣。”
徐箐猛地呼出一口气，咳了一声，表达不满：“我活得好好的，少拿我乱联想。要不是突然进了这秘境，我本来该在应对金丹级伤势的过程中结丹的。”
暴祥铢看向我：“治伤可以促进结丹？”
我：“如果灵力量已经累积到位、心魔劫也渡得差不多，只欠缺灵力运转方式的足以凝结的条理化，治伤有可能起到促进效果，因为伤口中残留的金丹力量含着金丹的形态暗示。”
我：“不过这种方式结成的金丹，会趋向于结丹者所学习的、造成其伤势的那人的金丹，以徐箐来说就是，他的金丹会与韩艺拓的相仿，属于模仿类金丹。由于韩艺拓的功法与徐家的相差甚远，所以徐箐如果以这种方式结丹成功，后期的调整会很复杂。”
暴祥铢：“这算坏事吧？”
我：“看情况。假如徐箐本可以纯靠自身力量结丹却为了抄近路选择这种方式，那么过后他便得为了一时的节约时间而付出更多的时间，肯定弊大于利；而假如徐箐不用这个方法便一辈子结不了丹，那么他用了，好歹也成了金丹期，凭借金丹期的寿命，水磨工夫慢慢调整，有将金丹调回到徐家功法频率的希望，比卡死在筑基期强那么一点。”
徐箐：“才强一点？”
我：“是只一点啊。因为在调成功之前，你不能指导徐家后辈，也不能优化徐家功法，只能靠武力值当徐家的保镖，可徐家本来就有金丹期，金丹级的事情，没你徐家也能处理好，多你一个脱离徐家体系的，很鸡肋。”

第834章
3428_保镖任务还在继续
我：“如果是散修，中途换功法，只要自己受得住，换就换了；门派、世家弟子换功法，你便没办法在自家继续修炼下去，因为自家内接下来的一系列功法都不再能给你提供帮助，你只能自力更生，还要注意别妨碍其他同门。”
我：“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你前面的所有修炼都是学的徐家功法，所以你基本不可能学会韩艺拓的金丹系统。你看不懂韩艺拓留在你伤口中的暗示，强行研究除了让你的伤势一次次撕裂、提高恢复难度外，没有意义。”
徐箐：“你早就发现了？！”
我：“吼什么？我是发现了，但我一定要告诉你吗？再说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会听吗？你现在吃伤药不是因为你试了你所能试的所有法子后，终于确定自己利用不了这伤，才黯然放弃吗？你要是没试完，你肯退？”
徐箐磨牙。
暴祥铢打圆场：“其实徐道友应该也是担心秘境里有意外状况，所以先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徐箐不买账：“我调整到最佳状态有什么用？我一个筑基期，有攻击袭来如果金丹中期挡不住，我有伤与没伤有区别吗？姜前辈是我的保镖，他有责任保护我不死。”
我问左弦：“是不是有点扩大概念了？我本来只是保护他在与韩艺拓的冲突中不死。”
左弦：“但韩艺拓前辈会到这里应该也是有预谋的，姜前辈怎么保证当有攻击击向徐道友时，那攻击不是出自韩前辈的直接或间接操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由于我现在还没解读出来韩艺拓他们画的阵的完整功能，所以，我确实不能肯定韩艺拓会不会通过阵或者其他东西弄死徐箐；另外，我能挡住却不挡，似乎也算是我故意害死徐箐；还有，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我的保镖任务还没有宣布结束，那么徐箐的死亡便都有我的责任，也便都涉及到老爹的承诺。
——有的是人愿意看见大能跌跤，只要有借口，他们便会扒住不放，如果能啃下血肉，他们会越加兴奋执着。
3429_因为不会死
弹幕里也在说这事：
“虽然还很不清楚这秘境的规则，但是，这种恶劣环境，从常规来说，危险度不会太低；以进入者的修为来看，假设环境的攻击上限在金丹巅峰级，金丹中期的姜冀能保护好筑基巅峰的徐箐吗？”
“徐箐身上还带伤。就算姜冀帮他治好了，或者徐箐其实备有之前舍不得用的特效伤药，但由于那伤已经在徐箐身上持续了一段时间，所以伤好之后，徐箐短时间内的活动能力依然不会恢复到鼎盛，还需要调整。虽然调不调整都只是筑基期水平，不过，累赘度还是有那么点差别。”
“如果徐箐死在秘境里，姜冀算任务失败吗？云霞宗接任务的时候，任务契约里没写秘境吧？不太可能猜到有这种插曲对不对？”
“保镖就是保镖，既然任务还没有结束，那么姜冀就必须负责徐箐的命，只要徐箐死，云霞宗的某位长老就得下跪。”
“啧，真想看看啊，那场面，真让人期待。”
“……有些人啊……”
“怎么？我知道姜冀有底牌，我也很相信他能在秘境内保护好他自己，哪怕秘境攻击达到元婴级，他大概也能安全出来。但是，保护自己与保护别人是两回事，尤其徐箐少爷脾气，不见得会听姜冀的指示，而争执起来，姜冀十大弟子的气性一发作，丢下徐箐不管，然后在那个空白时间点里，徐箐死了，我觉得这完全有可能发生。你们说呢？”
“……好像是不能反驳。”
“为什么你们分析这事一定要从姜冀和徐箐身上着手？你们直接想想化神期好吗？化神期作出让人震惊的承诺这又不是第一例，你们想想以前的例子，哪一次化神期赌输了？化神期放出的承诺比窥天门的预言更准，化神期敢说出口，他们便有必胜的把握。”
“云霞宗的那位化神期为什么敢说徐箐死他便下跪？因为徐箐不会死，就这么简单。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姜冀的保镖工作会完美无缺，便是另一回事了。”
3430_有可能不是
“大不了那化神期亲自出手保徐箐？”
“对啊，这也是稳赢的解法之一嘛。”
“靠，徐箐白赚一个化神期暗卫？”
“呵，想要你也去作死啊，反正我不想要。化神期开这个口难道会是为了徐箐，徐箐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我本以为那化神期是为了姜冀，但现在看来，怕是为了这秘境。”
“不对吧，姜冀能进这秘境不是托包打听的福吗？包打听塞给他的灵植。”
“包打听为什么要塞给姜冀？包打听想要新闻为什么要拉上云霞宗？要说想找一个保镖，剑宗更适合吧？别看剑宗弟子性子直，但论当保镖，肯定比云霞宗弟子负责，首先一点，剑宗弟子不会干涉雇主的行动，比如，如果包打听那四人中修为最高的是剑宗弟子，他便不会要求包打听提供屏蔽罩，因为剑宗弟子不在乎被看，不会像云霞宗弟子那么考虑太多。”
“包打听被云霞宗威胁了？”
“哎，这么一说，姜冀岂不有可能并不是……放话的化神期也不一定是……对吧？”
“……对什么吧？”
“有可能。”
“有其他佐证。”
“有吗？”
“不知道算了。其实也不是很铁的佐证。”
“我觉得够铁了。”
“可能我们知道的佐证不是同一件。”
“作为一个……我非常确定，以我的……必然不会弄错，他肯定就是。”
“……不把话说清楚你们能不能干脆不要说！”
*
我拿出一只与暴祥铢提供的屏蔽环造型相仿的冰制手环给徐箐：“防御罩。以防万一。”
徐箐：“看起来没有比我的厉害。”
嘴硬什么啊，你一个筑基期在没使用的情况下，还能看出来金丹级防御器物哪个更厉害？
我：“我求你戴着吧少爷，你的命现在与我的命连在一起了，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可怎么活哟。”
左弦笑了一下，暴祥铢面部呈现挣扎态。
“不准记录。”我警告暴祥铢。
暴祥铢：“是……”
我：“最好别让我逮着你阳奉阴违。”
暴祥铢：“不会的……怪不得章逢那么容易就同意了换人，混账也不提醒我一声。”
3431_特殊些的炼制品
徐箐表情疑惑，接过冰手环，看了看：“这是法器吗？感觉有点奇怪，没有炼制痕迹。”
我：“我嘲你两句你是不是会赌气把它扔了？”
徐箐：“……”
我：“算了。它就是一个特殊些的炼制品，与常规法器有一些区别，但本质上还是法器。”
徐箐气哼哼地把冰手环戴上，说：“我不取下来，说吧，你想嘲我什么？”
我：“见识少就不要随便下判断。你以为的炼制痕迹是什么？火烧？捶打？拼接？你没听说过一体成型吗？凡人界都有的技术。”
徐箐：“一体成型也有压铸感。”
我：“哦，原来你知道啊，那么你为什么会觉得高于你等级的器物的内化炼制痕迹你能都看出来呢？”
我拿出一把叶子，把它们炼制为一粒小球，递到徐箐面前：“看出炼制痕迹了吗？”
徐箐：“……”
我：“知道你没有。拿着慢慢研究吧。”
徐箐捏着小球打量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猜：“丹药的提纯手法对不对？”
暴祥铢、左弦：“……”
我：“对。猜得很准。”
徐箐：“我才不是……哼。”
暴祥铢：“徐道友很合姜前辈的眼缘啊。”
我送暴祥铢和左弦各一粒小球，暴祥铢一反之前对左弦的小敌视，拉着左弦窃窃私语：“我怎么感觉这好像不是……那个果？”
左弦：“似乎真就只是提纯而已。姜前辈炼着玩的吧？”
暴祥铢：“可是我听说，对他而言，炼制……果比单调的提纯更简单。”
左弦：“听说而已，传言总有夸大。”
暴祥铢：“你是不是想说，我被我们包打听自己制造的传言给坑了？”
左弦：“我没说。”
暴祥铢：“那就是想嘛。”
我继续对徐箐解释：“这个手环最特殊的地方不是炼制手法，而是它与我的联系程度。戴上它之后，你的防御力会直接等同于我。攻击只要不能破我的防御，便不能伤到你，即使你距离我很远。不过如果有太重的空间隔离还是不行。比如你在秘境里、我在主世界，你受到了攻击，我在主世界的防御力便传递不到你身上。身处同一个秘境内，且我们通讯交流无障碍，这个防御传递会运作正常。”

第835章
3432_因为无知而啰嗦
徐箐：“知道了，你的保镖任务结束后我会还你。”
这小子不闹脾气的时候还是很懂分寸的，虽然这次其实不还也没关系，因为那冰手环根本不是防御器物，而只是一个连接器，方便裴冰的防御力延伸到徐箐身上。
徐箐会不会受到保护完全取决于裴冰有没有主动保护他，与手环没关系，其实就算没有手环，靠着我到处撒的冰屑裴冰也一样能在这秘境内保护徐箐，送手环只不过是让保护力量的出现更好理解且不易让人产生防备感而已。
暴祥铢：“徐道友，你刚才服伤药后的震惊是因为什么？与左道友看到的半片叶子轮廓有关吗？”
徐箐：“我好像看到了整株灵植，就是我们进秘境时，姜……前辈从你的灵植袋中取出来的那株完整灵植。影像很乱，那灵植好像就在我们面前，又好像离我们很远，好像小到只有巴掌大，又好像大到我们正在它的一片叶子上走动……”
我：“空间扭曲。”
徐箐：“……是啊。”语气又恶劣起来。
我：“我就总结一下你的观察。”
徐箐：“我知道我因为无知而啰嗦，谢谢前辈指教。”
我：“因为无知而啰嗦……”
徐箐：“不用再强调一遍，我会好好反省我的无知的。”
我：“不，我是在自我反省。”
因为无知，所以会有很多疑问；因为见识少，所以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将自己的疑问和理解清晰表达出来；前辈们能用一句话、几个词说清楚的事情，我需要说好几段。大量的句子在关键点之外绕来绕去，却总也触及不到核心，又因为触及不到偏想触及而越发说得更多。连进行比喻也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喻体而得在比喻之后附加很多注解，或者用多个喻体加起来扭曲地描绘本体。
我问老爹：“以后，当我见多识广、知识累积度像云霞女士那么高，我的话唠症是不是自然便痊愈了？”
老爹一言不发掐断通讯。
……你多少展望一下美好的未来嘛。
3433_具有代表性的事情
老哥联系我，说：“你知道吗，很多理论都认为‘世界’的范围没有上限。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宇宙之外还有宇宙，秘境之内还有秘境，你觉得，什么时候你才能了解完这所有的一切？”
老哥：“在你了解完之前，随着你所知范围的累加，随着你接触范围的扩大，你只会产生更多的疑问，在对一件事进行比喻时，你只会联想到更多的喻体，而你的选择困难症让你倾向于把所有喻体都说出来。”
老哥：“所以，没错，如果你对世界全知，你的话唠便痊愈了，但是在那之前，你的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
老哥：“在秘境里便好好探索秘境，少对外联系。什么破问题你就要打扰老爹？别逼裴威抽你。”
我：“你是不是被裴威……又威胁了？”
老哥也断了我通讯。
我想了想，联系曾棋。
曾棋：“咦？林师叔？”十来岁的曾棋看着比几岁的时候机灵了点。
我：“你师父最近有没有被人打？”
曾棋：“淼师姑算吗？”但也没有太机灵。
我：“不，我是说被人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没有。”回答的是老哥，他抢了曾棋的通讯器，“别问你师侄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有点长辈的样子。”
但金丹期在云霞宗不是长辈啊，即使我因为你们俩还有与你们同辈的元婴期们而升到了师叔辈，但这种师叔叫起来跟叫长辈的感觉并不一样，比如很多人尤其部分元婴期叫小师叔时，与叫其他长老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与叫小师叔为戚长老时也不相同。
云霞宗称呼乱，由于没有强行约束，所以在大家随意的叫法中便反应了很多内心的想法。
同样以小师叔举例——小师叔没听见，不会打我——比起戚长老来，叫戚师叔的更多，这不仅是因为小师叔成为长老的时间最晚，大家还不适应改口，更因为小师叔并没有做出很具有代表性的事情来强化众人对他长老身份的认知。
大家很清楚小师叔是化神期，会惊叹他那么年轻便有了那么高的修为，但是，一个门派的长老，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长老被认为能够代表其所在的门派，有一种即使不明说身份，也让人觉得其就像是其所在门派人形化的气质。小师叔现在和掌门退位后的荣誉长老身份一样，是规则中给予的肯定，但距离深入人心，还欠缺了一点。
3434_流行抢通讯器吗？
元婴期的前掌门长老，距离成为真正的长老欠缺的是修为，这个大家都很清楚，因为前掌门在还是掌门时便已经将‘代表门派’的形象树立了起来，之后只要修为到位其他便都水到渠成；而小师叔距离成为像我爹那样让人无可质疑的长老，欠缺的到底是什么呢？什么时候大家才会在看到小师叔时脱口而出戚长老，或者不严肃的小长老，而不是师叔？
我犹豫一会儿，还是联系了老爹。
接通讯的灵宝裴威。
最近流行抢通讯器吗？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对，我只好省略称呼，直接说重点：“请问，我爹他没事吧？他真的不是因为有哪里不适才让你代他对外联系吗？”
裴威：“你是‘外’？”
我：“……比起你来，可能是要外一点。”灵宝与其主人算是一体，即，裴威某种程度上可以等同于老爹。
裴威：“同样的问题不要反复问。裴骥很正常，健康、无伤、没精神错乱。”
我：“只是不想理我？”
裴威：“只是忙。”
我：“忙什么？”
裴威：“你管不着。”
我：“他忙的事情过后会影响到我吗？”
裴威：“现在已经开始影响了。”
我：“哪方面？”
裴威：“你看不出来我态度恶劣吗？”
我：“还行。”
裴威：“‘还行’是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却无视？”
小随忍无可忍，抢我的通讯发言权：“你嚣张什么？灵宝跟灵宝说话，主人跟主人聊天，不准抢。你话唠找不到倾述对象可以找我，我主人现在要跟你主人说话，你把通讯器还给你主人。”
裴威：“我不跟后勤说话。”
小随抓起小剑，有把小剑穿过通讯器砸裴威脸上的冲动。
裴威：“等他成灵宝了再说吧，还不一定能成呢。”
裴冰：“你养出过灵宝？”
裴威没应声。
裴冰得意：“就知道你没养出过，但我养出过，随随就是我养出的，我比你有经验，我说剑……裴简卓能成灵宝就能成。”
3435_回答问题的积极性
裴威：“养出来？养出来也没见属于你。你要是利用养的过程将新生灵宝吸收为你的附属灵宝，那还有点可说的。”
裴冰：“作为有主灵宝，我才没那么自私。”
裴威：“这不叫自私，这是证据。裴随林与其主灵魂连接紧密，与你的联系则全是间接，没有一丝直连，你哪来的脸说裴随林是你养出来的？明明是裴林自己养灵宝养得好。”
裴冰：“……”
小随反水：“对啊，我是主人养出来的。”
趁着灵宝们在内部交流，我用另一个通讯器再联系一次老爹。
老爹：“你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非得顶着裴威的恐吓现在联系我？”
我：“还好啦，不算恐吓，裴威……我还是想在这名字后面加个后缀，加什么好？”
老爹掐通讯。
……好吧，我把问题整理一下发文字消息给他，不过，我最开始要问的是什么来着？
我先联系大师兄问称呼后缀的事。
大师兄：“可以叫先生，或者因为你与裴长老的紧密关系，叫叔叔也是一种选择。其实直呼名字没问题，比起不伦不类的称呼，单叫名字灵宝们往往听得还更顺耳一些。把‘灵宝’当后缀或前缀也行。灵宝裴威、裴威灵宝，这是对他们身份的肯定，如同大多数人叫裴长老为‘长老’比叫‘前辈’合适。‘灵宝’是器物中的顶端，灵宝们以这个身份为傲。”
我：“你想拐我做什么？”解释得这么干脆清晰……我有点慌。
大师兄：“美人师弟啊，你这种问法，很打击我回答问题的积极性哟，也许我会因此心灵受伤，下次便不好好回答你了。”
那不就跟以前一样吗？
我：“我听到有人夸奖你，说你洞察力出色，而且维护队友，是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人选。”
大师兄：“想知道我们借助并破解包打听的直播通道后看到的直播是什么样的吗？”
我：“你们看到我的二毛和替身冰莲花的所有运行轨迹了吗？”
大师兄：“等于。”

第836章
3436_空间牵引
我艰难翻译：“……你们是借助它俩的运动来开拓直播范围的？最终，也就是当它们飞遍全秘境、我把冰屑洒满全秘境后，你们能时刻看到这秘境中所有地方的一切情况？不用跟随我们六人的行走来被动改变视角，而可以像看普通直播那般，自定义视角？”
大师兄：“对，记你一功，额外记裴冰一功。”
我：“哦，是因为裴冰与大阵相连，裴冰透过我与二毛它们相连，于是大阵与二毛它们相连，所以大阵便和我一样接收了二毛它们收集到的全部信息？”
大师兄：“比你多。”
我：“……能像解释称呼后缀那般清晰解释吗？”老是说几个字让我猜……有点累。
大师兄：“可惜先前我清晰解释后被你冷淡的反应打击到了。”
不说拉倒，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
徐箐：“你反省够了吗？能说回到空间扭曲吗？”
我：“我觉得我的反省比空间扭曲重要。”
徐箐：“那你继续反省。”
暴祥铢问左弦：“徐箐到底是哪里讨了姜前辈的欢心？”
徐箐：“你眼瞎吗？他这叫欢心？”
暴祥铢：“徐道友，将来你会珍藏这段回忆。”
徐箐：“哦？姜前辈的真身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姜未校前辈吗？关我什么事？”
暴祥铢：“……我们还是好好探秘境吧，不然姜未校前辈又要逮着把柄欺负我们包打听了。”
我：“大师兄真是有提神醒脑的奇效。”我要是告诉你大师兄现在正盯着我们的直播，屏蔽环对他全然无效，你怕不是要清醒得像淹薄荷缸里？
左弦：“我又观察了几粒沙的轨迹，基本可以确定它们的运动受到了某种牵引，结合徐道友的所见，应该是空间牵引，沙粒远程在灵植上跃动。”
学习一下，这才是正经人，不为无聊人士的不断歪楼所动。
左弦：“沙粒的活动并不平顺，不是一直沿着叶片或者枝条边缘滑行，而是经常出现突变，似乎是两道或者多道空间扭曲的交错导致沙粒的描绘对象从甲突变到乙。”
3437_活着
徐箐：“那么，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沙粒描绘的灵植，不管是甲灵植还是乙灵植，它们在哪里？”
现在二毛和替身冰莲花依然没有发现灵植，不出意外的话，直到飞完全秘境，也不会直接看见灵植。那些灵植，在我们所处的空间中，但是，也可以说不在。
我猜，灵植是这秘境本体的一部分，所有进入这秘境的灵植都融入了秘境本体中，导致对身处秘境的修士来说，灵植无处不在，又难以触及。
在秘境内活动的修士能碰触到秘境本体吗？什么才算是秘境本体的组成部分？土地？天空？空气？能带走的资源？不能带走的物品？
如果类比小随，这些资源实物都只能算是小随的收藏品，而小随的本体，与我相融。外人如果获得我和小随的批准，可以进入小随中碰触那些藏品，但是，却很难在小随中碰到我们的本体，且一旦他们有碰触到的迹象，小随便会隔离他们、驱逐他们，让他们失去成功的机会。
这秘境内的灵植可能处在一个临界点上，它半融进了秘境，让外人难以接触，但是那一半没有融入完全的部分，当秘境呼吸时，引动了空间震荡，像是次元壁的隐现，一瞬间修士们仿佛看见了，下一瞬仿佛又看不见。当修士自身的频率与秘境的呼吸频率吻合时，可以较长时间、较为清晰地看见。
比如徐箐因为服用疗伤特效药而疼痛难耐时，他的精神频率便与似生命似非生命的秘境相交错，于是他看见了，又由于二者频率没有完全吻合，所以徐箐只能看见错乱的影像，而不能理顺全部。
什么是秘境的呼吸？其实说‘呼吸’只是拿生物活动做类比，很不准确。秘境并不需要呼出二氧化碳、吸进氧气，秘境的呼吸是一种规律振动，与修士体内的规律灵力运转相仿。秘境靠着那份规律让其体内的能量发生流动，以剔除原有能量中的杂质、抵御外来侵入者的攻击、拆解外来力量吸收其中的有益部分扔掉有害部分，最终使秘境内的能量越加壮大、精纯。
秘境是活的，正如主世界也是活的，不是现行定义中生物的活，而是可以延续发展不断进化的活。以仿佛刻板但又会顺势变化的规则在时间中不断推进，不似生物这般吵闹，却稳稳前行。不曾有过生物定义中的生，也不会经历生物定义中的死，秘境以有别于生物的另一种方式，活着。
3438_同类
无主灵宝、机器人、甚至普通的桌椅板凳，它们可能不是生物，但这不妨碍它们活着，正如妖修鬼修不是活人，但并不妨碍他们是修士，是人类修士可以交流的平等对象。
徐箐又找我茬：“作为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人，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徐箐：“好吧，你们俩怎么说？”
暴祥铢：“徐道友啊，我能不能给你做个专访？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如何往死里得罪前辈’。”
徐箐：“你就想说我被韩艺拓追杀是活该对不对？”
暴祥铢：“不不不，我们包打听喜欢有个性的人，个性越突出越容易出大新闻。我现在特别看好你，看好的程度仅次于看好姜前辈。考虑到姜前辈不会配合我的报道，所以我这次的第一采访对象便定为你了，可以吗？”
徐箐：“滚蛋。”
暴祥铢试图拉同盟：“哎，左道友，你说句公道话啊，老盯着姜前辈做什么？”
左弦：“等大新闻。”
暴祥铢：“看到了也不能报道，不能卖钱。”
左弦：“可以记忆。”
暴祥铢：“删除你的记忆。”
我：“我好像没对你们做到那个地步吧？”
暴祥铢：“我觉得迟早会，毕竟我们是如此地擅于得罪人，尤其擅于得罪话题人物。”
徐箐睨着暴祥铢。
暴祥铢友好：“对，我们是同类。”
徐箐：“那么同类能不能告诉我，这位姜前辈的真名到底是什么？现在四个人里只有我不知道。”
暴祥铢：“范围放宽一点，这秘境内有一半的人都不知道。”
徐箐：“你确定韩艺拓和那个代芹不知道？”
暴祥铢想了想：“其实不确定，他们有可能是装傻，毕竟对他们来说不知道比知道更方便行事。”
徐箐看着我，沉思。
我：“需要买一份云霞宗当代人物名单吗？”知道云霞宗金丹期有哪些吗你就沉思？“少年，还有一件事你得注意，修为是可以伪装的，尤其我高你一个大等级，我伪装修为后你根本辨不出真假。”
3439_为什么同意带进来
徐箐：“我为什么要自己判断，所有报道中都说你是中期。”
我：“谁的报道？包打听？你也敢信？”
暴祥铢：“呃，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其实我们的报道不会完全背离事实。”
徐箐没理暴祥铢，顺着我的话头问：“你是金丹巅峰期吗？”
暴祥铢积极抢答：“不是。”
我：“你猜。”
徐箐没有生气，说：“问你一个正经问题。”
我：“我先听听？”
徐箐：“你为什么同意带我进来？为什么在即将传送时，你让我抓住了你的手？你可以很轻易地避开我，就像你毫不费力地便避开了包括韩艺拓在内的、表面修为比你更高的其他人的抓取。”
徐箐：“当时，你躲得很轻松。那种轻松是不是侧面证明了你的修为不只金丹中期？如果你的假名中带上了真名的一部分，是‘姜’字吗？你真的是云霞宗大师兄姜未校前辈吗？”
我：“你怎么老往我们家大师兄身上猜？这个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我不是。大师兄宗内事务繁忙，他不会为了一个非必要任务而长期离宗——一天以上便算长期。”
我：“另外，如果是大师兄当你的保镖，你没有跟他怼的机会。在见面之初，他要么会挠到你的痒处，让你引他为知己，自愿对他无话不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他；要么他会让你对他严重畏惧，不敢违逆他分毫。”
暴祥铢：“姜前辈，你这么黑你们家大师兄，他同意了吗？”
我问大师兄同意吗。
大师兄：“基本上，也不算偏离事实。”
瞧，就是这样，大师兄不会在外人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的任务涉及到外人，他不会太考虑外人的心情，而只会以自己的方便为优先，除非那外人涉及到巨大的、与云霞宗有关的利益——徐箐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特质。

第837章
3440_变化
大师兄：“但是对外介绍时，应该粉饰太平。”
……‘粉饰太平’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徐箐：“姜未校前辈是一个妥帖的人。”
我恭喜大师兄：“其实你在外人中的人缘很好嘛。你看，这秘境里至少一半的外人都对你抱着正面态度。韩艺拓一个、徐箐一个、暴祥铢算半个，我是自家人排除，便成了二点五对二点五。如果左弦的态度也偏向你一些，代芹对你的反感便成了这里的特例。”
大师兄：“我在前辈和后辈心中的形象其实一向真的还可以。”
我：“韩艺拓是你同辈。”
大师兄：“挺不容易。韩道友是个明白人。”
我决定对韩艺拓好一点。
徐箐：“你们又把话题带偏了。姜前辈，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带我进来？”
我：“给你一个进秘境的机会，你用质问的语气？”
徐箐：“……请问，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
周围的景色突然出现一瞬变化，从光秃秃变为了繁花盛景。
弹幕精神一振：
“终于有不同了！”
“从方位推测，应该是韩艺拓那两人引起的。”
“是阵，我看到阵的部分边角了。”
“果然是有备而入啊。包打听跟云霞宗在干什么？输了哟。”
“刚刚那一瞬的画面才是杜鹃巢的真面目吗？”
“不一定，也可能是韩艺拓他们单方面造成的。”
“不太可能是完全的单方面，至少有一些与秘境的互动。”
“感知不到半点里面的灵气状况，怎么分析啊？”
“只会用灵力？你的五感是废的吗？”
“很多人的五感还真跟废了差不多，太依赖灵力了。”
“你没废你来。你说说单靠视觉，还是范围极为局限的视觉，你看出了什么？”
我在地上画阵，模仿韩艺拓他们的阵，但加入了我的灵力纹路、通明果炼制走向、冰花圃生长方式等因素，于是最后看起来的阵与韩艺拓他们的原版差别很大，大到我不好意思说这算模仿，但我还是联系了韩艺拓，准备向他要授权。
进入正题前先寒暄一下：“刚才的景象是你们造成的吧？”
3441_合作的诚意
韩艺拓：“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你要什么？”
韩艺拓：“你的真实修为是什么？进来前你躲后期、巅峰期的攻击那么轻松，你是巅峰期？半步元婴？”
你们散修怎么老是喜欢‘半步XX’这种说法？我：“中期，初。”
韩艺拓：“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
我：“十大弟子，多少都有点越级战斗的能力。我在躲闪方面特别擅长，不过你应该感知到我的金丹情况了，是中期。”
韩艺拓：“所以我才怀疑你有越级伪装……算了，即使真是中期也够用。我和代芹用阵的方式造成了刚才的景象，但是两个人很不稳定，超出我们预计的不稳定。我们还需要一个帮手，构成三角结构。这个帮手至少得是金丹期，这里也就只有你了。合作将连接彻底激活，然后我们各凭本事。”
韩艺拓：“你的耐痛能力如何？在抬重物的时候，如果是两个高个子与一个矮个子配合，那么矮个子会承受最大压力，那情形可以代入到这里。我们一起施力时将会引动花团秘境的反压，由于你是我们三人中的最弱者，所以压力在经过我与代芹后会汇聚到你身上，直到花团秘境完全显形，压力才会消失。”
韩艺拓：“我不确定压力的上限值是多少，也不确定压力会持续多长时间，但是我知道，假如你承受不住而又挣脱不得，你会被压死。看到我和代芹刚入花团秘境时的模样了吗？那种压力，只是一点警告而已。如果我们想将花团秘境的真身整个逼出来，我们，尤其是你，可能身体灵魂都会被压成肉酱。”
我：“抱歉，我想先问另一个问题，这个秘境的名字是‘花团’？”
韩艺拓：“可能是，我看到的资料里是这么写的，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灵植。这里的灵植与常规的灵植不同，它们直接连接着花团秘境的本体。如果我们能成功采摘灵植，我们便能获得一部分秘境本体。虽然只是一些碎屑，但也带着世界的力量。”
我：“分析草中含有秘境碎屑吗？”
韩艺拓：“我的诚意已经够多了，你的呢？”
3442_商量一下
我：“介意筑基期们围观过程吗？”
韩艺拓：“他们即使躲得远远的，也得当心被秘境的施压给波及重伤，你还想让他们凑近了？随你，死了我不管。”
我：“我与他们商量一下吧。”
我向暴祥铢他们转述了韩艺拓的说辞。
裴冰看着繁花闪现的那一瞬二毛传回来的秘境压力数据，说：“就压力的危险度而言，韩艺拓没骗你。那闪现的一瞬间可以进一步拆分，你看拆分后的压力值上升曲线，陡得几乎竖直了。这种趋势要是延续三五秒，我不能保证我扛得住。”
我：“而且如果压力面积太大且均匀，我也无处可躲。”
裴冰：“压力面积很可能遍布全秘境，而且虽然距离阵远一些的地方相对较弱，但趋势一致。如果阵中心的压力在第十秒达到致死值，距离阵最远处要达到那个峰值也就是花二三十秒的事。”
以我的冰屑为媒介，二毛的数据采集已经包含了非常广阔的区域，参考价值也便相当高了。
小随：“主人，实在危急的时候，我们可以传送回云霞宗。我加固的通道很稳，单独通道，不跟包打听混合的。”
我：“虽然安全底线有保障，但就这么一无所获地逃了未免太亏。韩艺拓的资料、我们的分析、观众的猜测都认为拔灵植等于拔秘境本体。即使把这些灵植看作这秘境的头发，拔光对秘境不是大伤，但对我们绝不是小利。”
小随：“……拔光的话对于爱惜头发到不愿意给外人看、掉了一根都要连忙找回来的秘境，是重伤吧？”
我摸摸自己的头发，想采访往生门弟子的感想……我联系了与我一起去过捕猎秘境的班韭段。
班韭段看着我，颇为意外的模样。
我客套：“许久不见，班道友，最近可好？”
班韭段：“托福。”
班韭段现在从通讯器上看到的是我的真实容貌，所以，假如他之前没有猜测到姜冀就是裴林，那么他便不会奇怪该在秘境中的我怎么会能对外联系，而假如他之前已知我的伪装……以我与包打听的关系，我借一下包打听的通讯渠道也很正常？但这个‘托福’是什么含义？感谢我在捕猎秘境中搅和得他们压力全无？——反正不是英语考试的意思。
3443_招生广告
我发挥厚脸皮的特长：“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当我没问。”
班韭段：“你说。”
我：“你入往生门刚被剃光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的同门中因为剃头而心理阴影大的人多吗？”
班韭段眨了眨眼，看起来没有生气，倒像是有点想笑：“其实没有太多感觉，因为这事在入门之前便已有心理准备，真到了发生时，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落实感。而且同一批入门的弟子是同时剃头，大家聚集在一起，相互间都能看见彼此的剃头过程。有些爱美的姑娘很难过，一个人哭引起一群人哭；有些小子本来就是板寸，被剃时嘻嘻哈哈不在乎，还嘲笑哭的人。然后大家打打闹闹的，等全剃光后，都踏实了，也建立起了初步的熟悉度，乖乖开始入门训练。”
我：“因为剃头而难过到哭的爱美姑娘为什么会入往生门呢？”
班韭段：“因为入了往生门后新长出来的头发浓密顺滑滋润黑亮不分叉不打结。”
……有，有这种说法吗？
我请教专业人士。
暴祥铢毫不犹豫：“有。姜道友你怎么好像很惊讶？这个传得挺广的，被视为破而后立的典型代表之一。”
徐箐：“我都听说过。虽然我以为是虚假招生广告。”
暴祥铢：“虚不虚假不太好说，不过往生门弟子的头发都漂亮，这是有目共睹的。”
徐箐：“修士的头发有几个差的？”
就是，最关键的一点，修士——从筑基期算起——不脱发，这便解决了大半关于头发的烦恼了。
暴祥铢：“徐道友，你的头发其实就不能说非常好，粗细不太均匀，颜色也有点偏浅，你觉得呢？”
徐箐：“浅色的头发不一定不好看，很多妖修头发五颜六色的。”他倒是没有反驳粗细的问题。
暴祥铢：“那不一样，艳丽的金黄，与落魄的枯黄，明显不同嘛。”
徐箐：“谁枯黄了？”
暴祥铢：“我就举个例子，道友不要太代入。”

第838章
3444_需要再一个管家
我在脑内进行检索，很快发现了与这相关的内容，我看到过，但明明是挺有趣的信息，为什么我没过脑呢？
我与左弦探讨这个问题。
左弦：“以姜前辈你的量和修为，我以为信息不过脑才是常态？如果你将你过的所有信息都思考过一遍……未免太可怕了。即使以你的……来说也过分可怕了。”
我：“专业类的信息我肯定有很多无法及时过脑，因为看不懂，但这种很娱乐的信息，瞥一眼便能理解，应该在我记忆的时候便笑过了才对。”这信息又没涉及到我自己，我不会将它封存起来。
左弦：“这个我无法回答，毕竟我不了解前辈你的记忆情况，不过参考我自己的经验，明明有趣但记不清，可能是因为同质的信息太多，尤其是同一时间接触到的同质信息太多。这些信息过后、分开看也许每一条都有趣，可在接触的当时一起看，却很容易烦腻，于是忽略。”
我查了查我接触往生门头发广告那段时间获知的其他信息，发现其中包括了大量各门派与招生相关的八卦，因为那几天我刚好看到这部分资料——已整理归类好，一块玉简里全是同一类。这信息的同质化度确实非常高，现在重翻一遍，我又发现了很多我曾没过脑的有趣广告词。
如果是严肃的教科书内容，我记忆后会反复重看，但闲谈的八卦，看一次我便默认自己知道了——不是放入记忆库，而是走了心、之后不必检索也清楚有这回事的知道——而假如我实际上没有，那么之后除非遇见需要使用这条信息、刻意进行了脑内搜索的情况，否则我不会有重温八卦的意识。
我的记忆库真是奇妙。我用它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以后还会越来越庞大的资料库，但它越大，似乎也越像是独立了出来，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被我忽略的隐藏区域。
我的储物空间有小随当我的管家，所以一些长久不用的藏品和藏品的衍生物——比如冰花圃结的果子们——即使我忽略了，小随也会替我管理好，当我需要而又没有立刻想到对应物品时，小随会把东西放到我面前，但是我的记忆库没有这样贴心的管家。
也许我该自己制造一个。像制造通明果加工厂、信息处理程序那般，制造一个记忆库管家。
我看向我的金丹，这大概是最让我放心的载体。
3445_学会反省
小随：“但是……我不是吃醋啊，我是说，记忆库管理、脑内信息管理、给信息重要度按照主人的喜好排序、在适当时间进行提醒，这管理员主要要求的是神识吧？”
小随顿了一下，疑惑：“你们为什么没有吐槽我吃醋还有想自荐当记忆库管理员？”
裴冰：“我从不想吐槽我家随随男神。”
毛球：“我们没往那边想，是你自己终于学会反省你是个什么德性。既然你自己会反省了，我们便不用再多说。还有，你不要太着急深刻反省，你亲爱的主人正等着你把话说完。”
我该不该说我不急呢？我已经很习惯歪楼了，我自己主动歪楼和听别人歪楼都很习惯。
裴冰：“两大萌宠对上的时候，你最好闭嘴，并且把脑内想法也闭上。”
后一条的难度太高了。
小随找到出气口，指着裴冰：“不准为难主人。”
裴冰绝对配合：“是。”
小随满意了，回到先前的话题：“我是想说，以金丹为基础发挥神识功能，好像是越过元婴阶段，直接跳入了化神？”
……好像有道理。所以没有可行性？
小随：“可是，如果只是发挥一点点神识功能，又好像是主人在主用灵力炼制通明果时附加上了神识，神识在其中的作用只是充当炼制生疏时的圆融剂，以便获得更好的炼制品？因为神识不是主体，于是也算金丹的正常功能之一？”
这种说法好像同样很有道理。
裴冰小声对毛球说：“随随纠结起来跟裴林一个调子，反复自己立靶子自己打，打了又立，立了再打。”
小随往裴冰头上扔了一大把外壳长满刺的果子：“说好的不吐槽我呢？”
裴冰：“不，我是在吐槽裴林，都是他的错。好吧，我更不应该吐槽主人，那我……去钻刺猬果草丛？”
毛球：“给我剥一堆回来。”
裴冰：“好咧。随随要多少？”
小随：“我要一盆。大盆。”
裴冰：“没问题，很快的。冰花圃，动一动，把果子堆起来，要好吃的。”
冰花圃摇摇摆摆堆果子，表示：都好吃。吃完后记得把壳、皮、核还回来当肥料。
3446_只是形成一个心理暗示
我看着小随里我的金丹投影，琢磨我该怎么让它成为我那内容又多又乱的记忆库的管家，我会不会因此得罪我的金丹？要不，先试试让金丹管教科书类？那一堆相对有条理一些。
顺着灵力流动的轨迹，我在金丹与大脑之间牵出一条线，虽然我怀疑我的记忆库可能没放在大脑里而是在灵魂中，但这条线其实并没有实际意义，只是给金丹，或者说给我自己形成一个心理暗示：金丹要涉足记忆库了，金丹将成为我思考回路中的一环。
当我接受了这个心理暗示，剩下的程序并不是我给金丹运行方式编程，而是我提出希望、目标，至于如何实现那目标，让金丹和我的潜意识自行解决。
解决不了怎么办？那便解决不了吧。
让我一步一步编程我是真不知从何下手，于是只能碰运气试试，失败了也不过与现在一样。我的金丹与我的大脑，它们总不可能起冲突到伤了哪一方。是吧，小随、毛球，你们不可能打架打到两败俱伤对不对？
小随和毛球相互看看。
脑袋上顶着一盆去壳、去皮、去核果子的裴冰问我：“他们俩消停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刺激他们的暴力倾向？”
我：“想看看他们的暴力上限，以评估我的金丹与大脑能打到什么程度？”
裴冰：“金丹和大脑打，近似于身体与灵魂打吧？这是要把自己拆了？”
我：“从结论反推，既然我不会拆了自己，所以我的金丹与大脑便会和谐共处？”
小随：“一定会和谐，我和大毛也和谐。”
毛球瞥了小随一眼，甩尾巴，一口将裴冰端来的果子吞掉大半。小随抢过果子盆，跳到毛球背上，把猫背当餐桌。毛球抖抖毛，没把小随抖下来，它便算了，趴在地上，闭眼养神。
瞧，就是这么的和谐。
毛球半睁开一只眼瞟了我一下。
我：“我和小随都爱你。”
毛球喷了一口气：“嗯，我也爱你们。”
3447_近朱者赤
我的金丹能不能兼职记忆库管家还有待观察和撞大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果让我选，我支持与韩艺拓他们合作。”暴祥铢表态，“我相信姜前辈会保护好我们。”
我：“这事我还真不能保证。当然徐箐的命我肯定会保住，只要我没死，他就绝对不会死。”
徐箐：“一点也不感动。”
暴祥铢：“你将来一定会感动的，徐道友。”
徐箐：“闭嘴吧，我不想听模模糊糊的预言。我也支持合作，那株给我惹了麻烦又不负责任跑掉的分析草，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既然这合作如果成功将会导致全秘境的灵植显形，那么我认为姜前辈你的判断是对的，激活秘境的过程压力也会覆盖全秘境，躲得远了，不见得安全。既然都是危险，我当然还是选择可以解开心中疑惑的项目。”
左弦：“我没有意见。看事情发生的源头，与远观事情的变化，我都可以。哪儿人多我去哪儿。”
暴祥铢：“瞧，姜前辈，这就是我对左道友有戒心的理由之一，克东风感兴趣的也是人。克东风貌似客观，但围绕着人的情报，哪可能完全没有偏向呢？”
我：“努力客观、受限于能力而掺入主观，与就是要主观、将客观踹得远远的，好像是两回事？”
暴祥铢：“但是，当对度把握不好的时候，也就是低修为阶段，可能会相交成一回事。”
我：“有道理。不过这样你们正好可以相互印证自己的道。”
暴祥铢：“……听起来有点冷？”
徐箐：“好像在说道侣？”
暴祥铢看向徐箐：“徐道友，我现在又一次特别真心地想采访你，题目便叫：近朱者赤。”
徐箐：“你是说我讨人嫌的风格像姜前辈了吗？这叫近墨者黑。”
暴祥铢：“不不不，一定是红色的，云霞宗的红色。”
我：“大家意见都一致了是吧？与韩艺拓他们合作？我回复同意了哦。”

第839章
3448_谎撒太多会导致自我矛盾
“回吧。”徐箐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韩艺拓他们离开时的方向问暴祥铢，“他们当前的位置是在那边吗？还是中途弯折过路线？”
暴祥铢：“我给的屏蔽环真的没有监视功能。”
徐箐：“此地无银。我问你是因为屏蔽环吗？我是因为你能对外联络和直播。你不是能看到直播画面吗？就算人被屏蔽了，直播影像还是跟着隐形了的我们六人吧？所以你不是应该能时刻掌握韩艺拓他们的坐标吗？就算你不能掌握，你的同门总该能并告诉你吧？不然你们靠什么直播？”
暴祥铢挠了挠脸颊，指向与徐箐所指几乎呈直角的方向：“是在这边。”
徐箐冷笑着扯了扯屏蔽环：“谎撒太多，逻辑错乱，自我矛盾了是不是？”
左弦：“不一定是手环有问题，可能是直播通道本身能够绕过手环进行观众们看不到的记录。包打听的记录不会光是记录，而一定是为了公开报道，所以……”
暴祥铢：“左道友，我告诉你，办严肃小报没多少人买账的，你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别看有很多人鼓动克东风抢包打听生意，还给你们出谋划策，说让你们报道事实、不要添加、大众期待看到真实的干货而非一堆水料，全都是假的，或者说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不信你看看各家弟子非任务、非作业需要借阅藏书阁玉简与购买包打听出版物的数量差，后者可还比前者贵很多，但实际上自愿看后者的却比看前者的多很多。”
我：“钟粟门？”
暴祥铢：“必然有一些特例啦，比如姜前辈你也是啊，但我们作为公开报道者，主要面向的是普通大众。人数优势、积少成多，这才是大笔收入。”
暴祥铢看了我一眼，修正说法：“我是说，普通意义上的大笔。”
3449_又一场争执
我们走到韩艺拓他们面前时，代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因为在我们来之前，代芹与韩艺拓又发生了一场争执。
代芹非常反对与我合作，但韩艺拓似乎掌握着某种关键点，让代芹不得不屈服。
韩艺拓说：“我们已经试过多次了，单靠我们俩没有办法把秘境完全激活，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激活了一瞬，再要一个合作者是必然选择。如果你实在无法忍受与门派弟子合作，你可以退出，那三个筑基期加起来，未必不能代替你。”
代芹：“云霞宗参与这事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机会。”
韩艺拓：“我说了，我对云霞宗的感觉不坏，需要时我不介意与他们合作。你们散修联盟视十大为对手，我没有这种情绪。只要我需求的利益到手，与联盟或者十大合作，对我并无区别。”
韩艺拓：“如果按照原定计划，进入秘境的会都是散修，擅长阵的散修，联盟指派的散修，那种情况确实只能以你们为主导，但包打听的掺和导致事情突变，我们也只能顺应了。说实话，我不讨厌这个变故，因为你们主场和与云霞宗合作，我觉得后者能让我收获更多东西。”
代芹：“别被一时的小利蒙住了双眼。”
韩艺拓：“威胁？你觉得因为我在这里与你起了冲突、因为我选择与云霞宗弟子合作，出去后联盟便会打压我？你真的相信，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联盟会为你报仇？代道友，联盟是很现实的。在与门派势均力敌时，会像疯狗似的争到底，但当事情尘埃落定后，谁掌握的资源多、谁能卖给联盟资源，联盟便亲近谁。”
韩艺拓：“门派弟子可能会误会联盟是门派的变体，是一个很有凝聚力的集体，但实际上，作为联盟一员的你可别弄混了，联盟只是一盘因利益而临时组成的散沙。有利益时便像有一些水，散沙们聚合；无利益时，一盘干沙，各行各事。你指望你死之后，其他沙粒为你干白工？你有多少遗产能支撑这种期待？”
代芹：“但是如果我没死，在我与你修为相等的情况下，愿意与联盟其他人分利的我比你对他们的价值更高。你会为了争取他们的支持而让出一部分利益吗？可不是一小点，而起码得是你的总收益的近半。”
3450_形成相互牵制
韩艺拓：“如果我入元婴期，金丹期的你再有献身精神，价值也可以忽略。”
代芹：“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在这里入元婴，而我不能？你还隐瞒了什么？”
韩艺拓：“隐瞒了很多。你们不正是这么猜测着，所以才给我保留了一席之地，而没有直接将我踢出局吗？当然，等我实际将我隐瞒的那些做出来时，我的合作者的你自然会看到，正如，即将成为我合作者的姜冀也会看到。”
韩艺拓：“代道友，你猜是被我遮遮掩掩透露情报的你知道的多，还是云霞宗知道的多？哦，对了，云霞宗那边还有一个包打听，搞不好他们知道的比我更多。这可麻烦了，我与姜冀合作看来还真是引狼入室。”
韩艺拓：“趁着姜冀还没有到，我要不要反悔呢？你能不能给出合适的条件利诱我反悔呢？”
在这两人又僵持起来之时，我们这边四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代芹很显然主要气的是韩艺拓，但在韩艺拓貌似掌握着重要的、代芹割舍不下的情报的当前，代芹只能将怒意转到我身上。
我不痛不痒，韩艺拓也没有调节的意思。
韩艺拓似乎有意激起代芹对我的恼怒，可能是为了让我与代芹形成相互牵制，他好渔翁得利。
弹幕调侃：
“两处直播合并为了一处，两组人又聚到了一起，是要干大事了吗？”
“看起来是姜冀他们主动与韩艺拓汇合，所以说韩艺拓两人占据了合作的主导？”
“从修为来说并不奇怪，秘境里面门派再强也提供不了支援……呃，这次好像可以？”
“韩艺拓他们既然接受了包打听的屏蔽环，说明他们也很清楚包打听可以对外联系，也就是说他们应该知道姜冀至少可以通过包打听间接联系到云霞宗，这样还敢拿主动权……”
“只是能联系，有信息支援，修为差还是硬伤。”
“谁能保证只有信息支援？”
“说不定有化神级支援哟。”
“所以说这两个散修就是够胆大的啊。”
“抢秘境的机会，别说化神级，就算大乘级，该硬着头皮上时也不会退啊。而且直播这事到底是双面刃，包打听他们固然可以因此获得额外帮助，但众目睽睽之下，门派也不好做出太不要脸的举动，所以韩艺拓他们的基本利益还是有保证的。”
3451_可以算是一种顶峰
“出秘境后呢？”
“将来会死现在便不活了？哪管得了那么多。再说如果韩艺拓或代芹在秘境里结婴了，十大过后还真不好对他们动手。”
“结婴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韩艺拓把事情搞这么大，所图会小？”
“事情会发展到这么大，主力好像不在韩艺拓。”
“韩艺拓促成的。韩艺拓一直拖延，迟迟不肯与徐家好好谈赔偿金，逼得徐家求助十大。当然之后化神期表态肯定超出韩艺拓的预料，但利用十大的名声来让此事被更多人所知，肯定是韩艺拓一开始便有的想法。知道的人越多，他越不会被悄无声息地弄死。”
“这主要防的应该是散修联盟，我估计韩艺拓把散修联盟得罪得不轻，他的行事风格挺不好看的。玩得一手制衡，但太露骨，早晚要出事。”
“冲入元婴就安全很多了。”
“也没有安全到可以无视得罪了多少人吧？能打死元婴初期的人其实很多，门派、散修里都很多。”
“怎么说呢，元婴是一道坎，入元婴之后，便到了身体修炼的极限阶段，也就是说，可以自己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了。化神大乘是另一种概念，灵魂的概念，有点超脱生物的意思。元婴期可以算是一种顶峰，大能们不会轻易弄死元婴期的，因为那等于是弄死了一条成熟的、独一无二的道。关键是成熟。”
“还是寄希望于别人对他手下留情……不靠谱。”
“夹缝生存，散修很多都很擅长这个，被逼无奈。”
“元婴期散修的生存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元婴期阶段，要说正面打，比如上擂台的那种形式，散修不一定能打过同等修为的大门派弟子。散修的战斗经验固然丰富，手段奇诡，但门派弟子自有一份稳。就算是走机巧路子的门派弟子，其战斗气质也有稳的意味。任由雨打风吹而不动分毫，是被‘门派’这个稳固存在养出来的安定。”
“但如果不是修士与修士打，而是应对恶劣环境，散修会占据绝对优势。这方面门派弟子如果不靠器物、不靠越级技巧，很难与同等修为的散修竞争。没办法，这种能力是散修自修炼之初便被一点一点逼出来的，是能活下去的基本能力。到元婴期之后，这种基本能力在长久的量变下迎来了质变。只要大能没有铁了心弄死他们、没出一击必死的杀招，元婴期散修都能活。”

第840章
3452_还需要继续遮掩吗？
“大灾难时期这种能力格外显眼。元婴期以上的散修，是修真界延续的重要依仗之一。很难想象，在同一个地方，面对同样恶劣的灾害，大乘期死了，元婴期居然活下来。活下来便是一份传承。”
“不轻易动元婴期，不是大能的心善，而是大能们给自己留退路。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求助这些能活的元婴期呢？再大的能力，活下去才是最基本的。”
“讲什么大道理？对着空画面说这么多，你们很闲啊？”
“对着空画面看这么多大道理，道友你也不忙嘛。”
“现在这空画面还是要专心点看的，刚才韩艺拓他们已经成功了一瞬，这次与姜冀汇合，应该是发现两人不够后，试图多加一个助力，很快便能比较持久地成功了。”
“巅峰期和中期合作……姜冀是傻乎乎上了套，还是，有谋划？他决定合作前，问过……云霞宗的相关人员了吗？”
“哪个相关人员？也姓姜的那个？”
“秘境的事情，那位姜道友不会不插手吧？”
“说不定他没资格插手，直接长老出面了。”
“不，就算长老直接出面，那位还是要跑腿的。秘境的事很复杂，不是意识流地下一两道指令便够，需要处理大量的、长老们嫌麻烦不想动手的琐事。”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遮遮掩掩地推测……‘姜未校’这名字有遮掩的必要吗？还‘姜道友’‘那位’……”
“其实遮掩一下挺好的，我还真不想看到这个全名，一看就胃疼。”
“不吉利的名字啊，所以云霞宗派一个也姓姜的接这任务，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是啊，为什么选择姓姜呢？”
“姜冀选择姓姜不是很正常吗？他的……就姓姜啊，那个冀字的来源便更直白了。云霞宗的取名风格总是这么不含蓄。”
“……这遮了基本跟没遮一样吧？是不是可以直接说了？”
“说！快！等很久了。”
“看，不行，还是有傻的。”
“这些傻蛋又不影响大局。”
“原来我们遮掩是为了大局吗？”
3453_丑话说在前面
“……我们遮掩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着？”
“哈哈哈，我反正就是为了随大流。”
“我是不想当第一个，怕被打。”
“前几名都有危险，姜未校报复人很损的。”
“跟姜未校有什么关系？还轮得到他动手？那些……才可怕，简直都不长脑了，想事情全是用眼睛。”
“啊啊啊！好烦好烦好烦！我承认我是傻瓜。有没有谁能同情一下傻瓜？请私聊我，告诉我姜冀到底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涉到云霞宗存亡的、涉及整个世界的、决定秘境走向的、甚至能动摇大灾难的重大秘密？！我付费！上品灵石！”
“……你想太多了，秘密没那么大。”
“你大概就是因为思维跑太远，所以才一直没想到。道友，想法简单点。”
“简单……姜冀就是姜未校？”
“……我去，我一直以为修士里没有真傻瓜？”
“呃，可能只是思维路线比较……与常人不同？”
“已经自己把自己带坑里去了吧？这下没有强力拉扯估计是绕不出来咯。”
*
代芹看着我：“丑话说在前面，阵发动之时，压力只能你自己撑着，我和韩艺拓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不过你应该有保命底牌，你一定要好好地、警惕地使用它们。至于这几个筑基期……”
代芹看向左弦：“你是哪个门派的？”
左弦：“克东风。”
代芹拨了拨屏蔽手环：“那就是跟徐箐的情况差不多。你们自己小心着吧，但估计云霞宗会保你们。大门派的面子观。这直播还挺让人安心的。”
我问暴祥铢：“能自保吧？”
暴祥铢：“……为什么是‘吧’，不是‘吗’？”
因为我爸的存在感比妈强烈？好了，我知道这个同音字游戏太冷。
我：“进来之前便知道这秘境能容纳金丹巅峰的韩艺拓前辈，你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要是没点特殊手段，凭什么顶掉章逢？只因为你是种植师？”
暴祥铢：“因为我擅于讨决策人的欢心？”
冷笑话少说两个，差不多得了。
3454_拖延？立刻？
暴祥铢：“其实选我主要是因为我口风紧。举个例子，我不会叫错你的姓，但是章逢的称呼方式混乱，可能会口误。当然，我的职业也是一个优势。”
我在地上撒了一些叶子，告诉三个筑基期：“踩在叶子上，方便我给你们建立保护。”
代芹：“是你建立，还是你借助别人建立？”
我：“也许是后者？”
裴冰：“我算‘别人’？”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出来走两步，你看代芹会不会把你当‘别人’，反正他肯定不会把你当作我的一部分，即使我告诉他你是我的灵宝，他也会疑神疑鬼。
裴冰：“要不欺负试试？不过欺负时间可以延后到离开秘境前。”
小随拿出裴冰模样的假人。
裴冰：“我们做个惊悚的怎么样？”
小随歪头：“裴长老那样的？”
裴冰：“……鬼片那样的便好。”
对啊，不然指不定吓的是谁。
我：“我想先确认一下，所谓‘各凭本事’，包不包括在秘境被激活后你们先杀了我们？”
韩艺拓：“包括又如何？连秘境的威压都防得住，你还怕我们两个金丹期？”
我：“防御方向不一样。如果还要防你们，我需要添加我的防御模式。”
韩艺拓：“我承诺，只要你们不妨碍我，我不会对你们动手，”他顿了一下，看着徐箐说，“包括不会对他动手。”
徐箐忍了忍，没有怼。
我：“‘妨碍’涵盖了哪些内容？”
韩艺拓：“自定义。”
我：“探讨一下？举几个例子？”
代芹眯眼：“姜冀，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你把阵传回云霞宗进行分析了？分析结果还没出来？你要拖到出来为止？”
我：“虽然是有这个打算……”
代芹看向韩艺拓：“我不想命令你，但现在这情况你还要继续等吗？你要卖人情给云霞宗到什么地步？”
不过我其实就是想你们立刻开始，因为二毛和替身冰莲花已经游遍了全秘境，正停在距离我最远的位置，等待下一步指令。我不想它们等太久，以防秘境注意到这两个异物，徒生变数。
3455_二冰
这是一个形态颇为扭曲的环形秘境，有些类似电话线头绳，所以当二毛它们在秘境内快速飞行时，便是一圈一圈地绕。二毛木呆呆的没多少感觉，但替身冰莲花好像有点晕。
——这是不是说明替身冰莲花比二毛更接近产生意识呢？替身冰莲花来自九宁秘境，二毛来自塔融秘境，好像塔融比九宁更厉害？而且我在获得二毛前做的事情也比获得替身冰莲花之前的多。所以，也许替身冰莲花比二毛反应大只意味着替身冰莲花比较柔弱？
我跟裴冰商量：“我们给替身冰莲花取个名字吧？”
裴冰：“你干嘛问我？我无所谓的啊，我也不负责想名字。”
我：“我准备叫它二冰。”
毛球活动耳朵。
小随看看毛球，看看裴冰，有点不高兴，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毛球：“那叫二随？”
小随更不高兴了。
我：“或者叫小替？”
小随想了想：“叫二冰，以后我选一个更厉害的器物命名为二随。”
毛球：“更厉害到能进化为灵宝？”
小随：“厉害到能替我打你。我还要收一个小替，一起打你。”
看来我养新灵宝也不是完全没指望嘛，只要新灵宝乖乖听小随的。
小随纠结。
裴冰：“小孩子长大后，只要有足够的安全感，独占欲便会渐渐减弱，学会分享、谦让。”
我：“分享和谦让的前提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自己都不会失去。”
小随：“我是主人最喜爱的灵宝吗？”
我看看裴冰和小剑，回答：“‘喜爱’的定义太宽泛了，我不能说‘最’。如果在需要攻击的时候，我主要依仗的应该会是小剑；而防御时，是裴冰；我对你的依仗主要在物资管理，还有你是我最能自然宠爱的。我没办法想象我宠爱裴冰的样子。”
裴冰打了个哆嗦。
我：“喏，他也没法想象。”
裴冰还想说如果我对着小剑的器灵说宠爱，我也许会被砍。
毛球：“他们都不稀罕你肉麻的宠爱。”
小随：“我稀罕，我最稀罕。”
乖，摸摸头。另外，‘宠爱’中还包括了信任，不一定是肉麻类的。
小随：“我要信任，也要肉麻。”
好，都有……不管够，不上床。
小随：“哼。”

第841章
3456_拖延？
韩艺拓：“开始吧。姜冀，你站到这个位置。”
我：“不先告诉我具体步骤吗？等开始了再说，如果我反应不及时，岂不是误事？”
韩艺拓：“不需要你反应，你只要撑着便行。好好撑着，别死。”
我：“要是我在压力之下，躲了呢？”
韩艺拓：“能的话，你尽可以试试。”
我告诉你，我连能与秘境硬拼的化神期的攻击都躲过几记——甭管那是不是压了修为的攻击，反正是化神期发出的而我躲过了。
我：“如果我躲出了秘境呢？”
韩艺拓：“……”
这是问到了他没预料的地方，还是我又问了个蠢问题？
代芹：“别人帮你躲？既然那位前辈能帮你躲出去，为什么不帮你撑着？顺便还能拿到更多秘境利益。”
我：“也许是因为以我为媒介施展‘撑住’的力量，会导致我死亡？”
代芹：“你的命有秘境值钱？怕你死便放弃秘境资源？”
我：“我要是成为长老，那便值了，对吧？我现在还在快速上升期，云霞宗没道理舍了我换一时之利？只不过是能获得一些秘境碎屑，又不是搬走整个秘境，不用太绝情吧？”
韩艺拓：“代芹你被他绕进去了。既然已经有超出秘境控制的力量探进来救人，为什么那股力量不能单独激活秘境，而非要以一个金丹期为媒介？”
我：“我觉得，面对同样层次的秘境力量，把一个人拉走和与秘境对抗，前者简单很多吧？”
韩艺拓：“谁告诉你‘激活’是‘对抗’？”
嗯哼，那你详细解释一下？
代芹也关切地看着韩艺拓。
韩艺拓回视代芹：“再拖延下去，他都能建立新阵取代我们的了。”
代芹：“那不是正符合你为门派献身的期望？”
韩艺拓：“合作是合作，我可没有你的献身精神。”
徐箐发消息给我：“我第一次遇到韩艺拓时，他显得非常暴躁冲动，一点也不像是会口头争利的人。”
我回复：“因为你修为太低了，跟你玩言语交锋没必要。修为碾压的情况下，暴力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3457_为将来作准备？
徐箐：“我在认真给你提供人物情报。”
我：“我也在认真告诉你这份情报的逻辑内涵。虽然可能听起来像，但我不是在歧视你修为低，我只是实说修为低会被歧视。”
徐箐：“……不还是歧视吗？”
我：“客观的歧视与主观的歧视，你随便区分一下。”
徐箐：“歧视还有客观？”
我：“不想踩你两脚、不把你当威胁，只在自己心里评价，不对你造成影响，大概便算是客观吧？”
徐箐：“影响了。”
我：“你不追问便不知道、没影响。你管不着我是怎么想的，你只需应对我是怎么做的。”
我：“不过韩艺拓表现出来的态度前后差别很大，也可能说明他是在演。换句话说，他的态度是为了达到特定目的，而不是发自内心。他现在看都不看你一眼，大概是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徐箐：“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直接理解便完了，非要一通说教。”
我：“我在你身上找为人师的感觉？为将来我入元婴期后的收徒作准备？”
韩艺拓理徐箐了：“小子，表情这么敌视，有什么想说的？急着让我弄死你？”
徐箐抿唇，忍住。
韩艺拓：“哟，脾气节制了？云霞宗还挺会调教人的嘛。”
我问代芹：“现在轮到你们拖延时间了？还是韩前辈在配合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二毛它们已经无聊地转圈圈了，要知道，无聊便容易犯熊，熊了便容易出事，尤其它们收集数据的工作本来就颇为危险。
代芹：“不用挑拨。虽然我与韩艺拓有矛盾，但散修的我更不信任门派弟子的你。”
我站到韩艺拓指给我的位置：“也许韩前辈有时更愿意信任门派弟子而非散修？”
韩艺拓嗤笑一声，示意代芹准备开始，徐箐皱眉看着我们，突然说：“会不会是献祭？”
暴祥铢：“不用怕，屏蔽环的总控在我这里，我随时可以让屏蔽环失灵、让全世界的观众看到我们。”
3458_压力
徐箐：“……你终于说实话了？”
暴祥铢：“但看三位前辈的表情，大概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我使手环失灵，他们自己也能屏蔽完全？”
徐箐问左弦：“你也能？你是专业的。”
左弦摇头：“没必要。我选择时刻控制自己的言行，即使屏蔽失效也不让观众看到我不想让人看的。”
韩艺拓：“徐小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么怕？”
代芹：“韩艺拓，你又做了什么？”
韩艺拓怔了一下，盯住地面。
地上的冰屑开出一朵朵小冰花，冰花先是孤立，然后相连，组成的图案像是之前显示了一瞬的繁花的复制缩小版。
韩艺拓：“不是……我还没有开始……”
暴祥铢专注地盯着地面，眼珠都不动一下；左弦也板着表情，不露端倪。
冰屑的变化其实不能完全算我的锅，主要是被秘境变动给刺激的。
二毛监测的数据显示秘境在施压，不单纯像韩艺拓所引起，也不单纯像二毛与二冰的行动所导致，却主要像是秘境自己的变动，可能是我们这些人的所有行动全加起来的负面影响？在秘境动完之前，我得先下手为强。
韩艺拓大概有同感，他不再到处挑拨，连忙启动了阵；代芹也不再抱有情绪，而是专心地与韩艺拓配合；我很快感受到了压力，两份。
一份来自韩艺拓的阵，一份来自二冰。两份压力还相互呼应，进而压力倍增。
裴冰硬撑了数秒，在这数秒中与小随配合，制造了压力引导回路，让两份压力从我身上滑过、流走、无残留。
阵压力流到二冰那里、扩散到全秘境的冰屑花以及我仿照韩艺拓阵所绘制的阵上，再流入地下；二冰的压力则流入韩艺拓的阵中，同样进入地下。小随探入地下，让两份压力对撞、抵消，使秘境自己打自己，并引导形成的冲击往地下更深处涌而尽量不扩到地面上。
这个方式起效了一小会，接着秘境反应过来。秘境要控制自己内部的压力自然比小随更容易，于是压力们在地下流动片刻后，重新冲回到地面，目标明确地扑向我。
这秘境的报复心忒强。
小随和裴冰变化方式重新引导，规划出多种路线，给秘境的控制制造麻烦，也让秘境越来越暴躁。压力在全秘境不断增加、不断混乱，灵植显现出来，狂躁地无序摇摆。
弹幕凝重：“要出事啊……”
3459_换头发
韩艺拓死死撑着阵，他直接受到的压力不太大，但控制阵的难度大，阵有脱离、损毁的迹象，为了保住阵，韩艺拓将代芹的力量粗暴按入阵中，让代芹承受了一部分阵撕裂的痛楚——韩艺拓这做派能平安活到金丹巅峰而没在中途被打死也是不容易。
三个筑基期在小随投出来的待客空间笼罩下，秘境压力需要减去裴冰小随的引导、我自身的防御、他们三人自己准备的防御后，才会落到他们身上，安全度很高。
我感受着秘境狂乱的气息，试着应和它的频率；我身上出现一道道伤口，混合着我自己的治疗能力与秘境的力量，伤口快速愈合，之后我的体表染上秘境的气息。
秘境有些疑惑的样子，对我的攻击中带上了迟疑，好像看不清我的位置了。我找到将我们带入秘境的、被包打听养了很多年的那株杜鹃草，一把拔下它，秘境因此重新找准目标，大力度击向我。
我给徐箐看了几株灵植的投影，问：“哪一株是韩艺拓的？”
徐箐斩钉截铁：“第三株。”
我将那株拔下，扔到韩艺拓面前，韩艺拓猛地瞪大眼，被压跪到地上，分走我一半的压力。
我与飘摇的二毛和二冰呼应，调动乱飞的冰屑花，让它们粘到灵植上，接着以冰屑花为基础，长出一株株冰灵植，我瞬间拔下所有真灵植，冰灵植趁机扎根入真灵植离开后的坑中。
环境平静下来。
我拄着小剑快要瘫了；小随和裴冰已经瘫到了一起；回到小随中的二毛与二冰跌到冰花圃内，难以自控地在叶片间乱滚，最终靠冰花圃才终于固定住身体；冰花圃自己也残了一大片，因为我凝出的冰灵植中掺入了冰花圃的大量产物，之后又将拔下的秘境灵植全塞给它，让冰花圃既损失惨重又消化不良。
毛球的状态相对最好，出了小随空间护在我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韩艺拓和代芹。
此时秘境内全是冰灵植，但颜色并不单调，形态也不僵硬，微风吹过，冰们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若柔软絮语。
韩艺拓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失而复得的分析草，扶额片刻，看向我；代芹检查自身后，看向我的眼神中有着贪婪。
我的伪装中途出过故障，但当环境平静后又重新部分起效——作用在毛球身上的那部分好像彻底毁了——包打听的屏蔽罩已废，这属于不可抗力，怪不到包打听，不过包打听开心不起来，因为直播通道也废了。
观众们对着黑屏的直播：“……”

第842章
3460_种假发
“包打听啊，你们消息内容有问题就算了，怎么连播出流畅度都不能保证了呢？专业素养哪儿去了？”
“我比较担心，里面的人还活着吗？”
“起码姜冀肯定还活着，而且可能伤都没怎么受，云霞宗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冀……他是不是自带只面向云霞宗的直播？”
“……”
“不是面向云霞宗，是与云霞宗大阵相连，所以有权限查看大阵记录的人便都能看到他的实时情况。”
“那就是针对云霞宗高层的直播。”
“差不多吧……”
直播画面废了，弹幕功能居然还留存，包打听的专业素养健在。
小随里被大量的灵植撑得很乱，又一次出现了空间不太够用的拮据。小随现在没力量仔细打理，只能一边指使着虽然伤痕累累但没伤及根本的冰花圃引导它的同类，一边粗暴地给新住户定规矩。
“不听话就打、吃。”小随恶狠狠地威胁，“根部带出来的秘境本体都给我乖乖聚集，构造我的秘境仿品。”
秘境灵植颇为茫然，与换了一头冰发的秘境一样茫然。
我询问往生门班韭段：“你们在刚剃光头时戴假发的多吗？”我知道有。“什么感觉？”
班韭段面上有着难掩的激动，看来是知道我处在被断了直播的秘境内，他现在是除云霞宗之外拿到我实时信息的少数派。
班韭段：“在往生门内不让戴假发，等到修为足够、可以出门时一般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一截，不戴也可以。”
我：“有没有试过种假发？”就是直接把假头发一根一根植入头皮，只要种的技术好，那么除了不会长，看起来与真发很接近。
凡人界也有这种技术，但用的人不多，因为那等于是扎了无数根软针在自己的头皮上，虽然说可以用技术手段保证安全，但还是让人真头皮发麻，而且之后想更换头发也非常麻烦。
修士们仗着自己恢复能力强，对这种危险技术试得随意，但这技术对修士的实用性不高，因为修士的头发一般都很好，虽然长得慢，但不会自然掉，只有部分因为受伤中毒等原因而失去大量头发的修士会用这种方法弥补外貌缺憾，偏又多觉得没意思。
3461_得到了什么？
真头发是修士灵力循环的一部分，而假头发不会参与灵力流动过程，于是每天修炼都会意识到那些头发是假的，自己就是个半秃，骗不过去，久而久之便干脆懒得骗了。
——什么？可以骗别人、让别人觉得自己还是个有着一头秀发的美人？别人的想法滚边儿去，老子/老娘没空管，没看这正烦着呢吗？
班韭段：“没有。我们是剃头，不是拔头发。剃完头后发根都还在的，种假发上去会被真发根排斥掉。”
也是，那么我现在的情况便不能拿往生门的类推了。
我向班韭段道谢，送他一张现拍的照片，拍的是我面前的冰灵植们，我拍的。与暴祥铢和左弦两位专业人士拍的比，我觉得我拍的不差，主要是冰灵植们会配合我摆造型。
班韭段激动得——那表情应该是激动而不是憋笑吧？——都有点结巴了：“我，我该怎么使用？可以给别人看吗？如果有人问我这哪儿来的，我该怎么回答？”
我：“照实回答便行，我们很快就要出来了。如果你不想解释，也可以等包打听的报道出来后你再拿出这张照片。包打听拍了很多照片，这张夹里面不会显眼。”
*
代芹向我走来：“你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我：“代前辈，请保持友好距离，否则我可能会紧张。”
“没时间了。”代芹说着，对我发起了攻击，被毛球击偏，地上的冰灵植将代芹绊倒在地。
收起分析草并迈了一步的韩艺拓见状顿住，改为退回原位、拔了一株冰灵植。
代芹的伤势本就不轻，倒地之后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重新爬起来。暴祥铢蹲下，手虚罩在一株灵植花骨朵的上方，同时看向韩艺拓手中的冰灵植。韩艺拓对暴祥铢笑笑，暴祥铢飞快地掐下那冰花骨朵。秘境震动，冰灵植一部分融进泥土、空气，一部分化为利刃，先破坏了韩艺拓阵的残骸，然后刃口对准了我们。
我看向暴祥铢。
暴祥铢：“不是我引起的吧……”
我：“快点。”
暴祥铢闭眼、松手，冰花骨朵掉落在地，冰刃排着队扎入冰花骨朵。冰刃消失，冰花朵体积变大，大到一人多高，本是骨朵的花盛开，露出中间一个黑乎乎的、传出明显空间力量的洞口。
3462_都活着
毛球叼起我钻进洞口，替我挡去空间传送中的不稳。出传送通道时，我到了云霞宗主峰山脚下。紧跟在我身后，徐箐、左弦和暴祥铢也依次出来，在出来的同时，他们手中各多了一株冰灵植。又过了片刻，在传送通道即将关闭时，韩艺拓和代芹才同时满身伤地冲出，扑地之后，还被追着他们不放冰刃在身上扎了几个对穿。
但都活着。
韩艺拓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护着冰灵植，慢慢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天上劫云聚集。
我：“……恭喜韩前辈即将结婴？”
韩艺拓抹了把血，手中紧握他采摘的冰灵植。这株冰灵植长出的位置就在我扔给韩艺拓的分析草落点的旁边，长的时候似乎与分析草建立了某种联系。此刻那份联系依然存在。分析草不知被韩艺拓藏在了哪里，但它渐渐与韩艺拓手中的冰灵植融合，然后这种融合感蔓延到了韩艺拓的金丹上，进而再与劫雷相呼应。
韩艺拓要分析草、迟恰丹看来并不是想分析丹药，而是要促使自己结婴。不过迟恰丹有促结婴的功能吗？如果有，以药宗在辅助升级类丹药方面的权威，他们似乎没必要隐瞒不提，尤其没必要在出售迟恰丹时不提。
就算是在辅助升级类丹药被辩证对待的现在，也依然有很多人愿意用丧失理智的高价购买它们。按照辅助结婴类丹药的价格，现在的迟恰丹未免太廉价了，药宗不会这么贱卖。
所以，这是属于韩艺拓个人的特殊升级方法？
代芹一能活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暴祥铢赶着回包打听出炉热腾腾的秘境专题，交换来章逢继续跟踪报道韩艺拓。
我：“这么交换累不累？”
章逢：“我也觉得没必要，但听从组织安排。”
左弦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告辞，因为筑基期近距离观察结婴太危险，他又不愿意为这事求助他人。
徐箐看着毛球对我说：“委托结束了，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扯下伪装。
3463_很不好的结婴开局
徐箐极力克制，表情微动，强装淡定地说：“我就猜到是。我再强调一遍，我对你这型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哦。”
徐箐：“……但是，比起姜冀的模样，我更喜欢这张脸。”
理解。
徐箐：“不是因为漂亮。”
行了，知道你心动了，不用一直自欺欺人。
徐箐低声：“真的不是。”
我：“嗯，知道了。”
徐箐：“我是因为……”他看了看来接他的徐家人，长话短说，“再见。反正也没什么机会见了。”
我目送徐箐离开，想说既然没什么机会见了，你为什么还要留一半话吊我胃口呢？好聚好散不懂吗？
过了一会儿，徐箐通讯联系我。
接通后，他一脸困惑：“伪装为什么会改性情？”
我没接话，耐心等待看他要发什么疯。
徐箐：“你是姜冀的时候，我这么说话你早就该教育我了。”
哦，原来是欠教育。
我：“少年，我刚刚才严重脱力，还没缓过来，现在大脑几乎是木的，没精神怼你。你自己反省一下便好，改天我闲得没事了再给你上课。”
徐箐：“……原来不是因为偶像包袱啊。”
我：“说起来，我用这张脸时，是比用姜冀那张时说话客气点，不过主要原因是，对着我这张脸的人说话时会客气很多，我只是回以与之类似的态度。比如，你现在就不太好意思怼我。”
徐箐：“我哪不好意思？我才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型，不是。”
我：“多强调几遍，不把自己骗信了不算完。”
徐箐：“……”
*
韩艺拓的结婴开局很不好，状态太差，不仅是身上的伤，心理也没有准备到位，非常仓促。
我旁边有元婴期的师兄师姐教育各自的徒弟们：“看，这种情况呢，我们一般都建议压一压，不要立刻结婴。失败都还是小事，就怕妄送了性命。”
徒弟问：“劫雷已成也可以压吗？”
元婴期：“可以。虽然比在劫雷聚集前压难，但第一道雷劈下来之前，都有压住的机会，不过前提是，对自己的力量有足够的控制力。这位韩道友……状态太差，控制不住了，只能应劫。”

第843章
3464_人情
徒弟：“这种匆忙应劫，该注意什么？”
元婴期：“没什么，拼、撑、活着。这事没有技巧可言。升级劫，只能靠自己，其他人告诉你的经验都不会完全适用于你，而且应劫之时你也想不起那些经验，你只能靠本能，靠你一直以来的积累，活到渡过劫。”
章逢看了几天，撑不住，告辞；来看渡劫的筑基金丹期们也随着劫的强盛而陆续退出，剩下的除了元婴期和可能远远观察着这边的化神大乘期，便只有自身也即将渡劫的金丹巅峰，以及我。
上一次我近距离看兄姐结婴是靠着老爹的保护，这一次，我是自己飘在劫的空隙中，安然观察。可能有点安然得过头，甚至产生了一些困意。
老姐伸手戳我的脸。
我：“……”
老姐：“还以为你傻了。你准备陪韩道友直到结婴完？”
我：“反正也挺闲的，收集一个人情吧。”
老哥：“说不定韩道友宁可死了？”
我：“不至于吧？只是欠人情，又不是受控。”
老姐：“挺像的。”
因为韩艺拓借助的冰灵植是我所制造，内里还含了非常亲近我的冰花圃，所以他的结婴便与我产生了联系。当我在他渡劫附近时，我起到了帮他梳理雷劫的作用，让他状态极为糟糕的渡劫慢慢顺了起来。
这人情欠大发了，基本是一条命。
我联系也基本欠我一条命的文乘锥前辈，问：“欠人救命之恩，想杀了恩人一了百了的情绪有多高？”
文前辈：“你不是去跟韩艺拓结仇的吗？怎么又救命了？”
我：“其实还不能算直接救命，因为我主要是协助了他结婴。如果结婴失败，他说不定还得算我一笔仇；就算结婴成功，他也可以理解为是他自己办到的、与我无关。但万一他结婴成功，又记我一份情，然后再觉得人情太重不想还……”
文前辈：“只要你不提醒他、只要你像是忘了，他大概不会有多大的心理负担。韩艺拓那家伙，心大得很，不过也不是多狠心的人。你向他追债，他可能会赖着不还，但倒不至于宰了债主。韩艺拓是个护食的，只要你不动他的食，他不会怎么你。”
我道谢。
3465_好像见证了什么？
文前辈：“不过助结婴……要是韩艺拓结婴成功，我去跟他聊聊探探他的情绪吧。”
我：“太危险就不用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担心。”
文前辈笑容微妙：“一点也不危险，还很有意思。如果你觉得我在逞能，你可以向泳鸣确认。”
我：“我是真的会去确认。”
文前辈：“去吧。”
我立刻联系了任泳鸣，把他拉入我和文前辈的对话平台。
任泳鸣表示：“我会盯着乘锥。”
我：“……如果我探听一下你们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显得我太……包打听？”
任泳鸣：“平辈相交，直呼名字，有什么问题？”
我：“平辈了啊，你入后期了？”文前辈是金丹后期。
回答的人是文前辈：“朋友之间，不必这么绝对，细微的小等级差距不必介怀，而且泳鸣的修炼速度本便胜过我，为了将来我少叫他几声前辈，现在我就该先给他放水。如果我现在为了称呼问题斤斤计较，将来泳鸣便也会报复地让我在与他说话时句句带上前辈二字。”
任泳鸣：“……你之前让我改称呼时不是这么说的。”
文乘锥：“我要是这么劝，你就不肯改了呀。”
觉得自己好像见证了什么？
我：“恭喜？”
任泳鸣：“说什么蠢话？”
文前辈：“谢谢。”
任泳鸣：“……”
*
包打听把直播黑屏之后的秘境内记录裁剪拼接出一些片段报道了出来。读者一边观看一边不满：“为什么是节选版？而且裁掉的才是爆点吧？包打听，你们最近的职业精神真的很成问题。”
包打听很无奈，因为他们正在跟云霞宗商量哪些可以报道——凡是涉及我的内容，都得先经过我的批准，而很不幸，在杜鹃巢秘境中暴祥铢一直与我在一起，能绕开我的爆点实在不多。
我找出的名字‘杜鹃巢’和韩艺拓口中的‘花团’是一回事，都是这个秘境的俗称，这秘境的真名依然未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和韩艺拓看到的俗称都没有体现出这秘境的内涵。
3466_不要轻信
灵植繁花不是这秘境的重点，这秘境也不是白给杜鹃草提供养料的冤大头；另外，‘杜鹃草’‘分析草’同样是重点错误的命名。
不过既然没有大能愿意更正，那么大众还是只能就这么叫着了。
韩艺拓之前并没有去过杜鹃巢——据包打听介绍，这是从散修联盟获得的消息。说是趁着韩艺拓结婴无法反驳，散修联盟打算黑韩艺拓一把。不过这说法听听就算了，这种负气行为，如果韩艺拓结婴成功，散修联盟平白与他多添一份仇怨；如果韩艺拓结婴失败，那基本是死，在小节方面黑一个死人，可不是光彩的事情，也谈不上利益。
既然没去过杜鹃巢，韩艺拓自然也不是从杜鹃巢获得的分析草，韩艺拓似乎是捡到了一个储物盒，里面便放着一株休眠状态的分析草和一份使用说明书。
说明书的内容韩艺拓没有给人看过，包打听报道中散修联盟根据韩艺拓的说法推测——这转了再转的扭曲度，真的不要轻信——说明书里应该介绍了分析草的来历、怎么靠分析草进入杜鹃巢、如何从杜鹃巢得到更多灵植。
关键是，提到了在获得灵植的同时，可以获得灵植上带出的包括秘境本体在内的珍贵资源，且那些资源的出现会伴随着对身处秘境内的修士修为的促进，很可能有利于大等级的提升。
为了让休眠状态的分析草苏醒过来、形成入杜鹃巢的通道，韩艺拓找上药宗谈迟恰丹交易，这应该是说明书中提示的解除休眠的方法。当然，由于那说明书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方法中说的肯定不是近些年才新发明的迟恰丹，而大概是‘能将灵植成分分解出来的东西’。
相对来说，迟恰丹已经批量出售，又因为迟恰丹还在改进阶段、尚未完全成熟，所以药宗为了拿到更多使用数据，定价比较克制，外人算容易弄到，迟恰丹的发明过程又与秘境有关，于是韩艺拓选择了它。不确定的是，迟恰丹的等级够不够分析金丹巅峰灵植，以及，能不能分析灵植。
韩艺拓决定试试。按照现有使用记录，迟恰丹没有副作用，最多只是分析不出东西而已。
‘迟恰丹不贵’是相对药宗的升级丹、救命丹等抢钱丹药来说，放在全修真界衡量，药宗的丹药就没有便宜的。为了结果不知的试验先花一笔大价钱？韩艺拓吝啬，他摘了一些休眠态的分析草枝叶去交易，一方面想试试能不能空手套白狼，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观察药宗弟子看到枝叶后的反应来猜测迟恰丹对分析草到底有没有用，以及如果没用，那么药宗知不知道什么有用。
3467_危险度从来不低
药宗弟子的反应让韩艺拓很失望，在韩艺拓还没把枝叶拿出来的时候，药宗弟子便几乎打消了韩艺拓的交易积极性。
同一时间，可能是因为丢失了一些枝叶，分析草被刺激得有了苏醒迹象，但并不是连通秘境的苏醒，而是开启了自保模式。第一步，溜出韩艺拓布下的保护兼监视区域。
韩艺拓立刻感知到了贵重物品的异动，顾不上拿出样品枝叶来进一步试探药宗弟子，连忙往回赶，正撞上了被分析草选为保护者的徐箐。
对，徐箐不是自己意外看上了分析草，他只是意外走到了分析草逃跑路线的附近，然后被分析草蛊惑，为分析草出头。徐箐与韩艺拓冲突起来也不全是他们俩脾气对上，有一部分是因为分析草释放的力量给他们的暴躁火上浇油。
徐箐：“……我被株灵植耍了？”
小子，你以为呢？灵植的危险度从来便不比同等修为的灵兽以及修士低。
灵植没有很多欲望，这让它们显得比动物们更安分，但是，也可以让它们更残忍，对其他生物来说的残忍。一旦灵植需求某种东西，它们只会考虑对自身来说的利益最大化，至于过程中会伤害谁，它们不关心，也不能感同身受。
比如如果灵植需要新鲜的活人血液，它们便会绑住活人，吸管插遍活人的全身，无视活人的痛苦，按照它们需要的吸食速度与频率，吸干它们的食物。在灵植吃完之前，活人始终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枯竭，没有活路，也求死不能。
这算残忍吗？其实从灵植的角度，只是进食而已。为了保证食物的营养与美味，选择了最适合的进食方法，很正常，不是吗？
灵植式的残忍并不是灵植的主观刻意，它们只是与认为它们行为残忍的生物有着天生的、巨大的理解差异。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大部分灵植与修士都能和平相处，因为修士并不在大部分灵植的食谱上，相反，修士可以提供给灵植更舒适的生活环境，灵植为此交换给修士它们自己产的果子叶片等，合作还算愉快。

第844章
3468_自家的与别家的
分析草的消失并不是传送进了秘境，而只是隐形，它当时其实依然留在原地，只是如杜鹃巢内的灵植那般，与环境高度相融，骗过了韩艺拓的感知。一直到我们六人进入杜鹃巢的那一刻，分析草才跟着进入，也是在那一刻，韩艺拓再一次发现它的动向，彻底放下了对徐箐的不满。
分析草进入杜鹃巢后才彻底从休眠状态苏醒过来，按照推测中的韩艺拓的说明书的理论，也就是在进入杜鹃巢后，分析草才激活了自身具有的开启入秘境通道的能力，当然，这个时候才开启已经没有实际作用，对它本身、对韩艺拓都是。
包打听的杜鹃草之前也一直处于休眠态，但却是不同于分析草的另一种休眠方式。包打听杜鹃草一直能开启杜鹃巢秘境的门，可是，因为包打听伺候得好，导致杜鹃草并没有换地方的打算，所以能用却不用，而包打听以为是自己照顾得还不到位、致使杜鹃草能力受限，于是加倍精心，换来的是杜鹃草越发的懒惰，接着包打听也懒得折腾了，便那么惯性地养了杜鹃草很多年。
直到分析草的事情闹大，开拓了包打听的思维，他们试着欺负杜鹃草，然后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地见到杜鹃草当真出现了异动。
不过，可能是因为犯懒的时间太长，所以包打听杜鹃草虽然有点召唤杜鹃巢带它走的意思，但召唤力度很弱，弱到可能杜鹃巢没听见。就像嗓子没问题的人太久不说话，乍然开口声音有点发不出来。
这种情况只要稍微多练习几次，声音会自然调回到正常，但包打听舍不得太欺负自家养了很久的老灵植，老灵植也念着包打听多年照顾的情分，于是一个舍不得下重手，一个对小欺负包容度比较高，两边便僵住了。
包打听对自家灵植下不了手，便把视线转到了别家灵植，也就是韩艺拓那株。
失踪？小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还偷藏了枝叶。以灵植枝叶的活性，只要利用得好，足够独立成株了。
关键在于要利用好，这需要专业，驭兽师的章逢不行，于是换成了种植师的暴祥铢。
本来包打听想换个金丹期来，毕竟深入未知秘境还是很危险的，但转念一想，韩艺拓这么心心念念，那秘境肯定能容纳他，也即是该秘境的容纳修为上限至少在金丹巅峰级，而且是于金丹巅峰也很有挑战性的环境——否则对金丹巅峰起不到很大的提升作用——于是为了保证安全，得派元婴期去？
别闹，包打听的长老已经不出现在采访第一线了。
3469_临界
所以，包打听认为，如果只靠自己，那么金丹期与筑基期其实没有很大差别；而如果靠别人，具体地说就是靠我，低一等级反而容易引起我怜悯弱小的心。尤其章逢与我多年交情，更容易激起我的保护欲，可惜章逢实在处理不好灵植的事，非得换人，那便换一个和章逢同样修为的吧，方便我联想。
我：“……”
章逢：“看，二公子，我们对你是如此地坦诚，什么盘算都告诉你了。值得信赖。”
……继续来说杜鹃巢。
我靠着冰屑的准备、二毛与二冰的配合，将灵力与神识铺开到全秘境，略微试探后，瞬间拔了秘境所有灵植并种给它等量的灵植模样的冰雕。
这过程是不是有点眼熟？对，就是炼制通明果手法的变体，只不过这次的量特别大，拔灵植也特别费劲，还好种冰雕只需要掐准时机倒不太耗费蛮力，让我险险撑了下来。
我做之前在心里打草稿的时候便觉得有点悬，算了几遍也觉得这基本卡在了我的临界点上，但这种临界点的感觉与我在烈厄森林内第一次炼制通明果时的很像：应该能做到，只是容错率低。
于是裴冰小随将备用的传送逃离方案准备好，毛球按住传送符随时待命，我便试了。
然后成功了。脱力度也比我预计的最糟情况好一些，起码我还能站着不是？
我问灵植专家广和长老：“我是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杜鹃巢的重点不是灵植，而我把灵植全给它拔了，是不是它不仅没损失，反而还脱离了一堆毒瘤？虽然我又种了一堆冰给它，但冰毕竟不是生命体、没有自我意识，杜鹃巢抹掉我的气息后便能将那些冰全部吸收为自身养分，而不至于像那堆灵植一般不管怎么融都还有一部分露在外面随时可能被激活、暴露杜鹃巢的本体所在？”
我：“等杜鹃巢全吸收了我的冰后，它的本体便彻底隐藏了起来。后人再进去，便不能通过逼灵植显形这种简单手法来获取秘境本体碎屑？杜鹃巢因此更安全了，但修士获得利益的难度却大增？”
3470_可能
广和长老：“如果灵植对杜鹃巢是毒瘤，那么你怎么理解当你们拔下灵植时杜鹃巢会愤怒并试图抢回灵植？”
我：“虽然是毒瘤，但也长得深了，拔的时候杜鹃巢会痛，还失去了一些本体碎屑。杜鹃巢愤怒的不是失去灵植，而是疼痛和失去本体碎屑，它想抢回的也不是灵植，而是本体碎屑。”
广和长老：“为什么杜鹃巢不自己扔掉这些灵植毒瘤？大不了割下自己的一些本体碎末。短时间痛一痛，总比长时间被吸血强。”
我：“有几种可能。比如，灵植虽然从杜鹃巢身上吸血，但也回馈给了杜鹃巢养料，灵植的果子落叶等都被杜鹃巢吸收了，杜鹃巢结算时发现自己养这帮灵植获得的略大于损失，如果直接割掉，自己割肉的损失却无从弥补，于是忍了灵植们带给自己的不适感。”
我：“又比如，杜鹃巢在自己身上不太好施力，它很难做到同一时间割掉全部灵植，而如果先割一部分，剩下的那些会立刻吸收割下来的秘境本体和灵植，接着灵植壮大，形成虽然少却更危险很多的毒瘤，杜鹃巢没把握处理好强毒瘤，于是迟迟不敢动手。”
我：“这种推测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当修士少许拔几株灵植时杜鹃巢为什么会愤怒，它愤怒的不是失去灵植，而是那几株灵植被拔时带出的本体碎屑有一部分被其他还长在秘境身上的灵植吸收了，那些继续长着的灵植因此而更强壮。杜鹃巢抢回被拔的灵植塞回其原本生长的位置，是希望被拔时受了伤的灵植在回到原位后被强壮灵植照顾、成为强壮灵植的拖累，进而减弱强壮灵植对秘境的威胁。”
广和长老：“你觉得，你的处理能力比秘境更强？”
我：“不是强，而就是有些伤病自己处理不方便。虽然灵力处理不存在手够不到等方向角度的问题，但是同样的，灵力伤病也有很多隐藏起来、建立了让特定灵力探不到的屏蔽。灵植毒瘤们与杜鹃巢秘境共生那么多年，肯定相互适应，都有专门针对对方的攻防手段。”
3471_肯定的答案
广和长老：“你觉得，你比以前进入过杜鹃巢秘境的、比你修为更高的人，处理能力更强？”
我：“可能是比他们更蠢，因为我处理完了才反应过来我把修士轻松获取本体碎屑的渠道给断了。我出杜鹃巢的时候，感觉到了杜鹃巢的欢送之意，杜鹃巢还送了其他人小礼物，用我的冰改造出来的小礼物，这也说明杜鹃巢能轻松控制我的冰。”
我：“我在出来后也收到了杜鹃巢的谢礼，这说明杜鹃巢没有敌视我。”谢礼就是送我们出来的那朵花形传送通道，送完人后，盛开的花又缩为花骨朵，落到我手上——不是落到掐下花骨朵的暴祥铢手上，而是选择了我，这很能说明问题嘛。
幸好暴祥铢看起来没记仇。我多给他批准一些可爆料的新闻好了。
广和长老：“你确定杜鹃巢送你们出来时是因为喜欢你们而愉快，不是因为终于送走了讨厌家伙而高兴？”
我：“确定。我被两个秘境踢过了，有经验，秘境送走讨厌家伙不是杜鹃巢那种态度。虽然杜鹃巢也没有欢迎我再去的意思，但我与它肯定能算是和平分手。”
广和长老：“做了有益于秘境而有害于修士的事情，你难过吗？”
我：“不？觉得自己交了一个秘境朋友？秘境那么多，不用逮着一个秘境挖肉嘛。就算想从秘境获利，也可以找双赢的方法，何必去伤害秘境呢？秘境好好活着，作为一个世界健康地活着，它会展现出更大的价值。”
广和长老：“那么话题回到最初，你确定你做的是有益于杜鹃巢的事情？”
我：“我觉得是，但我不能肯定。您能给我一个准话吧？”
广和长老：“这世上，大部分事情都没有完全肯定的答案。”
我：“我肯定自己喜欢云霞宗。”
广和长老：“好吧，作为能代表被你喜欢的云霞宗的长老，我给你一个相对肯定的答案：你做的，对杜鹃巢不是伤害。”

第845章
3472_列出清单
我：“谢谢。”
广和长老：“感谢到都不介意我口头占你便宜了？”
我：“哦，我把你刚才那句话发到了戒律处，不过这一句话的份量太轻，戒律处应该不会管，就先留一笔记录在那吧，将来积少成多。要不是戚师叔不喜欢向戒律处告状，其实早就该积累出很多笔了，对吗？”
广和长老：“说起来，当年戚悉确实比你现在被调戏得更多，因为他反应大，一逗便跳脚，连伪装镇定都不愿，而你却是有时候真打从心底没波澜，让逗你玩的人觉得自己傻。”
你们知道便好。
如何对付无聊的人？第一，比他更无聊；第二，无视他。其他的，包括打到他哭都不一定好使。
广和长老：“不过，动不动便向大人告状，其实很不利于与同龄人相处，容易被孤立。”
我：“以我的实际经验来说，还好？”一方面是脸好，只要没有视我为情敌，一般见到我时心里的气便都消了。不过更主要的是，我告同龄人的时候很少，因为我跟同龄人相处的时间就少，而同龄人见我告前辈，通常会乐呵呵地看前辈笑话，如果他们手上有的话，还会追加告状证据。
*
韩艺拓的渡劫破坏了云霞宗外大片的环境，而且为了不妨碍他，云霞宗还撤了一些防御，这所有的破坏还有提供的便利云霞宗都已经列出了清单准备等韩艺拓渡劫成功后讨债。
云霞宗有专门的讨债部门。作为一个对外部门，名字难得地非常直接，没有官方文艺，就叫讨债处，务求不给外人误解的机会。
外人损坏的云霞宗物品、外人向云霞宗委托了任务却赖着不付尾款、外人在争斗过程中过分伤害了云霞宗弟子等等问题，都是讨债处负责的范围。从工作内容可以很明显地知道，这是一个极需要武力值的部门，同时也极需要威胁恐吓的阴险，剑法符修是讨债处的主要组成，丹器驭兽种植是强力支援。
全宗参与的部门啊，云霞宗需要对外的时候着实非常齐心。
3473_讨债处
讨债处的长老任命我一直觉得非常神奇，因为是仰澈鹿长老。我觉得以仰长老的讲理自持完全不适合讨债处的流氓气场。仰长老闭关时，作为仰长老徒弟的小师叔兼任了讨债处长老一职，其实也不太合适，虽然小师叔的武力值完全没问题，但那么一个大美人往欠债人面前一站，这是讨债来了还是色诱求怜惜啊？气场真的很不对啊。
我觉得适合讨债处的是广和长老，或者齐苑长老。前者够流氓，后者够恐怖。
我师祖跟我说：“以貌取人，惯性思维，你这样很不利于讨债工作的开展。”
我师祖近些年因为突破有望经常闭关所以处理俗事的时候少了，但他依然是讨债处的重要管事。
这气质便非常对味。
我：“我觉得，等师祖你入化神期后，肯定该是讨债处的一把手。”
师祖谦虚：“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仰长老学习的。”
……不，仰长老在我心中是特别……像个正常榜样的长老，你们不要破坏这种印象行不行？
我对讨债处具体工作流程不太熟，因为讨债处不带我玩，他们说：“这种粗鲁事，不好污了美人的眼。”
那你们还带小师叔？
讨债处：“小师叔就挂个名，不会真给他出手的机会，再说我们本来也基本没有需要化神期出手的工作，那种层次的讨债已经涉及到门派体面了，需要更高境界的规划，连大师兄出面都不够，非得掌门师叔亲自去，不是我们单独一个部门能处理妥当的。”
讨债处：“我们日常的对手，主要是金丹期。练气筑基期不敢拖云霞宗的债，有一点欠款马上便乖乖还了，元婴期比较要面子，也基本不拖，但初期中期还是有横的，不过脑子往往不好使，打一顿便服了。”
讨债处：“所以与对手相应，我们讨债处的主力便是金丹期和元婴初中期。以强打弱虽然容易，但显得好像云霞宗小辈不行只能什么都请长辈上，而且工作人员如果总是对付比自己修为低的欠债者，也很不利于自身修炼。以弱胜强，或者起码同等较量，才对修炼有益。”
讨债处：“工作的工资要，但修炼更重要。如果讨债处的工作对员工的修炼有害无益，这部门早就解散了，具体的讨债工作可以分散到其他部门去，比如任务委托人欠的债便让任务处处理，偷了云霞宗的东西，偷的哪峰便让哪峰追回。”
3474_其实不好看
讨债处：“严格说来，讨债处其实可以算是任务处的分支，因为工作流程都差不多，区别在于讨债处接的任务范围窄。我们这边是受损者将其受损情况告诉我们，向我们委托‘讨债’这个任务，我们派合适的人去讨债。讨回的债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委托我们的受损者的损失费，另一部分是我们讨债处给自己讨的劳动费。”
讨债处：“与任务处最大的不同是，我们的工作费用不向委托人收，我们是向我们的任务对象收。欠债的欠了一，我们经常起码要取走二，一半给委托人，一半留给自己。”
我：“有和气的讨债吗？我还是想现场看一下。”
讨债处：“难度有点大，因为能协商解决的也不用委托我们了。找我们出面的，通常都是和气交流谈崩，必须上威胁或者狠揍。其实没意思，打架而已。二公子你对打架没有特别爱好，现场看挺无聊的。连爱好打架的小师叔都懒得看，金丹期打金丹期，小师叔看不上。”
讨债处：“如果你实在想看，得等那种情况，就是欠债者不知道自己欠债了，而受损者又联系不到欠债者，那时候我们的主要工作便是找人、解释清楚事情，之后，有些欠债者讲理，把欠债付了，还主动多付一些当我们的辛苦费，有些不讲理，便又进入暴力流程。”
讨债处：“遇到合适的了我们通知你来看。”
然后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接到过讨债处的通知，好像被他们糊弄了。
不过这一次，只要我在韩艺拓结婴完成后继续盯着他，应该便能看到讨债处的现场工作了吧？
讨债处：“你期待看到什么？以我们的经验，估计是我们把单子一给，他表示刚结婴损失严重暂时无法还清但一定会尽快还。之后便是等了。渡劫时损失惨重一穷二白是正常现象，我们也不会刁难人，尤其韩道友又不是故意选云霞宗门口结婴，他是你带到这里的，所以你也要担一部分责任，我们自然不会太紧逼。”
3475_时长
我：“……我不是故意把他带到这里的啊，出口位置虽然是我引起的，但不是我主观选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韩艺拓一出来便立刻渡劫了。”
讨债处：“所以说，戒律处也没找你麻烦。”
我：“……”
讨债处：“放心，我们部门的工作对象是纯外人，我们肯定不找你麻烦。”
谢谢安慰哈。
我：“韩艺拓这个讨债任务，谁算是委托人？好像没有人找你们下委托，你们是自己主动来的？”
讨债处：“非要说的话，是主峰管事。因为韩艺拓的结婴破坏了主峰环境，所以管事便指使我们来估价、报价。因为我们的委托人全是本宗弟子，讨债对象全是外门派，所以有时候流程不很严谨，对内松散、对外严苛，偶尔受损者自己还没想起来要找我们下委托，我们便积极主动地帮其讨回债了。闲的。毕竟我们部门的任务量不多，暴力分子却多。”
*
与我兄姐对比，韩艺拓的结婴时长较短，破坏程度也不算大。这方面散修一般都比较克制，尤其是结婴时长，平均还不到门派弟子结婴时长的一半，破坏力则两级分化，要么短时间内将结婴地点轰成废墟，要么比门派弟子的金丹劫破坏力高不了多少，平均下来倒也与门派弟子的结婴破坏力平均度相仿了。
破坏度先不提，理论分析，时长可能是因为散修内心比门派修士不安很多，导致散修容易急，什么都急，升级这等大事尤其急，就急着快速进入更强的境界。
这种急让散修初结成的元婴和金丹质量往往不非常好，很粗糙，后期需要大量打磨修整，也所以散修完美升级的例子远少于门派修士——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什么事情都会有特例，慢性子的散修也并不罕见。
韩艺拓结婴完成后，望着天空发了片刻呆，然后直直看向我；我附近，来围观韩艺拓结婴的、主要是云霞宗弟子的元婴期们看着韩艺拓。

第846章
3476_账单
不知道韩艺拓有没有感觉到被威胁，他表情还算平稳，对我说：“谢谢，我会记着的，以后有机会……有机会再说吧。”
怎么好像有点认账但准备赖账的意思？
讨债处大概也有同感，立刻递单子过去：“恭喜韩道友结婴，这些是你的元婴劫对云霞宗造成的破坏，我们已经抹去了零头，请尽快付清。再次恭喜你顺利结婴。”
韩艺拓这才看了看周围，沉默地接过账单，盯着账单顿了一会儿，看向递账单给他的元婴期剑修越盟燚师兄。
韩艺拓：“越前辈，我……暂时手头比较紧。”
越师兄：“理解，所以我们也没要求你立刻付。考虑到你初入元婴，还需要稳固修为、适应新的生活方式，我们只要求你十年之内还清。应该不算刻薄吧？”
韩艺拓：“自然不算，谢谢前辈及云霞宗的体谅。”
越师兄：“相互体谅。记得，十年之内，过期我们便得上门追债了。请尽量不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可以吗？”
韩艺拓：“……我一定记得。”
越师兄：“谢谢韩道友理解。再次恭喜你结婴。”
韩艺拓：“谢谢。”
韩艺拓在越师兄面前真是格外乖巧，他们以前打过交道？
越师兄后来告诉我：“我们这一行，三教九流，认识的人特别多。越是经常惹事的，我们越熟。相反，真乖巧守规矩的，基本没有与我们接触的机会，甚至可能不知道各大门派有专门的讨债机构，还以为大门派面对外人时要么和气说理，要么用门派施压，也不想想‘门派’怎么施压。抬块牌子别人就怂了？肯定得上实际动作嘛，而且得是专业的实际动作，随便几个人砸人点场子可不够。”
我：“……”
越师兄：“二公子啊，这工作真的不好看，任职久了还容易出心理问题。你呀，乖乖的，皮痒了就去跟戒律处玩。真的要乖乖的哟。”
我：“……”
师祖：“越盟燚吓唬你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你看韩艺拓见到越盟燚便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十年之内肯定老实把债还清，讨债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后续的实际动作，还是很和谐的。能讲理的时候肯定是要讲理。修为稍高点的修士还是讲得通理的多，于是一般不需要上太过激的专业手段。”
我：“不太想看了……又觉得更有必要看了。”
师祖：“哪有什么必要不必要的，碰上了便看吧，不用回避，没碰上也无需强求。”
3477_把话说开
视线回到韩艺拓刚结婴完的此刻。对礼貌恭喜他的观众们道谢后，韩艺拓走到我面前，沉默。
我：“韩前辈有话跟我说？”
韩艺拓：“不是你有话跟我说吗？所以才一直等在这里。”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能在您离开之前，尽量多感知一会儿您的元婴。您发现了吧，我能感知它。”
韩艺拓：“因为它能结成、我能活到它结成，你起了重要作用，我的元婴中包含了一部分你的气息。”
这说法有点危险，似乎下一步就该是抹杀影响了。
我：“气息留存只是暂时的，因为您的结婴比较……粗糙，所以其中包含了一部分异物，随着您后续对元婴的打磨，那些异物都会被剔得干干净净。您的元婴只会属于您。”
韩艺拓笑了一声：“对，你说得没错。裴道友，我更正式一些地向你道谢，谢谢。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是，我还是得说，你救了我一命。以后如果你需要……丑话说在前面啊，直接还你一命我是不愿意的，因为这事你得到的好处也不小，不仅是在花团秘境中得到的好处，包括我结婴时，你几乎是站在我视角看到了我的结婴全过程，这份经验的价值也非常高。所以我只能说，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只要我没损失，我肯定做，但如果我有损失，对不起，换一件事。”
这样把话说开了挺好的，起码我不用担心被不耐烦报恩的他给宰了。
我：“我可以看看您所知的花团秘境的资料吗？尽量多的，最好能用玉简装给我。”我递出一块玉简。
韩艺拓拿过，很快，他把玉简还给我：“我只愿意给你这么多，明说了，不全。”
在他话音落下时，我已经扫完全部内容，道谢，并承诺：“韩前辈放心，我知道我助您结婴只是机缘巧合，而我也已经从中获得了足够的利益，即，已达成公平，无所谓更多的恩，自然也没有挟恩图报。”
3478_指不定谁傻
我凝出一株冰灵植，与韩艺拓在杜鹃巢中摘的、在他结婴时已经用完了的那株外表一致，还黏上了一片杜鹃巢真灵植叶子。
我将冰灵植在空中推向韩艺拓：“谢谢您的秘境资料。”
韩艺拓接过冰灵植，顿了两秒后，问：“能给我一套衣服吗？随便什么材质的，能蔽体便行。”韩艺拓现在其实应该算裸的，只是用灵力做了一层障眼。
我把衣服给他。
韩艺拓穿上后又问：“能再给我一个基础款的储物袋和一些碎灵石吗？灵珠也行。”
我依然满足他的要求。
韩艺拓继续问：“能再……”
“哎哎哎，”旁边还没走的元婴期甘杞师姐看不下去了，“韩道友，韩艺拓，你什么意思？在我们家门口欺负我们家小傻瓜？”
韩艺拓把话说完：“给我一块小玉简吗？”
我把刚才他用过的那块玉简递过去。
片刻后，韩艺拓把玉简抛回给我，看了甘杞师姐一眼：“指不定谁傻呢。”
甘师姐一榔头便砸了过去——甘师姐是器修，中期。
刚入初期的韩艺拓狼狈躲过，刚穿上的、仅有蔽体效果的衣服被榔头卷起的气流撕破，还绞碎了部分。
我再赠送他一套，并友好建议：“还是得尽快换上元婴级的衣服。”不仅是为了在别人的攻击中不裸奔，也因为初升一个大等级，控制力比较飘，不遭遇外来攻击自己也可能把自己身边防御力不够的东西给毁了。
韩艺拓：“嗯。”
甘师姐召回她的榔头，在手中抛接，同时瞥着韩艺拓。
韩艺拓告辞，最后说了一句：“有事联系我，能做的我会帮你做。”
我道谢，等韩艺拓走后，我再向甘杞师姐道谢。
3479_不怀好意
甘师姐：“讨债处的技巧之一，软硬要兼施。”
我：“……甘师姐你是讨债处的吗？”
甘师姐：“现在不是，金丹期的时候在那工作过一段时间，还在那渡了心魔劫呢。”
我：“在讨债处渡心魔劫的弟子多吗？”
甘师姐：“多啊，不渡一次心魔劫都不好意思说在讨债处待过，因为讨债处会接触很多负面情绪。不过也不全是负面的，有时候还会遇到很有意思的人。你其实也算有一些讨债经验，收肖像费的时候，技巧虽然不足，但充分利用了你自己的优势，挺不错的，就是闹得太大了，一般讨债处倾向于低调处理，不然很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甘师姐笑得不怀好意：“小傻瓜，看出来了吗，我在勾引你入讨债处哟。很多人不愿意你接触这个，但是我觉得，你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脆弱。虽然你经常傻白甜，但那是你自己愿意的结果，而不是只能那样。”
甘师姐：“去吧，让姐姐我看看你能黑心烂肺到什么地步。”接着她躲过劈向她的一剑。
我亲姐劈的。
老姐一剑劈空反手又是一剑：“甘杞，你对着谁自称姐姐呢？”
甘师姐：“叫师姐，裴师妹，师姐我姘头可还是你徒弟的偶像哟。你得知道，叛逆期的小孩子，师父的话没有偶像的好使。”
老姐：“我徒弟没有眼神不好的偶像。”
甘师姐：“这可不是你定的。你第一次教徒弟，技艺生疏，师姐教教你，带徒弟可不能老是用命令的口吻，一旦逆反心理激起来了，要再想按下去，难咯。”
我联系老姐的徒弟裴豆行：“听说你有偶像了，什么样的？哪方面的特质让你特别喜欢？”
裴豆行：“……啊？”
我：“不是吗？我听器修甘杞师姐说的。”
“哎哟，甘师姑，”裴豆行扶额，“不是的，我是被师父连累了，甘师姑只是想吸引师父的注意，硬说我崇拜冷壁师叔。当然我确实是崇拜，崇拜冷师叔作为驭兽师的专业，但那个跟偶像不是一回事，我还更崇拜柳桀长老呢。”
我：“甘杞师姐说冷壁师兄是他姘头？”
裴豆行：“林师叔，你觉得这个话题与我这样的未成年少女聊，合适吗？”
我：“十来岁，不正是对这种话题感兴趣的年龄吗？”

第847章
3480_多一分防心
裴豆行：“所以更需要正确引导啊。可以聊正常的恋爱关系、性安全教育，但是非常规的多角扭曲关系，应该用更严谨的态度来慎重探讨，而不是随意八卦。”
裴豆行：“过于随意的态度会给我带来错误的认知，以为那些非正常也是平常。这种萌生于年幼时期的认知会伴随我一生。当我成年后、当我意识到这认知有问题之后，我也很难发自内心地去纠正它。”
……我觉得你把自己教育得很好。老姐自己在性关系上应该没有这么学术的认知，因为老爹在这方面一直挺放任我们的，他老人家觉得这不是大事，是人之常情，让我们随意。于是我便随意地大量翻阅合欢宗资料，老哥便随意地炮友到处找，老姐……我不太了解她这方面的情况，但肯定也没有对待得太慎重。
我：“抱歉，是我疏忽了。”
裴豆行：“嘿，再加一。我用这种态度把好多向我打听情况的前辈都堵得问不下去了呢。”
我：“……挺好的，找到了防骚扰的有效方法。”
裴豆行：“林师叔生我气了吗？”
我：“没有，只不过以后我听你的话时会先保留一份质疑。”
裴豆行：“……”
我：“不是记仇，也真的不是对你生气，只是知道了你会这样回避话题或者叫开玩笑，所以下一次与你谈话时我便会多一分防心。就像我对大师兄的几乎每一句话都抱有怀疑，而实际上大师兄自己也承认，他被怀疑得不冤。”
我：“相对的，我师父你师祖从来没有骗过我，也不跟我开玩笑，所以他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先信了再说。哪怕是听上去很不可思议的话，哪怕是如果对外说我信了别人会笑的话，我也会先信了并承认我信了。因为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我，我师父不会耍我，他说的一定是我可信的。”
裴豆行：“我，我也想被那么信任。”
我：“不可能了，你在我这里已经有了案底。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我们可以建立起能开玩笑的关系，‘不当真’也是一种相处模式。每一句话都信，这对说话者其实是不小的压力，你不需要承担这种压力。”
3481_都是假的
裴豆行看起来有点难过。
我：“喏，这是我作为你的长辈教你的：为你自己的言行负责。有些事情也许不是错误，但可能你并不想承担其导致的后果，于是……”
裴豆行：“我应该更谨慎，也更坚强。既不轻易犯我不愿意承担后果的错，也在犯错之后能承担那份虽然我不愿它发生但毕竟已经发生了的后果。”
我：“嗯。不过真的不用太介意啦。其实对于大部分人，他们的话我都会想一想。之前没那么对待你只是因为我对你‘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这印象太深。实际上，那是另一种固有印象，而现实是你已经十几岁了，不算太小，我本便应该学着以更平等的态度对待你。朋友之间，开点小玩笑，有些小欺骗，都很正常。”
裴豆行看起来还是不开心，但似乎也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而说老姐和甘杞师姐之间的纠葛。
裴豆行：“多角关系。甘师姑和冷师叔互有好感，但甘师姑不肯直接承认，一直吊着冷师叔，冷师叔有点无措，这时候因为我的驭兽师学习，师父与冷师叔接触比较多，冷师叔对师父表达了欣赏之意，甘师姑吃醋了，开始找师父的茬，师父解释了几次，不耐烦，赌气说‘我就算跟冷壁有一腿又怎么样？关你屁事，你们俩是道侣吗？’之后甘师姑便很强烈地针对师父了。”
裴豆行：“但是在针对的过程中，冷师叔好像被撇开了，除了拿来当赌气道具外，甘师姑和师父都很少搭理他，甘师姑跟师父更愿意彼此亲近。”
……我就说十几岁的小孩子特别关注且特别脑补这方面。
我联系包打听专业的驭兽师史倪寒：“问你个事，关于我姐和甘杞师姐。”
史倪寒秒懂：“现在流行的传言都是假的，包括裴豆行师妹知道的那些也是假的。”
我：“真的是什么？”
史倪寒：“二公子，其实我非常愿意告诉你，但是，我怕被罚，因为我现在归冷壁师叔管。”
我：“你师父呢？我记得你师父是强眩师叔吧？”
史倪寒：“对，就是那……位驭兽师，他去给他的宝贝灵兽找机缘了，归期未定。”
3482_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眼
史倪寒入了内门后才刚解除了压修为状态进入筑基期，这几年正是铺基础的关键时刻，当师父的人却跑了？
我：“你同个师父的师兄师姐们呢？”
史倪寒：“做任务去了……”
我：“……拜师前没调查一下吗？”
史倪寒：“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眼……我尽关注剑修峰去了，只觉得驭兽师都沉稳耐心好脾气，任意一位前辈都会是好师父……不过其实我师父也真的还行，起码抛下我之前还给我找了个代理师父。冷壁师叔这人……挺好的。”
寄人篱下得口风都紧了。唉。
我：“受欺负了便去戒律处告状。虽然怎么教徒弟取决于师父们的个人判断，没有统一标准，但还是有一些基础要求。太过不负责任你可以申请解除你们的师徒关系，趁着强眩师叔还没有给你实际授课。”
史倪寒：“其实已经授课了，比如随缘。还挺好玩的。二公子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你问的那事，虽然我不方便直接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谁了解内情，你的另一个师侄，曾棋。”
我：“那个傻小子？”
史倪寒：“你别小看他……好吧，他确实很傻，但傻便不会想得复杂。这事就是需要简单思考，那帮传谣的都是想太多。”
我试着问曾棋。
曾棋的第一句话便很打击我的积极性，他问：“冷壁师……我是该叫师叔吗？”
我：“是。”
曾棋：“哦……他……我不认识。”
我：“元婴期器修甘杞你认识吗？你该叫师姑。”
曾棋：“刚炼制出了榔头的哪个？”
我：“不知道是不是刚炼制出来，不过她现在确实是在用榔头。”
曾棋：“跟师父打过架。”
我：“为什么打？”
曾棋：“因为喜欢打架，为了试验新炼制品。甘师姑还用淼师姑试验过炼制品，很多炼制品，驭兽师也被拿来当过试验品。对了，还有专用于道侣及准道侣的试验品，叫……我不记得叫什么了，段严周收到了同系列的玩具。”
3483_不好玩
段严周是段浙和严瑰的儿子——很可惜，我错过了他的出生——四灵根，这个灵根以云霞宗的收徒标准不太妙，不过倒也有走后门收的先例。重点是好歹有灵根、能修炼，基础还是可以在云霞宗内打的，之后入筑基期之前再看是要走后门还是另选门派。
在段浙怀孩子期间，众人没有好好照顾孕夫的意识，但等孩子出生后，众人照顾孩子的意识却很端正——把孩子父母抛到一边、自己取而代之的端正意识。
部分元婴期甚至仗着自己修为高过段浙和严瑰，有抢孩子的举动——不过没成功。这对新手父母背靠戒律处，自己打不过也有的是同事可求助，尤其裴长老出关了。
当年我出生时，也有人想抢孩子，当然，那时候仅仅停留在‘想’。不然还能怎么着？跟裴长老动手？
其实那帮抢孩子的也不是真想将孩子据为己有，就是想自己玩两天。跟看见新鲜玩具的心情差不多，新鲜劲儿过去后会乖乖还的。
严瑰师姐：“管他们还不还，这个‘抢’的想法便必须重罚！”
戒律处在职员工说了要重罚，那么即使夹带私货，也必定能找到正经罚的理由，所以逮过一轮张扬的后，其他人便消停了。
有人说：
“小孩子也不好玩嘛。好吵。也不……漂亮。”
“重点还是在不漂亮吧？”
“不，吵也是重点。二公子小时候很安静的，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动作，心都要萌化了。”
“可是，二公子不是正常小孩子，他一出生便有成人思维。”
“但是对这个世界的懵懂与正常小孩差不多，满眼都是好奇，让人忍不住天天找新鲜有趣的东西给他看。”
“那时候找新鲜东西给二公子容易，他几乎看什么都新鲜，现在就不行咯，他看什么都是这种表情：‘哦，这个啊，你喜欢就好，需要我告诉你藏书阁中哪份资料对它进行了详细介绍吗？’呜，我不需要啊……呃，好吧，其实有时候也需要的。”
“不管对这个世界有多不了解，二公子毕竟之前活了三十多年，不是完全的一片空白，至少让他像真正婴儿一样大哭大闹便不太可能。当他想要什么或者讨厌什么时，即使他暂时说不了话，也会想其他办法明确告诉周围的人，而不是用哭闹作提示让别人瞎猜。”

第848章
3484_正经事
“有些人不要拿二公子为模板来说自己喜欢小孩子，二公子代表不了小孩子。你们多看看每次入门的新弟子，未成年的那些，或者你们想想自己小时候，你们觉得是可爱的元素多还是讨厌的元素多？我反正觉得我小时候挺烦的，简直猫憎狗嫌。”
“我觉得你现在也不讨人喜欢。”
“彼此彼此。”
“所以还是看人，可不可爱与是不是小孩子无关，只与是不是二公子有关。”
“啊，真好，突然一点也不渴望生孩子了呢。”
“是啊，真好，更不想找道侣了。”
“嗯，也不关心别人生不生孩子、恋爱顺不顺利、能不能结为道侣了。”
“……觉得云霞宗的道侣结成率即将迎来一个刷记录的低谷。”
“随便刷，反正跟我没关系，又没可爱孩子可看。”
谢秦魏联系我，通讯接通后他装深沉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你又被甩了？”
谢秦魏：“滚。你就不能想我点好？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还没被甩成功过。”
当好牛皮糖你还骄傲了？
我：“哎，你一共被元憬师妹试图甩了多少次？”
谢秦魏：“还能说正事吗？”
我：“是你找我，你有正事便直接说呗，我又猜不到你要说什么。你把话题主动权交给我，没事想跟你说的我当然只能说废话。”
谢秦魏：“是这样的，听说甘杞师姐看上你了。”
……我算知道老姐那多角关系是怎么传出来的了。
谢秦魏：“错了。我先声明，我不是拿你开涮，我只是一时用错词，我说的是甘杞师姐想拿你当试验品的那种看上。”
我：“哦，所以呢？传言及谣言太多，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或者，有没有真的。包括你说的这句，我也不太能相信。”
谢秦魏：“你还记得你曾抢了须竟琦师姐的金丹成形机理试验材料吧？”
我：“真想说正经事你就好好说，什么叫我抢？明明是你们拿我当借口，第一个编出这借口的人就是你。”
3485_研究之心不死
谢秦魏：“好好好，我的错。”
我：“你这种认错的口气让人很不愉快啊。感觉是‘我肯定我没错，但既然你觉得我有错，那为了让你高兴就当我错了吧’。你跟元师妹认错也是这口气？难怪经常有被甩的危险。”
谢秦魏：“……你说得对，是我的错，看到你那张脸我便忍不住哄。太错了，即使是女孩子我也只应该哄我老婆，哄外来的漂亮姑娘算怎么回事？更何况你还是个带把的。严重错误，必须反省。”
我：“……须师姐怎么了？”
谢秦魏：“须师姐研究金丹的心不死，但是她的试验方向变了。先前只是想研究即将结丹和刚刚结丹的师弟师妹们，现在她还挑具体人。因为很多人的金丹太普通，研究出来的数据与已有的比难出新成果，所以须师姐想找特殊金丹来研究。”
谢秦魏：“由于对金丹的要求高了，所以对结丹时间的要求便放宽，整个金丹期，从初期到巅峰期，都在她的挑选范围内。这其中你很显眼。”
谢秦魏：“完美金丹啊，说不定须师姐很想解剖看看。当然，实际上不可能，所以须师姐选择了与甘杞师姐合作，试图‘不实际解剖但达到解剖的效果’。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可能她们自己都还没完全定下来，但看样子有点眉目了，所以开始与你接触。”
谢秦魏：“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知道这事，很不满，一直在妨碍那两位师姐。因为须师姐还是金丹期，受限于修为所以不能与两位元婴期的裴前辈正面怼，于是说服工作便主要落在了甘杞师姐身上。”
谢秦魏：“裴森师兄没有很明显的弱点，不好下手，但裴淼师姐在驭兽师方面的苦手以及养了一个兼修驭兽师职业的徒弟，这破绽太打眼了，所以甘杞师姐便将裴淼师姐当成了突破口，并拉与裴豆行多有接触的驭兽师冷壁师兄当同伙。”
谢秦魏：“冷壁师兄和甘杞师姐有旧情，不过已经分手多年；另外，以前在某个任务里冷壁师兄与裴淼师姐假扮过情侣，但两人应该是清白的。冷壁师兄因为脾气好、带孩子很有耐心，所以经常被委托帮忙带孩子，裴豆行就是一个，我们那一届的晏子琪也是。”
我：“晏子琪确实是冷壁师兄的徒弟，不是他帮人带。”
3486_怎么能不乱
谢秦魏：“晏子琪在被正式收徒之前就是冷壁师兄带的……哎，我这称呼好像又错了，从晏子琪这算，我应该叫冷壁师叔才对。”
我：“分不清就叫前辈。”我是跟着我兄姐叫的。如果从我们师祖那算起，那辈分便更乱了，因为冷壁师兄管我们师祖叫师兄。
谢秦魏：“在晏子琪刚入门还没被收徒的那段时间，主要照顾她的人就是冷壁前辈，相处中两人都感觉对方不错，所以后来晏子琪便拜了这个师父。冷壁前辈的好几个徒弟都是这么收来的。听说冷壁前辈之所以跟甘杞师姐有一腿就是因为甘杞师姐小时候得到了冷壁前辈的精心照顾，有点恋父情结的感觉。冷壁前辈不善于拒绝人，甘杞师姐恋上他了，他便应了；甘杞师姐要甩了他了，他也应了。这好像是万年备胎的人设。”
我：“造谣无所谓，但造谣之前你考虑一下自己与被造谣者之间的武力差距？除非你有梅栓漓师兄的抗打击能力。”
谢秦魏：“冷壁前辈温柔包容心大，尤其不会跟小辈计较。不过甘杞师姐确实很危险。虽然她自己老是败坏冷壁前辈的清白名声，但是别人顺着她的话说她又要找人麻烦。”
我：“等一下啊，甘杞师姐小时候被冷壁师兄照顾过，照顾到能产生恋父情结，但是他们俩的年龄差有这么大？”
虽然冷壁师兄和我师祖可以算一辈，但要说年龄，冷壁师兄肯定比我爹小，应该比我兄姐大不了很多。由于冷壁师兄入门后修为一直比我爹低，所以即使辈分上他应该算比我爹高，但我爹也没好叫他前辈，而是两人单独按修为高低称呼。又因为两人相交很少，所以当我兄姐开始修炼后，没见过老爹与冷壁师兄的称呼关系，便按照常规方式叫了：云霞宗练气期叫本宗金丹期没特殊情况便都是师兄师姐。
之后我再跟着兄姐叫……
所以说云霞宗的称呼关系总是那么乱，我倒是奇怪其他门派怎么能做到不乱。
3487_提醒警惕
谢秦魏：“不知道他们俩的年龄差是多少，但谁说照顾一定要有年龄差？憬儿也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啊。”
我：“同龄人相互照顾叫青梅竹马，跟恋父情结有什么关系？”
谢秦魏：“冷壁前辈特别老成稳重像父辈？”
我：“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想当父辈了？尤其在段严周出生之后。”
谢秦魏：“段严周这名字取得真随便，你觉得呢？把父母的姓连在一起再抓阄添一个字，了事。听说父母姓的排列顺序也是抓阄决定的。”
我：“我听说的版本是，他俩约定，男孩跟段浙师兄姓，女孩跟严瑰师姐姓。”
谢秦魏：“那当然是假的啊，他们俩都怀上了才想起来取名字，而怀上之时当然便已经确定了性别。”
我：“不一定是怀上后才开始琢磨名字的吧？以前可能也想过？比如你跟元师妹便很可能聊过这事对不对？多年情侣，聊到孩子问题很正常，哪怕聊的时候不抱希望，也可以聊得很深入。”
我的名字才真有可能是怀上后才想起来取的，毕竟之前我爹根本没料到我娘想干嘛，而我娘虽然有意怀孩子，但注意力肯定重点放在算计我爹上，等到算计成功、心情放松才开始想‘如果怀上’，然后立刻发现真怀上了，便没有假设，直接进入实际。
而说到聊假设问题聊得很深入，记得曾有报道说夫妻俩聊‘假如中了五百万’，最后打到进了派出所。
谢秦魏：“又歪楼了，我是想让你警惕一些，小心那两个沉迷研究的师姐做出过界的举动。要说她们俩能过界到什么程度，你看看冷壁前辈现在的名声便知道了，清白全毁。甘杞师姐真的非常疯，而且自私，相比之下须竟琦师姐要好那么一点点，但最近跟甘杞师姐混久了也不好说。”
我：“谢谢，我会注意，但你联系我就只是为了提醒？单纯为我着想？好像我们没这么好的交情？”
谢秦魏：“我们也算是很有渊源吧。换个世界还能碰到老乡挺不容易的。”
我：“其实不见得是老乡，可能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只是两个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类似镜像秘境。”

第849章
3488_意识到
谢秦魏：“我找你主要是因为想请你最近千万不要在憬儿面前出现。千万，不要。一定，不要。最好你能出宗、选个偏远地方做个长期任务。在本宗弟子关于孩子的话题淡化之前都别回来。”
我：“这个话题让元憬师妹怎么了？”
谢秦魏：“是你加这个话题。”
我：“加起来怎么了？”
谢秦魏：“如果你保证不会故意在憬儿面前出现，我就告诉你。”
我：“我故意避开。”
谢秦魏：“太刻意的避开可能也不行。”
我：“其实问题不大。我跟元师妹本来也基本没交集。算算以前我见到她时，都有你在场。所以，只要你不找我，我几乎不可能见到元师妹？”
谢秦魏：“好吧，实际上，是这两件事情让憬儿意识到，她可以不要道侣。”
我：“这还需要‘意识到’？修真界不是无道侣的修士占大多数吗？有道侣才是绝对的少数派。可能只有月老线的氛围会让找道侣成为必要选择吧？”
谢秦魏：“主要是我……勾引她时，她还……年少……”
我：“禽兽。”
谢秦魏：“我跟憬儿第一次做的时候她成年了。身体年龄、实际年龄都成年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我指的是什么，你也知道自己做了该心虚的事情嘛。”
谢秦魏：“……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憬儿发育比较早，我最开始以为……你还想不想听我说重点？”
我：“说吧，听着的。”
谢秦魏：“咳，因为在憬儿情窦初开的时候，或者说，在她刚对异性有懵懂感觉的时候，我刷了太多存在感，于是她将我、将我带给她的恋爱感情，视为理所当然应该存在的一部分，有点月老线弟子的感觉，就是觉得恋爱、恋爱对象不可或缺。”
谢秦魏：“之前与我闹矛盾时，憬儿只想到她的恋爱对象不一定得是我，但她并没有将‘恋爱’这件事整个剥离出她的生命，而只要她想一直有男朋友陪在她身边，那么她便很难真正甩开我，因为乐于谈恋爱的修士真的是少数派。我虽然不是一个完美的选择，但至少是一个肯定可以谈恋爱的选择。”
3489_总算起到正面作用
我：“而现在元师妹意识到不谈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道中不是一定要有恋爱。”
谢秦魏：“对。”
我：“于是既然你不完美，她便不需要等找到完美对象后再甩了你，而可以直接甩了你这个恋爱残次品，以后能找到完美对象便找，找不到也一样可以好好生活修炼不耽误，心里还更轻松愉悦？”
谢秦魏：“差不多就是这样。憬儿被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她虽然知道有独身这么个选项，但她下意识觉得那与她无关，就只是知道而已，可现在她开始认真考虑选这个，并可能付诸实践。”
我：“那跟我出不出现在元师妹面前有什么关系？你应该把元师妹带离近期充满了‘有没有孩子无所谓’‘有没有道侣无所谓’想法的云霞宗，等本宗弟子们的注意力转到其他事情上、有了新的大众讨论话题后，你再让元师妹回来。”
谢秦魏：“带不出去，也不能带出去。既因为憬儿不愿意离开现在的环境，也因为她马上要结丹了。是真的‘马上’，不是通常意义的临近，可能就这两天吧，最迟不超过一周。”
我：“也即是说，对‘恋爱’的看开，让元师妹心境上升到稳入金丹的地步了？恭喜，你总算对元师妹的修炼起到了正面作用。”
谢秦魏：“入世、出世、入世；恋爱、不恋爱、恋爱。当一个人从自己熟悉的环境中脱离，她会有所收获，而当她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她又会有新的收获。我等她回来。”
我：“你觉得，你适合苦情戏吗？”
谢秦魏：“我又没说我原地不动等她回来，我一边等一边跟着她。”
我：“定了？”
谢秦魏：“道侣。认真的。”
我：“恭喜。”
谢秦魏：“先不忙。还有得磨，要是不顺利，说不定得等到憬儿结婴后我与她才能真正结为道侣。”
3490_得到了那么一个机会
“谢师兄……”我刚开了个头便不得不停下来，先问，“你这什么表情？”
谢秦魏的表情非常警惕：“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叫师兄做什么？”
我：“你修为高我一截，我本来便该叫你师兄。”
谢秦魏：“现在高出的还不到一个小等级。直接叫名字，二公子，你千万不要跟我太客气。让我心慌的人有憬儿一个就够了，你不要拿名额。”
你把我跟元师妹放一起说，不管是惯性的口里花花，还是真觉得我与你定下的道侣有相似之处，好像都很不对吧？
我：“那么，谢秦魏，你跟讨债处熟吗？”
谢秦魏：“不熟，我没有需要委托他们帮忙的，他们执行任务也执行不到我头上。”
我：“我记得你不是被外人抢过生意吗？”
谢秦魏：“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求助门派官方部门的意识，连有讨债处这个部门都不知道。”
谢秦魏刚入门那些年比现在活跃多了，挖空心思想赚钱法子，在同等修为的师兄弟姐妹中，除开我不算，他富得让人羡慕嫉妒恨。不过后来他渐渐不再热衷于赚钱，与之同时渐淡的似乎还有对出风头的追逐。
谢秦魏：“年纪大了后，偏好平淡，不再那么拼了，也看淡了他人的关注。”
我：“即使有时候钱不那么够用？”
谢秦魏：“不够用的时候再临时赚呗，又不难。即使有时候时间紧迫来不及赚够，我也可以先向师兄弟们借，要是大家都凑不够，我还可以跟云霞宗官方借，之后按期还便行了。门派弟子，为点灵石营营苟苟耽误修炼，没必要，云霞宗总不会让我这个内门弟子饿死。”
谢秦魏：“我要是缺一大笔钱，向二公子借一袋通明果，只要我理由正当，你肯定会借对不对？甚至连还债日期都不给我定。”
我：“得看你的理由正当到什么程度。”
谢秦魏：“当然是真需要的程度，比如，砸出一个秘境短期独占权。”
我：“……”
谢秦魏：“没错，你猜对了，我不是空想举例，我是真得到了那么一个机会，据说可以在一定时限内单独进入一个秘境尽情搜刮，只不过，到底是怎样的秘境、到底有没有这个秘境、到底是不是独占权、这个机会到底值不值那么高的价格，我还在试探。要是能探到七八成的把握，美人你要入股吗？”
3491_小玩具
我：“可以考虑啊。但在出钱之前，我要求共享你知道的关于这秘境的全部情报，如果知道后我觉得不值，我便不参与，但会付你一定的情报费；如果你急需，我也可以借你秘境门票购买费或者叫秘境租用费。借你的你过后得还。”
谢秦魏：“哎哟，口头上锱铢必较显得你好像真很在意，但实际上我最后要是不还……”
我：“我会要债。我可是对全世界要过。”
谢秦魏：“好吧，你会……不过我觉得你没有为这事向我要债的机会，因为，如果那秘境我真要去，你也一定会有兴趣的。那是一个……现在还说不好，但如果情报不是全瞎编，那便肯定是适合搜刮小物品的秘境。”
谢秦魏：“有很多很多的，虽然不一定高价值，但一定各不相同的小玩具。很多，非常多，每走一步都能获得一大把。”
……我好像真的有兴趣，为了弥补我的九宁秘境行缺憾。
谢秦魏：“我本想把那里作为我和憬儿的蜜月地，但既然短时间内结道侣之事还实现不了，那便只能当普通旅游地了，秘境开启又不能让它放在那儿等我几百年，遇到了就只能先去。当作庆祝憬儿结丹的礼物吧。”
我：“如果你带着这个目的，我跟你们一起去是不是不太好？”
谢秦魏：“是有点灯泡，但我们需要你这位出资人，而且到时候你自觉点离我们远些，也没妨碍。”
我：“我为什么不甩开你们单独去呢？”
谢秦魏：“因为你是个不会过河拆桥的好人？而且我们一起进去也不妨碍你啊，我们各走一条线，你玩你的玩具，我和憬儿谈我们的恋爱，中途你要是需要帮手了，我们还能出点力。多和谐不是？”
我：“对这秘境你有多大把握？”
谢秦魏：“实际上……不到一成？”
我：“……”
谢秦魏：“所以我没把我所知的那些不靠谱线索先告诉你，免得你空欢喜一场。你先玩其他的，等我这边确定了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不管是确定这秘境值得游玩，还是确定它纯属捏造，我都会告诉你，小美人莫急。”
我：“你先改改你的顺口调戏词吧。动不动便小美人，我担心你这辈子道侣无望。”
谢秦魏：“反正比你有望。操心你自己去吧。”

第850章
3492_要奖励
我：“你这是对资助人的态度吗？我也许是不会主动过河拆桥，但要是搭桥人先惹火我，我可不保证我会怎么报复。”
谢秦魏：“嗯……请二公子务必不要剥夺我讨憬儿欢心的机会。”
我：“你已经告诉元师妹这秘境的事了吗？”
谢秦魏：“还没，这是惊喜。”
我：“那大不了你换一个。你的心思那么机敏，制造惊喜很容易吧？”
谢秦魏：“不不不，二公子你太抬举我了，我的招数有限，这些年已经差不多全展现给憬儿看了，我与她已经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现在更多的是默契，而非惊喜。”
我：“既然无所谓惊喜，又何必非要找秘境呢？去种植峰逛一圈也有很多美景嘛，同样适合温情脉脉。”
谢秦魏快刀斩乱麻：“事情定了我再找你。”一秒说完便断通讯，干净利落很剑修。
我去藏书阁，表示：“我来交杜鹃巢秘境的资料。”
惠菇长老：“不用，我们看完了全程。”
我：“灵力感知到的你们总没看全吧？”
惠菇长老：“你要不要再问问裴冰？”
小随和毛球盯住裴冰。
裴冰：“……我借用大阵时……还传递了灵力情况？好像……是有？”
我：“……虽然我不需要直接报告了，但是，那些信息怎么说也是通过我才拿到的……”
惠菇长老：“贡献点还没转给你？”
我：“……转了。”
惠菇长老：“对贡献点数字不满意？去走投诉渠道，我不直接受理投诉。”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贡献点，换成资料奖励？”
惠菇长老：“想要什么资料便用贡献点买。在宗内，贡献点是最通用的货币，什么都能买到。”
在我反驳之前，惠菇长老慢悠悠地补充：“前提是你想要的没有超出你的权限范围。”
被堵住的我：“……”
惠菇长老：“其实奖励发贡献点或者实物是一回事。如果发实物，肯定是发获奖者正用得上的；而如果获奖者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那么一般都会发贡献点，让获奖者随意买，或者存着以后买。这两种方式有一个共同点……”
3493_不准反问
我：“……”
惠菇长老：“接话。”
我：“官方常规流程中不可能给越级奖励。”为什么打击我的话非得让我自己说出来？你直接把话说完整了不行吗？
惠菇长老：“知道获得越级装备的渠道有哪些吗？”
‘越级装备’这个说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我一边疑惑一边没太顺着惠菇长老的话接：“其实我有越级装备。”而且很多。
惠菇长老：“有实际经验更好啊，总结出来我听听。”
你今天是不是很有授课欲？
我：“长辈给的，其他地方捡的。”
惠菇长老：“就两种？”
我：“别人给的，意外捡到的。这两种情况概括了很多吧？”
裴冰指自己：“我算在万欣里捡到的，还是算万钦给的？”
小随指自己：“我是裴长老给的。”
毛球动动耳朵：“虽然我不越级，但我算在被捡到的类型里。”
小随抱住小剑：“裴简卓也是裴长老给的。”
裴冰：“……”
毛球睁一只眼看裴冰：“恋爱总是那么地不顺。”
裴冰：“得等剑大爷醒了才知道……还有金丹兄。”
你们不要扩大范围啊，小随和小剑都没越级，娘留给我的遗物才有很多越级的，但都不是灵宝，好像也都没有进化为灵宝的趋势——主要原因可能是我没有精心温养它们。
毛球睁开两只眼看裴冰：“在越级这一点上，你的大量同类是合欢宗的物品们。”
裴冰：“还有保命符嘛……”
惠菇长老：“让别人给你解释时，你追问个不停就指着能得到尽可能细化的答案；轮到你自己说了，你倒是恨不得用天卓的句式概括？”
你嘲讽我便嘲讽我，干嘛拿天长老当形容词？
我：“详细解释……爹给的、娘给的、长老们给的、秘境里的大能给的……咦，还有更概括的共通点：都是前辈给的。”
惠菇长老：“二毛也算前辈给的？”
我：“二毛不是没越级吗？”
惠菇长老：“我准你反问了吗？”
我：“……塔融秘境也算前辈，虽然不同种族、不容易交流，但塔融秘境可是出生于上古时代的大前辈。”
惠菇长老：“裴威让你别叫他前辈。”
我：“呃，所以秘境也不接受其他种族称其为前辈？为什么‘前辈’一定要用在同种族上？我以为只要某一方面比我厉害、我想向其学习，我便可以称其为前辈？哪怕是一把椅子、一粒尘土，我敬佩它，为什么我不能在称呼中显露出这份敬佩呢？”
3494_懒
惠菇长老：“你想向椅子学习什么？”
现在是连对我的问题表达一下嫌弃都懒了吗？
我：“端正平稳？”
惠菇长老拿出一把造型扭曲的椅子。人坐在上面必须用脚撑着，不然会滑到地上；不过如果掌握了坐的技巧，可以借用这椅子摆出很妖娆的造型，适合拍照。
我：“椅子有很多，这不是我敬佩的类型。我敬佩的是四条腿、方方正正、靠背和扶手略带弧度的普通椅子。”
惠菇长老：“向尘土学什么？”
我：“您最近兼职心理医生？”
惠菇长老：“没到你问的时候。”
我：“我两辈子之间的那段时间，散碎灵魂的状态便很像尘土，到处飘、到处钻、到处粘，什么都不想，什么都能感知，不带感情，却有记忆，很模糊，但确实存在。我不是直接向尘土学习，而是在观察尘土中回顾自我。我感谢尘土对我的启发。”
惠菇长老点点头。
我：“到我问的时候了吗？”
惠菇长老：“没有。到你出藏书阁的时候了。”
我：“我才刚来，一块玉简都没看。我因入中期而扩展的资料权限我还没用完。”
惠菇长老：“哦，那便去用吧。”
我：“可是，我好像又不想再那么漫无目的、无所筛选地看资料了。当用到的时候，脑内搜索很有效、很让我对‘我收集了那么多资料’产生满足感；但是将资料们复制到我脑内的那个过程，那么麻木地翻看、不动脑地记忆，让我觉得……有些无聊，甚至是很无聊。能不能将所有我被批准了看的资料一瞬间全部复制到我脑内，不必我一批一批玉简地看？”
惠菇长老：“你是懒到吃东西都不想用牙咬了是吧？”
金丹期不用吃东西……不过我确实能懒到那个地步。上辈子我觉得啃苹果梨子啃得腮帮子酸，专门买了榨汁机，把所有味道还行但咬着费力的水果都打成汁、不用牙地喝掉。
虽然有些人说把水果切小块、榨汁完后还得洗机器，比直接啃麻烦多了，但是用计时器计时，拿起苹果冲一冲皮啃完的时长，与削皮、切块、榨汁、洗机器、喝完苹果汁的时长比，别看后者步骤多，但前者明显时间更长。
——打苹果汁时记得加点柠檬汁之类的抗氧化物。
3495_珍惜时间
仔细分析一下，这种替换方式，与其说是懒，不如说是想省时间。时间便是生命，我是在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么一想感觉高大上了很多。
而现在，我想在资料记忆方面也省时间。
我：“将自己从机械的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做更多有意义……我觉得好玩的事情。”
惠菇长老：“你可以不记。资料放藏书阁总不会跑了，需要用时你再来。”
我：“我想过这种方法，但是，我还是喜欢自己拥有一份。不入我的库存我总觉得不踏实，即使我已知道我记忆了后当用到时也很可能做不到第一时间想起来我记过，即使我计划了很多备用方案，且打从心底认可那些方案可行性高、同时失灵的可能性低，但我依然会挂心。”
我：“我记忆不是为了知道，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我已拥有，可以放下。”
惠菇长老：“对已拥有的便不再珍惜？”
“不是。”我肯定，“如果是我肯定得不到的，我根本不会理会。我挂心的是我动一动便能获得的，或者我确定我迟早能获得的。我想提前获得，我想更轻松地获得，我琢磨着如何获得，琢磨得可能忽略了物品本身。”
我：“‘获得’这个动作吸引了我太多注意力，让我希望能尽快完成它，完成后便可放下。”
我：“当能做的事情出现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做完，之后我便可以心无挂碍地继续懒散，否则事情好像一直戳在那里碍我的眼，让我休闲的时候不痛快。”
想了一会儿，我疑惑：“这是不是有点工作狂症状？”
惠菇长老：“这种问题去问姜未校，他是专家。或者你也可以问问我们那提前过着退休生活的掌门，他是反向专家。”
提前过退休生活、正走向惠菇长老的掌门：“……”
惠菇长老：“哟，稀客啊，有什么奇妙的事情让你不支使姜未校而选择了亲自来？”
惠菇长老今天像更年期发作了似的，又。
惠菇长老俯视我。
我……控制表情。

第851章
3496_心情恶劣
惠菇长老：“什么事？说。直接了当，别废话。”
我：“啊？”
惠菇长老：“不是我盯着你我的每一句话便都针对你。”她盯着我说。
呃……
掌门师叔：“其实我是来找小林的。”
惠菇长老看向掌门师叔：“我让你直接说重点，不是让你直接说瞎话。你找他不会用通讯器吗？我这马上便要踢他出藏书阁了，你急在这三五分钟？真要有这么急，你现在会一声不吭地听我发脾气？”
惠菇长老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又很不美妙。
掌门师叔：“我就是专门赶在你踢他出藏书阁之前来，这事需要惠长老你把个关。”
惠菇长老：“他的监护人在云锐峰。”
哇，官方名称都出来了，这心情得是恶劣到了什么程度？
掌门师叔：“裴长老说随便小林想怎么做。”
惠菇长老：“他亲爹兼师父都说随便他，你让我这个外人把什么关？”
掌门师叔：“总要有个人把关的，不然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坏事。”
惠菇长老：“那便让姜未校来，那小子什么坏事都下得去手。”
喂，当着别人师父的面这么说不好吧？而且大师兄真的是有底线的。
掌门师叔：“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这不是小林对讨债处有兴趣了吗？正好有件事适合他处理。”
惠菇长老：“他师父不管，他那在讨债处任职的师祖呢？”
掌门师叔：“虞师兄说听裴长老的。”
惠菇长老：“呵，对，我也这么说。”
老爹越来越信任我了，无视群众施压只管放任我随意——以后别人想去戒律处告我更得多掂量几分，光是告了不奏效还好，要是反被戒律处以诬告为由处罚，才真是憋一肚子火无处说理。
掌门师叔：“唉，就算不管，也还是听听吧？”
惠菇长老：“全宗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没刻意加屏蔽，我想听便都能听；反之，我不想听的，你就算当着我的面说我也可以听不见。”
掌门师叔：“当面的感觉总是有一些不同，所以即使在通讯交流已经足以传递绝大多数必要信息的情况下，十大依然需要定期面谈。我个人是很想省了面谈开会的劳动，但琢磨这么多年，发现真省不了。唉，未校这修炼速度……”
3497_修炼速度
够快了喂。
三灵根、身上还压着大量工作的大师兄，修炼速度不比单双灵根的我兄姐慢多少。很多人被大师兄的事务处理能力吸引了眼球，没意识到大师兄在修士们最常规看重的修炼能力方面也表现惊艳，但掌门师叔你作为大师兄的师父关注点总不该太片面吧？
惠菇长老：“裴骥的修炼速度也满足不了你对偷懒的急迫期望。”
老爹金丹期的修炼速度好像并不算太突出？老爹让世人震惊的快速升级是在入了元婴期之后，或者说是在有了孩子之后，才开始的，之前老爹仅是一个中规中矩、时不时还要跌几跤、只不过运气好早早有了道侣的普通双灵根。
正如大师兄因为事务处理能力而被忽略了修炼速度，老爹也因为生孩子问题被谈得太多而相对较少被谈论修炼进度的事——一个项目的光芒太盛，导致其他也很优秀但没有优秀到独树一帜的项目被掩盖了。
掌门师叔：“所以，惠长老，我可以在这里对小林说事情吧？”
惠菇长老：“哪儿来的‘所以’？所哪个以？”
掌门师叔：“因为你没有直接扔我和小林出去，所以，我们可以留在这里说话。就这个所以。”
听上去像是在提醒惠菇长老赶紧扔人。
惠菇长老看了掌门师叔一会儿，居然像是默认了？
掌门真是一份神奇的工作，可以把性格差异极大、各有各的难搞处、关键是绝对用强不了的长老们的毛都捋顺了——而且即使我旁观了全过程我也不知道他捋毛的手法到底是什么。
得到了惠菇长老默认的掌门师叔转向我，表情和善……虽然被胡子挡了不少。
掌门师叔：“保护徐箐的任务交了吗？”
……还要先寒暄几句吗？
那任务当然是交了，可以说是两个当事人帮我交的。
3498_七寸
徐箐在离开韩艺拓的结婴现场之后便告诉云霞宗保镖任务结束了，他很满意我的工作，并在委托人可填可不填的意见反馈单中给我打了个‘优’——这小子虽然相处时态度不怎么样，但心还是很善良宽容的。
韩艺拓结婴完成后，一边拿着账单头疼，一边告诉云霞宗任务处：“我跟徐箐的事算过去了。今后只要徐箐没有再惹我，我肯定不会再找他麻烦。”
任务处：“韩道友不必对我们做这个承诺，这是你和徐箐道友之间的事情。”
韩艺拓：“姜冀，也就是裴林，不是接了这个任务吗？这任务他完成了，徐箐完好无损，且没有任何后遗症。你们给裴林打个满分吧。”
韩艺拓也是个很把报恩放心上的良善人，如果与徐箐能换种初遇方式，说不定他们能……嗯，应该还是不能，元婴期和筑基期，好像除了同门之外，再怎么换初遇方式也很难建立起友情。
任务处客套：“谢谢韩道友提供的评分依据，我们会引为参考。祝韩道友对元婴的适应顺利。”
翻译：你的话我们就听听，用不用你管不着，你关心你的新元婴去吧，小心适应不良后遗症多多。
韩艺拓不好更多干涉，他总不能问‘你们打多少分’。别说散修了，这个问题就算是非任务当事人的云霞宗弟子问，任务处也能糊其一脸‘关你屁事’。
不过，韩艺拓负责任地又再问了一句：“裴林是不是完成的任务量有多，失败几个对他毫无影响？”
任务处：“如果韩道友实在担心裴林的任务情况，你可以向本宗委托一个简单任务、指名裴林接，当帮他刷任务量了。注意，指定任务执行人比同层次不指定执行人的任务委托费用更高。另外，咨询任务委托方式、任务评价标准、任务执行者情况等，这些其实都算是委托的前置内容，照理说都应该要收取咨询费……”
刚欠了云霞宗一大笔债的韩艺拓立刻放弃对我的关怀，终止与云霞宗任务处的通话。
任务处的那帮人精，惯于掐任务相关者的七寸，一个任务的起止点该划在哪里，任务处经常比任务执行者更清楚。
比如我这个保镖任务，我以为在徐箐给我打‘优’的时候便结束，毕竟任务委托方都说完成了嘛，任务的最大障碍韩艺拓当时又正在升级。如果升级失败，韩艺拓要么死，要么残到无暇跟筑基期过不去；如果升级成功，元婴期也不会与筑基期纠缠。于是作为保镖我便没了用武之地，保镖任务当然该结束。
但实际上任务处虽然在那时给这任务盖上了完成章，告诉我不必再继续做下去，但却没有立刻给我结算任务成绩，也没有发任务报酬。
3499_还未完的完成
我疑惑地就此事私聊过吴郴师兄。
吴师兄虽然理论上只负责我的大乱斗分布图相关事务，但因为我现在分布图做得近乎不过脑，也不需要任务处对资料或者要求进行解释，他们让交图我便交图，他们让交什么图我便交什么图，不拖延、图无质量问题，基本不再需要专业联络人，所以吴师兄有点寂寞，经常帮我打探点任务处的小道消息，以保持我们之间的联系。
“让二公子别忘了我。”吴师兄说。
对于任务处把任务标完成但不结算的行为，吴郴师兄打听后说：“我先还以为是胡苑迦又搞事，不过这次他是冤枉的，是评分人那边说得等到韩艺拓结婴完、看看他的反应，之后才能评分，因为韩艺拓之后的态度与选择直接关系到徐箐的安全。即使徐箐自己认为这事已经结束，但我们要保证售后，不落人把柄。”
吴师兄：“标任务已完成是因为你不再需要贴身保护徐箐，毕竟韩艺拓当前就戳在云霞宗大门口，不可能再去伤害徐箐，你盯着韩艺拓便等于确认了徐箐的安全。之所以没有把你‘盯着韩艺拓’也算在这保镖任务里，是因为现在的重点是看韩艺拓结婴，并不是为徐箐考虑。”
吴师兄：“‘保护徐箐’的任务虽然主要危险因素是韩艺拓，但韩艺拓不是唯一的危险，就像在杜鹃巢秘境中，不考虑韩艺拓二公子你也得盯紧徐箐以防他出事。所以先结束保镖任务便是为了收缩任务范围，只剩一点警惕心继续留意主要危险点、做扫尾工作。”
吴师兄：“如果严格按照流程，现在任务确实不应该算完结，而应该给出任务指示，让任务进入小范围低能耗阶段，但那样任务处这边便得给此任务做一些记号、说明，当任务真正完成后还得添加附注，挺麻烦的，他们便想着二公子你不计较细节，就偷懒了。”
吴师兄：“你可以告他们工作态度不端正、偷奸耍滑。”

第852章
3500_分数很不对
我：“还好，没那么严重。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韩艺拓不会再追杀徐箐，只需要等他能分心时我们再观察个最终确认而已。如果任务处不想给自己的工作留隐患，完全可以不给任务标完结，就让我继续保护徐箐，直到韩艺拓能表态为止。任务处提前标是给我省事，我要是告了他们岂不是恩将仇报？”
这其实应该算是任务处给我开了个小后门，我要是还去告任务处一次，以后任务处记恨便不会再帮我考虑，而只会以他们自己的安全与方便为优先，任由我被增加本可以避免的工作量。吴师兄你是不是想害我？
吴郴师兄：“二公子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是被他们逼着这么怂恿你的。他们想试你，又不想自己来惹你生气，便让我背锅。我一直相信二公子聪明伶俐，肯定不会看不出任务处这般处理此任务对你有益无害。”
试我……做什么？任务处整天忙来忙去，有空时偷懒还来不及，不会没事找事，所以，是准备要给我一个特殊任务，现在是在评价我是否具备资格？
*
我回答掌门师叔：“交了，给了我及格分。”
我觉得这分数很不对，虽然‘徐箐安全’保证了此任务的底线分，但是化神期掺和……别家化神就算了，能请动可以当是任务执行者的本事，但自家化神，相当于本宗两个弟子做了同一个任务。
由于这本身是单人任务，中途临时加人属于不禁止但也不鼓励的操作，按照规则，实施了这种操作后的我最多只能获得一半的分数，另一半则当做委托费分给了我的合作者。又由于化神期不再需要任务评分，所以我分出去的那一半等于直接蒸发。也就是说，我这保镖任务哪怕其他方面做到完美，也最多只该有五十分，现在却是六十分，那多出的十分哪来的？
六十分是个分界线，与五十九分及以下差了档了，不可能轻易这么加分。任务处就算优待我，也最多加到五十九，一跳到六十便是原则问题，如果有误那不用我自首他们也会被罚。
所以说，能打出六十分，应该有一个很过硬的理由，要么能抵消掉同门化神期的参与影响，要么我的保镖任务做到了比完美更优秀，获得了起码二十分以上的附加分——得到了同门的任务计划外的援助，无论是不是自己主动要求的，附加分及相应报酬和基本分数一样都得折半计算。
3501_权限很少
掌门师叔：“想知道评分细节？”
我：“想。理论上，这本来便应该告诉我的吧？”
掌门师叔：“压住没给你。”
顿了一下，掌门师叔又补充：“未校让压的。”
……喂，作为师父，让徒弟背锅或者出卖徒弟，是不是不太好？
掌门师叔：“想知道未校为什么让压住吗？”
我：“掌门师叔你今天似乎很有谈性？”掌门师叔懒到已经公认废话很少了，要知道掌门这个职位，不，应该说，几乎所有管理者，都标配了‘废话多’这项特质。
不，不是我这种重点混乱的废话，管理者们的废话都带有明确目的。可能是为了绕晕听众，让听众无从质问；可能是为了带偏听众的注意力，让听众放过管理者，而去怼其他无关紧要的琐事。
惠菇长老嗤笑了一声。
掌门师叔摸摸胡子：“好吧，我直接说重点，你愿意去讨债处工作一段时间吗？”
我：“讨债处并不欢迎我去他们那。我是说，他们本身对我没意见，但他们认为，强烈认为，我不适合讨债处。”
掌门师叔：“固化的思维，应该使松动一二？”
我：“如果只是这样，大师兄应该便可以安排我进去工作了吧？”用不着劳动懒癌晚期的您？
掌门师叔：“在部门明确拒绝的情况下硬塞人进去？不，未校没有这个权限。未校只能协调，不能命令各部门的负责人。其实未校的权限比很多人以为的要少，少很多，他看起来权限比肩了我只是因为他擅于说服，让别人愿意听从他的建议，或者无法反驳他的建议。注意，只是建议，并不是给出对方必须遵从的指示。”
掌门师叔：“惠长老说‘今天藏书阁闭门一天，谁都不准进来’，这是指示，其他人只能听从，或者找到充足的理由让惠长老部分收回她的指示；但是未校，对任何一个部门他都不能这么下指示，他最多只能给出明确理由、建议各部门领导怎么做更好，但是他没有强硬的权限。”
3502_师父与师父不一样
掌门师叔：“对部门里的部分基层、中层工作人员，未校可以命令，但是各部门的最高领导，我是说除了长老之外的做实事的最高领导，未校没有管理权。当然，对长老未校就更没有管理权了，我也没有。”
我：“所以同样的事情，掌门师叔你做可能就一句话的事，而大师兄却必须琢磨出一整套方案？也就是说，为了你能偷了一份懒，大师兄便得付出十份的劳动？”
惠菇长老：“比起来，是不是特别欣慰自己的师父好多了？”
我：“不比较我师父也是很好的。当然，一比较之后就更好了。”
掌门师叔：“师父与师父是不一样的。”
惠菇长老：“看出来了，差别很明显。”
掌门师叔：“除了我个人比较……不那么好之外，主要是未校的掌门事务学习中需要这份锻炼，我又不是只教他修炼，我还教他管理的。”
惠菇长老：“说得好像我没看过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管理似的。”
掌门师叔：“师父跟师父……就是不一样的。”
惠菇长老：“等你师父闭关出来有你受的。”
我：“岳前辈什么时候能闭关完？闭关出来就是化神期了吗？我可以近距离看岳前辈升化神的过程吗？”
掌门师叔的师父，即云霞宗前任掌门，名为岳毅杜，现元婴巅峰，闭关很久了，而且比起仰澈鹿长老那断断续续经常中场休息的闭关来，岳前辈的闭关程度很深，感觉上是突破在即，正卯足了劲儿做最后冲刺。
惠菇长老：“问你师父去。你能不能取决于你师父带不带你，不过，听说裴威想给你断奶？也许在裴威的强力阻拦下，裴骥会烦到放弃陪你玩？就像姜未校找你帮点对他来说有更好、没有也影响不大的小事，如果小随大哭大闹强烈反对，你多半会放弃吧？”
小随不太高兴，即使我给予了惠菇长老肯定答案，小随还是有点不高兴。不高兴的原因是：“为什么要强调是可有可无的‘小事’？大事我又不会乱来，直接说‘所有事’不行吗？”
毛球：“不管你想不想乱来，都该一开始便剥夺你乱来的机会。”
3503_意思是……不想哄？
我小心谨慎地控制自己的思维，将精神集中在惠菇长老和掌门师叔身上。
小随：“什么叫‘不测试忠诚便不会看到犯错’？”
唉……思维连得太紧，回避不了啊……
我的意思是说，有些情侣喜欢伪造场景、事件来试探另一半的忠诚度。试探出了不忠便会欣慰‘幸好我试了’；试探结果如果是对方足够忠诚，便高兴、骄傲、炫耀、过一段时间换个设定再试一次、再再试一次，直到试出不忠。
其实最后试出的也许不是不忠，而是对方的厌烦。对方的感情在一次次试探中冷却，直至只想摆脱、视试探者为陌生人，而对待陌生人则无所谓不忠。
小随：“……”
裴冰：“随随知道你的意思啊，你也知道他知道啊，随随抱怨只是为了听你哄他而已。你详细解说一遍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想哄？
毛球连忙跑入它的独立区域，避免了被小随抓来发泄怒火，于是裴冰又遭了殃。
我：“男神？”
裴冰：“男神。”
其实裴冰对小随的忠诚度真得很经得起试验，因为裴冰对那些试验也乐在其中，堪称享受。
小随：“我不是在试验，我是在认真生气！”
我和裴冰：“嗯。”
小随怒气冲冲地去折腾冰花圃，冰花圃乐呵呵地给小随送上花冠。玩了一会儿后，小随高高兴兴地跟我的金丹投影打招呼。
毛球走到裴冰身边：“也许你的情敌还应该加上冰花圃？”
裴冰：“冰花圃不足为惧，它那么傻。”
毛球：“小随也不聪明，和裴林一样不聪明，哦，你也傻，还有我。”
猫猫，你可以直接一网打尽说我及我养出来的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都傻，不用一个一个地点名。
毛球：“没事，不累。”
裴冰：“话唠养出来的猫怎么会嫌说话累呢，是吧？”
但是作为听话的人，每听一个点名我便感觉像是有只爪子在我心上挠了一下，多来几次有点心累。
小随：“哪种挠法？挠到疼，还是挠得心痒痒？”
……掌门师叔，你说话的重点到底是什么？作为一个懒人，你不能简明扼要节省大家的时间吗？

第853章
3504_塞进去
掌门师叔：“如果你想进讨债处，我就动用我的掌门权限，把你硬塞进去，并给你安排一个必定得做实际事务的职位，让讨债处不能无视你。但是小林你知道的，这种空降形式，非常不利于你入职后的人际关系，所以你在做事的时候，必定会受到一些排挤。对，哪怕是你，哪怕是天然被本宗大部分弟子另眼相看的你，也必然会受到一些排挤。”
掌门师叔：“讨债处的其他人可能不会直接刁难你，毕竟他们很清楚，你既不会抢他们的权，也不会夺他们的利，且只要你能选择回避你便肯定不会妨碍他们的正常工作，但是，只要你在那，只要你是被我动用特权硬生生安放进去的，他们便会膈应。”
掌门师叔：“他们可能会用很温情的手法架空你，拿无关紧要的琐事引开你的注意力，摆出各种有趣的小玩意让你仅名义上还在讨债处、实际上却是到处旅游。”
我：“我对纯观光式的旅游基本没兴趣。”我喜欢的是能收获很多东西的旅游，比如秘境行，但我估计讨债处不会拿出数量庞大且价值不菲的物资只为了转移我的关注焦点。与其付出那种代价，他们还不如直接揍我一顿把我塞回裴峰，哪怕因此被裴长老假公济私地处罚也值。
掌门师叔：“嗯，如果不能把你引到其他地方去，讨债处会如何处理呢？首先，我们可以相信，讨债处肯定不会伤害你，既舍不得，有你师祖在，他们也伤不了，那么温情和暴力路线都走不通，他们会怎么办呢？你想看看吗？”
我：“我对为难他人也基本没兴趣，尤其是仗着别人对我的心软去为难。”
掌门师叔：“他们对你心软，你也对他们心软，但是他们顽固地相信你不适合参与他们的工作，你们双方妥协之下……”
我：“我挂个名、不在讨债处待。”
掌门师叔：“那么我们试试吧。”
我：“你说‘有件事适合我处理’，具体地说是什么事？”
掌门师叔：“在讨债处待一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
我：“‘我去讨债处’是你对我下的命令吗？”
掌门师叔：“不，我下的命令在讨债处，我命令讨债处只要裴林你自己不提出离开，讨债处便不能赶你走，而必须给你保留职位。”
3505_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既然不用对我下命令，既然对我是以说服劝诱为主，那么为什么是掌门师叔你来，而不是大师兄？大师兄与我直接接触更多，更习惯表达让我容易上套的说辞。”
掌门师叔：“在讨债处你会找到答案，不过其实，并不是需要太过忧虑的答案。未校好好的，讨债处也好好的，只是需要一点调整。”
我直接联系大师兄。
大师兄：“不用介怀我的事。至于讨债处，你想去便去，不想去也不用理会，或者现在不想去、以后想去，那就等以后再说，都没有问题。”
我：“所以你和讨债处到底需要调整什么？可能很小，可能并不急着处理，但迟早必须处理，是什么问题？”
大师兄：“再加一条形容：并不一定需要你参与才能处理。”
会不会是欲擒故纵？用模糊不清的说法挑起我的好奇心和被害妄想症？
我对掌门师叔说我需要先考虑一下，并问：“最好在什么时间点之前给你答复？”
掌门师叔：“不用答复我，如果你决定要去讨债处，最好七天之内就职，直接去便可以了，如果七天之后才决定去，也是直接去。这个职位，只要我没有再次通知你，便会一直给你保留着。”
掌门师叔：“这事讨债处说了不算，未校说了也不算，你只用听我的通知。”
我相信一个足够懒的人不会做没有必要的事情，所以其实不用等七天，我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我还是准备缓一缓，先回裴峰。
在我的预期中，我回到裴峰后将首先面对裴威的棺材脸，再之后我也许能、也许不能突破裴威的拦截见到老爹；我也想过我可能运气很好，正赶上老爹不那么忙了，于是裴威不用继续当护崽母鸡，而会恢复惯常的‘懒得理我’状态，我便可以一落到裴峰便见着老爹；还有可能老哥或者老姐或者他们俩带着他们的徒弟来裴峰串门，并请教老爹授徒技巧；抑或心理可能有点不健康的大师兄怀着焦虑来找裴长老当定心特效药……
总之，在从藏书阁回裴峰的路上，我设想了很多，可能性大的、小的甚至为零的我都想过，但我真的万万没想到，我回到裴峰后面对的第一个人居然是……
“廖栗前辈？”
3506_思维奔腾
一瞬间，从鸠占鹊巢到杀人灭口再到云霞宗被攻占……思维奔腾如写死亡报告写出感情了的幸心愚。
紧接着我又看到了仰澈鹿长老。
我：“仰长老这次是真出关了吗？”
仰长老笑着对我点头。
我：“戚师叔呢？”
仰长老：“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我看向神情有些紧绷、据说曾在仰长老手上吃过大亏的廖栗前辈。
廖栗前辈语气恶劣：“小崽子你看什么看？”
他话音未落，我爹走了过来。
廖栗前辈：“……”
我突然有点同情这位刀修前辈，真的。
廖栗前辈对我爹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儿子这个时候回来这里，不太对。”
老爹：“廖道友所言不妥。回自己家，什么时候都没有不对。”
给老爹点个赞。
廖栗前辈：“这里现在一堆危险物品，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哭都来不及。”
啊？
老爹：“自己家里，还能让他出事了？”
裴冰变成小毛球的样子，出来跑跑跳跳，试图触发陷阱，未果。
廖栗前辈伸手去抓裴冰猫，抓住了，但立刻仿佛触电般弹开。
裴冰：“……咦，我开发出了新技能？”
有你什么事？相比起来老爹出手的可能性更高很多。不对，老爹出手应该是直接动剑，而不会遮遮掩掩地用其他手段。这么隐蔽得仿若阴险，好像是法修的特色……
我看了一眼温和正直神情无波澜的仰长老，觉得不太可能。这里毕竟是老爹的地盘，廖前辈手欠抓的又是老爹亲儿子的灵宝，且老爹自己能打得过廖前辈，仰长老没理由越俎代庖……吧？
廖栗前辈活动了一下抓猫成功又失败了的手指，没啃声，好像是把这闷亏给吃了。
我被罚、做任务期间，廖前辈与云霞宗长老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奇妙的事情？
老爹对我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霞宗新上任的客座长老，化神期刀修廖栗。”
我：“……”
老爹：“闭嘴，长老任命没有你可问的。”
3507_客座长老就是外人
……什么叫‘没有我可问的’？明明是‘没有你们想答的’。我可问的非常多。
比如云霞宗自己的长老数量在七大中名列前茅，干嘛还要雇客座长老？云霞宗的机构体系、日常运转从来只信自己人，客座长老往哪儿放？
另外，客座长老最常规的需求点是在门派遇到自身难以解决的危机时，通常是武力方面的一时不够用，才需要割舍一定的利益来换取武力支援，但现在风平浪静的哪里有要打架的迹象？别说其实有只是我迟钝没发现，云霞宗所有长老加起来还打不过的情况，绝对是能让全世界震动的大事，我五感全废且灵力归零才有可能没察觉。
虽然被老爹堵住了话头，但我还是没憋住，问了一个：“云霞宗好像极少邀请外人当客座长老？”云霞宗强调忠诚，这是自上而下的，外人即使能带给云霞宗利益，也只是外人，是合作。给予长老名头？不需要联系紧密到那种程度啦，大家简单合作一下、合作完了便分手，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最重要。
老爹：“知道‘极少’具体是多少位吗？知道他们分别是因为什么理由而成为本宗的客座长老吗？知道他们成为客座长老后实际为本宗做了哪些事情、本宗又付给了他们怎样的报酬吗？”
……不知道啊。我能肯定‘有’都已经是从资料夹缝中搜刮出来的了。化神期长老那个档次，确实不是金丹期能了解的，我还是靠着有一个化神爹才搜刮出了那么一点优惠。
老爹看着我肯定很蠢的脸，俯视状问：“还有什么事？”
我：“……掌门师叔邀请我去讨债处。”
廖栗前辈的眉头动了动，而老爹和仰长老都像是早已知道此事，且并不意外我会在此时提起，所以这意味着，即使廖栗前辈是客座长老，他的权限也被极大压制，甚至连他自己的化神级神识在云霞宗内也被严格约束。
——简直废话，客座长老的名头本来就是给外人的，不管廖栗前辈是因为什么而罕见地成为了云霞宗的客座长老，他于云霞宗也依然只是个外人，怎么可能放任他神识乱逛？别说机密信息了，连小辈们的日常吵架都不让他随便看。

第854章
3508_嘲讽技能
老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我：“讨债处好玩吗？不知道它好不好玩我缺乏判断去不去的依据。虽然听掌门师叔的说法，还有大师兄的补充，似乎真有需要我做的小事，但既然没有明说，也没有用命令的方式，便说明确实只是小事。是就算我不做也不会让他们太为难的小事。”
我：“所以，如果讨债处很不好玩，会让我心情很不好，我便不去了，让掌门师叔和大师兄略为难一点，我不会太愧疚；而如果讨债处不非常好玩，但也不很糟糕，为了让大师兄和掌门师叔轻松一点，我也可以去应付一下。当然，假如讨债处很好玩，能让我一边帮大师兄他们，一边我自己也玩得高兴，便更好了。”
廖栗前辈瞥了我一眼，然后望向远方，说：“要是对徒弟不满意，还可以把徒弟逐出师门，或者友好些，给徒弟换个师父，但要是对儿子不满意……要断父子关系挺难的吧？”
是什么让你做出了如此感慨？我觉得我前面的发言不算很熊？反而还挺讲理的？
跳到我怀里的猫状裴冰：“与你自己的常规发言比起来不算熊，但如果与一般金丹期在化神期面前的发言比……”
小随把裴冰猫拽进冰花圃，埋叶子堆里。
老爹：“廖道友收过徒弟吗？竟发出这种感叹。不过即使收过，因为没养过亲儿子，无从对比，随意感叹依然不妥。”
廖栗前辈：“……”
老爹跟廖前辈肯定起过比较重的冲突，所以老爹说话才这么嘲讽外显。老爹现在对同辈人挺克制的，嘲讽技能一般都用在我身上了。
廖前辈到底不是好脾气的人，虽然因为某种我不知道的顾虑而对老爹和仰长老多有忍耐，但此时终于忍不住了，嘲讽回去：“生儿子只不过是运气，又不是修炼实力，拿这种不可复现的事情炫耀，不觉得肤浅吗？”
廖前辈的嘲讽技能明显没有我爹点得到位，痛脚抓得太偏，基本等于抓空——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大能想这么肤浅炫耀而不得吗？
3509_想来便来，想走不一定能走
老爹：“化神期还有纯运气的事情？廖道友举两个例子让我长长见识？”
廖前辈又被问住了。
我好心帮忙：“能找到道侣算不算？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人，道完全契合了，这能算是必然吗？”
廖前辈找到反击点了：“亲儿子？”
老爹抓住我的衣领，一边回答“对，我亲手养出来的讨债货”，一边把我扔出了裴峰。我在空中不可控地滚了几圈才意识到我是被扔的方向是朝着讨债处。
看来老爹认为我在讨债处不会遇到让我非常排斥的事情。
不吸取教训的裴冰坚定吐槽我：“再糟也不会比你更糟心了。”然后他被小随捆成了草垛子。手动不了的裴冰张嘴吃嘴边的草叶——冰花圃产——津津有味。
我落到讨债处门口，向拿着剑的越盟燚师兄问好：“我爹送我来的。”
越师兄：“说得好像家长送幼儿园小朋友上学。”
我是不是该哭闹几声表示我不想上学、都是被逼的？
越师兄慢悠悠地挽着剑花，威胁之意略露骨，但没耍酷多久，便被我师祖单手拨开。越师兄不仅被破坏了酷帅的造型，还差点摔出黑历史——旁边有人准备好了拍照。
师祖一身的流氓气息，问我：“确定要来？进了这个门，不脱层皮是退不出去的。”
……好像让我来的人都只说了我可以‘想来便来’，没人说我可以‘想走就走’？
我：“脱层皮是什么程度的事？”
越盟燚师兄：“虞爷，真的不行啦，小美人这么乖，你怎么舍得？”
师祖：“人都有很强的可塑性，裴骥以前直得只会撞墙，后来还不是阴险得让儒修有苦说不出。多练练就好了，只要当事人有兴趣练。”
……其实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兴趣。
师祖：“崽儿，再给你最后一次退的机会。倒数三秒，我数到零时你还不离开，你就跟我们混了。没混出个名堂前，你爹来都救不了你。”
我：“因为我爹不好明着违抗你？”
师祖一秒数完：“三二一零。”
我：“你说的是倒数三秒，不是倒数三声。”
师祖：“我留两秒来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爹打不过我们讨债处的长老，且我们讨债处长老已出关。”
3510_办公场
我：“我们云霞宗长老的战力排行榜到底是怎样的？一直找不到明确的资料，我老是觉得我爹最强。”
师祖：“我哪儿知道，他们又没两两捉对认真打过。比较之下，戒律处长老因为时不时需要抓其他长老受罚，所以露出来的武力值要多一些。但逮犯错人这事，犯错者被抓之前便已经气弱三分，又不会拒捕，最多象征性地抗议一下，所以戒律处能处罚所有长老不代表戒律处那三个在认真较量时能打赢全宗其他所有长老。”
师祖：“比如说广和长老。别看他是个不算战斗类职业的种植师，但真打起来，你爹很可能要吃亏。”
我：“我听到的传闻是广和长老打不过我爹。”
师祖：“传闻能信几分？传闻靠的是人多势众，化神大乘期在人数上到底是弱势，而且基本没有八卦的兴趣，面对关于自己的造谣都能不闻不问，根本掌握不了传闻的主导权。凡是涉及到化神大乘期评价的内容，听听就是了，别傻到去信。”
我：“仰澈鹿长老打赢过廖栗前辈，这是真的吗？打架的胜负结果应该还是可信的吧？虽然具体过程甚至有没有打过都不一定。”
师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跟我爹一个手法，哦，错了，是我爹学习了他师父的技巧——然后拎着我走进了讨债处办公场。
为什么我要用办公‘场’而不是办公‘室’呢，因为讨债处的场地非常开阔。
讨债处位于主峰，在一座风景颇佳的山上，便于邀请欠债者来仔细商量还债事宜；假如欠债者不配合，那么谈话地点将转移到山的内部，里面放置着大量……可以通称为刑具。
不用紧张，这些刑具派上用场的时候并不多，实际上讨债峰待客的时候便不多，大部分讨债事务都是在云霞宗外解决的。讨债峰上的美好景色和惊悚刑具其实主要是讨债处的工作人员们用来训练和放松。
啊？在哪儿训练、在哪儿放松？
……主修攻击的修士一般偏好在开阔地带进行日常训练，因为室内、山体内，不适合他们放开手脚。
3511_吉祥物
讨债处不欢迎人误闯，于是在讨债峰的外围设置了屏障，如果不得到讨债处的邀请或批准便硬往里冲，倒也不会受伤太重，但肯定会在冲进去的第一时间被讨债处值班弟子抓住，下一站便是戒律处了。
我：“既然讨债峰上很少带外人进来处理讨债的事，基本也就只有本宗弟子在，为什么还要限制本宗弟子来逛呢？山体内的那些大概是不太合适让大众，尤其是低修为弟子随便看，但外面的这些景色，包括修炼辅助器具，其实很普通不是吗？”
师祖瞥一眼跟在我们旁边的越盟燚师兄：“师弟问你话呢，发什么傻？”
越师兄：“啊？不是你们爷孙……哦，那个，其实是缓冲带。设置了屏障，就有人冲破屏障来满足好奇心，经常都会发生，还有专门用这个来开试胆游戏的。屏障设置在整峰之外，那么他们刚踏上讨债峰，还在感慨‘不就是普通景色嘛，也值得神神秘秘的’时，我们便可以抓住他们；而假如把屏障收缩到只挡山体内，他们一突破，面对的便将是可能还滴着血的刑具。”
我：“血是哪儿来的？”
越师兄笑：“来访讨债峰的外人少，但平均下来，一年差不多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十年基本肯定会有几个进山内的。人难得来一趟，总不能不好好招待，对吧？”
我：“掌门师叔安排给我什么职位？”
师祖：“吉祥物。”
……特设职位吗？这职位能有什么‘必定得做的实际事务’？
我：“我的工作内容是？”
师祖：“在欠债人惨嚎、恐惧得快昏迷的时候，让他们镇定下来。”
我：“这么为欠债人着想啊？那他们是不是还得多付一份我的出场费？”
师祖：“列在欠款清单里。”
讨债处的其他人见到我时态度都很友好，不过不少人直接表示：“我的任务对象不需要舒缓心情，他们足够坚强，倒是更需要摧毁他们的强硬。”
我：“如果每一个任务对象都是如此，那掌门师叔说你们必须让我做事岂不是行不通？修士本就心理素质强的居多，需要讨债处出手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别的方面不一定，但抗压能力肯定很够。我完全没有作为吉祥物出场的必要啊。”

第855章
3512_带着玩
讨债处员工：“……吉祥物？”
越盟燚师兄：“虞爷的命名。”
讨债处员工：
“听着挺喜庆的。”
“比原名字好。”
“以后就这么叫吧。”
“对，就这么改。”
我：“原名字是什么？”
讨债处员工：“已经改了，原名字作废。”
喂，各峰有了俗称后也没见把正式名字作废的，你们不要太随便啊，把遮羞布留着好不好？
师祖：“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带你玩，我这个作师祖的只好吃点亏，你跟着我吧。走，出发。”
“虞爷，你今天好像没任务？”
“不，他接了，对象是一个金丹期。”
“什么金丹期这么大面子劳动元婴巅峰出手？”
金丹初期的薄幼辛师弟举手：“本来是我的任务。”
师祖：“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薄幼辛：“是我力有不逮、请虞前辈指导的示范案例。”
师祖：“嗯，小子，便宜你了，跟我一起来吧，我教徒孙的时候顺便现场教教你。”
薄幼辛苦下脸，看看我，仿佛心一横地闭眼：“谢虞前辈指点。”
我：“听说甘杞师姐以前也在讨债处工作过？”
“甘杞？器修峰的那个疯女人？对，她是。”
“每次看到冷壁都觉得他倒了血霉了，被个疯婆子缠上，不然以冷壁的性情，我觉得他找道侣有望。”
“有望个屁。你以为冷壁是什么好货？甘杞能疯到那种程度，冷壁起码得付一半的责任。”
“跟冷壁有什么关系？甘杞不是在我们讨债处疯的吗？”
“没有疯癫基础的家伙能进讨债处？讨债处是谁来都收吗？”
“二公子这样的小可爱都收了。”
“二公子是被争权夺利波及了，等大佬们消停后，二公子肯定会离开。和甘杞那种一开始便主动参与、乐在其中的不一样。”
“别一棍子打死啊，我觉得我便挺正常的。”
“不要急，等你心魔劫来了你就知道自己病到什么程度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病友们。”
“二公子，你也是，我们不想咒你，但掌门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你看大师兄都表达了沉默的抗议。你……当磨炼吧。会熬过去的，我们一起熬。”
3513_大量的疯子
我：“既然都以之为苦，为什么不解散讨债处？讨债工作可以想其他法子处理。”
“哪那么简单。如果容易替代便不会一直延续了。”
我：“不是简单，只是，如果是很有问题的传统，那么即使改造过程中有很多痛楚，也必然得忍痛去改，总不能任由它那么满是错漏地腐烂下去。”
“也没有那么糟糕啦。实际上，讨债处的阴暗面有一部分是这里的员工，包括我们在内，主动促成的。每一个人都有善良温柔的一面，也有残忍过激的一面。那些负面情绪不能压制、不能忽略、不能伤害自己人，怎么办呢？讨债处便是一个发泄渠道。”
“可以说，讨债处的工作人员，都是负面情绪特别重的类型，我们需要通过伤害他人来平静自身。这不光彩，但我们不能回避我们的这种不光彩。”
“几乎所有来讨债处工作的人都会渡过至少一次心魔劫。因为讨债处风水不好、特别招心魔劫？不，其实是因为进入讨债处的人，本身便已经有了心理问题，讨债处只是让那心理问题以比较激烈的方式暴露了出来。”
“如果是本身心理健全的人，进入讨债处后本应该也可以健全地离开，但是与大量的疯子长时间在一起，最后健康的人往往也会疯了。所以说，讨债处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二公子你要守好你的神志。”
“裴美人，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但是恐怕我们并不能完全控制好我们的行动，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虞资柯前辈可以信任，他已经是渡过元婴期所有心魔劫的大佬了，讨债处的疯乱气氛对他已无影响，所以你可以相信他。”
我看向师祖。
师祖：“有一种病叫自己吓自己。没错，讨债处的疯子多，但不代表讨债处能把正常人变为疯子，也不代表所有人在讨债处都会失控。戚悉长老来讨债处就算待一百年，他也还是那个冲动鲁莽但心软的崽子。”
我习惯性歪楼：“师祖你会当面叫戚师叔为‘崽子’吗？”
师祖：“你以为我没叫过？你师祖我虽然修炼速度不怎么样，但资历绝对够深。当年戚悉提前筑基，我还当面大肆嘲笑过他。至今被他记恨着。”
喂，小师叔筑基那会，你可是元婴期啊。元婴期嘲笑刚筑基的七岁孩子，你图什么？
师祖：“知道你师祖我为什么会长年在讨债处任职吗？因为我心里苦啊。”
周围的人开始撤退，或者假装做其他事情。
3514_师徒
师祖：“你想想，我收你爹为徒时，我元婴期了，他才练气巅峰，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他入筑基、入金丹，一直冲到了化神后期，我还在元婴期。唉，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充盈胸间，你说我怎么能不把这种情绪发泄出去？”
我：“……能直白地将嫉妒说出来，就不算太糟。师祖你加油，有生之年化神有望。”
师祖：“呸，老夫用你鼓励？小崽子你懂个蛋的化神。”
我：“不懂不代表不能帮上忙啊。我爹当年入化神的时候，还不是多亏师祖你指点。你当时虽然也不真正懂化神，但你懂我爹，懂什么样的事情有利于他，你给他找到了试的方向，我爹在试的过程中找准了自己的路。这便是师父的意义。”
我：“另一方面，你近距离看着你深深了解的徒弟入化神的全过程，并不浅地参与进那个过程，你也从中找到了你自己的路，更准确的路，你因此触到了入化神的大门。这便是徒弟的意义。”
师祖：“没入元婴你懂什么是师徒？”
我：“我还是一个前三流现不入流门派的客座长老，我这修为在净锦峰指点授徒没毛病，虽然实际上我不太敢，怕我云霞宗的思维带歪了他们净锦峰的路子，但是我真的懂一点师徒。”
我：“而且，就算没有当师父的经验，我总有多年的当徒弟经验啊，我知道师父的存在有多重要。非常重要，是心里的底气，是放肆的依仗，是家。”
师祖：“你确定你有正常的当徒弟经验？你和裴骥，首先是父子，其次才是师徒。”
我：“不，既是父子，又是师徒。是并列关系。如果我和我爹的师徒关系不如我与他的父子关系那么牢固，那么我爹肯定会给我找更适合的师父。只要他认为他不能成为最适合我的师父，他便一定会给我找到最适合的那一个，在我入筑基之时，让我另外拜师。”
我：“我爹最终选择了他自己成为我的师父，便意味着他确信他自己便是我最适合的师父。最，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3515_一举一动皆是仪式
师祖：“裴骥和你没有举行收徒仪式，你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不那么确信？”
我：“这只意味着他确信到不需要仪式来巩固自己的确信，也意味着他确信即使没有仪式，我，还有我的兄姐，都不会怀疑他便是最适合我们的师父。”
我：“‘仪式’更多的是一种对外的信号，用仪式的方式来对外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但仪式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事情本身。”
我：“剑宗的仪式公认很少，因为以剑宗的坚定已经不需要外物来强化，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必遵从固有的制式，便已是仪式。我爹在剑修方面的优秀度不逊色于剑宗最优秀的长老，那么当我爹实际为我授课时，他便已经做出了他的收徒仪式。”
我：“我爹对我和我兄姐的每一次授课，都是一次仪式；每一句教导指点，都是一份收徒宣言。不需要更多，已经不断增多。”
师祖看了一圈周围离开后又探头过来的讨债处员工们：“听懂了吗？已经授徒的元婴期们，还有即将收徒的金丹巅峰们？”
一个元婴期师姐：“裴三这话靠谱吗？”
师祖：“金丹中期，一个徒弟没有，你说靠不靠谱？让你们参考一下，谁让你们尽信了？刚入门的小孩子吗？听到什么都信？”
喂，你伤害到我幼嫩的心灵了，而且干嘛歧视小孩子？信任也是一种能力，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尽信’也可以不是错误。
师祖摆摆手：“都散了。走了，两个崽子，我带你们去欺负人玩。”
薄幼辛：“其实虞前辈忙着教徒孙，不用记挂我的，我过后看看任务记录便可以了。”
师祖：“云霞宗什么时候是由师祖教徒孙？徒弟都是师父教的，或者由师父的其他徒弟教，师祖只管玩徒孙。”
我：“……”

第856章
3516_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师祖盯着薄幼辛：“老夫难得有兴致带小孩，你嫌弃？让你师父过来跟我说。”
薄幼辛：“虞前辈误会了，我哪是嫌弃，我就是怕耽误您事。晚辈驽钝，怕您现场指点时我反应不过来，徒惹您生气。我师父都经常说我榆木疙瘩。”
师祖：“师父的批评其实不用每一句都在意，你要学会区分。有些时候是真骂，你得认真反省；但有些时候，其实师父心里很满意，但口头上不直白，乍听是骂，实际是夸，你配合着捧两句就完了。”
师祖：“知道怎么区分吗？要不要我教你？顺便再教教你讨师父欢心的方法？裴林，你要不要也学学？你爹那个人，不坦率，讨好他基本没用，但你可以学学区分他哪些时候是高兴。这个跟他的眉头皱紧度没关系，跟那张脸的死板度更没关系。”
我：“大致能区分出来。”
师祖：“能区分你还隔三差五惹他？故意的？”
……故意倒经常是故意，但好像不适合当众承认？有损裴长老的威名。
*
师祖带着我和薄幼辛到了我们的任务目标面前，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名叫朱骄培，是仿绣图弟子。
其实任务难度只从她的门派上便可以看出了，很可能是真没钱还。
朱骄培也是这么表示的：“喏，我就这么一储物袋的财产，你们看得上什么随便拿。再多我是真没有。你们就算砍死我也没有。”
一般说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便得进入漫长的扯皮流程了。
可能真砍死她还痛快些。
师祖示意薄幼辛上前：“先给她来常规的。”
朱骄培还有闲心八卦：“讨债任务搭配前辈现场指点吗？云霞宗真照顾晚辈。”
是个老赖了。一般人面对讨债者时不会立刻想到讨债‘任务’，这名词过于专业。
朱骄培：“不过裴三公子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讨债这种粗活不适合大美人吧？”
3517_卖假货的
我：“云霞宗具有的业务，我作为云霞宗弟子，多少都该了解一二。”
朱骄培：“那不是管理层的思路吗？三公子要走管理路线？多浪费呀。管理事务可无聊了，整天埋首琐事，很伤皮肤的。其实我这里有一款护肤品，三公子你要不要试试？”
朱骄培：“三公子，你别以为修士恢复能力强大便不需要保养，其实恰恰相反，修士的自我修复是针对伤口，不是伤的不给修复。比如很典型的，头发，秃头了修炼不管医的对不对？皮肤也是，有些修士的皮肤可粗糙了，但当事人不上心，还觉得正好适合其工作。”
朱骄培：“对对对，是适合，但不美呀。”
朱骄培：“三公子底子这么好，一定要好好发扬，而不要埋没。”
薄幼辛对我说：“喏，她就是这么欠下债的，卖假货。”
朱骄培：“都是真对皮肤好的货呀。”
薄幼辛：“‘把粗糙的皮刮掉、在新生皮肤长起来的时候注意调整皮肤的生长方式’，全是废话。你给的‘新皮肤塑形膏’根本就是白水。”
朱骄培：“有效的呀。新皮肤是长得比旧皮肤漂亮嘛。”
我：“因为用了塑形膏的人会特别关注新皮肤的生长过程，只要看到一点瑕疵便会不自觉地调整灵力去优化它们，最终得到了好皮肤。你的调整方案和塑形膏都只是起到了心理暗示的作用。”
朱骄培：“对呀，但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薄幼辛：“你的买家们不满意。”
朱骄培：“不满意我也赔不起。要不你们等我再卖一批货凑凑？我不卖给云霞宗弟子就是了。其实，虽然实物和说明书都是假的，但方法是真的。有足够的信心与专注度，就是可以拥有好皮肤。他们明明就按照我教的方法获益了，怎么能告我呢？好过分，你们说是不是？”
我：“因为你的售价太高了吧？如果只卖十分之一的价，一半的人都不会与你计较；要是只卖二十分之一的价，大概九成的人都会支持并感谢你。”
朱骄培：“那样就没有疗效了。价格也是心理暗示的一部分。便宜货没有人会相信它管用的。”
3518_幻影
薄幼辛：“现在的基本方案是，我们监督你用不骗人的手段尽快凑齐你的欠债。制作仿品也好，给人分析心理卖建议也好，你有正经的赚钱方法，平常不屑用，但现在必须收起你骗人的嗜好，先还钱。”
朱骄培：“不骗人来钱很慢的。”
薄幼辛看了我一眼，继续跟朱骄培讲道理：“但是稳。而且也不一定慢，你们仿绣图的技术，其实颇为高端。”
朱骄培继续嬉皮笑脸的：“过奖，也没那么好啦。”
一颗血淋淋的眼珠突然出现在朱骄培的面前，凝视她，接着迅速膨大，直至与朱骄培等高，然后眼珠变为血盆大口，吞掉朱骄培，最后大嘴消失，朱骄培完好无损就是有点呆滞地站在原地。
眼珠是二毛最初的形态，大嘴是毛球刚开始体型长大时的局部扭曲。
对，这幻影是我制造。哦，没错，只是幻影，没有任何杀伤力，我是说，没有物理杀伤力，可能对心灵有点伤害。
朱骄培看着薄幼辛，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话来时，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讨债处的人就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吗？在超级大美人面前居然做得出这么……这么……恶心的事情？！”
薄幼辛：“……”
朱骄培还在抓狂：“是，我是欠了你们云霞宗弟子不少钱，但是那些会来买我护肤品的女修男修哪一个也没穷到需要我立刻还钱才能维持生活的地步。他们委托你们来向我要债更多的是因为气不过被我耍了。多大点事？你嫌我顾左右而言他，你打我一顿不就完了吗？居然制造出那么不堪入目的幻象。垃圾。”
代我被骂的薄幼辛：“朱道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朱骄培抢白：“你想为你的龌龊找什么借口？我告诉你，论找借口，我们仿绣图才是专业的。外行的渣渣。”
薄幼辛：“死女人你够了啊，要不是二公子在这儿，我早就揍你了。你丫一句一句的在那矫揉造作，你倒是不恶心说出口，我听着一身鸡皮疙瘩。”
朱骄培：“哈，一看就是单身狗，汪。”
师祖摇头，对我说：“这个呢，就是典型的反例。话语权被对方抢了。这之后只能揍。但仿绣图会怕挨揍吗？又不可能打死她，于是局面便很被动了。新手常犯的错误。”
3519_一定要抓住对方的心理弱点
师祖：“很多时候，武力是讨债时最好用、但也最得避免用的方案。为什么？因为它太容易被想到，讨债者、被讨债者都容易想到，导致造不出强势的心理压力。像包打听、仿绣图这种挨打挨惯了的，根本不在乎，除非一步到位给他们上重刑，但他们犯的事，一般又没到那种程度。”
师祖：“要知道，修士的耐痛能力往往都很高，尤其剑修，你打他们造成的伤痛可能还不如他们自己日常训练时的伤，毫无威胁力。比如剑宗那些，你靠武力讨债？累死你剑宗的还能笑。”
师祖：“一定要抓住对方的心理弱点。比如合欢宗，你得威胁毁他们的容，而这个卖护肤品的，先把她皮肤毁一次看看。”
我：“毁皮肤不算暴力吗？任何殴打方式都会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难看的伤痕吧？”
师祖：“不见得。有些人习惯打出内伤，不伤表面。”
师祖：“你刚才的幻影吓唬也很套路，一般人都会恶心那些，但敢欠云霞宗大笔钱的，心理素质都在平均线之上，也就是都不算一般。别看朱骄培好像气得厉害，但既然她还能条理清晰地呛声，便说明她没被实质吓到，她更惊讶的其实是薄幼辛在你面前这么做。当然，她把责任人判断错了，她要是判断对了会更惊讶到跳脚。”
朱骄培：“……什么意思？那，那……是……不是薄幼辛做的？”
薄幼辛：“不是啊，蠢蛋。”
朱骄培震惊状看着我。
薄幼辛：“我录下了你骂二公子垃圾、恶心、渣渣的过程。”
朱骄培：“……”
薄幼辛：“你猜我要是把这些内容公之于众……”
朱骄培：“我骂的是你。”
薄幼辛：“你骂的不是制造幻影的人吗？”
朱骄培：“我从来对人不对事。裴三公子那么做当然是在学习讨债处的办事方法。在其位做其事，三公子真是一个敬业的可爱人儿。”
薄幼辛：“补救晚了，刚才的录像已经可以独立成篇。”
朱骄培：“是个人看到记录都会认为幻影是你做的，哪怕你在影像中注明制造者是裴三公子，别人也只会当你在栽赃。”
薄幼辛：“要不我们试试？”
朱骄培：“为我这点小金额，你怎么忍心赔上三公子的名声？”
我：“我不觉得这个信息传出去有损我的名声。”
薄幼辛：“现在外界对二公子的看法太片面了，多加这么一条有助于人物形象立体化。”

第857章
3520_算法
朱骄培：“美丽又淘气的可人儿？我有灵感了，也许我真的可以很快骗到一大笔钱还你们。”
薄幼辛：“少来。我们收你骗来的钱抵债？然后可能再需要应付被你骗的人？别来这种后遗症，老实点。”
朱骄培：“为了我这点小金额，你们难道还专门派人一直盯着我？人手费都不够。”
薄幼辛：“放心，人手费也是你需要还的债款之一，不必操心我们会吃亏。还有，别老是强调小金额，既然我们来了，你的金额多少便已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必须还。”
我：“人手费是会随着我们做事的增多而不断累加的吧？”
薄幼辛拿出朱骄培的账单给我看：“这里，人手费，数字是动态的。账单一式两份，我们拿着的和欠债者拿着的完全一样，只有当他们还完所有欠债后，两份账单才会同时自毁。这其实是契约原理。”
我：“契约成立的前提是欠债者认这笔账？”
朱骄培插嘴：“我是认的呀，一直也没否认过，只是还不起而已嘛。”
薄幼辛：“好好说话，加那么多恶心的语气词膈应谁呢？我知道你没仔细看过账单组成，提醒你一下，‘使收债者心情恶劣’也是会酌情增费的项目。”
朱骄培：“你们说的都算咯，我都认。”
我给朱骄培看我刚在总网上匿名问的一个问题：如果由云霞宗裴林监督还债，欠债者须付的人手费该以什么算法增加？
现在被点赞数最高的答案是：“最便宜的算法，设欠债者耽误裴三少甲秒钟，裴三少一秒钟可以炼制出乙颗通明果，一颗通明果的当前云霞宗官方售价为丙灵石，甲乙丙相乘便是我们所求的答案了。注意，这只是基本价，因为在专职收债中，收债者的心情费一向都不可忽略。在肖像费事件中我们可以看出，裴三少是一个有点情绪化的人，‘收债’这种容易让人心情恶劣的事，估计裴三少不会喜欢，所以我们不妨再设一个心情恶劣系数，为丁，与前面的甲乙丙相乘。”
紧随其后的高票答案是：“算那么多都是废话，只要知道还不清便行了。裴招财猫分分钟数不清的通明果，他的时间比灵石矿还贵，被他执行讨债任务，干脆别反抗了，直接卖身给云霞宗一辈子了事。”
3521_水有多深
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干嘛卖身给云霞宗？还不清的是裴美人的出场费，不是该卖身给裴美人吗？”
“美得你，欠一辈子的债还想与美人联系一辈子？你那是受罚还是领赏啊？小心第一步是阉了你。”
“去，云霞宗又不是合欢宗，处罚人怎么会第一步便考虑下半身？”
“你说到重点了，帮裴美人收债的除了云霞宗，还有合欢宗，可能还有包打听。”
“楼上的审题是不是偏了？这说的是裴三做收债任务，不是别人帮裴三收债。”
“一样的，裴娇气包做个麻烦任务，肯定一堆人想帮他跑腿。哦，对，欠债清单上还应该加上这些跑腿者的辛苦费。”
“那些自愿参与进来的颜控还要另收费？”
“你才知道欠债者没人权？十大给你开出账单和时限后，你应该不怀任何侥幸心理地按时还清。一旦等到他们派出专业讨债人了，这账便会进入另一个层面，基本是要赔一辈子进去的。”
“听上去十大真闲，为点灵石纠缠不清。”
“天真，灵石不是重点，‘欠下还不清的债’才是。”
“十大不缺灵石，为什么还要设立专门的讨债部门？”
“不缺钱又不是任由别人占便宜的理由。”
“仅是防止外人占便宜需要专设部门吗？临时有需求的话让任务处一并下个任务、谁愿意接谁接便是了。专职？你们知不知道专职是什么含义啊？需求量大、天天都有事做、如果并入其他部门便必须大增人手才应付得过来，这才需要专设一个机构。你们觉得，敢欠十大债的，有这么多人吗？”
“补充一个条件，是个人欠十大债。门派层面的欠债，尤其是十大相互之间的欠债，那是掌门甚至长老的工作，不是讨债部门处理得了的。”
“个人欠十大债，这得胆肥到什么程度？”
“有时候其实不是胆肥，是欠的时候没意识到，等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还不起了。”
“那么，这种蠢材在修士里的比例有多大？首先，低修为几个灵石的欠债是惊动不了讨债部门的，那是弟子们个人私下里便能解决的事情。讨债部门解决的是，还上升不到能代表门派，但也不能仅仅算在私人恩怨里的那些夹层事件。”
“为了这种夹层事件，专门设立一个部门。我话也不说透了，你们自己想想这里面水有多深吧。”
3522_话唠气场的影响力
“哎哟，大家何必这么严肃呢？我总觉得裴三少应该跟欢乐的话题放在一起，比如，姜冀的身份等式穿帮后，为什么没有引起惊涛骇浪？大家也太平静了吧？我觉得这才有阴谋。”
“哪里平静？你知道徐箐收到了多少挑战书、恐吓信、求交往申请吗？徐箐在裴林颜控粉们的重重压力下甚至熬不住了导致结丹。”
“什么叫‘熬不住了导致结丹’？说得好像没众人压力他会拖着不结丹似的。结丹是好事啊。”
“其实杜鹃巢秘境才是裴二少身份曝光后被忽略的关键吧？一共进去六个人，出来后先一个结婴，刚结婴完，又一个结丹。多少人因此挖空心思想进入杜鹃巢，包打听那边才是受到了极大关注。”
“因为包打听显得太有备而入了，怎么看也是对杜鹃巢了解深刻。再来一批门票。”
“但包打听说杜鹃巢没有提升修为的作用。”
“包打听说的话谁信？”
“我信。韩艺拓和徐箐本来就在巅峰期，而且都处在即将突破的状态，在秘境中有所感悟，迈过了最后一道坎，升级了，这很正常。那些初期的想进一趟杜鹃巢便升一个大等级，这不扯淡吗。”
“不能提升一个大等级，也可以提升一个小等级。韩艺拓为了进杜鹃巢那么折腾，他的升级不是巧合。”
“准备更充分的包打听可没升级。稳稳当当的筑基巅峰，没有结丹的迹象。”
“种植师是没有，但被种植师换下的那个驭兽师，好像快结丹了。”
“……谁跟谁啊？”
“不知道算了。”
……为什么你们答个问题也要盖楼并歪楼呢？难道我的话唠气场就这么具有影响力？
3523_满口谎言的人
歪了许多层后，歪楼的人居然又像是歪回来了，起码又说到了我的出场费问题：
“让裴美人当保镖，徐箐到底付了云霞宗多少委托费？”
“反正不够裴三少花同等时间炼制通明果能卖出的价。”
“别老拿通明果衡量，裴林怎么说也是剑修，不可能没日没夜炼制通明果，就算是丹修也不可能那么炼。所以说，做任务并不耽误裴林的通明果炼制。”
“问题是，如果不拿通明果作衡量标准，怎么算美人身价？你去问裴林的颜控粉们，他们告诉你大美人是无价之宝、是全世界应该珍惜呵护的财富。那特么谁雇得起裴林做事？”
“裴少爷不乐意被雇的时候，是没人雇得起啊。你出价一储物袋上品灵石，他拿出一储物袋合欢宗精品，你好意思雇这个壕吗？”
“……为什么用合欢宗精品来举例？裴少好说是云霞宗弟子。”
“前面不是让别说通明果了嘛，那便换一个。合欢宗物品比较有壕的代表气质，这方面云霞宗就很普通了。”
“其实裴美人心情好的时候，收费也不高啦。他还卖给过凡人小冰雕，用凡人币便能买的哦，他还附赠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功能，简直是白送。”
“收肖像费的时候也是，只要欠债者态度好，他便少收很多。特别大度。”
“吹，继续吹。我就想知道云霞宗花了多少钱来给裴林刷名声。”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裴林有钱。”
“裴少又有钱又有貌，听别人吹他我也听得顺耳，不像有些人，倒是想吹自己哟，吹出来那个尬。”
之后进入了粉黑大战外带中立闲人的煽风点火墙头草，一时半会儿话题应该是真歪不回来了，所以我问还在看话题楼的朱骄培：“你的答案呢？”
朱骄培：“我的心中，裴三公子温柔善良，不屑钱财俗物。”
我：“印象错误。在我向全世界收费之后，你怎么还能保有这种印象？”
薄幼辛：“因为她惯于撒谎。”
朱骄培：“再满口谎言的人心中也会有一片净土。裴三公子便是我心中的净土，以我付的肖像费金额为证。”
我：“你付的是拿我赚钱的赔偿。不过你当时付得还真干脆，没有半点拖延的意思，是排前面批次付的。”在昆仑表态之前。
朱骄培：“所以说是净土啊。”

第858章
3524_怎么还债
师祖问薄幼辛：“除了打之外，你还有逼朱骄培赚钱还债的方案吗？”
薄幼辛瞥了我一眼。
师祖：“可以发消息给我，不告诉裴林。”说这话的态度特别理所当然、当我不存在。
我：“……”
过了片刻，师祖摇头，通知薄幼辛：“这任务你别做了，裴林来。任务量也归他。有意见吗？”
薄幼辛：“任务量本来就不是我的了，这任务在我们出发之前便已经被你抢到了你手上。你要转给裴林的话，记得打申请。”
师祖转向我：“听到了吗？去打申请，把这个任务转到你头上。”
我：“可以中途转吗？转了，尤其是多次转手，是不是任务评分上限会大幅降低？”
薄幼辛：“我们又不是任务处那些刻薄货。随便转，转无数次都可以。反正任务报酬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能从欠债人手上拿到多少，不由讨债处发放。”
不用付工资，所以很多规则便可以随意吗？
师祖带着薄幼辛离开了，剩下我和朱骄培对视。
朱骄培笑容嫣然：“三公子希望我怎么还债。你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哟。”
我：“把你能炼制的东西，包括丹药、器物或者其他，全部炼制一份样品出来，我全看过后再说下一步。”
朱骄培掩唇：“三公子真会开玩笑，丹药炼制千变万化，光是辟谷丹，依据原材料的不同，炼制出来的便不计其数。那厚厚的一套丹方，仅凑齐原材料都是一个大工程，而且很可能凑不齐，因为有些原材料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有理。全部凑齐的确不现实，让你把现存的原材料全找齐也太过为难，而且我对你找原材料的过程并不期待。那这样吧，原材料我来提供。凡是我能拿出的原材料、你能炼制的，都炼制一份样品给我。”
朱骄培有点僵：“三公子你认真的？据我所知你几乎能拿出云霞宗种植峰具有的全部原材料？”
我：“没那么多，我只能拿出不高于我修为的原材料。”
如果自用，确实有更高等级的给我，但拿来给别人玩，不能这么浪费。再说高等级灵植的炼制也不便于我观察。
我：“再更改一下要求，我只提供不高于你修为的原材料。更高等级的太为难你了。”
我：“我拿到的资料上说你是主丹修，辅器修和符修，也就是主要的炼制职业你都修了。这个资料有需要更正的吗？”
朱骄培：“有，我对器修和符修都只是略有涉猎，二流门派式的略有涉猎，可能就练气级而已，完全不到‘辅修’的程度。”
3525_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我：“确实有所学习便行，即使不能直接炼制出这两种职业的成品，也能将相关技巧和思路融进丹药炼制中。”
朱骄培：“这种相融才更困难吧？”
我：“有意识、直冲着特定目标而进行的相融确实更困难，但是在漫无目的随意做的时候，自己以前学过的一切知识与经验都会在你的炼制品中呈现。你很难完全将之剔除，因为它们已经与你的主职业建立了联系，或者说，它们已经成为了你主职业经验的一部分。”
朱骄培：“裴公子说得好高深，人家不太懂啦。人家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我：“说来听听？”
朱骄培：“……”
我：“并没有笑话可讲，只是随意找个借口试图转移话题吗？可以理解。”
朱骄培：“才不是呢，我才不会对我心中的净土撒谎。不过其实我这笑话挺冷的，如果裴公子被冷到了……我多付你一份债款好不好？”
我：“因为反正付不起全部，所以再多加些也没关系吗？”
朱骄培：“欠款有很多份嘛，我们可以一份一份地还，先还裴公子的这份。”
我：“这恐怕不由你定，我们收到你还的债后，一定会先跟向我们下这个委托任务的、比我们更早被你欠债的人结算清。”
朱骄培：“裴公子的幽默感似乎不太好，一直这么认真，我还是给你讲冷笑话吧。笑话的主题是，我的名字。你有没有谐音联想？给我取名字的人真蠢是不是？”
我：“如果不喜欢自己的名字，随时可以更改。”
修真界对名字的态度很随意，不仅给各种物品、地点取名随意，对自己的名字也经常乱来。毕竟修士的亲缘关系淡，除了世家修士外，姓最大的功能似乎是纪念，而并没有更多的现实意义，尤其当修士活得太长后，更改自己的姓名便好像更没有障碍。
只是那个时候，一个名字已经用得太久，自己和别人都已经对这名字太习惯，似乎又没有了改的必要。
又是与元婴期的容貌调整能力相似的情况：可以改，但已不必改。
3526_不走心的骗
不过名字与元婴容貌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改名字不受修为限制。有些人在刚入筑基，或者刚拜入门派时，认为此刻的自己与凡人时的自己已经有了本质区别，便可能会给自己取一个与曾经的名字截然不同的新名。
——妖修们的新名则经常是在他们初次化出人形时取的。
改名字最大的障碍通常是修士自己对新名字的认同度，即，当新名字被提起时，能不能很快意识到这指代的是自己。
人对自己长期使用的名字建立了条件反射，如果改名后对新名字没有这种反射，反而依然下意识认为旧名字才是自己，这名字改了其实便意义微小，需要花很长时间来清除旧名字的影响，并建立对新名字的反射。
不过如果旧名字已经让自己厌恶到快成心魔了的地步，那么即便要花很长时间、即使过程中会有很多不适，甚至可能因为反应不及时而导致危险，也只能改，在它真成为心魔之前。
朱骄培：“我没有不喜欢我的名字呀，实际上我可喜欢了，自带活跃气氛的效果，一听见我的名字大家便笑，多好呀。裴公子第一次看到或听到我的名字时，真的都没笑吗？感觉有些浪费呢。”
我：“你希望我怎么笑？或者说，当因为这个原因被笑了之后，你会如何行事？骗笑你的人一大笔钱？笑不笑你，是你的一个检验标准，检验一个人是不是容易骗？”
朱骄培：“如果是这个标准，裴公子便也不是我的欺骗目标呢，真好，挺准的。”
我：“我不是你的欺骗目标，或者，你还不确定我是不是？”
朱骄培：“当然是确定的呀，全世界都确定裴公子是个很棒的人。”
骗人走点心喂，我的粉黑数量基本持平，也就是有多少人挺我便有多少人踩我，势均力敌，哪个阵营也没人少到可以被另一方代表全世界。
我：“来炼制吧。”
朱骄培：“炼制多无趣，裴公子我们继续聊嘛。我给你讲我名字造成的笑话，很多哦，总能找到让你笑的。美人笑一笑更加美。”
3527_愚蠢但简单
我：“可以，一边炼制一边说吧，因为我打算让你从低等级、步骤简单的物品开始炼制，慢慢往难度高的推进，所以初期都可以分心。说说你介意的事情也好，给分心找一个落点。”
朱骄培：“不要啦，裴公子，我们做有趣的事情嘛。”
我抽出了剑。
朱骄培：“我相信裴公子不会欺负弱小。”
我：“第一，你我大等级相同，不存在‘弱小’；第二，其实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第三，我缺乏与人相处的技巧。”
朱骄培：“所以……结论是什么？”
我：“暴力是很愚蠢且经常还会适得其反的手段，但是，它足够简单与通用。”
朱骄培：“……”
我把练气级的原材料放到朱骄培面前：“我不知道什么程度的暴力才能逼你按照我希望的做，如果你不配合，我会很头疼，但也只能试了。”
朱骄培：“具体怎么试？”
我：“我从合欢宗学到了不算少的美容与毁容方法，剑修训练则教会了我打哪里、怎么打、用什么力度打更疼。不过，由于现在有‘不弄死你’这个前提，假如再把这前提扩大一些，便成了‘不给你造成不可逆伤害’，那么威胁力度其实很小。但既然这事交到了我手上，我也只能尽力试试了。”
我：“你自称是我的粉，要不，你配合我一些？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让我为难？”
朱骄培：“但那样我可能会很为难。”
我：“这难道不是粉该做的吗？”
“我靠，偷听不下去了，太他云霞宗的不要脸了。”
“难道不是正因为脸特别好，所以才有底气这么说吗？”
“其实为了美人舒心，真有不少颜控粉愿意配合着做任何事。”
“炼制点东西还要美人提供原材料，这女人绝对是个假粉。”
“仿绣图弟子，哪来的真？”
“骗到裴美人头上了，收拾她！”

第859章
3528_求助观众
“听说这是云霞宗的讨债任务，裴林正在讨债处任职。”
“怪不得之前突然有人在总网上问裴林讨债的计费问题。”
……
这些讨论的人有些是在总网上开了话题楼，而有的……嗯，就在我和朱骄培旁边当面说。
我看向旁边的观众：“直播？”
观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懂规矩，运气好遇到了便自己偷着乐地看，不会侵犯你肖像权地播给别人看。”
我：“所以这附近的人越来越多是因为？”
“……我们以文字的方式告诉了熟人。”
“没有‘们’，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就一个人看。”
“还是有‘们’的，即使排除掉你，也还有很多人。”
“但是，这算侵权吗？没拍照。”
“又不是只有肖像权才是权，把人的行踪暴露向全世界，这是侵犯……隐私权？”
我：“公共场合的行踪，不算。”
“……不是应该借坡下驴，不算也当算吗？顺便收一笔侵权费。”
“裴美人是那种没定准的人吗？美人从来都是有一说一、实事求是、真诚善良。”
我：“能帮我一个忙吗？”
“能。”
“帮。”
“美人你吩咐。”
“看看看，我就知道，好说话一定伴随着阴谋。”
“不帮就滚一边去，别挡着摩拳擦掌的积极颜控。”
我：“我正在向这位朱道友讨债，但对讨债的事我不太会……”
有人打岔：“不太会？那个迎战全世界欠债者的是谁？”
打岔者被打兼被教育：
“仅一次实践经验而已，当然不算会。”
“那次要不是昆仑突然出面，美人的收债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找茬的都滚开，这里被颜控粉圈地盘了。”
“你们说圈就圈啊？来，先比划比划，看看你们有没有圈地的能力。”
场面陷入混乱，但由于没打出真火，于是我继续说：“如果有人能教我向这位朱道友讨债的特效方法，我付通明果当报酬。假如是通明果付不起的高价方法，请不用告诉我，我不买。”
“你买我们讨债方法所付的通明果，是你自己承担还是会转嫁到朱道友的债务中？”
我：“看情况。假如是以后、非朱道友事件也可以使用或参考的方法，我会自己承担一部分或全部费用；而假如是完完全全只适用于朱道友的方法，则会完全由朱道友支付。我想后一种情况几率比较低。”
3529_交配的猪猪
“也对，朱骄培有一个特别大的心结，算是治她的特效药，其他修士虽然很少有介意同类事情的，但也没有少到只朱骄培一人。”
“呃……她叫朱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你听得很对，那就是她的心结。”
朱骄培笑嘻嘻的：“嗯，说的对，我最大的心结便是我这个名字，交配的猪猪。”
我凝出几个猪形的冰雕。
其实猪这种生物、这个词，虽然经常用在骂人的话中，但其本身的形象实际并不太糟。脏？那是生活环境的错；肥？那是伺养者为了口粮而刻意促进；笨？猪的智商事实上并不低。
胖乎乎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猪形象，再加上些许萌化，可以象征福气、丰收、圆满。
我将猪冰雕悬空托高，问：“用这个当订金可以吗？”
“可以。”
“好可爱，美人做的冰雕怎么都这么可爱，想要。”
“想r……要……”
“……你本来想说什么？”
“没什么。”
“重口啊。”
“你少故意歪曲理解。”
“我想不出讨债方案，但是我愿意出高价买小冰雕。”
“高价？什么意义上的高价？”
“……一打通明果的价？”
“滚。”
“道友啊，你当前是在不差钱的裴二代面前，出价时老实点，报实价，别用形容词夸张。”
“喂，二少，光凝猪有什么意思？重点在交配哟。你故意回避是因为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适合公开说的话题吧？它在你的意识中也是应该被回避的。”
朱骄培笑容不变地看着说话者。
我：“合欢宗金丹期弟子会回避交配的相关话题？”
“……合欢宗弟子？”
我：“半个弟子也是弟子。”虽然现在我已经被合欢宗彻底划归为外人了，但大部分修士并不知道此事，甚至知道了也会怀疑消息有误，因为合欢宗对我的态度看在脸的份儿上依然格外优待。
“辅修合欢宗的云霞宗弟子吗？”
“好像在辅修方面更具天赋。”
3530_写实
我凝出几对交配中的猪。
围观群众：“……”
我：“还可以吧？能看出是交配吧？我觉得挺露骨的了，你们这么沉默是有其他建议吗？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参考着改。”
“……我要是说我对着猪……”
“发情了？可以理解，不笑话你。”
“你才发情了，我只是有点脸红。”
“那不就是发情的第一步吗？别欲盖弥彰，大方点，我们都懂。”
“对，我们都……一样。”
“我可没有，爷很淡定。作为一个历尽千帆的经验丰富者，哥跟你们这些雏不在同一个层面。”
“到底是我啊、爷啊，还是哥啊？”
“自称这么混乱还好意思说自己淡定？”
“等一下啊，合欢宗还教非人形生物的交配图？我以为合欢宗的教材里连妖修都不包括。”
“妖修不是自己管自己吗？妖盟这方面的资源不比合欢宗差多少。”
“不，其实差得还是有点多。妖修勾引主要是依仗天赋，比如化人形时设定的美好外貌、天生的魅惑技能。后天养成的技术便不如合欢宗了，虽然比一般人强不少。”
我：“所以这算是合格的交配制品了？”
“交配制品……这个词组是不是有问题？”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美人真是天生的艺术家。”
咦？艺术家……我看着我的新凝制品……确实挺富有美感的，和我其他冰雕制品一样富有美感，虽然基本没有创造性。
这次的冰雕是猪的基础体型、常规交配动作，再加上合欢宗式的修饰，还有我常年画剑招力学图后养出的对动作协调性的评判，最终成品算是写实，只不过写的是相对美好片段的实。
肯定算不上艺术家，我就说我没有艺术细胞嘛。虽然这辈子比起上辈子那把萌图画到丑哭的手残来，多了雕塑技能，但那靠的是记忆力好、手稳、计算能力强。凝冰之前先制出细密的三维网格，之后便是在坐标纸上画图，美不美不一定，但肯定准。
对很多人来说，‘画得像’便等于了‘画得好’，于是可能便导致部分人对我的塑形能力出现了误解。
3531_监视
朱骄培：“裴少，交配可不一定都是如合欢宗制品那般美好的画面。”
我：“当然。糟糕面在任何领域中都有，我们不可能否认它们的存在，但是，我并不想把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事情上，因为光是美好我便已经看不完全，不需要再找劣质品消耗精力了。”
朱骄培：“如果劣质品很多呢？比精品多很多很多呢？”
我：“劣质品往往都是比精品更多的，因为劣质品出现得容易，没有门槛，而精品则需要钻研，抬高了底线，便降低了出现率。”
朱骄培：“裴少不跟劣质品打交道吗？”
我：“话无法说死，不过在可选择的情况下，我肯定偏向于接近精品，但如果碰巧遇到了劣质品，只要它没有招惹我，我也没有非避开它的必要。”
朱骄培露出故作可爱的笑容：“裴少真的会看完我的炼制全过程吗？不管多基础的炼制、不管我炼制了多久？”
我：“看情况。如果你的炼制一直让我有所感悟，我是可能一直在你面前看着；不过如果你的炼制过程及炼制成品并没有超出常规太多，我大概只会留一个监视器在你面前。”
朱骄培：“可如果只有监视器，我会偷懒，而你一看到我偷懒，作为任务执行者的你又必须返回到我面前敲打我。”
我：“敲打你不一定得与你面对面。”
观众：
“对，我们可以轮班代美人监视你。”
“提醒你一下颜控军团的规模：一人监视你一天，你就算有大乘期的生命长度也不够让我们全部轮班一遍。”
我计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乘期的寿命在六千四百岁以上，二者相乘……还真没夸张，反而说得非常保守。即使计算时将大乘期的寿命再翻个倍，计算结果依然很保守——我的颜控粉以亿为计数单位。
不过，“其实不用这么劳烦，”我表态，“傀儡也很好用。虽然金丹期操作金丹级的傀儡对付金丹期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正好可以练习我的操控能力、尽量扩大我在这个任务中的收益。”
“美人，给我们一点献殷勤的机会嘛。”

第860章
3532_保证只看
“如果我们自愿在你针对朱道友布置的傀儡附近进行监督，当发现傀儡力有不逮时搭把手，美人你会反对吗？”
“废话，当然要反对，美人说了要拿这事练习傀儡技术，你们搭把手不是在帮忙，是在妨碍。”
“那，那我们就在一旁看看，不插手，就只看看。”
“对，就算看到朱骄培欺负美人的傀儡了我们也不出手，只要美人不发话，我们便一直只看着、记录，等到美人训练完、这讨债任务也结束后，我们再来跟朱骄培算总账。”
“有一个问题：朱骄培有生之年能把欠云霞宗的债还清吗？好像不减反增的可能性更高吧？美人的出场费……”
我：“朱道友现在是我的试验对象，不付她试验费便已经是在欺负她了，不会再收出场费。”
“裴少不用这么客观地为她考虑，欠债者没人权，被欺负了活该。”
“对，欠债者与守规矩的良民修士已经是两种人了。欠债者是二等人，不用平等对待他们。”
这歧视得可真坦荡。
“所以，三公子，虽然反复追问容易惹人烦，但我真的想知道，在你试验的时候我们可以旁观吗？保证只看，不动手，不对你的试验安排指手画脚。不过我们这些旁观者相互之间可能会有所讨论。如果你认为我们的讨论不妥，我们愿意付讨论费。”
我：“不用。讨论公开事件是你们的自由，只要你们确实不干涉我。”
“保证不会。”
“谁干涉我们打谁。”
“团结对外。”
“……非颜控粉呢？”
“这边这边，靠裴少近的几圈都被颜控粉霸占了，纯看八卦的得站远一点啊。”
“对啊，自觉点嘛。不看脸你站这么内圈做什么？站远点还方便看全局。”
“黑们呢？”
“刚才打那么多场你没看到？杵那儿发呆的吗？”
“黑跟粉不是一向武力值等量吗？怎么这次被粉清场了？”
“外行。粉黑整体武力值相仿，但局部战役肯定有输有赢。某一场哪方赢了自然可以把与自己长年相争的另一方驱赶得远远的。很明显，这次是粉赢了。”
“这事还有内外行的啊……”
3533_人物研究
“裴美人公开露面这么多年了，肖像费收取也规范化，确实可以算是一个产业，而且以裴美人的修炼情况，这产业发展个几千年问题不大？很有潜力哦，值得关注。”
“修炼情况你确定？现在只能感知到裴林是金丹中期、金丹没有显著不妥，但到底有多好，因为裴林在外出手少，我反正判断不准。”
“本来跟韩艺拓对上的时候是个观察的好机会，结果冒出个秘境，两人没打起来，裴林在杜鹃巢中做的事我又不确定他占了多少功劳，还是无法判断。”
“虽然完美金丹很厉害，但毕竟那代表的是过去的积累，并不能预示未来的成就。”
“喂，这可是当面呢，说话不用这么直接吧？”
“说一点客观理论而已。以我对裴少的研究，他不会因此生气。”
“研究？”
“是研究啊，专业的人物研究。只要出现了有点名气的人，便都有针对这些名人的专项研究。一般来说，修为是决定有没有研究必要的重点因素，但也不是那么绝对。比如姜未校，他筑基期时便被很多人研究了，而裴林更早，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早了，在他娘姜琳长老被确认怀孕之后，在他名字都还没有取的时候，便有很多人给他开了专用记录册，而且这‘很多人’中高修为的比例非常大，大到惊悚。”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少，你能给我们几千年的时间研究以及欣赏你吗？”
我：“我努力。”
“美人一定没问题的，云霞宗有先例，戚悉前辈。”
“云霞宗还有一个大美人先例，花枭前辈，昙花一现的美……”
“滚滚滚，不会说吉利话就闭嘴行吗？”
话题已经偏转得无视了朱骄培。分析不出朱骄培对此是什么想法，她只是收起了笑容，貌似随意地看着说话的人们。
朱骄培笑起来的样子颇虚伪，很骗子，没有奉承讨好，也不伪装靠谱，只一看便不可信任；而当她不笑时，有很明显的冷漠感，不掩饰地拒绝与他人接近。
我拿出一个小冰莲花抛到空中，包括朱骄培在内的好些人看向小冰莲花。
3534_傀儡师
我解释：“这是监督朱道友炼制过程及后续还债情况的傀儡。”
“……裴道友啊，顶着颜控粉们的敌视我也必须纠正，虽然傀儡不一定得是人形，但也不是说任何东西都能算傀儡，傀儡还是有一些基本结构的。你那最多只能叫‘具有一定攻击力的监视器’。”
小冰莲花变为毛球的模样，轻摇一下尾巴，浮空绕着朱骄培走了一圈，最后在正对朱骄培脸的位置团成了一颗球。
“……能像生物一样走动也不代表就是傀儡。傀儡的关键是操控性和替身性，且这两个属性都有底线标准。不是说一件东西能代替其主打果汁它便有替身性了，也不是说你拿着遥控器给电视转台电视便有操控性了，虽然广义上说也可以算，但是在傀儡的定义中，这种程度还不够。因为傀儡还需具有相对的完整性和独立性，傀儡不是只实现一个小功能，它是具有很多的功能，只是某些功能更突出一些。”
我：“你说的对，是我用词太鲁莽了，我对器修的理论学习更系统一些，而对器修的细化分支傀儡及专职炼制和使用傀儡的傀儡师工作却理解肤浅，谢叶道友指出。”
金丹期傀儡师叶新炜连连摆手：“裴道友言重，是我咬文嚼字了，傀儡本便只是器物的一类，就按照常规器物来理解并不是错。傀儡师……其实不好算单独的职业，我拿我们自己的内部规则来约束其他职业的修士，是我越界了。”
傀儡师到底算不算单独职业，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准话，争论却不多。不争论不是因为大多数人对此无疑问，只是因为傀儡师们自己并不执着于将自己独立化。傀儡师们对自身的器修身份一向很认可，充其量说自己是‘研究方向较为单一化的器修’。
光说‘研究方向单一化’，如茶修、酒修等都可以算是因这个理由而独立出来的职业，傀儡师比照处理好像也没有反对的必要，只是从体系完整度来说，傀儡师比起前两者来还有较大差距。尤其在初入门阶段，傀儡师必然是从储物袋、运输器等器修们常用的入门训练项着手，单炼制傀儡打不出足够牢实的基础，后期在傀儡炼制上的发展深度便会极大受限。
3535_手段太单一
其实体系完整度可以逐渐完善，先把自己的独立招牌挂出来、让新修士知道有这么一个单独职业、可以单独选这个职业，这样不仅可以扩大该职业自身的影响力、让更多人重视这个职业，也能吸引来更多新弟子、吸引更多人研究此职业，为完善这个职业聚集更多的思考与实践，最终这个独立职业的地位也便稳了。
但傀儡师们好像并没有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的意思，他们更愿意把时间放在研究傀儡炼制本身上，作为器修的分支、作为器修中的小圈子而刻苦。
傀儡师如果能被公认为单独职业，获利最大的应该是二流门派中的傀儡堤，但傀儡堤与傀儡师们的态度一致：对此事从来不积极，我们就是器修，我们没意见。
我：“专业就是专业。我对傀儡师了解浅薄，如果叶道友不嫌弃，能否在我监督朱道友的时候更多指点我一些？”
叶新炜看看周围的人，露出笑容：“哪可能嫌弃，自然是乐意。”
周围一片嘘声。
“刚才你也是为了吸引裴美人的注意而故意提出异议的吧？”
叶新炜：“嗯……故意嘛是有一点，但说的内容也是认真的，只不过如果对象不是裴少，我很可能不会说出口，因为一般人不会有耐心听我的这些琐碎又局限性大的理论。”
“裴少，对这种心机分子，要给他点教训，先收一笔欺骗费吧。”
我：“老是只用收费的方式来处理问题，是不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厌倦心理，进而不认真对待？”
“我们帮你收拾他们到态度端正。”
“对，打到他们服。”
“那样会口服心不服吧？”
“还管心？”
“有些人表面上捧着裴美人，背过身去各种挖苦诋毁，挺烦的。”
“不过，只收费的话，手段确实太单一了些，再加上一个暴力，即使这是两种最通用及好用的手段，但如果经常对相仿人群使用，他们可能真的会逐渐不在乎。”

第861章
3536_感觉有点骄傲
“这方面最专业的还是讨债处，裴道友如果实在想学，最好问他们。不过我认为，一般情况，两种通用方法已经足够，不必更多。你又不是专职干这个的，学很多也少有用武之地，浪费精力了。”
“学习讨债的性价比偏低，建议不学。”
“有兴趣观摩一下即可。”
“其实高端些的讨债方法简单总结就是抓软肋，欠债者怕什么便给其上什么，所以这要求了讨债者对欠债者的了解，得先花精力剖析欠债者。”
“有时候甚至光知道弱点都还不够，因为怎么利用这个弱点，不同的对象得做到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程度，期间的拿捏很费神。”
“就比如眼前这个，朱骄培，很明确的，她的名字便是她的弱点，她自己都会这么告诉你。那么为什么这会成为弱点呢？你便得研究她的过往，一直研究到她刚出生的时候，研究她的父母，研究她对她父母的感情……这里面非常复杂，因为不是非黑即白，你得掐准那个点才能让她崩溃。”
朱骄培又笑了起来。
指点我的人继续说：“喏，她的心理防线很高，金丹级的防线，要打破这个防线也需要金丹级的攻击力。不是物理伤害的攻击力，而是攻击心理的。”
“语言本身便是一种力量，不含任何灵力的语言在历史的长河中积淀了丰厚的能量，抓住心灵，引导思想。我们常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既是因为语言难以表达出隐晦的细节，也是因为语言有着过于现实的特性，它会让一些模糊的想法在被说出时变得过于具体，仿若定论。”
“儒修深谙此道，但儒修也不能发挥出语言的全部力量，因为语言之力根植于世界，扩展于世界，不是单一职业所能完全拥有或者完全展现。”
我的颜控粉里有很多知识广博者，且他们乐意教我一些实在的东西，感觉因此有点骄傲：这是因为我而聚集起来的人们。
3537_上限值由下限值决定
我先对朱骄培说：“你开始炼制吧，我看一会儿再决定我要不要走，应该是要的。我离开后监视器会担负传送功能，将原材料传给你、将成品传给我。你用我给的原材料炼制出的成品，先都由我保管，其中特别有趣的我会留下，大部分都会还给你，然后你把我还给你的那些以不欺骗的方式卖出去，扣除原材料费后，剩下的便是你的还债款。我扣下的那些则抵我预先提供给你原材料的利息。”
朱骄培看着冰猫，问：“传送？”
颜控粉和中立围观群众也对这个词表示了诧异：
“金丹级的传送器物，能安全传送的东西最高只有……筑基级吧？”
“呃……这个好像得把小等级也算进去，也就是，金丹中期级的传送器物，最多只能传送筑基初期级的东西，即是说被传送品得比传送器物低一个大等级外加一个小等级，才比较稳。如果弱于这种等级压制，成功率便会从五成开始迅速降低。平级传送成功率基本便低到零了，但运气特别好时也有成功的一点点可能。”
“金丹初期对筑基巅峰的压制也不够撑住五成成功率吗？”
“撑不住。只是比金丹中期传送金丹初期的成功率高一些，可能高一两倍吧，但，一成或者更低成功率的一两倍……”
“我们一般说金丹初期对筑基巅峰有全方位的压制是从综合数据来评价。整体高一个数量级，十对一的压制。但是如果具体到某一个细节、具体到某一两个人，金丹初期便有可能输给筑基巅峰。”
“比如很典型的，战斗力。筑基巅峰的剑修，对上金丹初期的丹修，赢面便很大。”
“传送也是这么个情况。金丹初期级的传送器物平平铺开一个综合评分为金丹初期级的承载平台，但这个平台上不是每一点都达到了金丹初期级，就像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不可能在所有方向、所有职业上都达到了金丹初期级，结果被传送的筑基巅峰级物品在某一点上扎到了传送平台的薄弱处。完蛋。”
“能传送物品的上限值是由传送器物或法阵的下限值决定的。有些金丹级传送器物徒有其表，下限值甚至只有练气级，这个传送能力便非常糟心了；部分很精致的金丹级传送器物，下限值能到筑基巅峰，便很靠谱。”
“但这事说不清楚，因为有时候初炼制出来是全方位的优秀，但使用过程中遭遇了磕碰，下限值被破坏了，然后便降低。”
3538_投桃报李
“很不好防，因为磕碰的可能因素太多，基本不可能维护得面面俱到。就像修士时不时便有点小伤小痛，不用管它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痊愈，但刚好在有小伤时用到传送功能呢？废了。”
“每次用之前都检查一遍？先不说这步骤繁不繁琐，重点在于，这需要的是全面检查，检查完每一点，找到下限值，而且检查过程可能会对传送器物造成新的伤害、又降低它的下限。”
有人敬畏地看着冰猫：“化神级？”
有人看傻子：“金丹中期级啊，你感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只有初期，感知不到……”
我：“是只有金丹中期级。”
“平衡度好到下限值在金丹初期的金丹中期级？”
我：“有一些特殊的技巧，关键是灵宝控制。”
众人：
“……”
“这次还有没有谁能进一步解说的？”
“灵宝控制……假如器物作为灵宝的替身，那件器物也可以算是傀儡吧？”
“你看着我问干什么？你是傀儡师，我连器修都不熟。”
我以解说来回报大家先前对我的解说：“这个小冰雕会直接连着我的储物灵宝。储物灵宝有空间属性，所以即使我之后远离了朱道友，我也可以算是就在她面前。冰雕其实应该算我的储物灵宝特设的开口，物品通过这个特设开口在我与朱道友之间传递可能不该算传送，而只是我们俩共用一个储物灵宝的拿出和放入。”
“那么，如果有人攻击这冰雕开口，你的储物灵宝和你本身不就有危险了？”
我：“可以随时断开，因为本就是另设的开口，所以当遇到危险时可以紧急断开、扔掉，瞬间完成，之后它便只是一个普通冰雕了，怎么破坏都伤不到我。”
“……对不起，美人，虽然我每次听你解说都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就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哪里不对？”
“嗯……应该是缺乏我习惯的或者起码之前接触过的理论依据，好像是你随口一说而已。我不是怀疑你胡说的意思，我是说……”
“太没有通用性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好像仅此一例，错了也无所谓的样子。”
“我觉得，错了是无所谓啊，我又不是为了听理论而来的，平时早就已经听到烦了，我来只是想看美人，美人说什么我都听，美人说什么我都觉得对。”
“只要没有明确的错，本来便可以先都默认为对。”
3539_弱点？诱饵？
我：“‘储物器物有空间属性’应该是常规理论之一吧？”
“是。但‘能到处开连接口’就不知道是不是了。我对灵宝不了解，而且灵宝也很少有共性。也许小随可以，而其他储物灵宝不行。”
“小随？”
“裴少储物灵宝的名字。我不知道大名是什么，只知道小名。”
“大名裴随林。”
“你们怎么都知道那么多？”
“多认识几个云霞宗弟子，想不知道都不可能。当然，我是因为想知道所以专门打听过，但注意不能打听得太频繁，不然把云霞宗弟子的炫耀心变成防心，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朱骄培：“裴美人，你就这么任由他们议论你吗？他们当着你的面都这样，背后只会更离谱。老是被人说感觉并不好吧？”
我：“谁人不说人、谁人不被说，习惯了。只要他们仅是自己互相议论，而并不试图干涉我的生活和行事，我都可以接受。毕竟我无法禁止所有，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不知道什么人能禁止全世界。”
“仙人？”
“但仙人可能不会在意被修士议论？就像修士不会在意被凡人议论。”
“真是头疼啊，在意的禁止不了，能禁止了又不在意。世事总是如此戏弄。”
朱骄培冷声：“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打岔？裴少现在的关注重点应该是我。”
“咦……”
“你那个‘咦’字为什么这么九拐十八弯？”
“朱骄培的情绪真实化了。也就是说，她被揭开了伪装、暴露了柔软面；更直接些说即是，容易让她崩溃服软了。”
朱骄培笑：“要试试吗？欢迎，我很期待哟。”
“其实朱骄培吧，弱点很明显，但是她这个弱点在修炼之前便有了，试图利用此弱点的人不计其数，但成功的很少，随着朱骄培修为的提升而越来越少，绝大部分人都被朱骄培反利用。久而久之，朱骄培的这个显眼弱点，更像是饵。”
“所以这其实已经不算她的弱点了吗？她已经克服了这个弱点，留下的都是故意为之的引诱？”
“不，这弱点肯定依然在，只是保护得更好。不是隐藏式的保护，而是暴露出来，但让敌人抓不住它真正的可攻击处。”

第862章
3540_想看梨花带雨
“你怎么肯定一个骗子暴露出来的弱点一定是其真正的弱点呢？”
“直觉？虚虚实实，我赌这是她的实。”
“仿绣图的实，只有无处不骗吧？”
“也对。可能我真的也被骗了吧。金丹期还在意名字问题，在意又不肯改，确实很奇怪。”
“如果不考虑谐音的话，‘骄’和‘培’两个字分开看寓意都很正面。有些父母在取名字的时候，光看着字面含义而没有太多偏门联想，把名字取岔了，并不罕见。”
“嘘……不知道过往详情就不要说了，你说的这些，早已有人在朱道友面前说过，她还信过，并为了那份信而付出了……很重的代价。那代价可能直接导致她一头扎进仿绣图、把爱好和人生目标都定为骗人。”
朱骄培带着明显怂恿意味地说：“只口头分析多没意思，你们试试嘛。如果你们成功让我崩溃，便可以看到金丹修士哭得梨花带雨了哦。不容易看到的对吧？你们不想看吗？”
“……对不住朱道友，我脑内模拟了一下，发现我不想看，我想看裴道友梨花带雨。”
“我听说裴道友的小随与裴道友长得一模一样，且，哭过。大哭。”
众人：“……”
我：“听谁说的？那人亲眼见过？”
“听说你们家大师兄亲眼见过。”
我：“嗯，大师兄是见过，但是，大师兄会与外人分享这个？”
“喂，你的消息来路该不会是那人听姜未校说的吧？姜未校的话能信？”
“怎么不能信？姜未校信用度很高的。公事上。”
“呵，这算公事？”
“宗宠之事，算吧……”
“转了不知多少道手的消息先不管，既然当事人在这里，我干脆直接问吧。裴道友，你哭吗？”
我：“在极度悲伤或痛苦中，可能吧。”
“……不想看了。”
“不，还有一种哭叫喜极而泣。”
我：“也许，如果有机会遇到的话。”
“我提供一点思路啊，我个人，如果突然得到一大笔钱，比如一整个灵石矿，我便很可能会感动到哭。”
我：“我已经有灵石矿了。”小随产的，完全属于我。
3541_要热爱工作，工作使人快乐
“……在美妙激烈的性事之中，流泪的机会也不小。我自觉我的技巧很不错。”
数人同时抓住他，准备开揍，之所以没有立刻揍，是因为：
“比合欢宗与你同等修为的弟子更出色的技巧？”我问。
当众——其中不乏修为高于他的——自荐枕席的勇士：“……好像是不及的。”
抓住他的人满意放手，并表达嘲笑：“都提醒过了，说话少用形容词，直接客观地阐述事实不好吗？”
勇士不服：“性事技巧怎么客观表述你们倒是教教我。”
“裴道友不是提示你了吗？相当于合欢宗的什么修为。”真有人教他了，教完还立刻让临时学生进行实践，“说啊，在性事技巧上你相当于合欢宗的什么修为？赶紧的，别拖沓，有点合欢宗的果决爽利。”
勇士：“……筑基期吧。”
“准确点。筑基初期和筑基巅峰是一回事吗？”
“对啊，筑基巅峰初和筑基巅峰后，都差别很大的。”
勇士几乎抬不起头：“中……偏初，大概。”
一片嘘声。
更有过分者进一步下勇士的面子：“裴二少有得是合欢宗金丹巅峰的邀约，甚至元婴级的邀请，找你个小孩子？”
勇士恼怒：“我错了行了吧？你们把关注点放在朱道友身上，她才是裴少现在的任务重点。”
朱骄培：“唉，终于想起我来了，却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哀怨、惆怅、寒冷。”
我：“专注于炼制便没有空闲伤感了。”
“对，要热爱工作，工作使人快乐。”
接着大家齐心协力，督促朱骄培开始工作。
“既然主丹修，那便先炼丹吧。辟谷丹是基础入门对不对？”
“来来来，辟谷丹走起，这玩意所有原材料都炼制一遍起码得好几个月吧？”
“看手熟度。金丹期应该可以同时炼制数十炉各不相同的辟谷丹，并通过灵力调节、以牺牲些许产品质量的方式大幅提高成丹速度，所以，效率还行。”
“而且裴少可能也不是那么刻板非要让朱道友真炼制完所有原材料吧？部分在炼制同一种丹药时属性很接近的灵植，可以归并为一种，炼制一次便好；罕见的特殊变异灵植，没必要拿来浪费在基础丹药上。这样删删减减下来，最多炼到吐，不会炼到死。”
3542_成品相似、过程不同
可能是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难以继续耍赖，也可能是因为之前被忽略得太久于是想要被关注，朱骄培终于开始了炼制。
但很快，她又耍起了心眼：她严格控制自己的炼制手法，极稳，使不同原材料炼制出的辟谷丹极度弱化原材料特性，而变得非常相似，让食用者几乎分析不出它们的原材料。
模仿，仿绣图是专业的，包括模仿别人，也包括模仿自己。
只要仿绣图弟子不想，他们便很难失控，因为他们可以靠着习以为常的伪装能力，将自己控制在自己想维持的那个形态上。高兴的、愤怒的、示弱的……只要自己曾经有过某份情绪，在任何时候，他们便都能对外复现那份情绪。
不管内心实际在想什么、感觉怎样，仿绣图弟子都可以将自己的外在维持于他们需要的模样。
喜怒哀乐，皆是手段。
由于我说的是要成品，而不管我提供什么原材料，朱骄培炼制出的辟谷丹都是极为相似的属性，连二毛进行分析能找出的差值也很少，所以，再继续更换原材料似乎便没了意义。
我提醒：“冰猫有监视功能，即使我离开这里也依然能看清你的炼制过程的全貌。且，正如这个冰猫可以在你与我之间传递含灵气的物品，它也可以将你炼制时外显的灵力流动方式传递给我感知。”
我：“将不同的原材料炼制成高度相似的物品，将不同炼制为同，过程差别很大。”
我：“辟谷丹因为炼制过程简单，过程中能调整得还少，等你炼制其他更复杂的丹药时，假如，你依然能做到不受原材料影响地保证丹药产品数据的稳定度，那么那过程能研究的内容便多了。”
朱骄培：“裴少要仔细研究我呀？好高兴，这一定是少有人体会过的待遇对不对？”
我：“对。”
朱骄培看向其他人：“你们是不是特别嫉妒？”
被问的人：“是。”
朱骄培微敛笑容：“真荣幸，荣幸得我想向全世界炫耀。”
3543_因为惧怕而做出不留后路的事
我：“可以。只是注意，用我的名号给你自己谋利要付我费。我建议你先付。因为用过之后再付属于还债，而债务都有利息；先付因为你表现出了诚意与信用，所以还可以给你打折。”
朱骄培：“可是，裴公子，你知道的，我没有钱预付费。”
我：“所以你也可以先不实际付，但是先向我提交一个申请，说你准备借用我的名声了、如何借用、为此愿意付多少费。我给你记账，不打折，但也不收你利息。”
朱骄培：“如果我先申请了，但之后一直不还呢？我欠债太多，还不过来。”
我指指冰猫：“一直监督你？”
朱骄培：“那多费心呀，觉得你付出的劳动力与你的收益不等值呢。”
我：“一个我可以随意研究的金丹期，如果你的欠债数量太庞大，我想我就算直接把你解剖了别人也不会太反对吧？”
“那个，美人，我对解剖本身不反对，但是我反对你亲手做。当你有这个打算时，请你务必让其他人代劳这种粗活，比如，我自荐。我是体修，在人体结构方面有金丹级的了解度，不过如果你还想顺便研究灵魂……其实我觉得可以考虑与鬼修合作。”
“最好不要牵扯鬼修吧。关键问题在于，如果鬼修参与对活人的解剖，过后鬼修可能会被活人敌视，哪怕这个解剖活动由活人发起。”
“跟鬼修合作真的要注意影响，因为对鬼的惧怕情绪，不仅凡人有，其实修士也有，只是修士的惧怕可能会以暴力的方式来展现。”
“很多修士不学专业的驱鬼技术，当需要迎战鬼修或者尚未修炼的鬼时，都会直接用灵力将之打得魂飞魄散。这固然像是对鬼的性命的不在乎、觉得鬼本便是已死，再让其死一遍自己也不会有心理压力，但同时，这也暗示着畏惧。”
“你们知道凡人女孩子当一个人见到蟑螂时是什么表现吗？身边没有可求助的人，只能自己头皮发麻地处理，一边尖叫，一边把蟑螂踩死。”
“肯定是弄死，不会说‘唉，好歹也是一条性命，把它送到其他地方不碍我的眼便行’，因为只要其活着便是碍眼，没有不碍眼。”
“用蟑螂来比喻鬼修不好吧？鬼可没有蟑螂那么顽强的生命力。”
“我不是在比喻鬼，我是在比喻惧怕，因为惧怕而做出不留后路的行为。”

第863章
3544_可能有伪装
“是异类感。鬼修毕竟是修士死后的一个特殊选择，与常规的消散差别太大。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死后选择修鬼是多了一条命，但是，极少大能这么选择、极少十大弟子这么选择，即使我们不完全理解不选择的原因，但这份事实数据本身便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可是如果想深入地研究灵魂，几乎不可能回避鬼修。”
“金丹期还是不要太研究灵魂吧，在入化神期之前，研究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身体上。”
“……其实我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疑问。”
“想问便问，故作什么玄虚？”
“说出来怕吓着你们。我怀疑，我们之中有伪装为低修为的大能。我是说修为高于……的大能。”
“……我肯定不是啊，我是傀儡堤的，裴少的铁粉，裴少都知道我。”
我点头，但转折：“不过，如果是大能伪装，有可能会假扮我认识的人。又因为我与叶道友你之前没有面对面接触过，所以，即使有人假扮你，只要大面糊弄住了，我可能发现不了。”
“干嘛没事突然提出这种假设？裴美人的粉那么多，很多人对其他粉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同好，并不算真认识，遇到假扮者确实很难分辨，还可能一不小心给假货提供了身份证明。”
“我们应该向各门派求证大家的身份？裴少的粉除了凡人外，好像门派弟子居多。”
“不是，散修里也有很多，只不过散修情绪不像门派弟子那么外露，通常只会拿着照片或影像自己默默舔，不太聚到一起喧闹。尤其金丹期的散修，已经不好意思表现出追星行动了。被人看出时，还会故作不屑地说一句‘又不是小孩子了’。”
“会追星的确实基本都是小孩子没错吧？”
“这取决于自我认知。比如金丹期，如果在三流门派眼中，便已经是老祖了，是祖宗，但是在十大，那是小孩子没错。三大里元婴期都可以算小孩子。”
“但就算在三大里，化神期总也不能算小孩子了吧？”
“其实在七大里也有可以算小孩子的化神期，比如云霞宗的……那个，裴少啊，戚悉长老还在闭关吗？”
3545_学习光环
我：“据我所知，在我开始做这个任务之前，还在。”
“加多条限定啊……没事，我要表达的大家都听懂了吧？”
“不懂，你再具体说说？”
“别别别，那位如果真要计较，听话的人也得糟，大家还是意会吧。意会好，意会的脑补范围广。”
“总之啊，我就是觉得，我们中的部分人理论知识有点太深厚了。不仅是说话的人，包括没有发言的那些，听话时的表情，太理解的模样。”
“说真的，很多修士的理论知识不怎么样，尤其是对自己职业之外的理论，听说过、知道有那么回事，便算不错了，根本不可能系统。大能才会跨职业得这么厉害。”
“你还别不信，裴美人的粉里理论知识厉害的真有不少，而且美人粉里有大能也不是秘密，比如昆仑的……那谁、那谁，以及那谁。就公开付肖像费的那些。”
“粉裴美人的如果不是除了看脸什么都不干，可能多少都会研究些理论吧？不然裴美人说话老是听不懂，作为粉很心塞啊。”
“研究了也不懂。”
“但研究了多少还能强行接两句话，显得自己像是能跟上美人的思路、是个好粉。”
“对啊，偶尔有机会了还能提供给美人一点信息、还能被美人翻牌感谢。心动。”
“我自豪地说，自从粉了裴美人，我去藏书阁的频率都高了不少。比如看看灵宝相关的资料。以前我觉得自己几百年内都不会近距离接触灵宝，所以完全不考虑看那类资料。”
“我看了种植师的资料。天知道之前跟种植师合作时他们一向不准我碰他们看上的任何灵植，因为我一碰便可能弄死灵植，现在种植师们都肯带我玩了。”
“美人像是有学习光环。拜一拜，提升学习成绩。”
我：“……多学习通常都是好事，只要不分了自己主职业的精力。”
“美人放心，分不了，我瓶颈期好些年了，多读书反而让瓶颈有松动的迹象。”
我：“恭喜。”
3546_认真
朱骄培炼制出了一炉和前面属性差异颇大的辟谷丹。
朱骄培邀功状：“裴少喜欢这个吗？”
我：“如果我问，这区别是你故意炼制出的，还是一时走神的意外后果，你一定不会告诉我？”
朱骄培：“裴公子乱说，我当然会告诉你呀。这是我听见大家因为粉你而受益，我联想到了我自己作为你粉丝的感动心情，一时激荡，控制力便不稳了。”
朱骄培：“不过，我这么说了，裴公子可能不会信吧？从惯于撒谎的我的口中说出的话，都得打问号。”
我：“三分真、七分假，或者七分真、三分假。这一次，我偏向于后者。”
朱骄培：“裴公子总是这么认真呢。认真的人容易活得很辛苦哟。裴公子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呢。”
我：“谢谢提醒，我会的。另外，认真的人是否活得辛苦与周围环境有关。如果周围的人愿意认真对待与我相关的事情、不故意弄乱我的方向感，认真反而可以减少很多臃肿。”
‘开玩笑’有时有助于放松，有时却反而会带来更多紧张和迂回，就像上辈子我很不喜欢的一个节日，愚人节。把谎言当娱乐、把戏弄当有趣，在被戏弄欺骗者生气时，耍人玩的人还要指责其开不起玩笑。
开不起？好吧，开不起。那么请问，为什么要与不热衷于此事的人开玩笑呢？既然是玩，为什么不找同好一起呢？偏要把厌烦这种事的人卷入其中，逼迫别人接受你的爱好？
裴冰：“气愤得好像你被耍过。”
我是没有，因为我从不忌讳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他人，尤其愚人节那种蠢日子，凡是想开我玩笑的人在他们准备用在我身上的玩笑落实之前便都被我报复了，有几次的场面还弄得非常难看。
当我以高高在上的语气对对方说出其本想对我说的‘这种日子，何必这么玩不起呢’时，确实有一种爽感，但更多的依然是嫌恶感。
我讨厌愚弄，尤其讨厌自以为幽默的低劣玩笑。幽默是一种智慧，别用愚蠢的言行碰瓷幽默。不配。
3547_喜欢真诚
我的粉们挺我：
“我们愿意认真对待美人的每一件事。”
“当我们长时间认真，美人便会回馈给我们认真，尤其他记忆力好，可以记住我们每一个人分别与他的交集。哪一个人每次与他接触时都是认真的，当他需要与那人更深往来时，他便也会多信任那人一分。”
“我喜欢被美人信任。我愿意多多收集不常见的有趣资料，送给美人看乐子。”
“对认真的人来说，事实本身便是最大的趣味，比人为刻意编的段子、冷笑话有趣多了。”
“就是，有些人的冷笑话听了只想打死讲笑话的人。”
“你说谁？”
“别对号入座。”
“其实我本便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所以才特别喜欢裴美人。要不然天底下的大美人多了，别的不提，姜琳长老在世时，跟裴美人是彻彻底底的同一款美人，我也没粉过啊。”
“好像，姜琳长老和裴三少不是同一款美人，虽然脸几乎一模一样，但眼睛的感官影响很大，还有表情、性格、说话的语气、剑意……其实我看着裴三少时几乎联想不到姜琳长老，真的差很多。”
“那个，前辈，我提醒你一下啊，你好像露陷了。你现在的外在修为才金丹初期，请问，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修为与姜琳长老有过接触，并了解了她的说话语气、性格、剑意？”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过，看出来便看出来了，心知肚明一下不好吗？何必捅穿呢？要是前辈计较……”
“真诚。裴少喜欢这个，我也喜欢。”
“真诚不等于憋不住话吧？你小心被打。”
“哪会呢，都是裴少的粉，这位前辈也是赞赏认真之人的吧？”
疑似伪装了修为的前辈：“至少我肯定不会在裴美人面前打你。”算是变相承认了修为作假。
捅穿前辈身份的直率人：“不在裴少面前时，前辈至少也不会打死我。而留我一口气，我挨了打便要发消息给裴少做笔记录。”
“那叫告状。”
“不算，因真诚而揭穿伪装、因真诚而在被揭穿后进行报复，皆是真诚、坦然，不分优劣。都是好粉。”
“粉籍又不是你定的。”
“裴少没反对便等于默认，默认便等于承认。妥了。”
一群人看向我。
我：“……大家玩得高兴并有基本的自我约束，确实便妥了。”

第864章
3548_话唠
伪装后的前辈表示自己的确自我约束着：“我肯定不会因为被看穿了伪装便杀人，打人都不会太重，就轻轻地拍两下。”
看破伪装的直率人还要继续惹：“前辈，你现在表现出的职业是丹修，‘拍两下’是体修常用的形容。”
其他人看不下去：“喂喂，蒲樽蔺，别得寸进尺啊，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解忧涧弟子金丹初期的蒲樽蔺淡定：“我相信裴少粉的素质。裴少粉都有好眼光、好品味、好耐心、好包容力。”
身份不明的前辈：“你这好像不单是夸我，还连自己一起夸了？”
蒲樽蔺：“在粉方面，我们是同类嘛。”
身份不明的前辈：“我觉得你已经猜出我到底是谁了，怎么不像先前那般直率地说出来？”
蒲樽蔺：“前辈太抬举我了，我最多猜个囫囵，怎么可能准确定位到人头呢？以我金丹初期的修为，能当我前辈的人太多了，裴少粉的修为上限又格外地高，我没有把握。”
蒲樽蔺一边推卸，一边发了条消息给我，上书：“我猜这位伪装修为者是赤乌宗化神期法修於赐前辈。”
接着蒲樽蔺又发了一条：“我哪敢直接把名字说出来啊，刚刚才提过朱骄培的名字谐音问题，这於前辈的名字也有谐音笑话，我又不是真想被揍。”
再一条：“把名字说出来，其他人早就知道这位前辈、以前已经笑过，不再在此刻笑，那还好；但要是有人不知道，乍听之下没憋住，笑了呢？我那不是害人吗？”
又一条：“赤乌宗化神期哎，那暴脾气，我这顿打是躲不了了。唉，也是我反应太慢，一开始看出漏洞时真没想到赤乌宗大能也会玩伪装，之后又误以为他是体修。犯蠢了啊，赤乌宗丹修本来便可能做出体修的举动、使用体修的惯常语。”
……真不愧是我的粉，瞧这一句一句的，且并不期望我回答，就只是自己想说。
不过解忧涧有话唠的传统，可能不光是我的影响？
3549_体贴
二流门派的解忧涧主要业务是给人答疑解惑。偏重生活类的解答，在生活类中夹杂了一些学术指点，纯学术类的比较少。
天长老的法修徒弟冉恂在选择门派之前便向解忧涧请教过，解忧涧建议他带着冉瑾考七大——免费建议，很照顾小孩。
包打听抓住人的情绪激烈处，捅爆点，让激烈越发震荡；解忧涧是抓住人的忧虑处，平复、柔化人的情绪，让激烈变得平缓。
善解人意，但又维持着礼貌的距离，是非常体贴的心理医生。
解忧涧的门派景色也很舒缓，人置身于其中便能立刻感到安宁，似乎什么烦恼都不再重要、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潺潺的流水、低柔的微风、暖烘烘的阳光，重度失眠患者在里面也能放松安睡。
修士不用睡觉哪来的失眠？练气筑基期还是要睡的，也确实会失眠；有些凡人土豪什么都有了，就是睡眠没了，也会重金向解忧涧买一个短期床位，灵石付款。
解忧涧体贴得很到位，专门设置了一个睡眠区。区内灵气并不浓郁，位置也比较偏，偏得几乎不在解忧涧地盘内了，但是，里面的一切设置都为睡眠服务。
据说迄今凡是为了失眠症而进解忧涧睡眠区的人，进去当天便睡了好觉，离开后回了自己家也能至少维持一两周的优质睡眠，有些人甚至从此不再失眠。
有人向解忧涧请教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解忧涧大方：“主要是靠灵气流动的方式，我们门派的功法有专门的引导作用，使人凝神静气、使环境缓和悠然。其实大部分功法都有这种效果，所以修士一打坐便容易冷静下来，我们解忧涧只是强化了此效果。”
涉及到功法这事便不好模仿了，否则为了睡眠把自家门派的功法打散重制？练气筑基期们换个门派更简单，金丹期们及以上修为又不需要那种附带催眠效果。
解忧涧的善解人意是出了名的，他们经常可以在与人初次见面时便洞察对方的烦心事、好恶，然后引导对方明确其本便想做只是迟迟未下决定的事情。
3550_可能会有模仿犯
解忧涧给出的建议往往并不是解忧涧帮对方想出来的，而是对方本就想到只是出于种种顾虑而犹豫着的方案，解忧涧所做的，经常是鼓励。
“你的选择不一定是坏事。”
“维持现状几乎可以肯定只会更糟。”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实际动手做起来比想再多都有效。”
……
就是这样谁都会说的安抚，但解忧涧说来却能让人感到安慰并鼓起勇气。
要论说话的技巧、引经据典、证据有力，解忧涧肯定远远不如钟粟门，但大众与钟粟门说话通常会敬畏、信服，却难以照办，觉得太难、太高端，太冰冷，而解忧涧却能让人觉得，这些建议自己可以办到。
当然可以，因为那些建议本便是被建议者自己的方案，解忧涧不过是协助着把它们拉到了表层，让它们更具体详实地被想到并需要它们的人看见。
润物细无声的慰贴。
不过今天这个有名慰贴门派的弟子好像有点放飞了，他发了数条越来越长的文字消息给我后，似乎意犹未尽，又开口问我：
“裴少，如果其他人看朱道友因为欠云霞宗债而被你如此关注，貌似会关注很久，他们也模仿着欠云霞宗大笔债怎么办？”
我：“我只是暂时在讨债处打工，可能这是我唯一一个任务。就算不是唯一，如果因我而无端大增了债务，我肯定需要为此领罚，至于那些债务是不是会分配给我讨回，这不由我决定，看讨债处的任务先期分析结果。任务会分配给适合的人。”
我：“如果那些债务真单纯是因为想与我近距离接触而刻意制造的，那么讨债处不太可能满足制造者的愿望，因为讨债带有处罚的意味，不会顺讨债者的心。”
“反而很可能会严密隔离那人见到你的机会。说不定会隔离一辈子。”
“控制一辈子还是有点难吧？”
“姜未校。”
“啧，好吧，很容易。”
大师兄那无所不能的控制狂人设真是深入人心。
“因你而间接产生了债务，你一定会被罚吗？”
3551_关系好吗？
我：“如果欠债者的目的便是让我受罚，那么他的手段便不重要了，因为他即使不用这个手段，也会用其他手段，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伤我。焦点变成了他与我隔空交手。那个时候云霞宗肯定不会急着罚我，而会看我如何处理这份挑衅，如果我处理得好，我便不会额外受罚。”
我：“我会被罚的情况是，我的粉，被我的行为所鼓动，做出了有害云霞宗的事情，那等于我间接做了有害云霞宗的事情。”
“其实这二者不容易区分。”
朱骄培：“比如我完全可以伪装成裴少粉来假装无脑行事，伤害云霞宗，但其实我的根本目的一开始便是云霞宗。不仅我的手段，连裴少都不过是我的棋子而已。”
我：“如果让我来区分，我可能会误判，但云霞宗有更专业厉害的人研究这个。”
“姜未校。”
“闭嘴行不行？别老是提那个名字，再说姜未校负责总管，具体事件的初判不会是他做。”
“事关宗宠，你试试他会不会第一时间做判断。”
“姜未校从某种角度说其实很闲的，因为他手上正在做的绝大部分事情都并非需要立刻做，几乎全是可以放一放的。什么意思呢？就是当出现紧急情况，或者他特别感兴趣的情况，姜未校可以暂时放下其他所有事情，去做那唯一一件事。”
“裴美人可是姜未校亲手参与养大的孩子哟，他对裴美人的心态那完全是……反正肯定不会让美人受委屈。”
“裴长老格局太大，低修为的小争斗他老人家根本当是对孩子的磨练，不会插手；但姜未校自己也才金丹期，金丹级的争斗你们谁觉得他不会重视？”
“裴少，你跟你们家大师兄关系好吗？非常好的那种好？”
我：“我觉得很好、非常好。”
“这样问不行，关键得看姜未校对裴少是什么情绪。”
“那你得问姜未校啊，那家伙比仿绣图的更擅于掩饰情绪，嘴里就两种话：为了给云霞宗牟利而说的假话，以及，为了给云霞宗牟利而说的真话。你看着办吧。”
“不，我觉得没到那地步。姜未校毕竟才金丹期，他的道还没有真正嵌入云霞宗，所以他的言行便不至于全部都与云霞宗相连，还是有自己的私人情绪的。”

第865章
3552_违反常规的情绪
“私人情绪不是明摆着的吗？面对裴大美人，谁的私人情绪会不爱他？”
“刚刚才又打走了一波裴美人黑，你装瞎没看见是不是？”
“还有那一群给我们粉腾出位置、但就是不肯走远、一直望着我们这边的，中立派。”
“所以，姜未校其实有可能并不喜欢裴林，只是因为云霞宗的大部分人喜欢这个从小长在云霞宗的美人，所以姜未校顺应大众地表现出喜欢？”
“如果姜未校不喜欢裴少……好像也说得通？因为裴少的存在有些脱离规则了，不便于管理，是异类。”
“美，可爱，这些是普通人会喜欢的特质，但姜未校的思路一贯异于常人，这些对他来说可能都太浅淡。姜未校喜欢的是有益于云霞宗的人事物，但是那种喜欢，并不会是宠爱，而只是……如同对长老、对云霞宗所有内门弟子、对所有属于云霞宗的灵植灵兽，没有区别的喜欢。”
“可能会因为裴林特别有益于云霞宗而多喜欢他几分，但依然只是喜欢，理智控制范围内的喜欢，而不会是丧失原则地宠爱。”
朱骄培：“太过违反常规的情绪，可能便是虚假。”
我：“也可能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能将这些情绪用常规来解释的理由。”
朱骄培：“裴公子找到了吗？”
我：“我只知道，如果大师兄将我当作内门普通弟子对待，其他人不会有意见，所以他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来无原则地宠爱我。”
我：“我爹遵守规则地严罚我，也没人有意见啊。大师兄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还工作繁忙的前辈，仅仅为了借用我在弟子中的人气便花大量时间优待我？甚至是在我还不怎么跟人接触、没显露出人气的时候便优待我？同样的时间他去挨个向对他有不满的弟子实施攻心手段，收服效果比现在好多了。”
“这么说也很有道理。以姜未校的手段，他实在没必要虚构自己的感情，尤其没道理欺骗云霞宗弟子的感情。”
“别说得那么惊悚，什么叫‘欺骗感情’？”
“不管是真还是假，姜未校对裴美人的特殊对待都很奇怪啊。”
3553_前辈
“真是的，姜未校才金丹期，金丹期，金丹期！要说多少遍你们才听得懂啊？他根本没有算无遗策的能力，也不可能把自己控制得一丝不漏。裴林作为一个特例引动了姜未校的特殊心情，这不很正常吗？”
“可是对于姜未校来说，裴美人到底特殊在哪里？化神期的亲儿子？就像你说的，姜未校才金丹期，他并不真正理解裴林的出生在化神期的意义上意味着什么。”
“前辈……”
“我说漏嘴了、穿帮了，我知道，别打岔，等我说完。”
“您说，我们听着。”
“好，我继续。裴林还有哪里特殊？在云霞宗内出生？这个罕见，但并不是唯一一例，比如近两年便还有一个……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就两个剑修生的四灵根。”
我：“段严周，他的父母是严瑰和段浙。”
“对，就是他。也是在云霞宗内生出来的，虽然灵根差了点，但云霞宗也不是没有培养四灵根的先例，比如裴骥长老的第一任道侣便是一个四灵根。但是姜未校对段严周没有任何另眼相看的意思。”
“对不起啊前辈，我稍微质疑一下，您怎么知道姜前辈没有对段严周另眼相看？也许姜前辈也给了段严周很多小优待，只不过因为段严周还是个孩子，所以姜前辈与他的互动不多？您总不可能蹲在云霞宗内看到姜前辈的全部举动吧？”
“……向前辈质疑的时候注意一下用词行不行？‘蹲’是什么啊……”
被质疑的前辈：“没事。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当年……哎，你们中的一部分应该知道啊，裴林刚出生那会儿，还有他筑基之前，姜未校跑裴骥长老的峰头有多勤快，你们云霞宗的朋友没有对你们吐槽吗？”
前辈：“那时候姜未校就差把办公地点挪到裴峰去了，还是众多管事因为害怕裴骥长老而集体强烈反对，姜未校才最终放弃那打算的。”
“我好像是听过这事。”
前辈：“对吧。明晃晃的爱不释手。姜未校对外处事时心机深沉，但其实他在云霞宗内，与云霞宗弟子相处时，不会掩饰太多。只要没影响工作，姜未校想做什么便立刻做了，毕竟他既是云霞宗的大师兄，也是云霞宗的弟子。”
3554_为什么特别优待？
前辈：“大师兄的身份决定了姜未校需要具备高度的自制力，管理全宗；弟子的身份则意味着，只要不违规，在云霞宗内姜未校可以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情，有时候实在想了，还可以违点小规。”
前辈：“如果姜未校的喜欢与云霞宗的管理相冲突了，姜未校得反思自己的道，而如果不冲突，那很显然的，姜未校爱咋便咋，哪个管规矩的也不会拦他。还有你们知道云霞宗的规矩管理标准是有起伏的吧？很多时候不告不理，告了也应付了事，所以云霞宗内可做的事情范围很广。”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理解姜未校现在对段严周态度一般的原因：在亲手养过裴美人这样绝色的孩子后，对普通颜值的孩子便没感觉了。”
“我听云霞宗其他弟子说，看到段严周后，他们对生孩子都不期待了。”
“有这么糟吗？两个金丹期的孩子，不至于吧，严瑰和段浙我见过，长相……还是到了平均线的。”
“段严周我没见过，听说就是普通小孩子的样子，跟……药宗储伍琉小时候差不多。”
“……”
“喂，你们有点过分啊，普通小孩子便让你们这么歧视？”
“不是，这里面有个期待度的问题，主要是上一个在云霞宗内出生的孩子，太可爱了嘛，这一下子降档到普通级别……心理落差有点大。”
“就是，如果段严周是紧接在裴森裴淼之后出生的，其实感觉便会好很多。”
“……我就奇怪这次怎么这么轻松便把黑全清走了，原来……他大爷的我们之中到底有多少大能？”
“啊，我直呼裴森裴淼的名字露陷了？唉，没办法，就算事先想到了我对他们也叫不出口前辈。”
“……前辈，您不用再强调一遍，真的。”
外人的讨论似乎很难得出可信结论，于是我直接问大师兄。
大师兄：“我为什么对你特别优待……这个为难我了。喜欢是一种感觉，感觉产生了便是产生了，如果我能分析清我的每一丝心情，我可早就不止金丹期了。”
我：“这又不是只有‘一丝’心情，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了，你对你的长期感情也不分析？”
大师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
3555_并不厌恶手段本身
大师兄：“美人师弟，我这次没耍你，我真的还没有完全分析出来，分析出的那部分我也不能完全肯定。我只能说，你的长相、性格、来历等所有特点，分开看哪一项都不足以让我格外优待你，但全加起来，似乎便刚好戳中了一个点，让你在我这里成为了特例。”
大师兄：“怎么戳中的？戳中的到底是什么？我说不清，但我知道这个戳中很重要，当我了解它了时，我的修为便会前进一大步。因为你引动了我很深的感情，我越理解这份引动，我便会越了解我自己。”
大师兄：“小林儿，你指引着我更看清我的道了哟。大恩啊。”
我：“那你要不要告诉你的恩人我，我这讨债任务怎么继续比较好？就这么跟朱骄培耗下去？”
大师兄：“耗着呗，反正对你也不算负担。一个合理的、外人挑不出错的、可以全天候监视金丹期的机会，多多利用也不坏。顺便你监视时还能学学朱道友的骗人技巧，正好你欠缺这个，但其实你可能用不着学，没几个时候用得上，而且也最好用不上。”
我：“欺骗不一定是坏事。”
大师兄：“对你来说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必太考虑一件事的普遍意义，因为那会考虑得没有尽头，你最需要关心的只是它对于你的意义。你喜欢它，或者不喜欢？”
我：“只要不是在我关心的事情上骗我，其实我对于欺骗无所谓喜不喜欢，尤其从旁观的角度看，有些骗术堪称精彩，让我忍不住拍案叫绝。”
《孙子兵法》中说，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这也是欺骗，但却是为了生存，或者起码是为了利益的欺骗，着眼点不会是无谓地戏弄无辜之人。
我所厌恶的是恃强凌弱、是波及无辜、是仅做玩笑的戏弄，但我并不厌恶手段本身，哪怕是很恶劣的手段，只要将其用在同层次的拼斗之中，只要使用是为了明确的、关乎自身的目标，我都可以接受。

第866章
3556_监视规格好像高得非常离谱
我嘱咐朱骄培好好工作，然后便准备离开了，我的粉们对我保证：
“我们会轮流盯着她的，绝不让她给裴美人找麻烦。”
“美人不需要在她身上放太多注意力，只观察她的炼制便好，顺便也可以观察她的灵力变化情况，因为看样子她还债得花相当长的时间，期间应该会有小等级提升。”
“虽然这种提升你在云霞宗里已经看过很多，未来还随时可以看到更多，但那些出于礼貌毕竟不方便看得太细，而对朱骄培这个欠债者，你可以随便观察，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深度剖析。”
“……前辈啊，你们节制一点好吗？你们这么漏洞不断的，让我们怎么装不知道你们是前辈？”
“元婴期能深度剖析金丹期的升级给金丹期看吗？”
“闭嘴。你还问？想捅穿到什么程度？”
“不要那么紧张嘛，我觉得有些元婴期还是可以做到的，甚至元婴初期便可以，有人特别擅长这个。”
“对，有些门派的功法还专门研究这个。”
朱骄培的监视规格好像高得非常离谱，虽然她面上不显，但实际上不知道是不是很忐忑。
我安慰她：“朱道友不用怕，粉我的前辈们都是很好的人，非常包容，不会无端伤害你。尤其我一直盯着你，而我爹则一直盯着我。”
“……裴少啊，你怎么一边夸我们，一边便威胁上了呢？”
“我们之中有没有不怕裴骥长老的？”
“道友，我觉得你的胆子便足够大。”
“可惜我的修为不够高，所以我还是怕裴长老的，但是，如果，我们之中有修为更……那啥的呢？”
“不至于吧，全世界一共才几个……”
“但裴美人的粉里确实有啊，只不过不确定现在在这里的有没有而已。”
“我估计……”
“闭嘴。”
朱骄培：“裴公子，如果我被无端欺负了，你会飞奔而来救我吗？”
我：“如果真是无端欺负，如果不是你先挑衅，如果之前你们没结仇，如果我打得过，可能？”
3557_怀疑所有都是假货
“……最后那个‘可能’充满了疑问便罢了，为什么前面还要加‘打得过’这种限定？”
我：“因为如果打不过，我要救朱道友便得求助我的前辈，但前辈们愿不愿意救她便不一定了，如果我求助的前辈们正好都与朱道友有仇呢？”
朱骄培：“虽然我经常骗人，但结仇的并不多。”
我：“债务问题委托到讨债处来了，不是仇也差不太多。有些人讨厌骗子的程度超过讨厌强盗的。”
“嘿嘿嘿……朱道友你不要怕，我们一定会好好怜惜你。”
我：“……”
其他粉们：“……”
嘿嘿嘿的家伙：“……你们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一个女修表示：“有些行为不可容忍，见一个打一个。哪怕我不喜欢朱骄培，我也可以暂时保护她。”
“又一个伪装的。这肯定是妍幸门弟子。”
女修：“我伪装什么了？我只不过没穿门派制服而已，你自己之前眼跛没认出来怪我咯？”
“当实在地确定了一个假货，便会大范围地怀疑所有都是假货，即使对着之前已经确定了是真品的东西也会反复怀疑，不找出破绽不罢休。而在用力找的时候，有些迹象便怎么看都是破绽。”
“因为出手大方，所以修为作假；因为理论知识比常规的丰富，所以修为有问题；因为处事比你们淡定，所以肯定是前辈……唉，年轻人啊，见得太少，思维局限太大。”
“虽然可能会被鄙视，但我还是要说，我觉得你是前辈。”
“这么几句话便让你以为我是前辈？这几句泛泛而谈很难吗？你没从你师父那里听过吗？原句照搬不会吗？唉……现在的孩子……”
“不，重点是这种被说教的心烦感，同辈制造不出来。”
“呃，同辈还真能制造，比如，药宗的储伍琉，我觉得他比我师父还能居高临下。”
“每次听到有人指责储伍琉时，我都觉得他们的用词很别扭。”
“基本字词使用不到位，连相对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都办不到，可见指责储伍琉的都是些什么人，被储伍琉骂也活该。”
3558_注意用词
“喂，就算我们语文学得不好，也不用被一个外门派的同辈批评纠正吧？关键是储伍琉管太宽。”
“储伍琉一个正统丹修，他跟外门派接触的机会能有多少？你们凑上去请他制丹，听他鄙视两句怎么了？”
“谁请那个烦人精制丹了？我是去药宗请其他人帮忙时碰到他，结果……”
“结果你们还是顺便惹着了储伍琉？肯定惹着了，不然储伍琉安安静静在他自己的炼丹房里，哪去碰你们？”
“……储伍琉还有粉？”
“我只公正客观地点评两句，怎么就成粉了？不过储伍琉那小孩是挺可爱的，宠一下也没损失。”
“你对可爱的定义真诡异。”
“我觉得裴美人也可爱，这欣赏水平无可置疑吧？储伍琉和裴美人是不同方向的可爱。储伍琉太刚强，容易受伤，让人怜惜；裴美人很柔，看着娇弱，实则韧性十足，让人想逗弄而不必担心会轻易弄伤他。就算没裴骥当靠山，裴林也不会让自己过得艰难。”
“……前辈，注意一下用词好不好？你对裴长老居然直呼其名？想怎样啊啊啊！！！就算你提裴长老时叫不出口前辈，叫长老也没有任何问题吧？正式场合当面你也肯定是叫裴长老为长老的对不对！！！”
“不要这么激动嘛，对前辈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激动的后辈好像有把‘为老不尊’之类的词语甩前辈脸上的冲动，但可能考虑到这前辈搞不好是大乘期，万一不凑巧还是个剑修……后辈总算是憋住了，憋得一脸扭曲。
前辈促狭：“闹肚子了？哎哟，这身体素质，要再好好练练哦。”
这流氓气质，估计应该就是个剑修。
嘿嘿嘿的家伙努力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你们误会我刚才的话了，我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我就只是威胁，是她不听话我便打人的意思。”
“庄索晟，别掩饰，瞧你那一脸猥琐样。”
庄索晟：“认识我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怂样吗？即使我有贼心，呸，我连贼心都没有。我最多只是长相和声音容易引起误会。”
“相由心生呐。”
3559_第一次大型公开活动
庄索晟辩不过众人，求助地看向我：“裴少，你是懂我的吧？我发给过你那么多表白信，从中你肯定了解了我对不对？”
我：“……我不敢说我懂任何人。”
“就是，了解一个人是多难的事情？姓庄的你居然还刁难美人？”
在众人的喧闹中，我向大家告辞，回到了云霞宗讨债处。
讨债处的员工们：“……二公子你就这么回来了？”
我：“没有要求说讨债任务的执行者必须一直贴身跟着欠债者吧？”
讨债处：“是没这个要求，但一般我们尽量避免让一个任务拖几十年。如果放任欠债者的性子，他们一开始也许还会紧张，久了便当我们不存在了。”
我：“我需要隔一段时间去敲打朱骄培一次？”
“可能不用。”一个师姐投影了直播画面到大家面前，针对朱骄培的直播，主办方是……
“猫美人粉黑联盟。”数人一起念出这个名字，一边念一边笑。有人点评，“这个名字不全面啊，这联盟里明明还有非黑非粉的墙头草。”
“墙头草要什么存在感，那么不坚定，鄙视他们。”
“宽容一点嘛，在粉黑的夹击中还能不站边、只凑热闹，也是另一种意义的坚定了。”
“这个组织名字太长了，我期待有一天它能被简化为‘联盟’。”
“起码从人数上来说，我觉得颇有希望。搞不好现在猫美人联盟的人数便已经比散修联盟多了。”
“应该没有。喜欢谈论二公子的人多，但是凑到猫美人联盟里的只占了很小的比例，大部分人其实只是自己默默舔屏，或者跟身边的朋友交流，不会为此联系更多陌生人。”
“也没有那么绝对。很多人虽然不会刻意参加猫美人联盟的活动……好像那联盟本来便没活动，反正，比如做任务或者参加什么比赛，正好碰到二公子的其他粉黑了，同是粉黑身份，总会比与其他陌生人相处时多交流几句。毕竟有一个共同话题，谈得拢。”
“是谈得崩吧？见过几次粉黑死掐了。”
“毕竟没有真掐死对方嘛，还是有可谈之处的。而且比起纯陌生人之间的防备来，粉黑相遇多了一份初始信任。可能是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为了同一个人而情绪剧烈起伏，有共同点，好像便有了底线信任度。”
“这回应该是猫美人联盟的第一次大型公开活动。”

第867章
3560_比赛项目
“直播质量很不错，与包打听的比也不遑多让。”
“这恐怕还是克制后的结果，猫美人联盟成员的修为上限比包打听高多了。”
“对，比云霞宗都高。”
“也不一定。虽然有大乘期公开表示了对二公子的支持，但是不是真心还两说，会不会参加联盟活动更难说。我觉得不会参加，你们看我们家长老连我们自家举办的活动都很少参加，更不要说给民间组织干白工了。”
“正因为是民间组织，反而有可能。参与自家门派的活动，一举一动外人都看着的，必须严肃、注意自己身份，但隐藏身份参加民间组织活动，尤其是猫美人联盟这种混乱组织，那完全就是玩，半点压力没有，一时兴起便可能做了。”
“联盟成员自己都说不清楚联盟里到底有哪些人、指着一个人问他他也不确定对方属不属于联盟、甚至能不确定自己属不属于联盟，乱成这个样子的组织，谁都不知道一个活动到底哪些人参与了，以及那些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些人。”
“要知道，高修为伪装低修为可不是难事。”
讨债处的众人对着猫美人粉黑联盟的初次大型活动进行点评，我看着这活动规模有点懵：
已经被归入大乱斗资料了，我还得把这个比赛活动放入分布图中。
为啥成了比赛？因为他们在比‘谁能逼朱骄培还出最大一笔债’。
附注：比赛参与者及其亲友不能购买朱骄培的售卖品。
再附注：猫美人联盟所有成员都是此次比赛的参与者。
再再附注：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现临时扩大联盟成员范围，即只要知道猫美人的都算联盟成员。
众人表示：
“把我归到那联盟里也就算了，但是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定义的‘知道’到底是从什么程度起算？难道听过裴美人的名字便算？那全修真界还有不知道裴美人的吗？”
“朱骄培要还云霞宗的债，靠凡人界的收入肯定不够对不对？只能着眼于修士……猫……这组织名字也太长了，总之，就算有人真不知道猫美人，其亲朋好友里肯定有人知道？这规则下，朱骄培一件东西都别想卖出去。”
3561_如何命名
此质疑确实是一个严重问题，不过首先，猫美人粉黑联盟成员讨论了很多人抱怨说太长的组织名问题。
在直播中讨论。
和全世界一起讨论。
名义上的比赛中心朱骄培又被边缘化了。
中立派表达了观点：“不仅是长，这名字还没有包含全部，没有体现非粉非黑的存在，但明明联盟中是给我们留了位置的。”
“别直接叫联盟，散修联盟要抗议的。”
“知不知道曾经妖盟也被叫联盟？”
“‘妖修联盟’早就是历史名词了。”
中立派：“我们想说的是，既然名字中很难包含全部，那干脆把‘粉黑’二字也去掉，有‘猫美人’便够了。”
“凭什么要这么为你们墙头草考虑？墙头草只悄咪咪地看热闹不好吗？”
中立派：“因为我们这种墙头草其实才是大多数，毕竟我们的成员中不仅包括了对裴美人毫无感情的真纯看热闹者，还包括了略偏向粉，但粉的程度有限，以及略偏向黑，但黑的程度也有限，这类带着一些感情，但感情不会脱离理智控制的半中立。”
中立派：“粉黑可以鄙视我们情绪不够激烈，但你们总得承认我们人数庞大？即使不对裴美人掏心掏肺，但帮点小忙我们还是愿意出力的。比如这次的直播，我们也做了很多事情啊。”
“这么积极地为自己争取名字，我觉得你不像中立派。”
立场存疑的中立派：“我是偏向粉的中立派。”
“……好复杂。”
“其实程度确实是个问题，有些人的确没到那个程度，但又真的有那么点倾向，不好划分，却该给他们空间。太死板的衡量标准不利于欣赏美人。”
“行，我同意名字里去掉‘粉黑’，就叫猫美人联盟，其实现在本来便有很多人这么叫了。”
“还有人更偷懒地叫猫盟。”
“听上去像妖修组织，而且‘猫美人’的重点难道不是‘美人’吗？把‘美人’去了保留‘猫’是什么意思？”
3562_刷屏
“我投‘美喵’一票。”
“……苗妙缈，你给自己取奇怪的名字便算了，其他取名不要乱发言。”
“又开始查弹幕发言者的身份了。大家就不能和谐一点，互相尊重隐私，谁也不查谁吗？”
“指望别人自觉你不如多加几层屏蔽罩。”
“我的屏蔽罩要是管用，我还指望别人做什么？”
“美人联盟成员的修为上限这么高，弹幕保护级别也可以做得很高？”
“大家都是自愿参与，修为高不代表会发挥出全部实力。大乘期只参与练气级的份，你奈前辈何？还有，我反对‘美人联盟’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组织里全是美人，太欺骗了。”
“至少欣赏水平很美？”
“那帮黑还有欣赏水平？”
“哎哟，对，还有他们……当初是谁牵头把粉黑中立全聚到同一个组织里的？不是应该分成三个吗？”
“哪儿来的牵头？不就是遇到了、聊多了、打多了，自然形成的吗？”
“我记得是中立派搅的局，说什么‘越打越亲切，越看越像一家人’。”
“哎哎，这锅甩的，我们中立派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两帮凑到一起肯定比分开玩热闹嘛，所以站在中立派的立场，我们那么怂恿没毛病啊，但你们就这么顺了……好像不能怪我们？”
对名字的讨论久久没有结果。这很正常，因为参与的人太多，任何一个名字取出来，容易得到很多人的支持，也必然会有很多人反对。太过听取大众意见的结果经常是妨碍重重难以前行。
所以个人行事时别太关注别人的想法，可惜这次面对的是本便与大众中的几乎每一个人都相关的事情，而偏偏这几乎每一个人都没有一锤定音的力量，所以只能格外磨蹭。
虽然很多人都肯定地说过‘有大能隐藏在众人之中伪装低修为发言’，但大能们的伪装太到位，分辨不出来，便只能统统当真低修为对待了。
比较不正常的情况其实也是人数。一直没有哪条弹幕表达‘丁点儿大的破事，你们还讨论得没完了？不断刷屏烦不烦？’之类的不满，所有弹幕，要么参与名字讨论，要么讨论怎么收拾朱骄培，要么聊本次直播的质量……
没有人对实实在在的刷屏行为提出抗议，感觉上，好像所有人都是猫美人联盟成员似的。
3563_齐心
“差不多。”讨债处的人分析，“这场直播打出来的旗号太明确了，就是跟你相关。对你完全不感兴趣、对你的粉黑行为完全不想搭理的人，根本不会来看这个直播，更不会参与弹幕，所以，发弹幕的大概真都是联盟成员。”
“就算有人误入，当看到大量弹幕都与名字讨论相关时，要么受不了直接退出不继续看，要么把弹幕屏蔽了，只看直播。”
弹幕当然是可以屏蔽的，全屏蔽、关键词屏蔽、滚动模式屏蔽等，随便选。这事对修为的要求也很低，基本只要是能发弹幕的修士便都能做到，除非有高于其修为的修士故意将弹幕冲破其建立的屏障——这属于攻击行为，跟正常的直播弹幕处理并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屏蔽弹幕这么容易？因为弹幕是发到直播区域内的，且并非在直播场景中实际存在，弹幕有独立的存在形式，或者叫频率。
‘在直播区域内’意味着当弹幕发出来后，不同修士的灵力频率被直播统一到了相似的波段；‘不实际存在于直播场景中’则意味着弹幕和直播场景的频率不会混淆。于是看直播的观众只需要对弹幕的特殊频率进行屏蔽即可，也就是对这部分频率的内容闭眼。
因为是闭自己的眼、因为直播对弹幕的存在范围有约束，所以只要没有外人使坏，闭眼后修士便看不到相应的弹幕了。
但是要注意，这是灵力意义上的闭眼，是对部分灵力频率闭眼，所以凡人做不到自行屏蔽，但借助仪器依然可以。
只要自己不想听、不愿看，别人无针对之意的喧闹便打扰不到自己，于是一边要看，一边又嫌弃别人刷屏，多少都有点口是心非的味道。
这一次，没有口是心非之人，大家都是刷屏活动的参与者。太齐心了，于是我忍不住建议，匿名的：
“联盟名叫人从众怎么样？体现人多。”
立刻一堆人喷我：
“有没有点审美？”
“不会取名字的便都闭嘴，什么人从众、冰雕、冰冰、猫冰、冰猫、小美……你们除了眼睛之外其他部件都审美缺失吗？”
冰猫哪里不美？你们不要一肚子火便否决一切。

第868章
3564_探查的方法
师祖对我说：“想让他们听你的你得露脸。不看脸谁搭理你啊？肯定说什么都要被反驳。”
讨债处其他人惊诧：
“什么意思？刚才二公子在弹幕中发言了？”
“哪一句？”
师祖：“想知道便自己查。外人要查裴林的弹幕纹路会被云霞宗大阵阻挡，没能力或者不方便进来；本就身处大阵内部的你们查，只要修为高裴林一个大等级便差不多了。”
“高一个大等级才元婴期，够吗？”
裴冰得瑟：“可能不太够。”
所以你以为师祖是猜的吗？
裴冰：“……师祖快化神了嘛。”
‘快’就是‘没’，‘没’便是依然只高了一个大等级。师祖的实例证明，宗内元婴期突破裴冰的屏蔽查我，可行。
讨债处员工们还在挠头：
“就算要查，也得知道是哪一句，或者是哪一些范围中的句子，才能针对性地探寻？不然这么多弹幕，没点筛选条件，查到什么时候去？”
“就是嘛，而且有很多弹幕的屏蔽等级很高，还有些弹幕做了高规格的伪装，明明不是云霞宗弟子，却拟出了云霞宗功法的灵力纹路。”
师祖：“反正我查出来了，你们办不到总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提苛刻要求。”
“虞爷，你一个元婴巅峰对元婴初期说‘元婴期能做到’，好像是有点苛刻？”
师祖：“你们去问问裴森裴淼这要求苛不苛刻。”
“拿与二公子有特殊联系的双胞胎举例，对我们就真的苛刻了。你要是拿大师兄举例，岂不是还能说金丹巅峰便足够探查？”
师祖：“我要是拿史倪寒举例，我还能说筑基期便够了。你们就安慰自己：那是特例，你们这些普通人做不到很正常。”
师祖：“丢不丢人？现在是不是还想反驳我‘那些本来便是特例’？来来来，说出来，我包容一下你们的小心肝。”
话说到这份儿上，讨债处很多修为高于我的师兄师姐也不好意思再给自己辩解，便认输：
“请虞爷指点，通用方法该怎么探查？怎么才能从那数不清的弹幕中找到二公子发出来的、做了伪装的那一条？”
师祖：“没研究，我又不需要研究这个。裴林的灵力运转方式跟我是一系的，他再怎么伪装我都一看便眼熟。别说他了，就算他爹，伪装后发弹幕，我识破不了那伪装，但我能凭直觉认出来。”
3565_真正的伪装，由内而外
“直觉也是基于很多因素的？并不是真正的凭空猜。所以，哪些因素才能帮助我们突破巨大的修为差距，识破伪装呢？”
师祖：“你们真的觉得，修为高了，其伪装对于低修为而言便是天衣无缝？当然，在修为压制下，你们肯定无法从假灵力纹路中看出真实的纹路，但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那个人，只靠灵力纹路？”
师祖：“你们有没有想过，惠菇长老那么热衷于改造型、扮演各种角色，是为什么？只说外在的伪装，元婴期便能做到完美了，但，真正的伪装，是由内而外，是从灵魂开始的伪装。”
师祖：“修士坚定，但当坚定过度时，便会成为固执。这种固执不一定是错误，却会让修士，尤其是高修为修士，在伪装成他人时，掩饰不住自己的真实特点。”
师祖：“举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例子，化神期剑修扮演筑基期丹修。灵力控制精妙，金丹期肯定发现不了其修为是假的，但是，金丹期也肯定能发现这个丹修不对。”
有人找茬：“那如果扮演的是赤乌宗丹修呢？”
师祖：“这种问题我都不用看是谁问的，第一反应便可以肯定问话的人不是剑修。因为只有非剑修才会在提到剑修时首先想到攻击力，然后将其他攻击力强的职业以及人与剑修等同起来。”
师祖：“剑修是攻击性职业的代表之一，但剑修并不只有攻击力，也不是有攻击力便是剑修。赤乌宗的丹修即使能与同等修为的剑修打得不分高下，他们也是丹修，丹修不会错认他们，剑修也不会。”
“也就是说假扮时，最好假扮自己的本职业？”
师祖：“对。如果要冒充他人，则最好冒充对象与自己的真实气质相近，那相对容易骗过不熟的人。”
“假扮不存在的人不是更好？就不存在熟人问题了。”
“但假扮者有熟人。”
师祖：“而且假扮不存在者最难的地方是，没有模板可仿照。这样假扮出的人物形象很虚浮，让别人一看就觉得你不对劲；而假如你用力让形象真实起来，却很容易带上你的真实性情和行为风格，穿帮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3566_恭喜
师祖：“所以造假是一门很讲究专业技术的工作，也所以仿绣图才能凭此稳固立足二流门派。而且理论上，仿绣图有很明确的突破到化神期的途径，也就是仿绣图出化神期是很有可能的。”
师祖：“现在的仿绣图做到了以假乱真、以真为假，当他们将来做到无所谓真假时，化神期便有了。”
“要做到难度大吗？”
师祖：“你觉得修炼到化神期难度大吗？”
“我不知道，我才金丹期。”
师祖：“难度肯定是大的，但也没大到绝望。仿绣图现在这一批长老突破的几率都很低，不过小辈中却有值得期待的。”
“具体是哪个小辈？”
师祖：“我说个练气期名字，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可以现查嘛。再说我真可能知道，毕竟仿绣图是我们讨债处的重点关注群体。”
“不过练气期时的表现能推测出有没有入化神期的潜力吗？太遥远了，窥天门都做不了这个判断？”
师祖：“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看好哪一个，也不会告诉你们那一个现在是不是练气期，以免那人将来入不了、我被打脸。”
我：“判断依据是直觉吗？是亲手教出一个化神期徒弟，且自己也突破入化神有望，所形成的直觉吗？”
师祖笑道：“是啊。”
我：“恭喜师祖，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入化神期了；也恭喜云霞宗，即将再多一位长老。”
一群人附和我的恭喜，完了有人茫然：
“确定了吗？我是知道虞爷很临近突破了，但那不已经临近百八十年了吗？”
“不是裴长老入化神之后就说临近了的吗？”
师祖：“入化神之前准备几百年，你们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
“我们只是想为准备礼物预估时间，毕竟有些礼物它的保质期没有几百年。”
师祖：“不会准备不存在保质期问题的礼物吗？”
“所以距离突破还是……要再等一段时间……？”
3567_有一个高修为的徒弟
我：“我们来开个赌局，赌我师祖什么化神。下注的人都把自己的答案写在防偷窥的纸上，然后全部放入一个满足条件后才能拿出纸条的罐子里。罐子的开启条件定为师祖化神雷劫的第一道雷劈下。”
“要是虞爷的化神劫没雷劫呢？”
“……”
“干嘛，我就提一个小概率的可能嘛，不然到时候自然条件开启不了罐子，还得请长老帮忙硬破开，多尴尬啊。既然要在本宗内大范围防偷窥，这储物罐的屏蔽能力肯定起码得能防住大部分元婴期对不对？化神级。防偷窥和防御一般又相关联，防偷窥级别高的，防御力不太可能低，假设也是化神级，那是只有长老才能强行破开嘛。”
“你后面的解释全是废话，重点是，一个主修攻击的剑修，大等级的升级劫没雷劫？讨债处有史以来的所有员工，哪一个没雷劫，你举个例子我听听？”
“万一，虞爷就是那第一例呢？”
师祖：“如果我有幸成为那神奇的第一例，我让我修为最高的徒弟帮你们破开好不好？”
所有人不吭声了。
有一个高修为的徒弟好像比有一个高修为的师父还好使。
徒弟靠师父撑腰，一方面徒弟自己会忐忑师父愿不愿意帮忙，另一方面，等闲小事，如果师父不是很宠徒弟或者是一个特别有原则的人，还真不会帮忙。
而师父让徒弟撑腰……我师祖去戒律处领罚时干过这种事。
师祖说：“我今天特别忙，我的处罚内容翻一百倍，让裴骥替我领了。”
然后我爹真替师祖领了。
我曾问过：“可处罚的意义不是让受罚者反省自身的错误吗？让别人代为受罚，这有什么用？”
老爹：“愧疚也会让人反省，有时候带来的反省力度还会高于直接受罚。”
我：“师祖指使你替他领罚，他还会愧疚吗？”
老爹：“当然会。他是我师父，从他收我为徒的那一刻起，他便对我有责任感，有保护欲。随着我与他相处时间的增加、随着我的修为在他的指点下不断增长，这样的感情不断累加。即使现在我修为高于他，他心中也依然有一个几乎不再说出口但必要时一定会坚决执行的念头：我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他是我的保护者。”

第869章
3568_引领热门话题的能力
老爹：“你师祖他自己领罚，罚完便忘，过段时间再犯一次他也无所谓，但我代他领罚，你看着，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下一次了。”
我：“因为这一次的错误特别严重，所以师祖为了深刻记忆，才借用你来处罚他自己吗？”
老爹：“不，他就只是真的忙、没空立刻领罚而已，戒律处不肯给他宽限领罚时间，所以他只好出此下策。心里憋着火呢，偏要面子，装不在乎，拿炫耀徒弟来掩盖愧疚之意。你最近别惹你师祖。你要是在他面前乱说话，他会当你看出他的一桩黑历史，记仇。”
我：“……我没看出，是你告诉我的。”
老爹：“他可能会猜到我告诉了你。你师祖很了解我，应该是现如今最了解我的人，大概没有之一。这是一种不会被修为干扰的根本了解。”
我：“……”是不是突然受罚让你心里也憋火了？——元婴巅峰期的罚翻百倍对化神期而言也是一份不可忽视的压力了——又体谅师祖是真无奈，你不好指责师父，于是拿自己徒弟撒火？
指使徒弟总是比指使师父容易太多，迁怒亦然。
*
本来我只是在跟讨债处的员工们说赌局的事，但，毫不意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宗，于是关于赌局的探讨转移到了云霞宗内网上。
然后，修真界总网上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名字依然未定的猫美人联盟话题，而云霞宗内网上转向欢欢喜喜地讨论起名字临时取成‘猫美人赌局’的话题。
我真是有引领热门话题的能力，难怪在不断提升门槛之后包打听仍旧盯着我不放。
这次他们也盯了。
章逢联系我：“我们可以报道赌局的事吗？顺便报道虞前辈入化神期的全过程？”
我：“顺便？”什么时候入化神期是顺便的事了？昆仑都没这么大口气。虽然昆仑入化神期的多，但是每次有弟子渡化神劫了，昆仑内也是高度关注——不然化神劫那破坏力，轰塌几片山就算了，要是死几个弟子还了得？
章逢：“……三公子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大篇幅报道虞前辈的渡劫之事？从裴长老的少年过往，到裴长老对虞前辈修为提升的促进作用，再到化神劫的定时生成？对了，是定时的吗？可以精确到秒吗？”
3569_似乎有内涵
我：“……你别管我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到你嘴里都被扭曲了，“你记住，你们要报道云霞宗的谁，便先问过当事人的意思。当事人不同意你们就憋着。”
章逢又纠缠这个问题：“云霞宗这个范围也太大了，要是还包括外门和杂役……”
不想跟他扯，我正楼：“先说这次的事。虞资柯前辈是我师祖，是裴骥长老的师父，你们悠着点。”
你们包打听到底想得罪裴长老几次？双胞胎、我、师祖，你们是准备把裴长老亲近的人全惹了？继续作你们，作不到死体现不出你们的修士坚定。
章逢：“如果虞前辈同意我们报道，三公子你拦吗？”
我：“我师祖是讨债处的资深员工。将来说不定还会就职讨债处的长老。”
我有什么好拦的？你们包打听指不定有哪位，或者哪些前辈栽在我师祖手上过。我这智商就不给师祖添乱了，以师祖的阅历和战斗力，自己独个吊打整个包打听没压力。
——不用等入化神，师祖现在的修为也能武力镇压全包打听。
过了片刻，章逢才又说：“只要虞前辈同意便行是？只要虞前辈同意了，姜未校前辈也不能阻拦是？”
觉得这问题有点内涵啊……
我品味了一会儿，给出常规答案：“大师兄本来便管不了元婴期的前辈。”
章逢：“裴长老也管不了是不是？”
我尽量严谨地回答：“看你从哪个角度说。从师徒的角度，管不了；从戒律处的角度，管得了。”
章逢：“只要不违反云霞宗的规矩，戒律处也无权管弟子们的行事对不对？”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在给我下套？我需不需要求助外援帮我研究一下答案？
我还是自己回答了：“是。”
章逢：“裴公子我们继续来说报道赌局的细节。”
我：“……果然还是想简单处理。我警告你，如果你给我下套导致之后我吃了你们包打听的亏，我肯定要报复。比如煽动我的粉孤立你们。虽然我的黑们肯定会因此而挺你们，但是他们更多地也会和我的粉们斗，而不会拿你们当主角。你们参考一下朱骄培道友现在的待遇。”
3570_有目的的礼待
章逢：“裴公子你放心，我们宁可得罪昆仑，也不会得罪你。”
继续编。得罪昆仑你们便灭门了。
章逢：“裴公子你还别不信，得罪昆仑我们包打听大不了解散，昆仑总不至于杀了我们所有人，之后我们的弟子们加入其他门派或者重头建小组织，该怎么修炼还怎么修炼，但是得罪你，我们的道便受阻了。”
我：“别给我扣帽子，你个筑基期搞得清全门派的道？”
章逢：“鹦鹉学舌，见笑。还是说我懂的。”
我：“等等，你学的是谁的舌？”如果是你师父，元婴期的前辈……即使是包打听的前辈，也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章逢：“多方听取、汇总重排、适当修饰。”
我：“……你们跟仿绣图相处时是什么样的？”
章逢：“下次有相处机会时我请三公子来看戏？”
‘下次’‘有机会’是不是等同于委婉拒绝？我：“如果我正好遇到，没获得你们的邀请，也可以看吗？”
章逢：“是正好遇到，还是听闻后特意赶过去遇到？”
……这么犀利，刚才果然是变相拒绝的意思？
我：“如果是特意赶过去的，你们会如何对付我？”
章逢：“哪能是‘对付’呢？我们肯定是热烈欢迎啊。裴公子特意为我们赶来。我们可以报道这份特意吗？”
我：“不同意报道便不让看吗？”
章逢：“让的，肯定让的，裴公子的心情优先级最高。”
我：“……”
章逢：“我们的长期特别礼待会不会让裴公子对我们心怀愧疚，然后对我们软几分，继而允许我们多报道一点呢？”
我：“……也许会？”
章逢：“期待这份也许，为了这份也许而不断努力。”
你们这样……我还真是很可能会愧疚，然后随了你们的意，配合你们爆一份大新闻。
大师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找一份我需要大肆报道的事件让他们报道，便双赢了。”
我更可能会在心软到一定程度时因为正好遇到不太介意被大众知道的事情，于是便允了。
大师兄：“耐心等待，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心中一直记挂着，闹心。
3571_有助于警醒
我：“不喜欢欠人情，即使是别人刻意设计的人情，只要我确实从中获得了我喜欢或者需要的好处，我便想尽快还了，除非我确定自己短时间内还不起。”
大师兄：“所以包打听会用这种方法对待你，却一定不会将同样的方法用在我身上。”
我：“因为用在你身上等于肉包子打狗？”
大师兄：“是啊，完全的亏本买卖。”
我：“可是，你选择的事件即使你是别有所图的，但也一定是个大新闻，包打听为什么不接受那种双赢？”
大师兄：“因为那不由他们控制。包打听需要大新闻，但那种需求源于他们的道，他们是在其中进行修炼。获取新闻、抽出新闻中的爆点、强化爆点、引动大众情绪，控制大众情绪走向，这整个流程，都需要在包打听的控制之下，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修炼效果。”
大师兄：“即使现代包打听，尤其是低修为弟子，有时候会本末倒置，只关注新闻本身，却疏忽了自己的修炼，但是他们依然会间歇性地警醒，尤其是与云霞宗弟子相处时，警醒度会格外深。”
我：“因为惠菇长老？”
大师兄：“是的。当年惠菇长老在帮裴长老报复包打听时，一大桶冷水浇了包打听个透心凉，让包打听深刻反思了自身的道，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大师兄：“你又是惠菇长老的半个弟子，见到你时，包打听会比对待云霞宗其他弟子更谨慎，因为他们通过你来幻想自己与惠菇长老交手。”
我：“但其实我几乎没有从惠菇长老那里得到过关于‘如何对待包打听’的指点。”
大师兄：“那不重要，包打听也不是真需要那份指点，他们需要的只是警醒感。包括惠菇长老在内，没有人会比包打听自己更了解他们自己的道，也只有包打听自己能真正明白自己欠缺了什么、需要往哪方面更努力。外人能起到提醒的作用、能让他们不懈怠、能让他们不在劲爆中迷失，便足够。”
大师兄：“当年的惠菇长老、现在的你，对于包打听都是同样的意义：你们不是告诉了包打听他们的道该如何，而是令他们能静下来反思自己的道。”

第870章
3572_最终都会归到自己身上
大师兄：“也许连包打听自己都说不清楚你和惠菇长老为什么起到了这样的作用，他们可能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能从昆仑对他们的分析评价中获得前行的力量，但最终结果便是，你和惠菇长老的存在刚刚好，成为了包打听的机缘。”
我：“机缘？”这个词会不会太重了？
大师兄：“你以为机缘是什么？秘境？宝藏？前辈垂青？那些当然都是，但归根结底，机缘只是一个契机、一扇门，给你看清自己的道提供一个缘分，落脚点永远都是你自己。”
大师兄：“修士所修的，不管外在看来有多繁复、有多大的影响力，最终都会归到自己身上。”
我：“即使是大乘期的融入世界，也是自己成为世界，然后通过改造自身来改造世界？自己才是核心，与一切的联系都汇总于自己……”
等等，“这么想下去好像是……‘什么是自己？’‘我是谁？’这种问题？”我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大师兄：“就这么抗拒这种问题吗？”
我：“太绕了啊，想起来特别纠缠不清，一点也不爽利，想一剑劈掉。”
大师兄：“你不觉得你平时想的很多问题对大部分人来说已经很绕了吗？”
我：“那么，也许当有一天我觉得这类问题不饶了时，我便有了重大突破？”
大师兄：“是啊。当你一直关注着它、排斥着它时，你也许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但当你长时间无视它、从其他方面迂回且不自觉地靠近它后，也许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曾经困扰着你的、让你连想都不愿想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它们已经有了答案。”
我：“以后也许还会出现‘在遇到问题之前，已经先知道了答案’的情况？”
大师兄：“不是已经经常遇见了吗？包打听耍赖跟你谈的条件，在他们说出口之前，你便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我：“我会担心答案有漏洞。”
大师兄：“因为答案来得太过容易？不用担心，‘简单’与‘正确’并没有矛盾之处，而且应对包打听时你可以放松些，你只需要记得，栽在包打听手上，最极限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你的隐私暴露向了全世界，可问题是，你还有什么隐私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呢？”
3573_只要当事人同意
我：“……”你这算安慰？
大师兄：“我再帮你兜个底。我手上的你的黑历史照片，包打听肯定弄不到；裴长老、你师祖还有你兄姐、惠菇长老等人手上持有的你的黑历史，包打听也不可能挖到。包打听顶天了，也就能探知到些全云霞宗都知道的你的小逸闻。”
我切断通讯：我不想再听我自己无隐私到什么地步以及我的黑历史到底被多少人备份了。
心情比较恶劣，于是我欺负章逢：“不准报道云霞宗开设的我师祖的赌局，那是云霞宗的家务事。”
章逢：“但，作为被打赌的对象，虞前辈有发言权？如果虞前辈同意我们对外报道，是不是……就可以？”
我：“……是。”不得不承认。
章逢：“三公子是庄家吗？”
我：“算是。”其实没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既然赌局是我第一个提出的，大家好像便默认我是了，即使我已经表态说我也会下注，他们也不担心我作弊。
师祖：“作弊什么？现在连怎么下注都还没讨论出来，还不知道最后聚集的赌资少到什么程度。居然有人好意思拿一颗灵珠来赌。”
……您还打算给赌注设下限标准？小赌怡情，我们不推崇倾家荡产地赌。
章逢：“既然三公子是庄家，而庄家也有发言权，所以如果虞前辈同意，那么我们不公开云霞宗赌局的事情，但是我们对全世界另开一个赌局，还是同样的赌内容，只是全世界都可以参与，云霞宗弟子也可以多参与一份，这么操作可以吗？”
听起来好像很考虑我，但其实这样抛开了云霞宗，反而方便包打听控制赌局流程。
我：“只要我师祖同意。”
不久后，师祖收到了包打听的通讯申请。
师祖问我：“想旁听吗？”
我：“想。”
师祖：“付什么当报酬？”
我：“师祖要什么？”
师祖：“赌局你赢的，我们对半开。”
我：“哪能啊，拿师祖你打赌，你本来便应该拿收益的一半，现在剩下那一半属于我的，也作为报酬全归师祖。”
3574_冒险经历丰富的长老
师祖：“你要是输了呢？”
我：“师祖会让我输吗？”
师祖：“我这么守规矩的人，不偷看别人的答案。”
我：“我告诉师祖啊，精确到秒。”
师祖拍西瓜似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然后接通了包打听的通讯申请，是章逢的师父，元婴后期的驭兽师纪泉长老，同时出现在通讯画面中的还有纪长老的灵兽，现元婴巅峰期的乌龟蔓曼，小辈们一般称它为蔓婆婆。
蔓婆婆外表看起来娇小精致且从容优雅，此刻趴在纪长老的头上，伸着的脑袋对我师祖点了点。
师祖也对蔓婆婆点点头。
对比起来纪长老便没那么淡定了，开口后的第一个字甚至有点破音：“虞，咳，虞前辈好。”
师祖‘嗯’了声，颇为高傲。
纪长老似乎并不介意，依然显得紧张。
这位长老的冒险经历丰富啊，正面谈判的对象只我知道的便包括了我爹、小师叔，现在再加上我师祖，在谈判时全部打不过。这次应该是安全度最高的了，隔了通讯器，前两次都只隔了不妨碍挨揍的距离。
纪长老：“虞前辈大概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不过我还是再略微说明一下，我们希望能得到虞前辈的授权，允许我们报道您入化神的全过程，以及组织相关赌局。”
师祖：“可以。”
纪长老：“……啊？”
蔓婆婆动了一下前爪。
纪长老：“哦，谢前辈。”
师祖：“别忙，有条件的。”
纪长老：“您说。”
师祖：“报道稿发出来之前，我不看，但我徒孙必须过目，我是说我身边的这个徒孙，裴林，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具体过目细节你们跟他商量。”
纪长老：“……裴林道友会将稿子再转给其他人过目吗？”
师祖：“看着我问干什么？这事我全权交给他了。”
纪长老看向我。
突然得了任务的我：“……如果我拿不准，会请教前辈。”
纪长老：“请教哪位道友？”
问这么细做什么？
我：“云霞宗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看你们的报道内容涉及哪方面，但我宗大师兄应该是求助几率比较大的人选。”因为大师兄什么都懂一点。
3575_要求
师祖：“这些你们之后慢慢谈，我先把我的要求列出来。”
纪长老：“好，您继续说。”
师祖：“你们开了赌局的收益，赔了我不管，赚了得分我一半。”
纪长老：“应该的。”
师祖：“赌局结果出来时我正渡劫呢，没空收账，你们交给裴林。”
纪长老：“我们会的。”
师祖：“既然是报道我的渡劫，那么重点是我，于是报道中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准把重心放到我徒弟徒孙上。裴林你也记得这个要求，审他们稿子时严格把关。”
我：“是。”
纪长老：“……”
师祖：“纪长老？”
蔓婆婆：“好，我们答应。”
纪长老：“……”
师祖：“蔓道友，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搭档吗？我一直觉得你屈才了。你觉得我们云霞宗的柳桀长老怎么样？”
蔓婆婆：“柳长老是一位优秀的驭兽师。”
纪长老：“……”
师祖：“然后？说话不要老是大喘气，看把你搭档吓的。”
蔓婆婆：“然后，也许我可以养出更优秀的来，就像你养出了比你更优秀的徒弟。”
师祖：“你们养不出比我那徒弟更优秀的来，我自己都养不出第二个，天时地利人合，不可复现。”
对，我老爹就是这么的优秀，修真界的传奇、必将被载入史册的神话——不仅是因为能生。
师祖：“我的要求就这么几条，接下来我们重点说说你们违反后需支付的违约金。首先，如果违反了，你们因此获得的一切收益，都归我。”
纪长老：“违反的底线值是？由谁来判断是否违反了？”
师祖：“评判人选裴骥怎么样？为人绝对正直、可信、不偏袒。我要是让姜未校来裁决，他说得再头头是道你们都会觉得自己被坑了对不对？”
纪长老：“就……不用劳烦裴骥长老了？我听说他最近挺忙的。”
我：“对，我爹最近是挺忙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他都没闲暇亲自鄙视我了——改为指派他的剑灵宝鄙视——“我可以代劳。”
师祖：“你代劳什么？有点疑惑你便捅到姜未校那里，跟直接交给姜未校处理有什么区别？”

第871章
3576_脑补出的偶像
我：“没疑惑的时候我不捅啊。这次的事包打听肯定会严重违反预设要求，不存在判定疑惑？”
纪长老：“我们如果事先与人约定好了，一般不会违反。”
我：“既然不违反，那谁当判定者便更无所谓了？”
纪长老：“我们申请由惠菇长老当裁决者。”
师祖：“你们要是强烈希望，你们便自己去向惠菇长老申请，我肯定不会帮你们去请。为了你们舒心而卖我的面子？免谈。”
纪长老：“……那就裴林道友裁决。”
要是能直接联系到惠菇长老，包打听都骚扰惠菇长老几百年了，还看得上我？
惠菇长老对此嘲讽式地安慰我：“不用沮丧，备胎与备胎也是不同的。几百年了，包打听也就只找到你这么一个能当我次选项的人。”
我：“这好像并不能说明我优秀？”
惠菇长老：“对，这只能说明你的脑回路能与包打听接轨，让他们可以从你身上触到他们想要的。”
我：“顺着这个逻辑说，似乎你与包打听更接轨，因为你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惠菇长老：“距离产生美。包打听对着一份资料脑补太多，要真跟我近距离接触他们便会发现，我能提供给他们的灵感，加起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份资料而已。”
我：“所以，你为什么不与他们近距离接触、打破他们虚幻的脑补呢？”
惠菇长老：“脑补过度、白日做梦、凭空想象，不一定是坏事。他们太过美化我的存在价值，在幻想中完美了我的形象，然后对着那完美假象进行学习，最后取得了进步，这是好事，我要是实际出现在他们面前，打破他们的假偶像，反而会损了他们的道路。”
我：“但将虚假破坏，破而后立，也许反而能让他们在痛楚之后更前进一大步？”
惠菇长老：“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什么才是时候？”
在我以为惠菇长老会呛我说‘到时候了你自然会看到’或者‘先好好关心你的糊涂路’时，惠菇长老居然正面回答了：
“化神期。当包打听有弟子卡在元婴巅峰、徘徊在化神期大门之外只差一步时，我便适合打破他们的虚幻，让那最后一步迈出去。”
3577_结善缘
我：“你们看好的到底是哪一位弟子啊……应该是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迹象了？才能让你们这么期待。”
惠菇长老还是说出了我习惯的句式：“详细解释你现在听得懂吗？好奇你便好好修炼，尽快修炼到能自己判断的地步。”
*
师祖继续约束包打听：“实物收益只是你们收益中很小的一部分，大爆的新闻带给你们最重要的价值是对道的领悟，因此，如果你们违约，你们还需要提供给我一份道的领悟。”
师祖：“当然，到时候我化神期了，再要你们为我的修炼提供助力实在太强人所难，因此，这份违约金你们同样还到裴林身上。”
……呀，师祖真是照顾我。但会不会太优待了？师祖的徒弟不只我爹，徒孙更不只我。
纪长老：“呃……如果我们能助裴林道友悟道，其实不用其他条件，我们也很愿意帮忙，结个大善缘。即使只从功利的角度说，有这么一份交情以后跟裴林道友谈新闻报道都会容易很多。”
确实，很多修士，尤其是生活比较平顺的门派修士，对帮别人悟道并不反感。结善缘、施恩，更重要的是，亲手助他人悟道，自己也能在那个过程中更明悟自己的道。
每一个修士的道都不同，但因为修士们生活在同一个主世界中，所以每两个修士的道又必然会有相同之处，那些相同让修士看着别的修士进步也会得到启发，尤其自己亲手参与的进步，更是能直接给自己的进步铺路。
所以各门派才会都规定到一定修为以上便必须收徒。那既是为了给新弟子提供更好的教育环境，也是为了让师父辈在教徒弟中更进一步地学习。
师徒关系是对双方都有益的联系，绝不是师父单方面的奉献。只靠无私献祭，很多事情都会走到绝路，而无法数万年地、在大灾难的毁灭打击中延续不动摇。
利益、好处，说起来听上去都显得斤斤计较，有些刺，不够博爱大方，但是它们稳定、生命力长久、适用范围广阔。就像在危险秘境中谈合作，比起判断别人的人品是否可信来，判断双方是否利益一致更简单得多，也更牢固得多。
3578_挖掘更多的利益
门派修士最推崇的是双赢，其次是损人利己，至于舍己为人……拒绝这个选项，最多只会舍己为己，即舍自己一人为己方门派得利。
大概是这么一种自私自利的思维模式；我可以接受损失，但我现在的损失必须能给未来的我或者我的同门或者我看重的人带来利益，否则我们干脆同归于尽，我心里还舒坦些。
所以我总是说，修士们的道德水平真的不怎么样，都特别的现实、利己主义。但这并不算坏事，因为利益盘算时很多修士的眼光都放得很宽、很长远，不会竭泽而渔。
大家身处同一个世界中，更大的利益往往需要合作才能获得。一起研究、一起创造、一起抵御……
零和想法太蠢，世界如此广阔，隐藏着那么多秘密。争抢已有的？应该挖掘更多的。
比如，破解大灾难机理。
想想大灾难那磅礴的能量，连大乘期都能毁灭的能量，如果能有办法部分吸收，哪怕吸收亿分之一，撑升几个等级问题不大？如果不被撑死的话。
……咦，不死便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不是升级劫经常会有的形容吗？难道……
“大灾难其实是一种升级劫？是飞升劫？”我问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冷笑，不仅掐断通讯还拉黑了我。
喂，不用，我觉得这问题还挺学术探讨的？
我邀请纪长老探讨这个问题。虽然纪长老的修为低于惠菇长老，但作为专业情报人士，也许有独家秘闻？
“……”纪长老看了我片刻，然后专注地看向我师祖，特别专注，专注得都不紧张了，“虞前辈知道我们有什么东西正好有助于裴林道友？”
我：“……”就冲着你们这种无视我的表现，我面向你们时的合作态度便得打折扣。我说真的，我偏不顺你们的意。
师祖：“帮他逼朱骄培还清债。”
纪长老：“这事本身倒是不难，但现在猫美人联盟定了规矩，我们整个包打听都是猫美人联盟的成员，联盟第一次大型活动，我们不好拆台。”
3579_到了可以试试的时候
师祖：“不拆台也可以办到，只是迂回很多。你们也可以从中获利。‘联盟第一次大型活动的优胜者’，拿到这个名号你们自己便是一个大新闻。”
纪长老：“我们是新闻的报道者，成为新闻主角不是我们的追求。”
我：“报道者和主角，两个身份并不矛盾，可以兼顾。”
纪长老：“兼顾容易分心，力有不逮便得量力而行。”
我：“力有不逮还是自我限制？”
小毛球跳到我脑袋上，和纪长老脑袋上的蔓婆婆对视。
蔓婆婆露出笑容。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毛绒绒的生物。乌龟看个大致轮廓还行，仔细看壳还有头部的花纹，却始终有点……想保持距离。
柳桀长老对此摇头：“以貌取灵兽，而且看的是种群的整体外貌，却分不清同一种群不同个体的美丽与否。”
我：“我觉得其他所有猫都没有我的毛球美。”
柳桀长老：“帮亲不帮理，你还得意了？”
我：“总比胳膊肘向外拐强。”
蔓婆婆看着毛球说：“是到了可以试试的时候了。”
纪长老：“我这把老骨头试试也便罢了，赢了算赚，输了也不亏，但是我赢的几率太小，而弟子中赢面稍微大些的……还年轻，还不到赌命的时候。”
师祖：“你在谁面前说自己老骨头呢？”
纪长老：“不能拿我跟您比，虞前辈，您马上便要入化神期了，一入，寿命翻倍，便又重回年轻，可我……基本就是元婴期的上限。所以算已活年岁与总年龄的比例，您是比我小。”
师祖：“我要是死在化神劫中，我这寿命现在便已经走过了九成以上。”
纪长老：“虞前辈可要好好活着啊，顺利入化神。我们包打听能从头开始报道化神过程的机会极少，从当事人这里拿到授权的更是仅此一例。给我们一个机会？”
师祖看向我：“崽儿，你觉得这机会我给得了吗？”
我：“给得了。你徒弟给你护法呢。”
师祖：“有门派的修士，升级时除非不巧独自身处孤立无援的地方，否则都有同门帮忙护法，但死在升级劫中的依然不少见。等级越高的升级劫，死的比例越大。”
我：“失败与死并不等同，二者之间还隔了很遥远的距离。”

第872章
3580_加油
我：“广和长老冲大乘的时候也失败了，受损很重，但他活着，并慢慢调整回到了健康。”
师祖：“迄今还没有健康。”
我：“生命力旺盛，还能继续调，甚至也许还能再冲击一次大乘。广和长老当初渡大乘劫时，没有比他修为更高的同门可以护他，但在全宗的准备之下，他依然保住了性命，并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对于化神劫，云霞宗的应对经验更丰富很多，只要在渡劫时师祖你自己没有放弃，只要你自己没有等死，那便万没有死在劫中的道理。”
我：“大不了便是重伤。伤了便治，治好再来，开始之前便惧怕绝不是剑修所为。”
师祖抬手，毛球盯着他，师祖手转了一个方向，拍到我背上：“小猫崽子教育谁呢？那一套是我教你爹、你爹再教你的。”
我：“同一句话，教育别人时的感觉，和自己从别人口中听到时的感觉，不一样。从多角度去理解，能更加深理解。”
我：“师祖加油。不要怕。”
纪长老：“对，猫美人联盟全体给虞前辈打气。”
我：“我爹是领队。”
纪长老：“……裴三道友，我们可以这么原句报道吗？”
我：“只要你们写稿时让句子重点放在我师祖身上，保证重点不偏移，且当读者们讨论时，控制讨论走向，让讨论的重点也维持在我师祖身上，便可以。”
纪长老：“对大众讨论进行强行控制，很不好啊……”
我：“那就别报了。入化神这么大个事，怎么能让其他人喧宾夺主呢？亲徒弟也不行。”
纪长老：“那么，如果我们在报道虞前辈时吹得太过呢？”
我：“怎么吹？用空洞的形容词？还是吹我师祖将来能吊打昆仑全部大乘期？前者说了等于没说，后者说了没人会信。”
我：“‘入化神’这本身便是巨大的爆点，假如你们能白描出这个过程，实际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没有任何偏离的，如果你们能，那便是一份无与伦比的大新闻了。”
3581_还原事实本身
我：“小事，需要很多艺术加工才能让其牵动人心，但大事，留出越多的脑补空间，才越有炸裂感。”
火箭发射时的十、九……二、一倒数，发射后报出的一串指标正常，还需要加工吗？有一说一便行了，即使有些东西观众听不懂，也会莫名地感动到哭。
厉害就是厉害，当厉害到超越言语可以形容时，便把事实原样展现出来，不要再添加外行人的空洞赞美，只需要尽可能地让人看到那份真实。
我：“这话我说可能显得太自大了，但是，我觉得，如果可以，包打听这次不妨试试抛开你们惯常的夸张博眼球手段，试试收敛你们的张扬，用尽可能简练的语言、配合容易理解的影像去呈现升级劫本身。”
我：“你们的刊物总是浅显，很多很复杂的事情由你们报道出来都会变得让所有读者一看就懂。高修为能从中看出趣味，低修为能理清发生了什么。很了不起的能力，这次，不妨试试用这种能力来向低修为解释清楚什么是化神劫、什么是劫、怎么在各种劫中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安全。”
我：“让低修为从中学习，让高修为从另一个角度看待化神劫。”
纪长老：“听上去很有意思，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们包打听最高修为只有元婴期，我们对化神劫的了解仅限于资料和远观。实际上，我们并不真正懂化神劫，如果我们不加修饰地报道事实，我们便只能反复告诉读者‘这个我们不懂’‘这是我们的猜测’。”
我：“那没关系，报道又不是教材，没有人会尽信。你们平常的报道也没有人会全当真，这次只不过是让读者不当真的部分从你们的夸张描述转为你们自己承认的纯属猜测。”
我：“如果觉得承认自己不懂会丢脸，那便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就像平常那样附加句‘一家之言，欢迎指正’。”
我：“还可以加一个投稿板块，放入读者们的指正，也许会有大能匿名投稿？也不必分析哪些投稿有参考价值，只统一呈现出来，让……全世界来讨论化神劫？”
3582_是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样会不会太不尊重？”我问师祖。
师祖：“讨论化神劫不尊重吗？这又不是只有大能可以讨论的话题。”
我：“但你是例子，会成为讨论的焦点。你愿意接受被全世界指指点点吗？”
师祖：“我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我：“你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修士人人想要拥有或者已经拥有了的一个经历。”
师祖：“这个经历被别人看去了，会对云霞宗有害吗？”
我：“能从你的升级劫中看出云霞宗重要研究成果的人，没有公开报道他们也能看到，而公开报道扩展的观众群体是低修为，他们在化神劫中看不出云霞宗的秘密，但他们能笼统地感受到修炼的力量，那份感受会成为他们实实在在的努力目标。”
我：“如果，包打听能够客观、真实又浅显地将化神劫报道出来，那么接下来，我赌会有一个大规模的升级潮。”
我：“客观、真实地报道其实很容易，十大里有很多资料便已经这么描绘过化神劫了，低修为弟子看过那些资料的也不少，但是，理解起来很难，尤其难以产生共鸣感，总是觉得那于自己很遥远。”
我：“可是，包打听的报道从来都是近的，对任何人来说都很近，是笑闹，是玩耍中便能轻松获取信息的方式。”
我：“看了包打听报道的化神劫，读者们理智上依然惯性地知道化神很难、应该畏惧，但感情上会受包打听一贯不正经形象的影响，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是愉快轻松的事情。二者交汇，一定会产生奇妙的反应。”
师祖：“你觉得化神劫该畏惧还是玩？”
我：“玩。修炼都是玩，都是做自己喜欢、觉得有趣的事情。战斗类职业的升级劫是战斗，恬淡修炼的职业与修士劫的类型也会偏休闲，都只是延续了修士们平时最常做的事情的类型。”
我：“修士最常做的都应该是自己喜欢做的，于是升级劫的类型也都应该是自己喜欢的，只是强度高了些。爱美食者，一次吃美味吃到撑也会难受，但那些依然是美味，一个阶段最极致的美味，应该好好享用。”
3583_继续商量
我：“我知道以我金丹期的修为说这些话肯定过界了，以我外行人的身份对专业报道者提建议也很自以为是，我姑且说说，实际的操作方式依然由你们决定。”
师祖：“我觉得，可以照你说的来。纪道友，如果你们严格按照裴林的设计做，我不仅授权你们报道，我还给你们提供便利，借你们一个防御器物，让你们可以较近距离地观察我的化神劫。如果你们在观察过程中遇到了危险，我还会让裴骥护你们一把。不过你们最好量力而为，保证危险是意外遇到，而不是因为冒进。”
纪长老：“我们可以申请一位外援吗？或者买一些化神劫的资料？指点我们对化神劫的理解。”
师祖：“资料不给，没意思，我看着都直打瞌睡。面向低修为的科普介绍你们肯定看过，而面向化神大乘期的专业资料，修为不到的看了也白搭，还影响你们的遣词造句。不过外援可以，裴林，他们需要什么外援你给他们找。该怎么收费便怎么收。”
我：“……找谁？云霞宗的所有长老应该都会关注你的化神劫并随时准备好如果你失败了便全力给你保命？应该都没空？”
师祖：“你的粉黑团里不是那么多大能？”
我：“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谁是谁啊……”
师祖：“哦，云霞宗还有一个应该有空的长老，客座长老，你正好跟他也挺熟的。”
……请刀修做文字指导？
我：“那我问问廖栗前辈。”
纪长老：“刀修廖栗前辈？”
我：“是。”你也不知道云霞宗多了这么一位客座长老？
纪长老：“不用劳烦廖前辈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嗯，总会有办法的。”
师祖：“行，你们商量着，去。”
师祖将我推远——两座山距离的远——并断了他自己与纪长老的通讯连接，但将我与纪长老的通讯连在了一起。
纪长老：“裴道友还有什么建议？”
我：“……要不，我还是跟章逢商量？”
纪长老：“我们包打听的金丹中期，你有哪个看得上眼的吗？老是让筑基期跟你联系，似乎有些失礼。”
我：“不用，打交道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章逢的风格，换一个人还得重新适应，而且章逢距离结丹也不远了。”
纪长老：“还是不太近，比虞前辈化神要晚。”

第873章
3584_能否判断
我：“也晚不了多少。开始的时间晚，不过结束的时间说不定更早。”
纪长老：“……你这么肯定虞前辈化神劫的开始时间？”
我：“第一道雷劈下的时间，精确到秒。”
纪长老：“你的个人判断？”
我：“是，所以很可能错。”
纪长老：“做一个‘距离虞资柯前辈化神雷劫第一道雷劈下还剩……秒’的倒计时牌子？错了便一笑而过，对了……可就有意思了。”
我：“先把赌局开了，然后在还有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秒的时候，停止下注，并开始公开倒计时。”
纪长老：“吉利的数字。好，我们便一起来玩一场，正好猫美人联盟也把气氛炒热起来了。裴道友如果拿到一篇资料，能判断出写它的人的大致修为吗？”
我想了想：“可能不行，不过，我能大致判断出写资料的人是认真写的，还是耍着人玩……但也不是很准，专业骗子可能我还是看不出破绽。”
纪长老：“那么，一篇对于化神劫的科普介绍，如果其中有严重的逻辑硬伤，就是会误导读者、导致读者学习后修炼出岔子的那种严重硬伤，你能看出来吗？”
我：“严重到那种程度，应该是可以的，因为那种错误与化神劫本身已经关联不大了，它必然是修炼基础方面的误导。”
我：“如果是我根本看不懂的理论，那其他修为不高于我的人也同样很难看懂。少数能看懂的人，对待理论的慎重度会胜过我，不会轻易尝试似是而非且来路不明的分析，而其他大部分看不懂的人，既然看不懂，便不存在照着学的问题，也便不可能炼岔。所以，严重问题反而只会出现在简单处，大部分人都能理解、但很有蒙骗特质的简单处。”
纪长老：“如果那些简单处被复杂的、多数人看不懂、看不下去的理论给掩盖了呢？你能将简单处找出来吗？”
我：“我想我可以。”因为面对我看不懂的高层次资料时，在囫囵记下后，我的慢慢理解便是一点一点挖其中的简单处。把简单的先吃掉，然后吃次简单的，再吃次次简单的……我为什么要用吃来比喻？
3585_技术顾问
总之，由易到难。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流程，也同样习惯了把整篇资料拆得支离破碎来逐渐理解。
其实后者不能算好习惯，因为经常会缺失对文章的整体概念，不过对我来说，脑内的全部资料才叫整体，里面的一篇文章，或者一句话，或者一块玉简内容，都叫局部，相互之间没有区别，不需要特殊对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特殊对待。
纪长老：“那我们便来试试，不刻意求助化神期，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如果化神期还有大乘期愿意来与我们一起玩，也不要拒绝。”
不用强调后面那句？说得好像大能主动参与我们拒绝得了似的……也可能可以，我得罪大能的技能点点得颇高。
说到得罪大能，在纪长老与章逢换岗……在章逢接替纪长老来继续与我联系后，我就着与章逢连着的通讯平台联系了曾经好像算得罪过的廖栗前辈。
廖栗前辈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一脸赔钱样的小子是谁？”
你对钱是有多大怨念？看谁都穷？
章逢吓得开不了口，我介绍：“包打听弟子章逢。这次我们与包打听合作的大型报道他是我的联系人。”
廖栗前辈：“‘我们’是指谁？”
我：“我爹在你旁边吗？”
廖栗前辈：“你还知道怕啊？也许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
我：“不会的，我挨罚是我去我爹面前报道，他懒得满世界逮我。另外，我现在提到他不是因为我想背着他做坏事，而是如果他在，‘我们’便算他一份，如果他不在，说明他忙出了新高度，就不带他玩了。”
廖栗前辈：“你要玩什么？好像还算了我？”
我给廖栗前辈介绍了情况，然后说：“诚挚邀请你当我们的技术顾问。”
廖栗前辈：“邀请刀修当剑修化神劫的理论顾问？真有创意。”
我：“以化神期的职业理解跨度，可以的。”
廖栗前辈：“可以个屁。你让你爹去指点驭兽师的化神劫，你看他敢不敢。”
我爹有什么好不敢的，那位驭兽师前辈敢不敢听取我爹的指导才是重点。
3586_再来一次
我：“不是请你指点我师祖渡劫，是请你把关包打听的报道，不让报道中出现严重错误。”
廖栗前辈：“包打听的报道还有不出错的？小子，别以为老……夫脱离主世界五百年就跟不上时代了，我好歹已经回来这么些年了，主世界的大体现状我也已经摸清，我很肯定，包打听还是五百年前的那个包打听，只要爆点，不管真实。”
你这句式让我联想到，美猴王依然是五百年前的那个美猴王……咳，这么类比太对不起美猴王了。
我：“包打听要的当然只是爆点，但是，爆点与真实并不矛盾。当谎言更爆时，包打听报道谎言，而当真实更吸引眼球时，包打听就该报道真实了。”
廖栗前辈：“化神劫很劲爆吗？昆仑化神期一大把，他们的化神劫经历没报道吗？有人看吗？哦，还是有人看的，当研究资料看，看得悄无声息。”
我：“那是因为报道者不是包打听，没有专业的引爆度。”
廖栗前辈：“对，包打听没胆报道昆仑嘛。但是，我记得包打听曾经报道过药宗的化神期？”
包打听逮着药宗欺负是有历史渊源的啊？
廖栗前辈：“那期的销量，好像普普通通？买的人还算不少，不过谈论的人就没几个了。只发出一点‘恭喜’‘了不起’的惊叹？”
哦，原来不是欺负，是正经报道？
章逢似乎调整好了心态，出声：“那一期的报道我看过，写得确实太拘谨了，别说引动读者的情绪，连我看都觉得尴尬。我们用力地鼓动，却没戳到读者感兴趣的点上。”
章逢：“对化神劫理解深的，看我们那期报道只会摇头，看不下去里面肤浅的内容；对化神期不了解、只是凑热闹的，看着里面篇幅不小的艰涩理论又头疼。不上不下，于是失上失下，哪边都没能讨好。”
廖栗前辈：“但现在你们不吸取教训，准备再面向全世界来一次？”
章逢：“不，这一次我们的读者定位只是低修为，最高元婴期的低修为，化神大乘期完全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实际上，以我们包打听的修为上限，我们本也没有挑战化神大乘期注意力的资格。上一回我们很重要的一个错误便是没有摆对自己的位置。”
3587_表达方式可能有不妥
廖栗前辈：“不用谦虚，老夫也是经常看你们报道的。”
我：“化神期刀修的理论知识，可能就跟普通元婴期差不多？”
廖栗前辈：“‘化神期刀修’是个什么称呼？当代这称呼指的不就只有我吗？老夫理论知识差，好，我承认，那你还找我当技术顾问？”
章逢又有些惊吓。
我：“找你是为了共同学习。”
廖栗前辈：“嘿……小子，别以为现在在你家地盘上我就……”
我：“我的意思是，虽然廖前辈你已是化神中期，但其他修士的化神劫对你依然有参考价值？就像我认为看其他修士的金丹劫也会让我学到很多。”
我：“尤其我师祖的化神劫，与我爹的肯定相关联，你最近与我爹接触较多，于是更容易在我师祖的化神劫中找到灵感？”
廖栗前辈：“哟，还是为了我好？”
我：“你来当云霞宗的客座长老，也是为了从这个职务中获得好处？”
廖栗前辈：“但你怎么觉得，你能提供给我好处？或者叫帮我找到好处？”
我：“猜想，然后询问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那便说明这事确实对你有价值，也即是化神劫对化神中期有价值，更进一步地说，研究化神劫可能对整个化神期阶段都有价值。”
廖栗前辈：“还对大乘期有价值。大乘期甚至会花费大量精力去研究金丹劫、研究如何入练气。对很多大能而言，很多事情都是有意义的，你逮着其中一件有意义，能发现什么？”
我：“可你是实用主义，并不会太研究对你没有立时价值的现象。”
廖栗前辈：“虽然我在化神期中确实属于理论知识很欠缺的那一类，但是，还没有欠缺到被你鄙视的地步，哪怕你兼修藏书阁。”
为什么这个你随口安的兼职名称你还没忘？
我：“我不会只因为一个人不擅长某一方面便去鄙视他，更不会去鄙视一个在绝大多数方面都胜过我的前辈。抱歉，我的表达方式可能很糟，因为经常说什么都有人捧场，所以有时候会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地使用语言。”

第874章
3588_半个自己人
我：“如果我的部分言语让您感到不快，您直接告诉我，我会尽量修正我的用词。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调整到让您愉快的语句，但是，至少，我可以闭嘴。”
廖栗前辈：“你对云霞宗的长老们说话，一般是称呼‘您’还是‘你’？”
我：“你。”
廖栗前辈：“为什么？”
我：“因为在我对词语的感觉中，‘您’带有距离感，是对不熟悉的人的称呼。”
廖栗前辈：“不是表尊敬吗？”
我：“带有距离的尊敬。我对云霞宗长老们的熟悉度，我是说，我认为我与他们的熟悉程度，让我对着他们很难用‘您’字，太疏远、拘谨，而明明实际上我经常冲着长老们死缠烂打，有时又会挖他们黑历史、告小状，如果还用‘您’字，便不再带着仰视感，却像是做了错事或者坏事正心虚、需要特别礼貌。”
廖栗前辈：“客座长老也算是自己人了吗？”
我：“算半个。”
廖栗前辈：“那不用把称呼方式换回去了，就用‘你’来称呼我便行。”
我：“谢谢廖长老。”
廖栗前辈：“别，还是叫前辈。你们云霞宗的长老，水太深，我只是来利益交换的，不想涉足太多。另外，我问一下啊，当着包打听这小子讨论的面这些事情，你觉得妥当吗？”
我：“我与包打听有约定，不经过我同意，他们不会胡乱报道我的事情。”
章逢：“对对，有正经约定的，还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签过契约。”
廖栗前辈：“包打听的契约？”
我：“有一些还是能信的。因为我有我爹、大师兄还有戚悉师叔当靠山。”
章逢：“……戚长老也算吗？”
我：“算的啊，你觉得你们得罪戚师叔不够深？没深到我给他一个理由他便会冲动地再打你们一次？”
章逢：“为了让戚长老打我们而给他制造理由，算恶意诱导？”
我：“我觉得不能算？我这点小心思戚师叔一眼便能看透，看透之后还顺我的意欺负你们，那当然是他本来便想欺负，拿我当借口而已。”
廖栗前辈：“裴小子，别太自负，也许你在与包打听的相处中占了几次上风，但是，包打听常年得罪各大门派还能生龙活虎地发展到现在，可见很有料。”
我：“我会小心。其实我相信的不是自己应对包打听的手段，而是，我相信大师兄的控场能力。”
3589_落脚点是对自己有利
廖栗前辈：“把自身安危交托于他人之手？还没断奶？就算你舍弃不了依赖心，你就不为被你依赖的人考虑？也许这对他是很重的负担？或者不算重，但不耐烦处理？”
我：“如果不耐烦，大师兄会告诉我。大师兄不会委屈自己，所以，我也不必为了自己脑补的体贴而委屈我自己。想求助谁便直接求助，所有我愿意求助的人我都相信他们不会给我虚伪的表面和善。”
我：“修士都非常自我，于是我相信，愿意友好对待我的人，是因为能从这种行为中获得利益，而不是被迫。”
廖栗前辈：“也许他们讨好你是为了间接讨好裴长老，或者是怕不讨好你便会被裴长老以及你的兄姐刁难？”
我：“低修为的任何行为我爹都不会太放在心上，所以低修为们怎么讨好我都影响不到我爹，而与我爹同层次的高修为大能们，如果需要用讨好的方法办事，那么直接讨好我爹便行了，何必迂回到我这里来呢？”
我：“至于不讨好便被刁难……全世界那么多人，不讨好我的占了绝大多数，我兄姐还能一一找麻烦过去？他们很忙的，我兄姐现在的关注重点都是他们的徒弟，我爹就更忙了，连我这个他现在唯一还在教的徒弟他都没时间理会，还能有空管别人怎么对我？”
廖栗前辈：“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很多人做事并不遵循逻辑，他们觉得怎么做好像更好，便做了。你是一个靠山强硬的修二代，与你交好比与你为敌感觉上对自己更有利，于是便讨好你。”
我：“喏，落脚点还是对自己更有利。当他们屡屡讨好却发现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后，他们便不会再乐意搭理我了。”
廖栗前辈：“啧，懒得跟你辩。包打听那个，章……什么来着？”
章逢连忙自我介绍。
廖栗前辈听了跟没听一样：“哦，好，章小子，你们要开赌局、要解说化神劫，那么，需要一个主持人？就是与观众面对面发出主要声音的那个位置。”
章逢：“还没定具体形式，可能这次不露面，只直接展示成文报道。”
3590_主持人
廖栗前辈：“要一个主持人。”
章逢：“前辈需要这个主持人做什么？”
廖栗前辈：“我要当这个主持人。”
章逢：“……”
廖栗前辈：“老夫要公开露面，向全世界证明我还活着。作为报酬，我给你们的报道把关。”
章逢：“……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跟同门前辈商量一下？”
廖栗前辈：“可以啊。在裴长老师父的化神劫开始之前，只要你们同意我的条件，这交易便可以进行，过了那个时间点便没必要了。”
与廖栗前辈断了通讯后，章逢问我：“三公子觉得廖前辈这要求，有内涵吗？”
我：“不确定，其实我不太了解廖前辈，不过既然我宗长辈们邀请了廖前辈当我们云霞宗的客座长老，那么便是肯定他不会做危害云霞宗的事情。”
章逢：“这好像不能说明他会不会危害包打听？”
我：“你们的这次报道会危害云霞宗吗？”
章逢：“肯定不会啊，这次的报道主角是云霞宗准长老哎，我们已经得罪过云霞宗一二……要是算上惠菇大大就是三个长老了，真的不想再加一个，尤其虞前辈还是讨债处出身，比另三位长老加起来更可怕。”
我：“讨债处到底有多可怕？哪里可怕？我做的讨债任务变成粉黑娱乐了，一点紧张气氛都感觉不到。”
章逢：“不被讨债是感觉不到各门派讨债处的可怕的，旁观他们的工作全过程也感觉不真切，因为你很难理解他们对欠债者做的那些在欠债者心中意味着什么。那些事情是欠债者的致命伤，不是你的，你甚至可能会觉得欠债者被那点小事击溃，很弱、讨债讨得太轻松。”
我：“讨债处可怕的是对人心的把握？”
章逢：“我感觉是。”
我：“你们也很擅长把握人心。”
章逢：“不一样，我们关注的是大部分人心易兴奋的那一面，讨债处着眼的是某一个人最绝望的那一点。讨债处更精准。”
章逢：“哎哟三公子，行行好，先理理我们的迫切问题，邀请廖栗前辈当主持人的话，我们包打听会不会很被动？”
3591_谈判经验
我：“这个我没法给你打包票，不过，廖栗前辈并不是很有耐心的人，你们需要的那些，比如与全世界互动，廖前辈不太可能参与。他当主持人，大概真只是想单方面地对全世界，或者对特定的某些人发声。”
在得到章逢带回的消息后，包打听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但不到一天，他们便给出了答案，纪泉长老代表包打听对廖栗前辈说：“我们同意您提出的交易。需要签一份正式的契约吗？”
廖栗前辈：“不用。同意就同意了，我信你们的口头承诺。”
纪泉长老：“……”
可能纪长老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家的口头承诺。
廖栗前辈还挑刺：“你们怎么给个答案还换人了？先前那个章小子呢？”
纪长老：“给前辈的回复，我们觉得应该尽量郑重些。章逢才筑基期，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而且如果需要签契约，他也不好落笔。”
廖栗前辈：“如果我要签契约，由你来签吗？”
纪长老：“是。”
廖栗前辈：“面对面签？”
纪长老：“……是。”
廖栗前辈：“你的胆子够不够用啊？”
纪长老：“有点不够，但好在曾经与裴骥长老近距离谈判过，略习惯这种压力。”
廖栗前辈收起了戏谑的态度，貌似有些不爽，可能想说‘少特么跟裴三儿一样拿裴长老压我’，但理智又告诉他说纪长老与主修攻击的化神期近距离交流、练习胆量，好像最巅峰的记录确实是裴长老没错，纪长老只是叙述了事实。自己如果对事实反应太大，会显得仿佛心虚。
不过可能，廖栗前辈并不知道纪长老的谈判历史？话说，纪长老与我爹交流那次，算谈判吗？谈出什么了？
廖栗前辈：“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我的主持人工作？”
纪长老：“具体流程还在规划，不过大体上，您需要做的只是随意点评，在点评过程中表明您是包打听本次节目的特邀主持人，且您的观点并不代表包打听也不受限于包打听，即可。”

第875章
3592_每一件事都该尽可能有趣
廖栗前辈：“也就是，虽然你们给了我一个主持人位置，但是我既不对你们的节目负责，也不能从你们那里得到额外权利？”
纪长老：“是。权利与义务始终对等，我们认为廖前辈您并不会愿意对我们包打听的行事担责，那么自然的，我们也不会提供给您过多的担保。”
廖栗前辈：“裴小三替你们担了什么责？”
我对‘小三’这个称呼有异议。
纪长老：“不担责，同样裴林道友也并不从我们这里获得额外优待。”
廖栗前辈：“你们还不够优待他？我怎么听说你们对他是全盘满足，几乎是他要啥你们便给啥？”
纪长老：“如果只从结果说，好像是这样没错，不过，实际上裴林道友需要包打听的时候很少，顶多就是在已从其他地方获得信息但对信息完整度存疑时，会找上我们进行信息扩展。其他的，更多是合作，比如他需要闹出大动静、我们需要大新闻，便合作、互惠互利。”
廖栗前辈：“他需要大动静非得找你们？云霞宗漫山遍野的人还不够他使唤？”
纪长老：“我们专业。”
我：“专业的事该让专业的人做，以达到最高效率，且参与者都高兴。”
有的人也许能把一件事做好，但在做事的过程中其并不高兴，把那当负担，这时候如果还非要人做，即使付了报酬，也不一定能算美事。修炼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修炼中的每一件事都该尽可能有趣，而不是被迫。最好是事情本身有趣，让报酬成为锦上添花，而非唯一的安慰。
廖栗前辈问我：“云霞宗还有给你做事但并不高兴的人？”
我：“很多啊，经常有人去戒律处告我。”虽然基本告不成功，但也不影响大家表态。
还有人告了我之后问戒律处：“你们会告诉裴林是谁告了他吗？”
戒律处：“如果你不希望他知道，你就别站在大门口问。你这么一问，这人来人往的，谁不知道你告裴二了？”
告状人：“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就算我的告状行为被知道了，可还有其他告了但没提问的人隐藏着，你们会把那些隐藏者推到光天化日之下吗？或者单独告诉裴林？”
3593_有一点受虐的爱好
戒律处：“我们是守规矩的。你们在告状时选择了匿名，所告的状又不需要双方对质，那么我们便不会告诉裴林。”
告状人：“所以，为什么之前告裴林的人经常被揍？你们没有告诉裴林，但是你们中接触了那些告状内容的工作人员自己对告状人动了私刑？”
戒律处：“为什么你们不先反省一下，是你们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在你们告状之前便已经被你们周围的人察觉了呢？你们知不知道经常你们前脚刚把关于裴林的告状申请及证据交给我们，后脚我们便收到了反向证据证明裴林无辜，有时候还附带着对告裴林者的告状申请。所以时不时有人会发现自己刚告了裴林，自己就被罚了，裴林却没事，便以为是我们戒律处徇私。戒律处真的从来都是按流程来的，只能说告裴林的证据不足，但告告状者的证据很足。”
告状者：“裴林明明有很多违规。那些被开后门的事情，虽然一般是不管，但只要证据充足、告了，就明明该罚，裴林和给他开后门的人都该罚。”
戒律处：“你们怎么没看到裴林被罚了多少呢？有的时候其实你们告准了的，证据也到位，但是，时间晚了。在你们收集够证据告裴林之前，裴林便已经被裴长老先罚了，所以之后你们再告，其实告的是已经被处罚过的错，当然不会再处罚。”
戒律处：“至于那些给裴林开后门的人。大师兄被罚过没有？任务处被罚过没有？物资处被罚过没有？我们戒律处自己被罚过没有？裴长老被罚过没有？你们就说哪个部门、哪个前辈没陪裴林受过罚？来，说出来，我们先记着，盯死裴林，有的是机会。”
我：“……”你们这样很有害我的人际关系啊，时间长了可能只有受虐狂才会愿意亲近我。
戒律处安慰我：“没事，其实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受虐的爱好，比如常说的‘有压力才有动力’‘破而后立’，包括爱吃辣等，都带有点那意思。还有比如‘痛快’等词语，也体现了微虐的快感。因此，大家绝对不会只因为这个便躲着你的，戒律处的这点小罚只会加剧快感，而不会真正造成伤害。二公子完全可以放心。”
……不，我觉得好像更担心了。
裴冰：“满宗……抖M？”
3594_影响力
廖栗前辈：“我接触的大部分人认为，修炼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如果不严肃对待，会很容易失足。裴林你的先天条件很好，但，你也应该知道，你是特例。你的经验不能推导到别人身上。”
我：“如果修炼不好玩，如果修炼只有辛苦，真的有人可以坚持数千年的修炼吗？”
廖栗前辈：“因为能够吊打曾经让自己吃苦头的人，感觉很爽。”
我：“那不就是快乐吗？是让自己心里舒坦的事情。看着曾经的敌人被自己远远甩下，这难道不好玩？‘玩’有很多种方式，有幼稚如我，也有严肃如你。”
廖栗前辈：“……乌龟，你站哪边？”
我赌他不知道或者听过又忘了纪泉长老的名字。
蔓婆婆：“包打听是中立的报道者，不站边。”
纪长老：“对，我们更愿意看到你们吵起来，吵得不分胜负，最好再带动一群人一起吵。”
廖栗前辈：“我能带动的人可没他多。”
……语气是不是有点酸？前辈你嫉妒这个做什么？
纪长老可能与我有同感，纳闷状：“虽然是有很多人无原则地支持裴林，但是，也有很多人无原则地反对裴林。”
廖栗前辈：“所以不管我跟他争什么，一旦发展到一群人参与，都会变成他的粉黑大战，还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廖前辈你希望拥有这种影响力？”如果我能，我一定分你一半。
裴冰：“你留一半是什么意思？”
这种影响力有时候真挺有用的，我不打算全部舍弃，只不过现在太多了些，分一半出去可能刚刚好。
廖栗前辈没有回答我，只对纪长老说：“开始了通知我，你们动作快点。”
纪长老：“廖前辈放心，就这两天了。”
3595_不严肃的
包打听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便开通了论坛专版，介绍了情况，设置了下注区。
在说明我师祖身份时，包打听说：“现在为了让更多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对虞资柯前辈产生兴趣，我们得介绍他是裴骥长老的师父、猫美人裴林的师祖，但是在不久的将来，虞前辈的名字单列便足以带来一片热闹。”
有读者纳闷：“为什么你们对一位即将入化神期的前辈的期待是‘引起热闹’？”
立刻有人代为解释：“进来时没看门牌号吗？这是包打听的区域，当然是以热闹为目标。不然定位虞资柯前辈时为什么用的是裴骥长老和裴美人而不是虞前辈的其他徒弟或者同门或者师门？”
“要热闹裴美人就够了？何必加上裴骥长老呢？裴美人还肯陪包打听玩玩，扯上裴长老……包打听还没被欺负够是？”
“我猜，包打听冒死拽上裴长老主要是为了吸引大能的注意。裴三少在大能眼中只是个小娃娃，不会引动大能们认真参与事件。”
“包打听希望大能们认真参与什么？观看化神劫？大能们肯定会啊；八卦虞资柯前辈？大能们内部八卦了也不会分享给大众听啊。”
“基调要定好。裴骥长老哪里都严肃，就是生孩子的事情让人浮想联翩，而将裴长老与裴林放一起，那大众必然会联想到生孩子的问题，然后熟知裴长老过往的大能们便严肃不起来，进而就可能相互聊着聊着便漏点小秘闻给大众。”
“裴骥长老不严肃的地方可不只是生孩子，熟知秘闻的大能们都知道，裴长老年轻时的黑历史多得很。”
“拿不出证据便别造谣，裴长老有黑历史吗？还有生孩子哪里不严肃了？再没有比化神期生出孩子更严肃的事情了。”
“起码大灾难肯定比生孩子严肃。”
“大灾难已记录的就已经发生了三回，化神期生孩子历史上发生了几例？哪个更有研究价值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谁说少就一定有研究价值？有些少只代表是个例，没有普适，不能推广，所以并不需要研究。”
“少偷换概念，我说的只是裴长老生孩子这一件事，不牵扯其他少数派事件。哪位道友敢说自己没研究过裴长老生孩子的奇妙？”

第876章
3596_没了遮掩
“我就没研究过。”
“谁啊你？修为不到化神期的对研究此事没有发言权。”
“……为什么每次涉及到裴林的直播，弹幕的修为等级都高得离谱呢？”
“道友的修为是？”
“惭愧，区区元婴期。”
“唉……我也是。”
“……金丹期还能说话吗？”
“说，我这个练气期都敢说。”
“他大爷的昆仑弟子，你当然敢，你自己虽然只有练气期，但搞不好你身后有大乘期。”
“大家都不要地图炮嘛，只是说研究裴骥长老生孩子需要不低于化神期的修为才有机会取得实质进展，其他话题不限修为的，大家随便聊。帖子、弹幕，各聊各的，互不影响。”
“实质进展？谁取得了实质进展？谁能解释清楚裴骥长老为什么能生出裴林来？”
“谁给你的胆子对前辈用质问的语气？”
“对谁自称前辈呢？我可是……抱歉，前辈，晚辈失礼了。”
“……我意外得知，道歉的那位前辈是化神中期……”
“不要命了你丫区区金丹期查这个？”
“不是，我正好在……旁边，偷听到的。”
“虽然以前裴林相关的弹幕，大家也都隐约能察觉修为上限很高，可能高到大乘期，但是……以前大能们没有这么直白地表露过修为啊，多少都会遮掩一点的。这次放飞得实在太过了。为什么？”
“找个你认识的大能问呗。”
“我一个二流门派的弟子，哪儿去找认识的大能？”
“二流门派怎么了？包打听也才二流门派，他们认识的大能少了？”
“那叫认识？那叫得罪。”
“人总归可以和大能说上话，哪怕招来一通砍。”
“大家都别歪楼了，听那位大言不惭宣称自己没研究过裴长老生孩子问题的道友有什么说法。首先，那位道友，你是大能吗？我不管三流不入流门派还有部分散修怎么定义的‘大能’，这里只认正常标准，而在正常标准中，化神大乘期才算大能。”
3597_身份是可以查到的
“正常标准是个什么标准？十大标准？”
“二流门派里面一般说大能好像也是指化神大乘期，他们都不管他们的长老叫大能的。”
“因为二流门派和十大接触多？”
“因为部分二流门派曾经是一流？”
“还因为部分二流门派影响力胜过顶级？”
“胜过顶级的是哪家啊？”
“这不一直围绕着裴长老在说吗？你联想一下啊，当然是指合欢宗。”
“……我们这么八卦裴长老真的好吗？大能们可能不在乎被裴长老记一笔，但是，金丹元婴期们是不是太大胆了？”
“其实金丹元婴期反而危险度小，因为裴长老不会以强欺弱。”
“哟，欺负包打听不是裴长老化神期以后干的事情？”
“包打听算什么弱？包打听的张狂也是不输顶级门派，要不是昆仑克死他们，包打听的影响力能跟合欢宗媲美。”
“太高估包打听了？他们也不是很敢惹赤乌宗和往生门的，七大里在各个历史阶段也经常有一两个门派让包打听回避，比如当代包打听就比较怕云霞宗。”
“算怕吗？我觉得近年包打听跟云霞宗的合作是越来越多，这次还报道上云霞宗的准长老了，这里面没有云霞宗的官方授权，或者起码默许，我是不信的，裴林一个人没这么大权利。”
“裴林的权利其实很大，因为据说姜未校被裴美人迷得神魂颠倒，被枕边风吹得是对这个心头宝言听计从。裴林等同于拥有姜未校的所有权利，而姜未校已经架空了他师父，也就是姜未校已经成为了云霞宗的事实掌门。”
“……道友，你的身份云霞宗是可以查到的。既然你相信姜未校权利大得等同掌门，你就应该同时相信他起码拥有化神级的查人能力。”
“你信不信裴林的查人能力得有大乘级？昆仑可是公开表示他们长老中有裴林粉的哟。”
“造谣姜未校和裴林有一腿……这种傻冒烟、让人信不下去、一顺着诋毁就像是在践踏自己智商的造谣，我怎么觉得像是云霞宗自己的风格？”
“我记得以前有云霞宗弟子造谣姜未校和裴林的关系，后来那弟子好像被废了？”
“没有，你说的是不是红烽？”
“这种黑历史就不要在公开弹幕上说全名了？红道友已经改了。”
3598_有甜的
“改了？改什么了？从什么改到什么？他造谣了姜未校和裴林？具体造谣内容是什么？惊悚吗？比一般造谣更惊悚？惊悚到能让兼修造谣的云霞宗驱逐他？”
“道友，不要这么激动行不行？首先，红烽没被驱逐，他现在是正正经经的云霞宗内门弟子。其次，云霞宗什么时候兼修造谣了？”
“前一条是事实，后一条嘛……自从姜未校展露头角，我觉得云霞宗的造谣能力便突飞猛进，超越包打听。”
“我倒觉得，云霞宗那些不叫造谣，叫编故事。代表人物梅栓漓。梅大手那故事编的，除了名字，跟当事人完全不相关，性格扭曲之深……我吃不下去那种同人，我喜欢性格还原的。”
“梅栓漓有写啊，不过性格还原的全是甜文，看多了腻。”
“当然的，以裴傻白甜那性格，以裴长老宠他的程度，性格还原必然得甜，溺爱儿子的好爸爸哟。”
“……我真的再提醒一下大家，你们是在公开论坛、公开弹幕上发言，公开的，裴长老能看见全部。”
“那什么，在同好们被吓退之前，我冒死再问一下，梅栓漓的裴林父子文有甜的吗？我只看过虐的，替身梗。”
“有甜的，中规中规的剧情发展，就某一天裴长老突然意识到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第三任道侣，而那个第三任恰好是自己的小儿子。”
“……这特么叫中规中矩？”
“后面就是一路甜甜甜了啊，一点波折都没有，因为裴林也意识到裴长老契合了自己道，是自己的道侣。然后裴长老为他们的道侣缔结铺平了全部道路，裴林就傻乎乎乐呵呵地顺畅成为裴长老的道侣，剩下的大量篇幅便是各种……姿势了。”
“你最后才来含蓄一句有什么意义？”
“后面才是文章的重点，前面只是半章便结束的铺垫，而且我不详说不是为了含蓄，只是我形容不到位。真的得看梅栓漓的原文，非常有感觉，甜到心坎里，又热辣得让人脸红心跳。不愧是大手。”
“我真的没看过这篇啊！我可是梅大大的忠实读者！”
“……这玩意能流到云霞宗外就很诡异了，还想多少人看到？”
3599_道本来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裴长老根本不管。”
“裴长老是不屑管，因为不管文章中的人物描写在傻子眼中有多性格还原、写实，裴长老看着都与自己一点也不像，依然是与自己同名的随便什么读物而已，但是，云霞宗的其他人会任由这种东西传播？他们内部交流便罢了，才不会分享给外人呢。”
“听起来怨念深重啊。”
“梅栓漓有很多好作品都只在云霞宗内流通，外面能看到的都是次一等或者被删减后的版本。”
“那你去考云霞宗啊。”
“还别说，真有人为了梅栓漓而考云霞宗的，还成功了，成为了梅栓漓的副手。”
“云霞宗的弟子成分有时候真让我觉得……”
“云霞宗对弟子最大的要求是对云霞宗忠诚，只要这一条底线满足了，其他都好说。写黄文是别人的私人爱好，云霞宗才不会管，最多就是侵犯了被写者的名声，云霞宗内部解决就完了，关外人屁事。”
“裴长老不计较我可以理解，不过裴林那个被侵犯名声的重灾区，居然也没有找梅栓漓的麻烦，小少爷倒是心大。裴林如果狠狠闹的话，梅栓漓在云霞宗的处境可能会不妙，毕竟这事说穿了是梅栓漓不对，走到哪儿说起来都是梅栓漓有错。”
“裴少本来就宽容博爱温柔美好。”
“对裴林的这种心大，有没有不脑残粉的分析？”
“你不是已经说到重点了吗？心大啊。”
“我觉得重点在于，梅栓漓的那些黄文，虽然用了裴林的名字、长相，还有裴林的部分背景、性格、说过的话等，但是本质上，那些都只是梅栓漓写作灵感的来源，却不是他的故事主体。梅栓漓只是从裴林那里获得了灵感，然后编出了他自己喜好的故事，所以经常会出现严重的人设偏差，因为梅栓漓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严格写实。”
“梅栓漓胡编乱造的那些与裴林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的人设及情节，才是梅栓漓的故事主体，也才是梅栓漓的道。”
“道？”
“怎么，看不起黄文道啊？去合欢宗旁听两节课。”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称为道？”
“道本来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黄文道算什么，还有蚊子道，就是天天盯着蚊子，不是灵兽或者妖兽，就是盯凡人界吸人血的那种虫子，然后修为蹭蹭上涨，直至成为大能。”

第877章
3600_老是歪楼
“羡慕？人家虽然怪，但人家坚定啊，修士最重要的是坚定，最不重要的是正常。太正常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嘿，我觉得我就很正常，而且我坚信我是个好修士。”
“你正常个蛋。孵你的鹌鹑去。”
“哎，有没有可能，裴林没反应是因为梅栓漓的故事中，包含了部分真实？”
“裴林只是反应不大，不是没反应。梅栓漓在戒律处领的罚，很有一部分是裴林告的。”
“裴林自己告的不多？其他人看不下去帮他告的更多。”
“可能还是裴林告的多一些，虽然裴林告的次数不及其他人的总和，但是裴林提供的证据详实，每次告带给梅栓漓的都是大罚。效率很高。送给梅栓漓的处罚量超过其他人成果的总和。”
“靠，怎么老是歪楼？我想说的是，裴林会不会真跟某某人有肉体关系？跟裴长老肯定不可能了。还第三任道侣，呸，第二任道侣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都还没定论，还想第三任，当道侣是什么？”
“……前辈，您自己也歪楼了。”
“哦，对，我想说的是，裴林跟姜未校会不会，其实真的有一腿？”
“这不是前辈？对姜未校有怨念的，最多金丹期。”
“有可能元婴期？金丹期时候认识的姜未校，但比姜未校先一步入元婴？”
“修炼速度上去了，何必还对曾经在姜未校手中吃过的亏耿耿于怀呢？”
“我跟姜未校的关系不重要，我是不是你们的前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裴林和姜未校有没有……让脑残粉们伤心欲绝的……亲密？”
“肯定没有啊，你长眼睛不会看吗，裴林还是处啊。”
“……”
“这个反驳太有力了。”
“妈蛋，接不下去话了。”
“不，我再挣扎一下，裴林是处只能说明他没有与人做到最后一步，亲亲摸摸抱抱还是有可能的？”
“来，假设一下，给你一个机会，对裴大美人亲亲摸摸抱抱，然后你刹住，不做最后一步，你觉得可能吗？”
3601_随便定个画面
“姜未校自制力好。”
“在这事上有什么好自制的？能亲亲摸摸抱抱说明双方有感觉，有感觉就做到底呗，还刹住？怀抱裴大美人并吃到了开头却刹住，我唯一相信的原因是不举。”
“我喜欢这个原因。姓姜的，哼。”
“说真的，修士有可能不举吗？”
“当然有啊，心理原因、毒咒，等等。”
“姜未校在心魔劫期间。”
“没完了是不是？姜未校的黑怎么跟裴林黑一样烦？”
“得庆幸姜未校没粉，吵不起来。”
“裴美人，你要不要护你们家大师兄？要的话我们这些你的粉可以兼职一下姜未校的粉，帮忙跟姜未校黑吵。”
我不是很想回应，因为这话题与说我是处的距离太近，我想装没看见，不过我还是问了问大师兄的意见。
大师兄：“能被美人师弟的粉护着，我很荣幸啊，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你会这么说？
我暴露自己的灵力纹路在弹幕中发言：“我家大师兄说，他愿意被我的粉护着。”
一开始，我的这句话被掩盖在浩瀚的弹幕海洋中，但还是有少少几个人发现了，接着这份发现被迅速传播，然后一堆弹幕散开，围着我那条弹幕成了一层层的圈。
包打听这次重点要直播的是我师祖的化神劫，但由于劫还没开始，所以也便暂时没有直播内容，但包打听还是把直播开着了，说是为即将到来的高端直播先做调试，以防正式直播时被化神劫冲溃。
没有需要播的，直播镜头便到处乱晃，后来定在了勤奋炼制的朱骄培场景，与猫美人联盟的直播画面重合了。
包打听特意解释：“就给块画面让大家聊天，我们并不报道朱道友，反正我们的直播画面也被弹幕淹了，观众们都忙着玩弹幕，看不见朱道友在做什么。不过如果同好们实在介意，我们就再换一个场景播，直播云霞宗附近的景色也不错。”
猫美人联盟没有一个可以代表发言的人，于是他们问我：“可以吗？”
3602_还没吵出结果
我：“我不介意多组织报道朱道友，多些人监视朱道友也许有助于她更快还债？”
猫美人联盟：“那就这么同时直播着。”
虽然是直播画面主角但被剥夺了发言权的朱骄培：“……”
她被围观得好像有点憔悴。可能真有助于认真还债？
猫美人联盟对朱骄培的直播比较近距离，直播画面中基本只有朱骄培和她的炼制相关物品，很少包含监视她以及看她热闹的围观群众，而包打听的直播则远距离不少，将围观群众也包含进去了。
包打听：“你们要是对直播范围有意见就告诉我们，我们调。”
群众：
“包打听这么体贴，有点渗人。”
“一般来说，包打听突然特别体贴是因为紧接着便要大幅度、大范围地得罪很多人。”
包打听：“没有啦，我们也是猫美人联盟的成员嘛，当然要照顾自己人咯。”
群众：
“别装可爱。你们要是真把猫美人联盟的所有人都当自己人、都给予照顾，你们的刊物就不用办下去了，因为你们得顾忌全世界。”
“包打听要怎么样我不管，我想知道的是，联盟名字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五个字太长了。”
“说了不要简称联盟，会跟散修联盟弄混。”
“就是，散修里猫美人黑特别多，混了很烦的。”
“黑多怎么了？猫美人联盟里的黑本来就占了半壁江山。”
“哪来的半壁？明明最多只有三分之一，你们当中立派不存在啊？”
为了名字问题，猫美人联盟又吵了起来，一边吵一边不忘让包打听的直播随意。
随意的包打听惯性地想凑热闹：“可以报道你们吵架吗？”
吵架者：
“随便，报出来正好让大家评评理。”
“‘大家’是谁啊？把猫联的人全除开，还有人乐意参与这事吗？最后还不是粉帮粉、黑帮黑，中立墙头草。”
“不要简称‘猫联’，听着跟‘猫脸’似的。”
“‘猫脸’哪里不好？我觉得我们的组织图标就可以用一张猫脸。喵喵喵，特别可爱。”
3603_总算有可以达成一致之处
“王八蛋，这张猫脸图谁放的？吓老子一跳。”
“我只是想证明，猫脸不一定是可爱，还可能是阴森恐怖。尤其是黑猫，你们得知道，在凡人界的故事中，黑猫形象是很邪门的。黑猫本身不一定象征恶，但是它们洞悉阴邪，游走在诡异之地，与惊悚相伴。”
……
两个组织的直播有了合并的趋势，猫美人联盟虽然人多，但实在太散，当包打听开始了专业直播，哪怕只是预热性质的随便播播，观众，尤其是弹幕便开始大量向包打听直播涌入，猫美人联盟直播逐渐冷清，大概在我师祖化神劫开始之前就会关闭了。
之后，当包打听将直播重点转向化神劫、不再播朱骄培后，猫美人联盟众人是不是还能想起来他们担负着监视朱骄培的工作呢？难啊，本来就只是一时兴起的玩耍，兴头过了大概便忘了。
包打听：“二公子放心，我们会一直给朱骄培留一个画面的，反正也不费事，完全可以追踪报道直到她还债完，相信还是有不少人会贡献点击。”
看人家这专业素质，就是跟散沙不一样。
我在冷清快灭的猫美人联盟直播中发弹幕：“名字叫‘沙盟’怎么样？一盘散沙、各自随意的联盟。”
不料立刻有人回应我了，很激动：“这条，大家快看这条，这是裴林发的，是他的取名。”
……喂，我这条弹幕掩了灵力纹路的，在裴冰加云霞宗大阵的掩藏下，立刻发现这是我发的，前辈您……算了，我不深究了。
但有人深究：
“真的假的？确定？这条弹幕我只能查到是从云霞宗里发出来的。附注一下，我元婴期。”
“道友，元婴期就不用特别表修为了？我觉得有点……为自己的低修为惭愧。我也是元婴期。”
“……元婴期都需要惭愧了吗？”
“都是昆仑的错，把修为上限拔那么高。”
“要不是弹幕这么乱，我看谁敢把对昆仑的敌视说出来。”
“你以为没人在昆仑大门口骂吗？”
“要骂昆仑的一边儿骂去，这边先把名字定了。吵得实在够久的了，就沙盟，萌萌小傻瓜爱好者联盟，妥了。我认这个名字。”
我：“……”
“哎……这名字是很贴切，萌萌的小傻瓜，嘻嘻嘻……”
“傻帽联盟，太贴切了。”
“对，我们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傻帽。我也认这个名字。”
“认认认，确实只有傻帽才会这么关注裴傻蛋。”
“傻有什么不好？傻人有傻福啊，最凄惨的事情都是聪明人做的。我也认这名字。”

第878章
3604_好像很理智
很快，在众人有意无意的曲解、吵烦了随便抓一个作数的心态下，名字‘沙盟’被一致通过，其变体还有‘傻帽’‘沙萌’‘傻盟’等。
看来我傻的形象得到了粉黑中立的一致认可。还行，总算也是一个可以形成共同点的地方。能让少说近亿的人达成一致，也是不容易，聊作欣慰。
回到包打听直播这边。
以朱骄培及其附近围观群众为背景，弹幕还在积极地围观我的那句话。
有之前在沙盟弹幕现在转来包打听弹幕的观众表达不满：“为什么美人在沙盟弹幕里发言要隐藏灵力纹路，在包打听弹幕里却公开？沙盟才是你的自己人啊。”
“这‘自己人’的范围未免太大。”
“包打听也自称是傻盟成员。”
“这不明摆着的吗？裴少爷根本不承认这破沙盟。你们一群乌合之众随便聚在一块便想扯美人大旗？你们算老几？”
“……虽然理好像对，但是，‘乌合之众’？‘算老几’？喂，有大乘期的啊。”
“就给自己贴金。真的有大乘期吗？真的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能证明他们是大乘期吗？真的挑衅几句姜未校就能证明他们是金丹期吗？真的自称元婴期便是元婴期吗？没听说过伪装吗？这直播可还正播着一个伪装专业人士，仿绣图是真伪装出过化神期的。”
“那些查灵力纹路被十大大阵挡住的，没查到当事人对不对？不知道当事人的真实修为对不对？甚至也不能肯定当事人是不是十大弟子对不对？也许那人只是蹭在十大门派驻地边缘借用了大阵防御呢？”
“有没有大乘期我不知道，但是元婴期肯定有，合欢宗绝对力挺裴林。”
“啧，力挺裴林的说穿了也就只有合欢宗和云霞宗而已，其他的……”
“喂喂喂，包打听屡屡官方挺裴少，你们还能当没看见？”
“我就是金丹期的散修颜控粉，就是喜欢裴林，还被你们剥夺身份了？”
“有些人好像很理智、好像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就是不肯睁开眼看一看现实。你随便找个门派，偷偷看看其弟子们的收藏，轻松翻出一堆裴林影像，有什么好不信的？”
3605_要个合理的说法
“……偷偷？怎么个偷偷法？一般特别喜欢的东西都是放随身储物器物中？很难偷的。”
“你跟小偷门派聊什么偷窃难度？讨论事情一定要结合时间、人物等具体背景，不能泛泛评估。拿普适理论来点评特例、拿过去来推导现在、拿现在来定论未来，这不有病吗？”
“小偷门派是哪家？”
“自己不会查吗？总网打不开吗？”
“不要这么火大嘛，我们之前在聊什么来着？”
“裴美人差别待遇。同样的直播，一处掩饰灵力纹路，一处不掩饰。给个合理的说法，万众瞩目的美人。”
“喂，人爱用什么方式就用什么方式，你管得着吗？弹幕什么时候还有规定格式了？”
“我无所谓啊，我是为你们这些忠心粉不值。你们视裴林为心头宝，裴林却根本不愿意真身与你们接触。”
我：“其实我之前在沙盟的直播中还掩饰灵力地发了一条取名弹幕，‘人从众’。被很多很多弹幕鄙视了。我师祖说，我不露脸便没人愿意搭理我，我想他说得对。所以，当我希望很多人听我说话时，我便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当我希望自己被普通对待时，就掩饰。”
“哟，赫赫有名的修二代装普通人啊？体验蝼蚁的生活方式吗？”
我：“你要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算蝼蚁，那便是。不过我体验的只是不被太过特殊地对待，我还是愿意时刻享受云霞宗内门弟子的待遇层次的。”
“裴美人，我跟你说，我绝对不会只因为一个修士是云霞宗内门而优待他。”
“我会，我不想惹云霞宗弟子，惹一个就容易惹来一大群，很麻烦。”
“你不会挑人缘不好的惹吗？”
“我哪知道谁在云霞宗里人缘不好。胡苑迦那种绝大部分云霞宗弟子一提起来便怨声载道的，被外人欺负了居然也能有一群云霞宗弟子帮他报仇，云霞宗就非得一致对外到这种地步吗？”
“哎，这事我知道，有人帮胡苑迦师兄发布了报仇任务，所以参与报复行动的弟子其实只是在做任务，不是为了维护胡师兄。”
3606_所有话题都能歪楼
“可是参与的人很多啊。”
“因为报酬高啊，而且不限接任务的人数。”
“胡苑迦还能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朋友有没有钱与朋友的性格、眼光又没有关系，而且谁说帮忙的一定是朋友呢？”
“别陪聊了。你们没看出来这是帮裴林转移话题的吗？就为了不让你们齐心指责裴林。”
“我从来就没打算指责裴美人。还是那句话，人爱怎么玩弹幕就怎么玩，其他人管不着。”
“嗯……裴林自己发的两条取名弹幕都是匿名，但是为了姜未校发的弹幕却表明了身份……”
“命名‘沙盟’的那条弹幕真的算匿名发送吗？那个点破裴林身份的人，真的是大能？能破解云霞宗大阵隐匿级别的大能？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大能会是那种语气？跟个傻逼练气期一样。”
“……”
“练气期惹你了，这么地图炮？”
“你找个不傻的练气期我看看。”
“所以，裴林因为在发人从众弹幕时被鄙视打击到了，于是第二次发沙盟弹幕便给自己找了个托？他不如直接表身份。”
“不好意思呗，在自己的粉面前，害羞。”
“他在包打听直播里可表露得很痛快。”
“包打听气场有问题，让人一接触就傻大胆。”
“对，就是包打听让害羞美人不含蓄的。”
“……我真的要绝望了，为什么所有话题都能歪楼？聊天就不能有个主题、有个中心吗？”
“主题不就是玩吗？”
“中心不就是随口胡说吗？”
“我再问一遍，那个自称自己没研究过裴长老生孩子问题的大能，到底是谁！”
“哇……这是多久以前的话题了？居然还执着地想要得到答案？”
“可能那条弹幕的发言者已经做其他事情去了，没继续看直播、玩弹幕。”
“而且刚刚不是有人才说过吗？弹幕伪装很常见，那位自称是大能的道友，不一定是大能。”
3607_这么执着
“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不知道啊，您闲得发慌？”
“因为那条弹幕来自云霞宗，修为是化神期。”
“有什么不对吗？云霞宗的化神期在裴林的相关弹幕中发言，有问题吗？”
“……喂，反驳之前过下脑，云霞宗哪有没研究过裴长老生孩子问题的长老？裴长老生裴林的时候，云霞宗是总动员，所有长老都参与了，连闭关的都中断闭关出来帮忙。”
“……所以？”
“所以这个化神期到底是谁？化神中期！”
“呃……弹幕伪装多，提到化神期的不一定有化神修为对不对？”
“对，所以你可以继续不考虑修为地出言不逊，反正大能们应该不会为了几句话的不敬而专门去找你麻烦。”
“尤其是在你坚定地装糊涂、装不知道或者不相信他们修为的时候。”
“……我就是不信连凡人都可以参与的公开弹幕里会有那么多大能。更不信大能们还这么情绪化。”
“继续，坚持，不要怂，别改口。”
“傻大胆、傻大胆，要够傻才够大胆。”
“你们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不再谴责裴林了？”
“滚蛋，少挑拨了。我喜欢裴林就只是喜欢他的脸，他什么性格、作风，我一点也不关心。只要他没毁容，我就能喜欢他一辈子。”
“我是还喜欢裴林的性格、作风，不过我没觉得他的弹幕差别待遇让我失望，相反，我觉得更可爱了，似乎裴美人有着莫名敏感的小心思。”
“云霞宗的取名废是有传统的，裴林取个名字公开征询意见时遮遮掩掩多正常，这说明他还有基本常识，知道自己的取名能力需要低调，不能炫，容易被嘲。你看你们果然嘲他了？”
“什么叫‘你们’？”
“因为我没嘲啊。我觉得‘人从众’也可以。”
“呵，现在才来说。”
“你确定我在‘人从众’刚发出来的时候没表支持？你看清当时的每一条弹幕了？”
“……裴三少肯定看清了。”
“我发了消息给裴美人专门说这事。”
“是专门说你当场表了支持，还是专门说你当场没表但心里想了？”
“你猜啊。”
“这楼特么的是没法正了。”
“你要正什么……前辈，如果你实在想知道那位神秘的、身处云霞宗内的化神中期到底是谁，你干脆直接问云霞宗好不好？化神期那么强烈的存在感，云霞宗又不会藏着不告诉外人。这根本没法藏啊。”

第879章
3608_恶劣做派
“我不确定道友你特别介意的那句话是谁说的，因为我根本没看到那句话，不过如果只说云霞宗的、没研究过裴长老生孩子事情的化神中期，我倒是刚好知道一个人。是云霞宗新上任的客座长老。”
“以云霞宗的排外，他们还收客座长老？”
“是很奇怪，不过这事我也听说了，是刀修廖栗。”
“刀修？云霞宗长老？七大的长老？化神期？刀修可以修到化神期的吗？”
“你有什么意见？大乘期也可以修到啊。”
“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刀修基本等于邪魔路子了。”
“呸，刀修正统得很，跟邪魔那种渣滓差远了。”
“正统倒是正统，不过刀修的修炼路子确实有问题很多年了，好像是功法太偏激，也可能是太残破，有根本性的故障。”
“不是刀修的人还是闭嘴，一知半解，徒惹笑话。廖栗前辈，之前是您发言的吗？如果是，那么或许您愿意与我们正式聊聊？既然您已经出声，便应该不会再刻意回避？毕竟刀修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职业。”
我：“包打听，能给这个人一个直播镜头吗？坐标我发给章逢了。”
包打听：“直播已开启。”
“……”
“什么情况？”
“裴林！我可不是你的被讨债对象，你凭什么直播我？”
我：“别随便挤兑我们家长老。袁涌铵前辈。”
袁涌铵，散修，元婴初期，不明手段地敏锐抓住了廖栗前辈的弹幕，之后一直不放过，屡屡把话题拉回来，似乎非逼廖前辈露面不可。
此刻，袁涌铵在包打听的直播中冷笑：“裴林，珍惜你的好人缘，你靠脸刷出来的大量粉，小心被你的恶劣做派全逼走。甚至不是转粉为黑，也不是变为只看热闹的中立派，而是会直接无视你。”
3609_维护
袁涌铵：“你真的相信那些宣称只爱你脸的人，就真的只看了你的脸？如果没有你那貌似乖巧的性格加成，你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合欢宗又不是没有过你这档次的美人，谁引起过你这种程度的关注？你修二代的身份对于低修为来说，可并不是促进关注的因素，反而还容易让低修为因为嫉妒而被故意回避你。”
袁涌铵：“现在倒好，玩人肉？给我制造舆论压力？以后谁惹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都会指使包打听将那人放到全世界的面前、让其在被全世界的指指点点中崩溃？就像现在的朱骄培？”
我：“包打听，你们让我随便指使吗？”
包打听：“只要有大新闻，可以啊。”
我：“哦，那好啊。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逼迫手段，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自己被无数人盯着。即使避开了隐私场面，即使只直播其在公众场合的行为，也会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最后，在重压之下，那人便会按我希望的做了？”
袁涌铵：“一个客座长老，你还真把他当自己人维护了？你连你们真正的长老们都没有这样维护过？”
我：“我们家真正的长老们，哪一个也不需要我出声维护，他们自己便能保护好自己。”
廖栗前辈：“嘿，小崽子，你什么意思？”
我：“前辈刚回主世界没几年，还跟不上现代吵架的节奏，我帮个忙。”
廖栗前辈：“老夫可不在乎被后辈骂，而且把他曝光向全世界有什么意思？被人看而已，只要皮厚，根本不痛不痒。我更想直播砍他。袁涌铵是？我知道袁金袭没死，让他自己来找我，别指使个小破孩子，我从来没有不打孩子的仁慈。我要是砍死你，我也只能说你活该犯到我手上。”
袁涌铵：“哦，大家记住了，我要是死了，裴林就是帮凶。”
廖栗前辈：“说什么傻话呢？跟袁金袭一样蠢。老夫砍你还用个金丹期给坐标？”
袁涌铵：“砍我不用，但向全世界直播砍我，就不是光靠蛮力便够了的。就算你能组织出直播，但看的人却很可能极少，只有裴林的影响力才能让全世界不分修为、上亿人同时看一个节目。”
廖栗前辈：“包打听，这人说你们的直播被关注度高全是靠的裴三？”
3610_宣布
包打听：“呃，惭愧，如果没有裴道友，我们的收视率确实会立刻下降一个数量级。但是，我们与前辈你合作，这个影响力又能升回来。现在的收视率便正在快速上涨，比之前弹幕讨论裴林道友的事时被关注度更高了很多。”
廖栗前辈：“嗯，还行，宣布。”
包打听：“好咧。”
接着包打听在他们的各个公开平台上打广告，说即将到来的云霞宗虞资柯前辈的化神劫将由云霞宗客座长老化神期的刀修廖栗前辈担任主持人。
大众：
“……”
“可能有人不太懂刀修是个什么情况，我给大家解释一下，简单说就是：刀修的理论知识都是渣。”
“喂，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地图炮？”
“那我再特别注明一下，包括现任刀修第一人，作为昆仑长老的大乘期刀修隆陵诙前辈的理论知识，也是渣。”
“道友你是真有胆啊……在下佩服。”
“实话实说而已。刀修的打架实力很强，但是讲解……廖前辈担任主持人可能还不如裴林来能解说得让人听懂。”
“裴林个金丹期能讲解化神劫？粉的脑子都糊了吗？吹捧也要有个限度。那少爷已经被大众捧得不知天高地厚、行事自私随便了，你们就继续，早晚捧杀了他。”
“呵，别拿凡人界的道德观约束修士。在凡人界人肉确实很严重，把一个人的信息曝光给全世界也确实会给当事人带来极为恶劣的伤害，但在修真界……一个元婴期，还怕被人看？”
“不想被人看便自己躲啊。凡人是因为个体战力平级，被大群平级的人盯住便无处可躲，但修士的修为差距影响力很明显。包打听负责一线报道的弟子最高修为才金丹巅峰，那个元婴初期的袁……袁什么的道友，你如果真心想躲，包打听能拿你怎么样？”
“这次为了即将到来的化神劫，包打听可能是准备了一些越级手段，但是越级的耗能都非常严重，化神劫的持续时间又很长，包打听现在肯定得为了能报道完化神劫全程而节省用能，根本不可能把能量白白耗费在元婴期的酸话者身上。”
“也许裴林提供给了包打听额外能量？少爷有的是钱。”
我：“是啊，也许我真那么做了。”
3611_有点邪门了啊
“裴少爷，你在试什么？故意做容易惹人厌的事情让大家厌弃你、对你的关注度降低？别做梦了，不管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会一辈子盯着你。”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上面那条弹幕是裴林黑发的。”
“我早说了粉黑是一家。”
我投影了一个画面到包打听的直播中，画面里是我的脸，三维立体栩栩如生——裴冰和小随联手制造的假人——然后我一刀一刀把这假人的脸皮割了，并让皮腐烂，流出颜色诡异的液体，骨头刺出……
弹幕：“……”
合欢宗：“裴林！你被我们拉入黑名单了！彻底的！短时间内你别想再进藏书阁！连合欢宗的大门你都别想进！”
没事，我最近没有你们家的资料需要看，不然我哪敢公开玩这个，早知道你们要炸。
“……这是虚拟场景，还是真实投影？不是后者？”
“不是，我是云霞宗弟子，我现在就在二公子附近，他面前放了一个假人，直播中的投影是他在这假人上制造的效果。他本人好好的，绝对没有半点伤。喏，给你们看照片。”
“吓死我了，真人没事就好。”
“哼，玩这种虐粉手段，有胆子你直接在你自己的脸上动刀啊。你怕什么？只是外伤的话，云霞宗的丹修也够治疗的了，没有后遗症，你动真格的……这是什么？！”
我放了另一份投影画面到直播中，影像中是怂恿我在自己脸上动刀的人，我在他脸上动刀了，所做的效果正是我刚才在假人上的演练，一模一样。
弹幕：“……”
演练完后，我给那人治好了伤——我自己制造的伤害，我能很容易地拔除伤口中的灵力残留，略加伤药便能让伤痊愈。
我：“说得对，很容易治。还有谁要试试吗？”
“……有没有谁能查一下，这些跟裴林灵力纹路一模一样的弹幕还有画面植入，到底是不是裴林发出的？这行事风格……不太对？有点邪门了啊。”
“说起来，其实我并不很清楚裴林是什么样的行事风格。”
“软趴趴、温吞吞，只要不涉及他在意的人，他便几乎没脾气。”
“……有谁动了他在意的人了吗？动了谁？廖栗前辈？不是，云霞宗的客座长老有这么让他维护？而且金丹期为化神期出头也很不对？”

第880章
3612_高度相似
廖栗前辈：“跟我没关系啊，我跟这小子没那么好的交情。不过我可以证明那些弹幕，还有伤人，都是他做的没错，是本人，不是有人伪装。”
“前辈，不是我不敬您，但是，您好像没有证明的资格？‘云霞宗客座长老’，这定位实在太微妙了，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办法信任您的立场。正向立场和反向立场好像都有问题。”
“要证明那真是裴林……裴长老出面太困难，但起码得姜未校发声。”
“……啥？信姜未校的证明？那我不如自己猜。我猜这就是裴林本人，因为我听说，裴林处在心魔劫状态。”
“处在心魔劫状态的不是姜未校吗？”
“姜未校渡劫的时候别人都不准渡了是不是？”
“金丹中期渡个毛的心魔劫。”
“嘿，随便什么修为层次，心魔劫来了就是来了，还非得巅峰期渡？特么雷劫都有可能在中期出现，心魔劫那么阴晴不定的玩意，想什么时候出来就出来了，你管不着。”
“其实大家先不急着惊吓，裴林刚才的那个毁容……”
“什么毁容！美人脸还好好的！”
“好好好，是我说话不严谨，裴林刚才的给假人以及给其他人的毁容，你们没有发现，前后两次的步骤、时长、深浅，各方面的相似度都很高吗？我将两段影像截下来从头回放对比，除了因为二者脸型而造成的区别外，我没有找到任何不同。”
“你居然还忍心看假美人脸被毁的回放……”
“我好歹是元婴期啊，那假人在我眼中与裴林并不一样，所以相当于前后两次都是在看裴林往别人脸上动刀，并没有看着美丽破碎的心理压力。”
“合欢宗可不是这么表态的。”
“合欢宗叫嚣的是金丹期？”
“金丹期有权限让美人连合欢宗大门都不准进？”
“有的？这种禁令掌门便可以下，不需要长老同意？我记得姜未校以前就禁止过谁入云霞宗。”
“不要老是拿姜未校当参照物，他丫是正常情况吗？”
“姜未校作为未来掌门，好像也算是在正常范围内？并没有做太过界的事情？虽然好像活跃度高得盖过了云霞宗现任掌门，但是那一桩桩行事仔细剖析起来，好像还真都可以算正常，没有越权？”
3613_编了程
“我不想听人分析姜未校，我只想知道前面那位元婴期前辈通过两段相似度极高的影像分析出了什么。前辈，请指教。”
“我大概有点懂那位前辈的意思，假如除了适应脸型之外其他再无区别，那么，后一次的毁容可能是前一次的复现，后一次裴林并没有亲自动手，哦，也可以算是亲自动手，不过不是一刀一刀紧盯着被毁容者下手，而是，给那张脸盖上了一道灵力程序，后面的毁容过程都是预设程序的自动成果。”
“整个流程便是：裴林先在假人上模拟总结出了毁容手法，然后他将那个手法全过程固化成为一套灵力程序，之后当有人犯到他手上时，他直接甩出那套灵力程序，让犯事者经受与假人同样的伤。”
“所以呢？不还是裴林下的手吗？”
“虽然确实还是裴林造成的伤害，但是，这说明裴林对折磨人并没有兴趣，他只是需要一个折磨结果，但并不享受那个过程，所以他会将过程分离出去成为不用过脑便能完美执行的固化程序。也就是说，在固化程序被执行时，裴林不用关注，更不用投入感情。”
“我还是不懂，这对我们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裴美人的道与虐人无关。伤害只是处罚或者震慑的手段，不是他会精心钻研的道。”
“即，我们还是可以放心粉，裴美人依然是软乎乎的小美人，没有凶残狠厉。”
“还是不太对，裴林编制这种灵力程序，难道不是因为他懒得重复动作又想大量使用，所以搞出了固化流程吗？只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工作量而已。我听说裴林对炼制通明果也编了程。”
“那说明炼制通明果也不是裴林的道，他并不享受炼制过程本身，但是他需要利用炼制过程来……达到某种目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目的难道不是获得通明果吗？那么贵的东西，稳定炼制就跟自造了一个灵石矿似的。”
“裴三少有灵石矿？不需要自造。所以通明果本身应该也不是目的。”
3614_纵观历史
“……通明果不止可以卖钱，它也有很多实用价值，比如说……好吃。”
“哦，这么说来裴林确实有可能为了通明果本身而维持炼制程序。”
“喂喂喂，别说吃的了。我这里表个态，哪怕裴林以虐杀为乐，我也粉他。黑化美人也很可爱嘛。在鲜血断肢中一尘不染的角色美人……口水。”
“道友们小心点这个爱好黑化人设的人哦，可能是危险分子，必要时提前弄死他。”
“怎么，你们看不起虐杀道？出过化神期的。”
“更要提前扼杀。破坏力太大了。”
“其实没多大，因为是精准虐杀。是，往生门？”
“危险性不仅在杀人本身，更重要的是大范围且持久的心灵伤害。”
“那正好，炼心呗。现在有些小孩，因为屁大点事就陷在心魔劫里要死要活，安逸日子过久了只知道伤春悲秋，来点猛料，让心魔劫有点档次。”
“嗯……前辈们是不是在说很可怕的事情？”
“不用怕，他们就是闲得蛋疼，回忆犄角旮旯里的老黄历。我们继续说裴林。要判断裴林会不会走虐杀道，其实可以把眼光放宽一点，放到整个云霞宗。从云霞宗建派到现在，纵向历史、横向所有人，云霞宗内门还真就没有走那类道的弟子。”
“裴林的云霞宗烙印非常重，当然他也该这么重，所以，裴林几乎不可能偏离云霞宗的历史走向，因此，‘美人与鲜血’混合，这种场面……我也不把话说死，但真的不用太指望。这就跟裴骥长老生出第四个孩子一样……他大爷的这么一比喻怎么好像几率突然变大了？”
“大什么大？没几率！”
“不好说，我觉得裴长老身上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太惊讶，他简直就是奇迹的代言人。”
“说裴林！聊天专心点！”
“对对对，说裴美人。那个，所以，裴三少毁人容如果不是突然对虐人产生了兴趣，是为什么？心魔劫状态突然产生点奇怪的兴趣也很正常？”
3615_心魔劫不是脱罪的借口
“裴林是不是处在心魔劫里没定论？”
我：“我可以参与分析吗？”
“……可以，当然可以。”
“到底是不是本人啊？灵力纹路暴露得这么彻底，我怎么反而更不敢信了呢？”
“绝对是心魔劫状态。”
“是不是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他做事我们看着，你能耐他何？哦，同样一件恶劣事，如果不是心魔劫期做的，你就脱粉；是心魔劫期做的，你就把恶劣推卸到心魔劫上，把做事的人洗白白，你继续高高兴兴地粉？扯淡，心魔劫可不是脱罪的借口，心魔劫时做的事情也是当事人自己做的。错就是错，错了就要认，别推脱。”
我：“是的，不推脱。实际上我琢磨毁容的事已经很久了。”
“……不，美人你还是推脱一下。”
“我们鼓励小幅度的适当推脱，既无危害，又能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其实挺好的。”
我：“我对此没有心理压力。‘看到美丽便想要维护’这是我的主要观点，因此我维护云霞宗、维护合欢宗、维护我的灵宝们、维护我的同门、维护我的亲人，但总是维护，有时会腻，会想要做一些反向的事情，但是我不想伤害我珍视的人们，于是，想来想去，我重视但是伤了后只要能治好我便不会心疼、过后也不会后悔的，好像只有我自己。”
“我总算看出来了，这是有自虐倾向。不对啊，云霞宗内门弟子也没有走这条道的啊。”
“我刚就想说了，云霞宗数万年历史，弟子那么多，你还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道？长老们和元婴期你也许知道，但是折在金丹期及以下的那些呢？走偏了道的早早夭折才是常态？”
“裴林的巅峰修为不可能低于元婴期。”
“呸，我今天就弄死他，你看他会不会低于。”
“有多少人和我一起锁定说话人的坐标了？大家的修为上限是什么？”
“反正够弄死他了。”
“云霞宗内门从来就没有很偏激的道，这事只要是对各门派的道稍有研究的人都知晓。顶级门派和一流门派里，不仅是现在的十大，还包括曾经在一流档但近代已经跌下去的比如器宗，就是所有曾出过化神期及以上修为的门派里，云霞宗是最稳的。”

第881章
3616_稳
“我不是说修为层次最稳，我说的是心态上。不客气地说，云霞宗比昆仑都稳。纵观门派起伏，数万年，云霞宗的变故是最少的，从建派起就几乎一直如今天这么稳。当然，这种稳有时候看着也像是不求上进、缺乏拼搏，但是，在大动荡时期，这份稳便格外让人心安。”
“一流门派冲击大乘期，很让人振奋对不对？像是在见证历史。冲击失败也可怕对不对？像是长久的积累毁于一旦。但是云霞宗广和长老，冲击过、也失败了，但他依然是长老，冲击前怎么生活的，失败后依然怎么生活，没有一蹶不振，甚至如果将来有一天广和长老再冲击一次大乘期，我也不会太惊讶。因为广和长老现在，就是一个正常的化神巅峰期，而化神巅峰期将来有一天冲击大乘期，当然不需要惊讶，那顺理成章。”
“蓄力到位了就冲击，不到位便再等等，失败了就总结教训自我修正，成功了便总结经验指导后人。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流程，这就是云霞宗一直以来的风格。”
“妖盟和妍幸门都有过极为艰难的岁月，曾仅作为保护区为少数派努力保下生存空间；药宗有过万众敬仰的辉煌，也有过被视为邪道的耻辱；窥天门从顶级一路跌到一流，为了长老仅剩一人而焦头烂额；钟粟门也稳，但儒修的特点决定了他们与主流总是有一些隔阂；剑宗最大的问题就是穷，经常穷得像是要倒闭，虽然说修士主修心，但基本的物质生活还是要达到底线标准？”
“赤乌宗太烈，总让人担心他们会炸了自己，而且炸之前可能毫无征兆；往生门的平和好像也是稳，但带有压制感，所以往生门要么不出事，一出就是大事，极善、极恶，都有可能在往生门中出现。”
“昆仑嘛……基本可以说，只要修真界还存在，昆仑就无可动摇，从结果上来说，绝对稳，不过，稳只是最终结果，昆仑内部有着极多的冲突，是在相互冲撞下达到的动态平衡。”
3617_到底是不是伪装
“云霞宗的稳，如云，悠闲飘荡，如霞，有时暗淡有时璀璨，但始终，就在那里，规律出现，一直存在。”
“云霞宗招生广告？我查到灵力纹路是从云霞宗里发出来的。”
“嗯……好像不对……那个灵力路线有伪装的迹象，连上云霞宗应该是障眼，发弹幕的那人实际上应该在云霞宗之外，而且离云霞宗很远……好像源头是昆仑。”
“不，昆仑那个肯定不是源头，是中间跳板。有多重障眼。”
“分析起来太麻烦了，看结果就行，谁在这番言论中获益最大就是谁说的，所以是云霞宗。”
“距离云霞宗上一次招生过去了五年，距离下一次招生还差五年，这前后不沾的时候发什么广告？再说虞资柯马上就要渡化神劫了，还有比这更振奋考生心情的广告吗？何必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嗯……这位直呼虞前辈名字的前辈是元婴后期，但是好像也有伪装，不过伪装好像有反转成分，好像是元婴后期伪装成元婴后期。”
“……啥玩意，自己伪装成自己？”
“然后让多想的人以为他不是他。”
“不多想的人比较多？查个弹幕想那么些有的没的。”
“不，这次弹幕水深，好像查的人基本都想挺多的。”
“是啊，我看着裴美人的灵力纹路愣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与你有相同困惑的人很多，所以，裴林几次发言，他的粉们都没有太激动地挺他，依然任由话题被带偏，没有给裴林制造出一个优质发言环境。”
“不管是不是啦，那个，灵力纹路像是裴林美人的道友，你继续说。”
“对对，你继续说，只看灵力纹路也舒坦啊。这么像。”
“就是，就是，不管是不是伪装，反正我看不出伪装痕迹，就当是了。”
“那真的是本人啊……”
“对，就是本人，肯定不是假的，我坚信。”
3618_拉黑
“……好烦，这种怀疑风气到底是谁带起来的？”
“直播背景选的不对，看到仿绣图弟子就容易怀疑一切。”
“朱骄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债！”
“难，谁买啊？沙盟成员买不作数。”
“还是期待换直播画面。虞前辈什么时候开始化神劫？”
“更难了，等个几百年也有可能。”
“不会，包打听要是没点靠谱的内幕消息，他们会早早预热？等几百年都凉成什么样了？”
我：“我师祖很快就要化神了。”
“很快是多快？”
“你刚不是在说毁容的事吗？”
我：“很快就是……包打听即将放出倒计时。毁容的事，好像你们不感兴趣，那就不说了。”
“我对毁容很感兴趣。”
“不，我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
合欢宗：“裴林你再口无遮拦我们就终生拉黑你。”
“裴美人你不用怕合欢宗的威胁，他们舍不得。尤其等你不长残地活到元婴期，哪怕你天天把毁容挂在嘴上，合欢宗也会痛苦地给你留出专用大门，任由你随意进出合欢宗。”
“就是，不用怕，合欢宗对外人从来只看脸，你又不是他们家弟子，你的言行合欢宗无权约束。”
合欢宗：“好，我们承认，只要裴林一直足够美，我们对他的任何不满都只会是暂时，偶尔把他加入黑名单也会很快释放。但是，对于你们这些不够美的，说上黑名单就是真上，下不来的那种，以后别想直接从我们手上买到我们家的作品，也别想跟我们家的弟子约炮成功。”
“……”
“那么问题来了：是选择只能看的裴美人，不惜被合欢宗拉黑也要句句维护裴美人；还是站在合欢宗一边讨伐裴林，以便能吃到被允许吃的合欢宗美人？”
“不用这么矛盾，裴林固然难以碰触，合欢宗也不是一般人约得到的，等于两边都没有吃的机会。想站那边站那边，都只是自我满足而已。”
3619_不要次品
“合欢宗约成功的机会还是要大不少的，毕竟合欢宗的修炼方式离不开性，所以他们肯定会找炮友，问题只是谁被选中而已，但裴林……就算一辈子处也不影响他修成大能，所以可能他一辈子都不找哪怕一个炮友。”
“类比一下，其实裴森的炮友不少，所以如果裴林像他哥，那还是有希望的。”
“但裴长老一个炮友都没有，只有两任道侣。”
“虽然句子没错，但‘只有’二字听着真是不顺耳。”
“有什么证据说裴长老没炮友啊？裴长老自己说过吗？这种事情当事人没承认过就不能算嘛。”
“用用脑子，裴长老的第一任道侣去世后裴长老就入了元婴，之后修炼速度便快得惊人，再加上孩子的吸引力，如果裴长老找了炮友，会没人发现？当年姜琳长老与裴长老一夜春风，第二天这事就基本传遍了修真界，裴长老找什么炮友能瞒得一丝风声不透？”
“也没有第二天就传遍啦，被大范围知道是确认姜琳长老怀孩子之后。”
“姜琳长老能与裴长老约成功，我觉得便已经可以说明裴长老对有炮友之事并不反感，既然不反感，那他第一任道侣去世后数百年，那么长的空窗期，不太可能一直憋着？”
“什么叫憋着？你还青春期未满吗？对性事那么离不开？裴长老可是有过道侣的人，知道道侣意味着什么吗？交合时不仅是肉体的极致愉悦，还有灵魂的共鸣、灵力的交融，在长期感受过那样的极致后，找什么炮友都会感到乏味、提不起兴趣。没必要的无趣事情，干脆选择不做不是很正常吗？”
“姜琳长老不是轻松约成功了？”
“姜琳长老是裴长老的道侣啊，也是道侣啊，也是极致愉悦啊，与裴长老的第一任道侣带给裴长老的感觉是同一层次的，所有裴长老才会接受。”
“简单说来，裴长老不找炮友是因为，裴长老不要次品。”
“裴长老起点太高了，早早便有了道侣，切身体会过真正的契合，根本没留给炮友出现的余地，但如果裴林找不到道侣，那么，还是有可能接受次一等的炮友的，就像裴森。”
“但是裴林有另一个问题，他对合欢宗资料研究太深了，一般人的性事技巧只会被他鄙视，而合欢宗专家们，他又太熟了，熟得没了激情。”
“合欢宗，你们家弟子是怎么找炮友的？不会嫌弃外人的技巧太烂吗？”
合欢宗：“我们控制性事全程啊，对方只需要配合我们，接受我们的控制。偶尔有技巧青涩但情绪极好的对象，我们也可以享受那份青涩。”
“裴林也可以照搬这种方法？”
合欢宗：“照搬？他又不是我宗弟子，我宗的理论知识他虽然知道得比我宗弟子都强，但根本不考虑实践，实践方面他是云霞宗剑修思维，直接传承自裴长老的偏好。”

第882章
3620_有缘便做，无缘拉倒
“如果不是最好，便干脆不要。性不是必须，有缘便做，无缘拉倒，天底下多得是有趣的事情做不完。”
“合欢宗表达喜爱的最重要的方式是上床，裴林表达喜爱的方式则是……送冰雕？送通明果？追着问问题？”
“小孩子。也许开一次荤后会馋得止不住。”
“谁开？怎么开？在哪儿开？我提醒一下啊，裴林的行动是被云霞宗密切关注着的，保守估计，天天看着他在干嘛、遇到了什么人的，有裴长老、裴森裴淼、姜未校，不定期看他的有云霞宗各位长老以及云霞宗全宗所有有机会看裴林的弟子。因此，不管你们有什么谋算，千万记得，不要用强。什么下药下咒下蛊等手段，只要有人敢用，呵，我就不具体描述后果了。”
“至于刻意勾引……随便，以裴林博览合欢宗藏品的阅历，我倒是想知道谁的勾引动作能让裴林惊艳。”
“看得多难道不是更想亲身试吗？对不对，合欢宗？”
合欢宗：“我们是啊，但裴林又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不过说实话，看得多了，确实会越来越挑剔，每次想找个人上床，结果看这人这里不好，看那人那里不好，多否决几次性致都淡了。”
合欢宗：“所以长老们找炮友才那么难，明明想做，但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只能自己画图、做器具。也是凄凉。”
3621_多看看就习惯了
合欢宗：“因此当年姜琳长老看上裴长老后，即使明知道很危险，也千方百计地非要强上裴长老。幸好幸好，姜长老与裴长老有道侣的缘分，不然……真怕她被砍残在床上。”
“……裴长老不至于，那么一个大美人，就算不喜欢，躲开就好了，修为差了一个大等级，只要裴长老不愿，姜琳长老又不可能实质拿裴长老如何，裴长老不必动武？”
“被自己不喜欢的人性骚扰很烦的。烦了为什么要忍？化神剑修还有忍耐属性？”
“幸好幸好。”
“姜琳长老的脸和裴林的几乎一样。想想裴林先前的假人毁容，再联想如果姜琳长老与裴长老没缘分她又偏执拗的后果……真是太庆幸了。”
我：“大家完全不想听我剖析一下我自己吗？”
“剖析你想找什么样的炮友？”
我：“那个随缘，现在我也说不清。”
“合欢宗，你们的研究成果呢？”
合欢宗：“不研究了。反正我们自己又吃不到，让全世界一起陪我们吃不到也挺好的。”
“不是说你们看不惯裴林的处气吗？”
合欢宗：“多看看就惯了。而且如果裴林不是处了，那么他身上就会染上别人的气息，想想更闹心。”
“合欢宗，你们这次不太专业啊。”
合欢宗：“我们专业与否要你点评？黑名单了你。”
“没看到合欢宗心情不好吗？还惹？你以为你是裴美人，惹完了合欢宗还给你赔笑？”
我：“如果我错，一定是我向合欢宗道歉。”
合欢宗：“什么时候你觉得你错？”
我：“拒绝你们的约炮邀请肯定不算错。”
合欢宗：“哼。”
怎么‘哼’得跟小随似的？
小随：“哼。”
小随的‘哼’比较可爱。
“拒绝合欢宗……光是这一点我就觉得错得不像个正常人。合欢宗可是连裴长老都拒绝不了的存在。”
“有些符合事实的说法听上去真的很不顺耳啊。”
3622_就是喜欢危险的话题
“合欢宗除了姜琳长老之外，还有其他人……对裴长老下手过吗？”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修士说：“没有。合欢宗第一不招惹有道侣的，第二讨厌小孩子，所以裴长老第一任道侣还在世的时候，合欢宗直接无视裴长老，而且说实在的，那个时候，就是，入元婴期之前，裴长老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个七大门派修士，长得也一般般，没道侣他也不是合欢宗会勾搭的类型。”
“喂喂喂，我总觉得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危险了。”
大胡子：“裴长老的师父马上要渡化神劫了，裴长老才没空理我们。继续说，放心。第一任道侣去世后，裴长老开始带孩子，而且是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都长得一般般，还吵得不得了，合欢宗遇见他们了只会绕道走，所以这个时候裴长老也不是合欢宗会勾搭的类型。”
“裴长老现在忙不忙我不清楚啊，但是我知道裴森裴淼现在都挺有空的，跟裴林一样闲。有些人修为是不是压得住那对双胞胎……自己估量一下。”
大胡子：“总之呢，由于双胞胎的存在，裴长老的整个元婴期阶段在外都是奶爸形象，这真的不是合欢宗喜欢的类型，而且裴长老的长相真的很一般。”
“……”
大胡子：“好了，等到裴长老入化神之后，双胞胎呢……以云霞宗的标准依然只是小孩子，只不过成为了外表成年的小孩子，更烦了。”
“这人是元婴期？我没拆出来伪装。”
“好像是没有伪装，除了那胡子把脸遮了大半，但挡脸有什么意义？他就一个元婴初期？双胞胎任何一个都应该能打赢他，两个加起来更没悬念。”
大胡子：“姜琳长老是合欢宗里第一个将裴长老剥离了奶爸身份去看的眼光独到者，然后我们都知道，她很快成为了裴长老的道侣。于是，好嘛，有道侣的合欢宗不会动，合欢宗自家弟子的道侣合欢宗其他人更不会动，尤其紧接着裴林出生，裴长老又一次成为了奶爸，三重结界啊，在合欢宗眼里裴长老已经是完全的绝缘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合欢宗的约炮对象了。”
这个大胡子的修为比我高，所以我直接拿他没办法，便照着他的模样做了一个假人放到直播画面里，然后把假人毁容了，用的是之前做好的毁容程序。
3623_洗粉
“……裴林你干嘛呢？”
我：“警告？”
“一点也不可怕，这人本来就长得一般般，胡子还挡去了大半，脸毁了就毁了。别说你毁假人，就算毁真人脸也没所谓啊。而且你干嘛还给假人治伤？还把胡子给假人还原？当然你要是伤在这个真人脸上就更不用治了，元婴期自己能治，而且治得比你快。”
我：“我做不到给元婴期毁容。给假人治伤是因为这个步骤也固化到毁容灵力程序里了。”
“裴少爷，扮可爱啊？让别人以为你的恶劣伤人只是小孩子玩玩具的行为？让大家一笑而过，不防备你？好继续粉你？小孩子扯掉昆虫翅膀、看着残疾昆虫在地上蠕动、自己在一旁哈哈大笑的行为，我是不觉得可爱的。”
我：“我也不觉可爱。”
“哦，所以你是在用这种行为洗粉吗？这样洗一遍之后，剩下的粉，怕都有些心理变态了。”
“说谁呢傻帽？”
“说你们呢，傻子联盟的成员。”
我：“如果我用变态的行为洗粉，那么正直善良的人会先被洗掉，接着我用可爱的行为再洗一次……我是不是就没粉了？”
“不，还会剩下颜控粉，纯的。”
我：“可是，非常恶劣的人，即使长得很美，也粉不下去？比如窦镪长老。”
合欢宗：“裴林你今天是不是很皮痒？”
我：“为什么你们的弹幕全打上了合欢宗标记？”
合欢宗：“我们乐意。行得端、坐得正，不需要遮遮掩掩。”
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再跟你们家低修为弟子商量一下？他们多数都挺不好意思在外露合欢宗牌子的。
有弹幕支持合欢宗：
“就该这样。大家多坦诚一些，便会少很多猜忌，不会怀疑每一条弹幕是不是有伪装，也不会怀疑查出来的弹幕身份是不是虚假。”
“说的时候，先把你自己的身份亮出来怎么样？以身作则嘛。”
“亮出来我也不信，谁知道亮出来的是不是假身份。合欢宗要不是直接烙的门派大阵气息，我也信不下去。”
“这些带有合欢宗标记的弹幕确实挺可疑的，脾气很大，与合欢宗惯常的耍人玩但自己笑嘻嘻气质不太一样。”
合欢宗：“都是被裴林气的。好好一个大美人，隔三差五就这么糟蹋自己。”
“理由充分。裴林毁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假人脸时，我心跳都漏了几拍。我这个非典型颜控都如此，合欢宗的愤怒可想而知。”
“太合逻辑的行为，有时候反而更像是作假。”
“没完没了地怀疑，累不累？就全当是真的又如何？信了又没损失。弹幕而已，玩就是了。”
“可是，如果裴林不是小可爱，我会有点失落。”
“他本来就不是小可爱，你们给他乱加标签还指望他照着你们的脑补行事？全云霞宗一起宠他，他没被宠出点恶劣性子，你们当他真傻啊？有所依仗的人，不充分发挥其依仗的力量，白白浪费自己的资源，有这种蠢货吗？”

第883章
3624_控场舆论
“裴林不傻吗？不蠢吗？不浪费吗？”
我：“智商是不太高，也经常浪费。”
“……如果这是裴林本人，他现在一定非常闲。他师祖快渡劫了，他这个当徒孙的怎么能这么闲？”
我：“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帮我师祖控场舆论。”
“你闭嘴就控好了。化神劫肯定让人景仰，但你废话太多便会分了大家的注意力，你师祖拼死的渡劫就可能因你而成为娱乐项目。”
我：“师祖，你介意成为娱乐项目吗？”
师祖：“别人被我娱乐我就不介意。”
我：“但现在好像是你被全世界娱乐的意思。”
师祖：“那是比较介意的。”
我：“怎么办呢？”
师祖：“你想个办法？”
我：“让另一个化神期帮你分走娱乐点好不好？廖栗前辈，可以吗？”
廖栗前辈：“我有什么好处？”
我：“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此次之后，再没有人会不知道化神期刀修的存在，也没有人会说刀修上限只有金丹期。”
3625_与一直以为的不同
廖栗前辈：“我又不是现任的刀修第一人，这种给全体刀修刷名声的事情，让隆陵诙那婆娘来。”
我：“公开场合、实名发言，廖前辈你的称呼……”
廖栗前辈：“当面我也这么叫。五百年前我就这么叫的，有意见让那婆娘亲自来跟我提。”
“一个糟老头子，好意思对着青春貌美的姑娘一口一个婆娘的乱叫吗？占便宜没够吗？”
廖栗前辈：“隆陵诙？昆仑大阵挡住了，我确定不了你的身份，把灵力纹路敞开，不然老夫不认。”
直播画面突然剧烈扭曲，所有弹幕被劈散成渣，片刻后，画面恢复平静，但背景却是一片空白，碎末弹幕在画面中飘荡，如同无尽沙漠中随风流动的静默。
一条弹幕在漫天沙尘中显现：“廖栗，感知清楚了吗？”
廖栗前辈：“肤浅的小花招。”
“老娘是问你感知清楚没有，没让你点评。”
弹幕又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很统一的，基本都是：“……”
廖栗前辈：“我感知到的确实是隆陵诙的灵力纹路，但是，隆陵诙的修为现在毕竟高我一个大等级，我也不好判断这份感知到底对不对。也许是你们昆仑的其他大乘期假扮隆陵诙骗我的呢？”
疑似隆陵诙前辈的弹幕说：“呸，应付你还需要其他大乘期假扮我？给你脸了。”
其他弹幕将字缩得小小的，讨论：
“那是昆仑的隆陵诙前辈？”
“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隆前辈的灵力纹路。但是，应该没有人敢公开假扮大乘期？仿绣图也最多假扮过化神期对不对？”
“我倒是认识隆前辈的灵力纹路，可是……我一直觉得隆前辈是一个特别温柔婉约的人。”
“虽然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不过想想隆前辈的职业，刀修……泼辣些好像才是正常？”
“不正常啊，既裴林之后，隆前辈也崩人设了吗？”
“所以说，不要用你们固化的脑补来约束当事人的真实性情，你们约束不了，只能接受。裴林乱来你们还能指责他几句，隆前辈乱来……我们也就只能看着了。”
3626_临时主意
“嘤……隆前辈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啊……出淤泥而不染的女神……怎么，怎么，就……嘤……”
“我想知道‘淤泥’是指什么？隆前辈可是根正苗红的昆仑弟子。练气期就入昆仑内门了？”
“谁知道呢，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廖栗前辈：“小孩子让我给他讲解难题，隆陵诙你要不要一起来？给你们昆仑刷一把名声。”
隆前辈：“我们昆仑还缺名声？”
廖栗前辈：“你们确实没有亲近大众的名声。”
隆前辈：“亲近到……包打听那种程度？昆仑没有过吗？当年，包打听还曾是昆仑的一部分。”
一条弹幕没控制好字号，膨大：“什么？！”
其他弹幕连忙安抚：“缩小，赶紧缩小，瞎激动什么？那不是常识吗？”
膨大的弹幕更膨大了：“常识？！”
“包打听的创建者原是昆仑弟子，这是常识？包打听的忠实读者都应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包打听还这么阔过？”
“啊，那时候是挺阔气的，全修真界几乎真没有他们不敢报道的事情，连对昆仑他们都报猛料，所以后来被昆仑踢了，踢的时候还签了约束书。这事在惠菇长老报道包打听的专刊中有详细说明。”
“没看过啊，那种珍品，久闻其名，但始终无缘接触。”
“突然真的觉得昆仑亲切了很多哎。”
“因为包打听而产生亲切感？小心被卖了啊道友。”
我：“廖前辈，你一个人没把握报道好化神劫吗？”
廖栗前辈：“老夫在给你请……更厉害的大能解说员。”
隆前辈：“哎哟，就冲廖栗你这句话，这活我接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出场费。”
廖栗前辈：“你今天才认识我？我没钱。你也别找小朋友要，邀请你是我的临时主意，跟其他人没关系。你不想干白工就拉倒，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应付。虞道友，我讲解时质量不太高，你不会怪我？”
3627_裴长老
师祖：“裴徒弟，你说呢？”
老爹：“裴林，给廖长老当助手。”
我：“我……有资格吗？”
老爹：“廖长老实践经验丰富，你理论知识凑合，正好互补。”
我：“可我的理论知识上限在金丹期。”
老爹：“你面向的观众，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的占了大多数。以你的理解方式向他们转述廖长老的解说，合适。错了我会纠正。”
弹幕在一片死寂后，炸了，出现大片大片控制不好字号和飘行路线的弹幕：
“云霞宗裴骥长老？！”
老爹：“是我。”
“……我的天……这……我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为什么大家看到裴长老的发言，比看到隆陵诙长老的发言，还震惊？”
“因为之前说了裴长老太多坏话了？先前以为裴长老不会参与弹幕，大家便很随意，现在突然发现……裴长老距离我们……很近……很近……非常近……”
“裴长老，我，我刚才虽然无礼提过关于您的事情，但是，我其实，非常尊敬您，非常尊敬，真的。”
“我也是，虽然因为大家经常都拿您的高生育率打趣，导致我提到您时的态度很轻浮，但是，我非常敬重您作为剑修的实力。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众人纷纷向老爹表敬意和歉意。
老爹：“裴林。”
我代表老爹安抚心惊胆战的众人：“我爹并没有不满你们对他的议论。如果他不满，他早就说出来并制止你们了。无论是亲手灵力封禁，还是让云霞宗弟子们进行阻止，或者就你们侵犯他名誉权的事情向你们索债，我爹随时都可以做。既然实际上他没有那么做，便就说明，他没有把你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不介意你们对他的议论。”
我：“只要在你们说的时候他没有当场追究，那么等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不会事后报复。你们不用怕。作为戒律处的长老，我爹心里有准线，过线了他会及时罚，不过线的，便允许存在。”
我：“你们对他的议论，是他允许的。”
我：“爹，这么说可以吗？”
老爹：“可。”
我：“喏，各位，就是这样。你们可以继续说你们感兴趣的关于我爹的话题，说我也可以。不过我比我爹小气，所以我比较容易因为你们的话题而向你们讨债，或者，报复。除了毁容程序外，我还想到了一些其他点子，正好这次直播中可以每个都试试，我想我会有很多机会。”
“我申请当试验品。”
“还有我，请一定要在我身上试验。”
“我也报名。”
请不要这么积极，你们没看出来我其实是在恐吓你们吗？
有正直的弹幕表示：“我反对用人当试验品。”
但好像这正直的落点有些偏，因为立刻有大量弹幕表示了疑惑：“你们家丹器符修们出新产品时，都不找同门试验？”
“我们家没丹器符修。”
“剑修总有？剑修编出新招的时候不找人喂招？”
“什么叫‘编’？而且喂招和试验怎么一样？”
“哪里不一样？做试验的人都不清楚自己的新东西具体会造成什么后果，被试验的人基本都会受伤但不会受大伤。”
“可裴林这个算试验吗？”
我：“算，我试试用灵力编程能完成多少攻击。”
“这似乎不是剑修该有的战斗方式。”
我：“本来就不是用来战斗的，只是玩而已。”
“用伤害他人的行为来玩？”
我：“因为自伤不太能下得了手。”
“我觉得你已经挺能下手的了。试制的第一个伤害编程居然就动脸。”
我：“脸最显眼，伤其他地方威胁效果不佳。”

第884章
3628_伤害的必要性
“那也算威胁？伤人的招式居然一开始便声明程序里还包含了治疗设定。”
我：“但依然有人认为这是一个比较让人不舒服的举动，所以，应该就能威胁到那些对此感到不舒服的人？”
“这个举动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无后遗症的伤害对修士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把伤人当做娱乐’这种想法，却让我觉得不舒服。重点在于你为什么伤人，而不是你伤人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你有充足的、必须的伤人理由，那么即使你直接把人弄死我也觉得是小事；但相反，如果你本没必要伤人，却伤了，哪怕是小伤，我也觉得你做事太没谱。”
“但你怎么定义‘必要’？我觉得我想伤人、伤人让我心情好、伤了之后我不会后悔，这也可以算是伤人的理由，而且我觉得这理由对我而言很强力。”
“伤害同类可能对部分人来说很难接受，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其实也可以算是道的一部分。”
3629_修自己，少干涉他人
“不是说能入道便正当。”
“能助自己入道的事情对自己而言当然就是正当。你看凡人界法制节目太多了？凡人界的法律以及道德，与修士的道有一定的共通性，但是，也有很多区别，因为凡人界需要所有人守规矩、处处有条理，而修真界却是在散乱中获取平衡。”
“修士的上限值与下限值差距非常大，如果你非要用平均值来约束大家，首先，你根本约束不了所有人，因为修为高才是老大，其次，就算你修为最高、好像到了可以命令随意一个人的层次，但是，如果你真的大范围地命令了，最后，可能很多人会集结起来，与你同归于尽。”
“修真的重点是，修自己，少干涉他人。”
“如果自己的道就是干涉他人呢？”
“还真有这种，这是一个很讨人厌的道，我个人觉得比杀戮之道更讨厌。杀戮之道是敌人，讨人厌道是嗡嗡嗡的苍蝇，前者我会谨慎盘算，后者我更倾向于直接拍死它。”
“就算你讨厌那个道，你也不用给它取名为‘讨人厌道’？”
“或者叫多管闲事道？那名字又不是我取的，我只是认同，高度认同。”
我：“所以，当我反复做这种似乎没必要的试验后，我的粉是不是会少很多？”
“粉少之后，黑增加，沙盟总人数不变，没多大意义？吵起来还是会那么热闹。”
“不会啊，如果黑的数量远多过粉，粉的声音便被压住了，吵不起来，黑将一家独大。”
“不可能。如果裴林的行为让部分粉转黑，那么有一部分黑也会反过来转粉，最后还是会平衡。”
“这么讨论很难出结果，裴林，你试试呗。光是不留后遗症的试验没意思，你虐杀几个凡人看看。虐杀后应该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现在你的小试验更多的是让大家矛盾，但很难立刻产生情绪质变。”
“……”
我：“虐杀凡人对我没有好处，我不能从那种行为中获得任何利益，所以我拒绝。”
“不，虐杀本身便会带给你心灵的震撼。”
我：“我也这么想过，不过，厌恶感更重。比起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来，我更有兴趣试试自己能不能……掀翻前辈。比如，您这位元婴期前辈。”
3630_假如都脱粉
元婴期前辈：“哦，那也试试呗，我很期待。”
“裴林，我跟你说件事情。修士大量发言的弹幕场景，凡人即使能参加也通常会选择沉默，或者只在他们的凡人交流区说话，所以你可能不容易及时得到他们的情绪反馈。”
我：“我得到了。当我随意伤人又随意治好伤的时候，当我说凡人是弱者、我根本不屑伤他们的时候，在凡人交流区中我看到凡人们的心灵受伤了，有人，有很多凡人，对我脱粉。”
“你真的觉得凡人是弱者吗？”
我：“从我能轻易伤他们个体的角度说，我是这么认为的。一对一单挑，凡人赢不了修士。凡人的强大需要团体力量，作为云霞宗弟子，我尊敬并喜爱团体的力量，所以，整体来说，凡人并不是弱者。”
“你觉得这个补丁够你挽回你的凡人粉们吗？”
我：“只要我没有长残，这一批粉脱了，很快便会有新的粉出现。凡人换代快、忘性大，区区言语的蔑视，不至于让他们代代记恨。当上一辈还在对我的话耿耿于怀时，下一辈也许已经表态‘说的是事实啊，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而且就算凡人全部对我脱粉又如何？他们粉我也没有带给我实际的利益，难道我会在乎那点肖像费的钱吗？”
“喂，裴林，这话稍微有点过分了？被人喜欢总不是件坏事。钱多钱少另说，凡人中有很多人是真心实意没有任何功利心地纯粹喜欢你，这种心情我认为应该尊重。哪怕他们有时候很吵。”
我：“我还没说完。与凡人同理，修士全部对我脱粉又如何？我会在乎修士们给我的那点肖像费吗？”
“……”
我：“进一步说，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讨厌我……那问题就大了。首先，如果我爹讨厌我，谁来指点我修炼呢？如果云霞宗的弟子们都讨厌我，我在宗内将寸步难行。如果秘境讨厌我，我将得不到进任何秘境的机会，错失机缘、没有新的大收益，只能吃老本，最终一贫如洗。”
3631_努力使更喜欢
我：“而如果所有人厌恶我到不愿意与我打任何交道，那么我的通明果卖不出去，我爹不给我额外的零花钱，我兄姐不拿他们的私库送我各种东西，我便只剩下我娘的遗物，还是会坐吃山空。”
我：“因此，为了我能过得轻松，我应该尽量讨人喜欢，先保证能送我大利益的人喜欢我，而当我的行事调整到让这部分人高兴的程度后，那便应该会带动其他很多人喜欢我，毕竟能带给我大利益的人，起码也是元婴期往上了，或者是我家大师兄那样虽然修为暂时不非常高，但在其他方面有大权限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其他很多人面对事情时得出判断的依据，所以当这些前辈大能们喜欢我了，其他很多人便也会人云亦云地喜欢我。”
我：“然后我就能得到更多便利。”
我：“有一些人虽然单个看起来很渺小，但是，在某些时候，他们的一些小动作却可能会带给我奇妙的帮助。比如，我曾经在凡人界做过一个任务，从凡人身上取走了一件东西，那东西的衍生产品直到现在依然能带给我灵感。”
我：“被越多的人喜欢，我便会得到越多的好处，我喜欢好处，所以，我决定尽量讨多数人的喜欢。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样的形象能让全世界所有人都喜欢我、让他们把所有他们能给出的好处都献给我呢？”
“……做你的白日梦去。”
“他大爷的渡心魔劫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
“这是心魔劫吗？”
“不是心魔劫他唠叨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他有病啊？”
“好像是病得不轻。”
我：“我这么坦诚，你们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我觉得我的品味出现了问题。”
“我是。我更喜欢你了，美人，做人就是该这么坦率，自私的话直接说出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
我：“谢谢，我会努力让你们更喜欢我的。”
“往哪个方向努力？你刚不是还说不知道哪种形象更讨人喜欢吗？”
我：“这直播的所有弹幕我都看了，凡人交流区的我也看了，所以，根据大众的反馈意见，我对大家的偏好大致有一定的了解。稍等，这里打岔一下，包打听，可以开倒计时了。”
“什么……靠，那什么玩意？”
直播画面中出现了一串巨大的数字，从六个六开始，每秒减一进行倒计时。
我：“包打听之前开了赌局，就是赌我师祖化神雷劫开始的时间，以第一道雷劫劈下为准。请下注了人在弹幕中报出你们赌的时间。”
在大片的时间报告后，有弹幕痛心疾首：“裴林都那么说你们了，已经直说他就是想利用你们、拿你们当他的钱袋，你们怎么还这么听他的？”
“我就乐意当美人的钱袋，美人要什么我给什么，我的一切财产都可以立刻献给美人。我就这么乐意，你管不着。美人你想要什么？”
我：“我不需要你的灵石、丹药、符箓、法器等常规物品，更不需要我已经拥有太多的合欢宗物品。”
“钱袋道友，你还有什么可给的？”
钱袋道友：“一片真心。”
我：“你自己收着，非实物除了信息之外不用给我。”
钱袋道友：“那‘我对你一片痴心’这个信息我可以献给你吗？”

第885章
3632_邪得很
我：“可以。将来当我需要人帮我做事时，这条信息给了我一份选人依据。我想，到时候如果我差遣你，你不会拒绝？”
钱袋道友：“必然不会，美人尽管吩咐，我会、全力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就不用了，我不缺钱，可以保证你帮我做事时不会拮据，光靠你自己的存款大概不够为我妥善服务。”
钱袋道友：“真是惭愧，我确实有点穷。我会努力赚钱的美人，争取以后帮你做事时不需要你出钱。”
我：“嗯，你加油，可能有点难。”
钱袋道友：“迎难而上、不畏艰险，此乃修士的基本素质。”
“……真的邪教了。”
“不早就邪得很了吗？”
我：“包打听倒计时使用的是我给的时间。截止到此刻，所有下注者赌的时间中一共有六个与我这条时间精确到秒地完全相同。”
“等会儿，你知道所有下注时间？”
我：“知道，所有下注数据我都看着的。下注情况显示，关注我师祖化神的人比弹幕表现出来的要多很多。”
3633_利用价值
“我想问的是，既然你一直关注着下注内容，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弹幕给你报时？”
我：“我想试试我当前在观众中的号召力如何。结果还不错。”
“……裴林，你别看弹幕闹得凶，但其实沉默的才是大多数。有的人独自一个一分钟发六十条弹幕，把画面烘托得喧嚣，可实际上也就只是一个人的嚷嚷，根本不能代表民意。”
“‘民意’是什么？修真界还有那东西？”
“修真界唯一的共同标准是修为，别扯些不相关的。”
我：“沉默的大多数人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光是愿意在弹幕中嚷嚷的这些人，当我需要气氛烘托时，便够用了。毕竟相互间实际只是陌生人，我本也不需要他们为我做更多。”
“喂，颜控们，你们听清楚没有，裴林已经再三强调他只是觉得你们有利用价值。”
“知道我们是颜控你还挑拨？唯一能让我们脱粉的因素只有裴林毁容，其他的都省省。那些所谓的劣行，我反正不在乎，修士里没劣行的有几个？随便一个大能要较真都是黑历史满满，习惯了。”
“那个，我是凡人，虽然我说出来大概也会被忽略，但是……仙人不会为了我的一两句不顺耳的话便……处罚我？”
我：“我假设你主要是想对我说，那么我回答，我不会。另外，因为不顺耳而做的事情，不叫处罚。‘处罚’是针对错误的言行，仅说出事实刺痛某人的耳，不是错误，对方因此而产生的反应，可以算欺负，也可以算蛮横，能理解，但不值得支持，谁也没有因听不惯事实而处罚他人的资格。”
“别装很讲道理的样子，你刚才的傲慢已经暴露了你的本性。”
我：“讲道理与傲慢并不矛盾，而且口头上讲道理不一定行为上也讲道理。我完全可以一边承认某件事是错误的，但同时继续做这件事。”
“所以，你也可以一边定性因为凡人的口头不敬便欺负凡人是很废物的行为，一边就欺负了？”
我：“我前面已经承诺了我不会啊。之后的话与那一句并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否决含义。”
3634_凡人妹子
“凡人，你信他的吗？”
凡人：“不管我信不信，现在我都已经被他注意到了，那么如果他想找我麻烦，即使后面我闭嘴，他也想动手便动手了，我还不如说完，起码说完后再被找麻烦我心里会想得通一些。”
“少女，你很有悟性啊。不怕，如果裴林找你麻烦，我保你。”
“嗯……元婴期，保得住吗？”
“裴长老又不可能跟裴林一起犯病，裴森裴淼现在也是当师父的人了，行事上会略矜持一些，所以我这修为……应该撑得住。”
“幸好裴林是七大弟子，不是三大的，尤其幸好不是昆仑的，不然元婴期成群地陪他胡闹，谁受得住？云霞宗元婴期，除了刚入元婴的之外，基本都还是有个师父样。”
“昆仑养不出裴林这样的，昆仑脑子很正常。”
“我一直觉得，修士不正常才是常态。”
我：“我也这么觉得。”
“谁把我放出来的照片挡了？我放了那位勇敢向裴林提意见的凡人妹子的照片。”
“有病你？凡人的照片放出来干什么？凡人容貌被大范围公开后生活会被搅得一团糟。凡人又不像修士烦了可以随便找个荒郊野岭窝几年等风波过去，凡人很难脱离社会生活的。”
我：“对，所以我挡了。”
“要讨人喜欢也别随便揽功。”
“真是他挡的，手法跟锁仙宗占卜师比赛那次相似，不过更精巧也更蛮横了不少。”
“蛮横？”
“就是蛮横，这个没得洗。”
“不是洗，我只是想知道从哪里看出的蛮横？”
“看到他是怎么挡的了吗？什么都没看到还管什么蛮横。老实玩弹幕去，高技术含量工作与你没缘。”
凡人妹子：“猫美人，即使被掩盖在这么多弹幕里，我发的你也不会漏看吗？”
我：“至少到现在为止，你发的每一条我都看见并回复了。有哪一条是发在这个直播画面中而我没有回复的吗？”
凡人妹子：“为什么你选择我的弹幕来条条回复呢？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在这里发弹幕的凡人，我甚至不是弹幕中唯一一个坦白自己是凡人的凡人。”
我：“缘分。”
3635_一定要有利益
“少女，我提醒你，你再跟裴林闲聊的话，他无所谓，往云霞宗一窝谁都拿他没辙，但你可能会被他的粉或者黑攻击。有些粉黑伤人很无脑，尤其，你得小心你周围的、知道你发了这些弹幕的人。”
凡人妹子：“谢谢仙人。我也觉得我的发言很危险，但，我还是想继续说下去。头脑发热之下，即使明知道不妥，也忍不住。”
“说，赶紧说完，说完了你好藏起来。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危险。”
凡人妹子：“猫仙人，你会怎么利用我们呢？既然我们能给你的东西你几乎都看不上，即使偶尔有看上的，也只能算间接获利，依然不是直接得利自我们，那么，你是不是不需要刷凡人界的好感度了？你还会来凡人界吗？尤其当你修为更高了之后，你是不是，与凡人界就再无瓜葛了？”
凡人妹子：“以后，当我的后辈，比如我的孩子，听我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很棒的美人，但是因为我拿不出太多你的影像，我的孩子对着我仅有的你的一两张照片，可能会不相信你是真人，可能会以为那照片是假造，然后……我的下一辈，便不会再恋慕你了。”
我：“我可以隔几十年便去凡人界刷一次脸。”
凡人妹子：“那么，这样维持凡人对你的好感度，能带给你什么利益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凡人界是那么庞大的区域，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奇思妙想，随着你们科技的发展，有很多东西值得修真界借鉴。”
凡人妹子：“可是那不需要好感度啊，你可以直接买新产品。现在凡人界买很多东西都不需要面对面了，隔着网络你下单、卖家发货，虽然账号是实名制，但只要你没违反凡人界的法律法规，相关单位就不会剥夺你买东西的权利，反正，你又买不到机密武器，机密武器会严格限制买家来历，但民用物品谁也不会管买家身份。”
凡人妹子：“假如不考虑科技产品，假如凡人对你来说毫无利用价值了，你会如何？”
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凡人妹子：“一定要有利益你才会来凡人界吗？”
我：“对。”
3636_愉悦也是利益
凡人妹子：“如果修真界不能带给你利益，你也会不理睬修真界吗？”
我：“是，我会不理睬。”
凡人妹子：“如果你的亲人不能带给你利益呢？”
我：“有一个观点我先声明一下。在我的定义中，‘利益’指的不仅是实物。实际上比如灵石、市场中很容易买到的丹药法器等，对我来说基本不算有价值，我不会为了多获得一些它们而付出额外努力，能够吸引我的实物必须得超出常规标准线，经常，可能超出的幅度还得比较大。”
我：“我定义中的‘利益’，主要判断依据为，是否能让我高兴。好吃的食物、新鲜的玩具、没听过的奇闻、交谈时让我发自内心感到愉悦、光是旁观便让我感到心情舒畅，这一类的，才是我想要的利益。”
我：“因此，我的亲人，我每一次与他们接触、每一次想到他们，我都因他们而获得了一份利益。”
我：“是的，如果他们不能带给我利益，我大概便不会频繁地靠近他们，甚至会渐行渐远，直至成为陌路，但实际上，他们时刻赠予了我巨大利益，他们是我取之不尽的宝藏。”

第886章
3637_转为偏向粉的中立派
凡人妹子：“如果只要能带给你愉悦便是给了你利益，那么凡人也同样可以做到？”
我：“当然。所以我说，隔几十年我便可能去凡人界刷一次脸，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去一次当然会收回让我满意的报酬。”
凡人妹子：“为什么你愿意这么详细地回答我？”
我：“因为我的答案不仅是回答你，也是回答所有关注这些问题的凡人，刷他们的好感度。”
凡人妹子：“那如果我说，我并没有因为你的回答而完全恢复对你的好感呢？以前，我是无脑粉你，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觉得对、觉得萌、想尖叫，但现在，我虽依然对你有好感，但我也会觉得你的部分言行不太对，至少，不适合凡人界的规则。也许你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但是，你不是一个优秀的凡人界偶像。”
我：“恭喜你。辩证地思考问题有助于避免你做出让你将来后悔的事情。无脑粉对你本人从来不是好事，摆脱这个身份很好。”
凡人妹子：“不无脑粉你，我就不会为你付出一切。”
我：“我本来也不需要你的一切，你看到新鲜东西时发我一份广告便可以了，假如那广告让我喜欢，我会付你信息费。”
凡人妹子：“那就不是偶像崇拜了。”
我：“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其实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能从你那里获得多少利益。我不需要你的尖叫、狂热，我不会对你的情绪感同身受，我只需要我自己心情好。我不负担你的感情，我只负担我自己的。”
凡人妹子：“我准备转为偏向粉的中立派了。”
我：“哦，好，这个好像不需要我批准，你随意。”
“裴美人木头，凡人妹子是让你哄哄她。只要你哄她一句她就还是你的死忠脑残粉。”
我：“我连自己的灵宝都不哄，还哄一个路人甲？”
小随：“……”
裴冰憋了一句‘随随我哄你’对着小随不善的脸色愣是没敢说出口——没事，小随和我一样已经感知到了裴冰的内心活动，虽然理不理会是另一码事。
我：“路人甲前脑残粉现中立粉将来可能转黑的凡人妹子，你说完没有？完了就把你的弹幕联线转回到凡人区，我好把连接痕迹抹了，断了那帮老是想查你是谁的弱者的企图。”
“……说谁弱者呢？”
我：“谁拿自己的强项欺负凡人的弱势，谁就是弱者。有胆子你们去攻击凡人界军方啊，看你们是会废还是残。”
“‘废’跟‘残’是不是一个意思？”
“我不关心那个，我想知道裴林对凡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好像既有对弱者的保护，也有对强者的尊敬，还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又有满心期待的关注……心魔劫导致精分了吗？”
“心魔劫是果，不是因，别拿心魔劫当故障理由。”
“所以裴林确实出故障了？喂，姜未校你怎么说？裴林的故障是不是你传染的？”
“骚扰裴林就算了，这少爷除了小恶作剧便是嘴炮，没什么实际杀伤力，别扯出姜未校行不行，那混账一动手就是大片鸡飞狗跳。”
“你属于飞的还是跳的？”
凡人妹子：“我决定再偏粉一点点。我回凡人交流区了，再见，猫美人。”
我：“再见。最近你自己也警惕一些，凡人界的人肉手段我了解不深，如果有我没防住的，你自己小心。”
凡人妹子：“是。理智的好粉丝不会让偶像为难。”
3638_即使是故意刷好感度，又如何？
“我怎么觉得这妹子更……粉了呢？”
“残就残，说什么粉。”
“傻点好，不傻难以体会满格的愉悦。”
“裴林，你对信息收集很有一套，所以一个普通凡人的信息你能轻易收集到很多？比如她的好恶、喜欢听的说话方式、容易接受的说话语气、偏好哪些词语、对哪些句式很排斥，你在知道她是谁之后，几秒钟时间便一清二楚了？”
我：“如果我想的话，是。”
“你怎么证明你实际上没收集那些信息呢？”
我：“我为什么要证明呢？即使我收集了，即使我就是投其所好故意以退为进地刷她的好感度，又如何呢？说明我近期打算利用她？说明我准备在凡人界布一个很大的局？即使是，又如何呢？”
“以退为进，这个词很关键。过于完美的形象，一旦崩塌便容易引发大灾，可是如果在崩塌之前，自己控制着慢慢露出漏洞，并将漏洞修饰为大众可接受的模样，却反而可以带给大众亲切感，并提升大众的包容心，避免了全线崩塌。”
我：“我成功了吗？我觉得我成功了。”
“光觉得多没意思啊，我们来报个数，粉转黑的报一……”
这条弹幕还没显完便被多股力量同时打散。
“不准拿废话刷屏。说回到赌局的事。”
“是不是废话凭什么按你的定义……前辈您说了算。”
“不就又是昆仑大阵的气息吗？吓成那样？”
“什么时候‘昆仑’也可以用‘不就’来修饰了？不过这次昆仑不是重点……反正听他的就是。”
“对，听我的。裴林，包打听那倒计时是只代表你个人，还是也有你师祖和爹的授意？”
我：“我个人，不过得到了我师祖的点头和我爹的默认。”
“这个点头和默认有什么意义？化神期判断别人的化神劫，不能精确到秒？当事人自己其实也不能很肯定自己的渡劫时间不是吗？”
“如果是在准备充分、外界环境平和无大变动的情况下，当事人有可能较为精确地控制自己开始渡劫的时间。”
“那也只是大范围的时间，比如这个月还是下个月，没听说过能精确到秒的，能精确到天的都罕见。”
3639_两位刀修前辈
我：“我和我师祖有特殊的配合方法。具体的，请廖栗前辈为大家进行详解。”
廖栗前辈拒绝听我安排，一点面子不给我留地表示：“换一个，这个我解释不了，我又不知道你们云霞宗师徒间有什么特殊联系。”
廖栗前辈也立刻被拆台，拆台者是隆陵诙前辈。隆前辈说：“借口找错了，不是因为师徒间的特殊联系才做到精确定时。”
廖栗前辈：“你行你来。”
隆陵诙前辈：“我为什么要给你圆场？你付我什么好处？”
“隆前辈，真的是精确、正确的预计渡劫时间吗？精确到秒？一秒不错？”
隆陵诙前辈：“我没这么说。”
“所以果然还是有错的？不过能精确到天也很了不起了。”
隆陵诙前辈：“我也没这么说。”
“……您否定的是，不能精确到天，还是，其实真的精确到了秒？”
廖栗前辈：“问什么傻问题，你几个时候听说昆仑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回复外人精准答案了的？昆仑就是装高深，不管实际知不知道，他们都装好像知道，但就是不确切告诉你他们知道了什么。”
隆陵诙前辈：“廖栗，我劝你别把我一个人的特质当作全昆仑的共性，再说，你真的以为你看懂我了吗？”
廖栗前辈：“我看懂你做什么？你算哪根葱？有研究你的闲心我还不如研究我自己的道。”
隆陵诙前辈：“我是你的前辈啊，而且是从修为比你低，到修为比你高很多，研究我比你闷头研究你自己有效多了。就像虞资柯道友研究裴长老，比虞道友纯自己修炼进展更快。”
“请问隆长老，虞前辈是因为裴长老而加快了修炼速度吗？可是，从成为裴长老的师父之后，直至今天，虞前辈的修为一直是元婴期，并没有大的，我是说，没有修为上大等级的飞跃。”
隆陵诙前辈：“那是裴长老的修炼速度太快了，对比之下显得虞道友的修炼仿佛原地踏步。但其实虞道友的修为提升是正常速度，而且考虑到他的修为扎实度，实际上也应该算是偏快的。元婴期阶段持续千年左右很正常，即使在昆仑，这个时长也不算慢。”
廖栗前辈：“‘即使昆仑’？啧。”
隆陵诙前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事实上云霞宗的平均修炼速度比昆仑的慢，这个说法有问题吗？裴林，你认为有问题吗？”
我：“没有。很对。”
隆陵诙前辈：“然后呢？即使是毫无异议的事实，但因为对自己不利，不也应该搜刮点边角细节进行反驳吗？多少也得找回点面子。”
我：“强行搜刮碎末来进行不太能站得住脚的反驳，徒惹笑话，反而更失了面子。不过这事我还真能反驳几句，比如，虽然算平均肯定输，但算上限，例如生孩子的数量和质量，昆仑输给了云霞宗裴长老。”
“……就不能举点正经例子吗？比如刚说的裴长老的修炼速度，或者你说你自己的美貌度也行啊。”

第887章
3640_所有修士都具备
我：“这两个例子不行，因为这两条拼昆仑的上限值依然拼不过。”
“什么？昆仑有比你更美的？！”
“难道不是该先惊讶修炼速度吗？都正经点行不行？”
“我知道昆仑确实有修炼速度比裴长老更快的。”
“只说化神期阶段也有吗？我知道裴长老前期的修炼速度一般，可能金丹期及以前在十大的标准中还偏慢。”
“……应该有……这种正经且正面的数据，昆仑从来都是第一。”
“其实你也说不出实例？”
“那谁又能说出比裴林更美的人的名字？”
我：“我能。蓬沁儒长老。”
“……你还真说啊？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把前辈的真名捅出来不礼貌？”
“还能想不礼貌？你们已经乱七八糟议论裴林和他爹多久了？裴林也许对很多人来说还能算同辈，说话过界点便过界了，但面对裴长老，你们有几个能不称呼前辈的？”
“别‘你们’，跟你没参与似的。”
“我不认为讨论这种事情是乱七八糟，我认为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正经、很礼貌。美貌、修为、生孩子，都是正事，都是我的道所看重的。”
“别随随便便就扯上‘道’，有些人真的知道‘道’是什么吗？”
“你糊涂便以为所有人都糊涂吗？我的存在便是我的道，我的一切言行好恶都是我道的一部分。说笑话也是道，说废话也是道，脑残粉人依然是道。”
“所有修士、所有生物、所有非生物，只要存在便有各自的道。只不过有些道短浅虚浮，不能让拥有其者走太远，而有的道坚实平整无限延伸，能带领其主通往常人难以想象的领域。”
“‘道’不神秘、无需畏惧，所有修士都具备，不过能让人景仰的道却需要有可以开辟新天地的力量。”
3641_统计数据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位讲解道的前辈又、是、昆、仑、的！”
“啊哟，昆仑的吗？我还以为是钟粟门的呢，哈哈哈。”
“有什么好哈的？昆仑也有儒修。”
“不一样，昆仑的儒修和钟粟门的儒修差很多，就像剑宗的剑修和药宗的剑修差很多，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知道剑修看其他剑修时是内行，那么要能内行地判断儒修，也该是儒修了？”
“儒修也会‘哈哈哈’吗？这么傻的语气词打出来，我还以为是剑修。”
“说了多少次，最烦地图炮了，你们能不能自制一点？剑修一定比儒修傻吗？姜未校可是剑修。”
“……你前面的句子我都很认同，但是，为什么你最后的举例非要用姜未校？”
我：“大概是因为，一时想不到足够聪明又足够多人知道但人缘很好的例子。好像这从侧面说明了剑修的平均智商要低于儒修。不过从数据统计的角度，这似乎确实是定论，儒修的平均智商值在多个历史时期的统计中都名列前茅，剑修却是经常的吊车尾。”
“还有这种统计？谁统计的？”
“筹签框。他们什么都统计。有一段时间统计赤乌宗弟子的恋爱被甩率，天天在赤乌宗附近打转，看得人为他们提心吊胆，就怕哪天突然听说他们还有筹签框整体被赤乌宗轰成渣了。”
“那么冒险地工作，统计出结果了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在公开场合说呢，我又不是筹签框那群沉迷数字不顾危险的……专注人士。”
“专注好，专注容易出成果。”
“专注也容易出事故，看看器宗的爆炸率。”
“事故也是一种道。”
“嗯，跟锁仙宗似的左支右绌。锁仙宗上次举办占卜师比赛的后遗症现在都还让他们每天忙得团团转。”
“锁仙宗忙碌的效率是不是很低？我几年前就收到他们的通知说因为我在占卜师比赛中帮了他们的忙，所以我将收到一份感谢礼，但现在都还没收到。我倒是不指望能收多大的礼，毕竟我自己觉得我当时没做什么，只凑热闹玩而已，但锁仙宗把这事提出来又不给我个结果，我心里就老有这么个事吊着，挺闹心的。”
3642_功法
“锁仙宗就喜欢闹心。一个小通知便让你记挂他们这么几年，锁仙宗得知后一定很欣慰，搞不好他们特意提前通知你就是为了赚这份记挂。”
“实在烦了我就彻底拉黑他们，礼物我也不要了。”
“筹签框统计智商平均值准吗？他们怎么知道当前每一个修士的智商？没可能全测一遍？有几个人会配合他们测？”
“具体我不清楚，但筹签框的功法里有诀窍。”
“功法啊……那就没得说了，说了非此门派的修士也用不了。”
“如果有人天赋异禀，在没有此门派系统指点的情况下学会了该门派的功法呢？”
“要么你拜入该门派，要么自废修为重头来。”
“……没有第三种可能吗？”
“哦，有，你还可以将这个功法与你原本的功法融合，生成新的功法。不过你确定你有自创新功法的能力？功法这玩意，有好有坏，最重要的是适合自己，还有得成系统。你把几套高端功法各取一点合在一起练……你的经脉基本没有不废的可能，我都懒得跟你说因为灵力混乱而导致的灵魂伤害了。”
“功法不要贪多，认准一套，修炼到底就够了。包括散修联盟公开出售的那些所谓的低端功法，只要是正版，它们的体系便都是完整的。有些可能只公开了上限到金丹期的部分，不用怕，你练就是了，练到金丹巅峰，你自己便能很大程度地补出这份功法的后续内容，因为你已经很了解它了，而且那个时候你要弄到这套功法的更详细版或者完整版也不会太难。”
“我怎么知道我买到的是不是正版？”
“散修联盟不是有官方商店吗？里面有专门的功法区，可能有些是比私人交易的贵，但那里不会放假货，因为只要放了，有些看散修联盟不顺眼的门派修士还有部分与散修联盟起过冲突的散修，都会很快发现并对散修联盟展开嘲笑、鄙视、漫骂、勒索，等等，非常麻烦。”
“不止散修联盟，各门派，还有世家，的官方渠道都有很多人盯着呢，他们的对手就愁逮不住他们的把柄。所以官方商店里的东西，可能不是最好，但一定稳，以无错为第一考量。就像云霞宗官方卖的通明果，可能不是裴林的最新、最佳炼制品，但肯定是裴林炼制的，而且肯定没有诸如爆炸、含毒等奇奇怪怪的试验功能。”
3643_相信厉害便厉害
“你们觉得官方商店里的大路货不厉害？当你们这么想的时候，它们就真的不厉害了。可是，如果你们相信那是厉害的，那却会非常厉害。”
“这么说有点绕，还是举个例子好理解一些。云霞宗有一位长老可能很多人没听过她的名字，叫高懿，高长老的厉害程度也不用具体描绘，只五个字便可以概括：化神期剑修。重点是，高懿长老是练基础剑招练到化神期的。只练基础剑招。只。”
“‘只’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云霞宗的其他高阶功法，高长老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但她肯定没练。她就只练人人皆知、在所有门派入门教材中都几乎一模一样的基础剑招，一直练到了化神期。”
“既然并不需要高阶功法，那为什么高长老还要考入云霞宗？”
“门派又不是只有功法。门派提供给弟子们最重要的是氛围，或者说，是给弟子们的感觉，是一个让弟子们生活修炼时觉得舒服的地方。”
“高长老觉得云霞宗适合她生活，她便去了，当她遇到修炼障碍时，她的师父还有同门前辈会告诉她可以做什么试试突破障碍。高长老对高阶功法毫无兴趣，那么她的师父便不会强逼她学，而是会给她寻找适合她实战的地方，或者看着她一遍遍地重复练习基础时助她消退浮躁。”
“高长老年轻时有没有怀疑过只练基础功法无法走到高修为呢？肯定是有的，年少时谁都会有心里没底的时候，尤其当自己作为少数派时。那时高长老的师父便告诉她，‘既然你喜欢，那你就这么练。只说能不能，那么答案是这种方式的修炼上限肯定能到云霞宗的长老级，不过，你是不是发挥得出这种上限便不一定了，但不妨试试。基础功法，就算将来有一天你受不了这种单调、想转高阶功法了，扎实的基础也不会成为障碍，你随时都可以转。’”
“师父的意义，不是命令徒弟必须怎么做、怎么做才最好，而是告诉徒弟，只要没伤天害理，你尽管做，出事了为师给你想办法兜回来。”
“师父是徒弟的底气，门派是进一步的底气。有时候师父一个人兜不住的事情，门派还能接着兜。”

第888章
3644_再来一个赌局
“门派也兜不住呢？”
“分两个方面。有时候兜不住是坏事，有时候却反而能成为助门派整体提升的好事。如同劫，熬不过是死，熬过了却是大进步。”
“广告继续。云霞宗广告还不够，干脆给所有门派打上广告了。”
“我又没说散修什么都不行。再说散修不少也有师父、有团体。至于那些真孤身一人的，在完全无人可依靠的环境中成长起来，他们往往比同等修为的门派弟子更坚毅果决，这不是公认的吗？”
*
我：“在倒计时数到零之前，我们来开第二场赌局，赌我师祖的化神雷劫会不会在我预估的那一秒落下。”
“粉赌会，黑赌不会，中立抛硬币定，最后五五开，有什么意义？”
“还有一种小概率：虞前辈的化神劫中没雷劫。”
“怎么老是有这种假严谨之名的傻缺？主修攻击的剑修化神劫没雷劫？行，就算没，这种情况不是归于‘裴林的预估时间错误’那一项里吗？难道你还想给概率基本为零的事件开单间？非要赌这个你就自己开一局去，看有几个人会参加。”
“裴林，你为什么对这事的赌局这么感兴趣？除了包打听开的赌局外，我听说你在云霞宗内部还开了一个。”
我：“收赌资。”
“……找借口有点诚意行吗？我对你富有度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你美貌的。”
“胡说。比裴林富有的我随便就能数出几十上百位，个个名字说出来都毫无争议；比裴林美的能说出几个？说出来还很可能会被其他人反驳。”
“主要是实物财产有较为硬性的衡量标准，比如金丹级的物品再多，也比不上一个化神级；但是对美的评价就很主观了，说一个练气期的小娃娃比大乘期长得漂亮，完全没有违和感。”
“所以合欢宗才能作为一个二流门派却拥有顶级的声望。”
“……‘声望’这个词用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妥？”
3645_换位思考一下
“好像是有点问题，那用‘影响力’？‘号召力’？‘受众’？‘信徒’？”
“‘信徒’是什么玩意？”
“没看到裴林的粉黑有多魔怔吗？合欢宗的粉黑一样的。而且裴林的沙盟从雏形开始计算，到今天一共才出现多少年？合欢宗的信徒团那是上万年的历史，到现在，虽然合欢宗的信徒看起来好像没有裴林粉黑疯得那么厉害了，但那些家伙更成系统，一旦想闹事，也能闹得更翻天覆地。”
“比如沙盟搞个直播，包打听一来，那边直播就废了；合欢宗信众要是开了直播，昆仑出面都没用。这就是雏和老鸟的区别。懂了吗，菜们？”
“对比的时候别老拖昆仑下水行不行？这次的弹幕越来越过界了。调侃裴林没关系，惹得裴长老出面……好歹这次也是裴长老师父的化神劫，勉强有关联、勉强说得通，但扯上昆仑……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包打听为什么一直不敢惹昆仑啊？成文契约？那算个蛋。”
“昆仑自己都没表示反对，你抗议什么？你以为被议论是很大的事？你以为平时你私底下跟其他人小声说几句昆仑的坏话昆仑一无所知？你以为以昆仑的信息收集能力，你私下说与公开说差别很大？”
“既然你知道包打听与昆仑签有严格限制包打听的契约的事，为什么不顺便再想想‘包打听是从昆仑分出来的’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包打听能做到的事情，昆仑如果想做，便都能做到。只是做的风格不同，而不是缺乏做的能力。”
“裴长老之前出来表态的时候，你们觉得他把大众议论放心上了吗？裴林都明确告诉你们没有了，你们还自己吓自己。要是你们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就闭嘴；如果觉得没问题，就放心大胆地说。”
“但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换位思考不会吗？你想想如果别人那么评价你，你会生气吗？会生气就闭嘴，不会生气就随便。当然，你不生气不代表被你议论的人不生气，那么换位想一想只是求个自己心安而已。起码当对方生气时，你可以想‘这么小气啊，这点事情我都不会生气你居然要生气’，不过也只能想想了，该挨打还是要挨打。”
3646_为了刷名声
“换位思考我要是因为有三个好资质的孩子而被全世界议论……不仅不生气，我还很爽……好想真的体验一下。”
“做梦比较快。还有我不觉得裴长老那么正经的人会因为被人议论而爽，还是应该会厌烦，只是不到想打人的厌烦度。”
“别去揣测比你高了两个大等级的前辈的心思，你猜不透，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就可以了。比如我换位思考后，我就觉得，我可以赞美美人更多一些。”
我：“我也觉得可以。”
“那我觉得我可以黑小少爷更多一些。”
我：“我同样觉得可以。”
“裴少爷，你觉得什么不可以？”
我：“只是嘴炮的话，基本都可以。”
“你觉得比嘴炮你一定能赢？”
我：“我有包打听做后援，而且我不一定得赢，我还可以无视。”
“裴林，你这次为什么谈性这么好、陪我们聊这么多？”
我：“为了刷名声。”
“……裴少爷，拜托你找借口的时候真的有点诚意行不行？你现在的名声已经比很多大乘期还要旺了。”
我：“名声不仅是指有多少人知道，还需要看在各人心中我是什么形象。”
“少爷美人形象啊，你有意见？有意见也变不了。”
我：“没有意见，基本满意，不过还需要巩固。有的人可能没有意识到‘少爷’的含义，而只把我当做了无依无靠的大美人来意淫。”
“其实有些人是不理解化神剑修到底是什么概念，也不真正知道七大意味着什么，所以再怎么跟他们讲也讲不清楚。更有一些人实际是知道，但装傻，这就更讲不清了。”
“裴林，如果你是为了赌资和名声而这么积极，那么可以问问你急着刷这两样是为了什么吗？它们本身对你并没有多大，至少并没有立时的、巨大的意义？”
我：“直觉，我很快便会用到了。在我师祖渡劫期间，或者，就在我师祖渡劫结束的那一刻，就会用上。不过也有可能暂时用不上，但即使不用，多刷点也没害处。”
3647_教学相长
“窥天门，我觉得这是你们的专业，点评一下裴林这直觉对不对？”
窥天门：“可对，可不对。”
“看，一个调子。裴林最近肯定研究了窥天门的资料。”
“是因为他师祖渡化神期，他感知到了天地之力？天地间飘忽的信息突然涌入了他的脑中？”
“为什么对裴林的称呼，叫真名的突然多了起来，叫美人、少爷等别称的比例却少了呢？”
“我就还是喜欢叫他招财猫。”
“我说的是少，不是无。我在研究整体比例，不是个例。”
“谁管你研究什么，你想收集数据就自己去收集，但指望公开弹幕中吼一嗓子便一堆人给你报数？你以为你是裴林？再说就算是裴林他也不只是看弹幕，还同时有很多其他渠道的信息收集。”
“你知道有多少？”
“光云霞宗和包打听就是两个大渠道了，沙盟也有很多人零零散散但总量可观地时刻给裴林输送着各种信息。幸好裴林在信息处理方面有一套，要是换成其他金丹期，面对这种信息量，不是被压垮了，就是信息被闲置。裴林的这种技能倒是挺适合筹签框。”
“筹签框，去挖个墙角呗。”
筹签框：“我们是文明人。”
“翻译一下：筹签框经不起云霞宗的揍。”
我：“虽然我不介意继续刷名声，但是现在，场面还是转交给主持人。廖栗前辈，你对我师祖很快便要到来的化神劫，有什么提前指点吗？”
廖栗前辈：“还用我？能说的你爹都已经对虞道友说了。这师徒关系倒置的。”
我：“教学相长。应该的。”
廖栗前辈：“师亦徒、徒亦师，你敢不敢对你师父这么说？”
我：“说过，我爹没理我，这是并不反对的意思。”
廖栗前辈：“父子关系可不可以也倒置一下？”
我：“这就比较困难了。”
“还是有可能。有一种秘法，当父亲死后，儿子用自己的身躯暂时保留父亲的残魂甚至一部分血肉灵力，然后儿子怀孩子，但这个孩子并不从外界吸收灵魂因子，而是直接收纳了父亲的残魂，接着胎儿在发育的过程中又吸收了父亲的血肉，最终，儿子将自己的父亲生了下来。”

第889章
3648_夺舍的难度
“虽然主观上没想吸收其他灵魂因子，但实际上在胎儿发育以及残魂融入胎儿躯体的过程中，还是有一些外来的灵魂因子会被带进去，所以说，这其实算是夺舍的变体。”
“不算。因为儿子怀的胚胎，并不是正常地怀，毕竟孩子可不是你想怀便刚好能怀上的，所以更保险的做法，是借助交合过程，在自己体内炼制出一个……胎儿躯壳，算是炼制品，且该炼制的目的从一开始便是为了收纳父亲的残留部件。交合只是炼制步骤之一，并不是自然受孕。”
“但是这样生下来的……孩子，还能算活物吗？或者其灵根、经脉，能修炼吗？”
“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一种方法，没实际见过。可能从操作性和最终效果来说，还不如夺舍？”
“夺舍有其他问题，比如很典型的，匹配度。要找一个能完全容纳且发挥出自己力量的驱壳，很难，所以有些意图夺舍者满世界飘荡数百年却一直找不到可用的夺舍对象，最后只能生生看着自己力量耗尽彻底消散。”
“注意，这种消散和鬼修的消散是同类，也就是，没有灵魂因子残留，全部变为了无灵气的存在。”
“身体死后、夺舍成功之前，意图夺舍者的状态也与鬼修很像，所不同的是，鬼修能独立修炼，以灵魂变体的方式慢慢强大，但是意图夺舍者却最多只是将自己的灵魂状态固化到失去身体的那一刻，在其夺舍成功之前，其修为都只会下降而绝不会上升。”
“如果是嫌弃自己原本身体不好、想抢其他人身体的夺舍者呢？岂不就可以一边用自己的身体继续修炼，一边静候时机，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不会陷入绝境？”
“当其这么想的时候，其修炼便难有寸进了，有身体也没用。修炼需要专注、坚定，如果已经嫌弃自己的身体到非要换一个的地步，那么也就是完全不信任自己能在自己的身体中走到高处，于是还能有什么进步呢？”
“也不一定是因为嫌弃自己，可能是看中的那个夺舍对象太让自己眼馋？”
“比如裴林？”
“懂了就好，不要说出来嘛。”
3649_防御力
“傻子。先不说夺舍裴林的成功率有多低……算了以防有人被贪念冲昏了头脑，还是说一下。裴林现在通过灵宝长期直接与云霞宗大阵相连，平常这可能就是元婴级的防御力，但夺舍那么严重的事情，这个防御值会被刺激得飙升，直接到云霞宗大阵的上限值，也就是大乘级。对，有些人注意一下，云霞宗大阵的上限值在大乘级，七大的门派大阵攻防上限都在大乘级，想挑事的自己估量一下。”
“即使考虑裴林身处秘境等与外界隔离的地方、借用不了云霞宗大阵了，他的灵魂也直接连着两个灵宝，夺舍者必须先毁了这两个灵宝，才能真正开始对裴林的灵魂造成伤害，也是到了这一步才算刚开始进行夺舍。”
“灵宝的防御力有多强这个个体差异比较大，但普遍来说，认主灵宝的器灵强度，下限值不会低于其主的灵魂强度。也就是说裴林的两个灵宝，是叫裴冰和裴随林？这两个灵宝的器灵至少也和裴林的外显修为一样，是金丹中期级的灵魂强度，而实际上很可能不止，”
“不止的原因是，裴林的灵魂强度高于他的外显修为。证据是通明果。从通明果上表现出来的神识证明裴林的灵魂强度比他的综合修为高。”
“神识不直接等于灵魂强度，但趋势一致，神识强者灵魂强度不会弱。”
“通明果显示，裴林的神识是很稳的元婴级，当然还不到化神级，但说到了元婴中后期级可能是比较妥的，那么，裴林的灵魂强度便也大致能与普通的元婴中后期，至少中期，相仿。”
“为什么要强调‘普通’？”
“废话，不普通的元婴中期神识能直逼化神，有的废材元婴中期灵魂强度还不如筑基期，拿特例怎么比？”
“什么情况元婴中期的灵魂比筑基期的还弱？是拿普通筑基期比的吗？”
“眼睁睁地看着楼又要歪了。”
“不歪，我不解释元婴期为什么能废材到那种地步，继续说夺舍裴林的困难度。除了裴林自身及其灵宝的防御外，裴长老肯定在裴林身上留了后手，即，如果裴林遭受巨大危险，哪怕他身处密闭性极好的秘境中，只要那密闭性不能全防大乘期，裴长老便能感应到，然后，就是意图夺舍者与裴长老之间的战斗了。”
3650_越级手段
“夺舍化神期？当代修真界没有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等等等一下，密闭性要求的是‘全防大乘期’？大乘期？”
“越级手段很难理解吗？十大有几个弟子没点越级手段？这些越级手段用在哪里？当然是生死攸关的地方。这是保命底线。”
“可，其他弟子能有越级手段是因为同门长辈赠予，长老们……同门里没有比他们修为更高了啊。”
“你那个‘因为’就错了。同门赠予只是途径之一，其他比如秘境收获、灵光一闪时的发明，还有也是来自同门但源于群策群力汇聚出来的越级，方法有很多。”
“刚刚才说过，七大的门派大阵上限都高过他们现任长老们的修为，还是有人没明白这个含义。大阵的上限值不仅仅意味着这个门派曾经出过的最高修为高到什么程度，也意味着当代长老们虽然单个人可能做不到，但合力时，却一定能够维护好大阵的上限，保证大阵上限在他们手中不会下跌，甚至还可能上涨。”
“更直白一点说，长老们合力的上限可以超过至少也是不低于大阵的上限值。大阵是需要日常维护的，不然功能就会腐朽损坏，即便功能侥幸暂时保留，也无法实际发挥出来，有也等于没有。光靠吃老本就想将曾有过的越级保留下去？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所以，昆仑长老们的合力值在仙人级？”
“你猜。”
“七大的上限值可以被三大试出来，赤乌宗和往生门的上限值可以被昆仑试出来，而昆仑的上限值……现在没有谁能逼昆仑用出全力，所以，也便显不出上限了。”
“三大能逼七大使用全力，也只是理论上？近年来他们又没实际大规模打过。”
“大规模是没有，但小冲突一直不断，零零散散的上限也摸透了。不是非要流血送命才叫全力，重点是专注，命只是力量的一部分。哎，裴林，你全力炼制通明果，十分钟能炼制多少？”
我：“不知道，这跟原材料有关，低等级的原材料能炼制更多，高等级的则相应减少，二者都是耗空我的灵力。”
“依然是灵力量决定了炼制数量上限值，而不是神识决定的吗？”
我：“对，是灵力量定的。”
3651_违反常理的奇迹
“裴林的神识真的没到化神级吗？”
“肯定没到，你问出这种问题我就知道你的修为肯定没到化神期。”
“不用推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确实没到化神期，我就一元婴期，普通的那种。所以，前辈能不能指教我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裴林的神识上限呢？不是只靠通明果？现在流通的通明果没有裴林新近、全力炼制的。”
“其实这个推测特别简单，总结说法是：只要修为没到化神期，神识就不可能迈入化神级。‘神识越级’这个概念，只在元婴后期及以下修为中才适用，因为一个修士的修为一天不到化神期，其神识最多也就只能到元婴巅峰级。”
“这么……绝对吗？”
“嗯……怎么说呢，在裴林出生之前我也可以很绝对地说化神期不可能生出孩子，所以现在你要问我是不是百分之百肯定神识越级越不过化神级的坎……我只能说肯定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无限循环。”
“美人，再来一次打破常规的特例，争取在金丹期就让神识越级到化神。”
我：“顺其自然。”
“修士要有拼劲儿。努力。”
“别瞎努力。神识越级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刻意为之的越级……但是化神期之前，可能刻意让神识越级吗？不可能？”
“换个话题行不行？再说下去我又要怀疑人生和世界了。直到现在我都还经常为了裴长老生孩子的事而感到天塌地陷，别再追加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化神期还有心脏的概念？”
“那是重点吗？我是在形容震撼感。”
“震着震着便习惯了。道友莫怕，相信自己的承受力和适应力。”
“如果真要有人再次带来与裴长老生孩子事件那种程度的震撼感，比起别人来，我倒是更希望是由裴林制造的。因为裴林本来便生于奇迹，他如果再创造出违反常理的奇迹，虽然事情本身也许让人难以接受，但发生在裴林的身上却好像又能增加一点可接受性。”

第890章
3652_会不会有影响
“什么好事都让同一家人占了？我不能接受。”
“你谁啊？你能不能接受别人很在乎吗？‘让万众关注’也是一种能力，你不具备这种能力，小人物。”
“小人物没人权吗？”
“修士还讲人权？对，小人物没人权，有意见啊？有意见就让自己成为大人物，先修到元婴期再说。”
“元婴期？我这个元婴期可不觉得自己算大人物，尤其在这次的弹幕中一聊，我恍惚觉得自己的修炼之路可能才刚刚开始，我还是一只菜鸟。”
“谦虚使人进步。道友有前途。”
“谢谢前辈的鼓励。晚辈会再接再厉，努力攀登高峰。”
我问廖栗前辈——私下里，不是弹幕中——“大家的聊天撇开了你，会不会影响你的打算？”
廖栗前辈：“我有什么打算？”
我：“你愿意接这个主持人工作，当然是有打算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白工。”
廖栗前辈：“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服务社会。”
我：“哦，那么，大家这么忽略你，是不是打扰你的社会服务工作了？”
廖栗前辈：“义务劳动，随缘，我不强求。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需要我把话题拉到你身上吗？”
廖栗前辈：“炫耀你在大众中的影响力？小心炫耀不成反被打脸。虽然确实有很多人知道你，当你开口时他们也愿意搭理你，但是，他们不会受你的控制。在他们心中，你更多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你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多一个你，只不过是让他们在与人相处时多一个好用的话题。就像聊天气和聊今天吃了什么，安全、通用。”
我：“等我到我师祖那个修为时，大家大概会稍微正视我一些？”
廖栗前辈：“看在哪个圈子里。在三大的圈子，化神期值得重视，但也不值得太重视，除非，你是个危险人物，就像当年的我，一旦我在公开场合做了什么事情，你们十大便会警惕地盯住我，时刻防着我可能对你们造成危害。”
3653_对别人、对自己
廖栗前辈：“但一个安全低调的化神期，三大却未必很在乎，比如，我也是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云霞宗高懿长老，低调得几乎跟不存在似的，外界便不会重视她。”
我：“其实我觉得那么低调很了不起，尤其高长老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剑修，在需要战斗的时候，那些忽略了她的人毫无疑问会在高长老手上吃大亏。”
廖栗前辈：“没错，特别是高懿长老的战斗风格，极简，出手只在瞬息，对方还在疑惑她是谁时，她的战斗便可能已经结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打一个措手不及。”
廖栗前辈：“离开主世界五百年，我错过了很多啊。你爹入化神期时，是什么样的阵仗？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全世界讨论，但是在化神大乘以及元婴期中，一定有着更为严肃的震撼感。”
我：“不严肃很糟吗？”
廖栗前辈：“别人严肃与否不关我事，就像此刻，有没有外界的大范围讨论声，都不影响我对虞道友的严肃关注。不过对当事人来说，自己的、涉及到生死与未来的重要事件，却成为很多人的娱乐项目，可能不会太愉快，但也因人而异，反正我没看出来你师祖对此显露了不满。”
我：“师祖是分心不得，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吵闹，只一门心思地思考渡劫。”
廖栗前辈：“嗯，所以外界的关注与否对虞道友已经没有意义，不过等他渡劫完毕时，会不会回过头来介意呢？”
我：“过去的便过去了，没有后遗症的事情，不必耿耿于怀。”
廖栗前辈：“慷他人之慨？”
我：“是以己度人。”
上辈子对于高三生来说，高考是非常严肃的大事，至少在高考的那一刻，很多考生都相信，这是独木桥、是人生的分界线，而实际上，即使很多年后重新反思自己的高考，那分数的意义也许不再那么绝对，却也依然很重要，依然称得上是一个分水岭。高考失败的人，并不是没有出路，但比起考出好成绩的人而言，普遍却真的得多走很多弯路。
对于考生而言，高考是人生大事；对于社会而言，在那特定的几天，高考也是全民关注的热点。为了高考而降低噪音，高考当天为考生留出专用通道，可同时，对于很多经历过或没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看高考也是一个乐子。
3654_没有人能够真正完全理解另一个人
今年高考的语文作文题目是不是又让人无从下笔了、零分作文又偏题到了什么新高度、数学大题又看不懂了果然自己的知识巅峰年龄是在高三、又有人因为迟到而被禁止入考场、又有人因为做不出来题而哭嚎……
一年一年都一样，看多了也就看腻了，还会嫌弃‘这几天什么都为高考让道，矫情’。
对当事人是大事，但对外人，情绪丰富柔软的可能会体谅，冷漠或心情不好的却多半只想着‘别打扰到我就行’。而那些体谅的人，也只是体谅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是上一年刚刚经历过高考的那些人，也并不能真正回忆起自己去年的紧张，反而可能还会带点傲慢地想‘小屁孩大惊小怪。多大点事，去年我多淡定啊，他们真该都跟我学学’。
没有人能够真正完全理解另一个人，所以，当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大事时，也不用指望别人理解你的心情。别人能保持礼貌已经是很友好的态度，而当别人在你面前时礼貌了，转身却各自谈笑或者只关心午餐时，也不用失落。大事是你的，不是他们的，你的事情与他人无关，他人的反应同样与你无关，做好自己便行，其他的，不用太琢磨。
我问师祖：“你讨厌这么多人以娱乐的心态讨论你的化神劫吗？如果讨厌，我们就终止直播。”
师祖：“终止与否，有兴趣的人都会继续关注，化神级的动静，本也避不了人，而包打听的直播能力，又不可能清晰地将所有渡劫画面传递出去，于是最后，修为不够的人能看到的还是只有模糊的影像，与他们自己远距离的观看效果一样，他们会讨论的内容也几乎没有区别。”
师祖：“当渡劫变成娱乐话题，大众能讨论什么呢？不外乎‘好厉害’‘真狼狈’‘肯定会死’‘不死也重伤’‘渡劫效果不行’‘会顺利’‘快成功了’……老生常谈，每次有人渡劫时都是这么些。化神劫、大乘劫、元婴劫以及金丹劫，在外人口中，都差不多。真正关注的人，会好好看、自己想，最后形成你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些渡劫分析。”
我：“认真对待的人不会因为多了一个直播而不认真，轻浮讨论的人即使没有直播也依然会态度轻浮。”
3655_坑
师祖：“对我愧疚了？”
我：“不。我知道如果师祖真介意，会直接说出来、命令停止直播，绝不会自己憋着难受，所以没说便等于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也觉得可行，便没有愧疚的必要。”
师祖：“所以，在我的雷劫即将劈下之时，你特意向我明知故问是为了什么？”
我：“给师祖放松心情？”
师祖：“死不了。”
我：“那是肯定的。”
师祖：“如果你的预估时间错误，你想好怎么面对你的黑们的嘲讽与粉们的失望了吗？”
我：“厚着一张脸皮坦然承认‘我错了’。”
师祖：“你想将自己的对外形象调整到什么造型？”
我：“不确定，我都不确定要不要调整，就随便聊聊，用我觉得顺口的方式聊，其他人怎么理解就是他们的事了。如果在他们心中我的形象大幅度来回变化、最后定格为模糊不清，更好，以后我再做奇怪的事情大家也都能麻木接受而不会大呼小叫了。”
师祖放了一条弹幕出去：“裴林说他希望当他做了奇怪的事情时你们不会大呼小叫，而要能麻木接受。”
“……虞前辈？那个，您的倒计时，裴林给您定的倒计时读秒，只剩下四位数了。”
师祖：“我知道。但那可能不准。”
“这是师祖坑徒孙？”
“是徒孙先用直播来坑师祖？”
“两位相互坑的时候问过徒弟和师父了吗？”
师祖：“我做事还要徒弟批准？”
“但，虞前辈你的徒弟现在还负责帮你的渡劫护法？”
师祖：“那是他该做的。”
“……裴林你怎么说？”
我：“保护师父的安全，如果徒弟能做到，那确实是徒弟该做的。”
“我问的是，你坑你师祖的时候，有没有经过你师父的同意？”
我：“我坑师祖了吗？”
“公开直播不算坑？”

第891章
3656_劫是全方位的，容不得半点取巧
我：“直播什么了？朱骄培道友为了还债而勤奋炼制？”
“……化神劫。”
我：“等能清晰播出去再说。”
“包打听！”
包打听：“我们努力清晰。”
“每个门派都应该有越级手段，所以，包打听，作为门派内最高修为在元婴巅峰的你们，合力的上限应该到了化神级对？而对外报道是包打听修炼的重中之重，于是，你们的报道能力上限便应该到了化神级，也就是说，你们应该有能力报道化神劫。”
包打听：“呃……”
“不一定。”
“我的逻辑链哪里有问题？”
我：“升级劫是对渡劫修士全方位的提升，也就是，化神劫能全方位地磨练元婴巅峰修士，直至其综合实力迈入化神级。对于渡劫修士来说，其在应对劫时可以用综合手段来与他不擅长的面抗衡，比如我师祖擅长硬式攻击，当劫涉及到迂回逃跑时，我师祖可能就需要以硬破软。”
我：“包打听如果想清晰且完整地报道化神劫，那么他们的报道渠道便必须也能如我师祖那般承受住全方位的化神级考验。作为一个最高修为在元婴巅峰的门派，包打听可以通过某些迂回方式实现部分点的越级，但是他们几乎不可能做到全方位且持续的越级，因为如果他们能做到，便意味着包打听能够抗住化神劫，虽然是靠多人合力才能抗住，但是这便提供了一条手段，实现合力渡劫的手段。”
我：“一旦‘合力渡劫’成立，那么便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一个门派先用丹药或者其他方法将某一位长老的修为堆到该门派的修为上限，比如元婴巅峰，然后引动化神劫，接着全门派合力使出越级手段将那位修为虚浮的元婴巅峰抬入化神期。”
我：“这个过程可能会让门派损失惨重，但化神期到底是抬出来了，之后门派的修复、新弟子的培养便能直接提升一档。”
我：“而现实情况是，没有门派这么操作成功过，于是可以反推，门派的越级手段不可能让他们越级渡劫成功。因为劫是全方位的，容不得半点取巧，也无法用量来弥补。”
“……如果我说，作为一个元婴期，裴林的解释我……没全懂，会不会有点丢脸？”
“你已经丢了。”
“我想先知道裴林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诡辩？”
3657_诡辩还是事实？
“裴林举的例子是事实。不要说化神劫了，就算是有直接丹药可用的元婴劫，也没听说有谁是靠团队力量渡劫成功的，除非把单人使用灵宝、防御器物等东西也算成团队合作。”
“用真实的例子不严谨地推导出非真实的理论，这不才称得上诡辩吗？”
“不严谨在哪里？”
“不知道啊，知道我就直接指出来了。”
“指不出来你就说人诡辩？扣帽子张口就来是？”
“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承认理论知识输给了比自己修为低的。”
“裴林的举例本来就很诡异。他一个金丹期上来就甩化神劫的例子，他不是该用元婴劫举例吗？”
“人举个例子还非得跟修为挂钩？我还想用飞升当例子呢，你管得着吗？”
“举例子当然是举自己熟悉的。很明显，裴林看过的元婴劫应该比他看过的化神劫多。”
“有理。自他出生起，他师祖这次应该是裴林第一回 现实地看到化神劫，但是元婴劫光云霞宗内的裴林便应该看过好几次了。”
我：“最近因为师祖即将渡劫，我重点复习了以前看过的化神劫资料，所以从理论的角度，我近来对化神劫的熟悉超过对元婴劫的。”
“说得通。”
“编故事的时候逻辑都特别说得通。”
“你不信拉倒，裴林又没逼你信。”
“我无条件相信美人的说法，虽然我没听懂。”
“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大能出来点评了呢？我无意左右大能的行为，但是，之前大能们不是一直谈性很高吗？”
我：“因为距离我师祖化神劫的第一道雷劫已经很近了，倒计时只剩下了两位数，大能们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正事上，没空再陪小孩子玩。”
“你才小孩子。”
我：“我是啊。”
“美人的外表年龄本来就未成年。”
“金丹期在云霞宗是小孩子没错。”
“大能不发言了，粉黑们又开始猖狂。”
“大能们怎么可能根据一个金丹期的预判来注意力转移？”
3658_影响全球
“不光是那个，抬头看天啊，乌云滚滚的，你们感知不到雷的气息吗？裴林的预判即使没有准确到秒，恐怕也准确到了天，很了不起了。”
“又不一定真是他个人预判的。”
“随便谁判的，哪怕是大乘期预判的，能把化神劫的开始时间准确到天都很了不起。影响化神劫成形时间的因素太多，预判需要的不仅是能力，还需要辅以一定的运气。”
“请问，说乌云滚滚的道友坐标是在哪里？我这里还是朗朗晴空啊。”
“当然是看云霞宗附近的天空才有参考价值。”
“不是啊，我记得化神劫影响的是全球的天气。”
“影响不到……大乘劫才是影响全球。”
“不，化神劫也是要影响全球，不过，好像是从第一道雷劈下后开始的渐进式影响。以渡劫者所在的坐标为原点，一开始雷电交加只出现在其附近，渐渐的，会扩展，直至扩展到全球。当化神劫结束的时候，也是从渡劫者所在坐标开始放晴，直至全球晴空。嗯，好像是这样。”
“说得倒是像模像样的，但为什么两次强调‘好像’？”
“我就是记得我看过这类记录，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手边也没有资料可查。”
我：“对的，就是那种渐进式的过程。”
“裴林，你一个金丹期……”
我：“我刚刚才又翻了一遍资料。”在脑内。
“……”
“那裴美人，大乘劫对天气的影响是怎样的呢？”
我：“没有中心感。在劫开始的那一刻，便全球天气同时变化，但并不是变得各地都一样，不是说主雷劫便全球都乌云翻滚，而是……仿佛平常那般各地有各地的特色，这个特色与当地的常规模样有区别，但又并非是完全违背常理的模样。”
“……不懂。”
我：“就是……各地都因大乘劫而发生气象变化，但变的方式不一样，让各地的人同时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又觉得自己这块地和外地所发生的事情可能不同，等仔细再一琢磨，却觉得似乎其实并无异样、其实并不像有事情发生。”
“……好像懂了一瞬，但又被绕晕了。”
3659_没撑住
我：“抱歉，因为我对大乘劫的理解很肤浅，所以我只能照搬资料上的描述，而无法改用简洁浅显的语言说出来，因为如果我自己擅自对描述方式进行简化的话，可能会出错。”
“美人已经很棒了，虽然我们现在听不太懂，但也可以先记下，以后也许慢慢就懂了。”
“哼，有什么好不懂的？明明就是专门给低修为看的浅显资料，居然还有人不理解？裴林居然还说无法转换为自己的语言进行描述？智障到一堆去了吗？”
刚有人发了反驳的句子出来，雷劫倒计时数到了零，直播花屏，所有弹幕破碎。
包打听啊……热身这么久，你们连第一击都没撑住？虽然我肯定你们不能直播全程，但我以为你们能拿一个开门红？第一击雷也只是劫中的热身而已啊。
第一道雷劫劈到了我师祖身上，与我预估的时间一秒不差。
廖栗前辈的声音在没有画面的直播中响起：“虞道友的雷劫时间之所以能与裴林预估的一模一样，裴林不是重点，那个时间点是裴林预估的还是他放上了别人的答案，也不是重点，关键其实在于，裴林定下那个时间后，虞道友去迎合了那个时间。”
廖栗前辈：“虞道友盯住那个时间点，完美地控制住自己，让雷劫精准地在那一秒开启，这展现的是虞道友的控制力，也意味着虞道友的化神劫，比很多人的，可控，也即是安全。”
廖栗前辈：“可控一定意味着安全吗？不一定，不过它安全的可能性确实比不可控高一些，尤其，虞道友所做的准备肯定不止掐时间这一条。但是安全一定比不安全好吗？其实也不一定。升级劫最关键的是突破自己的极限，或者至少，全方位且持续地发挥出自己的极限，在太过安全的环境中，修士很难使出全部力量。”
廖栗前辈：“破而后立、不破不立，没有巨大的危险或者巨大的压迫，修士自己都几乎没机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低估自己以及高估自己，都是很常见的错误。”
这时，直播画面稳定了些，首先表现为支持弹幕了……也只支持了弹幕，画面的稳定是稳定黑屏。

第892章
3660_难得正经
包打听将廖栗前辈前面的解说化为文字放入画面，然后向观众道歉。
包打听：“虽然准备了很多，但毕竟是第一次实际操作，所以如大家所见，画面还是崩了，不过好消息是没有崩彻底，给了我们重建的机会。我们正在加紧重建。”
包打听：“如果不出意外，那么重建所需的时间肯定比化神劫的时间短，但再次强调，时间短的前提是虞前辈的化神劫别有很突兀的巨变，不过这种希望很可能会落空，于是我们只能指望在劫比较平稳的时候抢播一些画面。除那之外的时间只能保证可以黑屏弹幕聊天，以及，听主持人廖栗前辈的解说。”
包打听：“正在发弹幕的各位可能已经注意到了，现在的弹幕发送受到了很多束缚，这是因为我们的重建工作需要规整的能量，不仅是我们包打听各种设备、阵法等的规整，连各位观众的参与也成为了我们的助力。”
包打听：“并不需要各位提供更多能量，也不需要各位在发弹幕时遵守特定规则，就只需要大家像平时那般随意发弹幕，我们包打听会进行整理，这种整理过程便也是我们重建工作的一部分，有益的一部分。”
“真惊讶，包打听的通告这么正经。”
“对着这种弹幕形式，字体字号颜色、漂浮速度方向、显示时长等等全部统一，我觉得我也正经了很多，玩笑都说不出口了。”
“比凡人界的弹幕还性冷淡，凡人界弹幕还能调大小颜色呢。”
“有些人别因为包打听的弹幕不好玩了就去祸害凡人界弹幕。”
“警告也没用，要去的拦不住。”
“联系凡人界封号。”
“好像已经封了一批了。”
“但好像有修士又开了很多小号……”
“不要脸的人有时候是很难对付。”
“多聊几句后好像这种单调的弹幕形式也不是那么难以容忍了，反而有种专注感。”
“专注聊天的感？”
“歧视聊天啊？聊天凭什么不能专注？”
“哟，好像又要吵起来了，看来大家是习惯这种弹幕形式了。就是说嘛，形式只是外物，内容才是重点。”
“不管什么形式，最后都是要掐的，以后都黑白风算了，当提前给掐死者搭灵堂了。”
“你才死者。”
“再蹦跶我现在就让你变死者。”
3661_风格
“这位廖前辈的解说很不错嘛，谁说刀修理论知识不行的？”
“谁给你的胆子点评化神期前辈？刀修理论知识有限是跟同等修为修士对比的结论，化神期的理论知识与元婴期比，怎么比也是碾压。”
“跨职业比呢？”
“找茬是？很遗憾你找错挑刺点了，化神期的跨职业理解已经非常深入，跨职业指点元婴期完全没有问题，其理论知识当然比元婴期强，跨职业比也强。”
我：“其实没有那么绝对，比如让我爹指点元婴期驭兽师就很不靠谱。”
“裴三啊，不要趁着你爹忙不过来就说他坏话，小心被秋后算账。”
我：“没说坏话，说的是实话。”
“有些实话说出来就是坏话，就算你爹在驭兽师方面是很废，但你作为徒弟也不能直说。”
“那个‘废’字……”
“我可以直说，因为我不归裴骥管。”
“不是说大能们都去专注地看化神劫了吗？”
“看多了、看腻了、看烦了。”
“……”
廖栗前辈：“即使看了很多，虞道友这次的化神劫也值得再看看，因为确实有与众不同之处。不过话说回来，每一个修士的化神劫，每一个修士的每一个劫，都独一无二，只是外人不一定能看出其中的独特之处，只有渡劫者自己，能完全明白自己的劫的含义。”
隆陵诙前辈：“廖栗，是不是有人给你递小抄？这些用词不是你的风格。”
廖栗前辈：“关你屁事。”
隆陵诙前辈：“对嘛，以你的水平，只能说出这种话而已。”
廖栗前辈：“哦，那你觉得是谁给我递的小抄？谁这么好心兼有病帮我一个刀修刷在理论知识渊博度方面的名声？”
有人用小小的字说：“我还是忍不住想插个嘴：云霞宗有时候给人刷名声的操作是挺玄幻的，比如给裴林刷丹药名声。”
“为什么你的字号能控制？”
“嘿嘿嘿，因为我是大能啊。”
“……”
3662_一瞬间的高山仰止
“好，其实是我逮住了包打听直播规则中的漏洞。喂，包打听，这个漏洞给你们指出来了，自己赶紧补。尽快补到能显画面的程度，大家都等着看呢。”
包打听：“谢谢道友支持，这就来了。”
说来就来，直播中显出了我师祖的劫，而且清晰度极高，观众甚至能看清我师祖的表情、云层的交错、雷电的纹路。这种纯肉眼层面的清晰度，连化神期也很难现场看到。资料玉简中对化神劫的清晰记录很多来自渡劫当事人事后的记忆补充，还有观者根据劫附近灵力波动而反推出的画面完善。
于是，面对包打听如此直白、堪称粗暴、完全没有错解余地的成果，世界震惊。
然后画面又黑屏了。
观众：“……”
包打听：“大家莫急，我们这是先试一下效果，确定我们的努力方向无误，确定之后我们就能马力全开了。接下来很快的，再次等待的时间不会太久。”
“……加油。”
“期待着。”
“虽然以后肯定会崩，但现在，我真的对包打听产生了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情。”
“如果我想知道包打听是怎么做到的，会不会太越界？是不是太探听门派机密？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想就想呗，只要你没打上包打听的门威胁他们把机密交出来，也就只是想而已了，不越界。一般不抓思想犯。”
“不一般的时候要抓是？”
“如果某些人想得太恶心，而且把想法说出来或者用其他方式表现出来，当事人忍不下去，确实是要抓啊。难道还眼巴巴地非得等你实施犯罪行动了才开始反抗？知不知道什么叫防患于未然？”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只不过是看人不顺眼就动手打人而已。”
“打就打了，你奈我何？”
“你们少说几句废话行不行？你们一说话，廖栗前辈都不讲解了。”
“不讲解就不讲解，反正讲了我也听不懂。”
“你智障就要剥夺所有人的学习机会吗？”
“想学习先去藏书阁补基础，上来就学化神劫，金丹期的你学得会吗？”
3663_第二个
在众人又吵起来的时候，包打听的清晰直播画面再次出现，同时包打听还说：“这回可以稍微稳一小段时间了。”
但包打听的弹幕才刚显出来，直播又黑屏。
观众：“还真是一小段时间啊。”
不过这句调侃没有获得多少回应，因为接下来弹幕中的主要话题是：
“云霞宗在干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云霞宗又抽什么疯了？”
“别玩了，你感知一下云霞宗附近的劫气息。”
“我离得远，感知不到。有没有好心的道友能口述一下现场情况？”
“嗯……好像分裂了？”
“不是，是两个劫交织了。”
“……”
“准确地说是两个化神劫交织了。”
“……啥意思？”
“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什么都没想。”
“我去……云霞宗这波广告打得……”
“另一个渡化神劫的是谁？”
“包打听在双重劫的环境下居然还能稳定提供弹幕平台？真是出息了啊。他们是不是趁着我们看不见把直播背景从云霞宗移开了？”
另一个渡劫的是云霞宗的前任掌门，也就是现任掌门的师父、大师兄的师祖，岳毅杜前辈。
我忍不住想发表感概，但又不想发到弹幕上，于是联系了一个人，对他说：“云霞宗这次玩了把大的啊。”
被我联系的人：“……”
我：“喻前辈你说，岳前辈如此恰好地在我师祖刚开始渡劫时便也开始了渡劫，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我觉得是后者，可能，岳前辈的劫开启还有我师祖劫给予的促进作用？”
被我联系的喻桥：“你要说这些没意义的废话，为什么非得联系我？我们的交情好到可以闲聊了吗？”
我：“没有，其实我对与喻前辈你交流还有点不安，老是提着一颗心怕你做出让我应对不及的事情。”
喻桥：“所以？”
我：“但是现在，我惯于求教的长辈们肯定都在关注两位渡劫的前辈，云霞宗的元婴期们也都在专注地感受劫、学习劫的力量，大师兄说不定会在这种感受中有所突破。云霞宗其他弟子可能跟着师父、对着渡劫实例学习，而没在学习的那部分可能我与他们以前没有一对一交流过现在乍然联系会让他们惊慌，外门派我认识的人，大多也都应该在全神贯注地参悟两倍劫，我不好意思打扰。”

第893章
3664_关注度特别低
喻桥：“哦，听懂了，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打扰我的专注学习。”
我：“你的学习方式与普通修士不一样，你的学习对象是秘境，课程安排与现代常规的差别很大，其他修士的突破对你的指导价值偏小。也许你依然可以从中学到东西，但你不需要无法分心地学。”
喻桥：“就算我能分心聊天，但我们能聊什么？以你对我的防备，你愿意对我说到什么程度？说说怎么让这两场劫失败？”
我：“如果你好奇答案，你可以用你的秘境冲一把试试？我肯定是妨碍不了的，一靠近命都没了。”
喻桥：“现在真是你单独跟我聊天？姜未校没有盯着？”
我：“大师兄没空的，他要是有空我就不用找你聊了。”
喻桥：“是你觉得他没空，还是他告诉你他没空？”
我：“我觉得。我没好意思打扰他。”
喻桥：“呵，我好意思打扰他，非常好意思。不过，现在姜未校不是重点。趁着他应该忙得抽不开身，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你对化神劫的关注度是真很低啊，低到都懒得看。但是我想看。
我：“等化神劫完了。”
喻桥：“那就晚了。正是因为有这两位前辈的化神劫，那个地方才开了口子，别说等到化神劫结束了，就像包打听的直播随时都有可能画面清晰，那个口子也随时可能消失。这次错过了，同样的机会便不会出现下一次。”
我：“你在塔融秘境中获得了什么？我和大师兄的不配合导致你少获得了什么？”
喻桥：“你们导致我损失惨重，我在那之后，直到现在，也不得不到处找勉强可用的弥补途径。对此，你不愧疚吗？好，我知道你被姜未校带得不愧疚，但是，当我找到了对你也有利的东西时，你不想参与吗？”
我：“危险吗？”
喻桥：“日常练剑都有可能砍死自己，修炼的事情，哪有百分之百保证安全的。”
我：“但是跟你混总觉得危险性特别大。”
喻桥：“成功的话，利益也会特别大。如同致死率极高的劫，通过了的话，整个人都会焕然一新。”
3665_持续的耐心
我：“劫是自己为自己定制的提升手段，而你选择的地方，可能只是无谓的冒险。”
喻桥：“进去了之后、经历了之后，才能确定是否是无谓。在开始之前便想知道全过程？便想根据全过程来制定行动计划、评估行动效益？这可不是你的长辈们人为给你出的、已经定了答案的考题。”
我：“有道理。”
喻桥：“当然有道理。所以你跟我来吗？”
我：“我还是觉得太危险，因为你这么耐心地劝诱我，甚至这种耐心是从我们在塔融秘境里见面时便开始了的，一直持续到现在。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让我跟你去那个地方？这次说的地方与在塔融中时说的是同一个吗？”
喻桥：“可以算是同一个，也可以算不是，确实有联系。我执着于你是因为……你会成为我的助力，如通明果那般辅助我。”
我：“植物类秘境？”
喻桥：“第一，我没有说那一定是秘境，第二，虽然那里的确有灵植，但能不能因此便把它划分成植物的地盘，还是得经历了才能确定。”
我：“我可以考虑到什么时候？你对我的耐心等待会持续到什么时间？”
喻桥：“我也不知道，情况总是不断变化的，也许下一秒我就发现我不需要你了，也许，这辈子我都会执着于你。”
强烈建议你继续执着于我们家大师兄。
我：“你能对遥镶秘境做出属性概括吗？烈厄森林是大地莓，遥镶也是一种放大版的灵植或灵植部件吗？因为遥镶是灵植，所以对于通明果，比起果肉来，你对果核更有直接的需求？”
喻桥：“我对果核果肉都有需求，只不过果核对我有更明显的刺激，我喜欢刺激。也许你在门派中学习秘境时经常会看到你的前辈们把秘境各种分类，什么绞杀类、生活类，但其实那没有意义，因为没有哪个生成了相对完整体系的秘境是单一的，正如主世界包含了许多因素。”
喻桥：“世界就是世界，它存在着，以便于它存在的方式存在着，至于那种存在方式给生活在它其中或者路过它的生物带来了什么感觉，世界不会在乎，世界也不会为了渺小的生物而改变。”
喻桥：“生物是渺小的，哪怕大乘修士，对于世界来说依然是渺小的。大灾难可以毁灭一代代的修士，但世界依然是世界，换一批居民，世界依然安稳发展。对于修士来说的剧变在世界看来只是一种经历，如同花开花谢，并不需要惊骇。”
3666_随便聊聊
喻桥：“哪怕有一天世界毁灭了，世界本身也会从容迎接自身的末日，然后，在未来，也许以另一种形态重生，或者，再无重生之日，也便就平静接受永久的死亡。”
喻桥：“会为了末路而绝望的只有脆弱的活人而已。想太多，导致裹足不前。”
我：“当你成为遥镶秘境的传承者时，就是在你刚成为的那一瞬间，当你闭上眼、放开自我感知遥镶时，你看到了什么？”
喻桥：“与其听我描述，不如你亲眼去看看？我可以带你去感受，站在我的视角去感受，你与我融为一体，你感知我所感知的。”
我：“不要。”
喻桥：“想不想去以前没去过的秘境玩？”
我：“想。”
喻桥：“你考虑。希望在我失去耐心前你能考虑清楚。”
我：“为什么你一定要等待我的同意，而不是把我打晕了直接掳走？”
喻桥：“我掳得走吗？你的同门会让我掳走你吗？想被我掳走你就先把你与云霞宗大阵的时刻连接断了。不过可能断了也没用，我不相信姜未校没在你身上留暗线。”
一般人想到我身上的保险绳都会想我爹，只有你才会首先想现在大等级与我相同的大师兄。
相爱相杀一辈子的好基友啊。
被喻桥断了通讯的我看着因两倍化神劫而变幻的天空，发了一条文字消息给文乘锥前辈：“我想找人随便说说话，有空请回复，七秒无回复我当你没空，就再找其他人聊了。”
一秒收到回复：“跟我说。”
再五秒后又收到一条：“我有空，你说。”
后一条是文前辈回的，前一条是任泳鸣发来的。
觉得这个抢答者还有时间差很微妙啊……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我把他们俩拉进同一个谈话平台，问：“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任泳鸣：“你就想聊这个？”
我：“随便聊聊，没有主题的。”
3667_改个称呼
任泳鸣：“你师祖渡劫呢，就算你帮不上忙，你装一下担心好不好？”
我：“对自己人不装。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全力帮，但既然帮不上忙，看也看不太懂，空了大量精力，便做点我做得了的事情。”
文前辈：“比如？”
我：“前辈，我觉得你现在的心情特别好，是我们历次交流中的最好。”
文前辈：“你先对我改个称呼，叫名字就好了，因为以你的修炼速度，距离超过我已经不远。”
我：“突然改称呼有点不适应。”
文前辈：“那就学着适应。你必然会经历这么个过程，而且可能是频繁经历：曾经修为高于你的人，慢慢的修为与你持平，再之后低于你。就算你们云霞宗在称呼方面一贯不拘小节，金丹后期叫金丹中期为师兄师姐没压力，但当你到了元婴期之后，你总不能还叫金丹期为前辈？云霞宗的规矩也不允许大等级差距下的这种混乱不是吗？”
任泳鸣：“你可别说大师兄始终是大师兄，元婴期叫姜未校也是大师兄。”
你不要这么急着帮文前辈说话嘛，对于好好讲道理的前辈，我不会故意挑刺的，不过对你这种不友好分子我便很乐意怼一怼。
我：“我适应称呼是不难，即使开始时肯定会觉得绕口，不过我记忆力好，又可以给自己的说话编提醒程序，所以我可以强制自己改并保证不误叫，但是，任道友对我改称呼这件事不会心里不舒服吗？”
任泳鸣：“我为什么要心里不舒服？”
我：“因为你也被文前辈这么要求过改称呼，可能除你我之外，近期没有第三个人被文前辈这么要求过了，而今天之前，你是唯一一个，我一改，你的唯一身份就没了。”
我：“你没有因此心里泛酸？”
任泳鸣：“让你改你就改，那么多废话。”
我：“所以果然还是酸了？”
任泳鸣：“由于对某人另眼相看所以会特意嘱咐改称呼，但特意嘱咐改称呼可不代表一定是另眼相看。”

第894章
3668_达成了一致
我：“文道友肯定对我是另眼相看的啊，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是他要记一辈子的大恩，他亲口承认的。”
文乘锥：“你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才想得起来在我心中你有特殊的地位。”
我觉得任泳鸣已经烧起了熊熊妒火。
文乘锥：“我绝对不会考虑裴道友作我的道侣。”
我：“这话题也太跳跃了。”
文乘锥：“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我：“我的正直面这么觉得。”
任泳鸣：“你还有正直面？你的本体不是八卦吗？”
胡说，我的本体明明是废话。
文乘锥：“裴林你以前仔细分析过你的道侣选择标准……”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我插嘴，“我在云霞宗内的分析，现在全世界范围流传成什么样了？”
文乘锥：“信息这种东西，真想知道的人总会有办法弄到，就像你的粉们经常都会再确认一遍你还是处。每确认一次，他们就会多心安几天。”
我：“……”
任泳鸣心情甚好地嘲笑：“你的黑们也很关注你的破处问题。你一天还是处，他们便也会多心安一天，因为这是他们鄙视你的一个点。”
我：“因为处而鄙视，真是狭隘。性，该发生的时候便发生，不适合的时候不强求。如同有美食的时候多吃几口，没美食的时候一口不吃。为什么要用劣质品来委屈自己呢？”
任泳鸣：“对，你的粉们也是这么说的。你的粉宣称全世界没人配得上你，他们祝愿你处一辈子。这一点上你的粉黑，还有偏向粉或黑的中立们，达成了一致，加起来人数大概占了全世界的一半？”
我：“……我们来说秘境，其实这才是我联系文道友的重点。”
任泳鸣：“你不是说随便聊聊、没有主题吗？”
我：“我就先客气两句，你不知道什么是寒暄吗？”
任泳鸣：“看来是完全不重要的秘境。”
我：“秘境还有不重要的？哪个秘境放出门票来不是一群人抢？”
任泳鸣：“你懂什么抢门票？你拿到的门票不都是别人主动送到你手上还生怕你不收的吗？”
就算你对我有情绪，也不要这么歪曲事实嘛，虽然我是比很多人多很多机会，但为了抓住机会我还是做了点事的，比如为了万欣门票而参加排名赛，第二轮才拿到呢。
3669_参考
文乘锥：“那个秘境什么地方让你迟疑？”
我：“提供机会的人是喻桥……算了，背后就不叫前辈了。”
任泳鸣：“迟疑你就去问你们家大师兄，喻桥不是跟他有一腿吗？”
那条腿说不定已经残了。
我：“我们家两位前辈渡化神劫呢，大师兄很忙，这事又不迫切，我不想打扰他。说起来，你们对化神劫的兴趣都不大吗？”
任泳鸣：“我一个妖修，人类的渡劫对我参考价值有限。再说渡劫的是两位剑修前辈，咒术师的我，并没有那么足够的跨职业理解能力，相隔的距离太远了。”
我：“也不是很远。剑修是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职业，文道友肯定能从观看剑修劫中领悟不少，而你肯定对文道友的职业研究很多，所以，最终你就能从剑修劫中收获一些了。”
文乘锥：“我的跨职业理解能力也不足以支撑我从高我两个大等级的劫中领悟很多。”
我：“两个？元婴巅峰只高你一个大等级。”
任泳鸣：“算的是劫。而且渡劫时的修士修为处在交界点上，可往上算，也可往下算。”
我又没有指责文道友的意思，你何必这么急吼吼地反驳呢？我只是觉得这种情况往下算更有利于提升自己的修炼信心：‘看，我距离化神劫只差一个大坎了’比‘我还需要翻过两道大坎才能熬化神劫’，前者听起来更有动力一些嘛。
文乘锥：“你是担心喻桥有害你的歹心，还是担心他想过度利用你？”
我：“要说担心，肯定只是担心被害。至于被利用，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我可以视情况接受，或者实在不能接受，就反抗，反正不会死，试试也没关系。”
文乘锥：“我以下说的你不要尽信，只做参考。我的看法是，喻桥的目标不在伤你，他只是想利用你，虽然在利用的过程中你可能会受伤，喻桥也乐于见到你的受伤，但喻桥会尽量避免让你死亡。”
文乘锥：“为了保住你的命，我认为喻桥甚至有可能愿意自己付出重伤的代价。”
文乘锥：“那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喻桥不想让姜未校彻底视他为敌。”
3670_作梗
……前面听着还挺有指导意义的，但是，“为什么要强调最后一句？”我纳闷。
文乘锥：“虽然很多人把喻桥和你们家大师兄的关系当娱乐谈资，但实际上，这些真假混杂的笑谈中包含了一些很根本的东西。比如，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过，程度很深的那种好；又比如，喻桥真的很介意你们家大师兄的人际关系，并不是说他看着谁和姜未校亲近他就嫉妒，但是，姜未校所看重的、所防备的，喻桥都会另眼相看。”
文乘锥：“我不确定，但是有一些迹象让我觉得，喻桥获得的传承，并不完整，他缺失的那一部分的关键线索，在姜未校手上。”
喻桥上辈子一定欠大师兄很多钱。
文乘锥：“我还觉得，姜未校握着的线索，不会交给喻桥，不管喻桥怎么折腾，姜未校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这个决定。姜未校不给，不是因为那线索对云霞宗有益，而是因为对喻桥有害。”
文乘锥：“姜未校在喻桥完整继承秘境之事上作梗不是为了云霞宗，而单纯是为了喻桥，是念在他们俩的好交情上帮助喻桥。”
文成锥：“再次强调，我是猜的，我猜测时所依据的迹象我并不打算指出给你看，所以，相当于我没证据、是胡乱猜。即使你把我的猜测说给姜未校听、向他求证，他也不会告诉你完整的真话，因为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喻桥在姜未校心中占据了特殊地位，第二，喻桥在姜未校心中只是个普通的外人。”
文乘锥：“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当姜未校的道不断与云霞宗相合时，喻桥便是他要舍弃的部分，再考虑到姜未校现在正处于心魔劫状态，所以，姜未校很难完全坦诚地剖析这份还在持续的、与云霞宗无关的感情。”
文乘锥：“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姜未校握着秘境传承部分线索拒绝给出去便事关云霞宗，而且是值得云霞宗长时间等待的利益——从喻桥获得传承到现在，比你的年龄还长时间了，这么久的等待、这么欺压一个散修连点补偿都不给，其中的内涵便不是会说给现在的你听的。”
我：“所以大师兄又给云霞宗背锅了？”就像他经常替长辈们背锅。大师兄这位置负担重啊。
3671_好像在暗示什么
任泳鸣：“你就这么坚信你们家大师兄对待喻桥的态度不是出于私人感情？即使我一开始已经告诉你我有不想告诉你的证据可以一定程度地证明他们俩之间有私情？”
我：“如果大师兄对喻桥有他为了道而必须舍弃的私人感情，我相信大师兄会处理得更好，至少，不会让他跟喻桥的段子传遍全世界。我觉得大师兄是有和平分手的节操的。越是重视，大师兄越会处理得好。”
任泳鸣：“可能是因为跟喻桥分手时姜未校还年少，手段还很糟？”
我：“大师兄自己也这么说过，不过，再糟的情况，既然喻桥还活着、还能屡屡跟大师兄呛，在除死生无大事的修真界便说明有弥补的余地，而现在手段比起曾经来已经圆滑很多的大师兄却从没有弥补的行动，所以，大师兄便是并不想弥补，或者，认为没必要弥补，也就是大师兄认为自己并不欠喻桥。”
文乘锥：“任何情况你都会站在自己人这一边吗？即使你的自己人理亏？”
我：“文道友，你好像在暗示什么？”
文乘锥：“说不定。”
我：“那么先说结论，结论就是，对，我帮亲不帮理。不过我相信我的亲人们不会放任自己理亏，即使他们有时候做了不太好的事情，但他们会道歉、会弥补。我觉得很多错误都没有太指责的必要。”
文乘锥：“假如是无法弥补的错误呢？”
我：“你真的在暗示什么？”
文乘锥：“你猜，我的暗示指的是谁？‘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这种描述让你第一个想到的自己人是谁？”
我：“联系你的前文，难道是大师兄？”
文乘锥：“姜未校的心魔劫特别厉害，总该有点原因不是吗？”
我：“其实就我的亲身感受来说，我觉得大师兄的心魔劫跟不存在似的，大师兄对我的态度完全没变过。”

第895章
3672_能信任到什么程度
文乘锥：“如果你想跟着喻桥冒险，你可以邀请一个人试试。”
我：“我们家大师兄？”
文乘锥：“不，换话题了，我是建议你邀请韩艺拓。首先，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韩艺拓不会伤害有恩于他的你，其次，韩艺拓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认同‘大的危险等于大的利益’这种观念。所以，你给韩艺拓一个进秘境的机会，他会抓住，即使在秘境中损失惨重，甚至死亡，他也不会怪你，而只会叹息自己实力不够或者运气不好。”
文乘锥：“又一次强调，我说的这些，你别太信，只参考即可。其实我真的不太敢给你提建议，因为我站的高度太低，比起你的长辈来，太容易偏颇。”
我：“作为参考还是很有价值的。长辈的言论太高深，我几乎找不出来他们的建议是什么。”
任泳鸣：“哦，所以听点低端言论有助于你找回对自身智商的信心？”
我：“提一个问题，文前辈你入心魔劫了吗？还是即将入？”
文乘锥：“心魔劫只是放大自己内心的阴暗面，而并不能凭空捏造，所以，如果我因为心魔劫而怂恿你做坏事，那么一定是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看向任泳鸣。
任泳鸣：“你看我干什么？要我说，想看你做错事、跌跤的人数以亿计。看着光鲜亮丽的修二代跌落凡尘、灰头土脸，修复了小人物们被嫉妒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心。”
我：“我觉得文道友不是其中之一，不过你可能是。”
任泳鸣：“我嫉妒你做什么？跨种族了。”
我：“同为修士，区别没那么大。”
任泳鸣：“你要不要跟鬼修聊聊这个话题？”
我：“还真可以问问，你要旁听答案吗？”
任泳鸣：“劝你少跟鬼修接触，小心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半人半鬼、非人非鬼，是怎样的状态？”
任泳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那么惨过。”
我：“一定是惨吗？”
任泳鸣：“跟你说我不知道了。”
文乘锥：“对于你已经决定要信任的人，你能信任到什么程度？无论那人做了什么你都能往好的方向理解吗？”
我：“不一定。看环境，看心情，看直觉。比如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大师兄在耍我，包括一些看似严肃的事情，我也觉得他说出口的既不完整也包含了很多避重就轻和重点偏移，但是，这不妨碍我按照他希望我做的去做。”
3673_什么程度算合格
文乘锥：“这依然是完全的信任，只不过你信任的不是事件，而是姜未校这个人。你信他即使骗你也不会伤害你，甚至你相信，即使他伤害你，也是出于必须，且那份伤害是所有选择中的最低值，是伤中的尽量不伤。这比信任事件本身更难很多，因为没有很实在的依据，情况又不断变化，但你相信他这个人本心始终不会改变。”
我：“‘相信修士的本心不变’可能不算很难？因为合格的修士都应该是坚定的，都该始终如一。即使中途可能有波折，但很快又会回归正轨。”
文乘锥：“这取决于你将什么程度定义为‘合格’。以最终修为衡量，你认为合格的修士在不夭折的前提下，最高修为能达到什么程度？元婴期？化神期？还是大乘期？肯定不会是金丹期，更不可能是练气筑基期，但是，上限只到低修为的修士才占了绝大多数，于是，不合格的占了绝大多数。”
我：“不单是修为上限所决定的。有些修士很坚定，只是欠缺了其他条件，比如很常见的，灵根不太好，才导致其修为上不去，但这人大体上依然做到了坚守本心不动摇。”
文乘锥：“大体上。”
我：“严谨一点嘛，五灵根的高修为还是能数出好些的。”
任泳鸣：“在历史书中数？”
我：“现今活着的、正处于成长期的，我刚好也认识一个，我上次，就是我接韩艺拓和徐箐的任务之前，见到那位道友时她是金丹巅峰，不知道现在结婴没有。即使还没有，也是迟早的事。”
文乘锥：“饶丘梢？”
我：“文道友也知道她？我相信她将来必然会很有名。”
文乘锥：“五灵根能入金丹便已经很有名了，等到她入元婴之后，更会成为很多人的内心支柱。只不过大多数人只看到了饶丘梢的成就，只由此再一次看到五灵根并非没有前途的实证，却没看到或者没有深刻明白五灵根走到饶丘梢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努力，也不仅仅是某些强力机缘，那是很多因素的混合，是直接模仿所不可能复现的综合结果。”
3674_只是猜测
我：“本也没有人能通过复制他人的道而走入高修为？即使曾经有过一门心思这么做且一直走到底的人，但是，最终，其道成为了独立的复制之道，而不再是其所复制的那些道。”
修士的道千奇百怪，无论善恶，几乎能想到的事情都有专门的道。只要足够坚定，似乎什么道都可以走通，似乎什么奇怪的道在大量的怪异道中又都像是怪得很常规。
——所以，邪魔就是邪魔，只是垃圾，在无穷的机会中没有自己开辟出一条道的能力，却不承认自己的无能，只埋怨世界不公、别人不善待他。这种东西当然不值得重视，连称之为恶都拉低了恶的档次。
文乘锥：“你也可以邀请饶丘梢一起去喻桥要带你去的那个秘境。”
我：“我邀请是没问题，但喻桥会同意他们去吗？他连大师兄都拒绝了。”
文乘锥：“喻桥拒绝姜未校参与是因为姜未校出现后喻桥会丢失事情的主导权，但如果是面对一群各有打算的人，喻桥却可以肆意利用。”
我：“你好像知道喻桥想带我去哪儿了？”
文乘锥：“不算很难猜。喻桥的重心在遥镶秘境上，他的一切行为都围绕着这个点。如同要推测姜未校的意图和行为，便需着眼于云霞宗，推测喻桥也只需要关注遥镶秘境即可。遥镶秘境隐藏起来，外人很难一探究竟，但遥镶秘境的镜像秘境烈厄森林却是公开区域。”
文乘锥：“去烈厄中逛一圈，收集其中的异常之处，便大致能推出遥镶的问题了。可能很不精确，但也能有一个大体轮廓。我猜喻桥的目的是吞噬一个秘境，也可能不是秘境，而是秘境雏形，或者类似秘境的小区域，总之，吞噬或者部分吞噬后，有利于遥镶秘境。”
文乘锥：“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文道友，既然我改称你为道友了，那么我们就是平辈论交，所以我们的聊天便可以只是聊天，而不是你指导我。指导时需要谨慎，以防误导，但聊天便可以随意，甚至可以故意说错话，我不会尽信，也不会全然否定。”
我：“就像直播弹幕，很多疑似大能前辈的道友给出了他们的分析或者解说，但是因为大家不容易查证他们的身份与发言意图，所以便会心存疑虑，可又因为那些句子看起来合乎逻辑，所以不妨先信着，等将来遇到反例了再推翻；如果一直遇不到反例，那么一直信着也没大碍，只需要注意别把心中的存疑彻底丢弃。”
3675_真实态度是什么
我：“‘盲目地信’在绝大多数时候都算不上好事，连对自己可依靠的人那么尽信都很危险。带着一丝兜底的疑去相信，在反复的判断对比中去验证，渐渐的，很多东西在自己心中便清晰了起来，自己也便会越来越坚定。”
文乘锥：“平辈论交、相互学习。只有一个问题，你的救命之恩我该怎么还？随着你修为的提升，我的报恩可能性似乎越来越低了。”
我：“那已经成为你的心魔了吗？”
文乘锥：“不确定，也许，所以，该怎么办呢？”
我：“换个思路。既然你难以报恩，那么我做些危害你的事情，让恩仇相抵，如何？”
文乘锥：“听上去不错。你打算做什么？”
我：“邀请你参加喻桥的组队，如果在行动中遇到了危险，我就把你丢出去做挡箭牌。”
任泳鸣：“知道喻桥的选人规则了吗就邀请？”
我：“你们似乎知道？”
文乘锥：“都是猜测。”
我：“喻桥想要平衡？所以选了我之后即使不考虑控制权他也不会再选我们家大师兄，因为如果大师兄和我同时参加，那么我们俩便是天然同盟；而如果是我和韩艺拓、饶丘梢还有你们俩中的一个一起参加，则我们既有合作的可能，又不会完全信任彼此，既不会因为过度内讧给喻桥的行动目标拖后腿，又不会团结一致坑了喻桥的利益。”
我：“这其中存在变数的一个问题是，欠了我救命之恩的文道友，会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第896章
3676_可能的心态
我：“假如文道友是不惜折损自己也要护我，那么喻桥便不会选文道友；可是，假如文道友对待貌似还不清的救命之恩的态度转为了焦虑、视之为负担，则，喻桥可能会希望看到，文道友在秘境中当得到机会时，故意陷我于险境，以便制造出报恩的机会。”
我：“那么，文道友的真实态度是什么呢？是实际上愿意不惜性命地保护我，还是只想着找机会报恩了事？从文道友一贯光风霁月的行事风格来说，前者几率更大，但人毕竟都有私心，而假如这份私心被心魔劫放大，后一种选项也完全有可能发生。”
我：“喻桥会赌吗？或者说，文道友是在促成喻桥的赌吗？为了进入秘境护我，所以文道友假装对我有心结，以便从喻桥手中获得名额？”
文乘锥：“如果愿意完全信任一个人，那么其做的任何事情是不是都可能被解读为‘为你好’？”
我：“也许？盛极必衰、否极泰来，好与坏本就可以相互转换。哪怕是追杀，也可能逼迫被追杀者突破自身极限、向上迈进一大步。正面的引导像拉力，负面的刺激像推力，二者的结果都可以是使当事人向前。”
我：“鸡汤是怎么说的？感谢你的朋友，也感谢你的敌人，你接触的一切相加才成就了现在的你。”
文乘锥：“这么算，岂不是不分敌友？”
我：“从带给自己的进步来说，敌友是差不多，优秀的敌人的可贵度不逊色于优秀的朋友，但是从心情来说，朋友让我放松喜悦，敌人使我紧绷介怀，我喜欢前者。不过有些人更喜欢后者的刺激感。”
所以有些人对交友没兴趣，却热衷于树敌，敌人满天下，且一听到敌人们计划谋害他他就激动亢奋迫不及待。
文乘锥：“你希望我是哪种心态？”
我：“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产生心理负担。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救你一命只是恰逢其会，虽然不可否认我有一份功劳，但你自己才是关键。”
我：“我们曾经因为我对你的帮助而临时建立了很深的联系，那份联系让我们对彼此有了标准线之上的了解，进而产生了标准线之上的信任。这是一种缘分，我觉得不应该让压力破坏它。”
任泳鸣：“假如你和乘锥彼此足够信任，那么你更应该配合着演戏，给喻桥看你们之间的不信任，这样才方便他同意带上乘锥一起进秘境。”
我：“为了演戏而将信任说成不信任？我个人其实并不喜欢说假话，而且骗人也不一定非得撒谎。假如喻桥以某种手段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那么他认为文道友的真实态度是什么呢？他又真的会相信我足够信任文道友、信任到将他故意的恶行理解为善吗？”
3677_六个名额
我：“你们给喻桥开了偷听后门？所以你们在与我说话时有所保留，并有意说了不少情感模糊的句子？你们在争取喻桥的秘境进入权？”
任泳鸣：“假如喻桥真的在偷听，你这种指出，就是断了我们进秘境的机会。”
我联系喻桥直接问：“你在偷听吗？”
喻桥：“我给你六个名额，也就是说，加你在内，你可以组一个七人队伍。但是，你只有一次机会，当你组队完成后，我会对你的队员进行评判，去除我不顺眼的人，空下的名额我会自己挑人补进去，你没有二次选人的权利。”
看来他确实偷听了。
喻桥：“哪些人我会踢，我自己也不确定，但是我可以漏给你几个必踢条件：第一，姜未校，他绝对不准出现在名单里，你要是选了他，六个名额我都剥夺了；第二，云霞宗弟子，除了你之外，云霞宗哪一个我都看不顺眼。”
我：“一二两条重复了，大师兄也是云霞宗弟子。”
喻桥：“看来你是不想听我漏题了？”
我：“解释权、更改权、补充权都在你手上，且你可以无限制使用这些权利，我真的不确定有没有听下去的必要。”
喻桥：“还是听听，当逗个乐子。”
那你逗着，我这个被逗的就不发表意见了。
喻桥：“第三，无条件服从你，比如你的死忠颜控们；第四，无条件反对你，比如你的重症黑们；第五，没有与你面对面接触过的人。其他我想到后再补充，如果我愿意再提示你的话。”
喻桥：“哦，对了，我再给你一个避免我否决的窍门：与你去过同一个秘境的人。”
喻桥：“不过，这对应着还有一个否决条件：如果你选的六人中有两人去过同一个秘境，那我很可能会否定掉一人，不过也不是一定否。”
我：“烈厄森林算秘境吗？”
喻桥：“烈厄算。但与烈厄相仿的森林在我这里不一定算。”
我：“养蛊池算吗？”
喻桥：“现在的算，曾经的不算。”
我：“锁仙宗占卜师比赛场地算吗？”
喻桥：“不算。你打算把你去过的地方全问一遍？问了也没用，因为即使我现在说算，在我们临出发之时，我也有可能改口说不算。”
3678_耐心十足
我：“我可以邀请文乘锥吗？”
喻桥：“现在我说可以，但是，过两天我可能就说不行；同理，我现在说不能的，过两天也许又说可以。还可能我亲手给你选好了队员，但刚一进入那里我就后悔了自己的选择。”
我：“只有大师兄是必定不会更改的拒绝项？”
喻桥：“别一再试探我的底线，裴三公子，现在我有求于你，所以我对你耐心十足，但当我利用完你的价值后，你在我这里便一文不值，到时候……我们就该算总账了。”
我：“有求于我？耐心十足？好像感受不深刻。”
喻桥：“等我们算总账的时候你就会怀念了。”
我：“那是不是我应该不让你利用成功？一天无法如愿，你便会多一天对我忍耐有加？”
喻桥：“一直念着你的恩情却无法报答成功，久而久之……会发生什么呢？”
我：“我觉得文乘锥的心理素质比你好多了，他不会因为报恩不成便反生恨。”
喻桥：“哦？这么肯定？那我们来试试，让你亲身感受一下当年我与姜未校反目时是什么心情。”
我：“就算文乘锥真的转而恨我，我除了略有遗憾外，也不会再有更多的感触了，因为对我来说，文乘锥到底是外人，他对我的情绪，并不足以引动我太多的情绪。你要是能让大师兄、我爹、我兄姐、云霞宗的长老们等我的自己人对我产生隔阂，才能对我的感情造成重伤。”
喻桥：“这些话我转述给文乘锥了。”
我干脆把与喻桥的通讯并入我与文乘锥及任泳鸣的通讯平台上，问文乘锥：“我的实话让你受伤了吗？”
文乘锥：“有些实话即使双方都知道，但其实不必说出口。”
我：“所以就是受伤了？于是你对我的心结便更重了，进而当我们一起在危险的秘境中活动时，你就有更高的几率伤我。因此，喻道友，你把名额给文道友吗？”
喻桥：“叫什么道友？直接叫名字。”
我：“叫道友感觉更隔离，有助于维持外人关系。”
3679_喜欢没压力的关系
喻桥：“你们以为演点戏我就会信？或者会因为怀疑而放行？只有六个名额，我为什么要将其中之一给一个我不确定的人？我完全可以挑其他我肯定其不会彻底站在裴林你这一边的人。”
我：“因为你还有很多细节要求。比如与其他秘境的关联、比如与我的关联，比如相互之间的关联，还有与你的关联。虽然很多人认识或者知道我，但是我真正相交的并不多，即使去过同一个秘境的那些，很多也跟我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你要的关联不仅仅是去过同一个地方？肯定还需要更多的连接对吗？而文道友与我的连接，一度深到几乎将他献祭给了我，这种人选……可能还真另有一个，但你知道是谁吗？”
喻桥：“洪莘归。”
我：“打听得很详细。所以，你决定邀请洪道友？不过洪道友只有一半与我建立过深入连接，另一半……就看他的融合程度了。那么复杂的状态，可能是比文道友更适合这次行动？”
*
喻桥没有给我准话，文乘锥的态度我也不确定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实，即使我偏向于是演戏，但假如是真实，我脑内模拟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确能接受。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大概更会将文乘锥的心思推向真膈应我？
恩仇真是麻烦，我还是喜欢没压力的关系。
我通讯联系了心思足够简单的器宗平攸苹，问她：“我得到了一个去秘境……可能是秘境，的机会，大概很危险，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第897章
3680_挨个问
平攸苹：“有好玩的东西吗？实物类的好玩。”
我：“不知道，我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只知道进去的人彼此之间人际关系会非常复杂。”
平攸苹：“不去。我想再买你一些通明果。”
我：“不卖。”
平攸苹：“我去的话你卖吗？”
我：“不。你去不去对我没影响，我只是大范围选人，挨个问而已，最终我只需要找到六个人。”
平攸苹：“哦……我有一个会跳舞的小苹果，你要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我看了一颗蹦蹦跳跳的小苹果……贼丑，反正在修真界是很难看到长得这么扭曲的苹果了。
我：“不要。”
平攸苹：“送你，不用你拿通明果交换。”
我：“这东西你还想卖钱？凡人界的幼儿玩具都比这精致，不仅会跳舞，还能唱歌，还可以讲故事、教算数。”
平攸苹断了我通讯。
她炼制的？她的审美没那么糟啊……
我联系邹寰：“喻桥要带我去一个危险地方，给了我六个邀请名额。我不确定那里有没有宝藏，可能什么都没有，你去吗？这六个人选是我先挑六个，然后喻桥剔除部分，所以即使我邀请了你、你也同意了，但你依然可能去不了。”
邹寰：“有机会就去呗，你要是没有更具把握的人选就算我一个，如果喻桥没踢掉我，我就赚了。即使你对情况一无所知，但喻桥等于秘境，秘境想接触的地方，不可能无利，也没有什么利是秘境想要而修士用不了的，所以问题只在于那利能不能被修士抓住。”
我：“喻桥和遥镶秘境可以划等号吗？”
邹寰：“根据我当烈厄控制权候选人期间的感知以及佟伸他们的后续状况判断，喻桥和遥镶的融合度非常高，起码在大事上，二者的决定一致。至于小事，比如面对以及提到你们家大师兄时的剧烈情绪起伏……这还不一定是小事，可能这种情绪也跟遥镶有关。可能喻桥已经没有私人小事了。”
邹寰：“想想还真挺无趣的，作为传承者，获得了秘境的大量资源，修为得以快速提升，可是提升的修为却得用来为秘境办事，而且很可能是办一辈子事，不管做什么都得考虑是否对秘境有利。除非舍弃传承、舍弃因传承获得的修为，否则终生无法脱离。那么重的负担，连门派掌门都还有退休后纯属于自己的生活，传承者却上了贼船便下不来。”
我：“有收获必然得有相应的付出。靠着秘境成为高修为、没有秘境便成不了高修为，自然也得付出高修为的一切。秘境如修士，都有自己的私心，没有白白奉献送利益的道理。”
3681_人品还行
我：“于是便成了选择题，是拥有自由但止步低修为，还是拥有高修为却丧失自由。”
邹寰：“我比较贪心，两个都想要。”
我：“那就只能靠自己了。自己带给自己利益，自己的还账也只用付给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舒坦。”
邹寰：“不过如果对象是你，我愿意欠你一些恩情，并相应还债，且付利息。”
我：“有机会再说。”
邹寰：“这不就有机会了吗？去秘境的机会，要是我在秘境中获得大利……我分你一半。放心，如果我在秘境中严重受损，你不用负责，毕竟你已经告诉了我可能会很危险，危险程度靠着喻桥这个标尺也足够明确，我是在知情中进行的个人选择，出了事也怪不到你头上。”
我：“这种说法好像也可以反过来：你受损是我提供了一条危险道路，你获利是你自己在知情的状况下进行的个人选择，所以你受损便需要报复我，获利则与我无关？”
邹寰：“这就取决于人品了。你运气好，我人品还行，所以我会选择我说的那种倾向，而不是相反。”
我：“又没个契约，你中途反悔换选项呢？或者我们签个契约？”
邹寰：“契约肯定不予考虑，我向往自由，不给自己加束缚。”
我：“对我们云霞宗两位长老的化神劫，你有什么想法？”
邹寰：“渡劫完了、入了化神才是长老？”
我：“不用啊，岳毅杜长老从掌门之位退下后就已经是长老了，而我师祖，会成功的，可以提前适应新称呼。”
邹寰：“渡劫之事，哪有一定成的。不管准备得有多充分，也依然存在变数，相反，即使什么都没准备，还状态极差，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邹寰这是有感而发，他自己就是在一塌糊涂的境遇里结丹成功的。
我：“也是。不过就算这次失败了，也可以蓄积力量过段时间再来一次，还是可以提前适应新称呼。”
邹寰：“过段时间？这要是失败了，蓄积力量起码也得几百年？”
我：“几百年对于元婴巅峰又不长。”
3682_一份大礼包
邹寰：“也不短了，还是能占到总寿命的一两成。”
我：“说好话。”
邹寰：“我是不是应该给新化神大佬准备点礼物以拉进关系？”
我：“你要是有门路送到他们手上，可以啊。先声明，我不帮你转交。送云霞宗收发处估计也不行，即使到时候两位长老通知收发处临时敞开了他们的收渡劫成功庆贺礼渠道，你的礼物也淹没在了贺礼堆中，不会引起重视。”
邹寰：“会引起的，只要我标明礼物是我和你去同一个秘境时拿到的。要是我的礼物刚好是你交的秘境物资的补充物，那就更会引发热议了。不过如果有那种补充物，我似乎直接送给你更好？虽然化神长老们更厉害，但是裴少爷更大方啊。我期待被还礼。”
我：“不还。”
邹寰：“能被你记情则是更进一步的更好。你总不能说你会忘或者故意忘？”
我：“……”
邹寰：“说回到两位长老的渡劫。给我的感觉，毫无疑问，很震撼，有一瞬间我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呆愣地感受劫的气息——我在云霞宗附近，身边还有很多各种来路的剑修。自从包打听预告了化神劫，便有很多修士聚到了这里，一开始是各职业都有，但当确定包打听的预告无误，甚至劫还变成了双倍后，其他职业便被赶走了，只剩下对双倍剑修化神劫最有感悟的剑修。”
邹寰：“我也说不清楚我感知到了什么、领悟到了哪些，但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在我的灵力中、思维中扎下了根，将来，当我遇到了某种情况时，那根会长出适合我的果实，助我提升。”
邹寰：“我身边的道友们虽然很多都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们与我有相似的感受，当然，感受最深的肯定是与两位长老功法同源的云霞宗弟子们。”
邹寰：“近期渡劫、升小等级的道友们，尤其剑修，恐怕或多或少都受益于这次的两倍劫。云霞宗是发给了修真界一份大礼包啊，而且还在发之前提前通知大家来领取、降低大家错过的几率，跟你一脉的大方。”
我：“本来就是藏不住的事情，大方些还能获得更多人的记情。”
3683_只是高兴
在劫开始之前，直播弹幕里各种话题吵吵嚷嚷，而当劫接连出现后，弹幕的数量极速减少，态度也变得非常正经。
理性的探讨、不断的恭喜、至少看起来很真心实意的称赞，没有歪楼，没有吵架，连酸话最多也就是这类的：
“岳长老的渡劫肯定同样早有迹象，云霞宗已经预告了虞前辈的劫，怎么就不能顺便也提一下岳长老可能会同期渡劫呢？憋坏水呢？”
还没人接茬。
所以说，修真界始终是修为至上、实力第一。就像很多人虽然经常调侃我爹道侣孩子的事，但当与裴长老面对面时，都会更严肃很多——不仅仅是被我爹的棺材脸吓着的。
邹寰：“我很想记云霞宗更多人情，可惜我悟性不够，在短暂的震撼后，劫的气息对我而言又变得遥远了，化神级的遥远，我再怎么努力分辨也提取不出更多我能记下的信息。”
邹寰：“是的，连死记都记不住。就像在对符一无所知时看到一张极为复杂的图，我努力去记忆上面的线条走向，但一闭眼，刚刚的努力便全成空白，我什么也没记下。”
邹寰：“不理解，便无法记住。”
那是你的记忆力还不够好。像我，对于劫的一切感知，不管理解与否，都记下了，但不好的是，仅是记下了，我并没有感受到邹寰所说的心灵震撼，仿佛，化神劫很普通似的。
也并非全无所感，我打从心底感到高兴和认为厉害，却仅此而已。高兴是因为渡劫的人是我亲近的长辈，认为厉害是因为当他们渡劫成功后云霞宗又多了两位化神期，在七大之中这武力值……好像排名没变：打不过剑宗，稳压其他五家。
……可能也不是很稳，毕竟近期没打过。

第898章
3684_已模拟出
药宗武力值不用考虑，云霞宗是真绝对稳压他们；窥天门化神期太少，不过底子厚，说不定有什么秘密武器；钟粟门心眼多，挖坑的好手，也许能堵得云霞宗发挥不出战力，然后趁机获胜；妖盟的战斗方式与人类修士不太一样，很有些奇招；妍幸门不擅长硬碰硬，但擅长以柔克刚、如丝状慢慢缠绕、直至让对手窒息。
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不管怎样，多一些战力总归是好事，至少遇到剑宗长老牛脾气上来时，我们云霞宗也能站出一群剑修，声势上不会被剑宗盖过嘛——这种应对方式是欠缺技术含量，显得粗鲁野蛮，可当面怼回去不憋气呀。自己心里爽快。
我问邹寰：“为什么我没有被两位长老的化神劫所震撼呢？”
邹寰：“你的细微情绪我可无从知晓，你得问对你更熟悉的人，我只能猜测，可能就是因为你对那两位长老太熟悉。‘震撼’带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感觉，是乍然见到自己从未想过的状况，惊呆了。”
邹寰：“你对两位长老的灵力纹路都很熟，同时，你在你们云霞宗的资料里看过大量长老的化神劫记录，可能不是完整记录，但你能理解的部分，你应该都获得了查看权限？”
我点头。
邹寰：“同一个门派不同修士的化神劫，有因为人与人不同而导致的个体差异，但也必定有因为修炼方式、生活环境相同而造成的共同点，尤其云霞宗强调忠诚，也就是强调弟子们对云霞宗的向心力，在这种观念里修炼到化神期的前辈，对云霞宗的归属感都极强，所以他们的劫的共同点也就比其他门派长老们的劫共同点更多。”
邹寰：“当你研究了大量历史记录后，你便已经站在你的层面上理解了或者说感知到了这种共同点，你对正在渡劫的两位长老的熟悉又让你预测到了他们在共同点基础上的个体差异，两相结合，两位长老的化神劫全过程其实在开始之前你便脑内模拟了出来。”
邹寰：“不然，你是怎么预测出虞前辈第一道雷劫的准确时间的呢？固然这种精准有虞前辈的配合，但如果你把时间定在一个让虞前辈很不舒服、会影响渡劫效果的点上，虞前辈即使再宠你也不可能顺应。虞前辈愿意配合、能够配合，是因为适宜配合。”
我：“我没有脑内模拟出全过程。”
邹寰：“只是没有清晰模拟、不能存入玉简，但是你自己的潜意识看到了，所以当劫发生后，你的感觉是‘果然如此的欣慰’，而不是‘居然这样的骇然’。”
3685_自己玩去
我：“……谢谢夸奖？”
邹寰：“嗯……好像还真是夸奖？金丹期模糊地预见了化神期，真了不起，鼓个掌。顺便，我这么卖力夸你了，喻桥行动的参与名额肯定会给我一份吗？”
我：“不肯定。先等我把能邀请的人都邀请一遍，然后从答应的人中选出六个。你在候选名单里，但不一定会成为六人之一。”
邹寰：“好，请尽量给我这个机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同时去贿赂贿赂喻桥？那样就算你把我刷下去了，喻桥也许会把我塞进去？毕竟喻桥才是最终决定者。”
我：“怎么贿赂？爆我们家大师兄的黑料给喻桥？”
邹寰：“那可能会有反效果。喻桥虽然恨姜未校得厉害，但也听不得外人诋毁姜未校，有一种‘我的东西只能我骂’的感觉。”
我：“大师兄才不属于他。”
邹寰：“所以恨得更厉害了。”
*
接着我又联系了两人合为一人的洪莘归、经常很背运的庄琮、密塘堰敖诺、鬼修慕飘严、阴阳门殷葆、净锦峰现客座长老狄隙陡、五灵根饶丘梢、我娘的故交邵忧前辈、口头上说欠我人情但报恩不积极的韩艺拓，以及廖栗前辈。
廖栗前辈：“我这忙，你自己玩去。谁他姥姥地有空陪你去个金丹级的秘境。”
我：“喻桥快入元婴了，所以，应该是元婴级的秘境。”
廖栗前辈：“知道元宝秘境是什么级别的吗？”
我：“能被化神期的你打趴下，化神级？”
廖栗前辈：“懂不懂什么叫以弱克强？”
我：“可是我听说你与同级修士战斗时赢面并不大，虽然战斗能力很强……为什么赢面不大却可以评价为战力很强？”
廖栗前辈：“谁评价的你问谁去。昆仑某人说的？老眼光。”
我：“所以你现在的赢面大了？因为在与元宝秘境长期且不容分毫闪失的战斗中，你弥补了自己的不平衡之处，于是不再有容易被同级攻破的缺漏了？”
3686_前辈的，同级的
廖栗前辈：“你个小破孩子怎么老是喜欢推测前辈的状况？你多把脑筋用在你的同级上行吗？去想想喻桥到底要利用你做什么。”
我：“同级的事，等发生了、实际接触到了，便明白了。不用猜。”
廖栗前辈：“你这么肯定同级的事你都能应对？”
我：“我对逃跑还挺有自信的。”
廖栗前辈：“你接触的高修为多，跟大乘期都能近乎平等地交谈，但是，你最好记住，你自己本身的上限在哪里。”
廖栗前辈：“当剥离亲友，当剥离器物，当剥离所有可剥离的东西之后，你还剩下的那些，能保护你到什么程度？”
我：“灵力禁锢也算吗？”
廖栗前辈：“算，甚至你还可以想你变傻了、灵魂残缺了、什么也无法思考、连凡人都能打伤你时，你会怎么应对？”
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廖栗前辈：“要是求死不能呢？”
我：“这好像已经超越了‘看清自己能力上限’的范畴？”
廖栗前辈：“那就顺便再看清自己的下限。”
我：“是，我会注意的，不过我保证，我并没有轻视同级的意思。只不过同级资料对我敞开，所以现实中发生的同级事情我基本都在资料中看过，失去了新鲜感，我便不会好奇追问。”
廖栗前辈：“要不你贿赂我，我去给你偷越级资料，让你对前辈的事也失去新鲜感和好奇心？”
我：“……你确定自己打得过藏书阁中的惠菇长老吗？虽然惠菇长老修为与你相仿，但藏书阁是她的常驻地盘，里面有她布置的大量法阵，铜墙铁壁、层层嵌套、牵一发而动全身。”惠菇长老就是藏书阁里的霸王，谁去她都可以收拾。主场优势可不是说说而已。
廖栗前辈：“我又没说偷云霞宗的资料。”
果然是打不过。
我：“所以，是偷哪一家？”哪一家的藏书阁都防御严实啊。廖栗前辈能随意欺负的只能是没有化神期的门派，也就是最高二流门派，且还不能是器宗那种底子太厚、肯定有很多越级防御手段的。可其他好些二流门派，比如包打听，我完全可以通过打报告的规矩方式进入他们的藏书阁。
当然，肯定不能看到很机密的、事关门派兴亡的重大资料，但我关注的，一般也就是八卦和客观事实，本便不探听门派机密，就像我也不探听个人隐私，所以常规渠道已经足够让我满意了，不需要偷。
3687_没空，但可以分心
廖栗前辈：“你又不想要，问这么详细做什么？跟喻桥玩去，拿不到好东西就别回来了。”
我：“回不回来你说了不算。”云霞宗又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别说你只是客座长老、管不了云霞宗的内务，就算是云霞宗的正经长老，也没有凭个人喜好驱逐没违规弟子的资格。云霞宗是讲规矩的，只要我没有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矩，那么哪怕所有长老都讨厌我，我也是云霞宗的弟子，便有自由出入云霞宗的权利。
——不过基本不可能有哪个内门弟子会被长老们集体排斥，因为内门弟子的道肯定契合了云霞宗的主旨，和长老们性质相同只是程度不同的契合，于是便不会有根本性的分歧，自然就不至于厌烦到连看一眼都不能忍。
廖栗前辈：“要不是……我非得……滚滚滚，你赶紧滚，去个封闭秘境，暂时别对外联系了。”
我：“作为化神期，两倍化神劫对你的触动很大？”
廖栗前辈：“对，所以我没空理你。”
我：“那为什么我发文字消息对你说‘邀请你和我一起跟着喻桥去一个大约是秘境的地方，没空可不回复，默认为拒绝，我再另邀请其他人’时，你立刻就搭理我了呢？如果是专注地看化神劫，不是应该无法分心吗？就算注意到了有新消息，并因为神识强大立刻看清了消息中的内容，但也可以不回复我。”
廖栗前辈：“他们化神劫中所有你能感知到的信息，你都记下了吗？”
我：“记下了。”

第899章
3688_放开思维
廖栗前辈：“一边跟各种人聊天、分析喻桥有什么阴谋，盘算邀请哪些人当队友合适，一边记下了全部？一丝不漏？”
我：“是。”
廖栗前辈：“那么做聊天等事情时，你的感知力被削弱了吗？有没有哪些信息是你本该感知到，但因为分心便错过了的呢？”
我：“没有，感知……不用脑，记忆……也不用。”不用脑的事，我都做得很稳……
我：“不过这种分心，有可能影响了当我初接触到化神劫信息时的感悟程度，因为没有全力去思考化神劫。”
廖栗前辈：“没影响，感悟不用思考，傻的也能感悟。”
……谢谢啊。
廖栗前辈：“正经一点说，感悟不需要的是很理性、很有逻辑条理、很自制的思考，因为那种思考方式，只代表了思维的一部分，它是被限制了的。有时候思考需要混乱、需要无拘束。比如看到猫想到种树，你能说这种联想很有逻辑吗？中间起码缺了一个猫爪板当过渡对不对？但是你能说这种联想毫无逻辑吗？也就只缺了一个猫爪板当过渡而已对不对？”
廖栗前辈：“很多时候，你不是先想到了猫爪板，才在看到猫时想起树，而是先在面对猫时想到树，接着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联想，继而才想起猫爪板，最后才理顺了自己的思维条理。”
廖栗前辈：“而在感悟的时候，并不需要后续的分析，你只需要在看到猫时感悟到树就可以了，顺便还可以悟到山、游泳、恐龙，随便悟。不要在这个时候花时间去分析。放开你的思维，去随便想，天马行空。”
廖栗前辈：“当一切结束之后，当你奔腾的思绪缓下来后，你再在记忆中去一点一点分析你为什么会那么想，以更理解自己。”
廖栗前辈：“不过很多人在放飞思维时没有也顾不上辅以详细记录，于是过后对自己到底放飞了些什么多半都想不起来，无法进一步地分析，只能抓住残余的一点念头，聊以安慰。”
廖栗前辈：“但其实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理性分析在修炼中并没有那么不可或缺，因为再多的理性最终都脱离不了‘让自己舒坦’。修真，修到最后是一种感觉，理智逻辑只不过是协助自己到达那份感觉的途径，清楚的分析能让你更快更稳少走弯路地到那里，但它决定不了那种感觉是什么。它最多只能在尘埃落定之后分析出为什么是这个，却多少还掺杂着强行解释的尴尬。”
我：“廖前辈，你真的没有拿小抄吗？觉得你这些话感性得……与你的形象有区别。”
廖栗前辈：“老眼光。”
我才认识你几年，能老到哪儿去？
3689_增添压力
廖栗前辈：“大乘期融入世界，如世界般变化无穷。我在学习。刀修的形象太刻板了，得打破它。隆陵诙能做到，我当然也能。先刻意，再随意，最后到即使长期粗鲁别人也能想到我可能婉约。”
我：“……我觉得，隆长老的气质，不适合你模仿。”婉约是什么？你考虑一下你的……造型呢？女装大佬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的形象。
廖栗前辈：“刻板印象。”满满的不屑之意。
我：“好，请用事实击碎我的刻板，我很期待。我喜欢接触没见过、没听过、没想过的好事。”
廖栗前辈：“不一定是好事。隆陵诙有昆仑做底线，我要是突破到大乘期，嘿，散修大乘期，有史以来就没几个好鸟。”
我：“你不妨先突破到化神巅峰再来畅想大乘期的肆意。”
廖栗前辈：“我先突破到后期再说。”
我：“我师祖和岳长老渡劫完后你就可以突破到后期了吗？”
廖栗前辈：“哪那么容易？我又不是你爹，老夫在中期卡了五百多年了。”
我：“厚积薄发。我兄姐在金丹巅峰、我师祖在元婴巅峰都卡了很久，但他们的劫以及劫后的修炼，都既稳又顺。”
廖栗前辈：“别提前说大话，你师祖的劫才刚开始。就算开始得稳，接下来也难说会有多少变故。期待度太高，最终被打脸就算了，关键是，你的期待你师祖能感知到，会给他增添压力，增大他失败的可能。”
廖栗前辈：“虽然说一两句话造成的压力很小，但要知道，很多心魔劫也只是起源于很小的事件。谁也说不清楚人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大事时，给其造成严重刺激的到底是哪一个点。”
我：“那正好。如果我的一两句话让师祖感到压力了，他正可以在劫中把这点妨碍给消化掉。让压力不再是负面，他坦然接受，不以为惧。”
廖栗前辈：“你嫌你师祖的化神劫本身规模还不够大？还需要继续给他提高强度？”
3690_爱操心的人
我：“升级劫是全方位的磨练，渡过了便炼就新阶段的自己。最困难、最高规格的劫也不过是带来完美升级，我做到过，与我同脉的师祖当然也可以做到。”
廖栗前辈：“化神劫有完美升级的案例吗？”
我：“塔融秘境说有。至于实际记录中……没有又如何？我师祖可以成为第一例。”
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特别巨大的雷劈，伴随着的仿佛还有一个‘好’字。包打听找到了机会，又抓住了几小段画面，让全世界看见了我师祖在劫中的大笑，还有岳长老的扶额。
……前掌门长老，渡劫呢，你扶额做什么？
有弹幕说：
“我压一个姜未校，岳前掌门的偏头痛又犯了。”
“爱操心的人啊。在掌门位置上时被气得天天灌清心丹；退了掌门之位本该清闲度日了还是不能全放下，想插手又得忍住不能动摇新任掌门的权威；一狠心干脆去闭关，还时不时要出来踢懒得动弹的继任者两脚让他别懒得太过分，且踢的时候必须留神避开小辈以免降了新掌门的威信；好容易等到一个靠谱的大徒孙，终于清静几年修为突破，结果跟个长年惹事的一起渡劫，于是自己渡劫之余还得注意隔壁别崩了。”
“岳掌门当年会选周掌门为继任者，估计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意识到自己操心得有些失去节制，所以想从万事都懒散以待的周掌门身上学习放手的心态。”
“好像没成。”
“不得不说，心大是一种天分。不能找天才当学习模板，没法学。”
“姜未校倒是综合了他师父和师祖的优点，抓得住也放得开，很有前途。”
“……哼。”
“不过，小孩子还需要再磨练，现在姜未校的手段都太生硬了一些，老是惹怒同辈。如果不能把这些怒火熄了，等他继任为掌门后，他作为元婴期，尤其在跟十大相处时，主要面对的也是元婴期，到时候对方因为私人恩怨抗拒他，他的行事阻力就大咯。”
“可以带上裴林，熄火有奇效。”
“是引发吵架有起效？瞧瞧那些粉黑。”
“粉黑打起来，就顾不上敌视姜未校了，减小阻力。”
“打成一锅粥，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3691_为看到轻松而心情好
“怎么突然又把楼歪到化神劫之外了？”
“一切皆有关。虞道友看着很顺利，岳长老还有空头疼，让观者为他们的轻松而心情很好。”
“轻松？对凡人界的赔款额一直在上涨，大片凡人界区域已经停工停课断水断电，云霞宗似乎已经罩不住了，这劫的强度恐怕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从包打听的短暂直播画面中也可以看出，两位渡劫者的伤势都很重。”
“伤势不重要，化神劫，肉身肯定会全毁。得看表情。两位渡劫者的表情意味着他们心态积极，没有畏惧退缩，这才是最重要的。劫这个玩意，其实很唯心，你一直坚信自己能过，你就过了；你觉得自己过不了、觉得自己死定了，那多半是真得挂，除非你修丧气道、自我否定道之类的。”
“凡人界就更不用担心了，云霞宗可能是无暇做到完美保护，但是现在的状况也没有脱离他们的事先安排。停工停课是按预定流程进行的，证据是没有几个人被困在路上或者公共区域，大家都在家里窝着，有些学校的网络授课已经开始。很明显云霞宗早就跟凡人界相关部门沟通好了。赔款针对的是道路上、无人地带的那些设施损坏还有误工费之类的；人口密集的住宅区的防御都附有云霞宗的灵力痕迹，重点加固过。没死人，这事就好补偿。”
“水电是有些不稳，一会儿这儿停，一会儿那断的，好在同一片区域不会一直断着，还能保证间歇性地接通一会儿，也算能维持基本生活，不过网一直很稳定，瞧瞧凡人聊天区那弹幕刷得，不用上课或者上着也没老师盯、不用上班、还出不了门，大家都很闲，就刷弹幕玩了。”

第900章
3692_私人小礼物
“奇了怪了，电都大面积停了，怎么网这么稳？”
“加固过的呗，保证凡人界信息获取渠道的顺畅，不断地告诉他们屋外那些狂风暴雨都是正常现象，过后云霞宗都会赔，让他们放心地休假、不要慌、不要乱跑、不要增加救援负担。不想看化神劫也可以打打游戏看看老剧什么的，凡是用网的渠道都保证了通畅，大家请安分地宅，请安全地陪两位长老渡劫，完了每人都有礼物收。”
“赔偿礼物新长老给吗？”
“礼物的事还用担心？虞新长老的徒孙之一兼职礼物袋，一撒一大把，撒遍全世界没压力。”
“咦？只要我们乖乖在家里玩、尽量减轻云霞宗的救援负担，就可以收到猫仙人的小礼物吗？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收到？”
“……看来云霞宗的凡人界情绪安抚工作是做得很行。”
我在弹幕中注明身份地表态：“为了庆贺我师祖和岳长老的渡劫成功，为了感谢当化神劫给大家的生活工作学习带来严重干扰时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我个人肯定会向凡人界广撒小礼物。这与云霞宗的正式赔偿不归到一起，是我个人的额外感谢。”
我：“不过，因为量很大，所以我能送出的，只有我的自制品，确切地说，就是小冰雕。我会根据大家对冰雕形态的喜爱，还有在劫中的态度，来赠送小冰雕。”
我：“‘你们喜欢哪种形状’我是从你们曾经发给我的信息中提取，所以不曾发给过我信息的人，可能我的判断便会出错，送出了你不喜欢的冰雕，那个时候，我只能说抱歉，如果你实在无法忍受那形状，你可以发消息告诉我，指定你想要的形态，或者，交换一定量的灵珠。”
我：“所谓‘劫中的态度’，则是指你们有没有因为劫给你们造成不便了而辱骂两位长老及云霞宗，如果有，当然，云霞宗方面肯定不会短少你们应获得的正式赔偿，但我个人的额外附赠，就会取消，或者减少。”
“这像是威胁？”
我：“对啊，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祝福我们家两位长老渡劫成功。”
“夸得越多礼物会越好吗？”
我：“夸得太尬也不行。另外，附赠的礼物，再好也有限，不外乎是一个冰雕或者两个冰雕或者更多个冰雕，肯定不会换成通明果，也肯定不会送给修士。”
“为什么不送啊？我虽然是修士，但生活也被严重影响了啊。”
“喂喂喂，劫的气息没有促使你领悟吗？这比冰雕有价值多了，还贪心？你特么一个剑修，能亲眼见证同时进行的两场剑修化神劫，你应该感激涕零，还抱怨被严重影响？”
“我才筑基期，能从中领悟多少？”
“你笨还怨世界了？修炼之初便见证了这么一场盛景，起点都被抬高了，云霞宗没收你观看费你就偷着乐，还嚷嚷？”
“嗯……云霞宗预先通知了有劫，又联合包打听给出虽然只有断续画面但毕竟那少少的画面都非常清晰的直播，为什么不收门票？”
3693_谁都有大堆黑历史
“即使他们不预告，化神劫一开场全世界也能感知清晰，然后聚集在渡劫者附近。云霞宗又不可能把所有人赶走，更不可能封锁劫气息。顺水人情的事，还收费？”
“赶不走、封不住、只能放任，这是无奈选择，但云霞宗没必要把事情扩大化。现在这样几乎都搞成娱乐项目了。”
“想知道问云霞宗啊，虽然估计云霞宗没空理我们，不过还是可以问两句试试。喂，姜未校，有没有什么新的广告词要说啊？”
我：“大师兄很忙，云霞宗所有知道此事详细计划的前辈还有执行者们都很忙，可能我是最闲的一个，不过很可惜，他们做计划的时候没有带上我。”
“美人不用沮丧，这是吉祥物的正常待遇，戚悉长老小时候也什么知情权都捞不到。”
“哎……”
“没事，戚悉长老现在还闭关中，对，裴美人？”
我：“好像是，不过仰澈鹿长老提过戚长老的闭关快结束了。”
“哦，当师父的都那么说，再加上两倍劫这么一轰……提前给某些人默个哀。”
“不见得，剑修劫对法修的刺激没那么大。”
“戚悉那暴脾气跟剑修有什么区别？”
“他的剑修学习压根儿没入过门，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你们再拿戚长老当话题吵下去，不想出关的都被你们气出关了。还有，提醒你们，仰澈鹿是肯定已经出关了，你们再继续调侃他徒弟，那衣冠禽兽一手捏着云霞宗讨债处的大权，一手邀请还没从讨债处卸职的新化神期虞资柯一起工作……啧啧啧，某些人啊，接着嘴欠。”
我：“评价仰长老为‘衣冠禽兽’，有什么典故吗？”
“……”
“某些人啊，还有脸提醒别人？”
“实话实说怎么了？就十大现在的这些长老，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大堆黑历史？谁敢说自己表里如一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人品毫无瑕疵？”
我：“我爹？”
3694_对付熊孩子最有效的方法始终是打
“裴三儿，这么劣质的套话你觉得会有人上当给你爆你爹的黑历史吗？别白费心机了，转圈地打听自己亲爹的傻帽过往，当初双胞胎没成功过，你也成功不了。”
我：“为什么你们都不敢爆？很多前辈明明打得过我爹。”
“说了你的套话技巧太劣质，这种激将法你糊弄谁呢？等你师祖有空了让他教教你，讨债处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你别跟仰澈鹿学，好孩子要保持好孩子的纯真才可爱。”
“没事，有些性情是天分，学不坏的。比如戚悉，被仰澈鹿一手教大，还是那么个直脾气。这徒弟教得，完全摒弃了师父的特长，我都替仰澈鹿心酸。”
“该。报应。让他横。”
我：“你们不敢爆我爹的黑历史，是因为我爹也掌握了你们很多黑历史吗？一爆起来就会成为互爆，最后两败俱伤，于是大家都约好了保守秘密？也许我爹掌握你们的黑料更多？因为我爹还有惠菇长老做资料后盾。”
“裴骥需要用的关键信息还用别人支援？”
“小家伙，告诉你别套话了。看你是真闲。实在无聊了你可以去关注一下你的被讨债对象，你给人姑娘出了难题又把她晾在一边不搭理，太薄情了。”
我：“我一直在收朱道友的炼制品，并看了她的炼制全过程。”
“裴骥，关注师父之余也关注一下你徒弟。裴林的神识……对，越级是值得夸奖，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好事，但过度的越级，好事可能会变坏。”
“越一级是天才，越两级必须警惕，越三级……可能会自毁。”
我：“是，我明白。我为此受过罚，也时刻注意着。我只是做我喜欢或者需要的事情，并没有勉强自己突破，也没有刻意训练。为了降低神识负担，我编制了大量灵力程序，我的灵宝们控制着多件器物替我管理着那些程序，所以，我的神识负担并不大，在最初的通明果炼制研究后，便再没有感到疲劳过，现在更是一边接收大量信息，一边还能有充足精力打听我爹的黑历史。”
“对付熊孩子最有效的方法始终是打。”
“文明点。先说理。”
“对，仰澈鹿做事就这步骤：先说理，再动手，最后把人打到跪。还不能指责他行事有问题。”
3695_插嘴
“说起来，云霞宗似乎代代都有能引发外界大量不满的人物。”
“首先得是个人物，接着才能引发大量不满。主要是被嫉妒。”
“……”
“承认，有些人就是嫉妒仰澈鹿能亲手培养出一个化神期。”
“本长老又不是没教出过化神期！”
“但你的化神期徒弟有仰澈鹿的那么漂亮且听师父的话吗？重点是听话……好，漂亮也很重要。但极致的美可遇而不可求，现在只说说听话。不管戚长老对外有多冲动暴躁，只要在仰澈鹿面前，那乖的，让打坐就打坐，让建房就建房，让念书一百遍就不会少读一个字。比裴林还省心。”
乱说，你们以为我没听过小师叔违背师意的黑历史吗？比如不自量力去学其他职业。
廖栗前辈：“你们这些老东西能不能安静一点？你们这么近乎直接表身份地聊个没完，其他人就完全不敢说话了，弹幕都被你们包场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在包打听的直播中包场弹幕很有面子？”
“好说好说，比起你当包打听的主持人来，还是要差那么一点。”
“哎，廖主持人，你的台词呢？只在虞道友劫刚开始的时候来了那么一段，岳长老的劫怎么没见你多点评几句？难道对于岳长老的劫，云霞宗不仅瞒了大众、包打听，连你这个客座长老都没告诉？”

第901章
3696_宠
廖栗前辈：“少给老夫玩挑拨这一套，我是脾气急、没有团队精神、不喜欢被束缚、与云霞宗的主体思路迥异，但这些问题在我同意成为云霞宗的客座长老之前、在云霞宗同意我成为他们的客座长老之前，我们便已经有过详细沟通，达成了让我们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界线。我不触云霞宗的底线，云霞宗也尊重我的底线，如果失衡，我会立刻卸去客座长老之职，用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操心。”
“有点好奇你到底能带给云霞宗什么，云霞宗又能提供什么让你愿意暂且约束自己。”
我：“大乘劫？”
“裴三儿，大前辈说话的时候你少插嘴，全世界公开的场合可不是你们云霞宗的内部论坛。你们云霞宗的长辈们宠着你、任由你在他们面前胡说八道，外门派的前辈们可不会那么无底线的纵容你。”
我：“这是包打听直播的弹幕，全世界所有观众都有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权利。即使很多人在看到大前辈们交流时觉得自己不适合插嘴、不敢插嘴，但是，这里依然不是严肃的谈话区，这里就是公开的玩闹场合而已。”
“你管对你们家两位长老化神劫的直播叫‘玩闹场合’？”
“玩了又怎样？我准了。”
“……”
“……”
“……”
“……怎么了？前面那些省略号好像是大前辈们发的？”
“你没感知到吗？那个说‘准了’的，灵力气息和劫的气息，一致。”
“……”
“云霞宗够可以的啊，宠孩子的标杆。”
“那个不是重点……渡劫还能关注弹幕？”
我：“能的。我渡金丹劫的时候就还能长时间跟人聊天，不过我当时参与不了公开弹幕，因为我的劫能量将我的通讯渠道与外界断开了，只有长老们和任务处为我建立的特殊通道可以让我与他们进行交流，而现在，包打听为了抓拍两位长老的渡劫画面，也与劫中的两位建立了特殊通道，所以，顺着这个通道，我师祖和岳长老便可以看见并参与进弹幕中。”
“……本来惯性地想喷两句‘渡劫不专心你他大爷的找死’，但我突然想起来，裴林是完美金丹。”
我：“是的。虽然完美金丹的噱头大于实际意义，但在一些小地方，却起到了奇妙的证明效果。不过，正因为证明效果都发挥在小地方，所以，更凸显了完美金丹的噱头含义。”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奇淫巧技。”
“喂，裴林脑回路奇诡你也顺着胡说？完美金丹是奇淫巧技？你折腾一个我看看？”
“是不是奇淫巧技和难度大小无关。”
“死倔。呛个小孩子，真有脸。”
“宠得太过，早晚要毁。”
“裴骥都不忧虑，你操心个蛋。云霞宗宠孩子的经验丰富得很，数万年了，还没见宠废过哪个，倒是对有些人，觉得还宠得不够。唉，一想到花枭就心疼。”
“哎，滤镜别加得太厚，花枭在世时云霞宗宠他宠得够可以了，他的早逝又不是云霞宗宠得不够的错。”
3697_插嘴
“花枭死前的装备能跟裴林比吗？”
“你要这么说，戚悉金丹期时的装备也比不过裴林啊。裴林那一身装备又不只是云霞宗堆出来的，他是接收了合欢宗一位长老的全部遗产，别说云霞宗了，昆仑的部分长老装备都不见得稳赢裴林。”
我：“没有那么夸张。化神大乘级的器物，我光是带着便可能承受不住那力量，所以是暂由我爹保管的。”
“听到没有？‘暂由’。归属权很明确。”
“废话，裴骥又不需要那么多外物。合欢宗长老配置的那些防身东西，化神剑修根本用不上，化神剑修有剑就够了。”
“裴林也是剑修。”
“剑修跟剑修也是不一样的。裴林的道，同时兼具了云霞宗和合欢宗的特质，虽然云霞宗特质是绝对主导，但合欢宗特质却起到了细节修饰作用，让裴林的道更具有包容性，不像大多数剑修那么刚直坚猛，而更多了一些柔和变幻。”
“命名为美人道。”
“啧，小孩子们又不怕了。都学着裴林插嘴起大能的谈话是？”
“包打听加美人的双重壮胆。”
“插嘴的我都记下了。我告诉你们，大能可不全是包容心强的，我就斤斤计较。哪个小辈不在面对我时战战兢兢，我过后就要报复他。因为我”
我发出一段弹幕盖在这个恐吓小辈的大能的后半段弹幕上：“自尊心强，由于自卑而导致具有了异常强烈的自尊，不能忍受分毫不敬。”与这大能的弹幕刚好重叠，一字、一标点都不差，但比他的早出现了大概十分之一秒。
画面空了一瞬，约有一秒的时间一条弹幕都没有，然后是爆炸般的热闹。
“我想这么干很久了，一直给肃意申留面子没真动手，裴三这是满足了我的念想啊。就冲这份心里满足感，裴三，你放心，如果肃意申真为这点小事找你麻烦，我帮你多劝劝他。”
“云霞宗那么多化神期，肃意申挑得过几个？还用你帮？裴三现在亲师父、亲师祖都是化神期了，而且还都是剑修化神。”
“后面那句很废话啊，裴林是剑修，他的师父师祖当然也是剑修。”
“你没见过跨职业收徒？戚悉就是跨职业没成功，不然仰澈鹿的化神期徒弟就不是法修了。”
3698_一时手痒
肃意申前辈，男，化神期，散修，体修，据说年少时很苦，卑微得人人能踩，那时期的经历导致肃前辈修为高了后既自卑又自傲，受不得半点鄙视，听不得半句指责——他自己说的。
问题就在于这个‘自己说的’。肃前辈老是宣称自己心理承受力差、不要惹他，每回宣称时的句子还一模一样，连发弹幕时，其他语句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飘出来，偏这句自我介绍是一整句同时出现，怎么看都像是复制粘贴，特别敷衍，让人不确定他是真自卑自傲还是借口自卑自傲来欺负孩子、挑起与同辈的争端。
肃前辈：“裴林，有胆色，虽然用的不是地方，但我必须夸你一句。”
我：“谢谢肃前辈夸奖。我也觉得这么覆盖您的句子不好，但是忍不住。看资料的时候我就琢磨好多次了，这回终于得到机会，一时手痒……”
“很理解。”
“金丹期的自制力在这事上是不太够用，我当年要是后台跟裴林一样硬，我肯定也要这么熊一把。”
肃前辈：“熊完了，心理满足了，准备好接受报复了吗？裴骥，你怎么说？”
老爹：“别往死里打，我最近没空。”
我：“……”
“哎哟，这年头亲爹都靠不住了。裴林，这样，你求我，我保你。”
肃前辈：“你们还能全天候一秒不差地盯着他？你们倒是想，他的防御准许吗？”
师祖：“等我腾出手来。”
云霞宗讨债处员工：“虞爷，你先专心渡劫，岳长老快哭了。”
师祖：“滚，你们能比我更清楚岳毅杜的现况？再说了，岳毅杜又不是周介那哭包。”
“云霞宗，几波广告打那么好，刚把人气抬上去，别立刻就自己下自己面子行不行？”
师祖：“这叫提升亲和度，懂吗？”
“我听说裴林渡金丹劫的时候唠叨个没完，先前我还以为他是成长过程中发生了变异，现在看来，是隔代遗传。”
“哪来的隔代遗传？虞资柯是裴林的亲师祖，又不是亲爷爷，没有基因可遗传过去，再说裴林出生后虞资柯经常闭关，他对裴林的影响力可能还没有姜未校对裴林的大。”
“我倒是没看出来姜未校对裴林的影响有多大。姜未校走一步想百步，裴林百步都走完了也不一定想了一步。”
3699_听听而已
“请问，前辈们，你们这样当着全世界的面讨论裴林，对他的修炼、性情、智商等各方面做出评价，合适吗？你们都是大能，在小辈听来，你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定论，所以，你们这样说裴林，会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的心理压力？”
“有一点纠正一下：参与讨论的、让很多人觉得是大能的这些人，其中有一些，不是大能，而是胆子大装大能的。具体是哪些我就不指出来了，我个人还是很欣赏他们的胆量的。”
“而关于心理压力，裴当事人，你怎么说？我们带给你巨大压力了吗？你会不会因为我们评价你太多，而不知道该如何做事了呢？”
我：“我几乎不知道你们是谁，不知道你们是真前辈，还是假扮者，便无从判断你们可不可信，那么你们说的话，我就只是听听，不会较真。就算以某些方式确定了你们中的部分的确是我的大前辈，比如语言很有特点的肃意申前辈，但对我也只是陌生人而已，陌生人的话，因为善恶不定、目的不明、其判断能力也不清楚，所以，依然只是听听而已。”

第902章
3700_本就是很公开的活动
“真的可以保证只是听听吗？我也是金丹期，但我自认绝对没有如此定力。当然我接触的化神期肯定远远少于裴林你接触过的，可是，就我来说，即使是元婴期的随口一说，我也会忍不住多想两遍其中有没有深意。毕竟是见识比我广博的前辈，毕竟我正苦思的问题前辈们也许同样经历过，所以前辈们的只言片语可能便会正好点出我急需的关键点。”
“很多时候，我们的灵光一闪，不是靠苦苦钻研，而是来自不经意的小事。”
我：“钻研也很重要，钻研将厚厚的壁垒打磨成了窗户纸，才让小事得以一捅即破。”
“你说的对，厚积才能薄发。不过现在我最关注的是，你怎么保证自己不受影响？只要接触得多就可以吗？但是我接触的其他十大弟子，比如昆仑弟子，他们对待化神期的态度也不像你这么随意。我没有指责这种随意的意思，我是想问，怎么才能……无视他人的态度？因为我是一个容易受影响的人，我希望自己能有所改变。”
我：“按照我的经验，就是多接触，不过并不仅仅是实际面对面或者直接交谈的这些接触，而是，还包括了很多书信往来。我每天收到的信息量让我在对待信息时，可能算是有点麻木了？信息是谁发来的无所谓，反正我都按照我的预设程序把它们分类归档，以备将来需要时查询。”
我：“我现在对待别人的说话有点条件反射了：接收、分析类别、存储，存完了才开始过脑，但过脑的时候是同一类信息一起看，也就是同时看了很多人对同一个问题的说法，我只有在对某一句话特别感兴趣时，才会特别留意它的说话者是谁。”
“……你这方法我好像借鉴不了。”
我：“要不你先试试找个公共图书馆把里面的公开资料全看一遍？”
“抱歉，那样我只会睡着。”
“裴少，你，还有云霞宗这次，这么公开地展示你们自己，让大众随意观摩学习，你甚至在弹幕中与陌生人谈论你的修炼方式，这是不是，太无私了？我个人觉得，无私得像是有阴谋。”
我：“论道本就是很公开的活动。你可以去你们藏书阁里查找，论道的会议记录很多、很详细。修士们论道之时不一定会有很多参与者及观众，但是他们讨论的内容，在同等修为的修士中却从来不是秘密。”
我：“秘密会议是另一种东西，那些必须隐藏的会议记录会藏得让普通弟子根本不知道其存在。论道会议记录则由于数量太多、放得太随意，以至于很多弟子在挑资料时经常会特别设置筛选条件，就为了把论道记录从所选资料范围中剔除。”
“为什么要剔除？看众多修士的论道，自己不是会大有收获吗？”
我：“如果你能有耐心全部看完并仔细思考的话，可能是会很有收获，但大部分论道记录是这样的：先有鸡、先有蛋、鸡生蛋、蛋孵鸡、鸡变异、蛋成汤，你说你支持这个，他说他支持那个，还有人支持全部，又有人全部否决……在没有定论中开始，结束时依然没有定论。”
“看得人要么一脸懵逼，要么心浮气躁，要么昏昏欲睡，要么急于揍人。”
“这……这种记录有什么意义？”
我：“据我了解，论道的意义在于过程，是参与者在与道友们的交流中对自身道的梳理。由于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所以如果没有参与其中、只在过后看别人的论道记录，等于隔靴搔痒，对自身是没多大意义。”
3701_记录的作用
“那为什么还要详细记录？”
我：“记录的主要作用是给参与那次论道的修士提供回顾资料，还有让他们的前辈看看讨论过程有没有原则性错误。当事人回顾完了、前辈把关完了、懒得删、当事人也懒得自己收藏，就放藏书阁了，好奇的人就看，没人看便继续放着，反正藏书阁够大。”
我：“一般，这个记录交给藏书阁是可以换贡献点的，因为好歹也算是一份研究材料，虽然很零散、很个人、欠缺复现性，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参考价值，比如让后人看看现在的大前辈也曾在某个小问题中困惑徘徊。”
“所以，如果我没钱了，我可以约三五好友聊聊天，然后把记录交到藏书阁换贡献点？毕竟什么都可以成道，那理论上我们聊什么都可以算是论道？”
我：“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如果你们愿意一群人花几个月说上以亿为单位的字数，并将之完整放入玉简，大概，藏书阁会给你们总共一两个贡献点的辛苦费。假如里面能有点创造性的奇思妙想，也许，贡献点能再翻一番？附注：玉简自己掏，藏书阁不提供。”
“这么少？我花几个月写篇恐怖故事发表到总网上赚的也不止这点啊，还不用拉朋友帮忙。”
我：“因为藏书阁偏重学术收藏，本来就不是让人赚钱的地方。我花几个月时间做一张大乱斗分布图卖给藏书阁赚到的，明显不及我花万分之一时间炼制通明果赚的。”
“这个对比……觉得槽点很大，但好像又没错。”
我：“论道没有不可公开的，很多论道记录你们查不到一方面是因为那种东西当事人懒得整理，其他人又整理不到点子上，乱糟糟没重点的一大堆信息，不可能大量复制到处发。如果要复制，记录内容本身无所谓，玉简谁出？用纸印？印出来当板砖使吗？而且是一堆板砖。”
我：“如果真要复制传播，价格怎么定？定高了没人买，定低了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我：“另一个问题是，看别人的论道记录真的启发性很小，因为外人没有办法始终紧跟论道者们的思路，论道者在探讨过程中领悟到的，看记录者感受不到。”
3702_坦荡得没边
我：“适合广泛流传的始终是那些对客观事实的记录，还有已经通用的入门教材。简洁、重点明确、谁看都能有收获。其他的，遇到了便聊聊，遇不到也不必强求。”
“但是我听说你经常强求资料，比如赖在昆仑藏书阁不走，昆仑弟子为此还给过你脸色看。”
“什么？给脸色？昆仑不是美人粉吗？”
“昆仑那么多人，难道能全是粉？”
“可昆仑长老里有美人粉啊，小辈弟子难道会跟长老顶着？”
“昆仑长老也不全是美人粉。”
“付了肖像费的有那么多长老，除了当时在闭关的外几乎全付了。”
“付肖像费的一定是粉吗？我这个黑还专门买了裴林的照片扎飞镖呢。”
“别忘了，最开始那批付肖像费的人是因为拿裴林的脸牟利。你要是粉，你舍得那么糟蹋美人脸？”
我：“我有时候对资料是强求了，所以我现在在慢慢学着改，但改的进度也不强求，最重要的是让自己舒适。修炼最关键的始终是不违背本心。”
“我翻译一下，你的意思是：该熊的时候就要熊？”
我：“是。尤其在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肃意申前辈：“放心，看在裴骥的面子上，我肯定不打死你。”
我想了想，私聊喻桥：“我可以把你邀请我同游的事放到公开弹幕上说吗？”
喻桥冷笑：“你可真是坦荡得没边。”
对啊，我的人设是傻白甜嘛。
在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喻桥说：“别提我的名字，其他你随意。”
我：“那我可以提‘与我们家大师兄关系复杂的某人’吗？”
喻桥：“小美人，不让你提我是为你好，不信你可以试试。后果你自行承担。”
我：“如果我不试，等我们进入那个地方后，你可以告诉我假设我公开提了你的名字会发生什么吗？”
喻桥：“想知道你还是直接试，眼见为实。反正死不了，你慢慢玩。”
我：“我觉得可以提是因为，那个地方如果确实有重大珍宝，哪怕是只适用于遥镶一个秘境的珍宝，肯定也会有很多大能注意到。就十大来说，一个门派里有一位长老注意到了，那么与之同门派的其他长老，还有秘境信息专业整理员，以及掌门大师兄等实权人物，也便都知道了。即是说，能影响你秘境收益的人，在你行动之前便已经心里有底，可能比你更有底。我公开说了之后，增加的知情者都是影响不到你的人，于是，说与不说，其实没区别。”
喻桥：“修真界不是只有你们十大，很多地方的信息共享程度也没有你们十大那么高。你自己看你在弹幕中发言时，还有你们云霞宗预先公告将有化神劫后，其他人的反应，他们觉得你们太公开了。这么想的人会是十大的弟子吗？当然不是；但这么想的人少吗？明显很多。”

第903章
3703_应该商量
喻桥；“裴少爷你要搞清楚，论威望你们十大是极盛，尤其在大事件中，你们只要开口其他人都会闭嘴听令，整得好像没有其他声音了，但是论人数，十大是少数派。你们的思维方式与大多数修士根本没在一条道上。”
喻桥：“心境比物资更重要？信息共享有助于共同进步？事情不要做绝、不到万不得已则一定要留有余地？那是你们的常识，不是我们的。我们的常识是只要有机会就将好东西抢到自己手里，有多少抢多少，抢不到就毁，不能便宜了别人；自己发现了修炼捷径就自己好好用，绝不告诉他人，绝不给他人超越自己的机会。”
我：“‘捷径’这个东西还是说出来多方探讨一下比较好，自己一头扎到底，容易撞伤。”
喻桥：“冒险也比为他人做嫁衣强。修炼本就是一场冒险。”
我：“但是，别人强不强，与你强不强，并没有关系。大能名额又没有限制，一个时代可以出无数个大能，你有那个能力，你就有名额。挤别人下去除了浪费自己的精力外，好像对自己并没有益处？”
3704_合作精神
喻桥：“资源是有限的。”
我：“这的确是个严肃问题，但这份有限也更要求了商量，合理分配、让有限的资源发挥出尽可能大的价值。有些资源，比如信息，是可以共享的，大家都可以用，理论知识学多一些，在实践之时便能少走些弯路，进而就可以少浪费资源。”
我：“如果一个人靠着分享他人的经验在修炼时少浪费十分之一的资源，那么相似的九个人少浪费的总和便可以供更多一个人修炼。金丹期少浪费十分之一，大约便能省下供十个筑基期修炼的资源。”
喻桥：“你以为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合作精神？你辛辛苦苦省下十分之一，结果别人潇潇洒洒浪费十分之一，你甘心吗？”
我：“那就是挑选合作对象的问题了。得选观念相仿的人为合作对象。所以十大之间合作更容易，因为在共赢方面，十大的看法一致：别人获利多半会给自己也带来利益、给别人下绊子可能会导致自己也受损。”
我：“当然，十大之间不可能永远和和气气，也不可能不相互下绊子，但是，会维持在一定的度之下，让竞争良性，而不是损人不利己。”
喻桥：“那是你们。”
我：“但是，十大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十大与二流门派的差距越来越大，证明了十大的基础行事规则对于增强自身有效。”
喻桥：“那你怎么解释散修联盟那毫无凝聚力的组织能跟昆仑叫板呢？”
我：“极致的合作是强大的一种方式，极致的独行也是。怕的是瞻前顾后、两边都走不彻底。”
我：“散修要成大能有多难，你的感受比我深，相比起来，门派的强大方式更轻松，也更具复现性。”
喻桥：“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打从心底认同门派的行事方式，即使有些人其实理解那样做的益处，但他们感情上依然无法强迫自己认同。再好的办法，不执行都是白搭。十大的规则确实有助于层层递进地稳妥强化自身，可是太规整、太束缚了，很多人的道拒绝这份束缚。”
我：“我的道接受。”
喻桥：“你接受就接受，关我什么事？”
3705_感慨一下
我：“我觉得，过于追求绝对的自由只会面对更多的不自由。就像散修不用遵守门派成文的条条框框，但却也得不到门派弟子所能得到的那些支援，于是散修为了物资、为了自保，而不得不做很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散修将那些事情称为‘为了生存而必须遵守的潜规则’。”
我：“成文规则可以在反复研究后人为精准画线，必要时还会靠武力维持或者更改那些画线，保证不多不少、适应当前需求；但潜规则，别人这么做于是你也这么做、多数人要求苛刻于是你也必须接受苛刻，不管它是否合理，你个人都无从扭转，也没有渠道可直接扭转，只能等待‘大多数人都觉得它必须变’的那一刻，这有很大的滞后性，不过，每一次改变也会是剧烈且彻底的，成为一场颠覆和新生。”
我：“门派理性稳定的调整对小事适应及时，让日常和不太大的变故不会带来大幅度波动，但面对剧变时，可能会因为长期的稳，而难以在倾覆混乱无理性中求生，那种时候，反而是一直很乱、经常自己给自己制造倾覆、刷出极高经验值的散修更具优势。”
喻桥：“所以？”
我：“没什么，感慨一下。从某个角度明白了为什么现代修真界会是这样的结构，即使其中有些部分我不喜欢或者觉得不太好，但正是这整体的一切才让修真界延续至今。比起好恶，比起理论，时间和事实才是最有力的检测手段。”
喻桥：“弹幕还不够你发挥？你非得对着我感慨？我只想跟你聊利益。我带你去看好东西，你助我获得好东西，就这样，其他的不用谈。除非……你想和我谈恋爱？那我们倒是可以多聊聊不相关的。”
要不是小随还幼嫩，你的遥镶秘境就要挨揍了。
小随磨牙：“将来一定能揍。”
毛球：“第二个千年计划？遥镶是多少岁的秘境？”
下次联系万钦时可以问问。
我转回弹幕，问肃意申前辈：“您愿意与我一起去我即将要去的地方吗？您知道我将要跟着谁去哪儿？”
肃前辈：“我又不是你的粉，对你的行踪不感兴趣。”
3706_正常的娱乐项目
我：“所以那个地方果然让化神期提不起兴趣吗？那么如果我在那里面，您还能打到我吗？”
肃前辈：“你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我：“待到我师祖渡劫完就可以了。”
肃前辈：“你算一下你去过的几个秘境平均让你待了多长时间，再算一下云霞宗化神劫的平均时长，然后你觉得你可以在秘境里躲到你师祖腾出手来吗？”
我：“所以那个地方确实是一处秘境？不过不知道到底是完整意义上的秘境，还是像烈厄森林和以前的养蛊池那般有着程度不一隔离带的主世界区域，或者是，几乎可随意进出的人工阵法隔离？”
肃前辈：“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邀人，那么现在你又何必向我这个外人打听？”
我：“随口问问，资料强迫症还没痊愈，而且就算以后痊愈了，也不影响我在无聊的时候主动让其复发一会儿。”
“也就是说，肃意申，裴三儿在调戏你。”
“喂，肃意申低龄，你也跟着低龄？挑拨金丹期和化神期之间的关系？”
“你继续骂肃意申低龄，不要停，看看他在欺负孩子之余还会不会正面刚同辈。”
“来来来，我正闲着，肃道友，敞开大门等着你哟，别又怂。”
“千万不要给我机会知道发弹幕的前辈都有谁，我宁愿催眠自己他们全是仗着大能不搭理小事而假冒大能自说自话的投机者。这些要是真大能，我的世界观……”
我：“大能也是人，有喜怒哀乐、兴趣爱好，参与弹幕也是正常的娱乐项目之一，比如我们云霞宗就有几位长老经常和小辈们一起玩得很高兴。”
“你要是举例易若长老……”
“我们换个话题。美人你要跟谁去哪儿？”
我：“跟着一个认识的人，去一个可能是秘境的地方。”
“地点不明就算了，但你跟那个认识的人关系好吗？”
我：“大概有点仇。”
“哪方面的仇？”
我：“情敌类的。”
“那没关系，全世界有数亿人拿你当情敌，普遍现象了，不用特别担心。因为虽然有这么多人产生了同一个想法，这想法却没有导致任何实质行动，那就肯定只是小问题；当一个带着小问题的人走到你面前，此人也同样只算小问题。”
“嗯，小问题，他们还内部分裂。有数量不少的精分一边拿你当情敌，一边拿你当……梦中情人。”
“说得那么含蓄，裴美人有着合欢宗见识，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的直说，其实那些家伙就是把美人当性幻想对象。”
“有点仇，去的地点又只有个大概提示，就算问题不大，也还是有点危险啊。”
我：“我可以找六个小伙伴和我一起去，但这六个选项必须得到那位仇人的许可，所以这六个人选不能是一心向着我的，不然会被仇人删掉。比如我们家大师兄，那肯定会被狠狠划去名额，再说大师兄现在也没空陪我离开主世界玩。当然也不能是我的另一个仇人，否则我面临的危险就更大了。”
“我觉得姜未校会被划去的主要原因不是一心向着你……”

第904章
3707_公开的邀请
“化神期懒得参与的秘境，最多元婴级，简直随便姜未校拆解装兜里。”
“一般也不会做得那么绝啦，还是会给秘境留个壳子的。”
“美人你的名额已经定了吗？我可不可以自荐？”
“很显然，粉都没有名额，黑也没有。”
“所以这就是我们中立派的自荐场了。”
我：“抱歉，我已经邀请了一些人，虽然其中有几个拒绝了我，但人数也够了。”
“那你公开说什么？”
我：“我主要是想告诉肃前辈有这么个事儿。”
“让他知道他暂时打不着你，如果他非常着急亲手打你，他就得追踪你进入那个秘境，然后，为了实践不打死你的承诺，肃前辈会变相成为你的保镖。”
肃前辈：“一个不到化神级的秘境能弄死他？”
我：“公开说的另一个原因是，我想问问我的讨债任务对象朱道友，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朱道友，有在看弹幕吗？”
朱骄培：“我在看，你标明了身份的发言我做了特别标注，每一句我都看见了。”
我：“那么情况你也清楚了，参加吗？现在答应我邀请的人数超过了六人，所以在我将能邀请的道友邀请完后，我会再进行一轮筛选，接着那位仇人又会再选一轮，于是即使你接受邀请，最终也可能进不去那地方，不过假如你入选了，那么现在你的公开答应便是给观众们一个交代：当他们之后看到你不见了时，他们不会以为你逃了。”
3708_假如背叛
朱骄培：“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关注我了。”
我：“是，大家的注意力主要在化神劫直播上，所以我才选在这里邀请你，以便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如果你突然不见了，是我讨债任务的新进行方式，让他们之后突然想起你时不会因为你的失踪而去找仿绣图或者你朋友们的麻烦。”
我：“相应的，我这么公开地邀请你，再一次将你置于风口浪尖，你对我的不满可能会更增加几分，这有利于我的仇人欣赏你。”
朱骄培：“但可能我也真会因此而在秘境里伤你。”
我：“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净土，我姑且信你，如果你违背了你的说法，可能我的仇人会更加高兴。也许他会为了看我信错人以及看我因为信错人导致的悲伤而专门邀请你。”
朱骄培：“但，如果我背叛了你，你会悲伤吗？”
我：“其实不会。要制造让我感到悲伤的背叛，首先你得成为我的自己人，比如云霞宗弟子；而如果你想你的行为带给我程度极深的悲伤，到达痛不欲生那种程度，你在我心中得先达到我爹娘、我兄姐的地位。”
“姜未校达到标准了吗？”
我：“达到了。”
“为什么你们老是要提姜未校？一看到这个名字就烦。”
“我们在帮美人想可以带哪些人进秘境。假如那个仇人想看美人心灵受伤，那么他就应该选择在美人心中有特殊地位的人，虽然不容易策反，但假如策反成功，效果极佳。选一些美人本来就半信半疑的人去，背叛了美人也没感觉啊。比如我背叛美人，美人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其实根本谈不上背叛。如美人所言，背叛的前置条件是信任，先建立了信任，继而才谈得上背叛。”
“是啊，成功了就效果极佳。问题是，怎么成功？策反姜未校？策反裴骥长老？真有创意。”
“大胆地想，谨慎地实施，失败了就换下一个方案。拿裴美人当仇人，还成功邀请了美人同去秘境，这已经是很有创意并积极实践创意了。要不是名字一公开那仇人便寸步难行，我真想查查那位仇人是谁，好胆色。”
“等他们进秘境后查就没影响了。”
3709_很容易引起兴趣
“其实用排除法筛一筛……好像筛不出来。”
“我觉得可以筛，单方面敌视裴美人的眼瞎者很多，但有能力引起裴美人兴趣的就很少了。”
“分析问题就分析问题，别夹带私货。看裴林不顺眼就叫‘眼瞎’？裴林要是成为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我倒是可能喜欢那张漂亮脸，但带性格就算了，最烦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
“引起裴林的兴趣很容易嘛。裴少爷，我有一个门路，可以……接下来的内容我文字发给你了，你查收，有兴趣就联系我。”
我：“你发给我的内容是随口说的假设，还是真的？”
“真的哟，说到做到，畅通无阻，但是你不要出卖我。把这个发给你我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我：“等我从秘境出来。放心，我不把这消息透露给相关人员。”
“……打哑谜打得很欢乐嘛。”
“他们具体交流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查到那个引起了裴林兴趣的人是武筷晟，独立情报贩子。”
“这种人有点特殊消息引起裴林注意不是很正常吗？包打听也是靠着情报跟裴林多有往来的。这类情报专业人士的法子普通人根本不能用。裴少爷太难讨好了。”
“不会啊，猫美人很容易取悦的，我送给过美人几批我培育的水果，美人都收了，还跟我订购更多、商量培育新方案。”
“……这少爷真是……我见过的修二代不少了，被宠得更无原则的也有好些，但我真没见过比裴少爷更闲的二代。其他修二代起码还会忙着欺负弱小、对长辈撒泼、闹着要这要那，裴少爷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啊……”
“因为他不欺负弱小、不开口索取别人已经把东西给他、撒泼会被他爹揍……正常修二代需要忙的事情，他都跳过了。”
“被揍过吗？”
“揍是肯定揍过的，裴长老那么坚毅的人，绝对下得去手，不信你问裴森裴淼他们小时候挨过多少揍。”
“可是，金丹……不对，是元婴期养孩子，和化神期养的感觉不一样？对化神期的孩子更忍不住珍惜？”
3710_精心呵护的成果
“很珍惜啊，不精心能呵护出这么一个熊得不消停的少爷？裴少爷不欺负弱小，他尽挑衅前辈，比一般熊孩子的杀伤力大多了。要没有裴骥的战斗力，还真养不出来这样的，裴少爷就是仗着少有人能打得过他爹，可劲儿折腾。”
“他在辛戈及面前也没多收敛。”
“那是辛戈及纵容，换个不给裴林好脸色的大乘期试试？裴小猫乖得很。”
“乖吗？最开始惹到廖栗的时候裴林还不知道廖栗的修为，他的选择却是求助，而不是逃跑。裴林当时是可以瞬移回云霞宗的，没必要求辛戈及当保命底线。”
我：“廖前辈当时没杀意。”
“他的动作却是可以杀你。他是不一定要杀，但杀了他也不在乎。”
廖栗前辈：“在乎。这蠢小子飞到我面前时我就意识到他是云霞宗弟子了。弄死他？我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我：“廖前辈当时对我的前三个动作都是抓取，第三击抓实在了也只是给我换了个位置，完全没有伤我。”
“别挑拨了，云霞宗护短。内部斗殴是内部的事，对外肯定话锋相同。”
“哎，廖栗，你在云霞宗，又被仰澈鹿欺负了吗？听说为了欺负你，仰澈鹿还专门出关了？这说明你在仰澈鹿心中的确是个人物，面子大哟。”
廖栗前辈：“让你熄了挑拨的心。听不懂人话？我敢进云霞宗的大门，当然是做好了被欺负的心理准备。老夫又不是没忍辱负重过，只要值。”
“云霞宗到底许了你什么利益啊，居然自己承认被欺负了……”
廖栗前辈：“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看到的。利益可不需要口头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现在就有，逐渐增多。裴林，人选定了没有？定了就赶紧滚，你还真等着肃意申来欺负你？”
我：“我在想，如果我始终保持着可发弹幕、图片、视频的状态，肃前辈会在直播中欺负我吗？我可以给自己单开一个被欺负过程的直播，就并在包打听的化神劫直播中，小屏画面，当彩头，看的人应该会不少？”
肃意申：“裴林，你可能因为大众关注吃了很多甜头，但是我提醒你，舆论并不是万能的，人多也不是。”
我：“您说得对。舆论只对在乎舆论的人有效，人多也只在同级之中有利。不过，能够完全独立于大众之外的人少，能够抹消人数优势的高修为者也少。”
“裴骥啊，你这儿子，你可能得修到大乘期才罩得住他。最起码你得打得过辛戈及。等你打得过辛戈及之后，纯武力方面能赢你的人就基本没有了。”
“输赢又不是只看武力。”
“你觉得裴骥缺智力？而且大乘期的威慑力已经不在‘能打赢别人’，而在于‘别人或者别的组织即使打赢他也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是恐吓别人不敢动手，而不是自己真动手。”

第905章
3711_靠山
“眼前的例子，肃意申想欺负裴林就得先问过裴骥。这次裴骥是同意了，下回裴骥要是不同意，区区几句口头不敬，肃意申敢顶着裴骥的威胁执拗地欺负裴林？要是裴林给肃意申造成了重大损失，损失大到让肃意申失去理智，那还有可能，但一个金丹期给化神期造成重大损失？真要发生了那种事情，肃意申最该做的不是报复小孩子，而是面壁思过。”
“同理，我们现在敢嘲笑肃意申胆小，也是仗着我们修为与他同级、他不会为了几句口头调戏便与我们死磕。”
“之前说到背叛，裴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爹背叛了你，或者，你爹死了，你还能依靠谁来肆意生活？”
我：“那个时候，我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生存。如果我爹出事，如果一个化神期出事，如果一个七大长老出事，被影响的人远不止有我。大灾难？仙人级的绞杀或蛊惑秘境？我得先与大家一起熬过那危机，然后才顾得上悲伤。至于肆意生活……失去了那么重要的人，大概再无法肆意了。”
我：“能当熊孩子是因为身边有纵着我这个熊孩子的大人，而假如那样的大人不见了，那么熊孩子也就只能自己学着成为大人，或者，死。”
我：“如果我爹出了大变故，在查清楚那变故的缘由以及试尽所有破解变故、将事情导回原样的方法之前，我不可能甘心死亡，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
3712_一个普通粉
“嘤……好心疼。讨厌，哪个蠢货提出这种假设的？我最不喜欢虐心故事了，裴骥明明活得那么结实，云霞宗明明正用两个化神劫在证明他们的蒸蒸日上，谁准你们诅咒裴骥？我断言，你们的诅咒都会失败。裴骥肯定可以突破云霞宗现有的修为天花板，重现甚至超越云霞宗祖师爷的境界，成为裴小乖乖一辈子的后台！”
“……”
“呃……直呼裴长老的名字，好像是大能前辈，但，那个‘嘤’字……还有这蛮不讲理的脑残粉说话调调……”
“……”
“我不问了，我不想知道，真的。”
“我只纠正一点，她不是不讲理，注意她句子里的这个词，特别关键：‘断言’。”
“闭嘴啊，不要提示。”
我：“谢王长老祝福。”
“……”
“刚嚷着不要提示的道友们，不喷直接说穿的裴林吗？”
“美人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那位前辈姓王啊，很大众的姓，特别大众，所以其实也还不能断定裴美人说的是谁嘛。”
“呵，还能是谁？‘王’这个姓确实很常见，但其中修为高到能直呼裴骥长老名字的、女性、长老，即使不考虑性格、常用词，你们能说出几人？你们就继续自我欺骗。”
“没自我欺骗，我一人都说不出来。”
我：“这位应该是赤乌宗咒术师王小红长老。”
“啊啊啊！美人，你这样太危险了啊，我作为粉很担心你啊！”
“我作为黑……突然有点佩服这少爷。”
“佩服一下不亏，傻大胆的胆也是胆嘛……”
“不过这位长老的名字真接地气。”
“我就是因为这特别的名字才记住王长老的，其他大乘期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记得。”
“傻大胆还有传染性？”
王长老：“孩子们不要怕，我很喜欢裴小美人，在裴小美人面前我就是一个普通粉，跟你们一样。我愿意保护我的偶像。不仅保护他的身体，也愿意为了保护他的心灵而保护他的靠山。哎呀，当众表白真不好意思。”
3713_想加个祝福
“赤乌宗弟子还会不好意思？”
“闭嘴啊，这是长老，赤乌宗的长老是大乘期。”
“但，长老也兼具了弟子身份啊，赤乌宗弟子不都是精神病吗？”
“其实，很多时候，口头得罪同辈比得罪长老更危险。道友，保重。”
王长老：“裴美人，我给你即将开始的行动加个祝福好不好？”
我：“谢谢王长老，不过不用了，我想我自己能应对。”
王长老：“也是……”
“完了完了，我居然对大乘期产生了怜惜之情。怎么办？修为认知错位了呀。”
“你是完了，心里怜惜就算了，为什么你要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王长老又问：“裴林，我把祝福制成一颗小火球给你好不好？可以在外面包上一层冰，不用的时候就像一颗小装饰品，如果你需要幸运，便打碎它，然后我的祝福就会附在你身上了。被别人打碎也没关系，这祝福要么被封住不起效，如果起效则一定只起效在你身上。”
我：“……王长老不必如此，您的祝福价值高昂，我并没有等价且愿意送出的东西可与您交换。”
王长老：“不是交换，就，我单方面送你的小礼物。我的自制品，没有很高的价值，与你炼制的通明果差不多。或者我用我的祝福球换你的通明果好不好？你以前都用通明果跟廖栗换过他的刀影。”
“裴林你答应她，不然她纠结个没完，特别烦人。”
我：“我不。白拿我并不需要的高价值物品，既让我承担了心理压力，对我自己又没有实际好处，不合算。”
“大乘期咒术师的定向祝福，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的东西不？”
我：“让我有很大心理压力的高价值东西。”
“……其实这说法挺准确的。”
王长老：“辛戈及、蓬沁儒、钟璋送你的小礼物你明明都收了。”
3714_外号
我：“请问，王前辈，您是以长老、大乘期还是我颜控粉的身份提出的这个质疑？对这三种身份，我的答案是不一样的。”
明齐葛：“裴林，谁给你的猫胆这么欺负我们家长老！”
我：“……”
“……欺负？”
“我压一颗猫胆，王小红又哭了。”
“裴林，如果不是特别排斥的话，其实你不妨接受王小红这次的眼泪。这是因你而产生的咒术师的眼泪，不仅是功能的问题，关键是，只有你能发挥出这些眼泪的全效，除你之外，连王小红自己也不能彻底挖掘出它的潜力。”
“你们能不能不要叫她的全名？每次看到她那个太过朴实的名字，我都很出戏，跟自己的大乘期修为是假的一样。”
“她的名字关你的修为什么事？你修王小红道？”
“名字而已，她一出生就那名字，又没改过。”
“这名字神奇啊，低修为的时候泯灭于大众，等到了高修为，反而特别打眼，比什么鱼刺、爆米花还打眼多了。”
“我提醒你们一句，王小红性子软，但我可是个暴脾气，随便调侃我，你们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你觉得我们会怕吗？爆米花道友，我们就是故意惹你的，你又耐我们何？”
“别我‘们’，只你，我不想惹他。”
“我也不想。”
“那个……作为一个见识浅薄、连资料都查不好的后辈，如果我问……”
“憋着。”
我：“花茗豹长老，赤乌宗，驭兽师。”
“……”
“啊啊啊！！！美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在躁动的弹幕中，我继续说完：“因名字倒念后的谐音而被戏称为爆米花，他是我们云霞宗已故的超级大美人驭兽师花枭前辈的堂兄。”
“超级？”
我：“因为已有多方坚称花枭前辈比我和戚悉长老更美，既然我和戚悉长老被公认为大美人，那么花枭前辈美的程度自然更上一层楼，得是超级。”
3715_爱屋及乌
花茗豹长老：“裴三小子，你捧枭儿我也不会不计较你随便公开我外号的事。”
我：“据说，花茗豹长老不仅是花枭前辈的堂兄，而且还是花枭前辈最早也最坚定的脑残粉。至死不渝。”
“……又想继续听大能八卦，又担心美人的安危……好纠结。”
王小红长老：“裴林，我把我刚才的眼泪收集好了，还附上了祝福，你收下好不好？花长老很难缠，你会用得上的。”
我：“因为花枭前辈的缘故，花茗豹长老对云霞宗有好感，所以，即使我的某些言语让花长老不快，他也不会打死我。”
王长老：“可同样是因为花枭的缘故，花长老对你、戚悉长老这样云霞宗出身的公认的大美人情绪微妙，他一定程度地觉得你们抢了云霞宗对花枭的宠爱。”
我：“如果花枭前辈还活着，现在也是大前辈了，云霞宗宠美人是吉祥物式的宠，这是对待孩子的态度。因为是孩子，所以可以无原则地包容；因为孩子的心智、见识都不够成熟，所以看到孩子任性惹事也一笑了之，还乐呵呵地帮忙收拾残局。”
我：“但对待前辈，因为前辈应该沉稳、应该能担当后辈的榜样，所以不可能对其纵容，不可能无原则地随便其做什么都鼓掌叫好，于是可能会尊敬、亲近，但不会是宠。”

第906章
3716_惯性地调戏了一把
我：“宠是包容，后辈没有能力包容前辈的行事，即使有时候看起来像是包容，也不过是前辈给予了包容的机会，实际上是前辈包容了后辈想包容前辈的小心思。”
花长老：“你这个意思是，戚悉还不够格当大前辈？”
我：“挑拨？不过您说的是事实，我的确觉得戚长老与大前辈之间还有比较……重要的距离，我也说不清楚距离在哪里，因为实际上我从戚长老身上学到了很多，包括对待容貌的态度、完美结丹、神识理解等，就指引力来说，戚长老绝对够格当我的大前辈，但是……”
我：“就是缺了一点东西。比起我爹来，感觉戚长老依然有可让小辈包容的实际余地。不是修为的问题，比如我师祖，还有大师兄，都让人宠不下去，但宠戚长老就是没有违和感。”
“我还是觉得是因为脸。”
“肯定不是。蓬沁儒的脸够好了，跟宠可从来联系不到一起。”
“废话，现在的这些大能，有几个不是听着蓬沁儒长老的威名长大的？”
“我就不是，在那酒疯子调戏我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对，调戏，这也是个大障碍。有点潜力的修士甚至凡人都被蓬沁儒调戏过，有些被调戏者当时还很失态。要不是打不过，很多人真恨不得弄死蓬沁儒以消灭黑历史，还宠他？爱好自虐吗？”
“哎，辛戈及，你揍过蓬沁儒？什么感觉？”
辛长老：“揍人的感觉。你没揍过人吗？其实揍蓬沁儒没意思，我又不能打死他，他也知道我不会打死他，他的耐痛力又高，打了白打。”
“我记得，蓬沁儒意图插足过裴骥和孙俪姣是不是？孙俪姣就是裴骥的第一任道侣。”
“……不是，蓬沁儒只是在看到金丹期的裴骥时觉得他有潜力，于是惯性地调戏了一把。”
“没那么简单，虽然行动本身看起来像是常规活动，但，那个时候裴骥和孙俪姣已经结为了道侣，蓬沁儒也知道裴骥有道侣，而蓬沁儒不仅没有礼貌回避，反而还刻意在裴骥面前展露美色。”
“蓬沁儒不知道这种色诱如果成功意味着什么吗？一个有道侣的人，对道侣之外的人，动了心，哪怕只是对皮相动心，也意味着他与他的道侣之间本来无缝隙的紧密交缠出现了裂痕，一道为接纳第三者做准备的破口。”
“一个有道侣的人，可不可以欣赏美人？可以，没问题。但是可不可以成为美人的脑残粉？不可以，绝对不行。有道侣意味着这个人的道加上其道侣的道，成就了一个完整的环，已经自成世界，其对待外界的态度是带着隔离感的，不会再为了外界而失神。一旦失神，环就破了，道侣关系也便名存实亡——我这里说的都是真正的道侣，不是挂个名的那些。”
“可是，前辈，我听说，有三人结为道侣的情况。我不是指裴骥长老那般在前一任道侣去世后很久又找到了新一任道侣这样的跨时间三人，而是，同时，就一夫二妻或者一妻二夫或者三男或者三女或者性别不明，反正就是三个……这样的三人行。”
“这里的‘人’不是单指人类，而是包含了所有修士。特别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这种情况在妖修中更多一些，不过人类修士中也有，还有跨种族的，甚至有四人行、五人行。”
前辈：“虽然我们现在经常把道侣与恋爱、结婚、生孩子连到一起说，但其实，它们是不相关的，两两都不相关。道侣就是因道契合而成伴侣，有没有爱情、有没有感情，都不重要，也不一定非要发生性关系——虽然一般是要发生的，道侣不管有没有感情一般都会有性交。”
3717_复杂的社会性
前辈：“假如两个修士的道合在一起能构成完整的环了，他们俩就是道侣；假如三个修士的道加在一起刚好构成一个完整的环，那么这仨就是道侣；四五六或更多个修士同理。”
前辈：“人类呢，可能是因为独占欲比较重，比如很多小孩子当跟一个人成为好朋友后，便不喜欢这个好朋友再有其他好朋友，而更喜欢一对一的亲密关系，于是这种偏好延续到长大后找道侣时，也让两人式道侣成为普遍现象。”
前辈：“而妖修在这方面比较豁达，于是他们更容易出现多人式道侣。”
“凡人界一夫多妻及一妻多夫盛行的时候，为什么修真界还是两人式道侣占绝对主流呢？”
前辈：“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一下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中的夫与妻各自的情况以及他们的夫妻相处模式。这里面存在着很复杂的社会约束，而那种复杂的社会性，在修为是不可动摇至高标杆的修真界行不通。”
前辈：“比如说有些时代女性被剥夺了独立生活的可能，以致她们不得不依附男性、丧失话语权、忍受多妻或者一妻多妾制。”
前辈：“又比如有些时代生育至上，抛弃婚姻制，而只关注优秀基因的延续。精密计算出个体基因优秀且契合度高的两人，制定适合生育的交合计划，让两人按部就班地见面、上床、怀上了就分。等把孩子养到一定年龄后，如果母体还适合受孕，就再找一个适合的交配者，重复上次的流程。新交配者可能与上次的是同一个，也可能换人，那都不重要，没人在乎，他们只在乎高质量、高效率地传承优秀基因。”
“一定能怀上吗？如果怀不上，后续步骤不就全废了？”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前辈介绍的不是社会问题吗？”
“前辈也说了那是凡人界的社会问题，跟修士无关。你想一夫多妻？女修们打爆你的头，我说的不是上面的那个头。”
“老娘是女的！”
“女的也有多妻梦啊，左搂右抱好不快活。而且女性本就喜欢同性之间的搂搂抱抱，包括纯异性恋的女性，也完全接受姐妹亲昵，什么一起洗澡、互相袭胸，丝毫没压力，所以女追女比男追女有天然优势。”
3718_问题与答案
“你被妹子挖了墙角？我觉得你可能不是输给对方的‘天然优势’。”
我将偏了的话题拽回来：“蓬长老那时是有分寸、确信不会给我爹及孙前辈造成伤害的可控试探，还是带有恶意的伤了更好？或者其实无所谓意图，只是试，不在意结果、任何结果他都接受、任何结果他都认为是小事？”
蓬长老：“裴林，你这是审判我呢？”
我：“不，我只是研究一下大乘期的心态。”
蓬长老：“所以，即使我当时是恶意的，你也会接受那份已成事实的过去？”
我：“可能，不过其实我不确定，因为在我进行这项判断之前，我已经几乎肯定您当时并没有付诸感情，而只是为了得到一份数据在做试验。”
我：“那时我爹和孙前辈在您眼中只是试验材料。‘一个有潜力修到化神期的修士如果金丹期时便已有道侣，那么他的道心是否已经坚定到可以对抗元婴巅峰级的心神攻击’，大概就是这样的研究试验？容貌诱惑，最高是只到元婴巅峰级？应该到不了大乘级？”
我：“或者您是先进行的这项试验，然后才判断出我爹的修炼潜力？又或者是为了判断潜力而专门进行试验？可能成立的是最后一种猜测？做完了才研究目的，那是昏头昏脑的我，大前辈的您是谋定而后动。”
我：“我可能会先产生感觉‘应该这么做’，但一直等到事情做完了才开始慢慢理解‘为什么应该’，甚至很长时间都无法理解，可是大前辈您一定不会有这种困扰，您产生‘要做一件事’念头的同时一定也已经想清楚了‘为什么会产生这个念头’。”
蓬长老：“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肯定没有想‘裴林是不是疯了，一个接一个地惹化神大乘期’。”
蓬长老：“所以，您为什么要一再地招惹呢？”
我：“就像我刚才说的，其实我对自己的行为经常很困惑，越来越多地困惑，但蓬长老您在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一定便已经清楚了答案，于是，蓬长老愿意为我解惑吗？我猜您不愿意。”
蓬长老：“我的答案成不了你的答案。”
我：“您的答案可能指引我找到我的答案。”
蓬长老：“如果混淆？”
我：“不知道，也许不会混淆？”
蓬长老：“值得赌？”
我：“不确定，也许赌一赌能产生奇妙的灵感，进而带来奇妙的进步？”
蓬长老：“到了必须赌的时候？”
我：“当然不。”
蓬长老：“有着非赌不可的心情？”
我：“也没有。”
蓬长老：“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放一放，静候合适的时机。”
蓬长老：“如果一直等不到‘合适’？”
我：“便是不合适的。”

第907章
3719_该出发了
我：“欠我债的朱道友，你的答案定了吗”
朱骄培：“定了，只要给我名额我就跟你一起去。”
我：“好。我这就去与邀请我的人做最终名额确定，然后便该去那可能是秘境的地方，所以暂时不能刷弹幕了。大家再见，大概在劫结束之前我能回来参与直播尾声的弹幕。”
“等等等，等一下，裴美人，你跟蓬沁儒长老打了一堆哑迷，然后你就这么走了？”
我：“出发时间不是由我定的，邀请我的仇人说该走了，那就是该走了，仇人可不会给我拖沓的时间。就这样了，不能再聊了，回头见。”
“喂。”
“喂喂。”
“喂喂喂！”
“别喂了，朱骄培都在收拾东西做出发准备了，裴林是真要去做点正经事、暂时没空弹幕。”
我：“再上来说离别前的最后一句：朱骄培道友已经确定拿到了名额，她收拾东西是真要与我一起去秘境，而不是准备逃跑。监视她的各位请不用怀疑，你们可以暂放下监视工作了。谢谢你们之前帮我分担讨债任务。”
“喂，裴少爷你这说了走又马上回来的，还能不能让人信任了？”
“是，美人，我们会乖乖等待朱骄培的回归，或者你的下一步指示，在那之前我们绝不闹事。”
我：“谢谢，辛苦各位了。”
“不客气，我们很高兴为美人效劳。”
“……”
“我特么……”
“镇定，镇定，习惯就好。”
3720_致力于惹火别人
我：“这次是真出发了，再次道别。”
“求求你快滚……”
“再见，回见，路上小心。”
“等你回来我们再算账。”
“排队去，已经有化神大乘期预约了算账名额。”
“……前辈，您先，肯定您先。”
朱骄培是我邀请的最后一人，所以等她接受邀请后，我便将名单交给了表现得很不耐烦的喻桥。
喻桥：“要不是我还需要用你……”
我：“我就是仗着你需要用我。”
喻桥：“美人，我衷心祝福你能一直吸引住我的兴趣，让我一直因为有求于你而对你持续忍耐，否则，当你在我这里完全成为废物之后，我真的无法保证我会如何在你身上宣泄我的怒火。”
我：“像你对待大师兄那样吗？”
喻桥：“姜未校能扼制我，你能吗？”
我：“我请大师兄指点我或者直接替我扼制你？”
喻桥：“哟，这时候倒是不心疼他事务繁忙了？”
我：“其实用不着心疼，大师兄行事自有章法，即使忙也是忙得神采奕奕，不会疲累。工作本就是他的爱好、他的道。修士不会因为做自己道中的事而感到心累，哪怕身体疲劳，心也一定舒畅，而只要心舒畅了，灵力运转顺溜，身体自然也不会有负荷不了的疲劳。”
喻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让你请教姜未校时你拒绝，不是因为你体贴，而只是你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你意会就好，不用特意点明。”
喻桥：“你最近很致力于惹火别人？”
我：“其实已经努力了比较长的时间了，大概算是在摸索我的道。我觉得我挺喜欢看人被我气得跳脚又拿我没办法，比面对别人的夸赞更让我舒坦。夸奖的话听多了像是虚假，无关人员的咒骂听多了也倾向于麻木，但在我故意的刺激中显露出的情绪变化，却让我仿佛看到了这个人的部分真实。”
喻桥：“一个人表现在外的情绪、说出的话，即使看着像是你刺激出来的，但也不一定是真实。”
我：“就像你因大师兄的举动而愤怒时，心中其实是冷静的吗？”
3721_同性质的机缘
喻桥：“你就继续惹，裴林，一笔一笔，我都记着的。”
我：“一笔一笔，我也都算着的。”
喻桥：“而在你的计算中，我以及其他所有被你惹了的人，假如在同一时间、一起跟你算被惹怒的账，你应对得了？”
我：“没有算得很仔细，但基本在安全区间内。”
喻桥：“哦？于是你准备把怒气总值堆到临界线上？”
我：“如果我做得到的话。但可能很难那么精确，所以，随缘，随心情。”
喻桥：“如果我是与你而不是姜未校同一时代，可能我疯狂爱上的真的会是你。”
我：“对比一下我俩的修为，你再说一遍我们不是同一时代？”
修真界的一个时代跨度长达数百上千年没毛病，我要是能在几百年内修到化神期，厚颜说自己跟小师叔同一时代也可以，如果再无耻一些，我说自己与老爹甚至蓬沁儒长老同一时代，也勉强过关，反正，在当下的时代中，我与他们确实都活着，所以就是活在同一时代没错。
喻桥开始筛选我提交的名单。
喻桥：“朱骄培可以。饶丘梢不行。”
我：“为什么饶前辈不行？因为你制不住她？”
喻桥：“五灵根的金丹巅峰，听上去是不是很厉害？尤其饶丘梢的年龄，即使与单双灵根入金丹巅峰的年龄比，也并不算大。她简直像个奇迹对不对？”
我：“可能，她就是个奇迹？”
喻桥：“奇迹都是有代价的。略微违反常规，可能是因为幸运，而严重违反常规，比如，你的出生，就绝不再是一句运气便能说尽，这里面含着必然。”
我：“你知道是什么必然？”
喻桥：“你问谁的？你的？我不知道。不过饶丘梢的我知道不少。”
喻桥：“姜未校不喜欢我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认为我被秘境控制了，但我做的其实只是交换而已。整个过程我都很清醒，用我不非常需要的，去交换我迫切渴望的。饶丘梢做了与我同样的选择，为了得到一些，于是舍弃一些。”
喻桥：“不过我拒绝邀请饶丘梢倒不是因为同性相斥——你可别这时候给我打岔说我与饶丘梢性别不同。我指的‘同性’是机缘性质，不是生物性别。”
我没想那么打岔，我正专注地听你述说作为难得一见的秘境传承者的心路历程，顾不上抬杠……
3722_得与失，只是选择
喻桥：“没话要说？”
我：“专心听讲。”
喻桥冷笑一声，沿着前面的话头继续说下去：“饶丘梢也是传承者，不过还处在资格审查期，她面对的秘境传承条件比我的苛刻，或者说那秘境比遥镶更拿架子，不过其实那秘境已经认同了饶丘梢，所以虽然还没有明确给予饶丘梢传承者的身份，但是已经实际给了她部分传承，因此饶丘梢才能以五灵根之资快速修炼到如此地步。”
我：“请问，是秘境单方面刁难饶前辈，还是饶前辈也在试探秘境？”
喻桥：“当然是相互试探。能够逆转天资的传承，为了得到这么大一份好处，对应付出的代价必然也庞大。自己拥有的哪些东西可以作为交换条件呢？哪些是本就不想要、可随意送出的；哪些是送出去会有点心疼、但能接受的；哪些是，其实想留下，其实知道送出去一定会记挂终生、其实在舍弃的同时便几乎可以肯定会成为自己心魔的，珍贵东西。”
喻桥：“一点点地盘算，一点点地剥离，一点点地清醒看着自己走上一条完全由自己选择、确实是出于自愿、确实真正属于自己、确实适合自己的道，但却很难说，这是自己的道。”
喻桥：“毕竟在选择的过程中有着不得已，可是，即使不那么选择，也不可能事事如意。谁能完全自由地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即使是先天条件好如你，也会为了好奇心而来忍受我的挑剔算计。”
喻桥：“得与失，只是选择而已。我们选择了，于是接受这份选择的后果。”
我：“但，很多人做出选择时，不会像你们这么痛。”
喻桥：“你知道大部分修士一生中会做出多少不得已的选择吗？可能其中有些取舍在外人眼中不算太难，但对当事人而言，已经足够痛了，痛到让他们的道发生了偏移。”
我：“所以，你选择舍弃与大师兄的感情时，有多痛？”
喻桥冷淡地看着我，比起他暴躁、诡笑、冷哼时来，这次的冷淡显得格外真实。
喻桥：“我没有舍弃姜未校，是他舍弃了我。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道中。”
我：“大师兄的道并不排斥交朋友，也不排斥知己、挚友。”
喻桥：“别跟我装傻，我要的是成为他的道侣，但姜未校根本不需要道侣，云霞宗的掌门只需要云霞宗，不需要道侣。”
我：“我只提供一个事实，云霞宗历史上有掌门结了道侣，虽然确实极少，但肯定有。”
而，如果大师兄真的对喻桥有意，他肯定能通过仔细研究那些案例，找到道侣与云霞宗共存的方法，即使短时间内找不到确切方案，也可以一直研究着，只要他和喻桥都执着于此，那么总有一天，一定能成。

第908章
3723_不会委屈自己
如果真如喻桥所说是大师兄放弃了他们的感情，那么可能只意味着，大师兄并不认为需要为了保留这份感情而去仔细盘算。
简言之就是，大师兄对喻桥的感情……不够深。
但是，“你真的是想成为大师兄的道侣吗？”我怀疑。我觉得大师兄表现出的不是那般。大师兄对喻桥的态度，不是对待一个几乎成了他道侣的人，我觉得他们俩没有走到那么深的感情，可能就是在挚友阶段决裂的？
喻桥：“我想不想成为很重要吗？我的想法很重要吗？你真的在乎吗？”
我：“其实还是在乎的。虽然我更在乎的肯定是大师兄的想法，但如果能同时知道你的想法，则更有利于我分析大师兄。”
喻桥：“分析他有什么意思？”
我：“闲着也是闲着？”
喻桥：“我的痛心过往可不是拿来给你当研究材料的。如果你问姜未校，他可能会忍着自己心里难受地给你详细解答，也许解答时面上还会带着像是毫无负担的笑容，甚至他还能与你打趣几句，调侃自己的过往，分析自己的现在与未来。”
喻桥：“你被他表面的言语所吸引，忘了去探究他的真实想法，或者说，就算你还记得探究，你也根本无法从他无破绽的面上看出端倪。”
我：“我依然坚信一点：大师兄不会委屈自己。”
3724_最终是主观唯心的
喻桥：“但姜未校喜欢你，你在姜未校心中非常特别。人在面对自己特别喜欢的人时，总是会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了让自己显得好一些、值得爱一些。”
我：“不会。那种压抑，一次两次我可能发现不了，但我与大师兄相处的时间太长了，一两百次下来，我总会发现一点端倪，而只要我发现了一次，我就会对大师兄的态度失去信任，再不敢向他询问敏感问题。大师兄不会愿意接受那样的后果。”
我：“信任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建立，但毁灭只需要一瞬。为了不出现那一瞬，便得次次小心、时时注意。”
喻桥：“那是你的想法，你可能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忽略了姜未校的异常态度，同时姜未校也会因为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而利用你的疏忽来瞒过你。”
我：“可能。但你没有证据证明大师兄瞒了，正如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大师兄没瞒。”
喻桥：“只有姜未校才知道答案，而当你问他时，他的反应会让你坚信你的想法，可如果是我问他，他回给我的反应却又会让我坚信我的判断。最终我们依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我并不想说服你，我只是想研究你。”
喻桥：“得到你自己信就可以的答案？”
我：“是。世界是客观的，但一个人理解的世界最终是主观唯心的。我们研究客观的世界，为了在客观中理解主观，成就独一无二的、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也即是获得独属于自己的道。”
喻桥不再接话，转而继续筛选名额：“这个叫邵忧的也不行，我不了解她；庄琮去掉，我看他不顺眼；慕飘严、殷葆，只能选一个，鬼修多了影响气运。”
我：“气运？”
喻桥很不耐烦的模样：“两个鬼修你选哪个？”
我：“我选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你都会同意吗？”
喻桥：“不一定。”
我：“选殷葆。”
喻桥看了我两秒，然后说：“可以。”
3725_唯独有一个名额
我：“如果我选慕飘严，你的答案是什么？”
喻桥：“我没给你反悔的机会。”
喻桥：“敖诺……傻不愣登的小子，行。狄隙陡拒绝了你？真可惜，本来他也可以。”
我：“狄隙陡也与秘境关联，为什么他对你不构成妨碍？”
喻桥：“他那也就只是关联而已了。洪莘归也可以。韩艺拓让他滚。邹寰在外界看来早就贴上了云霞宗的标签，也给我滚远点。”
我：“外界对邹寰的印象有误。”
喻桥：“关我什么事？反正邹寰还有他弟弟都出局了。文乘锥，给他一个机会。最后还剩一个名额，我也不为难你，挑个你认识的。与你一起去过万欣秘境，你还做过一个与他有关的任务，何询余。”
我：“……”第一反应是何道友还活着啊……
喻桥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也可能他选择何询余的目的便在于此：“何道友时日不多了，好说与你算有点缘分，给他一个死前安慰你不会舍不得？”
怎么叫我舍不得？这个名额你收回去了，如何处置都是你说了算，浪费了也该是你心疼，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吗？其他五个人都在我提供的名单里挑，哪怕里面有一些不完全合你意的你也将就用了。甚至说是只准我提交六人名单、划掉不补，但实际上你却以看我乐子为借口让我把我联系的所有人都告诉了你，接着当你划掉我六人名单上的名字后，你又从同意了我邀请但没有被我列入名单的人中挑。”
我：“所以其他五人选谁根本不重要，唯独有一个名额你一定要给何询余？你说何道友时日不多，那么，他是放弃一切地等死，还是，想最终再拼一把？”
喻桥：“你希望是哪一种？”
我：“我对何道友的关注很少，对他最后的印象是筑基初期，现在他到中期了吗？”
喻桥：“没跌到练气期就不错了。”
我：“那么对这次行动来说，他修为不会太低了一点吗？”
喻桥：“邀请的六人，三个金丹期、三个筑基期，不是很公平吗？”
3726_一锅汤圆
虽然殷葆和敖诺确实也都是筑基期，可他们俩是随时可能突破到金丹期的年轻筑基巅峰，而何询余……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没有未来了。
我：“你需要祭品吗？”
喻桥：“虽然我可能表现得很疯癫，不过我想我不是邪魔？”
我：“并不是只有邪魔才做活人祭。算计一个人的死而让自己得以吸收一整个秘境，这种程度的利用并非邪魔可以做到的。”
喻桥：“无趣的结果论。是垃圾就扫到邪魔堆里，有价值便不叫邪魔。”
我：“当然，邪魔在修真界本就是垃圾的代名词。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修士非要把自己放到邪魔堆里然后为邪魔喊冤。只要在任何一个方面修出了价值便称得上是修士，毫无修炼成就才会被剥夺修士的身份。为什么有的人就是不喜欢挂修士的名头，却非要认为‘邪魔’这个名字更酷呢？”
喻桥表示：“出发。”
非常有效率的，他话音一落，我们九人便到了一个……像是煮着汤圆的锅里。
汤圆问题待会儿再说，首先我解释一下我的数学没问题，一起进来这里的是有九个人，除了我、喻桥及受邀的六人外，还多了一个佟伸，烈厄森林的管家。
不过喻桥好像没把佟伸当参与者。
喻桥命令佟伸：“便宜你了。老实待在原地别动，完事之后有你的好处，你要是不听话，我的脾气你知道，好自为之。”
佟伸点头，表情麻木，而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我看向洪莘归，洪莘归对我点头：“与我的情况很像，不过，她处理得很烂。”
喻桥：“她哪会处理，只是运气好没玩死自己罢了。”
喻桥看向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拒绝邹寰和他弟弟加入了？”
听到邹寰的名字，佟伸似乎有了一点反应，尤其她的气息更为明显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痕迹，关蛟的痕迹。
为了报复邹寰而将自己献祭给佟伸的关蛟，现在……已经被佟伸吞噬了吗？不过很可能不是佟伸主动的吞噬。接受献祭者，如果没有足够的定力，其可能会在献祭者的激烈情绪中迷失自我。
主仆契约，为仆者固然失去了很多，为主者也并非只得到了好处。
没有白得的好处。
喻桥：“取舍而已，只不过有的人在做出决定之前没明白自己舍的是什么。好了，她不重要，我只是让她来做个定位及传输工具。现在说回到正题。”
喻桥：“首先，让你们失望的是，这里不是秘境，它并不是独立的世界，它也没有资源可供你们抢夺，不过也有好消息，看到周围的这些像是大汤圆的东西了？里面有馅儿，你们带不走，但你们可以在这里吸收，只要你们能在这里将馅儿消化了，那些能量便属于了你们。”
洪莘归：“灵石？”
喻桥：“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是只在这里才能起效的灵石。”
我：“这些汤圆的本质是什么？”
喻桥：“有兴趣的话你自己研究。我要说的是，请努力剖开这些汤圆、尽情吸收这些汤圆馅，如果你们能把汤圆皮一起吸收了便更好。”

第909章
3727_出去的条件
喻桥：“好了，我没有更多要说的了，请享用，祝大家吃得愉快。”
文乘锥：“出去的条件是什么？”
喻桥：“哦，瞧我这记性，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说。出去的条件与周围的液体有关，现在它们是沸腾的，当它们平静下来后，你们的对外通讯便会恢复，传送工具也能起效。”
敖诺的脸色不好，双眼有些发红：“这些液体有攻击性。”
喻桥：“当然，这些液体也想吃汤圆，但皮的隔离效果太好了，让液体们无法下嘴，它们只能持续攻击，顺便攻击到了我们。当你们破开汤圆后，液体吃到了美味、忙着消化美味，便会平静，也就不再大范围攻击了，而等液体发现你们破开汤圆的效率明显高过它们，它们会转而辅助你们，便只攻击汤圆、让攻击避开你们，可能还会协助你们的攻击。”
我：“当液体平静下来后，如果我们不出去，我们可以对外进行直播吗？”
喻桥：“你还上瘾了是不是？”
我：“有点？”
喻桥：“要播你就播，只要被你框入直播画面的道友们没意见，我无所谓，反正，你的画面中包含不了我。”
我：“你要去哪儿？”
喻桥笑得不怀好意，然后原地消失，仿佛溶解在沸腾的液体中。那种消融的感觉，有些像他在塔融中时离开的样子，但又带着我说不清楚却感觉很关键的区别。
3728_一群人
喻桥离开得随意，被他邀请来的何询余甚至没有得到他的一个眼神。
何询余从来到这里后便显得很茫然，不过比茫然更多的是痛苦。他佝偻着身体，似乎连眼睛都无力睁开，却死死撑着硬要睁开。
敖诺在不满了一会儿后，看向何询余，问我：“他是谁？”
我给敖诺介绍，同时替何询余减轻了些痛苦。
我问何询余：“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认识喻桥吗？”
何询余眼睛用力张得很大，像是随时可能厥过去。
朱骄培：“他不知道。”
文乘锥：“他可能是被喻桥不打招呼拉进来的。”
洪莘归：“除了这个何询余之外，其他五个都是被裴林邀请的？”
文乘锥和敖诺点头，朱骄培笑嘻嘻的：“全世界都知道我是？”
敖诺：“没看直播的就不知道。”
朱骄培：“但你肯定看了，而且看得非常专注。”
敖诺：“你凭什么这么说？”
朱骄培：“咦，你一直看着裴二公子的直播却不知道吗？我会读心的呀。”
敖诺：“胡说，直播里没这么提过。”
朱骄培：“唉，直播重点转到化神劫后，大家便都无视我了。听漏了些信息很正常。”
敖诺：“我没听漏，我一直防着你的。”
洪莘归：“一直防着也不见你警惕性高一点。这骗子耍你呢，没听出来吗？”
敖诺：“你是谁？朱骄培、殷道友和文前辈我都在裴林的直播中见过，但我没见过你。”
洪莘归：“不是说粉拿不到名额吗？”
敖诺脸微红，瞪着洪莘归。
文乘锥打量着洪莘归，大概已经看出了他的来头。
洪莘归挑衅地回视文乘锥：“要不要跪拜我？不用太抗拒你内心的敬畏。”
文乘锥：“竹红召唤你了？”
洪莘归沉下脸：“局外人而已，你以为你很懂？”
文乘锥：“是你以为我应该有所感应。”
朱骄培：“养蛊池呀？”
洪莘归：“小骗子，你乖一点，全世界的观众还等着你回去的，他们的心理预期是看你还一辈子债，你可别很快成为一具尸体让他们失望。”
朱骄培：“你不知道吗，骗子的生存能力都是很强的。”
3729_会放大情绪？
洪莘归：“那得看有没有空隙给你行骗。”
何询余喘息着：“我……死了吗？”
洪莘归：“不用急，快了。”
殷葆：“何道友注意灵力运转，你的灵魂现在有些散了，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危及性命。即使裴道友替你挡去了部分外来攻击，但如果你自己选择顺应环境，那么谁也帮不了你。”
何询余好像没听见洪莘归和殷葆的话，他盯着我：“是裴道友、裴前辈带我来这里的吗？”
敖诺：“你感知不到灵力吗？明明是那个喻桥带我们来的。”
洪莘归：“不过确实是裴林选的人。”
敖诺：“这老头不是。”
洪莘归：“不是直接选，但喻桥选他肯定与裴林有关。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可能是想让裴林失手弄死他？裴少爷还没杀过人？开个荤？”
一直安静看着我们的佟伸突然露出笑容，和喻桥离开前极为相仿的笑容。
近墨者黑啊。
敖诺质问：“你笑什么？还有你是谁？”
佟伸没答，收起了笑，低头，重新作木然状。
洪莘归：“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口无遮拦，胆子很大嘛。”
敖诺：“难道你们都知道？”
朱骄培：“既然关注了裴少，当然就该关注与他密切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危险分子们。对，危险的洪道友？”
洪莘归：“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朱骄培：“我只是骗子，要财；你是强盗，要命。”
洪莘归：“那你就小心你的命。我看在这里非得死上几个才结束得了。”
殷葆：“死亡不是终点。”
洪莘归：“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变鬼的。”
殷葆：“也并非每一个鬼都是自愿选择。”
文乘锥看着何询余，然后他走到我身前，挡住了何询余看向我的那越来越惊悚的视线。
洪莘归：“在这里要继续保护好小少爷的脆弱心灵恐怕不容易？你是这个意思，殷道友？”
殷葆赤红的眼看着我，她眼的红色比刚来到这里时更深了一些；与她相似的，敖诺的眼也染上了越来越深的红。
我：“这里会放大情绪？”
殷葆：“让激动更激动，让绝望更绝望，让仇恨更仇恨，不过也可能让喜爱更喜爱。”
我看向文乘锥，文乘锥摇头。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发生了变化，文乘锥似乎也没有。
3730_与这里是什么关系？
殷葆抬手，拂过周围咕噜噜冒泡的液体：“你们猜，这些液体的沸点是多少？为什么喻桥提到这些液体时，用的是‘它们’，而不是‘它’？那个‘们’字只是用来形容液体多的吗？当汤圆破裂后、当液体吸收了汤圆馅后，喻桥说液体会平静，那么是温度降低的平静，还是沸点提升的平静？”
殷葆：“如果随着汤圆被破坏的增多，沸点是不断提升，那么沸点与防御难度的关联是什么？现在只有何道友防御吃力，接下来是不是我和敖道友会吃力？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修为从低到高，被攻破防御，直至全灭？”
殷葆：“如果我们一直不动作，液体也会逐渐提高攻击力。液体的目的在汤圆，我们出手是帮液体加速，没有我们液体也会自己变强，如同在修炼。我们能给液体减速吗？用灵力压制？似乎没有效果。”
何询余声音发抖：“我的灵力在被吞噬。”
殷葆：“液体会吸收比自己弱的力量吗？或者这只是何道友过于应和而导致的特例？”
洪莘归：“何必想那么多呢，这不是有一个应该知道不少内情的狗腿子吗。”他说着移动到佟伸面前，掐住她的脖子，但下一刻，洪莘归的手落空，佟伸原地消失；接着佟伸出现在何询余的身旁，吓得何询余身体失去平衡，在液体中飘荡，灵力越发溃散。
——我没有给何询余加很严密的防御，不过这种溃散速度，只能说何询余太配合环境了。
洪莘归活动了一下抓人的手：“我掐实在了的。在掐的那一瞬她不是虚影。”
我：“佟道友，喻桥与这里是什么关系？”
佟伸盯住我，眼神渐渐与何询余的重合，惊恐、恨意、无措、迷茫、后悔……
“逃不掉的，”佟伸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是多人的混合，“不可能逃掉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在她混合的声音中，有她自己的，有关蛟的，有我分辨不出的，还有何询余的。
与喻桥直接关联的秘境只有遥镶，间接的密切关联是镜像秘境烈厄。这里肯定不是烈厄，所以能够让喻桥这么自由活动、还能让佟伸轻松躲开洪莘归攻击的，是遥镶？
我扔了一颗元宝粘到汤圆表面。那颗应该是元宝草种子的小元宝肉眼可见地陷入汤圆皮中，然后从外面便看不见了，不过从附在小元宝上的二毛微型化复制品传出的消息可知，小元宝顺利地进到了汤圆内部，在馅中飘了一会儿后，停下来，开始长根发芽，同时，二毛复制品损毁。
为了降低小元宝被拒之门外的可能性，二毛复制品的防御值被设置得较低，只要记录下进入过程就行，之后便任由小元宝发展。虽然没实际见过威力，但据说元宝草和元宝秘境同等生猛，应该能抢到不少食？

第910章
3731_食物的味道
裴冰皱眉，表情严肃。
我：“……”
裴冰：“我先申明啊，我皱眉不是因为小元宝先吃到了我没吃过的。”
我知道……
裴冰：“我就是觉得，这汤圆不好吃。”
裴冰重重强调：“很不好吃。虽然能量似乎不低。”
我说我知道了。
裴冰：“我不吃它们。”
你不吃难道我还能灌你嘴里？行了，不用废话。
裴冰：“你们吃我也会接收那味道。”
既然以你的好胃口都说不好吃，我和小随还有毛球肯定……根据小元宝传回来的微弱信息，虽然不知道具体口味，但小元宝似乎吃得挺香？
裴冰：“不要好奇。就是说你。”
尝一小口没关系？就一小口？
裴冰：“不行，那味道很顽固！”
小随：“不要在这里打滚，压到花了。”
小随说的花是另一颗元宝钻入土中长出的灵植。就在钻进汤圆的元宝刚出发的同时，便有一颗元宝往冰花圃的土里钻。
将钻进汤圆和钻进土里的元宝分别命名为元宝一号和二号。一号出小随的那一刻，二号自己从元宝窝中钻出来；一号碰到汤圆皮的那一刻，二号碰到了小随里的地面；一号完全进入汤圆、在外看不见的那一刻，二号完全钻进土里、同样在外看不见；二毛损毁、一号长根发芽的时候，二号也同样长根发芽；一号传出进食感时，二号也吸收着冰花圃土中的养分。
似乎，它们俩虽然身处不同的地方，但生长流程完全一致。
裴冰：“不过二号元宝吃的食物更美味很多。”他就只关心这个。
裴冰：“我还关心防御了，你们这八个人的防御我都关心了，连肯定被喻桥保着命的佟伸我都注意着的。”
是，是，如果不是你尽责，何询余可能已经挂了。
3732_容易出事的品种
裴冰：“那个，虽然我很尽责，不过，我只会防御，并不会起死回生，何询余的命，不是光靠防御就够了的。”
又没要求何询余一定得活着，佟伸也不一定处在喻桥的保护之下，说不定喻桥真想一个一个弄死我们这八人，或者碍于大师兄和我爹，喻桥不敢弄死我，但他准备让我见证其他七人的死亡，他可能想利用他们的死来刺激出我的某种反应。
不然怎么解释喻桥选择的进入这里的人都是他能武力或计谋控制的？
韩艺拓有元婴级的战斗力，而且脾气很拗；饶丘梢不仅有秘境青睐，还有对抗游隙秘境的狠辣；庄琮有很宠他的大能撑腰；邹寰从披着类似秘境传承皮的烈厄选拔中主动放弃……这些人对喻桥而言恐怕都难以控制，于是他找各种借口否决了他们。
相比起来，何询余的反应一眼便能看到头；敖诺虽然也有游隙秘境的经历，却似乎只在游隙中学到了冲动，没有狡诈；殷葆看似冷静，但鬼修都有天生的情绪失衡处——这里的天生是从他们成为鬼修的那一天起算，那是他们的新生日——尤其殷葆的眼更明示了她的不稳定。
洪莘归是二人合一，可能还残留有分裂感；朱骄培情绪隐藏得深，但她因为债务问题已经承受了来自全世界的重压，说不定现在距离崩溃就只差了最后一根稻草。
文乘锥似乎是最靠谱的一个，但我至今不知他入养蛊池的理由，如果在这里文乘锥的情绪突然与他决定入养蛊池的那一刻重合，他能做出的混事也难以保底。
喻桥选的，都是容易出事的品种。
我：“在这里期间，大家能不能一直保持冷静，不做伤人及伤己的事情？”
洪莘归：“只要别人不试图伤我。”
殷葆：“你怎么判断‘试图’？”
洪莘归：“我觉得鬼道友你现在就有这么个‘试图’。”
殷葆：“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洪莘归：“很显然，不信啊。你自己信吗？你说你信我也不信。”
朱骄培：“为什么不呢？这里只有一个骗子，也就是我，其他道友都是实在人。”
3733_听不懂最好
洪莘归：“很实在吗？何询余，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拉上裴林一起死，你选哪个？”
何询余张大嘴，却没出声，仿佛只是因为喘不上气而张口辅助呼吸。
殷葆：“何道友，控制你自己，现在并没有到你需要绝望的时候，你不用这么急着放弃你的生命。”
洪莘归：“其实无所谓。他这把年纪、这个修为，放不放弃都是个失败者而已。”
殷葆：“人生的意义并不只是修炼。”
洪莘归：“你一个鬼跟我说人生意义？你的人生要是有意义，你会选择成为鬼？”
殷葆：“你很懂鬼？”
洪莘归：“其实也不是很懂，我理论知识很烂的，只不过有一些实践经验。对，文乘锥？”
文乘锥：“濒死与死亡差着质的界线。”
洪莘归：“但你起码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会选择成为鬼了？”
殷葆：“既然你们都拒绝了这个选项，又何必现在来拿这事挤兑我呢？”
洪莘归：“我高兴。放弃者，你看到何询余是不是特别有亲切感？”
殷葆：“我并不想看到更多人选择修鬼。”
洪莘归：“少来，真正不想看到同类增多的鬼，根本不会加入阴阳门。”
殷葆：“我需要门派的支援。”
洪莘归：“哦，需要？用来给自己挖墓吗？”
殷葆：“你可以这么理解。”
洪莘归：“祝你们早日倒闭。”
殷葆：“你恐怕得等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敖诺悄声问我：“他们在说什么？”
我：“按照我所知的，活人不需要甚至是不应该，理解鬼修。所以，听不懂最好。”
敖诺有些生气地瞪视我。
我：“我不是在嘲讽你的无知，我只是转述我看到的资料里的内容，还有长辈们的建议。”
敖诺：“我才不敢对你生气，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如果你指的是游隙秘境，那只是个任务，你应该感谢的是发布这个任务的你的师父。”
敖诺：“师父是师父，恩人是恩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恩人比不上师父，不过如果恩人需要，我也可以为了恩人而死。”
3734_容易催生心魔
我看向朱骄培。
朱骄培：“真可怕，他好像是认真的。不过裴公子好过分呢，敖小朋友正在向你告白，你竟然问我他是不是在骗你。”
我：“我问了吗？”
朱骄培：“咦，我误会了吗？那美公子突然看向我难道是因为对我思念深重，一有空便忍不住多看几眼？”
敖诺突然攻向了朱骄培，攻击的气势与我在游隙秘境中见到的他的攻击如出一辙，可问题是，在游隙中，与我一同行动的敖诺，应该是仿冒者。
所以，那时的仿冒者并不是随便演戏，而是仿照了敖诺在游隙中的真实状态？可敖诺不是应该在出壳的同时便离开游隙了吗？
我问敖诺：“你对游隙秘境里的环境还有印象吗？”
敖诺停下对朱骄培的无效攻击——筑基期攻击金丹期，普遍情况当然是无效的——看向我：“跟养蛊池一样。”
我：“可能并不一样。”
“一样。”敖诺重重说道，“完全一样。都是敌人，只有敌人。”说‘敌人’时他盯着我，似乎暗示着我也是他的敌人。单樽长老到底有没有给他徒弟做心理辅导啊，怎么觉得这孩子的心理问题比在养蛊池时更重了呢？
洪莘归：“一共八个人，四个去过养蛊池，这比例说是纯粹的巧合大概有些牵强？”
文乘锥：“养蛊池容易催生心魔。元婴期之前，被养蛊池催生出的心魔都会存在。如果在从养蛊池出来后经历了大等级的提升，也就是结丹或者筑基，那么可能会消除一部分心魔隐患，但也只是一部分，在结婴成功之前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文乘锥：“而如果出养蛊池后没有经历过大等级提升，则，要么是心魔太重、升不了级，要么是还没到心魔隐患爆发的时候，一旦爆发……”
洪莘归：“你猜你是哪一种？我猜敖诺是第一种。而且这小子好像用了不靠谱的偏方治疗，让他的状态更混乱了。”
我：“快绷到了极致，之后便是柳暗花明。”
洪莘归：“或者直接在极致处绷断。”
殷葆：“不会，他有余量。”
洪莘归：“他可没濒死，鬼道友你看得透？”
殷葆：“你又怎知他不曾濒死过？”
洪莘归：“至少现在没有。”
殷葆：“是吗？”
洪莘归：“少给我装神弄鬼。你能从死的那一头看到他与死线的距离，我也能从生的这一头看到那个距离。但只要不是站在死线上看，便一定会有因为角度问题而导致的估算误差。你凭什么说你估算的一定比我的准？”
殷葆：“凭你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第911章
3735_干枯
朱骄培：“哎哟，你们这么吵着，都不看汤圆了吗？那个汤圆，就是刚刚裴少扔了个东西上去的那颗汤圆，发生变化了。”
先前，汤圆们看起来都软绵滋润、在沸水中起伏转圈，而现在，元宝钻进去的那一颗，明显干枯，其周围的液体密度变大，但并没有让汤圆皮变得水润，反而皮上出现了很多裂纹，裂纹迅速扩大，整个皮碎裂，融进液体中，消失不见。
皮碎裂消失后，并没有馅流出，而是出现了一株形状奇怪的灵植。冰花圃里同一时间由元宝长成的灵植是一株小灌木，上面结出了很多小小号的元宝。
元宝大小先不提，就那数量，说好的一颗元宝种子只能养出一颗新的元宝种子呢？说好的当新元宝生出时，旧元宝便会死亡呢？我养出来的变异品繁殖能力可真好，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爹的气场。
在汤圆中生长的元宝没有结果，它只有干枯的枝桠，无果无花无叶，枝与根看不出区别，相同的颜色、相同的扭曲、相同的扩张趋势，枝和根的末端都坚硬锐利，汤圆皮最初的裂纹便正与那些末端位置对应。
失去汤圆皮的遮掩、自己暴露在沸水中后，元宝……草……好，姑且还是这么叫，枯得奇形怪状的元宝草随着液体的翻滚而翻滚了一会儿，之后它静止了下来，无论周围的液体再怎么涌动，元宝草都顽固地定在那里，仿佛在那无可生根的地方生了根，只要液体铲不了它的生根处，它便会一直定在那里，成为……
一个稳固的坐标？
3736_功臣
我飘到枯枝元宝草一号的旁边，试着把它往小随里装，却遭遇了抵抗。无论我从哪个方向拔，都能感知到有一股反向的力在对抗我。
裴冰还在一旁给我泄气：“不要拔它啦，染了一身腐烂食物的气味，进随随里还得给它做隔离，就把它留在这液体里嘛。”
‘腐烂’是怎么闻出来？
裴冰：“你看二号元宝草，它结了那么多果，还枝叶繁茂，一看就是营养过盛，但是我们可以感知到，二号并没有从冰花圃土里吸很多养分，它吸收的和它产出的并不匹配，所以多余的养分是怎么来的？一号传给它的。”
裴冰：“二号上的果是一号与二号共同的孩子，二号自己长的根只是装饰，一号才是它真正的根，一号与二号合起来才是一株完整灵植。一号吸收了很难吃但能量很高的汤圆馅，滤掉了糟糕的味道，只将纯能量传给二号。”
裴冰：“一号耗尽自己的生命给二号供食，当新一代小元宝长成后，一号的生命走到尽头，这时它还做了最后一件事，就是留在液体中、固定液体，尽量减少这些液体对二号以及二号载体，也就是你，的攻击。”
裴冰：“一号真是一团伟大的灵植根。”
先别忙着感动，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裴冰：“作为食友的心灵感应。”
就是编故事。
裴冰：“但你得承认，我编的故事符合逻辑。”
梅栓漓师兄的大部分故事也挺有逻辑的。
裴冰：“他OOC了。”
发生在平行世界的逻辑也叫逻辑。
洪莘归：“这是什么玩意？看着像一团大垃圾，一把火烧掉行吗？”
裴冰：“怎么能这么对待功臣？”
你还上瘾了是不是？
裴冰：“反正也烧不掉。”
我问洪莘归：“你认为你能烧掉它吗？”
洪莘归：“何必认为，试试不就知道了。”他一边说一边移动到我旁边，也就是移动到一号元宝草面前，接着洪莘归捏住一根枯枝，放火，但火立刻熄灭在了液体的冲刷中。
洪莘归：“火被吸收了。”
文乘锥带着何询余也到了一号旁边，然后他试着让何询余穿过横七竖八的枯枝。一号元宝草没有拒绝，反而活动了枯枝，让何询余尽量靠近它的中心，等何询余进去后，枯枝再次活动，挡住了其他人，只将何询余包在里面。
3737_敌友不知
文乘锥问我：“这堆东西受你控制吗？”
我：“其实我甚至不知道它长成这样意味着什么。是自然变异，还是被液体同化成为了我们的敌方。你为什么要把何道友推进去呢？”
文乘锥：“试验一下这团东西的敌友属性。不过，其实就算它吞了何道友，也说明不了问题，因为何道友还算不算我们的友方实际上已经不确定了。”
洪莘归：“有一只鬼不是自认为很确定吗？”
殷葆：“我看到的只是生死，不是情绪偏向。”
洪莘归：“那么你自己的情绪偏向谁呢？我知道，肯定不是偏向我。”
殷葆：“你的灵魂最好也稳一稳。”
洪莘归：“我知道我的灵魂状态有点危险，但你知道你也是吗？”
殷葆：“我自然是时刻注意着的。”
洪莘归：“然后看着它裂却无所作为吗？”
殷葆血红的眼仿佛要融化在周围的液体里。
我扔出又一颗小元宝到另一颗汤圆里，这颗元宝命名为三号。
文乘锥看着那颗汤圆，问：“你觉得，这灵植的变化是好是坏？它是灵植？”
我：“我不清楚。它来自一个秘境，但是我没去过那秘境，也没看过那秘境或者这灵植的官方资料，所以我并不确定它的属性，只猜测它大概是危险物品。”
洪莘归：“危险到什么程度？”
我：“化神刀修的程度？”
洪莘归：“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文乘锥：“得看化神刀修站在哪一边。”
洪莘归：“反正不是我这一边。我知道云霞宗有些人挺防着我的，不仅是因为我可能对裴少爷造成伤害。”
文乘锥：“全世界多得是人防着你。从变异后的养蛊池出来的幸存者，怎么想都具备了危险要素。”
洪莘归：“养蛊池不变异我还真不一定能出来，欠竹红一份大情，可惜他不给我还的机会。”
敖诺：“如果有机会，你真的会还吗？”
洪莘归：“小子，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你就插嘴？”
敖诺：“所以你到底会不会还？”
洪莘归：“我不需要向你报告。”
敖诺：“那就是不会。”
3738_试试
洪莘归：“好，不会，实际上如果有机会我更愿意吃了养蛊池，连竹红一起吃，吸收他所有的能量。”
我：“会被撑死的。”
洪莘归：“谁知道呢，试了才会有结果。”他飘到一颗汤圆的旁边，“你们不想试试吗？”
殷葆：“那团枯枝没有给你警示吗？”
洪莘归：“那个只是表皮，核心其实藏起来了，而且获得了大好处，是，裴少爷？”
我扔了一颗二号元宝草结的小小元宝到洪莘归选择的汤圆旁边的那颗汤圆上，命名为四号。
裴冰：“应该是二代一号。”
别打岔。
我回应洪莘归的问题：“是不是好处我真的还不能确定，我还在试验。要不，你等我试验出结果了你再决定你的下一步行动？”
洪莘归：“你的试验结果？你需要消耗多少试验材料，又需要拿到怎样的结果才满足？耗空这里所有的能量？可能还不够？”
我：“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只从这团枯枝来看，进入汤圆中的危险度肯定不低。我承认，这枯枝传递出了不小的能量，但是，接收到能量的是枯枝灵植的同类，而不是这枯枝本身或者扔出灵植种子的我。也就是说，即使汤圆的能量能被吸收，大概吸收者也不是进入汤圆的那个人。”
我：“进入者可能只是将能量传递出来，传递给进入者的同类，也即是你将汤圆馅能量传递给我们。为了传递这些能量，你也许会像这枯枝一般，耗尽生命力。”
洪莘归指指一号元宝草：“它死了吗？”
我：“没有，我能感知到它的生命力还很旺盛。”这是裴冰故事中的巨大漏洞，应该算已经推翻了他的编造。
裴冰：“有的时候不能太追求逻辑，浪漫一点嘛。”
洪莘归：“所以？”
我：“所以，你进入汤圆也有可能不会死，而只是发生形态扭曲。”
洪莘归：“那团东西本来应该长成什么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以前看的应该是它的伪装模样，不过这是接收了它传出能量的它的同类现在的样子。”我投影出二号元宝草的模样给大家看。
洪莘归：“长得真臃肿，一看就是个胡吃海塞且减肥失败的。”
我：“你进入汤圆后，也许会使我们五个中的一个撑得肥胖。”
洪莘归：“五个……啧，如果真只能能量传递，那么接收者大概率会是你。”
我：“也可能是文道友或敖道友。”
洪莘归：“文乘锥还有点可能，敖傻小子肯定没戏。”
敖诺：“才不稀罕。”
洪莘归：“你千万别稀罕，你要是接收者，那就不是撑肥胖的问题了，只可能会撑死你，你根本没有处理的能力。”

第912章
3739_选接收者
洪莘归又看向文乘锥：“文道友说不定行哦，要是我能选接收者我就选你。裴小少爷早就肥得流油了，不想给他浪费。”
文乘锥：“你最好选你自己。”
洪莘归：“我倒是想，但总得有个备用方案。文道友，偶尔当次备胎，你不会介意？”
文乘锥：“介意。我不会配合你。”
洪莘归：“那么，鬼道友？”
殷葆：“活人还是少与鬼合作为妙，洪道友以为呢？”
洪莘归：“鬼道友此言甚得我意。看来只能你了，敖道友，撑住哦，我是真不愿送裴少爷零花。关键是东西送了裴少爷后，能不能拿回来就不由我决定了，全得靠裴少爷赏，太憋屈。”
敖诺：“那你就憋着，一般人想这么憋屈一回还没机会呢。”
洪莘归：“我给你机会啊。我把能量传给你，你肯定撑不住，咋办呢？你再传出去啊。你能传给谁？跟鬼修合作？跟骗子合作？跟你只隔着直播画面见过的陌生金丹期合作？其实你没得选不是吗？”
洪莘归：“但是敖小子我提醒你啊，我不管你把能量传给了谁，我只知道我是传给了你，所以过后我索回能量时也只会找你。算一下自己的赔偿能力再对美人献殷勤哟，不然你就等着被我讨债。我讨债的时候可不会像裴少爷对朱骗子那么温和。”
朱骄培：“温和是其次，重点是你长得太丑了。只要你长得够美，你做什么都会让人甘之如饴。”
洪莘归：“你就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甘着。舆论压力好不好使得看是对谁使以及是什么程度的压力。”
说完，洪莘归抬手按在汤圆皮表面，但不像元宝那般很快陷入皮中，洪莘归的手与汤圆皮之间似乎还隔着一层坚硬的屏蔽，让洪莘归不能实在地碰到汤圆皮，正如液体们也不能碰到。
3740_进入
说起来，小元宝们进入汤圆的过程倒是顺利得惊悚了，尤其那过程几乎没有能量溢出，好像，元宝与汤圆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一触即融。
元宝秘境、养蛊池，遥镶秘境、烈厄森林，再外加喻桥想从中得到什么但似乎失败了的塔融秘境。
我扔出一颗通明果果核落到一颗汤圆的表面，果核弹开，猛地炸成粉末，融进液体中消失。
小随取了一些液体研究，但当液体进入小随空间后，便不再沸腾，好像也失去了吸食低于它等级的灵气的能力，仿佛变成了普通的、连灵气都不含的水。
我取出剑宗种植师白顾峰送我的水，与这里的不明液体等量混合，然后又看着它们不相融地分离。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总之，先存一份备着。
小随：“是，隔离存放。”
洪莘归：“裴少爷，我用我可能获得的这颗汤圆一半的能量跟你交换一颗你那能进汤圆的果子，可以吗？”
我：“你知道昆仑的巨大火球莲秘境吗？”
洪莘归：“听说过一点，具体不清楚。”
我：“那秘境的内部情况不重要，现在的重点是它的进入方式：与普通火球莲建立一定的亲和，然后手放在包裹着巨大火球莲的水球上，很快便能传送了。类推过来便是，你得先与汤圆馅——不局限于你想进的这一颗的馅——建立连接，汤圆皮便不会再挡你。”
洪莘归：“所以我说借你一颗……”他看向一号元宝草，冲过去折下一段枯枝，接着回到他选定的汤圆前，将枯枝狠狠扎向汤圆皮。那动作，仿佛与汤圆有仇。
枯枝扎破了汤圆皮外层的屏障，洪莘归抓着枯枝画圈地搅动了数秒，然后抓枯枝的整只手陷进了汤圆皮中。洪莘归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很快笑容僵住，从他的动作看，似乎有一股力道在汤圆内部拽住了他，硬把他向汤圆内拖。
虽然‘拖’的方向正合洪莘归的意，速度也满足了他的急切，但拖的同时汤圆皮外屏障的破口面积却没有迅速扩得足够大，于是洪莘归不得不以一种很扭曲的姿态挤入汤圆。
3741_挺有看头的
期间敖诺好像有些看不下去，问：“洪前辈，需要帮忙吗？”
洪莘归的回答却是：“你帮得上忙吗？”
一片善意遭遇嘲笑的敖诺气得扭头，只当自己没看见洪莘归的惨样。
不过洪莘归可能并不觉得自己惨，在最初的诧异之后，洪莘归恢复了镇定，是一种急切式的镇定，他的灵力随着身体的扭曲而扭动，积极地迎合着汤圆的吸力。
殷葆合上眼，气息出现不稳。
文乘锥：“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
朱骄培：“我也这么觉得。每一个人在这里都专注于自己的内心，没了我发挥的余地。”
敖诺：“你想发挥什么？”
朱骄培：“当然是骗人啊，可大家都不搭理我，让我怎么骗呢？要不，敖道友你陪我多聊聊？”
敖诺：“我宁愿多看看汤圆。”
现在的汤圆是挺有看头的。三号元宝进驻的汤圆重复了被一号进驻的那颗的命运，也开始干裂；配合着三号的吸能量行为，小随中又长出了一株元宝草，命名为五号。
裴冰：“你看，我就说四号应该命名为二代一号，现在它却把本该成对出现的三号和五号分开了，五号才应该占据四号之名。”
我看你是闲得发慌。在关注些什么呀？
裴冰：“就跟你一样闲。”
小随：“我给他找点事做。”
裴冰：“随随你吩咐。”
小随：“看到没，二号和五号的生长位置很近，它们的气息还有沟通，可能当五号结果的时候，五号与二号会一定程度甚至很大程度地相融。”
裴冰善解男神意：“控制它们的相融程度和速度。”
小随：“对。我会给它们建隔离，你需要帮我稳住它们，当我将两个隔离区连出一小条通道时，你要保证它们俩不会猛地撞上通道、冲开通道。虽然我也会防着，但它们毕竟吸收了秘境能量，而我们现在又还没有离开秘境，所以，它们可能会在与秘境的沟通中做出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裴冰：“双重戒备。随随我们一起加油。”
小随严肃点头。
毛球打呵欠。
小随睥睨毛球：“宠物猫。”
毛球：“宠。”
3742_二四五六号
小随惯性地就要砸东西，裴冰连忙阻止：“随随，二号和五号是试验品，不能动，你砸这个。”他塞了一棵冰花圃产的大树到小随手里，其主干直径有小随腰围的十倍、高度为小随身高的十倍——其实也不算很大的树。
因为在自己的空间中而没被压着、能轻松举起树、但被树遮了个严严实实的小随：“……”
毛球：“伙伴有限，傻瓜也将就用。”
小随还是将那棵树砸向了毛球，并以空间之主的权限让毛球没能躲开，于是毛球被压在了树下。
小随轻哼，转向裴冰：“不准走神，仔细盯住二五号。”
裴冰：“是。”
四号进驻的汤圆依然水润，但有几根树枝从汤圆内刺了出来。刺到汤圆皮外的树枝原本干枯如一号，但破皮而出后很快从褐色转为了绿色，且自顶端起开始发芽，嫩芽的形状与结出四号的二号元宝草刚长叶时的芽很像。
当四号在汤圆中活动时，二号元宝草上生长位置与四号相邻的小元宝掉落，命名为六号，六号就长在二号的旁边，比二号小很多，但形状和生长过程与二号基本一致。
当四号越来越多的树枝刺破汤圆皮、探到液体中、叶子越长越茂密时，六号停止生长，却加大了养分吸收，从二号那里吸收。
二号的枝叶逐渐枯萎，其上的小元宝纷纷掉落，四散滚开，如同逃离六号的吸食，又像是被六号故意驱赶。六号没有理会元宝们，它只是专注地吃二号，叶、枝干、根，吃得干干净净，顺便还吃了几口与二号有沟通的五号。
吃了这么多，六号的体型没有变大，它仍旧是那么小小的一株，养分都传给了四号。
四号那边已经看不到汤圆了。汤圆应该还在，但被茂密的枝叶彻底挡住，叶间开始结出元宝，元宝很快长大，在液体中晃动，似乎准备好了脱落。
我：“觉得，我好像要捅娄子了。”在四号上的元宝落下之时，八成会发生点什么……
文乘锥：“做之前完全没有规划吗？”
我撒了一堆冰花圃产桐树花，给附近的每一颗汤圆都粘上几朵。
我：“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颗汤圆。”
文乘锥：“如果汤圆的分布密度平均，那么只要在这锅里走一圈、知道这锅的体积，就知道汤圆数了。”

第913章
3743_也许有一位巨人
我：“这会不会是一位巨人的锅呢？他正在给自己煮早餐？”
文乘锥：“也许是宵夜？”
我：“而我们是掉进锅里的污染物，如同……老鼠屎？”
朱骄培：“我觉得我们是提味剂。规律运转的灵力都应该是美味的。”
我：“但我的灵宝跟我说，汤圆馅的能量虽高，味道却不好，所以，如果这汤圆馅的口味是巨人喜欢的，那么他对食物的偏好就与我们的不同，因此，被我们觉得美味的我们自己，在巨人的口感中可能很难吃。”
朱骄培：“难吃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安全了？巨人刚把我们含到嘴里就忍不住吐掉我们？”
我：“也可能是把我们嚼碎了后才发现我们难吃，然后吐掉成为碎渣的我们。”
朱骄培：“如果嚼的时候不带灵力的话，碎掉的我们也是可以拼回原样的。”
我：“以汤圆包含的能量来看，为了吃下汤圆，巨人的咀嚼不太可能不带灵力，相反，巨人用来吃食物的灵力肯定比我们身边的这些液体攻击力更高，不然他就不方便喝汤了。”
文乘锥：“也肯定比汤圆皮的防御力更高，否则就咬不到馅了。”
我：“洪莘归最开始碰汤圆皮时攻击过，他没能破防，所以巨人的咀嚼攻击力一定高于金丹巅峰洪莘归的刻意攻击。相当危险啊。”
朱骄培：“但是裴公子一定防御得了。”
我：“性命攸关的事，我还是谦虚点为妙。现在只猜出了巨人进食攻击力的下限值，上限可难说，也许是大乘级？”
文乘锥：“秘境经常都与上古仙人有关。”
我：“哇……”
敖诺：“你们严肃一点行不行？讲什么童话故事？”
我：“敖道友，你相信吗，其实很多童话故事中都包含了该故事成形时代的事实。比如你小时候肯定听说过‘在遍布世界的洪水中，一只鸟衔起石块，一颗颗填入洪水，似乎徒劳又似乎确实起效地试图平息水的灾害’。这起码就反应了大灾难时期的全球洪水对不对？”
我：“那只鸟其实在历史资料中也有提及，并不仅仅是与大灾难对抗的大众形象的缩影，那鸟应该实际存在过，是一只妖兽，它在狂风暴雨漫天绝望中执拗拼搏，一遍遍重复相同的动作，直到……”
敖诺：“直到什么？”
我：“洪莘归的汤圆有动静了。”
敖诺：“什……理他做什么？”
我：“童话故事好听？空了再继续给你讲。”
敖诺：“哄孩子吗？”
我：“这形容有点新鲜，一般都是我作为孩子被哄。”
3744_修士应该且必须最了解自己
敖诺：“为什么你和文前辈能这么冷静？你们是真冷静还是我又幻觉了？”
我：“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不用想太多。”
敖诺：“你愿意相信的是什么？养蛊池、游隙秘境，我对现实越来越不信任，同样去过这两个地方的你为什么能信任？”
我：“其实我刚从游隙秘境出来时心中也充斥着不真实感。”
敖诺：“你是怎么消除那些不真实感的？你是怎么确定自己身处真实的？”
我：“细究起来，我没有找到证据。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实际上一直没从游隙出来，我可能并不会很惊讶，因为我内心一直都存在着那么一份怀疑。”
敖诺：“但是你看起来不慌。”
我：“因为慌没有用啊。我再怎么惊慌失措，困住我的幻境，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幻境的话，也不会心软露出多余的漏洞。如果我在冷静时看不出幻境的破绽，那么我在慌乱中肯定更加看不出。”
我：“如果我面前的一切都是假，那么为了破除障眼，我就必须更加冷静。”
我：“不过我能冷静的更重要原因是，我相信，如果我被幻境困住了，我爹及云霞宗一定会来救我，在获救之前，我需要保证的只是我自己的安全及健康。我仔细观察我的灵力、我的金丹，对比我所知的各种理论，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完好。”
敖诺：“如果你对你自己的判断也是基于虚假的信息呢？”
我：“修士应该最了解自己，修士必须最了解自己。如果你在反复的自我研究中都无法获得心安，那么……哦，不对，你不是剑修，不能用‘基础剑招练一亿遍’这种通用方法。文道友，法修一般是怎么静心的？除了打坐之外。最好是让身体活动起来的方法，使能少想、多做，自然感悟。”
文乘锥弹了一颗水球到空中，水球炸开成多个小水球，小水球又分别炸开成小小水球，不断分裂，直至融入汤圆水中。
文乘锥：“都一样。基础术法反复练，不动脑，就看着术法的效果，一遍又一遍，相似又不同。”
3745_心慌的时候就回归最初
我对敖诺说：“看，就是这样，心慌的时候就回归最初，你最开始接触修炼时学到的那些，以及学那些时的心情，还有现在的心情，和每一次训练基础时的心情，去回忆它们、复现它们。”
我：“基础很重要，那是根，不仅是向上攀爬的基石，也是抓住风筝线的手。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时，就回到基础，从头练过，便会清醒几分。如果还是不够清醒，就再练几遍。”
敖诺：“不用脑地训练真的会有效果吗？”
我：“对我来说非常有效，因为我的脑筋本来就不好，与其飘飘荡荡地想，不如踏踏实实地做。空想最后都成乱想，练基础起码不会有副作用。”
敖诺：“无节制地练基础真的一定不会有副作用吗？”
我：“嗯……我想不出来副作用能是什么。练气期时还可能因为训练量太大导致过度疲劳、肌肉损伤，筑基期以后，就算除开睡觉的时间一直练，练上一年半载，灵力量也能始终维持在五成以上？而五成的灵力便就足够保持身体健康了。”
我：“只基础训练要练到身体或灵力损伤，我觉得很不容易，因为基础只那么几招，熟练之后甚至一分钟就能过一遍，不间断地练一天？一个月？一年？在对自己造成伤害之前，先就腻了，不自觉地注意力便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我：“哦，腻也是一种心灵伤害。那么腻了就换件事情做，不要太勉强自己。修炼是有趣的事，高兴一点。”
敖诺：“……我们不是在聊辨别虚幻吗？”
我：“结论就是，用认清自己来辨别。”
敖诺：“如果光是看着自己便能破除幻境，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陷在幻境中出不来？如果不管幻境有多复杂深奥，只要看清自己就都能破解，那么幻境的等级又有什么意义？”
我：“我觉得，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很多人迷失在幻境制造的场面中，心神被虚假的景色吸引去全部注意力，根本没有看自己，更别提看清；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越高等级的幻境，越能妨碍你看清自己。”
3746_以尽量小的付出得到尽量大的成果
文乘锥：“幻境经常与心魔一起出现，因为幻境往往需要引动你的思维，利用你意识中的很多画面来构筑幻境内容。你最介意的、最害怕的、最欢喜的……所有能引起你情绪大幅度变动的，都是生成幻境的砖石。”
文乘锥：“完全与你的思维无关、只反应布置幻境者偏好的画面，有，但那更多的是用作训练场，或者比赛场，而很少作为攻击手段，因为我们一般推崇的攻击方式是因势利导，以尽量小的付出，得到尽量大的成果，所以挖出敌方弱点、针对弱点攻击，就比不考虑敌方实际情况、一味炫耀自己的长处，有效得多。”
敖诺：“如果找不到敌方的弱点呢？”
我：“那就只能一边炫耀长处一边继续找着了。运气好的话，也许在找到之前便打赢了对方？在实力碾压之时，不需要很多技巧。但话说回来，如果已经具备了碾压对手的实力，找出对手的弱点不就该轻而易举吗？金丹期找筑基期的弱点，有难度吗？”
敖诺：“你知道我的弱点是什么？”
我：“你的心理问题都写在脸上了，好像不用修为碾压也能轻松知道？你的同门没有因为这个而同情或嘲笑你吗？”
敖诺：“我的同门才没有那么无聊。”
我：“那密塘堰的常规娱乐活动是什么？一般娱乐项目中都会包含八卦？”
敖诺：“这是我们密塘堰的隐私，不告诉你。”
我：“其实我知道密塘堰的这项隐私内容，我只是象征性地跟你客气一下才明知故问。哎，你认识修真世家徐家人吗？比如修为和你相仿的徐箐。”
敖诺：“我知道徐箐是你的任务对象。”
我：“我觉得你和徐箐有相似之处，你们俩说不定能成为交情不错的朋友，不过也可能刚好相反，因为太过相似而相看两厌。”
我：“很多毛病在自己身上时，我们可以忍受甚至享受，但当同样的毛病出现在别人身上了，我们却可能难以容忍。所以我们享受的是那毛病带给我们的便利，但其实我们自己也知道，那些便利是建立在给旁人带来不便的基础上。”

第914章
3747_是只属于自己的玄妙理解
敖诺看着我，一时之间似乎无话可说。
唉，要是洪莘归或者喻桥在，他们就该吐槽我了。现在留下的这几位，殷葆不太愿意与活人说话，文乘锥心事较重，朱骄培假扮无脑挺我的忠实粉丝，能与我把话题聊偏的只有敖诺，但他口才似乎不好。
我看向思维好像糊成粥的佟伸。
我：“有没有想对邹寰说的？我可以帮你转达。”
佟伸过了几秒才回视我，然后再过了几秒，笑了，笑得渗人兮兮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惨？”
我：“起码，不自由。”
佟伸：“‘自由’是一个相对概念。得到必然会有失去，只看自己觉得哪一个更值。”
我：“你觉得现在所获，值吗？”
佟伸：“我能入金丹，你信吗？”
我：“一切皆有可能。”
佟伸：“是的，一切都有机会。入了金丹后我便还可能拿回烈厄的管理权，不受制于喻前辈的管理权。”
我：“喻桥承诺的？”
佟伸：“他怎么会对我利诱？他用不着也不屑于利诱我。”
我：“所以你是猜的还是有切实证据？”
佟伸：“如果你想告诉邹寰些什么，那么你可以对他说，他有他的缘分，我有我的；我现在承认他的选择不坏，不过我认为我的也同样很好；我为我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他不会愿意接受，同样，他为他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我也觉得太亏。”
我：“你什么时候结丹？”
佟伸：“你以为我说出几句貌似很有道理的话便证明我的心境提升了吗？鸡汤段子谁不会说？从小到大听那么多，背几句很难吗？”
我：“背出来不难，打从心底认可就比较难了。为什么你背出来的是这几句？鸡汤段子那么多，为什么你选择这几句来背？鸡汤为人诟病是因为它们往往缺乏实际指导价值，但假如你找到了实践鸡汤的方法，鸡汤本身倒没什么错误。另外，你说的这几句算鸡汤吗？难道不是故弄玄虚？或者是只属于自己的玄妙理解？”
3748_元宝子弹
佟伸又不说话了，重新披上麻木皮拒绝对周围做出反应。
她是不是为了应付喻桥而专门制作了一张假皮，就命名为麻木？专家，你怎么看？
造皮专家裴冰：“这是cos，她明明没有换皮，跟我的造假不是一回事，你问问惠菇长老。”
我要是现在能问……咦？
通讯连接成功，同时，四号上的小元宝脱落，哦，错了，那弹射的速度，好像四号化为了射击类武器，小元宝都成了它的子弹，而其他汤圆，则是它的扫射目标。
从元宝子弹的运动轨迹来猜，我们几人都不是它的攻击对象，不过由于我们周围的元宝分布较为均匀，四号又贪心地将很远的汤圆也包含进它的攻击目标中，于是不管我们站在哪个位置，似乎都处在四号与某颗元宝的连线上。
当我们改变位置，那些汤圆也会移动，不知道在是配合四号攻击我们，还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
朱骄培：“二公子，那个元宝树好像是你种的？应该天然亲近你、不伤你？”
我：“我的确没受伤。”元宝子弹的速度虽快，又老是追着我们换向，但密度有限，我反正躲得很轻松，文乘锥也问题不大，不过其他几位就有些吃力了。
我：“朱道友，你怎么躲得比修为低于你的敖道友还糟？”也比殷葆糟。
敖诺：“我练过的。”
养蛊池、游隙，敖诺是经历过强度颇高的训练。鬼修在躲闪方面似乎有天赋技能，尤其面对附带灵力等级不高于鬼修修为的物理攻击时，不躲也无伤。
朱骄培：“为了让我有更长的时间还你债，二公子能救救我吗？”
我：“如果要装悲情，你得让你的伤更严重很多。”朱骄培虽然躲的技术不太好，但金丹期的防御力还行，元宝子弹擦过她时并没有对她造成值得求救的伤。相比起来，敖诺一旦被元宝子弹擦过，伤势就不是单靠自愈能力可以应付的了。
朱骄培：“我们仿绣图弟子都是有格调的骗术专家，我们追求小代价、大收益。如果只能博得礼貌性的同情安慰，没有实在利益，重伤的代价便显得太大了啦。”
我：“评估得对。保持，加油，好好躲。”
3749_初级阶段的忙
另一边，我在通讯器中面对惠菇长老的冷脸。
我连忙解释：“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我自己玩便可以了，我也并不是现在就想联系你，只是在这秘境里遇到一个你专长的问题，让我习惯性地想到了你的通讯，又因为想着我现在还处于秘境信号隔离状态，便没压制通讯连接的冲动，不料居然连成功了。”
惠菇长老：“你是想说，都怪修真界的通讯连接太容易？没个拨号过程，一想到对方的灵力纹路、通讯器又正好在手边，便瞬间把通讯申请发给了对方，真是容易误触？尤其你的通讯器放小随里，等于它们随时都在你手上，每次想联系谁了，连个找通讯器的缓冲时间都没有，等反应过来时对方便已经出现在了通讯屏幕上，你又不好立刻挂断，只得寒暄两句？”
我：“……你好像不是很忙？”
惠菇长老：“没看出来我忙到心情恶劣了吗？”
我：“那是初级阶段的忙，高级阶段的忙是没有心情去恶劣，顾不上嘲讽我。”
惠菇长老：“等我的初级阶段忙过了，我一起收拾你们。”
然后惠菇长老断了通讯，留下我费解：‘你们’？除了我还有谁？惯常背锅的大师兄？算了，等出去后确定大家都不忙了我再来骚扰。
在把元宝子弹分批射完后，四号静止了下来，连它周围的液体也停止了翻涌，片刻后，元宝子弹分批、原路、原速度返回，全部打在四号上，溅出一片片汁液。
我跟佟伸搭话：“觉不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像是邹寰结丹的时候。当时佟伸可伤得不轻，但这次，她似乎得到了特殊席位，一动不动也没处在元宝子弹的攻击线上过。
佟伸看着四号，似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看了我一眼，接着低头，不做回应。
当射出的元宝子弹全数打回到四号身上后，四号整个向内回缩，一直缩回到刚粘汤圆皮上时的元宝大小，接着小元宝飘回我手上，到了小随中、钻进了冰花圃土里——好像它粘上的那颗汤圆已经被它完全吸收并带了回来？
3750_不知所踪
道友们看着我，我开口，但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洪莘归那颗汤圆也开始回缩，直接缩没了，汤圆、洪莘归都不知所踪。
文乘锥微微皱眉。
敖诺张口结舌地看着我。
如果我解释我根本不知道洪莘归发生了什么，我连四号升级版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会有人信吗？
敖诺还是问了出来：“洪前辈……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敖诺：“那……”
我回答他可能想问的问题：“如果洪道友死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需要为他的死亡负责。”
殷葆：“有关。”
我：“我想也是。虽然我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但洪道友进入汤圆的媒介、汤圆消失时的流程，怎么看都不能说与我无关。”
文乘锥：“但你并没有故意促成它们的发生。”
我：“重要的是结果，不是目的。实际发生的，比想让发生的，重要。我一贯认为，无恶意但导致了坏的结果，与有恶意但导致了好的结果，后者比较好，你觉得呢？”
文乘锥：“你猜，现在已经发生了坏的结果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经常不完全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会导致什么，在我做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可以这么做，我等待着看我的行为带来的影响，我对结果没有具体预期，只是长期的经验让我下意识以为那结果不是坏的。”
我：“但实际上，以前的经验只说明了以前，那种随意的行为不曾导致坏的后果，可，未来也许便会了。”
我：“没有计划、只凭灵感的行事，总有一天会栽跟斗，运气不会眷顾我一辈子。”
气氛凝重了起来。
“我还没死，别急着给我写墓志铭！裴林你这个关联人能不能先想办法把我弄出来？！”
这是洪莘归的声音。
气氛立刻一轻。
我：“运气似乎暂时依然眷顾着我。”
洪莘归：“赶紧做正事！我要憋死了。”
我：“金丹期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呼吸。”
洪莘归：“我是断氧的问题吗？”
我：“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你是什么问题，既然你说我是关联人，那么能指点一下是哪方面的关联吗？我需要一个下手方向。”

第915章
3751_回来
殷葆突然笑了起来，洪莘归却没有接我的话。
等了一会儿，敖诺问：“洪前辈，你还在吗？”
洪莘归依然没有回应。
敖诺：“……”
我：“有两种可能，第一，刚才是洪道友死前最后的挣扎，他说完那几句话后便受了致命一击，现在已经死了；第二，那几句话根本就不是洪道友说的，是我为了洗去‘我杀了洪莘归’的嫌疑而造了假声音。考虑到这里没有谁高我大等级，那么以我随身带的越级器物，我完全可能骗过你们所有人。”
朱骄培：“不是骗的哦，那个声音不是别人假扮的洪道友，而就是他本人。这是我的专业判断。”
我：“为什么我要选一个专业骗子与我一起来这里呢？也许是因为我在来之前便计划好了要骗人，但我自己的骗人技术不够好，于是我需要一个专家配合我，当我的欺骗出现漏洞时，骗子专家会用她的名声为我做担保。”
我：“别人可能不愿意配合我，但朱道友，不仅自称是我的粉，还欠了我很大一笔债，我以偶像和债主的双重身份命令她，她几乎不可能不屈服。”
洪莘归的声音又传来，这次弱了很多：“我让你赶紧帮忙，他大爷的能量都传给你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我：“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人越货。我估计我有能力杀了这里所有人，唯一杀不掉的只有位置不明的喻桥，但喻桥说的关于云霞宗的坏话，外人不会相信，所以我不用考虑喻桥把我杀人的事情说出去，因为就算他说了，别人多半也只会以为他是把他自己做的事情嫁祸到了我身上。”
洪莘归：“你要越什么货？你能越什么货？你还有什么货可越？我在汤圆中获得的已经全部传给了你，我一点没留。听清楚，是全部，全部！”他最后吼了起来，并落到了我们面前，头上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一大堆非巨人规模的、普通体型的汤圆。
我：“全部？”
洪莘归：“危机时刻夸张一下，别告诉我你真信了。”
我：“如果我真信了呢？”
洪莘归：“那是你傻。”
敖诺：“你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洪莘归：“不知道就别瞎掺和。一会儿帮我说话一会儿又帮他的，结果全没帮到点子上。”
3752_一锅汤圆
我：“你那锅汤圆至少该分我一半？”
洪莘归：“汤圆能量已经全给你了，这锅属于我。”
我：“锅是属于你，但锅里的内容我也有份。”
在洪莘归和汤圆一起消失后，躲在土里的四号升级版便传递出了某种我一时没分辨出来的信息。我一开始还以为四号在吸收汤圆能量的同时顺便吃了洪莘归，好在洪莘归很快出声，让我抓住了他的生命方位。
之后我提了四号的一丝能量，往疑似洪莘归的方位探去。四号能量丝在迷了一会儿路后，靠着洪莘归再次出声的指引，总算缠上了他。
缠上之时，洪莘归正团成一颗球状。虽然修士的身体柔韧性都很好，但毕竟不是猫那种液体生物，难以舒展的姿势总是让人不怎么舒服，尤其洪莘归成球状是因为受到了外力压迫，他必须极力抵抗才能避免自己被压成泥，甚至连洪莘归自己的灵力都在这时候给洪莘归添乱：
由于吸了汤圆馅能量，于是洪莘归的灵力被周围环境影响，显著失控。
洪莘归把汤圆馅能量全给我，不是为了换得我的救援而提前付给我报酬，其实只是为了卸去压力。汤圆馅能量继续留在他体内只会让他越来越失控，进而在内忧外患之下自己变成汤圆馅。等将汤圆馅能量通过四号能量丝传给我后，洪莘归的内忧问题解决了，然后四号能量丝又在吸收汤圆馅能量的过程中搅乱了洪莘归的外患能量，最后终于给了洪莘归逃出的机会。
逃的时候洪莘归还心有不甘地抓了外患能量一把，形成了锅；四号在收回丝时也牵动了外患能量，形成了洪莘归锅中的汤圆。
但洪莘归不认账：“如果是你的能量丝构造的汤圆，为什么要留在我的锅中？你为什么不在收回能量丝的同时把汤圆全部带走？”
因为一根丝带不走滑溜溜的汤圆呀，所以四号就利用了你这个提供过大量能量给它的前献祭者，可能是想着既然你能提供能量给它一次，当然也能提供第二次。借用你的锅四号还能多构造一些汤圆，得到一大锅，如果它自己用丝辛苦缠，大概只能勉强取走一两颗，亏大了。
不料献祭者只在被迫的情况下献祭一次，第二次是翻脸不认账，连一颗都不准备分给四号，气得四号从土里钻了出来，但好像也没有进一步恐吓洪莘归的办法。
3753_只是无意义的段子而已
裴冰：“四号钻出来好像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吃撑了。我看它撑得快爆体了。”
哟，居然比你还撑？
裴冰：“没有啊。只是它承受能力没我好。”
你很骄傲？
裴冰：“我当然应该骄傲。对吃入的外来能量的承受能力直接对应着防御能力。我能承受多大的食物能量，我就能在多剧烈的外来攻击中保护好你。”
裴冰：“感不感动？”
太敢了……
裴冰：“错别字。”
平时我的随笔里同音字、形近字错误以及写岔了人名，怎么不见你指出？这次不是错误你倒是指得积极。
裴冰：“那你说你敢的是什么？在我问你感动与否的时候，你答一个敢字，总得有一个能挖苦我的后续句子？”
干嘛一定要有后续语句？我就化用了一下网络段子而已。难道你指望网络段子很深邃？
裴冰得意笑：“圆不过来开始耍赖了？所以就是错别字。”被小随打倒在地，还被小随用毛球压住。
毛球：“这叫掩盖黑历史？”
我真的，就只是顺口接了个无意义的段子而已……
小随：“对，没错，就是这样，没有黑历史。”
毛球：“嗯，对……没有……”
小随：“就是没有！”
我：“……”
毛球：“主人说你用力过猛反而坐实了黑历史事故。”
已经成事故了吗……
小随：“我只是在强调。”
小随最懂我。
虽然手段很青涩，但主观是好的。
毛球：“结果比目的更重要。你自己说的。”
自己人不用这么较真啦……
嘴仗打不过毛球的小随又开始对猫动用武力。
洪莘归：“大汤圆的能量全给你了，怎么，现在连小汤圆你都不放过？贪得无厌小心遭报应。”
我：“我干脆再把你塞进一颗大汤圆里好不好？”
洪莘归抬手扶着他头上的小汤圆锅，沉吟片刻后，居然同意了：“第二次，应该会有更多的收获，正如你那第二颗元宝的收获。”
我：“也可能是有更大的危险。”不愧是由两个入养蛊池的冲动分子合体而成的疯子，是真敢冒险啊。
3754_冒险者
我问同样去养蛊池玩过命的文乘锥：“你要也试试吗？”
文乘锥看了我一眼，答：“不。”
所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进养蛊池？
作为也进过养蛊池的另一人，敖诺主动：“如果保证安全，我也想试试。”
控制你的好奇心啊少年。吃过一次两次大亏，你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我：“怎么保证安全？我反正不敢保证。”
洪莘归：“根据我刚才的经验，问题不大。”
我：“如果我没能及时拉你一把，你确定还问题不大？我用汤圆养出来的第二代元宝才捞回了你，而如果你顶着第二代汤圆再试一次，我并没有第三代元宝可以辅助。”
四号把它结的新元宝用光，现在没有新元宝，它只自我变异出一个升级版……倒也可以拿升级版试试。
我把四号升级版扔到一个大汤圆上，不料升级版刚与大汤圆接触，殷葆突然冲到升级版旁，伸手碰触升级版，然后瞬间与升级版一起进了汤圆。
洪莘归大怒，却没能阻止殷葆的行动，即使他已经在殷葆刚碰触到升级版时便到了殷葆身旁，却依然没能妨碍她。
我：“鬼修在躲闪方面的优势也太大了，越级无压力。”
文乘锥：“不是。殷葆能轻松躲开是因为她早有准备，她直接剥离了她的一部分专用来抵挡洪道友的攻击。”
我：“一部分？”
文乘锥：“就是你想的那个一部分。为了这次的抵挡，殷葆牺牲了她灵魂的一部分。如果是活人，这大概等于自断一臂，但是鬼修的一臂……可能无法修复，会成为永久的伤。”
我：“为什么？汤圆或者我的升级版元宝，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文乘锥：“你的元宝，完全服从于你吗？”
我：“不，它们……更像是寄住在我家，会付我一些房租，不过它们的主体活动并不受制于我。”
文乘锥：“那么有可能，殷葆与升级版元宝做了交易，而因为升级版元宝的故意隐瞒，你没能接收到他们的交易内容。”

第916章
3755_面子值几个钱
我：“当元宝在我的储物灵宝中时，即使它刻意隐瞒，也不可能让我对它与外界的交流全无察觉，所以，如果它与殷葆谈了交易……是在它升级之前，还是完成升级后从小随中出来粘上第二颗汤圆的那短短时间？”
文乘锥：“可能，两段时间都谈过，还可能这颗元宝能升级也有殷葆的指点。殷葆几次提过在这里她能感知到他人灵魂的异样，那么进一步推测，殷葆也许同样感知到了这个秘境的、有关灵魂的特殊信息。”
我看着将何询余遮得越来越严实的一号元宝草枯枝。
佟伸：“那位何道友还活着。”
我：“谢谢指点。”
佟伸：“虽然跟死了其实也差不多。”
我：“哦。”
佟伸：“不过那老头死或不死与环境无关，他就是那副棺材样，偏偏还有点他自己也知道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你跟何道友有过来往？”
佟伸：“你知道在上一次万欣秘境开启时，何询余是进入者之一吗？”
我：“我知道，我就是在万欣中第一次与何道友交谈的。”
佟伸：“我相信那不会是很好的回忆，不过大概也算不上多差，反正就是个让人不想搭理的糟老头而已。他的一辈子都是那么庸庸碌碌，却偶尔也能碰上一点奇遇，以至于他对自己的运势总抱有一丝打压不下去幻想。”
佟伸：“可惜，奇遇只是小奇遇，机缘总是不到能让他改头换面的地步。”
佟伸：“何询余的机缘程度大概就是，能遇见你这种大门派弟子、与你说上两句话、混上那么一点点面熟，在正好遇到又无可无不可时，考虑一下他；或者曾经意外给某某大人物帮上了一点小忙，多年之后，那位大人物因为心魔劫而赏了他一张万欣秘境的门票。”
佟伸：“其实，也是很不错了，毕竟何询余并没有为这些付出多少代价，不过大概也正因为不曾付出过让他肉痛的代价，何询余对他好运的珍惜度远远不够，甚至因为顾及他那不值钱的面子而没有充分利用他所得到的机会。”
佟伸：“面子值几个钱？膝盖又算什么？蠢货。”
3756_很容易自我说服
我：“我觉得你距离入金丹又变远了一些。”
佟伸：“几句话而已，有决定作用？”
我：“话的内容倒并不多重要，毕竟也有如朱道友这般句句掺假的；不过，你说话时的态度却能反应出很多，毕竟你不是朱道友这般的专业人士。”
朱骄培：“谢二公子夸奖。”
洪莘归：“与骗子和智障交流这么有趣吗？以至于你都不关注一下我的汤圆？”
我：“怎么就是你的汤圆了？既然修为比你低的殷道友能先你一步占据有利位置，你就只能服输。换一颗汤圆进。”
洪莘归：“我是可以换汤圆，对我来说这里所有的汤圆都没区别，但是你能拿出另一颗升级版元宝吗？”
我：“很遗憾，看来你没有与升级版元宝合作的缘分。”
洪莘归盯着我，要不是没胜算，估计他就该谋财害命了。
我：“你就算宰了我我也不会掉落升级版元宝，不过升级之前的版本倒是有很多。”
洪莘归看了一眼被殷葆占据的汤圆，没吭声。
我：“要谈交易吗？”
洪莘归：“其实你也想要我使用元宝的数据？”
我：“确实有一些想要，但并不是非要不可，尤其在你态度不友好的此刻，我便更不乐意赠送了。”
洪莘归：“？呵，少爷，你将一些你用不上的东西给需要它们的人，然后观察这些人的使用效果，你认为是在施恩吗？”
我：“不。但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因为就结果来说，确实有人因此记了我的恩，甚至你也曾记过。”
洪莘归：“记过又如何？由于我很清楚那是你用不上的东西，于是当我需要谋害你时，我便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我不欠你’‘我只不过得到了一份你不要的垃圾’，然后我对你下手时就不会有负罪感。”
洪莘归：“这个自我说服是很容易的，因为对你的嫉妒心会极大地提升说服力。以前从你那里获得的好处越大，嫉妒心便会越盛，每一点好处都会化为攻击你的利刃。”
3757_将心比心？
我：“斗米恩担米仇。”
文乘锥：“这话你为什么看着我说？”
我：“我在想，你和洪道友谁从我这里获得了更大的好处？”
文乘锥：“都是救命之恩，只不过你救我救得直接，而救他，更多地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逃生机会。没这机会洪道友必然死，不过有这机会他能活也还借助了很多其他因素，于是你的这份恩在洪道友那里被冲淡了。”
我：“我该遗憾吗？”
文乘锥：“我想你该庆幸。因为如果你对洪道友的施恩与加在我身上的一样直接到无可辩驳，恐怕便真的要成仇了。”
洪莘归：“文道友这是将心比心？因为你已对他恩变仇？”
文乘锥：“两回事。就算我仇视裴林，也不影响我反感你。解决仇恨可以慢慢来，十年不晚；而解决反感者，越快越好，拍苍蝇总是推崇效率。”
洪莘归：“你猜对于竹红来说我们俩谁是苍蝇？”
文乘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但我肯定不是。我是在竹红行动之前离开的养蛊池，与他的计划根本没有交集。”
洪莘归：“你是在竹红进入养蛊池、开始收线之后才离开的养蛊池。”
文乘锥：“我离开之时，竹红的确是进入了养蛊池，但有没有开始收线就只能问竹红了，也许他那时还只是在观察养蛊池的实时状况？”
洪莘归：“你可以这么自我安慰，不过，我确定，竹红对养蛊池的观察是在他进入养蛊池之前，在他决定进的那一刻，他的观察便结束了，准备已久的最终计划便开始了。”
洪莘归：“当竹红进入养蛊池时，所有还身处其中的修士，包括你、敖诺、裴林，当然还有我，一个都跑不掉，都与竹红建立了某种联系。无非是联系深浅以及隐秘与否的区别。”
我：“在竹红进入之后、我离开之前入养蛊池的元婴期呢？”
洪莘归：“元婴什么期？”
我：“初期与巅峰期的区别有多大？‘能轻松建立连接’与‘完全不能建立连接’的本质不同？”
3758_历史课
洪莘归：“真想知道就去问竹红，不过你们也不用太害怕，连接虽多，竹红适合用的却有限。”
我：“或者连接其实并不多？虽然竹红进养蛊池之时那里面还有很多生物，可是之后活着出来的，尤其修士，最多两位数？”
洪莘归：“为什么一定要限定为‘活着’出来？严格意义上我算活着吗？”
我：“在严谨的定义中，鬼、精怪、灵宝，甚至部分灵器，都算生物，也即是‘活着’，这是主流接受的‘灵智定义法’。虽然关于生物定义也有很狭窄的‘肉体结构定义法’‘灵魂完整度定义法’等，但现代还是灵智说更被认可。”
我：“历史上最苛刻的生物定义是只将人类修士当活物，很显然，这定义是人类修士下的。现代看来这是非常可笑的一种定义方式，简直像是邪魔的妄言，但不幸的是，这并非个别修士的私下胡诌，这个愚蠢的定义在某段历史时期竟然被广泛接受过。”
洪莘归：“……我对历史课没有兴趣，我只关心现在。你能感知到殷葆的情况吗？”
洪莘归的声音显得气弱了不少。人在面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时，多少都会露出不自信之感。
对了，把‘人’当作‘生物’的代称，也是在那个人类修士自我膨胀过度且对其他生物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年代中形成规模的。而这种自大的代称方式得以延续至今，则是因为长期以来人类修士的数量都占据了修士总数的极大比例，也可以说，在修真界，人类修士一直都是多数派，一直霸占着主流话语权。
不过，也不能因此说人类修士主导了修真界。
首先，人类修士这个群体内部便有很多分裂，比如持续了漫长时光的、直到现代都没有完全消除的、因性别产生的对立。男对女的歧视、女对男的敌视。这种思想甚至顽固到成为妍幸门道的一部分，好在比起曾经的‘是妍幸门道的重要组成’已算进步了很多。
其次，人类修士根本离不开其他智慧生物。无论是一度被当作残次品的凡人，还是至今都还带着隔离感的鬼修，人类修士都需要理解这些与自己一起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的邻居们。拒绝理解、过于狭隘，只会让自己无法看清世界，进而便是道的跛脚、修炼再难有寸进。

第917章
3759_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以不喜欢，可以对立，可以互相鄙视甚至厮杀，但是需要理解和承认。哪怕是对待邪魔，至少也需要承认世间有邪魔这种东西存在。
历史清晰地记录着，在人类修士严重挤压其他生物生存空间、几乎不给其他生物活路的时代里，除开频繁爆发大规模战斗导致的损耗外，人类修士的出大能率跌入了仿佛要灭绝的低谷。
这种低谷绝不是战斗太多、死亡太频繁、有潜力者不幸都折在了低修为阶段造成的，毕竟很多修士的道都与战斗相关、攻击类的修炼方式从来都是大众选择之一。激烈战斗形成的压力可以逼迫很多人更快成长，但前提是，那应该是有价值的战斗，而非愚蠢的、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这么做到底会产生什么后果的无事生非。
为了维持自己一家独大的地位而打压、羞辱、毁灭他人，用压低别人上限值的方式来扩大别人与自己间的差距，终究只会让自己的上限值也步步下跌。
修炼的关注重点始终应该是自己，而非别人。
‘你好我好大家好’，说起来俗套得让听者忍不住想笑，但是，由于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每一个个体的行为都会对世界产生或大或小的影响，这所有的影响交织变换衍生，不断地促使整个世界的更新，接着再反馈影响每一个个体。
所谓因果，就是这么一种循环反馈。自己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每一个想法，不是做了、想了就结束了，它们的影响会在世界体系中流动，迟早会改头换面后砸自己个劈头盖脸。
我：“殷道友的情况我只能感知到很粗浅的轮廓，概括地说，我只知道她还活着。”
洪莘归看向佟伸：“你呢，这次你又感知到了什么？”
佟伸没理他。
洪莘归冷笑一声，从头上的锅中捞起一颗小汤圆甩向了佟伸。
砸中了。
3760_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小汤圆化为一根粘软的绳索勒住佟伸的脖子，汤圆馅流出来，似乎还带出并吸收了佟伸的血液。
佟伸愕然地瞪大眼，仿佛难以置信地看着洪莘归。
洪莘归吐出一口血：“你以为这里除了喻桥别人都拿你没办法？目光放远一点小丫头，修真界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和莫测。把你用来鄙视何询余的劲头分一部分到你自己身上。”
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洪莘归：“对，我很骄傲，怎么了？”
我：“没什么，你高兴就好。”
佟伸在这里大概是真被设置了特殊保护，所以即使是金丹级的攻击也不能实质地伤害到她，因为攻击力似乎被分散到了环境中，但是洪莘归的小汤圆也与环境有着高相融度，所以当洪莘归刻意进一步提升那相融度时，他便能通过小汤圆将攻击力传递到环境中，再借由环境让攻击打到佟伸身上。
只有一个问题，‘刻意提升相融度’需要付出代价，大致结果是，为了将佟伸伤到什么程度，洪莘归自己就得先伤到那个程度。基本等于，佟伸的伤是由洪莘归的伤复制而来。
考虑到二人差了一个大等级，于是为了造成相同程度的伤势，洪莘归的自伤攻击便需要比伤佟伸的攻击高一个大等级。只不过洪莘归的耐伤能力也比佟伸高很多，所以同样的伤势佟伸的反应更大，洪莘归还能故作淡定。
洪莘归：“我的恢复能力也比她强。好比同样断一条胳膊，我已经接上了，她还没把断肢捡起来。”
是，你厉害，需要鼓掌吗？
佟伸被汤圆皮勒得似乎要窒息，汤圆馅的吸血也让她的皮肤出现干裂。
我：“咦，自损八百的效果好像不止伤敌一千？”
洪莘归又捞了一颗小汤圆到手里，没有扔，而好像是在研究，但研究不到一分钟，小汤圆融化了，黏在洪莘归手上，勒紧、吸血。
我：“你何必还要补伤害差额呢？”
洪莘归：“第一，我控制不住这伤害；第二，这伤害不足以杀死我，但能不能杀死这个女人就难说了，不过有喻桥给她兜底，所以也许她不会死？”
3761_不极尽可能地利用机缘
文乘锥：“佟伸应该算是这个秘境的一部分，因此，只要秘境不毁，那么她即使重伤也不会丧命。不过，”文乘锥看着何询余的方向，“不死是不是就能算活着，倒不一定。”
洪莘归砍下了被小汤圆黏住的手，将那断肢抛远，然后摘下头上的锅，推向我：“你不是想要吗？”
我：“我入手了可能就不会还给你。”
洪莘归：“我没说要白送。你拿一个东西跟我交换。”
我：“这一锅似乎是危险物品，即使很有研究价值，但考虑到研究过程中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说不定还得赔本，于是，我不准备用高价值的物品与你交换。”
我：“即使过后我因为研究它而得到了大好处，也是意外之喜，到时候我不会补你差额。”
洪莘归：“那我直接指定交换物。我要你试验大汤圆用的那种小元宝。一颗小汤圆换一颗小元宝，锅和汤圆水再单独各换一颗。”
我：“其实你拿着那些小元宝不见得有用，小元宝们有独立性，由于借住在我的储物空间中，它们会将它们的所获分一些给我当房租，可是对非亲非故的你，它们从你手上离开后，可能什么都不会反馈给你。”
我：“你能在使用小元宝之前强迫它们认主吗？我觉得很难。”
洪莘归：“‘你觉得’？你凭什么觉得？你试过几个强迫它们认主的方案？恐怕一个都没有？你就只观察、记录、傻乎乎地看。这个喻桥的狗腿子女人鄙视何询余的话有一部分用在你身上更合适。”
洪莘归：“不极尽可能地利用机缘。当然，你与何询余还是有不同的，何询余不用是碍于面子、放不下自尊，你则是纯粹的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小损失。”
我：“你嫉妒。”
洪莘归：“是啊，我非常嫉妒。我特别想实施弹幕中的点子：夺舍你。”
我：“那你就死定了。”
洪莘归：“不见得，也许有特殊的缘分呢？机缘的事情，有时候比童话故事还让人难以置信。有些事情如果是编造的故事，可能会让读者大呼‘怎么可能？作者有没有常识？夸张得太离谱了。差评’，但如果是在现实中发生，人们也只能一边目瞪口呆，一边强迫自己接受。”
3762_消失
洪莘归：“比如已经被人惊叹过无数次的，你的出生。在你出生之前，谁要是说化神期能生孩子，所有人都会笑他做梦呢；但你出生之后，就没人能笑得出来了。”
胡说。
我：“弹幕上拿这事打趣的人很少吗？”
洪莘归振振有词：“打趣是打趣的事实，不是嘲笑妄想。”
我：“你想造就什么事实？”
洪莘归砍下的手从远处飞了回来。皮肉消失、只剩下枯骨地飞了回来。
洪莘归将那枯骨接回到自己身上，饶有兴味地欣赏了枯骨一会儿，说：“竹红的选择很有意思，虽然我不打算模仿他的选项，但也可以参考一二。”
洪莘归看向像要窒息死亡的佟伸：“你好说是个修士，向自己下点狠手不会吗？”
佟伸闻言，咬牙将汤圆从自己身上剥离，连带地也剥下了她自己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骨上没有血，血已经成为了汤圆的食物。
佟伸张口，做出喘息的动作，气流却在骨骼中穿梭，没有平息她的痛楚。
洪莘归大笑，骨头手上开始长肉，他把新生的肉剔下来甩给我：“元宝，换不换？”
我给了他一个巴掌大的莲花形盘子，里面装了七颗小元宝。三颗二号所结，三颗五号所结，还有一颗与汤圆无关。
洪莘归：“小气啦的。”
我：“讲道理，那一锅汤圆一共十二颗，加汤再加锅，一共算十四，我们本就该对半分，所以你只对其中七个有交易权，我便给你七颗元宝，有问题吗？我甚至没有减掉你用在佟道友和你自己身上的两颗，我还附赠了你一个盘子。”
洪莘归：“那两颗你已经看到了数据，再说你附赠什么？我还交易给了你我的肉。”
我：“舍不得你就把你的肉拿回去。”小随嫌弃那玩意。
洪莘归：“算了，便宜你了。”
我：“以我被你强烈嫉妒的身家，真不用占你的便宜。你要是非觉得自己吃亏了，我们的交易就终止。”
洪莘归没接我这茬，他将七颗元宝同时扔向七颗汤圆，组成一个简陋的阵，他站到阵的中心位置，消失。
我：“这是一个接一个地让我们分离？”
文乘锥看着佟伸，问：“分离到最后会怎样？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人，按照喻桥的计划，应该是裴林？当这里只剩下裴林一人时，会发生什么？”

第918章
3763_一个接一个地
文乘锥：“或者我该问，那时候，喻桥会对裴林做什么？设计裴林眼看着他带来的道友一个个离他而去，喻桥是不是期待裴林因此累积出不太正面的情绪？那份情绪会给喻桥带去什么？”
脖颈处依然白骨裸露的佟伸扯了扯嘴角，虚脱似的消失。
文乘锥：“只剩下三人了。”
敖诺紧张：“三人？我、裴道友、朱前辈、文前辈你，加起来不是四个人吗？”
有一句问话明显已经到了敖诺嘴边，被他胆战心惊、怕一语成谶地忍住不出口：难道我们四人中有一个不是人？
这孩子貌似对我们先前的谈话一知半解，没跟上状况。
文乘锥被逗乐了，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除了裴林外这里还剩三个人。因为裴林是喻桥的最终目标，所以喻桥在清完场之前不会动裴林，而我和你以及朱道友三人则是喻桥的清场内容。”
敖诺：“但，虽然佟伸和那个何询余的离场像是外力促使，可殷道友和洪前辈的离开不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吗？”
文乘锥：“对啊，是自己的选择，所以才更容易对裴林造成压力。”
敖诺茫然。
我：“其实我应该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文乘锥：“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在于喻桥的想法。”
殷葆钻进去的那颗汤圆非常安静，从外表看来与其他没被我们碰过的汤圆无区别。我能感知到的殷葆的生命气息指向不明，似乎是通过液体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殷葆应该身处的那颗汤圆的位置，却没有带给我特殊的感应。
我：“殷道友到底是和洪道友一样融入了环境，还是，只是藏在汤圆里，我们看不见而已？”
3764_心魔劫一直存在
文乘锥：“比起看见来，灵力感知不是更明确吗？虽然我与殷道友没有你与她的那份因为升级版元宝以及血泪而建立起的联系，但是，自从殷道友进入汤圆后，她在我的感知中便已经不存在了。当然，之前洪道友进入汤圆时，也给了我同样的感觉，但那时，可能是心理作用，消失感没有殷道友的这么强烈。”
占卜师比赛时我与殷葆因为她的一滴血泪还有分离出去的幻境而建立的联系……
我：“关于血泪的联系，并没有延续到现在，实际上，当时便已经淡得几不可察了。”
文乘锥：“只要存在过，便一定会留下痕迹。即使感觉上已经消失，它也一定还留有尾巴。”
我：“你是说，我与你之间的连接？那倒确实还留有一些尾巴。保守估计，可能得你到元婴期后，那尾巴才能消失。”
文乘锥：“不会消失的。”
我：“所以，需要干掉我？”
文乘锥看着我笑。
我：“看来是不会了。”
文乘锥：“难说。”
我：“其实每一个修士的每一刻都在渡心魔劫？只是大规模和小规模以及微小规模的区别？每一次当我们反思自己、有所感悟的时候，其实我们便渡过了一点心魔劫。”
我：“心魔劫是一直存在的。微小的时候，它的名字是日常烦恼；严重一些的时候，它叫人生中的不如意；剧烈的时候，它被郑重命名为心魔劫。但，它们都是烦恼，也都是心魔劫，程度虽不同，本质却不变。不过，改名字的程度界线在哪里呢？什么算微小？什么算严重？什么算剧烈？”
文乘锥：“不想做可以不做但不得不见到，算微小；不想做却不得不做但好歹做得了，算严重；不想做、不得不做、却做不到，就是剧烈了。”
我：“那，不想做、不得不做、以为自己做不到、实际上努力一把还是做到了，算什么？”
文乘锥：“算渡过了这一波的心魔劫。突破了自己以为的一条上限。”
我：“渡心魔劫的常规方法，要么对不可改变的事情看开，要么去改变看不开的事情。”
3765_聊点眼前的
我：“什么程度才能成仙？渡过了所有的心魔劫、不再有心魔劫，也即是全世界已经不再有对自己而言不顺心的事情？与世界已经融为一体，接受世间的一切，看世间的一切都顺眼？可是，如果这之后又接触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呢？如果在更广阔的世界中又遇到了让自己不顺心的事情呢？”
我：“仙人的修为会在重击中退回到大乘期？或者，仙人之上还有更高的修为？再或者，从来就无所谓成仙，上古传说不过是资料严重缺失后的误读？”
文乘锥：“我们聊点眼前的？”
我：“猜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谁？”
文乘锥：“我们三个中心理问题最严重的那一个。”
我：“好像你们都挺危险的。”
文乘锥：“这话真不客气，我赌一赌我最晚。”
我：“你这也挺不客气的，直指他们俩比你病得更重。”
朱骄培：“不一定指了病情，也可能文道友是在暗示，比起我和敖诺来，他会为了你而强迫自己留更久，最好留到喻桥放弃之时。”
文乘锥：“喻桥会放弃吗？”
朱骄培：“喻桥总不可能困住二公子一辈子。当云霞宗两位前辈渡劫完毕后、当云霞宗众人尤其姜未校前辈空闲下来后，喻桥就会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了。到时候如果喻桥的预定计划再迟迟没有进展，他也只能妥协、等待下一次机会，不是吗？喻桥总不能与云霞宗硬碰硬？”
文乘锥：“但距离那个节点的到来可能还有很长的时间，化神劫，持续数年很正常。”
朱骄培：“文道友为了一个目标忍耐数年也很正常。”
敖诺的身影突然开始淡化。
敖诺震惊状：“发生了什么？”
我：“这应该是我们问你？是什么触动了你，让你迫不及待地逃离我们？”
敖诺：“我没有。我……何道友还在那团枯枝里吗？”
我：“我不知道，从他被枯枝遮挡完全后，我就不确定了，但话说回来，即使是在透过枯枝缝隙能看到何道友身影的时候，我也不确定我看到的是不是他本人，也许，那早已经只是一个假人了呢？”
3766_接二连三
说话间，包裹何询余的枯枝团开始变淡，与敖诺相同的变淡方式。
我：“你突然问何道友的情况，是因为你感知到了他的某些异样吗？你的消失与他的消失有某种联系吗？”
敖诺：“我……消失的是我吗？还是你们？”
我：“你从我们的眼前消失，我们也从你的眼前消失，也许我们双方都没有消失，只是我们各自身处的坐标发生了空间错位，导致我们逐渐看不到彼此。我们都一直存在着，只是渐渐身处不同的空间。”
敖诺：“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你直接告诉我，我会去哪儿？”
我：“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虽然我理解你因为得不到明确答案而着急上火，我自己也经常在与长辈们交谈时如此无奈，但我们也只能继续无奈上火下去，毕竟很多问题，它们真的没有简单明了的答案。”
敖诺带着相当火大的表情，彻底不见了。
文乘锥：“他的上火不仅是因为没有从你口中获得答案，更因为，你非但不给他答案，还歪了话题楼。你要是直接回答他‘不知道’或者‘不告诉你’，他可能不会这么火大。”
我：“我真是擅于得罪人。将不得罪变为得罪，将小得罪变为大得罪。”
朱骄培：“没有啦，美人公子说话的样子那么可爱，光看就让人心情愉悦、气不下去。”
我：“所以，你又是为什么也开始身形变淡、像要消失呢？”
变淡的朱骄培比刚才的敖诺镇定很多，她依然笑嘻嘻的：“不知道呢，也许是因为听到裴公子的指点，让我领悟颇多，心境开阔之余，读懂了环境，融入了环境，环境给我另辟了一个专属空间？”
我：“记住你的债还没还清。”
朱骄培：“如果我获得了大机缘，我一定拿出足够还债的部分还翻倍送给美人公子。”
你到底是太看得起‘机缘’的含金量，还是太看不起自己的欠债量？你得知道，机缘有大有小，大机缘中还有一部分不能折现、不能转赠他人，所以……
我：“加油，我很期待。”朱骄培要是真能弄到足够还债的机缘，我确实挺期待的。对，不全是虚伪应声。
朱骄培：“能被二公子期待，人家好高兴呀。我要努力，一定不能让美人公子的期待落空。”
等朱骄培完全消失后，我跟文乘锥探讨：“朱道友的情绪看起来很稳定，她从进入这里后就一直很稳定，消失或者去另一个空间前也毫无忐忑，对自己的下一步似乎很有自信，所以对于她的离开，我并没有不适之感。朱道友这样的离开如同平常的友好告辞，不会给我造成心理负担。”

第919章
3767_迹象或者呼唤
文乘锥：“与职业骗子玩心理对抗，本就是个巨大的挑战。可能，喻桥输了；也可能，他正需要你如此理解；还可能，朱骄培的平安离开是因为她与喻桥达成了某种交易，针对你的交易。”
文乘锥：“‘双倍的还债’，如果朱骄培能救你一命的话，什么债务都不存在了不是吗？”
我：“与喻桥合作会比欠债好吗？佟伸的样子……”
文乘锥：“佟伸不正说明了可能真有人认为与喻桥合作会更好吗？喻桥有很多踩线的行为，仿绣图弟子同样，所以，理论上，二者有合作的可能。”
我：“能合作也不坏，说不定我因此可以看到遥镶秘境传承的部分具体内容，虽然那内容，考虑到我在权限范围内的资料中没看见，而喻桥现在又并没有高我大等级、与他相关的资料对我应该不能算全然的越级资料，于是这些资料内容大概有点危险，鬼修的那种危险。”
我：“危险性不存在于等级，却存在于本质属性。”
文乘锥：“该轮到我消失了。”
我：“你感知到离开的迹象了吗？应该是有迹象的？所以朱骄培离开时才会那么从容。”
文乘锥：“与其说是感知到了迹象，不如说，是自己呼唤了使自己消失的能量。”
我：“是什么样的能量？”
文乘锥不答反问：“你相信我会恩将仇报吗？”
我：“谁都有可能恩将仇报，只要有充足的利益。”
文乘锥：“如果有充足的利益，你相信姜未校会背叛你吗？”
3768_谁都有犯傻的时候
我：“你这种问法，会让我觉得你在与我们家大师兄争风吃醋，争夺我心中的高位。”
文乘锥：“有争的必要吗？你的用词已经显露了我与他在你心中的地位高低。‘你们家’大师兄。”
我：“还是要强调一下的，毕竟全修真界大师兄很多，姜未校只属于云霞宗。”
文乘锥：“如果我说我不会背叛你，无论面对何种利益诱惑，你会相信吗？”
我：“我会说谢谢。”
文乘锥：“如果是姜未校这么对你说呢？”
我：“我会觉得大师兄又在耍我。”
文乘锥：“但其实你是信的，你也信他知道你信，只不过你觉得他没必要说出来，你还觉得他也认为没必要说。”
我：“你为什么进养蛊池？”
文乘锥：“非常想知道吗？”
我：“我只是感觉你现在的问话与你决定进养蛊池时的心情有相通之处，我还觉得你知道我是因为这种联想才又一次打听你进养蛊池的理由。当然，我依然表示，你可以不说，不过也许你应该对某些人说。”
文乘锥：“谁都有犯傻的时候。”
我：“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玩送命游戏。”
文乘锥：“你有没有想伤人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对方做错了什么导致你由于生气所以想伤他，而只是因为在你正想伤人的时候他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于是他碰巧或者很不巧地成为了你实践伤人欲望的靶子。”
文乘锥：“抑或反过来问，你有没有想伤害自己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心里痛苦憋闷需要发泄，而只是想要对自己实施‘伤’这个动作；并不准备也不期待甚至没有想过从‘伤’的举动中获得利益，就那么没有目的的，压制不住伤害的欲望。”
文乘锥：“没有理由，没有诱因，或者说还没找到诱因，就是想伤害。伤别人、伤自己，无论什么，只要能实践‘伤害’就可以了。即使明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但就是压制不住那种渴望。”
文乘锥：“如同心魔，或者说，就是心魔。”
我：“我练剑时，经常都有砍自己一剑的冲动。”
3769_自虐倾向
文乘锥：“幸好没有实施？”
我：“可能算不上幸好，因为即使砍了，也没有后遗症，最多是会被别人当傻瓜。”
我：“我进入养蛊池是因为，想到了有那么个地方，觉得自己似乎正用得上那里的训练环境，于是就去了。到了养蛊池之外后，开始犹豫迟疑，觉得不该那么轻率地进入如此危险的地方，又仗着自己的保命底线们而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很轻率。”
我：“反复纠结，直到突然觉得，无所谓了，进去就进去，没啥大不了的。”
我：“然后我就进去了。”
我：“接着我发现，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文乘锥：“你给自己留足了后路，而我没有。”
我：“说明你的自虐倾向比我严重？不用怕，你可以走自虐之道，从拿自己做人体雕刻开始？”
文乘锥：“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现在我更控制不住的是，伤害我重视的人。我越是对自己说‘这个人我绝对不能伤害’，我就越想要伤害他，重伤他。”
我：“你担心的是任泳鸣？”
文乘锥：“抱歉。”
我：“不用道歉，你选择拿我当借口避开任道友，说明你信任我的承受及自保能力，我感到荣幸。”
文乘锥：“也可能不是出于信任，而是我不在乎伤到你。”
我：“那你就不会选择跟我来了。越重视才越想伤害，越想伤害才越想回避，越想回避才越想靠近。你想伤的都是你重视的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只比任道友在你心中的差一点点，所以我才能将你从任道友身边撬走。”
我：“另外，虽然是同一级别的重要，但我与任道友的重要方向完全不同。任道友于你是‘喜爱’，我于你是‘责任’。”
我：“你告诉自己你必须对我报恩，这是你心理压力的来源，也是你对我产生伤害欲望的来由。”
我：“任道友则是引动了你非理性的感情，即使你理智上想疏远他，你也会因为感性的喜爱而靠近他。你不想伤害他，所以你的理智要求你远离他，但你的感情让你违背理智地反而更接近了他。这种矛盾也造成了你的心理压力，让你对任道友产生了更多的伤害欲望。”
3770_还是不太对
文乘锥：“……你倒是很懂。”
我：“我各方面的理论知识都还行，包括小黄文。”
文乘锥：“……”
我：“我不是想把你的心理状态比作小黄文，但是，这种虐人与自虐的桥段，我见最多的就是在小黄文里了，再不然就是很危险、一说起来便很沉重的道。”
我：“你的道并不沉重，所以，还是类比轻快的小黄文。”
文乘锥：“原来你对我的道还有印象啊……”
我：“有的啊，我知道你不是修自虐虐人道的，你的道中至少主干部分不包括伤人与被伤。”
我：“你的道是常规意义上的正面，光风霁月，只不过一直那么‘正’地走，偶尔会腻，需要反向的事情。比较不巧的是，你对新鲜感的需求与心魔劫撞上了，或者应该说，你以前都不曾有过剧烈的心魔劫，而你在需求反向刺激感的同时，也需求了对剧烈心魔劫刺激感的尝试。”
我：“心魔劫满足了你，它扩大了，带着你本只想尝鲜的阴暗面扩大了，然后严重失控，好在最终回归了正规，而你还需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需求阴暗、是不是已经重新满心欢喜地拥抱了纯粹的光明。”
我：“你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怀疑。”
文乘锥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是不太对。”
我：“必然是不可能完全对的，你的道、你的心魔劫，只有你自己才可能完全理解，我说的其实我自己的心理问题。”
我：“我现阶段对伤害欲的发泄方式是，得罪人，戳人痛处、说不讨喜或者不合时宜的话、弄僵气氛，让自己变成讨嫌者。”
文乘锥：“你必然会失败，只要你还有这张脸。”
我：“我拿假人毁容了。”
文乘锥：“你都说是假人了。怎么不在自己的真脸上动刀？反正也可以没有后遗症地治好，比我入养蛊池安全多了。”
我：“因为伤人伤己同样不是我道的一部分，我只想尝鲜，不想失控，再说我对伤害自己确实没兴趣。你知道我出生起就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文乘锥点头。
我：“我上辈子的死是我自己作的，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自杀，但已经有着厌世的自我放弃。我的自伤已经杀死过我自己一次，算是到了一个顶峰，所以我这辈子对普通的自伤提不起劲。”
我：“如果不致死，那最多便是疼痛，剑修还在乎那个？要说虐身，剑修的日常训练还有犯错被罚已经太够了，我觉得不需要更多。划自己两刀才哪儿到哪儿，不值一提，没有尝试价值。”
文乘锥：“你是安全的。假如你只是以戏谑或好奇的态度来尝试危险，那么你就不可能遭遇实质的危险。作为一个金丹期，你有着化神期的底线保护，别说你只是略微地试探，就算你执意自杀，只要你爹不同意，你就死不了。”

第920章
3771_舍不得
文乘锥：“即使你割喉成功，即使你经脉尽毁，即使你灵魂破碎，只要裴骥长老在，你就能复活。”
我：“灵魂破碎后要复活可能悬。”
文乘锥：“有实例。”
我：“但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几乎是折了一个化神期。”
文乘锥：“你舍不得。”
我：“对，我舍不得。我对自己的生死可能会轻率，但我绝对舍不得将同样的态度用在我重视的人身上。他们比我自己更重要，他们是我之所以爱着这个世界的原因。如果不是有他们，已经活腻过一辈子的我，不会只因为换个身份重活一次就变得热爱生活。”
文乘锥：“但你上辈子是凡人，生活环境与修士的截然不同，所以上辈子的腻不会带到这辈子。”
我：“连这个你都知道？”
文乘锥：“我还知道你们云霞宗的谢秦魏道友也有上辈子的记忆，且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与你的相同。”
我：“散修一般是怎么打听情报的？我知道有很多专业情报机构和个人，无论什么消息，只要向他们支付足够的报酬，便肯定有人能提供。连昆仑长老的致命弱点都有人敢贩卖。但关键就在于，这些情报都得买。”
我：“散修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即使要买情报也应该是很有针对性的？不会买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小消息？”
3772_最终理解的是自己
文乘锥：“知道包打听的读者中散修占了多大的比例吗？”
我：“包打听资料不是作为情报存在的，即使那里面确实包含了情报，但其读者购买那些报道主要是为了取乐。那属于娱乐花销，与正经的情报交易不一样。”
我：“另外，包打听的常规报道售价不算高，特刊的定价可能让很多人难以承受，不过特刊中其实反而更不包含正经情报，它们跟得罪人关联更大，购买特刊者是要看包打听的乐子。”
文乘锥：“包打听一直想给你出一期特刊，从你确定被姜琳长老怀上起就想了。”
我：“他们可以继续想，但最好不要冒险试。”
文乘锥：“抓心挠肝很多年，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豁出去，不成功则成仁。”
我：“你成功了吗？”
文乘锥：“活着就是最大的成功。”
我：“恭喜。”
文乘锥：“你真的理解了我的心路历程吗？”
我：“我理解的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不过，重点不在‘你的心路历程’，而在‘我的理解’。更准确地说是，我通过去理解你，最终理解了我自己……的一部分。”
我：“在过于安逸的生活中麻木倦怠，于是寻求刺激，那是我。我将我自己的这份心理套用在你的身上，然后发现可以解释你的非常规选择，于是我就那么理解你了。”
我：“可能理解得不对，或者即使对，也有扭曲，不过那不重要，对我而言重要的只是，我又更理清了自己的想法。但其实，理清了也没多大意义，因为这种想法我早已知道它存在于我的心中，从上辈子就知道。”
我：“一种日子过久了就想换一换。多简单、多寻常的思路，为什么我还要反复花时间去理解剖析呢？一次不够，一辈子也不够。对着愿意听我说话的后辈剖析自己，又对着愿意听我说话的前辈剖析自己，还对着亲近的长辈剖析……”
我：“这个心理状态一定对我很重要，以至于我需要反复揣摩，在一遍又一遍主体相似、细节变化的揣摩中，一点一点地更了解我自己。”
3773_不要为了自尊心而做出太勉强的事情
我：“我现在足够了解自己了吗？还差很远，所以，我必然会在将来，继续揣摩同样的问题，直到有一天我对这个问题腻了，腻到想无可想，也就是它不再是我的问题。那时候，我对自己道的理解便前进了一大步。”
我：“喂，我这感悟人生呢，作为欠了我救命之恩的道友，你就不能多一点耐心听我说完吗？你这急着消失是什么意思？”
文乘锥：“你讨救命之恩的债就只想着让我听你说话？”
我：“说起来可能很伤你自尊，但大事件我求不到你啊……危急关头，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求助血亲，然后是云霞宗的长辈们，这些要是都不够用了，我会转向找大乘期碰运气。外门派的金丹期？我们……聊聊天就好了。”
文乘锥：“如果我帮了你大忙呢？”
我：“我会非常震惊。”
文乘锥拖着音调颇长地‘哦’了一声。
我好言相劝：“道友，不要为了自尊心而做出太勉强的事情。为了挣面子而丢面子的实例太多，我们不必因为自己不行又想证明自己行而苦撑。”
文乘锥：“你告诉我，你句子里的‘不行’有没有双关意？”
我：“有没有都可以当段子听，所以它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勉强自己。你得接受一个事实：你拼了命才能做到的事情，对于我可以轻松求助到的长辈而言，很大几率只是随手可解决的小玩笑。”
我：“所以，如果你为了尽快报恩而玩命或者付出其他惨重代价，我会很困扰。任何与我相关的、本没有必要却被做了的事情，都会让我很困扰。我会觉得你是白白送命，很蠢，但偏你又是为我而死，让我不好鄙视，两种情绪冲突之下，我觉得你是在报仇。”
文乘锥：“我报恩与否对你没有影响，你不缺我这点回报，但是，对我的影响很大。报不报恩、怎么报恩、报恩到何种程度，对我的未来都有很大影响。”
我：“你应该自己消化这些影响，在不给我带来困扰的前提下消化。”
文乘锥：“真冷漠啊。”
3774_消失
我：“是的。在人际关系中，我视我自己为第一优先。不管你是不是好意，或者无意，只要你对我的心情造成了负面影响，我就敌视你。”
我：“因此，不要自我满足式地牺牲，那不伟大，我不接受那种愚蠢的报恩，那根本不是报恩，只是你的一意孤行，与我无关。你要是真因为那种愚蠢的理由出事，除了礼节性地表示遗憾外，我不会给予更多感情反馈。”
文乘锥：“如果我非常轻松地带给了你大好处呢？”
我：“夸奖你？”
文乘锥：“感动吗？”
我：“痛哭流涕？不，我更愿意和你一起分赃。我希望你在报了我恩之余，还给你自己弄到了与给我的等量的好处，那才能证明你是轻松的。”
文乘锥：“施恩不望报的善良？”
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对帮助他人从来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从看似助人的行动中获得的立时好处。实际上，在我的评价中，当我助人时，我已经在同一时间收获了足够的好处，受助者后续有没有向我报恩我根本不在乎，因为在我的定义中，我与那人已经于第一时间两清了。”
我：“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所以我付出了我的帮助行动；当我付出帮助行动的同时，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是公平交易，从来没有施恩与报恩。”
我：“你把它定义为恩，然后千方百计地报恩，那是你的事。我可以接受多一份收益，但是指望我为了这点收益而配合你的报恩行动，对不起，我没空，除非你的报恩内容能让我有兴趣，但那时我的配合便是另一次等价交易。”
我：“‘配合’也是一份付出，我不会白白赠予。”
文乘锥彻底消失了，消失前还带着满脸的笑意，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我不客气的话而心头火起，计划报恩之前先揍人？
*
进了汤圆秘境后，我的对外通讯有一部分一直处于敞开、随时等待接通的状态，包括任务处大乱斗情报专用接收通道，又包括化神劫直播。大乱斗情报断断续续有收到，顺便还收到了任务处发来的慰问及化神劫进度转播，不过包打听的直播便一直黑屏了。
可惜任务处发来的信息我只能单向接收，否则我还真想与吴郴师兄聊聊包打听技术的局限性，以及云霞宗任务处到底是怎么维持的消息通道稳定度。
我单对单联系惠菇长老都只成功过一次，虽然这有可能是惠菇长老后来拉黑了我，但我联系邹寰、任泳鸣等道友，也都失败，就只有任务处……哎，不对，我主动联系任务处也失败了，只能等着任务处联系我，他们联系成功了我也只能单向收消息，不能给予反馈。
为此，任务处还发来过疑问：
“二公子你收到消息了吗？能回复吗？惠菇长老说你能收到，有部分信息也显示的发送成功、没被退回，但是没有确认感啊。”
“算了，不管收没收到我们都继续发，一边发一边留一个备份以防故障。”
“二公子你不用担心虞前辈和岳长老，从其他长老闲聊时的内容判断，两位前辈的化神劫迄今都很顺利。”
“对的，长老们还在闲聊哦，说明情况尽在掌握中，二公子安心玩就可以了。顺便，如果有机会了，给我们一点反馈信号。我们这一直自说自话的，心里有点空。”
我很想给你们反馈，真的，只要给我机会。

第921章
3775_不是歪楼
任务处那边略放一放，现在说包打听直播。
我这里先声明，从记录文乘锥消失到话题瞬间跳到对外通讯，不是我又惯性歪楼，而是就在文乘锥消失的那一刻，包打听直播出现了大变动。
……不过就算我是毫无理由地急转弯大歪楼，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歪了就歪了呗，我自己的随笔，缺前后连贯性怎么了？我自己能看懂就行。再说我无视连贯性地话题大跳跃的次数难道还少了吗？
瞧，这不又小跳了一下吗？说回到包打听直播。
就在文乘锥消失的那一刻，我突然收到了包打听的直播画面，画面上显示的人是我，附带还有很多弹幕。
直播主持人廖栗前辈的说话不仅配有带特殊标识的弹幕，还拥有语音权限，此刻，他的语调意味不明：“哦，终于接通了，包打听的不死心经常都能出奇效，虽然奇的可能是好的方面，也可能是坏的方面。那么，我该怎么介绍？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秘境中的裴林？我这么说你们满意吗？”
像是在跟谁斗气。
3776_接通
弹幕：
“为什么只看到了裴林一个人？不是说他跟几个人一起进去的吗？其他人呢？”
“这秘境看起来好好吃。”
“一看就腻，跟看到裴林一样腻。”
“裴林能看到弹幕、与我们交流吗？”
廖栗前辈：“根据包打听的测算，裴林能看到这个主角是他的直播画面，也能看到该直播中的弹幕，不过裴林无法成功发弹幕。”
刚试着发弹幕结果失败了的我：“……”
“为什么根据的是包打听的测算？廖前辈你自己的判断呢？”
廖栗前辈：“我一个理论知识一塌糊涂的刀修，唯一擅长的是战斗。直播、弹幕，与战斗有关吗？既然没有，我当然不理解，也就当然做不了准确判断。”
“其实我觉得，直播和弹幕也可以算在战斗里。粉与黑的斗争，包打听的荣耀保卫战，舆论的控场之战。”
廖栗前辈：“那种战斗方式你们去跟儒修聊，我的战斗只与砍死人有关。”
“其实，弹幕战斗也是会死人的。通过言语摸清对方的心理薄弱处，不断用言语挑拨刺激，最后引爆对方的心魔劫，让对方发疯致死，自己不染分毫血污。帅。”
廖栗前辈：“让你去跟儒修聊，老夫欣赏不了那种帅。”
“但不是只有儒修才用这种战斗方式啊。包打听就跟儒修关联不大，但是包打听也经常用言语战斗。”
奇了怪了，这些弹幕怎么组团调戏廖前辈？不是某一个胆大或有仇的人的刻意针对，而是多个人的分别质疑。
——我确定是多个人，虽然我自己被挡住了查不了弹幕，但任务处发来的大乱斗消息里直接给出了答案。
任务处：“其实这部分内容本来不应该给你，但领导们现在都没空管我们，所以我们先给二公子你放点水，让你在不能聊弹幕的时候可以多一份参与感，不要寂寞。你回来后如果被人问到，你就说是出秘境后找包打听拿的。”
任务处：“对了，如果你过后真又找包打听拿了详细版的弹幕记录，在分布图里补充一下，假如购买过程产生了额外费用，任务处管报销。”
3777_被宠爱
任务处：“二公子，我们是不是很体贴？我们虽然没能听见你的提问，不过我们已经猜到了你可能提出的问题，并给了你解答。有没有很感动？”
如果你们足够体贴，你们为什么没想到解释一下廖栗前辈被众人言语围攻的原因呢？你们怎么没猜到我会对这个好奇呢？
指望不了任务处这帮比起体贴我来更像是调戏我的同门，我盯着直播弹幕，希望从没有主线的信口开河中找到点提示。
弹幕：
“裴林在发什么傻？说真的，他发呆的时候特别可爱，比他说话时可爱多了。”
“我喜欢听裴林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
“就是，听声音就好了，管他的内容做什么？裴林的思维方式根本不正常，听了只会让人迷惑。”
“哪里不正常了？不就是有点小少爷的娇气吗？”
“点？首先，十大弟子的思维方式就与普通修士差别很大，十大内门弟子又与外门弟子的思考回路截然不同，内门精英弟子与普通内门弟子还有一层隔阂，受师父宠爱的娇气弟子与正经的精英弟子分属两条线，裴林的娇气度独一无二。综上，裴林的经历与绝大部分人都是两回事，他的感悟毫无普适价值。”
“有些人要是以为裴林平时接触的高端信息多，就把他的话当学习教材……呵，裴林的修炼方式是等闲人支撑得起的吗？”
“有一个我即使有证据也不会拿出来的小道消息，你们随便听听，领会一下精神。合欢宗姜琳长老，也就是裴林的娘，去世前与裴骥长老讨论过裴林的教育问题。姜长老说，其他她都不管，只一点，裴林一定要被宠爱。”
“姜长老的原话大概是，‘虽然经常不太好，但实际上父母总是会将自己未能实现的遗憾寄托在孩子身上。自己不擅长的，希望自己的孩子会；自己没拥有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我希望在我儿子身上寄托的我的遗憾是，被宠爱。我希望我儿子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拥有任何他想拥有的东西，丝毫没有拮据，丝毫没有苦难，一生傻乐。’”
3778_顽强
“呜，好感动，母爱。”
“唔……但落脚点是傻乐……”
“说明姜长老在儿子身上寄托自己的遗憾时，考虑过儿子的自身属性。”
“她考虑个屁。姜琳去世时裴林还是婴儿，除了脸之外，能看出什么属性？”
“不，应该是能看出的，因为裴林从出生起就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也就是说，从出生起，裴林的性格便已经定了基本形态。之后，因为修真界与他上辈子生活的环境不同，可能他的性格会发生一些适应性的改变，不过改不了根本。”
“……重生？穿越？”
“你要拿这种分类词来理解也可以，但记忆这玩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凡人界一块硬盘也可以存啊，存好了灌机器人里，从记忆的角度说，一个人便在机器人里重生了。”
“还是可以惊一下的，裴林的灵魂可是穿过了时空，经过了漫长的旅行，最后居然保留了相对完整的记忆，挺不容易的。大概正是这份顽强，才让他被同样顽强生育的姜琳所吸引，重组灵魂后成为姜琳的孩子。”
“如果没有裴林的顽强灵魂，可能化神期儿子的奇迹便不会上演。那可是在时空旅行中被锻炼过的灵魂，无意识的类鬼修了。”
“顽强往往来源于执念，裴林上辈子有什么执念，以至于让他飘荡在时空中散了又重组？”
“你问我？这你得问裴林。”
“你不是有不提供证据但很准的小道消息吗？”
“小道消息当然都是碎片化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说，裴林可以算是鬼修活人化？难怪鬼修对他态度异常友好。”
“喂，有些人啊，别随便逮着点东西就泼污水。”
“鬼修是污水？”
“瞧，又来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第一，没有鬼修活人化，灵魂完整或者基本完整才能修鬼，裴林投入姜琳腹中前灵魂肯定是散的，不然就该是夺舍了，裴长老早灭了他，所以裴林投胎之前的状态最多只能叫类鬼修、类修鬼，不是真正的鬼修，有质的区别。”
“第二，鬼修虽然一般都对活人冷漠，但也不是说鬼修一对活人友好了便是鬼修想从活人身上获得利益，这事也是讲眼缘的。”
“什么叫‘鬼修活人化’？你们不就想说鬼修从裴林身上看到了重新变为活人的方法吗？首先，没那种方法，活物变为鬼，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其次，鬼修也不追求那种方法，鬼修认同自己的种族属性，不羡慕活人，就像妖修如果不是为了可传承、通用的功法，他们也不屑于化为人形。”
“裴林跟鬼修是两回事，但裴林特别讨修士喜欢，连鬼修都陷入了他的美色中，于是对他另眼相看。就这么简单，懂了吗？”
“‘讨喜欢’，哼，说再多也不能掩饰粉的气息。”
“谁掩饰了？我就是裴林粉，谁问我都这么说，怎么了？我以我的喜好为傲。不服憋着，反正你打不过我。”

第922章
3779_写
“我觉得我们这么讨论裴林真的不好，尤其他现在又能实时看到弹幕了，想删都来不及。我们告知他裴长老，可能还有合欢宗，是因为姜琳长老的遗言而无条件宠爱他，他会不会过分欢喜，以后无所顾忌地作天作地？或者大受打击，一想到他的被优待都是因为遗言而不是他自己本身的魅力，于是丧失自信、一蹶不振？”
我举起一块白板，上写：不会，我娘遗言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的行动方式已经融合了对那份遗言的理解。
弹幕：
“……”
“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裴林是能看到弹幕，包打听和廖前辈没忽悠我们。”
“呵……小少爷还真有参与说话的欲望……”
“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很闲啊？其他人呢？喂，少爷，既然你能看到弹幕，那你解释一下，你的伙伴们呢？”
“就冲你这问话方式，我要是裴林我就一定不会回答你。他欠你啊，让你这么质问？”
“不回答就不回答，说的好像瞒得住一样。这直播都开了，随后包打听再来一期专题报道，什么边边角角的细节都能挖出来。”
“哦，能挖到多少？包打听跟云霞宗怼……近几百年的胜率不高？”
“近几百年包打听惹云霞宗还有胜率？不是被压着欺负吗？”
3780_举牌
“包打听享受着呢，不然哪能明知会输还一惹再惹。”
“他们是想博得惠菇长老的同情。”
“美得他们。云霞宗弟子对外门派修士一向狠得下心，长老尤其。”
“诽谤，云霞宗在外明明一直很和善，虽然不如往生门，但比赤乌宗、剑宗好说话多了，也不像昆仑、钟粟门那般拒人千里。”
“我觉得十大里云霞宗算是最容易让小门派和散修亲近的，比亲近往生门更容易。往生门虽然有礼得好像没脾气，但问题也在于往生门太有礼了，反而让人不太敢打扰他们，生怕自己污了他们的安静，云霞宗则相对接地气很多，可以开点小玩笑、闹一闹之类的。”
“你试试真惹火云霞宗某个弟子一次，你就知道厉害了。马蜂窝一个，巨型的。”
“那只能说明云霞宗弟子抱团。这算新闻吗？再说你没事干嘛去触人底线？一般的小玩笑甚至小欺负，云霞宗弟子肯定不会群殴你。你拿姜未校打趣，比如说他更年期什么的，云霞宗弟子说不定还会陪你一起笑他们家大师兄。所以你要是能惹火一群，你得是做了什么该挨揍的事情？”
“做不符合云霞宗弟子价值观的事情就该挨揍了？”
“你自己离远点做没人拦你，但你非要在云霞宗弟子面前跟他们对着干，那肯定会被视为挑衅，至于会不会被揍就取决于对方打不打得过你了。”
“这楼歪的……裴林，你还能看见弹幕吗？”
我举牌：能看见。
“所有都能看见？”
我：不确定是不是所有，反正挺多的。
“我发现裴林举的这些牌子也可以算是弹幕，而且是所有人都不会漏看的弹幕。弹幕的特等席啊。”
“这个弹幕好，不用探查也明确了发弹幕者的身份，没有悬念、没有质疑，真安心。”
我：你们看到的影像不一定是真实，可能整个画面都是伪造的，也可能其他画面真实，唯独我牌子上的字，被更改了。
“不，不要再让我纠结了，哪怕让我安安心心地受骗我也可以接受，请彻底地骗，不要让我发现破绽。”
3781_问
“作为一个修士，居然这么脆弱，你要是与仿绣图相处一年半载的，你不得疯？”
“要是逼不得已陷入那种惨境，我干脆弄死仿绣图算了。”
“别，就是一群骗子，道友你淡定。”
“有些人是特别恨骗子，仿绣图你们小心，别皮痒地偏去挑衅这类人。”
我：请问，你们知道这里是不是秘境吗？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有大能愿意透题吗？”
“显然没有啊，不然裴林刚进这地方时就应该有人说出来了。”
我：是不是秘境其实没关系，因为广义上来说，只要是相对封闭的空间，都可以归入秘境范围。连普通的隔离法阵都可以算。
“……”
我：我更想知道的是，我的伙伴们去哪儿了，你们有眉目吗？
“还是那句话，你都不知道，我们上哪儿知道去？要不你再跟大能们撒撒娇，说不定他们心一软就告诉你了？”
“大能们怎么会那么齐心，谁都不说，憋得不难受吗？也许有些大能会好心考虑后辈的教育锻炼问题，隐瞒答案，但是，也有很多大能不琢磨那么多琐碎，或者与云霞宗、裴骥长老有仇，偏想破坏裴林的考题。没道理所有大能这么齐心啊。”
“我同意你的看法，历史书上说大能们在大灾难时期都还互殴致死来着，绝不可能在某一个小辈身上达成一致，再特殊的小辈都不可能。”
“……什么历史书写了那种东西？”
“野史书？”
“正史，只不过低权限的家伙看不到。”
“这个我有点体会，有些资料的解锁权限设置得特别高，不是因为它们涉及到多大的安全或者财富问题，而是因为它们是黑历史。长辈们觉得给小辈们看太丢脸，所以必须等小辈们熬成长辈了才能看。”
我：我的伙伴们都还活着吗？
“都跟你说不知道了。”
“等等，为什么要问‘还活着吗’？他们可能已经死了吗？”
3782_敝帚自珍
“秘境里死人多正常。”
“但是，裴林参与的秘境，没有过这么高的死亡率啊。我一直觉得裴小少爷的傻白甜属性有传染性，传染得让他去的地方都傻白甜了。”
“有点道理。另外包打听的娱乐属性也很重，他们的参与经常能把坏事变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于是裴林和包打听傻傻联合，我赌汤圆秘境不会出事。”
“……汤圆秘境？”
“含汤圆状物体的秘境。随便叫，反正没人给正式名字，而且说不定本来就没有正式名字。这秘境看起来很混沌，可能是新生秘境，或者新生秘境雏形。”
“馄饨，口水。”
“混沌和馄饨，字形读音都不一样，你是有多眼跛？而且一个金丹期你流什么口水？”
“干嘛，金丹期被剥夺进食权了吗？我就爱吃东西，以后我到了元婴期也依然吃，就吃，天天吃。”
“吃吃吃，随便吃，反正我又不负责给你提供食物。”
我：这段是给我们云霞宗任务处看的。任务处，你们发来的信息我收到了很多，收到消息的所有时间点如下，不过可能我这里的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的不同，我也不知道二者的流速比是多少，你们自行换算一下。
接着是大堆精确到毫秒的时间罗列。
“哎哟，别这样，我看到数字就头晕。”
“那就暂时别看直播，等云霞宗任务处把数字记录完。”
“一秒钟不到就该把图像复制完了，云霞宗任务处拖沓什么呢？”
云霞宗任务处：“我们喜欢与我们家二公子实时交流，不匆忙。”
“嘿……云霞宗这回是都感染了裴小少爷的嘴欠因子了是？”
云霞宗任务处：“二公子，没问题了，你列出的时间换算后与我们这边显示发送给你成功的时间一致，说明我们的消息发送渠道判定正常，可以继续下去了。”
我：能不能把时间换算比例发给我？发我通讯器上，不要发弹幕。
“怎么，舍不得把你们云霞宗的测算公开出来啊？敝帚自珍？”
我：是啊，除非你们把你们的先公开出来。
3783_恩将仇报
“你以为这测算很难吗？”
“其实难度是不小。因为云霞宗可以用他们发消息的时间记录与裴林给的时间点做对照，少许几组数据便能得出初步公式，再用其他数据进行验证、修正，最终得出靠谱公式。这是纯数学便可以办到的计算。我们这些外人只看到了裴林给的时间，不知道云霞宗任务处的，于是公式就不能拿结果反推，而只能从理论层面进行分析，这便需要对汤圆秘境很了解，难度大很多。”
“哼，喻桥一个金丹期选中的秘境，大能们轻松便能破解。”
我：大能是能啊，可你不是大能。
“说得对。”
“裴林现在还能查发弹幕者的灵力纹路？”
我：不能呀，但我能收任务处发来的消息。
“裴二公子，你是不是出卖你们家任务处了？你从任务处接收到的消息应该是做大乱斗分布图用的？这个任务我也做过，消息里不会包含对弹幕发言者的灵力分析。”
“你怎么知道裴三没有从云霞宗任务处接其他任务，或者下某些委托？而且，你家门派对大乱斗消息的分类，与云霞宗的可能不一样？”
“前两个可能性确实有，但后一个，不会差别那么大。大乱斗分布图的制作流程全修真界所有门派都基本相同，十大更是几乎制定了通行模板。不同人做出来的不一样往往是因为他们不能稳定达到模板标准，而不存在消息分类的根本区别。”
我：是的，任务处不应该给我弹幕灵力纹路的具体探查结果，但他们给了，还特别提醒我保密，并希望我过后再跟包打听对好口供，瞒过戒律处，不让别人发现任务处违规发过多消息给我。
“……所以？”
我：我恩将仇报了。想拉着任务处陪我一起受罚。
“哎，云霞宗任务处，你们怎么说？你们家小少爷好像精神错乱逮谁咬谁了？”
云霞宗任务处：“你们想被咬还没机会呢。我们乐意陪二公子受罚，你们嫉妒吗？想不想在戒律峰上看二公子挥汗如雨、衣衫飞舞？”
“显身材吗？”
云霞宗任务处：“当然显。剑修做体能类处罚从来都很显身材；裴骥长老亲手制定的处罚项目，则从来都会逼出二公子的体能极限。还能看到二公子瘫在地上喘息的样子哟。”

第923章
3784_平均年龄
“糟，口水忍不住了。我可不可以去云霞宗受罚？我付费。地盘使用费、灵力器物消耗费、游览费，随便你们说。”
云霞宗任务处：“当然不可以。哪个门派的戒律处也只对内，怎么可能罚外人呢？那不是容易引起口诛笔伐、大量抗议，甚至武力对抗吗？那是要出外交事故的，不能开口子。”
“那个，裴林现在是在讨债处任职？哪个门派的讨债处都是对外的对不对？”
云霞宗任务处：“在哪儿任职本宗弟子犯错受罚都是归戒律处管。讨债处最多剥夺二公子在讨债处的职位和酬劳。”
“啊！我又想报考云霞宗了。”
“放弃，云霞宗不收叛了其他门派的修士，和平分手的也不行。”
“练气筑基期的散修，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不低于三灵根，不超过五十岁，可以试试。”
“五十岁啊……”
“这要求很低了，云霞宗弟子五十岁之前入金丹是常规流程。如果你从小在云霞宗里待着、云霞宗对你知根知底，那么你因为某些原因五十岁之后才入金丹，或者干脆就一辈子入不了金丹，云霞宗也会认。可当了很长时间的散修再突然想入云霞宗，这个考核标准肯定得起码到平均线。”
“云霞宗弟子五十岁之前入金丹的比例没有那么高……应该没有过半，因为云霞宗对练气筑基期，包括入练气期之前，的修炼偏向于压。二十岁以后才筑基，如果五十岁之前结丹就是三十年要修过整个筑基期冲入金丹期，略快了点，一百岁之前入才更普遍一些。”
“练气期是压得稳，因为戚悉长老的前车之鉴，导致云霞宗小辈们的精神重视度比较高，不过筑基期就没那么压得住了。早早结丹还是被云霞宗弟子偏好的。另外，正因为练气期时压得太稳，云霞宗近代弟子一筑基往往很快便会到中期，有些甚至干脆没有筑基初期这个阶段，也便进一步压缩了筑基期的总时长。”
我：云霞宗近百年弟子结丹的平均年龄大于五十岁。
3785_穿越者的身份
“……你敢不敢报具体年龄？”
我：不告诉你们具体的，但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比五十岁大不了多少。
我：另外，我觉得，五十年并不算很长，所以，一百岁与五十岁比起来也叫大不了多少。
“裴少爷，你这辈子总共都还没有活到五十年岁，你就敢说五十年不算长？”
我：两辈子加起来超过五十岁了。
“其实，你不一定真有‘上辈子’，可能你关于上辈子的记忆根本是别人伪造的。给人植入虚假记忆可不是新闻。说不定，是你出生时太脆弱了，裴长老为了给你一个心理支柱，于是让你以为你是穿越重生、是特别的。”
“说实话裴少爷，你有没有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而沾沾自喜过？就像你的同门谢秦魏。”
我：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产生自喜情绪之前，我的穿越者身份便被捅破了，于是我立刻转入了忐忑状态，之后便是去理解‘记得上辈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概念。
“这穿越者有点惨，完全没有因为跨越时空而具备的金手指。”
我：我有金手指啊，我独一无二的修二代身份。
“金手指是爹？真出息。”
我：还有门派和脸。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裴公子，你举的牌子上，除了你自己想说的话外，能加上你那些话所针对的弹幕的内容吗？我能看出来你是在应答某些弹幕，可是，同一时间飘过的弹幕太多了，我找不到你应的是哪一句。”
我：可以。
我在自己身边竖了一块与我等高的大屏幕，‘可以’的回答便放在上面。在‘可以’之上，我引用了提出要求者的弹幕全文，用小一号的字，加引号，并后缀‘——观众弹幕’。
“……真是体贴啊。”
“一边找抽，一边体贴，心魔劫之精分篇？”
我：心魔劫的范围已经大到上涵盖毁灭世界、下包括吃东西少了一口？所有的思考都是心魔劫？
“对。死物是没有心魔劫的嘛。只要能思考，就必然有心魔；思考越勤快，心魔越频繁。不过，如果是能思考却懒于思考，心魔劫虽然可能量不多，却能一击要命。比如我们都知道的，愚蠢的邪魔。”
3786_要勤于思考
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啥？为什么美人加了关联句我还是看不懂他在答什么？”
“因为你蠢？”
“你聪明，你看懂了吗？”
我：我的意思是，思考得多虽然可能会导致心魔劫内容更多、爆发更频繁，但是，因为时刻在消化吸收，所以不会出现越不过的坎。
我：因此，聪明人虽然看着经常陷入心魔劫，但他们也能经常从心魔劫中挣脱出来。入了，然后出，一次次看透自己的心魔，让自己越来越坚定。
我：相对的，笨蛋成天傻乐，心魔劫看似少，可一旦出现了，当事人却会因为缺乏应对心魔劫的经验，而放任心魔劫迅速扩大，成为自己的坟墓。
我：因此，一定要勤于思考，不要成为邪魔那般的蠢货。
“骂邪魔很有优越感吗？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我：虽然我不是非常聪明，但也达到了修士的及格线，以我的修炼进度为证，我肯定比邪魔聪明，也比需要在邪魔身上找优越感或者替邪魔说话的人聪明。
“存在即合理。邪魔这个群体的存在时长甚至超过了云霞宗的建派时长，放尊重一点，天真的小少爷。”
我把我放入随笔中的弹幕都在我的发言屏幕上显了一遍。
有人对此表示：“我真的很好奇，裴林选弹幕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夸他的也有，骂他的也有，还有应该是大能解说的高端消息，以及毫无意义的省略号、啊哦嗯感慨。”
我：眼缘。
“喂，你把我的弹幕列出来又不回应是什么意思？”
我：有眼缘但没话缘。
我：我师祖和岳长老的化神劫怎么样了？
“咦，你不是能看到直播吗？”
我：我只能看到对我的直播，包打听同时开的其他直播我看不见。
包打听：“对，我们没有把化神劫直播转给三公子看，转不了。本来对化神劫和秘境内部的直播就都容易崩，如果二者还交互，那两边我们都无法维持了。”
3787_录制的视频
我：哦，不用了，有人把录制的化神劫直播发给了我，可惜弹幕很少，而且视频时长很短。
“对不起啦，我记不下那么多弹幕，不过短不是我的错，包打听播出来的化神劫画面裁掉黑屏部分外一共就只有那么长。”
“咦？你也发了吗？我也发了。”
“我也……”
“你们确定你们发成功了吗？为什么我失败了？”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发成功，什么反馈都没有。前面的，你是怎么肯定自己失败了的？”
“我自己做了一个判定装置，设了一个判定值，信息流低于那个值就肯定失败，不过高于也不一定是成功。”
“我确定我发成功了，因为我是夹在任务处发给二公子的大乱斗情报里发过去的，消息判定显示的就是‘成功发送’。与先前二公子列出来的他收到消息的时间点显示情况一样。”
“云霞宗有特殊渠道的不准参与讨论。”
我：现在不太方便列发给了我直播录制视频的道友的名单，因为肯定有些人不愿意被公开，我无法私信回复，如果让大家再私信发一次‘同意公开与否’的授权邮件给我我又可能漏收，所以，只好等我出秘境后再来一一感谢了。
我：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出这秘境？等我的伙伴们回来之后吗？他们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能回来？

第924章
3788_努力看清自己
“首先，你刚不是还怀疑他们可能死了吗？死了怎么回来？变成鬼回来？可与你一起去的还有一个鬼修？鬼修的死亡那就是真的不存在了。”
我：有哪些人知道我的伙伴们都有谁？除了朱骄培道友之外。
“鬼修殷葆。”
“养蛊池出来的洪莘归。”
“同样是养蛊池出来的文乘锥。”
“密塘堰敖诺。”
“姜未校的前基友喻桥。”
“喻桥不是伙伴，是邀请者。”
没有人提何询余和佟伸的名字。
“裴少爷，你不介意被全世界围观你的一举一动，但你得知道，很多人是介意的。你不征求他们的同意便将他们的名字放出来，你觉得合适吗？为什么你不像体贴给你发直播视频的那些人一样体贴你的伙伴们呢？”
“你可别说，你选取列出的这些弹幕都错了。”
我：都是对的。
“你知道被你保护过的徐箐受到了多少骚扰吗？”
我：我知道徐箐道友结丹了。
“呵，难不成你想说徐箐的结丹还有你引发的骚扰的功劳？”
我：无视他人，是修士的一个必有修炼项目。
“但那是在当事人自己愿意修炼的前提下，而不是被迫。什么时间修炼什么项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你安排你自己的就可以了，并没有权利替其他人做主。”
我：我无意为其他人做主，我揭开某件事情只是因为我需要用到这份广泛的被知晓。
“因为你需要，你便无视他人的困扰吗？”
我：如果是我可做可不做的事情会造成他人的困扰，我可以不做；但如果是我需要做的事情会给他人带来困扰，那么抱歉，我只能选择以我自己为优先。因为实际上，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造成一部分人的困扰，包括吵闹、注意力转移、横刀夺爱……
我：我避免不了所有，也难以判断哪些导致的困扰程度更深，所以，我只好以我自己的感受为优先标准，在我自己的感受被完全满足的前提下，再考虑其他人的。
“挺好的，就这样，别管那些喷子了。”
“原来如此，难怪选出罗列的弹幕类型这么混杂，因为裴林的内心此时充满了迷茫，所以正向和负向的言论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他在双方的交战中努力看清自己。”
“喂，裴骥，你最近是不是因为过于关注你师父的事情而忽略了你徒弟的？裴林这明显应该进行心理疏导了。”
我：不用啊，我在自我纠结中玩得还行，很投入，并不需要师父泼我冷水。除非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师父和我一起玩？一起怼全世界？
“……你纠结为什么要拖全世界下水？”
我：我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两个世界都有一种不算病但发作起来很要命的病，叫中二病。
谢秦魏：“其病症大概是，如果出了什么错一定不是我的错而是世界的错。”
我：简言之就是，严重自我中心，但又渴望世界的认同。
3789_无法离开
谢秦魏：“既希望自己与众不同得举世瞩目、常人无法理解，又希望自己的独特被周围人同意；既渴望孤独，又渴望被簇拥。”
“……喂，中二病而已，青春期的必经之路，你们俩说得这么感情投入做什么？”
我：修士的青春期长，中二病的发作时间就长，再与心魔劫一混合……我们来赌一下这次的大乱斗会持续多少年？
“你们十大才是中二病的聚集地。十大之外的修士犯中二病时才练气期，根本没有杀伤力，也左右不了大乱斗的时长。”
“这话我不爱听，你以为大能就没有中二病吗？你以为散修艰难便早早磨灭了年少意气吗？廖栗前辈，怼他，让他看看老牌中二病患者的风采。”
廖栗前辈：“对，老夫隔三差五就想把世界纳为我的私产。”
“不是应该想毁灭世界吗？”
廖栗前辈：“那多浪费，肯定是该吸收了。”
“吸收不了，我们对本星还有很多不了解之处。比如有一个让人很费解的例子，大灾难时期，为什么本星的所有生物、非生物，都无法离开本星？”
“好，假如那是因为大灾难开始后本星便产生了一股能量，困住了本星的所有东西，那么那些在大灾难之前便离开本星多年的人呢？”
“尤其是修士。比如修士甲在修真历八千年时离开了本星，到另一个星球生儿育女，当修真历一万年整发生大灾难时，修士甲和他的儿女已经去世，可他的孙辈还活着，然后这些可能都没听说过本星的孙辈，居然被大灾难吸到本星来了。”
“这是什么原理？就因为那些孙辈继承了修士甲的本星血统？本星大灾难的吸力到底是基于什么？它又是哪里来的能量控制一切，不让任何事物逃脱？无论那事物与本星的关联有多小、多间接。”
“这例子举得……能够星际旅行到适合生存的其他星球的修士，保守估计金丹期？”
“金丹期应该不行，金丹期虽然能在太空中生存，但是，长时间的星际旅行需要极强的空间识别及传送能力，毕竟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哪个或者说有没有哪个星球适合我们生存。”
3790_撑腰
“有智慧生物的星球倒是肯定有，但我们不知道那星球的具体坐标，而且那星球上有没有灵气也未知，如果没有灵气，修士就废了。”
“在找到星球之前就废了。已知我们星球附近的太空肯定灵气稀薄，比凡人界的都更稀薄很多。所以考虑到这个旅行环境的问题，别说金丹期了，元婴期都悬，可能化神期才比较保险？”
“所以问题来了，化神期生儿育女？”
“裴骥长老，你有星际旅行的打算吗？”
“不只是生儿育女的问题，还得有孙辈。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裴森我估计是生不出孩子的了，他都努力多少年了？从……筑基期开始？一直努力到元婴期，没孩子。要说他今后能中奖……我反正是不信的。”
老哥：“方维兵，随你信不信，反正改变不了你看上的人更愿意与我约。”
方维兵：“骄傲什么？不过是一夜情而已。好，我承认，你横刀夺爱的能力是不错，跟你弟弟的一样好。”
老哥：“你想暗示这是家族遗传？”
方维兵：“好竹出劣笋。”
老哥：“别给自己贴金。我跟你之间用不上横刀夺爱这个词。我约的都是正正经经的单身道友，不仅没有恋爱对象，也没有暗恋或者其有所察觉的被暗恋对象。方道友你就说你怂到什么程度，喜欢人家却连点风声都不敢透出来。”
老哥：“比我弟的脑残粉们差远了。你能修到元婴期也是走运。哦，错了，你能在这种心态下修到元婴期，说明你就适合憋屈道？”
“……前辈们能不能不要在公开弹幕上吵架还互爆黑历史？我一想到自己记住了这些黑历史，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我：不用怕，你看我连自己是穿越者这么重大的秘密都公之于众了，约炮小事更不必挂怀。
“你代你哥发言真的好吗？你经过他同意了吗？”
老哥：“我明确告诉你，我同意了。看你们拿‘经没经过当事人同意’这点破事欺负我弟半天了，总算让我逮着了名正言顺给我弟撑腰的机会。”
老哥：“同意或不同意，只有当事人发话的份儿，外人掺和什么？打着‘尊重他人的旗号不尊重某人的判断’？在要求某人尊重他人之前，你们先自己反省一下自己够不够尊重他人。”
3791_应该有心理准备
“当事人来得及发话之前裴林已经把事情捅出来了，过后当事人要是有意见，能把知情者的记忆都抹了？”
老哥：“如果真的是对自己无比重要、不希望别人知晓的事情，那么要么连裴林也瞒着，要么在知道裴林知道后，第一时间告诉他不要往外说。”
老哥：“与我弟往来的人心里没点数吗？我弟的被关注度有多高？他的事情有哪一件能称得上秘密？这种情况还继续与他往来，当然就是做好了自己的事情也被大范围知道的心理准备。”
老哥：“交朋友、选合作者，首先对对方都应该有基本的理解。比如跟我们家大师兄交往的人，就不能指望在交往过程中还能拿到关系的主导权；又比如与我宗弟子梅栓漓来往的，就不能指望自己不会被改头换面或者原样照搬地写入小黄文中。”
梅栓漓：“裴森师兄，我要维护一下我的审美，一般人我是不会把他/她写入我的文中的。我的文的主角得是二公子、戚师叔那种等级的美人，配角得是合欢宗层次，哪怕是路人和炮灰，也得是小清秀或者小可爱或者身材好，一般人不行的。”
“靠，在小黄文中跑个龙套还要讲资格了？”
梅栓漓：“出场了就可能与我的主角来一发，我当然要严格把关，不然我怎么忍心把我的主角二公子送上床？”
“……请问，梅道友，如果我想在你的文中出场，并在文中与你的主角发生亲密接触，我需要达到什么标准？我可以把我的影像发给你筛选吗？”
梅栓漓：“一般我是看缘分，就是你与我的主角，在现实世界中发生交集的可能性。直白些说，就是你在现实层面可不可能与二公子交谈、共事、一起冒险等。如果我找不到你们的现实交点，那么抱歉，强行捏造会太生硬，激不起我的灵感。”
“弹幕中的交谈算吗？”
“算！我肯定。我看过梅栓漓写的裴美人与其脑残粉因弹幕交流而发展出的线下往来，直至成就好事。”
梅栓漓：“嗯，我是写过，不过，铁打的主角流水的配，同一类型的配角我不会多次写。”

第925章
3792_角色
梅栓漓：“二公子的粉太多，与之发生了弹幕交流的粉也不少，如果都写，会出现很多重复情节，砸我的牌子，所以，我只会挑选一些有代表性的，或者独树一帜的。”
“比如骂裴三骂得特别狠的？”
梅栓漓：“写成炮灰配嘛，被主角蹂躏一通弃如敝履受尽折磨横尸街头，没问题。”
“……”
“想讨要角色还得罪执笔人，真有创意。到了他的笔下，你就任凭摆布咯。”
“谁讨要角色了？我是在警告梅栓漓，别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写进他的文里，不然我是要讨要名誉受损费的。”
梅栓漓：“你凭什么说我把你写进我的文里了？在我没有明确点出的情况下，你只凭‘你感觉像’便向我讨要出场费？人有相似，更何况为了勉强配得上二公子，我对其他角色都进行了一定的修饰，很多与其原型都差别极大，大到我说他是你你都要怀疑的地步，而你为了讨要一点费用就打算闭着眼睛随便认？”
“随便拿别人当写作原型并肆意歪曲，你还有理了？”
梅栓漓：“你有证据吗？我说一句我笔下的角色都是道友们主动报名而成，你猜会有多少人应？”
“老梅我挺你。我就是主动报名的人之一。”
“我也报名了，但是，被刷了，说我不够出场资格。”
“我是刚刚在弹幕中报名的那个，才把自己的影像发给梅道友，不知道能不能入选。”
“同好，我的经验之谈，不要抱太大希望，梅栓漓筛人很严格的。”
“等一下，梅栓漓拿裴林、裴骥长老、戚悉长老、姜未校等都写过文，这些人不可能是主动报名的？”
“……这阵容，梅栓漓怎么还活着？”
“这些惊悚阵容都是云霞宗自己人，他们对自己人手软呗，最多就是送梅栓漓去戒律处领罚。”
梅栓漓：“二公子他们没有严肃抗议，便等于默认，二公子甚至还从我这里拿了很多文，因此，是支持的态度。”
3793_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裴林对被大众获知他一举一动、让他几乎毫无秘密的事那么淡定了，门派传统。云霞宗的内部隐私保护意识太烂了。”
“云霞宗的氛围是视门派为家，同门弟子都是家人。家人即使起了冲突也不会大伤自己，家人在原则性问题上都可以信任依靠；不用太防备家人，不用在家人面前隐藏太多秘密。坦坦荡荡，自己的很多事情即使被很多人知道也对自己没有害处，还能少很多心理负担。”
“对家人坦荡可以理解，但裴林对外人也太坦荡了？因为太习惯云霞宗的生活，于是在与外人相处时疏忽了吗？”
“不，是在与家人相处时发现有很多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仅让无恶意的家人知道没关系，让有小恶意的家人知道同样没影响，然后再一思考，发现即使让有大恶意的敌人知道，依然对自己无害。”
“比如穿越者身份这事，你与裴林有仇，你知道这个秘密了，你能怎么利用来伤害裴林呢？”
“找到裴林上辈子世界的时空坐标，把裴林塞回去。”
“哎哟喂，塞回去……来，我给一个玉和秘境出品的饰品，你知道玉和秘境的时空坐标？不知道就稍微查一下，这个精确值不难弄到。然后，请把这件饰品塞回到玉和秘境里去。现在就塞，别客气，我不收你饰品费，这件饰品我送给你当学习用品。”
“……”
“你塞啊。发什么省略号？裴林都盯着你呢。”
“我是塞不了，但总有大能能？”
“哪位大能？化神期？大乘期？那些人对裴林出手就是裴骥长老层面的事情了，与裴林已无多大关联，裴骥长老和云霞宗自会处理。而且就算是大能，破开时空扔大活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在本星内把一只凡人界活兔子从一个凡人界城市传送到另一个凡人界城市去都需要仔细布置，想把一个金丹修士从修真界传送到与本星有时空区隔的另一个星球上？放开了让大乘期做，他们也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
我：有人知道我上辈子世界的时空坐标是什么吗？我看到的资料里没有。
3794_有机会的话
“裴小呆，没你的事。”
我：明明是在说我上辈子的世界，以及传送我的可能性。
“可以拿谢秦魏做第一步试验。”
谢秦魏：“关我什么事？”
“你跟裴三有缘啊。”
谢秦魏：“一般一般。根据我多年的观察，本星一定还有与我和裴林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穿越者。看来，本星与我们上辈子的世界关联颇大，大家有兴趣不妨多研究一二，也许有助于大家更深入地理解时空。”
“鼓动大家研究，你很想回你上辈子的世界再看看吗？那里有让你放不下的人事物？”
谢秦魏：“有机会的话，看看也不错，因为我上辈子的世界一直有很多关于修士的传闻，但公开范围内却没有很实在的证据，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便可以自己探查一番，解开我心中多年的疑惑。”
我：如果你解开了请告诉我，我也一直很好奇。
谢秦魏：“你不能自己解吗？”
我：穿越时空就像去到某一个秘境，是讲机缘的，也许你有这个机缘而我没有？我承诺，如果是我回去了而你没有，我也会在解开疑惑后告诉你答案。
谢秦魏：“成交。”
“没谱的事情商量得那么投入。”
谢秦魏：“怎么没谱了？穿越时空嘛，很稀罕吗？把我们当秘境来客就可以了。能来当然也能去，然后又能来。”
“不一样，本星的秘境其实都与主世界有固定通道，也许有些通道很隐秘，或者大部分时间处于封闭状态，但是通道一直都存在着，可是裴林上辈子世界的时空与本星没有这种稳定通道。”
我：是确定没有吗？还是其实有，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或者如果确定没有，那么是如何确定的？为什么能肯定没有，而不考虑其实有只是还未能发现那个通道？
“问惠菇去。”
我：这是惠菇长老一个人做的结论吗？你们为什么相信她的结论是正确的？她拿出了什么证据？什么样的证据能让你们不自己验证便全盘接受？
3795_其实不喜欢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当我是求而不得说酸话，但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小孩子，他们太烦了。蛮不讲理、十万个为什么、解释了又不听、听了又听不懂……我喜欢跟同龄人相处，轻松得多。连收徒弟我都要选年龄偏大且自立能力强的，娇气包绝对不要。”
“放心，你不是一个人。很多道友虽然一说起裴长老的生育奇迹就表示自己羡慕嫉妒恨，但其实如果真让他们养小孩，他们九成会撂挑子。证据就是，没几个修士为了生孩子而实在地努力过。”
“元婴期往上生孩子真困难也就不说了，那些卡在金丹期、筑基期甚至练气期的道友，成日无所事事，也没几个把时间花在生孩子上啊，宁可去赚钱挥霍。”
“月老线生孩子的不少，他们好好养过孩子吗？生了就不管，养儿女还没有养徒弟精心。指责他们几句他们还有理：徒弟与我们自己的道联系紧密，我们知道该如何引导，但儿女的道可能跟我们的毫不相关，我们不干涉便是对他们的保护了。”
“好像也是有道理。”
“屁，道不同起码也该引导孩子找到适合其的师父再放手？实际上呢？连婴儿时期的喂奶都做不好。嫌麻烦、嫌吵，把孩子折腾病了就甩给丹修，还沾沾自喜‘花点灵石就摆脱了一个麻烦，真值，要是可以摆脱久一点就更好了’。”

第926章
3796_常识
“喂，这太地图炮了，我也有孩子，我养我的孩子可精心了，白白胖胖无痛无病……就是没灵根，养了几年后只能送到凡人界生活。”
“唉……”
“瞧瞧，瞧瞧，一说没灵根就叹气。那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生出他们就对他们负有责任，他们可没有求你们把他们生出来，你们自作主张让他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你们自然便该给他们一个起步的保护，保护到他们可以独立生存于这个世界为止。不然就不要生。”
“生不生，也不是由我们定的啊。想怀的时候千方百计怀不上，没准备的时候突然就怀上了。怀上后总不能打掉，打掉了会损灵力回路的。”
“什么，打掉会损灵力回路？！真的吗？有证据吗？”
“……我就不问前面那位为什么那么震惊急切地追问了，答案是，真的。从受精卵成形的那一刻起，孩子与母体就建立了一种很紧密的联系——不要较真‘母’体这个词合不合适，这里是通指合作孕育了孩子的那两个生命体，也就是孩子的父母。有时候可能还不止两个，组成了该受精卵的所有直接基因提供者都算。”
“都算？！”
“……对，都算，不是只影响怀孩子的那一方。不然你们以为当初是怎么确定裴林是裴骥长老的孩子的？因为他们父子之间有紧密的联系啊。化神期修士又检测不出基因了，只能看灵力连接。”
“化神期修士没有基因了？！”
“……你们全部去补一遍生物课之灵力篇，然后再来问问题。解释得真累心，你们特么的连点常识都没有，非得从基础讲起，那得讲到什么时候去？讲了又不仔细看。我说的化神期修士‘检测’不出基因，你们立马就给我接一句‘没有’基因，这二者他大爷的是一回事吗？”
我：假如双胞胎甲和乙的父亲是两个人，丙和丁，丙是甲的父亲，丁是乙的父亲，那么甲与丁，以及乙与丙，分别有联系吗？
“哎，裴家的双胞胎，你们的弟弟在质疑你们俩有一个的爹可能不是裴骥长老。”
老哥：“傻逼。”
我：我兄姐和我爹的关系都是经过了多年检测的，虽然不像检测我与爹的关系那么用尽手段，但在教学、灵力指引、远距离感知等日常相处中，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检测过了。每一次的灵力相交其实都会检测两人的关联，父子父女与毫无血缘关系的师徒，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裴骥长老又没有其他徒弟可以对比。”
我：但我爹当了别人很多年的徒弟，换位思考很难吗？
“裴林你别理他们，你哥的态度很有学习价值，他们就是傻逼，无视他们。”
“裴林如果不是为了找茬，他突然问双胞胎有两个父亲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人类双胞胎可能有不同的父亲吗？”
“可能啊，这是普通生物课就有的案例，都不用进入灵力篇。”
“……真的吗？”
3797_问问题的正确姿势
“呵，有些人啊，去补一下常识再来找人麻烦。”
“裴林，你刚才那个异父双胞胎的问题呢，是有相互影响的。”
我：那么如果不是双胞胎，比如像我和我兄姐这般出生日期隔了很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弟，也会交叉影响到我们的两位母亲吗？
“……”
我：影响可能没有异父双胞胎的那么大，但是，有影响吗？
我：我是指除了‘世间一切皆有相互影响’这种基础影响之上的更多影响。有吗？
“觉得自己被套进去了。”
惠菇长老：“哼。”
“来来来，惠菇，你是教裴林的专家，你来。”
惠菇长老：“来什么来？让他自己想。”
“对对对，自己想，自己想，自己想出来的才印象深刻。裴林你慢慢想，仔细想，反复想。”
我：哦。
“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好像是，裴林问出了一个大能们不知该如何作答的问题。不是不想答、懒得答，而是……答不出来？”
“没有到答不出来的地步？就是，很难答？涉及到某些不能公开说的机密？”
“看，这才是问问题的正确姿势，这才是好问题。大家一起来给美人鼓掌。啪啪啪。后面的保持队形。”
“啪啪啪。”
“……裴林，你无不无聊？你的脑残粉发啪啪啪的弹幕你还把它们放到你的屏幕上？没其他东西好放了吗？没看到还有很多修为高于你的前辈在探讨大能们到底集体隐瞒了什么吗？你加入进去猜一猜啊。也许是以你为中心的重大机密哦。”
我：我这点修为怎么可能涉及到重大机密，最多我的出生有问题，那是大能们需要与我爹、云霞宗还有合欢宗研究的事情，我根本捞不到参与权，顶多能拿到一个被试验品的资格。等他们需要拿我做试验时自然会通知我，到时候该我知道的我自然便知道了，急什么？
3798_记录
“你的接连提问难道不是因为急？”
我：不是啊，我问问题就这风格，想起一个问题便会接连想起与之相关的很多其他问题，然后不挑选地一起问出来。被我问过问题的人都经历过。
廖栗前辈：“嗯，对，是有这么回事，老夫可以作证。”
“云霞宗的没资格作证。”
廖栗前辈：“跟谁说话呢，这语气？我最近是不是太慈祥了，惯了你们？”
隆陵诙前辈：“不慈祥你又能如何呢？你想找谁的麻烦？问过我没有？”
廖栗前辈：“到底是谁在找谁的麻烦？化神劫直播期间，我一出手你就要挡？你行。”
隆陵诙：“少在我这装可怜，我不过是回报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当年你戏耍我戏耍得肆意，没想过有一天会遭报应？”
廖栗前辈：“我就折了你一把刀。我在全世界面前羞辱你了吗？”
隆陵诙前辈：“‘就’？这种句式你作为一个刀修也用得出口？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同职业的份儿上，单凭你这句话，老娘就劈了你。”
“还别说，弹幕被裴林节选后有条理多了。之前眼花缭乱的，即使有人发言时标注了身份我也经常没看清，但现在被裴林这么一排，爱恨情仇一目了然。”
“一不小心参与进了刀修大能们的私怨，有点心慌。”
“常言说，法不责众？”
“大能也有很记仇的，而且轻松便能记住所有弹幕及其发言人，过后报复一百年……喂，裴少爷，我们的这些小议论你就不用列出来了？”
我：因为你们这次对我的夸奖我看得顺眼，所以要特别记录一笔。
“我们夸了吗？”
“夸了，往前面看几句。”
“就那一段啊，后面不是立刻歪楼了吗？”
我：顺着就一起记录下来了。
“不想被记录就要慎言啊。”
“卧槽，这句你也记？”
“喂，你没完了是不是？”
“……”
我：道友说的很有道理，公开场合是应该慎言，尤其是在不希望自己的言论被太多人注意到的时候。谁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某一句话会不会成为网红名言。
3799_谢谢
“开口之时就要做好自己被全世界拿放大镜看的心理准备。想想有点带感呢。”
“被拿放大镜看的话，一句口误都有可能成为终生污点。这是可怕？”
我：没有那么糟糕，黑历史而已，谁都有的。如果很介意，不妨制造出更多黑历史，让小污点变成墨水瓶。太多了，别人就没有兴趣一直盯着。
我：比如我。现在拿我只有脸、靠爹、娇气包、智障等说事的，除了同样的我的黑之外，已经没有人搭理他们了。因为说的实在太多。
“美人你不用理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他们倒是想靠脸横行世界啊，可是他们的脸不能看呀。那些拿脸说事的人都是会对着合欢宗美人图暗暗留口水可是又买不起于是转而说‘肤浅’的废物。”
“买不起合欢宗美人图就叫废物啊？”
“看看看，就是这样的。断章取义，歪曲别人的话语，然后把自己吹上道德制高点。可问题在于，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不是拿来要求他人的。偏偏口口声声说道德的人，永远都是严于律他、宽以待己。”
“其实，裴少爷，你不用太害怕你的黑历史问题。当然，你的黑历史很多，不过呢，你的脑残粉也很多，他们会把你的一切黑历史都当可爱，然后嚷嚷得让路人也觉得那些所谓的黑历史不算什么。”
我：嗯，一件傻事当做的人多了之后、当很多人以轻松的心态面对它之后，就像是成为了一种趣味，依然傻，但不会让人想回避。
我：谢谢，我的粉们，你们给了我很多勇气。
“不客气，美人，我们也从你身上获得了很多勇气。”
我：也谢谢我的黑们，你们让我不会面对一面倒的夸奖，于是我能保持更多的清醒。
“……”
“发什么省略号，快道谢。”
“我特么……”
我：还要谢谢中立的看热闹人群，你们让我在粉与黑的交战中看到了旁观，旁观会带来多一份冷静。
“不客气，我们也在其中玩得很愉快。”
“哎……我觉得裴美人的话有点不吉利啊，像是，告别词、总结语……遗言？”

第927章
3800_回来了
“呸呸呸，美人活得那么精神，他师祖还在淡定渡劫，他师父兼爹还在无视儿子兼徒弟地淡定给师祖护法，美人好得很。”
我：是啊，我好得很，只是突然想到了便感谢一下，毕竟我马上就不方便跟你们聊天了。
“为什么啊？”
我：因为我的小伙伴们要接连回来了呀。
“‘呀’什么‘呀’？装可爱啊？你那张脸根本就不适合……”
洪莘归回来了。
“哇……美人又说中了，好棒，美人兼修了窥天门吗？”
“‘兼修窥天门’是什么玩意？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占卜师’三个字不认识吗？这种乱用词都叫装可爱，其实一点也不可爱，还尴尬。”
“裴三少，就算你把我钉在耻辱墙上我也坚持，这种装可爱的行为只是徒增尴尬！”
消失的人中第一个回来的洪莘归看着我身旁的大屏幕，满脸费解：“这什么玩意？你闲得无聊自己精分对话吗？还带自己骂自己的？”
我竖起另一块大屏幕给洪莘归看：“我们现在被直播了，包打听开的直播，这是直播主画面。镜头基本就是正对着我和这块弹幕节选展示屏，所以如果你不想被直播的话，就站得离我远一些。我们的声音也被直播了的，不过声音似乎不是很清晰，如果你想对观众说话，可以与我一样写出来，不然有部分观众可能会听不清。”
洪莘归：“包打听一定爱死你了，又一次直播秘境的机会。”
我：“但是没有直播到重点。这个秘境真正的重要之处是你们经历的地方，而不是我待的这块。这一片只不过是门前的院子。”
洪莘归：“你已经够清楚的了。给你。谢了。”
他抛给我一锅汤圆，连锅、带汤、含汤圆。我放进小随。我们马上就会有好几锅造型不同、作用不一的汤圆了。
小随：“但都是甜的，主人不喜欢甜食。”
不慌，可能有咸的，肉馅的汤圆也很好吃而且受众颇广，只不过洪莘归大概是甜汤圆派，所以他带来的两锅才都是甜的。
洪莘归他们刚消失的时候我有点懵，不过一边跟弹幕聊天一边我慢慢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3801_交易场
这个汤圆秘境其实可能不算秘境，不过叫秘境也可以，它的主要功能是收集其他秘境入口的镜像投影，每一个汤圆都是一个秘境的入口投影。
只能叫投影，而不是真正的入口。修士深入接触汤圆时能有机会获得投影对应的秘境的能量及实物，但需要他们用其他东西来进行交换。可以是灵力，也可以是灵石等实物，还可以是自身的一部分肢体。
因为能接触的只是入口投影，并没有实际接触到秘境，所以无法直接抢夺，而只能以汤圆为中介进行交易。自己摆出要卖的，对方秘境也摆出它要卖的，双方报价，合适了就交换，不合适便继续谈，直到换无可换。
——交易过程中汤圆会承担一部分翻译工作。
修士看重的与秘境看重的当然有很大差别，这是交易得以进行的前提，但是修士与秘境对物品贵重度的判断又有相通之处，比如，都偏好灵气浓郁的物品，最典型的就是灵石。
灵石硬通货的身份从来当之无愧，本星就没有不买它账的东西。别说有意识、能修炼的生物了，连死物都会被灵石吸引。比如在一块大石头旁放一块灵石，过一个月来看，便会发现石头向灵石倾斜了。
为什么没有意识的大石头会出现方向性倾斜？其实有科学解释，包括物理的、化学的，分子运动、磁场引力等等，总之，灵石就是这么的通用。
不过，通用、产量不低也意味着，在极端环境下，灵石比其他东西更容易被放弃，因为灵石丢了，过后还能有机会补回来，而一株独一无二的变异灵植丢了，就没有第二株可获得了。
当然，既然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类型，对应的也就有要钱不要命的群体，所以为了灵石而不惜一切的例子从古至今也没断过，毕竟，灵石真的很万用。只要有足够多的灵石，一个人的绝大部分欲望便都能买到满足了。
什么，肯定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当然是有的，但你何必执着于那些少数派呢？先把能买的全享受了，然后……可能也不用然后了，在享受完之前便该到了寿终之时。
如果人非要紧盯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转不开眼，那没法子，抛开灵石再想其他办法。
3802_中介
洪莘归等人首先便是用灵石与秘境交易，但他们的灵石都不多，于是很快又将丹药、法器、符箓等放上了交易台，可是这些人造品大部分都并不吸引秘境，少数吸引了的，秘境给出的对应交易物品价值又不让洪莘归等人满意。
秘境在判断物品价值时主要是取灵气含量，可能兼顾一些炼制规则，至于丹药的治伤能力、法器的定位能力等，秘境用不上，此次便不具有交易价值。
可是秘境摆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是洪莘归他们想要的，在找不到物品的情况下，他们献上了自己。
从头发、血液、指甲，到皮、肉、骨，在汤圆秘境刻意地诱惑下，‘想要’的念头充斥在他们心中，逐渐的，让他们忘记自己的伤势，只想换得更多。
如果一直进行下去，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把自己的一切，灵力、身体、灵魂，全部献到交易台上，留给自己的只剩下死亡，而如果他们死了，那么他们从秘境交易获得的那些东西，一半返回给原秘境，另一半则归了汤圆，生成新的汤圆，成为这个汤圆秘境维持运转、进一步强化、搜寻更多献祭者的能量。
我说汤圆秘境可能不算秘境就是因为它不自产能量，它只是一个中介；说它也可以算秘境则是因为，它已经形成了它自己的生存规则，可以长时间地存在下去。
汤圆秘境的生存是依凭人欲望的无节制。欲望不是错误，它经常能成为动力的来源，但是当欲望发展为无节制后，破坏、衰竭、毁灭，接踵而至。
度。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适度’。
元宝草与秘境有特殊的关联，一被秘境气息包裹了它就长，可是在汤圆里秘境气息是带着隔离的，还添加了为了让修士更快失去理智、陷入无节制兑换的额外诱导气息，于是元宝的生长也被扭曲了。
一颗元宝无法在不全又加料的秘境气息中完整长到成熟，于是它们只好进行合作，再借助同样不算完整秘境的小随的气息，两颗元宝合并为一株元宝草，最后成形的元宝草都到了小随里，剩在原汤圆处的枯枝只是与汤圆同归于尽的空壳，或者，也有可能将来被汤圆秘境同化为新的汤圆。
——就看它们俩哪方更强势了，我投元宝草一票。
3803_柔弱的
元宝草，出自元宝秘境，那可是与化神刀修厮杀的凶残秘境。涮了元宝一波、没给它提供足够能量、让它不得不迂回求助的汤圆想留存？真当本元宝是九块九包邮的好脾气吗？留个空壳都足够打哭你。
毁了一颗汤圆后所结的第二代元宝，以及我投出的第二颗第一代元宝，对汤圆是个什么玩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元宝比我更快地领会了环境状况——汤圆也对元宝煞星有了心理阴影，于是它们双方开始了磨合，总体来说就是汤圆步步后退。
毕竟汤圆只是柔弱的中介，应付得了贪婪与狡诈，在无外援的情况下却拿不讲理的砸场子暴力狂没办法——元宝草甚至不在乎自我毁灭。
不过汤圆还是再努力了一把，它想通过元宝草与元宝草的出生秘境联系上……为此它先后联系了廖栗前辈、狄隙陡和我——这是我能这么清楚过程的关键原因之一。
汤圆联系廖栗前辈和狄隙陡应该是为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算存在的元宝秘境，而联系我则是为了不知道在汤圆的定义中算不算秘境的小随。
结果是，我们三个都拒绝了它。
廖栗前辈根本看不上汤圆秘境，汤圆压根就没能联系成功那位脾气不好的化神期大能。
狄隙陡倒是对汤圆有兴趣，但他自己现在为了理顺元宝秘境的残次传承而一脑门的官司，对再跟秘境谈交易有点发怵。另外，在汤圆诱惑狄隙陡的时候，狄隙陡看到我了。

第928章
3804_裂缝
虽然那时我与狄隙陡不能交谈，但我看见狄隙陡在与我对上眼神后表情明显一怔，然后……
他极为嫌弃、坚定、没有半点不舍地，断了汤圆建立的连接，好像还额外加了一个防御屏障，让汤圆不能二次联系到他。
……这家伙肯定把对我的情绪迁怒到了汤圆身上。
汤圆秘境找上小随时受到了恐吓，小随嫌恶地借助元宝草的配合剥了汤圆一层皮，然后要求裴冰把那层皮吃了。
裴冰为难：“随随，它的味道真的很不好，如果我吃了不好吃的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反胃感，主人也会感知到的。”
小随思索片刻，把那层皮隔离存放了。
汤圆趁着小随思考时悄悄溜走，走的时候好像是因为慌张还不小心又被元宝草刮了一层。
哎哟，你们和平一点嘛，古语有云，不斩来使。
小随：“没有斩，只吓唬了一下。”
裴冰：“对，剥皮等于脱衣服，是羞辱手段，不涉及生死。”
你才是剥皮等于脱衣服，别随便以己度人。
裴冰：“那……剥皮就剥皮嘛，剥皮又不会死。”
也是，就这样，反正汤圆怂得不敢抗议。
裴冰：“如果它抗议，你会要求我们给它道歉吗？”
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给一个试图勾引我做坏事但失败反被我方欺负的敌方道歉？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地先找好拒不道歉的借口。
裴冰：“借口好像不是很有力？”
没事，借口最好就是能让对方听出是借口，然后意会借口下的反感含义。
之后汤圆老老实实地当它的中介，为洪莘归他们服务，并继续尝试着诱惑他们献出一切。
它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
理论上，修士进入汤圆后会被封闭起来，这才更方便汤圆进行诱惑。一开始时，封闭也成功了，所以看着其他人一一消失我非常困惑，但这种成功在文乘锥消失的那一刻出现了裂缝，接着裂缝缓慢却稳定地持续扩大，直至让我几乎窥见了汤圆秘境的本质。
后续的扩大有元宝草的功劳，更有小随与汤圆接触时的收获，还有一些其他因素的综合，但最初的那一丝裂缝，是文乘锥制造的。
我暂时还不知道文乘锥是如何办到的这一点，但自他消失开始，我逐渐感知到了消失的每一个人的情况，包括喻桥的情况在内。
这些感知有详细的，也有很稀少的，但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综合他们的信息，我看到了，至少我以为我看到了，汤圆秘境的规则。我几乎可以依据那些感知复制出一个汤圆秘境来，一个也具有与其他秘境交易功能且受我控制的复制品。
实际上，小随已经在这么做了。洪莘归两次给我的汤圆便放入了汤圆秘境复制品雏形中。
这些小伙伴们让我收获了这么多，我也回馈给了他们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命。
当然是他们的命。
裂缝出现后，洪莘归他们在交易时也可以感知到一丝外界气息，但由于没有元宝草及小随的辅助，所以他们真的是只能感知到‘一丝’，而且只能是被包裹在汤圆秘境中的‘一丝’，比如他们就不可能感知到弹幕，即使我把弹幕投影到汤圆秘境中也不行，当然，实际上，我也感知不到弹幕中应该包含的能量，我只能‘看见’，却不能实际接触。
3805_提醒作用
在汤圆的竭力阻止下，靠着文乘锥撕开的那一丝缝隙，洪莘归他们能感知到的真的非常局限，具体地说，就是只能感知到我，还不是知道我在做什么说什么，而就是只能感知到我还留在汤圆秘境内，没有进汤圆、只是泡在汤圆水中。
这么一点点信息造成了什么呢？以洪莘归出来后立刻给了我一锅汤圆为证，我的存在对他们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让他们没有在汤圆推动、交易秘境摆出的实在珍品的诱惑下，丢弃全部理智。
至少让他们记得，他们得活着回到主世界，他们花大代价换得的东西才能发挥出价值。死人是没有未来的，尤其在汤圆中丧失理性地换到底的话，连孤注一掷成为鬼修的可能性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起到了那么大的提醒作用，但是从缝隙中我明显看到了洪莘归等人望向我，发怔，和狄隙陡拒绝汤圆秘境前相似姿态的发怔。
连有意识撕开裂缝的文乘锥都怔过；连引发了这一切的喻桥都不例外。
不过喻桥的发怔更可能是由于……我又破坏他的计划了？因为他怔完之后神情很有些狰狞，跟看见了大师兄似的，吓得我再不敢偷窥他。
佟伸感知到我后似乎陷入了更疯狂的兑换，不过她快死的时候被喻桥掐断了兑换通道。可能喻桥与汤圆秘境有别的交易，所以佟伸不会死在这里，不过这妹子的存活状态越来越诡异了。
何询余死了。
不是死在与汤圆秘境的交易中，在死前他已经停了下来，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将他兑换到的东西打包，附上一份遗言：这些都给你，请带我的尸体回到主世界，之后，随便扔在哪儿，随便拿我的尸体做什么，只要让我回归主世界修真界就可以了。
这遗言是写给我的。何询余最后还对我笑了，很纯粹也很安详的笑容。在最后一刻，他似乎放下了所有矛盾畏缩，坦然地接受他的人生终点，那样的心态仿佛还能再拼一把提升修为，但他放弃了，或者说，不在乎了。
他从容地给自己的生命划上了句号。
修为停滞不可怕，死亡也不可怕，这就是我的人生，我接受我的人生——最后，何询余似乎是如此表达着。
3806_包装盒
元宝草枯枝将何询余的尸体卷起来，缩小，一直缩成了一颗小元宝。
回到主世界的第一时间我便立刻把这颗元宝埋入土里，将来，也许会有秘境从它附近经过，让它生长起来，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
在洪莘归之后回来的是殷葆，她回来时显得很伤感，我提醒她：“我们现在正被直播着，包打听的直播，面向全世界。”
殷葆对我笑了笑，给了我一锅汤圆。说是一锅，但里面只漂浮了一颗汤圆，血红色的汤圆。
洪莘归：“当着全世界的面，我不好评价鬼修，不过，裴少爷，我劝你接受鬼修的馈赠时谨慎一点。”
我：“这不是馈赠，是感谢礼。”
殷葆：“不，是馈赠。”
你干嘛帮洪莘归说话？我以为比起洪莘归来，我更受鬼修欢迎一点？
殷葆：“不过，也是感谢礼，合并在一起的。”
洪莘归嗤笑一声。
他们在汤圆的辅助下与其他秘境交易获得的东西都是汤圆外形，那相当于包装盒，需要破坏包装才能碰触真正的交易所获。而如果交易者因为死亡等原因无法破坏包装了，汤圆秘境便能靠着那与它有联系的汤圆包装夺走交易品。
不过夺走后汤圆秘境不是全部私吞，它只要一半，另一半则还给付出这些交易物品的原秘境，以便维持与各秘境的好感度、维护汤圆秘境‘公正守信’的靠谱中介人设。
担任秘境交易的中介，考虑到一个秘境的开启间隔时长动则以百年计，秘境与秘境之间又有信息交流，汤圆秘境当然不愿意做一锤子买卖，它需要长期的信任，需要好名声，需要其他秘境对它放心。
所以，汤圆秘境会严格要求自己，绝不乱来。
殷葆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她站得离我们远了些，远到直播范围之外，然后她就那么沉默地站着，像是在追忆什么，又像是在哀悼什么。她的双眼依然是红色的，但比起怨鬼的凄厉来，似乎偏向了柔和。
3807_善解人意的
我不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具体舍弃了哪些东西用于交易，但是，我猜，殷葆没有舍弃她一直想要分裂又一直放弃分裂的那部分，反而，她可能融合了它。她的修为因此而即将上涨，不过现在，她在一身轻松中却有些空茫。
接着回来的是朱骄培，她出现在我面前时又是端着一看就不怎么可信的笑脸。
我先她一步开口：“谢谢。”
文乘锥给汤圆的封闭撕开了裂缝，而朱骄培接力将那裂缝扩大了一点点。很显然，在我意识到文乘锥想做什么之前，朱骄培已经察觉到了，并计划好了配合方案。
洞察人心的骗子，善解人意的骗子。朱骄培的欺骗技能甚至成功用在了汤圆秘境上，让汤圆秘境产生了疑惑，于是它才没能及时拦住缝隙的扩大，之后也一直无法修复缝隙。
朱骄培：“讨厌啦，美人公子怎么可以抢人家的台词呢？人家要先说谢谢啦。”
洪莘归：“骗子道友，你的精神头还挺足的？”
朱骄培：“是比你足一点呀。”
那撕开的缝隙不仅让我持续感知到了他们，在后期他们也相互有了感知，不过，由于文乘锥在建立裂缝时有很强的偏向性，也就是专注地为了让我感知到而施力，其他人都只是附带，所以他们的相互感知不仅出现得迟还很模糊，只有实施撕裂动作的文乘锥和辅助撕裂的朱骄培感知相对多一些，但也都肯定少于我。
朱骄培捧出一锅汤圆：“还债款，一部分。”
我：“很大的一部分，不过只是还我的，你欠其他人的债也请加油还。”
朱骄培：“美人公子好严格呢。我们是在被直播吗？”
我：“是啊，你不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吗？在我道谢之前已经发现。”
朱骄培：“美人公子夸我了呢。”
我：“嗯，是夸奖。”
朱骄培：“人家好高兴。”
洪莘归看着我摆出来的直播屏幕，说：“朱道友，既然你的观察力如此敏锐，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发现了弹幕的暴躁？似乎我们出来之前，裴少爷与弹幕聊了很长时间，而我们一出来，裴少爷就不搭理弹幕了，他的粉黑为此都很窝火。”

第929章
3808_很暴躁
朱骄培右手比‘三’、左手比‘二’，说：“三次元比二次元重要。”
弹幕真的很暴躁：
“这死骗子装什么可爱？”
“都是裴林带了坏头。”
“她是假可爱，走开，离美人远点，像那只鬼学习，那个男修也滚远点。”
“哟，裴林是不是要极速膨胀体型了，才需要别人给他腾空间？”
“美人就算发福也比你可爱多了！”
洪莘归：“这些弹幕简直了。”
朱骄培：“洪道友呀，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挑衅弹幕，不然，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哟。”
洪莘归：“我先打残你你就知道什么叫恐怖了。”
弹幕：
“朱骄培，上，不怕他，你要是挨揍了等他出来我们帮你报复回去。”
“打架的事指望朱骄培还不如撺掇裴林。”
“裴少爷能不能再精选一下弹幕列出来啊，好乱，都找不到主题了。裴少爷，你那块屏幕空着也是空着，放点弹幕上去嘛。”
“裴林放的都反应了他的思考回路，你们顺着他的思路看当心被他带坑里。他现在可是心魔期，你们要是理解他过深，你们也该入心魔了。”
“啊，思考美人的思考，感悟美人内心的激荡，我想与美人进入同一个心魔。”
“没有同一个心魔。你们就算是被裴林影响着入了心魔劫，你们和他也是各渡各的劫，劫没有一样的。同时看着两位前辈渡化神劫，你们就不能类推一下吗……”
“算了算了，别教了，这帮孩子得不到美人搭理都快憋疯了。”
“‘快’？我以为他们已经疯很久了？”
……
我想，我最好继续不搭理弹幕，大喜大悲再大喜之下，更容易犯病……
再接着出来的是敖诺，他出来后东张西望，好像有很多疑惑，但脸色看起来还行，应该没有为了交易而伤筋动骨。
3809_凑一凑
敖诺的视线在直播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问：“我现在能发弹幕吗？”
弹幕热情地回答他：“能。”
那一大堆的‘能’字，让观众肯定不会看漏。
过了数秒，敖诺又问：“怎么发？我感知不到直播的气息。”
我：“你说话时其实已经等同于发了语音弹幕，观众们都能听见，现在直播声音的清晰度越来越高，观众们应该已经不会听岔了；如果你想发文字的，可以拿块白板写下来，或者用我那块冰屏幕，我先前用过，大家反馈良好。”
敖诺：“我买下你的冰屏幕了。这是付费。”他塞给我一锅汤圆，然后兴冲冲地到了空白的冰屏幕前，开始写字，包括：
“师父，我想通了，我觉得我真的想通了。”
“这里不适合结丹，回去我结给你看。”
“这次我一定可以的。”
“我渡过心魔劫了。”
弹幕：
“……恭喜啊，少年。”
“恭喜恭喜，不过你在欢喜之余能不能顺便劝裴林重新凝一块冰屏幕继续跟我们说话？或者他不发表意见，就选取弹幕列出也好，这个工作对于能持续数年做大乱斗分布图的人而言应该很简单？”
“为什么简单就一定要做？你倒是很会慷他人之慨嘛。做大乱斗分布图有报酬，给你整理弹幕有什么？”
“什么叫给我整理？你们没看吗？你们不想继续看吗？”
“想，但我们不会无耻地要求美人做白工。”
“我们先把弹幕展示费凑一凑，凑出个像样的数据才来请美人出手。”
“什么叫像样的数据？”
“比如几块灵石肯定就不行。”
“几块上品灵石还是可以的？裴林的身价虽高，但这工作本身，客观评价没多大难度。”
“……”
“无语什么？说的是全世界想看的人的出资总和，又不是一个人出。几亿人加起来凑几块上品灵石很难吗？”
“你都说是凑了，凑出与几块上品灵石等值的东西可能不难，但是，指定上品灵石……你就算凑出几亿块下品灵石，那也不一定能兑换出上品啊。”
3810_衡权砣
“几亿块的话，兑换上品应该还算是保险。”
“真不一定，裴林的黑多，可能会作梗。那些脑残黑拗起来，毁灵石的事他们也可能干。”
“一般人就算想毁灵石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上品灵石的防御力普遍在元婴级以上。”
“以裴林粉黑的素质，破元婴级的防很难吗？”
“素质？”
“那帮脑残有个蛋的素质。”
“素质与素质含义不同啊，你们不要故意歪曲理解。一个人不管道德水平如何，其武力值高了就是高了，旁人得认。”
“关键是严禁地图炮。挑衅上亿人，什么胆子这是？”
“说出来新鲜，地图炮的那个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所以是脑残呢。不得不说，这世界上，聪明人永远是少数派，大部分都很蠢。”
“地图炮就这么有意思吗？无数人前仆后继乐此不疲的。”
“很有意思，你也试试呗。迎战大量人甚至全世界哟，很刺激、很让人兴奋，你看裴林都喜欢，大家都来试，不要拘谨。”
“……裴林没有地图炮？他只是刻意讨人嫌，是通过改变自己的形象定位来实现的讨嫌目标，并没有攻击谁。”
“他都给人毁容了还不叫攻击？”
“立刻给治疗了是可以不算……即使算，那也是精准针对某个人的攻击，不是地图炮。”
“裴少爷，你理我们一下，参与一下我们的话题好不好？”
“先把陪聊费摆出来。空口嚷嚷，呸。”
“睁大你的残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人贴出一张凭证，大意是他压了一块上品灵石作为我的陪聊费，只要我接下来、出汤圆秘境前又参与弹幕了，这颗灵石就归我。类似契约书，比较特别的是，契约的另一方不是可能收灵石的我，而是一个叫衡权砣的二流门派。
衡权砣这个门派，日常所做的事情简单说来可以看做是公证处。他们以公正客观的态度，在很多事情上担任了第三方的角色，像是活体的契约书。
在人太多不方便签契约，或者需要临时存放高价值物品等的状况，衡权砣都是一个靠谱的选择。衡权砣弟子们都是一看上去便特别板正、守规矩、一诺千金的那类人。
修真界公认，衡权砣弟子的每一句说话都是契约，无可置疑。
3811_一板一眼
不过作为一个很受尊敬、知名度也算不错的门派，衡权砣的招生一直是个大难题，理由很简单：一般修士真受不了那一板一眼的气氛。太压抑，太较真，一句错话都不能说，进衡权砣驻地逛一圈都觉得要被压出心魔了。
衡权砣是极少数不设戒律处的门派之一，因为不需要。他家的弟子只要觉得自己犯了错，便会自我严格处罚，处罚力度比一般戒律处凶残多了，怎么看都像是跟自己有仇，而且是大仇。
明艳阁弟子也板正，但有明艳阁弟子在场的地方，大家最多也就是轻言细语一些，注意不打扰他们；而有衡权砣弟子在场的地方，能达到静音效果——如果没清场的话——大家怕自己哪句话的不当引起衡权砣弟子的不当，然后就可能得看到或者听说他们自残……
道友，我们一定只跟你们聊正事，绝不开玩笑。人生美好，你们冷静。
衡权砣弟子：“我们罚自己是我们自己的修炼流程，与旁人无关，道友们不必介怀。”
道友们：“你们要是像刑名簿那般逮着错漏便直接打我们，我们肯定不介怀，干架嘛，哪个修士不会呢？但你们老是打自己……为什么说衡权砣的道不是受虐道？”
本来就不是啊，受虐道需要以受虐为目的，衡权砣的自虐只是自我提醒的手段，他们又不享受被虐。

第930章
3812_想岔了
衡权砣弟子揍自己的时候也会因为疼痛而难受、想逃避，只是克制自己不逃避以反思自己的过错。如果处罚对衡权砣弟子已成享受，他们就不会用这种方法作为提醒手段了。
在凭证出来后，弹幕空了一瞬，然后有人显得很字斟句酌地问：“衡权砣的道友们，你们，呃，开了裴林相关的……公正了吗？请问，包含哪些内容？”
衡权砣：“因为之前接连有上百位道友来咨询此事，所以我们开了此项公正，主要包括的内容是有需要付费请裴林道友做的事情，所付的费可以先放在我们这里。如果裴林道友不应，那么当他从汤圆秘境中出来时，所有费用除开我们的保管费外会分别退回给各位道友；而如果裴林道友同意这项交易，则当他出来后，我们会将费用转给他。”
“哦，这样啊，挺好挺好。我也付些请裴少爷继续发弹幕的费过去。”
衡权砣：“都可以的。请道友们在寄来灵石或其他物品时注明付费项，因为除了请裴林道友再发弹幕的费外，还有一些其他与裴林道友相关的付费要求，尽量别混了。”
“一定一定。”
“请问，其他付费项目还包含了什么？如果可以说的话，或者如果不方便在弹幕中说，我私聊你们？”
衡权砣：“可以说的，因为项目较多，我们一一列在衡权砣的官网上了，单开辟了一个版块，有兴趣的道友可以查询。”
“好的好的，谢谢。”
其实，衡权砣对外交流时很和气，遣词造句也没有咬文嚼字，都是通俗的聊天用语，但跟他们聊的人就是容易紧张；那份紧张还容易传染给根本不清楚衡权砣特色的人，然后让衡权砣的气场越来越奇异。
我看敖诺给他师父报喜得差不多了，便通讯私聊他：“能不能帮我发一条弹幕？”
敖诺大方：“好啊，发什么？你说，我转。”
收到我发给他的内容后，敖诺在冰屏幕上发：“裴林道友让我转问，‘如果我又发了弹幕但不想接收由衡权砣转交的付费，衡权砣道友们会如何处理？’单引号里的‘我’是裴林道友。”
……敖道友啊，你就不能用你自己的语气转吗？你这么直接复制还强调是我让你问的，我不如直接自己问。你没意识到我让你代发就是想在问清楚之前规避‘我发了弹幕’这个事件吗？
洪莘归领会了我的意图，于是他嘲笑：“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让别人怎么做事，你说清楚啊。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哦，善解人意的骗子道友可能知道，但你偏偏不选她。报应啊。”
朱骄培起哄：“美人公子，小女子时刻准备好了为你服务。请尽情地使唤我，一定不要怜惜我。”
敖诺茫然，略带无措。
我：“没事，敖道友，不用理他们，也不用理弹幕。”
敖诺：“我做错事了？”
我：“没有，是我想岔了，洪道友说的在理，不过是对我的在理，他不是针对你。”我摆出又一块冰屏幕到给敖诺用的那一块旁边，“我们完全可以各用各的，直播范围足够大，不必节省。”
敖诺挠头，笑起来带着傻气：“其实我用完了，两块你一起用。”
3813_臭毛病
我：“好啊。再想用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插队，标上你的名字就好。”
敖诺：“嗯。”
洪莘归：“啧。”
弹幕：
“我也要被美人宠。献上一锅汤圆就可以换得一点宠爱吗？”
“是献上秘境礼物。不要偷换概念，显得那么不诚心。”
“叫‘汤圆’可爱。”
“呵，然后就方便假装自己低龄进而装傻。”
“美人不是说要重开弹幕模式了吗？为什么两块冰幕上依然是空的？好难受。”
我在冰屏幕上写：“其实这些话应该私聊，但我现在没得选，只好如此了，我个人不把它们归到弹幕里，我只是想与衡权砣道友们单对单讨论一下。可能衡权砣道友们在官网上已经做了详细说明，但抱歉，除了直播画面外，我现在只能单向接收信息，暂时查不到总网上的内容。”
“美人，我贴给你看。这里这里，全的。不要理前面那些只截取一小段说你杞人忧天的。”
我：“谢谢。”
比起渐趋狂躁的我的粉黑来，衡权砣的反应有些慢。其实他们的反应经常都有点慢，为了不错，便不得不多想，当然就不能像不过脑只顾惹事的家伙那般瞬间丢出一大堆不负责任的消息。
衡权砣：“具体规则，其他道友们已经说得很详细了，我们这里只再总结一下。在裴道友你出汤圆秘境的那一刻，如果你愿意接收你做了的事情的相关付费，我们就把费用转给你；如果你不愿意接收或者你没有做出符合付费者期待的事情，费用我们就退回给付费者。”
我：“明白了，谢谢解答。”
弹幕：“多事，衡权砣还有信不过的？”
我：“我对我爹的话都经常质疑几句，就这臭毛病了。重点在于，这还不到信不信得过的判断，我只是需要理清楚流程，不问当事人难道我自己瞎猜？问当事人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自己猜却要花两章，浪费。”
弹幕：“‘两章’是个什么计量单位？”
我：“一章三千字出头。”
弹幕：
“啥玩意儿？”
“网文的通常单章字数。”
“咦咦咦，美人兼职写网文吗？你的笔名是什么？”
我：“还没开。如果我把弹幕整理一下当文章发了，好像算侵权？”
3814_授权这个事
“不算，我的弹幕美人你随便发。”
“算的。自己整理、当研究材料可以随意，但牟利、商业用途就算了。除非裴林能拿到所有弹幕发言者的授权，但那明显不可能嘛。”
“等现在活跃的这批人死光了就无所谓了。”
“……”
“说得有理，只不过，发弹幕的可是有大乘期。裴林熬死大乘期？呵，他加油。”
“不用等那么久，裴林完全可以只发那些同意他发的人的弹幕，光是他的粉发的那些便能轻松给他凑出一个大长篇。”
“那样删减之后不是会七零八落？很多对话要么没上句要么没下句。比如粉黑吵架，去掉黑的发言后就只剩下粉一方跳脚。”
“第一，弹幕本来就七零八落，聊着聊着某些句子没下文了很正常；第二，黑可能有不少也会同意裴林把他们的弹幕发出来，裴林粉黑别看随时掐，但行为模式其实挺一致的。”
“可是，就算获得了授权也还有很多问题？因为肯定有些人会浑水摸鱼，把别人的弹幕说成是自己的，所以裴林必须一一核对弹幕者的身份。工作量太大了。”
“不一定大。裴林是能持续做大乱斗分布图的人，可能对他来说这工作量也就一般？就看他有没有兴趣做了。”
“为什么美人又不理我们了？冰屏幕又空空荡荡的，他不发言也不截取弹幕放上去，嘤嘤嘤……”
“惯得你们。发不发弹幕明明就是自己个人的事情，谁管你们想不想看。至于截取弹幕，先前只是因为裴林需要让捕捉不到弹幕关键词的家伙们明白他应答的是哪句话而已，又不是专门为了整理给你们看的。你们知道在十大中‘整理大乱斗弹幕’是什么价码的任务吗？那可是比‘制作大乱斗分布图’还要高一层次的工作。”
“道友此言差矣，工作没有高低贵贱。”
“我特么说的是难度更高。少给我扣帽子。”
我在冰屏幕上写：“其实我整理了弹幕，顺手的事，但我不想发给你们看，你们付费了我也不想发。”
“……小少爷又开始讨嫌了。”
“一定是我们付的费还不够多。”
3815_归零
“拉倒，你们再努力凑钱也比不过小少爷一天炼制通明果的价格。”
“如果付的费是一个秘境呢？”
“……”
“少女，不要冲动。裴林的性向是男，你追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少女：“我不需要那种结果，献祭也是一种享受。啊，裴道友，你愿意接受我的献祭吗？”
“不要，滚，恶心。”
少女：“我不是在问你们。我能拿出一个秘境做酬劳、你们不行，所以我跟你们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了，我不需要理会你们，我只需要专注地等待我的男神的回应。”
“那啥，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女人有点门道，我只能识别出她是一个外表年轻的妹子，但其他的就很模糊了，感知久了之后连她的性别都像是伪造。我只能肯定，她的防御等级，起码元婴巅峰。”
“元婴期的外表没有看的必要。一个元婴期美少女，不一定年轻，不一定是女，也不一定是人。”
“还不一定是裴林粉，说不定她是想用秘境为饵设计裴林。”
“裴少爷又不搭话了。”
“他好像很专心地在等待什么。”
这时，直播黑屏，弹幕消失，文乘锥归来。
我：“欢迎。”
文乘锥递给我他那份的一锅汤圆：“最后的。”
我接过：“听上去接下来就该是绝交了？”
文乘锥笑：“哪能啊。与你建立起交情不容易，我得珍惜，不然以后连想送你秘境都出不了手。”
我：“你等了那么久才出来，果然收获颇丰。”在汤圆内已经看清了弹幕。不过他迟了那么些时间主要是为了养伤，不让我再看到他的脆弱面。朋友相交需要平等，老是一方看到另一方的惨状，总有一天得出事。
文乘锥：“收获是不少，但最重要的，你已经知道了。”
我：“归零。”不再有恩，也没有报恩，之后便是单纯作为朋友的往来。高兴了便多说两句，不高兴了就翻脸，随心所欲，没有顾忌。
……不对，还是要顾忌一下的，如果文乘锥打伤我，他的麻烦就大了，所以他得克制，最多不理我。
文乘锥：“另一个层面的零。”

第931章
3816_现在只需要说恭喜
文乘锥看向洪莘归：“你说得对，我与竹红有联系。”
洪莘归：“照理说，我也应该感谢你，但我怎么就看你这么不顺眼呢？”
文乘锥：“大概是嫉妒。因为我现在与竹红已经没有联系了，而你依然有。不管竹红会不会拿这个对你做什么，它总是一个隐患。”
洪莘归：“少在我面前得意。”
文乘锥：“其实不应该叫得意，而是心态有些飘。压在心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了，有一种压制不住的畅快感。”
我：“我真是罪孽颇深。”
文乘锥：“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你的出现倒是聚拢了所有负累情绪，给了我一次性引爆它们、解决它们的机会，不然放任它们零零散散下去，指不定某一天哪一个会成为心魔劫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不要掉以轻心。心魔无处不在，消除了一堆，又会产生新的一堆，无穷无尽。”
文乘锥：“那就是下一场了。多了一场这次的应对经验，下一次多少会好那么一点。”
我：“不一定，也可能你这次的经验反而成为了糊住你双眼的负累，将你拖入更深的泥潭。”
文乘锥：“下一次的危险等下一次到来时再说，现在嘛……”
我：“只需要说恭喜。”
我：“恭喜。”
文乘锥：“谢谢。”
朱骄培：“恭喜哟。”
文乘锥：“同喜，还有也谢谢你的帮助。”
朱骄培：“我已经拿到报酬了呢。”
文乘锥：“可能用‘分赃’更合适？”
朱骄培：“我喜欢你的用词。”
敖诺：“虽然我不是非常懂，不过，恭喜文前辈。”
文乘锥：“同喜。”
洪莘归：“同什么？敖诺升大等级，你升小等级，能放在一起说吗？”
我：“可以的。金丹期升小等级的难度与结丹的难度基本等同；元婴期升小等级的难度与结婴的难度也基本相同，只是升小等级的动静和死亡率比升大等级低一些。”
3817_同层次的难度
文乘锥：“不必认真解释，洪道友只是在找我茬而已。”
朱骄培：“还是可以解释一下的，因为洪道友好像对美人公子说的理论有点惊讶？”
我：“这个不算理论了？很多修士的体感也是这样的啊。”
洪莘归：“我体感结丹比从金丹初期入中期难。”
我：“那你的感受属于少数派，不过也不是太少。从客观数据来说，难度是同层次的，只是入中期时，因为你已经经历过一次结丹的难度，所以你心理上有适应度，另外，结丹时你的思维还是筑基级，而入金丹中期时，你的思维已经到了金丹级，所以可能感觉上会轻松那么一点，但其实从时长便可以看出难度来。”
我：“一般，金丹初期的修炼总时长与整个筑基期的时长比，是相同或者更长。也就是说，到金丹期时，虽然你变得更强了，但是你面对的困难也更多了，你需要花从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那么长的时间，才能让你自己从金丹初期修炼到金丹中期。”
洪莘归：“时间确实是更长了，但没有筑基巅峰时那种卡住的感觉。金丹初期整个阶段一直能感知到自己的进步，虽然是很缓慢的进步，虽然看不清距离金丹中期还有多远的路程，但是，只要一直在进步、一直没停歇，心里就很踏实。”
我：“洪锌归和莘川岚都是这种感觉吗？”
洪莘归：“是啊。”
我：“难怪你们能融为一体。”
洪莘归：“这种感觉很特殊吗？”
我：“不，我也觉得金丹初期的修炼一直在进步、没有停歇。不过即使都是一直感知到进步，但进步的幅度、望着中期时的心态稳定度，依然有很多个体差异。”
我：“有些人能忍受卡住时的剧烈冲撞，却忍不了缓慢步行的无望空茫。构成你的两位道友，在修炼偏好上有重叠。”
洪莘归：“交朋友，当然是要交与自己有很多共同点的。”
我：“是啊，所以两位看法一致也就不奇怪了。”
3818_草、树
洪莘归：“如果有人觉得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比从筑基期到金丹期更难，那么当他们享受了结丹的喜悦后，在他们以为结丹之后又一次大坎应该是在结婴时、在结婴之前自己的修炼都会很顺利，却发现连入中期都有一道巨大的屏障，他们是什么心态？”
朱骄培：“你问这个问题时，好像特别恶意呢？”
洪莘归：“你看岔了。”
朱骄培：“你亲口称赞过我善解人意。”
洪莘归：“我对你过誉了，真是失望，专业骗子也没有厉害得不得了嘛。”
敖诺：“我也觉得洪前辈你有恶意。”
洪莘归：“好好准备结丹的事情，小娃娃，前辈的事情你不懂就少开口。”
敖诺：“我不懂也能感觉。”
我：“对，感性认知往往比理性分析走得更快更远。”
洪莘归：“那不是因为蠢吗？”
敖诺：“修为高不一定智商高。”
我：“其实是有关联的，智商太低修不到高修为。”
敖诺看向我：“你不是在帮我说话吗？”
……中途转立场很奇怪吗？
裴林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摇来摇去，明示我的墙头草恶习，但口中却说：“为什么这次的元宝草都长成了小树呢？还结了那么多果。汤圆并没有拿出来多到不得了的能量啊。元宝草怎么没有因为营养不良而长成惠菇长老最开始给我们的那根狗尾巴草样子呢？”
小随：“是啊，元宝草虽然吸了我一些能量，可也很有限，大概只几把通明果果核的量，那点能量用在普通灵植身上效果是会很可观，可是元宝草的营养需求明明是秘境级，那些能量便不够了呀。”
让二毛监视着，等看完这批元宝草的全生命周期，就不信还分析不出原因来。
裴冰：“还有一个问题，依然叫它们为元宝草吗？是不是该改叫元宝树？”
那要是将来它们长着长着脱枝落叶缩成了草样呢？再把名字改回去？其实我秉持着云霞宗优良的取名废传统，认为随便叫一叫、能听懂叫的是什么就可以了。
3819_出去的条件是什么？
曾经被随便叫成小冰雕的裴冰把狗尾巴草——冰花圃产——吃了，一边吃一边作叹气状：“我就是那一个随便啊。”
毛球瞥了他一眼，对自己的名字不做评价。
哎，毛球，你有大名的了，我给你取了的，虽然我不叫那个名字，但它客观存在呀。
毛球懒洋洋的：“嗷。”
对嘛，所以我给你取大名裴敖是多么地贴切，既包含了龙的威慑，又音同了你的叫声。是一个好大名，就跟云锐峰这个名字一样好。
小随：“就是就是，主人取的特别好，特别云霞宗。就算有哪里不好也是云霞宗教错了。”
……还行，比起‘错的是世界’来，把错误范围局限到云霞宗，就只是内部问题，中二病缓解了。
*
我们这群汤圆秘境的参与者聊了一会儿天后，无所事事起来。
洪莘归：“出去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汤圆水平静？怎么平静？裴林你能联系到喻桥吗？”
我：“我只能通讯联系到你们。”
洪莘归：“直播这么黑屏着……不对，直播和弹幕都是你投影出来的，那么……”他怀疑地看着我。
朱骄培：“裴公子如此坦荡的人，敢对着全世界剖析自己的负面情绪，才不会接收了直播却故意隐瞒不告诉我们呢。他就算要隐瞒，也会直接跟我们说他收到直播画面了、只是不想给我们看。”
我：“朱道友说得很对。”
朱骄培娇羞笑。
洪莘归：“朱骄培，别惺惺作态行不行？恶心谁呢？”
朱骄培：“不懂欣赏。你肯定没有女朋友。”

第932章
3820_冰水
洪莘归：“来，朱道友，我给你算一下，我们现在这群人当中，裴林的性向是同；文乘锥我不确定，但他很显然对你也没兴致；我肯定是烦你的；于是你能勾引的只剩下两个筑基期。”
洪莘归：“我良心建议你，跨等级的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最终修为变数太多，初谈恋爱时不好控制，于是不提，但在选恋人的那个阶段，一定要找与自己同级且貌似修炼速度与自己差不多的，不然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朱骄培：“真狭隘呀。”
敖诺：“就是，我马上就到金丹期了。”
洪莘归：“你先结丹成功再说，小子，要是死在金丹劫里了，你哪儿来的金丹期？而且你现在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你看上朱骄培了？想成为她的道侣？或者想跟她来个一夜情？你小心全部家底都被她骗走。”
敖诺：“我才不喜欢这种老女人。”
朱骄培保持礼貌微笑。
敖诺肯定要损失大笔金钱了。
殷葆远远地看向我们这边，她的情绪似乎调整到了正常态，而她的升级迹象似乎与敖诺的有应和趋势。
我问敖诺：“学过压修为吗？”
敖诺：“学过，我现在正在用。”
我：“现在是很轻松地压，还是压得比较吃力了？”
敖诺：“有些吃力了。等回到主世界后，一接触到正常的、我习惯了的灵气环境，我可能就会立刻结丹。希望师父已经准备好帮我护法了，不过不知道我们出去时的坐标是哪里，要是与师父距离太远……”
敖诺：“远也没关系，我马上就是金丹修士了，是密塘堰的长辈级，我应该学会独立面对危险了，就从结丹开始。”
你先不忙展望未来，你的结丹搞不好要出事。
我：“还记得你在养蛊池和游隙秘境中的心情，以及你离开它们后、在主世界中对它们无法释怀时的心情吗？”
敖诺：“当然记得，此刻回想起来我依然会心情沉重，不过，没关系的，我还活着。那是我的过去，是我之所以为我的一份经历，我接受它们，虽然不太喜欢，但也……”
我一桶冰水把敖诺泼了个透心凉——冰水里含有介于筑基巅峰与金丹初期等级之间的灵力。
湿透的敖诺打了个喷嚏，无辜地看着我：“怎么了？”
洪莘归：“简直看不下去。敖道友喂，你被裴林攻击了，你不还手、不摆防御姿势，你问他怎么了？”
敖诺：“裴道友不会伤害我，他现在的感觉与我在养蛊池还有游隙秘境中遇到他时一样，他的攻击性是针对环境的，只是我与环境联系太多，所以他才显得好像是对我有了一点攻击性，但本质上他对我无恶意，不会伤我。”
我：“判断得很清晰。”
敖诺：“我也觉得。现在我遇到攻击时不会再惊慌失措了，我又能冷静地进行判断。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这种平静的感觉真好。”
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洪莘归：“我觉得你思考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你赶紧把你身上的寒气逼退。你特么灵力运转都被冻滞涩了，还思考？”
3821_被震撼
敖诺：“在带伤中保持冷静，还能说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为我自己的心态感到欣慰，我甚至享受这份伤中的冷静，不太想立刻治好这点小伤。”
我：“……”
我泼敖诺冰水是因为我发现敖诺的修为压不住了，他的升级劫已经开始成形，我的冰水转移了敖诺的注意力，也就是打散了那劫的雏形，可是，当敖诺在冰水造成的小伤中更为坚定了自己的心态后，劫成形的姿势更加迅猛，阻止不了了。
秘境里真的不适合渡劫啊，活人也不适合与鬼修一起渡劫。敖道友，你好像矫枉过正，从‘畏惧被伤害的惊弓之鸟状态’转到了‘受伤一点也不可怕嘛的哈哈哈状态’。
我猜敖诺的金丹劫需要将他的心态掰到不非常乐观也不非常悲观的正常态。应该是一个很考验精细度的劫，不能像邹寰那般乱七八糟拼死赌一把，敖诺是需要在劫中冷静思考，微调自己的心。
文乘锥：“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缘分，看着是坏事的，也可能通向好的结果。”
我：“那要是符合惯常地通向了坏的结果呢？”
文乘锥：“他有你的幸运加持。”
我：“你这是平白给我增加压力。如果他……我可能会良心不安。”
文乘锥：“你不会的。我作为一个外人，不管给你戴了什么高帽，你都会冷静地分辨出你真正应该负责的那些。我的言语，对的，能得到你一个点头；错的，你会置之不理。”
文乘锥：“我影响不到你。”
我：“其实是能的。因为你刚刚才几乎等于送了我一个秘境，你的能力让我很震撼，于是我对你的判断力也就有了敬畏的趋势。”
文乘锥：“……震撼的人可能应该是我，虽然我是送了你很多汤圆秘境以及与汤圆秘境有联系的其他秘境的材料，我也预想过这些材料与你的储物灵宝结合，也许会有奇妙的效果。”
文乘锥：“比如你可以自己制造一个独立的汤圆，这颗汤圆在一定条件下能连通某一个特定的秘境，进而你在与云霞宗前辈们商量讨论后，能安全可控地获得那个秘境的资源。”
3822_喜欢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文乘锥：“可我听着你现在的意思好像是，你制造了一个，包含了很多汤圆的……另一个汤圆秘境？里面的汤圆们可以分别连通很多其他秘境？不比这个真正的汤圆秘境能连通的少？”
我：“肯定比正品少，因为正品的连通不仅是能力问题，还有积攒多年的口碑，而我的仿冒品汤圆秘境，没有口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中介。”
文乘锥：“……我觉得我现在揍你一顿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我：“原来你之前觉得，送我一颗只能连一个秘境的汤圆交易窗口，就足以抵消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吗？”
文乘锥：“讲道理，裴少爷，交易窗口的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自主决定这个窗口通向哪个秘境，之后能随时开启和关闭与那个秘境的交易。如果你对窗口研究深入了，你还可以更换其连接的秘境，与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秘境做你当时需要的交易。”
文乘锥：“一个，也就等于很多个了。而且本来，那一个汤圆应该可以模真汤圆秘境中汤圆的气息，你也就可以借用真汤圆秘境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只要你不破坏公平交易的原则，只要你与真汤圆秘境一起维护交易信誉，那么你个人所有的汤圆交易窗口便能一直使用下去。”
我：“好像你的方案更有操作价值，我的方案要出成果起码得养几百年，搞不好得上千年，才能习得真汤圆秘境的一点零头人脉。”
文乘锥：“不过，你还是更喜欢你的方案。”
洪莘归：“是啊，更喜欢，啧。”
我：“我就是喜欢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借用的终归是借用，总得还，还得遵从别人的规矩，而属于我的，就由我自己制定我喜欢的规矩。”
听我们说话的敖诺注意力有些分散，致使他的金丹劫延缓了降落的时间，但到底还是来了。
我对敖诺说：“给你的金丹劫制定你的规则。你可以的，因为你的金丹劫完全属于你。”
敖诺迷惑但心大地笑：“好，我试试。”
我看向同样劫已成形的殷葆：“殷道友，鬼修与活人的无法越过的区隔，是什么？”
殷葆的声音若有似无：“当然是生死。”
3823_可能是在梦中
我：“鬼修，不算活着吗？”
殷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与还是活人时的我有了本质的不同。即使我成为鬼后能够修炼、能够强大、能够做到还是活人的我时做不到的事情，但我与曾经的我的不同之处不在这些地方。”
殷葆：“是活人时我经常问自己，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我为什么不死了一了百了；成为鬼后我经常问的却成了，我还活着吗、我真的还没有死吗。”
我：“我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现在的生活都是我的死后幻想。”
洪莘归：“死后哪还有什么幻想？死了就没思维了，没法幻想。”
我：“不是啊，死后我可能成为鬼嘛，不是鬼修，就是普通的鬼，快要消散的那种。我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状态，放空的思维如同在梦境中，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梦中世界，你们全部都只是我的幻想。”
洪莘归：“呸。”
文乘锥：“你还在你的梦中设定讨厌你的人，他们还骂你、敌视你？”
我：“那个很正常，我自己也经常骂自己。”
文乘锥：“你这个梦有点长啊。”
我：“梦长也很正常啊。我上辈子还是凡人的时候，一晚上的梦就可以让我经历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剧情完整。所以，如果我作为鬼飘荡几天，那么梦出几百年的人生也不奇怪。”
文乘锥：“如果真是梦，你打算如何？”
我：“不如何。死前经历一场美梦，最终安详离世，很好啊。”
文乘锥：“不想让美梦持续下去吗？”
我：“那可能就需要成为鬼修了，在梦中修炼，延续自己的梦境，直到这个梦让我心满意足再无遗憾，才死亡。也挺好的。自己给自己制造出一个完全符合我喜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走一遭。”
我：“不管在外人看来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对我来说，它都是真的。”
洪莘归：“如果这个世界真是你所造，你一定是个自恋狂。看看那大堆的粉，以及自称是黑，但做的事、发的疯与粉几乎没区别的变异粉。”

第933章
3824_喜欢自己被宠爱
我：“喜欢自己有什么不对吗？我就是喜欢自己，喜欢自己被宠爱。”
对汤圆秘境的直播在这一刻恢复，与敖诺和殷葆的金丹劫正式开始的时间重合，观众们听见了我的后半句话‘喜欢自己被宠爱’。于是一部分人忙着惊讶‘怎么又来一个两倍劫？’另一部分则忙着对我表白或敌视我‘我们也喜欢宠爱美人’‘臭不要脸’。
我第一时间就把直播投影到我摆出来的冰屏幕上，让文乘锥他们都能看见。
洪莘归表示：“裴少爷，你可以不用这么坦荡。骂你的那些弹幕你真的不用放出来，你应该能做到屏蔽它们？”
我：“没必要。当一个人能引动很多人的情绪时，尤其这种引动并不是因为这人做了很过激的事情，而只是一点小毛病，就说明这人在大众心中是个人物，打个喷嚏都能引起舆论震荡，此时，众人的具体反应便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这份影响力。”
我：“总结来说，谢谢大家把我捧成了个人物。这种影响力真不是只靠粉便能达成的，有争议才能有广泛的讨论，才能在讨论中加深我在众人心中的印象。”
我：“所以，感谢讨厌我的人们，你们和喜欢我的人们一起，给予了我绝大部分金丹期都不可能具有的声望。连我们家大师兄在我这个修为时都没这么知名。”
“啊啊啊！我真的想揍他！”
“其实裴林说的挺有道理的。如果没有黑的持久骂他，光靠粉的夸，很容易让大众产生审美疲劳，但现在，我看着粉黑互掐能多吃几碗饭。他们吵的时候引经据典耍赖诡辩，挺有意思。”
“引经据典和耍赖放一起？”
“在粉黑对骂中二者就是一起出现的啊，一会儿讲理，一会儿不讲理，非常随性，跟裴林一样随性。”
“别理那个拉着全世界陪他渡心魔劫的少爷了，看看这里的两倍金丹劫。虽然两人甚至更多人一起渡金丹劫不罕见，但是，活人与鬼修一起结丹就少了。”
“而且是在灵气环境肯定有失衡的秘境里结丹。那个小孩，叫敖诺是？刚刚还跟他师父报喜来着，很有可能要出事。”
3825_修为分布
“裴林他们会保护敖诺？至少裴少爷会，裴少爷心软得很。”
“这不是愿不愿意帮忙的问题，裴林他们四个全是金丹期，金丹期给金丹劫护法，很难做到妥善，而且他们四个，只有洪莘归是巅峰期，文乘锥后期，裴林只有中期，朱骄培更是才初期……咦？”
“嘿，这修为分布。”
“巧合吗？”
“喻桥、裴林……其他人都是他们俩选的，不好说啊。裴林还有可能是看着顺眼就不过脑地随便挑，但喻桥，他都快饿疯了，这次要是再失败，非伤筋动骨不可，不太可能盲目。”
“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裴林应该懂了。其他人想知道就问他好了，看裴少爷会不会继续发扬无边坦荡的精神。”
塔融秘境。一层包含初中后巅峰四个修为档。
我换了个位置，然后分别发给朱骄培和文乘锥各一个坐标：“请站到坐标位置。”
他们俩毫无意见地照做了，但是洪莘归有意见：“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我和朱骄培、文乘锥现在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洪莘归则刚好位于三角形的中心。
不过，虽然口头抗议，但洪莘归并没有变化位置，他依然待在原地，当三角形的中心。
弹幕：
“看来裴林确实是搞清楚状况了的。他的伙伴们也很配合他。可行。”
“成了才叫可行。现在嘛，先看着。”
“到底是什么啊……”
“让你看着。看。不会吗？”
“哦……”
我介绍：“环境的能量、劫的能量、我们自己的灵力，通过我们四人构成的阵聚拢起来。朱道友作为各种能量的入口，接着能量传递到我这里，再到文道友，最后是洪道友。”
我：“洪道友并不是能量的终点，而是出口，能量在洪道友这里出去后，回归环境，重新变为汤圆秘境的能量、金丹劫的能量，然后又从朱道友那里进入我们这个阵中。”
3826_枯燥的工作
我：“多次循坏，直至入口与出口处的能量变为相同，我们的四人阵再无梳理能量的余地。”
洪莘归以及很多弹幕问：“那时候会怎样？”
我：“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洪莘归：“费那么大劲儿，梳理整个秘境还有两倍金丹劫的能量，就为了出去？”
我：“难道你更愿意在这里被困一辈子？”
洪莘归：“我觉得干掉喻桥是更简单得多的选择。”
我：“如果我们能把环境能量梳理好，我们也就可以找到喻桥了，除此之外，我暂时没发现其他找人途径。”
朱骄培捧着脸问：“梳理能量会有危险吗？”
安啦，金丹劫对合格的金丹期算不上危险，汤圆秘境在严重失败后又没精打采，不想理我们。
我：“像是推着石磨磨大量的豆子，没有显著危险，但很枯燥。”
朱骄培：“比将所有我能炼制的东西全炼制一遍更枯燥吗？”
我：“也许差不多？”
朱骄培：“那我可以接受，已经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了。”
我：“如果你这次好好配合我，我不仅免除你之前欠我的所有债款，我还帮你还了云霞宗之前要求你还的其他所有债。”
朱骄培：“哇，好高兴。”
洪莘归：“有什么好高兴的？债务清空后几天时间你又能欠一屁股债。”
朱骄培：“粗鲁。”
我：“别人的道我不好多说，不过，朱道友你的道应该是骗而不是欠债？即使你们仿绣图有很多人都欠了大笔债，但，这个是不是必选项？可不可以避免？”
朱骄培：“欠债的确不是我们的目的，可是骗人被戳穿后一定会被讨债啊。”
我：“那多骗不会追着你讨债的？比如，骗秘境？”
朱骄培盯着一颗汤圆，笑容嫣然。
我：“文道友愿意配合这个枯燥的工作吗？我付你报酬。”
3827_报酬
文乘锥：“这种能量梳理工作，最终的效果，不仅是让环境能量顺畅，对于作为梳理者也即是结阵者的我们，也有类似打坐的修炼效果，但又比打坐更高效很多。所以那修炼效果本身便已经是报酬了。”
我：“不过那么枯燥的修炼方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比起打坐数个月来，打架数个月明显可接受很多，是不是，洪道友？”
洪莘归：“你们三个联手我好像打不过？”
我：“不一定，虽然你肯定打不着我，不过如果我想伤到你，如果不借助器物的话，也有点困难。”
文乘锥：“我大伤初愈，不适合高强度的战斗，梳理能量的水磨工作正适合我。更何况还有修炼之外的附加报酬。”
我：“附加？既然你已经接受修炼效果本身为报酬，那么‘附加’又是指什么？”
文乘锥：“我不介意报酬比我付出的劳动更多啊。而且，说了我大伤初愈嘛，很多东西都缺，尤其缺钱。你准备拿什么当我的报酬？不会我客气两句你就要收回你‘付报酬’的大方承诺了？”
我：“你要什么？”
文乘锥：“通明果。”
我：“那就通明果。”
洪莘归：“我要你一颗汤圆。属于你的，而不是真汤圆秘境的，一颗汤圆。”
我：“不给。”
洪莘归：“你想不想我配合的？”
我：“在我弄清楚我的汤圆对我到底有什么作用之前，我不会把它当交易品用出去，尤其现在汤圆数量还很少，与其拿给别人看使用效果，我不如自己使用看效果。”
洪莘归：“那我要元宝。”
我想了想，求助场外：“廖栗前辈，我应该给他吗？”
廖栗前辈：“他要你就给，反正将来后悔的是他。元宝草那玩意，哪怕是你弄出来的那些变异品，养成熟也更可能是付出大于收获，赔本买卖。”

第934章
3828_通明果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廖栗前辈：“虽然如果把元宝草当攻击武器，也还行，挺有杀伤力的，只不过杀伤力得靠秘境激活，用得了就用。”
我对洪莘归介绍：“这是最内行的评价。全世界找不到更内行的了。”廖栗前辈与元宝秘境基本应该是划了等号，哦，错了，应该是包含关系，元宝秘境被廖栗前辈包含了。
洪莘归有点犹豫。
我：“你可以继续思考，在我们出汤圆秘境之前给我答案就行。”
洪莘归沉默数秒，点头。
我：“不过前提是你配合好了能量梳理全过程，让我们安全出去，没有中途使坏，不然我不仅不给你报酬，我还要报复你。”
洪莘归：“你不是说你可能打不着我吗？”
我：“出去后你还担心我找不到帮手？”
洪莘归：“……”
弹幕：“美人，秘境的事情我不懂哈，但是我用简单的思路理了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四人合作利用汤圆秘境还有金丹劫等能量修炼，你们四人都从中得到了修为的巩固、灵力量的提升，还有回到主世界的通道，但是，你却要付给其他三个人报酬？”
我：“因为过程中他们要听我的指挥。我付的是买他们一段时间自由的钱。”
我：“虽然这种修炼方式对他们有益无害，但是有益无害的事情有很多，他们不一定要做这一件，而我很想做这件，又必须得到他们的配合，所以，我理应为此付出代价。”
弹幕：“不仅是对他们有益无害？这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出汤圆秘境啊。他们肯定也不愿意被困在里面一辈子，那当然就应该与你合作。”
我：“出去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个。喻桥是一个路子，包打听实现的这个直播，其实也意味着一条通道。”
弹幕：“我还是觉得你吃亏了。文乘锥和洪莘归的报酬还没说定，先不提，但朱骄培的债务，虽然我也同样不知道具体金额，但能请动云霞宗讨债处出手，肯定不是小数目。”
我：“我一天炼制的通明果的售价够？”
弹幕：
“……你要是拿这个当价格高低的判断依据……”
“那还谈个屁。”
“好心没好报。”
我：“本来想再解释一下的，但既然已经有人下了定论，那就算了。”
“你说的定论是我这句‘好心没好报’？我就是这么定性你的行为的，随便你解不解释，我都认为你是仗着自己钱多而把观众的好心计算当多事。”
“‘几个通明果的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浪费我时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3829_以顺心度为第一优先标准
“美人啊，很高兴看到你又开始整理弹幕了，但是，你可不可以跳过这种怨气太大的？这人典型仇富嘛。我宁愿看脑残粉黑的互掐段子，起码那里面还含有一些幽默元素。”
我：“我还是得解释一下，虽然不介意被当成冤大头坑，但如果将来有人因为深信我是冤大头而在该合作的时候故意下绊子，我也会很为难。得尽量避免那种情况的出现。”
我：“简单地说，为了方便和效率，我愿意付出一定程度的金钱损失，一块灵石的东西，有时我不介意花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价格去买，但是，注意，这里的前提为‘方便和效率’，或者更概括地说是‘心情’，如果与前提相悖了，那么我更愿意付出暴力，或者以势压人。”
我：“总之，以我的顺心度为第一优先标准。”
弹幕：“我试着翻译一下。哄你开心了，你不介意大把撒钱；惹你不开心了，一颗灵珠也别指望你掏。”
我：“就是这样。”
弹幕：
“懂了，以后有机会与你相处时我会注意。”
“你以为这种机会是那么容易拿到的吗？”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和裴林都还这么年轻，未来的事情，现在哪里说得清楚呢？也许将来我有机会与裴林去一个二人秘境？”
“那么裴少爷，如果有人一门心思想拿到你付出的高额报酬，如果你不付钱他便抵死不合作，是真连死都不在乎，你怎么处理？”
我：“两种方案，视情况选择。优先选择是放弃这个合作者，备选项是，如果不得不合作，那就先给钱，过后迫使他加倍还回来。具体还的方式，我正在向云霞宗讨债处学习，假如我一直学不好，我就委托专业人士帮我处理。”
我：“我可以接受吃亏，但是别让我堵心。”
“那要是正常合作让你堵心了呢？”
我：“八字不合，换个合作对象。”
“……一看就不顺眼于是没有挽回余地吗？”
我：“差不多。人与人的往来总是得考虑缘分问题。”
3830_标准答案
“你单方面定的缘分吗？”
我：“因为是你们求着与我合作，或者想从我这里牟利，那么我当然占据着主导权，我可以单方面决定要不要合作。”
“我就不信你没有求人的时候。”
我：“当然有，但是与我同等修为的你不在我的求人范围内。求你我不如差遣我的同门。”
“喂，云霞宗，裴林对你们用‘差遣’。”
“……你是不是傻？这种程度的事情你拿来挑拨云霞宗？他们只会回答你……”
“我们乐意被二公子差遣。”
“喏，标准答案。”
“没标身份，是不是冒充的？”
云霞宗：“这样行了？明知道我们现在忙你们还挑事。乖乖听二公子的话，无聊了就粉黑互掐一下打发时间，别波及其他人了。”
“这事就是裴林挑起的，是他给你们的忙碌添乱。”
云霞宗：“你们先理解一下我们家二公子在做什么。”
“……难道是很高深的事情？”
云霞宗：“哼，涉及到好几个秘境的大事呢，而且直接辅助了两位长老的渡劫，哦，还辅助了两位金丹劫道友。”
“……真的假的？完全感知不到。”
云霞宗：“慢慢感知，虽然你可能一直都不会感知到。”
“哎……云霞宗之外的其他道友，你们怎么看？云霞宗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几条弹幕虽然染上了云霞宗的官方气息，但没有直接标明说话者的姓名，那语气肯定不是姜未校，所以这人能不能代表云霞宗的意思啊？”
“你都说了弹幕染的是官方气息了，具体是哪个人发言还重要吗？他肯定是拿着稿子念的，可能一些小停顿什么的会带上个人习惯，但主旨意思绝对就是代表官方了。”
“这时候怎么可能是姜未校发言？现在全云霞宗除了正在渡劫的两位前辈外，最没空的可能就是姜未校了，他还出来给你打官腔？美的你。”
“可能不用除开两位渡劫前辈姜未校也是最忙，我觉得两位前辈渡劫渡得挺愉快的。”
“虞前辈是，但岳长老……”
3831_引入的量
“其实判断云霞宗刚才对裴林行为的定性是否属实有一个直观的依据：大能们的反应。”
“根本，没反应。一句点评我都没找到。”
“所以咯，涉及到化神劫、多个秘境，如果云霞宗真信口开河，我不信一个大能都不出来纠正或嘲讽。”
我把给自己发弹幕用的两块冰屏幕毁了，只留下投影直播的那块。
弹幕：
“喂喂喂，裴少爷，我们还等着你截取你看得上眼的弹幕列出来让我们学习你的思路呢，你这自己发言完了便让屏幕空着就算了，怎么还干脆毁了呢？你不说话了？”
“喂，真不说了？”
“喂喂？”
“别喂了，小少爷忙大事呢，需要专注。”
“我不信他没有看弹幕。”
“看了无反应你耐他何？”
在我最后一次把我想说的话写在冰屏幕上之后，我就没有再把其他弹幕列出来了，那种调戏行为偶尔玩一次还好，多了太惹事不说，我也怕我的心绪不稳真带偏了某些过于关注我的狂热分子。
在我跟弹幕聊以及看弹幕聊的时候，我们的四人阵也运转了起来。一开始时朱骄培很谨慎地只引入了少许能量到阵中，一段时间的平稳运行后，她胆子大了起来，引入量越来越激进，于是我也就需要越来越专注——不过确实依然有看弹幕及间歇性收取任务处大乱斗情报的余力。
朱骄培：“是不是无论我引入多少，你们都能接受？”
洪莘归：“不然你以为修为差是假的？”
朱骄培：“那如果我引入我承受不住的量呢？”
洪莘归：“找死是？”
朱骄培：“人家的好奇心比较旺盛嘛。”
洪莘归：“为了裴少爷许诺的报酬，出去后我再收拾你。”
朱骄培：“出去后我马上又欠下惊动云霞宗的大笔债务，然后我便又要在世界的关注中还债了。”
我：“我只是暂时在讨债处打工，你的下一笔债务问题很有可能不是我接手。同一个外人劳动我两次……”
洪莘归：“某人小心被美人粉撕了。”

第935章
3832_组个队
朱骄培：“可是我与美人公子特别有缘呀。”
我：“我不喜欢债务，不管是我欠别人的债还是别人欠我的债，我都不喜欢。”
朱骄培：“如果我不以还债的名义，但是继续直播我的物品炼制呢？名义换成‘我献给美人的礼物’。”
我：“也不是所有礼物我都会收。”
朱骄培：“但是我的炼制过程依然有那么一点研究价值？”
我：“如果你对我太袒露心扉，也许就不了？”
洪莘归：“提醒你们一下啊，虽然裴少爷不再搭理弹幕了，但是，我们依然被直播着，弹幕们也依然在讨论我们。”
朱骄培：“我习惯了。美人公子更早就习惯了。凡事都有利弊，被直播虽然会被很多人议论、曲解、谩骂，可是，也能一定程度地保护我的安全，让比我更介意被直播的人不敢随便打我。”
洪莘归：“我暂时不打你只是为了财，谁在乎那些弹幕傻瓜说什么。”
弹幕傻瓜们：
“组队报名了，打洪莘归的，有没有？不在乎被骂，我就不信他也不在乎被打。”
“呃……洪前辈是金丹巅峰，而且与他一起入汤圆秘境的敖诺道友和殷葆道友都已经在升大等级，文乘锥前辈也要升小等级了……”
“大不了洪莘归出来后就结婴嘛，元婴初期。来来来，有没有组队打元婴初期的？我是阵修，我们仔细组织一下，可以越级挑战，不过人数最好多一些，结出的阵才方便蓄积威力。”
“我把灵力纹路敞开了，对此事有兴趣的道友们联系我，我们开群私聊。”
我问洪莘归：“怕吗？说不定会组织出一个庞大的队伍。”
洪莘归：“大不了我出去后和朱骄培一起曝光在直播下。”
朱骄培：“我直播是有事可做的，你做什么？”
洪莘归：“给观众们讲讲我与裴少爷的初遇？养蛊池事件的第一手资料哦。”
我：“你要讲养蛊池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
3833_算是被广泛接受了的事实？
洪莘归：“那还用讲？总网上连专版都出来了，什么养蛊池异变原理分析、崩溃可能性、竹红的计划及阵法，不管对不对，反正说得是头头是道的，一个比一个专业且像是亲眼所见。”
我：“其他我不确定，但阵法肯定全错了。绘制出来的阵图最贴近事实的那张，蒙中的节点也还不到十个。”
弹幕：“你说错就错啊？”
我：“我进养蛊池的时候，把养蛊池全逛了一遍，并绘制了一张地图，你们先别忙着嘲笑，重点是，这张地图得到了惠菇长老的点评。”
我：“惠菇长老在我面前标出了竹红所布阵的节点。由于我绘制的图流于表面，那些隐藏在地下、生物体内的细节我不知道，所以有一些节点惠菇长老不是直接在我的地图上看出的，而是结合她作为精修了阵法的化神期符修的经验给予了补全。”
我：“以惠菇长老所补全的阵为标准答案，那么现在总网上编出来的阵最能蒙的也就只猜中了不到十个节点。”
弹幕：“……自己没威信就拿长老的名头吓唬人是？”
我：“是啊，你们被吓着了吗？”
弹幕：“你的恐吓要成立必须先满足一个大前提：你逛遍了养蛊池。以养蛊池的恶劣环境，那绝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情。”
我：“对啊，我待了一年多嘛。”
弹幕：
“接着吹。”
“我觉得‘裴林在养蛊池里待了很长时间’这已经算是被广泛接受了的事实？”
“在养蛊池里待了很长时间再出来的人，只要没到元婴期，就心理都有问题，比如敖诺，比如洪莘归，比如文乘锥。你们觉得裴林除了耍少爷脾气外，他的心理状况有不对的地方吗？更不要说他出养蛊池后没多久就结丹了，还是完美金丹。反正我绝对不相信裴林在养蛊池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进汤圆秘境的人去过养蛊池的比例有点高啊。”
我：“我也觉得，高得像是有阴谋。”
“裴三公子，你口述自己想说的话我们都能听见，但是，你到底应的是弹幕哪一句我们看不出来啊……你真的不能再前情提要一下吗？”
3834_共鸣
“我看出来了。不过我也想看前情提要，因为看出来是靠的连蒙带猜，可能错。”
我：“没有前情提要，之前放出前情提要时好些弹幕说我自己编弹幕自问自答还分角色演小品。”
“嗜好抬杠的人不管你怎么做他们也是要抬杠的，无视他们，只看爱你的人们。”
“……”
“为什么美人又不说话了？”
“这一阵一阵，突然开口又突然闭嘴的，要命孩子哟。”
“比起熊孩子、大骗子和暴力狂来，文乘锥道友真是一道悦目的风景。”
洪莘归：“说谁暴力狂呢？”
“难道洪莘归你对自己有更好的定位？”
“文前辈真是人如其名，特别文静。”
“‘文’是姓，不是名。”
文乘锥看着直播投影笑了笑。
洪莘归：“接着装。”
文乘锥：“洪道友，你这么有余力分心，是真比我强那么多，还是你没感知到？”
洪莘归：“……感知到什么？”
我：“共鸣。”
洪莘归：“……与什么的共鸣？”
朱骄培：“我们四人与汤圆秘境还有敖诺和殷葆的共鸣。”
弹幕发来嘲笑：“洪莘归，别丢人了你，枉费你还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结果重要问题偏你没感知到。”
洪莘归没看弹幕，他专注地感知了一会儿，看向我：“你知道为什么？”
你这问得没头没尾的，考验我善解人意的能力？
我：“可能是因为你不信任我。你拒绝把你的灵力交给我引导，而文道友和朱道友都愿意，所以你与我们产生了隔阂。”
文乘锥略微点头：“我接收裴林传递过来的灵力时很顺畅，但那份灵力在我体内转了一圈后，再推向洪道友时却有滞涩感。倒也算不上多大的阻力，就是，我与裴林像是走在同一条道上，而洪道友在隔壁道。”
洪莘归：“我做不到放下所有戒心，即使我想，但我的本能无法放弃戒备。”
我：“没关系，能量流转时变个道也不是走不通，最多，再多花些时间。”
3835_能量的变道
朱骄培：“洪前辈不要怕嘛，其实你不是唯一让能量变道的，我与美人公子之间也变道了。”
我：“是的，只不过因为我修为高于朱道友，所以我处理她传来的能量比文道友处理传给洪道友的能量轻松一个量级。”
洪莘归：“你跟文乘锥合拍到能让能量顺滑过渡、完全没有磕绊？”
文乘锥：“我可是差点献祭给裴道友的人，刚刚我还以自己为媒介，献祭给了裴道友一大份秘境物资。我与他的合拍度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洪莘归看弹幕。
弹幕说：
“裴林和文乘锥之间的能量流动还是有变道，只不过他们俩都很清楚两条道之间的区别与相合途径，于是能很轻松地让能量流动顺畅，比从朱骄培流向裴林的能量更顺畅。”
“直播有播到能量吗？包打听这次这么神，还能解读秘境能量？”
“你在感知什么？哪儿来的能量？前面明摆着是纯理论分析。”
“不是啊，包打听直播化神劫我就确实感知到能量了的，所以类推过来，虽然我没有在汤圆秘境直播里感知到能量，但可能只是因为这边的能量偏弱，而我的感知能力又有限？”
“直播化神劫也没播过能量，你感知到的是充盈于主世界的实在化神劫能量，没直播也不耽误你感知这些能量。你的注意力太放在直播上，所以混淆了。”
“哦，这样啊，那纯理论分析准吗？”
“取决于分析的人是谁。”
“也可以看看裴少爷给不给评价。”
洪莘归看向我：“给点评吗？”
我：“你指哪一句？”弹幕中对于汤圆秘境里现能量流动的分析不止我记录的那段，那一段是我觉得最贴切的，但其他人的也多少有那么点沾边。
洪莘归：“哪句你看得顺眼拉出来遛遛？”
我：“都挺顺眼的。”
洪莘归：“包括骂你的？”
我：“还行，骂得要么与事实相关，要么逻辑说得通，要么是个有张力的故事，都可以看看。”
纯粹的污言秽语修士们很少用，尤其很少在公开场合用，因为骂出来别人没耐心看，可能还会予以禁言，让骂者不仅不能宣泄火气，还得更受打击。
修为越低的修士越容易骂得不堪入耳，但他们往往会被高修为修士随手堵嘴；而修为高的修士，别人不容易禁言他们了，他们自己又会惯性地讲究用词，嫌某些词低俗脏了他们的嘴，或者觉得某些词根本就不适合当前的骂人场景。

第936章
3836_骂人词
高修为修士都是文化人了，即使是看起来很不修边幅的廖栗前辈，真需要说理论的时候他也不是说不出来——看廖前辈担任包打听主持人时的用词便知道。另，不是真有人给他递小抄——文化人骂起人来往往比较讲究，追求的是骂人不带脏字、骂得扎心刺骨，如果是懒得斟酌用词的粗鲁人，则更愿意动手，而不是局限于动嘴。
另外，一般认为的粗俗骂人词是哪类呢？如果在凡人界，那八成与性有关。凡人界传统观念上总是认为与性相关的事情不好说出口，挂在嘴上就显脏，用性行为相关的言语最容易羞辱别人，但是在修真界，以合欢宗为代表的门派一直对这种观念持严肃反对态度，所有带着这种凡人界观念新入修真界的幼嫩修士都会被郑重教育。
合欢宗表示：“嫌弃性？用性当骂人词？行，随你们高兴，毕竟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堵你们的嘴，不过，你们记住，这么做的人，只要被我们发现了一次，就都被我们列入了黑名单。正经的、作为我们合欢宗弟子必须遵守的规则的黑名单。”
合欢宗：“从今往后，这些人休想从我们合欢宗任何一个弟子手上买到我们的制品或功法小窍门，也别想与我宗任何一个弟子约炮，至于道侣那根本不必提，我们合欢宗弟子与你们有本质的观念区别，不可能成。”
每一个修士都有独属于该修士的道，每一个门派也都有独属于该门派的道。门派的道是历代弟子道的结合体，也是引导该门派新弟子找到他们各自道的引路者。
作为门派弟子，当其修为有成时，其道一定与门派的道相合，也一定用自己的道给门派的道添砖加瓦。
修士的道随着修士修为的提升而不断清晰、越显独特；门派的道随着历史的悠久、培养弟子数量的增加而不断调整变化又不离根本。
如果将门派拟人化，那么三大像大乘期，七大像化神期，二流门派像元婴期、三流门派像金丹期，不入流门派像筑基期，没有练气期的位置。
3837_黑名单
修士知道什么人可成自己的道侣，也知道什么人与自己绝对没有往来的可能，同样，门派也会选择敌友。
由于门派没有实际地拟人化，所以现实中门派的敌友划分都是门派弟子们的操作。
比如在云霞宗，低层次些的是筑基金丹期对其他门派筑基金丹期的排斥，这类不好说能代表门派，但也确实显露了一些门派好恶；高层次的是长老或掌门等实权人物对外的排斥与交好，兼具了感情直觉与理论分析，便基本可以代表全门派了，即使有时候误判，在纠正误判后，程度大概也只是将对方从‘强制弟子们记熟敌视的规则黑名单’降级到‘建议弟子们记熟敌视的常规黑名单’。
每一个门派、每一个修士的自用黑名单都分很多个档次，从‘在任何情况下都敌对、毫无转圜的余地’，到‘迫不得已时可以有限度地合作’，再到‘虽然经常骂，但需要合作时还是可以好好合作’，又到‘合作是优先，吵是顺便’……
以合欢宗举例，那些以性为羞辱手段的，是合欢宗绝不考虑合作的群体，宁死也不考虑，因为一旦考虑了就是质疑了自己的道。别指望扭转对方的思维、让对方从轻视性变为尊重性，已成修士的人，根本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又比如因为我不止一次不是毁容的毁容，合欢宗也宣称把我拉入了黑名单，这个黑名单是真的，但属于儿戏类。合欢宗弟子们想遵守时可以拉出来批判我两句，而弟子们更想与我来一发的时候，他们就无视那黑名单了。
不过毕竟我还是在黑名单上，虽然算不上原则性的矛盾，但也是有浅层观念分歧的，也就是，最多来一发或者很多发，但合欢宗弟子们肯定不考虑选我做他们的道侣。
谢谢，我也不想做合欢宗弟子的道侣，因为那让我有一种近亲结婚的错觉，毕竟那是我娘的娘家，算表亲了。
小随高兴：“所以云霞宗弟子们也都不可能成为你的道侣了，因为那算是你的堂亲。”
有道理。不过云霞宗弟子们本来就一一被我否决了道侣可能性，合欢宗弟子们也是一一否决的，在我用堂表亲联想他们之前便否决完了，现在不过是又多加了一条否决理由。
3838_言语习惯的成就
小随：“继续加，越加越结实。”
裴冰撒花瓣给小随助威：“单身狗，一辈子，汪汪汪。”
毛球拍开咋呼的裴冰：“狗不可爱。”
裴冰改撒树叶：“那就单身喵，一辈子，喵喵喵。”
毛球：“我觉得，我是我们中最可能脱单的。”
裴冰又换成撒通明果果核：“也行，那就多生小猫崽给主人玩。”
裴冰真是一个合格捧哏。
合欢宗在修真界的地位一直很奇妙。很多修士谈起合欢宗时都一脸暧昧，私下里也经常对合欢宗弟子们的经历浮想联翩，造谣出各种桃色段子，连合欢宗低修为弟子自己都时常会在这些广泛言论中不好意思坦言自己的身份——只是不好意思，并不是感到耻辱，是害羞的羞，不是羞耻的羞。
可是，合欢宗对于将性与羞辱划等号行为的坚定敌视却改变了修士们的骂人习惯，至少是公开场合的习惯。公开言论中骂人有骂蠢的，骂废的，骂丑的，骂不讲理的，但极少有拿性器官或性行为骂的。
可能这样的言语习惯成就不好算是合欢宗一家的功劳，因为很多门派都反复告诉年轻弟子‘应该正确客观地认识性’，拿性作辱骂词、在思维惯性中将性与不堪连到一起，显然不叫‘正确客观’。
最终的结果是靠全修真界的一起努力，但毫无疑问合欢宗在这事上起到了牵头的作用，而且合欢宗的黑名单威胁真的很有力，主要是他们会公开念名单。
单身的修士多，但处一辈子的少，一夜情还是很常见的，而有性事就涉及到灵力交融后的处理，这方面再没有比合欢宗更专业的了。由于得罪合欢宗而被禁了相关资料购买权还被公之于众？那也许意味着没修士愿意跟个处理不好性事、可能会给一夜情对象造成灵力损害的麻烦约。
会被动地处一辈子哟。
有胆就试试。被合欢宗公开说了拉入正经黑名单的家伙，其他门派的修士即使手中有合欢宗专业资料，也不敢随便借或卖给黑名单人士，不然自己也被合欢宗恨屋及乌地拉黑了怎么办？合欢宗可是有名的记仇。
3839_广告明星
弹幕说：
“不管你们对裴林有多少意见，我都很赞赏他的心胸，他可比那些盯着他骂的人有肚量多了。”
“其实这种表现倒不好说算不算胸襟，因为关键在于那些骂人者没有能力对裴林造成丝毫实质伤害，于是只要裴林无视他们，他们对裴林来说便是不存在的。”
“即使如此，但以裴林的信息速度及记忆力，他不可能真看不见那些言论，可他能淡然应对，甚至还能搭几句话，搭话的频率不比他与粉搭话的频率低，也没有更高，这说明裴林是真不在乎，而不是假装。”
“无论裴林是因为傻而心大，还是因为想得通透而一笑置之，都挺有意思的。”
“惠菇长老的半个弟子，不太可能是真傻，最多算是迟钝。”
“再迟钝，被骂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句，也该反应过来了，裴林现在的态度和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时的他比起来，没有大变，只是更从容了很多。如果裴林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时是现在的态度，大概他能看见弹幕的事情便没那么容易穿帮，起码会让粉黑们争执更久一些，而不是一开始粉便落了下风。”
“说句题外话，锁仙宗那次占卜师比赛，能邀请到裴林参加，且一直留他参加完了全程、没有中途踢掉他或让他自己退赛，真是赚大发了。过了这么些年别人在谈论裴林时还会时不时带上锁仙宗，要知道锁仙宗往次的大动作，经常第二年就无人提到了。这次的广告打得好。”
“裴林会参加那次比赛是锁仙宗的运气，小少爷一时兴起而已；但抗住观众要求踢人的威胁而让裴林过完全程，就是锁仙宗的实力了。”
“神特么实力。根据我当时还有事后的研究，锁仙宗肯定是对比赛幻阵失去了控制能力，根本踢不掉人。”
“时也，命也。有时候真的是要讲机缘的。”
“嗯，裴林是很有广告明星的能力，云霞宗拿他已经打了多少广告了。近些年明确因为裴林而报考云霞宗的孩子随便数数都有百十来个，还没算上那些由于裴林而在选门派时出现心理偏向但没有直接说出口的群体。”

第937章
3840_生源兴旺
“报考得多怎么了？没看到云霞宗这两届选拔大会的淘汰率也上去了吗？有些孩子被美人迷住眼，根本不考虑自身情况就往云霞宗冲，结果登山路刷一批，正式考刷一批，杂役刷一批，外门还要刷一批，最终入内门的人数其实没比往年多几个。”
“话是这么说，但生源兴旺总是看着喜庆，而且不可能否认，有一些适合云霞宗的弟子，如果不是裴林，他们可能不会，或者至少不会这么快，考入云霞宗。比如在散修路子上原已经走出点门道的驭兽师史倪寒。”
“我觉得史倪寒那时没走出门道，他那个灵根、年龄，很多人都认为他不可能不入门派，只不过是一时没找着心仪的而已。”
“好灵根的小孩子说自己想当散修没人信是？”
“是啊。就像未成年说自己是大能，也没人信嘛。有些事情，真的需要时间才能看到答案。”
“哼，大人对小孩子的歧视。”
“也只有小孩子才会介意这种歧视。如果换成是大人，当别人不拿自己的话当真时，要么不再说、自己坚持便是，要么打到对方口头承认。总之，自己不会一再抱怨。因为大人都知道，抱怨没有用。大人的世界是很残忍的，不会怜惜谁。”
“小孩子渴望获得大人的承认，大人则只渴望获得巨大的利益。唉，无趣的大人世界啊。我们是不是又歪楼了？”
“是的，前辈，你们又歪楼了，于是正回来。说说登山路之外还有正式考？考完了之后成杂役？是只云霞宗这样，还是各大门派都这样？”
“哎哟，我是不是泄露了什么？”
“无所谓，我早就想说了，入门那套流程，没必要瞒那么紧？就算把考题全泄出去又怎么了？这玩意又没有标准答案，比如裴林把他答的内容全公开，后来者照搬他的答案演给云霞宗看，还不是一样该淘汰的就淘汰了。入门考看的不是答案，而是过程。”
“答案也是要看的，不过看的不是正误，而是如何走到的那个答案。是顺其自然，还是刻意扭曲，或者干脆与自己表现出来的好恶背道而驰？如果题目和参考答案都放出去了，就只能看是不是演、演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演崩，多没趣啊。”
3841_又到了清洗全球记忆的时候了吗？
我：“所以其实入门考过程是不用瞒即将参加考试者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瞒不瞒你不是都提前知道了吗？藏书阁随便你看，出题的长老直接给你解释他们的出题思路，哼。”
除了这类的酸话，我居然没找到一句实在的答案。什么意思啊，这些前辈？入门考是包含了多大的秘密，值得你们这么齐心隐瞒？
我：“如果前辈们没兴趣解答的话，我就把我经历的入门考流程详细公布出来，与同辈们探讨一二。”
惠菇长老：“威胁谁呢？你随意。你以为我们在乎吗？”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又到了该清洗全球记忆的时候了吗？这次谁来？”
“去，不要吓唬小孩子，哪来的大清洗？我们只是会在现有考试流程被公开后，换一套考试体系而已。一套方案用久了本来就该换，不然会不适应时代发展。所以，裴林，你随意，真的。”
“对对对，没清洗，我们怎么会对全世界下手呢？虽然要做到不难。
“……其实，入门考流程真的不算很大的秘密？参加了入门考的弟子都知道，那么多人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成为秘密呢？很多门派弟子都有血缘后辈？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什么的，当这些后辈成长到也来参加入门考的时候，作为前辈兼亲戚的门派弟子不可能不提示？就算有一部分弟子遵守规则，但也肯定有弟子会违规对不对？”
“说起来，真的有相关规则吗？我好像没见过哪家戒律处的成文规则要求弟子不准与外人提及入门考流程？”
我：“对，我也没有。”
“美人，你没有什么？你答的到底是哪一句啊？”
“‘没有男朋友’那句？”
“有这句弹幕吗？”
“有啊，没有我就自己发一条嘛。”
“隔着秘境的直播真不好玩，弹幕被束缚了。如果是普通直播，弹幕可以看起来像是飘在美人身边，还能被美人借位抓住，现在却像是被玻璃板挡住，只能浮在表面，不能到处飘。”
3842_聊天空间的相对独立性
“不是可以飘吗？我的弹幕还能戳到汤圆。”
“那是从你的角度看起来的视觉欺骗，其他人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与正常弹幕那种‘在所有观众眼中弹幕都像是真实存在于直播空间里’完全不一样。现在两条弹幕能打架吗？即使看起来撞上了也要么滑开要么穿过，没劲儿。”
“现在的修士真是太多动症了。弹幕的意义是聊天啊，不是打架。”
“说得好像你没用弹幕打过架似的。”
“打是打过，但那不是我用不用弹幕的决定因素。”
“我不明白啊，为什么这次的弹幕不能玩？修真界直播的原理应该是：将真实场景提取出来，构造一个随着真实场景而更新但其实独立的聊天空间，弹幕实际上是发在这个聊天空间中的，而这个聊天空间是由进行直播的修士们所构建，与真实的秘境也好、劫也好，已经有了隔离，所以只要这个独立聊天空间构筑出来了，弹幕就不应该再受限制。”
“重点在于需要‘跟随真实场景的更新而更新’，所以隔离是有限度的。如果在提取真实场景时非常困难，那么为了维持直播的稳定度，就不能太放任弹幕，因为弹幕能量会对聊天空间造成影响。一边是真实场景的压力，一边是弹幕的压力，前者是直播得以成立的根本条件，后者在必要的时候只能压制。”
“还是不懂。”
“你自己造一场难度较大的直播就懂了，这东西光看理论是容易糊涂。因为当真实场景的压力在一定限度之下时，聊天空间的独立性确实很高，弹幕好像根本不会对没质量问题的直播造成任何影响，可是，当真实场景的压力超过那个临界值，弹幕的影响就大了。”
“要是有人现在就非常着急想学这个，可以试试联系包打听，申请当他们的直播助手。我估计包打听会接受帮忙，因为他们现在维持两个高难度直播应该是比较吃力的。”
“作为外人去临时帮忙，肯定接触不到核心技术，哪怕包打听不保密也不可能，因为他们现在没空教外行学生，不过，结合你们在其他地方看到的书本知识，把干巴巴的知识点变为符合你们自己思路的感悟，大概办得到。”
3843_其实只是因为乱
“虽然是报名帮忙，但是你们可别一窝蜂地挤到包打听门口，或者拿无数报名信息轰炸包打听的各种接受信息的渠道，那是添乱。包打听难得做这么正经的报道，大家珍惜一下，帮忙的时候也尽量规整些，千万别把直播玩崩了。”
“谁要是把直播玩崩了，没直播可玩的观众就只好玩添乱者了。”
我问洪莘归：“你知道门派入门考的流程吗？”
洪莘归：“我知道那玩意干嘛？我这修为哪家还肯收我？”
朱骄培：“碎丹的话还是有可能的嘛。”
洪莘归：“你碎一个我看看？行了，你们别打岔，我这还在认真感知能量流动呢。”
文乘锥：“其实门派入门考之所以能成为秘密，我认为不是各门派弟子保密做得好，而是太乱了。每一个门派都不一样，同一个门派不同届也不一样，同一届的不同弟子的流程还有差别，以及在同一个流程中因为幻想、误导、理解偏差等而导致的不同记忆。”
文乘锥：“小门派很多一个登山路或与登山路类似的项目便完成了入门考，十大一般只把登山路当开胃，之后还有正式考，但是，隔一段时间十大也会出现只考一场登山路的情况。”
我：“那种情况是把正式考内容塞到登山路里面了，比如混乱考生的时间感知、让他们以为自己落选、出补考题……整个登山路持续数天甚至一个月。”
文乘锥：“那也叫登山路，时长不一的登山路。再说，常规登山路中本来也夹杂着很多关卡，每一个门派安排的关卡难度、偏重都不一，外人怎么会知道哪个门派、哪一次本应该设置哪些关卡呢？”
弹幕：
“文道友这个分析靠谱，尤其还有些人故意放出假流程、假题目，以及部分人自己弄错了又用错误理解误导他人，信息传递的时候再进一步扭曲，各种错乱混在一起。由于各门派不提供官方答案，有时候还拿以前的错误信息出题，让后人以为错的是对的，于是所有人长期以讹传讹，最后搅得全世界都昏头。”

第938章
3844_假题目
“以讹传讹我懂，但那些故意说假题目的是为什么？官方的搅浑水？”
“这个原因就复杂了，比如有人是为了卖钱，给即将参加入门考的孩子及孩子家长说‘这是从绝密渠道弄到的哦，你们先提前做一遍，然后及格率就大大提升了’，你看有没有人会上当。”
“还有人是为了吹牛，说自己在某某门派有熟人，是连考题都能弄到的实权人物……接下来的吹法你们自己想象。”
“真是复杂的世界啊。”
“人生百态啊。”
“自己编题目被戳穿了后果惨烈吗？”
“不惨烈你想试试是不是？”
“总是一个赚钱方式嘛，而且我对入门考小有研究，不会编造得太离谱的。我猜，只要没有错得八竿子打不着，应该都能蒙混过关。因为即使是各门派的真考题，也可能会在考试实际开始之后根据考生的反应进行实时修改，所以事先买到的考题与考生实际经历的不一样，这太正常了。”
“对，卖假考题的都加过这么一个预防针，大大减少了买家事后找他们麻烦的可能性。”
“这买卖可行。”
“被你们这么公开一讨论，我看就不可行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卖的考题都是假货。”
“还真不能用‘都’。以前有门派提前出好了考题，然后此门派在入门考开始前一个月把这套题卖了出去，而且是专找基本已经定了要参加此届、此门派入门考的群体卖。之后，那部分人有些买了、有些没有，有些知道别人买了、有些不知道。”
“当那次入门考开始之时，买了题目的人愕然发现自己实际正在经历的题目与自己半信半疑买下的内容一模一样，没买题目的人中有部分注意到与自己一起参加考试的竞争对手或者叫未来同门被提前透了题……那场面混乱的，堪称经典。”
“请问是哪个门派这么恶趣味？我一定要远离他们。”
3845_知错能改
“我不知道是哪家，但是可以猜一猜，这么进行入门考的目的大概是想看考生们面对天上掉馅饼、与馅饼失之交臂、抢夺馅饼、分享馅饼等的态度。”
“馅饼？你猜的关键词也太显眼了。”
“也可能只是想要戏耍考生。”
“这个关键词也很显眼。”
“同一件事情，出于不同的目的所做，会对应到不同的门派。比如药宗大规模散财，那是在求保镖；云霞宗大规模散财，那是在打广告。”
“作为药宗粉，我认为你这是在诽谤。”
“就是，药宗散财明明也有可能是为了打广告。”
“药宗打广告的方式是给他们的某个厉害新丹药开发布会。”
“云霞宗打广告的方式是推个极品美人出来闪瞎大众的眼。”
“所以说，提前发考题的到底是哪个门派啊？”
“都有可能。哪个门派都可能抽风。”
“美人不是说要公布他的入门考详细过程吗？过程呢？还在组织用词，准备待会儿一次性全发布出来？”
我：“我改主意决定不公布我的考试详情了。”
“出尔反尔，还有没有一点儿修士，尤其是剑修的坚定了？”
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你公开念一份检讨，让我们看看你知了什么错以及知错的程度。”
“有些人不要仗着美人好说话就老是得寸进尺行不行？干嘛要给你们念检讨？美人就算要检讨那也是他与他师父之间的交流，与路人甲乙丙没关系。”
“难道你不想听？”
“我不想听。我只想看着美人嘻嘻哈哈。我嘻嘻哈哈，美人也嘻嘻哈哈，我不想听那种严肃的东西，一点也不想。我才不要看美人难过。”
我：“谢谢我的粉对我的支持与保护，不过我还是想纠正一点，不是下粉的面子，只是说事实地纠正一点。反省、检讨这类的事情并不会让我难过。能看清自己的不足之处、能避免自己将来犯下与现在的自己相同的错误，我反而会感到高兴，或者是为自己欣慰。”
3846_参照物
“我也有些欣慰。裴小少爷在屡次的不顾立场拿事实打己方脸之后，终于学会了加声明。这说明裴小少爷确实有在反省、改正。”
“但明显还需要继续改。明知道不合适的话他就不能换个时间点或者私聊说吗？在公开场合谈私事是个什么毛病？”
我：“我的私事，如果我不公开说，很多人就会私下里千方百计地打听，所以，我决定给大家省点事。”
“被人关注惯了的裴少爷，你得明白，全世界还有很多人并不关心你的大事小事。”
我：“看我直播的人对我没兴趣？”
“谁看你直播了？这是在看关于秘境的直播。秘境，懂吗？大家有兴趣的是能从中获利的秘境。就像大家看两位云霞宗前辈的化神劫，看的是化神劫，而不是你师祖。”
“不，秘境和美人、化神劫和渡劫者我都想看。”
“秘境和美人还能拆开说，把化神劫和渡劫者拆开就太吹毛求疵了？后者怎么拆？一个渡劫者对应一场劫、一场劫对应一个渡劫者，这一一对应的关系，谁示范拆出来我看看效果？”
“美人和秘境也不用拆嘛。如果秘境里没人，光看景，很难看出该如何获利啊。有进入者、看进入者的活动方式，有个参照物，我们这些对秘境只能看、不能摸的观众才能比较清晰地明白这秘境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嘛。”
“参照物是个修士就能胜任，不一定得是裴林。实际上裴林根本不是一个合适的参照物，因为他的情况太特殊，不仅是他出生的特殊，他的神识、知识面、胆子、心魔劫内容等等很多方面，都不是常规路数，拿他当参照，正常人怎么按常规思路做推断题？”
“裴林面对一大堆原材料，一秒内将之炼制为通明果，谁能把这当做常规金丹期做得到的事情？而如果裴林能做到的大部分事情普通金丹期都做不到，那么裴林还有什么当参照物的价值？”
“裴林一个中期，灵力量比巅峰期的洪莘归还充沛，参考个蛋。”
“呃，我无意冒犯，就本着求实的态度问一句，是不是洪前辈的灵力量在同等修为的修士中偏低？”
“看，这就是拿裴林当参照被带偏了的典型。”
3847_肯定与夸奖
“第一，洪莘归的灵力量在金丹巅峰中是个普通值，没显著偏低也没显著偏高；第二，就算洪莘归的灵力量偏低，那也是与其他金丹巅峰比的偏低，与金丹中期比肯定是碾压的。我是说，与普通的金丹中期比。”
“作为一个裴林粉，我有一个尖锐的问题希望裴林黑们能正面回答我。公认，裴林的神识起码在元婴级，裴林的灵力量不输给合格的金丹巅峰期，然后，裴林虽然在外打斗得少，但现在流出来的记录影像证明，裴林与人战斗时，无论对方修为如何，他至少都没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过。”
“于是我想问的问题裴林黑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你们凭什么鄙视裴林只会靠爹？‘可以依靠‘与‘只会依靠‘，这是两回事。”
“没有裴长老、云霞宗以及合欢宗的资源敞开供应，裴林不可能随随便便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
“呵，某些人想说的其实是，同样的条件如果供应给你们，你们能够做得比裴林更好？但请你们搞清楚，虽然‘裴林的亲爹是化神期‘这个条件对金丹期而言确实独一无二，可是金丹期根本就用不完化神期敞开供应的所有资源，裴林现在能用到的资源上限也不过就是个金丹级而已。”
“‘拥有金丹级资源的被敞开供应权限’这在十大中绝不罕见，内门精英弟子基本都有类似的待遇。也许他们的库存没有裴林多，但裴林库存再多他用上了的就只有那么一点，十大不少内门精英弟子的资源消耗量都大于裴林，可裴林只有一个。”
文乘锥问我：“你在直播中看到了什么？心情颇不错的样子。”
我：“看到了对我的肯定与夸奖。”
洪莘归：“我怎么看到很多弹幕对你表达了恶意揣测呢？”
我：“揣测我越级的灵力量来自我爹的传功？”悬崖不死之后，获得老前辈一甲子的功力？没撑死算我藏书阁白混了。
洪莘归：“你的语气可以再嘲讽一些，反正这么揣测的人又拿你没有半点法子。”
我：“好，不嘲讽地说，虽然确实有很多人骂我，但我可以无视他们，只看让我心情好，或者能给我启发的部分。”

第939章
3848_灵力编程的作用
洪莘归：“看了之后你才知道哪些是恶言？”
我：“不用。类似的场景我经历过多次，已经编制了程序，可以先筛选、后看。”
“啊哈，骂人的家伙们哦，原以为靠着裴林的速度与记忆力，自己骂的每一句话裴林都不得不看、不得不记，攒了一肚子委屈，结果人家只有最开始时是那样，后来全部不过脑地把他讨厌的句子过滤掉了。耶。”
“而且在最开始时可能也没有委屈，因为裴林把那些恶意言论当制作灵力程序的材料了嘛。对待原材料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客观。哦呵呵。”
“不好意思，作为一个不是非常合格的美人粉，在稍微为美人高兴了一下后，我更想问，灵力编程的作用有这么大吗？”
“灵力编程其实是阵法的一个大类，基本上一般阵能实现的功能灵力编程都能做到，特殊之处只在于灵力编程的作用对象主要是灵力，也包括夹杂些许神识的灵力，以及更进一步的纯神识。不过纯神识这个我不是很确定，就像使用灵力时多少会夹杂神识，同理，使用神识时也多少会夹杂灵力？”
“不管那么细节的定义，只从整体说，以职业归属来划分，灵力编程偏向于阵修？”
“不用那么委婉，这就是阵修的必修课，不是剑修的，不过裴林作为化神符修的半个弟子，而云霞宗的符修课程兼容了很多阵修必修课，他这方面学得不错也很正常？”
“对哦，惠菇大大代表的不只是藏书阁和情报，她也是一个在法阵方面很有研究的化神符修哎。”
“什么叫‘也是’？惠菇长老的本职工作是符修，藏书阁管理员才是她随时可以卸任的工作。就像裴林作为一个修士的本质是金丹中期剑修，然后才是美人、化神期儿子、十大内门弟子、粉黑者众等标签。”
“学好灵力编程是不是有时候会非常方便？”
“是啊，把机械的工作交给程序，把不机械的工作拆分后变为多个机械工作然后也交给程序，你就可以腾出手来做其他暂时还编不了程的事情了；而那些已经被你编程的事情你不用花力气便能稳定进行，给你带来持续收益。举例来说，裴林给他的通明果炼制编了程……”
3849_夸得真好
“羡慕不？嫉妒不？恨不？某些人再难受也影响不到灵石矿美人。哼。”
“裴林有一部分仇恨值就是你们这些粉帮他拉的。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炫耀？非要踩人？”
“其实说这类话的人不一定是裴林粉，也可能是黑装粉。卧底，很常见的。”
“不管粉黑，我都提醒你们一下，不要盲目模仿裴林的这种行为。编制好的灵力程序只是在你们使用它们时省了你们再次动脑的过程、降低了失误的几率，但是要维持这些灵力程序的正常运转，灵力是肯定要耗的，与你们不使用灵力程序、直接做事消耗的灵力同样多。”
“尤其那些用于头脑中的程序，比如消息筛选，不可能用灵石供能，而只能消耗修士自己的灵力，最多修士在消耗的同时拿灵力给自己充能——顺便惯例强调，充能时注意一下外来灵气炼化的问题——所以，使用灵力程序之前，估一下自己的灵力量。灵力量不足会导致程序运行失败，这个原理大家都懂？就像法阵供能不足时也会失效一样。”
“……等会儿，裴林现在一边为了筛选弹幕而消耗灵力，一边和洪莘归他们三人一起梳理环境灵气，他还表现得比修为最高的洪莘归更轻松？”
“对啊，所以裴林的灵力量和他的神识一样，真的没有可嘲的地方。越级了，毫无疑问，问题只在于越到什么程度而已。裴林的神识有通明果作参考、化神级为上限可以估算一下，但灵力量没个足够有代表性的东西当上下限衡量物，就只能从他消耗灵力时表现出来的轻松度来猜了。”
“现在初步猜测，高于普通的金丹巅峰，至于有没有到元婴级……我猜有，不过没证据。”
我：“夸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洪莘归：“我看你好意思得很，一直看弹幕。”
我：“我的灵力量比你们仨加起来还多，在将梳理环境灵气的过程也编制为灵力程序后，我很轻松，也就是可以悠闲地看对我的夸奖词。夸得真好，特别舒心，而且夸奖词不与我以前听过的重复，又说得有理有据、客观公正、实事求是。”
3850_剑修阵法强是常态
弹幕：
“……”
“为什么看到这等厚颜无耻的发言，我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呢？”
“因为默认童言无忌？”
“因为小少爷不是第一次这么发言了，我们已经接受了他厚脸皮的人设？”
“美人说的明明是实话。哪一句不是？你们有意见倒是有理有据地指出来啊。”
“裴林粉黑的皮厚很大程度也是裴林带出来的。”
“我们对裴林发言的最大意见是，他那些说词一般不该由本人说。即使本人很想说，通常也会找个托，让托帮忙说出来。”
“虚伪。”
“怎么办，我好像也被裴林洗脑了，觉得找托真的很虚伪。打从心底觉得。”
“欢迎加入沙盟。”
“……谢谢，我会作为沙盟成员好好玩耍的。”
“对，大家一起来愉快地玩耍。”
“……靠，这邪教。”
“这不挺可爱的嘛。来，道友，你要不要也加入？”
“滚滚滚，我立志当一个正常人。”
“当周围所有人都不正常时，正常才反而是不正常；当过于强调自己的正常时，可能意味着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
“我就算不正常那也是与裴林无关的不正常。无关。我才不会围着他转。”
“当过于强调无关之时，可能意味着你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切断那份相关。”
“别一直调戏这位正常的道友嘛，我们来说说裴林那段发言中除了厚脸皮之外的另一个关键点好不好？裴林说他把梳理环境灵气的过程也编了程且程序已编制成功还运转顺利了？”
“真他藏书阁的是个优秀阵修。”
“剑修阵法强是常态，不信问剑宗。剑宗弟子们可不混藏书阁，但不耽误剑宗剑修们的阵势攻防，也不耽误剑宗种植师们给灵植布置各种稀奇古怪功能的阵。”
“我只纠正一点：剑宗有藏书阁。”
“……这什么纠正方向？我说的是‘不混’，不是‘没有’。‘不混’的意思是剑宗弟子不常去藏书阁。”
“哦，那是事实，不需要纠正。”
“……”
3851_套路地夸
“我就欣赏剑宗的这份坦荡：爷做了，咋滴？”
“就坦荡来说，裴林很剑修。另外，云霞宗没有将阵修职业作为单独的主职业来教，但是云霞宗阵修课程体系相当完善，只不过他们是将阵修课程分散到云霞宗的七大正式主职业课程中。云霞宗主职业里阵修课占了大头的，除了符修外，就要数剑修了。因此裴林的阵修课程学得好很正常，他哥裴森也是辅修阵修的。”
“接着夸，变着花地夸，被夸高兴了裴少爷能再赏你们几句点评。”
“我就乐意接受裴少爷的打赏，然后把奖赏高价卖出去，一年生活费便够了，也可能是十年的生活费。”
“啧，花钱买夸奖。”
“说起来，以裴少爷的金钱观，扔出去几把通明果算花钱吗？”
“类比一下，我们抓一把树叶用灵力在一秒内捏成几个丸子，送人，我们会联想到贿赂吗？”
“差别在于，我们捏的丸子市场价为零。”
“差别也在于，我们没给捏丸子编程，不能稳定出产品。裴林到底是怎么给梳理环境灵气编程的啊？那过程不是不断变化的吗？”
“裴林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同一件事的灵力程序每个修士编制出来的都不一样，不过就灵力程序的基本原理来说，是肯定可以适应一定区间内的变化的。就像防御法阵，可以防住多种形式的攻击，因为布阵时针对的是能量波动破坏力，而不会管那攻击到底是针刺还是大锤敲。”
“裴林做编程时可能是针对的能量变化趋势，或者能量波动平顺度。”
“我刚稍微学习了一下灵力编程的教材，有点难啊……”
“与其说难，不如说是繁琐，熟悉之后自己有意无意地会总结出很多定式，可以直接调用，接下来的编制便简单很多。唯一的麻烦是那些简便解法你不能抄别人的，不然可能会因为与自己的惯用灵力运转方式起冲突而崩了你的灵力体系。后果很严重哦，大家千万不要偷这个懒。”
“不仅偷懒会引起崩坏，当编制了太多灵力程序，尤其是同时运行这些程序时，程序间如果有相冲突之处，也很危险。”
“行了，我看到套路了，接下来又要开始夸裴林的灵力程序稳定度。”
“黑们不要这么急着跳脚嘛，这稳定度确实值得夸一夸，等我夸完你们再闹，才好闹得有针对性些。”

第940章
3852_花样繁多地夸
“专职阵修在金丹中期时也不容易做到裴林这么出色。首先，普通金丹中期的灵力量就不足以支撑长时间同时运转多个高耗能灵力程序，而如果没有高频率的实际使用，那么很多问题便不容易发现，发现不了便自然谈不上解决和提高。”
“所以，关键是实践。用得越多则越顺，正如打架越多则越会打架。实践出真知。”
“裴林这么实践就不怕自己玩崩了？”
“化神符修给他兜着底呢，怎么崩？金丹期能崩出化神期应对不了的状况？那倒是更值得狠狠夸他一波。”
“平时是，但现在这种隔离情况呢？裴林就不怕救援不及时？”
“隔离什么？直播都上了。负责直播的包打听修为最高才元婴期，他们能稳定直播的地方，挡得住化神期？用用脑子，道友。这方面裴林真的看得比很多人都通透，所以他从来不会问出这种无谓的担心，他直接就做了。”
“也许裴林私下里问了，只不过没让大部分人发现？”
“知道这种笨蛋问题该私下里问，也是一种聪明，比公开问的人聪明了起码一档。”
“夸得够花样繁多了吗？怎么美人不给反应？”
“没反应就说明夸得还不够新鲜慰贴，道友们还需继续努力。”
“如果所有人都是为了得到裴林的反应而夸，那裴林怎么分辨夸奖中的真伪？如果他因为好听但错误的夸而疏忽了他本该着重修炼的弱项，怎么办？”
“那是他师父需要操心的事情，作为外人你只管夸、狠狠夸、卖力夸，就可以了。化神剑修盯着裴林的修炼全过程，你还怕裴林不知道自己该修炼什么？小美人别练得跟裴骥长老一样让人一见就想跪我便满足了。”
“这不还调侃着吗，我看你也不是很怕裴骥长老。”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仗着裴长老懒得搭理我而已。”
3853_心魔劫不可怕
我问文乘锥三人：“你们要不要也夸夸我？”
洪莘归：“我哪里让你觉得我是个会哄孩子的？”
朱骄培：“我来我来，我可会捧人了，捧得很多人心甘情愿地掏钱给我。”
我：“可能捧得还是不够到位，因为他们掏完钱很快又后悔了。”
朱骄培：“要骗人一辈子吗？不行啦，我喜欢别人发现自己被骗时的气急败坏暴跳如雷，要是他们不找我还债就更好了。其实我也喜欢他们要债时的暴躁，还有我赖账时他们的愤恨，不过，我不喜欢赖不掉时的老实还债过程。”
洪莘归：“你讨厌的只是老实吧？”
朱骄培：“我不讨厌老实人啊，我从不骗真正的老实人，我讨厌的只是我自己老实。你猜我这句话是不是在骗你？”
洪莘归：“我干嘛要猜？猜了有什么好处？同样的精神我还不如用来编几句夸奖词哄裴少爷开心，以期他回赠我礼物。”
我：“对啊，说不定我真的会回赠，你编几句嘛。”
洪莘归：“你们两个都消停点行不行？”
我：“我们不是梳理进度顺利吗？放松点，我们行的。”
洪莘归：“我是不想跟你们说话。”
文乘锥：“那你应该保持沉默，向我学习。”
洪莘归：“老是端着你不累吗？我恍惚好像听见你已经累出心魔劫了？”
文乘锥：“心魔劫有什么好可怕的？来就来了，渡过它便行。正因为我以前曾对某件事情耿耿于怀过，所以当我从它挣脱出来后，我需要有意识地再入一次，以验证我的出来是靠实力，还是仅仅巧合。”
文乘锥：“如果证明了是靠实力，我之后便能放下这份心，将注意力转到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而如果证明了只是巧合，那我便需要靠实力再走出来一次。”
文乘锥：“知道自己的心魔在哪里后，需要做的不是逃避它，因为逃不了，修士应该做的是想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心魔，以及解决它，让它不再是自己的心魔。能发现自己的心魔在哪里是好事，比一无所觉时面对此心魔的爆发安全太多。”
3854_客观积极地认识心魔劫
我：“不用谈心魔而色变，心魔也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也许是让自己不太舒服的那部分，但既然它属于我们，我们也只能接受它、将它融成让我们自己舒服的形态。不要厌恶它、舍弃它、回避它，就像不要厌恶舍弃回避我们自己。”
我：“遇到心魔时我们不妨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找到了一个进步的方向。比起原地踏步的彷徨来，有一个明确的修炼方向难道不该高兴吗？”
弹幕：
“看直播玩为什么还要让我听课？裴少爷这一席话真像‘客观积极地认识心魔劫’课文。”
“不是原句，加了自己理解的。”
“换汤不换药。”
“有什么好换的？心魔劫的积极面本来就是这些内容，无数大能接力研究了数万年，还再加上上古残卷，裴林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一遍就可以给他打及格分了，还要求什么？”
“不要求什么，我就是不想听。也许这些说法真的很有道理，也确实是可行指导，但我排斥它们，因为在我的实际经验中，它们让我感到更像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那么简单你为什么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啊，做得到的话难道我不想做吗？”
“单灵根对五灵根说‘照着教材做一下子就入练气期了呀’，其实很多时候单灵根练气期孩子这么说并没有恶意，对修炼所知甚少的他们是真的很困惑五灵根为什么那么吃力，他们也是真的想分享自己的经验给朋友，大家好一起入练气期玩更多更丰富的游戏，可是那些话对于付出了极致努力却依然失败的五灵根有多刺耳、多让他们难受，也只有五灵根自己能理解了。”
“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我比那些成功的人更加努力，你可以说我笨、说我努力偏了方向、说我不适合这条路，但是，请不要连我努力的汗水也否定。那已经是我最后的尊严了。虽然如果别人承认我努力然后叹息我的努力毫无价值，我也同样会难受到绝望，因为我并不想离开这条我其实知道我并不适合的路。”
3855_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发言
“抱歉，把自己的牢骚发到公开场合。我知道即使五灵根嫉妒单灵根，但单灵根本身并没有错误，我也知道五灵根不一定非要在修为上争取，历史上有虽然寿命不长、修为不高，但为修真界和凡人界做出了很大贡献的五灵根，可是……我就是想成为一个修士，一个正经的、以修为而不是分析理论为特点的传统修士。”
“我不想听见当有人提到我时总是加一句‘可惜了，是个五灵根’，或者，‘作为一个五灵根，已经很不错了’。我希望别人与我相处时能忘了追究我的灵根情况，就像在提到裴林时，不会念叨他是个双灵根，因为那对裴林来说是不重要的特点。”
我：“作为一个双灵根，我知道我接下来的发言肯定显得很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我还是想说出来。五灵根因为先天条件限制，如果想走通常的灵力量积累修炼路子，肯定难度远远大于单双灵根，因此，如果想在修炼上有所成，可能便更应该注重心魔修炼。”
我：“心魔这个东西，是让所有修士都头疼的难题，而且它公平得不可思议，无论是单灵根还是五灵根，甚至凡人，心魔都会出现。”
我：“略岔开一下话题，凡人也是有心魔的，比如自杀、杀人、报复社会等等，都是心魔的典型表现，只不过凡人心魔的危害度和动静通常远小于修士，再加上凡人生活的环境很受限制也就是很有约束，所以，心魔问题在凡人界的受重视度低于修真界，但以凡人界心理医生的社会地位、收入为证，心魔在凡人界，不管换成了什么名字，它依然是个大问题。”
我：“然后说回到心魔修炼法。‘心魔修炼法’不是我取的名字，它是一种正式的、得到了检验的可行修炼理论，其最大特点是，与灵根完全无关。单灵根和五灵根，用这个方法修炼的难度完全在同一层次。可惜，这并不值得五灵根高兴，因为心魔修炼法的难度，高于五灵根用传统方式修炼的。”
我：“这也是为什么心魔修炼法没能传播开来的原因。它的难度太大了，另外危险性也很高。顾名思义，这个修炼法的重点是心魔。刺激心魔产生、解决心魔、再刺激、再解决，不断循环，一直到，死或者放弃修炼的那一天。”

第941章
3856_心魔修炼法
我：“被心魔所困时是什么感觉大家都经历过，而使用心魔修炼法的修士，终生都在心魔中徘徊，如果抗压能力稍有不足，就走火入魔了，或者，成为邪魔。”
我：“但即使有这些显著劣势，如果有人走这条修炼路子，懂这条路子的人肯定不会在意你的灵根问题，因为他们已经先一步被你这玩命的选择吓呆了。”
我：“这个修炼法在常用教材中不会提到，因为正如上面所说，它的危险性很大，成功率又很低，不过如果有人出于好奇心等原因想想试试，也不必拘谨，试就试了，反正绝大部分修士根本试不入门，也就无所谓面对后面的艰难危险，因为这条路只适合有接连不断心魔产生的那类道友。”
我：“如果一个人心魔很少或很浅，那么这些心魔便不足以带给这位修士足够的修炼量，就像一个剑修如果每天练剑不到一分钟，那肯定是累积不出效果的。适合心魔修炼法的必须是心魔问题极为严重的道友，大量的内心矛盾、激烈的思想冲突，然后才能在解决中艰难但稳定地前行。”
弹幕：“邪魔的心魔问题也很严重？可以用这种修炼法改邪归正吗？”
我：“邪魔用不了这种方法，因为邪魔面对艰难时只会退缩逃避，不会前行。这个修炼法需要心魔为养分，但是更需要解决心魔的毅力与坚定。修炼者需要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为什么而产生、如何解决、解决时会面对哪些痛苦并承受住那些痛苦，邪魔做不到的，普通修士也熬不住，只有优秀的修士能。”
我：“所以走这条路子的修士，灵根不重要，因为能熬得住这份艰难的心性，即便是五灵根，拼出一片天地也很正常，旁人只会被那份坚毅所震撼，顾不上点评只在修炼初始阶段有划分修炼难度作用的灵根。”
弹幕：“‘只在修炼初始阶段有划分难度的作用’？呵，也对，灵根差的没奇迹都栽在了初始阶段，根本没有后续。”
我：“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物、每一件物品，都有天生的优势与劣势，如果想活得轻松，那么就得扬长避短，如果一定要在自己的劣势上走，那么就得承受住如此选择后的艰险。”
3857_可能是被吓老实的
我：“幸运的人其优势与其想做的事情刚好一致，不幸的人其想做的事情刚好是其劣势，不过，优劣也可以转换，过顺可能会在飞奔中失足跌下悬崖，坎坷也可能稳定累积出宏大的世界。”
我：“关键是，选择后，就坚守自己的选择，走下去，不怨天尤人，不瞻前顾后。如果后悔，便果断换道，而不要一边退缩，一边抱怨人生不公。”
我：“我替部分人再次总结一下我的上述发言，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我是幸运的那类人，我擅长的、我拥有的，刚好是这个星球主流价值观所推崇向往的。”
弹幕：“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让我们说什么？”
我：“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洪莘归：“我有一个问题，我们三个看到的直播画面以及弹幕是你从其他渠道接收后再投影出来的，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删减、扭曲一些内容？比如，弹幕里本来有对汤圆秘境的分析，但你不投影给我们看？”
我：“外人的分析，比得上亲身经历的你们的了解？”
洪莘归：“当局者迷，而且我第一次进汤圆时的感觉，与后面的差别很大。”
后面是正经交易，但前面，可能是被元宝草吓糊涂了，汤圆秘境对借用元宝草枯枝进入汤圆的洪莘归表现出了直接的攻击性，花拳绣腿的攻击。
咦，这么说来，汤圆秘境真的是老实的中介吗？还是因为元宝草的虎视眈眈，才导致汤圆秘境不得不老实？老实得连汤圆水都友好待客起来，似乎还与汤圆暂时握手言和、先立场一致地对付我们这群外人？
我：“汤圆与汤圆水，到底是什么关系？肯定不是完全的立场一致，但似乎也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文乘锥：“可能是有严重矛盾的。都想吞噬对方，又都没能成功，僵持着，当有我们这样的外力介入时，它们会视情况分别与我们合作，以期打破僵持，也可能我们不值得它们付出合作，于是它们选择分吃我们，或者我们对它们的威胁太大，导致它们只能暂时放下对对方的怨气，先对付我们。”
3858_秘境的门票
我：“那么我先前的感知及模仿，果然偏差了？”
文乘锥：“恐怕是。那时我传递给你的只是我当时的感知，那是汤圆当时的状态，却几乎没有涉及到汤圆水，更没有涵盖整个汤圆秘境。”
我：“截取之后，还能完整吗？”
文乘锥：“就看你的修复能力了。”
我：“从好的方面说，以我现在的理解层次，如果是完整秘境，我很可能无法消化，反而是节选版的，我可以加上自己的理解构造出我能承受的东西。”
洪莘归：“自我安慰？”
我：“你想得到我的秘境的门票吗？”
洪莘归：“你准备把你仿制出来的秘境放哪儿？你的储物空间里？邀请我这种危险人物进去，你就不怕你的储物空间出问题？”
裴冰：“敢威胁随随？放他进来，我来让他出问题。”
我：“观众朋友们，我们的谈话是不是让你们有了很多猜测？可能有些人已经猜准了，我这里再给大家直接解答一下，其实是，我仿照汤圆秘境，加上我自己的主观理解及偏好，制作了一个小秘境。”
我：“我准备等回到主世界后将这个汤圆秘境的仿制品秘境有限度地对外开放，一来收集数据，二来赚门票钱。有兴趣的道友可以发消息给我预约，最好是等我回主世界之后再发，以防秘境干扰导致消息丢失。”
我：“我卖门票的原则有两条，一是我看那人顺眼，二是价高者得。第一条是第二条的基础，第二条主要是用来压制人数的，毕竟我一个金丹期，能制作出来的秘境稳定度有限，无法邀请很多人来玩耍。”
弹幕：“秘境入口你准备放在哪儿？真如洪莘归所说是放你的储物灵宝里？大范围邀人的话，那有些太危险了？”
我：“入口大概会放在云霞宗附近，你们还有更好的点子吗？”
弹幕：
“没有，对你选择的地点也不意外，就随口问问。”
“一个不缺钱的人，为什么偏频频得到赚大钱的路子呢？”
“钱生钱。先有一堆钱，才能生出更多堆的钱，就像想得到一堆兔子，就得先有一对兔子。”
3859_看心情的大度
“一对够吗？”
“看运气咯，要保险的话，当然是越多对越好，但是你有吗？能拿得出一对你就偷着乐。”
“裴林，你以为制造秘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拿点秘境小碎末，加上储物灵宝的引导，可能再加上一点规则灵感，便能制造一个秘境？”
我：“那取决于你如何定义秘境。”
“有理。宽泛地说，一个练气级的静音阵都可以算一个简陋秘境。”
“哼，我倒要看看，他那玩定义的秘境能卖出多少门票钱。”
“……虽然我是裴林黑，但是，恐怕能卖出很多。别说是起码包含了一点秘境碎末的伪秘境了，裴林就算放一个练气级静音阵在云霞宗门口，只要他确切地宣布这是他布置的，那也绝对有的是人排队给他送钱，还生怕他不收。”
“这少爷就是活的灵石矿啊。”
“灵石美人，后台强硬。上天为什么这么厚爱他？”
我：“大概是因为，如果上天不够厚爱我，我便不可能出生了？”
“有道理。裴林是上天费心制造的奇迹，上天舍不得他受分毫委屈，于是上天把所有当代价值观中推崇的东西都堆到了裴林身上。裴林其实是上天的儿子，裴骥长老不过是上天用来给裴林当后台的道具。嗯，就是这样。”
“有些人早晚要被打死。”
“我提醒某些人啊，别以为裴骥长老很大度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你们得明白，裴长老的大度是看心情的，他如果心情不好、突然决定小心眼一回，别人可拦不住他。”
“也别指望裴长老会因为‘不与小辈计较’这种外界对大能的普遍看法而真不与小辈计较，裴长老绝不在乎这种面子，他如果想揍人，哪怕是面对练气期，打了也就打了。被人说几句‘以大欺小’他心情好的话当没听见，如果心情不好，他就连嚼舌根的人一起打。”
“我告诉你们，裴骥长老是真做得出这种事情。”
我：“我练气期时，还有没入练气期的时候，我爹打我力道极为精准，让我很痛但就是没伤，我爹肯定专门练过如何欺负小辈。当然他打现在的我也同样精准，想打出几成伤就打出几成伤，从无偏差。”

第942章
3860_下得去手
“喂，裴三，别跟着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的家伙泼你爹脏水。”
我：“这叫脏水吗？我以为这体现了我爹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能力？不是每一个化神期都敢随便对柔弱小辈动手的，不是碍于面子，而是怕自己失手弄死小辈。对大能来说，杀人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计划外的杀人就很严重了，那是自身的失控。”
“裴森，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老哥：“废话，你没挨过你师父的打？”
“挨得多吗？”
老哥：“比你少。”
“不见得？如果没在你和裴淼身上累积出丰富的经验，裴骥长老怎么能那么精准地抽打裴林？”
老哥：“裴骥长老又不是只在亲儿女身上累积处罚经验，戒律处长老的身份你看不到吗？”
“除了你们仨，云霞宗还有谁挨过裴骥长老亲自动手的揍？”
“我挨过，你还想问什么？”
“……”
老哥：“恭喜戚长老出关。”
哟，小师叔出关后第一句公开发言就是挺老爹呀？真有同门爱……他闭关一场该不会控制力突飞猛进，达到可以随意揍我而完全不担心重伤我、哪怕我突然抽风防御力降低到零也不担心的地步了？然后小师叔不仅与我计较我得罪他的账，还要把老爹曾打在他身上的揍也报复到我身上来？
“裴骥可真下得去手，美人儿子经常打，美人师弟也打，当年姜琳要不是与他有道侣的缘分，是不是在她意图强上裴骥的时候也会被打？话说姜琳当年真的没被打过吗？我觉得裴骥打美人那下手力度简直像是眼瞎。不愧是剑修。”
“什么话，说得好像合欢宗没剑修似的。”
“好，我严谨一点，裴骥长老不愧是云霞宗戒律处的剑修。”
“嗯，不止云霞宗，很多门派的戒律处弟子都缺乏怜香惜玉的精神。”
“何止啊，戒律处有些家伙根本就是施虐狂，就喜欢凌虐娇弱美人，还有讨债处也是。”
“裴林偏偏与戒律处和讨债处都渊源颇深……”
3861_不反感
“美人，你要小心啊，不要被他们欺负了，如果他们借口说让你配合他们试验新招数，你一定不要答应，也不要喝他们给的奇怪饮料，他们的群体活动你也要尽量远离。”
“喂喂喂，别那么夸张行不行？那两个部门只是不近人情，又不是变态聚集，不用怕成那个样子啦。”
“美人被凌虐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口水……我靠，我就合理幻想一下，你们不用这么多人查我还给我下死亡通知？不兴抓思想犯的啊。”
“思想犯只是想，你说出来就是罪！”
“梅栓漓写过裴林的凌虐文，你们先抓他。”
“写过吗？”
“是写过，还别说，冲击感极强，看得人脸红心跳的。我自认性癖常规，但看了那篇文后都有点模仿尝试的冲动。也难怪文出刊后很快被限制了流通。可能现在只有云霞宗和合欢宗内还能找到？”
“裴美人，你看过那篇吗？如果看过，是什么感觉；如果没看过，今天第一次听说，有什么想法？”
我：“看过，写得很好，而且难得的没有太崩我人设。”
“……啥意思？”
我：“虽然我并不享受伤痛，不过假如我享受，那么那篇文的发展可能就是我会做的。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在受伤中感受到了快乐，说不定我真的会追求那样血淋淋的性事。”
合欢宗：“你先把处破了再来说偏好的性事类型。”
……扎得真到位。
“裴美人有自虐的癖好？”
“人说的是假设，‘假设’‘如果’，听不懂吗？裴林的意思只是如果他喜欢了某样东西，他会无视外人眼光地去追求那样东西。作为一个修士，这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
“可是，关键的问题在于，裴林不反感梅栓漓这么假设地写他哎，他还看了，还能平静点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被人当主角的写成那种文，我肯定要跟写文者打得你死我活。”
3862_平稳期
合欢宗：“这只能说明裴林具备合欢宗弟子的基本素质。我们合欢宗弟子被人意淫的时候多了去了，成文的、口头的、影像扭曲的……但凡你们想得到的方式就没有我们没见过的。全世界那么大范围，计较不过来，也就只能收点影像费名誉费什么的，其他的你们随意。”
合欢宗：“写得糟了你们就等着被嘲，写得好嘛……可以赞你们两句，多少也算是有点艺术功底。以后有需要了，我们还能与这类人才合作。”
“合欢宗，你们把裴林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合欢宗：“这等美人，只犯了点让我们不舒服但对我们无害的小错，就算在黑名单里也是我们的半个自己人。”
我：“合欢宗藏书阁又对我敞开了吗？”
合欢宗：“看你们云霞宗自己的去。”
*
殷葆和敖诺的金丹劫很飘渺，没有轰轰烈烈，却仿佛呼吸困难。不是两位渡劫者呼吸困难，而是劫的动静有些后继无力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是因为汤圆秘境故意与他们作对，还是因为高封闭性秘境惯常的灵力失衡。
随着我们这边对环境灵气的梳理，那边两位的金丹劫渐渐有条理也有力量起来，汤圆水在蛰伏了一段时间后，重新显露出高攻击性，对两位渡劫者造成重压。
殷葆红色的眼中有液体流出，仿佛是鲜红色，但立刻融入汤圆水中，不再能分辨出来；敖诺的神情逐渐变得像游隙秘境中假的他那般狠厉，但时不时又会清醒了似的，露出些懊恼不甘。
又过了许久，久到弹幕变得零星之后，渡劫两位、汤圆秘境以及梳理环境灵气的我们四人，气息开始趋同，像是相融了一般。
弹幕没什么精神地说：
“这个金丹劫渡得也太久了，而且太平顺，看得人想打瞌睡。”
“我觉得我已经睡了一觉了，那边的化神劫也进入了平稳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能叫平稳期，其实激烈度一直很高，也一直在发生变化，只不过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震撼。势头没有减弱，只是也没有大幅度增强，观众们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剧烈，才会觉得无聊。”
3863_连通
“凡人界有些人因为被恶劣天气困在屋里太久，又听惯了哗啦啦的暴雨声觉得雨势已经没多可怕了，便出门，然后受困的、进医院的……暂时没有死亡的，不过他们继续这么在麻木中作死下去，难说。”
“现在的情况云霞宗要控场比劫刚开始时更难，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被劫吸引住，还会比较听话，现在则都在无聊中产生了逆反心理，不照指示做。云霞宗不可能盯着所有人、防住所有意外，但如果因此而有人出事，又会有很多人抱怨‘都是云霞宗的错’。”
“如果不是裴林这边汤圆秘境吸了一波注意力，场面可能早就失控了。”
“但即使是天生被关注度极高的裴林，也难以再吸引一波注意力了，尤其他们四人阵的梳理进入了后半程，对精细度的要求更高，裴林也便不能太分心。”
我：“可以了，引进来。”
弹幕：
“……我有不好的……云霞宗这次绝对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裴林不是已经给了提示了吗？”
“喂喂，虽然我期待变化，但是，云霞宗这是要毁了汤圆秘境啊？谁准他们这么干的？”
“这好像不是准不准的问题……”
包打听同时直播的两个场景，即双倍化神劫和汤圆秘境，被连通了。化神劫引起的自然灾害被引入了汤圆秘境，搅动汤圆水形成惊涛骇浪，两倍金丹劫的内容被极大丰富，我们四人阵需要梳理的灵气也剧增。
洪莘归大吼：“还要继续梳理？”
我：“我希望你们都稳住，直到我叫停的时候，不过如果你们实在要撤，我也阻拦不了，我只好借助我的灵宝灵兽们来自己维持阵，但我希望不要到那一步，因为一个人控制四个节点与四个人控制四个节点，效果不同，前者只能算是单人阵。”
文乘锥：“洪道友，重点其实在于，如果你现在撤出，你便得孤身一人在化神劫的威势中挣扎，固然自由，却得不到丝毫援助，你不一定能平安离开。”
洪莘归：“出去的道路已经开启，只要回到主世界，其他人是怎么维持安全的，我也可以。”
文乘锥：“望山跑死马。出口是被冲开了，但那强行的冲破也让出口极不稳定，在灵气的漩涡中忽隐忽现，你不知道你看见的是不是真实，也不知道你感知的是不是虚假。”

第943章
3864_说得跟表白似的
洪莘归：“朱骗子，你站哪边？”
朱骄培：“当然不是你那边咯。美人公子是我们之中最了解现在进行着的化神劫和金丹劫的人，我肯定听他的，而且美人公子人品比你好，跟着美人公子走起码不会被卖掉。”
洪莘归：“确实可以相信他不会故意害死你，但会不会卖掉你，就难说了。”
朱骄培：“那也一定会被卖一个好价钱，不像你可能就拿我换一颗小灵珠。”
三对一，洪莘归按捺下来，裴冰遗憾地暂歇出来当替补阵眼的打算。
其实如果洪莘归执意离开，裴冰可能很难补上洪莘归的位，因为洪莘归是二合一的品种，在灵气梳理过程中正好与劫的两倍属性重合，由他作为一环理出来的灵气和裴冰作为一环理的有质的不同，所以如果洪莘归撤了改裴冰顶上，整个灵气梳理体系就得重建。
虽然也没到前面所取得的效果全废的地步，不过完成的时间无疑会大大延后，要是朱骄培被洪莘归影响着也中途撤退，那状况就更折磨了，撑到最后非跟连续炼制两年通明果一样，腻到吐。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文乘锥不会撤，即是说最糟的情况也不至于我一个人撑。
我：“文道友，幸好你来了。”
文乘锥：“你这话说得跟表白似的，我有点怕。”
洪莘归：“你是该怕，弹幕又亢奋了。出去后你最好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避几年风头。”
弹幕：
“谁说裴林很难再拉住观众的注意力的？”
“要是裴林公开宣布他有心上人了……”
包打听：“我们说一下实时数据，与大家的猜测一致，收视率突然暴涨。”
“裴林到底有没有心上人？他跟那个文乘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单方面的救命之恩吗？为什么裴林对文乘锥说‘幸好你来了’时那么情真意切？仿佛将以身相许？”
“……你们脑补过度了？我觉得裴林的意思只是，洪莘归不可靠、朱骄培随时可能乱来，两个渡劫的准金丹自顾不暇，幸好文乘锥靠谱、可信任、是个好合作伙伴。”
“我也是这么理解的。”
3865_鼓动叛变
“那是表面含义，知道吊桥效应吗？”
“没到那地步。裴林明显没紧张，就算洪莘归、朱骄培和文乘锥都叛变了，估计裴林也应对得了，只是麻烦些。四人阵而已，裴林刚好有两个灵宝一个灵兽，完全够补位了。”
“……我听说，裴林的储物灵宝器灵长相与裴林一模一样？”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
“他们三人快叛变，快快快，别犹豫，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洪莘归看着直播投影：“这种催促我们叛变的弹幕你就不用放给我们看了？还是你非常期盼我们叛变，以便于你独吞汤圆秘境？而且为什么是‘叛变’？即使我们离开，也最多算是合作破裂？哪里就跟背叛扯上关系了？”
弹幕：“洪道友说得对。合作一段时间后发现彼此不合拍，于是合作破裂，这很正常。请快实施这个正常举动。”
洪莘归：“喂，裴少爷……”
我：“即使我不投影弹幕，现在汤圆秘境与外界已经连通了，虽然出口有点行踪飘渺，但是通讯已经可以保证。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可以自己直接看直播了，所以就算我不再投影，或者隐藏了一些投影内容，你们也可以自己看到全貌，所以，我没有做手脚的必要。”
洪莘归：“我们现在是可以对外通讯，但那毕竟要消耗一定的灵力，以我们现在在汤圆水中饱受冲撞的状态，能省一点灵力算一点，舍不得耗费灵力在不必要的娱乐项目上。”
我：“不能算很不必要？弹幕里包含了不少指点，有些挺有用的。”
洪莘归：“但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废话，还得花时间、分心去挑选其中的可用句子，比耗灵力还危险。”
需要分心吗？灵力程序会自动处理嘛。
我先略自我夸奖了一下，然后问：“那我是不是应该把弹幕投影收了，以防干扰你们的注意力？”
洪莘归：“撑不住的时候我们知道不看，倒是你自己小心一点。就算你灵力量强，又习惯一心多用，但是，小心玩崩了。”
3866_变为了全然的积极
我：“谢谢提醒，我注意着的。那么，既然你关心我的安危，也就是，你愿意继续与我合作吗？”
洪莘归：“合作也没什么不好，总归你不会故意害我。”
我：“但是，有可能无意连累？”
洪莘归：“以你的运势，我站在你的对立面才需要担心被你无意坑到。”
弹幕：“怂样，洪莘归，别抱大腿，跟裴林正面刚啊。”
洪莘归好像没看到这句弹幕，他看了一眼文乘锥：“你帮裴少爷弄秘境资源的时候，担心过自己会丧命吗？”
文乘锥：“我又没拿命换资源，我付出的并不比你多，只是比你更有针对性，也更有敞开度。”
洪莘归：“敞开？信任？”
文乘锥：“为什么不呢？事实已经证明了他可信。”
洪莘归：“以前不代表以后。”
文乘锥：“总比连以前都没有强。”
弹幕刷屏：“洪莘归，你到底拆不拆伙？我们已经在主世界准备好接应你了，快跳出来。”
洪莘归终于回应：“你们当我傻？现在出秘境，那之后秘境再掉出来资源不就没我的份儿了吗？现在秘境里乱成这样，正是抢劫的时机。”
弹幕：“裴少爷那阵只管稳，哪有抢劫的动作？你要抢劫就更应该赶紧与裴少爷拆伙，并在他把环境稳下来之前抓紧时间捞一笔。速度。”
洪莘归被弹幕说得态度坚定，坚定地与我合作。
我：“说不定那些人是我的粉，为了让你继续与我合作才故意激你的。”
洪莘归语气不善：“闭嘴，运行阵，尽快达到我们的梳理目标，别等外面那些心怀鬼胎的找到机会冲进来夺我们的利。有了出口就有了入口，肯定有人在积极地找进入这里的方法。”
洪莘归：“即使在主世界汤圆秘境入口的行踪更诡异，但主世界人多，指不定哪个人就碰巧撞上了。他们都在想办法进来，我怎么可能反而选择离开？”
洪莘归变得异常专注，先前对梳理灵气已经烦腻的态度尽消，变为了全然的积极。
这是哪股神经被刺激到了？
3867_替补
朱骄培：“呀，你们三人达成了一致，那我就只能跟着你们混了，别无选择。好可惜，不能浑水摸鱼了。观众们一定会失望的。”
弹幕表示：“滚，死骗子少来调戏我们，你压根就没打算背叛裴少。”
朱骄培面向弹幕嘻嘻笑，但没有继续开口。其实朱骄培承受的灵力压力最大，主要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文乘锥、洪莘归那样耗尽灵力、濒死的战斗，也不像我灵力量有富余，而且她对过程重复的循环梳理工作有焦躁情绪，她的性子偏向跳脱、喜欢变化，不喜水磨工夫。
当我要求她用直播炼制来还债时，她的抵触情绪，除了因为被大量人围观而处处受限的束缚感外，更多的就是她排斥没完没了的炼制本身。如果是让她直播演戏骗人，那哪怕面对无数的负面弹幕，她可能也会很开心。
因为有过比较长时间的炼制经验打底，朱骄培对梳理灵气的忍耐度高了点，再加上中间有调笑歪楼放松了些心情，她的配合度还算高；不过，同样是因为已经忍耐了比较长时间的枯燥炼制，她的压抑感已经积累较多，即使她主观上想要继续配合我，她的情绪也随时有崩塌的可能。
裴冰时刻准备着作为替补上场。
裴冰：“不是洪莘归就是朱骄培，不知道他们俩哪一个先出问题。我上场之后，毛球哥哥就接着准备上了哟。”
毛球：“嗯。”
裴冰：“观众们没有看随随的机会。文乘锥真是个好人。”
我拿出一张卡片送给文乘锥，捕猎秘境样式的卡片，阵营名为：好人。
文乘锥接过卡片，无语片刻，问：“这是你的审美？”
我的审美怎么了？我的审美被全世界称赞。
我：“复制自秘境。”
弹幕有人进一步解说：“捕猎秘境的阵营牌。小裴在捕猎秘境里时就仿制了不少，并由此成功搅得所有阵营者敌我不分。”
说的好像你们原本分了敌我似的。
文乘锥：“是只复制了外观，还是也复制了功能？”
我：“复制的只有外观，不过我添加了功能。”
文乘锥：“‘好人’对应什么功能？”
我：“好人有好报？”
文乘锥：“运气？”
我：“我又不是咒术师。不过这张牌可以被咒术师所用。”
文乘锥：“哦。”
我：“这给了你压力吗？”
文乘锥：“多少是有点的。”
我：“你的压力源现在肯定在看直播。”
文乘锥：“压力不一定是坏事，完全没有负担才更容易走偏。”

第944章
3868_一定程度上连到了一起
我：“有道理，即使是随便生活的我，经常也需要师父的敲打压制才能提神醒脑。”
殷葆的身影越来越淡，以至于与她一同结丹的敖诺在自顾不暇中吼道：“殷道友还活着吗？”
弹幕回答他：“在鬼的定义上，还活着。”
敖诺没有余力看弹幕，所以我将这解释转给了他，他安静下来，眼神有些涣散。
朱骄培略带喘息地说：“敖诺突然问殷葆的事不是因为他热心，而是他的劫与殷葆的劫，一定程度上连到了一起，如果殷葆中途死亡，敖诺可能得一个人面对两倍劫。现在的劫的强度不会因为殷葆的死而立刻减弱，却是会以现有强度持续一段足以击溃敖诺的时长。”
我：“而当敖诺被击溃后，富余的劫能量依然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会转向攻击我们，就从作为阵入口的你开始。我们的存在正是导致劫不随渡劫者的消亡而立时消亡的原因。现在，我们四人已经成了他们俩劫的一部分，同时我们也承受着他们俩的劫。”
朱骄培：“我的金丹劫不是这样的长时间纯攻击。”
我：“我是。”
洪莘归：“我也是。两个都是。”
文乘锥：“我的金丹劫攻击没这么剧烈，不过也是主攻击，而且时间偏长，应该比敖诺他俩的长。”
我：“我的金丹劫时间肯定比敖诺和殷葆的长。”敖诺他们的劫现在已经过了巅峰强度，开始进入减弱期，劫的总时长便可以估算了，总不会大于现有时长的两倍。
3869_兴致慢慢消退
洪莘归：“我的金丹劫是普通时长，应该比敖诺他俩的短，不过，乘以二的话，就长了。”
我们三人看着朱骄培。
朱骄培做凄惨状：“二公子，你要抛弃不合群的我吗？”
还能演，看来是还有点余力。不过如果有得选，我确实想抛弃她，把她的位置换给喻桥。喻桥结了两次丹，总时长应该与合并了两人的洪莘归处于一个档次。
我回答朱骄培：“可惜，换不了。”
朱骄培：“嘤……咦？”
我帮她分担了一些压力，也就是说朱骄培那个位置现在相当于我和她一同承担。
我对朱骄培表达敬佩：“你还真能撑。”其实她的灵力已经快崩了，跟敖诺的涣散有相似之处，但都如此了朱骄培还能‘嘤’。对骗人之事至死不改，值得夸奖。
裴冰：“这种半出力程度我不用出去哎。”
你这么想出来就出来，我又没关着你。
裴冰：“不想，我想贴着随随。”
小随：“那我也可以不出去地分走洪莘归一半位置。”
毛球：“好啊，我正好懒得动。”
小随指着毛球，语气沉重：“你变胖了。”
毛球：“为什么是沉重的语气？猫胖一点也不影响美感，灵兽的体型则不影响战斗力，我胖了有什么关系？”
小随：“影响了。主人的审美偏向瘦，剑修的战斗飘逸感强，胖了打起来不好看。”
我：“……”
裴冰小声：“就是你的错。”
……嗯。
朱骄培：“美人公子，我要当你一辈子的脑残粉。”
我：“一辈子那么长，别说这么远。”
洪莘归：“反正仿绣图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朱骄培来精神了：“我现在感觉到自己被美人公子的灵力气息包裹着。满满的幸福感，觉得自己好像上了美人公子……的床。”
你就这么欠揍？
弹幕开始商讨整治朱骄培的计划，前一个由于我而引发众怒的文乘锥已经被他们遗忘。
不过众人的兴致还是在时间中慢慢消退，随着我们这边又一次长时间、少变化的梳理，弹幕数量逐渐减少，之后敖诺和殷葆同时结丹成功也没能引回太多关注，那时弹幕只更像是礼貌性地刷了些‘恭喜’。
3870_疲乏
我：“鬼修的金丹……是这样的啊……”
殷葆对我笑笑：“看起来和筑基期时的鬼核没有区别对不对？比不同修为灵兽的兽核区别更小。所以有人为了不同等级的兽核名字而争吵，却不会争论不同等级的鬼核名字，因为，鬼核没有那么大的区别可用于争辩。”
我：“其实我没有感知到那么详细，只是看到了很模糊的一点影子。”
殷葆：“这样啊，那也好。不能感同身受最好了。”
敖诺：“我感同身受了。我在结丹时分享了你的感知。”
殷葆：“别怕，其实你没有。他们的四人阵把我们俩的感知隔离了，你以为你感知到的我其实是隔着他们四人阵形成的玻璃墙的投影，你真正感知到的是他们的气息。”
洪莘归：“只不过这气息也不怎么友好，因为我是出口，我影响了表层气息，也就是说，敖诺最容易感知到的部分是我。”
敖诺发呆。
我：“来来来，两位新金丹道友，为了庆祝你们的升级，以及帮助你们尽快适应你们的新修为，来和我们一起组阵。劫还没有消干净，汤圆秘境也在继续起伏，我们还有很多梳理工作要做。”
洪莘归：“烦。”
我：“已经烦了那么久了，临到头来放弃未免有些可惜。”
洪莘归：“我又没说要放弃，你省省，你的劝说技巧还不如没组织纪律的弹幕。”
弹幕是真疲乏了，洪莘归这么正面挑衅都没几个人搭理他。好消息是，虽然主世界那边化神劫带来的恶劣天气还在继续，但人们已经制造出了各种适应环境的工具，让很多人能够在暴雨疾风中安全地工作游玩。
——已有成系统的、专门利用恶劣天气的娱乐项目，从惊险刺激类到悠闲观赏类都有。
生物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而且又有前人传下来的经验数据可以参考，所以即使是在更险恶无数倍的大灾难中，也有生物能够熬下来，将文明传承下去。
如果有一天，修士与凡人合力，制造出能在大灾难中大范围保护生物及非生物安全的设备，那么也许，仙人就真的可以重现了。
3871_关联
我怀疑，飞升成仙可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全世界被动受一个人影响的事情，飞升也许需要全世界共同的努力？所以大灾难时才会将所有出自本星的东西都束缚在、召唤回本星，因为这些全都是……飞升劫的一部分？
我问万钦：“创造你的那个人，飞升时发生了什么？是修真历记载中的那第一次大灾难吗？”
万钦：“不，他飞升成功的那一天，也就是他飞升劫已经结束的那一天，才是修真历的开端。”
我：“你说的对，是我问错了，我应该问，与他关联的是，大灾变？”
万钦：“‘关联’这个词用得好，他是结果，而不是起因。”
我：“如果上古时代真的可以经常出现成仙者，那么那时的劫，从飞升劫到金丹劫，造成的影响是不是都远远小于现代？比如，一场化神劫不会打乱全世界的正常生活？别人渡劫时，只要自己没兴趣看，那劫就与自己完全无关？”
万钦：“你猜，在大灾变来临之时还活着的修士，大灾变结束之后去了哪里？都死了吗？连仙人也死了吗？元婴期带有一些运气的话也能熬过大灾难，那么仙人熬不过大灾变吗？一个都熬不过吗？”
我：“如果他们还活着……秘境？他们成了秘境？”
万钦笑着断开了通讯。
笑的意思是对还是不对啊……
我问观众们：“大灾变和大灾难，与飞升有没有关系？”
让我欣慰的，弹幕果然搭理我了，但搭理的方向是这么两个：
一，
“大灾难我知道，不过大灾变是什么？”
“大灾变就是大灾难的另一种说法……”
“那美人为什么要用‘和’来连接？他应该用‘或’啊。”
二，
“有毛病裴林？飞升的事你应该问三大，再不济查查你们云霞宗藏书阁也可能有只言片语，你跑到公开弹幕上问？即使这直播有高修为大能在看，但谁会给你详解那玩意？秘密与否都还算次要问题，关键是那解释起来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第945章
3872_枯燥的纯理论课
“看过讲解什么是金丹的课本？与讲什么是筑基的课本比较过？文字量大了多少倍算过？在弹幕上用纯文字给你讲飞升？大佬们要是能深入浅出言简意赅到如此地步，哪里还有那么多娃娃天天抱怨自己听不懂课。”
“让大佬们以飞升为话题发弹幕，他们都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可以从‘在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我原以为前面批评裴林问题不对的是哪位大佬，但是，越看越觉得，好像是某个同样问过大佬飞升问题但没得到解答的小辈？”
“这样的小辈很多，一个个都满心怨念，想挖藏书阁的机密资料，但实际上，就算把那些资料放到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懂，或者看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比照他们看自己修为层次的稍难些的资料时的反应。”
“飞升很有趣？听故事的时候很有趣，但上实在料的时候，就也只是枯燥的课本知识了。如同所有让孩子们昏昏欲睡的理论课。”
“飞升知识那可真是只有纯理论课，没有半点配套的实际操作。可能昆仑有这方面的实践资料，不过是大乘期才能实践的资料。”
“飞升的有趣故事你们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不有趣的部分。”
“有没有趣，公开出来大家一起评价才作数。”
“有些人啊，总以为大能和大门派隐瞒了很多见不得人的机密，总以为藏书阁里那些‘必须到一定修为或拥有某些权限后才能看的资料’是把好东西藏起来，其实啊，那些不让你们看的东西，大部分只是因为看了后你们这些看的人自己会出问题。”
“大能和大门派真正为了他们自己而隐瞒的，其实主要就是他们的弱点，比如门派防御大阵的破阵方法、自己的隐疾，但是，隐瞒公开出来后对自己无害只是对别人有益的东西？几乎没有。”
“哼。”
“小破孩子以己度人，以为好东西理所当然得藏起来？不藏起来就是傻？这种想法才叫傻。很多东西公开之后、有足够多的人研究之后，才会有更大的利益，只不过得是合适的人研究。金丹期研究化神劫就算了，不然化神劫没研究好，金丹期的修炼反而糊涂到卡住，那就废了。”
3873_冒险的方法
“裴林的教育方式……”
“说实话，养裴林的方法很冒险，裴林现在看得过高了，很容易忽略他自己当前的修炼，然后导致眼高手低寸步难行，可是，考虑到他越级的神识、灵力量等，好像他的眼界又没有高到失控的地步，基本上与他的巅峰长处还算持平，但总归是有点飘的。”
“裴林的事让云霞宗去操心，关键是，其他人数众多的、普通的修士请注意，‘越级’不一定是好事，无论是哪方面的越级，都要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
“剑宗弟子的心境普遍越级，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当‘越级’成为‘普遍’，其实‘越级’就成了伪命题，因为大家都这样了，平均线已经明显且稳定地被抬高了，那么‘越级’也就不再是越级，而成了‘正常’。”
“剑宗已经形成了一套，在外界看来厉害得不可思议，但在他们自己看来平平常常的修炼方式，外人最好不要照搬这套修炼方法，因为你们享受不到剑宗为此设置的全面保护手段，闷头冲很可能会冲进沟里，到时候剑宗都救不了你们，因为剑宗习惯处理的是他们流程中的正常越级的各种状况，不包括处理外人的无规律错误。”
“恐吓，为了让外人不觊觎大门派的高端功法。”
“功法这玩意……唉，随便你们理解，但至少有一点你们应该承认，大门派出高修为的比例大，除了因为你们常挂在口中的功法、资源优势外，同样被你们经常挂在口中的灵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因为灵根好，入门考还筛过心性坚毅度等特质，所以大门派弟子在修炼初始阶段的进度明显比小门派弟子、比散修快，平均修为也就因此高起来了。”
“所以，功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灵根？”
“都重要啊，别老是对立着说嘛……”
“省点力气，很多人是听不进去。”
“明明是你们说的模糊。”
“其实我们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晰了，但很多人从根子上就不想信我们所说的，我们也无可奈何。同理，就算我们把我们所知的关于飞升的资料都公开出来，除了引发大量无意义的争吵外，我们还能得到什么呢？”
3874_都是命运的必然
“有时候给资料设置权限、费用、机关，不是为了不让人看，而是希望看的人能珍惜、能认真地看、仔细地思考。”
我：“就像梅栓漓师兄的出版物都卖奢侈品价。如果随便让人看，看者心中容易产生轻视之情，连看文时都会多几分轻浮，提及文中内容及人物时也会过于态度不端正。”
弹幕：
“……裴林应的是我们的话题吗？”
“是…………”
“把小黄文和飞升放一起说？”
“……”
“有什么不可以呢？性之道也是一条道，也是有可能修到飞升之境的。”
“吹。合欢宗最高才元婴期，别说飞升了，合欢宗连化神期都没出过。”
“确定没有？从古至今一个都没有？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我专门查过。”
“专门查这个……合欢宗死忠粉？那还鄙视小黄文？”
“不，不是鄙视，其实我是想问，修黄文道可以修入高修为吗？超过合欢宗上限的高修为。”
“十大弟子啊？还是昆仑的？其实你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因为‘黄文道’这个说法太笼统了。合欢宗的上限被压在元婴期是有着多方面、全方位的因素，不是喜欢看或写黄文或者热衷约炮所能概括。反正，道这个东西，你走下去就是了，刻意设计没用也设计不了，你该是什么路就是什么路。找到、走、完事，想再多也动摇不了根本。”
“又是这一套，‘认命’。不好意思，我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悖论，当你坚信你能打破命运、创造奇迹并为之坚定且长期努力之后，你可能就真的创造了奇迹，但这奇迹却也可以理解为是你命运的一部分。”
“不管失败或者成功，不管发生了或者没有，当结束之后再回头总结，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算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的意思。”
“说了等于没说。”
3875_没有大奖
“你们相信吗，这种说了等于没说的内容便经常是你们想看却没权限看的所谓机密资料。”
“为了减少不够格的人对机密的窥探与下手，你们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放烟雾弹。继续加油，总能骗到一些傻子。”
“你们猜，裴林被这类论调骗到了吗？”
我：“我是这类论调的支持者。”
“裴少爷，你是这种论调的托。”
“不，是合谋者。装出一副傻白甜的形象，试图拐带全世界与他一起傻白甜。”
我倒是真想参与合谋，可权限高的都不乐意带我玩啊。
最后还是不知道飞升与大灾难有没有关系。我再投‘有’一票，因为飞升肯定影响了全世界，所以它与大灾难即使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
另一方面，我们这个在敖诺和殷葆加入后组成的六人阵，梳理环境灵气的进展还行，一点点地对环境产生着影响，但问题也出在‘一点点’上，太慢了，而且越往后越慢，因为到后来，能梳理的部分分散在整个汤圆秘境中，我们每秒能吸入阵中的总灵气量基本不变，但有效量一点点地减少，效果也就越来越不明显。
每个人都露出了烦躁，我也不例外，可是却没有人再提出离开，即使出口已经稳定到不会让我们抓不住了。
我打破沉默：“出去？”
敖诺如释重负：“好啊，我们回家。”
洪莘归：“可是，只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我：“我发现，可能无法成功，我们梳理不了全部，应该始终会有残留。”
洪莘归：“……我为了终极大奖而忍了这么久，你现在跟我说没有大奖？”
我：“我们出去打？”
文乘锥呼出一口气：“走，再待在这里我的心魔又要爆发了。”
洪莘归：“心魔异动了你还陪他玩？”
文乘锥：“大概是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在我心魔真正爆发之前，给事情画上休止符？”
朱骄培：“美人公子，我的债可不可以算还清了？”
我：“可以。文道友，你如果出去后还有心理不适，一定要告诉我，起码我可以赠送你清心丹。”
文乘锥：“如果我希望得到一份来自大乘期咒术师的祝福呢？”
我：“我再问问王长老，如果她还肯给我并允许我转赠，我一定给你。”
赤乌宗大乘期咒术师王小红长老主动在弹幕中回答我：“可是我的祝福是针对裴林的呀，我并不想单独为文乘锥道友制作一份祝福。不过，如果裴林愿意收下我的很多份祝福，我也可以为文道友单独做一份……但是，因为我对文道友并没有感情，所以勉强做出来也不会很贴合他，不过可能……”
“王小红，你先别忙着纠结，你搭理一下文乘锥和裴林的回答。”
在王长老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文乘锥就已经表态：“谢王长老大量，但您误会了，我并不需要您专为我制作的祝福，我借用您送给裴林的那份就可以了。”

第946章
3876_纠结
文乘锥：“我只需要用一小段时间，然后会还给裴林的。只要您对裴林的祝福中没有附带对我的诅咒，我便够用了。”
在王长老的第一个省略号出来时，我也开口：“我只要一份祝福就够了，不需要很多份，否则我怕我会虚不受补。”
但王长老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时没听见，或者是故意无视我们，只想先把她的忧愁表达出来，直到有其他大乘期看不下去，暂时禁言了她。
然后很快解除禁言。
王长老：“抱歉，我太自说自话了。”
别，前辈，大乘期给金丹期道歉，心脏差点的能被你吓死，我还是理解为你在向禁言了你的那位前辈道歉。
弹幕却辅助王长老吓唬我：“裴林，你快说原谅她，不然王小红又要哭，除非你想要她更多眼泪。”
我：“……王长老，我只要您一颗祝福眼泪就够了，真的，非常感谢，多了我真的怕自己承受不住。”
王长老：“可是，只有一颗的话，如果你转借给文乘锥道友，转借出去后你手中便暂时不再持有，这时就会产生一点失衡和倒灌效果，虽然也不会很危险，但也确实有一点危险，虽然裴骥长老肯定可以解决，但是明明是祝福，却需求其他保护……”
我：“那就，两颗？”
3877_熊也是一种心魔
王长老：“两颗只是持平，最好能有压制感，三倍数是底线，也就是，你借给别人一颗，你便最好还持有三颗，加起来一共四颗；如果是送给别人一颗，那你最好持有七倍数，也就是一共八颗。”
其他弹幕：
“我深刻地觉得，一定有哪里不对，我深信这肯定不是我的错觉。”
“我见过王小红长老，虽然没有其他大乘期那么霸道的气场，但是，也没有到与小辈讨价还价的地步？”
“那个地步还是到了的，我见过……但是，以前那几次是偏向于买卖交易，没见过求着小辈收礼的……”
“我也没见过哪个金丹期舍得拒收大乘期的礼的……”
“我根本没见过大乘期主动私人送礼物给金丹期，师父给徒弟的那种不算，大乘期代表门派给有突出贡献的弟子颁奖也不算。”
我：“你们再说下去我觉得自己要在舆论压力中产生心魔劫了。”
“你不正处在心魔劫里吗？”
我：“说起来，我真的在渡心魔劫吗？”
“我们怎么知道，大概是。”
“我觉得是有人乱说，裴少应该是单纯的小孩子犯熊。”
“熊也是一种心魔。”
我：“因为没大规模地熊过，所以特别想熊？”
“你上辈子童年过得很压抑吗？”
我：“没有，就是普通的凡人童年。找借口不上学、给老师取绰号、糊弄作业、打架、离家出走……我觉得自己不压抑。”童年时期也不像长大后那么觉得世界无聊。
“这么说是不压抑，不过也有很多人就在这些平常的小事中绝望。前一天还能撑住笑容，第二天已经了结生命。裴三少，听说你上辈子死时挺年轻的？”
我：“嗯，爬山时被雪崩活埋了，你没有顺便听说到吗？”
“我听说过。”
“死于意外，也不能说明压抑与否。”
“哎，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裴美人在与哪句话搭腔的？”
“看不出来就随便接，当他在跟我说话就好了。前面那些说‘我听说过’的不就都是打的这算盘？”
3878_需要外援
恭喜你们找到了自娱自乐的方法，不过你们附和得太欢乐，我有点找不到我前面搭话的那人的下一句话在哪里了。身处秘境内，即使有人给我递小抄，总还是有些不顺畅。
我：“王长老，我愿意收下您为我特制的所有礼物，相对应的，请您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是我能为您做的。”
王长老：“如果我列一个很长的清单给你，上面全部是我需要你帮我做的，我能送你很多特制品吗？”
……我需要外援，不过这事先缓缓。
我：“王长老，如果您不急的话，等我出汤圆秘境后我们再慢慢商量？我的伙伴们有些撑不住了。”
王长老：“好，我邀请你来赤乌宗做客，我们可以在我的仓库里慢慢选礼物和列清单。”
“……要不是我深知王小红的羞涩，我几乎要联想到……”
“把脑中的废渣清空。裴林，如果你要应王小红的邀请去赤乌宗，那么我建议你带上一个同伴，不是说怕王小红或者赤乌宗怎么你，而是如果王小红哭起来，有个人能帮你安抚她。人选我推荐天卓，强烈推荐，唯一人选，赤乌宗里都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天长老确实很有安抚人的气场，站在那儿微微一笑什么话都不用说便能让人安心，不过低修为安抚高修为，需要的不仅是气场？天长老和王长老有交情？交情好到超过云霞宗和赤乌宗其他所有化神大乘期与王长老的交情？
突然很想八卦，可想想天长老是那么一个和善正直的好人，又有点不好意思八。唉，算了，估计也什么劲爆信息，我怀疑天长老根本没有黑历史，可能从小就那么稳定、让人信赖。
我：“等我先出来。”
王长老：“嗯，我把仓库收拾整齐等着你，请一定要来。”
“如果这不是大乘期，我真想……”
“闭嘴，不管你想说什么，都先默念‘这是大乘期前辈’一百遍。一百遍够冷却浮躁的内心了？不够就再念一千遍。”
等我回去先问过天长老，如果天长老说能去，我就去，如果天长老说不能……我就放大乘期的鸽子。没啥，剑修大乘期我都拒绝过，咒术师……好像更危险？
有点冷。
3879_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尽量镇定地将注意力集中到汤圆秘境内，呼唤：“喻桥前辈，能出来跟我们一起回主世界了吗？”
三秒后，喻桥现身，带着佟伸一起，表情相当不善，但可能是碍于直播，他没出恶言，只是说：“你们出去不需要我带路？出口已经很显眼了不是吗？”
我：“一起来，一起走，不留下任何一个伙伴。”
喻桥笑了一声：“带好那老头的遗体，希望他的死没有给你造成太多心理阴影。”
我：“借你吉言。入阵吗？你与佟道友合并算一个阵眼。”
喻桥进入阵中，没管佟伸，但我还是把她拉了进来，而由于喻桥拒绝带她，所以我与殷葆商量后，让殷葆与佟伸合并为一个阵眼——佟伸那状态，一个人是肯定不可能独成阵眼的。
实际上，现在除我之外的六个阵眼，包括新入的喻桥在内，都掺入了我的灵力，对此，弹幕已经又表达过震惊与夸奖。
我伪装谦虚地解释：“我的储物灵宝里有一个高度契合我的小灵脉，可以随时为我补充灵力，比吸灵石容易消化很多。”不过这次对小灵脉的消耗很大，基本是把多年积累给清空了。
小随：“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派得上用场是它的荣幸，而且它的灵气产出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下回再累积到主人这次用之前的量可能只需要百分之一的时间，或者更短，因为在它重新累积灵力量的时候，主人肯定会更加厉害，我和它也就会同样变得更厉害。”
小随骄傲的样子真是……好像比我更可爱？奇怪，明明是同一张脸，相处久了却似乎觉得差别很大，好像成了完全不同的脸。
裴冰：“因为相处久了后懒得看脸了，更多的是看性格、听语气、感觉态度，所以当你伪装后大师兄第一眼就能发现你是你，你当然也能发现随随不是你。你们是不同的，脸不重要，重要的是灵魂。”
你这话深刻了。
裴冰：“我也觉得我深刻了。”
小随：“肯定是因为主人要升级了，所以提升了裴冰的智力。”
我自我感知了一下……算了，我从来没有感知清楚过，等升级完成后再来反思。

第947章
3880_抢不走
弹幕：
“我正再次认真思考打劫裴林的可行性。”
“这个行动的危险性先不提，但如果你是为了灵脉而想打劫他，那么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即使你杀了裴林且你没死，你也得不到灵脉，因为那灵脉在灵宝里。虽然储物灵宝里的东西很多都可以拿出来、与储物灵宝相互独立，不过灵脉……你们对主世界的灵脉有所了解？你们几个时候听说灵脉被人搬离了原位？”
“灵脉是土地的一部分，如果人工强行挖走，灵脉会战斗抵抗或者损毁消亡，所以从来都是修士发现新灵脉然后聚集在灵脉附近圈地盘，极少听说把灵脉抢走的，偶尔出现那么一例，也是多种因素下的巧合，与其说是抢到，不如说是灵脉自愿换个宿主。”
“长在储物灵宝里的灵脉是灵宝的一部分，而灵宝与其主人灵魂相连，即该灵脉与灵宝主人灵魂相连，所以裴林才能比用灵石轻松很多地利用这灵脉的产出。同时，裴林越轻松，其实就代表着裴林与这灵脉的联系越紧密。外人抢这个灵脉基本等同于割裴林的灵魂。你不弄死裴林你就抢不到；你弄死了裴林，这灵脉也跟着毁了，你还是抢不到。”
“不过有灵脉支援的话，裴林的灵力量倒是不一定越级了。”
“还是越了。如果裴林自身的基础灵力量不足，那么依附于他存在的灵脉的灵气产出就会受限。灵脉的等级不会超过其依附地的等级。也就是说，如果裴林自身的灵力量是金丹级，那么他养的、与他灵魂连接的灵脉，等级上限也只可能在金丹级——下限不保底——只有当裴林自身的灵力量达到了元婴级，那灵脉才可能随之迈入元婴级，除非那灵脉与裴林的联系很浅，可如果很浅，则裴林就不可能无节制地吸收这灵脉的灵气。”
“裴林的灵力量到底有没有到元婴级？”
“不好说。金丹巅峰肯定是稳的，可元婴级，不仅是量的问题，还有质变在里面。以汤圆秘境展露出来的攻击上限判断，不需要元婴级便可以梳理，所以，还没试出裴林的上限。”
“如果不考虑质而只比较量，难道有可能金丹期的灵力量多于元婴期？”
3881_一个个的都这么纠结
“不考虑质哪有量呢？如果元婴期一份灵力能摧毁金丹期十份灵力，那么金丹期的灵力量是元婴期的五倍又有什么用呢？”
“那如果金丹期的灵力量是元婴期的一百倍呢？元婴期用一份灵力摧毁了金丹期的十份灵力，可金丹期还剩下九十份灵力。”
“这就是重点了。不到元婴期、元婴没有成形，则灵力属性就没有质变，可是，如果灵力量足够庞大，量却有可能突破质的束缚，但是，如此庞大的灵力量被局限在金丹期的身体里，金丹级的身体强度能承受吗？如果不能，那么那个量便不足以颠覆质，顺着上面的比喻来说也就是金丹期的灵力量不可能超过元婴期的十倍。”
“但这里偏偏还有一个转折，裴林有随身灵脉。如果裴林自身的灵力与灵脉一起构成了循环体系，那么同等程度的灵力量因为有灵脉和运动过程与裴林一起分担，于是裴林自己单独所受的压力就会减小，则，以裴林有限的身体强度便能负担更多份灵力，于是量便可能突破质的临界。”
“……所以理论上讲，有可能突破那个临界吗？”
“着实不好说。正常情况是不可能的。灵力不像神识，神识可以脱离身体存在，但灵力必须有个基础，化神期之前灵力的基础或者叫依托物就是身体，身体的上限决定了灵力的上限，可是，由于神识、灵魂等也可以成为灵力的依托物，于是假如裴林有点摸到神识的门路，让他的一部分灵力生长于神识之上，则他灵力的上限就该是身体加神识的总和。但是，化神期之前毕竟不能成系统地修炼神识，也不能自主可控地运用神识，则也不太可能有意识地更改灵力基础……不好说啊不好说。”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纠结？好像是王小红前辈起的头。”
“喂，看王长老面皮薄就欺负她是？随便给人扣帽子。”
“……欺负？”
“王长老看着是很软、很容易跟‘欺负’连在一起说。”
“呵，咒术师哦，一边委屈得哭，一边可以扎你个稻草人哟。不是都要像剑修那么正面刚才叫危险人物的。”
“……”
3882_拖
“我们能不能聊点轻松的、简单的、容易听懂的话题？”
“比如，裴林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他们的七人阵不是已经稳了吗？裴林既然公开承认他动用了他的灵脉，那么就肯定不只是用了一点点，而是他的自身灵力量已经告急、不得不大量动用灵脉。单靠灵脉撑如果遇到大变故，哪怕那灵脉与裴林契合度很高也毕竟不是他本身，还是多少会有一些迟滞，也就是可能会因为危机时的应变不及时而导致危险。还不出来回到安全地方裴林想干嘛？”
“也许是因为喻桥不配合？喻桥那疯子就爱找云霞宗的茬。”
“不是。‘阵稳了’这是大前提，说明阵内各阵眼没有严重矛盾。考虑到裴林的灵力在各阵眼上都有，所以他是这个阵主导，也就是其他六人都与裴林没有根本分歧，裴林说‘出来’就应该可以立刻出来。”
不仅观众在疑惑这个问题，阵中伙伴们也不解。
洪莘归：“你在等什么？”
喻桥：“你要是把自己拖出事了我可不负责任。别又栽赃到我头上。我不喜欢云霞宗并不代表我事事都与云霞宗作对。”
文乘锥：“你在等云霞宗两位长老的化神劫结束？”
瞧瞧文道友这善解人意的。
我：“是。”
文乘锥：“但我们不是在两位长老劫开始时进来的，也就没必要凑出去的时间？”
看来没有善解人意到底。
弹幕中散修化神期体修肃意申前辈说：“怕我报复是？想等虞资柯入化神了、裴骥管完师父有空护徒弟了、云霞宗大群人忙完两倍化神劫有空处理其他问题了，再出来？”
“化神期对金丹期用‘报复’……？”
“用就用了，安静点，肃前辈可不像王前辈那么……我什么都没说。安静，不懂事的小辈们都安静。”
我：“哪能啊，我相信肃前辈不会打死我，所以并没有很怕。”
弹幕：“美人，你不怕也装一下啦，肃前辈喜欢看别人畏惧他。其实可能也不是真喜欢，但他是那么表现的，顺着他的表现走比较安全。”
3883_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最贴切的指导
我：“谢谢提醒，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死、只要没不可逆的伤害，我不介意别人对我的心情。”
弹幕：
“不死、没不可逆，就好说……这是云霞宗的典型原则啊。”
“裴林的思路云霞宗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很对，我只是感慨一下环境对人的影响。”
“只有完全接受云霞宗的思路，才能在云霞宗的环境里、用云霞宗的功法修炼到高境界。裴林有成长老的潜质。”
“如果他没有被你们给捧杀了的话。”
“他的道可以融入‘被捧’‘被宠’，那样别人的夸奖对他便都是养料了，反正他那出生、样貌、修炼天赋，想避开被夸又不可能，干脆接受并学会正确处理还更好些。”
“不是说‘道不可设计’吗？”
“道是只能顺应。每一个人适合的、能走通的道都只有一条，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当事人能做的只是尽力去找寻、理解自己的道。”
“怎么找？如何理解？通过自己遇见的一切。不徒劳抵抗自己不可能割舍的，不徒劳追寻自己不可能得到的，顺应自己的道、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修炼。”
“我有一个问题，怎么区别‘不可能得到’与‘非常努力后就能得到且得到后无法再割舍’？”
“努力过后就知道了。”
“……这算什么指导？”
“人生在于尝试，修炼在于突破。”
“翻译一下：想干什么干什么，能干到底就是你的，干不到底你要么放弃要么换一个方式再干一次，直到你不想再干这事为止。”
“那个‘干’字有没有多意？”
“这说正事呢，思想纯洁点嘛少年。‘撸起袖子加油干’，多正直的一句话，不要歪曲理解。”
“尽说废话，一点实际指导意义都没有。”
“一个人指导另一个人，哪能细微得连该迈哪条腿都说出来呢？每一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人的步伐也是与众不同的，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最贴切的指导。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路，加油，孩子们。”
“裴林，你真的该出来了。你再不出来就是给你师祖和前掌门制造心理压力。尤其岳毅杜，本来就是个放不下操心的，你还拿自己的小命冒险，能急得他一脑门子汗。”
我：“能给两位长老的劫再添加一点小压力，是我的荣幸。”
“你要是死了他们就该有心魔了。”
我：“这说的也太跳跃了，我自己估计我连伤都不会有，只是会脱力而已，你们却跳到了我会死上。有推理依据吗？”
“在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严重脱力，与死的距离有多远？”
我：“瞬移回云霞宗的距离？化神级的传送会被挡住吗？”
师祖：“大乘级。”
我：“师祖，我带给你们的心理压力怎么样？”
师祖：“再来点。”
我：“好像加压不了了。”
师祖：“小子还是太嫩了。”
我：“下一次，等你大乘劫的时候，我一定能提供比现在更大得多的压力。”

第948章
3884_心理压力
师祖：“我们谦虚点，你先给裴骥的大乘劫添压力。”
我：“没问题，我时刻都是我爹心中的一块压力源。压得他踏踏实实稳稳提升。”
“……你们爷孙俩聊得挺乐呵？”
师祖：“你有意见？”
“不，我只是想知道，岳前辈有没有意见。”
师祖：“有意见也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你还怕岳毅杜处理不了？就算岳毅杜处事能力下降，他也还有徒弟徒孙给他效劳。”
“是是是，虞前辈你说得对，是我瞎操心了。”
师祖：“搭讪尬聊也不能让你欠云霞宗的债少半点。讨债处所有任务对象，只要还没死，我都记着的，每一个，哪怕已经还完前债，我也还观察着他们的后续行为。时刻准备着下一次讨债。”
“……这等琐事，交给小辈练手便好，大前辈就不用太劳神了……”
师祖：“不劳神，小意思，几条信息而已，记起来简单得很，是，裴林？”
3885_回
我：“嗯。我这就出来了。”
师祖：“来。”
我带着我的秘境小伙伴们回到主世界，当我们处在汤圆秘境和主世界的交界处时，两倍化神劫结束，劫云消散，汤圆秘境也消失。
喻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但力道不大，且不带灵力。
“喻道友，请谨慎你的行为。”
说话的人是大师兄。
咦，这是忙完了？不对，劫刚过，应该进入忙碌的后续工作态才对呀。
喻桥克制了一会儿，松开我。
灵力几乎耗空、严重脱力的我往下栽，被毛球驼起——毛球刚从小随中出来时是小号体型，贴在我脚边，然后变大，让我得以趴在它背上。
我垂下手，将何询余的尸体从小随的隔离区移到毛球爪下的土中，再陪葬一颗元宝和一颗通明果果核。
何道友，祝你融入环境，并顺利进入下一个生命循环周期。
我的其他秘境伙伴们也累得不轻。朱骄培和敖诺直接坐到了地上；殷葆虚化慢慢飘走；洪莘归一步步后退，找各种掩体，尽量快速地远离我们；佟伸倒在地上，气息微弱仿佛快没命；文乘锥虽然灵力量很捉襟见肘，但他硬是撑出了潇洒的姿态，一直坚持到任泳鸣赶过来扶他，被扶的时候文乘锥还笑：“放心，小问题，歇歇就好。”
任泳鸣：“是，我们先找地儿歇着。”
敖诺的师父单樽长老飘过来，看着自家徒弟笑，敖诺也笑：“师父，我结丹了。”
单樽长老：“嗯，以后就是大人了。先收个徒庆祝一下。”
敖诺：“师父喜欢什么样的徒孙？”
单樽长老：“有缘的。”
先把金丹稳住再来说收徒的事情，现在虚得都站不起来了。敖诺是结丹完后立刻加入了阵，进行强度不低、持续时间也不短的梳理工作，这一方面让他尽快熟悉了他的金丹使用，另一方面也让他缺了休息时间，现在应该是身心俱疲。
朱骄培：“债还清了，灵力没有了，突然觉得自己无比轻松。”
我：“你把你的债务列个单子给我，欠云霞宗之外的债也列，我都帮你还了。”
朱骄培：“美人公子，呜，人家好感动。”
3886_没成功
一只猫爪伸到朱骄培面前，作势要抓。不，这不是毛球的爪子，也不是真猫爪，而是一件做成猫爪模样的……武器？或者是玩具？
拿着猫爪的人对朱骄培说：“哼哼，现在你可是回到主世界了，即使猫公子替你还清债，在我们沙盟心中你也是永恒的欠债者，我们都盯着你的，时刻准备着对你的下一次讨债。再调戏猫公子就猫爪伺候。”
朱骄培：“这猫爪做得很细腻呢。”
拿猫爪的人：“那当然，我亲手做的美人周边，连猫妖都点了赞的。”
朱骄培：“我可以买一个吗？”
拿猫爪的人：“你有钱吗？”
朱骄培：“你愿意成为我还清债后第一个被我欠债的人吗？”
拿猫爪的人：“挠花你的脸。”
朱骄培：“挠花之后你愿意吗？”
另一边，喻桥和大师兄的交流就没这么友好了。
喻桥：“在我们出来之前你就等在这里了？或者至少是等在这附近？”
大师兄：“我想你并不为此惊讶？”
喻桥：“不，我很惊讶。你是从什么时候猜到裴林能拖到化神劫结束的这一刻出来的？”
大师兄：“大概，比你晚？”
喻桥：“那么，你又是什么时候决定亲自来迎接你的宝贝师弟的呢？”
大师兄：“大概，比你猜测我会这么做的时间也晚一点？”
喻桥冷笑：“你上一次这么一句一句正面回答我、不当我不存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喻桥你管大师兄的这种回答方式叫‘正面’？
大师兄：“既然你记得，我又何必回答。”
喻桥：“他没成功。”
大师兄：“恭喜你。”
喻桥：“不必，我与汤圆秘境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它的死活我不再关心。啧，汤圆秘境……取了个可爱的名字。”
大师兄：“还是该尽量留个好印象，它们内部是有交流的，得罪或者害死一个交友多的，可能便意味着你将丧失很多机会。”
喻桥：“就算它死，也不是我害的。”
大师兄：“在它们的算法里却未必。主谋可能只有一个，但关联者却可以无数。”
喻桥眯了眯眼，原地消失，佟伸挣扎着爬起来，也不见了踪影。
佟伸现在到底算烈厄森林还是喻桥的手下啊？
3887_接人
我问大师兄：“你们话题中的‘它们’是指秘境吗？汤圆秘境还活得好好的？”
大师兄：“对于汤圆秘境，不是应该你比我更了解吗？”
不要装傻，你装起来一点也不可爱。
小随：“就是，因为没有主人这样合适的脸。”
合适……装傻的脸？我娘当年用这张脸时明明是艳光四射得让人无法直视。
裴冰：“这当然就是，你已经知道的，气场问题。”
敖诺被他师父带走了，朱骄培被沙盟押走了，文乘锥与大师兄寒暄几句后也和任泳鸣一起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我和大师兄……以及很多围观群众。
我：“以当今世界的通讯便捷度，真的有什么事情能成为秘密吗？”
群众回答我：“大部分人看了、听说了也不理解的东西，就可以成秘密。比如，灵力编程。因为你的缘故，最近很多人研究这个，导致药宗的生意量大增，增加的都是把自己的灵力玩成死结的。”
我：“如果有人因此受了重伤，我不背锅。”
群众：
“谁好意思把这个锅甩你身上啊，你只说了你常用灵力程序，又没教别人怎么用，其他人看通用教材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秘笈’自己练，练岔了他们好意思甩锅？”
“还真有人好意思。‘错的永远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有这种想法的人从来不缺。”
“也是。裴美人你别理那些家伙就是了，一帮蠢货。”
“姜未校你一直杵在那做什么？你现在很闲吗？闲到发呆？”
大师兄：“我在等你们说完，然后好带我家师弟回云霞宗。”
“……别闹了，姜道友，等这么多人全部说完？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你闲到这份儿上？云霞宗垮了吗？”
大师兄表情诚恳：“自然是没有的。”
“……我们知道没有，刚刚才又出了两位化神大能，你们云霞宗明显是蒸蒸日上……对于我找茬的句子，你为什么不嘲讽回来，还故作认真地回答？”
大师兄：“为了提高大家对我们云霞宗的好感度？”
周围一片安静，然后是窃窃私语，大家纷纷议论我们家大师兄是不是被心魔劫弄坏了脑子。

第949章
3888_固有印象
我：“心魔劫可能使人偏执，但不会降智商。”
群众：“那就是他又有了新的阴谋。”
大师兄对着我感慨：“固有印象一旦成型，真的很难更改。”
我：“每一个成名的人在大众心中都一定会有一个固有印象，那印象可能不对或者不完全，不过，却与这人在外经常做的事情相符合。如果十分想改变，那么便得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做事风格，等以新风格做了百八十件事后，大众的印象便会迟缓地重建了。”
群众：
“美人说得对，姜未校，要改变你在别人心中的印象，你得拿出实际行动，而不是口头装无辜。等你损了云霞宗的利来帮助非云霞宗的修士，我们才信你是想弃恶从善。”
“……那不叫弃恶从善，那是疯了。等哪天你看到姜未校丹碎了，则他可能真做了那精神病的改变。”
“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帮助外人与云霞宗获利又不矛盾。”
“在某些人心中，你与他去了同一个地方，但你获利比他多，你就是抢了他的利，也就是伤害了他。更有甚者，认为只有当他获得那地方的所有资源而你一无所获时，他才叫获利，否则便都是你损了他的利。”
“那种人打几顿就老实了。”
“也可能打入魔咯。”
“那就让他去死。”
我问大师兄：“为什么是最忙的你一个人来接我？”
大师兄：“因为我想你了？”
不少人怒视大师兄。
大师兄看了看他们，笑：“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善意，那么如果我说，我是专门来欣赏你们对我的嫉妒，你们信吗？我可以随意调戏我家美人师弟，他最多懒得回应我，但会愿意听我瞎扯，还会仔细揣摩我每一句貌似不正经的话背后的含义，期间注意力一直大幅度放在我身上、不理会别人。”
大师兄：“你们嫉妒吗？”
“姜未校……”
3889_哥哥
我：“为什么修为比大师兄低，甚至比我低，的道友，却直呼大师兄的名字呢？”
“同是金丹期，本来就可以直呼名字。”
“……不能的，金丹初期直呼金丹巅峰期的名字，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就得看你称呼的对象了。散修介意称呼的多，云霞宗弟子一般不会在意这个。别看裴林指出这事，但其实他只是为了帮姜未校挤兑我们而故意挑漏洞，他本身并不在意这个，可能他在称呼外人时会注意小等级差距，但低修为对他不用尊称时，他并不会有过激反应，连凡人对他的恶意他都可以平和相待。”
“美人，我好喜欢你的心性。”
我：“谢谢。”
“抓得住重点不？关键是‘裴林为了姜未校而拿他本身不在意的事情挤兑我们’。”
“没有‘我们’，我没有也不想直呼姜前辈的名字。我只想说，美人，我爱你。”
“……”
我：“谢谢。可以帮我一起挤兑找茬我家大师兄的人吗？”
“没问题！谁不满姜前辈，站出来，我们打一架。”
大师兄笑着摸摸我的头。
“……哎，裴林粉，你们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姜未校都直接对裴林动手动脚了，你们还维护他？”
“哥哥是不一样的。成不了情敌。”
“呸，裴林的哥哥是裴森。你看裴森认不认姜未校这个兄弟。”
“认的啊。”我哥亲口表示，“大师兄就是我们家大师兄，‘师兄’，听得懂这个词不？就是修炼上的兄弟。我为什么不认？”
在场的大多数是金丹期，和我的修为档持平——低修为的不敢凑过来，高修为的则是不好意思——所以元婴期的老哥一现身，大家安静了，不少人或急或缓地离开，没多久便不剩几个人，但再过了片刻，人又开始增多，元婴期的比例上升。
我在毛球背上由趴改坐，问大师兄：“我们还不回云霞宗吗？”
大师兄：“随时都可以回去呀，只要你想。”
‘呀’是什么东西？你的精神看起来是不怎么正常。
3890_清场
我：“你来是专门堵我不让我回去的吗？”
大师兄：“不是。如果我们不希望你现在回云霞宗，那么我们会直接告诉你，哪怕不说理由，只要我们表明了认真的态度，你也会配合。”
我点头：“所以，你为什么亲自来？”
大师兄：“就是，想你了。”
老哥：“你们聊着，我给你们清个场。”
“……喂，裴森，干嘛，公开场合，你凭什么清场？”
老哥：“凭你打不过我？”
“别推别推，我自己走，马上走，不过走之前我再问一句，姜未校是不是犯病了？你是因为忧虑你们家大师兄的心理状态所以特别保护他？”
老哥：“傻不傻？全修真界哪一位掌门的抗压能力差了？要是一个修士作为掌门继承人却连自己的心理状态都不能自己调整好，他怎么打理清楚全宗所有人？还保护？你先保护一下你的脑子。”
“我绝不相信姜未校会没有目的地出来瞎逛。接人？那肯定是因为这个事只有他能做。绝对有阴谋。”
老哥：“是是是，有阴谋，但那关你什么事？阴谋还能让你知道详情？看直播看到不会动脑了吗？”
“有裴林的地方没秘密。”
老哥：“那就看我弟和大师兄哪个的气场更强了，我记得很多人都说我们家大师兄句句都含着秘密？”
“……我觉得裴林压不住姜未校的气场，只能被姜未校牵着走。”
“包打听，再加一个包打听！”
“算了，包打听被姜未校玩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裴林、姜未校、包打听，这三方放一起，你怎么会觉得是裴林加包打听对上姜未校？那摆明了只可能是裴林帮姜未校对付包打听啊。包打听才做了件有利于修真界的大好事，保护一下他们嘛，别把他们又送给姜未校欺负。”
……
议论的声音逐渐远去，连老哥都离开了，附近还真实现了清场。
我疑惑，但不想猜，所以表示：“你在前面走，我跟着？”
3891_准备换一件事做
大师兄笑问：“可以自己御剑了吗？”
我点头——我的灵力恢复速度还可以——自己踩在剑上，毛球变小，但在它回到小随里之前却被大师兄阻止。
大师兄问毛球：“给抱吗？”
毛球看向我，我把毛球放大师兄怀里，并对大师兄表达忧虑之情：“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态度、语气，让我不由地联想到临终遗言。”
大师兄：“那么又是什么打消了你这份联想呢？”
我：“当然是你如此直白地表露出不祥。”要是真不祥反而该藏起来或者很多人一起想办法解决了。
大师兄笑着转身，抱着毛球慢慢向云霞宗飘，我跟在他身侧。
大师兄说：“我突然有一种放空感。其实就在两位长老化神劫结束、你回来的那一刻，我还有很多盘算，我来这里接你也确实另有计划，不过，在我实际看到你、在两位长老落回到云霞宗内开始进行化神期后的调理时，我又不想实施那些计划了。”
大师兄：“我准备换一件事做。”
我：“劫之后的事务处理呢？比如对凡人界的赔偿、与包打听结算账目、向在直播弹幕中找云霞宗不痛快的家伙讨说法。”
大师兄：“都安排下去了，各管事和事务执行者会按流程做好，我只需要接收最终信息，这个不限制我身处的地点，也基本不需要我再进行调整。都是常规工作。”
我：“化神劫的后续工作算常规？”全修真界只有昆仑才能这么算？
大师兄：“对于云霞宗，化神劫不常见，但处理劫造成的破坏影响却很常见，化神劫无非是破坏力度大些，但其大的程度在劫进行时便已经估算了出来，然后只用将常规处理方案放大一些便可以了。”
大师兄：“对很多事情其实我都只需要把握一个整体方向，并不需要做太多实事，所以，只要我合理规划，其实我的工作量并不大，可以有很多空余时间。就像你在适应了大乱斗分布图的强度后，那些信息以及制图对你根本算不上负担，你可以一边作图一边满世界地玩。”
我：“玩到秘境里去还是有很多障碍的。”任务处为此向我哭诉过好几回了。
大师兄：“我想试试，在我事先安排好的情况下，我能离开云霞宗多长时间。”
全宗所有部门都要哭了，不过在那之前，
“掌门师叔的意见是？”在找不到你的情况下，如果有必须大领导做决定的事情发生，那就只能掌门出面，于是，你倒是放手了，却只等于把你该做的工作转嫁出去，而不是让工作不存在。
3892_只接收信息算工作吗？
大师兄：“师父说，他这次绝不给我收拾烂摊子。如果我的事先布置不足以兜住我离开后发生的所有状况，那么那些意外状况他绝不帮我处理，必定会放着直等到我回来，不管在放置的过程中情况恶化到什么程度。”
……帮？其实在正经规则中，现任掌门才是该处理那些事情的人？大师兄才只是在帮他师父做事而已。
我：“岳长老刚渡劫完，可能会很空，也可能会需要再闭关一场。”
大师兄：“让师祖出面就更不行了。我只能在离开后继续看着云霞宗的情况，只看，不参与，直到我预设的时间结束时按计划回来，或者当发生了超出我预料的状况时提前回来。”
我：“也就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
大师兄：“只接收信息算工作吗？就像如果任务处只发给你信息而不要求你交图，对你算工作吗？”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要求我交，图我都是制好了的，所以我的工作量不变，只是他们不知道我做了。”
大师兄：“也是。只要我接收到信息，我就会惯性地思考怎么处理更好，如果我克制自己不下令，反而会有憋着的感觉，尤其当看到管事们的处理方案不如我意时，我更是会难受。”

第950章
3893_成为实际掌门
大师兄：“可是，还是得放开。我不能要求云霞宗所有事务的处理方案都让我顺心，每一件事都有很多处理方法，有一些可能我看着不是很顺眼，但它们并不是错误，也并不有害云霞宗，我就应该包容。”
大师兄：“我必须学会接受那些并不完美但不是错误的事情。是我服务于云霞宗，而不是相反。我期待有一天云霞宗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怕愚蠢、哪怕混乱，也不会让我看不下去，我期待我能接受云霞宗内的一切，但，那是未来，现在我还做不到。”
我：“不要勉强自己。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便指出来、改变它，不需要强迫自己喜欢。”
大师兄：“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然可以随意改变，但是，这事还涉及到云霞宗的其他弟子，尤其是平常与我接触很多的管事们，他们已经习惯了揣摩我的行事方式，习惯了听从我的吩咐做事，以至于有时候甚至不敢自己做决定。”
大师兄：“我是云霞宗的总管，但我不是云霞宗的决定者，哪怕我成为掌门之后，我拥有的也不是决定权。现在的问题是，大家太信任我了，相信我的判断不会出错，相信只要听我的就不会出问题。”
大师兄：“这种信任，对我是压力，对他们也是。”
大师兄：“在我师父主事时，管事们都更习惯自己决定，只要我师父不出声，他们就自顾自地做下去。那时他们信任的是我师父兜底的能力，所以在不触底的事情上，他们可以自由发挥，气氛轻松很多。”
我：“每一任掌门都有自己的风格，岳长老当掌门的时候，收得就比周掌门紧一些。而且大家现在对你的信任也不是到了他们不敢自己思考的地步，他们更像是懒得思考，因为反正你会有靠谱的答案。”
大师兄：“这种懒，一部分是信任我，一部分其实还是信任我师父兜底的能力，因为我师父还没有卸任，所以如果有重大问题，我师父一定会出面，他是我的后盾。”
大师兄：“可是，当我师父卸任之后呢？当我正式成为掌门之后呢？我的身后不再有兜底的人了，大家对我的信任会如何变化？和现在一样把所有决定权交给我？还是因为怕出事而提出更多建议？”
大师兄：“另外，偏重管理的修士们都有权利欲，纯粹地听令行事并不符合他们的爱好，他们会争权。从其他管事那里争，也从我这里争。”
大师兄：“并不是想夺了我掌门或掌门继承人位置的争，只是从我这里分得更多的话语权，最好是架空了我，其自己成为实际意义上的掌门。”
我：“既然有成为实际掌门的能力，为什么不踹了你取而代之、自己成为实际掌门呢？”
大师兄：“直接换人会有很多风浪，比如众多人的敌视、审视，还有很多人会想‘既然你是篡位的，那么我再篡了你的位，你也没话好说？’然后就会有不消停的、越来越扩大化的权利斗争，直到有一个人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制住所有竞争对手。”
3894_需要配合什么
我：“你就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大师兄的啊。”
大师兄：“但那是曾经。曾经很多人服了我，所以我成为了大师兄，可是大师兄与掌门还有一些距离，在我距离掌门之位越来越近的现在，很多人会质疑我是不是已经够格当好掌门了。”
大师兄：“当然，我的管事能力已经得到了公认，可是，掌门需要的不仅仅是管事能力，还有把握云霞宗前行方向的能力，后者有些飘渺，尤其在和平年代，好像根本表现不出来，那么我与普通的管事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能做到的事情其他管事难道做不到吗？”
我：“如果你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不参与云霞宗事务，而这期间其他管事将云霞宗管理得井井有条，是不是反而说明了你并没有太特别？”
大师兄：“一方面是的。但是我也需要这种井井有条，云霞宗不能因为掌门的暂离便失了条理，毕竟意外很多，掌门可能突然被卷入哪个隔离区、或者受了重伤一时无法主事，总不能因此便全宗陷入混乱？”
我：“……太复杂了，你直接告诉我需要我配合什么。我不修管理，不需要了解管理系的那些权衡。”
大师兄：“即使不感兴趣，了解一点也不坏，以防有人坑你。”
我：“我更愿意以自己的情绪作为判断依据：只要我感觉不愉快了，我就打让我不愉快的人或东西。”
小随连连点头，扔了一团枯枝到毛球身上，枯枝在毛球背上弹了一下，又打到大师兄的手臂。
大师兄将枯枝没收，对我说：“除了玉和之外，你去的秘境都偏向无人秘境？或者是游隙秘境那种虽然有人，但人在那里都像过客、没有文化体系的秘境。想再去一个有人、有文化体系的秘境吗？”
我：“那种秘境其实跟主世界大同小异？可能像现在的修者界或者凡人界，也可能像某个历史时期的主世界。即使是玉和那种看起来价值观与主世界差别有点大的，但其实光说‘爱美成痴’，主世界也有啊，只不过不是一整座城都那样而已。”
大师兄：“如果是能够将汤圆秘境里的汤圆当吃食，一口一个，那样的巨人世界呢？”
3895_不可控的糟糕感觉
我：“如果还有能消化汤圆秘境的灵力程度的话，有点可怕啊，进了那里我们好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大师兄：“是啊，非常危险的秘境。比七安那样的纯攻击型秘境还要危险。尤其巨人们也如我们一样有好恶、有感情、有一时冲动。可能他们看我们就像看小虫子，当突然觉得我们碍眼时，就把我们捏碎了。”
我：“那还是不要去了。”
大师兄：“如果巨人们对我们很友好呢？”
我：“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对方的心情上，总是很危险的。”
大师兄摸摸毛球的脑袋：“不可控的糟糕感觉。”
我：“……如果你非常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紧要关头至少我能带你一起传送回来。”
大师兄：“好，就这么定了，等我这边把事情安排好我们就出发，你先准备着。”
我：“……准备什么？”
大师兄：“准备被欺负、很狼狈、不被优待。”
我：“那地方到底是给你炼心的还是给我？”‘不被优待’好像是我该训练的项目。
大师兄：“一起去的地方，当然要适合去的每一个人。”
我：“但既然是一起去，那么在那里期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会不会被拆开？”
大师兄：“会在一起，到那里后我主要的谋算都会花在这事上，绝对保证我们不被拆开。”
我：“那不还是用脑了吗？可能你更适合一个人去那里？才可以真正放松。”
大师兄：“不，彻彻底底的什么都不想对我并不算真正的放松，我还是需要思考。我喜欢谋算，只是偶尔需要少一点、不正经一点、容错率高一点。”
我就是个不正经的思考项目？
我：“为什么容错率高？你都要求‘绝对保证’了，不也会有很大压力吗？”
大师兄：“因为你会配合我。即使在我失算导致我们分离的时候，你也会自己努力找到我、回到我身边。所以，我可以失误，因为你会弥补我的漏洞。”
我：“好啊，我们一起努力。不过我还是希望那地方不要太险恶。”

第951章
3896_不确定之感
大师兄：“放心，比游隙秘境好多了，没有太严重的勾心斗角虚幻错乱，最大的问题只是我们在那里显得太弱小。就像我们成了凡人却得与大量修士相处。”
我：“也像作为筑基期时与化神期相处？”
大师兄：“这么一代换似乎不可怕了？”
我：“如果那里的巨人与云霞宗的化神期长辈们一样好脾气的话。”
*
大师兄一直把我送回了裴峰，然后他自己往主峰飞去，我跟在裴峰做客的长老们打招呼：“廖长老好。师祖、岳长老，你们都在这里啊。”
师祖：“调理一下，需要人继续护法。”
老爹站在一旁没吭声，他严谨的站姿与祖师豪迈的坐姿比起来，一时让我有点恍惚：这里到底是谁的山头？
岳长老的偏头痛好像又犯了，正撑着头作思考状。
我蹭到岳长老旁边，看看没反应的老爹，然后问岳长老：“大师兄的心理问题不要紧吗？”
岳长老抬起头，似乎有点没回过神来，隔了数秒才回答我：“没事，小问题。其实未校现在的状态与心魔劫已经关系不大了，他只是在很认真地思考未来的事务安排，理智分析平衡点。题目有点难，所以他想得比较多、拿不准自己的解题方案是否合适，不断地估算，反复地推敲，不过最终总会得到一个解答的。”
我：“会花很长时间吗？”
岳长老：“很可能会。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其实未校是一个对自己比较苛刻的人，他能够控制自己尽量不去干涉他人，那种压抑后的控制欲他找不到其他地方放就用在了他自己身上，所以有的时候，他会完美主义，过分苛责自己的行事。”
我：“其实完全可以把多出来的控制欲放在外人身上嘛，比如在直播中敌视云霞宗的人。”
岳长老：“已经放了一部分了，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对云霞宗的怨气没多大，却对未校有很多抱怨。不过，光是那些人还放不完全，主要是未校始终对自己的道有不确定之感，所以他始终会留一部分审视给自己。”
我：“不确定？”不是一直特别确定吗？
3897_容易走偏的路子
岳长老：“当然是不确定的。未校才金丹期，对于自己的道他当然还有很多疑惑之处，尤其掌门这个道与大部分修士的又不太一样。修为不是这条道唯一的标杆，管理又太容易与‘过分关注他人以致忽视自己’混淆，所以需要很多斟酌。”
我：“大师兄是喜欢这些斟酌的？”
岳长老：“自然是喜欢的，他稳定提升的修为便是最直接的证明。不过，即使是很喜欢的事情，有时也会有疑虑，可能是因为来自外界的质疑，也可能是突然不确定自己的喜欢是惯性还是依然发自内心，所以需要自省，经常反复，可能还会有倒退，但终究，会走得更远。”
我：“大师兄现在的心理，历任掌门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岳长老：“当然。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还时不时有类似的反思，这是这条道，这条与人有很多关联的道的必然。”
岳长老：“修炼讲究的是自我，大多数修士都是自扫门前雪的类型，一旦管太多他人的瓦上霜，就可能迷失自己的道，比如邪魔。可是管理类的道，偏就需要管他人，不过管的时候重点又依然在自己，这其中的矛盾或者叫分寸，必须掌握好，不然就可能入魔。”
岳长老：“所以很多修士看不上争权夺利，也看不上琐事处理，觉得那些都耽误修炼，更有人觉得做管理工作的都是修炼前途废了的人。不是这样的，但是，也经常真发生了这样的例子。”
岳长老：“我们这种修炼路子，容易走偏，让世俗盖过修真，但是，只要稳住，它也就只是一种修炼方式而已，与其他的修炼方式并无本质区别。”
我点头：“虽然我适应不了那种修炼方式，不过我可以理解拿管人当爱好，既然可成爱好，那就可成道。”
在我和岳长老说话时，廖栗前辈一直盯着我们，此时他对我爹说：“你这儿子，是不是神经发育不完全？”
你才脑残。
师祖：“这叫适应。天天对着裴骥那故意摆出来的一身冷气，什么化神气息都不足以吓到裴林。”
3898_不只是胆量的问题
廖栗前辈：“这好像不只是胆量的问题？你们俩那收敛不好的化神气息是有实质伤害效果的，这小子居然贴在岳毅杜旁边问个不停。如果我没瞎，那么裴林的神识是被搅乱了？他不痛吗？”
我：“乱跟痛是两回事，又没乱成死结，待会儿离开后我调理一下就好了，反正我也要调理灵力。再说我爹帮我稳着的，不会让两位长老的气息真伤到我。”
廖栗前辈看着我爹。
老爹：“虞长老和裴林已经解释清楚了，廖长老还有什么要问的？”
廖栗前辈：“我就想知道，如果你儿子惹了你兜不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代劳老爹说话：“金丹期惹出化神期兜不住的事情，廖长老能先举个例子吗？凭空想有点难回答。”
廖栗前辈：“比如王小红想咒杀你。”
我：“这个例子不实际，我并没有得罪王长老，实际上如果有其他大乘期想伤我，王长老反而有可能成为我的保护者。”
廖栗前辈：“人心莫测。前一刻还对你好的人后一刻就捅了你刀子，这种事太多了，低修为得罪高修为而导致杀身之祸的实例也太多了。虽然一般修到化神大乘期的不会太轻易动手，可是，一般金丹期也不可能用如你这般的态度与他们交谈。”
廖栗前辈：“你的态度让他们，哦，不对，是让我们，觉得新鲜，所以我们想多观察你，而不对你动手，但如果有一个化神大乘期看不到新鲜而只感到了冒犯呢？小心眼也是可能修到高修为的。”
廖栗前辈：“有的时候可能都不需要得罪，而只是碰巧。碰巧高修为需要一个工具，而你正好可以成为了那个工具。比如在秘境里，你成为高修为拿来试探秘境的东西。就像你用元宝来试探汤圆秘境。也像喻桥拿何询余来试探你。”
我：“真糟，但好像，那并不是我主观努力便可以避免的。失控的状态，似乎我只能随波逐流，见机行事，或者，老实等死。”
廖栗前辈：“你害怕死亡吗？”
我：“现在应该是怕的。”
3899_方法
廖栗前辈：“如果你死了，你会愿意变为鬼修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了解鬼修是怎样的状态，但是我知道很多修士在死时都有不舍的事情，他们并不想死、他们想继续活着，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成为鬼修，那么这个选项就一定包含着什么让他们不能接受的事情，让他们宁愿放下自己的不舍。”
比如，我娘。
我能从我娘的日记里看到她对我、对老爹、对合欢宗、对全世界的眷恋，但她依然选择了灵魂消散，而不是成为鬼修。成为鬼修一定会有很糟糕的副作用，可能那副作用会毁了她心中的眷恋。
我见廖前辈没有其他要问的了，于是我问老爹：“大师兄说要带我去一个危险的巨人秘境，你能随时将我们从那里拉回来吗？”
老爹：“给我一个信号就可以。那里与主世界的隔离比较重，我不能像你在汤圆秘境中那样一直看着你，所以当你遇到危险急于出来时，得给我一个信号，让我可以建立连接，便能拉你们出来了。”
我：“……如果你不能一直看着我，那么通讯器应该会失灵，所以，我怎么给你信号？”
廖栗前辈：“哭着喊爸爸。”
我：“……”
廖栗前辈：“老夫没开你玩笑，就是这个方法。”
我：“意思是，当我情绪剧烈波动、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或者求救念头时，我爹就能感应到？”
廖栗前辈：“对，你快死了的时候他也能感应到。”
我：“这能算是我发出的信号吗？”
廖栗前辈：“不是你是谁？姜未校？他跟裴骥可没这么深的联系。你只能说这不是你可控地发出的信号。”
我：“也就是说，如果我只是无聊腻了那环境而想出来，我呼唤不了爹？”
老爹：“对。”
我：“大师兄有可控的出来方法？”
师祖：“这你得问姜未校，不过如果他狠下心给自己和他选择的管事们一次深刻历练，也许他会切了所有轻松可控的出来方案，只留下一个不得已时需要付出较重代价才能出来的方案。”
3900_不急
我：“可是大师兄说他进那个秘境后能接收到云霞宗的实时情况。”
师祖：“你在汤圆秘境里还能看直播呢，但是你能轻松出来吗？”
我：“……反正肯定不会死在里面对不对？”
老爹：“基本上，对。”
我：“不基本呢？”
老爹：“那就失控了，谁也保证不了。”
我忧愁：“什么秘境啊？我好像没见过完全符合描述的相关资料。”
老爹：“你见过，虽片面，但不是无。”
哦。
我：“这算是我和大师兄的任务吗？”
师祖：“这算姜未校公器私用。”
也就是没有惯例的因任务而多开放的资料。
我：“我再去藏书阁翻翻。在那之前，你们愿意给我讲一点吗？”
没人应声。
好。
我：“再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师祖和岳长老都是来裴峰调息？为什么廖前辈也来裴峰？”
还是没人应声。你们哪怕说个‘滚’字呢？
我问大师兄：“你那边需要准备多少时间？我可以先去见一见王小红长老吗？”
大师兄：“可以。我这边并不急，其实我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以及该切断到何种程度。”
我：“没事，慢慢犹豫，以我的经验，事先想得越多，事情开始之后便会越顺畅。”
大师兄：“你的经验，即使是猝不及防进入某个秘境，事情也是顺畅的？”
我：“惴惴不安就是不顺畅。还是该事先尽量多想想，一直到想无可想，就坦然了。”

第952章
3901_默契和反复的确认
大师兄：“以我的心眼，可能会跟你的问题一样，想到天荒地老。”
我：“最多想到不得不做的时候，也就是你结婴之前。”
大师兄：“那说不定得几百年。”
我：“不急嘛，我先休息恢复恢复灵力和神识，然后听听八卦，再去跟大乘期咒术师长老谈谈交易，完了再消停地帮任务处做一段时间的分布图。说起来，等我们进了巨人秘境后，如果你能接收云霞宗的情况，那我能接收任务处的大乱斗资料继续作图吗？做好的图能传回给任务处吗？”
大师兄：“你如此敬业，任务处得知后可能会感动到哭。”
如果我在刚出了不方便作图的汤圆秘境后没几天又进了另一个不方便作图的秘境，任务处可能会气到哭。既然反正都是要哭的，那就随意。
大师兄：“可以跟任务处研究开一个专线。接收情报我有比较稳定的法子，而传出来则有些麻烦，不过分布图的形态很规整，所以可以制一个专用通道，严格限制传输模式，便能较容易地穿透屏障了。”
我：“这个专用通道的研制需要考虑该秘境的资料吗？”
大师兄：“需要，所以我去跟任务处说。你先玩着，一切处理好后我叫你我们便出发。不用担心我在你与王长老交流时突然打断你们，我说了，这事不急，我会看准你无所事事的时候叫你的。”
我要是一直忙得脱不开身我看你怎么……好，大部分时候我都是闲的，忙才是特殊情况。
我：“你真的是想改善你的控制欲吗？你又大幅度瞒着我，只让我听你的指示做，不给我一点控制权。”
大师兄：“但是你并不讨厌我对你的这种程度的控制，反而只觉得轻松，因为不必在琐事上费脑了。你唯一不满的是我不提前告诉你秘境的详细资料，不过你也知道那与我的控制欲无关，我是被长辈们限制了跟你说这个。”
大师兄：“同时你还知道，我即将绕开长辈们的限制向你详细介绍一个他们本来不打算现在让你知道的秘境。我的绕开方式是，直接带你进入那个秘境。我不能口述，但我可以带你去亲身经历。”
大师兄：“你是高兴我这么做的。”
我：“在我入汤圆秘境前后，有好几个人对我说你可能已经烦了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我对他们说，你没有，因为如果你烦了，你会直接告诉我。正如如果我烦了你的某些行为，我也一定会直接告诉你。”
大师兄：“是的，我很高兴我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
我：“不只是默契，还有反复的确认。过去建立的默契属于过去，而在更多次的确认中，我们还稳固了未来。”
3902_连名字都不能说
大师兄：“所以我可以放心地将我过盛的控制欲用在你身上，直到你提出抗议。”
我：“你不会走到我提出抗议那一步的，因为你不会干涉我的思想，你只会替我处理琐事，而那是无论你怎么控制我都可以接受的事件类型，我乐得傻乎乎地玩，不管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你不会命令我‘不准做这个’‘只准做那个’，你只会对我说‘随便做，我来收拾残局，保证没有后遗症’。”
大师兄：“我在你这里是保姆。”
我：“完全符合我心意的保姆。”
大师兄：“完全符合吗？”
我：“当然是完全符合，如果将来有一天不符合了，我会立刻告诉你。”
大师兄：“那时，我会在让我舒服的前提下，调整到也让你舒服。”
我：“我觉得‘舒服’这个词挺有歧义的。”
大师兄：“合欢宗管这个叫‘歧义’吗？”
我：“叫故意。所以你是故意吗？”
大师兄：“可能是？”
我：“哦。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资料吗？进秘境前都该给参与者一些心理准备？”
大师兄：“但准备的方式不一定是资料。你只要知道我们即将入秘境就可以了。”
我：“那个秘境的名字是叫‘巨人秘境’吗？”
大师兄：“不是，但你可以这么叫，如果你的称呼方式产生了足够的影响力，则将来那秘境可能便会改为你取的这个名字。”
我：“连它现在通用的名字都不能说？”
大师兄：“一旦说出名字，你能查到的可能性就太大了，比如万钦前辈。”
我：“所以‘巨人’并不是那个秘境的主要特征？”
大师兄：“甚至，不能算特征。”
我：“没有巨人？”
大师兄：“有。”
我：“有巨人的秘境很多？”
大师兄：“准确地说是，有巨大生物的秘境很多。”
我：“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巨大生物，还是巨大生物中的人类分支？”
3903_可以打听吗
大师兄：“并不是主世界人类的直接放大版，所以，可能该算巨大生物。”
我：“但是类人形？”
大师兄：“猫改为直立行走的话，也算类人形？”
我：“猫的身体结构不适合双脚直立。”
大师兄：“我们要去的那个秘境，其部分巨大生物倒是适合双脚直立，不过长相……其实也与我们有相似之处。”
我：“‘巨大’总是特征？”
大师兄：“是啊。”
我：“我真的从万钦前辈那里问不到吗？”
大师兄：“不好说，因为如果你与他都有足够的耐心，那么你们便可以商量出很多可能选项，然后他仔细为你介绍每一个选项，你全部记下，等你进入秘境后你便发现你实际身处的环境与其中某一个选项对上了。”
我：“我脑内模拟了一下，觉得万钦前辈可能有这样的耐心，而你知道的，我也有。”
大师兄：“是的，我知道，然后我希望你不要实施这份耐心，你自己不实施，也不要给万钦前辈实施的机会。”
我：“好。我不打听这秘境的事了，等进去后我再亲眼看。进去后你会给我详细介绍吗？”
大师兄：“当然。到时候我没其他事可做，心中空虚，便只能全力满足你的需求了。一定服侍你舒坦。”
我：“你最近是不是与合欢宗交流挺多？”
大师兄：“最近我主要关注的两件事，一个是化神劫，另一个就是汤圆秘境，而与你相关的事情，通常少不了合欢宗的参与。”
我：“通常？我以为我的事情合欢宗可能看得多，但不一定参与？”
大师兄：“要参与的，不只是作为观众。”
我：“这个我可以继续打听吗？”
大师兄：“这个可以，不过比起我这里来，直接向合欢宗打听也许你能听到更有趣的反应。”
我：“我觉得，他们不会害羞，也不会恼羞成怒。”
大师兄：“有趣的反应并不只与‘羞’有关，例如我觉得美人师弟你的所有反应都很有趣，但其中的大部分便不是羞。”
其实我在你面前羞的时候也不少了，因为你特别擅长提及和制造我的黑历史。
3904_偏反对一点点
我：“我可以打听汤圆秘境的事情吗？”
大师兄：“可以，你的汤圆秘境经历已经被整理为资料，作为云霞宗唯一一个参与此次汤圆秘境行的人，你当然有权查看相关资料。”
我：“内容比我已知的更多？”
大师兄：“正常应该是持平。”
我：“那我能在其他地方打听吗？”
大师兄：“并不拦着你。”
我：“如果我向万钦前辈打听这个，或者说，如果我与万钦前辈往来太多，你会不高兴吗？”
大师兄：“我不会阻止你的交友，即使我认为万钦前辈是一个危险人物，但我相信你不会给他发挥危险的机会。你可能并不很明白万钦前辈危险在哪里，也没有完全意识到你与他之间的哪些话题可能会涉足危险，但是你会直觉避开，就像你避开让你讨厌的话题那样本能，或者我应该说，你的本能中便包含了讨厌危险。”
大师兄：“你不惧怕危险，但你不会在本可以避免时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你这么夸的内涵是不是阻止的意思？”
大师兄：“照字面意思理解就可以了。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意思。”
我：“没有绝对的中立，多少还是会有偏向？”
大师兄：“可能，是偏反对一点点。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对秘境喜欢不起来，而万钦前辈基本便等同于秘境，而且是非常老资格的秘境，总是让我不由地产生防备感。”
我：“是应该防备，他真挺危险的，不然我早就缠着他问个没完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知道他那里有很多秘闻，也知道一旦我问他便会给出详细回答，我却只在急需的时候尽量节制地问一点。可能也不是很节制，一问起来便舍不得停下，不过在我的标准中已经是尽量控制的了，当然以后可能还需要控制更多。”
我：“其实与万钦前辈交流时最让我节制的原因是，我不能回馈给他东西，我提供不了他需要的东西。哪怕是面对昆仑长老，我也知道我的存在本身便给了他们研究材料，也就是他们从我身上获得了立时的利益，可是万钦前辈，我对他没有价值。”

第953章
3905_有来无往
我：“万钦前辈作为一个秘境，不需要跨种族地研究我，我帮他制造了身体，他已回馈给了我裴冰还有治疗雪以及大量的秘境参与者信息，之后他再提供给我信息便是他单方面的施恩。有来无往，太容易倒塌了。”
大师兄：“他从你身上获得了愉悦。你得相信，作为活了那么多年的存在，万钦比你更会计算利益得失，他不会做让他自己吃亏的事情，他不会单方面不求回报地付出，一定有什么是你没发现但他得到了的。他那样的存在，感知的范围太广，于是想要的、可要的东西也太多，只是层次太高，让渺小的我们难以觉察。”
我：“但在实际觉察到之前，始终只是‘可能’，不踏实。”
大师兄：“要觉察，也许得等到你与他看见同一层次世界的时候。”
我：“从秘境的角度看世界？那就期待小随的进化了，不过小随的升级与我的升级同步，因此，还是落到了我的修炼进度上。我真喜欢修真界这修为代表一切的评价标准，让选择困难症缺了发作的空间。”
大师兄：“是你理解的方向故意只往这一点上靠，换成我，就可以列出很多选择项了。”
我：“那你多想，然后，给我一个简明的总结论。当你叫停我与万钦前辈的往来时，我一定立刻停止我对他的主动联系，不管那时候我心中还有多少疑问。不过也只能我做到不主动而已，假如万钦前辈主动联系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虽然他现在只用普通通讯器联系我，好像很容易拉黑，而且自从裴冰器灵苏醒之后，万钦前辈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我：“万钦前辈对我的态度如此可有可无，似乎我还不如凡人界游戏有吸引力，也是让我觉得我对他毫无价值的理由之一。只不过可能我向他打听的事情对他也只是随口可说的小事、算不上秘密，所以脾气不坏关键是很有空闲的他才无所谓与我聊聊吧，毕竟他与凡人也聊得不少。可能万钦前辈只是将我当做一个认识的、有点烦的、又没必要拉黑的、曾有过交易的……故人。”
我：“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感觉，我没有切实的证据。”
大师兄：“相信你的直觉，它很少出错。”
我：“比我的脑子更靠谱是吧？”
大师兄：“可能？”
3906_旅游赞助人
大师兄去忙他的正事，我一边恢复灵力一边很闲地接了谢秦魏和元憬的通讯。
谢秦魏说：“我和憬儿邀请你当我们的旅游赞助人，只要你付钱，我们就分你一张秘境门票。”
不知道大师兄的‘不急’时间有没有给我留出逛另一个秘境的空档。
我：“我最近档期有点紧。”
谢秦魏：“嘿，‘档期’是什么用词？你还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
我：“可能全世界要找到比我更红的活着的网红有点难吧？”
谢秦魏：“好像是挺难的。你真不参与啊？有很多小礼物的秘境哟。”
我想去……
我：“进去的话待的时间长吗？”
谢秦魏：“大概一年左右，与门票持有者在秘境内的活动有关，越是低功耗的活动能待的时间就越长，相反，如果你在里面渡个劫什么的，可能当天就把你踢出来了。”
谢秦魏：“因为我们进去后，门票需要持续护着我们才能让我们在秘境内自由活动，一旦门票的能量耗尽，我们就会被踢出来。我们与那秘境天然不兼容，必须有门票能量的保护才能待在里面，而门票能量没法补充，起码卖给我门票的人说补充不了。”
我：“灵力会加速门票能量的消耗？不带灵力的剧烈跑动呢？”
谢秦魏：“都会。据说在里面冬眠能待的时间最长，可惜那样就没意义了。一般活动，包括走路、说话、用灵力做点小动作，大概能维持一年。前人经验是，尽量利用秘境里的工具，少用我们自带的器物，如果需要长距离活动，也尽量使用秘境里的交通工具，而不要自己御剑，这样可以大幅度降低门票消耗。”
谢秦魏：“当然，如果你只是打算在里面逛三五天，那随意，你御剑环游世界顺便人工降几场雨都行。”
我：“交通工具？有原住民的秘境？”
谢秦魏：“啊，是，不过没关系，那里地广人稀，但科技好像挺发达的，即使是少有人去的地方也交通便利，且交通线与自然环境相融，科技仿佛已经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介绍词是这么说的，其实我不太能想象，而且介绍得太夸张，我怀疑自己要被坑。”
3907_听上去很坑
谢秦魏：“据说秘境门票还附带了一个身份证明，和一定的当地货币，让我们可以比较舒适地在里面享用各种科技设备、游览各大景点，不到可以随意奢侈的程度，但肯定不会拮据。正因为还有这些附赠品，所以门票价格特别高，因此，就算你没空去，也支援我们点旅游费吧？我全程录像回来后送给你，还尽量给你多带土特产。”
我：“能通讯吗？”
谢秦魏：“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同样要消耗门票能量，而且消耗幅度比较大，如果玩直播的话，可能几天就会耗尽门票能量，要是再加点弹幕，也许一天都撑不过去。比大范围使用灵力还费劲，毕竟与主世界联系就涉及到穿过秘境屏障的问题了，那是比一般金丹期的灵力技能难度高不少。”
那我还是想自己进去，因为让我心痒的是小礼物，而不是看陌生秘境的景色。
我：“秘境名字知道吗？”
谢秦魏：“知道等于不知道，介绍词管它叫蜜月秘境，我在藏书阁里查了一下，反正在我权限范围内的资料里压根没找到这名字——门票能直接用灵石买的秘境，不太可能保密度高过金丹期的查询权限吧？——于是我去逼问卖家，那小子跟我说他也不知道这秘境的官方称呼，但是担保描述写实。”
我：“听上去很坑啊。”
谢秦魏：“我也觉得，所以虽然我的财产其实掏空的话够付两张门票，但我还是执意要拉你入伙，请你付三张门票钱。如果里面真有很多小礼物，这门票钱就当你请我和憬儿度蜜月了；而如果里面没小礼物，好歹也是一个秘境嘛，你自己那份门票钱你不会找我赔对不对？我和憬儿的份出来后我还你。”
元憬掩唇笑，她的笑容看起来比以前豁达了不少，不再是一边笑一边不住地观察谢秦魏的表情——她改成了观察我的表情。
我对那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秘境门票起誓，我不想拆任何情侣。
我：“什么时间前必须定？”
谢秦魏：“三天之内。其实如果不是化神劫搅局，早几个月前就应该定了，但化神劫好像也影响了那秘境的入口，所以延到了现在，但是这种拖延似乎对入口有破坏效果，因此这回入口从准备开启到开启再到关闭的时间很短。”
3908_比较匆忙
谢秦魏：“三天之内必须定下买不买门票，如果买，同样是三天之内，准确地说是后天日落之前，必须进入秘境，所以准确的时间其实还不到三天，不过日落之后，在大后天的日出之前，入口还可以不稳定地存在，也能碰运气地进去，但那个时候进去后的落点不能保证，进去过程中的门票损毁度也不能保证。因此，日落之前，这是安全期限。”
谢秦魏：“时间比较匆忙，前几天我都还以为这秘境的事已经黄了，结果卖家今天一大早突然联系我，火急火燎的，说本以为无望的门票突然让他得到了，偏时间紧迫，之前有意的买家好些要么临时凑不够钱，要么对这秘境还有疑虑很可能在三天内定不下来，所以只能逮着冤大头碰运气了。”
我：“他直接叫你冤大头？”
谢秦魏：“对，他跟我说‘恋爱中毒的人特别傻，只要秘境里景色美好，出来后就不会找他麻烦’，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于是我又向他推荐了你，‘只要小礼物好玩，出来后也不会找他麻烦’。”
我：“坦白跟你说吧，我确实对那个可能很坑的秘境很有兴趣，假如进去后它没有让我太失望，我也愿意替你们出了门票钱，但是我刚跟大师兄约了一场秘境行，大师兄选的秘境肯定也很好玩。”
谢秦魏：“化神劫刚结束，还有你汤圆秘境的资料整理工作，大师兄不忙吗？还亲自去秘境？”

第954章
3909_一个生意
我：“说来话长，总之，我问问大师兄，看他选的那秘境能不能推迟去，或者，干脆我和大师兄一起换到你这个秘境来。”
谢秦魏：“还能换吗？大师兄选的秘境应该有特别的理由？比如很重要的资源。”
我：“这次不是，或者应该说，他告诉我的部分里不是。我先问问，问完就给你回复，很快的，大师兄做决定一向都很快。”
谢秦魏：“行，我去让那坑货卖家再留一张门票，不过不说也问题不大，他应该会在后天才一起卖，按出价从高到低地卖。论出价我们灵石少爷不怕人的对？”
我：“难说，有些壕是很难想象的，毕竟我会无节制给出的只有我自己的炼制品，要是有人砸出大乘级的物品，我肯定拼不过。”
谢秦魏：“哪个傻逼会冒这么大风险？那坑货卖家几乎是明说了那秘境里没什么资源，基本只是换个版本的凡人界，就看个新鲜。就算真有傻帽给出大乘级物品，坑货卖家也不敢收啊，他怕事后有大乘期洗劫他。”
谢秦魏把他获得的该秘境所有相关资料都发给了我，连卖家的联系方式、叫价等都包含在内。
真是一点也不担心我绕开他直接与卖家联系。
谢秦魏：“为了两张门票钱而过河拆桥？二公子你不是这么目光短浅的人。我这个人呢，没你有钱，接触的高端信息也没你多，不过三教九流我都有点往来，时不时就能弄到点新鲜东西哦。用两张门票钱保留我们之间的良好交情，很值的。”
我：“你最近是不是手头比较紧？”话里话外都围绕着‘两张门票钱’不放。
谢秦魏：“我要养家啊，跟你这种一人吃饱不管其他的单身汉不一样。”
你还想不想我赞助你了？
我把谢秦魏给的资料转给大师兄，问他：“你原定的秘境可不可换成这个？或者来得及的话，我们先去这里，再去你定的那个秘境？”
大师兄：“米思赢……这家伙有点门道啊，居然一个人就拿到了十一张。”
米思赢就是谢秦魏买蜜月秘境门票的那个修士。米道友一共获得了十一张门票，他自己用两张，其他准备全卖出，不过卖出过程不太顺利，时间太紧，他又挑价格、挑买家好说话度，那九张门票还不知道会卖成什么样。
我觉得即使没有谢秦魏搭桥，我买到的机会也很大，因为全世界都知道我钱多且出手大方，同时很多人也认可我的傻白甜人设。基本上，不管米思赢怎么要价，只要他卖给我的确实是一张秘境门票，那么我买了后就不会再找他要求售后服务了，更不会要求退货、罚他款。
我：“蜜月秘境一次放出来的门票总数量多吗？”
大师兄：“其实挺多的。这个秘境把卖门票当做一个生意，是秘境内的居民主动制造门票并放到主世界的，有时还会放到其他秘境。此秘境需要外来者的能量优化秘境内的一些设施还有自然环境。”
3910_选一个
大师兄：“外来者进入那个秘境后，所有的活动都会在门票能量的包裹之中进行，其实也就是时刻处于秘境监视之中，更重要的是，外来者的所有活动以及活动产生的能量都会先经过门票能量罩，然后才能在秘境里实施，而在‘经过’的那个步骤中，门票便会吸收外来者的能量，让这些新鲜的能量与秘境内的旧能量交融，产生……各种反应。”
大师兄：“这些‘反应’会附带制造出一些小礼物。”
我：“所以小礼物是真的？”
大师兄：“对，是真的，是你的力量与秘境能量交织后的产品，也可以说是秘境得了你的好处后特别为你定制的产品。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引起物品的生成。物品价值不一定高，但累积起来数量不会少，而且这些物品你有权带走，光明正大地带走，秘境居民绝不会阻拦，他们认为这些礼物理当属于你。”
更想去了……
大师兄：“好，我们去这个秘境。”
我：“完了还可以去巨人秘境吗？”
大师兄：“如果在去蜜月秘境期间，我的训练目标已经达成，就不需要更多秘境训练了。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到处跑。”
我：“可是我想去巨人秘境，我想听你详细介绍这个秘境。”
大师兄：“我也可以详细给你介绍蜜月秘境。所以你选一个，是有很多小礼物的蜜月秘境，还是有很多巨大生物的巨人秘境？不管你选哪一个，我们进去后你都会听到我对该秘境的详细介绍。”
我：“那就蜜月秘境，我偏好小巧的、可被我拥有的东西。”
大师兄：“好，那么我们的时间就比较紧了，我这边加紧安排，你那边还有其他要处理的事情也尽快。”
我得去见一面王小红长老，其他事情可以拖，但让大乘期等太久实在危险。
我通知谢秦魏：“妥了，算上你和元师妹的，一共要四张门票。只要米思赢收通明果或者我的其他炼制品，价格随便他开。他要折算成灵石也行，仅限下品灵石。”通明果换下品灵石容易，换中品和上品相对不能那么无节制。
谢秦魏：“你这么说就是真的妥了。我喜欢拿钱砸人的感觉，尤其是不需要我出钱的时候。”
3911_扔
我冲到藏书阁问惠菇长老：“我请天长老陪我去赤乌宗见王小红长老，合适吗？会不会让天长老产生不愉快的感觉？”
惠菇长老表情不善：“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天卓吗？”
我：“我这不是担心天长老心软不好意思拒绝我嘛。”
惠菇长老：“呵，对，我就特别好意思打击你。”
我：“所以说，我可以请天长老陪我去吗？不用怕打击我，请直白地告诉我实话。”
惠菇长老把我扔到了天峰。
其实不直接问天长老还有一个原因：我不确定弹幕的建议靠不靠谱。可能我去见王长老根本不需要人陪，可能天长老与王长老有过节、可能两位长老有感情纠葛建议我请天长老去的人不过是想看两位长老的笑话、可能……
可能性太多，如果一一与天长老确认，我现在没时间啊。我猜惠菇长老把我扔过来的意思是，天长老陪我去没问题？
天长老点头。
我：“天长老，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去赤乌宗见王长老我也并不会害怕，我不是第一次面对外门派的大乘期了，所以，只要你有丁点儿为难，都请直接拒绝我。如果我单独去会有危险，我可以回绝王长老的邀请。我相信即使我回绝，王长老也不会对我做过激的事情。”
我：“我不希望我请你帮的忙给你带来任何不快。不管是多么微小的不快。”
天长老：“本就要去的。”
我：“你已经与王长老有约了？”
天长老点头。
我：“那我和你一起去会不会打扰你们谈话？”
天长老：“更好。”
我：“真的不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妨碍吗？”
天长老略微露出笑容：“走。”他伸出手，提起我的衣领。
我：“……”这动作有点熟啊，刚才惠菇长老扔我时也是这么抓的。
然后我又经历了一次快速移动，这一次的空间跨度更大，从天峰直接到了赤乌宗门口，和天长老一起——这回不是被扔的，天长老是提了我一路，到赤乌宗门口后才把我稳稳放下。
3912_带路人
天长老说他与王长老有约看来不是安慰我的言辞，赤乌宗的守门弟子已经得到了指示，见到天长老后他们立刻问好并放行。
我跟在天长老身后走进赤乌宗大门，然后天长老的手又向我的衣领伸来。
我：“……是因为我的移动速度太慢了吗？”我现在灵力神识都还没恢复，飞起来是有点慢，不过即使恢复了也肯定比不上化神期的速度。
天长老看了我两秒，收回手，说：“我先去，你慢慢来。”然后他头也不回地丢下我走了。
……是不是我先前太在天长老面前表露对他心软的忧虑，于是他决定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他可以一点也不心软？
话说，王小红长老的住处在哪儿啊？天长老消失得太快，我连他离开的方向都没看清。还有，天长老和王长老约的时候，有没有加上我的名额啊？我孤身一人在赤乌宗里逛会不会被当成闲杂人等赶出去啊……
“哟，小猫，你这是被抛弃了？”不怀好意的语气，出自明齐葛之口。
我就说嘛，天长老那么靠谱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后手地就扔下我不管呢。
我：“有劳明道友带路了，多谢。”
明齐葛：“别忙，我不一定要带你去见王长老，我只保证你不会被当偷潜入者赶出去。”
我：“门口值班室有登记处？我登个记，拿个临时令牌。”正常拜访，有规矩流程的，不需要谁徇私。
既然天长老把我带进来了，就说明我已经通过了赤乌宗的访客常规审核，一般来说我便可以得到一块牌子，上面附着的灵力会显示我是正经访客。
——化神期来不需要这个，反正化神期又不会到处乱走，来了也是由此门派化神期接待，然后与此门派化神期一起坐下聊天或者相互切磋，小辈们见不到，见得到化神期的不需要牌子提示这是客人。
明齐葛臭着脸把牌子扔给我。
天长老行事果然妥帖。
明齐葛背着手围着我走了一圈，说：“我现在要打你应该很容易？瞧你那虚样。”

第955章
3913_速度
我摇头：“既打不中，也不破防。”我是虚，连带的小随因为灵脉消耗过度也比较虚，但裴冰的防御力运转正常，而且光是我已恢复的这点灵力，用来躲闪也大致够用了。明齐葛的修为低于我，躲她的攻击比躲金丹巅峰的密集攻击容易多了。
明齐葛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丹药：“试试才知道。”
我：“我得罪你了？”
明齐葛：“你欺负我家长老。”
我：“你家长老可能正等着见我？”
明齐葛收起丹药：“饶你一次。”
你是被探头出来的毛球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给盯得发怵？你跟毛球单挑很可能也是输，因为毛球也有裴冰的防御护体，你还是不破防。
可能王长老确实急着见我，所以明齐葛在耍了点脾气后便认真带着我飞向王长老。
非常认真的带路，以挑战我当前极限的速度为证。
但是我跟上了。
以至于中途明齐葛还停了一下子，打量了我一会儿。
我表谦虚：“毕竟我是剑修。”赤乌宗的丹修再具备攻击力，到底也不是身体专长。玩爆炸厉害，但硬碰硬的身体活动能力还是不及剑修，正如如果比硬碰硬的身体强度，剑修也不能挑战体修。
明齐葛想了一下，换了件飞行法器，然后成功甩开了我。
过了几秒又倒回来，一边口头鄙视我‘装。还是虚嘛’，一边继续老实给我带路。
我凝出一只红彤彤的冰猫递向明齐葛。
明齐葛大义凛然：“不接受贿赂。”
我收回冰猫。
明齐葛：“……如果王长老原谅你，我就接受你的赔罪礼。”
我把冰猫抛给她：“那你先拿着，我觉得王长老本来就没有当我得罪了她。”
明齐葛戳戳冰猫：“那是王长老心善，你不能仗着她心善就得寸进尺。”
我：“我会注意的。王长老是你师祖吗？或者曾师祖？”我知道不是师父。
明齐葛：“不是，我师祖曾师祖都是丹修。我跟王长老，说起来显得我越界，不过我觉得我跟王长老算是有点私交。”
3914_拒绝要委婉
明齐葛：“我喜欢王长老的性子，软乎乎的，赤乌宗里很少见哦。小时候我一直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妹妹，软软的，我可以带着她玩、给她打扮、保护她不被欺负，可惜我只有一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弟弟，还没有灵根。”
我：“你加油，等你修为高过王长老了，你就能与她姐妹相称。”
明齐葛：“即使能成，那也要等好久呢，我还是另外找一个妹妹更快些，但一直没找到。再没有遇到其他人性子像王长老一样击中我的心灵了。缘分真是莫测。”
我：“如果王长老是你心中的‘刚刚好’，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那么你想找到其他妹妹确实会很难。世间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明齐葛叹气：“是啊。所以你不准再欺负王长老了。王长老很软的，即使你要拒绝她什么，你也好好跟她说嘛。她虽然爱哭，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嚎啕，你诚恳地跟她讲理，她会接受的。你拒绝时不要那么生硬。”
我：“我尽量。不过客观限制，我不太会柔和地拒绝人。日常我的拒绝方式就是直截了当的一个‘不’字。”
明齐葛：“不是说你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吗？”
那是你没见过我被女孩子指着鼻子骂，拿东西砸我或者直接上手打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我：“如果送小礼物能哄开心的话，我倒是有不少东西可送。王长老会喜欢小礼物吗？比如这样的冰猫。”
明齐葛：“会。赤乌宗弟子都喜欢艳丽的红色，尤其是带着火焰跳跃感的红色。”
我：“那待会儿，只要我说话不当了我就送王长老一个火焰冰雕？你会旁听吗？会的话，给我一点提示，有时候我不能及时察觉对方的情绪变化。”
明齐葛：“我会在一旁，到时候只要我食指点在猫头上了，你就送礼物，点一下送一个。都要火焰色的。一进门就先送一个，不然王长老看你送了我她却没有收到，她也会失落。”
这长老的少女心也太纤细了。
3915_有来有往
我：“你现在对我的指导，王长老都会听见？”大乘期的感知能力哎，而我和明齐葛谈话时一点隔音屏障都没加。
明齐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专门来接你？只是带路的话，直接给你一个坐标不就好了吗？”
……大乘期的处事方式……专门派一个人来明示我应该送礼？
我在小随里抓紧炼制各式火焰色的冰雕——要是王长老收通明果就好了，纯火红色的冰雕我的存货不多啊，且没有专门制作对应的灵力程序，不过现在加紧制作也来得及，以王长老的羞涩，应该不会索取太多？最好别太多，我现在灵力量比较拮据。
见到王长老，我先奉上一颗泪珠形的火红色冰雕。
王长老立刻就笑了，笑得很少女。光看外表的话，感觉王长老好像真比明齐葛小似的。
我站到天长老旁边，王长老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推到我面前：“请收下。”里面全是加了祝福的泪珠，大乘期的祝福，大乘期的泪珠。
别用‘请’啊，大能，很吓人的。
我立刻还了王长老一盆火焰冰雕，澡盆的盆。我以前炼制的和刚刚才炼的所有火红冰雕都在这里了。
明齐葛点冰猫脑袋的手僵住。
——抱歉，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家长老的风格太让我心惊肉跳了，我得用量压压惊。
天卓长老笑了一下。
王长老惊喜状：“都给我吗？”
我：“嗯，有来有往。如果王长老有喜好的造型，请告诉我，我可以现在为您制作。您为我定制了祝福泪珠，我也应该回以定制品。盆里的这些是向您示范我的炼制品能做到什么程度。”
王长老从盆里拿起几个冰雕，爱不释手的样子：“这些就很好了，让我说我喜欢的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裴道友你喜欢的造型我都喜欢。”
我拿出又一个澡盆——澡盆造型挺精致的，绝不是粗制滥造的类别——里面放满通明果和冰花圃产的各种植物部件，并解说：“零食。”
“哎呀，”王长老左右看看，“那你再挑点什么，架子上那些你都可以拿走，全拿走也可以。”
别闹。
我象征性地拿了一个小瓶子，王长老立刻给我一块玉简，里面详细介绍了小瓶子的功能和使用方法，以及金丹期可用的改造方案。
有点烫手，估计这些架子上的物品就没有不烫手的。
3916_秘境缘分
我尽量镇定：“王长老，我一边接受您的礼物，您也一边列出需要我做的事情的清单？”速度，我现在时间紧。
王长老半捂着脸：“我想与你近距离相处一段日子，我们一起去一个美丽的秘境旅行几年好不好？”
……我最近的秘境缘分有爆炸的倾向。
我：“王长老知道现在有一个叫米思赢的道友正在卖秘境门票吗？”
王长老惊喜：“知道，裴道友你也知道吗？我就是想邀请你去那秘境，那里很美。”
敢把名字编成蜜月秘境来敲冤大头竹杠，我相信那里的景色是会很不错。
我：“真巧，我正与同门商量了要一起去那里。我现在立刻联系我的同门，让他再跟米道友多买两张门票。”
我发消息让谢秦魏尽量多买门票，能买多少买多少——最好能包圆。
谢秦魏：“米思赢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这小子又爱财又怕事，想抬价又怕秘境环境不如买家意而被打，遇到你这么一个好说话的壕，他会成为你的死忠粉。”
谢秦魏：“多花点钱买他这份感动其实不亏，米思赢挺有门路的，经常能弄到好东西，就是老想卖高价。好在灵石就可以了，下品灵石就够，米思赢并不索取高等级的特殊物品。通明果他也欣然接受，因为通明果现在几乎是和下品灵石不相上下的硬通货。”
谢秦魏：“美二少，你是独创了一种货币啊。这货币还只能你生产。”
能用通明果解决的问题统统不是问题——这句台词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第956章
3917_门票
我：“如果他的东西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多花钱。”
谢秦魏：“我就是这么告诉他的，以后有好东西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顺便报给你一个坑土豪价。不过放心，东西质量有保证，他也不会胡乱吹嘘，只是值不值那个价就仁者见仁了。”
我对王长老说：“后天傍晚之前出发，可以吗？”
王长老：“可以的，我随时都可以，我今天就跟你回云霞宗。”
……回？呃，您这个用词……
我看向明齐葛。
明齐葛的食指关节用力敲着冰猫脑袋，眼看要敲出一只断头猫。
王长老看向冰猫，面上略带心疼。
明齐葛收手。
王长老：“齐齐，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明齐葛：“门票要多少钱？”
我：“还在谈，可能比较贵。”
王长老拿出另一个小盒子递向我：“这个也送你。”
我略带心颤地打开，里面是四只手环，可以调整样式、颜色和质感，还能打开一个投影屏幕，不过屏幕上是空白的。
觉得好像不是咒术师的制品。
王长老解释：“这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秘境的门票，和米思赢道友手里的是一样效果。我有四张，都送你，由你分配。”
我：“……这一批的门票一共有多少……张？”量词好像不对？
王长老：“一共有九十九张，不过因为化神劫的冲击，其中很大一部分出了故障没有投递到预定接收者手中，其他人即使捡到，也拿那些破损的门票没办法。本来米思赢道友应该可以拿到二十张的，丢失了九张。”
那米思赢可能会很心疼，想从剩下的十一张翻倍赚回来。
我：“丢失破损的那些，大能们很容易知道它们的下落？也能修复，至少是修复部分？”
王长老：“嗯，可是很多大能都不喜欢那个秘境，所以就让那些门票白白落在无人发现处，或者落到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的人手中，我偷偷拿了四张还被笑话了呢。裴道友你想要吗？你要的话我就把全部收集起来，修好后都送你。”
我：“不用，谢谢，我没有那么大的需求，现在已有的已经完全够用还能送人了。”
王长老：“那，这几个我自己做的保护手环也给你，那秘境里多一些防护比较好。”
我：“是危险的秘境吗？”
王长老想了想：“看运气。运气好就不危险；运气坏却会很糟糕。”
我：“最糟的情况有多糟呢？”
王长老：“饱受折磨、尸骨无存。”
我：“我好像没见过相关的资料，您能再详细说说吗？”
王长老：“其实大部分情况都是很好的，那里很适合游玩。”
我：“……”大能们是不是在瞒我方面达成了奇特的一致？
王长老看向天卓长老：“阿卓，你去吗？”
天长老：“可以。”
王长老喜笑颜开。
所以她准备四张门票时已经想好了每一张要送给谁了是？大能啊大能，内心果然步步都有谋算。
3918_一层皮
我分门票：王长老一张、天长老一张、明齐葛一张，我一张。
还是觉得量词不对。
王长老给我示范手环门票用法：“就像平常戴手环那样戴在手上，然后收紧，让手环紧贴皮肤，它就变成皮肤的一部分了。之后需要等到它能量耗尽才能剥离下来，在还有能量时强行剥离的话，会连皮一起撕下来。”
……喂，这秘境是有点危险？
我：“如果撕皮的话，得撕多厚一层皮？”
王长老双手比划：“最厚有这么厚，除了厚度外还有面积，最大有这么大。门票剩余能量越少，撕下的皮就越薄、面积也越小。”
我：“只是撕下皮吗？不会伤到骨头？”
王长老：“对，所以其实也没多大伤害，最严重也就是一条手臂的皮。唯一不好的是，不能造一层假皮来连接门票，否则进秘境以及在秘境中活动时都会有很多障碍，反而更危险。门票得直接贴在自己真正的皮肤上，不一定是手腕，不过建议选择日常容易触及、不被遮挡的地方。”
我：“还有撕下时伤势影响尽量小的地方。”比如，我最好不要选择贴脸，除非我有把握瞒过合欢宗一辈子。
我：“王长老你现在就把门票贴在手上不碍事吗？”
王长老：“不影响的，我能完全压制它。等到你启动你的门票时我再同时启动我的。”
说明门票的力量能被大乘期轻松化解，但即使如此，大乘期提前撕下门票也依然需要脱一层皮，这说明……那层皮是大乘期的主动赠送？为了与秘境建立稳定连接，所以迎合门票的力量，向秘境献上了自己的一点东西？
我：“大乘期在戴上门票后，有办法不脱皮地剥离门票吗？”
王长老：“在进秘境之前可以。”
我：“献祭？”
王长老：“裴道友你学过咒术？”
我：“只学过一些理论知识。”
王长老：“其实你也可以试试实践。咒术虽然经常被人恐惧，但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我：“这个秘境与咒术师很有缘吗？”米思赢也是咒术师。
咒术师是一个很有历史、大众皆知、传承也很完整的职业，但不能算是一个多数派职业，此职业的人数大概只比占卜师、儒修多一些，而现在我所知的可能进入蜜月秘境的不到十人中，却就已经有两个了。
3919_不方便
王长老：“比起其他直接攻击类的职业，咒术师在那秘境里相对更有战斗力。”
我：“直接的攻击会被化解为无？咒术能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影响战局？”
王长老看向天长老：“我是不是说多了？”
天长老：“也可。”
我把秘境门票手环套到手腕上，收紧，紧贴皮肤，与皮肤相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过重点是我向王长老证明：“不管您说了什么，也不管我从您所说的内容中理解到了什么，我这次都会进入这个秘境。”
王长老面上显出红晕，轻轻地‘嗯’了声。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大能您突然娇羞什么？
明齐葛面露无奈地也戴好门票；天长老表情如常，在我意识到之前便用了他那份门票，并压住了门票的启动。
我：“……抱歉，我一时冲动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门票贴到皮肤上后是不是就等于启动了？会立刻带着使用者呼唤秘境的传送力量？除非压制住？即使现在秘境大门还没到开启的时候，但持续呼唤也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长老：“阿卓帮你压制住了，我帮齐齐压制住了。”
我：“给长老们添麻烦了。”
王长老看着天长老，‘嗯’了一声，说：“我不觉得麻烦的，加我自己的在内，我可以压住三份。”
天长老起身：“回宗。”
王长老立马站到天长老身旁，殷切地看向我。
我……看向明齐葛：“一起吗？”
明齐葛：“……一起。”
*
回云霞宗后，王长老和明齐葛暂留在天峰，王长老本想跟着我满云霞宗地晃，但天长老告诉她“不方便”，于是王长老只能作罢。
——大乘期真的不方便别家门派内乱走，谁做担保也没用。
明齐葛维护她心中的妹妹：“进秘境之前你不能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吗？”
我：“就算我要待在哪儿不动，我也是待在裴峰啊。”而裴峰现在有两个新化神期在做调理，拒绝接待外人——我不是外人。
王长老表情坚强：“我会乖乖等待。”
太粘人的话，很容易让我难受啊……

第957章
3920_是自己
谢秦魏：“那位……大前辈，有你家储物灵宝粘人吗？”
我：“不一样。小随是自己人，对自己人总是会多很多宽容。就像我这性子，如果放在外人身上，我爹肯定会远离，但因为我是他儿子，所以他才会被我引动情绪，既嫌弃我，又宠爱我。”
谢秦魏：“所以，如果小随不是你的灵宝，而是一个外人，他那性子你肯定会讨厌？”
我：“挑拨我和我家灵宝的感情，居心何在？”
谢秦魏：“你敢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的每一句话你家灵宝肯定都听见了，所以，你因为怕他难过或者与你心生隔阂，便不敢答？”
我：“一看你就对灵宝，尤其是认主绑定后的灵宝，不了解。”
谢秦魏：“我是没有那么高端的玩意。”
我：“我教你。认主灵宝与其主的思维是紧密相连的，而我和我家小随之间的联系比一般的认主灵宝与其主的更紧密，所以，我的思考、我的答案，小随早已知晓，不需要我说出来，我也无法隐瞒他。我现在如果说出口，那只是在回答你，而不是解释给小随听。”
谢秦魏：“那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只是好奇，还是有需求？”
谢秦魏：“好，也是有需求，因为我也挺粘人的，我怕憬儿烦我，虽然憬儿不很反感撒娇狂，但万一我过度了呢？”
我：“与我刚认识你时比起来，你的形象真是变得太多了。”
谢秦魏：“那是你以前不了解我。我的性子，在我们初相识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我在我上辈子死的时候性格就已经定了，这辈子没大改。”
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如果别人有小随的性子，与我无关；如果那个别人像小随一样对我撒娇闹脾气讨宠爱，我会远离他；如果他锲而不舍，我会给予警告；再不行，就付诸武力。”
我：“小随和‘别人’是不同的。我喜欢独立，我认为人与人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哪怕是我与我爹、与我兄姐之间，我也受不了无隐私的关系，但是，小随于我就是我。小随是我养出来的灵宝，他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对我自己，无所谓隐私；小随对我的撒娇，也只是我自己与自己娱乐。”
3921_修士都是精神病
谢秦魏：“自己对自己撒娇？”
我：“你没玩过吗？比如辛苦工作一整年，放假了，买一大堆其实没什么用但就是想要的东西来犒劳自己。理智上知道那些东西没用，感情上却想要，于是感情向理智撒娇，理智无奈地宠爱了感情、满足了感情的要求。喏，自己跟自己玩。你没有脑内剧场过？”
我：“看到一件奢侈品，感情说‘想要’，理智看钱包，感情说‘就是想要’，理智继续看钱包，感情呜呜哭泣，理智闭着眼睛付钱。冬天的早上得起来上班，感情赖床，理智想全勤，感情扒住被子不放，理智想全勤，感情跟床绝不分离，理智打电话请假……你没经历过？”
谢秦魏：“……一般没这么恶心。”
我：“好，不恶心的说法就是脑内两个小人打架，一方赢了，另一方振作精神准备下次再战——脑内小人是不可能一个真打死另一个的，最多其中一个被打得暂时爬不起来，但过一段时间又肯定会满血复活。”
谢秦魏：“精分的人真多。”
我：“当养了灵宝之后，精分有了实际的载体，与灵宝商讨好像比自己自言自语病得轻些。”
谢秦魏：“大佬都有很多灵宝，于是推出……”
我：“大佬都精神病得很重。嗯，与常识吻合，没错漏。”
谢秦魏：“此刻保守估计，全宗大佬再加一个外宗大大佬都盯着你呢。”
我：“‘修士都是精神病’，这难道不是常识？”
谢秦魏：“于是修真界整体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行了，说正事。我跟米思赢谈好了，只要你出价足够高，他就愿意把九张门票都卖给你，但他要求当面与你在云霞宗内交易。”
我：“当面交易我可以理解，毕竟交易金额比较高，面对面才更有信任感，不过为什么选在云霞宗内？米道友为什么不选他的主场。”
谢秦魏：“他一个散修有什么主场。选在云霞宗内主要是为了保证你是你，而不是谁伪装的，进而就可以保证从你手中拿到的通明果的真实性。不过这担忧完全是多此一举，实际见你一面后米思赢就会明白，你这种美人，无人能模仿，仿绣图也办不到。”
3922_作为粉应该坚强
我：“你这次和我通讯怎么没有像上次那样叫上元师妹一起？因为你在通讯开始之前就打定主意要夸我？”
谢秦魏：“我说点客观事实而已，别扯得好像我调戏你似的。”
我：“也是，我这张脸怎么夸都不过分。”
谢秦魏：“赶紧去联系米思赢，你以为时间还多吗？那小子跟你面对面后肯定还要讨价还价一轮，多说几句废话搞不好刚拿到门票就得出发，一点适应时间都没有。”
也没什么好适应的啦，这门票附身……附着在身体表面后，就是有一种连接感，应该是连接到秘境上，不过现在这连接被压住了，连不到最终目标，却像是在玻璃罩上爬，有点发痒……有点像是长了跳蚤？
大师兄：“跳蚤啊……不会长的。”
……我知道，除非那跳蚤修到了金丹期。
我：“王长老给我的她修复过的门票，与米思赢提供的门票，真的完全一样吗？王长老给的四张会不会带有她的烙印，然后在秘境内时，我们三人因此而与她有特别的联系？”
大师兄看向天峰方向：“理论上，有这个可能性，但既然王长老特意说了她的门票与米思赢的效果一样，那么，她就是特意避开了烙印，让门票只是门票，只是那秘境的通行道具。”
大师兄：“可能，王长老就是不希望你因为附加物而戒备她，所以即使想与你有亲密的连接，也不会偷偷下手。”
我：“其实我并没有很戒备，否则也不会提前把门票用掉，当然我承认，那时的莽撞行为有一大部分是信任天长老，不过还有一小部分是相信的王长老。毕竟拼硬实力，大乘期肯定胜过化神期，所以，如果王长老真要对我下暗手，天长老可能阻止不了，于是，我就必须起码相信王长老不会对我动用大乘级的力量，我才能因为有天长老在身旁而不想太多。”
大师兄：“你这解释，好像不太能安抚你的粉？”
我：“作为我的粉，应该有坚强的内心，因为我的粉数量太多了，他们对我的期待又千差万别，我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所以我只对他们说实话、做我想做的。”
3923_适应忍耐
大师兄：“关于门票，其实你戴上、贴好它并不算是完全激活了它，即使没有天长老的压制，你也不会被立刻传送进秘境。天长老压制的实际上是你与秘境之间因为门票激活不完全而导致的不适感。”
我：“就是那种发痒的感觉？”
大师兄：“其实是扎刺感，因为被削弱了，所以变成了痒。”
……可能，不削弱会好一些，我对疼痛的忍耐度挺高，但对痒的忍耐不行，关键是这痒，抓挠无法缓解，又不能扎自己几剑——虽然应该不会，但要是把皮肤表面的门票扎破了呢？
大师兄：“适应这种忍耐。进秘境后，你还需要更多忍耐，不是这一种的，但需要忍耐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让很多修士对这秘境敬而远之的重要理由之一：尽量不用灵力。”
我：“用了也没关系？只是会导致提前出来而已。如果本就只想在里面大略看看景色，其实也没必要待上一年，有几周就很够了。”
大师兄：“几周……可能还不够做一份地图。秘境到底有开启限制，这次提前出来，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再进去一次的缘分，所以每一次有机会进秘境的人几乎都会尽可能地利用完全这份机会。无可避免时也就罢了，但只要自己能控制，便不会让自己提前出局。”
……如果是自己控制的提前出局呢？
大师兄：“我这次进去，其他都好说，唯独待的时间，一定不能太短。”
我：“……我陪你，我一定好好忍，不故意惹事。”
*
米思赢与他的伙伴以一种……鬼鬼祟祟的姿态进了云霞宗。
谢秦魏：“虽然不像，不过，他们是走大门递了正式申请并得到准入许可后才进来的。现在准入许可不容易拿哦，因为很多人都想进来看看同时入化神的两位长老，所以审核非常严格，这两个能获得许可还是由于他们是完全冲着你来的，他们承诺了绝对不会去打扰两位长老。”
米思赢：“我们没空打扰的，明天就要入秘境了。”
3924_一起
与米思赢一起来的另一个人是武筷晟，在长老们的化神劫期间他送给过我一份情报，那情报的真实与否我暂时没空完全确认，不过与其他相关资料对比也没发现不对劲之处，所以起码有真实的可能性。
武筷晟看起来比米思赢强势且大方不少，他对我说：“裴少爷，作为你的粉，我愿意送你一张门票。”
米思赢炸毛：“说好了不提这个！”
武筷晟：“小米粒，如果不是我，你这次是弄不到九张门票的，我理应获得起码一张的支配权。”
米思赢：“你那一张已经给你了，你自己用的那张我没收你费！”
武筷晟：“讲道理，那张落下来的时候是我接住的，严格说来它本来就不属于你。”
米思赢：“虽然你是给了我九张落点的信息，但是那份信息的基础是我早就获得的二十张信息，只不过原来的信息被冲散出错了，才给了你一个参与补救的机会。”
武筷晟：“反正我参与了。没错，如果没有你的基础信息，我一张门票也拿不到，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补救，你最多也只能拿到五六张？”
谢秦魏：“我说，你们俩确定要在时间这么紧的情况下接着争论下去吗？这个问题你们已经争很久了？要不你们进了秘境后再继续？”

第958章
3925_可能是尴尬
我拿出九个储物袋。
米思赢双眼发亮。
我：“九袋通明果，我都可以给你们，你们俩内部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商量。”
米思赢敌视地看向武筷晟，武筷晟倒是很淡定，跟我套近乎：“裴少，上次我发给你的信息其中有一部分说的就是这个秘境，不过既然你已经从其他渠道找到了米思赢并买了门票，那我的这部分情报就作废了。”
我：“我对你情报中的另一部分更感兴趣。”
武筷晟：“我发情报给你时是混着来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其中包含了两项可以说毫无关系的内容的？”
我：“这是考验？”
武筷晟：“不是不是，我是你的粉来着，所以这是调戏。”
突然一团冷水从武筷晟头上砸下，砸了他个透心凉，还差点扑地。
谢秦魏：“你们俩啊，又无视时间，又无视地点，让我很忧虑你们卖出的门票的靠谱度。”
武筷晟一边蒸发身上的水，一边说：“门票跟我们的人品没关系，这秘境的门票卖过好几轮了，靠谱。”
我：“是知名度很高的秘境吗？”
武筷晟看向米思赢：“问你话呢，门票贩子。”
米思赢挠头。
我：“我保证，不管真实情况如何我都不会退票，如果谢秦魏不去了，我就把他那两份门票转给其他想去的人。都由我调节，你不用退款。”
米思赢明显轻松了很多，拿出一个盒子交给我，然后把我摆出的储物袋全部收走，才说：“其实我也不很清楚里面的情况，虽然这门票是卖了几轮，但我是第一次拿到，前面拿到的人，武筷晟打听过，都不肯透露详情。我只能说里面有一定的危险，但不至死。”
武筷晟：“以前去的人不肯多说，我猜测是因为他们在里面遇到了很尴尬的情况。对，重点在于，我认为是尴尬，而不是危险。不过我也没有很确凿的证据，只是作为一个专业情报贩子的直觉。”
我：“我有一个线索，据说，很多大能不喜欢那个秘境。”
武筷晟：“合上了。大能不会排斥危险，但可能拒绝尴尬。”
我：“可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连大能也觉得尴尬呢？”除了王小红长老那样的特殊性子外，我觉得大能的脸皮厚度也都很大能。
武筷晟：“想不出来。听说那秘境里有很多限制？但即使灵力全不能使用，也还是更偏向危险……”
米思赢：“反正肯定没有大危险。那秘境负责发门票的人说了，这是邀请贵客，不是想害人。那秘境的原住民希望能与主世界的我们和平相处，并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我：“什么合作？”
米思赢：“旅游观光。我给你们的介绍资料就是秘境原住民给我的，除了由于文化隔阂而容易造成理解偏差的内容之外，我基本没有修改。你们可以看到，那资料就是想把他们的秘境往旅游胜地方向靠。”
3926_发展旅游业
米思赢：“哦，对了，这其实算是一个新开放的秘境，可能只开放了千八百年。我不知道大能们有没有给它正式命名，但即使有，那名字也很可能没得到公认，因为对于有原住民的秘境，主世界的命名一般会尊重原住民的意思。这次叫‘蜜月秘境’就是秘境原住民直接告诉我的，上次他们宣传的名字好像不是这个，上上次与上次的也不一样。”
我：“也就是说，秘境原住民还没确定他们到底要在主世界给自己树立一个什么形象？”
米思赢：“发展旅游业是肯定的，但是，好像之前的几轮游客在离开时都表露了不满，基本都没有再去逛一次的意思，而且还很可能劝别人也不要去，所以蜜月秘境不得不调整他们的卖点。不管是猎奇惊悚向也好，或者刨除人只看景也罢，总之，他们希望自己的宣传能吸引游客，且等游客来了后不会失望愤怒。”
我：“那不是应该照实说吗？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游客事先脑补太多，等实际进入后多少都会觉得不满意？”
米思赢：“可能，蜜月秘境的居民自己觉得如果照实说就一个游客也招揽不进去了？”
谢秦魏：“再这么分析下去，我现在就不想去了。”
武筷晟：“谢道友，你现在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你与门票售价已经毫无关系。”
米思赢：“不，还是重要的，因为可能还有下一次。谢道友这种买家类型我很喜欢，当然我更喜欢裴道友这样的类型。其实也不用急着太失望，因为资料中关于秘境风景的那几段影像应该是真实的，武筷晟拿给以前去那旅游的道友看过，他们都一眼认了出来，应该是当地很有名的景点。”
武筷晟：“对，他们看的时候多少都显得有些蛋疼。那些影像似乎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
我很想与米思赢两人继续聊，不过看看时间，我只能先分门票。
新拿九张门票，谢秦魏和元憬各一张，剩下七张我可以随意支配，我才想起来问大师兄：“你原本有蜜月秘境的门票吗？”
大师兄：“本来我既有特等席门票又有普通版，不过，由于你已经使用了普通版，所以，我也只能使用普通版了。”
我：“……特等席的你怎么处理？”
3927_没恢复
大师兄：“特等席不限进入时间，可以暂时留着，我们进去后如果你觉得里面有趣，等普通版的时限结束后，我们可以用特等版再进去接着玩。”
看来蜜月秘境是真想大力发展旅游业，连vip通道都铺好了。
我比较忧虑另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赶，还是因为我还没从汤圆秘境的长时间工作中缓过神来，我这两天考虑事情出现了很多疏漏，做点事老是莽莽撞撞的。”
我：“一会儿忘了考虑你和王长老可能有门票，一会儿忘了问门票启动的条件是什么，还不精确计算人数就跟米思赢要了所有门票……”好像提前进入了老年痴呆。不对，修士没有老年痴呆这个病，最多是老年固执，属于主观不想改，而不是客观无奈。
大师兄：“这不是很正常吗，灵力没恢复、神识还疲劳，整个人都裹着倦怠感，思考水平自然不及正常状态。”
我：“神识没恢复不奇怪，毕竟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有效率地修复神识，但是我的灵力恢复速度明明不该这么慢的，刚出汤圆秘境时恢复还快些，灵力量累积过半后……啊，我的恢复速度还包括了小随里的灵脉。”
大师兄：“当然。你用了灵脉的力量，为了下次还能用，你肯定得把这次的消耗还清。有借有还，再借才不难。虽然那灵脉本来也是你的一部分，所以它不会催促你还债，即使你永远不还它也不会怎么你，可也正因为它是你的一部分，于是如果你不修复它，它就将一直残缺下去，因为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在乎你自己的那部分，便更不会有别人在乎或替你修复。”
我：“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灵脉向我提交过申请，请我协助它恢复，从我灵力量累积过半时开始，我继续恢复的灵力便有一部分移给灵脉成为它自我修复的引子。”
我：“我同意了的，亲口。只不过我同意时没过脑，因为觉得是小随内部的需求，这类需求我从来都是不过脑地就同意。”
大师兄：“以后需要过脑了吗？”
我：“不需要啊，这次也确实是不需要，我需要的是记忆，不对，其实我也记住了的，就是在详细思考之前没意识到这份记忆意味着什么。大脑是木的。”

第959章
3928_再次邀请
我：“进秘境之后你一定要时刻盯着我啊，我现在这状态出事只是时间问题。”
大师兄：“足够盯全宗的注意力全用在你身上，膈应吗？”
我：“现在觉得不会，不过实际如何还是得试了才知道，所以，试试呗。当我膈应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然后你就把那部分相关监视给删除。你可以做到当我提出抗议时立刻删除监视项？”
大师兄：“当然。我的控制力、对事件程度的把握、自制力是有口碑的，我的黑们也无法在此类事情上挑我的刺。”
我：“这次在主观上也会控制吗？”
大师兄：“肯定的。我不希望你讨厌我。而如果我不在乎得罪你了，你肯定能感知到，至少你会感知到你排斥我的行为了，即使你说不清为什么排斥。”
你为什么一定要加最后一句？虽然我对这句话确实算不上讨厌……是啦，我就是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智商欠费，还不找地方充值。
我联系邹寰：“之前邀请你去汤圆秘境，结果没成，现在我有从米思赢手上买来的蜜月秘境门票，你要吗？我可以提供两张，你和你弟一起去。不过蜜月秘境里的危险性我不确定，目前已知灵力使用肯定会严重受限、去过的人都不愿意提在里面的经历。”
邹寰：“米思赢的门票啊……有所耳闻。你从他手上买不便宜？送我两张？你要是让我用你的支付价付你钱，我想我付不起，一张都付不起。”
我：“不也不代表要付钱。因为秘境里可能有危险或者很尴尬的事情，所以，我想要帮手。另外，如果你在里面找到了特殊资源的线索，在不损你们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分享给我知道呗。”
我：“这次我们家大师兄也会和我们一起去，他去算是度假，他跟我说是度假。我们家大师兄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不管他去的实际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己方吃亏，而且己方人越多越有利于他提升利益获得效率。”
邹寰：“有点意思。姜未校前辈的能力，近距离看看估计能得到不少收获。好，我和我弟加入。先声明，即使在秘境里我们没能回馈给你不低于门票钱的收益，我也不补差额。”
3929_行事又不妥了
我：“相对的，如果我因为你们而获得了远高出秘境门票金额的收益，我也不补你们差额。”
邹寰：“我相信云霞宗大师兄制造共赢局面的能力，也就是我相信如果你们获得了巨额收益，那么我们肯定也得到了让我们满意的。不过，你亏的可能性更大些，因为根据我的情报，蜜月秘境里的资源……不是说没有资源或资源匮乏，但是好像与主世界通常追求的资源不兼容。”
咦？那就是有古怪的小玩意了？我喜欢这类的，主世界公认高价值的东西我自己已有的都用不完。
之后我又联系了文乘锥：“再邀请你去一个危险度存疑的秘境，明天就出发。”
文乘锥：“吃不下了，我现在还没从上一个秘境中恢复，别说明天，明年我也不一定能完全恢复。我的旧伤好像被勾复发了。”
我：“我也没有恢复，而且我神识可能出了些故障，不过据说没影响。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现有参与者：大乘期一人、化神期一人、云霞宗大师兄。我可以提供给你两张门票，你和任道友一起……哎哟，我行事又不妥了，我应该单独邀请任道友的，因为这个秘境好像对咒术师更友好一些。现有参与的两位咒术师，一个修为太高，一个我不熟，任道友参与会让我心安很多。”
我：“任道友，你在旁听吗？”既然文乘锥还没恢复，那任泳鸣就应该因为担心而寸步不离。
任泳鸣：“听着呢。我个人不介意去，但是你确定乘锥去的危险度不高？或者我该这么问，如果出了危险，我能护住乘锥吗？你说的修为太高的咒术师是指赤乌宗王小红长老？你的粉你都不信任，我肯定更不信任她。虽然姜未校在大事上一贯可靠，但安全问题我还是更信任自己。”
我：“暂命名为蜜月的秘境……我不确定，但可能不会太危机四伏？”
任泳鸣：“如果新婚夫妻就想来点刺激的，或者想用挑战极限来检验配偶的忠诚度与应对灾难的能力呢？”
我：“那你们再考虑一下，不过时间紧张，明天天黑之前就得出发。”
文乘锥：“我们参加。”
我看任泳鸣。
任泳鸣：“乘锥说了算。”
3930_心疼
还剩三张，我考虑要不要给云霞宗弟子，比如我的两个师侄，但是，如果进去后会留下不好的回忆，那还是坑外人。
这时有一个人为了门票的事突然联系我：“米思赢说他把门票全卖给了你，你紧一紧，分一张给我，我出双倍价。”
这是和我一起去过七安秘境的庄琮，在进汤圆秘境之前我也邀请过他，所以我友好地分了一张给他，收他值两储物袋的灵石。
——理解了米思赢的痛苦。如果不是时间所限，他确实本可以通过卖门票而获得更高的收益。不过米思赢见到我之后怎么没有进一步抬价？从我付账的爽快度来说，他明明应该知道我付的钱远不到我愿意付的极限。
谢秦魏：“还用问？他心里发虚呗。对蜜月秘境心里没底，只好忍痛牺牲一笔钱以保证不得罪你。他如果跟你讨价还价，以他对钱的热爱，一旦开头便很难停止，耽误时间不说，还步步紧逼到你不耐烦，于是他干脆闭嘴，你付多少他拿多少，让你觉得他是个好人，进而在秘境里多照顾他一些。”
谢秦魏：“越来越觉得这秘境坑得厉害。”
你这么不断强调的，让我怎么好意思把门票分给同门？不过我还是在云霞宗内网上发了消息，看有没有谁乐意参与。
我：“谁的出价高或者提出了其他让我更感兴趣的交易方式，门票就是谁的。进秘境后的安全问题自己负责。”顺便把米思赢提供的秘境资料都公开。
武筷晟对米思赢说：“如果换了我，这种公开情报的行为我是要收费的。谢秦魏刚开始跟你谈的时候你不还收了他资料费吗？”
米思赢：“别吵，没看到我正在练习克制吗？……心疼死我了……不对，那些资料中有一部分是你提供的，你想收费可以自己找裴少啊，干嘛撺掇我？居心叵测。混账。”
武筷晟没找我要钱，但是他让谢秦魏帮忙在云霞宗内网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我从米思赢那购买蜜月秘境门票付的款，以及庄琮从我这里买时付的价。
给米思赢又造成了一波伤害。
3931_一定要小心啊
云霞宗弟子们可能是因为现在大部分都比较忙，所以对新秘境信息的反应颇为冷淡，且零零散散的。
有的夸了我：“转手一次价就翻了一番，真精明。”
有的建议我：“可以把这消息放出的范围再扩大一些，应该可以卖出更高价。”
也有人说：“我想去，但没门票钱，总不能让二公子白送，唉。”
还有人说：“秘境拿景色当卖点？搞笑的？想看美景主世界还不够多？秘境的重点是资源啊，没资源的秘境等于不存在。”
……
另外有人学术探讨了蜜月秘境里到底有没有资源：
“如果只说总结论，那就是，有人秘境都没啥了不得的资源。找资源还是得去无人秘境。有原住民的秘境，即使本身有资源也早就被原住民瓜分了，难道我们从活人手里抢？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还不一定呢。秘境里是人家的主场，一个早有准备的大阵下来轰死你们这帮强盗。”
“这次还是主动放出门票的邀请……搞不好是找祭品喂养秘境来着。”
“别闹，天长老都说了要去的。”
“那不是更证明了危险吗？等闲情况长老会进个金丹期卖门票的地方？而且大师兄也会去，也就是说我宗武力和智力的最高档人士各去了一个。这是个啥概念？我们对付药宗都用不上这阵容。”
“……二公子，你一定要小心啊，乖乖躲在天长老和大师兄身后，不要乱跑。”
“哪个擅长防御？我们给你凑门票钱，你进去当二公子的保镖。”
“对对对，我们不能一起陪二公子，但我们可以选一个代表。这个代表要以二公子为第一优先，时刻准备好保护二公子的安全，即使是二公子与大师兄或者天长老打起来的情况，也要站二公子那边。”
“……那种诡异情况，他/她站二公子那边有什么用？除非他/她是……另一位长老。”
“重要的是态度。”
“可是这种站边听起来很没有智商，太蠢的人很容易惹麻烦，还带累二公子。”
“也有道理。”
我给云霞宗可能会选出来的代表留了一张门票，剩下的那张则用来应付听说消息后找我买门票的外人。
我一视同仁地表示：“交换相对的最高价或者足够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米思赢拿着一根磨牙棒目光悠远地咬着——估计我一张门票能把九张的钱赚回来，然后就是白得八张。
武筷晟安慰他：“这门票在你手上无论如何也卖不出这个价码。裴少付你的价已经很高了，现在的价能继续涨是因为裴少、王长老、天长老、姜未校前辈肯定会去，他们的参与提升了这秘境的预估价值。”
武筷晟：“但如果‘他们四人会去‘这个消息由你放出来，短时间内可能有很多人信吗？不可能，因为即使是现在这般由当事人亲自主持的门票交易，也直到只剩几个小时就要进秘境了外人才开始大规模抬价。换成你主持，进秘境前根本等不到这份引爆效果，也就是为他们四人而想抢你手中票的人始终不多，而人少便抬不出太疯狂的价。”
米思赢：“道理我都懂……”

第960章
3932_指定
武筷晟拍拍米思赢的肩膀，再塞给他一把磨牙棒——金丹级的，也就是金丹期都得很费力才咬得动的磨牙物品，不过味道挺好，是不需要吃东西的金丹期没事时也愿意嚼两根的美味。
不用怕废牙，金丹期就算把牙全磕没了，到元婴期也能有一口美好的新牙，而金丹期阶段也有的是假牙可用——同样不用怕假牙材料不好或者安装技术不好，即使真不好，修士也可以自己炼制调整。
最终可能让米思赢想得通的是，我对外出售的这张门票完全没有收费，我换得了一个承诺，来自肃意申前辈。
肃前辈：“把门票给我指定的人，你得罪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虽然我觉得肃前辈本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但化神期都公开这么说了，面子还是要给的，而肃前辈指定的那个人直接打消了剩余还有意争门票的人的心思。
肃前辈指定的是和我一样得罪过他的人，他对那人说话的句式与对我说的也一致，具体是这样的：“进蜜月秘境待半年以上，你得罪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肃前辈说话是真懒，能复制粘贴的绝不用新句子，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换。
不过意思表达到位了：肃前辈把长时间待在蜜月秘境当处罚。
3933_运气还是适合
被罚进入秘境的龚敏薛：“谢肃前辈赏。有劳裴道友了。”
第一感觉是个端正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肃前辈的，肯定不是我那样无聊的动作。
肃前辈的处罚方式让外人对秘境门票的兴致冷却，不过云霞宗内却更坚定了要选一个防御力高的保镖给我。
长老们不会陪大家这么玩，再说已经去了一个天长老了，再去一个未免太抬举坑货秘境，于是元婴期是重点筛选群体。
但选着选着，大家觉得不可能有人对我的保护超过天长老加大师兄，所以再添防御好像有点多余，于是，加幸运。
也就是选了施薄临。
施薄临很高兴：“美人，我们又可以一起进秘境了。”
众人抓紧进秘境前的最后时间教育施薄临：
“你的门票费是我们大家一起凑的，如果你保护好了二公子，那这门票算我们送你，你不用还钱；但如果你保护不力，还钱是一方面，另外我们还会群殴你。”
施薄临严肃点头：“我的幸运会一直笼罩着美人。”
“打架你派不上用场，你还打不过二公子，所以如果遇到打架的情况你不能妨碍二公子。”
施薄临：“我尽量带着美人远离打架，除非美人自己想打。”
“对，你要尊重美人的意愿，他是主，你是辅，不能颠倒。”
施薄临：“那是必然的。”
“谢秦魏和你们一起去，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有时候还过分自私，你要防着他。”
谢秦魏不满：“虽然我是有时候想自己更多一些，但我也不至于坑自己人？我跟二公子又没有利益冲突，我完全可以与二公子合作得很愉快。‘防着我’算什么意思？”
施薄临：“在情况不明的地点不能大意，一切皆有可能，一切都要考虑。”
谢秦魏：“滚你的，你那脑子能全面思考？专心发挥你的运气优势去。”
施薄临：“我用我的好运警告你，如果你意图伤害美人，你就会倒大霉，想做的事情都失败。”
哎？施薄临这句式……有点咒术师的意思啊。看来大家一致选他不仅是因为飘忽的运气，也因为他真有适合蜜月秘境的特色？
3934_迟早会分散
正中午，我们这批持有蜜月秘境门票的人聚在云霞宗门口。
我问米思赢：“除了我们之外，这次还有其他人进去吗？”
米思赢：“有。化神劫开始之前，连我在内大概有十人左右可能拿到门票，化神劫之后虽然能用的门票数量大减，不过三五组应该还是有的。我们这组的人数应该最多，其他组少的话可能只有一两人。”
我问大师兄：“进去后其他组会影响到我们吗？”
大师兄：“影响多少是有的，不过并不需要太防备。”
我：“我们与他们算敌还是友，还是良性竞争？”
大师兄：“嗯……偏向于算友。我们与他们的利益基本一致，只是不很适合合作。”
王长老眼巴巴地看着我，让我压力有点大。
龚敏薛：“进去后我们迟早会分散，最多两两一组。”
王长老垂下头，周身散发着萧瑟的气息。
大师兄看向龚敏薛：“也许我们该再多拿一张门票，把徐平养也叫上，正好和你凑一对。”
龚敏薛：“他付不起门票钱，也没有善良大方的前辈送他礼物。”
我：“……趁着还没进去，可以再得罪一波，反正这时的得罪也归在待够时间就能清空的范围内。”
龚敏薛略带笑容地看着我：“裴公子不愧是我同道中人。”
……同的是什么道？口无遮拦？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每个人都贴好了门票，门票的力量在我们几人之间流转，似乎连接了什么。
米思赢：“进去之后，我们现在建立的连接会让我们可以保持通讯，就相当于我们自动加入了彼此的好友名单中，而其他组的参与者如果要联系我们，就需要稍微迂回一些，起码得先申请加个好友。”
米思赢：“不过在有人秘境里，加好友似乎不是很难，毕竟有人秘境一般通讯都没障碍。”
任泳鸣：“所以这同组关系显得有些鸡肋？”
米思赢：“好像……是……”语气很弱，似乎有点怕任泳鸣，虽然任泳鸣只比米思赢高一个小等级。
任泳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3935_笼子
邹寰：“能保证进去后哪两人一组吗？”
米思赢：“我不知道……”
大师兄：“据我所知，这是进去后才能使得上力的事情，得根据我们到时候身处的环境具体努力。”
龚敏薛：“也可能努力也没用。”
邹寰：“那可真是太糟糕了。”话是这么说，但邹寰的表情却依然轻松，而他最可能担心的人邹域也依然面带笑容。
我们这群人中除邹域之外的唯一一个筑基期庄琮的神色明显很紧张，似乎还带着一份决绝。
武筷晟对他说：“庄道友，放松些，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这个秘境如果你太紧张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庄琮语气很冲：“不用你管。”
武筷晟摇头：“我个人还是希望你好运，最好能在秘境里突破。”
“我会的，”庄琮咬着牙说，然后看向我，又更重地强调了一遍，“我会的。”
*
当我们进入秘境后，首先面对的是……笼子。装着我们所有人的笼子。
谢秦魏看向米思赢：“贵客？”
米思赢：“……被骗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的都是秘境原住民告诉我的。”
大师兄很淡定，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当然，他即使意外了，也不会显露到脸上，正如两位长老也很平静。
笼子外面是一群……很巨大的生物，形态各异，两脚走路四脚走路的都有，他们相互交流无障碍，像是一群化为了原形的妖修。
任泳鸣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见到疑似同类的高兴，反而更紧地护着文乘锥。
那群巨大生物体型最娇小的一个也有我们的十倍大。他们有的俯视我们，有的蹲下或者趴下来看我们，共同的表情都是兴奋、喜悦……欢迎。
嗯，虽然体型很有压迫感，不过他们看起来，假如这里与主世界的文化隔阂没有大到表情含义完全相反或者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步的话，那么他们看起来就都是很友好的。
我们手腕上的门票微微亮了一下，然后这些巨大生物的说话传入我们耳中时便成为了主世界通用语。
起码基础服务是保证了的。
最健壮的巨大生物有些像犀牛，它——由于我看不出他们的性别，所以暂时用‘它’——说：“抱歉，客人们，因为主世界有部分病毒对我们有极大的杀伤力，所以我们不得不让你们到来时先身处隔离区，之后我们需要带你们去清洗消毒，然后我们才敢放你们出来自由活动。”
大犀牛：“不过，由于你们自身都有极强的恢复能力，连带你们携带的对我们而言的病菌也可能复生，因此你们在我们的世界活动期间必须有监护人，他们将保证带你们定期注射药剂、按时给你们做清洗，如发现你们有任何异样还需立刻送你们去医院。”
我们大部分人都……看向米思赢。
米思赢委屈极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些……”
一条像蟒蛇的生物说：“呃，他们在发门票的时候又没有说吗？”
一只像猫头鹰的生物说：“我可以理解他们为了吸引客人而又故意隐瞒了可能会让客人们不适的事情，不过，客人们，你们放心，我们整个世界都会尽量给你们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

第961章
3936_主子
猫头鹰：“以前来的几批由于我们经验不足，所以出了很多让你们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我们吸取教训了，这次我们一定会注意你们的脆弱，不会再弄伤你们了。”
明齐葛：“脆弱？”
蟒蛇：“不不，你们很坚强，我们一直很喜欢你们的坚强。”
我拿出一颗小元宝，从笼子栏杆间的缝隙往外扔，没成功，弹回到我手上。
一只大狐狸趴在正对着我的方向：“现在还不可以乱扔东西哦，必须都消毒的，等清洗完成后如果你心里不痛快我可以准备好多东西给你随便扔。小主子，你可不可以选我当你的监护者？我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漂亮的主子。”
……主子？等等，他们的眼神，好像，类似，人类看宠物猫的？
毛球：“嗷？”
3937_打招呼
犀牛单手就把我们一笼人提了起来，龚敏薛抓住笼子栏杆试探了些什么，然后灵敏地爬到了笼子顶部，伸手去够犀牛的手。
犀牛宠溺笑：“真淘气的小主子。”
另一个生物——原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长得像什么了——带着欣慰语气地说：“淘气好，淘气往往健康，健康就不容易生病。我真的不想再看一次主子奄奄一息的样子了。”
“以前我们对客人们的身体结构不了解，治疗不到点子上，现在好多了，不会越治疗越加重它们的伤病的。”
“但愿如此。”
“李捷钧，你别看了，你拿不到名额的。”
名为李捷钧的刚才第一个叫我们主子的狐狸说：“可是主子有选择权，如果它喜欢我、选了我，我可以养。”
“不行，我们有优先接待客人的权利，但相应的，我们就被剥夺了饲养客人的名额，这是入职时就强调过的。”
李捷钧：“只要主子坚持，这个规则可以打破。”
“死心，等清洁工作做完后，客人们对我们只会剩下愤怒，绝对不会愿意再留在我们身边，我们这个工作就是得罪客人的。不然你以为这个能第一时间看见新客人的工作为什么会经常招不满人？允许客人选我们当监护人也是为了尽量多吸引一些员工，虽然入职后就发现这份允许根本只是空谈。”
“隔壁制门票、制专用工具的部门，即使难有机会直接与主子接触，职位也供不应求。”
龚敏薛的手在刚往笼子外伸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阻碍，但是他耐心地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将手伸了出去，犀牛好脾气地用不提笼子的手的指尖去回应龚敏薛的打招呼。
龚敏薛手掌碰了碰犀牛的指尖：“你好，我叫龚敏薛，我该怎么称呼你？”
犀牛：“我叫崔力。”
龚敏薛：“你们为什么叫我们‘主子’？在我们的世界，这个词有明确的上下位关系。或者这是翻译器的问题？”
崔力：“对的，我们没有用错词，我们是你们的铲屎官。”
……果然是把我们当家猫了啊。
3938_清洁
龚敏薛身遭突然冒出火花，他的身体被震离了栏杆，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后，平稳落地。
巨大生物们惨叫：
“龚主子，你没事？”
“我就说隔离笼的攻击性太强了，明明只要隔离就好了，为什么会带攻击？”
“那就是隔离效果，是把要冲出来的病菌锁在笼子里。病菌出来越快，就会反弹得越厉害。如果龚主子像一开始那样慢慢探手出来、给隔离笼一个调整过程，隔离笼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还是设计的问题。主子们不像我们这么皮糙肉厚，为什么不能再设计得更精致柔和一些？”
“还在改进嘛。这一款已经有很大进步了，最开始那款主子一碰栏杆就被电焦了，根本不可能让主子爬栏杆。”
我相信，普通的电流不足以电焦修士，所以这里的‘电’到底是什么？
龚敏薛：“用了一点灵力，好像激活了什么。”
“龚主子，我们培训时学过关于你们灵力的课程，虽然我学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好像对我们来说，那是病菌的主要载体，而且最糟糕的是，用普通的清洗方法不能清洗干净你们的所有灵力，所以请你们自控，不然我们就只能使用深度清洗了，那会让你们很难受的。”
“主子，你们用的门票上有警报器，只要亮红灯了就说明你们的灵力外显量大于我们的安全标准，那时候请你们立刻压制自己，否则会招来安全部门给你们强行注射深度清洁剂。”
我：“注射深度清洁剂后会怎么样？我们的灵力会消失？”
“是的，直到你们回到你们的世界后才能慢慢恢复。我们并不希望那样阉割你们，毕竟灵力是你们的特征，我们希望能看到完整的你们、保留你们的野性，而不是让你们变为残缺的麻木种群。”
“所以，为了避免我们动手，请你们自己控制自己。”
我：“你们看起来比我们厉害多了，可以轻松化解我们的灵力攻击，也可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你们又像是有点怕接触我们呢？刚才龚敏薛碰崔力的时候，笼子一直形成了一个隔离层在龚敏薛伸出的手上，崔力在碰龚敏薛之前也专门注意了那层隔离是否存在。这么小心的理由只是病菌？”
3939_吃河豚的勇气
“传染病很可怕。我们很喜欢你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携带有很容易感染我们的病毒，我们一旦感染了就可能会死亡，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很有效的治疗方案，几乎只能靠被感染者自愈。”
我：“那为什么还要继续邀请我们来呢？既然我们对你们来说这么危险，你们不是应该隔离我们吗？我不是指邀请了我们后又把我们放笼子里的隔离，而是直接拒绝我们那个世界的所有生物来你们的世界。”
“可是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们。真的，特别喜欢，为此我们愿意冒一些风险。而且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可怕啦，哪怕是最开始你们来的那次，大部分被感染者最终也恢复了，死的那些，与其说是死于你们带来的传染病，还不如说是被错误的治疗方案害死的。”
“我知道有一些人染病后根本没治疗，自己硬撑着便痊愈了，只是过程很难受，难受到自残的地步。”
“可即使那么难受，养过主子的人也都说不后悔养你们，还说如果有机会愿意再养一次。”
吃河豚的勇气吗？
我：“‘主子’是我们的学名还是俗称？”
“是俗称，不过也是学名的简化版。我们给你们定的学名是：主世界人类。”
我：“有‘主’没有‘子’，好像不能算学名简化？”
“‘子’字是表亲昵的意思，学名简化后是‘主人’，也很可爱。”
嗯……那还是叫主子，更容易联想到猫一些，方便习惯。
我拿出一只猫形冰雕：“你们知道我们随身带着很多东西吗？你们对我们做清洗的时候连这些东西也可以清洗到吗？”
“可以的哦，我们有专业的仪器。你们放心，清洗时不会损伤你们的私人物品，我们也并不知道具体都清洗了些什么，也就是你们的隐私会得到保护。”
小随抓着裴冰，裴冰计算在失去了与云霞宗大阵连接的情况下他的防御上限。
我：“如果你们并不知道我们带了哪些东西，你们又怎么知道清洗效果达到了安全标准且无损这些物品呢？”
3940_安抚
巨大生物：“其实清洗只是将你们和你们物品表面的灵力抹掉，然后覆盖上一层清洁膜，让你们的灵力不会再散发出来，不涉及你们和你们的物品内部。我们的培训中说，如果要损伤你们，必须得破坏你们内部的灵力结构，于是，仅限外部的清洗对你们便是无害的。”
我们这群主子的表情都没有因为这番解说而轻松，最好的也不过是没有更恶劣，庄琮更是明显露出了愤怒，但他看看其他人，尤其是看看我后，他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巨大生物们搜刮词语安抚我们：
“现在的技术已经不会让你们很难受了，清洁膜也仅限于你们留在我们世界中时才起效，当你们回到你们的世界中后，你们世界的环境力量会自然地抹消清洁膜。”
“还有，当你们使用灵力时，清洁膜会损耗，当保护膜薄弱到一定地步后，我们就需要再次对你们进行清洗以重新生成膜，所以，为了减少清洗次数，请你们尽量少使用灵力。”
“你们的灵力也会破坏门票所建立的你们与我们世界的连接，所以你们越用灵力就越会减少能在我们世界待的时长，同时，灵力对门票连接力量的破坏速度慢于对清洁膜的，因此，即使你们因为想更快地离开我们世界而故意大量使用灵力，也不得不接受由此而导致的更多次数的清洗。”
“在你们实际离开我们的世界之前，我们必须保证你们……对我们而言的干净。”

第962章
3941_不生气
我：“如果我们选择与你们同归于尽呢？”
“你们办不到的，你们的灵力只是会导致我们生病，但不会立刻杀死我们，而我们却可以很容易地打死你们。不过你们不用害怕，我们不会那么做的，你们在我们这里是很珍贵的保护物种，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尤其你们那么可爱。”
我：“如果我们想杀死你们，我们该怎么做呢？你们的弱点是什么？”
巨大生物们大笑，让笼子剧烈震颤起来，笑完之后他们回答：
“以前也有很多主子反复试探我们的弱点，不过你是第一个在见到我们的头一天就直接问出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裴林。”
“裴主子，你不怕我们生气吗？”
我：“我觉得你们不会，因为在我们的世界里也有养可爱生物的人，其中有一部分不在乎他们的宠物对他们做任何事情。”
如果乔恩听到加菲猫对他说‘我要杀死你，告诉我你的弱点’，乔恩会生气吗？当然不会，乔恩只会觉得加菲又饿了，然后勤劳地给加菲奉上一盆美味。
同理，观众们如果听到加菲猫说想杀死它的主人，观众们会生气吗？当然也是不会的，观众们只会笑哈哈地等着看加菲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知道加菲猫的人无数，但其中有多少人记得饲养加菲的人类叫乔恩？很显然，铲屎官不重要，猫主子总是对的。
“啊，不，我们没有把你们当……呃，如果我们把你们当宠物，你们不会生气吗？以前的主子都很生气的。”
我：“代表我自己，不生气。不过我不能代表其他人。”我在云霞宗的吉祥物身份跟宠物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当宠物也没什么不好的，吃喝玩乐睡，只要养我的人不妨碍我的自由、不强迫我陪他们玩、只是保持距离地看我玩，我就没啥意见。
巨大生物们期待地看向我的同伴们。
庄琮终于憋不住，吼道：“我才不是宠物！”
邹域笑道：“我没有关系的，换位适应一下角色也挺好的。”
邹寰：“前提是有一个好主人。”
任泳鸣：“等闲家伙别想当我的主人。”
谢秦魏：“我需要一个愿意成对饲养宠物的主人，且将来我有孩子了时，那主人不能将我的孩子送人。”
“呀，会有小小主子吗？”
施薄临：“只待一年左右的话，不太可能……”
谢秦魏：“你才是真完全不可能。”
施薄临：“我只要能跟美人一起就好了。”
大师兄：“小林身边的位置是我的。”
施薄临看着大师兄：“……”
巨大生物：“听说你们喜欢群居，但是抱歉，我们得分开你们，因为，你们太多人聚在一起的话，即使不用灵力，也会相互破坏彼此身上的清洁膜。数据显示，只要你们三人以上在一起，就会形成……类似你们世界环境的微缩版气场，会让你们感觉更舒适、更适合你们使用灵力，也更让你们容易脱离我们设置的屏障。”
3942_世界因为物种的多样性而美丽
巨大生物：
“其实还是我们现在技术不好的错。以后等我们与更多主子相处了之后，我们便能研究出不让我们因你们而生病、也让你们足够舒适的饲养环境。”
“现在真的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最早的时候只能一个主子单独待着，现在起码可以两个在一起了。短时间的话，更多个也可以。不过三个以上一起玩了之后，必须进行程度视情况而定的清洗，然后才能继续常规饲养。”
我指着天长老和王长老说：“他们是我们中的长辈，你们对待我们其他人可以粗糙一些，但是对他们俩一定要尽可能的精致。他们的灵力控制力是我们之中最好的，只要你们没有虐待他们，他们可以完全做到不使用灵力。”
巨大生物：“我们从不虐待主子。我们保证会注意控制饲养者的毛手毛脚，给你们所有人都选可靠的饲养者，给那两位长辈主子尤其选没有半点黑历史的完美饲养者。”
我：“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命令我们该做什么。我们可以配合你们的清洗、疾病防范，但是除此之外，你们要尊重我们的生活习惯。我们有让我们觉得舒适的生活方式，只要这些方式不会伤害你们，那么你们就不能因为觉得这些方式不可爱、不好看而硬逼我们改。”
巨大生物：“一定的一定的，饲养手册上也是这么规定的。我们对你们还有很多不了解，按我们的喜好去约束你们会让你们受伤生病，我们不能只顾自己而伤害你们。生物之间都是平等的，即使我们比你们更强壮，但你们也有你们的生存权利，世界因为物种的多样性而美丽。”
武筷晟小声说：“听起来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我指着武筷晟：“你们听见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武筷晟沉默两秒，对巨大生物们露出微笑，一个专业服务人士的微笑。
巨大生物：“能的，我们听力很好。你们用你们普通的音量说话我们能听得很清楚，小小声说话我们也能听清。如果你们想交流不希望我们听见的内容，你们可以用通信器，就是给你们的门票，点开之后你们会看到很多功能，可能需要稍微学习一下，上面也有使用说明，你们适应一下，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们，或者问你们将来分配到的饲养者，再或者在社交平台上向全世界发问也可以。”
3943_饲养者是有用的
巨大生物：“你们有专门的网络账号，给你们开通了很多权限，比如乘坐交通工具、购买生活用品都是的。因为只要你们使用了这些功能，就是给相关商家打广告了，你们的权利其实就是他们付给你们的广告费。”
相当于‘滚滚今天购买了我家的竹笋，您是否想品尝滚滚爱吃的味道？快来下单！’这种的？
巨大生物：“有些权限和商品，设置者可能没想到你们需要，所以没给你们开通，你们可以申请添加，在申请通过之前，你们也可以用预存在你们账户上的钱购买，那些预存款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特殊情况的。如果预存款快用完了你们也可以申请增加。不过一般不用申请，以前的主子离开时基本都还剩好多。”
我：“那么，如果我们能自控，是不是我们就不需要监护人或者叫饲养者了？”
巨大生物：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但是，如果你们独自生活，会遇到很多不方便的情况，监护人可以帮你们免去那些不方便。比如很典型的，各种设施的体积，对你们来说都太大了，虽然我们制作了一些适合你们的工具，可是那还远不足以保证你们的日常生活。”
“另外，其实独立生活反而会让你们更不自由，因为没有一个让大家放心的监护人处理你们的相关事情，于是便会有更多人注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几乎等于全世界都成了你们的监护人。”
“最糟糕的是，当部分人不小心对你们做了不好的事情时，别人可能做不到及时反应、不能帮你们挡去那些坏事。一个可靠的监护人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也能向其他人证明你们对我们的安全。”
“其实监护人没有那么糟啦，我们真的都会很尊重你们的生活习惯的，因为你们自然的一举一动对我们而言才是最萌的，我们不会对你们指手画脚，我们……只是会长时间看着你们。”
“如果你们难以容忍这种注视，我们会让监护人尽量控制他们对你们的打扰，除了每天必须的安全检查之外，尽量不在你们面前出现。”
3944_饲养者的选择
我点头，然后看我的伙伴们：“你们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邹域：“我想问，我们对饲养者的选择权有多大？比如我比较喜欢长了翅膀、毛色艳丽的类型，我可以选这种吗？”
巨大生物：“可以可以，我们关于饲养者的规定主要是细心、耐心这方面的，与长相没关系，入选饲养者名单的几乎所有长相都包含了，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审美自由选择。”
谢秦魏：“选了后能换吗？”
巨大生物：
“可以，我们设置了三次基础更换机会。就是在你们选了饲养者后，第三天、第七天和第一个月结束时，官方都会询问你们是否需要更换饲养者，你们要换的话就可以重新挑了，甚至连理由都不用说——不过最好能说一下，以便我们改进——挑了之后同样在三天、七天和一个月时限时会再次询问你们的更换意愿。”
“除了这三次机会外，其他时间如果你们想更换，也可以申请，会有专人处理，这些附加申请就需要你们提供一个理由，很简短的也可以。”

第963章
3945_弱点
巨大生物：
“不过，如果不非常为难的话，请主子们对我们多一点耐心。人与人相处毕竟是需要磨合的，尤其我们两个世界的生活环境差异很大，我们在相处时肯定需要适应时间。我们保证我们放入饲养者名单中的人的品德、家庭条件、生活习惯等在我们的世界中至少都处于中上水平，肯定不会有显著的劣行，所以，尽量给他们一些机会。”
“这些人报名成为客人们的监护人，就意味着他们对你们有着很深的好感，因为名额审核比较严格，而且为了避免报名者纯为利益而来，官方给的饲养补贴很低，饲养者几乎必然要为了养你们而花不少钱，包括对房屋的改建、更换家具、购买玩具……不过这些都是报名者心甘情愿的。”
“你们的权限和钱都是属于你们的，你们的监护人不允许从你们手中分走任何东西，他们只能用他们自己的钱给你们买东西、陪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邹寰：“听上去很亏？”
巨大生物：“也不会啦，因为可以放出你们的影像照片收取其他人的打赏，有很多人只要能看主子一眼就愿意掏钱。”
我：“云养宠。但是那些打赏费其实应该属于我们而不是我们的饲养者？”
巨大生物：
“分开的。打赏给你们的是直接转入你们的账户，而有部分人是要求饲养者把家里的某某处改建得更好一些，所以会转给饲养者。请放心，饲养者被严格监视财产动向，不允许他们因为养你们而暴富。”
“当你们离开时，你们的饲养者必须比养你们之前更穷而不是更富，这是强制规定。我们决不允许他们用你们牟利，全世界都盯着他们的。”
庄琮冷笑了一下：“你们为什么回避裴林前面的问题？你们的弱点是什么？我们该怎么杀死你们？裴林，你为什么不追问？”
你相信吗，其实话题岔开后我就一时忘了我问过的问题，最近脑子不太好使。
巨大生物看庄琮的眼神很慈爱：
“其实我们的弱点跟你们的是一致的，咽喉、心脏、头部，都是我们的致命处，你们只要拿着利器用力刺穿这些地方就可以杀死我们了。”
“由于我们的形态差别很大，所以可能你们一时看不出来我们的心脏、脖子在哪里，有些可能连头的位置都找不到，这方面你们可以查看生物资料。很容易查的，给我们拍张照，上传到相关网站，然后点击识图，就可以看到对应的生物习性、身体结构。”
“对你们来说杀我们的最大困难是，你们拿着利刃刺不破我们的皮肤。我们的皮太厚了。你们还不如用灵力攻击我们，起码可以让我们生病，不过得先突破清洁膜的束缚。”
我：“自动武器呢？就是按一个开关便会自己发出足够杀死你们的能量的那种武器，不必我们用力。”
巨大生物：
“那是管制物品，别说你们，我们这里的普通公民，比如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我们所有人，都弄不到那种东西。普通人持有那东西是犯法的。”
“而且即使你们拿到了那种武器，你们也操作不了，因为，你们的力气不太可能按得动开关。”
龚敏薛：“用灵力加持呢？”
3946_不懂深入的内容
巨大生物：
“用灵力强化你们的身体力量？触到开关时，与开关相触的灵力会被化解，化解的力量还会顺着你们的灵力蔓延入你们的身体、化解更多的灵力。你们的灵力在我们的世界会被压制，即使不清洗、即使让你们随意使用，我们这里也有很多材料能化解、压制、反作用你们的灵力。实际上，清洗剂反而是我们特意为你们柔化后的产品，其他材料的化解力量很容易伤到你们，清洗剂对你们才是安全的。”
“有专家说，这是世界规则的作用，我们的世界规则排斥灵力，如果你们在我们这里待久了，你们的身体结构甚至会被破坏，导致你们未来都无法再使用灵力，而我们研制的门票防护罩还有清洗剂，一方面虽然限制了你们，但同时也保护了你们不会被世界规则伤到根本。”
“在清洁膜、防护罩的隔离下，你们的灵力不能作用于我们的世界，同时我们的世界也不能通过抹杀灵力来抹杀你们。”
武筷晟：“但是我没听说过第一批来这里的主世界人类身体结构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巨大生物：“因为他们待的时间很短。”
我：“世界规则是排斥灵力的同时将与灵力不可分割的主世界人类也排斥了，所以世界规则没有将灵力从主世界人类的身体上根本性地抹消，而是将他们连灵力带活人的一起赶出了这个世界？”
巨大生物：
“……好像……是…………”
“对不起裴主子，我们在这方面只了解培训手册上的内容，深入的我们不懂。要不你在专业论坛上问问？或者选饲养者的时候选一个这方面的专家？”
我：“这个建议我喜欢。稍后给我看饲养者候选名单时，能注明各人的专业方向吗？最好再加上他们熟人的专业方向。”
巨大生物：“可以的，人物背景本来就是会告诉你们的资料，这样才方便你们选择。毕竟如果与饲养者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话，相处起来会很难受。”
我：“你们有专门管资料的工作吗？随便哪方面的资料，最好是综合资料，比如大型图书馆的管理员。”
巨大生物：“有。”
我：“我喜欢这类的饲养者。”
巨大生物：“哦……我们把这类人的资料挑出来单独放置方便你查看。”
3947_稀奇
我：“没关系，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更愿意看看所有候选者的资料，再从中挑选我最喜欢的，毕竟我们两个世界的差异很大，可能你们这里有某些专业是我从未想象过的。”
巨大生物：“那样资料会很多。”
我：“限制挑选时间吗？”
巨大生物：“倒是没有限制，不过挑选期间你只能待在隔离区，那就在清洁区的隔壁，也是我们工作区的一部分，生活环境不太好。”
我：“我可以自己添置物品吗？就是在你们的购物网站上购买，我刚才已经看中了几款。”
巨大生物：“可以，当然可以……你们选择的任何生活区域都将暂归你们使用，你们可以随意布置。以后跟着饲养者去他们家了，你们也拥有自己的独立房间，那房间虽然名义上属于饲养者，但实际上只要你们住在那里一天，就由你们全权支配，随你们打扮。”
巨大生物们此刻看我的眼神有点稀奇，我是说，他们看起来是认为我稀奇——交流久了，他们那奇形怪状的容貌看着也能分辨出比较细的表情了。
施薄临：“请问，你们说的最多两人一组，是完全由我们自己商量分组，还是你们会给予约束？”
大师兄挑眉，施薄临缩到了谢秦魏身后，谢秦魏斜视施薄临。
巨大生物挠头：“原则上是由你们自己商量，只有当你们中的某两个在一起时形成的氛围太不利于维持清洁膜时，我们才会阻止那两人组队。”
谢秦魏暂放下鄙视施薄临，问：“什么情况下的两人会不利于维持清洁膜？”
巨大生物：“我们也说不清楚，这得看仪器检测结果。”
谢秦魏顿了一下，转头看天长老。天长老回答：“可。”
谢秦魏问我：“是我和憬儿可以一组的意思吗？”
我看向大师兄——对于我自己的疑惑随便猜一猜答案就好了，别人如果需求肯定回答我给不了。
3948_分组
大师兄：“不能成组的是道侣，因为道侣相互间完全互补，能清除彼此身上对自身而言的负面效果。你和元师妹之间还有空隙，所以可以成组。”
谢秦魏估计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大师兄又看向施薄临：“所以我和林师弟也可以成组。”
施薄临这次很有胆地继续反抗大师兄：“只有道侣才能达到那种互补度吗？我觉得你和美人之间的互补度也很高。”
大师兄：“谢谢夸奖，不过确实是只有道侣的互补度才够，距离道侣已经很近但依然差一点的不行，另一种关系的互补也不行。”
邹寰：“血缘兄弟可以一组？”
大师兄：“可以。”
巨大生物听我们聊天听得津津有味，就像很多人看猫洗脸的动图能看很多个循环。
我们开始商量分组：邹寰和邹域、谢秦魏和元憬、武筷晟和米思赢、文乘锥和任泳鸣、王长老和天长老、我和大师兄，最后还剩下明齐葛、施薄临、庄琮和龚敏薛。
这四人对视了一会儿，明齐葛指着施薄临：“你跟我一组。”
庄琮：“凭什么你说了算？”
明齐葛：“你想跟我一组？我怕我失手打死你。”

第964章
3949_表面的友好
庄琮：“这里不能用灵力。”
明齐葛：“哦，所以呢？我们打一架试试？”
光从体型上说庄琮显然比明齐葛壮实，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打……在灵力被封的条件下，修为差还存在吗？不同修为之间的差别除开灵力外还剩下什么？身体强度？战斗经验？眼力？这些在没有灵力辅助的情况下还能发挥吗？
巨大生物：
“主子们请不要打架，如果你们受伤的话，我们并不擅长治疗你们，所以请你们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条必须打散你们自由分组的规定，就是，容易打架，或者容易一个欺负另一个的，也必须拆开。”
明齐葛：“那我们四个的分组就没得选了。我和他，”指庄琮，“会打起来；他”还是指庄琮，“会欺负他。”指施薄临。
龚敏薛：“看来我比较百搭。”
巨大生物：“呃，我们先回去检测一下。”
明齐葛：“谁和谁容易打架、谁容易被谁欺负，也检测得出来吗？”
巨大生物：“啊，可以的，把你们相处时的影像放入分析器中就会得到相关数据了。虽然那只代表了在影像对应的时间段中你们的相互关系，不过对短期的未来分析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毕竟你们本也不会在我们这里待太长时间。”
我：“你们说你们不擅长治疗我们，那如果我们受伤了，我们可以自己治疗自己吗？虽然需要用到灵力，不过治伤的灵力是在我们自己的体内流转，于是应该可以避免影响到你们？”
巨大生物：“以前发生过这类事情。理论上如果你们的灵力只局限在你们体内活动是与我们无关，但以前的实例却是你们在治疗自己的伤的同时灵力会散发到体外、破坏清洁膜、成为对我们有害的物质。”
我：“一定会散发吗？”
巨大生物：“我们不建议你们进行太多试验，因为如果在试验过程中清洁膜被破坏得太频繁，你们会逐渐形成对清洁膜的抗体，然后新的清洁膜越来越难以在你们的体表成形，到时候我们便不得不将更强力的清洁剂注入你们的体内，破坏你们的灵力聚合度、从根本上遏制你们使用灵力的可能。”
这几乎是恐吓了。
他们的友好是对可爱弱小宠物的照顾，一旦宠物们太不听话、威胁到了他们的生活，他们便会立刻以自己为优先。什么尊重生物、所有生物皆平等的说词，都会被舍弃。动物的命当然没有人类的重要，动物的生活条件优先级也理应低于人类的。
其实，这也可以算是生物间的平等：人类有能力控制其他生物，那么自然有权享受更多的资源；巨大生物们能控制修士，那么自然有权要求修士顺着他们的意活动，如果修士违背他们的意愿，既然他们能做到，当然便可以处罚、强迫修士。
披上了文明的皮，也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变体。
3950_太平静了
巨大生物们的工作区是很有金属质感的建筑，但是建筑内外都生长了茂盛的植物，不是用于装饰的、精心培养修剪的观赏类植物，而是……充满了野趣。
换句话说就是，纯天然地随便生长，无人打理。
我：“这些植物长在这里不会很碍事吗？为什么不把它们移开呢？”
巨大生物：“所有生物都有自由生长的权利，我们是、你们是、它们也是。可能有的时候我们也会以自己为优先，比如强迫你们为了我们的安全而做清洗、压制，但是，只要我们的自由与安全没有受到威胁，我们就愿意尽力尊重你们的自由与安全。”
我：“这样挺好的。”
巨大生物：“谢谢你的理解。”
我：“如果我们双方的武力值颠倒，我们用你们对待我们的方式去对待你们，你们能接受吗？”
巨大生物：“我想我们别无选择。”
我：“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肯定不会把你们当宠物养，因为你们不符合我对宠物的审美。
毛球打了个呼噜。
清洗的过程确实让人很不愉快，不管工作人员们如何承诺，实际上这真的就是在剥夺我们的一部分权利以保护他们的健康。
我们所有人被分散到一个个隔间中，并被告知：“当你们清洗完成后，除了你们选定的那唯一一个队友之外，你们不能再与其他主子直接接触。如果需要交流，请使用通讯器；如果需要见面，同样请用通讯器视频或者隔着我们特制的玻璃；如果必须直接接触，那么请做好接触后立刻再接受一次清洗的心理准备。”
庄琮微微有些发抖，气的。
巨大生物们对庄琮的反应似乎很适应，反而对我们其他人的态度有些试探感。
一个巨大生物对我解释：“庄琮的情绪是我们熟悉的，以前来的主世界人类都差不多是这样，但你们其他人却显得太……平静了。”
嗯……大概是因为这次来的修士都与我有一些交情，于是他们都跟我一样有点……不太正常。
3951_节操有问题
巨大生物：“你真的不在乎被当作宠物吗？我们知道你们在你们世界中的地位就像我们在我们世界中的地位，都是世界的主导者。在群体意义上，我们各自的世界中分别都没有比我们更厉害的种群。虽然我们尽力善待你们，但我们也知道，这种善待带有不可避免的俯视感，这会让一直处于高位的你们很不舒服。”
我：“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处于高位。我习惯了被宠。”
巨大生物：“其他人也是吗？”
我：“不。所以我请求你们对我们的两位长辈好一些，在一般好的基础上再好一些。”
巨大生物：“好。对了，你的平静和你的长辈的平静也不一样，他们像是不在乎，你更像是……期待？”
期待当宠物？我的节操是低，但也没有低到这个地步？
我通讯咨询大师兄：“我期待当宠物了吗？”
大师兄：“你接受当宠物，同时期待着在这个秘境里的生活。”
我：“就是宠物与期待并不相关？”
大师兄：“也不是完全不相关，至少宠物的身份没有打消你的期待。你可能不期待成为宠物，但是你会享受因宠物身份而获得的便利。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为了得到足够的便利，你不介意接受宠物的身份。”
看来我的节操是很有问题。
大师兄：“当你因为宠物身份而受苦之后，你才会排斥这个身份。你不会只因为宠物的普遍内涵而排斥它，你需要看到此身份在这个秘境里的实际内涵。不是因为我们弱于巨人们所客观导致的被俯视，而是巨人们在力量优势之外的恶意伤害。”
我：“我会看到吗？”
大师兄：“可能不会。严重的恶劣面需要在比较深入且长期的交流或者涉及原则的冲突中才会暴露。”
我：“一年时间不够长吗？”
大师兄：“初步适应一个月，乱买东西加节选版环游世界十个月，总结告别一个月。还来不及产生反感。修士的时间观念固然漫长，巨人们的也不迅速。”
我：“他们的寿命很长？”
大师兄：“千八百年。”
我：“他们的力量到底有多强？能化解化神大乘期的攻击？灵力无效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化神期的灵力归零，那么能打过同样灵力归零的金丹期吗？”
大师兄：“得看着具体实例才能分析。例如你和天长老，在同样无灵力的条件下，你肯定打不过天长老。”
我：“如果换成我与药宗的长老比呢？丹药会有用吗？”
大师兄：“如果是你放小随里的丹药，在不取出来的情况下你直接吸收，那么丹药有效，但如果你将丹药取出，或者别人拿出他们的丹药想喂给你，则在取出的那一刻，受到环境的影响，药性会发生改变。药性不一定完全消失，但一定会减弱并发生偏移，难以预料这丹药服下后会起什么效果。”
我：“这里的环境对灵力的伤害到底是什么样的？在离开之前我能亲身感受一下吗？如果感受了，会有后遗症吗？”
大师兄：“实际上，就算你完全暴露自己沉浸在这个世界的环境里待一整年，等你回到主世界后花三五倍时间就能恢复过来，没有后遗症。不过如果在这里待更长时间，比如十年、二十年，之后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现在没有待那么长时间的实例，在敞开灵力的情况下，修士在这里待的最长时间还不到一个月。这个秘境对我们的排斥很强。”
大师兄：“说待一年肯定能恢复是从那位一个月的实例推测出来的，但从那个以及更短时间还有时间虽更长但暴露很节制的实例最多也只能推测出一年左右的状况，再长就不好定论了。好在，或者说，可惜，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年以上也极为困难。”

第965章
3952_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我：“这个世界对灵力的压制和抹消，于我们的修炼有参考价值吗？我觉得是有的，反向感悟。”
大师兄：“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体系，参考之后……不能说一点学习价值都没有，但如果学太多却可能扰乱我们在我们的世界所学到的已成规则的体系。”
我：“乱了之后能再顺回去吗？”
大师兄：“可以，反正你一直是乱着的，跟你的其他混乱一起理顺呗。”
我：“听上去我真是糟糕。”
大师兄：“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乱中有序。你容易被影响，但又影响不到你的根本，你混乱一阵后，又会回到你原本的轨道上，无可动摇。”
我：“我们用产自这里的通讯器交流，此地的相关部门能知道我们所交流的每一个字？”
大师兄：“是。而如果我们不用通讯器，我们发出的声音也会被听力敏锐的巨人们知道。”
3953_阻止不了
我：“那你这么夸我多不好意思。”
大师兄：“你会吗？”
我：“其实已经习惯了，连巨人们围着我叫‘好萌’的态度也习惯了，论声势他们比我的沙盟差远了。也可能是现在刚见到我们巨人们还比较矜持，我看论坛上说往次主世界来人时，巨人们都挺疯的，尤其是修士们离开前的那最后一个月。”
我和大师兄说话的同时，清洗一直在进行，先是冲刷我的体表，然后清洗液顺着我的灵力侵入我的经脉，进而流入小随，甚至好像还进入了我的灵魂，并与我的神识发生了交互。
小随如临大敌，严密监视他内部的所有物品，当清洗液在物品表面流动时他可以忍受，但当清洗液渗入向物品内部时，他立刻命令裴冰阻止。
裴冰的阻止不顺利，因为他阻止所用的灵力也成为了清洗液的通道，让清洗液得以更广阔地流动。我几乎怀疑，如果裴冰此刻依然与云霞宗大阵相连，那清洗液能一直流进云霞宗。
我：“试试收起灵力呢？由着它流，看它能流成什么样。就现在我的感知来看，它的流动除了在我们的灵力上附加了些东西外确实没有其他效果，只有当我使用灵力时，我才能感知到清洗液及其在灵力上的附着物对我造成的压制感，但并不浓重，感觉是努力便可以清除的，尤其如果没有新的清洗液补充的话。”
小随：“真的要冒险吗？我可是装了主人你的几乎所有实物财产，一旦出现了大规模损失……”
我：“那些来自秘境的物品，似乎被影响的程度小一些？清洗液几乎都只在它们表面流动，不怎么有侵入的意思？”
裴冰：“清洗液在我的器灵上流动，但那些流到我本体上的清洗液似乎没有与我器灵上的建立联系，器灵与本体是分开被清洗的。”
这清洗液针对的不是所有灵力，而只是主世界灵力？
小随：“也不像，元宝饺子就被清洗液渗入了。”
是带有储物空间属性的物品更容易吸引清洗液吗？我的其他储物器物也被渗透得厉害，要说这清洗液一点也不窥探隐私，我是不太能相信的。起码清洗液的用量就能告诉巨人们我们每个人的随身空间有多大。
3954_应该无害
没法阻止，裴冰和小随和毛球和小剑以及我的一个小意识排排坐到一起，一半发愁一半发呆地看清洗液继续流。
我安慰大家：“大师兄和天长老都很清楚我随身带了多少东西，他们也都事先知道这秘境里有这么个清洗步骤，所以，如果清洗液对我的物品们有大规模伤害，他们一定会提醒我，或者干脆建议我别来。”
我：“现在我和大师兄还有着顺畅的通讯联系，大师兄只字不提此事，于是说明清洗液对我们是无害的。”
裴冰：“如果他们是希望你能自己判断出清洗液有害呢？”
我：“有害我也阻止不了，等于没判断，何必费那个事？再说大师兄从来也不致力于给我挫折教育，他只喜欢一边逗我玩一边跟我说无关痛痒的事情，或者如果他被允许的话，他就直接把答案告诉我。”
我：“来之前大师兄说过在这个秘境里他会详细为我介绍各种情况，便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隐瞒。”
小随：“所以说，这些水到底要流到什么时候去？它们打扰到灵脉的修复了，虽然恢复速度没有减慢，但就是有打扰感。”
裴冰：“这些外来的东西看着就讨厌。”
于是小随造了一个内含储物空间的罐子，把清洗液往里引，然后又眼睁睁看着清洗液从罐壁渗出，继续自由地到处流。
我：“往好的方面想，在这里我们可以买到很多不用灵力但功能不输给法器法宝的东西，以后，当我们在其他地方遇到不便使用灵力的情况就能剩下一点依靠了。”
裴冰：“可两个世界不是互斥严重吗？这里不给灵力类器物和活物发挥的机会，主世界可能也不会给这里的器物以施展空间？”
我：“要不你多吃点？吃下、消化后就是你的了，你肯定不会被主世界排斥。”
裴冰满脸嫌弃：“这么难吃的东西？我喜欢的高能量食物是灵力类的，是本身就不会被主世界排斥且还在主世界中会被定义为高价值的那类物品，我才不吃一点也不含灵力的东西。难吃，非常难吃，不可容忍的难吃。”
3955_小礼物
那我们就是什么本地物品都搬不出去嘛。也不错，可以真纯当旅游了，大师兄完全不用琢磨给云霞宗刮土特产。等走之前我可以试试能不能炼制通明果……估计不行，灵力一放出就被控制了，根本带不出神识的发挥……
等一下，清洗液只是控制灵力，门票隔离罩也只说了受灵力影响，没提过神识的事，那么，在这里神识可以用吗？或者，有相关数据吗？以前有没有化神大乘期来过这里啊？
清洗液到处巡视了一遍，我的所有物品都没有逃过它们的查看，最后它们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在它们快要全退出之前，我用凡人界冷冻箱装了一箱清洗液，开急冻模式，冻出了一小块——大部分在冻上之前还是溜走了——但这一小块被锁在冷冻箱中慢慢气化，又凝为液体，最后依然全部离开。
不过至少减速成功了。民用冷冻箱都能达到这个效果，说明主世界凡人界与这蜜月秘境还是有一拼之力。我觉得我是应该尽量搬点东西回主世界，修真界用不上还可以给凡人界研究嘛，灵力区域才只占了主世界的一半，说不定主世界的另一半不排斥蜜月秘境的物品呢？
清洗过程中我的另一个收获是，我好像摸清了小礼物的生成规律，还有小礼物的种类。
从我们到达这个秘境中起，当我们与巨大生物们交流、当我们试探门票隔离罩、当我们与清洗液接触，小礼物便源源不断地生成。数量很多，不过，也真的是非常地小，与这个秘境的巨大动植物体型极为不匹配的小，小得像是一粒粒灰尘。
这些灰尘生成时的位置，在我们的体表，像是污垢的渗出。当清洗液冲刷时，我体表的这些污垢一时间反而出现了更多，好在紧接着它们便混在清洗液里进入了小随，或者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进入了储物器物里。
如果没有清洗液的带走，那些灰尘便一直紧附在我们的体表，不脱落，越积越多；如果我们用灵力将它们往储物器物中放，能移走一些，却会新生成同样多甚至更多的灰尘。
即使不使用灵力，纯用手一粒粒地剥下，依然会有新生，不过新生的速度会慢于剥离的速度，即如果不干其他事情的话，花费足够长的时间后，好歹有希望将灰尘都剥干净。
3956_微雕
将它们称呼为‘粘在体表的灰尘’似乎显得它们太讨厌了，像是纯粹的负面物品，那么更客观地描述一下：它们每一粒都各具形态，像是一个个微雕，放大后看造型颇诡异但细节精致，而且似乎反应了它们生成时我们的行为。
——在不方便使用灵力辅助的现在，需要借助工具才能实现细看，可以用这个秘境里的工具，也可以用主世界凡人界的工具，如果选后者，则将工具从小随中拿出来时又是一轮微雕的增加。
微雕没有散发出可感知的灵力，考虑到这里对灵力的排斥度，它们大概也没有藏得很深的灵力，不过具体情况可能得回到主世界后我才能亲自检验，在这里连灵力探查都不好做。
我将微雕从体表取下、向巨大生物们借观察工具时问过他们这些有什么用。
巨大生物说：“那可能是我们世界对你们的补偿，不过就实际来看，更像是督促你们自愿接受清洗的辅助物。”

第966章
3957_主世界人类专区
巨大生物：“这些小礼物粘在你们身上会让你们难受，你们惯用的灵力清洁方式只会越洗越糟，物理手动清洁效率又太低，而我们研究出来的清洗液不仅可以将它们从你们的体表完全去除，且还能把它们都放入你们的储物器物中、方便你们带回到你们的世界。其实，放大了看，它们很漂亮不是吗？虽然也很奇怪。”
我现在是不方便凝冰雕了，不然我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风靡主世界的小玩具。
我：“它们的形态与我们所做的事情、所接触到的东西有关？具体是怎样的对应关系你们有研究成果吗？是一一对应，还是同一种条件下可能生成多种类型？”
巨大生物：“抱歉，虽然我们也从以前的主子那里获得了很多研究材料，但是他们并不肯详细告诉我们每一粒生成时对应的完整情况，实际上很多时候可能他们自己也不能确定，因为，经常一个动作便会伴随很多小礼物的生成。太多了，无法逐个分析，很多还无法拆分来看。我们猜，生成条件并不是一一对应，而是有着随机性。”
巨大生物：“我们只能确定，你们的动作包含的灵力越多、情绪越激动、动作幅度越大、活动频率越高，小礼物就越多。”
巨大生物：“虽然这些小礼物似乎给你们带来了很多困扰，不过我们很喜欢它们。一方面就像我之前说的，它们让你们更愿意接受清洗，减少了些我们与你们发生冲突的机会；另一方面，它们很可爱，像是你们的可爱元素的凝聚，当你们离开我们的世界后，这些小东西还能部分继续留在这里，让我们过后可以更有依据地怀念你们的可爱。”
我：“清洗液有便携版吗？还是非得在这么密闭的房间里才能起效？有没有喷瓶款？就是当我们发现自己身上有了小礼物时，我们可以自己喷一喷清洗液，把小礼物装进，或者部分装进我们的储物器物中。”
巨大生物：“有的有的，我们专门设计了的。除了你说的喷瓶款，还有湿巾款、便携式澡房款、干洗款等等，品种很多，你们可以挑你们喜欢的用。不过这类便携装共通的问题是，清洗不彻底，只能作为临时清洁，应个急。”
巨大生物：“如果只用便携款，过一段时间你们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小礼物旧的没清理完、新的又累加，身上越来越难受，所以还是需要定期进行彻底些的清洗，也就是在这种带有隔离的、清洗液剂量较大的房间中进行专业清洗。”
我把我的门票通讯器屏幕调到公放模式，让面前的巨大生物也能看见，我指着屏幕上的‘主世界人类专区’问：“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专为我们设计的吗？”
巨大生物：“对，这个区域专门被设计成以你们为主导，里面的商品你们都可以随意下单，全部，在使用过程中如果有任何不满或改进建议，可以随时提出，有专人全天候为你们服务。”
巨大生物：“这个区域我们不能随便进入，所有进入者都递交了申请并经过了背景调查。那些商品除了你们之外，只有你们的伺养者，还有我们这样专为你们服务的工作人员才能详细查看，但如果我们想购买，不仅费用高昂，而且我们首先需要说明理由，理由被审核通过后我们才能获得购买权，不然有钱也花不出去。”
巨大生物：“你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论坛，很多喜欢你们的人在被批准权限后会在这个论坛里讨论你们。你们从进入我们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便拥有了该论坛的管理权，如果论坛中有谁发表了让你们不快的言论，你们可以禁言他，也可以完全剥夺他再进入论坛，甚至进入整个主世界人类专区的权利。”
3958_难以理解
巨大生物顿了一下，又说：“你们不能相互管理，也就是说如果主子与主子吵起来了，你们谁也不能禁言谁，我们也不能禁言你们，更不能剥夺你们进论坛的权利，所以……你们只能自己吵尽兴。”
我：“我们吵的时候，可以设置为只有我们自己能看到吵架内容吗？可以让你们所有进论坛的人都看不见我们的帖子内容甚至连标题都看不见吗？”
巨大生物：“当然可以。其实在这里你们比你们以为的更有隐私，虽然我们确实能，但是，我们不会无节制地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而且，当我们监视时，我们会告诉你们我们正在那么做、让你们有心理准备。我们不会仗着比你们厉害就随意伤害你们。”
我：“或者你们也是自负，不管我们偷偷讨论了哪些针对你们的暗杀计划，你们都相信自己能轻松化解，于是便不在乎我们的小秘密。”
巨大生物：“嗯……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期待你们对我们展开暗杀行动的，明杀更好。你们活动起来的样子是有别于静态时的另一种可爱。同时，你们面对由于剧烈活动而导致的数量剧增的小礼物，那懊恼的神情更让我们沉醉。”
巨大生物：“我们一度有研究人员试图研制出适合你们用的攻击我们的武器，不过此类项目屡屡被提起又屡屡作罢，因为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就是：如何保证那些武器只你们能用，而我们世界的其他生物不能。”
巨大生物：“理论上得从你们特有的灵力入手，可我们对灵力唯一的研究成效只是抹消、压制它，而利用……抱歉，现阶段还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即使你们中的部分愿意教我们，我们也一直无法理解，总觉得不可思议、像是童话故事。”
我：“我们也难以理解没有灵力的你们为什么可以那么厉害，且拥有那么长的寿命。”
巨大生物：“种族天赋？”
我：“那也应该有身体结构方面的合理解释。类比我所在的世界，灵力越弱寿命就会越短，因为以我们的身体结构、自然衰老的速度，一旦没有灵力调理，上限就只有那么多。你们有对你们寿命上限的研究吗？”
3959_是最后一个
巨大生物：“有，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查看。据以前来的主子们说，我们这里的资料规整度比你们世界的差远了，所以可能有些资料你不能很有效率地查到，这种情况你可以在你们的专区中发问，可能有专业人士会为你们解答。混主子论坛的有很多大手，因为你们是很有研究价值的生物，虽然因为与我们各方面都差别太大，导致对你们的研究成果好像不能用于我们的生活。”
巨大生物：“但是研究嘛，本来也经常都是没有立时价值的，在或近或远的未来，它们可能会显露出或高或低的价值，也可能永远都没有价值。我们不能预知未来，我们只有做好现在，尽我们的努力为未来可能的需求打好基础。”
巨大生物：“最重要的是，研究你们真的很有意思，你们特别戳我们的萌点，怎么看、怎么研究都让我们开心。”
我：“我们哪方面让你们觉得萌？”
巨大生物：“每一个方面，包括你们怒骂我们的时候。”
我：“能不能再具体一点？举几个例子？”
巨大生物：“你们纤细的四肢、光滑的皮肤、多变而且没有毛遮挡的表情、一边动一边生成的小礼物、长而顺滑的头发、灵巧的手指、与我们差距比较大的思考方式……”
巨大生物再次强调：“所有方面、每一个方面、全部方面，无一不萌。”
*
我是最后一个被清洗完成的人。
然后我被带到另一个内部由玻璃分割为多个小隔间的大房间里，我和在我之前已经清洗完毕的伙伴们分别位于不同的隔间中。
一个隔间一个人，全部被隔开。假如忽视那透明度极高的玻璃的话，我们也可以当自己没被分开。
巨大生物：“这些隔离墙能防止你们的灵力发生交互，从而降低你们重新变脏的可能性。不过请你们情绪不要太激动，否则隔离效果可能会减弱。当然，更不要直接使用灵力。”
庄琮忍住对巨大生物的怒火——也可能在我来之前庄琮已经又发过一次火了——转而很不耐烦地问我：“你怎么这么慢？”
明齐葛嘲讽他也嘲讽我：“因为他的储物空间还有空间里的东西比我们多很多啊。”
我谦虚：“肯定比长老们的少。”
谢秦魏：“不见得，长老们不会携带无穷无尽的低等级物品。”
比如大堆的练气级原材料？
我：“其实我慢主要是因为我跟工作人员们聊了一会儿，还请他们指点了我使用通讯器上网查资料的方法，这里的网络查询方式与我们世界的差别挺大。”

第967章
03960-宠物专区
庄琮：“这里的网络垃圾透了，什么东西都混在一起，一点条理都没有。器也不好用，搜武器居然出现食物。我还以为那是含毒食物，结果却是‘好吃到停不下来，会耽误吵架’？这是什么分类逻辑？”
我：“‘好吃死了’，我们的世界也有这种描述方式嘛。”
庄琮：“但那就能当武器用吗？”
裴冰：“当然能，我就吃了一些可以当武器用的东西。而且好吃的东西明明是极有效果的化干戈武器。”
任泳鸣：“庄道友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除了你之外基本都可以算是裴林的亲友团，你怼他于你有什么好处？”
我：“任道友，你也认可你作为我亲友团的身份吗？”
任泳鸣看着庄琮继续说：“虽然，他是让人很想怼。”
文乘锥招呼我：“来帮我看看如果我要买一款挂饰我该怎么，还有怎么找代加工的技术人员。”
我：“工作人员告诉我一个总原则：我们的所有需求都可以在宠物专区里得到满足，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在论坛里发帖问，会有很多人积极为我们解答。因为我们是宠物专区论坛的管理员，所以我们的发帖会特别醒目，让对我们有兴趣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宠物专区’是我们这些主世界人类那个专用版块的俗称，根据我粗查论坛贴的收获，跟云霞宗相似，这俗称也是被此世界主要接受的称呼方式。官方名称？那只存在于官方发言里。
03961-节操低
庄琮：“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个词？！”
我：“哪个词？宠物？”
庄琮：“你有没有一点自尊？被别人当宠物你很高兴吗？”
我：“确实不算是不能接受。”接受算什么，上辈子上学上班非常烦躁的时候我还嫉妒过宠物猫的悠闲生活。对，就是嫉妒；对，节操就是这么低。这辈子已经进步不少了——主要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不比宠物猫过得差。
小随：“是比宠物猫好，宠物猫得寄我篱下，而我完全属于主人。”
与大乘期的宠物猫比呢？
小随苦思。
毛球：“哪个大乘期养了猫？且比你宠我更宠它？”
我……就此问题问大师兄。
庄琮愤怒地拍案而起——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些东西，包括沙发、抱枕、桌子、水杯、小点心……作为一个临时休息点，布置得不可谓不舒适，而且允许我们再要其他东西，随时可提出、随时可补充。比如邹域就要求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大鸟形态的抱枕。
可能是被庄琮拍桌子的动静惊到，一个巨大生物的脑袋投影到我们上空，说：“我们喜欢你们生动的表情，但是这个隔间真的承受不了太激烈的情绪，庄琮客人，请你再暂时冷静一下。”
然后庄琮四周的隔离玻璃透明度降低，直到我们再不能看见庄琮的身影。在隐约还能看见他时，他的隔间里似乎被充入了某种东西，像是烟雾。
谢秦魏：“巨人们说，那是冷静剂，无害。”
我：“产品很齐全嘛。”
谢秦魏：“宠物商品一条龙。”
我：“我们起码也是滚滚级的宠物。”
谢秦魏：“被全世界所宠爱。但滚滚护住了大片生态啊，我们护住了什么？”
我：“护住了异世界文明的传播？证明了物种的多样性？”
谢秦魏：“我还是安心当一个不费脑的宠物。不过比起滚滚的待遇，我更偏好肥猫的，比如加菲。”
我：“为什么强调‘肥’？”
谢秦魏：“可能是因为看起来更好混？瘦瘦的猫虽然精干，却像是享福不多。”
节操低貌似是世界特征。
03962-不一定适合
元憬：“我不喜欢太胖的。”
谢秦魏：“这辈子不会的。上辈子我也不胖。上辈子我们那边流行以瘦为美，当然猫不归对人的审美要求管。”
我：“对，胖的猫和瘦的猫都可爱。”
谢秦魏：“还不如说是都有病。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猫是唯一一个全精神病种族？”
我：“‘唯一’这个词太绝对了，其实我觉得人类也没几个好称正常的。”
谢秦魏：“首先，得有一个对于‘正常’的明确且被广泛认可的定义。”
我：“支持的人多定义就对吗？”
谢秦魏：“为什么我们不能讨论现实点的问题？”
我：“我都可以。”
武筷晟：“有备无患的情报员的专业素质。日常大范围、无限制地多收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因为其中某一条而获得大利。不仅是金钱上的利。”
我：“情报员的记忆力都好吗？”
武筷晟：“都不会太坏。不然看到新信息却不能及时与以前的信息联系起来，可能便会错失时机。情报需要联想与推测，死板地收一条卖一条走不了太远。”
庄琮隔间的玻璃重新变得透明，他看看我们，没说话，但表情肃杀——这真的算冷静了吗？
巨大生物的影像声音再次出现：“我们将监护人候选者的相关资料都发给了你们，并附上了适合你们的推荐人选，你们可以开始选择监护人了。选好之后你们便能更自由地活动。”
巨大生物：“虽然你们已经组好了队，不过你们有些组的两个人根据我们的数据分析，其实更适合相互分开、各自单人行动，因为他们选择饲养者的方向完全不同，也就是他们俩如果生活在同样的环境里，可能其中一个会很压抑，也可能两个都压抑。”
巨大生物：“我们知道你们在定队友时肯定选择的是与日常相处多的人一组，你们的日常经验让你们觉得，那是可以长期共处的伙伴，不过我们不得不提醒，那份经验来自你们的世界，它并不一定适合我们这个世界。”
03963-建议都单独一人
巨大生物：“不同的环境可能会让相同的人带给你们不同的感觉。适合的分组方式我们也附在给你们的资料里了，虽然只是建议，但，根据以往来这里的主世界人类的实例，这些建议，希望你们接受。”
庄琮：“如果我们不呢？”
巨大生物：“三天、七天、一个月之后的换饲养者时间，你们也可以重新分组。其他时间如果你们需要变更，同样可以随时申请。我们时刻准备好了为你们服务。”
巨大生物们给的分组建议中有一条总论：你们十六人没有哪两个必须时刻在一起才能好好生活，因此，为了减少清洁膜、隔离罩等的压力，建议你们全部单独一人。
巨大生物：“你们得明白，虽然我们现在的技术可以支撑两个主世界人类一起活动，但比起单人行动来，那还是会产生更多的压力。对我们是压力，对你们也同样：更频繁的清洗、更迅速的隔离罩失效、更多的防范措施……你们得确定你们从同伴那里获得的安心感能盖过这些不便带给你们的烦躁感。”
我：“不管我们在哪里，通讯器都能正常工作是吗？”
巨大生物：“是的，网络信号覆盖全世界，没有死角。你们分开后可以建立群聊，在交友社区、游戏等地方建立虚拟人物，聚在一起。如果只是说话，那样的相聚其实与真实相处的区别也不大。”
元憬：“其实真可以试试？我们并没有必须身体接触的理由？”
谢秦魏：“……”
元憬看着自己的长期恋人：“我不跟你在很多人的关注下亲热。”
谢秦魏：“那可能是更适合分开，以免我把持不住。我唯一担心的是，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单独一人，可能会应对不了。”
我：“如果都不能使用灵力，多一个人也是送菜，还不如想办法阻止‘突发情况’的出现。”
谢秦魏：“能阻止还叫‘突发’吗？”
我：“大师兄就很少遇到‘突发’，多是‘早有准备’‘正中下怀’。”
武筷晟：“如果有足够多的信息和非常强的信息分析能力，那么很多时候便都能料敌于先。”
“消息收集能力，”我指自己，然后指大师兄，“消息分析能力。妥了。”
谢秦魏表怀疑：“你收集到的信息能准确有序简明地告诉他人？你自己有没有把你收集到的信息理解清楚啊？”
作为会在同一条绳上待一年左右的蚂蚱同伴，你这么吐槽我真的好吗？有不信任我们不能回家后再探讨吗？
我：“我做不到清晰地告知他人，也做不到自己清晰理解，但是只要我获得了，大师兄就能及时从我这里拿到他需要的。大师兄比我更了解我，也比我更知道如何利用我的能力。”
谢秦魏：“作为一个修士，自己不是第一了解自己的人，你好意思吗？”
我：“你看我像不好意思的样子吗？”你不知道与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我的脸皮能有多厚？你对你原世界的人类无耻度没点认知？

第968章
03964-直觉
施薄临：“我支持分开。”
巨大生物们对于分组的建议，第一位是全部分开；第二位提到了几组配对方式，其中有我和大师兄，没有我和施薄临。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甭想得到’，貌似施薄临的支持分开是这个意思？
好些人大概与我有相同的看法，于是惊叹地看着施薄临。谢秦魏表达了一下大众疑惑兼同门爱：“施薄临，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空间传送时磕到了头？”
施薄临不管其他人，只郑重地看着大师兄，说：“我的直觉是，我们应该分开。用通讯联系就好。如果大师兄你需要，你可以在网络虚拟世界里建一个小房间，里面只允许你和美人进入，你们也就可以单独相处了。但现实中，最好还是分开。”
大师兄：“好，我们先试试分开，发现不妥了再调整。在这里我们被允许反复无常，所以我们尽可以试验各种事情。”
施薄临傻笑，笑得特别不矜持，让人怀疑他劝说的动机。
谢秦魏：“施薄临啊，不出意外的话，你是要在大师兄手下混一辈子的，得罪他很危险。”
我：“只要修为超过大师兄就不危险了。”
03965-无欲则刚
谢秦魏：“超过了也可能被穿小鞋？非必须告知的信息少通知一些、可发可不发的资源漏过他，这些操作既没违规又很膈应人，而且积少成多后被针对的人其实吃亏会很大。”
我：“规定中可不告知的信息被隐瞒者能从其他渠道砸钱买，可发可不发的资源说穿了都可以折算为通用货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修真界始终是修为至上，权利也必须配合修为才能起效。大师兄或者掌门，他们的修为在其所属的门派内位于第二档，因此虽然常规事情他们有一定的权限，但他们不可能在所有事情上都绝对控制全宗。
谢秦魏：“……”
施薄临：“美人说得对。”
谢秦魏：“滚，你跟他比钱多？”
施薄临：“我的钱满足我自己的需求了呀，再更多我也用不上。”
无欲则刚。老祖宗的话经常都很有道理，或者说，只有被反复验证了的话，才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存下来，继续指引后人。
大师兄：“你们啊，我是那种公报私仇会让你们发现的人吗？”
谢秦魏：“……”
我：“我肯定发现不了。”
施薄临继续高兴：“我跟美人一样。”
谢秦魏：“你们随便。”
我：“其实，即使你战战兢兢仔细讨好大师兄，也可能没有戳中他的萌点却误伤了他的爆点，毕竟大师兄心思深，思维广度及变换度都非常人可及。你的讨好在他眼中不一定是讨好，反而可能是碍事。比如，如果有人在我比较忙的时候用一堆灵珠来讨好我，我可能就会因为还需要花时间敷衍他几句而觉得烦。”
庄琮：“能不能别老是提钱？那么俗气。”
我：“你要不是钱给得多，我不一定会卖门票给你。庄道友，镇定。”
庄琮貌似露出了一个冷笑，但比较扭曲。
龚敏薛：“姜未校，你不继续辩解吗？任由大家误会，你可就又多了一桩罪行，还是从你们云霞宗弟子口中透露出来、得到了你亲口承认的罪行。”
我：“这上纲上线得也太快了？直接就‘罪行’了？”
03966-心魔劫的时长
任泳鸣：“作为云霞宗弟子，你对谣言的演变速度没点心理准备？”
我：“谣言这种东西，不可能全线压制，只能引导重点、放过其他。是，大师兄？”
大师兄笑：“是。”
文乘锥：“姜道友，你是真心认同，还是克制自己哄孩子？”
大师兄：“我以为我的名声已经说明了我不会委屈自己？”
文乘锥：“心甘情愿的克制不叫委屈，但依然会有压抑。”
大师兄：“我正在发泄，所以才让那么多人抱怨我的心魔劫杀伤范围太大。我想，等我将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干净后，我的心魔劫便渡过了。”
任泳鸣语气嘲讽：“发泄干净？金丹巅峰的心魔劫一般会持续多长时间？”
武筷晟：“数百年？”
米思赢：“也可能几年。”
武筷晟：“小米粒啊，你这个讨好就违心了。”
米思赢：“整个金丹巅峰期的持续总时长本来就有只几年的。”
明齐葛：“但是姜前辈现在渡金丹巅峰心魔劫的已有时长就不止几年了。”
我：“渡几百年也没什么啊，反正对我没影响，大师兄的心魔劫负面情绪没有波及到我身上，我应该属于他心魔劫正面情绪的影响范围。”
武筷晟：“物极可能会反，裴少小心。”
施薄临：“美人，我会保护你。”
谢秦魏：“你还不够大师兄一顿削的。”
施薄临：“我运气好，不会被轻易削死的。”
大师兄：“放心的点应该是，我不会弄死没被逐出云霞宗的弟子。”
我：“大师兄说得对。所以当你们想得罪大师兄的时候，你们应该拿着戒律处规矩多对照，凡是戒律处不禁止你们做的事情，你们做了后哪怕把大师兄的情绪戳爆，他也不会动你们。”
谢秦魏：“别‘你们’，我没那打算，别把我跟你们俩归到一起。”
元憬：“可是，如果大师兄其实偷偷报复了只是我们没发现呢？”
谢秦魏：“……”
家庭地位啊。哦，不对，随时可能被甩的人，是没啥地位。
03967-利用证明了有价值
我：“不仅要看我们自己有没有发现，还需要参考其他人，尤其戒律处的反应。如果大师兄报复时采用了违规手段，那不管我们这些被报复者有没有意识到，戒律处都会逮他。”
我：“放心，全宗都想看大师兄受罚，完全不存在他违规后被轻轻放过的可能性。即使因为大多数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证据不足，也可以先记下，等待时机。比如与其他人聚在一起汇总信息后，发现证据拼合充足了，就是好时机。我就抓住过这样的机会。”
任泳鸣：“姜未校前辈，你真的不管管你们家弟子们吗？当着你的面盘算怎么坑你，你就任由他们这么继续？”
大师兄：“不好管啊，里面可是有我的心头肉，尤其他还是主力。”
文乘锥：“我还是觉得，姜道友你对裴林的另眼相看太外露了，像是将他当做了掩饰。你在掩饰什么呢？”
大师兄：“不管你怀疑什么，你都得看到大前提：裴林是云霞宗弟子，且是云霞宗长老的儿子，我对他的一切态度，即使有某些盘算，也不可能伤他。伤他有违我的道。”
明齐葛：“哎，裴林，你听到没，你家大师兄承认他对你的态度含着其他盘算，更直白些说就是他在利用你。”
我：“很好啊，说明我有价值。如果是大师兄单方面对我付出，我才要担心。现在这样有来有往，最好不过了。虽然我不太清楚我到底回馈给了大师兄什么，但他确定他自己收到了就好。”
大师兄：“我从你那里收到了很多。”
文乘锥：“裴林，你的‘被利用不是坏事而是证明了自己有价值’这种观点是谁灌输给你的？”
任泳鸣：“听说你小时候与你们家大师兄相处的时间很多？”
我：“肯定没有我练剑还有看资料的时间多。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我可能被大师兄养成了，不过第一，我是穿越的，这辈子出生起就自带成人思维，虽然这思维与修真界的不太一样，不过也保证了我不会轻易被人灌输思想；第二，我的量太大了，别人与我面对面交谈几十年的内容很可能还不如我一天读到的信息多，这种对比下，即使面对面带来的冲击更大一些，也不足以对我造成‘灌输’的效果。”
我：“最多，大师兄给了我一个思考方向，而我在琢磨之后，觉得可以接受这个方向。就像我爹给了我一个建议，而我在思考之后觉得这个建议我愿意实行。”
我：“说到底，是我自己愿意这么想、这么做，不是被谁带坏了。我又不是在封闭的环境里与大师兄相处，即使是我入筑基期之前基本不出云霞宗的那些年，我还能经常见到师兄弟姐妹、灵兽灵植，浏览修真界凡人界各种新闻八卦。”
大师兄：“那些年其实你与师兄弟姐妹们见面的时候很少，更少与他们交谈。怕生得很。”
我那是怕被他们扑倒。我现在能逃能打，那时候被谁一把抱住了我只能挣扎无效地喊救命，之后抱我的人固然会有一顿打，但我的心理创伤谁来赔我？赔得起吗他们？
啊，我被谁抱过？……比如，我姐。她跟人炫耀：“这美人我能抱，你们抱了就等死。”后来老哥以替我报仇的名义跟老姐打了几架。

第969章
03968-师兄弟间的情趣
我小时候老姐挺爱炫耀我的，大概是‘我一个金丹期居然有亲弟弟啦，同父的亲弟弟哟，你们都没有，哇哈哈哈’这种画风。后来可能是炫耀腻了，也可能是终于在大脑冷静了点后接受了我的屡次抗议，还可能是因为我多次收集她的各种违规证据告到戒律处让她在被罚中清醒了脑子，总算消停了下去。
我：“大师兄，我在帮你说话。”
大师兄：“陈述事实，算‘帮’吗？”
我：“客观上、就结果论，还是可以算的。”
大师兄：“其实不管算不算我都很高兴。”
我：“我知道。专门说出来哄你的。”
米思赢：“……真可怕，我一定是幻觉了，才会听到对奇怪的人用上奇怪的词。”
武筷晟：“淡定，小事，师兄弟间的情趣而已，正常情况。”
谢秦魏：“我跟师兄弟绝对没有这种情趣。”
施薄临：“我希望与美人有……”
庄琮：“恶心。”
武筷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合群呢？大家聊得这么愉快，就你偏要反对。即使你不喜欢我们当前的话题，你也可以像邹寰那样闭嘴嘛。”
03969-沙盟的成员
邹寰瞥了一眼武筷晟，庄琮瞪着武筷晟。
武筷晟只对庄琮说：“我想了一下，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年呢，这一年中让你累积出最大反感的人肯定不是我，所以我现在略微得罪你几句，出去后应该不会受到报复？”
我：“那取决于庄道友的记忆力和小心眼程度。比如我，如果有人得罪我了——我是指我定义中的得罪，无论大众如何定义——那么不管过了多久，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报复。我不会忘，也不会在报复之前原谅。”
武筷晟：“那么更正一下，我不会是庄道友报复力量的主要被集中对象？”
我看庄琮，庄琮也看我，他看我的眼神比看武筷晟的真情实感多了。
我沉痛：“可能我是主要的被报复对象，因为庄道友特别嫉妒我，即使我什么都不额外对他做他也会越来越看我不顺眼。”
庄琮眼睛瞪得更大。
我：“冷静，别又被灌药了。”
庄琮猛地闭上眼，全身发抖地克制着自己。
明齐葛：“欺负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孩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你对比我和他的外貌，再说一遍谁是小孩子？”
明齐葛：“修士什么时候看外貌了？修为才是唯一的标准。”
庄琮似乎气得更加厉害，然后他那个隔间又出现了烟雾，不过这次不是很浓，玻璃颜色也没有变化，关键是很快庄琮脚下的那块地消失，庄琮掉了下去。似乎是因为烟雾的压制，庄琮没能用灵力让自己悬浮哪怕一瞬。
——脚下突然踩空，修士本能地都会激活灵力让自己停在原地，否则御剑飞行时的各种意外事故早就让修士死伤大片了。学御剑飞行首先就得学防摔。
巨大生物解释：“庄琮的数据显示他特别不适合与你们共处，所以为了你们的继续相聚，我们必须把庄琮换到其他房间，之后，你们可以用通讯器与他联系。”
任泳鸣：“裴林你建个群把我们都拉进去。”
我：“为什么是我？”
任泳鸣拖长了声音：“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是沙盟的成员啊。”
03970-就像是入了一款网游
我看向天长老。一直安静、不出声也无动作的天长老居然应了我一个：“算。”
我：“……”
明齐葛嘴动了一下，又看了眼王长老，最后没吱声。
我自己给自己搭台阶：“云霞宗所有人，都天然是我的同盟。”
邹寰问文乘锥：“我记得，云霞宗有非沙盟成员？就是非粉非黑连中立都不是，就完全不关心裴林的人，云霞宗有的？”
我：“肯定有，根本不认识我。”
谢秦魏：“有吗？那得多不关心俗事？”
我：“人家专注。可能也不知道你，因为人跟你完全是不同的生活方式，没有交集。”
高懿长老年轻时大概就是这样的人，修为高后才靠着化神级的感知力，尤其是初入化神期时神识不够稳到处乱飘的感知力，多知道了一些她不感兴趣的事情，然后化神级的记忆力又让她忘不了，于是那些琐事才得以在高长老脑中占据一点点空间。
谢秦魏：“这样的人会考入云霞宗倒是不容易，不是该根本不知道云霞宗吗？”
我：“缘分。可能在云霞宗招生考的当天他正好走到了云霞宗大门口，然后被其他考生冲入云霞宗的洪流给卷进来了？”
米思赢：“我们的所有谈话都会被巨大生物们听见，于是，我们这么聊我们世界的事情不要紧吗？尤其我们还探讨了心魔劫、后台等问题。”
文乘锥：“反而更不要紧？等我们回到主世界后，我们与这里的生物就再无关联，他们对我们的知道又不会影响我们回去后的正常生活。排斥灵力的他们根本无法来到处都有灵力的主世界活动。”
我：“我们就像是入了一款网游，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生物都只是……非玩家角色，”也就是NPC，“我们只需要把他们当成服务我们的游戏设置就好了。”
巨大生物给我的说法点了个赞。
武筷晟：“一般游戏的非玩家角色没这么智能？”
龚敏薛：“有。现在凡人界很多人工智能真当得起‘智能’的评价，隔着网络你根本分辨不出来与你交谈的是活人还是机器。不过也不需要惊恐，凡人只是又一次用科技实现了修士用灵力做到的事情。网游，像不像多人幻阵？幻阵里的人形玩意也很逼真嘛。”
03971-实景地图游戏化
施薄临：“幻阵还是比网游更逼真。戒了网游的道友沉迷进幻阵后又难以自拔了。”
我：“我师侄最近玩幻阵多吗？”
施薄临：“多。曾棋经常来我们符修峰，裴森师兄也不太管他，只说‘他要是弄坏东西了你们就记下，让他赔。要是他暂时赔不起你们又急需资金周转，就跟我说，我先帮他垫了，然后我再慢慢跟他算账。’”
施薄临：“不过曾棋其实很少弄坏东西，他很乖的，就是有时候反应有点慢。可能是因为经常陷入专注思考的状态。”
我：“专注好啊。专注容易出成果。”
谢秦魏：“但出的好像不是剑修成果。”
我：“剑修职业包容性强，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分支是剑阵，曾棋多在符修峰学阵法，哪怕是学现在看来与剑阵关联不大的那类阵法，等他学得多了、深了，自然也会延伸到剑阵上，也就是延伸到剑修职业上。”
谢秦魏：“经验之谈？”
我：“我哥见证了老爹是如何教我的。我学得这么杂，老爹也没说让我换个职业，因此，曾棋的这点不务正业根本不会让我哥担心——再差也比裴二强，他大概是这么自我安慰的。”
所以有个前例多重要啊，经验的价值。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曾棋和裴豆行不管做了多出格的事情，只有没违反云霞宗的规矩，双胞胎就不会大惊小怪，他们四个都应该感谢我。
同理，我也要再次感谢小师叔。
还有，小师叔不要打我。
*
宠物专区里设有一个网游，我们这些人已经在里面各自拥有了我们的人物，是和我们一模一样造型的角色，角色背景也与我们一样：来自异世界的、最多只能待大概一年的、非常可爱的、又很脆弱的，小宠物。
里面的NPC体型与现实的巨大生物们类似，在游戏中他们为我们提供所有我们需要的服务。比如我们的角色想吃东西了，我们就可以随意敲开一家的门，讨食，然后我们便会得到我们想吃的——即使这家原本没有，他们也会去帮我们弄来，我们只需要等待，且不需要等很久。
巨大生物介绍：“这款游戏的场景是照搬现实，所有的建筑、道路、景点，你们都可以在现实中找到。可能细节上，比如哪里今天突然掉了一块漆，不会立刻反应到游戏里，但如果那块掉漆持续了大半个月，那多半游戏里就对应更新了场景。”
哦，实景地图游戏化。
巨大生物：“在现实中你们的活动会受到很多限制，不过在游戏里你们就能完全自由。里面还专门给你们设置了技能，让你们可以做出你们得用灵力才能做到的事情，比如御剑飞行。在我们这个世界的现实中你们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灵力御剑，但游戏里就可以了。”
巨大生物：“这么说，这款游戏是假设我们这个世界不排斥灵力、假设灵力不会让我们生病的情况下，你们来这里后的生活。除了你们，游戏里的其他所有设置都尽可能写实了。”
感觉巨大生物们对待我们真的算很有诚意，尽他们所能地照顾了我们。

第970章
03972-很有诚意了
我：“谢谢。”
巨大生物：“也不用道谢啦。这款游戏很受欢迎的，而且长盛不衰。平常没有你们的时候，很多人也会上来玩。比如给自己换一个现实中不方便的造型，比如到现实中不方便去的地方旅游。”
巨大生物：“游戏里旅游可以瞬间到达目的地，还可以屏蔽其他玩家。哈哈哈，说是尽量写实，不过还是有很多非现实但在游戏中很常规的设计，比如瞬间传送、一件换装、捏脸、死了复活……嗯，就是一款游戏啦，只是场景照搬了现实。”
巨大生物：“你们在游戏里遇到的动物，都是玩家和玩家的宠物，我们制作该游戏时只配置了场景、植物，不涉及动物。”
我：“所有品种的宠物都可以自己建号吗？”
巨大生物：“有些智商低的就不行，但那些也可以由他们的主人帮忙建号，然后它们来玩，不过帮忙建号者对被帮建号者负有监管责任。也就是如果那些宠物在游戏里伤到了其他生物，需要赔偿、道歉甚至封号，帮忙建号者和被帮忙者都将受到同等的处罚。”
我：“如果我们的主要活动在游戏里，现实中则窝在一个房间里一动不动，那是不是我们就不需要饲养者了？”
巨大生物：“……理论上，是，但是，游戏不足以满足你们的所有需要。”
我：“比如饥饿，比如肢体僵硬。”
不能使用灵力的影响不仅仅在于失去了战斗能力，它还导致很多基础需求出现故障。灵力于修士不是额外的力量，而就是生活、生命的一部分，一旦受限，整个人就残缺了，如同凡人失去了四肢，也如鸟类失去了翅膀。
03973-消化系统
龚敏薛摸着肚子：“在这里要完全不用灵力还真是一个挑战，不，应该说，在哪里都是挑战。我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产生饥饿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裴冰友好地剥下通明果果肉撒入小随灵脉中，随着灵脉灵气的流动，通明果的能量也被我吸收了，所以我并没有感觉到饥饿。小随空间与我是一体的，我可以通过小随来进食，而不必劳动我的身体消化系统。
说到消化系统，它们多年不定时定量地工作，照理说应该退化，不过在灵力的养护下，它们的形态并没有发生改变，没有萎缩，也没有扭曲，只不过在功能上从分解食物、吸收养分、扔掉杂质，变为了参与灵力循环。
修士身体内的灵力循环线路有很多条，交错相加共同构成了整个灵力体系。修士在进食时的消化过程也离不了灵力，因为修士需要将食物里的灵力吸收炼化了，而常规的营养同样需要被灵力处理一遍，才能顺利融入到处都流动着灵力的身体中。
至于那些需要被排出身体的残渣及有害物质，不必非得走排泄系统，而可以分解为极为细小的颗粒，从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扔出去，或者随身带一棵便携盆栽，把废弃物颗粒往里送。
修士日常需要排出的废弃物比凡人少很多，因为修士吃的东西中含的杂质就少，同时修士对食物的利用率远高于凡人，很多对凡人来说无法消化的东西，修士用灵力拆拆便吸收掉了。
另外，修士对食物的排杂与吸收两个过程可以分开，甚至二者还可以相隔比较长的时间。比如拿着一块肉，先把里面肯定不适合自己身体吸收的成分剔除出去，只留下自己肯定能吸收的，然后再吃，吃下去后便不存在排杂的过程了，因为那已经先一步被完成。
这样的拆分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提升食物的美味，所以很多修士都喜欢这么干，反正先吃后排、先排后吃都得排，灵力工作量也差不多，先排还能多得美味，那肯定选先排咯。
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了修真界处理食物的通常流程，连并不在意美味的修士也会先这么处理，因为除开美味问题外，还有一个说法：吃下的杂质越少，对身体越有利；多花时间选和炼制食材，比在吃了坏东西后才来花时间补救强。
03974-只要能让自己专注起来
后一种说法到底有没有道理，其实有点玄学。
反对者称，同一个修士对同一件食材的处理能力一样，无论是先处理后吃，还是先吃后处理，他能剔除的杂质都只有那么些，顺序的改变并不会影响身体内累积的杂质量。
支持者说，食材中存在修士可吸收但吸收了几乎等于无好处的成分，如果先处理，便可以选择剔除这些成分，而如果先囫囵吞下，这些不好不坏的成分更可能会被吸收。当一次少量吸收的无益成分经过多次积累出了较大的量后，可能便会转为负担，也就是成了有害。
支持者还举出例证：每次升级劫时渡劫修士身体表面都会有污垢出现，这就说明了修士日常的排杂工作并没有做到完美，有一些该排出的东西还是积在身体中。应该尽量避免，从更精细地选择入口食物开始。
反对者质疑：从来没有哪个修士在升级劫时不额外排出杂质，日常再精细饮食、再方方面面注意保养身体的也不能，所以升级劫的排杂与日常生活精致与否并无关系。升级劫剔除的应该是适合低一个等级而不适合高一个等级的那些过时物质。也就是说，金丹劫剔除的是身体上适合筑基期但不适合金丹期的部分。
支持者又称……
好了，不继续说了。就跟所有的理论争执一样，双方各举出很多例子、扯出很多理论依据，但最后哪一方都不足以推翻另一方，于是僵持，于是各信各的、各做各的，又各自为自己未来的持相同看法的友方提供更多例子。
这类没有决定意义也得不出结论的争执好像是纯蛋疼，不过当很多人都习惯了这类争论，当很多人都提出自己的看法、分析别人的看法，参与争论的人、旁观争论的人，还有只随意听了一句半句的人，却多少都会有点感悟。
被修士们所推崇的感悟来自哪里？来自事实，来自思考，来自不管有没有意义反正自己就是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也可以说，只要能让自己专注起来，这个东西就是对自己有意义的。
所以很多人对我的事情讨论不休，不是我有多大的魅力，而是我刚好引起了他们的谈兴，广泛的谈兴。他们喜欢的是他们自己的那份谈兴，也喜欢与其他人在对这同一个重点的议论中的思维碰撞。我只是一个引子，他们是希望能通过讨论我来激发他们自身的灵感，进而有助于他们的修炼。
03975-美不起来的事情
文乘锥看着手里的小蛋糕，问：“你们有多大把握消化食物时不让灵力外溢？”
邹寰：“除非不用灵力拆解食物。但是我们的消化系统还能脱离灵力工作吗？”
龚敏薛：“其实我更介意排泄的问题。消化过程到底是发生在身体内部，多加训练应该还有希望使用灵力，但排泄是要把物质排出去，如果我们不能像平常那样把我们不需要的物质化为小颗粒偷偷扔远，那么我们就得……上厕所。”
所有人表情严肃。修士多半爱美，吃喝拉撒中的前两个可以做得很有美感，但是后两个……好像美不起来？
小随：“主人不怕，你可以向内也就是向我这里排出杂质，扔到冰花圃里就可以了。”对人类无用的杂质植物经常可以吸收，如果所有生物都吸收不了，那还可以炼制。在小随里炼制并不会让我灵力外溢。
老爹给我的小媳妇真好用。
毛球爪子拍拍小随的头。
小随刚因为我的夸奖而高兴，便又因为毛球的动作而拉下嘴角。
毛球：“你不是想要被摸头吗？”
小随：“我要的是被主人摸，才不稀罕你的，而且你那不是摸。”接着小随给毛球示范正确的摸头姿势，用撸猫来示范，当然，毛球就是那只被撸的猫。
被清洗液冲了一遍后，小随空间里好像变化不大，虽然很多东西的灵力更收敛了，但是并不影响它们工作。比如通明果炼制场还在规律生产，灵脉也在缓慢但稳定地恢复。
说到灵脉的恢复速度，就不得不提同样恢复缓慢的我的灵力。由于在这个秘境里得不到环境灵气的补充，只能靠着灵力在体内流转时自体繁殖，那速度真是……不知道在我们离开这个秘境时我的灵力能不能恢复到满格——估计不能，恢复的量够维持通明果生产就值得欣慰了。
相比起来，神识的恢复便很正常，正常的慢。估计出秘境前能恢复。
神识的恢复似乎并不需要外界补充，所以反推一下，在这个排斥灵力的秘境里使用神识应该也是可行的？

第971章
03976-果然都应该分开
巨大生物没提神识的事，可能是因为以前没有化神大乘期来过？其他修为的修士即使使用了神识也必然混合着灵力，所以巨大生物们还有修士们自己都没能分辨出来？
要是跟我一起来的化神期是老爹或者惠菇长老或者小师叔或者师祖或者廖栗前辈，我就试试鼓动他们使用神识做点什么让我看看效果，不过对天长老提要求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关键是，就算天长老示范了我估计自己也看不懂半点。还是问问大师兄，大师兄虽然不能给我示范，但是理论解释也够满足我一时的好奇心了。
邹域：“我带了辟谷丹，不过我想我不能从储物袋里把辟谷丹拿出来放嘴里？就算违规这么做了，吃了后我可能也会出问题？”
邹寰：“在巨人们的特殊仪器里应该可以，不过总不可能这么麻烦地吃一年，还是得适应这里的食物，顺便，也得适应……排泄。”
武筷晟看着我。
我：“你很期待吗？”
武筷晟：“不不不，我并不想要你的黑历史，虽然可以卖给你的黑，但是我怕自己被你的粉打死。而且我相信你上厕所一定会锁门，不会让我有拍照的机会。”
我要不要告诉你们储物灵宝的奇妙功能呢？除了两位长老和大师兄，其他人好像要么不知道、等着看我乐子，要么不肯定、看我的眼神中透出担心。
喂，在这里大家都是要上厕所的，你们光关注我做什么？你们先关心你们自己。你们确定你们能承受……拉撒的感觉？尤其是拉，拉完后冲厕所时都不敢回头看？
这么一想，果然我们十六人都应该分开，分开后便不用让同伴见证我们的尴尬事了。只被这里的巨大生物知道还能催眠自己他们都是NPC，要是被同一个世界的人记住，回主世界后还怎么见人？
在这里，同伴交流就应该放在网上，尴尬事大家都默契地别提，我们只交流风花雪月。
就这么定了。
我一边选饲养者，一边熟悉宠物网游界面，然后看到了一个熟人，哦，不对，是熟妖。
03977-公会
我在宠物网游里组了一个公会，我们十六人都进了此公会。我本想将公会简单改名为‘宠物公会’，但遭到了虽然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但似乎情绪依然高昂的庄琮的强烈反对，于是问过其他人没意见后，我把命名工作交给了庄琮。
幸好建公会时有个系统默认名，叫‘主世界人类公会’，建的时候我图快懒得改，不然我要是先命名为了宠物公会再邀请大家加入，庄琮可能会根本不应我。这小子死倔，放他一个人在这秘境里自力更生我怕他会像在七安秘境里一样把自己玩到快死。
在好友列表里除了同一个公会的我们十六人外，还有一个推荐加好友的名单，里面列的也都是主世界人类，他们和我们同一时间进入这秘境，只是落点不同，接待他们的巨大生物也不同。
不知道巨大生物们知不知道主世界有多种智慧生物，不过他们是把所有都统称为了人类，任泳鸣是这么被称呼的，他的一个同门也是。
我对任泳鸣说：“我在推荐名单里看到苏缘了。”点开名字后能看到一段影像，所以不是同名的另一个人。
要不要被列入推荐好友名单、列入后要不要放上一段自己的影像、允不允许还未加为好友的人与自己聊天、允不允许别人加自己为好友……都可以自己设置，默认为都不允许。
再次给巨大生物们的友好度点个赞。
任泳鸣：“我也看到了。那只仓鼠在这里，只要适应了灵力受限的问题，肯定能生活得美滋滋。就是不方便化原形了可能会让他有点别扭。”
我邀请苏缘加入我们公会。
苏缘立刻接受，还带了一个妹子来。
苏缘介绍：“这是梅莓，是草莓妖，能结出很好吃的草莓哦。”
梅莓似乎有些害羞，跟苏缘的游戏角色一起传送到我们面前后一直半躲在苏缘身后，但眼睛老往我这边看。
我知道这只草莓妖，我还收过她送的草莓。随草莓一起来的文字比现在亲眼看到的她显得热情不少。
任泳鸣看着梅莓，好像有点不高兴。
梅莓注意到任泳鸣的视线，游戏角色怯生生地伸出手，手心中有一颗红艳的大个草莓，草莓上还有一粒小露珠。
“任前辈，送你。”梅莓的声音又软又甜，虽然像是有点怕任泳鸣，但好像又没有很怕，反而……似乎要是任泳鸣说她的草莓丑，她还敢叉腰痛斥任泳鸣没眼光。
03978-三十六人
门票生成的通讯器也就是网络接入器可以将网游里的场景投影到我们现实所在的位置附近，同时，通过接入器上的摄像头还可以将我们的真实表情及动作放在我们对应的游戏角色上。
我们操作我们的游戏角色时，可以通过语音及其他输入设备对角色下令，也可以我们亲自做动作、利用摄像头让游戏角色对我们的动作进行完整复现，或局部复现。
局部复现用得更多一些，主要是复现面部表情，尤其在对话的时候，表情可以补足声音传递不到位的信息。
对于梅莓的送礼，我们十四个人都看到在网游中以及在玻璃隔间中，任泳鸣的表情变得更加不高兴，文乘锥却笑个不停——他们三个好像有故事。
网游中梅莓的草莓虽然看起来很可口，不过那只是游戏数据，是这款网游根据梅莓的要求制出的假草莓。由于梅莓现在肯定和我们一样不能使用灵力，所以她就不能自己长出一颗真草莓，也不能从储物器物中拿出她的存货，于是网游在制作假草莓的时候大概连个实物参考都没有，只能凭梅莓的描述也许再加上绘图，来造假。
估计见过梅莓结的真草莓的任泳鸣完全看不上这假货，当然看他的态度，大概对真货也看不上，不过任泳鸣的游戏角色还是接过了草莓。
梅莓甜笑。
庄琮看着梅莓，好像有点发怔，连公会名都不取了。
这时我的游戏好友列表中出现了另一个名为‘主世界人类公会二’的公会，很快，公会名变为了‘不是宠物’，然后非我公会的主世界人类大部分都加入了这个公会，只还剩下三个。一个向我递交了入会申请被我立刻通过，两个拒绝了我的入会邀请，接着他们俩组建了‘主世界人类公会三’，不到一分钟，那公会名变为了‘没事别见面’。
看来我们这批主世界人类的网游分组格局已成。
我问了巨大生物，他们说这批来的连我们十六人在内一共有三十六人，而我在网游交友列表中看到的也是三十六人，也就是说，所有来了此秘境的人都入了网游，也都同意了可与其他人通讯。即使有些并不想聚在一起，但也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可能是预备着当出事时能求救。以这里的环境，失去了灵力的大家心里可能都挺没底的，不敢真完全独自行动。
03979-剑修
现在的格局是：
‘没事别见面’公会两人，应该属于希望尽量不与其他人往来的类型；
‘不是宠物’公会十五人，对我们公会可能有对立情绪；
名字还未定的我们公会十九人，是最大，也是战力和对此秘境最了解的第一公会——我才不信另两个公会有大乘期，即使其中有几个人的名字我以前没接触过。
庄琮：“我们叫安宁公会。”
我：“这个名字，与七安和九宁的关系是？”
庄琮双眼一瞪，明齐葛插嘴：“行了行了，就这个名字，一件小破事还要想多久？其他人对这个名字有意见吗？”
无人反对，于是通过。
庄琮还是不高兴，可能是想我们夸几句他名字取得好。其实是不错啦，至少比另两个公会的像名字。
最后加入我们公会的也是一个妹子，比起梅莓可能有造假的羞涩来，这姑娘的表现更偏向局促，真实的局促，因为她跟我们任何一个都不熟，而她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是我们中最低的。
即使这地方别说在网游里，就算当面也难以感知出准确修为，但作为修士的我们自我介绍时还是会带上这一条，这是比名字、背景更重要的信息。
这妹子叫袁俪驹，是散修剑修，虽然现在看着稍微有点慌，但我相信如果拔出剑，她会立刻镇定下来。
她是我们这群剑修中唯一一个剑不是收在储物器物里，而是佩在腰间的人。
虽然用剑时从储物器物中拿出与从腰侧拔出，速度一样，但日常中放储物器物里可能会忘记剑的存在，而在腰间却经常会用手碰触，更有实感。
放储物灵宝里与放一般储物器物中不一样，前者基本等同于放在血肉中，即使是在小随苏醒为灵宝之前，他作为灵器时与我的联系紧密度也不是一般储物灵器可比的，没入血肉，但已可等同于时刻手持。

第972章
03980-怎么吹都不为过
经常觉得老爹不愧是奇迹，他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他的思路不同寻常，且在走通后收获很大，又并不比寻常的更难走通，只是在行走时可能需要多一些耐心或者得将眼光放得更长远一点。
别人的师父送弟子越级器物都选攻防类，老爹却统一送在低修为阶段貌似并不需要的储物器物。
就像很多酸话者抱怨的：“练气筑基期有什么珍贵东西需要随身携带能用到储物灵器？法宝还不够用吗？”
不够啊。
我和我的兄姐不需要越级的攻防器物，因为老爹时刻关注着我们，如果我们真遇到了必须使用越级力量的情况、如果不用越级力量我们便会死，老爹会救我们的。老爹不需要多此一举地再给我们添置额外器物，那才是真用不上，还容易让我们拿着器物飘飘然地惹不必要的麻烦。
相对的，储物灵器我们却时刻可用。没错，低修为时我们的很多东西用储物法器法宝就太够装了，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从一开始就适应储物灵器呢？还省了我们修为提升后换储物器物的重新适应时间。
修士修为高后必然会改为用储物灵器，机缘到了则升级为储物灵宝，既然将来肯定是要用的，那么从小一步到位，还能多些时间与灵器培养亲近感，增大养出储物灵宝的几率。
唯一可能会造成浪费的情况是，我们三人修不到高修为，但老爹用行动表示，他有信心把自家孩子们养出师，云霞宗意义上的正式出师。
元婴期用储物灵器有问题吗？奢侈吗？很适合。所以他就送了。送出三个灵器便出来一个灵宝，这概率……当然比化神期生孩子还是要低很多，但大致也可以与元婴期生孩子相媲美了。这就是老爹眼光的高度。
——觉得自己怎么吹亲爹都不为过。
我问袁俪驹：“你刚落到秘境里时是一个人还是身边有其他主世界的修士？”
“我和，”袁俪驹顿了半秒，继续说，“‘没事别见面’公会的两人还有‘不是宠物’公会三人是一起来的。”
米思赢：“六张门票？房亨？那家伙不是……你居然能从他手上拿到门票？呃，我可能得多问一句，是正常交易吗？有没有后遗症？”
03981-会长
袁俪驹：“有，我坑了房亨，所以我加入你们其实是来求庇护的。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太麻烦了，我也可以退出，实际上我已有所准备，如果不是知道宠物秘境里灵力严重受限，我也不敢在房亨也会来的情况下得罪他。”
我：“宠物秘境？是这秘境的名字？”
袁俪驹怔了一下，点头：“我听说是这个名字。我弄错了吗？不过这里的环境与我查到的资料一致，所以即使它还有其他名字，‘宠物秘境’应该也是它的俗称之一？”
我：“我想你是对的。”
袁俪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嗯’了声。
过了片刻，袁俪驹问：“我需要离开安宁公会吗？”
我：“等你惹来的麻烦大到影响我们正常生活后再离开。或者你想为离开后的生活先做准备的话，你也随时可以退出，但是我想，在公会里挂名并不影响你为自己布置后路？”
武筷晟：“等到麻烦临头了才赶人走，是不是有点，欺善怕恶啊？”
我：“何必在意那些虚名呢？不过，我觉得‘不是宠物’公会好像跟我们有对立情绪？一点与我们谈的意思都没有就另建了一个公会。这份对立感显露的时间在袁俪驹道友加入我们之前。”要是按我一开始的打算把我们公会取名为宠物公会就更有意思了。
我：“谁是他们的会长？”
文乘锥：“谁是我们的会长？”
我：“默认创建者是会长。对，你提醒我了，大师兄，你接一下。”我提了会长转移申请给大师兄。
大师兄没接：“不适合。这些人是因你而聚在一起的。而且这个公会不需要管理。”
我：“万一临时出了意外、需要管理了呢？”
大师兄：“我可以帮你管理，但我不需要成为会长，就像现阶段在云霞宗时，我辅佐我师父做事，但我还不是掌门。”
庄琮：“凭什么你们云霞宗内部决定谁是会长？”
我：“因为我们人多？十九人里占了六个，三分之一了。”
03982-又开始门派化了
明齐葛看着庄琮说：“嚷嚷什么？反正又不可能选你当会长，一个筑基期你蹦跶什么呢？”
邹寰：“地图炮就不好了嘛，我弟很乖的。”
明齐葛：“好，我是鄙视没眼色的筑基期。要是现在能用灵力，有些人啊，就不知道是什么造型了。”
庄琮完全不怕明齐葛的威胁：“可惜就是不能用灵力，在这里金丹期也不比筑基期厉害多少。”
武筷晟：“骂人的时候真的不要地图炮啊，就算在这里金丹期与筑基期单挑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但金丹期人多啊。”
龚敏薛：“我觉得，我还是有一对一碾压筑基期的优势的，即使没有灵力辅助，我的肉体力量也可以把筑基期揍成泥了。”
文乘锥：“公会介绍中显示‘不是宠物’的会长叫蔚希怡，我听过这个名字，是散修联盟的人，金丹巅峰期，咒术师，但其他我就不了解了。”
邹寰：“在散修联盟中很被重视的一个人，不过为人很低调，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恶行，但好像也没什么善行。”
武筷晟：“有传言说，蔚希怡主持过几次咒杀局，但没有很实在的证据。”
我：“好交流吗？”
文乘锥、邹寰和武筷晟同时回答：“不。”
龚敏薛：“虽然我没听过这个人，不过门派修士在与散修相处时有一些总的原则，比如，如果那个散修直接以散修联盟成员的身份活动，或者说其大部分时间在外行走时、自我介绍时，都挂散修联盟的名，那么，可以把他当做门派修士的变体，那个门派就叫散修联盟，他们对正经的门派修士都有对立情绪。”
龚敏薛：“而如果，一个散修只说自己是散修，几乎不提散修联盟，那么他与散修联盟的关系就很淡，甚至可能有矛盾，行事中不会考虑散修联盟的利益，其在选择合作对象时，有可能还更偏向正经门派修士，而拒绝与散修联盟合作。”
我：“散修联盟又开始门派化了吗？”
邹寰笑了一下：“反反复复时松时紧，就那么回事了，早晚要垮。”
03983-妖修公会
龚敏薛：“垮了也会重建，毕竟单独行动太飘摇，很多人明知道会被欺负，也总想找点依靠，于是就忍不住抱团、聚集、壮大。”
文乘锥：“然后就是野心、权势、打压、派系。”
袁俪驹没说话，但神情显示她对几个散修前辈的看法没有异议；相对的，庄琮的表情很茫然，背靠大佬的他大概从来没机会接触散修联盟的阴暗面；梅莓脸上带着的却是好奇。
梅莓也是散修，不过散修联盟里主要是人类修士，妖修则另组成了一个妖修公会，梅莓就是妖修公会的挂名成员。
人类的散修联盟隔几百上千年就会重度门派化一回，更长期能与三大正面叫板，但妖修公会一直是真挺散的，论江湖地位大概就是个普通二流门派水平，别说三大，连七大他们都不敢掐，一个妖盟就能锤得他们哇哇哭。
……是真被打哭过。
这可能是因为进妖修公会的妖脾气都温和，攻击性强的妖则多半进了妖盟。
妖修的修炼天赋并不在于灵根，他们只要能化妖便基本都有成为大能的潜力，也就是只要能化妖，其修炼天赋便不低于人类的三灵根。妖修的天赋筛选是在化妖之前，让自己的身体变为适合学习源自人类又融合了妖原形的功法的状态，有的还要从开启灵智的步骤走起。
所以妖进不进妖盟多数不是看妖盟收不收他们，而是看他们愿不愿意进。和妖修公会比起来，妖盟规矩多一些、打架多一些、与人类相处多一些，得适应与其他种族的妖长期相处，还可能被天敌种族的妖端着长辈架子训斥。
“好讨厌！”有些妖说，然后就进了妖修公会。或者连妖修公会都不接触，就自己窝在一块地里自己玩——树妖经常干这种事，圈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化出人形了还是天天扎土里不动弹，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化形，明明作为灵植或者树精也是那么长寿、那么不动弹。
树妖：“……一不……小心……就……成妖……了……单行道……退不……回去……”
……您继续睡，不用在梦里回答。
散修联盟与门派的关系最多只维持了面上不掐——有时候连面子情都不要——但妖盟与妖修公会的关系却挺好。在妖修公会里混了一段时间后进妖盟的、在妖盟里待了几年实在适应不了退出改混妖修公会的，都有。妖盟对妖修公会好像有照顾的情绪。

第973章
03984-躲
米思赢：“蔚希怡我不熟，但是房亨我熟。金丹中期的剑修，散修联盟的死忠，想当联盟盟主，又很狗腿子，欺软怕硬。蜜月秘境门票刚有风声的时候他就在联盟里吆五喝六地让拿到门票的散修把门票集中到联盟里统一分配，说什么‘联盟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呸。”
米思赢：“后来因为门派，尤其是十大，对蜜月秘境的反应很冷淡，加上化神劫的干扰导致门票前景不明，所以房亨也消停了下去，但是化神劫后，门票重现，他又开始闹。”
米思赢：“我为什么在谢秦魏提出后一股脑把门票全卖给了裴少？一方面我相信裴少的大方，另一方面就是想借此躲开房亨的骚扰。什么叫‘为了对抗门派的欺压，散修应该齐心、共同为联盟的发展而努力’？我没感觉被门派欺压了，倒是经常感觉被联盟索要保护费。”
邹寰：“你如果一直躲着，他们反会以为你怕了，必要时还是得撕破脸打一场。也不用太担心，联盟里的人态度混杂，你打了某个联盟大人物，说不定就变相讨好了另一个大人物，最后整体来说联盟对你的态度还是不变。”
米思赢：“唉，其实我是崇尚和平的，得罪太多人不利于买卖开展。”
武筷晟：“房亨本也不可能成为你的买家，他等着你识相上供呢。”
米思赢：“袁道友，能问问你具体是怎么从房亨手上坑到门票的吗？以你的修为，不可能是硬抢。我有点怀疑你是房亨插在我们这里的探子。不过即使你说了，我可能也不会信，因为我还可能怀疑你看似合理的坑他方法是你们商量出的应对我们质疑的故事。”
米思赢：“算了，还是不说。”
武筷晟：“换个角度想，即使是探子……好像也没用？这里没资源可拿？”
米思赢：“房亨那么气势汹汹地到处抢门票，可能他们有点线索？但这线索联盟那边应该也不是很肯定，否则那个会长就不会只是金丹期了。龚敏薛前辈是被肃意申前辈公开点名来蜜月秘境的，如果散修联盟想在此秘境中占据绝对优势，他们起码该派一个肯定能压制龚前辈的人，元婴初期是底线。”
03985-两个管理员
我：“会长不一定是修为最高的？”
邹寰：“不一定最高，但一定要在明面上形成对敌方的压制感。你和龚前辈、米思赢、武筷晟都是散修联盟已知的参与者，虽然因为入秘境前的准备时间太短而来不及详细安排，但是房亨那性子，他不给对手点下马威就奇怪了。”
任泳鸣：“袁俪驹，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说你有问题，你还准备继续厚着脸皮留在我们公会？”
袁俪驹：“只要你们不赶我。”
明齐葛：“除了当事人主动退出外，只有会长和管理员有踢人权限。”
任泳鸣：“嘿，裴林，你这管理员设置……”
我：“有问题吗？大师兄专业管理，文前辈心思细腻，我们这群人里云霞宗和散修是主体，两个管理员一个云霞宗的、一个散修，不合理吗？”
苏缘给同门拆台：“合理。”
任泳鸣：“小耗子，你找到饲主了吗？”
苏缘：“我这么专业，当然找到了啊，我还帮梅莓找到了，要我也帮你找一个吗，落汤乌鸦？”
两只内讧的妖被禁言。
禁言他们的文乘锥对我说：“你这权限给的有点高啊，除了不能管理会长和另一个管理员，所有权限都是开的。”
我：“我还有随时关闭你们权限的权限嘛，平常就交给你们了。”
明齐葛：“作为赤乌宗弟子，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排挤。”
我：“不要想太多，十大同气连枝，云霞宗罩你。”
邹寰：“妖修公会的妖算散修吗？”
我：“文道友和任道友关系好，任道友和苏道友是同门，苏道友和梅道友关系好，于是不管梅道友算不算常规意义上的散修，文道友都会罩她。”
庄琮：“我，我也会……保护梅道友的……你们看什么？！”所有人都盯着他，引来了他的心虚。对，这次是心虚，吼得色厉内荏。
青春啊。
03986-浮岛
武筷晟：“没什么。关系友好是好事。在陌生的环境中，大家是需要互帮互助。”
我们十九人的网游角色聚在一个浮岛上。浮岛可以隐形，可以移动，可以传送，是专为我们打造的区域。每一个主世界人类都可以在该网游中拥有一小块浮岛，当取得了双方同意后，浮岛可以拼合在一起——拼合后随时可以拆开——成为大块浮岛，现在我们这个浮岛就是拼合了十九人地盘的结果。
当浮岛设置为隐形状态时，只是浮岛外的生物看不见我们，而我们依然可以看见他们。我们还可以将浮岛缩小，缩成灰尘大小，在街道中穿梭，偷听、偷看NPC们的游戏活动。
巨大生物说：“我们观看你们的生活，你们也可以观看我们的。在现实中你们被各种限制，但在游戏里，你们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这秘境里有神的概念，但听在主世界修士的耳中就有点微妙了，因为主世界凡人界同样有神的概念，但那些神在故事中一直都站在修士的对立面，是要把修士打趴下、让修士求饶的物种。
而在这里，我们成了他们？
龚敏薛：“不要想太多，凡人界的神话故事里也有弱小的神，是被修士打趴下的类型，更有背叛凡人、投靠修士的坏神。”
谢秦魏：“对，故事情节一般都需要曲折，在被最后的勇者打败之前，终极大魔王通常都过得很逍遥，把炮灰勇者都干掉或策反了。同理，在凡人的故事里，虽然修士最后是要扑街的，但在扑之前，也有很多小神被修士打死或迷失了心智。”
米思赢：“死了可以复活、傻了可以清醒。神是在信仰中诞生，只要信仰不绝，神便会永生不死、不断强大。”
任泳鸣：“依附于别人而活，还不如干脆死了。”
武筷晟：“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有些人就是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
任泳鸣：“在赖活中磨掉自己的心气，越来越废，直到活着也等于死了？”
我：“鬼修算活着吗？”
任泳鸣：“你干嘛老是问这个问题？光我知道的都不止一次了。”
我：“因为我一直没得到准确答案。”
邹寰：“这个答案你可能很难从别人那里获得，因为每一个人的答案都可能是不同的。从不同的角度理解，于是得到不同的答案，你希望得到哪个角度的理解呢？”
03987-死与生
任泳鸣：“裴道友，不是我咒你，如果你真想得到让你自己信服的答案，你可能得亲身体会一次，也就是濒临死亡一次。”
但是……我体会过啊……
我努力回忆自己上辈子快死之时、死了之后、投胎之前，那段时间自己的感觉，却只再一次地感到茫然。我能记得那个过程，即使死后的状态比较模糊，但也不是完全忘记，可是，那些记忆却没有带给我理解鬼修的感觉。
我看向谢秦魏：“你死时是什么感觉？”
谢秦魏：“……”
我：“我是说上辈子。”
谢秦魏：“……大仇得报，一身轻松。”
我：“我是说对死亡本身的感觉。”
谢秦魏：“没感觉，眼睛一闭一睁，我就变成了婴儿。别说死亡的感觉了，我连自己是怎么被生出来的都不知道，当然，这事还是糊涂些的好，那过程想也知道不好受。”
我：“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被生出来的了，但我又觉得那部分记忆其实就在我的脑内，和我两辈子之间的那段记忆在一起，只是我得找到办法把它们提取出来。”
谢秦魏：“你加油？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麻烦的话、三两句话可以解决的话，我可以帮。”
我：“好像不怎么有诚意啊？”
谢秦魏：“你还想要什么诚意？其实我对研究死亡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有兴趣的是研究出生。”
我：“那你就没兴趣研究一下我是怎么出生的吗？这是修真界迄今最巅峰的生育研究项目。”
谢秦魏：“我希望自己能走得现实一点，在研究筑基期生孩子失败之后，进入金丹期生孩子项目的研究。”
施薄临：“没事，你可以步步升级，慢慢靠近美人的研究项目。”
谢秦魏：“我是该谢谢你对我修为上限的期待，还是该为了你诅咒我一直生不出孩子而揍你？”
我：“你真心想要孩子吗？”
谢秦魏看向元憬，元憬也看着他。
谢秦魏：“……”
龚敏薛：“同门之间啊，总是有很多勾心斗角。”
任泳鸣：“我猜谢道友实际上并不想要孩子。很多修士其实都很烦小孩子，只是因为生不出来才念叨个不停。每次新弟子入门时，这帮嘴里说着想要孩子的家伙，躲小孩子躲得最远。”

第974章
03988-当然要脸
元憬：“任道友说得很是生动。”
谢秦魏：“看别人的孩子与看自己的孩子总是不太一样的……”
我：“这得实际有了孩子之后才能确定？或者，谢同门，你上辈子已经有过亲生孩子了？”
谢秦魏威胁我：“你别犯到我手里。”
我：“我又没有不能让谁知道的事情。在修真界我还有隐私吗？包括现在，面对可能被一整个秘境的生物围观的状况，我的心情应该是除两位长老之外最淡定的，因为我在主世界也是这么被围观的，而且主世界的围观群众比这里的生物更了解我的每一个动作的含义，他们会围观得更深刻，而不会像巨大生物们一样只把我们当有趣的新鲜玩具看。”
谢秦魏：“意思是，你是我们之中最不要脸的？”
我：“我当然要脸，没这张脸我得少多少优待啊？”
武筷晟：“我们现在的说话真的没有被巨大生物们围观吗？”
龚敏薛：“围观也还好，毕竟这里生物的审美与主世界的不一样，在巨大生物们看来相同种族的我们大概可爱度的水平一致？可能在他们眼中谢秦魏的可爱度与裴林差不多？所以巨大生物们不会特别粉裴林，然后谢秦魏就不会因为与裴林怼而被裴林粉丝追杀？”
米思赢：“但是有巨大生物说过裴少是他见过最可爱的主世界人类。”
龚敏薛：“但他也没说谢秦魏不可爱，所以裴林在他眼中的‘最’，大概只是同一级别中的更好？八十九分与八十分的区别？而不是一百分与负一百分的距离？”
谢秦魏：“我没丑到成负数？”
施薄临：“在美人粉心中你就是，尤其你欺负美人的时候。”
武筷晟：“资深美人粉的发言。”
谢秦魏：“我欺负得了他？”
我：“我也觉得你欺负不了，不过如果大家都坚定误会你欺负了我，我也愿意享受因此所得的福利。”
谢秦魏：“能有什么福利？你的粉全加起来也……”他的眼睛动了动，但又强行固定在我身上，纠正前言，“全加起来肯定还是比你富有的。”
我：“我同意你的看法。”
03989-能淡定面对自己的黑历史了吗？
不管是积极主动还是拖拖拉拉，我们十九人终于都选好了饲养者——庄琮对这个词依然有极大的排斥，不过他选的饲养者是巨大生物给他的推荐人选的第一位，说明这孩子也不是一点建议都不肯接受。
庄琮：“反正哪一个我都不会喜欢。”
苏缘给他传授经验：“当宠物没有那么糟啦，当然前提是选好饲主，有些饲主很好玩的。这方面可以学习灵兽的思考回路，灵兽们会称人类为主人，但是灵兽们可从不会觉得自己低人类一等。‘主人’‘饲主’都只是称呼，你可以换成其他的，也可以因为别人都那么叫而懒得换但自己心里明白。”
我：“可以叫铲屎官，这也是很通用的叫法，同时还能提醒自己在这里我们需要大小便了。”
数人/妖怒视我。
我：“为什么你们不接受现实呢？不觉得口渴、不觉得饿吗？忍着不吃不喝也忍不了一年？”
文乘锥吃完他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小蛋糕，立刻空盘子被收走，新的满满一盘放上。
文乘锥：“还好，不觉得饿，也不觉得需要排泄。体内的灵力还是有在工作，所以，我想即使我们将和凡人一样必须吃喝拉撒，频率也会比他们低很多。”
我：“能低到一年没有一次吗？”
任泳鸣：“有所持是？”
我：“是啊。”
任泳鸣：“你以为没有拉撒你在这里就不会有黑历史了吗？”
我：“我的黑历史多得很，不在乎更多几件？”
大师兄：“美人师弟，你已经能淡定面对自己的黑历史了吗？完全的？”
我：“……可以淡定面对外人拿得出的我的黑历史。”自己人拿得出的那些，尤其是大师兄你拿得出来的那些……请让我再缓个千八百年才来练习接受。
03990-传授经验
龚敏薛：“至少我们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以前来过这里的人不肯跟我们多说、连提都不想提的心情。”
我：“一年之后我们才能真正理解。”
任泳鸣：“裴大美人，别以为你有点底牌就可以悠闲看我们的乐子。意外无处不在，尤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你真的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形象。”
苏缘的游戏角色变为和他原形一模一样的仓鼠，跑到了我游戏角色的脚边，然后爬到了我的肩上，在他的示意下，我抬起手臂、摊开手，让苏缘滑到我手心上。
任泳鸣看起来心情很不愉快。
苏仓鼠仰头跟我说：“对自己说，自己现在只是宠物，很多事情就不那么难受了。关笼子也不难受，吃味道不好的饲料也不难受，被人指使着做傻帽动作也不难受。”
我：“听起来挺难受的。”
武筷晟：“这饲主选的好像不太好？”
苏仓鼠：“是的，一开始没经验，做了很多错误选择，不过在这里我们是珍稀类宠物，不会被关进狭窄的笼子，也有挑选食物的权利，我觉得我会过得很开心的。主要是有更糟糕得多的比较对象，再差也不可能像我妖化之前那么糟了。那时候我还被放进滚球里让人踢来踢去，还有直接被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澡，冲完了也不被擦干，就放在风口吹。”
任泳鸣：“你能活到化妖的那一天真是奇迹。”
苏缘：“嗯，所以我化妖后把那么对我的人也放大滚球里踢、放瀑布下面冲澡，还托梦告诉他们这是仓鼠的报复，多报复几次后他们就善待小动物了。”
苏缘：“不过那样的人只是少数，大部分养我的人都很好。即使是在我懵懵懂懂完全不挑饲主的时候，多数饲主也都会给我准备玩具、食物、干净的垫料；即使当养得时间长后不耐烦了，他们也顶多是不陪我玩、清理笼子越来越懈怠、懒得看我，倒不会虐待我；虽然有时候他们会说‘就两三年的寿命，算了，养到底’，但总归也是养到底了，还是有一点责任心的。”
苏缘：“其实，比起这些养到最后已经在等我死的饲主，那些在我‘死’时会伤心哭泣的饲主更让我为难，尤其他们中的部分还精心给我制作棺材、给我找风景很好的地方当墓地，总觉得我的假死伤害了他们。”
03991-不需要抵触正常的生理活动
我：“只要你的‘死状’不凄惨，而只是如睡着一般，他们能接受的，因为从开始养你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你不会陪他们太长时间。既然他们能精心为你送葬，那么他们也会在送别你的过程中送别他们自己的悲伤，之后，他们会看着曾给你拍下的影像而回忆你的可爱，最后，在他们心里只留下你的可爱。”
苏缘：“我都很注意自己的‘死亡’造型，只是变僵硬，但形态依然是他们喜欢的那种，拍静态照片看不出我‘死了’的地步，还曾被当做假死对待过。”
米思赢：“你的当宠物经验真是丰富啊。”
苏缘：“是啊，在这方面我是你们的前辈哦。”
施薄临立马认：“苏前辈。”虽然他和苏缘都是金丹初期。
任泳鸣：“小耗子，你别变原形得太习惯了，在游戏里这样便罢，要是你在现实里也惯性地来这么一出……哦，也就是多冲个澡而已，你能接受是？”
苏仓鼠：“我当了那么多次宠物，只要我不想露陷，就从来没有人发现我不是凡兽。你还是小心你自己的躁动，冒火乌鸦。”
文乘锥：“我是不是应该再禁言你们一次？”他上次只禁言了两只妖几十秒，而且只禁止了他们俩在游戏里发声，却依然允许他们发文字。
任泳鸣闭嘴，苏缘从我手心跳起来，变回人形，落到我身边，笑眯眯地说：“大家都加油，希望等回到主世界后我们还能高兴回忆在这秘境里的生活。”
龚敏薛：“我相信你会高兴的，因为我意识到，你在凡人界假扮凡兽仓鼠的时候，尤其是遇到细心的主人的时候，你不可能不制造排泄物。就算不是你亲身拉撒出来的，也是你亲自伪造出的，仿品的气味、颗粒、频率，都跟正常的凡兽仓鼠很接近？”
苏缘：“正常的生理活动，为什么要抵触呢？我觉得我作为仓鼠时的便便也很可爱。”
任泳鸣：“等你面对你人形时的排泄物还能说出这种话……算了，随你。”
我也觉得苏缘面对人形的那啥时大概也敢说可爱。
不过，苏缘说得有理，对于正常的生理特性，为什么要回避呢？我们的确应该坦然接受，即使一时做不到，也该态度端正地认真学习，而不是排斥。

第975章
03992-其实是不是同一个
小随积极表态：“我能接受，只要是主人的我都能接受。”
我也觉得你可以，但是我们好像用不着？
裴冰：“你想的话也能自我挑战。虽然随随可以将你的排泄物分散成细小颗粒撒在冰花圃中，不过随随也可以将小颗粒聚集起来，成为条状。”
好像并不一样。修士进食后是一边消化一边灵力就检测哪些物质是自己身体不需要的，然后那些物质便立刻被扔出身体。发现一点就清理一点，根本没有聚集的过程，所以小随也不需要做分散工作，因为那些我不需要的物质本来就是极小的颗粒。
至于聚集，当然，聚集成什么样都可以，但硬要将聚集成果说成排泄物好像还是勉强了，因为里面还包含了强化内脏、肌肤等时剥离的陈旧部分。修士也是有新陈代谢的，新陈代谢产生的杂物和吃下的食物里的无用部分是走相同的排出通道，不好拆分。
我向我的修士小伙伴们感慨：“灵力受到了限制，会让我们更清楚地看见我们用灵力做到了什么。”
没人理我。他们好像已经腻了我无病呻吟似的脱离了现实的感慨。
不对啊，为什么大师兄和施薄临也不理我？我已经讨人嫌到所有光环都失效了吗？
施薄临见我在看他，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连忙表衷心：“啊，美人说的都对。”
他大概根本没听见我刚说了什么。
大师兄：“求安慰要说好话哦。”
我：“等把饲主的事定完了我再找你慢慢聊。”
比如聊聊这个蜜月秘境又名宠物秘境，和你邀请我去的巨人秘境其实是不是同一个秘境？
03993-小女孩
除了庄琮获得了一个明确的排第一位的推荐饲主外，我们其他人的推荐名单都是排名不分先后的一堆。
巨大生物解释：“对庄琮的数据分析很明确，所以我们能排出优先级，但是对你们其他人的分析数据却是一个较大的区间，也就是你们对饲养者性情的包容性比较强，所以你们的选择范围就比较大。
巨大生物：“这是偷偷说给你们听的，庄琮不知道，也请尽量不要让他知道，气太多伤身。”
任泳鸣：“倒霉孩子。”
巨大生物是在三次元告诉的我们庄琮饲主局限性，但任泳鸣的说话我们在三次元和游戏里都听见了，庄琮三次元没跟我们在一起，可游戏里他在。
庄琮疑惑又有点自我代入地看着任泳鸣。
任泳鸣：“谁接茬我说的就是谁。”
庄琮怒。
任泳鸣又张嘴，文乘锥又禁言了他。
文乘锥：“泳鸣，暂时别玩游戏了，去跟你的饲养者熟悉一下。”
任泳鸣乖巧听话——游戏角色还是挂着的，一心两用小意思。
我也联系了我选的饲养者，是一个小女孩，未成年，是这个世界正接受初等教育，也就是小学，的年龄。
当我告诉我的修士伙伴们我的选项后，谢秦魏的思维最跑偏，他的点评是：“禽兽。”
我：“我要是选小男孩你才该这么理解。”
谢秦魏：“那你为什么选她？小学生根本不讲理，自我中心，一不高兴就大哭大闹。”
我：“我觉得，生孩子的事情，除了生理问题外，可能还有心理问题，毕竟修炼很多时候都很唯心，所以可能连累生育也唯心。如果一对恋人中有任何一个对孩子持反感态度，则大概就抹消了生育的可能。”
谢秦魏：“挑散我和憬儿的感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来自单身狗的妒意？”
刚被解除禁言的任泳鸣冒着再被禁言的风险又在游戏里插嘴：“你要是想脱单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全修真界无数人排着队等你临幸。”
我：“所以不少单身者口头上说自己嫉妒情侣都只是说说而已，给某些人卖力的秀恩爱一点面子，其实心里反而觉得这些人刷屏烦。”
谢秦魏：“喂，我什么时候对你秀恩爱了？”
我：“泛泛地敌视一下，不要对号入座。”
03994-一家人
宠物秘境里的生物体型都很巨大，连婴儿都比主世界成年人大，不过外表再大，小孩子依然是小孩子，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需要监护人，于是我选择一个未成年人当饲养者的附带效果便是，我也等于选择了与该未成年人的家人共处。
这个女孩的家人是两个哥哥。他们的父母已经去世，现在大哥是他们的家长，二哥是个即将成年的未成年，相当于高中生。
在这个叫周晴幸的女孩出生之前，这是一个幸福的一家四口，虽然周父非常忙碌，二儿子老是对大儿子有情绪，但那些小瑕疵并不影响一家人的深厚感情。当周母怀上周晴幸后，一家人的幸福值更是提升到了顶峰，周父还说他要把工作交接出去，自己退居二线，好好享受家庭生活，而他准备交接的对象是他的大儿子。
大儿子对周父的工作一直很有兴趣，也已经顺利接手了一部分，不出意外的话，当小女儿出生后周父就可以陪妻子、带孩子，大儿子也可以正式成为一把手。
但是，意外出现了。
周父的竞争对手向这家人下了杀手，原本的计划是要趁他们全家旅游时干掉他们全部，但在旅游出发的当天早上二儿子周靛毅突然心血来潮玩离家出走，大儿子周青伟对父母说：“你们按计划走，享受你们自结婚蜜月后的第一次休假旅行。我去逮那个傻帽，逮住了就去跟你们会合。”
周母笑：“别老是欺负你弟弟。”
周青伟：“没有欺负，我是作为长兄教育他，毕竟老爸没空，只能我代劳了。”
周父：“放心，很快没空的人就换成你了。等我空下来我就跟小二好好沟通感情。”
周青伟：“沟通，我看你能忍住多久不抽他。”
永远都没机会抽了。
在周青伟刚凭着多年与弟弟斗智斗勇的经验抓住这小破孩时，兄弟俩就听见了新闻报道的那起交通事故，连他们父母在内的一车人，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这个事故在当时非常轰动，因为宠物秘境地广人稀，而且交通工具的防护程度、生物自身的身体强度都很高，周父周母因为家庭条件优越且考虑到周母有孕在身，选择的又是比常规更安全舒适的路线和工具。
如果只是发生小碰撞那可以理解，但是一车十人全死？这绝不是概率或意外可以解释的。
03995-幸存
下手者把线索抹得很干净，即使全秘境所有生物都觉得有问题，即使匆忙接手周父位置的周青伟努力用他能使用的全部力量去查，但一时间依然没能取得进展。
在悲痛之中唯一的好消息是，周母腹中的孩子，顽强地活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在突发灾难之时周父死死护着周母、周母死死护着自己的腹部，当抢救人员到达时，这个女婴在母体已死的情况下竟然还保有生机。
虽然早产，虽然在最初的几年这孩子像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死去，但在全秘境的期待中，她活了下来，而在她第一次离开医院的那一天，周青伟和警方终于将制造出那起惨案的凶手绳之以法。
周家的家庭生活也在这时才以另一种面貌回归正轨。没有了父母，多了一个妹妹；曾经很熊的二儿子稳稳担负起照顾妹妹、尽量减少大哥操心事的责任；报了大仇的大儿子慢慢松开手中的权利，更关注自己的弟弟妹妹；小妹妹虽然身体很弱，但聪明温柔善解人意，尽自己所能带给两个哥哥快乐。
*
因为平均寿命达到了千八百年，所以巨大生物们的每一个人生阶段也较长，他们中的大部分要到一百岁才算成年，而婴儿期一般是三五年，从五岁到一百岁的这段年龄，叫学习期。
也就是上学。
寒窗苦读十数年？这里是寒窗苦读近百年，而且一般从十岁起就是规规矩矩的学校教育。不过修士对此感触不深，因为修士提倡的是终生学习。什么时候不学了，那只意味着此修士放弃了继续提升修为的可能。
周晴幸因为身体原因，早期无法上学，后来入了学，同样因为身体原因，经常需要请假，所以她在学校里并没有很熟的朋友，虽然她靠着家庭教师和自学可以跟上学校的进度，但是她与同龄人的共同语言很少。
她的同学们倒是没有欺负她，实际上，周晴幸的几乎所有同学都很照顾她。有的是因为怜惜弱小的天性，有的是因为周晴幸长相甜美还带着巨大生物们少有的精致感，有的是因为暗恋周晴幸的两个哥哥——年龄差距有点大？没关系，才百十来年嘛，而且暗恋又不一定要有结果，很多只是偶像崇拜而已。
周晴幸刚出生那会儿全秘境都很关注她，等她脱离危险期出院后，周青伟引导舆论让大众渐渐淡忘这孩子；等到周晴幸可以上学时，至少她的同龄人已经不太清楚她的故事了，虽然那些同龄人的兄姐长辈可能会提一提，但也已不会对周晴幸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第976章
03996-应该骄傲
周晴幸的两个哥哥一直希望能给妹妹找一个朋友，这个朋友需要能体谅周晴幸的身体不好但又不会太让周晴幸意识到这份体谅、会真心喜欢周晴幸与大部分巨大生物都不一样的细腻性格而又不会对那份细腻产生猎奇心理、可以让周晴幸开朗但不至于让周晴幸对以她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的运动产生太多兴趣……
总之，就是要能完全接受周晴幸的现状、不会惋惜她需要频繁就医。
周青伟和周靛毅觉得，他们的妹妹不需要别人怜悯，她是一个值得别人佩服的奇迹，她应该骄傲自己的奇迹，而不是叹息自己没有更好。
周晴幸笑道：“能这么坚定想的，只有哥哥们了？”
周靛毅：“那你遇到不这么想的人时你跟他们随便聊聊就好了，不用太深交，他们太狭隘。”
周青伟：“不必太批评那些人，他们只不过是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而已。以他们有限的经历想象不到，别人不做他们热衷的那些事情也可以过得很愉快，还比他们更充实。”
周靛毅：“……这不还是说他们狭隘的意思吗？”
周晴幸：“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而且在网游里我试过打架，比起那个来，我还是更喜欢看静态的风景。”
周靛毅：“就是，打架一点也不好玩，打完了还毫无收获。”态度正直得就像曾经那个因为打架而经常被周青伟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同种族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朋友人选，周家兄弟便换了思考方向，改给周晴幸找宠物。
但是，宠物秘境里的宠物，包括动物和植物，也和巨大生物们一样，体型庞大、性子粗糙、多动症，两兄弟挑来捡去，选中了来自异世界的、据说与此秘境生物习性差别很大的、一看就是与他们妹妹同款精致的我们。
周晴幸在他们的建议下提交了饲养申请，本来还附上了周靛毅要求的一句话‘要最可爱的那个’，也就是我，不过周青伟觉得那样范围缩得太小了，便将附言改为‘不要太活泼、太吵闹、太容易激动的’，也就是不要庄琮。
03997-数据显示
相关部门在收集饲养者候选名单时，将我们的几段影像公开了出去，以便有意者提出自己的喜好。毕竟是要相处一年的，双方都满意才好。不过大部分提交申请者说的都是‘随便哪一个，我都喜欢’。因为我们这些宠物的数量太少，而提交申请的竞争者太多，他们都怕自己一提多余的要求便没名额了，只有周家兄弟在多年给妹妹选朋友的挑剔下，养成了‘如果不适合那还不如不要’的习惯，所以把自己的偏好表达了出来。
不过其实表不表达，相关部门都是知道的，还给每个申请者的各方面偏好列出了数据。
这些巨大生物说是大大咧咧，但在数字方面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敏锐，能将生物的很多情绪、个性、喜好，都翻译为数字。
我联系周晴幸——不能在小随中使用通讯器真是有点不习惯。不能使用的原因不仅是此秘境专用通讯器贴在我们手上取不下来，也是因为通讯信号肯定得在小随之外活动，所以假如信号从小随内发出、穿过我的身体、到达小随之外，这过程很可能会带出灵力。
周家的形态类似于猫科——这也是我选择他们的原因之一——周青伟像豹，周靛毅像虎，周晴幸像纯白色的波斯猫。
我对周晴幸说：“你好，我叫裴林，我决定选你当我的饲养者。”
周晴幸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笑起来：“好，我会尽量让你过得舒适。你对你房间的设置有任何要求都清告诉我，在你来之前，我和我的哥哥们一定会为你准备好。”
我：“我可以养其他宠物吗？”
周晴幸：“如果是比较安静的宠物，我想可以。”
我：“如果是比较闹腾、但是只它们自己闹、隔音之后肯定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宠物呢？”
周晴幸：“我想也可以，不过得跟哥哥们商量一下。只要不有害我的健康，我想都问题不大。”
我：“说到你的健康，我们这种宠物的灵力是会导致你们生病的，虽然洗干净后致病几率会大减，但那是对健康生物意义上的大减，你的身体条件应该更容易被感染？”
周晴幸：“我们计算过，你们的致病方向与我的易患病方向不一致，你对我的危险度并不比你对别人的大。”
03998-大致了解了常识
我：“数据分析资料上也是这么写的，不过，官方对我们的灵力分析毕竟还比较浅，你的身体情况也比较特殊，两个特殊的数据重在一起，也许会出现分析失误。”
周晴幸：“我有心理准备，如果你来后我很快生病，可能就得麻烦你重新选一个监护人了。”
我：“好，我们先试试。”
*
周家住宅的格局与周父周母去世前比并没有大变，周父周母的房间依然保留着，周晴幸的房间是周母怀上她时便已经备好的。我即将要用的宠物房也是早就有的设计，只是直到我来才第一次用上。
当我们选好饲养者后，各饲养者又花了些时间为我们添置各种用品，所以等我们分别到达饲养者家中时，距离我们降落到宠物秘境那天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我们这些主世界人类已经基本接受了我们的宠物身份，连庄琮都不会再轻易为此炸毛。
我们也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学会了宠物专区的所有用法、适应了定期清洁满身的灰尘小礼物、控制住自己不用灵力……
没有排泄物。
任泳鸣：“你是不是很遗憾？”
我：“不，我是在思考，如果我们没有额外处理我们吃下去的食物，食物中的多余物质又没有以大小便的形式排出来，那么……”
任泳鸣：“你闭嘴。”
我继续说完：“那些应该成为排泄物的物质就该成为了我们体表的小礼物。”
任泳鸣把我拉黑了。不仅在通讯器里拉黑我，还在游戏里设置屏蔽我，也就是当我们的游戏角色处在同一个地方时，他说的话我听不见，我说的话他也听不见。如果我再惹他，他可能会更进一步地设置为我们俩的角色相互对对方隐身。
文乘锥对我说：“没事，泳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一会儿他就会解除对你的拉黑了。”
任道友脾气去得快那是对你，我觉得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他对我的脾气便一直没下去过。
03999-都没有隐私
我到周家那天，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见到我时周靛毅比周晴幸还显得激动。
我：“先明确一下归属权。我的直接负责人是周晴幸？”
周青伟拍了周靛毅脑袋一巴掌，对我说：“是。所以如果这只动物绕过晴幸骚扰你，你可以告诉晴幸或者我，我们会收拾他。”
在周晴幸身体不那么随时会死、父母的仇也报了之后，周靛毅的性子又渐渐恢复到曾经的跳脱。周青伟现在虽然比以前更信任弟弟的能力，但也经常像以前那般欺负他，一方面像是对过去的怀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周青伟真受不了周靛毅那一没压力就散漫的性格。
以上是我拿到的饲养者资料中的介绍。巨大生物们好像是在向我们证明公平：你们被这里的生物看去了很多隐私，你们也可以得到这里生物的隐私。
不过我对此的感觉更像是：他们对自己人都这么不保护隐私，怎么能指望他们保护异世界人类的隐私？
但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我对无隐私的状态已经习惯了，希望我的习惯程度应对得了这里的生活。
周家平常用餐是围着一张圆桌，现在他们给我在圆桌边加了一个位置，配置了适合我体型的椅子及全套餐具。
周晴幸：“我们尽量给你提供适合你用的东西，不过这整个家毕竟还是更适合我们体型的布局，所以肯定有一些地方是让你觉得别扭的。当你发现那样的地方时，请告诉我们，我们尽量将之改造为让我们双方都舒适的模样。”
我：“问题不大，我的活动能力还可以，稍高些的地方我都能自己跳上去。虽然现在感觉上是有一点不适应，但其实你们给我配置的适合我体型的东西，我也同样需要一个适应过程，两种适应的难度对我而言相仿。”
周晴幸：“可是我听说你们没有灵力后活动能力会大减。”
我：“没错，有灵力的时候我能拆了这整栋房子，没灵力的时候我的活动能力就仅限登高爬低了。”
周晴幸：“这么高也没问题吗？”她指的是旁边的大衣柜。
我：“没问题，只要不是光滑到完全不能借力的地方，我都可以靠摩擦力爬上去，很轻松，并不比我在平路上走更难。不过我不会专门给你表演，如果你想看，就等我自己需要上去的时候。”

第977章
04000-应该兼顾两个世界
周靛毅：“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给你准备专用器具了？老实说，我一直觉得那些给你们用的宠物玩具虽然做工精致，设计也像模像样，但就是像只适合看，而不适合用。”
周晴幸：“没有生活的气息。”
周靛毅：“对，就像我们早先给晴幸定制的桌椅板凳，好像很适合，晴幸自己也说不出哪里不适合，但她还是更喜欢用我和大哥的。”
我：“周晴幸那个可能是制作者的技术不好、不理解晴幸的特殊状况，没有让做出的物品真正适合她，而宠物器物，则可能是因为制作者对我们的习性了解片面，于是做不出适合。比如，在你们看来我们都很娇弱，所以给我们制作的椅子就特别柔软，但实际上我们在石头上打滚也不会觉得难受。太软的椅子不能说让我们不舒服，我们还是可以适应，但却很多余。”
周靛毅：“就是这种感觉，那些家伙根本不了解，即使分析出了数据，还是会被主观影响，做出不符合数据的事情。”
我翻看给我特制的汤勺：“我觉得，是符合数据的。如果这个东西放在我的世界，我用起来应该不会觉得别扭，但是，可能正是太符合了，反而与这个世界产生了脱节感，于是当我在这个大环境里使用它时，我就会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比不上使用与环境匹配的那型物品。”
周青伟：“所以，给你们设计的东西可能应该兼顾两个世界，处于过渡态。是辅助你们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而不是更进一步地使你们与这个世界隔离。”
周晴幸：“就像哥哥们亲手为我改造的东西，没有让我觉得我是特殊的，而是让我觉得我与这个家融在了一起。”
周靛毅：“那我们也亲手来给我们的新家人改造用品。”
周青伟：“你的毕业设计做完了吗？”
周靛毅：“……离截止时间还早呢。”
04001-一场毫无意义的架
我：“周靛毅交毕业设计的时间是在我离开之后，也许我还真能为他的毕设出一份力，只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见成品。你们知道我看过你们的详细资料了吗？”
周青伟：“当然知道。给你的资料详细度是经过了我们同意的，如果我们不同意这项条款，我们就不能申请成为主世界人类监护者。”
周靛毅：“但是，你真看完了啊？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我的毕设题目？”
我：“人与自然的和谐界线？知道，我还知道这是你的第三个题目，前两个在你与老师用力交流后都被划掉了。”
周晴幸笑个不停，周青伟轻拍她的后背以防她笑岔气。
周靛毅：“……你这形容可真好，以后我对外也这么说了。”
不修饰地说，周靛毅前两个题目是在老师们的嘶吼中被毙掉的，他为此还付出了延迟毕业的代价，不过也不算很大的代价，在这个秘境延迟毕业很常见，延后十年之内都算正常。
周靛毅在此事上的主要问题是，他跟老师们打起来了，哦，在这个秘境里，师生打架也很正常，当然，前提得是你来我往的打架，而不能是单方面的欺负——无论是老师单方面殴打学生还是学生单方面殴打老师都不行。
周靛毅和老师们打是为了争取让他原来选的两个题目能通过，类似打赌：只要我打架打赢了你们，你们就不能推翻我选的毕设题目，而且在最终打分时也不能因为题目不合适的原因而扣分。
扯淡，周靛毅的前两个题目跟打架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他靠打架获得优待，再说他也没打赢。
在打架之前，老师们还跟周靛毅讲道理：“这事不可能用打架来决定，不管打架结果是什么，题目该毙还是要毙。你的毕设题目必须是与你专业相关的，发散思维也不能发散到外太空去。”
周靛毅跟老师们争了几次后，不耐烦了：“那么多废话。打了再说。”
然后就打了。在没有约定打架结果对毕设的影响的情况下，打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架。
04002-浪漫放的地方
周青伟当时问周靛毅：“你就只是找个借口打架而已是不是？毕设题目、能不能毕业你都不关心是不是？”
周靛毅没反驳，只乖乖把毕设题目换成了老师们可容忍的。
老师们提醒他：“你要搞清楚，你的专业不是写篇论文就能毕业的，你最终需要拿出的是一份你独立设计的产品。懂了吗？要实物，不是理论。别交篇童话故事上来。”
我：“其实我有点好奇，你选的这个题目，怎么出实物产品？”看起来是理论分析类的？
周青伟：“大不了就再换个题目，继续延毕。”
周靛毅：“怎么不能出实物了？任何理论如果不能作用在现实中、不能为让现实更好而出力，那我们为什么要研究那个理论？反过来说，我们研究的所有理论最终就应该都以实物的形式呈现。理论都有实体。”
周青伟：“‘红色小人在蘑菇上跳舞’，周靛毅请你告诉我，你的这第一个毕设选题和你的轨道交通专业有什么联系？”
周靛毅理直气壮：“在大蘑菇丛里跳跃前行的红色单人行驶工具。”
我：“好像说得通。”
周靛毅高兴：“对？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个浪漫些的修辞方式来表达。”
我：“但你的浪漫为什么不放在产品里，而要放在应该严谨、应该让人一看就明白重点是什么的题目里呢？”
周青伟：“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现实地表达浪漫，只会说一个空洞的想象画面而已，而且这画面还是做梦梦到的。”
周靛毅：“毕设本来就……不很具有实际操作价值，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假设，更多的是反应了毕业生对自己行业的美好展望。”
周青伟：“不用说服我，你需要说服的是给你打分的老师们。老师们其实见多识广，面对每一届毕业生的神奇制品他们都能淡定听完制作者的阐述。只要制作者能自圆其说、能表现出其在学校生涯中有及格线以上的收获，毕设成绩也就及格了。”
周青伟：“没有人真指望大部分毕业生独立设计出一款能用于现实的作品，老师们从中要看到的只是你们的基础打牢实了，能由此预估当你们毕业、参与了一段时间实际工作后，你们能把你们从学校中学到的知识运用在实践中。”
04003-家人
周青伟：“在毕设中你需要展现的不是你有了什么白日梦，而是你学到了什么、能做到什么。别编故事，干点实际的。不是不让你玩，但你可以在其他地方玩，为什么你一定要把玩跟毕设混在一起、非要让老师们承认你玩得有价值？”
周青伟：“老师们不关心你是怎么玩的，那是你的私事，老师们不干涉你的私事，他们关心的是他们教会了你什么、你从他们以及他们的同事那里学到了什么。尊重一下老师们的工作好不好？还是说你没有能力在常规的题目中表现你自己、没有任何实料，所以非得靠哗众取宠、靠必须拐几个弯才能与你的专业建立联系的标题来吸引眼球？”
周靛毅的耳朵有些耷拉。
我：“在宠物，也就是外人，面前下家人的面子，是不是不太好？你们两兄弟完全可以关起门来一对一地吵。”
周靛毅：“不，你是家人，临时家人也是家人。你是要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我们的家务事你今天不看到明天也会看到，不可能回避你一整年。如果要那么回避你，我们一开始就不会申请接你来了。”
我：“听上去怪感动的，不过我还需要郑重向你们介绍我的一位家人。”我把通讯器屏幕调成公放，大师兄的影像出现在周家三人面前。
我：“这是我家大师兄，相当于我哥哥，因为他对这个秘境很了解，从我们原世界角度的了解，所以我有很多事情需要问他，也因此，我与他在通讯器中、在宠物网游里，都时刻保持着通讯连接。这个连接的程度是，我所看到、听到的，他都知道，相对的，他的所见所闻，我也都知道。”
我：“也就是，你们让我听见的家务事，他也都听见了。抱歉，本来应该来的时候立刻就告诉你们的，我疏忽了。”
周青伟：“你没有跟我们世界的生物维持通讯连接？”
我：“当然没有，我跟这里的生物们还没有那么好的交情。这种通讯连接虽然会间接把你们的隐私传给我家大师兄，但更毫无保留传递的是我的隐私。我当然只可能与我绝对信任的人这么交流。”
周青伟：“你的大师兄是叫姜未校？他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的饲养者吗？”

第978章
04004-不介意称呼
我：“不会，就像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大师兄饲养者的事情，除非先取得了对方的同意。”
周青伟：“那就行了，就当我们养了两个主世界人类好了。听说要不是官方建议，你们本来就打算两两一组？如果你们分组，你和姜未校会是一组？”
我：“是的，而且如果我和大师兄一起选饲养者，肯定是以我的喜好为准，也就是，我还是会选周晴幸，然后我和大师兄一起来到你们家。”
周青伟：“那我们更没有其他意见了。”
我：“你们对‘主世界’与‘秘境’是怎么看的？会不会有不服气的感觉？我看你们说‘主世界’这个词时好像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
周青伟：“确实没有特别的看法，这只是世界存在方式的一种客观形态，就如同卫星绕着行星转、行星绕着恒星转，我们是生活在卫星上、行星上或者恒星上，都没关系。并不是说你们是主世界生物、我们是不能完全脱离主世界存在的秘境生物，我们就低你们一等。至少我不觉得低。”
我：“我也不觉得，毕竟你们好像很容易就能捏死我们。”
周靛毅：“我们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周晴幸：“对，而且我肯定捏不死你，你还能一拳打倒我。”
我：“我个人崇尚和平，一般不打架。”
周靛毅：“对对，我们要安宁地相处。我们可不可以加入你们的安宁公会？宠物……我可不可以叫你们为宠物？‘主世界人类’这个称呼有点长，不过有关部门告诉我们这事需要看你们的态度，如果你们很介意，我们就应该尽量避免叫你们宠物或者主子。我觉得你好像不介意，之前我们已经试探着叫过了。”
我：“加入公会的事我需要跟我的同伴们商量。而关于‘宠物’这个称呼，我确实不介意，就像你们对主世界、秘境的不介意。仅限称呼的话，我也不介意叫你们主人，当然，如果你们试图给称呼赋予实际掌控的意味，那我就介意了。”
周靛毅：“肯定不会发生那种事，全世界都不会答应的。如果我们苛待你们，你们随时可以申请离开，只要你们申请了，全世界都会给你们撑腰，我们根本拦不住。”
04005-最好限制在生物层面
我：“要是你们全世界统一战线拿我们当低等生物呢？不是弱小，是低等，我们会怎么样？”
周青伟：“可能区别不大，因为我们阻拦不了你们离开这个秘境。”
我：“但是你们已经有很多限制手段了，以后还会继续发展强化，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们能彻底限制住我们。”
周青伟：“那时候可能便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交锋。虽然你们来到我们世界后你们的灵力会严重受限，但是，在你们的世界，你们的灵力可以作用在我们世界上。具体的作用方式和机理我不是很了解，但结论是你们能让我们非常难受，甚至你们可以切断我们这个秘境与主世界的联系，然后我们秘境就会失去很重要的能量，慢慢枯竭。”
我问大师兄：“可以在主世界影响这里甚至切断联系吗？”
大师兄：“可以，不过难度很大，涉及到‘世界’的问题，难度从来都不小。而且切断主世界与秘境的联系后，秘境固然会因为失能而枯竭，主世界也一样会出现失衡。主世界现在的存在形式已经与无数秘境连在了一起，切断任何一个，主世界都必须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使再次平衡。”
大师兄：“一次两次，平衡可以恢复，但谁也说不清楚哪一次过后平衡便彻底崩塌。平常修士们什么都不做，经常也会有秘境因为自毁、两两同归于尽等原因而脱离主世界，主世界日常对平衡系统的修复工作量便已经不小，如果修士再因为私人感情乱来，会有什么后果真的不好说。”
大师兄：“所以如果发生争端，最好限制在生物层面。我们打到种族灭绝也没关系，因为我们只是世界的附属品，我们死亡了，世界还会养出其他生物，整个世界依然生机勃勃，但如果我们连累世界死亡，那就断根了。”
周晴幸：“你在跟你哥哥聊天吗？虽然你把通讯器改回到隐私模式了，但是你一直看着通讯器屏幕的位置，还是很显眼。”
我：“我并不介意你们知道我在跟我家大师兄交流，不过交流的内容要不要让你们听见就看情况了。有时候我和大师兄需要讨论毁灭世界的问题，那就必须回避你们。”
04006-隔离房
周晴幸：“相当于哥哥，但不是哥哥吗？你不会叫你的大师兄为哥哥？”
我：“有时候也叫的，不过近些年叫得很少。一方面是我有一个亲哥哥，我叫别人为哥哥的话我亲哥会吃醋，虽然他不承认他吃醋了；另一方面是，叫大师兄为哥哥会让我联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
周晴幸：“与哥哥相关的黑历史是什么样的？”
我：“被怂恿着做蠢事，还被记录了影像，且他至今依然告诉我他妥善保存了这些影像、随时可以拿出来让我回顾。”
周靛毅：“我懂你。那些影像简直就是威胁道具。”
周青伟：“我可没怂恿你。我拍下的都是你积极主动、别人拦都拦不住非要做的蠢事。”
周靛毅：“你就不能不拍吗？或者拍了删掉行不行？”
周青伟：“不能。不行。不记录怎么提醒你别同一个错误犯无数次？”
我：“即使记录了，该犯的时候还是要犯的，哪怕事后后悔到撞墙，在做事的当时也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不想控制。”
周靛毅：“虽然我不会跟晴幸抢宠物，但我还是要说，我真是太喜欢你了裴林。”
我：“在与晴幸不矛盾的情况下，我愿意帮你。”
周靛毅：“谢谢。”
我：“同理，在与晴幸不矛盾的情况下，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靛毅：“我义不容辞。”
我：“成交。猫抓板做好了吗？”
周靛毅：“做好了，是给你说的你的宠物用的吗？”
我：“我得给你们郑重介绍一下，不过拿出来有点麻烦，得先布置场地。”
周青伟：“已经布置好了，隔离房，有全透明和全遮挡两种模式。”
我：“谢谢。”
修士的东西基本都放在储物器物中，虽然我们会尽量学着适应这秘境里的物品，虽然储物器物里的东西拿出来因为灵力限制也根本发挥不出其应有的功能，但一年时间呢，我们肯定还是有非得拿出来或者放入储物器物的东西，所以巨大生物们便给我们特制了一种隔离房，配合清洗液，让我们可以取放物品。
04007-优雅地登场
巨大生物：“请尽量减少使用次数，也尽量减少每次取放物品的数量。隔离房专用清洗液比常规清洗液的功效更强，也就是会更让你们感到不舒服，所以，请不要太依赖它。”
我走进隔离房，调到全透明模式，这个模式下，房内外的说话声也可以顺畅传递。在来周家之前我已经使用过一次隔离房，那一次是为了取出小剑，这一次则是为了取出毛球。
在随时可取的情况下，小剑放小随里或者我拿在手上都一样，但当不能随时取出时，如果还将小剑放在小随里，虽然小剑依然可以参与我的体内灵力循环，但它就不是随时可出击的武器。剑是剑修灵力的一部分，但剑又有明确的偏向，是偏向对外，而不能一直窝在内部，可蛰伏，但不能只蛰伏。
除我之外，其他修士使用隔离房取出的第一件物品也都是他们惯用的武器，平常没有特定武器或者已经武器在手的则都不急着使用隔离房。
和小剑类似，毛球平常也偏好待在小随里，那样活动空间更大，也与我更加亲近，但现在进出受限，所以毛球也选择了出来，即使出来后它会比在小随里需要适应更多东西，但它依然选择与我并肩努力，而不是待在舒适的地方看我努力。
灵兽与其主应该是共同进退。
小随与裴冰不用出来，因为毛球是与我相互独立的不同个体，而灵宝与其主是一体的，我适应等于灵宝们适应，不需要器灵出来学习。
已有器灵的他们也与小剑不同，灵宝对外界的适应程度主要在器灵，本体的放置位置已经无所谓，而小剑还需要用器物本体感知外界；即使以后小剑的器灵也苏醒，作为主攻的剑也和主储物、主防的小随裴冰负责的方向不同，其选择待的地方……就看到时候小剑自己高兴了。
毛球在出来前已经在小随里仔细研究过不使用灵力的活动方式，并认认真真制定了训练计划且严格执行，一直到它认为自己已经训练到位、不会轻易出岔子了，它才跟我说它要出来。

第979章
04008-一看就觉得亲切
由于经过了周密准备，于是，当毛球跳出小随、第一次亲自站在宠物秘境的土地上时，它显得特别从容，清洗液的冲力也没有破坏它的优雅分毫。
毛球选择初登场的形象是大猫姿态，翅膀展开，不大的隔离房便显得拥挤，但毛球将我护在翅膀下，给了我充足的站立空间，而它自己柔软地扭曲身体、填充房间，尽显猫的液体属性，又不失力量感。
裴冰：“装。”
毛球在心里回复裴冰：“你想装也装不出来。”
我向周家兄妹介绍：“这是我的宠物，也是我的伙伴，更是我的家人，它叫裴敖，小名毛球。”
周家兄妹从惊讶中回神，周靛毅首先指着毛球对周青伟说：“裴敖跟你长得好像。”
周青伟像加大版的黑豹，除了没翅膀、多了些人形特征外，与毛球真的很像，仿佛是毛球妖化不完全的样子。
我：“周青伟的长相也是我选择周晴幸为饲主的理由之一，一看就觉得亲切。”
周晴幸：“裴敖的毛色比大哥的好。大哥的毛有些太干了。”
我：“我家裴敖是我宠着的，吃好喝好睡好，还有全天候的陪玩，心情放松，活动量充足，加上适当的毛发保养，当然漂亮。”
周青伟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弟弟妹妹看着他们的大哥。
周靛毅：“吃好喝好睡好。”
周晴幸：“心情放松、活动量充足。”
周靛毅：“要爱护自己啊，大哥。”
周晴幸：“有烦心事要说出来啊，大哥。”
周靛毅：“你的毛质与裴敖的比真的差太多了，明明是相同的色系，人家的能反光，你的跟枯了一样。”
周晴幸：“裴敖前掌的毛整整齐齐的，大哥的手毛乱剪，坑坑洼洼的。”
周青伟：“停，别忙着批评我了，裴林和裴敖已经清洗得足够久了，先让他们出来。”
我先走出隔离房，毛球跟在我后面从对它来说狭窄的门挤出来。
周靛毅有点心疼：“裴林，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既然你决定了要把裴敖放出来，为什么不申请要一个大隔离房呢？能让裴敖伸展开的那种大小。”
04009-万全的准备
毛球：“这是我要求的，因为隔离房越大，清洗液就需要越多，虽然说是单位体积的密度一致，但在实际冲洗中，冲击的力度、冲洗的时间都不一样，房间越大对我们的负担越大，因此我定了一个刚好能容纳我的大小。虽然进出略不方便，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周靛毅：“原来如此。抱歉，唐突质疑了。”
我：“没关系啊，有疑惑立刻说出来很好，存在心里脑补太多反而会引发更多怀疑，跟发酵了似的。”
周晴幸：“那我也有疑惑就问，我想问的是，我可以摸摸裴敖的翅膀吗？”
毛球将翅膀尖伸到周晴幸面前：“只给你摸一点点。”
周晴幸手指碰碰毛球的羽毛，然后拉住周青伟：“大哥你也碰一下，触感好棒。”
周青伟：“我身上没有这样鸟类生物的羽毛。”
毛球把尾巴尖伸到他面前：“也只让你们摸一点点。”
周晴幸手指碰碰毛球的尾巴尖，对周青伟强调：“就是比你的尾巴触感好，好很多。”
周青伟：“知道了，我会注意保养的。”
周靛毅：“我还有疑问，裴林你来之前提房间要求时没说你有一个跟我们体型差不多大的宠物，所以我们在改造你的宠物房时是往小了改的，即使那个房间本身面积足够大，但是由于添置了很多细小部件，裴敖在里面活动时可能会磕绊。”
毛球对他咧嘴笑，然后变成了小猫，跳到我怀里。
周家兄妹：“……”
我指着放在旁边的灵力检测仪：“没有灵力波动。”毛球出来之前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保证自己在秘境内活动一年能始终维持漂亮的猫形象。
周靛毅抓起检测仪翻来覆去地看，我再次把我的通讯器调到公放模式，然后展开灵力检测界面。
我：“看，这是一小时前的隔离罩值，这是十分钟前的，这是现在的，一直没变过。一个数字都没动。”
04010-需要悟
周靛毅：“怎么可能？那么大一只变成那么小一只，我从来没听说我们秘境发生过这种事情，这应该是你们灵力的特殊效果？怎么会完全没有灵力显现？”
周晴幸：“既然裴敖可以是那么小的体型，为什么他刚出来时要用大体型呢？小体型在隔离房中不是更容易活动吗？”
我：“因为大体型更帅啊，而且与周青伟更像，更容易提升你们的好感度。”
周青伟：“也因为，出来后需要再用清洗液做一次完整的清洗？在大体型上覆盖一层稳定的清洁膜，才能保证变小时没有灵力外溢。变小确实是灵力效果，但这是作用在身体内部的灵力效果，只要控制得好，就不会影响外界？”
我：“练习了近一个月呢。我们保证变大变小都不会出现灵力外溢。”小随的空间属性和裴冰的防御属性一直在我身上起效，也通过我作用在毛球身上，都是向内的效果。在我们对清洗液、清洁膜和隔离罩的研究取得了一定进展后，我们的基础活动灵力外溢问题也大幅度被解决了。
周晴幸：“好厉害，我们可不可以学？”
毛球：“我可以教你们，但能不能学会就看你们的悟性了。”
怎么悟啊？这玩意不只是灵力问题，还是种族天赋，很多灵兽也没有随意变体型的能力啊，修士要自由改体型更是得到元婴期以后才靠谱。
灵兽的很多技能是血缘传承，虽然比妖兽的个体孤立状况好一些，但不能跨种族教学，所以才会出现妖修。妖修们靠着化出人形，再以人类功法为桥梁，才将原形各异的妖们的修炼方式统一起来，极大扩展了传承与研究的范围，终于累积出质变，打破了灵兽的修炼天花板。
周靛毅：“学习这个的活动量大吗？”
毛球：“不需要身体活动，只需要悟。”
周靛毅：“什么叫‘悟’？”
毛球：“就是……悟。”
周靛毅：“……”
毛球：“咪。”
周靛毅看我。
我：“‘悟’这个概念，在我们修真界是基础词汇，大家从小就常听，从小就会用，感觉也知道它包含了哪些内容，但是，因为太常用了，也因为包含了太多内容了，所以，如果你们要让我解释，确实很难。大概，就是一种感觉。”
04011-突变
周青伟：“那我们先说点实际的，裴敖是可以无限制变大变小吗？”
我：“据我们截至目前的研究来看，是的。但，毕竟是初次实践，所以也不敢说一定没问题，因此，我们打算尽量克制使用，并时刻注意监控数值。”
周青伟：“对裴敖来说，大体型和小体型，负担一致吗？会不会大体型的负担更重？”
我：“不会。这两种体型都是裴敖的原形。原形就是指，生物的自然状态，是让生物最舒适也最能发挥战斗力的状态。大部分生物的原形只有一个，裴敖属于灵兽，部分灵兽有多个原形，分别对应了它们不同的生理阶段，也可以说是对它们生长发育过程的记录。”
周靛毅：“听不懂。”
我：“文化隔阂有点大。我还需要继续讲吗？”
周晴幸：“要，我要听，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有趣。”
我：“那好，我尽量讲简单一些，适当牺牲一点严谨度。多原形是灵兽的特质之一，这种现象的产生可能是因为灵兽幼年期和成年期之间存在突变。比如我们人类，幼儿与少年、少年与成年，不同的阶段间有模糊带，就是在某一段时期好像已经算成年了，但说成是少年似乎也可以。”
周靛毅点头：“我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从法定成年时间来说，我马上就要成年了，但即使我成年，由于我依然在上学，所以我继续做未成年的事情、索取未成年专属的优待，别人也不会觉得不合适。”
我：“是的，我们都有一个法定成年年龄，但这个是人为划分的，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这个划分线还会上下调整，即使那时候生物特性并没有显著变化。而灵兽不是这种情况。”
我：“以裴敖举例，它的幼年期就是现在这个小体型，而成年后就是之前那样的大体型，它并不是慢慢由小体型长大到大体型，而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体型就发生了突变，在短暂的灵力不稳定期之后，瞬间从小体型变成了大体型。所谓的过渡期，只是不能长时间维持大体型、在大小体型之间来回切换。这两个体型之间是没有过渡态的。”
周晴幸：“好神奇。”
我：“确实很神奇。虽然我因为看得多了而已经习惯，但从生物特性的角度，灵兽的这种生长方式与人类还有凡兽真的区别很大。”

第980章
04012-原形
我：“说回到两个原形的问题。灵兽成长存在突变，当灵兽突变完成后进入了成年期，它们的身体会记得幼年期的形态，那种形态成为了身体本能的一部分，当灵兽灵力严重受损时，它们的身体就会退回到幼年态，便于养伤。”
我：“因为幼年态身体记录的是‘生长发育’，成年态身体记录的则是‘战力巅峰’，所以灵兽伤重时经常都会退回到幼年态。并不是成年态不能养伤，但养起来感觉没有幼年态那么专注。”
我：“除了养伤等不得已的情况外，其他比如撒娇、降低敌人防心等，灵兽也会使用幼年态，而当需要正面战斗、交配、示威等时，就是用成年态了。这两种状态都是灵兽的原形，它们在不同的情况选用不同的形态。有些灵兽的成年过程是多阶段，会经历多个突变，可能每一个阶段都保留了身体记忆，等它们成长到最终形态时它们就能任意选择使用前面的任何一个形态。”
周靛毅：“但是，身体为什么可以从那么大，缩到这么小呢？又为什么可以从这么小，变到那么大呢？之间的重量差值哪里去了？密度有变化吗？”
我：“密度变化不大，重量差别很大，重量的变化与体积的变化是等比例的。这之间的差值靠的是空间存储。灵兽在身体突变的过程中具备了空间属性，不过这个空间技能的使用范围比较窄，一开始只能用于它们自身的体型变化，但渐渐的，可能会扩大范围，比如体内自制储物空间，有些灵兽还能在这个空间中孵化自己生的灵兽蛋。”
周靛毅：“储物空间在你们世界很常见吗？”
我：“常见，修真界人手必备，各种款式，就跟你们的各种背包、挎包、旅行箱、储物间、仓库、集装箱一样常见。”
周靛毅：“虽然我们的客人中好像没有，但我听说你们世界还有一类生物叫凡人，他们是没有灵力的，那么他们有储物器物吗？”
我：“现阶段凡人不能自己制作储物器物，不过他们可以从修士手中购买，使用时则需要借助灵石等能储存灵气的东西，价格较贵，就做不到人人都有了，但也不算罕见，反正大街上谁使用了，别人也就是多看几眼。”
04013-教科书
我：“另外，史料中说，曾经，在大灾难……你们这里有大灾难的说法吗？”
周青伟：“有。”
我：“那就可以继续说了。有资料显示，在大灾难毁灭文明之前，凡人们已经研究出了空间折叠技术，理论上应该可以不用灵力地实现传送和储物，但因为在大灾难中资料损毁得太严重，所以靠残留的只言片语现在难以定论那研究到底有没有应用于实践，或者，我们现在看到的资料到底是实际的研究成果还是科幻作家的作品。”
我：“灵力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对修士来说很好用，但是，理论上它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就像你们对我们灵力的限制手段，换一个角度理解，其实就是与灵力对战的能量使用方式。灵力适合我们，你们惯用的能量适合你们，结果都是让大家生活得更好。”
周靛毅：“……觉得自己好像被上课了。裴林，你的不少用词很教科书啊。”
我：“是，有些句子就是直接搬的教科书原句。我觉得能入教科书的句子都简洁又准确，不愧是众多前辈精心编排、反复推敲、不断优化的学习资料。”
周青伟：“听到没？对待教科书就该是这个态度，你以为你凭空脑补的比教科书全面真实？”
周靛毅偷偷翻了个白眼。
周晴幸邀请我：“你要跟我一起看我的教科书吗？”
我：“要看的，我已经买了我能找到的所有书籍。”反正不用我出钱。一开始部分艰涩的学术论著并不在我能购买的范围内，但在我下单了所有资料后，有关部门主动联系我，问我需不需要扩大书籍的权限范围。
我回答他们：“只要你们觉得我看了后不会给你们带来危险的，请尽量开放给我，我全都想看。”
巨大生物们对‘危险’一词不以为意，凡是能传到网络上的资料都开放给我了，甚至包括一些未向大众公开的机密文件。
04014-特殊处理
巨大生物：“这些资料你们随便看，但是，请不要转给你们的饲养者。我们对部分资料设置了特殊加密，只能在你们的通讯器上、隐私模式中显示。如果发送给他人，它们会在传输过程中自我销毁，如果改为公放模式，它们会隐形。”
巨大生物：“当然，如果你们看了之后口述给其他人听，这个我们就不好拦了，请尽量不要这么做。”
我：“即使做了，因为没有证据支持，你们的同类也会当我们在编故事？或者，以前我的同类们编过骇人听闻的故事？”
巨大生物：“我们希望，我们两个世界能多一些友好，少一些敌对。”
大师兄对此的评价是：“他们是不相信你能编出说服得了这里生物的故事。我们的文化与他们的差别很大，如果我们在看了他们的部分资料后，把那资料转述出去，要么我们只能一字一句地照搬，则可能那些句子中包含了在这里生物看来明显违背常识的笑话，要么我们结合我们自己的理解将不符合常识的内容改为符合的，可是，很可能符合的只是我们的常识，而不是这里的，然后在这里的人看来，依然只是笑话。”
我：“他们给我的资料有暗手？哦，问了个傻问题，肯定有，再看不起我们也不可能真手把手教我们干掉他们的方法。”
大师兄：“我们购买的所有资料，都有专人处理。哪怕我们不通过宠物系统，而直接在巨大生物们通用的店铺中购买，我们下单时也标注了我们的身份，于是不管卖家发了什么货，当我们收到时都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后的。”
大师兄：“这种特殊处理即使被发现了也不要紧，因为可以说，怕物品上附着了对宠物们不好的病菌。主世界人类会导致这里的生物生病，是常识，那么很多巨大生物就会对应地猜测巨大生物们可能也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主世界人类生病。隔离罩、清洗液，保护的是双方。”
我：“实际上，可能真的保护的是双方。如果我们在这里使用灵力，也许，我们会招来源于秘境规则的压制？门票隔离罩上是带着秘境气息的，不仅是人工产物。”
大师兄：“真假参半才更容易骗到人。”
04015-贵重的研究品
大师兄：“除了对我们严密监视，我们的饲养者也被掌握着一举一动，明面说法是防止饲养者虐待我们，但实际上，如果饲养者为我们买了有人觉得不该让我们知道的东西，那东西也会被轻松掉包。”
我：“这么大阵仗啊？”
大师兄：“我们可不仅是客人，我们也是贵重的研究品。他们花了那么大力气制出各种限制灵力的物品，只是为了能安全饲养我们？当然没那么简单，他们从中也想得到灵力的数据，他们同样想要获得灵力。想想，凡人百年的寿命，修炼后甚至能活数千年，如果基础寿命已有千年的巨大生物也能修炼，结果会如何呢？长生不老，在哪个世界都被追捧。”
大师兄：“不过不用在意，其实不影响我们生活。他们的研究都会披着友好的皮，因为只有友好，他们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研究材料，只要他们有一次在研究中残害了我们……我们的灵力使用能被限制，是因为我们配合。如果我们不配合，如果我们受到了生命威胁，一个金丹期自爆金丹的能量就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大师兄：“在他们的研究影像中有一类是关于能量值的，每当我们使用灵力，他们就会在仪器中看到我们体内蛰伏的力量膨胀，像是爆炸类的武器，我们的情绪波动、剧烈活动还有故意的示威，他们都会感知到威胁。”
大师兄：“他们告诉你我们威胁不到他们，是假话。我们这一批人配合度高，所以好像真的没威胁，不过以前，有修士与他们打起来过，辅助一群恐怖分子干了票大的，最后那修士死在了这里，但巨大生物们的政权也移位了。我不知道现在这些直接与我们接触的工作人员有多少人知道那起事件，但是制定严密监视我们规则的人，肯定知道。”
我：“我们这么恐怖他们还邀请我们来？”
大师兄：“他们必须邀请。这个秘境已经不稳了，他们需要与主世界产生更多交流，也就是说，是他们求着我们来，只不过他们套上了一层伪装的壳子。”

第981章
04016-信息加密
大师兄：“我们接触的绝大部分巨大生物应该都不知道实情，只是单纯地把我们当宠物。我们是真的符合他们的审美，只是在被萌住之外，我们于他们还有更多价值。”
我：“好好的日常生活类节目，被你一讲，就变成了阴谋恐怖故事。”
大师兄给我看他正在看的界面，是云霞宗事务处理后台，就是他在云霞宗内常用来处理各种事务的掌门继承人后台界面。
我：“……”
大师兄：“不威胁他们做点交易，我不方便工作啊。大乱斗资料我转给你了，你照常做着，需要交图时我会通知你。”
我：“说好的度假呢？”
大师兄：“我就看看。可以不参与，但不能不知道。”
我：“你的处理界面这么放着，不是把云霞宗内务展示给监视我们的巨大生物看了？”
大师兄：“不，我这个通讯器上有特殊加密。我跟你提过我有特等席门票，虽然为了进入时我们能在一起于是我没直接用，但是进来后我将特等席门票的部分能量加在了我的通讯器上，形成了与主世界的直连。”
大师兄：“所有从主世界来的信息都被特等席门票能量加密过，只有我和被我授权的你能看见。普通门票是由宠物秘境单方面发出的，而特等席门票是以主世界为主导、由主世界和宠物秘境联合制作所得。特等席门票的制作工艺决定了，它能在主世界与宠物秘境之间形成稳定通道。”
大师兄：“这个稳定通道平常的时候可以给宠物秘境传递更多主世界能量，而当有主世界人类持有该门票进入宠物秘境时，持有者靠着那通道能一定程度地规避宠物秘境里的灵力压制情况，也就是，持有者可以一定程度地使用灵力。”
大师兄：“不过我只用了它的信息加密功能。减少使用范围，提升加密可靠度，同时也降低巨大生物们对我的戒备。”
我：“巨大生物们从这个信息流动中获得了好处？只有当他们获得了直接的好处，他们才会尽力维护信息流，而不会暗地里作梗。”
大师兄：“好处就是，这是一项单变量研究材料。信息从主世界云霞宗流到我的通讯器中，稳定、大量、单调，研究材料既多又不复杂。”
我：“巨大生物们如果能研究透彻主世界，是不是可能得到脱离主世界给此秘境供能的方法？”
大师兄：“他们在往这个方向努力，不过不是为了脱离主世界，而是为了补足从主世界拿不够的部分。”
04017-酸溜溜
我：“为什么这个秘境从主世界获得的能量不足以维持它的稳定呢？大部分秘境不用做特别的动作就可以吸收够能量了？”
大师兄：“大部分秘境是的，宠物秘境不能的原因现在还没有可靠的说法，所以该研究课题在主世界也很受关注，因为这项研究也许能指导我们发现主世界从大灾变后灵气越来越匮乏的原因。”
我：“既然要研究，为什么不愿意派知情人来？”
大师兄：“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你来除了休假，还肩负着收集研究成果的任务？”
大师兄：“对。不过我主要是休假，收集成果主要靠你的大范围，附带我再去交易点巨大生物们遮遮掩掩的信息。因为琢磨着信息交易的问题，我还顺便选了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儿子当我的饲养者。”
我：“他是大人物派来监视你的吗？”
大师兄：“他是偷了他爸的令牌硬把自己塞进饲养者候选人名单的，等他爸发现时，候选者名单已经公开，我又很快选中了这人，所以不好当众划掉这人的名额，大人物也就只好认了。其实这里的大人物们不想跟我有太多接触，因为他们觉得我与他们的信息不对等，交谈太多他们会吃亏。”
大师兄选的饲养者叫吕林凌，是一个疯狂的主世界人类爱好者，拥有所有来过宠物秘境的主世界人类的模型，日常睡衣是定制的主世界人类样式，中二期，跟他爸见面就吵。
在吕林凌第一次见到大师兄时，大师兄对吕林凌说：“能给我一支笔和一些纸吗？”
吕林凌一分钟之内将纸摆在大师兄面前，笔轻柔地放入大师兄手中——吕林凌父子长得像豪猪，巨大是巨大，但手指的灵活度还可以。
当时也在场的吕父酸溜溜地说：“这小子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我。”
他酸得太早了。
接着大师兄与吕林凌及吕父谈自己的待遇问题，吕林凌全部不过脑地答应，吕父提出异议时，吕林凌又全部不过脑地支持大师兄。
吕父暴躁：“除了宠物饲养的问题，其他你闭嘴，没你发言的余地。”
吕林凌：“只要是宠物关心的就都是宠物饲养的问题，我是饲主，全世界都会支持我的发言权。”
04018-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
吕父：“宠物如果提出不清洗，你要是一口答应，你看全世界谁会支持你。”
大师兄：“我不会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我只是希望在我遵守这里的规则的同时，也能从你们那里获得尽量多的帮助。”
吕林凌：“帮。毫无疑问。谁敢不帮我扎穿他。”
吕林凌被吕父踢出了谈话室，然后大师兄与吕父研究两界合作，吕林凌一直在外面扎门。
吕父对大师兄说：“按规定，我应该和和气气地对待你，尽我所能地降低你的防心，但是，既然你如此手快地选了我那个傻儿子，我想我再虚伪客套你也不会相信的。”
大师兄：“我先申明一点，我选吕林凌并不是为了以他当跳板来跟你沟通。要与你接触，我有更官方的渠道，你也知道我有。我相信我走那条渠道你对我的态度会更郑重很多，而不会像现在这般一开口就对我有意见。我一开始注意到吕林凌确实是因为你，但我选他主要是因为，他不会试图对我下令，我的需求他会毫不迟疑地为我做到，且只要我让他别问，他就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吕父：“……你形容的是我儿子？”
大师兄：“我形容的是，在我面前的你儿子。至于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我绝不多话。”
吕父：“……”
大师兄：“我相信我与吕林凌会相处愉快，而我们两界官方的信息交流事宜，如果你愿意，就我们谈，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按正规流程递交约谈文件，然后你们安排合适的人来跟我谈。”
吕父：“等等啊，工作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从我儿子的资料里，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听话？他现在是处于严重的叛逆期，听听那扎门的动静，你做点让他好奇的事情你觉得他会不问？”
大师兄：“如果你要让我对着资料一条条分析为什么我判断他会听话，比较难，因为这其实是一个综合课题。同一个特质，在不同的人身上，它的表现往往是不一样的。比如害羞，有的人害羞时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的人越害羞越多话，用滔滔不绝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04019-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师兄：“即使是同一个人的同一个特质，在不同的场合，也经常会有不同的表现。所以，要说分析，更多的是经验。我日常分析人的时候很多，同门、外门派、秘境生物，甚至历史人物，都是我的工作范围，在高强度的长期分析中就形成了直觉。”
吕父还是半信半疑。
大师兄：“要不我们打个赌？”
吕父：“我相信他会听你的，他对主世界人类的狂热程度近乎于无脑，我不相信的只是他懂得闭嘴。”
大师兄：“那我们来赌，他会向你打听关于主世界人类的资料，且在打听过程中他会听你的吩咐，并将你安排的工作做到……达到你及格线标准的程度。”
吕父：“……这可，太由我说了算了。”
大师兄：“所以我没有说赌注。”
吕父：“那我们就先看看。”
吕林凌终于把门扎破钻了进来，第一时间大吼：“老头，不准欺负我的宠物！”
吕父气得抄起桌子砸向了吕林凌。
在桌子飞出去之前，大师兄捞过桌上的纸，写了一些物品名，又画了几张示意图：“吕林凌，帮我收集这些东西。这几张图现在应该还没有对应的成熟产品，你不用找人定制，你就帮我关注市面上产品，一有类似的出现就告诉我，或者买一个样品给我。”
吕林凌：“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师兄：“买东西花了多少钱给我报个数，我转给你。”
吕林凌：“我自愿为你花钱，不用转，而且也不让转。”
大师兄：“我需要对我的行动账目做统计，所以我需要你提供的购买物品清单，也需要从我的账户中转出对应的钱以做记录。另外，可以转，只是得提交申请，而我同样需要这种申请的提交与批准与否来判断我让你购买的东西是专用于我，还是可以有其他功能。”

第982章
04020-可以闲聊
吕林凌：“其他功能是指什么？”
大师兄：“等有实物了我再给你演示，方便理解，现在你先不问。”
吕林凌：“是。”
大师兄：“我当你宠物期间我会做很多事情，计划表比较满，我尽量在做事的时候向你解释我那么做的目的，而在我解释之前，我希望你尽量少问，减轻我的回答负担。”
吕林凌：“是，我努力保持安静。你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我，其他我一个字都不多说。”
大师兄：“也不用太紧绷，我空了的时候会告诉你我有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闲聊了。我没空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同类，我最喜欢的师弟，裴林。”
我在投影到吕林凌面前的影像中对他抬了下手。
大师兄：“你们建一下通讯连接，平常可以聊聊。裴林一般都很有空，吕林凌你可以随时通讯联系他，只要他接通讯就证明他愿意跟你聊，当然如果他不接，那就是临时没空了，他会回你他没空的理由的。”
吕林凌问我：“真的可以随时聊吗？”
我：“可以啊，我们在宠物网游里也可以加好友。大师兄，我们的饲养者是另建一个公会还是让他们中愿意加入的直接加安宁公会？”
大师兄：“另建一个。有下级公会模式。”
我：“好，吕林凌，晚点我通知你你登陆游戏，我们来建公会，我的饲养者也会在游戏里。”
吕林凌：“没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一直在旁观的吕父：“……”
*
除了我和大师兄之外，其他人选的饲养者都是成年人，其中大部分还是独居的成年人。
谢秦魏：“小孩子本来就麻烦，被家长盯着的小孩子更麻烦，人口简单不好吗？”
我：“很好啊，如果不是周家太合我眼缘，我也会选个单身独居的。”
谢秦魏：“单身男，还是单身女？”
我：“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对着这些巨大生物你居然还能想偏？够重口的啊。”
谢秦魏：“大概是欲求不满。”
我：“恋爱谈得这么纠结，你当年就该入月老线。”
谢秦魏：“我当年压根儿就不知道还有月老线那么一个门派，我那时的注意力全放在十大上。”
04021-关系是相互的
我：“为什么不考昆仑？”
谢秦魏：“以前不肯承认，但现在想来，就是心里发虚，觉得自己考不上。其实我一开始时也没考虑云霞宗，忠诚、团队，这些玩意有点听腻了，但是看来看去，就是放不下云霞宗。可能是因为制服配色，红与白，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
谢秦魏：“鬼使神差地入了云霞宗考场，然后发现，就是它了。”
除了都选单身独居的外，修士们选的饲养者还有另一个共同点：都是比较安静少话的。大有‘希望我们能冷淡相处’的意味。
我：“所有饲养者都是主动提交了申请，并忍受了严格的审查，所以他们对我们的兴趣肯定都非常浓厚，即使基本资料中说他们爱好安静，但再安静的人当面对自己热烈喜欢的事物时，也会亢奋吵闹。”
任泳鸣：“总比本性就吵的人强。”
我：“那可不见得，闷骚能做出的事情上限经常超越了明骚。”
任泳鸣对他的饲养者说：“这个叫裴林的，天天都很闲，而且很有说话欲，你可以找他聊天。”
安宁公会所有人的饲养者及其部分亲友都加入了安宁公会的下属公会，该公会在我的提议和无人反对中，被命名为了‘宠物公会’——真不错，取好的名字到底有了合适的地方可用。
文乘锥对此点评：“在名字上占便宜。”
我：“这怎么能叫占便宜呢？我们是他们的宠物，他们也是我们的宠物，这关系是相互的嘛。”
周靛毅挺我：“裴林说得对。”
我：“文道友你可能没养过宠物，我告诉你，很多宠物饲主都有过这种恍惚：自己和自己的宠物，到底哪一个才是主人？这种感觉在自己辛辛苦苦加班完回家，却看到自家宠物正欢乐地拆房时，特别明显。”
游戏里毛球也建了一个角色，设定为和现实中一样能任意变大缩小，现在它在跟周晴幸的角色玩拍手。
周晴幸：“游戏里感觉不到爪子的毛绒绒。”
毛球：“现实里不给你无限制地摸。”
04022-宠物的人类
宠物公会作为安宁公会的下属公会，安宁公会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宠物公会的管理员，可以随意邀请别人入宠物公会，也能随意踢掉安宁公会的成员，除此之外两个公会就基本是平等的了，而且成员名单在好友列表里挨得很近，看起来几乎像是同一个公会的。
我对任泳鸣的饲主说：“随时可以找我，但最好发文字消息，我个人偏好文字聊天。”
任泳鸣饲主：“好，我会注意的。”
我：“如果其他还有人想跟我聊的，也可以发文字消息来。”
文乘锥饲主：“任何话题都可以吗？”
我：“现在我还想不到不可以的，如果我发现了，我会告诉你们。就发布在你们公会的公告栏上。”
任泳鸣：“你行不行啊？别说大话啊，这里可只有一个通讯器。”
我：“但通讯器的屏幕投影可以分出很多个，而且每个屏幕投影都能独立操作。”
任泳鸣：“那又怎么样？一个人，两只手，没有灵力，没有傀儡，没有器物辅助，你能同时回应几个人的聊天？”
元憬饲主：“我们不会很频繁地打扰裴林的，我们还是会更关注我们自己的……主子。”
元憬：“叫宠物可以的，我们大部分人都不介意。”
毛球：“或者也可以叫人类。比如我就会说，裴林是我的人。”
小随磨牙，但现在打不到猫。
周晴幸：“我也可以这么叫吗？”
毛球亮爪子：“可以啊。”
网游中，周靛毅握住毛球的爪子，赞美：“真利。裴敖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大哥怎么才能把爪子养得这么利？”
现实中，毛球抬爪割断周靛毅耳朵上的几根毛：“再确定一下这利度你满意吗？”
现实中的周靛毅摸摸耳朵，呢喃：“是不错哎。”
巨大生物们自负主世界人类不用灵力、纯凭肉体力量伤不到他们，但是，毛球的爪子能割开巨大生物的肉吗？周靛毅似乎也产生了同样的疑问。毛球爪子在地上一划，地板分毫未伤。
04023-选择了就一心一意地对待
周晴幸：“二哥你被骗了，那几根毛不是单纯被裴敖划断的，裴林趁你打盹的时候做了预切割。
周靛毅：“我哪有睡那么熟？”
我：“可能我偷偷摸摸的技术比较好。”
周靛毅看看周晴幸，再看看我和毛球，还是怀疑，又不知道该质疑哪一点——质疑自己的宝贝妹妹他肯定是做不出的。
实际上他妹妹和我都没有骗他，我就是轻手轻脚地趁他打盹时，用周晴幸借我的周靛毅专用修毛器处理了周靛毅的那几根毛，只留下一点点连接，即使毛球不挥爪，那点连接也该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断开。
至于周靛毅为什么完全没察觉我动的手脚……我怎么知道，得问他自己。可能他潜意识将我当做无威胁的东西，所以我靠近时他没感觉。
*
在游戏里安置好了饲养者们后，我们又恢复了分开的生活，即使大家都在游戏里挂着，但除了偶尔闲聊几句外，大家的重心都没放在那里。其他饲养者们也很少找我聊天，连吕林凌在大师兄忙的时候也只乖乖地看着他忙，最多只问我：“有什么是我能为姜未校做的吗？”
我：“听大师兄的安排就是对他最大的辅助了。大师兄思考的范围广，别人如果随意插手他的事情，往往会妨碍他的布局。虽然被妨碍后大师兄也能很快布出新局，但毕竟新布局还是要多一些思考，也就是多一些工作量。”
吕林凌对我道谢后，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给大师兄画像、制作玩偶、制作大师兄需要的各种工具上——他的动手能力相当强。
吕林凌：“当然，我的收藏很多都是我自己做的，因为其他人做的太差了，买回来我也要修。”
我：“你画的大师兄画像可不可以复制一份给我？”
吕林凌：“可以啊，玩偶我也可以分一半给你。”
我：“你真的很喜欢大师兄？”
吕林凌：“那当然，这是我的人类，我的，我想了好久呢，姜未校实现了我的梦想。如果当初是你选择了我，我也会这么一心一意地对待你，不过实际上选我的人是姜未校，所以我就只会专心对待他。”
吕林凌：“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要一个主世界人类，随便哪个都可以，我也相信不管我拥有了哪个我都会精心照顾那一个，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获得了某一个后，我对其他的依然博爱。”

第983章
04024-由偶然开始，终成必然
吕林凌：“我只会爱我拥有了的这一个。从他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与其他主世界人类就不一样了，他对我有了特殊的意义。”
我：“由偶然开始，终成必然。”
吕林凌：“嗯。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如果姜未校与你出现矛盾，我肯定帮姜未校，毫不犹豫。”
我：“放心，我和大师兄从来没有实质矛盾。”
吕林凌：“姜未校可能与哪一个人类出现矛盾？我觉得我需要准备一下，那个庄琮？”
我：“庄琮只是小孩子脾气，最多和大师兄呛两声，大师兄连注意力都没空分给他，谈不上矛盾。如果出现矛盾，应该是跟‘不是宠物公会’的人。我们整个安宁公会都有可能与‘不是宠物公会’产生矛盾。”
吕林凌：“你们在主世界时就关系不好？”
我：“其实不认识，反正我不认识他们，大师兄可能对他们有所了解，但关键在于他们的立场天然与我们的不同，所以一旦冲突起来，可能就会很严重，甚至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吕林凌：“懂了，我会防着他们的。”
和吕林凌一样，其他饲养者与我的话题也都是他们各自的宠物，他们都只是想从我这里获得更多讨好他们家人类的法子，就好像我不是主世界人类了，而只是一个了解主世界人类的专家。
周晴幸：“裴林，你不要沮丧，在我们家，你依然是唯一受宠的主世界人类，独一无二。在我们眼中其他人类都比不上你。”
我：“下面的问题请在一秒内给出答案：你更喜欢我还是裴敖？”
周晴幸顿了一秒，笑：“我最喜欢哥哥们了。”
唉，我的颜值在这里不好使了啊。
大毛球把我圈在它的翅膀下，说：“罩你。”
我蹭蹭它前腿上的毛，对周晴幸说：“触感好得没话说。”
周晴幸：“大哥，你有没有在好好保养？”
周青伟：“有，真的有。”
毛球：“难，以前损得太多了，要补回来起码得花和随意损害同等的时长。”
04025-需要自娱自乐
周青伟看着毛球，颇为无奈：“裴敖，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行吗？”
毛球：“说点实话。”
周青伟：“裴林，能管管你的宠物吗？”
我：“我对待我的宠物就像你们对待我一样给予它充分的自由。”瞧，只有在提到毛球的时候这家人才会理我。唉，在这里我就是个主世界生物专家啊，不是万众瞩目的网红了。
小随：“我永远只关注主人。”
裴冰：“不，随随，那个，你空间的物品，不能中断……”
小随：“我知道！讨厌！”
由于所有物品上都附着了防止灵力外溢的清洁膜，而小随看这些清洁膜不顺眼，且我们认为‘只要控制灵力不溢到我的体外便行，根本不需要压制老实位于我体内的东西们’，于是小随在研究‘去除清洁膜并防止当清洗液冲洗后清洁膜再次生成’的课题。
很忙。
也没啥空理我，除非我参与研究。
当然，我参与了，所以我还是得到了小随的关注。
就是这样。
嗯。
……
好，既然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那我就自娱自乐。
从看资料开始。
我专门跟任泳鸣提通讯器屏幕可以分开投影操作，不是为了逞能，而是这项功能真的有大用，虽然不能像在小随里那般靠着几十上百个假人而同时输出很多信息，但是，可以同时接收很多信息。
在我将单个屏幕缩小、很多个屏幕整齐排列填满我的视线范围、每个屏幕设定好自动翻页速度后，我就可以同时多份资料。灵力的受限并没有限制我的记忆力和同时读多份资料的能力。
周晴幸：“你全记住了吗？”
我：“背给你听？”
周晴幸：“不用，你说我就信。我跟你说话会不会打扰你记忆？”
我：“不会。现在我的记忆速度是被翻页速度限制了，翻页再快的话它们就不能继续清晰显示出每一页的内容，所以在等待它们缓慢翻页的时候我就可以与你聊天了。”
周晴幸：“哇，我要是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我的记忆力不很好，每次背课文都很头疼。”
04026-是证明
我：“记忆力是天赋，这个我帮不了你。不过速度可以训练，我现在的速度就是长期混迹图书馆、读了无数资料硬生生练出来的。最开始时虽然我也是看一遍就能记住，但是我的翻书速度并不比一般人更快，后来我充分利用我的记忆力，提高翻书速度，先记完再细看，速度便越来越快了。”
周晴幸：“前提还是得有好记忆力。”
我：“对。所以我的这个学习方法适合我，但不适合很多人。大部分人要先理解了才能牢记，强行记忆不仅效率低而且容易记错。”
周晴幸：“你一直盯着那么多屏幕不累吗？虽然我看不到你展开了多少屏幕，不过从你布置的动作我觉得，起码有好几十个。”
我：“嗯，是有点累。平常我是用灵力来感知信息，屏幕放哪里都一样，灵力造成的负担由全身承受，但现在我只能靠眼睛读取，对眼睛的负担有点大。所以隔一段时间我可能得歇歇，不能像平常那样连续读一年半载。”
周晴幸：“一年半载？”
我：“是啊，我这个修为，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想做一件事情就一直做下去直到腻，很多时候是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花了多少时间，做的当时全身心都沉浸在其中，无暇他顾。”
周晴幸：“那样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我：“自己专注地、也没有其他事情来打扰地，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是的，感觉很棒。但你不要轻易挑战。长期做一件单调的事情对身体的负担很大，修士能这么玩是因为，修士在运转灵力时，灵力会将负担分散到全身，并抹消这些负担带来的疲劳，不会让身体的某一部分承受过度的劳累，身体也不会因为过劳而受损。”
我：“但是没有灵力协调的你们，比如像我这样连续几天盯着这么多屏幕、不错过上面快速变化的所有信息，眼睛搞不好会瞎。”
周晴幸：“你在炫耀灵力。”
我：“是的，我想向你证明，灵力不是坏东西，即使灵力对你们有害，但是对我们，它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没有灵力，修士的整个生活都必须换一套体系。灵力可以战斗，但它远远不只是用来战斗。”
04027-仿佛只剩下了空架子
我：“你们可以因为灵力害你们生病而排斥灵力、限制灵力，但是，你们不能只因为你们自己就否定灵力的价值、认为限制灵力是为我们好。灵力只是不适合你们，但它客观上是有很高价值的，只要由对的生物来用。”
周晴幸：“谁说限制灵力是为你们好？”
我：“我看到好些报道上都是这么说的。”
周晴幸：“什么事情都有讨厌鬼，讨厌鬼还会抱团，不用理他们。我知道我的很多同学都很向往灵力，因为有灵力的话可以自己飞。虽然很多交通工具也能实现飞行，但是那些与自己飞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我们这里部分有翅膀的生物也能飞，数量很少，他们都为自己的飞行能力而骄傲。”
我：“自己飞和借用外物飞是差很多。在速度一样、疲劳度一样的情况下，你是会选择走路还是乘坐交通工具呢？我会选择走路，所以我也更喜欢自己飞，不会被工具所限制，也不用买票、配合他人。自己想出发的时候，随时可以出发，想停下时随时可以浮在空中发呆，就是要注意别撞到其他人还有鸟。”
周晴幸：“撞到了会受很严重的伤吗？”
我：“不会，顶多只是些小伤。因为修士在飞行的时候本来就会加防御罩，否则速度一快了便会被风吹得难受。这防御罩既挡风，又挡生物，即使出现意外被撞坠落了，修士在半空中也能很快调整好姿势，重新飞起来。”
我：“极少听说修士因为飞行事故而死的，哪怕是使用飞行器物飞的修士，本身也都有随时脱离飞行器物自己浮空的能力，也就是应变能力充足。相比起来，飞行时误闯了禁地或者别人的比斗现场而被打的有不少。”
我和周晴幸相处的大部分时间是我们坐在一起各看各的资料，小毛球窝在我怀里当我的保镖；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把看资料的地点改为院子里，毛球变大，我靠在毛球身侧，周晴幸坐在一旁。
周青伟：“你们三个，不要老是坐着不动，偶尔也活动一下。”
我：“我有活动。”每天我都会练剑。没有灵力流动，只是拿出小剑复习基础剑招，感觉有点奇怪，而且因为要克制使用灵力的冲动，舞剑的速度也比正常的慢，更像是表演了。

第984章
04028-控制好那个界线
周靛毅就怀疑过：“这是战斗的技巧？”
我：“不加灵力的话，可能不算。我学的剑招都需要配合灵力使用，如果没有了灵力，仿佛便只剩下了空架子。”
周青伟：“那么，缺了灵力却持续练习，算不算是练习了错误的姿势？如果你习惯了这种错误，当你回到主世界后，你会不会反而不适应正确的、配合灵力的用剑方式？”
我：“也不算错误，我现在只是在多学习一种不用灵力时的用剑方式，也许在我离开这秘境之前，我能研究出一套适合我的无灵力剑招，要是你们再给我找一把这里产的锋利宝剑，也许我就能对你们造成伤害了？”
周靛毅：“比如给你一把剃毛刀？”
我：“也可以啊。不过更可能的是，我能找到既使用灵力，又不让灵力外溢的用剑方法。只要我能控制灵力只在剑中流动，那么就不受清洁膜的限制？我也就可以用我自己的剑了。”
周青伟：“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你真的能控制吗？”
我：“挺难的，因为我习惯的用剑方式是将灵力通过剑的引导释放出去形成攻击力，如果只在剑内流动……可以强化剑，让它的锋利度达到能伤你们的地步。”
周青伟：“听起来我们养了一只很危险的宠物。”
我：“时刻盘算着咬你们一口。”
周晴幸：“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舍不得弃养你。”
周靛毅：“宠物挠我千百遍我待宠物如初恋。”
周晴幸：“如果可以摸摸就更好了。”她盯着毛球说。
毛球呲牙。
我向体修龚敏薛请教他的体内灵力运转受限情况。
龚敏薛：“强化肉体，再以纯肉体的力量向外攻击，攻击时注意不要让灵力随攻击一起蹦出去。感觉很别扭，不过习惯之后，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我：“挥拳时没有灵力覆盖在拳头上做保护，手上的皮肤骨头会受伤吗？”
龚敏薛：“这就是难点了。在挥拳时，我需要用灵力来保护我的拳头，但这层保护又不能出现在皮肤之外，我必须控制好那个界线。最佳的情况是让灵力刚好到达皮肤，不多不少，可我还做不到，只能保证能护好骨头。皮肤受损的问题，就只好过后上药了。这里的药不含灵力，起效太慢。”
04029-让自己过得舒适
我：“习惯了这里的战斗方式后，等回到主世界时我们会不习惯吗？”
龚敏薛：“我觉得，不会。如果我能控制好那个度，那么灵力就足够强化我的身体，即使在主世界也不影响我战斗。至于说压制了灵力外放型的攻击方式，对我这个体修的影响不是那么大，但对你们剑修法修的影响可能你们得注意些。”
龚敏薛：“总体来说，我想仅一年的时间，在这里我们又没有高强度地战斗，多是跟饲主们玩闹性质地打一打，不至于形成太难改的条件反射。”
龚敏薛：“不用怕，修士的适应能力很强。如果我们能在一年之内适应这秘境里的灵力使用方式，那么等回到主世界后，我们也同样能在一年内重新适应主世界的灵力使用方式。”
我：“我们总不能因为怕适应不了下一个，就放弃适应这一个。”
龚敏薛：“适应得多了你就会发现，其实都是那么回事。环境嘛，时刻都在变，我们要做的只是，无论面对怎样的环境都让自己过得舒适。我们只要知道怎样是让自己舒适的，我们就不会适应不了。”
我：“谢龚前辈指教。”
龚敏薛：“别。我比较奇怪的是，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问姜未校？他可是很期待跟你聊天的，你居然当着他的面问我？我怕他妒火熊熊烧了我。”
我：“大师兄不是忙吗，我和他维持通讯连接已经很打扰他了，又哪能一直拽着他闲聊。我谈兴起来了那是能聊一年的，他就不用做事了。”
龚敏薛：“姜未校，我知道你听着呢，你要是再装大度，你家宝贝师弟就要一边跟你保持通讯接通，一边就是不跟你聊天，而让你眼巴巴看着他与全世界甲乙丙丁聊。”
龚敏薛：“难受不？怕心魔劫闹事你也不能太压抑自己啊。”
大师兄：“挑事呢你？”
龚敏薛：“就是听说你对全世界阴阳怪气，却唯独避过你的宝贝美人。在他面前你始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你的‘正常’形象，生怕伤了他。”
04030-转为了试探接触
我：“明明是一见到我大师兄的心魔劫就消停了，才不是刻意维持，是自然地优待。”
大师兄：“裴师弟说的才对。”
龚敏薛：“裴林，既然你觉得你有助于你家大师兄的心魔劫消停，那你还回避他？你应该积极主动地跟在他身边，让他尽快渡过心魔劫不是吗？”
我：“反了。正因为我是大师兄渡心魔劫的捷径，所以我才应该回避大师兄，不然他这次的心魔劫过得太轻松，给未来留下隐患怎么办？在我们可以控制、可以承受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尽可能地扩大每一次劫的威力，以给自己尽可能充分的训练。”
大师兄：“这是完美渡劫者的经验之谈，学着点，龚道友。”
龚敏薛：“那姜道友你现在还跟他通讯连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分离？”
大师兄：“因为我已经从大幅度回避转为了试探接触阶段。请及时更新信息，龚道友。”
我：“大师兄的渡劫自有分寸，我们配合就好。龚前辈，我们来继续聊用灵力又不外显灵力的方法？”
龚敏薛：“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所以，不聊了。你们师兄弟心有灵犀去，我去欺负我家饲主。”
每一对主宠似乎都找到了和谐的相处方式。
我问大师兄：“忙吗？”
大师兄：“其实不忙。我来这里唯一的公事只是交换一些研究成果，交换的进度你也看到了，顺手的活，比你做大乱斗分布图的工作量轻很多。”
我：“但你天天盯着工作后台看。”
大师兄：“也就只是看了。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除了转交你的图，我没有发过任何信息去主世界。”
我：“但你肯定想了很多，比你能直接参与时想得更多，因为现在云霞宗那边的事务进度完全不受你控制，你会忍不住想‘如果我在，会如何’。”
大师兄：“是啊。不过我已经在适应了，甚至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无法插手，尤其当我发现事情虽然与我预计的没有步步相同，但波折之后也回到了我预设的轨迹上。我离开前的布局是有效的。”
04031-不希望知道得太详细
我：“你邀请我去的巨人秘境就是这个秘境吗？”
大师兄：“是。适合同一个人进入的秘境，同一时间不会太多，所以，如果你某一个时刻从不同的地方都获知了出现秘境入口的消息，且这些秘境似乎都适合你进入，那么不管两边的消息听起来有多么风马牛不相及，你都可以先考虑它们是同一个。”
我：“但是你说巨人秘境不需要立刻进入。”
大师兄：“很多秘境都是有不限时间的入口的。比如玉和，在没有门票的情况下，强行闯入也可行。宠物秘境的特等席门票其实不应该叫门票，而是能量通道，只是它可以临时当门票使用。”
我：“你心魔劫发作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
大师兄：“大乱斗信息里不是包含了吗？”
我：“但看上去像是你假借心魔劫的名义演戏耍人。”
大师兄：“半真半假。我不想太压抑我的心魔劫，所以就只好利用心魔劫来做点正事。虽然很多资料中都强调‘心魔劫不是做坏事的借口’‘在心魔劫中做的恶劣事情也是其本人所做，不值得原谅’，但实际上，很多人还是觉得，心魔劫期与正常态是不一样的，前者做点过界的事情比后者容易接受。”
我：“坏人偶尔做一件好事就会被大肆洗白，而好人偶尔做一件坏事就会被激烈抹黑。”
大师兄：“好像不太一样？”
我：“我就随便联想一下，你继续剖析自我。”
大师兄：“嗯……不，我不想对你剖析自我，我还是不希望你对我的阴暗面知道得太详细，即使你已经知道轮廓，也明白了恶劣的程度，但是，我依然不希望你一字一句地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与你保持通讯连接的时候，都是我不那么忙、做的事说出去不会引发大规模愤怒的时期。”
我：“好，我不会追问，不过我依然要表态：我不觉得云霞宗掌门及掌门继承人做的事情会阴暗到我无法接受，那是违背云霞宗基础规则的。”
大师兄：“你当然可以接受，但很多琐碎你不会喜欢。即使接受你也不会喜欢。它们存在，就让它们存在，于角落中存在，不需要更多的关注。”

第985章
04032-祝好运
我：“比如讨价还价几个月？”
大师兄：“几十年还扯不出结果的都有。”
大师兄：“我要是哪次开十大会议的时候让你旁听，相信我，如果你能听完，接下来至少一两年你都不会想跟我说话。”
我：“十大会议允许旁听？”
大师兄：“你的话，打个报告就可以了。我能代表云霞宗发言的会议，机密内容少，但你不喜欢的废话多。”
大师兄：“只要牵扯到利益，各种烂事就出来了。其实真涉及大利益、涉及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反而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谈、彼此留点余地，因为那种时候可选项少、没得挑。最龌龊的勾当往往发生在日常琐碎中。辟谷丹的定价、任务的评级、新弟子的冲动后遗症……可能是因为天天都有、天天都琢磨，挖空心思地想，然后想出了无数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我：“你想出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多吗？”
大师兄：“多啊，所以才被那么多人咬牙切齿。”
我：“你享受想那些玩意的过程吗？”
大师兄：“我想是的，否则我不会在这个位置上。”
我：“要确定哦。享受权利掌控不一定要当一把手，你得知道你享受的是哪一种程度、哪一个方向的权利。掌控全部也负担全部？欺压他人但不负责任？控制一些不管另一些？你要明白自己的度在哪里。”
大师兄：“是，我会的。在入元婴期之前，我一定会想清楚。”
我：“如果你想清楚后发现自己不想当掌门了……咋办？”
大师兄：“那就只能麻烦师父重新选继承人了？”
我：“掌门师叔会哭吗？”
大师兄：“哭得惊天动地。”
我：“想看呢。”
大师兄：“我假称自己不想干了吓唬一下师父？不行，我怕弄假成真，这个位置我舍不得放下。”
我：“是真舍不得，还是惯性地以为舍不得？”
大师兄：“我会仔细思考，在结婴之前找到答案。”
我：“祝掌门师叔好运？”
大师兄：“祝好运。”
04033-只能提醒
我：“我发现我们身上产的小礼物可以拼接，但是可以有多种拼的方式。我觉得，应该有一种最适合我的方式，是什么？”
大师兄：“记录你在宠物秘境里的所有感悟。”
我：“也就是只有当我离开宠物秘境的那一天拼接方式才能完全定下来？”
大师兄：“不，已经出现的那些记录的是你已有的经历，所以它们已经定型。你一边在这里生活，一边产出小礼物，一边已有小礼物的拼接形态就已经有了一个最佳。”
我：“如果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算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哪样算最佳呢？”
大师兄：“随意拼合，拼出的就是适合的。”
我：“已拼出的形态看不出是什么。”
大师兄：“虽然你用主世界有的生物来形容这里巨大生物们的长相，但其实，二者的差别很明显。比如毛球和周青伟，他们似乎很像，连周青伟的弟弟妹妹都这么说，但是，很显然的，这两只类似猫的生物不会被弄混，外人看时，没有谁会说毛球和周青伟有亲戚关系。”
我：“不用管固有的形态，拼出什么就是什么。”
大师兄：“适合你的形态，总不可能太丑。”
我：“我还没往那方面担心。”
大师兄：“先说个结论，你担心的时候便可以立刻取用、消去担心了。”
我：“我想跟武筷晟聊聊塔融的事情，你有什么需要预先提醒我的吗？”
大师兄：“提醒……武筷晟手里的信息是经过了多次转手的，其中可能还夹杂着某些人别有用心的误导。虽然武筷晟肯定有所筛选、还原，但是，有些东西，以他的修为还看不透。”
我：“那么当他说错了的时候，你能帮忙纠正吗？”
大师兄：“我只能提醒你他哪里说得不对，但我不能告诉你对的答案。”
我：“这么严格？”
大师兄：“在防你的事情上，我真的是被加了重重限制，为此惠菇长老频繁看我不顺眼。”
我：“她给你加限制她还看你不顺眼？”
大师兄：“是啊，长辈不讲理作为小辈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04034-压力
我：“真的只是不讲理吗？”
大师兄：“‘只’这个限制就太大了，得说成是‘包含了’不讲理的成分。”
我：“该成分占的百分比是？”
大师兄：“大于百分之一。”
我：“还好，还算是个数。”
大师兄：“我当然不会拿完全虚无的东西来糊弄你。我会对你说出口的，肯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依据。”
我：“嗯，我相信。毕竟你也是把我对特例与普适的感觉搅混的主力之一。”
大师兄：“二者本就是可以转换的。当特例集中在一个小范围中，而你又身处那个小范围里时，对外界来说的特例对你便成了普适，倒是外界的普适对你显得陌生。”
我：“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发生就是不发生。发生了就是一，不发生就是零，无所谓概率。”
大师兄将武筷晟邀请进我们的谈话平台。大师兄和蔼表示：“来，武道友，你承诺要给我家师弟讲的消息，现在说。我会监督你以防你欺骗我纯良的师弟。”
武筷晟：“……规格怎么突然这么高？平常给裴少信息好像不用家长过手的啊？”
大师兄：“我最近突然太闲了，一时不适应，只好将多余的精力都用在师弟身上。你也不用怕，我就旁听，即使中间你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不会当着你的面指出，我会在与裴师弟单独说话时一一纠正。”
武筷晟：“压力好像更大了。”
我：“作为一个专业的情报贩子，经常过手大量危险情报，抗压能力怎么能这么差？”
大师兄：“为了未来，现在我帮你训练一下，算是付你告诉我家师弟情报的报酬。”
武筷晟：“我申请获取正常一点的报酬。”
我：“没问题。你要什么？灵石？通明果？回主世界后付你。付的量取决于你的信息量。”
大师兄：“要正确的信息才计入信息量。”
武筷晟：“姜前辈，不要这么防着我嘛，其实大部分想赚钱的人都很喜欢裴少的，不能算绝对的粉，但肯定不会是黑。裴少出手大方，性子又温和讲理，话题度还极高，各方面都是财神爷啊。”
04035-爆料
大师兄：“如果我不旁听，你确定你关于塔融的信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确率？你确定你提供的信息中不正确的部分不会对我家师弟的未来行动造成负面引导？如果因为你的信息错误导致我家师弟在将来的行动中受伤，你能负责？”
武筷晟：“我，会将我确定和不确定的信息分开说。”
大师兄：“你确信你‘确定’的信息是正确的？塔融秘境是什么层次的秘境你应该有点数，袁金袭前辈是什么性子你也应该比较了解，于是，你对你掌握的信息的确定度……”
武筷晟沉默数秒后，语气铿锵：“请姜前辈指导。”
大师兄：“说。”
然后武筷晟爆料，但却是面向大师兄爆料，大师兄把话题引到我身上后，武筷晟才礼貌性质地转向我。
嘿，谁才是主角？
裴冰：“说真的，你的人设放大部分故事里，好像都是炮灰垫脚石那类的啊。”
胡说，又不是所有文都是小人物逆袭流。我起码……在我自己的日记里是主角。
裴冰：“裴长老让你写日记真是，含义深远。”
小随：“不愧是主人的爹。”
……算了，还是来旁听武筷晟讲故事。
武筷晟首先强调：“我不是塔融秘境的当事人，也没有直接听当事人说他们的经历，所以，我的消息肯定有不够准确之处，如果可以，还请姜前辈指正。”
大师兄：“恐怕我能说的不多，因为我能对外说的部分，你可能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了，而你不知道的部分，大概也是我不能说的。如果我能说的内容比你要说的多，裴师弟也不用从你那买消息。”
武筷晟：“唉，这答案倒并不让我意外，塔融秘境毕竟牵涉很多。还是先来说我知道的部分。裴少，是这样的，我所知道的相关消息中最劲爆的一条是，化神散修袁金袭前辈刺激了元婴巅峰期的昆仑弟子，导致昆仑弟子失控，差点全灭整个元婴层，也带累了云霞宗戚悉前辈的提前出局。”
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事实描述正确。”
我：“怎么刺激的？”
武筷晟：“不知道。”
我：“怎么带累的？”
武筷晟：“也不知道。”
我：“那继续说你知道的。”
武筷晟：“裴少你知道袁金袭前辈吗？”
我：“听说过一点，好像不太好相处，跟廖栗前辈有仇，有一个很器重的后辈叫袁涌铵。袁金袭前辈的很多对外事务都是元婴期的袁涌铵前辈在处理。”

第986章
04036-怨气不小
武筷晟：“趁着在这个对外信息被隔断的地方，我可以稍微放肆一点说，袁金袭那个老头藏头露尾，做事阴险猥琐，自私自利，简直不敢相信那种玩意居然能修到化神中期，还是剑修，而且居然能入塔融？”
我：“你说话还是慎重点，虽然这里的信息不能直接传到主世界，但是，我们的交流平台受监视的可能性是有的，技术上没有难度，只依靠巨大生物们的自律。只要有东西将我们的谈话记录下来，其他人就有可能拿到，比如‘不是宠物公会’的某些人去偷。那公会的成员说不定跟袁金袭前辈有交集。”
大师兄：“裴师弟说得有理。虽然几率不很大，但确实也没有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武筷晟打了个哆嗦。
武筷晟：“呃……那个，总之，裴少，袁金袭可能盯上你了，你要小心。那……位前辈如果想从谁身上榨取利益，是没有下限的，什么事情他都做得出来。袁涌铵是怎么跟袁金袭扯上关系的？说出去都没人信，是袁金袭主动拉的关系，九拐十八弯地说袁涌铵是他亲戚。袁涌铵平白得了个靠山，大喜啊，然后就一直给袁金袭做牛做马。”
武筷晟：“现在袁金袭对外得罪人的事情几乎全是袁涌铵在做。袁金袭从塔融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差遣袁涌铵甩锅云霞宗，结果被姜前辈怼回去了；然后袁涌铵又去剑宗甩锅，结果被柴琥鸥前辈喷了。袁涌铵这么狼狈的时候袁金袭在干嘛？舒舒服服闭他的关，天知道他是真闭关还是找理由躲事。”
我：“你对两位袁前辈的怨气很大啊？”
武筷晟：“我对散修联盟上层的很多人怨气都不小，不过当着他们的面我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我：“当着他们的面会骂十大吗？”
武筷晟：“经常也骂的，但是我保证，我骂的都是事实。比如赤乌宗莫名其妙揍人，比如药宗端着大爷的架子乱收费，比如你们云霞宗到底要把通明果卖出个什么花来？”
04037-囤货等升值
大师兄：“只要裴师弟继续更新通明果的炼制方案，只要大量的人依然对裴师弟和通明果充满了兴趣，通明果就会一直变着花地卖。”
我：“等大部分人不买通明果的账时，云霞宗就不以官方名义折腾通明果了。”
武筷晟：“裴少你估计你能修到化神期吗？”
我：“我希望能，也努力着。”
武筷晟：“那通明果就是要卖几千年。我现在还是应该多囤点？将来的化神大佬的主打作品之一，以后说不定就买不到了。”
大师兄：“现在是有一些人囤货等升值，不过，绝版、量少，才奇货可居。现在市面上已卖出的总量还不到裴师弟制作总量的一半，所有版本都是。如果将来有人拿着某个版本恶意抬价，最大的获益者还是裴师弟。”
武筷晟：“那时候，化神期会把自己的库存拿出来卖吗？”
大师兄：“云霞宗需要他拿他就会拿。”
我：“嗯。”
武筷晟：“会把筑基期时炼制的小东西放到化神期时？”
我：“我家储物灵宝空间大，而且有收藏癖，不轻易扔东西。”
裴冰：“后两条明明是你，随随只是顺着你。”
小随跟我需要区分吗？
小随：“不需要。”
裴冰：“我跟随随也不需要。”
毛球：“也就是裴冰跟裴林不需要区分？”
小随：“那需要。”
……其实，虽然现阶段小随与我的连接紧密度高于裴冰与我的，不过从长远来说，灵宝与其主终会完全成为一体、不分彼此，灵宝仿佛是其主的精分实体。
当前我与裴冰达不到那个境界主要是因为我修为还浅，大概等我到裴冰器物本体的实际等级时——万钦才知道那是什么等级——裴冰与我的联系紧密度就能与小随与我的一致了。
小随敌视地看向裴冰，裴冰看向小随中我的金丹投影。
04038-压制灵力的一种方案
裴冰：“一体与一体也不同，正如金丹与头发虽然都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但前者分毫不能损，后者全剃也可接受。”
小随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他究竟能不能接受我光头上了。
嗯……我觉得我可以。
小随为难：“最好不要啦……”
毛球：“没毛很影响颜值。”
我在小随里凝出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假人，然后剃光头。
嗯，果然，确实可以接受。
小随看着那光头假人，陷入沉思。
被放过的裴冰跟我说：“少用灵力。虽然你只是在体内用，但是你没发现吗，清洗液刚洗过你后，你体内灵力的感觉是倦怠的，可随着你试用次数的增多，倦怠感消退，灵力重新活跃，然后从内渗透到外。你日常的灵力活跃度会让你的体表附上一层灵力，直接消耗清洁膜和屏蔽罩，当然还会招来对你的强制清洗。”
我在学习，‘从倦怠到活跃’反向学习‘从活跃到倦怠’，那也是压制灵力的一种方案，结合对清洗液的结构分析，也许等我学会后我能将自己的灵力压制到凡人级？
虽然大部分时候修士都是追求总量更大、强度更高的灵力，但也有一些状况会需要灵力变得低层次一些，比如最经常的，给后辈当陪练，还有很少见的，欺骗秘境。
不少秘境会限制进入者的修为，其中限制上限修为的比限制下限修为的多，比如限制进入者最高金丹期，那么元婴期修士按常规路子便进不去。
一般来说，限制了只让最高修为金丹期进入的秘境，其内的资源等级常规最高也只到金丹级，元婴期进入也没用，但是，还有不常规的资源，例如，秘境本身。
如果元婴期的目的是夺取整个秘境而非秘境内的可再生资源，那么最高邀请金丹期的秘境便是元婴期能谋算的极限了。
谋算的第一步，假装弱小，混入秘境；第二步，维持弱小的假象，找到秘境的所有薄弱处，一一安插钉子；第三步，暴露自己真实修为的同时，引爆钉子，快速且重度地打击秘境；第四步，趁着秘境受伤虚弱，收服秘境。
04039-该尽量找到共赢的方案
当然，上面所说只是理论步骤，就像‘邀请最高修为只到金丹期的秘境能被元婴期破坏’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如果不幸将只邀请筑基期的万钦秘境当可以被金丹期破坏的软柿子……
秘境水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即使不考虑‘保护秘境多样性’这种公益情操，总也得考虑‘试图伤秘境的根失败就会被秘境弄死’等切身威胁。秘境要成形不容易，可它们一旦成形了，那都是有少则数千年、多则数万甚至几十几百万或者干脆上亿年的历史，底子极厚，底牌层出不穷，不是几百几千岁的修士能轻易动得了的。
再说修士毁秘境干嘛？秘境活着能源源不断地生成新资源，死了就只有那么一次性的遗体资源。做杀鸡取卵的事情说出去不嫌丢人吗？廖栗前辈要不是先被元宝秘境放入绞杀名单，他也不会花五百年时间跟元宝秘境死磕。
五百年啊，我爹从根本不在廖栗前辈认知里的小人物，变成了让廖前辈打不过的大能；隆陵诙前辈从修为低于廖前辈，变为了高廖前辈一个大等级。如果这五百年廖前辈将时间花在更有益于他修炼的事情上，他不说入大乘期，起码，也不至于小等级还停留在入元宝秘境之前的层次。
很多时候，往死里掐的性价比真的不高，还是该尽量找到共赢的方案。
我问武筷晟：“袁金袭前辈在塔融里刺激元婴巅峰期的目的是什么？”
武筷晟：“不确定，有可能是为了独吞塔融，或者取得那次塔融开启时露出的大部分资源。”
武筷晟：“元婴层如果巅峰期死了，剩下的三人先在与巅峰期的战斗中重伤，接着在塔融的高压环境里伤势极速恶化，最后元婴层全灭。与此同时，化神层中，化神中期的袁金袭先将化神初期的戚悉长老算计出局，如果算计顺利，还能顺便重伤想帮戚悉长老的化神后期裴骥长老，即使裴骥长老不中计——很可能不会中计，实际也确实没有——起码保证了拆掉云霞宗联盟。”
武筷晟：“戚长老出局后，化神层三位相互对立。裴骥长老固然不会与算计了戚长老的袁金袭合作，但剩下的那位化神期，散修孟狙前辈，因为是鬼修，却也同样不会是活人愿意选择的合作对象，当然，袁金袭也不会与孟狙前辈合作。”
我：“塔融选择的化神巅峰期，为什么会是鬼修？”
武筷晟：“啊？我不知道塔融的具体选人规则，据说是跟完美升级有关？这消息还是从你们云霞宗流出来的。可能孟狙前辈接近塔融定义里的‘完美’，毕竟是当代鬼修第一人。”

第987章
04040-不能算错，但很不准确
我：“不，我的意思是……你继续说，我的问题晚点跟我家大师兄讨论。”
武筷晟：“不能当着我的面讨论吗？”
我：“我怕你付不起情报费。”
大师兄：“我觉得是付不起的。”
武筷晟：“好。继续说。化神层只剩三人后稳定了下来，一直稳到了塔融关闭。期间袁金袭还想动手脚，但破坏不了裴骥长老和孟狙前辈的稳定。元婴层那边，巅峰期的王放棋前辈在一段时间的失控之后，被元婴层的其他三人又打又吼又谈感情地给刺激清醒了，然后四位元婴期通力合作，稳住了元婴层，再不给袁金袭可利用的空档。”
武筷晟：“大乘层只有蓬沁儒长老一人，我没拿到可说的情报，金丹及以下的层，裴少你应该已经知道情况，我就不多说了。”
我：“提前出局的人，在回到主世界之前，身处什么地方？”
武筷晟：“好像是在主世界与秘境的交界处。既在主世界又在塔融，既不在主世界又不在塔融，好像那个时候，他们承担了连接主世界与塔融、帮助塔融从主世界吸收能量的角色。塔融吸收主世界能量是为了稳定自身，塔融因为长期与主世界交流少，好像比较虚，一有吸能的机会就会尽可能多吸。”
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我就知道会有这种很不好点评的情况。武道友说的这部分，不能算错，但很不准确。就当是‘包打听如实报道’的那种可信度。”
我：“就是，为了将复杂深奥的问题简单化，所以做了必要扭曲，那种程度的‘如实’？”
大师兄：“还有出于‘为了让它可成为商品、能卖钱’而做的加工。”
武筷晟：“我没加工过。”
04041-既然能成为前辈
我：“那就是你获得消息的时候它便已经被加工过了？”
武筷晟：“可能，说不定里面还有袁金袭的阴谋，不然我能拿到化神层的情况很不可思议。化神层就那么四个人，戚悉长老因为出局得早，不太可能有心情编故事，孟狙前辈从不八卦，裴骥长老更不用提，就只有袁金袭。我真的想不通，袁金袭那种人为什么能入化神期还能拿到塔融秘境的门票？”
我：“既然能成为前辈，那必然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你说我爹‘更不用提’是什么意思？”
武筷晟：“就……值得信任、值得依靠、不会作怪、不用阴谋论……等意思。”
我：“……”
武筷晟：“裴少你的眼神有点奇怪啊，我是赞美裴骥长老。裴长老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偶像、大能的典范。虽然裴长老的风格并不是我的修炼方向，但是，真的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我：“……应该的。”
武筷晟：“应该是指，我应该学，还是，裴长老应该成为榜样？”
我：“你不应该向前辈学习吗？化神期不应该成为金丹期的学习榜样吗？”
武筷晟：“……应该。但话题衔接上好像有点问题？”
我：“你还有什么料可爆？”
武筷晟：“差不多就这些了。说实在的，要不是在弹幕里跟人怼，这点情报我都不好意思郑重发给你，当然其实也是不太敢。袁涌铵在散修联盟里很是个人物，耳目众多，而且对袁金袭忠诚得几乎无脑，我爆点袁金袭的料真怕袁涌铵会整我。”
我：“元婴期，不太可能盲从，所以，袁金袭前辈是给了袁涌铵前辈某些很大的好处吗？”
武筷晟：“很有可能。这方面有很多传言，不过没几个人能接触到袁金袭，而袁涌铵那个人又很不好相处，且两个人都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来由态度神秘。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肯说，其他人最多也就只能猜了，难有定论。可能某些化神大乘期前辈知道详情？但显然前辈们同样不会跟我们这种八卦小辈聊。”
04042-很逼近，但也只是逼近
我向武筷晟道谢，然后把他踢出我的通讯平台，接着问大师兄：“万钦前辈跟我说过，塔融和他一样，看重活人的能量，对死人没兴趣；万欣开启时如果有鬼修进入，万钦前辈便几乎不可能开启他的游戏。”
我：“万欣选人是广撒门票，开启时除了修为限制外，谁持有门票谁就能进。鬼修，比如阴阳门，因为很早便发现万欣里的环境对他们不友好而且资源对他们没什么用，所以很多时候都不参加万欣行了，但如果鬼修在万欣开启之时拿着门票，万欣也是会允许他们进入的。”
我：塔融的选人方式比万欣精致很多，每一个入选者应该都是塔融慎重考虑后的结果，不存在‘虽然不是很欢迎，但要来也可以来’这种放任。”
我：“所以，塔融为什么会选一个鬼修呢？鬼修的活动能量对塔融有足够的价值吗？还是，塔融对‘活’的能量的标准，与万钦的不一样？”
大师兄：“我推荐你回主世界后问万钦前辈。”
我：“就现在特别想知道，等回去后我可能就不急了。”
大师兄：“本来也不是急迫的事情。鬼修……活人刚死之时，灵魂虚弱濒临消散，这个时候是最没有‘活’气的；当虚弱的灵魂凝实一些，成为鬼，便又重新开始了‘活’，但同时又还带着很多死气；接着鬼成为鬼修，鬼修修为慢慢提升，‘活’的成分越来越重，逐渐盖过死气。”
我：“所以孟狙前辈的‘活’气已经与活人差不多了？”
大师兄：“很逼近。但也只是逼近。彻底丢失过的东西要重新找回来，即使能重新找回来，也与原来的不一样了。哪怕东西还是那个东西，持有东西的人却变了，对这个人来说东西的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我：“喜欢的时候就仔细呵护，不要弄丢，不要错过。所以，鬼修的活与活人的活，在秘境眼中还是一样的吗？”
大师兄：“塔融是不愿意将就的秘境，所以，既然塔融邀请了孟狙前辈，那么，可能在塔融的定义中就是一样的。”
我：“或者是，正需要利用不一样之处？”
大师兄：“也可能。”
04043-自己给自己构造出很多矛盾
我：“万钦前辈能给出塔融的准确想法吗？”
大师兄：“没有谁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秘境同理。即使万钦前辈告诉你的是塔融亲口所说的话语，也不能保证塔融本身没有欺骗之意。更何况，据说塔融不能直接用人类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万钦前辈在转述时还需要翻译，这个翻译又涉及到不同种族间的意识差距，以及巨大的时间代沟。”
我：“误差大到几乎成了错误。”
大师兄：“这个错误当你更了解秘境的时候，你可以自己进行纠正，但如果想完全还原，大概只有你，或者小随，彻底成为秘境的那一天。”
我：“跨种族了，如果我成了秘境，我就回不到人类状态了。”
大师兄：“或者会成为……兼容？”
我：“有些东西是不能兼顾的，还是不要太贪心了，剑修讲究专注。”
大师兄：“剑修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职业。”
我：“总是有很多自相矛盾的说法。”
大师兄：“可能是因为，世界本身便有无数的矛盾；也可能是因为很多东西我们还不知道，于是信息的不完整加上我们的胡乱脑补，造就了各种矛盾。”
我：“我投后一种说法一票。”
大师兄：“由于我们几乎不可能知道世间的所有信息，因此，我们总是不得不进行很多猜测，进而自己给自己构造出很多矛盾。我们一点一点地去研究这些矛盾，从矛盾中解出不矛盾之处，同时也便是更贴近了世界的本质，当然也可能想偏了，反而更远离了真相。”
大师兄：“不过真相重要吗？我们需要的到底是实际的真相，还是我们自己认知中的、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我：“大能死后，如果愿意的话，可化为秘境。”
大师兄：“一个可选项，当然也可以不选。”
我：“喜欢就选，需要就选。”
大师兄：“选与不选，也许并无区别，因为不管选什么，最终都会融入世界，而在融入完全之前，缺乏信息的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选择会通往哪里。”
我：“不知道也会有所感觉。在长久的经验累积后我们能在事情发生之前便感觉到这件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占卜师在这方面有系统——可能现代已经不够系统了——的训练方法，而其他修士，也会形成直觉。”
我：“我被有意识地训练了直觉吗？”
大师兄：“我不管你的训练。”
我：“这个也不能透露啊……如果我能修炼到化神期、如果下一次的大灾难略微提前，那么我就可能撞上大灾难；而如果我能修入大乘期，则我便几乎不可能避开下一次大灾难。”

第988章
04044-不能说
大师兄：“你想遇到大灾难吗？”
我：“我希望它不要再发生了，不过如果一定要发生，那么我希望我能在下一次大灾难中成为保护云霞宗的一股力量，让尽可能多的东西留存到下一个万年。”
大师兄：“只要你修到化神期，那么即使你死在大灾难发生之前，你也一定参与了为渡过下一次大灾难所进行的准备。”
我：“现在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大师兄：“当然，那么危险的事情，时刻都不能忘记，如果能让它不发生就最好了。”
我：“真的‘不发生’比‘发生’更好吗？一定是更好吗？”
大师兄：“换个话题，这一个我不能再说下去了。”
我：“我能把小礼物拼出一个伪灵宝吗？”
大师兄：“伪到什么程度的灵宝？”
我：“仿绣图用来骗人的花瓶灵宝。”
大师兄：“还缺个小人。”
我：“宠物秘境里没有精怪，所以小人必须回主世界才有，那么结合起来的礼物是不是便连接了两个世界？”
大师兄：“试试？”
我：“试试。”
*
周晴幸：“裴林，你说你一直跟你的大师兄哥哥保持通讯连接，那你们经常聊天吗？会不会找不到话说？会不会弥漫尴尬的气氛？”
我：“不会。我和大师兄不说话地长时间待在一起不会尴尬，而如果我和他愿意，我们能聊一整年不歇嘴。”
我固然是个话唠，大师兄的口才也极佳，再加上我和他彼此知根知底又利益一致，没有话题不可聊，最多他单方面隐瞒我，但他也会给隐瞒找出理由，并向我解释那个理由，于是依然可以接着聊。所以我跟大师兄只有懒得说的，没有说不下去的。
04045-撒娇
周晴幸：“你哥哥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而瞒着你某些事吗？”
我：“我被隐瞒的事情很多，也在大多数场合都被当作小孩子，但基本上，我并不为此难过。”
周晴幸：“我也不是难过，我只是，想为哥哥们做些什么。虽然哥哥们说我活着本身便带给了他们很多快乐，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有比存在本身更多的价值。”
我：“不用急，指不定哪一天就碰上机会了。在碰上之前，我们可以随意撒娇。”
周晴幸：“撒娇？”
大师兄也问：“撒娇？”
我：“就撒娇了，不可以吗？小孩子向自家大人撒娇有什么问题吗？趁着还被宠爱的时候尽情享受宠爱，不好吗？难道要等到不受宠了、无人可依靠了时才来缅怀自己没有充分利用的童年？”
我：“我觉得，‘依靠’‘依赖心’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贬义词，至少它们说明我们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人。如果我们的依赖对这些人而言并不是负担反而是甜蜜，那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回避呢？为了证明自己长大了？可就算当一辈子孩子又如何？”
周晴幸：“怎么判断我们的依赖对大人们来说不是负担而是甜蜜呢？还有，‘甜蜜’这个词有点怪。”
我：“和‘撒娇’一样怪？表现了软弱？”
周晴幸：“我句子的重点在前面。”
我：“判断的依据是感觉。你愿意依赖的人一定是你熟悉的，熟悉的人的一举一动，你判断不出他们的状态吗？他们是疲累、排斥、不高兴、喜悦……应该能感觉到？”
周晴幸：“如果他们的伪装能力比我的判断能力更好呢？”
我：“没有无破绽的伪装，尤其朝夕相处的两人，一方不可能将另一方瞒得严严实实。如果你真的觉得你的哥哥们把你当作负担而你又认为你从他们的举动中看不出负担的证据，那么，要么是你想多了，要么是，你其实发现了证据，只是不肯承认。”
周晴幸严肃脸：“假如我是下意识不肯承认……我是怕承认后我便不能再依赖了吗？所以，其实我是想依赖的吗？”
04046-不要突兀
我：“这个逻辑链没毛病，不过如果你顺着此思路继续想下去，你的哥哥们可能会来找我麻烦，觉得我欺负了你。”
周晴幸：“我没有和哥哥们保持时时刻刻的通讯连接，所以他们不会知道。裴林，如果我去向哥哥们撒娇求一件事情，你能不能测出哥哥们的感情值？包括喜欢、讨厌、不耐烦、忍耐等各方面的数值。”
我：“那是你们的专长，我看看我能不能买到相关检测仪。”
周晴幸：“检测仪容易买，可是要安装在哥哥们身上却得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借口简单，大师兄，帮我们想一个。”
大师兄：“不用找借口，说实话就行了。反正你本来就要买很多东西，买了以后肯定会对着说明书一一试验使用。周家兄弟只不过恰好成了你试验情绪检测类仪器的对象。你和周晴幸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的试验与周晴幸的试探，时间重叠应该显得自然而不要突兀。”
听着公放的周晴幸：“怎么才能保证自然呢？”
大师兄：“你随意，裴林会配合你。你只需要尽量保证你的自然，同时将可能不自然的部分都交给裴林来做，就可以了。你的哥哥们并不了解裴林，所以裴林的部分突兀行为在他们眼中依然可以理解为正常，这便大大降低了你们穿帮的可能性。”
周晴幸：“但是这样也不能保证一定不穿帮？”
大师兄：“没有绝对的事情。但凡想了、做了，便有可能被别人知晓。如果你无法承受被知道的后果，则你最好放弃做，而不要指望运气保佑你不被知道。”
我：“你可以先试试想，如果你的哥哥知道了你想收集他们的情绪数据，会发生什么？”
周晴幸：“他们会主动把他们的数据交给我，主动给我设计试验流程，并在我收集数据时，尽可能地让他们自己的情绪偏向高兴。”
04047-相信自己的价值
大师兄：“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假设他们是不高兴的、假设他们只是为了哄你高兴而假装高兴，那么你的数据收集行动其实没有必要进行了，因为即使你收集到的数据显示他们高兴，你也不会接受，你会直接将之定义为欺骗。只有当你看到数据显示他们在你面前心生不满时，你才会有‘果然如此’的感觉，哪怕，其实那不满不是针对你的，你也不会去进一步分析判断。”
大师兄：“你只是想得到一个‘被厌弃’的结论，然后你就可以自怜了。”
周晴幸瞪大了眼：“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当然希望哥哥们没有因为我而产生心理负担。”
大师兄：“但你觉得他们不可能没有负担。”
周晴幸张了张嘴，接不下去话。
大师兄：“我很庆幸，我家裴师弟不会像你这般自苦。他如果怀疑有人视他为负累了，他会直接询问当事人，如果当事人给出否定答案，他就接受，并一如既往地与那人相处，而如果当事人给出肯定答案，他也接受，然后减少或者干脆断了与那人的往来。”
我：“我没因为这类原因而与谁断了往来。”
大师兄：“因为没有人完全视你为负累。你也自信自己不会只给别人添麻烦却不能带给那人任何好处。你相信自己的价值。”
我：“至少我这张脸让人一看就赏心悦目，当装饰品还是很够格的嘛。”
周晴幸：“当装饰品算是有价值吗？”
我：“当然算。不信你看看精美装饰品的价格。什么实用价值都没有的摆件，只要它够美，价格便可以无上限地升，光是为了保存它而布置的设备都价格高昂，我好歹还能自我保护呢。”
大师兄：“周晴幸，你的哥哥们费尽心思为你打造了一个舒适的环境，同时他们并不剥夺你的自由，他们任由你与外界接触，让你明白你在这个秘境里属于异类，他们是希望你能在接受现实的基础上依然快乐。”
大师兄：“他们自然可以完全切断你与外界的联系，让你无知无觉地纯粹高兴，但欺骗不可能维持一辈子，经历过家庭大变的他们也担心如果有一天他们遭遇意外会护不住你，所以他们既保护你，又让你面对真实。”
大师兄：“你的哥哥们如此煞费苦心，不是为了让你惶惑不安。你只需要接受他们的宠爱，然后尽量让自己优秀并快乐。快乐是他们对你的期望，而优秀是保证你能一直快乐下去的武器。”
大师兄：“什么算优秀？这取决于你自己的定义。有些人希望能掌控他人，有些人希望能不受他人约束；有些人只要衣食无忧，有些人必须揽尽天下珍宝。如果你对自己没有一个具体的预期，那么说优秀与否便是空谈。只有当你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时，你才能看见你有没有达到你的目标，或者，你距离你的目标还有多远。”

第989章
04048-优秀与否
周晴幸：“一般说优秀，是指，超过平均线？”
大师兄：“只与别人比？不自己定义目标？当然也可以，那么你就需要明确你与哪些人比，以及怎么比。与你的同班同学比考试分数？比跑步速度？比受欢迎程度？你得知道，每一个人都包含着很多方面的特质，你不可能与他们比尽每一个方面，那么你就得找到你想比的那一点或者几点。”
大师兄：“你想与他们比什么？比不生病？比爬山下海？拿自己的短处比较别人的长处，尤其自己的短处还几乎无法改进，这恐怕，除了自讨苦吃外，没有别的意义。”
大师兄：“你想要的到底是优秀，还是被人夸奖羡慕？”
周晴幸：“我想要，哥哥们因为我而被羡慕。我，希望别人羡慕哥哥们有我这样一个妹妹。”
大师兄：“有一个短期可用的点。你带着裴师弟到你学校去逛一圈，只要你的同学们知道裴师弟选择你是因为你的特质，而在他选择了你之后，你的哥哥们也顺便得到了与他近距离相处一年的机会，那么那些想养主世界人类宠物的人就会在羡慕你的同时因你而羡慕你的哥哥们了。”
周晴幸：“好像……我想要的羡慕得更……更……”
我帮他想词：“更有内涵一些？更具有普遍意义一些？”
周晴幸双手撑脸：“我是不是太急躁了？即使我身体健康，我现在这个年龄也不太可能给成年人带来多少帮助。我的同龄人们只要不给家里添乱就已经会被夸奖懂事了，但话说回来，至少在金钱上，我给哥哥们添了很多乱，还有我发病时他们长时间陪着我，还花很多精力给我寻找各种小众产品。”
04049-只要实惠
我：“你家又不缺钱，挥霍自己并不缺的东西，不算添乱。”
周晴幸：“更重要的是花钱时所耗费的心神，选物品、选医生，从一堆‘好’中挑出‘最好’。”
我：“花钱虽然费时费力，但对当事人来说，也可以是享受，比如我就很享受此刻的买买买。”我给周晴幸看我下的单。
我：“据说主世界人类下的单都会尽量在一天之内送到，即使稍慢些的，也就是次日？”
周晴幸：“是，你们的单都是加急件。”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下单时惯性地还觉得自己有无限容量的储物器物，于是买得没有节制，我是说，我买的东西，好像你家院子里放不下。”
周晴幸：“没关系，附近的空地都可以临时征用。”
我：“真好，我喜欢特权。你喜欢吗？”
周晴幸：“我想我并不喜欢被太特殊地对待。”
我：“习惯就好。我这辈子小时候也排斥过我这张脸。你们可能感受不深，只觉得我略微比其他主世界人类可爱一点，但在主世界，在我的同类的审美中，我这张脸是美得非常过火的。可以说不管我出现在哪里，别人都会第一时间看到我的脸，然后便不会关心我的能力，而只把我当作花瓶。”
周晴幸：“你已经克服了这种不适吗？”
我：“是的，完全克服了，甚至，已经学会了享受。因为当别人过于关注我的脸、忽视了我的其他举动时，我可以做很多小动作，利用别人对我的轻视为自己扒拉来很多好处。而且占完便宜后还不怎么需要担心对方报复，因为，如果其他人问起那人报复我的理由，他该怎么说呢？”
我：“说‘在裴林的美色中丧失了智商、被个花瓶耍了’？多不好听，所以，为了面子，他就只好把暗亏吃下了。有时候还得装大度，对外说‘看他漂亮，赏他点小玩意’。”
我：“没关系啊，他尽可以口头上占我些便宜，反正，实惠是我的。”
周晴幸：“我是因为得不到实惠，所以才格外计较别人对我的评价。也就是说，我确实太弱小了，没有拿得出手的实力，于是才需要从别人的态度中寻找自信。”
我：“加油。”
周晴幸：“嗯！”
04050-可能会拼出一只猫
我：“那么请接着回答我的问题：如果附近的空地也不够放我买的东西了，会怎么处理？”
周晴幸：“会给你配置专用仓库，不过地点可能会稍微远一些。你买了很多大件的东西吗？以前有主世界人类买过废弃的人造岛，有半个小城市那么大，还是运到那人类的所在地附近了的。”
我：“其实，那么大的东西，除开搬运的工作不算，主世界人类并没有实际占有？就只是摸摸而已，又不可能带回主世界。”
周晴幸点头：“好像是的。二哥说过，给主世界人类近乎无限的购买权只是哄宠物开心的一种方式。就像普通养宠物那般，说是给宠物买了很多东西，但其实那些东西的归属权还是在宠物主人手中，宠物们只有使用权，当宠物主人不乐意让宠物使用时，主人可以随时卖掉那些物品，收回部分资金。”
周晴幸：“不过，你们离开我们秘境时还是可以带走一部分的。”
我：“也只是一部分了。当我们强行往我们的储物器物中装产自你们秘境的体积越大、数量越多的物品时，我们感受到的秘境排斥力也越强，甚至可能直接伤到我们。大概，我们最终能安全带走的，还是只有我们与秘境交流时生产出的小礼物。”
周晴幸：“我看到你画的小礼物拼图了，你把小礼物拼成了奇怪的形状。”
我：“像是胃？猫的胃？”
毛球动了动尾巴。
小随剖了一只毛球模型——里面五脏俱全，小随的复制就是这么写实。
裴冰：“是挺像的，还有一些缺口，不过轮廓已经出来了。”
小随：“难道最后会拼出一只裴敖？”他皱眉。
小随亲爱的，这个你不用吃醋，我的自恋程度其实有限，所以我不可能拼出我自己也就是不可能拼出你，那么我其他的贵重物品中，价值最高的大概就只能是毛球、小剑或者裴冰了，也可能是三者相加。
裴冰：“怎么加？”
小随：“也可能是三者只取其一。主人制作冰雕的时候对人形没兴趣，所以裴冰排除……可能最后会拼出一只被剑捅了对穿的猫。”他还是有气。
04051-齐全
毛球：“不，裴冰也在里面，不然为什么最先成形的东西会是胃呢？主人对人类形态没有凝冰雕的兴趣，但依然惯性地考虑了裴冰的喜好。”
裴冰慷慨地对小随表示：“随随如果你有气，你随便打我。”
小随把剖开的猫模型埋冰花圃里当了肥料。
裴冰失落。
小随对着裴冰一指肥料坑：“你也进去。”
裴冰高兴状：“好咧。”
唉，傻冰雕哟。
毛球：“他才不傻，裴随林和你的情绪高度重合，所以当你因为裴冰的主动受虐行为而怜悯他时，裴随林也会心生怜悯，裴冰要的就是这个。”
哟呵，这么有心计？
裴冰：“和你一样，时而机灵时而傻，完全随机。”
也有可能最后拼出的形态会是……一只抱着剑鞘啃的猫背上坐着一个握剑的小随？
小随：“可是，我不握剑啊。我会抱着剑玩，但是我握剑的话，气场不对。”
这样才能体现出模型里的是你而不是我。然后你和毛球再一起笑意满满地看向同一个方向，我便虽然不直接出现在模型里，却被暗示出现了。哦，还有裴冰，他不仅该以胃的形式出场，可能他也会以本体小冰雕的形态，出现在小随的手中，于是坐在毛球背上的小随就该一手拎着小剑，一手抓着裴冰。
嗯，这样就齐全了。
裴冰：“最后拼出的会如你所愿吗？”
当我不知道自己想看到怎样的模型时，我会胡乱拼接，导致形态随机，但是，既然我已经有了想要的目标，我便会控制拼合走向，让最终形态如我所愿。一开始的随机只是给目标的寻找提供一些灵感而已。
*
送来的网购物品实在太多，虽然巨大生物们敬业地将它们摆放整齐、尽量方便我观赏使用，但为了使用东西而跑来跑去，感觉实在不好，于是我很快就腻了。
——不能入小随的东西就是没有属于我的实感，而对于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真得很难升起仔细研究的兴趣。
周晴幸：“你在网上看的资料也没有入小随。”
我：“那些在我看了之后，入了我的记忆库存。小随的主要功能是装属于我的实物，而作为非实物的信息，我本也习惯了放脑里。”
周晴幸：“也许等你在我们世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后，你也会在这里找到‘不放入小随但也能让你感觉东西属于你’的方式。”
我：“可能。但很难，尤其只有短短一年时间，我主观上也根本懒得去寻找那种方式。”重点是这里连住的地方都姓周而不是裴，压根儿就没有一个让我产生归属感的空间。

第990章
04052-安全感
周晴幸：“一定要能随身携带你才会觉得实物类的东西属于你吗？”
我想了想，没找出反例，于是点头。
周晴幸：“我认为你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你可能是觉得被说了送给你的东西，如果你不立刻拿走而放在别处，过一段时间那东西便会被别人拿走了。”
我：“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同时我也是不想去挂心不在我手中的那些‘属于我的东西’实时状况如何，不能实时看到的，我就当它们不存在了。”
周晴幸：“其他主世界人类也会这么想吗？”
我：“惯于使用储物器物的修士多少都会，不过我应该是你们见到的人中最严重的，因为在这次来这里的所有修士中，我的储物器物最好……我觉得是最好，即使跟长老们的比，也好得特别适合我。”
周晴幸：“我也叫你们修士可以吗？”
我：“可以啊，这是我们更习惯的称呼方式。不过也许以后还会有凡人来你们这，即使将时间局限于当下也有裴敖这样的灵兽在，所以如果你要称呼我们这类的为修士，你就也得记住灵兽、凡人等种类，并会区分。”
周晴幸：“‘主世界人类’本来也没有包括灵兽？”
我：“你说得对。但是，把灵兽归于人类里一起叫，灵兽们不会介意，可如果你对着修士叫凡人，部分修士却会很恼火。修士比灵兽小心眼很多。”
周晴幸：“那我区分不清的时候就都叫修士？”
我：“好像有些妖兽也不接受这种叫法，不过妖兽同样不属于‘主世界人类’，所以，行。”
04053-心理年龄越来越年轻
周晴幸：“凡人会接受被叫修士吗？”
我：“有些也不能接受，但是多数凡人会平和地纠正你的错误，不会生气，除非你在被纠正后又叫错。”
周晴幸：“这说明凡人比修士心胸宽广，还是说明在你们的定义中修士比凡人厉害？”
我：“二者皆有。对有些修士来说，被叫成凡人是一种羞辱，仿佛否定了他一直以来的成就，因为‘修炼’对他而言便是他一生最大甚至唯一的成就；对很多凡人来说，日常经常会遇见称呼上的错误，比如被年龄比自己大的人叫哥、被比自己小不到十岁的人叫叔叔、路过一家商店随便看看被想买东西的人误认作店员……太多了，习惯了误会，便学会了包容。”
我：“修士看修士，哪怕两人相互陌生，也基本能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还是低、对方是散修还是门派修士、如果是门派修士那大致是哪个门派的、是什么职业……或者就泛泛地叫一声道友总可以算对。修士习惯了称呼上的不错，便容易觉得你叫错是故意找茬。”
周晴幸：“就像当我们习惯了精确数据，而你在描述时不说数据我们就会觉得你是故意回避。”
我：“我们总是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去揣测他人，然后为自己揣测出的结论而忽喜忽悲。”
周晴幸：“真是愚蠢。”
我：“嗯，最蠢的事情总是聪明人做的。”
谢秦魏点评我：“跟个真小孩子这么能聊，你的心理年龄倒是越来越年轻了。我该说恭喜吗？”
我：“比起你在恋爱中反反复复来，我觉得我是可以接受一句恭喜。你猜你的小礼物会拼出什么？”
谢秦魏：“我要是事先知道所谓的‘小礼物’是这么些东西，我肯定不会来。我猜，我要么会拼出憬儿，要么拼出一颗心，再或者拼出这秘境里的美景。这里的景色真的挺不错，粗犷，充满了力量感，但又带着一份收敛整洁。你去逛了吗死宅？除了游戏里的逛。”
我：“我游戏里也没怎么逛，就看资料的时候配合着看了看实景地图。不过全世界的地图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谢秦魏：“你做地图做出职业病了？”
我：“可能？反正顺手一做也不费事。”
04054-需要兼顾
谢秦魏：“去逛逛，实际的接触与看图还是不一样的，因为技术问题，所以哪怕是号称高真实度的全息影像，与真实也依然有差距。就像我们看玉简记录，明明神识沉浸其中好像已如亲身经历，但当真亲身经历后，才明白，‘好像’‘如同’始终不是‘是’。”
谢秦魏：“看玉简中的化神劫与真实旁观，哪怕是远距离真实旁观化神劫，感受也差很多。即使受限于表达能力，说不清楚那种差距，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真实中感悟了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真实经历时，我感悟到了更多，多很多。”
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事先看过化神劫的玉简资料、研究过化神劫的相关理论，你很可能无法仅靠‘亲身经历’感悟到你现在所感悟到的那么多。”
我：“老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是后人在传颂这句话时却往往忽略了只有读过万卷书并行过万里路的人才有资格比较二者。‘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从来就不是二选一的题目，而应该是都做。”
我：“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很多事情需要兼顾，而不是要一个不要另一个，更不是抬一个贬低另一个。可以因为喜欢而盛赞某一件事，但如果只因为你不喜欢就去批评另一件事，除了凸显你的无知狭隘外，似乎没有其他意义。”
谢秦魏：“喂喂喂，你的人称代词不要说着说着就用‘你’行吗？感觉好像在骂我。但我又没有贬低你看资料的行为，我只是说，看资料与看实物，感觉不一样。你如果非要喜欢前者，我又干涉不了你，也不会硬逼着你做后者。我就找个话题随便聊聊，以转移你嘲笑我谈恋爱谈傻了的注意力。”
谢秦魏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嘿，明明是你先嘲笑我喜欢的恋爱，为什么我反击嘲笑你宅了我还得给你解释我没有嘲笑？”
我：“因为你大脑不够用了？”
谢秦魏：“反正，在你看完了资料以后，如果有时间，还是实地逛逛，和主世界风景不一样的感觉。我知道可能主世界某些地方也有类似的景色，不过占地面积太小，而如果没有足够的量，有些感觉便浮不出来。就像等比例的模型，做得再精致逼真，与实景依然不同。不是说模型更差，而就是，它们是不同的两种东西，会带给观者不同的感悟。”
04055-似乎触到了实感
谢秦魏：“两边都看看，可以得到大于双倍的收获。如果时间紧、精力不足，当然可以只选自己更喜欢的那一边去看，可如果有闲暇，那么看双份又有什么不好呢？尤其，这里的智慧生物虽然体型巨大，但相对于秘境面积来数量不多、人口密度很小，很多景色很好的地方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几个人，更显出自然的壮阔感。”
谢秦魏：“这与旅行团、风景区宣传词或者小资鸡汤不一样，你不是去泛泛地追寻什么开阔视野、陶冶情操、发掘人生的真谛，而就是很现实的，有助于修炼。这里没有灵气，于是反而让我更专注地炼了心。我明确地感觉到我暂缓的升级速度又往上提了点，以至于，又被泼了一身的清洗液。”
谢秦魏：“以清洗液的量为证，我在那一刻的感悟要是放到主世界，我起码升一个小等级，不过现在被迫压住了。压一压也好，说不定回去后能连升两个小等级。”
我：“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
谢秦魏：“我是有事实依据的。一个小等级来自对这秘境景色的感悟，另一个小等级来自我与憬儿的磨合。我与憬儿开始恋爱时是走的激情风，很浓烈，然后慢慢地转为理智，这次进了这个秘境后，一开始决定分开固然是有点被迫的意思，但是，当我和憬儿断了实时通讯，只用邮件交流后，似乎，我们又都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谢秦魏：“关于修炼的感悟。”
我：“道侣。”
谢秦魏：“似乎真的触到了这个词的实感。”
我：“你们在邮件里说些什么？”
谢秦魏：“所有。连平时根本不涉及的话题都说。交换我们各自拍的风景照，写感悟笔记，述说思念，展望未来，吐槽饲养者，点评同公会的你们的行为……也讨论道侣究竟意味着什么。”
谢秦魏：“比恋爱更平静，又更稳固和踏实；包含了恋爱，又不只是恋爱；充盈着感情，又比感情更可琢磨。”
谢秦魏：“你想试试吗？但这不是你想就能试的，你得先有缘遇到可以与你一起试的人。‘先恋爱后成道侣’，在恋爱的过程中两人磨合到了可以修炼相融的地步，这是一种成道侣的方式；还有一种道侣，是‘不需要恋爱直接成道侣’。”

第991章
04056-优越感
谢秦魏：“因为在两人相遇之前，他们的修炼便已经互补到了毫无空隙的程度，这样的两人一旦正式相遇、稍有交流，双方便都会立刻意识到自己未来的修炼需要与面前的这个人一起，意识到对方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奇迹。”
谢秦魏：“要有怎样的巧合，才能让两个陌生人不需要丝毫调整便能相互完全契合？”
我：“回去后我帮你问问裴长老？”
谢秦魏：“雏美人，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没有自己的道侣，你就一天无法真正理解裴骥长老与姜琳长老的结合意味着什么。正如你的出生是举世震惊的奇迹，他们能成道侣也是难以想象的小概率，都是基本不可能复现的。”
我：“你的优越感快要溢出屏幕了。”
谢秦魏：“想想修真界有道侣者的数量，尤其是占总修士数量的比例，我觉得在此事上我可以有一些优越感，如果……算了，就优越道侣便好了。”
我：“你想说孩子？”
谢秦魏：“嗯。我现在有一种感觉，不过我不确定是真实的感觉，还是我臆想过度，我觉得如果保持现在的状态，当回到主世界后，当我与憬儿再次交合时，只需要一次，我们就会得到孩子，而且是……灵根达到云霞宗入门标准的孩子。”
谢秦魏笑了一下：“应该还是臆想过度，但想想也不坏，我跟憬儿连给孩子选哪位师父都商量好了。”
我：“要是你家孩子不乐意考云霞宗呢？比如，他喜欢窥天门？云霞宗要教占卜师还是外行了点。”
谢秦魏：“我们把十大里、我们知道的、合适当师父的前辈都列了一遍。”
我：“你们交流得是真不少。”
谢秦魏：“是啊，好像，重新恋爱了一遍。”
我：“还是恋爱吗？不是论道？”
谢秦魏：“并不冲突。恋爱就是我们道的一部分，谈恋爱就是我们的论道。”
04057-完美的形式
我：“你猜你的修为能再次真正高过我吗？”现在谢秦魏小等级与我一样，虽然小等级内继续细分他依然高我一点，但在大众意义上，我们是同等修为了。
谢秦魏：“也许能？也许不能？那不重要，你又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不过我猜可以？在你入后期之前，也许我和憬儿都能入后期？”
我：“道侣的修为不一定持平。元师妹修为要高过我难度有点大。”
谢秦魏：“如果能持平，相互间的助力是最大的，也是最长久的。我不希望在我失去憬儿后，靠着怀念她来悟道，我更愿意她在我身边心思百变地折腾我。”
谢秦魏：“裴长老的道侣形式不是最完美的，虽然两任道侣听起来噱头很多，但是，这种噱头的基础却正是两任道侣都不完美。”
谢秦魏：“原本裴长老与孙俪姣前辈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环，但当孙前辈去世后，那环残破了，裴长老花了数百年时间收拢破环的碎渣，梳理自己的道，构造出自己新的半环，直至遇到姜琳前辈，新的半环与姜前辈的半环正好拼合成了一个整环。”
谢秦魏：“一个新的整环。”
谢秦魏：“裴长老与姜前辈这对道侣的道中其实还含着孙俪姣前辈的道，只不过孙前辈的道是融在了遇见姜前辈时的裴长老的道中。如果裴长老没有与孙前辈成为过道侣，如果孙前辈没死，裴长老与姜前辈应该并没有道侣的缘分，你也就没有出生的可能。”
我：“听上去很有道理。”
谢秦魏：“如果回主世界后我与憬儿很快有了孩子，那么我这套理解可能会显得更有道理。”
我：“原本我想给严瑰师姐和段浙师兄的孩子接生，为此我还专门研究了接生方法，不过因为接连的事情，错过了，于是，如果这次你们有了孩子，能不能让我试试？”
谢秦魏：“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听说修士生孩子正常情况根本不需要接生，很顺的。”
我：“实际见见才能确定。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因为我之前研究的时候，怀孩子的人是段浙师兄，所以我当时的研究方向也是给男性接生……”
谢秦魏：“……看你的缘分。毕竟自然状态下男女交合，怀孩子的应该是女性，段浙他们当时是出了变故，我感觉我跟憬儿会顺利。”
我：“你这说法让我对你孩子的占卜师天赋越来越期待了。”
04058-连生孩子都会了……
谢秦魏：“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对孩子的预感是比憬儿更多一些，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憬儿比我更想要孩子的……难道真的会是我怀？”
我：“不好吗？不想体验一下‘我连生孩子都会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的嚣张感？”
谢秦魏：“没你那么无聊。就为了口头争利时多件武器还得亲自生一次孩子？”
我：“上辈子很多人对生育的畏惧主要来自疼痛和威胁到生命安全，可是正常情况下，修士生育没有那些负面感觉。疼痛？剑修被捅穿几剑还能冷静盘算继续应敌。生命危险？渡劫、寻宝、逛秘境，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多了去了，那些的死亡率肯定高于生育的。”
我：“你真的不试试吗？元师妹是丹修，耐痛能力没有剑修好；相对的，你这个剑修在照顾怀孕者方面的能力肯定没有丹修好。你生、元师妹照顾你，这个搭配比反过来更合适。”
谢秦魏：“被你说得有点心动了，而且说实在的，我想过这事，还专门看过相关资料。资料里说，只要时机抓好，将孩子从母体换放到父亲体内，并不会给孩子及其父母造成任何额外负担，关键就看那个时机能不能抓住。早了，受精卵还没成；晚了，受精卵已经与母体灵力体系相融，再拆就会伤到孩子和母体。”
我：“先试试抓嘛。抓住了最好，错过时机了也只是让孩子在元师妹体内正常发育而已，并没有其他副作用了？”
谢秦魏：“怀孩子会不会影响战斗力？还能不能打架？”
我：“好像不影响。因为修士怀孕经常会在体内构造出一个空间，类似不是很完整的储物空间，极大减弱了外界震动对胎儿的影响。也就是怀孕者跑跑跳跳甚至剧烈打斗，胎儿所处的环境都保证了平静无波。这个类储物空间也是男性能怀孩子的重要原因，很多理论中把它形容为‘蛋’。”
谢秦魏：“怀孕的过程中，因为胎儿也会进入修士的灵力体系，当孩子被生下时，孩子又从灵力体系中被彻底剥离，这个一进一出的过程，应该有助于修士感悟灵力、更深地理解自己的灵力体系，所以，对修士来说，怀孩子不仅不是负担，反而该有很多好处？”
04059-突然意识到
我：“似乎是这样的。所以你与元师妹商量一下，看你们谁要这个好处。另外，假如你们怀了双胞胎的话，我建议你们不要为了分享好处而拆开双胞胎，因为双胞胎之间在母体内也需要交流，而且如果他们有灵根，这个交流好像很重要，是他们修炼的基础。”
我：“这方面具体你可以问问我兄姐。相关资料很少，毕竟，双胞胎都能修炼且灵根都很好的实例少，总结不出很系统的理论，有限的那点理论还很老，跟不上时代发展。”
谢秦魏：“好，谢谢提醒。不过我们是不是讨论得太真情实感了？孩子还没影呢。”
我：“等有影后再讨论就来不及了。哦，对，如果你和元师妹一回主世界就要造人，那可能没时间问我兄姐，或者你现在问问大师兄，他也许知道……但这事与云霞宗的发展好像没关系，所以他也可能不知道，但问问没损失，是大师兄？”
谢秦魏：“……”
大师兄：“这事我确实了解得不多，但‘不要把双胞胎拆开’是靠谱的建议，如果没有太大的不便，我也建议谢师弟这么做。”
谢秦魏：“是，我会的。”
我：“干嘛突然这么拘谨？你又不是才知道我与大师兄通讯连在一起的，而且在云霞宗内活动的时候，你还没习惯大师兄的掌控一切、连弟子们的私人谈话也一清二楚吗？”
大师兄：“这说的我就有点冤了。我还是很尊重隐私的，如果不是有意查什么，我一般不会看别人的私人谈话。”
我：“我翻译一下，就是能看、只是自控着不看。”
谢秦魏：“美公子的通讯算不算在大师兄你‘有意查看’的范围内？是不是‘非一般情况’？”
大师兄：“谢师弟悟性颇佳。”
谢秦魏：“两位慢慢沟通感情，我去给我家那口子写今天的表白信了。等我想到关于道侣及孩子的其他相关问题时，我再联系你们。”
我：“你要是实在介意大师兄旁听，你可以写信给我，虽然我的信件大师兄也能在我看的时候和我一起看，但那个比起听来，还是要稍微麻烦一点，所以，也许可以瞒过他？”

第992章
04060-其实也是道的一部分
谢秦魏：“如果你完全无意隐瞒，还在看到有疑问的地方时主动招呼大师兄陪你商量，那我不知道发邮件和直接语音视频的区别在哪里。”
我：“区别在你不需要直接面对？你可以假装不知道我把邮件内容分享给大师兄知道了？就像在云霞宗内时，你假装不知道长老们看清了你的所有举动，包括你在被元师妹赶下床的时候对着她的照片……那啥。”
谢秦魏：“……那啥？”
我：“我就做一个假设。”
谢秦魏：“……”
我：“我没有从其他人那里听说关于你的、很过火的桃色花边。”
谢秦魏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语气飘渺：“我也觉得本宗应该没有人会与你交流别人的桃色消息，即使是梅栓漓，他也只主动给你看主角是你的小黄本。”
我：“对，就是这样，大家还是有节操的。”
谢秦魏断了通讯，搞不好出秘境前他都不会想再与我联系了。
大师兄：“我的存在阻挠了你交朋友。”
我：“我需要的时候会屏蔽掉你的。你说，谢秦魏的预感靠谱吗？他和元师妹真的能很快有孩子吗？”
大师兄：“道侣的事情，我的理论知识并不比你丰富太多，毕竟，掌门这职位你知道的，断情缘。我没有实际经验，所以看着空洞的理论也难以深入理解。我在学术方面的才能平平，只有当某些理论与云霞宗直接相关了，我才能在浓厚的兴趣以及大量的实践材料之中理解得稍多一些。”
大师兄：“而且，不同的道侣之间差别很大，就像研究某一个人的道几乎不能帮助我们理解另一个人的道，理解某一对道侣也同样几乎不能帮助我们理解其他道侣。”
我：“因为道侣其实也是道的一部分？”
大师兄：“对。每一个人的道都不同，所以每一对道侣的形式也不同。既有从恋爱发展而来的道侣，也有与爱情、与感情毫无关系的道侣，还有由爱情转变为其他感情的道侣。道侣与感情并没有直接关系，只不过一对道侣在长期相处后多少都会建立起感情，于是显得二者好像有了关系。”
大师兄：“一个修士需不需要道侣取决于这个修士的道。有的人需要一个伴侣才能走得长远，而有的人，或者说，大多数修士，更适合一个人走。道侣与亲友不一样，我们虽然经常与后者一起玩闹，与他们相互帮助、共同探讨疑惑，但是我们也经常与他们分开行事，各自独立思考，可是道侣，修士一刻不能脱离自己的道，也便一刻不能脱离自己的道侣。”
04061-偏独
我：“束缚感太强。”
大师兄：“是的，所以大多数修士受不了，连那些热衷于恋爱的修士也还有自己的小金库，但道侣之间是没有小金库可言的。”
我：“所以，如果我有道侣，他能分享小随里的一切东西？”
大师兄：“是的，除非那人不是你真正的道侣，而只是挂了个道侣的名头，不过只挂名的也很常见，便于离婚。”
我：“那多无聊，还不如直接一夜情了事。”
大师兄：“这么想的修士很多，实际这么做的也很多。修士还是偏独，哪怕是我们云霞宗这般强调团队的门派，也只能说在大事上我们全力合作，可在日常里，大家依然是各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如果结了道侣，那就不存在大事小事了，会完全没有私人空间，因为你的道侣也是你私人的一部分。”
大师兄：“所以，谢师弟和元师妹哪怕磕磕绊绊，也有很大可能成为道侣，因为他们愿意为对方敞开，愿意改便有改的可能；而我跟你哪怕相互信任、毫无矛盾，也成不了道侣，因为我们俩都太看重独立空间，合作的时候可以敞开，但敞开的前提却是随时可以关闭，我们给自己留足了退路，且不愿意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
大师兄：“像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那样天然相合的道侣太罕见，绝大多数道侣相互间都有一个调整磨合的过程，所以‘愿意为对方做出改变’这个意愿很重要，没有这个想法、只等着别人来契合自己，是几乎不可能获得道侣的。”
我：“可是，现代普遍推崇的修炼理念是，坚定、不为外物所动摇、不因他人而改变。而当一对恋人还不是道侣时，恋人对于自己的道而言也还算是外人……”
大师兄：“所以说，现代修真界的道侣结成率持续低迷，且似乎还一直往更低的方向发展。”
我：“但这事要改变也很难，因为这个理念算是现代修真理论的基础概念之一，如果推翻它，整个理论体系都得改。”
大师兄：“因此道侣的事情就随缘。当你遇到你愿意为他而改变的人时，他就成了你的‘内人’，你便既不违背基础理论，又有了道侣。现代修炼体系本就把道侣放在了非必须的位置。道侣是一种可行的修炼方式，是一个可选项，但不是必须。”
04062-欣赏
我：“实际上，修炼中本来也很少有‘必须’的项目？哪怕说‘坚定’，也只是说‘建议坚定’‘推崇坚定’，而不能说‘不坚定就没有修炼的可能’，因为实例证明，有修墙头草道的。”
大师兄：“持之以恒地不坚定，似乎也是一种坚定。”
我：“重点是，‘道侣’这个修炼可选项被大部分修士删除了。可选，但不喜欢选它，说明这种修炼方式在大部分人眼中不好玩，大概也就是能凝聚出一个二流门派的程度。”
大师兄：“月老线修的还不是‘道侣’道，他们享受的是‘恋爱’，能不能成道侣依然是随缘。虽然月老线弟子长时间将目光放在恋人身上后，为对方改变自己的意愿会稍增强一些，进而导致结道侣率上涨，但道侣依然不是他们的目的。道侣可以不恋爱，恋爱也不一定成道侣，二者没有必然联系。”
我：“哇，那‘道侣道’就只值一个三流门派？”
大师兄：“修自己已经够费力的了，还去修别人……成道侣的要求实在太高。”
我：“你干嘛突然对道侣的事情这么有谈兴？还再次思考我适不适合当你的道侣。”
大师兄：“因为我突然对你产生了企图？”
我：“企图维持了超过一秒吗？”
大师兄：“从‘发现自己对你产生了企图’到‘确定自己不可能对你完全敞开’，以我的思考速度……不太可能持续一秒？”
我：“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哎，问个私人问题，你可以不答。你以看道侣的眼光看过喻桥吗？我一直想不明白喻桥对你的态度。”
大师兄：“我跟他啊，有时候我自己都有点糊涂。我不确定喻桥有没有往道侣的方向想过我，可能有，但在他想的同时他大概便立刻意识到我不会为他改变，于是他立刻掐断了自己的思路，转而用找我茬来发泄。也可能他从来没那么想过，只是单纯厌恶我不把他放在心上。”
我：“你没有把他放心上过吗？在他与遥镶秘境勾搭上之前。”
大师兄：“那个时候，我们是很谈得来的朋友。其实现在，如果喻桥不刻意怼我的话，我跟他也能聊得很好，他的脑回路我还是比较欣赏的。”
欣赏……一个精神病的脑回路？
04063-需要激烈的感情
大师兄：“其实我与喻桥当朋友的时间比你以为的更短，在他与遥镶连到一起之前，我与他就已经有些矛盾了。主要是他对我的矛盾。喻桥这人，想法有时候，或者说，很多时候，颇为扭曲。”
大师兄：“举例来说，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则你会选择避开那人，只要没有必须与那人相处的需要，就不与那人来往；但是喻桥，他会选择更多地与那人接触。对于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喻桥都会更多地去接触，而且接触时，都情绪激昂，以至于让人经常区分不出他对某人的感情到底是喜是厌。”
大师兄：“我怀疑可能喻桥自己都不能准确区分。他喜欢或者说需要的是那种激烈的感情，他用各种方式去刺激引起他兴趣的人，以获得更多、更激烈的感情回馈。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感情，喻桥要的只是激烈。他在别人的激烈中也引燃自己的激烈。”
大师兄：“喻桥想要让他自己的情绪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
大师兄：“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得到喻桥完全的肯定。他似真似假地对这个猜测点过头，但那点头似乎又只是为了让我继续猜下去、为了从我的猜测中获得更多灵感而进行的欺骗。”
我：“连你也猜不透吗？”
大师兄：“嗯，也可以说是我不想猜透，因为与云霞宗的道差别太大了，我排斥去理解。”

第993章
04064-没有等待的耐心
我：“是排斥还是担心？也许你是担心过于理解后你会叛离云霞宗？”
大师兄：“这种可能性我也想过，还在忧虑中强迫自己正视喻桥的道，一边强迫一边更加忧虑，控制自己去正视又害怕正视，后来，喻桥的骚扰打破了我的害怕。在喻桥的激昂情绪中我一时失了自我控制的度，随了他的节奏，不得不正视、认真理解他的思路，最后发现，我就是不喜欢他的道。不过我得感谢他让我更认清了一点我自己，因此，在他不太过分的时候，我愿意纵容他一点，算报恩。”
我：“你纵容了喻桥什么？”
大师兄：“纵容他骚扰你？”
我：“你有办法让他不骚扰我吗？”
大师兄：“我不会也不被允许妨碍你交友。”
我：“那就不算纵容嘛。”
大师兄：“在你问起之前，我并没有仔细跟你介绍喻桥的性情，而你把不准他的性情就不容易对抗他，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即使你很快适应了他的节奏并自己想出对付他的办法，也总需要一个过程，比我直接告诉你慢。这就是纵容。”
我：“这一点时间差对喻桥算不上本质帮助？”
大师兄：“我怎么会给外人提供本质帮助。”
我：“喻桥是不是喜欢你这种把他当外人的态度？因为他会为这种态度而愤怒，得到他所需要的激烈感情。”
大师兄：“可能，所以他才明知道我的态度还一再凑上来。”
我：“如果有一天他对你没兴趣了，他会报复你一直以来对他的……不把他当自己人吗？”
大师兄：“他对我没兴趣就意味着我对他而言没了价值，喻桥不会把时间花在无价值者身上。如果他还能对我产生想报复的欲望，他就会继续利用我寻求激烈情感，不会没兴趣。”
我：“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大力得罪喻桥，不管他现在有多恨我，只要他没有恨到现在立刻弄死我，我就不用担心将来他不需要利用我时再跟我算总账？”
大师兄：“是的。他已经从‘恨你’这个感情中获得了他想要的，虽然他翻脸不认账地不会报答你，但也同样过了便忘地不会报复你。报复只会发生在你与他有实际交集之时，是立刻发生，喻桥没有等待的耐心。”
我：“这样也挺好的。”
大师兄：“嗯，所以我并不讨厌与喻桥相处，包括现在也不讨厌。就是要掌握好度，不能让他太亢奋，不然指不定他当场会做出什么妨碍布局的事情。”
04065-休假态
据说，每当有主世界人类到来时，宠物秘境就会进入休假态。也不是真的全体放假，只是大家的工作重心会放到宠物身上。为宠物设计新产品，为宠物研究新口粮，连学生的实践项目都会变成写宠物观察日记。
这些工作没有硬性的考核标准，反正研究出来便送给宠物们看。如果宠物不喜欢，那就再设计新的；如果宠物喜欢，那就受一番同好们的吹捧，然后再继续设计新的。没有压力，都是玩。
也有与宠物无关或者对宠物不感兴趣的工作和个人，但这时候他们的合作伙伴往往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宠物身上，于是对正经的合作内容要求便不会苛刻。顺着谈几句宠物，大家乐呵呵地看着正事差不多便就认可了。
即使是反感宠物的人，通常至少也会喜欢假期和休闲。当其他人心思都不在正经工作上时，不关心宠物的人也可以给自己放假、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于是会彻彻底底厌恶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是既讨厌主世界人类长相，又不能从宠物相关产业中获利，还嫌弃别人太关注宠物拖慢了他们想做的正事进度的那些人。可惜他们是少数派，所以他们的抗议便被淹没在了全秘境欢乐的气氛中。
这些少数派真是太不懂变通了，其实不喜欢主世界人类的巨大生物有不少，但其中多数人会利用主世界人类来时的特殊经济形势赚一票。
全秘境一起关注同一件事，这找个合适地方打条广告效果都比平常的好千百倍。
而且不喜欢主世界人类这种宠物没关系啊，主世界人类来时，会带动全秘境的宠物产业。主世界人类一次来的数量毕竟很少，那些拿不到饲养权或者认为饲养珍稀宠物太麻烦的巨大生物，有一部分会心痒痒地去养其他宠物，然后那些普通宠物的食物、玩具等，一样会大幅度销量提升，相关业务的从业缺口也会大涨，其他行业暂时比较闲的人都可以来宠物行业打打工。
主世界人类在宠物秘境里的待遇如同滚滚，带动经济的能力则比滚滚更盛。
我：“有一种自己拯救了全世界的感觉。”
庄琮对此冷笑。
巨大生物们好像很喜欢庄琮的暴脾气，经常直播他的活动，让他圈了很多粉。
针对我们的直播必须经过我们的同意，比如我就同意了每天播一小时左右，用来问问题和交流产品使用心得；文乘锥允许播几个小时，他泡茶加喝茶给观众看；邹域养了一些宠物，允许直播他与宠物们的相处……
04066-是弱者
一开始时，庄琮完全拒绝被直播，成为了最神秘的主世界人类，引发了最广泛的讨论。
庄琮震惊：“为什么你们都同意？”
任泳鸣：“你现在的待遇就是我们同意的理由。想减少别人的关注有时候就得主动暴露一些东西，你越遮掩，想方设法打探你的人就越多。你不会真以为那些巨大生物说尊重我们的意愿，就是全然不违背？在这里，我们是弱势群体，得学会自我保护。”
米思赢：“最简单的保护方法就是不要让自己太特别。随大流、淹没于人群之中，至少当灾难发生时，你成为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的可能性不会比别人更高。”
庄琮：“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别人的一时兴起上？”
文乘锥：“我们是弱者。在我们由弱小变得强大之前，自尊可能得先放一放。”
庄琮很不满，但在越来越多的关注中，他终于还是屈服了，默不作声地出现在直播镜头前，用沉默来抗议。
起初，庄琮的沉默让关注他的巨大生物们也沉默下来，反省自己给了弱小生物太大的压力，一时间全秘境都流行起了写检讨书。但在其他主世界人类的淡定和巨大生物们将主世界人类当作比自己低一等生物的潜意识认知下，反省渐渐淡化，又成了娱乐；与此同时，庄琮的消沉也被他惯有的高傲取代，他又逐渐重新提起了精神。
然后庄琮就跟全世界直播观众们吵。从嘲讽他们的检讨书写得毫无诚意，到藐视他们根本不理解灵力便认为修士弱小，再到总结：
“你们是可以掐死我，但我死前，一定自爆拖你们一群人进医院，就算弄不死你们也要让你们痛苦数年、后怕一辈子。”
观众们帮他研究灵力类疾病的高效致病方案。
明齐葛问她的饲养者：“你们现在觉得研究这事好玩，但如果有主世界人类实施了这些致病方案，你们会怎么面对？‘不是宠物’公会那帮人来这里肯定是有正经目的的，期间给你们带来些灾难也不是不可能。”
明齐葛饲养者：“这些公开谈论的方案，你们固然看见了，我们也一样看得清清楚楚，会有专人制定相应应对方案。如果你们真按照观众们的提法去行事，很快便会被抓住。”
04067-试验品
我问周青伟：“防止我们灵力危害的工作有很多人在做？和研究宠物玩具不一样，防危害没有商品成果，是不是不能赚钱，纯赔本？”
周青伟：“有些事情即使明知道纯赔本，也总得有人去做，可以说是责任，也可以说是理想，不过灵力研究这个事，不是纯赔本。现在还显不出来，但是，等你们走出直播荧幕，与其他主子爱好者实际接触时，那些疫苗、消毒液、防护措施，就能卖出高价了。”
周青伟：“也不是故意抬价，而是现在的研究还不够成熟，有很多试验方向，单一方向不能量产，于是成本降不下来，购买者便不得不承担部分研究费用，并担任试验品角色。”
我：“试验出问题了呢？尤其是注射入体内的那些疫苗，确定不会有副作用？”
周青伟：“所以清洁剂的应用更广泛，而疫苗，不会卖给普通消费者，那是签了契约书的冒险者的工作。”
我：“既然是工作，有工资的？不用付疫苗钱？”
周青伟：“不一定。因为有些人是被主世界人类迷得神魂颠倒，自愿报名；还有些人是利用强权把自己硬塞进试验组。自愿报名、走正规流程的那些，疫苗，工资全付，还额外给营养费；但强行进入试验的那些，不仅收疫苗费，还翻倍收，指望不公平的待遇能让他们退出，不然以他们的身份背景真试验出点问题实在麻烦。”

第994章
04068-按性格分
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塞进去了，哪会被钱吓退呢？而不公平的待遇……说不定他们都没意识到。”
周青伟：“是啊，眼睛里只有主子了。就像姜未校的饲养者吕林凌。亏得吕林凌得到了一个主子，否则真不好说那位少爷能做出什么来，他爸要是能稳妥防住他，也不至于让吕林凌混进饲养者候选人名单里。”
我：“熊孩子的杀伤力真是可怕。”
周青伟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我：“有话直说行吗？”
周青伟：“靛毅出生后，我爸太忙，我妈性子温和，心思又主要放在我爸身上，所以靛毅犯熊的时候一般都是我在处理。爸妈去世后，靛毅成长了很多，但本性没有被完全磨灭，有时候还是会熊一把，只是熊得不像小时候那么明目张胆，而更多了一些分寸、层次和扩展效应，不过我依然每次都能抓住他。”
我：“所以？”
周青伟：“我对熊孩子很适应，对披着乖孩子皮的熊孩子也很适应。”
我：“这是警告我不要带坏周晴幸的意思？”
周青伟：“带坏一些，可能并不糟。”
我：“但是你们说过希望周晴幸维持静态的活动方式。”
周青伟：“犯熊一定要动态吗？”
我：“当然可以别人动态、主谋者静态，但这很需要智商，我可能难以胜任教导工作。”
周青伟：“你家大师兄似乎很擅长这个？”
我：“那是相当的擅长，但你们准备用什么付他教导费？这可是专家指导，价码很高的。你们能给的也许不少，但我们能带回主世界的太少，便相当于你们给不起我们工钱了。”
周青伟：“真是个问题。”
我：“你慢慢想，我先跟周晴幸玩着。”
周青伟：“晴幸说要带你去学校？”
我：“嗯，如果你们以及学校方面都同意的话。主要是学校那边，怕引起骚动。”
周青伟：“假如你能保证控制你的行动范围，问题不大。因为晴幸身体的缘故，我们专门给她挑选了风格温和内敛的学校及班级，所以，如果你一直跟晴幸和她的同班同学在一起，就不会有太大的骚动。”
我：“分班按性格？”
周青伟：“有些学校会这样。有些人适合与性格不同的人合作，而有些人在同类中更能发挥自己。虽然说小孩子往往还不定性，需要多接触各类事物，试出他们的上限与下限，但这种‘试’最好是自愿的，而不是‘为你好’的强迫。”
周青伟：“总有些人觉得孩子活泼些、大胆些更好，于是将那些内向型、害羞型的孩子放入活泼大胆的孩子堆里，希望前者能被同化。其实这种希望本身意味着否定，否定了一部分性格，把某一部分性格视作了负面、不好。”
04069-只要不是一定错
周青伟：“但这么认为的大人们没有想过，孩子成为这样在大人们眼中需要改正的性格，一部分是孩子们身边的大人自己养出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天生。无论哪种，其实都代表了这些性格适合这个孩子，是他们天然的长处，也是他们后天对周围环境的适应方式。”
周青伟：“内敛与外放，两种性格本没有优劣之分，适合哪种就该在哪条路上走下去。发挥自己的天性，而不是扭曲自己的天性，将自己折损后与另一种天性的人从头比起。为什么要砍断自己的双腿接对假的去跟人比高呢？”
周青伟：“明明不适合，却只因为大人们觉得‘那样更好’而改变，可大人们恐怕没有想过，现在的好，当孩子们长大后、当几百年后，也许会成为不合时宜、会变成不好。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便不该用臆测的未来去折断现在。”
周青伟：“不做一定错的事情，剩下的那些模糊定义的事情便随缘做，也许数十数百年后，形式反转，曾经的不好又变为了好呢？”
我：“怎么定义‘一定错’？”
周青伟：“简单地说，就是犯法的事情。”
我：“如果不到犯法的程度，但在道德上会被围攻呢？例如，见死不救。”
周青伟：“这是一个选择题，看你是愿意承受被围攻的风险去袖手旁观，还是为了安抚舆论而伸出援手。不过如果是基于这种考量，好像不管选哪个都与道德关系不大，而只是应对舆论的方法之一。当舆论手持道德攻击他人时，道德是不是还算道德，有时候就模糊了。即使某人本来真做了不道德的事情，但当舆论逼他致死时，舆论又还算是与道德站在同一边吗？”
周青伟：“道德与法律不一样，道德没有太明确的分界线，于是每个人都可能有一套自己的标尺。这本来没什么，个人的想法而已，但有些人，会用本该个人的标尺去衡量、评判、要求他人。最糟心的是，同一个人的标尺还会浮动，且浮动得相当剧烈。”
周青伟：“明明道德优先约束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他人，却总有那么些人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04070-利益至上
周青伟：“我听以前养主世界人类的人说，你们没有太强的道德观？”
我：“说得很客气，直白地说应该是，修士没道德，连法律都没有。很多修士都不在乎杀人放火，在乎的那些中又有很多不是因为道德而只是碍于利益。杀了一个人可能引来那人亲友的报复、可能引发自身的心魔劫，不值得，还不如抢光他的利益大。”
我：“不过如果以后有凡人来你们这，你们就会发现，主世界人类里还是有正常人的，遵纪守法、能说通道理的正常人。”
周青伟：“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我：“没有不对，我就是说修士不正常的意思。修士大多都太个人主义了，不会拿自己的道德观约束别人，副作用是，也不约束自己，因为基本就算是没有道德观，只要利益。很纯粹的利益至上思路。”
我：“这种思路之所以没有把修真界搞得乌烟瘴气只是因为修为越高，与世界的联系就越多，‘利益’的范畴便会越宽广。既然要追求长远的利益，那当然不能竭泽而渔。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被严厉批评，但我支持的理论是，‘道德’本身就是一种利益。”
我：“伤害、欺压、毁灭……这些不可避免地会存在，但是太多的人抗拒，以抨击它们‘不道德’的方式来阻碍它们发展，那么为了顺利地发展，自然就得‘道德’。与大多数人对着干总是会比较艰难。广泛的道德是使世界获利，最终的落脚点依然是利益。”
我：“总有些人觉得‘利益’说起来铜臭、难听、耻于说，可是，追求利益有什么不对呢？关键是，为什么要把‘利益’局限为‘金钱’？情感、名声、荣誉、自由……明明所有让人获得满足感的东西都可称为利益，某些人却只认为它代表了钱？是不是因为这么想的那些人，他们就只看得见钱？”
我：“高尚的人必须大公无私？为什么要把公与私对立起来？明明是两个可以也应该共存的东西。”
就像云霞宗的看重门派利益，从来不是以伤害个人利益为代价，哪怕在不得已中暂时地伤，之后也必然会有更多的补偿。只靠着牺牲个人而维持的集体，可存在一时，但绝不可能延续万年。能看到未来的希望才会愿意牺牲现在，已看到过去证明牺牲会得到高额回报，才会有下一次的牺牲。
比起‘我经验丰富，我感觉这么做更好，所以你应该这么做’的‘好意’来，‘这么做能获利，不信我给你把算法列一遍，你自己也算算’的‘建议’明显有说服力很多。
我要利益、要实际，要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的好，而不是‘大家说好’。‘大家’跟我没关系，与我直接相关的只有我自己，在我让自己满意之后，我才有闲暇去照顾他人的想法，从亲近的人开始照顾起。至于关系远的那些，照顾不过去了，让他们自我照顾，别凑过来插队。
周青伟：“你是坚定地这么认为，还是只在说服自己坚定？”
我：“不确定。我觉得是前者，但当我一次次思考这类问题、一次次梳理自己的思路，我想这样的反复强调行为便暗示着我是有犹疑的，否则，我根本不需要花时间去想这些。有确定答案的东西，不需要长篇大论地论证。”
周青伟：“你觉得你能成功说服自己吗？”
我：“我想我能。因为我的想法与让我觉得舒服的生活方式是统一的，它让我犹疑之处只在于它与常规框架不太一样。我要确保我的想法在脱离常规的同时不会被常规所伤害。有些事情虽然不是错误，但太多的无端指责也会让当事人活得不痛快，我不想将我的生命浪费在可以避免的指责中。”

第995章
04071-随便说说，随便听听
周青伟：“在常规的边缘织出一片自己的界线。挺好的，希望晴幸也能像你这般坚定地为让自己过得高兴而努力。”
我：“多考虑他人也不是坏事，毕竟多数人离不开与人相处，有时候还是需要妥协的。”
周青伟：“不觉得这话与前面的矛盾了吗？”
我：“在不同的情况说不同的话语，即使话语本身相互矛盾，但自己知道每一句话还内含了很多附加条件，于是虽然别人听起来矛盾，可在自己心中并不。也不需要向别人仔细解释，反正外人要么不关心你的详细心思，要么即使关心了，也与你走不到完全相同的那条思路里。”
我：“随便说说，随便听听，言语而已，它能交流的信息是有限的，不用太苛求。”
04072-一个额外麻烦
周青伟笑：“也许靛毅与你很有共同语言。”
我：“我觉得我跟你也挺能聊的。”
周青伟：“为了养两个孩子，我研究了很多青少年以及幼儿心理学，知道怎么与孩子们说话更合适。其实我自己小时候很规矩的，规矩得可能都有些死板了。那时我真切地认为天天上房揭瓦的那些同龄人都是智障。”
我：“不，周家大哥，这句话已经证明你曾经也中二得很常规，你千万不要太小看自己。”
周青伟：“谢谢你的安慰，虽然听上去颇为别扭？”
我：“我觉得周靛毅和周晴幸会愿意给我点个赞？”
我果然收获了两个赞，还有去周晴幸学校的许可。许可直接传到我的通讯器上，让我获得了与周晴幸同一等级的学校权限，也就是在校内走动、坐在教室里、使用教学设备等正常学生行为不会触动警报。
周晴幸的班主任莫亚荚说：“上课的时候一般不能直播，其他时间如果被放入直播画面的人都同意，那么允许直播，但是你的粉丝们不能进入学校，也不能让他们骚扰师生们。”
我：“好像我很难控制粉丝们的举动，而只要我入了学校、粉丝们得知后，便可能来学校堵我？”
莫亚荚：“是的，所以就我个人来说，不是很欢迎你来，尤其，我对主世界人类并没有特别的喜欢。不过既然校长批准了，各方面又都给你们这些珍贵宠物大开绿灯，我也不能赶你出去，因此，我只能希望事态不要过于失控。幸好周晴幸的监护人一向可靠。”
这位莫班主任看起来才是一个真刻板的中年男……公……不知道什么物种。我跟他交谈时因为体型差距，我是坐在他面前的桌上，他坐在椅子上，依然高我一个多头——以他的头为尺寸标准——其他巨大生物当这么与我聊时，经常会聊着聊着就把下巴搁桌面上，然后我与他们的视线便差不多平齐了，但莫班主任不，他就一直那么坐着，后背在椅背上贴得紧密，只略微低了点头好能看见我。
好在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排斥我，他的不欢迎应该只是因为预感我的到来可能增加他的工作量。
换成我在他的位置，我大概也不会喜欢突然来一个额外麻烦，毕竟麻烦源没戳中我的萌点。
04073-已经经验丰富
我问大师兄：“能控制宠物粉们不来学校添乱吗？”
大师兄：“其实问题不大。你看你住在周家期间，别人也知道你的位置，但他们并没有把周家围得水泄不通，当你拒绝走出周家大门时，他们也不会硬冲进周家，最多就是在周家外徘徊。如果周家人要求这些徘徊者离开，他们也会听从——大不了离开后过几天再来。”
大师兄：“这秘境在宠物问题上已经经验丰富了，场面基本都能控制得不错。”
我：“所以莫压荚排斥的更多是我会让学生们分心？”
大师兄：“可能。但只要我们在这秘境里，这秘境的官方便允许大众分心，就像是为了欢庆一个盛大的节日。一年时间，说长也算长，不过对比巨大生物们的寿命，又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假期时限。关键是，‘让全世界自愿专注同一件事情’，这有很多可利用的地方，所以官方才会特别照顾我们。”
我：“‘宠物秘境’是合理的名字吗？”
大师兄：“这秘境的居民自己不好好取名字，对我们取的名字又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叫。即使将来发现它有其他更正经、更重大的特征，也可以继续保留这个听起来很不正式的名字，反正名不符实的例子太多了，再加一条也无碍。如果你愿意叫它为巨人秘境、蜜月秘境，巨大生物们也会应你。”
我对莫压荚表示：“莫老师，我会尽量约束自己并建议同学们好好上课、认真学习。”
莫压荚回给我不信：“同学们的状态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勉强。”
我：“至少我能保证自己在课堂上不出声、不乱动。”
莫压荚：“觉得无聊时你可以在网络上玩，打游戏也行，只要不开公放、不带着我的学生们和你一起玩。”
我：“是。”
莫压荚顿了一下，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做到了。
04074-包容一些
在教室里，我获得了一套特制桌椅，与周晴幸的相邻。当周晴幸第一次带着我走进校园、走进教室时，她同学们的注意力明显放在了我身上，但正如周青伟所说，这是一群偏内敛的孩子，于是他们只是看我，并没有围上来。
可能周晴幸的身体状况也是阻止他们靠太近的原因之一，怕挤着周晴幸，让这位好不容易来一次学校的琉璃孩子又立刻离校去医院。他们还得考虑，如果周晴幸离开学校，我也不太可能继续留在校内。
上课时，孩子们依然往我这边看，有的是直勾勾地盯，有的是偷偷地瞧。第一堂课的老师白依怡也是一位主世界人类爱好者，她对我的态度比莫压荚对我的好多了。
一开始白依怡就说：“今天我们这里有一位可爱的小客人，大家不要吓着他哟。如果这位客人有听不懂的地方，可以提出，我想同学们都愿意为他解惑？”
同学们：“是。”
白依怡：“好的。现在让我们打开课本，请都改为课堂模式。呀，小客人的操作很熟练，已经预习过了吗？很棒呢，同学们一起给他一点鼓励好不好？”
同学们一起鼓掌。
我：“……”很想问问周晴幸平常对这种教学风格是否适应，但当通讯器或者叫随身个人电脑调到课堂模式后，一般的通讯聊天功能会被限制，如果聊天，该堂课的老师和其他同学也会看到聊天内容，相当于是课堂讨论了。
所以我不能与周晴幸聊。好在作为宠物，没人要求我处处遵守规则，还明确说了只要不打扰其他人我就可以不遵守，因此我开了课堂模式后，虽然能看到老师划的重点、标记的批注——没有黑板，所有需要板书的地方都是在临时连接组成群的通讯器上进行——也能看到其他同学提出的问题，也就是我能接收课堂教学的完整内容，但我的其他权限没受限制。我可以一边上课，一边切出去干其他事，比如玩游戏，或者找不在上课的人聊天。
我找周青伟聊：“你给周晴幸选学校环境时，有没有考虑过老师风格？我觉得周晴幸在她的年龄段中偏早熟，莫亚荚适合教她，白依怡可能有点……低龄了。”
周青伟：“我重点考虑主科，也就是上课多的那些老师，副科，一周甚至一个月才一次的课，就不能要求太多了，不然晴幸大概会没学校可上。包容一些，晴幸就很包容她的幼稚老师还有同学们。”
我：“同学幼稚还好一点，可以避开，但老师幼稚，还得搭她的腔。我看到不止周晴幸，其他不少同学们也很是无奈，不过一边脸上无奈，一边也习惯了配合，和周晴幸一样很包容这位老师。是这个班的孩子心理年龄普遍偏大，还是白依怡老师没搞清楚她面对的年龄段？”
周青伟：“白老师的课我旁听过，专业水平其实很不错，至于她与孩子说话时的低幼语气……习惯了之后也算是一种风格，还是，有点可爱的……”
白老师教的是绘画，画仪器拆解图，就是把机械式闹钟什么的拆开，按规则编号，一个一个画零件。并不要求完全写实，比例上也允许误差，但大致上要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其实这课是学习事物结构的一部分，初期阶段属于定性学习类。
正是这课堂内容让我格外不能接受白依怡的低幼语气，她要是教宠物喂养我就能接受很多——有宠物喂养这门课，授课人是莫亚荚。这俩老师的画风反了？还是我对课程内容理解有误？这秘境对待生物严肃，而对待非生物却偏浪漫？

第996章
04075-更看重生物
我询问大师兄。
大师兄：“你才近距离接触了两位老师，怎么能肯定他们的性子是与他们的专业相合，还是他们在他们的专业中本就属于异类？”
我：“我看了一些教学视频，还有很多教材安排，虽然莫亚荚和白依怡的表现不算很具有代表性，但是，这秘境应该是更看重生物的？即使巨大生物们很依赖数据，但对提供数据的机器、对制造精密机器，只是当作固有工作，并没有太……追求？就只是自然达到、按部就班地研制？”
大师兄：“差不多。在他们看来，可能工具就只是工具，是为生物服务的东西。精心研制工具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生物，而不是为了追求工具本身。这与主世界的想法倒也没有本质区别。”
我：“器修呢？”
大师兄：“器修追求的也是自身修为，生物的修为，只不过是通过研究器物来追求。”
04076-万物皆有灵
大师兄：“虽然有些器修在研究过程中过度沉迷，为了器物连自己的修为都可能不要，但有一点其实他们还是很坚定的：炼制出更好的器物。”
大师兄：“可能很多器修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好’的标准，但是，他们肯定会向往灵宝。自己亲手炼制出的器物，如果能诞生一个器灵，如果器灵能控制其器物本体做到连炼制者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作为器修，似乎便迈入了某种极致。”
大师兄：“灵宝意味着什么？即使部分理论不承认灵宝是生物，但这些理论也会参与‘灵宝算不算生物’的争论。也就是说，即使是认为‘灵宝不是生物’的流派，也认为灵宝与生物的关系值得一谈，二者之间确有相通之处，不能随便放置不理。”
我：“灵宝为证，器修的极致之一是创造生物。”
大师兄：“由于精怪、妖修等的存在，所以修真界对于生物与非生物的观念有时候比较模糊。‘万物皆有灵’，所有现在的非生物都有在未来成为生物的可能，现在得罪了某件非生物，当它化为生物后便有来报复你的可能性。于是，你有多不愿意与修士结死仇，就会连带的在对待非生物时也留下一丝余地，不轻易去毁坏它们。”
大师兄：“很多修士对生物、对生命看起来没有特别的尊重，不是因为他们蔑视活物，而是因为他们也同样尊重非生物。”
我：“可是尊重的东西太多也可能会成为麻木，最后就变成只关心自己。”
大师兄：“符合修士的普遍表现。”
周晴幸的一个同学提问：“白老师，我可以跟主子聊一句吗？”
白依怡：“可以啊，只要你们不耽误课堂作业，你们当然可以聊天。哦，当然，还需要主子愿意和你们聊。”
我回复：“想问我的问题和想对我说的话都可以发给我，愿意回的我会回复，不回复的就是不愿意回复。请都用文字发。”
然后我收到大量文字，其中包括了‘课堂模式太公开了，下课后我私聊发给你可以吗？’‘我们能加好友吗’‘我哥哥说他收到过你的回复’……以及最开始提问那人的：
“你的左右手都在屏幕上移动，好像不是配合式的移动，而是各做各的事情？”
04077-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我：“是的，右手做课堂作业，左手跟人聊天。”可惜只有两只手。
白依怡展示我的作业进度——老师可以看到所有学生的实时进度，但学生之间不能随便相互看，除非老师给开了权限。
白依怡：“画得很认真，虽然不是我们推荐的画法，没有立体感，但也是可用画法之一，尺寸比例都对。”
我画个三视图你要什么立体感？如果我还能凝冰，我能把零件都复制一份，但是让我把三维的东西落到二维的纸上还要显得它们像三维的……稍微有一点超出我的知识体系了。
同学：“我是想问，左右手做不同的事情不会两边都做不好吗？”
我：“我可以，这是长久训练的成果。”
同学：“需要训练多久？”
你很关心这个？想两只手同时分别完成不同的作业以省下一半的时间去玩吗？
我：“看天分，几十年快的话。”从完全没有修炼到对神识有初步的认知。两只手分开做事的重点不在手，而在脑，要能同时思考两件事，两边的思考不能混。
一般真要能完美做到，起码得是逼近化神级的神识。我能提前做，一方面是神识越级，另一方面是我并没有做到完美，我没有同时做几件都需要我全神贯注的事情。
同学们算了一下，发现如果顺利，在他们学生生涯结束前可以做到，于是好像很有动力。
白依怡：“努力学习新技能很好，不过你们训练同时用两只手作画时要保持线条的平稳哦。”
我：“做同一件事情还是双手配合更有效率，独立地各画各的更可能会让构图割裂。”
白依怡：“小主子说得对。”
我：“如果想训练，可以从简单的开始，比如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上来就画复杂物体，很难出成果。”
白依怡拿起两支笔，同一时间左手画了个圆、右手画了个方，接着她又左手画了一个周晴幸、右手画了一只我。
我：“……”
全班掌声雷动。
“白老师再示范一次。”
“请画主子的左视图和右视图，我觉得主子的侧面更好看。”
“每一面都好看，我最喜欢主子的头发。”
“我喜欢他的手指。”
……
04078-不能随便小看人
课堂气氛猛然活跃，白依怡笑眯眯的：“那我再给大家画几张。这次的课后作业就是画我们的小客人，画出你们觉得他最好看的部位，并与这次课上的蒸发器拆解图结合，搭配出更好看的蒸发器设计图，下次上课的时候收。”
“好。”
很有专业素养的老师啊……
我问大师兄：“凡人也可以修神识？灵力并不是修神识的基础，所以有些修士因为重伤等意外而灵力尽毁，但依然可以强化神识，最后通过神识重塑经脉、重新建立灵力体系。”
大师兄：“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如果不走灵力步骤直接修神识，会极为困难。就像我们都知道，大能们已经无所谓职业区隔，职业技能对他们也不再有实际价值，可是如果在修炼之初便无视职业，又有几个人能修成大能呢？灵力修炼给神识修炼提供了一个台阶，是一条相对容易走得通的路。”
我：“就像训练双手同时工作的第一步是左圆右方。”
我向白依怡提问：“白老师，你训练双手同时分别作画花了多长时间？”
白依怡：“跟你说的时间差不多，几十年。”
我觉得她在哄我，这说不定是她学生时代上课闲得无聊时顺便练出的技能——无聊的课堂真的能逼出很多技能，比如转笔、一口吞食物、画画、快速打字……白依怡的专业就是绘画相关，课堂上一边完成作业，一边拿画其他东西打发时间，不容易被老师发现，便适合列为长期娱乐项目。
我对大师兄感慨：“真的不能随便小看人，很容易被打脸。”
大师兄：“也不要随便太高看人，也许是你对她的能力脑补过度。”
我：“可是客观且深入地了解一个人很难的。”
大师兄：“不需要限定客观或者深入，你只需要理解有益于你的部分、理解到有益于你的程度，就可以了。例如理解白依怡时，你只需要知道巨大生物们也可以做到一心多用，进一步可推测巨大生物们也许能修炼神识或者类似神识的能力。至于白依怡这个人厉害与否，并不重要，你与她的接触时长决定了你不需要理解她，你只需要略微从她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我看着白依怡给同学们做的再一次示范，并在脑内回放她的前一次示范，觉得这位老师闭嘴做事时真的很像个高人，只是一开口：
“呀，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下课了。小客人，我可以与你合影吗？合影时你要笑一笑哦，小孩子要多笑笑，趁着处在不怕长皱纹的年龄。”
我：“不笑。可以合影。”
周晴幸笑了。
白依怡：“好，那就你的脸加上周晴幸同学的笑容，也很有纪念意义。”
然后白依怡得到了合照，我和周晴幸得到了白依怡的画，画中，她当真在我的脸上嫁接了周晴幸的笑容。
白依怡：“感觉有些别扭呢。”
周晴幸：“我觉得很好。”
大师兄：“我觉得别扭。”
小随和裴冰和毛球：“别扭。”
白依怡：“我回去后再试着调整看看，尽量把它修自然一些，再上色。小晴幸，你喜欢什么样的背景？”
周晴幸看看我，指着我怀里的小毛球说：“大号的裴敖。”

第997章
04079-知错能改
毛球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更多动作——巨大生物们对于毛球的存在都挺喜欢，且都叫它的大名而不是小名，倒是称呼我时，叫什么的都有，‘裴林’占的比例大概只有五成。
白依怡做出思考的样子，数秒后，说：“我想到了一种搭配方案。等老师回去后再试试，尽快给你看样稿好不好？”
周晴幸：“好。白老师不用急，我们可以慢慢等。”
我：“最多等一年。”
白依怡：“是，小客人，一年之内我一定画出成品给你。不可以太吐槽老师哦，老师是会读心的。”
我：“……只吐槽了一点点。”
周晴幸：“啊呀，被逮到了。”
我：“抱歉。是我狭隘了。”
白依怡：“知错能改，乖孩子。”她奖励了我一颗糖，比小毛球体积还大的糖。
我单手托住，道谢。
白依怡：“很甜的哦。”
更不想吃了。
等白依怡走后，周晴幸对我说：“白老师很有趣？虽然有时候有点……傻。”
周围的同学们点头：“不傻的时候就很厉害。”
04080-美貌不好用了
我：“你们吐槽白老师傻的时候是不是被她听见过？”
同学们：“难免会发生一些巧合，不过白老师听见时好像不在意。”
是不在意，就是在需要时会点出有人吐槽了她。
我按照同学的人数将糖切开，请同学们帮我把糖分吃了，我自己只吃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我是说，我的指甲盖大小。
*
莫亚荚上课时，说：“既然有实物，我们这次的课调整一下安排，讲主世界人类的饲养方法，首先是避免饲养者生病的方法。”
……
说是为了利用我这个实物才重新安排的课程内容，但讲解过程中莫亚荚几乎没正眼瞧过我，也不拿我举例说明，还不询问周晴幸的饲养心得，他就自己讲，放过往案例，但同学们听得也津津有味，连眼睛都不往我身上飘了。
下课时间一到，莫亚荚立刻离开教室，一句废话没有，简直没有班主任的风范。想我上辈子学生时代有一任班主任开班会的时候是这种画风：
“下面我们来说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第一个小点是……第二个小点是……第二个小点的第一个小问题是……”
当然，具有‘下课铃响之后再讲五分钟’之类小习惯的老师就更多了——你还得夸他敬业。
*
由于我相对巨大生物实在过于矮小，而我不愿意被他们抱来抱去，自己频繁登高爬低地跑又有点傻，所以除了毛球变大驮我外，我还找了一件交通工具：悬浮飞行器。
原本是遥控飞机那类给孩子玩的东西，经过改造便成了主世界人类的座驾。
莫亚荚：“不准在教室里、走廊里以及其他人多的地方飞。”
我向他解释我的跑步速度、灵活度、体力都足够，这飞行器只是悠闲时的代步工具，我不是非用不可，我不会在不适合的场合用。
莫亚荚向我表达了他会监督我的意思，然后对毛球说：“你可以自由活动。变大变小时都可以。”
美貌不好用了，有点寂寞呢。
后来我在教室里的座位变成了普通小学生款，给变大的毛球用，而我坐在毛球身上，算是个附件。
任泳鸣发来嘲笑：“需要我帮你诅咒那些无视你的人吗？”
我：“不，他们没有无视我，只是在他们眼中，毛球更像是他们的同类。他们以对待同类的态度去对待毛球，而对待我则是对待低一层次的宠物。会为我尖叫，但做正事的时候就不会考虑我。”
04081-挑拨
任泳鸣：“可能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家大师兄好像已经与此秘境的上层人物谈了不少正事了？”
我：“所以他是大师兄，而我只是个吉祥物。”
任泳鸣：“你倒是想得通。”
我：“因为我不需要跟大师兄比啊。我跟他专长的方向不一样，我们也不打算代替对方做事，现在的互补关系我觉得挺好的。当然，如果你的目标是为某人分忧，你就得更努力一些了。”
任泳鸣：“少管闲事。”
我：“你试验出咒术在这里可用了吗？”
任泳鸣：“可用。”
我：“实例呢？”
任泳鸣：“求我啊。”
我联系文乘锥询问咒术实例：“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就去问我们家大师兄。”
文乘锥：“你直接问姜道友不是更方便吗？”
我：“那不就缺了挑拨你们的乐趣了吗？”
任泳鸣：“你跟你们家大师兄的通讯一直连在一起，你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我：“说明我智商低、不能见微知著。你拿这种事情挑拨我和我们家大师兄没用的，我又不像你想知道文道友的所有事情，我很习惯大师兄知道得比我多，也很理解他对我有所隐瞒，并相信等我修为足够高之后，该我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不急在当下。”
任泳鸣：“哦，这么深明大义啊……”
我：“你再挑拨，小心我家大师兄护短心发作拔光你的毛。”
任泳鸣：“呵，我现在倒是想看看我的羽毛……我可以送一些我的羽毛给你，交换你家裴敖变身无障碍的方法。”
我：“我现在没法提供记录玉简，所以只能口述，能不能说到关键点我不保证。”同样想学这招的周家兄妹就一无所获。
我：“毛球能做到主要是因为灵兽可以有两个原形，所以能以很低的灵力流转——低于此秘境限制标准——进行形态切换，但你要从人形变回到兽形，是从伪装态变为原形。变原形有可能成功，因为这过程的灵力流转量也可以控制得比较低，可假如成功了，反过来要从原形变到伪装态，那个灵力量恐怕不可能不泄露。”
04082-变形研究
我：“另外，毛球能成功除了理论可行性分析外，还是试验了很多次的结果。它在我的储物灵宝里练习了一个月，你并没有练习的空间。难道你想被清洗液冲一整个月？”
任泳鸣：“变形失败我也付费给你，回主世界后付。”
你非要把我的善意劝说理解为抬价，那就……“毛球，跟他聊聊。”
毛球不是很有兴趣，表示：“说不清楚，我示范给你看。”然后变大缩小几个回合。
任泳鸣没谴责毛球的敷衍，跟毛球说话时的态度比对我的好很多，他礼貌询问：“能不能尽量慢动作？”
毛球的态度也端正了一点，回答：“没有慢动作。对我而言，两种形态的切换没有过渡，就是瞬变，即使慢，也是慢的前置和后续，关键点慢不下来。”
任泳鸣琢磨。
文乘锥：“你要变成小乌鸦来给我当宠物吗？变不回人形的话，你的饲养者会很难过的。”
任泳鸣：“他可以养乌鸦，这里没有乌鸦，也算是珍贵宠物了。”
我：“不，我想乌鸦的形态会和毛球一样，被巨大生物们当作同类，只不过是幼嫩脆弱需要照顾的同类。”
任泳鸣：“裴敖被他们当作同类肯定有体型的缘故，太小的体型不足以引动他们的同类情怀。这里的生物长相五花八门，其中不乏类人的，就是身上毛比较多，但这些类人巨大生物也不会对主世界人类产生同类情。”
文乘锥：“所以我们对于他们来说的特殊之处在于‘无毛’吗？以修真界的普遍审美，除了头发和不方便说的部位之外，其他部位的毛确实都追求越少越好。”
我：“有些人也爱胡子。”
文乘锥：“多数是需要装前辈的时候才会造假胡子，平常更多的依然会剃掉。即使胡子与头发一样，都含着灵力，蓄积起来也可以作为备用武器及能源，但为了美，还是不留。”
文乘锥：“散修平常够抠唆的了，留胡子的依然不多，反正我肯定不留。胡渣攒一攒将就用便可以了，不必追求更佳的形态。”
任泳鸣的饲养者班安枫一开始听说任泳鸣也可以变身，暗喜，觉得自己像是能养两种宠物了，后来听说变形恐怕不可逆，他连忙劝任泳鸣不要冲动。
班安枫：“泳鸣，你现在获得的权限是对应你的主子形态，虽然你变身后我们都知道你还是你，但，外表不同后，很多不清楚内情的人可能做事时就不会太顺着你，更有甚者会把你当骗子。你们的外表是你们的通行证，是比官方发给你们的权限许可证更有效的通行证，失去这个外表后，你会遇到很多麻烦，除非你打算变身后再不出门。”
任泳鸣：“不出就不出，我可以玩游戏。游戏里的形态不受我实际形态的影响，我可以随意塑形；游戏里的权限是死板的数据，能时刻标明我的身份，不会让其他人误认。”
班安枫：“……你变成原形后，没有手指，有些事情会不方便做。”

第998章
04083-跟宠物的感觉不太一样
任泳鸣：“在我化出人形之前，我当了很长时间的乌鸦，其实用爪子、用翅膀，才是我的本能。现在虽然用手也很熟练了，但我还没有忘本。”
班安枫：“……”
任泳鸣：“行了，你是想说如果我变乌鸦后不可逆，你就没主世界人类宠物，亏大发了，是不是？还不一定能变成功呢，不用急着担心。”
班安枫挽回自己‘包容大度’的形象，说：“乌鸦的样子很可爱，游戏里看起来很好。”
同样养妖修的苏缘和梅莓的主人也忧心忡忡，尤其任泳鸣还爆料：“就是现在不方便了，在主世界的时候，苏缘以仓鼠模样活动的时间可能比人形的还多。”
苏缘：“没有更多，应该是持平的。”
任泳鸣：“被叫宠物的时候，你是不是下意识就想变仓鼠？”
苏缘：“能变当然最好啦。”
三只妖和毛球一起仔细探寻，三位饲养者凑到一起愁云惨淡。
我问周靛毅：“比起我来，你们不是更喜欢毛球吗？为什么听说任泳鸣他们能变形后这么难过？”
周靛毅：“也不是难过啦，就是……心理落差？养裴敖那样的跟养同类孩子似的，虽然如果可爱的话，养起来也很舒心，但跟养宠物的快乐还是不一样。大概是……不能放开了宠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可以放心大胆地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是对裴敖，我有点不敢乱来。”
04084-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折腾
我：“因为宠物养坏了大不了养它一辈子，只要自己负担得起就跟别人无关，但是同类孩子养坏了会怕自己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耽误他们适应社会。也就是，宠物是自己的私产，可以更随意，同类孩子终将不属于自己，需要克制。”
周靛毅：“不对，我没有把你当私产，肯定没那么想过，其他人也不会同意我这么想。”
我：“我的情况是，我只在这里待一年，一年后我就与你们无关了，你们当然也不需要为我的未来负责。”
周靛毅：“可是裴敖一年后也会和你一起离开啊。”
我：“裴敖对你们而言更像是陌生人，相处时带着拘谨。对宠物是不会有拘谨感的，哪怕对别人的宠物也很难有。”
周靛毅沉思，片刻后放弃：“太复杂了，这种事情让我哥去考虑。既然你来学校了，要不要也到我那边逛逛？我的学校离晴幸的很近，只几分钟的距离，我那边是快毕业的班级，玩的花样更多哦。”
周靛毅想了想后，又坦白：“就是很吵。吵到我有时候都嫌烦的程度。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有些人激动起来说不定会想把你抓到手上玩，而如果你动作灵敏躲开他们所有人，他们八成还会更激动，一群人一起堵你。对，你真的不要去，就跟晴幸一起玩。晴幸他们班矜持很多，我们班连老师在内，都是流氓。”
我：“知道了，想凑热闹的时候我就去你那边逛。”
周靛毅：“或者我把你藏包里偷偷带进去？”
我：“要是被发现、引起大规模混乱，我受伤了，怎么办？”
周靛毅：“我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不过我肯定会惨，被老哥收拾、被全世界宠物爱好者批评，唉，要命。”
我：“要命你还鼓动我去？”
周靛毅：“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折腾。你能保护好自己？”
我：“不确定。我对自己的躲避能力很自信，但我习惯的躲避动作都配合了灵力辅助，现在灵力封印，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程度。最近跟毛球练习了不少，但与自己人打和与外人打差别很大，还是得继续估量，不能冒进。不过我想，在离开之前，我肯定会至少凑一次热闹。”
周靛毅：“让我们一起玩一票大的。”
04085-努力制造混乱
其实，如果只在小范围内活动，只要这个小范围符合心意，那么大环境的情况对自己的生活影响并不大。我每天看资料、练剑、聊天，好像与在云霞宗内并没有区别，唯一应该会造成不适的灵力问题，也因为我转而研究神识波动而成了刚好适合。
——压一压灵力，正好能在观察神识的时候减少干扰。
安宁公会的其他成员也很符合公会名地适应良好，没有折腾出大动静，但‘不是宠物’公会的热闹却接连不断。
从小规模的灵力躁动，到大规模的宣传众生平等挑起宠物爱好者与厌烦为了宠物影响正常生活者的矛盾。前者被镇压，后者一直还在吵并屡屡出现斗殴事件。
我问大师兄：“他们想干嘛？引发秘境内的战争？”
大师兄：“为了我们这种外人不可能出现战争。‘不是宠物’的那帮家伙大概是为了趁乱做些什么，不过被盯得很死，各种药剂轮番上，他们再继续挑拨下去，让巨大生物们觉得压不住他们的灵力了，可能就会对他们的经脉下手。到时候，我们与巨大生物们之间的表面和平便绷不住了。”
我：“巨大生物们能找到经脉吗？”经脉与灵力相伴而生。修士死后，如果解剖修士的身体，不懂灵力的凡人是找不到经脉的，最多能找到经脉或者说灵力流动导致的器官形态改变；修士之所以能找到，其实是靠灵力感应，而不是五感。
大师兄：“巨大生物不需要找到经脉，他们只需要加重对灵力的压制，进入破坏性压制的程度，然后破坏力便会延伸到经脉上，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可能下手的巨大生物们不能清晰理解其严重程度，但他们肯定知道那是严重的，所以他们克制着清洗液的效果，宁愿制定规则增加清洗次数，也不敢轻易提升每次的清洗深度。”
我：“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吗？”
大师兄：“看‘不是宠物’公会那些人的准备力度。如果他们来之前便对宠物秘境有极深的了解，开展的计划又是在曾来过的修士已做到的事情上的直接延续，那么就有点危险；但如果他们是从头布局，一年的时间，想颠覆世界还是太短了，尤其巨大生物同样从以前来的修士们身上总结了经验，已逐渐学会了应对我们。”
04086-提一提毁灭计划
过了大概一个月，大师兄点评‘不是宠物’公会：“他们翻不了天，只会增加不肯提起宠物秘境经历的主世界人数。”
原因是，他们居然想拉大师兄合作。
当然，知道自己力有不逮于是选择求助强者的识时务和选人眼光还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这帮人根本没搞清楚状况。
大师兄回答他们：“我来这里是为了度假，顺便交换资料，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
他们不信，坚定认为大师兄来这里是有阴谋、图大利。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他们对大师兄放话，一副大师兄‘自私吝啬不愿意与他们分利’的语气。
武筷晟：“以己度人而已。他们自己就是贪婪自私的玩意。”
被直播的时候，‘不是宠物’众人非常配合，甚至故意做一些蠢事引巨大生物们发笑、说他们可爱、送给他们更多东西、给予他们更多权限。感觉非常忍辱负重。
龚敏薛：“自我感动式的牺牲，祝他们得不到回报。”
我：“有没有办法毁掉散修联盟？”
米思赢：“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危险？”
我：“对我来说不。”
任泳鸣：“十大每年至少要提一次散修联盟毁灭计划，虽然一般不是正式计划而只是用来威胁散修联盟别捣乱的，但是，足以证明十大弟子说这个很正常。当然，正常也不妨碍散修联盟成员为此上火。”
文乘锥：“可惜散修联盟真的毁不了，因为太散了。就算拆掉联盟总部、杀了现任盟主及高层，联盟一时沉寂，但过段时间肯定又会选出新的盟主与高层、成立新的总部。散修不死光，联盟便永存。”
任泳鸣：“门派也一样，重要的永远是修士。”
我：“只要有一个合格的弟子活着，濒临崩溃的门派便能重生。”
武筷晟：“散修联盟连‘合格’二字都能去掉，本就是容纳乌合之众的地方，再坏也有前例可循。”
龚敏薛：“金丹期喂，还是不要太鄙视联盟了。”
武筷晟：“我知道我对联盟理解不到位，也知道能存在万年、能跟昆仑叫板的联盟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不是我区区一个金丹初期能随便评价的，但我就是有点烦他们。”
龚敏薛：“‘不是宠物’公会某某人骚扰你了？我的意思不是你没资格评价，我是说你小心被他们耍阴招弄死。联盟那帮家伙，什么破下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别给他们递整你的刀子。”
武筷晟叹了口气：“你们感觉到压抑了吗？不能使用灵力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废了，连资料都看不进去，尤其当我想到那些资料等回主世界后我不太可能有机会用，就更不想看了，越看越烦。”
游戏里的众人拿一堆问号砸我。

第999章
04087-没多少事情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我：“……我觉得还好，虽然以后用到的可能性是偏低，但是，平常我看凡人界的资料，其实也没多少实用价值，很多还带着较重的地域局限，可看着当段子乐一乐，也不太坏？还有修真界的有些历史资料，包括曾经的理论分析，现在看来也很过时了，可也能看看它们出现的原因与过时的理由，同样会有所收获。”
我：“反正，先看了记下再说。即使是实用性暂时看来很低的资料，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比如，这秘境的资料，如果将来我或者我的后辈又有机会来呢？我还要活很多很多年的，说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有空时尽量多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闲着也是闲着。”
龚敏薛：“如果不闲呢？”
我：“那就只能优先学近期可用的部分。”
龚敏薛：“如果完全没有学习时间呢？”
我：“……什么情况才会完全没有学习时间？哪怕是在逃命的时候，总也得一边逃一边总结逃命经验、自学新的逃命技巧？”
大师兄：“龚敏薛，你有空欺负我家认真的师弟，不如陪他训练？”
龚敏薛：“在游戏里练？虽然这游戏是可以使用现实投影模式……也行，反正不用灵力本来就让身体充满了不真实感，再多加一个虚拟打斗也没差。来来来，谁还要打架？一起来。武筷晟，别压抑了，来打架。对于战斗类职业，没多少事情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04088-本就都是自己惯用的能力
武筷晟：“打输了事情可能更大。庄道友，你加入吗？”
秘境内修为倒数的庄琮：“……”
修为垫底的袁俪驹：“我加入。”
龚敏薛：“哎，瞧瞧人妹子。”
庄琮：“加入就加入，怕你们啊。”
武筷晟：“就是嘛，没什么好怕的，游戏里打而已，打死了能复活。”
我：“本来就不能用灵力，游戏里又再隔一层，纯拼格斗技巧……”
体修龚敏薛：“我赢。”
庄琮来了精神：“试试才知道。”
于是安宁公会的近期主要活动变成了打架。
巨大生物：“可以直播吗？”
龚敏薛：“擂台场上的都可以。”
然后巨大生物们不仅看宠物打架，还下注，还出主意。巨大生物中也有爱好格斗的，而且他们对不用灵力的打架肯定比修士更擅长，就像主世界凡人也在研究纯身体的打斗中做到了压制可以用灵力的练气期。
武筷晟快要抑郁的情绪很快消退，变得健康活泼。
可能有点太活泼了，好好一个情报贩子天天不收集情报尽给体育版块提供新闻。
庄琮虽然有时候自负得几乎不识时务，但底子还是很不错的，抹去了灵力差距后，他与武筷晟基本打得不分高下——不过打龚敏薛就无还手之力了。
安宁公会热热闹闹，‘不是宠物’公会也被怂恿着参与进了打斗，还举行了公会互殴，互殴结果……他们出场的人多，但是龚敏薛一个人能打倒全部。
龚敏薛表谦虚：“打全部还是有点难的，得控制灵力别散出来，压得我感到了疲劳，他们车轮我久了我真有点撑不住。”
我：“龚前辈累的时候就换我上，我能拖很长时间。”就算打不赢，我也打不输。
我已经找到了躲避的感觉，不寻找灵力的空隙，不用灵力寻找空隙，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皮肤感受风的流动，嗅到异常与不异常的气息——宠物游戏做得真好，五感都很逼真。
习惯了之后，用灵力找破绽和用五感找差不多。本就都是自己惯用的能力，在不同的领域，略微调整便能达到相同的程度。不过即使没有宠物秘境这特殊的环境，我也应该可以训练它们，压灵力而已嘛，平常也有练的，就是没练得这么彻底罢了。
04089-重大意外
大师兄：“如果让你在这秘境中待一辈子，你受得了吗？”
我：“看你怎么定义‘受得了’，如果没得选，应该还是能适应。自杀应该是不会的，至少不会积极自杀，最多消极找死。”
大师兄：“为什么就想到自杀了？难道不应该先想改变现状吗？”
我：“你说‘待一辈子’的意思，不是暗示不可改变吗……”
大师兄：“就算我暗示了，你也可以无视。没明说的条件，不合心意的时候可以推翻；就算是明说了的条件。也可以讨价还价进行更改。”
我：“……大师兄，你一定要罩着我啊。”
大师兄：“先叫声哥哥？”
我：“哥。跟亲哥一样亲的哥。”
大师兄：“叫得这么不诚意。”
我：“我这是防着我们的交谈流出去，被我亲哥听见，他欺负你。”
*
我本以为我们的宠物秘境生活会这么带着不适又训练着适应地走到终点，最大的波折只有‘不是宠物’公会的无用折腾，没想到，竟发生了重大意外。
……这么一叙述，结合我上文的自杀话题是不是很不吉利？不，我没事，有事的是庄琮，他入金丹劫了。
一时间，连‘不是宠物’公会的修士们都在震惊中停止了一切搅局活动，连一直与其他人脱节的‘没事别见面’公会两人也主动与我们说话。
龚敏薛说出大家的心声：“这孩子在想什么？”
庄琮可能什么也没想，他还比我们所有人更茫然：“金丹劫？我引动了金丹劫？没有雷啊。”
由于环境中没有灵气，所以庄琮体内灵力的变化无法得到环境灵气的呼应，他只能单方面地用自己的灵力去改造环境，然后得到了巨大生物们加大剂量的清洗液。
庄琮的饲养者桑翰祁听了我们的解释后连忙帮庄琮打报告，说明庄琮的情况属于特例，不能继续按常规流程走。
04090-隔离
桑翰祁申请：“你们并不想对主世界人类造成永久伤害？庄琮现在既强大又脆弱，他需要更适合的环境，我们得配合他，而不是让他继续配合我们。”
大师兄给宠物秘境官方提出建议：“现在已知灵力对此秘境内的生物，重点是智慧生物，有致病效果，可对非生物和普通动植物并没有出现伤害实例，因此，请给庄琮一个无人空地。你们可以在那空地周围建隔离罩，或者布置清洗液河，但是，请给庄琮一个不压抑的独立空间，然后放他自生自灭。”
大师兄：“结丹时的灵力流动方式与平常的不一样，从规整到混乱再到规整，期间一定程度地展示了灵力的本质。如果你们能记录下来，对你们的研究是很有价值的材料。但一切的前提都是，让庄琮完成结丹。如果他的结丹失败，你们能看到的只有重伤，或者死亡。”
官方很配合，正如他们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大开绿灯。得知此事的其他巨大生物们也以各种方式对庄琮献上了祝福。
而庄琮……一直到他身处隔离空间中时，他仍旧茫然着。
庄琮还能登陆游戏，于是他在游戏里问我们：“我真的要结丹了吗？”
武筷晟：“你……自己没感觉吗？虽然没有环境灵气的配合，但是，你体内的灵力在凝聚，从气态往液态的方向发展，你感觉不到吗？”
庄琮：“可是没有环境灵气辅助，我无法吸收足够的灵气，也就无法完成我的灵力质变。”
众人沉默。
我：“从实例来说，无灵气环境可以结丹成功，也就是完全靠修士自身的灵力结丹。我不知道那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迫不得已，也只能试试了。你最了解你自己的灵力状况，如果确实有办法在无外界辅助的情况下结丹，你是唯一能为你自己找对道路的人。”
大师兄：“我有紧急出去的方法，可是这个方法必然会给使用者带来很大的负担，需要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穿过。以你现在不稳定的状态，当经过夹缝时，有很大几率引动空间力量，那时候，你也许会迷失在夹缝中。”
大师兄：“不过，当你即将迷失时，如果有来自主世界的力量拽你一把，你也可以安全地跌到主世界去，但金丹劫，就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因为在外力拽你的同时，它也破坏了你结丹力量引动的夹缝空间力量，即，破坏了你的金丹劫。”
庄琮显得清醒了很多：“不用，我不需要强行出去。在这里渡劫……如果这算劫的话，即使失败，因为外界没有大规模的力量，所以我并不会死？”
我：“理论上，劫的致死关键从来不在外界，而在自身，所以，外界有没有强势的力量，并不决定你的安全程度。就像心魔劫，没有外力，但会致死。”
我：“金丹劫降临时的外界力量，除了打磨身体外，对渡劫者最大的影响是心理。惧怕、迎战、战胜，你引动的劫，你从骇然到直视到不在乎，你便战胜了过去的自己，迈入了新的境界。”

第1000章
04091-境界与等级
我忍不住又惯性歪楼：“说起来，修真界长期以来正式场合多是用‘境界’来形容修为，比如说元婴期高了金丹期一个大境界，金丹中期高了金丹初期一个小境界，但现代日常的时候虽然也会这么用、听到别人这么说时并不会觉得陌生，可多数人，现在似乎更多是说‘等级’了？”
龚敏薛：“好像是从凡人界升级类游戏盛行之后开始的。‘等级’的说法被喜欢玩游戏的孩子带到了修真界，当最初那一代这么说的孩子长大、教后辈时，后辈也模仿了他们叫法，同时那些后辈对游戏还更加熟悉，于是叫‘等级’的便越来越多，显得亲切好玩。‘境界’则更像是书面语了。”
文乘锥：“我倒是更喜欢‘境界’这个称呼，虽然平常我也用得不多，但是比起‘等级’来，‘境界’包含的意味似乎更悠长丰富，‘等级’太刻板了，像是只有冰冷的数据。”
被转了话题的庄琮居然完全不生气，还顺着我们的话接：“蒲前辈一直都是说‘境界’的。”
蒲颂延前辈，剑修，化神巅峰期，是庄琮的后台。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庄琮有这么个后台，但庄琮自己倒并不经常把这位前辈挂在嘴边……他默认大家都知道，就像我默认‘裴骥长老是裴林后台’也是大众常识。
庄琮是蒲颂延前辈九拐十八弯的亲戚，隔了不知道多少代，大概关联度就像裴豆行和我爹，而且从姓就知道，庄琮并不是出生于蒲颂延前辈的家族。
04092-遥远的关系
实际上蒲前辈根本没有家族，他就是一个光棍的散修。练气期时生了一个无灵根孩子，把孩子养到成人后他就不再管，可能早期时还关注过那孩子的后代，但在连续几代都是无灵根后，蒲前辈便彻底把自己的后代抛之脑后，这些后代也逐渐忘了他们还有一个活着的修士祖宗——被遗忘时蒲前辈可能还在金丹期，最多初入元婴期。
直到庄琮出生。此时蒲前辈化神巅峰期。
一开始时蒲前辈并不知道庄琮是自己的后代，因为隔代实在太远了，按照修真世家功法选人的要求，这么远跟陌生人完全没区别，肯定不能修炼自家功法，血缘带来的联系、辅助力量已几乎可彻底无视。
修为越高对自己的血缘后代越会有一些感应，比如不管外人怎么质疑我与我爹的血缘关系，我爹自己肯定心里很有谱，不需要检测，他手握标准答案。
但庄琮和蒲前辈的关系真的太远了，如果三代之内，在庄琮还是胎儿、第一次与灵气交流的时候蒲前辈就该能立刻感知到，可现实却是，庄琮都开始准备选门派了，蒲前辈才因为路过庄琮附近而意识到这孩子与自己有关联。
然后还仔细理了一遍庄琮的亲戚关系，上溯不知道多少代，费了老大的力气才终于确认。
这事在当时引起了小规模的笑谈，因为作为一个剑修——拿这个当原因好像有哪里不对？——蒲前辈对量太多的数据、复杂的亲戚关系很苦手，所以他追溯庄琮祖辈时求助了外援，且为了保险，求助了几个，其中包括了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蒲道友啊，符修是擅长绘制复杂的线条没错，但是这能成为你找我画族谱的理由吗？”
蒲颂延前辈：“不是族谱，庄琮的祖辈涉及到好些家族呢，我只要跟他直系相关的那些，他的父母、父母各自的父母、再各自的父母，一直只这么往前推，堂表兄弟姐妹什么的就不用了。”
惠菇长老：“谢谢你减轻了我的工作量啊，可我说你至于吗？隔了多少代的小孩了？即使体内还有你的基因也被稀释得约等于无，你养他跟养一个路人甲有什么区别？费这事。”
惠菇长老：“硬要追溯的话，追溯个几万代，现代所有人大概都可以算亲戚，有什么意义？不要求到裴骥和裴林的那种关联度，起码三代以内？世家都是要求三代以内血缘关系的，不然养了也体现不出血缘辅助优势。”
04093-有缘
蒲颂延前辈：“你这就找茬了，我倒是想跟哪个孩子有那么紧密的关联，但这是我能做到的吗？你问问裴骥有没有能耐做到第二次？我能找到一点点的关联已经很知足了。辛戈及还不是把他那隔了很多很多代的后代收进了昆仑，我怎么就不行了？”
惠菇长老：“辛长老没找人帮忙研究人物关系图，就只在已知的辛家家族里那么随便一收。”
蒲颂延前辈：“我当年要是知道我后代中能出像样灵根的，我就建家族了，说不定早就看到有灵根的出生。不过早年我对养孩子没兴趣，看到有灵根也不见得会亲自养，现在来了兴致，又刚好遇到，算是我与庄琮有缘。”
话说到这份儿上，报酬也够数，于是蒲颂延前辈得到了多份‘血缘追溯图’，确认了庄琮就是他的后代，然后蒲前辈就去与庄琮认亲了。
直截了当：“我是你祖宗，要不要跟我混？”
庄琮及其家人在确认了这人不是骗子后，大喜，所以庄琮就没入门派，跟着蒲颂延前辈混了。
惠菇长老：“蒲颂延那傻缺，他是教孩子的料吗？要是庄琮的修炼路侥幸不障碍重重，以后蒲颂延再来找我帮忙，老娘一颗灵珠都不收他的。”
惠菇长老的预言好像有点准，庄琮确实卡在了筑基巅峰期，不过以他的外表年龄来说，暂时也算不上大问题。筑基期时多耽误几年、压一压，说不定有助于修为高后的稳定性。
龚敏薛：“庄琮，其实你不用太害怕，虽然现在的环境确实很不适合结丹，但，正因为不适合，你又偏偏在没受什么刺激的情况下，引动了金丹劫，那就说明你与这个环境有缘。剩下的，就看这个缘分会引领你走到何处。”
庄琮：“我会需要被人救命吗？”
我：“不管是怎样特殊的金丹劫，它都属于你，它是由你召唤而来打磨你的，只要你不想死，它就不会杀死你。”
庄琮认真地回答：“我不想死，我想变得厉害。”
我：“你能不能变得厉害我不知道，但我确定，面对劫时，只要你坚定地不想死，你就一定不会死。完美结丹其实是最逼近死亡的结丹方式，我活下来了，你不会比我更危险。”
庄琮顿了一下，表情又变得凶恶起来。
任泳鸣：“有些人真是讨厌，不看场面地只顾炫耀。”
庄琮：“我才没有嫉妒。”
梅莓：“庄道友加油。”
庄琮恶劣的表情又缓和：“……谢谢，我会的。”
04094-规则
被隔离的庄琮附近很平静，一直很平静，对着他的直播画面也一直很稳定，看得巨大生物们瞌睡又纳闷：“不是说会发生恐怖的事情吗？”
游戏公会里，修士们也因为感知不到灵力而心里没底。
苏缘：“庄琮的游戏角色一直没掉线，说明他的通讯一直顺畅，一般渡劫时通讯都会断开的。”
邹寰：“结丹的力量只在体内流动，真的能产生足够的冲击以致从本质上改变身体强度吗？”
明齐葛：“如果灵气实在匮乏，庄琮应该带着灵石可用，正好他被隔离，从储物器物中取用东西也不受限了。”
米思赢：“但是，限制我们使用灵力的，不只是人工制造的清洗液、屏蔽罩，还有秘境本身的规则。”
我在庄琮的游戏角色面前竖起一块大黑板。
庄琮：“你干嘛？”
我：“体内的冲撞还让你游刃有余？”
庄琮：“我不知道，我有点心慌。”
我：“在七安秘境中时，我感知到了一些秘境规则，慕飘严也告诉了我一些。实际的规则含义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但当时，可能是被扭曲和简化之后，它们确实形成了文字。不管七安秘境是将这些文字当作了诱饵还是奖励，总之，它们成文了。”
庄琮：“我没看到。我当时没有能力看到。你知道我没有能力。”
我：“不，你看到了，在慕飘严保护你、将你带出来的过程中，你一定看到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不是‘看’，而是感觉。不一定是灵力感知，而是你身处其中、浸泡在规则环境中的领悟。尤其当时你濒临死亡，而七安秘境视鬼修为自己人，于是你既自己成为了七安的半个自己人，又有真自己人慕飘严的带领，你一定比我看到的更多。”
我：“我将我看到的规则文字写下来，试试能不能唤醒你的记忆，以及你当时的感觉。”
不等庄琮回应，我便开始写。
文乘锥走到我旁边：“我对养蛊池也有一些规则感悟，但是以文字的方式写下来，我不确定会扭曲多少。”
我帮文乘锥也竖起一块黑板：“没关系，扭曲到引不起庄琮感悟的程度，他只是看了等于没看而已，而假如有某一条与他在养蛊池中的感受重合，他就赚了。”

第1001章
04095-帮忙
邹寰问庄琮：“抢烈厄果的时候，你在烈厄森林吗？”
庄琮：“不在。”
邹寰：“真可惜，其实我也有点规则可写，但既然你当时不在那里，我们就没法共鸣了。”
我：“我想看。我当时在那里。”
邹寰：“要报酬。”
我：“给。”
苏缘：“我可以写昆仑巨大火球莲的心得报告。”
任泳鸣：“我……万欣秘境？庄琮你应该去了万欣的？”
庄琮：“去，去了。”
明齐葛：“七安和九宁是镜像秘境，我也可以写点。”
施薄临扳手指：“我可以写万欣、火球莲，我觉得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也可以算。”
米思赢：“我可以写这个蜜月秘境，我接到门票的时候有感知到一些规则。”
武筷晟：“所以重点在于‘感知秘境规则’啊……你们去秘境都能感知到可以写出来的规则吗？”
龚敏薛：“是不是觉得那么多秘境自己白去了？”
武筷晟：“龚前辈感知到了哪些？”
龚敏薛：“我以前好像没跟庄琮或者裴林去过同一个秘境——除非把非同一批去的万欣行也算上——既无助于提升庄琮的感悟，又不能从裴林那里赚零花钱，唉，遗憾。姜未校，你有可写的吗？”
大师兄：“我跟裴师弟私聊。”
庄琮：“不合群。”
龚敏薛：“哟，还能惹事？有前途。”
04096-一直的心魔
我：“有前途的庄道友，你要不要道个歉？”
庄琮：“我为什么要为实话道歉。”
我：“因为我不高兴听？而我不高兴了我就不写本要给你看的规则？”
施薄临：“美人不写我也不写。”
邹寰：“没报酬我也不写。”
庄琮：“我结丹不该是我最大吗？”
我：“在我心中，我自己永远最大。”
庄琮：“对不起，姜前辈。”
大师兄：“小问题，庄道友不用介怀。”
我：“居然真的道歉了？有点惊讶。你们不惊讶吗？”
龚敏薛：“裴道友啊，如果这时候你把小庄逼出心魔了，你是要负责的。”
我：“现在生的心魔还可以算在筑基期内，正好金丹劫一起渡了。不过，如果在金丹劫已起的现在还临时新生心魔，可能，这金丹劫有点不妥？”
谢秦魏：“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是完美结丹。”
我：“我还以为你近期都不会理我。”
谢秦魏：“我习惯你的嘴欠了。庄道友，你不用太理会裴林说的话，当他中二病没治就可以了。”
我：“对，你们可以用鄙视我来找自信。”
庄琮：“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没有理由一定做不到。”
我：“不要太勉强，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如果你的目标是全能……在我的资料范围中，没发现这样的例子。”
任泳鸣：“庄琮的意思只是跟你比，你能完美结丹，他就觉得他也能。”
庄琮：“这才是我的心魔，从七安秘境之后一直的心魔。”
我：“能坦然说出来就是进步。恭喜。”
庄琮：“不用你恭喜，我对你的心结依然存在，我也不知道当我结丹成功时，这个心魔会不会消失，或者我是不是会因为这个心魔而结丹失败。”
龚敏薛：“裴道友，看来你是真的要负责了。”
我：“单方面的嫉妒，与我无关。”
庄琮：“对，单方面的。我希望有一天，它能成为双向的。”
我：“很有难度。即使你的修为追上我、超过我，也还不足以让我嫉妒，我不会只因为别人修为比我高就嫉妒那人。想让我嫉妒，你得戳中我的软肋。”
04097-是自己的就要护短
龚敏薛：“比如，姜未校将原对你的宠爱全转移到庄道友身上？”
大师兄：“能假设得现实一些吗？”
庄琮：“我才不入云霞宗。”
我：“看，庄道友就很懂。”
龚敏薛：“那我就想不出来庄道友还能被裴道友嫉妒什么了，钱肯定比不过，美貌的差距也无法缩小，难道比师父的修为？这个要嫉妒早就嫉妒了嘛，既然现在没有，那以后也不会。”
我：“而且我觉得，我师父的修为将来可能超过蒲颂延前辈。我师父比蒲前辈年轻。”
庄琮：“蒲前辈与大乘期之间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我：“可能你得到化神巅峰期才能理解那层窗户纸意味着什么。或者为了那份理解提前做准备，你先再反思一下你在筑基巅峰期卡得死去活来的感觉？”
庄琮瞪我，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他不再说话不是因为被我挤兑得找不到词，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开始涣散，注意力在体内灵力的冲撞中被撕碎又重组。
我：“还是觉得我比较厉害，当初我结丹时唠了好长时间。”
文乘锥：“这很值得骄傲？”
我：“完美结丹哎，当然值得骄傲。”
谢秦魏：“好像你完美结丹与否与你有没有说一堆废话没关系？”
我：“你怎么知道没关系？说不定我的完美结丹就需要‘废话’这个辅料？现在并没有‘如何完美结丹’的系统理论，我的全部结丹过程都值得参考。再说，你又没有听见我那时具体废话了些什么内容，你怎么就能点评它们没用？”
谢秦魏：“你的护短范围连‘废话’都包括了？”
我：“那是‘我的废话’，为什么不能包括？”
谢秦魏投降：“行，你的事情，你说了算。”
我：“你也少废话，来写你在万欣秘境里感知到的规则。”
谢秦魏：“我没觉得我感知到了什么规则。”
我：“见鬼的时候也没有吗？”
谢秦魏：“……”
要不是这里外人多，他就该吐槽我自称鬼的事情了。
04098-只是刺激
我当没猜到谢秦魏的吐槽欲，继续认真帮他分析：“也许当时你没有意识到，但后来你回顾那过程时，也没有任何触动？”
谢秦魏：“触动倒是有，但比起规则来，我更倾向于将之理解为恐惧、愤怒、憎恨等激烈感情对理智及记忆的影响。”
我：“不管是什么，写写。我付报酬。”
谢秦魏：“随便承诺报酬，你钱多没地儿花是不是？”
我：“钱是挺多的，平常不用吃不用喝玩具也无数，是没有太多可花的地方，所以当发现可花钱的事情，我不会吝啬。”
邹寰：“我赞美这种大方。”
任泳鸣：“世界范围地降一场通明果雨，钱就很快花完了。”
我：“那不行，我要的是交换，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交换时如果心情好，我可以多付一些，当给自己的好心情买单，但是光付出没收获，我会心疼。现在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其实我是一个习惯节约的人，骨子里还很小气。”
任泳鸣：“‘小气’我看出来了。”
庄琮眼神清明了一下：“我也看出来了。”
龚敏薛：“不愧是成就了自身心魔的人。艰难接话一定要接与裴道友相关的。”
我：“我们继续写规则你能看到吗？”
庄琮：“多数时间都看不清，但是，模糊的文字好像也让我感觉到了什么。”
我：“我在七安秘境里看到的很多规则也是模糊的，那时我依然有所感悟，比看清晰的文字感悟更多。”
庄琮：“可是，你们写下的文字本身并不含有规则。”
我：“其实我们具体写了什么并不重要，而是在我们写时，你回忆起了我们和你都去过的那些地方。你感知到的不是我们写下的我们理解的规则，我们的书写只是刺激你翻出了你记忆中的感悟。你站在你现在的修为去看你修为更低时的经历，然后对它们理解更深。”
庄琮的眼神又混乱了起来。
米思赢一边写一边说：“觉得自己参与了某种神奇的事情，以后可以拿来吹牛的那种神奇。”
明齐葛：“再神奇也就是结个丹嘛。即使又是一个完美金丹，也并非稀罕到独一无二，没必要太惊讶。”
苏缘：“但是，如果我们也成了那金丹气息的一部分呢？”
武筷晟：“结丹是一个人的事情？即使你们给了庄琮结丹成功的灵感，也只是提供给了他可参考的外力，最终的落脚点依然是庄琮自己的领悟。”
我：“外力包括了你。”
武筷晟：“啊？”
我：“不是‘你们’，是我们所有人。这里没有灵气，我们所有人的关注，包括巨大生物们在内，共同形成了金丹劫。这是这里的特殊环境对庄琮结丹灵力的呼应。这里的环境不提供灵力，而是提供了其他能量，与灵力属性不同但同样厉害的能量。”
米思赢：“只是看，而且是隔着通讯器看，或者在游戏里看假人，也会有能量输出到庄琮身边吗？——不管是什么能量。”
我：“也许是神识的呼应？神识在这里是可用的。或者不是神识，就是普通的‘看’？视线的能量融入环境中，与秘境交融，再投影到庄琮身上？一两个人的关注可能微小到不值一提，但当全秘境九成以上的生物一起关注同一个点，那个能量的汇聚，也许，便能触动规则？”

第1002章
04099-当然合拍
任泳鸣问施薄临：“你写的是秘境规则感悟，还是情书？”
施薄临：“美人就是我的指路明灯，就是我世界的规则之一。”
龚敏薛：“已经开始胡乱写了。”
大师兄：“倒不好那么说。虽然写的时候是越来越不过脑，但那些也是他们当前的感悟，没有深思熟虑，更表层、更混乱、更无拘无束，也更贴合环境。他们在这个秘境里书写他们对其他秘境的感悟，里面夹杂着这个秘境对他们的影响，如果他们想得太多，新的影响可能会被驱逐，而由于他们不太过脑，新影响便也无序地成为了他们笔下文字的一部分。”
大师兄：“现在，字义本身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随着他们的书写，庄琮感知到了节奏，学习其他人对秘境感悟的节奏。”
龚敏薛：“有的时候确实可以发现，裴林的成长中受到了你的影响。比如他分析事情的思路、对大方向的把握方式。”
大师兄：“与人相处时多少都可以从对方身上学到点东西，学得深浅除了看相处时长外，还看对方的特质与自己是否合拍。”
龚敏薛：“所以裴林从你身上学得多，是因为你们俩很合拍？”
大师兄：“当然合拍，否则我和裴师弟又怎么会长时间相处？你会和你看不顺眼的人长期相处吗？”
04100-不同流派版本
龚敏薛：“我是不会，但有人会，比如喻桥，特别顺眼和特别不顺眼的，他都愿意与之长期相处。”
大师兄：“偶尔我会担心喻桥与遥镶闹崩。”
龚敏薛：“等到不想活的那天，他也许真会？喻桥那疯子，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会惊讶。”
大师兄：“其实他做事还是很有迹可循的，只是他的轨迹与常人习惯的相差太大，不过，也不能说是一条会引发众怒的道，所以，走通的可能性总比那些被标记为‘重度危险’的道高一些。基本上喻桥的道还算是私人范畴，最多影响与他直接接触的人，对无关大众的影响小，不会引发群殴。”
龚敏薛：“那是因为他现在修为还低，你看等他到了元婴期……你猜他会比你先结婴吗？”
大师兄：“会。”
龚敏薛：“你惨了。”
大师兄：“不，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不再把我放在心上的分界。之后，喻桥与姜未校，再不会被绑定提及。”
龚敏薛：“那么，喻桥与裴林？”
大师兄：“也许。如果喻桥能继续找到有趣的秘境吸引裴师弟的注意力的话。不过喻桥定义中的有趣与裴师弟的差异明显，所以，他们俩的绑定不会像我与喻桥那般绯闻不断。喻桥对‘利益’的定义还是偏常规，他受不了裴师弟的挥霍。”
龚敏薛：“喻桥跟裴林传不出多少绯闻，裴林的粉黑们不会允许的。喻桥最多只能成为沙盟的普通成员，与你在沙盟中的皇后地位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大师兄：“你们把裴长老放在什么地位？”
龚敏薛：“当然是太上皇。”
大师兄：“我怎么听说还有把裴长老当皇后的版本？”
龚敏薛：“不同流派嘛，加之还有梅栓漓那种墙头草一天一个设定。但不管是哪个设定版本，你都是重要角色，而喻桥则在很多版本中根本捞不到正式的出场机会。”
大师兄：“真是荣幸。美人师弟，你要不要给我钦定一个位置？”
我：“皇后一般该是指道侣？”
龚敏薛：“不，后宫三千的设定里没有道侣。有道侣的版本应该称妻子或者丈夫或者恋人……具体你问梅栓漓。”
04101-很多段子太蠢
我：“梅师兄还走设定流？他的设定不是全为肉段子作铺垫用的吗？走肾不走心。”
龚敏薛：“走肾的方式有很多种嘛。一对多要的是纯感官刺激；一对一则还会更多探寻主角内心的起伏，走肾时会披上走心的皮。有些买家喜欢后者，一半肉一半情，比纯肉更香。”
我：“龚前辈喜欢哪种？”
龚敏薛：“我博爱。我钱付到位了的？”
我：“嗯，很到位。”
龚敏薛：“那我就放心了。来，我单发给你一些我亲历的秘境感悟，请你以后不要太追究我看你黄段子的事情。”
我：“概念还是要分清楚。你看的是梅师兄及其同好编的故事，不是‘我’的段子。”
龚敏薛：“对，你只是刚好与故事主角重名而已。”
大师兄：“龚道友一个外人，能看到的都只是边角，梅栓漓真正的大作根本流不出云霞宗。美人师弟你看到的比龚道友多多了。”
龚敏薛：“裴道友，看以自己为主角的小黄文是什么感觉？”
我：“很多人已经问过很多遍了。我的答案依然是：看多了就没感觉了，只是同名而已。大师兄被放在那么多故事里当大魔王，他不是也习惯了吗？”
龚敏薛：“还以之为傲。”
大师兄：“这有什么好傲的？习惯了的事情而已。很多关于我的段子里，‘我’做的那些事情，性价比都太低。比如‘毁灭一个秘境只为了抢一次话语权’？我抢话语权还用付诸暴力？”
我：“就是，很多段子太蠢。我要约炮还用拿钱砸？”
龚敏薛：“哟，还有蠢成这样的段子？那编段子的家伙肯定没见过你真人，只顾着对通明果的售价眼红了？”
04102-饲养者们
庄琮的金丹劫持续了比较长时间，‘不是宠物’公会的人没多久就离开继续他们的计划，‘没事别见面’公会重新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我们安宁公会把能写的规则和其他各种东西写完了也开始无所事事。
大师兄回答秘境官方：“庄琮的状态很可能会持续到我们离开秘境时，他有一部分劫得回主世界渡，在这里只是渡个前餐。”
庄琮的饲养者桑翰祁很失落，天长老的饲养者鄂枝璐和王长老的饲养者明翠舒安慰他：“你看，我们养的那两位，长时间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东西也不吃，还经常听不见呼吸声。要不是在我们心惊胆战的时候他们会安抚我们一两个字，我们都以为自己养死了他们。”
明翠舒：“你好歹还与庄琮互动了那么几个月，是很好的回忆了。”
鄂枝璐：“你只不过是现在换成仅能看，我和明翠舒一直都是只能看的。我只在第一天见到天卓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头发，后来就越来越不敢动，只敢远远看着。虽然天卓对我的态度始终很温和，可我就是不敢对他没大没小。不愧是长辈。”
明翠舒：“因为是长辈，其他主世界人类玩的时候也不惊动王小红和天卓，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或者是庄琮渡劫那么严重的事情，小辈们都自己商量。即使两位长辈出现在游戏里，小辈们也最多只问好，没有更多交流了。”
鄂枝璐：“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养天卓，虽然好像其实已经不算养了，我就只提供给了他一个打坐的地方而已，其他什么都不用我操心，但是，每天只要看到天卓，我的心就立刻安定了下来。我想有很多人跟我有同感，所以天卓打坐的直播，即使连续数小时画面完全不变，也还是有很多人天天来看他。天卓有一种奇妙的气质。”
明翠舒：“王小红也是，有时候她看着裴林的直播或者游戏角色笑得像小孩子，但依然能感觉到她很有力量，不是肌肉力量的那种外显感，而是……如果裴林遇到了麻烦，她能妥善解决。感觉就是很可靠的长辈呢。”
鄂枝璐：“我觉得，小主子们一边说着庄琮的结丹很异常，一边想各种方法帮助庄琮，也是因为有两位长辈在？他们试验各种他们不确定后果的方法，是相信如果他们的方法不对，两位长辈会及时出面纠正他们，而如果没有纠正，那就是长辈们认为可以一试。”
明翠舒：“我喜欢这种信任默契的感觉。”
天长老和王长老在宠物秘境中做得最显眼的一件事大概是，促成了一桩婚姻。在我们离开之前，明翠舒和鄂枝璐就结婚了，而他们俩的相识是在他们分别养了两位长老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啊，几百年寿命的生物，这个确定关系的时长真是短得必须给两位长老鼓掌。
稍微不那么美妙的是，这两位巨大生物的结婚时间着实有点太早，以至于刚结婚的那段日子由于他们还分别养着主世界人类、主世界人类又不方便放一起，所以这对新婚夫妻只能暂时分居，直到我们离开。好消息是，这对夫妻似乎很享受这个情趣，还与谢秦魏、元憬交流隔空恋爱的心得。
于是被庄琮抛弃的桑翰祁更寂寞了。
庄琮的金丹劫很不好过，他似乎真的从我们书写的规则中领悟了什么，但他体内的灵力冲撞程度却一直只增强不减缓。他说觉得自己已经被撕碎了，他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第1003章
04103-状态糟糕
奇怪的是，即使状态已经如此糟糕了，庄琮与我们的通讯依然稳定，秘境似乎也没有急着立刻踢庄琮出去。
搅乱的只是灵力，庄琮体内的灵力，所以无灵力的外部通讯便不受影响，秘境对庄琮的压制依然奏效？庄琮感知到的规则呢？他的金丹劫没有带动环境规则的起伏？
大师兄：“一个人的金丹劫的确不太可能影响秘境规则。即使庄琮感悟到了规则，那份感悟也只会作用在他自己身上，也就是，成为让他更难受的力量之一。”
大师兄：“你仔细看，庄琮的直播影像是有一点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很薄的玻璃，那个就是环境对庄琮的回应了。回应的力量没有明显的聚集感，没有形成像主世界那样显眼的劫雷，力量分散了。可能分散到了整个秘境中，所以每一块区域的劫力量便很微弱，不足以影响正常连接。”
我：“包括从庄琮体内散到外界的灵力，也分散了？”
大师兄：“恐怕是，而且不容易散出来。正因为不能顺畅地散出，庄琮才格外难受。”
我：“一般修士渡劫，体内和外界的能量交织，共同对修士造成巨大压力，然后修士才能获得足够的锤炼，也才能迈入新的境界。现在庄琮是只有内部压力，没有外部的，而且内部压力还会泄到外部。一方面泄的量不够，同时一泄出去就会立刻被环境冲散，无法在体表停留，所以，庄琮的身体得不到足够强度的双向改造，最多，从内部崩溃。”
大师兄：“因此庄琮的劫不可能在这里彻底完成。现在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撑不下去，渡劫失败，然后是生是死就看庄琮的造化了；第二，如果庄琮能撑住，持续蓄力，那么就会像闵仑在塔融秘境中那般，在秘境内进行不完整但长时间的捶打，一直到回主世界后才正式完成劫。”
庄琮能撑住吗？
04104-不能说绝对安全
庄琮：“我们在这个秘境里能待的总时间最多一年，之后我们就一定要出去了，我的渡劫还压缩了总时长，对？”
大家鼓励他：“对，所以你坚持住。”
巨大生物们还专门给庄琮做了一块此秘境标准中的巨大倒计时牌子，上面的时间是官方综合多项数据后得出的结果。
在牌子立出之前，大师兄建议巨大生物：“这个截止时间可以晚于我们出去的实际时间，但一定不能早于。不能当倒计时显示为零后，庄琮还在这里。”
官方接受建议。
庄琮饲养者桑翰祁问大师兄：“庄琮现在有多难受？”
大师兄：“让一个傲慢的人主动下跪的那种难受程度。”
桑翰祁：“他会没事吗？”
大师兄：“我不能给你确定回答。渡劫的事，死亡率一直不低，没有人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施薄临：“美人当初渡金丹劫的时候呢？”
大师兄：“其实那个时候，虽然加了很多保险，虽然确实把死亡的可能性压到了很低，但依然不能说绝对安全。因为，完美金丹意味着裴师弟踏在死亡临界线上过，在那一瞬，略有偏倒他就会进入死亡，而在那一瞬，裴长老不能拉他，因为连裴长老都不能确定裴师弟那时的偏倒到底是进入死亡，还是触底反弹、迈过结丹最大的坎。这只有渡劫者自己才知道。”
大师兄：“如果裴长老要保证裴师弟的安全，可以，但必须是在裴师弟与死亡临界之间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就把他拉住，可那样一来裴师弟就不可能是完美结丹了。完美结丹一定是只有自己参与，其他任何外力都不能起到决定作用。”
我：“完美结丹在一些小问题的证明上真的很有价值。”
因为与我们不熟也因为自身性格而很少在公会中说话的散修袁俪驹问：“是小问题吗？那个时候你是真可能死的。”
04105-冒险与否
我：“渡劫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大师兄说得严重，其实那也就是一瞬间的问题。在那一瞬间之前，我爹还能拉住我；在那一瞬间之后，我又回到了我爹可以拉住的范围。脱离我爹掌控的就只有一瞬。我爹让我迈入那一瞬，是因为，他信任我能安全地回来，而信任的理由是我前面的渡劫表现，是根据已有事实进行的合理推测。”
我：“作为化神期，我爹自己经历的、看别人经历的渡劫很多，同时我当时的渡劫环境，云霞宗，又是他长期生活、最为熟悉的地方。前者意味着我爹推测劫的情况经验丰富、错误率低，后者代表环境中出现他意料不到的变故的可能性低。”
我：“综合而言就是，我爹有很大的把握我在那一瞬不会出问题，所以他放手让我试。这是信任我，信任他自己，也是信任云霞宗。当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冒险，而一旦冒险失败，我就可能死，但这个可能性大概低到等于‘御剑失误掉下来落到一只刚随机传送完毕正在打呵欠的大妖兽嘴里’的概率。如果连这一点险都不肯冒，也许就没法修炼了。”
龚敏薛：“其实，如果庄琮看到倒计时显示为零时却发现自己还没有离开秘境，又一时想不到怎么才能快速离开，固然他有可能在绝望中崩溃，导致渡劫失败甚至死亡，但，也有可能他在瞬间的心神动摇后更加坚定，反而会强化他的渡劫效果。”
大师兄：“我的判断是，庄琮没有那种坚定。如果是裴师弟，假如他自己愿意，我可以让他试试，但庄琮不行，死亡的可能性太高。我并不愿意因为庄琮的死而让蒲前辈对我们产生心结。或者更直白一些说，我不愿意因为庄琮可能得到的好处而冒这份险。”
谢秦魏：“庄琮听见了。”
大师兄：“听见了才好，希望他因为我的鄙视而再多一些坚定，以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撑到出秘境真的不好说。”
文乘锥：“蒲前辈不是不讲理的人，与云霞宗的关系也还好，所以如果庄琮死了，只要我们告诉蒲前辈实情，他会理解的。渡劫之事，外人毕竟不好控制。”
04106-鄙视
“可是……”任泳鸣开了个话头，却迟疑着没有说下去，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明齐葛：“任道友想说有两位长老在？特别是我们家的那位，如果愿意出手保庄琮，没道理保不住。”
任泳鸣摇头：“也没道理一定要保，尤其这秘境环境特殊，从劫中救人对大能可能也会有伤害。蒲前辈确实会理解的，即使心里不太舒服，也就仅限于不太舒服了。”
应该听不太清都肯定听见了众人说话的庄琮怒火上脸，显得清醒了不少，貌似还能再撑一撑，靠着这股气性，庄琮大概提升了他撑到底的几率。
其实真的不能怪大师兄鄙视他，参考一下同样在秘境里渡劫的闵仑，我也想鄙视庄琮。
庄琮现在基本只能算是有内部压力，虽然冲撞得难受，但就像自己不能掐死自己，在自己不想死的情况下，自己的灵力要弄死自己也几乎不可能——想死确实是可以弄死的，这个拦不住——而闵仑当时是什么情况？闵仑当时面对的外部攻击极为严重，偏偏这些攻击又不是专为锤炼他的身体而来，所以闵仑既要面对劫程度的攻击，又得不到劫该带来的身体强化。
闵仑是一直用筑基期的身体来扛金丹劫强度的攻击，攻击的提升速度总是比他战斗力进步的速度快，也看不到终点在何处。但就是这种情况，闵仑也一直是竭力清醒并始终努力发挥出自己的极限战力，所以当我给了他一点点帮助时他立刻就能反应过来，甚至还能判断我的方位、向我道谢。
只要还能动弹，闵仑就不会放弃，他不会只因为难受就寻求他人的安慰。如果是闵仑在这里渡劫，大师兄肯定不会去管倒计时的事。巨大生物们随便算，不管算出什么结果，都可以放在闵仑面前，那都是闵仑的缘分，而闵仑必然可以承受住他的缘分，不需要别人的额外照顾。
——说到这里，我顺便再骄傲一次我自己的眼光。
庄琮：“裴林，我感觉你在鄙视我。”
我：“叫前辈，筑基期的庄道友。你要是在这渡劫失败了，你这辈子怕是很难再指望入金丹。”
庄琮：“裴前辈，请问你可不可以具体阐述一下你鄙视我的理由？”
我：“你想知道这个是因为不听听外来的声音，你就撑不住了吗？如果你专心沉浸在你的劫中，你会绝望？自杀？”
庄琮：“……是。”
桑翰祁：“对不起，我本不想参与你们的谈话，毕竟我完全不懂什么金丹劫，但是，我起码看得出来庄琮的状态很糟，所以，裴林，你能不能稍微对他温和一些？”

第1004章
04107-平等独立
桑翰祁的说法其实也是大部分巨大生物此刻的态度。虽然其他巨大生物们不能听见我们的所有交谈，可是，他们能看到庄琮的渡劫直播、看到庄琮似乎快要崩溃，也能看到当其他主世界人类出现在直播中时表情平静，或者可以说是冷淡，不在乎庄琮死活的那种冷淡，于是巨大生物们对本就因为之前表现得活泼可爱而格外被大众喜欢的庄琮投去了更多怜惜，对我们则产生了一些反感。
尤其对被庄琮明确说了‘嫉妒’的我相对更加不满，似乎有点与庄琮同仇敌忾的意味。
但是，指望修士对别的修士渡劫产生怜惜？
在修士的价值观中，劫从来就不是需要怜惜的事情，即使它致死率很高，但它就像是一场豪赌，输了天塌地陷，赢了鸡犬升天，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当事人自己的选择与成就。可以尊敬，可以叹息，可以鄙视，但怜惜？那带有强者对弱者的自以为高尚的俯视，修士不需要这个，也最好不要提供这个。
——在大部分修士眼中，怜惜还不如直白的鄙视呢，起码面对鄙视只用愤怒，而面对怜惜，愤怒之外还得加上恶心。
修士没有把自己当弱者的，即使是不入流门派，也有他们自得其乐的圈子。面对昆仑时，只要不入流门派不愿，他们便不需要折腰、不需要昆仑高高在上的点评，当然，昆仑也不会那么去做。
修士与修士往来，大多是平等的，也是相互独立的。平等不仅意味着不去故意羞辱对方，也意味着不去刻意保护对方。保护有时候意味着否定，意味着不相信对方自己能护好自己。
巨大生物们觉得我们对庄琮说的有些话刻薄，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比庄琮厉害、我们欺负了庄琮。问问庄琮，他自己都不会承认的，更不会接受我们虚伪友好地对他轻言细语。
修士，修真，修到最后，一定是成就真实的自己。不刻意说坏话，也不刻意说好话，想到什么，要么不说，要么实说，如果说谎言，那一定是因为谎言能给自己带来利益，而不是给别人。
04108-说加油
我问庄琮：“需要我对你温和吗？”
庄琮：“滚！我让你说正事，我哪有空管你的破态度，你是个什么精神病我不知道吗？”
桑翰祁：“……”
周靛毅：“桑宠物，不要打扰主子们说话。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宠物真的不懂的。我们只要旁观就好了，尊重主子的生活习惯。”
我对桑翰祁说：“别介意庄琮的态度，他不是针对你。他现在眼中应该根本看不到你，因为你无助于他的结丹。修士结丹时都是很现实的，对所有客套礼节都无暇理会。修士在劫中需要逼出自己的极限，而‘礼貌’‘克制’肯定与‘极限’不在一条道上。”
桑翰祁：“是。抱歉。”
我：“也不用道歉，等庄琮渡劫完了，他会记你一份情的。有人帮自己说话、帮自己对抗欺负自己的人，总不是坏事。”
周靛毅：“桑宠物的道歉是向你说的。”
我：“那就更没有必要了，桑翰祁作为庄琮的饲养者，为庄琮说话没有问题，而我也确实欺负了庄琮。”
桑翰祁：“我应该说什么？”
我：“对庄琮说加油？即使他现在听不见，你们的祝福也会在环境中形成能量，和他一起对抗给他造成严重不适的秘境规则。”
金丹中期咒术师任泳鸣：“打从心底的祝福、很多人齐心的祝福，是有力量的。”
金丹初期咒术师米思赢：“可能你们以前没有在检测仪器中看到过‘祝福’的能量数据，但那是因为祝福的人数太少，或者，祝福时的用心度、齐心度太低。你们这次不妨再试试。如果你们真有足够多的人、足够认真地祝福庄琮，我觉得，你们应该可以找到合适的检测技术检测出这个能量。”
我：“灵力、灵气，其实除了会让你们生病的那种狭义理解的物质外，还有一种广义理解，就是所有的能量。包括光能、水能、热能……所有的一切，被生物吸收转化成为在生物体内规律流动的能量，就叫灵力。”
谢秦魏：“有这种理解吗？灌鸡汤你也不能瞎说啊。”
我：“有。再小众的理论，反正有人提出过。”
谢秦魏：“一个人？”
我：“如果那一个人是化神大乘期，你觉得值得一听吗？”
谢秦魏：“哪位啊……”
04109-陪聊费
庄琮怒了：“你们有完没完？要我付多少钱你们才肯重点陪我聊？”
我：“我的一对一陪聊费，假如是在我不想聊的时候硬逼我聊……不好意思啊庄道友，我觉得你付不起。”
明齐葛：“有人能付得起吗？”
我：“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许支付武力威胁可以？打得过我爹、打得过云霞宗，把我打得半死，最后我为了不死、为了不让我爹他们死，我就只能从了。”
明齐葛：“任何利诱都不成吗？你又不是什么都有。”
我：“但我需要的我都不缺啊。”
武筷晟：“听说你很缺资料？”
我：“哦，这个确实是挺缺的，但是，外人给我的资料，我不敢尽信，而真实度存疑的资料，花低价随便看看还可以，但要我为此卖我自己的心情，好像不值？看情况，如果是为了大价值的资料卖一点点心情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庄琮：“除了裴林之外，有其他人肯陪我聊吗？我付报酬。如果和裴林一样也觉得我付不起其想要的价的道友，不用搭话。”
谢秦魏：“我觉得庄道友的逻辑清晰了不少，看来能再撑几个月。”
施薄临：“也就是我们不用陪聊了？”
邹寰：“我可以陪着聊一聊，钱我是一直很缺的。”
任泳鸣：“但是，如果裴林不参与，对庄琮来说效果很微弱？裴林才是庄琮心中此刻的重点，我们其他人都只是陪衬而已。”
武筷晟：“庄道友，以我的经验，想跟裴少聊天很容易，就是提供给他让他感兴趣的信息，而裴少感兴趣的信息种类其实很多，可以说，除了纠缠不清的无逻辑低智商吵架之外，修真界就没有他不感兴趣的。稍微麻烦一点的是，裴少本身已经知道很多信息，比大多数同等修为的修士知道更多，所以，勾引的时候你提供的信息得找要么高出他等级的，最好是高大等级，要么特别隐秘的，比如关于特殊秘境。”
武筷晟：“庄道友你跟在蒲前辈身边肯定听到过一些小八卦？例如大能们的黑历史。这种东西不可能放入正式记录中，等闲情报贩子考虑到自身安全也不敢去弄，一般只在大能们之间口耳相传，偶尔大能在与小辈们聊到相关话题时，可能会透露一两句。这一两句不是大众意义上的珍贵资料，但正是裴少喜欢而你相对容易拿到的。”
谢秦魏：“不愧是专业情报贩子。”
武筷晟：“过奖过奖，应该的。”
04110-是一种刑罚
庄琮：“蒲前辈跟我提过他与裴骥长老相处时的一些事情。”
我：“成交。你想聊什么？”
庄琮：“聊你刚才为什么鄙视我。详细的理由。”
我：“你还记得这个啊。”
龚敏薛：“心魔隐患。”
我：“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个对比。以前我看到过其他在秘境里渡金丹劫的人。有面对失衡环境灵气的，也有在秘境里一直面对高攻却无法真正进入劫、在高压下拖到回主世界的。与他们比起来，你面对的环境并非最恶劣，但表现最差。”
我：“面对失衡环境灵气的人正好也在这里，就是邹寰。他是在烈厄果作祟时的烈厄森林里渡的劫。九死一生啊。”
邹寰：“哪里哪里，那时候托裴公子的福，后期还是得到了足量的灵气补充。”
我：“你被补充了灵气，而庄琮被补充了规则，所以还是庄琮的条件要好一些。”
庄琮：“但我根本不会使用规则，虽然我是感知到了一些，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它们来让我的劫顺利，我使不上力。”
我：“内心烦躁、无法发泄，于是产生了自残的欲望？”
庄琮：“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点评我？没错，你完美结丹很了不起，但是，你当时的结丹环境，灵气充裕且优质，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战斗力，放开手脚去与劫对抗，而我却根本没有有形的东西可打。”
我：“就像是整个身体被束缚在了一个与你体型一模一样的空腔里？连抬根手指都会被屏障压住，连张嘴下颚都会被抵住，连呼吸都会被按住胸腔……一点也无法动弹。那是一种刑罚。”
施薄临抖了一下：“我得再说一次，我真的挺怕这种刑罚的，比断手断脚都怕。”
谢秦魏：“你试过？”
施薄临：“试过，一时好奇，设了五分钟，憋死我了。结束后第一时间挠痒痒，明明其实不痒，但就是需要那种全身扭动的畅快感。”

第1005章
04111-真实与虚假
邹域：“为什么第一次就设五分钟？不能设五秒钟吗？”
施薄临：“不行，那个项目的最低设置时间就是五分钟，说是再短就没效果了。”
梅莓：“要达到什么效果？”
谢秦魏：“试一次之后别试第二次的效果，给仪器省能量。”
施薄临：“是威胁：你惹事我们就拿这个罚你。”
我：“云霞宗戒律处没这个处罚项目。”戒律处的处罚一般都有附带产出，比如罚给灵植分类、给灵兽清洗、给灵石充能、砍石头修型……就算是把弟子扔冰洞里，也是为了消耗冰洞能量以维持冰洞稳定。纯粹‘让弟子难受而其他人收获不到利益’的处罚，云霞宗很少用，日常小错根本不会涉及。
施薄临：“是器修峰的私刑。器修峰刑具很多的，很可怕。”
谢秦魏：“你一个符修峰弟子跑去器修峰惹事，被逮住了只能说你活该。”
施薄临：“我没有惹，是他们拿我当试验品。”
我：“试验品应该有报酬拿。”
施薄临：“收获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试制器物。美人你要不要？有一部分还挺特别的，市面上没得卖，回去后我给你看。”
我：“好啊，回去后我先看看，如果有我喜欢的我就要了。”
庄琮：“虽然我现在手脚能动，灵力也可以散一些出来，但，我还是有那种束缚感。我不知道，好像我能动的部分都只是我的幻想，好像真正的我从未动过，越积越多的焦躁，让我想嘶吼，但即使我吼了出来，也只像是我脑中的臆想，不像真的。连我与你们谈话，也好像只是我脑内的模拟，其实我根本没有与你们聊。”
庄琮：“我觉得自己像是已经死了，或者是成为了植物人，我恍惚认为我做的一切动作都是假的，都不存在。”
我：“你自己的感觉问题我们帮不了你。深呼吸，认真盯着倒计时牌，当你回到主世界后，你应该会很快迎来雷劫，在雷劫结束之时，如果你依然分不清真实与虚假……你也只能继续区分了。我的经验是，那不重要，不区分也没关系，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不是与自己想要的直接关联，就可以了。”
04112-转移注意力
我：“我也经常会想现在的我的生活是不是上辈子的我临死前的幻想，我得出的结论是：是也没关系。自己为自己编织一个美好的故事，送自己进入安眠，也挺好的。无论是努力地生活，还是努力地织梦，只要能让自己高兴，就足够了。”
我：“我并不指望我能多有益于世界，我只想保证自己心情好。我的心情，我的思考，就是我的世界。哲人说‘我思故我在’，挺有道理的。我过去一直觉得，我不喜欢哲学，因为任何问题在哲学中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反复的争论似乎只是白白耗费时间与精力，得不到任何产出；现在我依然说，我不喜欢哲学，即使我的思路经常走着走着好像就走入了哲学的领域，但那不是我的目的，那只是路过。不过也无所谓喜欢与否了，需要用到时就得用，无关好恶。”
我：“就像我始终认为我不喜欢辩论，因为想说服对手、说服听众、更改成年人的价值观，完全是白日做梦；为了胜负、名次去争论我也理解不了其中的乐趣。不过在与别人辩论的时候如果能理清自己的思路，倒也不坏。无所谓对手的辩论，最后只说给自己听、让自己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就有价值了。”
庄琮：“你说的，与我现在的渡劫，有关系吗？好像开始时有，但后来话题是不是发散到无关了？”
我：“无关吗？万事皆有关。其实我现在说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转移了你的注意力对不对？在你分心看我、听我的回答时，你的烦躁感降低一些了吗？”
庄琮：“……嗯。”
我：“那不就够了？你还有什么有兴趣的事情，提出来，我跟你说说，争取说到我们出秘境的时候。”
庄琮：“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叫蒲前辈师父吗？”
我：“前辈的事情我理解不透，所以我只随便猜猜。这也许不是你能决定的，而是蒲前辈认为他不适合成为你完整意义上的师父？他教你功法、陪你练剑，但他可能觉得他不能很好地引导你找到你的道？他更像是养一个他喜欢的后辈，东一下西一下地指点，而不是全方位地教一个徒弟？”
我：“可能蒲前辈刚将你带在身边时确实想收你为徒，但他很快发现，不适合。如果真的成为师徒，如果真的进入了道的正式领域，他可能会耽误你，反而是作为随意很多的长辈他更能提供给你帮助。”
04113-以血缘为纽带
我：“我猜蒲前辈在发现自己不适合当你师父后想过给你另找师父，包括想过给你找门派，但，可能是蒲前辈眼光太高，也可能是你的道比较特殊，蒲前辈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放任了你无师父的状态。其实有些人确实不需要师父，对这些人来说，无论有没有师父，他们明确自己道的速度都差不多，多一个师父不过是多一份心安，或者多一个可依靠的后台。”
我：“蒲前辈已经给了你心安和后台，那么如果你能自己找到你的道，你就不需要师父了。”
我：“其实平常时我也不叫我爹为师父，一般叫爹，连叫裴长老的时候可能都比叫师父的多，实际上，我都没正式拜师过。因为我跟我爹之间，父子关系永远是第一位的，师徒关系只是顺便。”
庄琮：“在修真界，师徒关系不是大于父子关系吗？”
我：“这种概念的形成是因为修真界的父子中，父亲能当儿子师父的太少。包括修真世家里，能做到这一点的都寥寥无几，毕竟孩子出生时父母多半才练气筑基期，父母本身都还没出师，怎么教徒弟？”
邹寰：“哟，打岔一下，三流门派里筑基期是可以教徒弟的，不入流门派的话，练气期就可以教了。”
我：“那对化神期显然没有参考价值，而且即使可以教，一般也不会匆忙收为徒弟，因为还涉及到职业、兴趣等的问题。我跟庄琮的情况相仿，都是在我们需要选师父的时候，我们身边最亲近的长辈中已经有人可以教我们了，而且职业也对口，好像直接拜师便行。但问题是，从‘亲近的长辈’到‘师父’，相处的方式可能会发生改变，假如‘亲近的长辈’已经让我们和长辈都感到足够舒适了，那么‘改变’也许便不需要发生。”
我：“不是说改变一定不好，而是，没有必要。不妨让双方的关系处在模糊带中，没有实际的拜师，但已经有了师徒间的教与学。这可能更偏向于世家模式，尤其是繁荣时期、能与门派规模化抗衡的世家。那个时候世家内没有师徒，都是亲戚关系的相互称呼，以血缘为纽带，每一个长辈都可以教小辈，所有的教授都与小辈的学习进度不冲突。血缘在这方面的天然优势是门派难以比拟的，血缘中天生有着连接与融洽，而陌生人之间要达到那种程度的联系需要很多的缘分与调节。”
04-笃定
我：“我们的长辈利用了血缘连接，淡化了后天的师徒纽带，或者说是把师徒纽带融进了血缘连接中，不单独提出来强化意识。”
庄琮：“但我与蒲前辈没有那么紧密的血缘连接，我与蒲前辈在血缘方面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
我：“可蒲前辈在刚把你带在身边时一定对你强调过你是他的血缘后辈对不对？你应该还听说过为了确定这份血缘联系，蒲前辈做了很多调查？就像你也应该听说过为了确定我和我爹的关系，各方做了很多研究。这些事情其实也在你我心中形成了连接感：你与蒲前辈、我与我爹，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比师徒更加亲密。”
我：“这份心中的笃定让我们在接受他们的教导时会更容易接受，因为我们相信，以我们与他们的亲近，他们不会害我们。信任、接受、认同，师徒之间也只是如此了，既然我们与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又何必累赘地再多加一个拜师仪式呢？平白压了血缘的亲密，去增加师徒的严肃，最终达到的效果也不过是‘互相信任、教学相长’。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瞎折腾。”
明齐葛：“但教学的时候，严肃些效果更好？如果关系太亲密，该认真的事情不认真做，撒撒娇便被放过不罚，这起不到好的教学效果啊。”
我：“这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如果让谢秦魏教元师妹，那八成要出问题。”
谢秦魏：“喂。”

第1006章
04115-困惑
我：“但我爹教我时，我撒娇？我入练气期之前就已经亲身记熟了所有不需要灵力的处罚项目，练气期时又熟练了练气级的所有处罚项目，等我入了筑基期、通过入门考正式成为云霞宗弟子后，假如我另外拜师父，全宗能有比我爹罚我更下得了手的前辈？”尤其元婴期里还有好些我的粉。
龚敏薛：“严肃与活泼并存。”
任泳鸣：“……龚前辈，你在说谁？”
龚敏薛：“当然是裴骥长老教儿子的态度。”
邹寰：“龚前辈啊，注意安全。”
我：“挺安全的，我爹心胸宽广。”
施薄临：“易若长老也这么形容自己。”
我：“云霞宗的长老们确实都挺大度的。庄琮，蒲前辈是怎么向你解释不举行师徒仪式的事情？你问过他吗？”
庄琮：“问过。”
我：“我也觉得你应该问过，你不像是会闷头自苦的性子。”
庄琮：“已经有人说过我自苦了。”
我：“外人不重要，在自己人面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庄琮：“一开始时，蒲前辈说让我跟他磨合一段时间看看他适不适合收我当徒弟，那时他说， ‘我觉得问题不大，但我毕竟没教过徒弟，现在又处在刚遇到你时的兴奋状态，还是缓一缓，让理智回笼，以防万一。拜师到底是大事，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我：“可靠的前辈。”
庄琮：“后来，等磨合了一段时间后，蒲前辈说，‘不管你是不是我徒弟，我都会护着你，你需要的资源我给你，你需要的功法我教你，你闯了祸我替你兜着，这算是师徒了？’”
庄琮：“我哪知道，我只能回答‘算？’蒲前辈又想了几天，说，‘不行，我们的关系我还得再考虑一下。还有，师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庄琮：“好像蒲前辈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师徒是什么。但他反复跟我强调，‘我不是因为对你有任何不满才不正式收你为徒。可能是我们俩一开始的定位有点问题，最初我把你当我的血缘后辈，相当于我的孩子，现在要让我把孩子变为徒弟，我舍不得。’”
庄琮：“我问‘孩子兼徒弟不行吗？’，蒲前辈说‘这个问题我得问问裴骥。’注明一下，我这里只是转述蒲前辈的话，蒲前辈叫裴长老的时候是直呼其名，我不是的。”
我：“明白，你继续。”
庄琮：“蒲前辈就真去问了裴长老这事，但是，问完以后蒲前辈好像更困惑了。因为裴长老的回答是‘我跟我的孩子们没有举行过拜师仪式。’蒲前辈问‘因为舍不得吗？’裴长老答‘因为懒。’蒲前辈又问‘这种事情是可以懒的吗？徒弟啊，那么重大。’裴长老答‘重大吗？如果不是偶然发现庄琮，你根本没有收徒的打算？一辈子不收徒也无所谓对不对？’”
04116-自愿散修
庄琮：“蒲前辈琢磨了几天，觉得裴长老说得有道理。他说‘可能就是因为我突然把一直不重视的事情看得太重所以才患得患失。轻松一些想，庄琮，你喜欢叫我师父还是蒲前辈？’我回答‘习惯叫蒲前辈了。’”
庄琮：“蒲前辈点头‘那就继续这么叫着，等哪天你想叫我师父了我们再举行仪式。说起来，仪式这玩意是挺麻烦的，能省就省。对，不用仪式，你想叫前辈叫前辈，想叫师父叫师父，随便叫，天天改口也可以。等哪一天有人质疑你与我的关系了，我们再来摆一个仪式给外人看，他们看完之后你还是可以随便叫。’”
庄琮：“蒲前辈想了一会儿后又反悔‘外人不服我把他们打服就好，打架比仪式简单多了。所以这样，庄琮你要是哪天对仪式有兴趣了，我们才摆一个，为你摆，不用管外人。’”
我：“听起来好像有哪里比较奇怪？”
谢秦魏：“摆一个席。摆一桌席。摆一桌酒席。摆一桌喜酒。”
龚敏薛：“庄琮你对哪种仪式更有兴趣？师徒还是道侣？”
庄琮不管打岔的无聊人士，只继续说正题：“重点是，蒲前辈把我跟他的关系的决定权交给了我。随便我叫，他都认。他对我做的保护也不会因为我的叫法而改变。”
我：“这可能是因为蒲前辈真的很难定义你与他的关系。比师徒更多了一些什么，或者蒲前辈定义中的师徒比较狭义，他不喜欢那个框框。”
庄琮：“我也觉得蒲前辈不喜欢，虽然他跟不少门派修士的关系好像很不错，但每次进门派他都说‘难受，规矩太多’。”
大师兄：“蒲颂延前辈是很典型的真正散修，这里的‘典型’‘真正’是指，选择散修之路，是出于自愿，不是被迫。很多散修之所以是散修，偏向于被迫，这些人看上的门派都不收他们，愿意收他们的门派他们又看不上，这部分散修其实想入门派，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而蒲颂延前辈是不喜欢门派规矩，是对‘门派’这个形式的整体排斥。蒲前辈强烈地追求自由，追求散，他修的就是散。”
大师兄：“所以对蒲前辈来说，‘师徒’也像是一种束缚，一种规矩。‘师父必须为徒弟如何如何’这种说法会让蒲前辈非常不适，即使他知道他可以重新定义他自己的师徒关系，但是，如果能够完全抛开‘师徒’，会让他更加舒适。”
04117-道谢
大师兄：“哪怕蒲前辈其实做到了师父该做的所有事情，可不担‘师父’这个名，却会让他更愉快一些。同样的事，以不同的立场去做，带来的感觉有根本性的差异。就像，蒲前辈其实是一个比较遵守规则的散修，他在与门派修士的合作中，并不会让门派修士们感到‘脱轨’，可是，‘自己随便行事后发现所有行事正好在规则之内’与‘被迫遵守规则’，即使结果一样，蒲前辈也不愿意选择后者。”
大师兄：“这是一位排斥规矩却在规矩内行走的前辈。他愿意守规矩，但前提是不能强迫他守规矩。”
庄琮：“原来如此，对，是这种感觉。”
我：“让你恍然大悟了你不该道谢吗？我们家大师兄很难得指教外人的。”
庄琮：“……谢谢。”
大师兄：“庄道友，你跟蒲前辈有相似之处，就像此刻，其实你本身也是想向我道谢的，但当裴师弟故意抢先要求你道谢后，你就不想谢了。现在是因为你在渡劫中，能分出来应对我们的精力不够，所以你暂放下抵抗，可如果是在你精神好的时候，你会坚定地拒绝道谢。”
庄琮：“不会，道谢是对你的，我对裴林的怨气是对裴林的。只有你要求我道谢，我才会明明觉得该道谢但就是不愿意说出口。”
大师兄：“看来你分清了，恭喜。蒲前辈是很适合你的师父，而你不叫他师父是很适合你们俩的关系。实际做到便不必拘泥于形式。”
庄琮先高兴地对大师兄说，“是，谢谢姜前辈。”然后看向我，说，“你家大师兄比你强多了。”
我：“比强弱得先规定项目。要是比脸，大师兄明显输得毫无招架之力。”
庄琮：“除了脸和钱，你还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吗？”
我：“错了，比钱的话，我不一定能赢大师兄，但比师父的修为我肯定赢他。”
大师兄：“不，裴师弟，比钱还是你赢。”
我：“但我对财富的定义包括了资料，我觉得你的高端资料足够清空我的小金库了。”
大师兄：“不不不，我知道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尤其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我根本不被批准说出口，也就是这部分资料无法变现，所以，钱你赢。”
我：“好，你说了算，反正我有多少钱你比我还清楚。”
大师兄：“并没有，我只清楚过了云霞宗账目的那些，你继承的遗产我并不知道确数。”
龚敏薛：“为什么我觉得这师兄弟俩旁若无人的对话有点恶心？”
施薄临：“会吗？我觉得很正常啊。”
龚敏薛：“你大概是听惯了。”
文乘锥：“我也觉得挺正常。”
龚敏薛：“你是美人铁粉，不作数。”
任泳鸣：“就算有人附和你说恶心，龚前辈你又能拿这俩恶心你的人如何？”
龚敏薛：“组队削他们？”
邹寰：“你赢不了的，虽然在这里打架你有职业优势，但是，站裴林的人多，不站裴林的那些人又更偏中立，而不是站你。”
我：“我们家大师兄应该知道怎么克你。”
龚敏薛：“他确实是太知道了。”
巨大生物：
“这些主世界人类……虽然听不见他们具体在聊什么，但从断续的照片看，他们真是聊得投入啊。”
“完全不搭理我们。”
“也不怎么搭理理论上应该是中心的庄琮。”

第1007章
04118-智慧生物
巨大生物：
“他们虽然承认庄琮的事情很严重，也用各种方法给庄琮提供助力，但是，同时他们又没有太提心吊胆。好像他们做完他们能做的之后，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哪怕庄琮死了也无所谓。”
“好像庄琮自己也是这么个态度。虽然庄琮要求过让其他主世界人类关注他，可是，当其他人不应时，庄琮是提出付报酬、付陪聊费，而没有指责其他人冷漠。”
“不懂啊。”
“‘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智慧生物。他们在他们世界中的地位就像我们在我们世界中的地位。’虽然以前我也知道这种理论，不过，现在好像才真正理解。”
“所以，很多人都开始叫他们为‘主世界人类’，而不是‘主子’吗？”
“其实，他们中的部分，尤其这一批里特别多，好像并不很在意被当成宠物。”
“因为他们在被当成宠物后，利用我们给他们的权限，划出了他们的正常生活。即使是被当稀罕物直播的时候，他们也自有他们的淡定。”
“比如天卓和王小红，视我们为无物，还把我们带入他们的气场中。”
“比如裴林，在直播中游刃有余，利用观众寻找他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好像是一个正常的网红，而不是单方面被看的宠物。”
“比如姜未校……”
“直播到一半突然开启工作模式。”
“而且好像是跟我们秘境的大人物直接对话的工作模式。”
“好像还是大人物主动找他。”
“游戏的公会名取得真好，他们自在安宁、不是宠物，不接受无聊的打扰，他们的饲养者以及我们这些观众，才是他们的宠物。”
“在庄琮渡劫之前，他们还是搭理我们的，会陪我们玩。”
“因为那时候他们没有正事可做，就像姜未校在不谈公事的时候，也愿意接受直播，关怀我们的心理健康。”
“我就说有哪里不对，之前把他们当宠物时还联想不起来，现在一想，姜未校那态度，是领导视察工作啊。”
“但好像当成宠物的好奇也可以？”
“姜未校做了一定的伪装。没有委屈自己但足以欺骗我们的伪装。”
“我的心情现在有些复杂。在我们将他们当成玩物笑哈哈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当傻缺？”
04119-参与
我参与巨大生物们的弹幕——弹幕发在庄琮的直播中——安抚他们：“我们没有歧视你们，我们只是观察你们，观察另一种智慧生物，学习不用灵力的战斗方式。”
弹幕空了一会儿，然后纷纷向我们道歉，并表示以后他们一定会努力改正。
任泳鸣对我说：“你对弹幕是个什么嗜好？老是参与得让人那么尴尬。修真界里就算了，反正修士们惯于不要脸，可巨大生物的脸皮好像挺薄的，你注意一下。”
我：“我们之间现在的谈话被直播了吗？”
任泳鸣：“没有，我确认过，只有些截图照片流出去，可能还有几秒钟的断续影像，没有持续直播。”
我：“但我们的饲养者没被我们屏蔽，他们听了全程。”
04120-互相的宠物
饲养者们：“我们应该退游戏了吗？”
任泳鸣：“不用理他，人来疯一个。只要你们自己不想退就不用退，我们没关系。”
我：“但最好不要将我们谈话的完整内容转出去——节选版的可以，节选哪一部分可以由你们定，只要求节选总量不能超过我们全部谈话的三分之一。”
我：“倒不是我们介意，反正转出去了你们也听不懂，毕竟两个世界的知识体系相差太大，不存在泄密问题，而且我们说的本也不是秘密。只不过，正因为两个世界差异太大，所以如果你们中有部分人过于深入地研究我们的说话内容，甚至从中分析出一些我们的思维模式，然后，沉浸入这种模式中，对这些人不好。因为这个思维模式不适合此秘境。”
我：“你们这些饲养者也不要深入研究我们。不过你们相对不用担心你们自己的心理健康，因为在选你们为饲养者时，我们考虑过你们的承受能力。我们判断在长时间与我们相处、一定程度理解了我们之后，你们不会被影响生活，所以我们才愿意成为你们的宠物。”
大师兄：“我的饲养者吕林凌应该是最高危的，因为他的研究热情和能力都很优秀，不过我认为他卡在了临界上，而且听劝，所以他依然安全。吕林凌，你可以研究我们，但一定要把我们与你自己的生活区分开，我知道你可以。”
吕林凌：“放心，我一定可以，绝不给主子你增加负担。你可以完全放心我，我是一只好宠物。”
其他饲养者盯了吕林凌一会儿后，疑惑：“你是真把自己当宠物了吗？我们先前还以为你只是说笑来着。”
周靛毅支持吕林凌：“是宠物啊，我们以本秘境的思维想，主世界人类是我们的宠物；主世界人类以主世界的思维想，我们是他们的宠物。都没有问题。听说我们的形象与主世界的灵兽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大家都看到的，裴林的灵兽裴敖，就跟我家大哥周青伟很像，而裴敖就是裴林的宠物，所以主世界人类视我们为宠物也很正常。”
04121-逛逛
周晴幸：“二哥，我才是裴林的饲养者兼宠物。”
周靛毅：“我是附赠品。裴林说过他喜欢赠品。”
我点头。在我购买各种东西的时候，很多店家都送了我很多赠品，其中不乏赠品价值比我买的那件更高的，不过其实我的买也没花钱，所以他们随便送，赠品里还真有些我先前没来得及注意的有趣小东西。
王长老的饲养者明翠舒：“其实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后也挺带感的。想想我成为王小红的宠物……王小红一定是一个好饲养者。”
天长老的饲养者鄂枝璐：“天卓更体贴，王小红不一定愿意养宠物。”
明翠舒：“愿意的，王小红很温柔。”
鄂枝璐：“是疏离的温柔。”
明翠舒：“王小红对自己人一定是照顾的。”
明齐葛插嘴：“王长老确实很照顾自己人，我就常年受到王长老的照顾。”
鄂枝璐：“养同类的孩子和养宠物不一样。”
明翠舒：“王小红有好好养我。”
眼看着一对新婚夫妻要为了宠物问题吵起来，我对周靛毅说：“带我去你学校逛逛。”
周靛毅：“现在？”
我：“对。看直播、挂游戏，在家里和在你学校里都一样，不拘泥地点。现在大部分巨大生物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庄琮身上，我三次元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会比较镇定。”
周靛毅：“有人因为心疼庄琮而不喜欢你。”
我：“他们总不会扑上来打我？你的同学，对你的宠物还是会多一些自己人的感觉？”
周靛毅：“你等等，我让我朋友们准备一下，以便保护好你。你想逛哪里？我是在毕业班，我的同学们现在都忙着做毕业设计，不需要天天到校，就算去了学校也不一定会去我们班教室。”
我：“去你做毕设时常待的地方。”
周靛毅：“我常待观察园那边，就是……养普通宠物还有试验用动物的地方。”
我：“正好，我看了不少本秘境生物的资料，但没怎么实际接触。”
04122-近距离接触
当我到校观察园时，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些是被周靛毅叫来保护我的，有些是听说我要来而来看我的。
我坐在毛球背上跟大家打招呼。
果然引起了不满：“你的同伴在危险中拼命，你却无所事事地玩？”
立刻有人帮我反驳：“你都说他们是同伴了，同伴的情况难道你能比他更了解？”
一个巨大生物直接问我：“喂，裴林，庄琮安全了吗？”
我：“没有，他承受的压力是一直在上涨，只有等回到主世界后才能泄压。”
“那你还来这里？”
我：“我在哪里都无法帮他泄压，同时我也没有责任帮他泄压。直白地说，就算庄琮死在这里，对我也没有影响。”
“其他主世界人类好像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你们同组一个公会，难道不是朋友吗？我们就不会责怪‘不是宠物’公会对庄琮的袖手旁观，因为我们知道你们两个公会是敌对的。”
我：“敌对公会打表演赛给你们看？如果我说甲把乙砍得血肉模糊，但甲与乙其实是至交好友且没有半点反目，你们信吗？”
周靛毅：“他们肯定不信，因为他们只会以己度人。就像他们也不相信有些宠物对他们的撒娇根本不是因为爱他们，却是因为在找从哪里下口可以将他们一击毙命。他们就是我毕设里的反派角色。”
我：“你毕设里还有反派？”
一个应该是周靛毅朋友的巨大生物笑道：“周小二啊，你的毕设真的不能是编幻想故事。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第1008章
04123-好像成功了
周靛毅：“关心你自己去，说得好像你比我更容易毕业似的。”
“大不了我们一起留级嘛。让我们一起探寻自然的真谛。”
周靛毅：“自然的真谛就是尊重。明白大千世界包罗万象，不能只因为自己不喜欢或者不习惯就指责对方是错误，尤其当对方的行为根本影响不到自己时。操心过界了，傻帽。”
被周靛毅鄙视的巨大生物愤怒：“周靛毅，我不能打裴林，难道我还不能打你吗？”
周靛毅：“打啊，我又没不让你打，来，看我们谁收拾谁。兄弟们，帮我照顾一下我家主子，别让自以为正义的傻帽唐突了他。”
“上啊，小毅毅，给主子看看你的英姿。”
“给主子们展示一下，我们打架也是很厉害的，绝不只有嘴炮。”
“来，小裴主子，你坐这里，这里是最佳观看台。”
我：“可以直播吗？我想让我的同伴们也看看你们的打斗。”
“播，没问题，我们看过主子们的打斗，主子们当然也可以看我们的。”
“不过只播给主子们看就好了，可别播到公众频道去。校内打架影响不好。”
我：“嗯，我只在安宁公会频道里播，并禁止宠物公会的成员看。”
“宠物公会的那些人，可以看，他们都不是多事的类型，而且讲理。”
“养宠物的都是好人。”
“也有傻的。养坏了宠物，当宠物被别人打杀了，他们还哭闹耍横，这种人就不该养宠物，简直作孽。”
“养所有宠物都应该像养主世界人类那样进行资格审查。有些人把他们自己都养得一团糟，还养其他生物？宠物们的命不是命啊？”
周靛毅将与他打的巨大生物踩在了脚下，用命令的语气说：“向宠物们道歉，承认你根本不懂宠物、根本没资格点评宠物。”
战败者：“你到底是谁的同类？”
周靛毅：“我以有你这样的同类为耻。不过我觉得你的智商大概是没有抢救的余地了，我也懒得多说你。以后离各种生物都远一点，别端着你无谓的优越感伤害他们。”
吕林凌的父亲联系我。
我的第一反应是：“通讯频道岔了？金丹劫开始对你们造成明显影响了？”
吕父：“不，我就找你，不是找姜未校。”
我：“哦，什么事？”
吕父：“‘不是宠物’公会一直想方设法挑起巨大生物们的内部纷争，他们失败了。”
我：“恭喜。”
吕父：“但你们安宁公会好像成功了。”
04124-不特殊
吕父：“尤其当你走出直播画面、真实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关于‘生物多样性’的话题被讨论了起来。尊重、排斥、理解、愤怒。庄琮的难受与你们的平静，我们的同情与我们强迫自己理解，引发了很大的争执。直接喊‘尊重其他生物’的口号，大家难以真切产生情感波动，可当你们展示出一个实例后，大家看到了真实的差距，然后投入地探讨。”
我：“我觉得挺好的，思想的碰撞，交织出新的感悟，取得新的发展。关键是现在的这些争执并不足以造成社会动荡，是与明星的粉黑互掐差不多的程度，一时的热闹之后，生活依然如常继续，连饭都不会少吃一口。”
吕父：“会多吃好几口。八卦下饭。”
我：“那么您找我的目的是？”
吕父：“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跟主世界人类聊聊。除了姜未校之外的主世界人类。你比姜未校可爱。”
我：“很多人都这么说。”
吕父：“我一直不太喜欢我儿子对主世界人类的狂热，因为我觉得他的那种狂热代表着他根本没有真正理解主世界人类，即使他看了很多相关资料，亲手做了很多模型、器物，对主世界人类来我们秘境时发生的事情如数家珍，可那些都是很表层的理解，仅是理解了事实本身，他并不理解‘主世界人类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一种生物’的含义。”
吕父：“你们不特殊，正如我们也不特殊。”
我：“还是有点特殊的，特殊在我们刚好戳中了你们的萌点，不多不少，这份匹配无疑是一种缘分。我们的到来让你们的审美享用了大餐，于是你们便应该为这份美味的大餐付我们报酬，也就是你们给我们开的特权。很公平的交易。吕林凌也许没有站在生物学的角度理解我们，但他理解并实施了公平交易。他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喜好并为得到更多愉悦而实在地进行了努力。”
我：“我觉得吕林凌具有修士的一些特质。其他饲养者也是。我们在选饲养者的时候便注意了不选与我们的思维完全不搭边的那些。一定程度上，我们与我们的饲养者可以交流。吕先生您也是我们选中的间接饲养者之一，毕竟吕林凌还不能独立生活。”
04125-也许能再接触
吕父：“我想我还需要再换一个聊天对象，你的有些说法和姜未校的很像，我现在真不想跟他聊，间接的也不要。回见。”
被吕父断了通讯后，我问大师兄：“你怎么他了？”
大师兄：“我跟吕先生的交流要么面谈，要么视频，你都旁观了，显然，我没怎么他。大部分是公事交流，有时夸一夸吕林凌。应该没有碰吕先生的雷点？”
我：“难道是因为在你身上他找不到宠物的感觉？但吕先生好像并不把我们当宠物，也许当试验品，也许当合作伙伴，反正是不需要付出感情的那类东西。”
大师兄：“不讲感情很好，公事公办，利益到位就行，可以省很多麻烦。”
我：“不过，我愿意回馈周家兄妹短暂的感情，即使没有下一次见面，也可以成为不坏的回忆。其实，以我们与巨大生物的寿命来说，再一次见面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也许等我们到了元婴期后又会再来？”
大师兄：“我肯定是需要与他们再接触的，即使不再亲自来，但需要定期的情报交换，虽然这个‘定期’的间隔时间会比较长。”
我：“信息交换通道可以运送物品吗？”
大师兄：“主世界的东西在这里被压制；这里的东西放主世界则很容易坏。灵气对这里的生物和物品来说都是腐蚀剂，这里的东西放主世界只能玩个新鲜。”
我：“如果能持续运输新东西，就可以一直有没来得及坏的东西玩了。”
大师兄：“只能短暂保存的东西，你想要吗？”
我：“不想。不过也许可以用来坑人？”
大师兄：“因为两个世界的隔离比较重，所以运输渠道的耗能比较高……”
我意会：“赔本就不用了。”
04126-规则方向
庄琮的劫让附在他身上的门票形成的隔离罩被彻底摧毁，连带的，安宁公会中与庄琮同时同地进来的修士身上的隔离罩也消耗迅速，相对而言，‘不是宠物’‘没事别见面’公会以及袁俪驹的隔离罩的被破坏速度略慢一些。
我问天长老：“你和王长老会与我们同一时间离开宠物秘境吗？”
天长老：“会。”
我：“那么庄琮劫带动的隔离罩破坏就不是因为引动了我们自身的灵力，而是秘境层面的均匀施压？”
天长老：“规则。”
我：“我们给庄琮看的规则也进入了造成影响的范畴吗？”
天长老：“进。”
我：“是加速破坏，还是减速？”
天长老：“都。”
我：“……是加多一点还是减多一点？相互不能抵消吗？”
天长老：“不。”
我让大师兄帮我翻译。
大师兄：“你的理解没问题。”
我：“为什么不能抵消？虽然规则与规则可能千差万别，不能相提并论，但当我们把比较范围局限在‘对隔离罩破坏速度的影响’这一个小点上时……这个比较点还是不够小吗？”
大师兄：“看来天长老的意思是不够。”
我：“那你的意思呢？”
大师兄：“你们把规则写下来时，你们对规则的理解作用到了秘境上，然后当庄琮看了这些规则后，他的理解又接着作用。其中有一部分规则应该有助于隔离罩的修复，而有一部分则是加速破坏；同时，对同一段规则，部分人的理解是促进破坏，另一部分则可能是给破坏减速。”
大师兄：“和戒律处一样，世界的规则也是动态的，被规则影响的人，其被影响的方式也会反作用到规则本身上，所以有人秘境与无人秘境差别很大，不仅是有没有文化体系的问题，而是，规则方向就不一样了。”
大师兄：“比如玉和，会有符合玉和审美的灵宝套装掉落，而七安九宁那种秘境，你能想象秘境生出一套华丽的服饰吗？”
我：“画风差太远了。”
大师兄：“是的，每一个秘境都有自己的画风，与其内的所有自然景色、所有生物非生物统一的画风。”

第1009章
04127-请尽量减少户外活动
大师兄：“无论是自以为站在世界顶端的智慧生物，还是没有意识的石头土块，在世界中都只是一枚棋子，是该世界延续发展的一部分。失去了某一枚棋子，世界就再发展另一枚，不断更迭，没有不可替代。”
大师兄：“而每一个世界自身，也只是更大世界的棋子。”
我：“你这么想可有点危险啊，继续说下去好像就该进入‘人生毫无意义，大家干脆早死早了’的沮丧流程。”
大师兄：“每一个生物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所以我们就不活了吗？”
我：“为了客观事实而心情起伏，却不必为了不可改变的事情而放弃一切。绕开不可改变的，去改变可以改变的，在受限的环境中，为自己制造尽量多的乐趣。不枉人生走一遭。”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哲学了，或者说，越来越玄学了。”
大师兄：“不用担心，以后会更加。”
我：“然后等成为了大能，就尽说些让小辈听不懂的话。”
大师兄：“你争取变为这样：自言自语的时候，随意玄奥；对小辈说话的时候，照顾小辈的理解力。”
我：“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照顾了。只有我的粉们在听我说话时，才能在偶像光环的照耀下一点也不暴躁。”
大师兄：“看来你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大能。”
我：“随大流挺好的，安全。”
大师兄：“但在某一个点上随大流，也许在其他点上你依然特殊，或者说，每一个大能都会在部分点上与众不同，每一个大能都像是自定义了一个世界。”
我：“所以大能们在死后，才有机会化为秘境。”
大师兄：“是成为秘境长存，还是消散在主世界中循环，在我们死的那一刻，我们才会真正知道我们自己的选择。”
*
宠物秘境的天空变得极为阴沉，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暴雨倾盆，一会儿大白天也伸手不见五指。
巨大生物们的测试数据显示，空气中弥漫了异常物质，其很接近灵力构造，也就是：
“所有人请注意，现在户外出现了大量致病物质，危险度等级暂时没有精确分析结果，我们会加紧测试。在我们测试出结果并研究出相应药剂及应对方案之前，请所有人尽量减少户外活动。如果身体出现不适，请立刻到医院进行灵力类专项检查。”官方严肃警告大众。
官方：“再次强调，这不是玩笑，请大家不要拿自己的健康冒险。请尽量待在室内，且保持空气净化装置的运行。”
04128-态度的变与不变
很快，巨大生物们对主世界人类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虽然他们以前便知道我们的灵力对他们有害，但因为现代他们已经有较为成熟的手段压制我们，近年来灵力致病实例数量有限，且那些实例中的大部分还比较轻微，死的更是一例都没有，所以大众对我们的危险度认知便几乎仅限于‘知道’。在我们萌度的冲刷下，‘知道’又基本等于了‘无视’，把‘灵力类疾病’当做了已经被攻克九成九、没攻克的微小部分也不再有实质伤害的历史名词。而现在，在全世界的异常气象下、在知道与主世界人类之间哪怕隔着屏幕自己也可能生病的此刻，巨大生物们慌乱了。
有不少巨大生物开始提议赶我们走，或者委婉一点地说是，请我们尽快离开。即使是没有直接说出驱赶之意的那些人，很多也进入了观望状态，这从庄琮的直播弹幕中便能明显发现：对庄琮的加油祝福所剩无几，更多的变为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是说他的劫更适合回到主世界后再继续吗？’
在大片的惶惑中，我们的饲养者们几乎看不出变化。
周青伟：“我们没什么可变的。在申请养你们的时候我们就接受了关于灵力危险度的严肃警告，我们是在知道我们冒了什么风险的前提下，继续申请的这个饲养资格。所以说，既然连与你们直接接触都不怕了，我们又怎么可能怕‘疑似被你们引起的有害气息’呢？”
吕林凌：“就是。我们对主世界人类的熟悉度可不是那些看热闹的家伙能比的。那些害怕得不得了的家伙，有一部分到现在都不知道主世界人类来我们这里后是被如何限制的，还在那叫嚣‘为什么让这么危险的物种进来？官方太不负责任了！’”
我：“他们生气的原因可能不全是因为无知，还因为这种影响全秘境天气的事情，以前来这里的主世界人类没做到过。”
吕林凌：“每一批主世界人类都会给我们带来前面批次没出现过的问题，因为每一批来的都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个性和能力，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如果每一次都是完全重复以前，那我们对主世界人类的期待肯定会少很多。我们因为每一批主世界人类带来的让我们喜欢的萌点而高兴，那么我们就应该同时接受伴随而来的不那么萌的点。”
04129-如果有机会的话
吕林凌：“主世界人类又不是专门为了给我们卖萌而生的。我们能在主世界人类身上看到那么多与我们萌点相合的地方已经是缘分给我们的大餐，我们又怎么能要求连垫盘的装饰都必须好吃呢？”
我：“等我们回到主世界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还愿意与我们通信吗？”
吕林凌：“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我肯定愿意。”
周靛毅：“我也愿意，我还想将我的毕设结果给裴林你们看。我现在的想法是受到你们启发的，可惜你们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等不到我把毕设做出来。”
庄琮的饲养者桑翰祁：“但现实地说，与主世界通讯很难。”
吕林凌：“我知道我爸那里有通道，不过，是很难，比我把自己塞进饲养者候选名单中难很多，否则我早就向主世界发信息了。我问过姜未校，他说暂时没有低价稳定的解决方案，虽然高价的方案不少，但不可能用来给我传废话。主要还是灵气隔离的问题。”
吕林凌：“现在姜未校身处我们秘境中，所以以他为接收点，再加上门票辅助，构建出了一条信息传输通道，但这通道基本也只能实现‘从主世界到秘境’的单向信息流动，而几乎不能反向。等主世界人类们离开我们秘境后，这个暂时的通道也会随之消失。”
周青伟：“如果我们隔离出一块区域，比如庄琮现在用的这块，然后制作一个灵力假人放在里面呢？那个假人等同于姜未校的接收点作用。至于类似门票的辅助功能，我想研究机构应该有方案，毕竟门票本也是他们制作的。”
吕林凌：“不行。传输通道其实一直带有些不稳定性，当接收点是姜未校这个熟知灵力的大活人时，遇到了异常波动他能及时化解，将刚冒头的不稳定瞬间导回稳定，但我们的假人没有这个能力，到时候就会让异常灵气散发到环境里，引起……比如现在这样的古怪气象。”
吕林凌：“还有一个问题是，姜未校从主世界接收到的信息，是来自他的门派。他对他的门派足够熟悉，他的灵力也与门派高度相合，这些条件增加了通道稳定度以及出现不稳定时的处理方便度。而且出现不稳定时，主世界门派那边会有一些感应，他们会配合姜未校的调整，不需要得到姜未校的回馈信息，门派只用凭他们对姜未校的熟悉，便能隔空与他配合。”
04130-情感、理论、实际行动
吕林凌：“这一切都是假人做不到的，更何况主世界不见得愿意在秘境里无他们的人时帮我们维持通道。如果通道要双向，那我们两个世界就必须合作，我们固然对灵气很迟疑，主世界却也同样因为无灵气而犹豫。”
我对大师兄说：“你的饲养者真是个人才，他甚至注意了将‘灵气’和‘灵力’两个词与不同句意搭配的问题。”这连很多修士都没做好，随便混用两个词，觉得反正大家都听得懂——当然，实际上，除了极个别情况外，大家也确实都听得懂。
大师兄：“热烈地喜爱、废寝忘食地钻研、抓住所有可抓的机会进行实践。情感、理论、实际行动全都有了，吕林凌如果生在修真界，哪怕是五灵根，也未见得不能做出一番成就，而在这个排斥灵气的环境中……他的人生还很长，说不准将来他能否带来某种质变。”
大师兄：“选择一条道，持之以恒地修炼到底，无灵根也不是没有修炼出大成果的实例，尤其，灵气、灵力，是我们修真界的修炼基础，但也许在其他世界，可以生出其他修炼体系呢？有别于灵气体系的另一种体系。实际上，确实有这样的体系，我们已经看到过实例。现在的问题只在于，吕林凌和这个秘境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实例。”
我：“体术、魔力、信仰之力……”

第1010章
04131-试验品
周晴幸：“裴林，你突然提到‘如果有机会的话’，是有机会吗？”
吕林凌兴奋地看向我。
我先说结论：“概率不为零，但，也只是不为零，大概连百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该怎么算几率。”
吕林凌：“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吗？试验材料昂贵吗？失败了有副作用吗？”
我：“材料是我本就拿来做各种试验获取数据的消耗品，对我来说谈不上代价；除了一片面积不大的隔离区外，理论上也不需要你们付出更多东西；但副作用是个大问题，其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以及，如果有副作用，它会到什么程度。”
吕林凌：“我现在能把我爸拉进宠物公会吗？”作为未成年饲养者的监护人，本来吕父和周青伟一样有资格入宠物公会，但吕林凌不乐意，吕父更不乐意，于是不了了之。
我：“要这么正式地谈吗？事实上我还没计划，只是有了一点想法。”
吕林凌：“没事没事，不正式，就是给他一个旁听的机会。让姜未校和我爸分别从主世界及秘境的角度来把关，只要他们都不强烈反对，这事就可以试了。我们不用知道原理或者具体的可能影响，我们只要从他们的态度中知道不会出大问题，就妥了。”
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把得住大方向，又勇于冒险。
但这么熟练估计平常没少试探他爸的反应？
吕父入了宠物公会，直接照搬他原貌的他的游戏角色一出现，宠物公会里就是一片静默——他的画风与其他公会成员……相差有点大。差别不在长相，而在气场。
当惯了领导的吕父对异样的气氛适应良好，他向大家略微点头，然后看着我表示：“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吕林凌抢答：“都跟你说了还没有计划成形，现在只有一个初步的想法。如果你不推翻这个想法，那么我们就可以把想法完善，然后才谈得上计划；如果想法刚冒了个头你就毫无转圜余地地给否了，我们就不用费事进行下一步。”
吕父：“你给老子闭嘴。还想不想我出力了？”
吕林凌：“行行行，让你主导，你说了算。臭毛病。”
眼看老子要揍儿子，我说正题：“我有一些来自其他秘境或者沾染了其他秘境气息的东西，以及秘境物品的仿制品，其中有的擅于与其他秘境沟通、有的遇到秘境就生长发育、有的适合成为各种东西的肥料，等等。”
我：“首先我承认，这些东西都包含了灵力，我的灵力还有其他秘境的灵力；其次它们在起效或者生长的过程中，应该都会向外散发灵气；最后，我不知道这些灵气与此秘境结合后会发生什么，可能抹消了庄琮劫的影响，可能扩大了那份影响，而除了灵气影响外，这些东西大多还会留下一些实物，同样说不好这些实物会对此秘境造成什么影响。”
我：“我准备在我即将离开此秘境的那一刻一次性撒出所有试验品，让试验品们再混合此秘境与主世界交汇的力量，也许，就可以制出通道了。”
04132-大佬
吕父：“全是猜测，没有实在证据，太不靠谱。”
我：“我也觉得。”
吕父：“不过也不是不能一试。”
吕林凌：“咦？”
吕父：“你咦个屁。姜未校，你怎么看？”
大师兄：“我基本是无条件支持我家裴师弟的一切行动，这次也不例外。”
吕父的游戏角色走到在角落里打坐的另一个游戏角色面前，问：“天卓先生，你的看法呢？”
修士们：“……”
天长老：“试。”
吕父：“好，那就先预定试试。”
我问大师兄：“吕先生跟天长老之前聊过？”
大师兄：“好像是。”
吕父回头看我们：“这么惊讶做什么？我知道天先生和王女士是你们中最说得上话的人，姜未校也只是他们俩的代言人而已，我找他们俩谈过话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明齐葛：“姜未校前辈不是我们家王长老的代言人。”
吕父：“行，我说得严谨一些。王女士同意一般情况下、非原则性问题上，天先生可以代她做主；天先生授权姜未校代他发言；于是姜未校便可以直接代表天先生、间接代表王女士说话。这样形容还有不妥吗？”
明齐葛：“……没。”
谢秦魏：“我比较想知道，吕先生你与天长老聊得顺利吗？”
吕父：“当然顺利，比跟姜未校聊顺利。”
熟悉天长老说话习惯的云霞宗弟子们：“……”
吕父手指点点大师兄：“心眼太多，不实在。”
吕林凌：“呸，倚老卖老，说得好像你是个实在人似的。”
然后吕林凌掉线了。
吕父淡定状：“决定正事的时候，不能一人独断，但也不能无数人吵闹不休。各方势力派出一个代表就够了，其他人如果非要旁听，应该做到安静。”
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04133-讨债货
吕父：“我还是民主地问一句：主世界人类的意见是都定了要做这个试验？不仅是最高代表的发言，你们其他人，还有不在这里的其他两个公会的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任泳鸣：“其实我们大部分人的意见应该是‘无所谓’。不反对就是了。”
我：“支持试验者一人计一分，反对者一人计负一分，不支持也不反对者计零分。安宁公会的计算结果是正分，我估计‘不是宠物’公会的总分数也为正，‘没事别见面’公会只有两人，即使两人都计负分，也改变不了结果。于是，我们这批人的总结果为正，支持试验。”
吕父：“我去与我的同事们商量一下，顺便以防万一再确定一下‘不是宠物’公会的态度，在你们离开前一定给你们答复。问题不大，应该是可以试验的，我对我的同事们可能的态度基本有数。”
大师兄：“有劳。”
吕父：“如果最终我们讨论后又反悔不同意这项试验了，你们能停止吗？”
我：“可以。只在我一念之间，收放自如。”
吕父：“听起来似乎更危险。好，祝我们都好运。”
吕父下线，几乎是同时，吕林凌上线。
一上线吕林凌就亢奋：“老头，你以为一个屏蔽器就能拦住我吗？”
龚敏薛：“嗯，他拦住了。”
吕林凌愣了一下，才发现吕父的游戏角色不见了。他失望：“什么啊，不是我自己快速找到并破坏了屏蔽器，而是因为不需要继续屏蔽我了所以他主动放水吗？”
大师兄：“往好的方面想，可能是你爸在扔出屏蔽器之前就算好了你破坏它所需要的时间，然后你爸掐着那个时间快速与我们交流完。”
吕林凌想了想，表示：“这个说法好像并没有更好？依然是我逃不出那老头手心的意思？”
大师兄：“至少吕先生主动回避你了，说明你在他心中是个大人物。”
吕林凌骄傲：“我当然是，能让我爸那么跳脚的人，全秘境找不出第二个。”
谢秦魏畅想未来：“要是我的孩子跟他一样讨债……”
元憬：“能正面对骂，应该也是个优秀的修士。”
谢秦魏：“也是。所以，痛并快乐着。”
04134-同意
吕父很快给了我们结论：“可以试验。你们的试验品请就放在庄琮现在的位置。那里本已被灵力侵蚀严重，即使不给你们做试验，也得继续隔离荒废不短的时间。另外，我们希望你们能留下一个后手，当那些试验品失控的时候，你们能有方法清除他们。”
大师兄：“与主世界的紧急联络方式你们是一直有的，回去后我也会再持续观察一段时间。我们离开秘境的时候，会通过我们离去时的轨迹给这些试验品一些引导，让它们的作用方向朝主世界偏倒，这样一旦它们生成的灵气过剩，多余的灵气便会流向主世界，而不会在秘境里滞留。”
大师兄：“你们隔离这些试验品的规格比照庄琮的劫就可以了，虽然灵气作用方向不一样，但防御难度是庄琮的劫更高。试验品们从刚开始落地生根到进入全盛，会有一个过程，不会是突变，所以你们能有时间适应，以你们对灵力已有的研究积累来说，我想你们能处理好。”
吕父：“但这些试验品还涉及到其他秘境，甚至可能涉及到其他秘境的规则，就不单是灵力问题了。”
大师兄：“核心是灵力，准确地说，核心是裴师弟的灵力。那些都是裴师弟的收藏品或炼制品，与裴师弟都有相融之处，你们可以借用压制裴师弟灵力的经验。”
吕父：“这却没有太多经验，我们并没有在压制裴林的事情上做多少特殊处理。要是与试验品们有相融之处的人是庄琮，那我们倒是相对有更多数据可用。”

第1011章
04135-加祝福
大师兄：“与庄琮也会有一定相融，因为试验品们是在庄琮渡劫中心生根。实际上，如果试验品只与庄琮相融，你们未见得好处理，正如你们现在拿庄琮的劫也没有太多有效方法，只能顺着从劫开始到现在的仓促进度勉强持续研究。而事实是因为裴师弟也加入进了试验中，裴师弟本身是稳定的，他的稳定性在你们已能成功压制的灵力范畴内，所以他会成为桥梁，引导试验品和庄琮劫的残余物进入你们习惯压制的区间。会大幅度提升你们的研究效率。”
吕父：“但愿如此。反正有事我就找你。”
大师兄：“没问题，但同时，如果你们大有收获，是要分利的。”
吕父：“既然是形成连接两界的通道，那么利益本来就是一起收获的，如果我们这边获得大利，你们那边获得的也不可能少，所以，如果我们把我们得到的分一部分给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得分一部分你们的给我们？”
大师兄：“当然可以。天上掉馅饼的时候，馅饼不见得合捡到馅饼的人的口味，几个同时捡到馅饼的人交换一下，便可能既都有馅饼，又都合口味。”
吕父：“馅饼？不是我们努力后应得的报酬吗？”
大师兄：“努力不见得一定有收获，努力只是提升了收获的几率，为了把收获实际拿到手，有时候还得附加一些缘分，或者说，运气。”
我看向施薄临：“加油。”
谢秦魏也看向施薄临：“你被寄予厚望地来这一趟，一直没做出什么贡献，最后一点机会了，抓住，不然回去后大家问起，你就等着被揍。”
施薄临：“只要我能做到对美人有帮助的事情，我是很想做啊，从来不迟疑，但是，我该怎么做？”
我：“加祝福。”
任泳鸣嗤笑一声。
我：“祝福不是咒术师的专利，正如用剑也不是只有剑修才能做。每一个人都有成为全能的潜质，即使对某一类事情整体不专长，但也可能对这类事情的某一个点极有才华。比如，很多人说我审美有问题，但谁也不能否认，我是个大美人。”
任泳鸣：“你是不是大美人跟你的审美有什么关系？你的脸是被别人审美。”
我：“我也是要照镜子的。”
任泳鸣：“行了，瞎比喻。我懂你的意思，拭目以待。”
我对施薄临说：“把你的祝福加在我身上，祝我试验顺利。不需要咒术师的技巧，只需要你发自内心地祝福。你要是觉得祝福时手上不动一动很别扭，可以随便画几个阵。”
谢秦魏：“烧烤阵、美容阵、恋爱阵……”
庄琮：“恋爱阵是什么？”
谢秦魏：“哟，你还听着呢？”
庄琮盯着倒计时牌说：“马上就要回去了。”
施薄临盯着我，开始祝福：“美人，我祝……”
我：“停，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在心里祝福我，不用说出口。如果你想得情绪激昂、实在憋不住了，可以吼出来，但一般句子，尤其是铺垫类的句子，你在自己心里想想就好，不用每一句都念出声。”太尬。
施薄临：“哦。”然后他对着我貌似发呆，眼神越来越飘忽。
04136-脸
武筷晟：“我觉得，施道友是不是已经想歪了？”
我：“没关系，他喜欢我的心情累积到位了就行。”
庄琮：“不要脸。”
我：“骂人的时候选一下词，不仅要想到它的骂人含义，还要考虑其字面意思。我怎么可能不要脸呢？没有脸我会少很多优待的，脸是我的重要优势资源，我才不可能轻易丢掉。”
宠物公会的人看向我的表情略有异样，但修士们似乎已经能平静接受我的皮厚了。
米思赢：“还是有点幻灭。”
龚敏薛：“不会啊，大部分人本来就只是因为看脸而喜欢上裴林的，现在既然他脸没变，那有什么理由不继续粉呢？”
米思赢：“很多人还是喜欢含蓄一点。”
龚敏薛：“从沙盟的闹腾度，我真没看出‘含蓄’放哪里。”
明齐葛：“有些人自己做不到，但偏喜欢要求别人完美。”
我：“就是，看个脸还非附带要求好性格，太贪心了。”
武筷晟：“……好像是有哪里不对。”
文乘锥：“没什么不对。时间差不多了，现在我们需不需要下线？我怕传送的力量把这游戏给崩了。”
大师兄：“在传送力量实际发作之前下就行，有兴趣的道友可以集合在庄琮那个隔离区里，会有点危险，但能更深地感知世界交汇的力量。”
邹域：“筑基期去也可以吗？”
大师兄：“筑基巅峰期应该问题不大，你们本来就很接近结丹了，庄琮能长时间承受的力量，你们撑住短时间无大碍。至于筑基后期，剑修的话，不妨一试。”
安宁公会唯一的筑基后期袁俪驹：“是，谢姜前辈指点。”
大师兄：“袁道友客气，我想即使我不说，你也是会去的。”
武筷晟：“猜一猜，‘不是宠物’公会会有人过去吗？”
米思赢：“压一个不会。他们八成会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我们出秘境的事上时再搅一回局。”
龚敏薛：“从门票隔离罩的损坏速度来说，他们公会是会比我们后离开秘境。”
04137-进
文乘锥：“也后不了多少，整个秘境都被搅动了，摧毁隔离罩的速度大大提升。以现在我们双方的隔离罩破损度，如果在平和环境下，我们可能一周出去，他们大概一个月，但在加速破坏的条件下，我们只有七分钟，他们也不过半小时。倍数还是那个倍数，但绝对值就都很捉襟见肘了。”
任泳鸣：“而且连倍数可能都会变。对我们的破坏速度已经到了极限，涨不上去了；对他们的破坏却还在继续加速，他们大概只有一刻钟了。”
龚敏薛：“大家怎么都这么幸灾乐祸？我关怀地问一下，他们搞事的企图化为现实了吗？”
任泳鸣：“反正肯定没有庄琮搞的事大。我到隔离区外了。这清洗液水幕能开条口吗？好几米的厚度，挡得也太严实了，关键是这样也没挡完全，白费劲儿。”
大师兄：“直接进，淋过去，把灵力再压一压。我们现在因为金丹劫，灵力过于浮动了，利于沟通主世界，却不利于成为两个世界的连接。”
龚敏薛：“我们说了要帮忙连接吗？”
大师兄：“如果你不想帮忙连接，你可以找其他方法进，但我不帮你给官方递要求，官方赋予我们的权限估计在这事上也不好使。”
龚敏薛：“嘿，装了几个月无害物种，你又把尾巴露出来招摇了是不是？威胁啊？”
大师兄：“是啊，龚道友，你接不接受此威胁？不接受我还有升级版的送你哟。”
我：“别怕，龚前辈，我旁观的时候大师兄不会做得太出格，他怕吓着我。”
龚敏薛：“但在你的定义中，什么叫‘出格’？你那胆子会被吓到？”
我：“我也有怕的事情的。”
任泳鸣：“怕‘给云霞宗牟利的事情’？继续编。裴林，你最好赶紧进来，这清洗液跟我们之前用的那些配方可能不一样，你得先适应一下才能稳定地把试验品从你的储物灵宝中拿出来。”
现在安宁公会的所有成员都聚到了庄琮附近，区别只在于有的已经穿过了清洗液隔离墙，有的在隔离墙外，还有的正在隔离墙中跋涉。
从进入隔离墙开始，我们的网络就不稳，试探继续挂着的游戏角色掉线，通讯也失灵；当走完隔离墙、进入被庄琮劫影响最大的区域后，通讯恢复了，但只恢复了最基础的通话功能，开不了视频，也登陆不了游戏。
有了前面的实例后，其他主世界人类在往隔离墙走之前都先向其饲养者告别，部分巨大生物眼眶发红。
我对周晴幸说：“别哭，伤身，我们待会儿还能继续说几句话。如果幸运，以后也可能保持联络。还是难过的话，你可以拜一拜施薄临，他被幸运星笼罩。”
周晴幸的游戏角色向施薄临伸出手，施薄临手碰了碰她的，还给了她一颗游戏里加幸运的糖果。
施薄临对周晴幸说：“现在来不及给你实物了，等我们离开、环境恢复正常后，你找我的饲养者，他那有我做的幸运符。”
施薄临的饲养者笑得有点憨。
周靛毅看着施薄临饲养者，表示：“交换礼物可以，但别打我妹的主意。”
施薄临饲养者：“呸，哥才不恋童，而且我早就有女神了。”
周靛毅：“对着谁自称哥呢？亲哥，揍他。”
周青伟无视亲弟，对我说：“量力而行，不要勉强。”
我：“不管有没有成功建立新通道，我都会让大师兄帮我给你们报平安。”
周靛毅：“不是说很贵吗？”
我：“哦，在主世界我非常富有。就是‘看到喜欢的东西只管下单、完全不用考虑价钱、因为一定买得起’的那种富有度。”
周靛毅大概回忆了一下我在这秘境里下单时的熟练度，然后点头：“有道理。等你消息。”

第1012章
04138-一定程度地控制
当我们全公会走进庄琮的隔离带时，感觉上我们似乎便脱离了宠物秘境，即使，在这里我们还被直播着，但也只是被直播着，我们看不到直播的画面，更看不到弹幕。
除了庄琮。
他甚至还能留在游戏里。
我：“毕竟是你的劫啊，你能一定程度地控制它，并通过它控制环境。”
庄琮：“我真的控制了吗？我不知道，我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肯定我在渡劫，尤其我刚开始渡这所谓的劫时，你们与我的距离遥远，又没有劫雷等显眼特征可看，你们怎么立刻发现我渡金丹劫了的？”
筑基期梅莓：“其实我什么都没发现，直到现在我也和庄道友你一样怀疑这是不是劫。虽然好像引动了天象，但与平时见到的金丹劫差别很大。”
04139-加剧了恐慌
在隔离区中，除庄琮之外的我们能对外语音通话，但不能视频也不能发文字；而针对庄琮——现在也顺便带上了我们——的直播，则是可以清晰地传出画面，但声音不稳定，当整个安宁公会聚集到这里后，直播就完全被静音了——这是周晴幸告诉我的，她还在我的要求下给我念了部分弹幕，主要是要求驱逐我们的那些。
周晴幸：“他们也太急了，明明都知道你们马上就要离开的，还让更快。”
我：“可以理解，天气是越来越像要出事了。”仿佛一秒一个季节，各种百年一遇千年一遇的自然状况发生。倒不全是灾难，比如长了几百年从来不开花的树突然开满了花，还挺好看。不过这样频繁又剧烈的变化，本身便让人心慌，再说，已经有巨大生物生病住院了，灵力类的病。虽然症状都很轻微，有些又已经出院，但是，依然加剧了恐慌。
想搞事的‘不是宠物’公会被盯得寸步难行；‘没事别见面’公会也走进了庄琮的隔离区。刚进来时，他们俩似乎有点担心我们会赶他们，戒备了一会儿，见我们没有排斥之意后，他们便待在隔离区的边缘，安静地等待着。
期间我好心：“太靠近清洗液隔离墙会不舒服？你们可以再往里走一些，你们不想被打扰的话我们不跟你们说话就是了，但还是可以站在一起的。”
那两人道了谢，但拒绝了靠近我们。
任泳鸣：“你以为你是好心，但他们也许以为我们是要把他们骗过来打劫。”
我：“打劫的话，现在这距离也没问题啊。哪怕他们转身就跑，清洗液也会大大制约他们的逃命速度，然后被修为高过他们、人数多过他们的我们逮住，随便收拾。”
邹寰：“你的看法是合理的，但是，合理并不能控制所有行动。有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做了也无用，但做了起码能多一份心安。哪怕是无用的心安，很多人也需要这个。欺骗自己从长远来看害处无数，但短期内，它能让人舒服些。饮鸩止渴好歹也止了渴。”
04140-是感觉
我：“从公会名来看，我觉得他们俩没有怕我们到那个地步。”
武筷晟：“强撑出的脸面？”
修士们能淡定看着天气变化、只相互戒备同类顺便戒备巨大生物们，是因为我们太适应各种劫，尤其最近大家才刚经历了两倍化神劫的世界级动荡，再来看一个不完整的金丹劫所造成的狂风暴雨，简直就像儿戏。
别看这个金丹劫反常规地影响了整个秘境，好像让本该只局部作用的金丹劫变成了世界级的厉害，但是，总能量就那么多，当影响范围极大扩展后，每一点上分得的能量便少得引不起重视。只能影响几座山范围的金丹劫，会让金丹期严肃观察，但影响了全世界的金丹劫，就只能让金丹期们闲磕牙了。
庄琮自己也说了，他只是烦躁，没有拼命。或者应该说，正因为环境没有给他可以拼命的条件，所以他才会那么烦躁。庄琮体内堆积的本该助他结丹的力量释放不出来，无法彻底地改造他的身体，让金丹不能结成，力量们徒劳乱撞。
我对几个筑基期解释：“我们能知道庄琮开始了渡劫，不是因为我们感知到了常规意义上的劫能量，而是我们看到了庄琮有结丹的迹象。我们是因为庄琮要结丹，所以将他现在的状态归类为渡劫，即使这个劫与我们平常所熟知的那种差别不小，但重点是结丹，劫只是个包装。”
邹域：“但是，在感知不到灵力的情况下，你们怎么知道庄道友开始结丹了呢？我哥说‘一看就知道’，但他也说不清楚原因。”
我：“就是感觉。就像你遇到一个修士便能第一时间判断出其是不是驭兽师或者有没有兼修驭兽师，我们一看你们也能大致知道你们距离结丹还有多远。”
梅莓：“能预估我们的结丹时间？”
我：“那当然不能。只是能看出你们是不是修为卡住了，能比你们更早地意识到你们的金丹劫是否成形。估不了时间，因为每时每刻你们的修炼程度都可能发生变化，你们每一个人的结丹临界点也不尽相同。我们只能知道在当前的这一刻你们是不是结丹了、是不是距离结丹很近了、是不是还需要些质变才能触到结丹的机缘。”
04141-每一次新生都更加强大
文乘锥：“像是金丹与金丹的呼应，灵力不是必备的媒介，只用眼看也能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同类。”
梅莓：“金丹修士独有的气质？”
我：“还有修士结丹时的气质。”
邹寰：“玩命的气质吗？”
龚敏薛：“主修攻击的修士渡劫时是都很疯。”
本来，在庄琮的劫开始后，尤其是在他憋得难受灵力乱窜的时候，他的门票隔离罩便该全毁，紧接着失去了门票媒介力量、被宠物秘境排斥的修士便会立刻脱离宠物秘境，可，大概是因为琐碎混杂的规则们，在旧隔离罩开始毁之时，有新的力量对隔离罩进行了缝合，就像因劫而损伤的身体被适合自己吸收的劫力量所修复。
毁灭，新生。每一次新生都更加强大。
但这到底不是专为我们修士设计的强化方式，而且我们也没有持续写出可当作补充剂的规则，于是新生的速度终于低过了毁灭的速度，隔离罩彻底破碎。没有了隔离罩为基础，清洗液带来的压制也瞬间完全失效。
除了两位长老之外，压抑已久的修士们灵力爆炸开来，摧毁了隔离墙，加重了气象变化，引发了更多疾病，也在修士们内部造成相互伤害。我靠着久经锻炼的躲闪能力毫发无伤，大师兄估计是早有准备也躲得从容，其他人，尤其是筑基期，则相当狼狈。
龚敏薛：“姜未校你个牲口。”
大师兄：“别污蔑，我一般不会欺负后辈。”
伤得最重的筑基后期袁俪驹：“不是欺负。谢姜前辈指点。”
大师兄：“听到没，龚道友，你行不行啊，没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吗？”
丹修苏缘：“这攻击模式利于剑修修炼，但对其他职业就只是单纯攻击而已。”
大师兄：“总共三个筑基期，邹域有邹寰保护，梅莓有你，唯一一个需要独立支撑的是袁俪驹，剑修。所以，我不提醒有问题吗？”
我：“再说大师兄为什么要提醒？‘隔离罩破碎的时候会发生突变’不是所有修士都该能判断出来的事情吗？”
没判断出来的施薄临：“……”不过他的站位好，即使一开始反应迟了半拍也没怎么受伤。
04142-试试
我们灵力的爆炸扰乱了宠物秘境踢我们的节奏，我们没有在隔离罩全毁的第一时间离开秘境，像是我们的灵力为我们建立出了一个新的临时隔离罩。也许是因为我们被隔离罩、清洗液还有我们对此秘境规则的适应忍耐等压制太久，我们的灵力也染上了一些此秘境的规则，于是才能伪装出短暂的隔离罩功能，也让我看到了更多建立通道的希望。
我开始扔东西：元宝、汤圆、通明果、冰花圃产各种灵植花叶果、小随灵脉水、最初来自种植峰现已与小随相融的泥土……
梅莓：“那颗草莓好漂亮。”
我顺手也抛给梅莓一颗被她赞美的草莓。
苏缘不知被哪样东西的气味呛了一下，打了老大一个喷嚏——正对着任泳鸣打的。
任泳鸣恼火地质问我：“哪些东西有助于建立通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谱？逮什么扔什么是不是？”
我拿出王小红长老送我的泪珠之一，扔出去，同时点头：“嗯。就试试。”
当那颗泪珠落到地面上时，它弹了两下，明明在这一片混乱中那轻微的跳动该很不起眼，但却莫名地吸引我的视线，我甚至觉得我听见了它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像是橡胶软球从低矮的凳子上落到地面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让我突然想到我从七安秘境得到的谢礼之一，时空扭曲冰莲花，那个只在我刚得到时、在九宁期间使用过几回的小东西。它的作用是可以将打到我身上的攻击导入其他空间中。

第1013章
04143-似乎建成了
由于我的闪避技能刷得太高，而且又不怎么喜欢使用裴冰之外的防御器物，所以几乎没有需要用那谢礼的时候，即使遇到了那种紧急状况，我也很难第一时间想到它，我更愿意用我爹娘兄姐还有同门前辈们给我的防身物品，而不是来自秘境的、可能有问题的玩意。
时空扭曲冰莲花和大乘期的祝福泪珠，似乎没有任何联系，但我既然难得地想到了它，我就取出了它，扔了出去。
小随：“扔，反正我已经复制了。我复制的东西主人用起来绝对安全，才不需要冒险使用那种可能藏有暗手的外来物品。”
可是，小随啊，如果它有暗手而你没分析出来，便意味着你没有研究清楚它的一切，也就没能完整地复制它；而假如你研究清楚了一切、保证复制出的东西与原版一模一样且对我绝对安全，那么原版也应该是安全的？
小随：“就算都是安全的，也是我的更适合主人。”
那是自然。
在小随的骄傲中，我们一行回到了主世界。庄琮终于等到了他的劫雷，他毫无畏惧，只有满心的欢喜：好不容易才有架打，再不来都快憋死了。
紧接着我发现，与宠物秘境联络的通道，可能建成了。
这太容易发现了，因为我听到了周晴幸担忧的声音：“裴林、裴敖，你们没事？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比在宠物秘境的隔离区里时还清晰，且视频也能开，我还能登入宠物游戏。
我的游戏角色飘起来拍拍周晴幸的头发：“我们已经到主世界了，都安全，放心。”
周靛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环顾四周，下线游戏，问修士们：“你们能联系到你们的饲养者吗？”
大师兄、施薄临、谢秦魏、元憬、文乘锥和邹寰回答我：“可以。”
两位长老还没落地就消失了，大概已经分别回宗。
其他人则对我说：“不能。”
我又问说‘可以’的六人：“能登入宠物游戏吗？”
全部给了否定答案。
文乘锥：“你是不是还能下单购物？”
我试了一下，答：“可以，但送货估计不行。先不说通道支不支持这个功能，重点是巨大生物们现在对我们高度戒备。”
周靛毅联系我：“裴林，改隐身模式，隐身，别让其他人发现你回主世界后还能在我们秘境闲逛。不过你放心，刚才你上线游戏时看到你的只有宠物公会的人，我们都会保密的。你真的以后也能继续与我们保持联系吗？”
我：“现阶段，好像是。看庄琮的劫渡完了是什么效果。”
周靛毅：“但是我看不到你那边的画面。”
我：“看来这个通道严重带着我的烙印，其他人用起来都有很多限制。”
04144-微震
咦？
庄琮的劫雷中夹了一个东西，在随着劫雷一起打向庄琮后，被庄琮劈出的剑擦过，然后滴溜溜打转地飞向我，一直飞到我面前，在距离我约半米远的地方停止前进，但继续沿着它自己的中轴线打转，转了得有小几千转，终于停了下来。
时空扭曲冰莲花。它从宠物秘境出来了。
文乘锥：“晕吗？”
为什么你是看着我问？
文乘锥：“它与你有一丝联系，当它晕得过分时，可能会连累你。”
我：“没有，我不晕。”但时空扭曲冰莲花是真晕，晕到虽然它给小随发了请求进入的信号、虽然小随同意了它的进入，但它愣是进不了门。天旋地转，看不清门在哪儿，以及，分不清哪一个是门、哪一个是幻影。
我：“不过，扔错了，应该扔仿品进去。”仿品应该会乖乖留在宠物秘境里给我当通道的构成物，但这正品好像对待在我身边有执念，即使我长期不理它。
时空扭曲冰莲花的晕乎劲儿终于缓和了一点，找到了门，然后它一头扎进小随，把自己埋回到秘境相关物品堆里，接着散发出了一些能量，好像与其他秘境物品之间建立了连接桥，让它们除了因我与小随而和谐相融外，又多了一个相通的渠道，也就是连接得更紧密，但依然没有失去独立性，成为了可有更多相互交流的独立秘境……雏形。
当然是雏形，仍然是雏形，千八百年内都肯定只有雏形。
小剑微震了一下，不是更靠近苏醒的那种震法，而是，震慑的震，似乎是警告秘境雏形们在独立之余必须遵守此地的规矩，否则……
裴冰：“吃了他们！”
换个词，吃货。
小随：“对啊，应该是杀无赦。”
嗯……好像也没有那么杀气腾腾？更像是……不合意就把它们塞回娘胎里重造一次？
毛球：“哪是娘胎？”
小随：“我建的隔离区就是它们的娘胎，怎么了，也有专属隔离区的小猫崽？”
正待在自己隔离区里的毛球：“我们平级，管家。只有主人才能管我。”
修士跟灵兽好像没有管与被管的关系？
04145-好像失败了
小随对毛球命令：“你从隔离区里出来。”
毛球：“你管不着。”
毛球只要一出那个小区域，估计就要被正在气头上的小随踢出灵宝空间。这个小隔离区要得好啊，就像庄琮弄出的那个隔离区也好啊。
时空扭曲冰莲花回来之后，我与宠物秘境的连接程度明显减弱，大师兄他们干脆已经联系不到饲养者了，我也只能发点文字，还经常被冲散，且不能实时接收。
在我向周晴幸发了“通道不稳，说不定等不了多久便会故障得干脆毁了”后，我才收到周靛毅发来的“怎么了？怎么突然断了？你的游戏角色也消失了”。
我把小随制的一朵时空扭曲冰莲花复制品抛向庄琮，请他：“打入宠物秘境。”
正在专心渡劫的庄琮没听见，不过当复制品冰莲花在一片剧烈的能量波动中飘飘荡荡、姿态悠闲得特别不合群地荡到庄琮面前时，庄琮似乎立刻觉得它扎眼，攻击了它。是与劫雷配合的攻击，即庄琮的剑与新一道劫雷在同一时间打到了复制品身上，复制品消失。
唔……这是被打散毁掉了？还是穿越时空了？
虽然时空扭曲冰莲花及其复制品都有将攻击引到其他空间的能力，也就是它们的本体是很难被击中的，不过那是在它们被使用了的情况下。它们的能量需要与使用它们的修士发生交互，才便于显出时空扭曲的功能，纯靠它们的本体应敌的话，虽然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这项功能，但反应比较迟钝。
所以刚才正品已经被庄琮擦边打了一次，这个复制品到底有没有被打中呢？
已经感觉不到这复制品的存在了，但这种‘感觉不到’是在它被击中时突然发生的，并没有被毁掉的破碎感作过渡，因此，更像是突然传送；可是，如果传送成功，我与宠物秘境的通讯稳定度为什么没有恢复？
传送落点出问题了吗？
我：“我觉得我的试验好像失败了。”
没人应我。
我从庄琮那收回视线，发现周围只剩下一个施薄临，其他人全不见了——太久没有保持身遭的灵力探查，需要点时间才能把状态调整回去。
施薄临过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接我的话：“我觉得没有完全失败。从美人你开始扔东西起，我就一直在空中画符，画到我们出来为止。虽然大部分符都没有意义，因为没有充入相应的灵力，也没有较稳定的载体，所以只是单纯的图形，但有几个符比较特别，画的时候处在灵力动荡期，它们好像得到了适合的灵力充能，顺便粘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从而获得了载体。”
施薄临一边重新画给我看，一边解释：“这个，在你扔出那朵后来又自己回来的冰莲花时画的。本来，我好像是想画一个喷泉符，但看到冰莲花后，手一拐，成了蓄水符，适合养莲花的那种。”
施薄临：“然后是这个，在我们穿过秘境与主世界交界时画的。我先都没反应过来我画了什么，后来一琢磨，发现这是一个嵌套阵，嵌得有点诡异，似乎加入了空间属性。两重嵌套，第一重是稳定、减震，第二重是撕裂、挤压，被空间属性加起来之后……我不确定，但是……”
我：“好像成了两界通道的一部分。那朵冰莲花能从宠物秘境出来似乎也借助了这个。”
施薄临：“我们刚出来的时候，两界通道太宽敞了，现在被压缩之后，也许刚好？”
我：“再看看就知道了，实在不行就把通道封了。宠物秘境和主世界到底不太适合连通。”
施薄临：“我没看清，但美人你在扔那朵冰莲花之前是不是扔了一颗珠子似的东西？好像有咒术的感觉？”
我：“嗯，那是王小红长老送我的祝福泪珠。”
施薄临：“正品？”
我：“是……”

第1014章
04146-失礼
施薄临：“我还以为你即使收了那个也不会使用。”
我：“我也那么以为过。当时也不知道哪股神经搭错弦了，可能是因为想着王长老在那个秘境待过，一种缘分，不妨强化。而且，就算不用，我也不好把泪珠还给王长老，既然收了……但如果要被害妄想症的话……”
我看向不明原因又飞回到我面前且似乎已经听见我前一句话的明齐葛，问她：“我再说下去是不是太失礼了？”
我想说，那一刻，说不定是王长老刺入我的精神、引导我做出扔泪珠的决定。但再一想，天长老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可继续想，两位长老，大乘化神期，可以代表十大中两家的两个大能，一起进入一个不能用灵力的秘境，在秘境期间什么事都没做，只扮演了漂亮摆件供全世界观察，很蹊跷，这份蹊跷总该有个理由？
明齐葛在我面前落定后，对我说：“是很失礼。赤乌宗欺负人都是大动静，从来没有偷偷摸摸的行为。”
我：“但在固有印象中，咒术师往往与阴损相连。”
明齐葛：“在固有印象中，丹修还都是柔弱的呢。”
我：“打破常规，烧尽常规，建立新的规则，赤乌宗。”
明齐葛：“谢谢夸奖，但即使你亡羊补牢地夸了，我依然要找你麻烦。”
我：“哦，什么麻烦？”
施薄临：“我是会偷偷诅咒人的。”
明齐葛瞥了施薄临一眼：“连兼修都没有的半吊子。”
施薄临是纯祝福系，不会诅咒。
04147-发散了一点点
施薄临看向我，继续祝福我——祝福我就是诅咒我的敌人，思路很对，但是这家伙的造型……
明齐葛看施薄临不顺眼：“怎么那么往生门？”
对啊，跟和尚似的。
施薄临：“据说这个造型对祝福系有加成。”
明齐葛：“虚假广告，往生门就会糊面子。行了，你闭嘴，我是来找裴林的。”
我：“明道友，随便得罪人小心有报应哟。”
明齐葛：“我们赤乌宗弟子得罪的人多了，还怕再加区区一个？说正事，你扔了一颗王长老的祝福泪珠在宠物秘境里？我看到的，不是王长老说的，我自己刚在回宗路上突然反应过来你扔的那颗是什么。”
我：“也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没有不相信的意思。”
明齐葛：“你刚还怀疑我家长老对你动了手脚。”
我：“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说法，我也依然会有很多怀疑，或者说是，发散思维、假设场景、凭空脑补。我有时候也会脑补我爹一剑砍死我，理智当然知道那不可能，但幻想一下又没损失，关键是我控制不住我的脑洞。”
明齐葛沉默两秒，指责：“你真能带歪话题。”
我哪一句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只是顺的时候发散了一点点而已。
04148-案例
我：“那你继续你想说的，我不打断你。”
“我想说的是，”明齐葛又顿了两秒，好像终于回忆起她的话题主干，“那颗泪珠有什么效果？”
我：“好像，还没有显现。”
明齐葛：“如果出现了效果，可以告诉我吗？作为交换，如果你看到的迹象中有不确定是不是泪珠引起的地方，我可以帮忙查证。赤乌宗藏书阁里有王长老以前行事的案例，本来金丹期丹修是不应该看那些的，但我因为一个任务，被开放了部分权限，权限至今起效，所以我可以将你不确定的迹象与那些案例进行对比。”
明齐葛：“对比之后我拿得准的我会告诉你结论和对应案例；如果我拿不准，我会把我觉得相关的案例都告诉你，我们一起分析。”
明齐葛：“再次强调，这些案例不适合金丹期丹修看，也不适合金丹期剑修。金丹期阶段，可能只有咒术师才适合看。所谓适合是指，可以没有危险地看。”
我：“这个我可能需要咨询一下专家的意见，晚点回复你。你对咒术有兴趣？”
明齐葛：“不，我只对王长老的咒术有兴趣。”
我：“但这么片面的研究，会不会有点危险？”
明齐葛：“我有特训，王长老为我定制的。”
我：“再问下去好像就过界了？”
明齐葛：“你知道就好。”
我：“可能没有人会为我定制大乘级的咒术适应学习，所以，我想我也许不会与你探讨效果问题，你最好能换一个报酬。”
明齐葛：“你真的不要吗？大乘级的教材，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你要得到它说不定得等到你……化神期以后？”
我：“没关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等，我并不急于研究这个项目。但，往走运的方向想，我有王长老专为我制作的祝福泪珠，所以带着这份祝福，也许我能安全地稍微研究一点点与祝福泪珠同源的诅咒？”
明齐葛：“我不确定，你慢慢判断。如果你最终还是不接受这种交易方式，那么，你告诉我我还能给你什么。我想要祝福泪珠的使用效果记录，为此我愿意付出比较高的代价，不是任何代价都可以，但大部分都行。”
04149-灵力反冲
我：“真是难为我了。九宁的资料你已经给了我，其他你去过的秘境因为我没去过，所以即使你给我资料，对我来说也并不比藏书阁里的更珍贵，都是放库存的货……”
明齐葛：“停。知道你财大气粗，我是没什么能打动你的东西。不乐意交易你就把效果报告存着，然后记住那是我想要的，以后你遇到需要求我的事情时，可以拿这报告来跟我交换。”
我：“本来我想说我一般不求人，但我想起来我确实对你用过‘求’字，那么，你期待着下一次。”
明齐葛离开后，我问施薄临：“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的交易吗？”
施薄临：“不知道，现在没直觉，可能得等我听见祝福泪珠的效果或者王长老的咒术实例后，我的直觉才会开始起效？”
我：“这次还需要添加依据吗？不是连陌生人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随口一问你也能立刻给出答案吗？”
施薄临：“我也奇怪，但这次美人你向我提问时，我的脑子确实卡壳了。”
我：“可能是我给了你太大压力。没事，忘了，我也不是非要你的指引，即使你给了我答案我也不一定信，我还会进行后续验证，所以，放松。”
施薄临：“其实我觉得我挺放松的……不过也不一定，我居然没注意到其他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真是难得这么专注。”
我：“我也没注意到，连大师兄都没留下来等我一下。赶什么时间呢？”我联系大师兄。
大师兄：“是有点赶时间，因为身体不适。”
我：“不适？你怎么了？大家怎么了？”
大师兄：“意料之中的问题。灵力被压制太久，回来时又遭遇了灵力反冲，刚落地时还处在反冲期，情绪亢奋之下感觉不明显，但稍歇片刻后，便开始难受了。也没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
我自我感知了一下，然后问施薄临：“你因为灵力反冲而难受吗？”
施薄临茫然：“灵力反冲是什么？”
我：“就是因灵力而引起的不适。”
施薄临沉默数秒，继续茫然：“我觉得我，很健康。”
04150-打探
我：“我也觉得我还好，连入宠物秘境前的灵力神识消耗过度问题都解决了，但大师兄说他和其他人都是因为不适才匆忙离开的。当然，可能有些人即使没有不适也不会在这里多留。”
施薄临挠头，没过多久也离开了——云霞宗很多人催他回去作报告，报告题目是‘在宠物秘境里帮了二公子什么’。
祝他好运。
我一边看庄琮渡劫，一边联系我的秘境小伙伴打探情况。
首先是明齐葛。
明齐葛：“是有点不舒服，但歇一歇就好了，如果现在有紧急情况我也能立刻战斗、满状态战斗。”
然后是文乘锥，他被任泳鸣抢了通讯器，又。
任泳鸣：“我们都很好，不用你操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想收集数据。”
文乘锥：“数据就是，有微弱的不适感，但我觉得我比入宠物秘境前的状态反而更好了些。”
任泳鸣：“灵力轻微乱窜和灵力极度空虚的区别。前者的安全感更高。”
我：“两种感觉都是我带给文道友的。”
文乘锥笑了一下，任泳鸣满脸的不高兴：“你知道就好。”
我：“所以，文道友，下次还可以约吗？”
任泳鸣：“喂，你合适点啊。”
文乘锥：“裴道友你是应该合适点，这问题问的，要是被沙盟听见，我的麻烦就大了。正直地回答你，可以再约。”
任泳鸣：“……”
我试着挽回带凤凰血的乌鸦先生的友情，向任泳鸣发出邀请询问：“一起？”
任泳鸣冷哼。
文乘锥代答：“嗯，一起。”

第1015章
04151-找补
接着我联系邹寰。
邹寰：“没啥，这点程度的灵力起伏，我基本没感觉，倒是我弟的外伤需要治一治。”
在修士们灵力外冲时，邹寰的反应肯定比我更快，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便已经保护好了邹域，不过这里说的‘保护好’并不是指密不透风、让邹域毫发无伤，而是，保证不死，在不死的前提下尽量多锻炼。
我：“没事你们为什么走那么快？”
邹寰：“因为留在那里也无事可做？庄琮的劫已经走入常规了，不需要更多观察，你的试验完全没有章法，纯碰运气，而且还是拿一堆高端材料碰运气，不具有学习价值。所以，就这样了。”
其他人也说离开只是因为没有继续留在原地的价值，治疗灵力小内伤仅是顺便，相对而言，大师兄的说法已经是最给我面子的了。
自恋的心有点小受伤。
需要折腾点什么找补回来。
我一边琢磨一边等到了庄琮结丹完毕。
此时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看结丹的人，大部分是筑基和金丹期，有的人，尤其是金丹期，看着看着就聚到了我旁边，没话找话地问：
“裴少，你们从秘境回来了？”
我：“嗯。”
“秘境好玩吗？能促进结丹一定是个好秘境？”
我：“挺好玩的，但好不好却不容易定义。”
“裴少也快升级了？”
我：“还早。”
……
庄琮结完丹后，抬眼环顾，问我：“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全然无视了围观大众。
我找心理平衡：“你的秘境小伙伴们觉得你结丹的剩余过程很无趣，走了。”
庄琮哼了一声‘没眼光’，然后也走了。
大众：
“……”
“这孩子有点拽啊……”
“他上头有人。”
“哦，也是二代啊，难怪难怪。”
“说起来，裴三少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搭理我们？”
我：“为了找补。”
“……啥？”
我：“现在找补完毕。我回云霞宗了。再见，各位。”
“等等，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找补’是指什么？”
我：“就是，我这次去的那个秘境，审美跟主世界的不大一样，我没有受到追捧，而被当作普通的主世界人类对待，和我一起去的修士们中也没有足够无原则挺我的粉，所以，被长期忽略的我有点寂寞，需要用你们对我的另眼相看来充实内心。现在充电好了，谢谢大家的捧场。”
“……”
04152-抓住重点
“不对啊，我记得和你一起去秘境的有米思赢、武筷晟，他们俩是你的粉啊，还有你们云霞宗的施薄临，是作为你的粉代表去的。”
“……喂，这重点抓得不对？”
“哪里不对？专程来看结丹的道友们，在结丹者离开后就也都离开了，剩下的不都是因为裴美人才留在这里的吗？”
“可能某些人对美人的脸皮厚度还抱有幻想。”
“不。我的意思是，‘因为无人追捧就寂寞’，这心态不对啊，很容易出事的。心魔劫。”
我：“这个重点抓得到位。”
“是，我这才是粉的正确姿势，急偶像之所急。”
我：“不过暂时我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法。一直在宠爱或者敌视我的地方待着，我会恃宠而骄；一直在无视我的地方待着，我会空虚寂寞。哪一种都有问题，只能交替着慢慢适应了。”
“‘敌视’怎么也……抱歉，我的重点又抓偏了。”
“剧烈的爱与剧烈的恨，都是倾力的关注。美人不用急，心魔劫这个东西，它渡起来是比较长期，没有雷劫的爽利。”
“时间又长，危险度又高，麻烦死了，最讨厌的就是心魔劫。”
“不以你的好恶为转移。雷劫属于阶段性的大考，渡过一回就能放心许久，但心魔劫是要伴我们终生的，片刻不离，十分忠诚。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哪怕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心魔劫也会对你不离不弃，至死方休，任由你厌恶鄙夷，它都待你始终如初。”
“说得我都感动了。”
“感动得痛哭流涕。越不想要什么就越丢不开什么是？”
第057卷 试验品们
04153-沙盟论坛专区
我回到主世界的消息很快被传播开来。不是被因金丹劫而聚到庄琮附近的道友们传开的，大众有更直接的消息渠道：发文字消息给我，看是否成功。
当我在秘境期间，除了云霞宗任务处有特殊通道外，其他人发给我的都被秘境挡住了。有的是被悄无声息地吞掉，发送者不能确定发送结果；而有的则会被弹回，发送者得到‘您的信息发送失败’‘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信息绕世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等反馈——具体反馈语看通讯器设置——便会知道发送失败了。
一般信息被吞掉的情况多一些，因为信息传递也可以视作一种能量流动，或者干脆视作一种攻击，当攻击打在防御罩或隔离罩上时，攻击被打散的可能性高过反弹的，而即使反弹，也多是弹到了随机某个地方，准确弹回到发攻击者身上的较少。
——这里的少是相对于弹到其他方位的几率总和来说的，如果随便指定其他某一个具体的点来比较，那么弹到发攻击者身上的几率就反而要大很多。
我回到主世界后，之前发出信息便得不到任何回复的道友不能立刻察觉异常，但那些之前一直收到信息发送失败反馈的道友因为突然失去了反馈，就马上怀疑我出了秘境。
同一个修士以同一种方法向身处固定地方的特定某人发消息，收到的反馈一般是稳定的。也就是当我进入宠物秘境后，如果甲给我发的第一条消息他收到了‘发送失败’的反馈，那么在我从宠物秘境出来之前，只要甲一直以相同的灵力驱动方式发同样的信息内容给我，便很可能每次都收到‘发送失败’反馈，而不会频繁收不到反馈。
即使中间某一次因为意外而丢失了反馈，下一次也会又收到。如果连续三次都收不到反馈，那么比起怀疑他自己的发送出了问题，还不如怀疑我回主世界了——这也正是我出来后甲这类人群的实际怀疑方向。
怀疑之后便是查证，而查证的方式是……上总网论坛发帖。
总网上现在有一个沙盟专区——对，那帮家伙还整出专区来了——所有发在总网上的与我相关的帖子都会被转到这个专区里。沙盟论坛专区刚建立时，他们就把前面分布在总网各处的关于我的话题都汇总到了沙盟专区中，奠定了专区基调。
当这个专区形成足够大的规模后，再有人发关于我的帖子便不会选其他区域，而会直奔沙盟专区——为了找同好，也可能是为了吵架。
04154-只内部掐
沙盟论坛专区里闹腾得厉害，天天都有吵架帖的高楼，一般吵架话题的引子是我，但吵到后面完全是天马行空，可能连吵架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吵什么，反正逮谁都掐就对了。
总网的管理员管不了沙盟专区的动静，正如这些管理员经常也管不了总网各区域时不时便会出现一次的大型话题，毕竟总网管理员基本是筑基期，最多有零星几个随时可能换人的金丹期镇场，但沙盟……可能昆仑才知道最高修为是什么。
管理员总是封不了沙盟的帖，也禁不了特别蹦跶的沙盟成员发言，好容易逮着点修为低的软柿子封一个禁一个，没过多久，软柿子求助不知道谁成功，解除封禁，管理员还被反过来封号。久而久之，就没有外人管沙盟专区了，让沙盟自己管自己。
本来自我约束就是个永久的难题，更别说沙盟内部还天然分三派。什么，黑想管粉？什么，粉敢对黑指手画脚？什么，中立居然同时杠上粉黑？什么，我们俩都是粉，为什么要相互制约？我们应该一致攻击黑！
管个毛蛋，随便乱。
乱得久了，沙盟也自成了一套规矩，这规矩简单来说就是：只内部掐，别骚扰外人。
于是天天看到沙盟专区里吵架高楼拔地而起，隔三差五还约一场真人格斗，但总网的其他区域却越来越和谐友爱。
我觉得自己为修真界的和平作出了贡献，将爱热闹爱暴力的家伙们全聚到了一起进行内部消耗。要是哪天某些大能实在看不下去，把沙盟一锅端了，修真界就真迈入了全面和平——前提是，大能们能搞清楚哪些人属于沙盟，反正我是搞不清的。
我回主世界后，有人发现发给我的消息没被弹回——我在宠物秘境时，有些人好像每天都试几遍给我发消息——立刻上沙盟论坛专区发帖，问：裴林是不是回来了？他好像接到了我发的信息。
很快有大堆跟帖表示他们也有同感，不久后，被庄琮劫吸引的人发现了我，部分回帖确认了我回主世界的事，并附上照片为证——顺便付了我照片使用费。
至此，我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

第1016章
04155-灵力丝
啊，我的逻辑链没跳跃，过程就是这么迅速：一个帖子里证实了我的下落，沙盟成员就全知道了，然后以沙盟的闹腾度，他们周围的人也全知道了。所以，现在除了刚好独自一人没跟其他任何人交流的独行者之外，想不想知道我行踪的人便都知道了。
我在沙盟论坛专区里有特殊席位，只要我自己没有掩饰灵力纹路，那么我一发言，所有逛过沙盟专区的人，如果没有屏蔽我，那么他们就都会收到‘裴林发言了’的提示，且我发出的文字默认是红彤彤亮闪闪，如同晚霞般鲜亮。
好在他们还可以设置屏蔽，又好在他们还可以调整自己接收信息端口的文字显示格式，不然我一发言就等于骚扰全世界，然后就可能被全世界痛骂——没在沙盟专区发过言的有，但几乎没有人没逛过沙盟专区，闲人们去那里吃瓜，正经人去那里试图偶遇大能，连凡人都有专门用来接入修真界总网的设备。
只要逛过，就被接入了一丝沙盟专区灵力，这丝灵力倒没什么危险，也接得光明正大，接之前还作了提示，它的作用就是给逛沙盟的人立规矩。包括：裴林的发言需要特别关注、此地的主角是裴林、你可以夸裴林可以骂裴林但不能不让其他人说裴林……
很松散的规矩，并没有强行逼人遵守的手段。‘屏蔽我的发言’被允许，鄙视其他人‘除了裴林你们这些肤浅的人就没别的话题可聊了吗？’也不会被踢出沙盟专区，大不了就是惹来一群人的反鄙视，但盖吵架楼嘛，常规活动，不值一提。
更简单的应对方法是直接抹掉沙盟专区的灵力丝，那灵力丝很微弱，练气期便能轻松处理，对凡人的是化为软件设置项的一部分，可以整个删除。只不过不管是清掉还是删除，当第二次逛沙盟专区时，灵力丝又会粘上身、设置项又会再出现。
要是不嫌麻烦，也可以每次逛过沙盟专区后都清一遍，或者每次逛之前都注意给自己加针对性的屏障，但大部分人选择了妥协。这东西又不打广告，各附加功能及提示又都能关闭，黏着就黏着，习惯了也就等于不存在了。
要问这个有点烦人但又勉强可以容忍的灵力丝模式是谁设计的，最初的发起人是包打听，但包打听不能服众，于是他们找云霞宗当靠山。
04156-后台
包打听劝说：“不管多少，总还是要有点规矩的。这个灵力丝黏上去平常是没什么意义，但毕竟它是一个标记。当有人做了过界的事情时，有个标记相对好找人一些。当然，即使没这个标记，直接查闹事者的灵力纹路对能查标记的前辈而言也不会更难，可感觉上，查灵力纹路像是处理外人，而查标记则更偏向于是内部整顿。沙盟虽然散，但有点微弱的仪式感也没什么不好嘛，对不对？”
云霞宗表示：“你们这次说得有理。”然后接过了打标记的工作。所以现在沙盟论坛专区打出的标记灵力丝是云霞宗放的，包打听没有抢的立场。
下这个决定的时间以及实施工作的进行，都发生于大师兄还在宠物期间，掌门师叔又一贯懒得搭理这种小事，所以这是由云霞宗各管事商量着自己得出的结论：以云霞宗的名义给了沙盟论坛专区一个官方后台。
当这个决定传给大师兄时大师兄给我看了，我当时问大师兄：“这样合适吗？沙盟那种混乱组成体，惹事是必然的，以官方名义与他们绑在一起，容易出问题？”
大师兄：“当后台与当合伙人不一样，后台的深浅程度差别也很大。就像你算是净锦峰的后台，但净锦峰的具体行事，只要没有出现全修真界共同敌视的原则性问题，比如邪魔，那他们如何起落，其实是牵连不到你的。”
大师兄：“给所有去沙盟论坛专区的人打上一个显眼又很容易清理的小标记，即使因为可能涉及到全世界所有人，所以量很庞大，但除开最开始时的批量标记外，后期由于愿意打标记的已经打了、不愿意的也多习惯了建好屏障，维护标记的工作量便并不会很艰难。”
大师兄：“更具体地说，这是你一个人可以承受的工作量。”
大师兄：“之后的问题便简单了。等你回到主世界后，如果你愿意接手这个维护工作，那么很快，沙盟论坛专区的后台便会从云霞宗变为你，从官方变为个人，沙盟的任何变故都无法再直接影响云霞宗，而会在你这里先被截断。”
大师兄：“由于沙盟本就是因为你而成立的，所以这种转变即使大家都知道让沙盟专区的后台降了档，却不会有人能提出站得住脚的反对意见，只能接受降档，尤其大部分人，即你的粉黑，还很愿意接受这个降档，因为降档后他们能离你更近。”
04157-不可能被完全掌控
大师兄：“而如果你不愿意接手，视情况云霞宗可以将舆论引到两个不同方向。一个是，云霞宗代你管理沙盟专区。由于你众所皆知的云霞宗吉祥物身份，所以云霞宗即使以官方名义帮你做了这个事，也可以定位为你的私事。”
大师兄：“第二个方向则是，就让它成为云霞宗的公事。由于它的日常维护只是个金丹级的难度，所以，它的公事地位也就只是个金丹级。金丹级在七大属于孩子辈，也即是给弟子们练手的小玩意，可以放任务处当常规任务，出点什么动荡对云霞宗也顶多是破皮小伤，不用太上心。”
……所以说，你对‘简单’的定义是什么？
我：“能不能给我一个简单的结论：我该接手吗？”
大师兄：“没有该不该，只看你想不想。接手这个事，从坏的方面说，一份长期的工作，随时可能出现意外变故，一出事你就要被骂，不出事也免不了被骂；从好的方面说，沙盟的这些人可以一定程度地供你驱使。”
大师兄：“当然，指望沙盟给你卖命肯定不现实，但是，比如包打听惹火你了，你在沙盟专区里发一条‘一年内别买包打听的刊物’……”
我：“黑们会更捧包打听的场。”
大师兄：“那可不见得。有机会你可以试试。只要记住‘沙盟是个极为松散、不可能被完全掌控的群体’，然后，当你需要时，适度地给沙盟一个方向，之后你再放任地看，便会看到奇妙的发展。即使不考虑利益，也可以为了热闹而与他们保持联系。当寂寞时撩撩沙盟，他们就能回馈给你一出闹腾的大戏。”
大师兄：“如果是其他弟子，我会跟他们说，‘别太把心思放在沙盟上，沙盟给不了他们利益却会带来很多麻烦、耽误时间’。但是你，因为你并不急迫需要利益，对耽误时间是否反感也取决于那麻烦的具体内容，所以，我会对你说，‘如果你想，你可以试试，大不了试过之后再放弃’。”
大师兄：“你的修炼方式决定了你的容错率高、耽误得起、不会因为短期看不到收益而焦躁。最关键的是，接手这项工作对你算不上负担，多它一项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又可以满足你的部分好奇心。”
我：“能满足好奇心对我就是很大的收益了。”
04158-发帖
大师兄：“虽然我说了你‘可以接手’的理由，但我依然要再次申明：我不是建议你接手。你要不要接手完全取决于你想不想。这事接手与否都是利与弊并存，说不清楚利多还是弊多，因为沙盟太混杂，变数无限，难以预估。”
在我刚回到主世界、还没有与云霞宗谈论接手沙盟专区标记事务的此刻，我到沙盟专区发了我的第一个帖：我回来了，大家想我吗？
然后我一边看着血雨腥风的盖楼速度和内容，一边回到了云霞宗。
发第二个帖：你们骂归骂，能不车轱辘吗？请尽量让每一层楼都与前面的不同，且多少带点干货，不然我实在没动力看下去，连灵力程序都懒得为你们编制。
然后当然是又被黑骂、被粉维护。
无聊的时候是可以玩玩。
发第三个帖：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很是不错。任何一句话都能引发世界级的动荡，觉得自己真是个人物。
我问大师兄：“如果我决定接手沙盟专区，找谁交接？”
大师兄：“现在找我就可以了。”
我：“你自己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
大师兄：“我这边没什么需要特别做的交接工作。在宠物秘境里我一直接收着云霞宗的工作进度，现在回来基本也就是接着看他们做下去而已，他们处理得很好。”
我：“哦。我接手专区之后是随时可以放开吗？”
大师兄：“和大乱斗分布图任务一样，提前说，留出交接时间，其他随意。就把它当作一个金丹级的任务，不用想太多，反正想再多沙盟也会乱七八糟地打破你的预定计划。”

第1017章
04159-特权
我发第四个帖：‘沙盟论坛专区’名字太长了，我提议叫‘沙专’，这个简称粉们可以理解为‘专注的沙盟成员活跃区’，黑们可以理解为‘傻爆了的专注事项’。
第五个帖：‘给逛沙专的人打上标记’的事情，我们家大师兄说可以归为金丹期任务。既然是‘任务’，那么就涉及到‘接取’，你们觉得我应该接取这个任务吗？以我的能力，可以妥善且长期地完成此任务，但我不确定它是否值得我长期做。长期做大乱斗分布图我可以得到很多有用情报，但长期留一些注意力看逛沙专的人，我能得到什么呢？
沙专：
“我想知道，裴林的发帖，颜色这么显眼就算了，为什么题目可以那么长？标题不是有字数限制吗？”
“因为他是裴林啊。是沙专的王，拥有至高的特权。”
“谁定的？最开始设定沙专发帖规则的是谁？”
“包打听和云霞宗……还有合欢宗。”
“……”
“突然不想知道裴林在沙专被赋予了哪些权限了。”
“总网能开的权限大概都给他开了。”
“喂，裴林说叫‘沙专’你们就跟着叫啊？那么难听，跟吃的似的。”
“啊？吃的？你是说类似‘冰砖’这种感觉吗？”
“我才不吃沙子。得吃货到什么程度才能联想到那边去？叫沙专挺好的，前段时间我们不也在讨论简化专区名称的事情吗？一直没有达成一致，现在裴林发话了，那就敲定嘛。”
“怎么，除了规则赋予他的特权之外，他还一言九鼎了是？”
“是啊，说他一呼百应、一呼万应都是拉低了他的档次。”
“别急着又吵，现在比起称呼来，接取任务的事情才是重头，你们还想不想跟裴林长期相处了？不管是想夸他还是想骂他，都得近距离接触才能方便让他听见对不对？”
大量呼唤我接取并长期持有标记任务的帖子刷屏。
沙盟各位听取了我的建议，没有泛泛地说‘要接’‘应该接’，而是给出了各种理由：
“我们给你讲有趣的故事。”
“我们陪你练吵架技巧。”
“我们提供给你渡心魔劫的舞台。”
“我们给你偷大能黑历史。”
“……喂，大能黑历史你偷偷发给裴林就算了，跟裴林接不接标记任务无关？你总不能把那种东西放到沙专来，这可是公开论坛，谁都能看见帖子内容的。”
“不，有些帖子可以重重加密，只让拥有足够权限的人看见。”
04160-基础规则优先
“你还真信加密那一套？沙专是在总网里的，不管沙专又额外被加了什么规则，它的基础规则都是总网的那一套。总网！知不知道总网是个什么状态？就一巨大的筛子。还权限？只要修为够，什么加密都是废的。额外加的那些规则起到了一些修补作用，但治标不治本，还是个废。”
“既然裴林说姜未校把灵力丝标记任务定义为金丹级，那么云霞宗额外给沙专添置的规则也好防护也罢，就都不会超出金丹级，也就是说，元婴级的力量可以破沙专规则中的一切加密。当然，发帖者自己另行添加了更多防御的不算。”
“不过，如果裴林接手标记任务，他可能会自己给沙专里加点东西？”
“就裴林那心魔劫的货？信他？都不用转头，他当场就能把你卖了你信不信？”
“再说裴林能添加什么？是，裴林自身的防御能力、闪避能力是很好，但那是作用于他自身的能力，而且防御力的高端好像还得借助云霞宗大阵，他拿这种能力来提升沙专的防御等级？一个人的防御和世界范围的防御，同等级的情况下，工作量的差别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要是给裴林一大堆灵石，他大概能够控场，但是，他会花那么多灵石来干这事吗？他是不缺灵石，但这么花他能得到什么好处？裴少爷是傻，但也没傻到白吃亏的地步。裴林可能会为了一的收益而愿意付出一百，但不会为了零的收益付出一万。”
“大能黑历史啊，连‘一’都不值？”
“值个蛋。裴林有云霞宗、合欢宗、包打听三大藏书阁随便看，你们能爆出什么他不知道的？”
“好像没人敢告诉美人裴骥长老的黑历史。”
“你敢你去。再次提醒，裴林的防御借助了云霞宗大阵，他的一举一动云霞宗长老只要想，就可以全盘监控。尤其裴林如果不在秘境里，他待云霞宗内的时间就很多，私聊他的信息都得穿过云霞宗大阵……你们看着办。”
“有些人因为姜未校屏蔽陌生人消息，就把诋毁姜未校的长篇大论、真假不明的姜未校黑历史发给对消息来者不拒的裴林，试图挑拨姜未校和裴林的关系，以为姜未校不知道？你们直接指着姜未校鼻子痛骂他可能不搭理你们，但殃及他的宝贝师弟……嘿，姜未校这些年装讲理人装久了，有些人就忘了他是个什么玩意了？”
04161-骂与夸就放一起
“姜未校也在心魔劫期哟。现在只小幅度地逮着外人欺负试水，等他心魔劫程度到巅峰时……有些人啊……”
“威……胁什么？怕他啊？姜未校这波心魔劫渡完了就该继承云霞宗掌门之位了，他不得考虑他的行为对云霞宗的影响？他敢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欺负人距离伤天害理很远的。就像我现在可以与全世界打嘴仗，还可以挑拨全世界的人互掐至总网乌烟瘴气，但这丝毫影响不到云霞宗不是吗？也正如很多人虽然讨厌我们家大师兄，但并不会因为讨厌他便也讨厌云霞宗。个人的事情与门派的事情，我这么糊涂的人都能区分，更何况大师兄。”
“所以，姜未校的元婴之前心魔劫巅峰事件，应该是卡在私与公的交界上？”
“那肯定啊。不然拿云霞宗去惹事？他还想不想当掌门了？”
“周掌门还年轻得很，就算姜未校废了，云霞宗也来得及再养一个掌门继承人？”
“姜未校黑烦死了，你们能不能另开一个专区讨论废了姜未校的事情？”
“沙专之主裴林都不介意在这里讨论他的大师兄，你们介意什么？是，裴少？你是不是可喜欢看我们讨论你们云霞宗的事情了？因为我们讨论得越多，你就越可能从中提取出你感兴趣的内容？”
我：“我是喜欢看与云霞宗有关的话题，但如果你们只是反反复复地说我已知的信息、发泄你们的私愤，那就没有继续看的必要了。如果你们想诋毁我们家大师兄，你们起码也应该爆点他具体做过的卑劣事情？只泛泛地说他无耻，如同泛泛地夸我美，显得很没有诚意。”
我：“无耻的人很多，美丽的人也很多，如果不能用具体事例、具体影像量化，那么只是几个空乏的形容词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老是要把骂与夸放一起说？”
“说明在裴林心中，粉跟黑没区别。裴林的死忠粉们啊，你们再花心思、花大价钱捧裴林，在他心里，你们也不过与那些辱骂他的一毛不拔者没区别。”
04162-数百年如一日
“谁跟你说辱骂裴林的人一毛不拔了？扎飞镖的照片不用买啊？我一天能扎烂三张，张张都是高价买的——不够精美的照片扎起来没感觉。”
“……说实话，如果不听他们的自我介绍，那么粉黑的很多行为真差不多，这疯狂劲儿，一个模子出来的。”
“所以，姜未校的黑也都是他的粉？”
“数百年如一日地听到姜未校这个名字就跳脚，爱得着实深沉，简直刻骨铭心，仅次于盯道侣的劲头了。”
“呸！”
“我不关心那些，我只想知道，裴少，你会接手沙专吗？虽然看起来我们好像给不了你什么实惠，却累你平白负担一项工作，如果我们惹事可能还会连累你，简直没有任何好处还全是麻烦，但是，你愿意接手吗？”
“找不出好处来为什么要接？因为裴三傻吗？”
“我们会尽量乖，只吵吵架，外加小范围斗殴，不惹大事。”
“你代表不了所有人。有些人巴不得能给裴林捅出大篓子来，最好让小少爷一蹶不振、从此废了。”
“怎么提谁都是‘废了’？”
“因为就是有这种心思阴暗的人，而且还不很少数。看到谁比自己厉害了、比自己过得好了，便想把人拉下来踩泥里，不然就被嫉妒啃咬得寝食难安。姜未校被人嫉妒是因为能力，裴林被嫉妒当然就是因为天生资源了。”
“嫉妒能力的家伙可能还会遮掩一二，但嫉妒天生资源的人不仅嫉妒，还会美化自己的嫉妒，觉得自己不是在嫉妒，而只是在抨击世界的不公正：凭什么有的人天生起点比其他人高呢？”

第1018章
04163-试验品
我：“因为我爹千百年如一日地修炼，修成了大能。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生不是短跑，它是接力赛。父亲攒下大笔家底，给自己的儿子用；门派累积数万年的资源，用于庇护自家弟子。有问题吗？”
“我觉得没问题，但总有很多人觉得有问题。”
我：“不理他们便好。沙专的任务我接了。以后我可能还会依心情设置一些规则，比如惹我不高兴的人，我就封了其入沙专的权限。”
“呵，靠云霞宗封吗？是，门派庇护弟子理所应当，但门派累积数万年的资源，其中不少还是经历过大灾难、混合了无数人的鲜血累积出来的资源，就用来维护你的心情？真脸大……裴林你做了什么！？”
我：“我刚刚去过的那个秘境，可能有人知道，是一个排斥灵力的有人秘境，因为这种灵力排斥力，所以当修士在其中活动时，会与环境发生交互，然后便持续生成小礼物。”
我放了一张照片到沙专上，继续解说：“喏，这是一个小礼物与一颗通明果的对比图。可见就体积来说真的是非常‘小’的礼物。”
“不过放大看其实还算得上精巧，而且它上面的那些凹凸，是接口？”
我：“是的。每一个小礼物很小，但小礼物的数量非常多，而且它们可以拼接到一起，最终组成一个或者一套大礼物。我出来的那一刻将它们拼合成了我认为的最佳形态，但拼合完毕后，我又把它们拆开，让它们堆成了一个沙堆，然后再试着拼出了其他各种形态。没有我最开始拼出的那个好，但可以用于不同的地方。”
“比如，用于刚刚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
我：“我将一粒小礼物顺着那位道友的的灵力丝黏到了他身上，给他的灵力加了一层压制。我说了，我刚去的那个秘境排斥灵力，所以产自那里的小礼物也天然带着排斥灵力的属性，但又由于这小礼物的生成也有我的一部分功劳，所以它又带着亲近灵力的属性。”
我：“两种本该矛盾的属性结合在了一起，于是，它因灵力亲和属性而很容易黏上我选中的试验品，黏上后又立刻发挥了它排斥灵力的属性，压制了试验品的灵力。”
我：“不用担心，毕竟我只放出了一粒小礼物，而那位试验品道友修为又与我一样是金丹中期，所以小礼物形成的压制力道很浅，只是一点不适罢了，谈不上伤害。瞧，他甚至还能继续在沙专里骂我。”
“虽然说秘境物品拿到后为了确定功效做点试验很正常，但用在这种人身上，还是觉得浪费了。”
04164-飘飘然
我：“不浪费，我收集够数据后就会把那粒小礼物给回收了，然后充充能，又是一粒精致的小礼物。不过充能之后，其灵力排斥属性应该会降低，而灵力亲和属性会提高。这种变化也是我想要收集的数据之一。”
“能收集到多重数据，唉，这个试验品勉强还行。”
试验品：“裴林，别太自信了，这小礼物可没小到隐身的地步，我抓到它了。”
我把那粒小礼物收回。
试验品：“……”
我：“你好像没抓稳？谢谢你提供的又一份数据，证明了这小礼物虽然亲和灵力，但对不同灵力的亲和度有区别。比起你的灵力来，它更亲和我的，所以我很容易取回它。”
“美人，我报名当试验品。”
我：“不急。小礼物的数量非常多，我可能会需要大量试验品，用到时我会找你们。如果预估是舒适有益的试验方向，我就找我看得顺眼的人；如果预估是难受有害的试验方向，我就找我看不顺眼的人。估摸着有害也应该不会致死，所以，得罪过我的道友们不用太害怕。”
“谁害怕了？裴林你不觉得自己太飘了吗？是不是沙专里关注你的人太多，让你产生了呼风唤雨的错觉？”
我：“是啊。我知道这种错觉是很大的问题，但逃避毕竟解决不了它，只能面对。一个解决方案是，我离开沙专、离开沙盟，不与我的粉黑相处，可能我还得离开云霞宗，伪装过后在无人认识我的地方学习沉淀，但我个人不太想用这个方案，因为我必须为此远离太多我熟悉和喜爱的事物，再说金丹期长期伪装也并不被当代修炼理论所支持。”
我：“于是，我选择沉浸其中，适应。海量地接触，在飘飘然中升到顶点，然后物极必反，直到麻木、无所谓、厌烦，最后就超脱了。”
“嘤，能不能不要厌烦？”
我：“即使厌烦也不会永恒厌烦。我最初炼制通明果时也炼到了腻得想吐的地步，后来缓了一阵，便恢复了，现在依然可以长期炼制。虽然用灵力程序炼制并不需要花太多心思，但也不是完全无视，即是说通明果炼制于我已经成为了日常，几乎引不动情绪，但它可以一直在那。”
04165-一起修炼
我：“所以，有可能，将来，你们对我的关注我也适应到习以为常。我不再刻意挑拨你们，也不再刻意利用你们；偶尔失去不会空虚，因为我知道那只是暂时、必然会回归；即使真的完全失去，我也可以重新适应，不过是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日常。都只是日常而已。”
“呃……总结来说，是不是美人你不仅确定了要接标记任务、而且还确定了会长期做这个任务？”
我：“对。我的心魔劫修炼场。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你们组成了我的道的一部分。”
“美人，不客气，我们一起修炼，让沙盟长存。”
“存什么啊……”
我：“也许我的沙盟会成为多数派的道呢？成为一种新的大众职业，如同剑修。”
“呵，少爷您飘着，不用落地。”
“叫美人道！”
“飘飘飘，飘成漫天的气球拉倒。”
“沿着沙盟、沙专这个命名方式，不是应该叫沙道吗？”
“叫沙雕。”
“按照通行取名方式，最后一个字应该是‘道’，‘沙雕道’三个字了，不够简洁。”
“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破事你们还没完了是？”
“沙专就是胡说八道的地方，看不顺眼来打一架啊。”
“怕你啊，报坐标。”
……
我回到云霞宗后，先找大师兄接沙专标记任务。
大师兄：“等两天，任务处那边决定给这个任务加点东西，等弄好了他们会通知你。”
我：“不是找你接吗？”
大师兄：“他们改主意了呗。”
我：“太没谱。”
大师兄：“就是。连我都敢涮。”
我：“……是他们自己改的主意，还是因为你的提醒他们才改的？”
大师兄：“从你在沙专的发言中得到的灵感。”
我：“谁得到的灵感？你还是任务处？”
大师兄：“都。”
我：“谁是主导？”
大师兄摸了摸下巴：“要不要看我的小礼物拼出的结果？”
我：“要。”
04166-玩
大师兄：“看了以后还寻根究底吗？”
我：“你不答我又逼不了你。”
大师兄：“但以前你是明知道我话里有漏洞却会视而不见，这次这么步步紧逼，我得罪你了吗？大哥哥心里很忐忑。”
我：“你就不能让你的话一眼看起来没漏洞吗？”
大师兄：“可是我喜欢‘虽然有漏洞但你视而不见’的感觉，像是，被你宠爱。”
我：“……我现在很有玩沙专的兴趣，所以，你这句容易引起大规模掐架的话，我很有放沙专上的冲动。”
大师兄：“我来自首。”
说着大师兄在沙专发了帖，他是这么恶心大众的：“我经常用不详尽或颇扭曲的句子带歪我的小美人的思路，小林儿从不真的生我气，反而即使发现我在骗他他也顺着我的逗弄去思考，特别宠我。”
沙专：
“……”
“为什么姜！未！校！的发帖有与裴林相！同！的！特殊标记和特别提醒！”
“……云霞宗主导的金丹级任务标记，姜未校要给自己加权限，谁拦他？”
“道友们冷静。姜未校这用词，明显是故意惹事来的。他比裴林更清楚我们因裴林会激动到什么程度，他这么恶心我们绝对有明确目的，大家不要中了他的计。”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现在只想揍他。姜未校，有种你出来，我们约一架，别装看不见！我也是金丹巅峰期，修为没欺负你。”
“嘿……要是姜未校和裴林结成了道侣……卧槽别拿我出气……喂……”
“唉，又埋一个。有些孩子啊，看裴林姜未校惹全世界时那么随便、惹完了还继续活蹦乱跳、没过多久又再惹一轮，就以为全世界真这么好惹。他俩有依仗，一般人要懂得自保。”
“我给大家说个事儿啊，小道消息，据说，姜未校跟裴林提过约炮的事，裴林当时的反应为，脱衣服。要不是云霞宗其他人及时拦住，可能，裴大美人就上了姜未校的床了。”

第1019章
04167-共同进步
大师兄在投影上点着那句爆料对我说：“这是要整死我啊。”
我：“不是你指使的爆料？”
沙专已经陷入了狂躁态。
大师兄：“这句爆料导致的狂乱是完全失控的，我如果要盘算什么，不会用这么不可控的路子，毕竟我的一切预计都可能在这种混乱中流失。”
我：“我再来加点料。”
我发帖：“大师兄确实是我可以接受的一夜情对象，因为，安全、体贴、没有后遗症。其实理论上应该有一些后遗症，比如事后见面尴尬之类的，但我相信大师兄能抹消那份尴尬，让我只享受就好了。”
易若长老溜达过来问：“你们俩打算炸了沙专？才玩了没多久的，很浪费啊，聚这么多人不容易。”
我问大师兄：“沙专标记是易长老定的轮廓？”
易若长老：“嘿，我在你面前，你不问我却问他？我做这项设计的时候姜未校可是和你一起在宠物秘境里。”
我：“大师兄一直有收云霞宗的事务消息，还给我看了不少，不过我没看全，因为很多事务很琐碎无聊。在宠物秘境里我不像在主世界可以分出很多假人各自收集信息，所以只好放弃收集相对不好玩的信息了。”
易若长老：“我参与的事情怎么会不好玩？”
我要是说不好玩你是不是打算接下来玩我？
我：“沙专的主要发言者是我的粉黑，他们应该已经习惯我的各种惊人言论了，也习惯了彼此间的争吵。这一次虽然好像闹得特别厉害，不过最终也还是会习惯的。当他们习惯了越多，他们就会越淡定，当他们淡定到我的任何故意惊吓都不再能吓到他们时，他们对我的关注便会减少，最终，沙专散了，沙盟也没了。”
我：“我用沙盟来训练我面对世界级关注的心态，沙盟各位也在和世界一起关注我中训练他们的镇定。”
易若长老：“裴三儿，我们来打个赌……”
我截断：“不。”
易若长老：“如果你赌赢了，我就给你看一段你爹年轻时的影像记录，我亲手记录的，标准黑历史。”
我：“我爹觉得我现在可以看他的黑历史了吗？现在看那些黑历史已经不会让我心态不稳了吗？”
易若长老：“看黑历史有什么好心态不稳的？要不稳也是被看的那个因为觉得丢脸而不稳。”
04168-要垮了
我：“如果大能真的只因为被别人知道自己年轻时的黑历史就心态不稳，他们可能早就把他们的黑历史影像撒遍全世界了。不稳等于在意，在意等于突破的机缘。藏着不给看的一个理由是逗小孩子玩，另一个理由是，部分黑历史可能对应着一份感悟。在适当的时机对小辈解锁可以促进小辈有所领悟，而在不适当的时间给小辈看，可能就真成了一个笑笑便过的段子，甚至有的时候，可能会成为小辈的负担。”
易若长老看向大师兄：“这孩子怎么了？突然想这么多。他在宠物秘境里受欺负过度，开始狠狠反省了？”
我：“大师兄怎么可能看着我受欺负而无所作为。大师兄手上有随时可以让我们传送回主世界的渠道。”
易若长老：“有渠道不见得会用。有时候为了训练……”
我：“我的训练不归大师兄管，大师兄也不会管，大师兄只管宠我。”
易若长老来来回回盯了我和大师兄一会儿，在沙专中发帖：“突然觉得，裴林和姜未校可能真有点什么。”他在帖子中标记的身份是云霞宗弟子——还行，没标长老，留了点脸。
沙专更疯魔了。
总网的其他论坛里有人战战兢兢：
“沙专是不是要垮了？”
“那么大一片区域整个崩溃可能会引起总网大范围的震荡，说不定总网得瘫痪一段时间。”
“无所谓，瘫就瘫，反正总网上也没啥急事。”
“要我说，以裴林那么一个自带惊涛骇浪气场的人为核心，沙专消停不了，即使这次不崩，也早晚会有崩的时候。”
“哎，你们说，裴林和姜未校不会真有什么？”
“能有什么？首先，道侣肯定没戏，掌门的道侣不能是裴林那样的；其次，炮友……炮友这个事不太好肯定，看对眼了谁和谁都有可能约一晚，但约了又怎样？正如裴林所说，即使约了，他和姜未校的关系也不会发生质变，更影响不到外人。那帮粉黑总不可能真指望裴林处一辈子？反正迟早都是要破处的，要我说，比起路人甲乙丙来，裴林失身给姜未校还比较能让人接受。”
04169-不太可能
“裴林一旦破处，拿走他初夜的那人就要受到全世界的围攻，没有姜未校那等手腕，搞不好得被那些疯子迫害得想死。这么看来，由姜未校当裴林的炮友，有利于安全。”
“我觉得裴林和姜未校不会成为炮友。炮友追求的是身体欢愉和双修收益。首先双修收益，裴林和姜未校都不缺那点，他们的修炼稳步提升，不需要额外补充；那么重点就看他们要不要身体欢愉了。我认为他们俩不会在对方身上找这种欢愉，因为欢愉过后他们得费事把两人的关系调回到原位。他们俩对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满意，不希望改变，那么一晌贪欢的后遗症就会让他们烦躁。”
“姜未校是一个走一步想百步的人，裴林是一个以自己高兴为第一优先的人，这样的两个人都不会乐意接受后遗症的麻烦，他们会控制自己止步在事情开始之前。”
“另外，为什么一说到宠就一定要联想到上床呢？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啊。宠是心理上的，上床是生理上的，裴林算半个合欢宗弟子，他不可能像满世界的糊涂蛋一样弄混二者。”
“可能是因为一提起无血缘关系的‘宠’，很多人都会联想到恋人？恋人就跟床联系到一起了。如果是说裴森宠裴林，那些颜控疯子就不会想到床。”
“狭隘。无血缘的兄弟，有血缘的恋人，很罕见吗？反正修士又没几个生得出孩子来，血缘恋人怎么了？对旁人无影响。伦理问题？看看以云霞宗为典型代表的各大门派那混乱的称呼，曾经的师姐后来的师妹、曾经的师叔后来的手下……伦理个蛋，一切以修为为准，其他标准想太多就真该疯了。”
“你才是想太远。反正，我觉得裴林和姜未校不太可能发生肉体交合，感情上他们不会爱对方到需要身体交融的地步，理智上这种交合对他们可有可无，为什么要选有呢？裴林要是真有意思跟谁来一发，合欢宗才是最佳选项：技术到位、心态干脆、绝无后遗症。”
04170-合格的掌门
“为什么说掌门的道侣不能是裴林那样的？”
“因为掌门的道就是其所在的门派，道侣需要能代表这个门派。”
“长老不都能代表门派吗？”
“不是对外形象的那种代表，那种代表掌门自己还可以担任呢，难不成自攻自受？嗯……你们这么理解，如果门派毁了，其某一个弟子能够重新建立起一个和该门派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门派，就是掌门道侣意义上的代表了。裴林如果重建云霞宗，那别建出一个沙盟来就谢天谢地咯。”
“如果是长老重建门派呢？”
“长老们的道与门派融合在一起，但同时，长老们又各有自己的特质。比如裴骥长老，如果他重建云霞宗，那么新云霞宗的基础规则与现在的应该一样，但同时又必然会带上更多剑修的锐气；如果是符修易若长老重建云霞宗，那云霞宗得成一个大型游乐场。而掌门道侣没有那么明显的个人特质，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个人特质，其与门派完全相融，已经不像是人了，而成了门派的具现化。”
“有……那种修士吗？”
“所以掌门多单身啊，除非是不足够合格的掌门。”
“有些掌门虽然做事很稳妥，但就‘掌门’的完整意义上，他们其实是有欠缺的。我不是指责谁，而是对真正掌门的要求，如同对掌门道侣的要求，相当苛刻，实际上很难找，非常难。十大的掌门基本都是合格的，但二流门派，可能只有一半合格，三流门派的合格率大概一成不到，不入流……不入流门派连评判合格与否的标准都制定不出来。”
“像七大的掌门，要求元婴期，基本上，成为掌门的那位道友的几乎整个元婴期阶段就贡献给了掌门这个位置。而在掌门这位置上，掌门道友概括来说只做两件事情，一是管理好门派，二就是培养出继承人。什么概念？元婴阶段，约莫千年的时间，除了常规事务，便是找到继承人。千年，选一个人。”
“云霞宗周掌门当年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地定了姜未校的大师兄身份？很多人有很多阴谋论调，但实际上原因很简单：那么早早地便发现了有掌门资质的孩子，不用再满世界大海捞针，那是何等的心安？心安得都可以半退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 阿哒 在1014章提的凡人界外国人问题，以后，很多很多章我也不知道多少章以后，会详解，不过现在可以先简略说一下，其实前文已经有很多暗示了。
这个星球最开始是全民修真世界，也就是全修真文化，后来才出现无灵根、无法修炼的凡人，所以凡人界的文明是从修真界文明分离出来的，本质上二者同根。由于大灾难的缘故，凡人界和修真界的文明都有断层，而凡人界断得更加严重很多，当每一次大灾难结束后、凡人界重建文明时，修真界会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也就是说修真界参与了凡人界的每一次重建，所以凡人界文化的根始终在修真界。
凡人界拜仙，就是拜修士；当凡人讨厌修士、创造神的概念时，其实那些神也是基于修士的形象再进行加工，所以拜神实质上也是变相地拜修士。全球的凡人界都是如此，在这方面整个凡人界不存在信仰分歧——毕竟以修士对资源的渴求还有强大的运动能力，总不能指望他们只规矩地活动在半个星球却对另半个乖乖回避？修士肯定是全球圈地盘，再把灵气稀薄的地方剩给凡人。
理清上述问题后，外国人的问题就很好理解了。从肤色、瞳色、发色这些外表的东西，还有国家领土划分这类历史政治的方面来说，有‘外国’‘外国人’，但从文化来说，不存在。全球文化根源是统一的，不分‘东西方文化’，连语言，虽然分各地方言，但很多场合都是使用通用语，比如全球一起玩弹幕的时候，大家发的就都是通用语，不需要任何翻译，互相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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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述问题外，我想起来之前某一章好像有谁提过心理医生地位的事，说并不像本文提的那么高。
这里也解释一下，在本文中，凡人界很多设定我确实参照的现实环境，包括科技发展程度、网络使用情况、星际探索进展等，但也有一些东西是不一样的，你们可以想成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在考虑多加一个修真界后做的适应性调整。
由于修真界很重视心魔，所以凡人界也被影响得很重视心理问题，毕竟如果从小听修士因为心魔而大肆破坏、伤害的睡前故事，便不可能觉得‘心理疾病不用管，自然会好，太在意就是矫情’。
在与修真界共存的凡人界，大家的常识是‘心理问题无处不在，一爆发就要命’‘修士心魔劫爆发大不了打死，或者废个几十上百年，惯于乱来的修士们不在意，但凡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法制观念？凡人必须防患于未然，一发现心理疾病就应该赶紧解决’，于是凡人界自然会重视心理医生，也就是心理医生在凡人界的地位较高，而且这是一个很有历史、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的职业——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就已经出现——不是新兴职业。
修真界没有心理医生，修士要求自己医自己，次一等的是请师父、同门、朋友帮忙。自我中心的修士们基本不会去修炼一个主要服务他人的职业，即使偶尔有路子奇特的小众派，也人数太少，以修士个个心理都有病的状况，根本起不到可见作用，犯病的修士们还是只能靠自己。

第1020章
04171-不过界的热闹才是热闹
“每一个大门派都可以容纳很多种稀奇古怪的道，这是门派的包容面，但同时，门派掌门的道就也需要具备这份博大的包容，容纳曾有过的、现有的、将来可能有的每一个性情各有古怪的弟子，成为每一个弟子即使不喜欢但必然可以信任的后盾。这需要的远不止后天训练，关键是，道，这有着先天的选择，可遇而不可求。”
“越是大门派，因为掌门修为高，所以每一代能用来寻找掌门继承人的时间便越多，但同时，越是大门派，对掌门的要求也越高，所以找到合格掌门继承人的难度与小门派比其实差不多，只是大门派对这事比小门派重视太多了，越大的门派，越重视，掌门合格率才越高。”
“没办法，小门派掌门不合格糊弄着也能过去。比如三流门派，掌门筑基期，短的话，可能掌门在位就一两百年，混一混就延续下去了，尤其小门派本就各种漏洞，拆东墙补西墙的，乱来说不定还能无心插柳。但大门派，昆仑那种，如果掌门混事，导致弟子对门派离心，分裂，内乱，要了命了。”
“十大的体量，早已不是碰运气可以延续下去的存在，必须步步计算。一切在出手之前便已看到了结果，不容侥幸。”
我：“如果说合格的掌门能包容门派内的所有弟子，那也就是掌门的道等于门派的道，而掌门道侣的道也是直接代表门派，所以，掌门和掌门道侣的道不是一回事吗？还是自攻自受？”
“……裴林，你把沙专搅和得要崩，沙盟那群精神病鬼哭狼嚎，你却没事人似的换到这里来接着撩拨？”
“咦，这是裴林吗？我只能探到云霞宗大阵。”
我：“前辈放心，我相信沙盟道友们在放肆中自有一份底线。不过界的热闹才是热闹、才能一直玩，一旦过界了，玩乐场便不复存在。”
04172-一旦过界，便无法挽回
前辈：“你的愿望是好的，但你没有办法控制，谁也没有办法控制。沙盟太混乱了，包含的范围也太广了，实际上，我也算是沙盟成员之一。你应该知道，稍微像样点的门派都有一个特征：越大越杂、越小越精。很多三流门派的道只有一个点，比如克东风，他们不想像包打听那样更肆意地利用资料吗？无论他们想不想，现实都是他们不能。克东风的能力决定了必须给情报利用规则施加重重束缚他们才能控制，否则克东风便会因为顾此失彼而分崩离析。”
我：“不是控制，我当然没有能力控制那么大的范围，我连自己都不能清晰控制好。我只是……就像大乱斗虽然乱，但极少出现不可收拾的状况，乱中自有一股引导。那不是某人刻意施加的控场，而是全世界都认同的心愿：玩，愉快地玩，不破坏愉快。”
我：“自然还是有人会故意破坏，但那些不是主流，所以在他们动手之时，会被主流压制，让他们不成气候。”
我：“我不想也做不到控制谁，只是，我知道，整个沙盟也知道，如果有一天沙盟出现了大混乱，比如给谁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我便再不会承认我是沙盟的中心，也不会再与沙盟玩笑。”
我：“云霞宗的底线规则就是我的底线规则，也就是我对沙盟的底线要求，一旦越过那个底线……虽然正如我控制不了沙盟的建立，我也控制不了沙盟的毁灭，但至少我能控制我自己的……不对，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心情。只要越过了那个底线，我就会不可控地厌恶沙盟。到时候无论沙盟怎么看我、对待我，我厌恶的心情都无法抹去。”
我：“一旦过界，便无法挽回。”
沙专的犯病消停了下来，我在总网其他区域的发言以及与我对话的帖子都被移入了沙专。
有人在我的发言下问我：“我们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所以你甚至不愿意在沙专说话，却转到了其他地方。肯定不是因为我们吵得太厉害吓到你了对不对？隔着网络的争吵才不可能让你惊吓，你早已对弹幕、论坛的喧嚣习以为常。”
我：“我不喜欢被人干涉私事。我要选谁当炮友或者道侣，轮不到他人评判。你们可以骂我眼光差、脑子蠢，但别试图用伤害我选的人这种方式来控制我的选择。”
“我们……不可能伤到姜未校前辈的。”
04173-好像可以控制一点
我：“真巧，我也不可能选大师兄当我的道侣或炮友。所以呢？如果我选了让你们大多数人觉得不妥的对象，你们想做什么？你们对我是偶像崇拜也好、拿我当闲谈笑话也罢，我不在乎，但不意味着我身边的人都不在乎。你们关注就罢了，但如果你们无休止地拿显微镜打量我的朋友，不觉得过界了吗？”
我：“你们对朱骄培道友的监视已经成了处罚的一部分，徐箐道友被你们逼得提前结丹，文乘锥道友如果不是被任泳鸣道友保护在妖盟，估计他的养伤日子也很不好过，所以，你们是不是建议我别交朋友？还是你们又想说，‘连这点承压能力都没有，根本不配当裴林的朋友’？配不配是你们说了算吗？”
“我没有干涉过，我从来没有对裴少你的交友问题指手画脚过。”
我：“谢谢。我知道有很多道友都没有这么做，但是，发言多的那些人却经常这么叫嚣着。”
“叫嚣又怎么了？你能拿我们怎么样？说‘我再也不跟沙盟玩了’？”
我：“说得对，我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尤其你们中部分人的修为还高过我，我除了逮着肖像费说事，最多真的只能不跟你们玩而已。沙专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炼心场，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平复对沙专的负面情绪。”
一时间，沙专格外清净。我的黑骂我自以为是之类的，但我的粉不搭他们的话，于是单方面的叫嚣连楼都盖不起来。
我对大师兄说：“好像还是可以控制一点？不过这种控制只是仗着我的粉对我情绪的在意，是用‘伤害爱我的人’来达到目的。”
大师兄：“算不上。如果他们真的爱你，他们就该在你表露出情绪之前意识到他们的行为会带给你什么感受，进而避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一直到你发火了才意识到，只能说明，要么他们不了解你，要么他们为了他们自己的高兴而不在乎你的难过，这算哪门子爱？”
我的通讯器依然对文字消息敞开，所以沙盟众人被我在沙专上的发言吓到后，将他们的倾诉欲从沙专改为了给我发消息。
04174-薄情
唔……沙专的存在倒是有一个好处：美人同好之间的讨论满足了他们的倾述激情，便会减少他们给我发消息的次及量。当他们拿出水论坛的劲头给我发消息……也还好，归类一下：道歉的、表白的、做保证的、付赔偿金的、送礼物的……都是老一套。
大师兄：“不在沙专里发个帖安抚一下他们吗？真生气了？”
我：“生气其实没有，不过也不想安抚，可能，就是突然觉得不好玩了？”
大师兄：“就玩了不到一天？”
我：“是啊，我真是一个薄情的人。”
薄情的我向易若长老学习他给沙专定的规则，为接沙专标记任务做准备。
易若长老：“不是不想玩了吗？”
我：“找一个合适的炼心场不容易，暂且用着。毕竟隔着网络，再烦也有限，不会到我完全无法容忍的地步，最多有点小闹心，比炼通明果到反胃的程度差远了。”
易若长老：“确定只是为了炼心？没有责任感？”
我：“可能……多少还是有点？毕竟是因我聚在一起的人们，虽然里面肯定有很多怀着其他目的搅浑水的与我无关者，但，起码那些真心喜欢我的脸的粉们，我的确有一点点责任助他们不会太受伤。不过责任感也算是炼心的一部分？”
易若长老：“如果在你的保护下，粉们还是受伤了呢？”
我：“希望他们不要受伤太重，不过，他们本也该自己保护好自己，我是对他们有一点责任，但他们的安全问题最大的责任人是他们自己。自己不会保护自己，却指望我把他们保护得无微不至？”
我在沙专发帖：“不会自我保护的粉，我敬谢不敏。我讨厌麻烦，别给我添乱。”
有人回我：“你打算把沙盟变成只有你的黑的组织吗？”
我：“那也不错，那样起码我骂沙盟是一群无脑蠢货时，没人会要求我‘感恩他人的喜爱’。”
“又越说越过分了啊……”
我：“喏，就是这样的。被人喜爱其实我是挺高兴，但是，如果有人，有很多人认为我必须为了这份喜爱而做出某些回应的话，那我就不高兴了。除了我的亲人，我没有求谁喜欢我，你们自发的感情为什么我必须买单？”

第1021章
04175-最烦被逼迫
“我支持美人。我喜欢美人完全是我个人的感情，我从来没有想要美人回馈我什么。他好好存在着、时不时公开露个脸我就很开心了，不需要更多。”
“某些人有别的要求是他们的事，他们凭什么代表我要求美人？美人只要美就可以了！作为一个颜控，我的要求只有这个。”
“如果哪天美人不美了，我就干脆利落地不再喜欢他、不再关注他。当我喜欢他时，我不需要他为我的喜欢而感谢；当我不喜欢他时，我也不打算为了我的不再喜欢而愧疚。在我付出我的喜欢时，我已经从中得到了愉悦；当我不再愉悦时，喜欢就结束了。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总有人要弄得那么复杂？开开心心看个大美人不可以吗？什么回馈感谢的，要你们为我争取？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不求回报的喜爱我还是很喜欢的，也愿意在心情好的时候回应一二，但这些都只是‘心情好’时的游戏，不是‘必须’，一旦成为‘必须’，就没有心情好了。”
“我也最烦别人逼我。本来想做的事情只要被人逼着了，我就完全不想做。”
我：“中二期始终不毕业。”
“也不想毕业。”
我：“所以，当我骂我的黑时连粉一起骂，粉们会难过吗？”
“我们会帮你一起骂，自己骂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还有利于自我反省。修士应该经常自我反省，不给心魔劫爆发的机会。”
“心魔劫堵不如疏，偶尔爆发一下挺好的。”
我：“就是爆发的时候也得注意不要做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说，正因为处在心魔劫爆发之际，更得警惕不要做不可挽回的事情。底线必须把握好。我不介意沙专混乱，也不介意很多人在沙专里骂我，但是，请不要越过底线。”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不过界，其他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我：“没必要管，自我约束足够了。只要大部分人有好好自我约束，那么故意越界的人就很好查，之后要报复也容易找到方向。”
04176-乱崩了了事
“报复？做不符合你规矩但距离你遥远的事情你就要报复？”
我：“我不知道的事情才算距离我遥远。如果有人故意把其所做的事情放到沙专上，我想很难说与我无关？起码也是挑衅对不对？当然，‘报复’这个词可能是不太准确，那么，改为‘因为心情不好而欺负人’怎么样？谁惹我心情不好，就得有被我逮住、承受我负面情绪的心理准备。”
我：“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我时间有限，而看不顺眼我、做各种事情挑衅我的人又太多，所以对于其中绝大部分，我只能无视了，只偶尔挑一个来杀鸡儆猴。”
“美人，你挑剩下的那些，介意我动手吗？我觉得你看不顺眼的很多事情，我可能也看不顺眼，所以，为了发泄我的负面情绪，我也想动手。”
“那不就是约私架吗？”
我：“嗯，私架不用请示。谁抢到算谁的。”
“裴少，我跟你说，你这样表态，沙专只会更乱。”
我：“乱崩了了事。”
“对，沙盟崩了更一了百了。”
“开个赌局，我赌沙专和沙盟都可以一直存在到裴林死后。”
“呵，意思是裴林可以当很多人一辈子的强烈关注对象？呸。没有任何名人可以一直具有高关注度。现在大家是太闲了，最多到大乱斗结束之时，大家的闲散劲儿就会过去，然后惹事的兴致没了，裴林也就会被大多数人淡忘。剩下寥寥还注视着他的人，就像注视合欢宗那般，是一个兴趣，但引不起轰动。”
“有异议好啊，有不同的看法才适合开赌局。裴少你愿意坐庄吗？你要是不想我们就再商量看找谁合适，你要是愿意你就是最合适的。”
我：“可能我不合适，因为这个赌局的最终时限在我死后。”
“美得你，你肯定输。”
我：“我还没下注呢。”
“你赌沙盟存在不了那么久？”
我：“不行吗？”
“……可以，但你都赌这个了，其他人还有下注的必要吗？”
“有啊。不管裴林下注哪边，我都下与他相反的那项。”
04177-打赌专区
“来来来，愿意参与的人都来。其实现在谁坐庄都没关系，毕竟如果沙盟延续到裴美人死后，那么少说几千年，庄家肯定得中途换人，可能还得换好几次，除非，云霞宗官方坐庄。”
“几千年……一个现在才金丹中期的修士，呵。”
我：“不如再赌一个我能不能入化神期？”
“先赌你能不能入元婴期。”
我：“我压一个能。”
沙专很快开辟了一个打赌专区，从赌我的各种事情到赌沙盟各成员的各种事情。
“裴少，有一件事情我们想给自己辩白一下，就是骚扰你的朋友。除了朱骄培因为她欠债所以我们在抛开顾忌后做得比较过分之外，你的其他朋友我们并没有太刁难。徐箐……当时你们从杜鹃巢秘境出来后，我们为了他对你的傲慢态度，还有嫉妒他得到了长时间与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所以找过他麻烦，不过当他结丹时我们也意识到我们做得有些过了，然后便很收敛。”
“徐箐结丹其实不能完全算我们逼的。韩艺拓给他造成的伤势及心理压力、杜鹃巢秘境的经历、他对你的倾慕，都对他的结丹有促进作用。当然，我们承认，如果不是我们后续的大范围关注给他带来了更多压力，他本可以稳住结丹时间，让他的金丹劫往后拖一拖、再蓄一蓄力，渡劫会更顺畅，金丹质量也会更好。”
“等，等一下啊，前辈们，我先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促使徐箐结丹了我们还得给徐箐道歉？不是应该他谢我们吗？我还想能被逼一逼就结丹呢。”
“如果徐箐本来无法结丹、我们迫使他结丹了，那他是应该感谢我们，但实际是，徐箐从杜鹃巢秘境出来后本来就踩在了结丹的门槛上，如果没有我们，他调理之后再沉淀几年，便能稳妥结丹。我们的介入带给了他较大的心理压力，导致他难以静心沉淀，以致匆忙结丹。这份匆忙的代价则是，原本在结丹前该做的调理工作成为了结丹后的项目，调理难度直接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为什么会提升数量级？”
“嗯……怎么说呢，就像心魔劫在微小的时候你没有及时解决，而是将之放在角落，之后随着你自身修为的提升，那个小心魔也吸收了你变强过程中的养分，成为了对你更大的威胁。”
04178-道歉专区
“原本筑基巅峰的徐箐需要解决的只是心不静的问题，可由于这份不静在结丹前没有处理干净，于是便和徐箐一起渡了金丹劫，成为一个印记烙在了徐箐的金丹上。金丹上的东西要剔除，那就不是深呼吸两下或者面壁思过几天能对付的了。”
“徐箐其实算厉害，虽然最终金丹有明显瑕疵，但好歹结丹成功了。要知道心思浮躁的时候结丹，渡劫失败的几率有点高，要是不走运，死在劫中也不稀罕。”
“结丹不是越早越好，帮别人引来了金丹劫通常也算不上是施恩。”
“可，徐箐自己说，谢谢沙盟给他的压力，让他得以结丹成功。他亲口说的，我亲耳听见的。”
“傻孩子。”
“所以裴三少都看不下去、出口帮徐箐打抱不平了。”
“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有些人虽然是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但那一步之遥可能卡他一辈子，这个时候有压力推动一下，真不是坏事。徐箐从杜鹃巢出来的时候，对自己能否结丹明显是没底的，那时不够坚定的他如果没有来自沙盟的压力……”
“别自欺欺人了，徐箐那年龄及生活环境，不可能对自己能否入金丹有怀疑，就算偶尔出现一时的不自信，也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换位思考一下，裴林如果千把岁到元婴巅峰，他会怀疑自己入不了化神吗？他现在都不怎么怀疑。”
“唉……我去给徐箐道个歉。”
“我也去。”
“别别别，你们一窝蜂地去道歉，还不一样是给他压力。让他安安静静地调理他的金丹行不行？你们离他远点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只发条消息或者写封信去总可以？”
“然后徐箐一天之内收到数万条消息？你们以为徐箐能和裴林一样把看海量消息当休闲？”
我：“沙专里再开个道歉专区。”
“呸，想起一出是一出，你真当沙专是你的私产、随便你规划……”
“哟，开好啦？还是亲手开的？小少爷真有行动力。”
“沙专就是美人的，怎么了？”
“等等，云霞宗任务处不是还在整理沙专任务的细节流程、没正式把这任务交给裴林吗？他哪来的权限随便分区？”

第1022章
04179-宠
“包打听帮忙？云霞宗任务处某些工作人员给裴林提前开后门？你管那么多呢？有的是人愿意陪小少爷玩。”
“我也想和美人玩……”
“滚滚滚。我就等着看裴少爷什么时候被捧杀得彻底毁了。”
“慢慢等，反正裴林现在的修炼速度和稳度都无可挑剔，比绝大部分冲他叫唤的废物都扎扎实实太多了。”
“修‘被捧道’？”
“可能叫‘被宠道’更好？”
“哼，被宠也好被捧也罢，都是靠别人，这种道……”
“靠不靠别人本来就是个相对概念。修士主修自己，但也不可能完全脱离环境。只要与环境有所交互，自然便会出现‘被如何如何’的状况。而且，谁说被宠一定要靠别人？自己宠自己不会吗？你没宠过吗？我觉得裴林就很会宠自己。”
“不喜欢的事情就避开，避不开的就纠正，自己纠正不了的就借用他可用上的所有力量去改变……绝不委屈自己，连妥协都尽量避免。不是每一个修二代都能这么放开自我地享受生活的，当然裴林能享受也是因为他的欲求不多。”
“不多？是他条件太好，想要的都被满足了？修二代是多，但裴林的条件堪称独一无二。”
“满足？得陇望蜀。欲望是没有尽头的，不管已经得到了什么，都会发现自己还有更多想要的、可要的、要不到的。”
“站在你那低微的角度，你可能觉得裴林已经无所不有，但站在裴林自己的角度，他就会在习惯自己的生活后发现还有很多可以更好的地方。”
“其实，就算以我的低微，我也能想出几个裴林可能不满的元素，比如，很典型的：被大量的黑泼脏水，每时每刻。”
“被骂花瓶、智障，即使裴林可以接受，但总也不可能为之感到喜悦？假设他真的爱好诡异喜欢被骂，那么那些大肆的夸奖就会成为他的不顺心。因此，‘被全世界关注’这件事肯定造成了裴林一定的难受，而他还无法避免，因为裴林，因为所有人，都不可能控制全世界的言行，顶多只能说服自己去想通。”
04180-试图引导
“裴林最近经常试图引导沙盟的态度，除了渡他那有病的心魔劫之外，更多可能是想将这些让他不顺心的关注调整为顺心，即使不能十分顺心，也好歹凑个五分。”
“裴少爷，你在看我们讨论吗？”
我：“在。”
“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你因为我们的讨论而感到不顺心，其实你应该避开看。”
我：“即使回避，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在讨论，我会想得更多、更出现无力感，还不如参与，多少可以引导一二。”
“但部分人听你的引导，部分人却会跟你对着干。”
我：“继续引导。分析清楚哪种情况听我指示的人多，哪种情况反抗我的人多，然后调整我的发言方式，学习欺骗的技巧，直至控场全世界。”
“……目标很远大。姜未校都不敢说自己能控场全世界。”
我：“我自然还有很多需要跟大师兄学的地方。如果实在学不会又在某些时候急用，就得靠大师兄帮我处理了。”
“请问，美人，你刚才说的‘欺骗技巧’是指什么？”
我：“就是让你们以为你们做出的决定是你们自己做的，而实际上那是你们被我引导着产生的想法。你们以为你们喜欢某人，但其实那是我让你们喜欢的；你们以为你们憎恶某事，但其实那是我让你们排斥的。你们以为你们的感情都是你们发自内心的个人感受，但其实都是我通过语言技巧埋下的种子，让异物扎根于你们心间。”
“……我呸。的确有这种能蛊惑人心的骗子。比如凡人界的战争年代，还有选举之类的事情，那些政客就是靠着天花乱坠的吹牛拉拢支持。支持者以为自己支持的是自己的信念，但其实不过是被广告带跑了思路。这些支持者根本没有自己的思维，仅是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人云亦云。但是，裴少爷，你觉得你有这种蛊惑力？”
“那可不是光靠一张脸能办到的，而需要周密的计划，步步踩在大众的心尖上，挑动其最敏感的神经。裴美人，你得知道，大部分人会为了美色尖叫撒花，但当美色与生活对立地同时放在眼前，他们一定会选择生活。说白了，对于他们，美色只是调剂，是有钱有闲时的娱乐，是一旦有正事出现时马上便能抛开的点缀。”
“美色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偶像崇拜也不是。”
04181-试遍所有
我：“那正好，用他们的可有可无，成就我的必须。他们得到了大量闲暇调剂，我建造了我所须的正事通道。双赢，我喜欢这个。”
“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定你的正事通道必须以全世界的关注为建材？你确定这种关注不是带着你绕了遥远的弯子？”
我：“我不知道，但大部分修士的道不就是在不知道中一点一点明晰的吗？试遍所有自己能接触到的事情，在每一步中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点，将所有最喜欢的点拼接起来，最终便构成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道。”
“试遍所有啊……”
我：“所以修士需要那么长的寿命才能略修出点成果。越是高修为，思维的发散越广阔、与世界的联系越紧密细腻，可尝试的道路便越多，也便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又前进一步。”
“……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隔壁一大堆帖都吵翻天了，你们却在这里聊没个定准的废话？”
我：“废话是我的本体。”
“胡说，那只是本体之一，美色也是你的本体。”
“财富也是。哎，裴招财猫，说真的，你的财富，我是说可以直接换成灵石的那些，包括通明果还有合欢宗的可卖物品在内，一共到什么程度了？跟普通……二流门派比，排除合欢宗。”
我：“应该比他们多？”
“那跟一流门派比呢？排除药宗。”
我：“这个就不好说了，而且比灵石没啥意义。”
“说得也是，裴少爷的灵石肯定比剑宗的多，但那能说明什么呢？剑宗如果实在缺钱了，完全可以武力威胁裴林让他交出财宝，裴骥长老面对那种情况都只能选择破财消灾，因为打不过啊。”
“剑宗才没那么无耻。如果剑宗真能这么不要脸，还能千万年如一日地与贫穷相伴？他们完全可以长期打劫药宗嘛。”
04182-准入条件
“打劫药宗还是有点危险的。虽然剑宗不需要向药宗求药，也不在乎被大众口诛笔伐，但是，同为七大，药宗应该多少有一些克制剑宗的方法？”
“你猜。”
“我觉得剑宗要是混账起来，可能昆仑都拿他们没有太多办法，总不能灭剑宗满门？既然不会被打死，剑宗还怕什么呢？”
“即使有被打死的危险，剑宗也不会怕啊……”
“哎，是不是有谁设置了什么？怎么很多人都说他们进不来这个帖子呢？准入条件设的什么？”
“肯定不是修为，我练气期。”
“我看看，这个帖子里发言的，从凡人到大乘期都有。确实不是用修为作的准入门槛。”
“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就是很想问：您怎么看到的……”
“嘘……对大能的行事，不要多嘴。”
我：“准入条件是我设的，因为我现在不想吵架，所以就只让能理性讨论的道友进入了。”
“道友？凡人？”
我：“凡人也可以是道友。能探讨道、能助自己明悟道的，都是道友，不限修为。因此，我可以叫大乘期为道友，也可以叫凡人为道友，只不过那么叫大乘期时，我得小心被打。因为虽然大乘期前辈一定有助于我明悟我的道，但我于前辈却可能没有分毫助益，于是从我的角度看前辈是道友，但在前辈的定义中我就不是道友了。”
“放心，哪怕单看你的出生，你对大乘期的修炼也肯定是有助益的，所以，叫道友没问题。”
“……美人，你下次设准入门槛的时候，能不能限制一下修为？比如，不高于元婴期。”
“你这个限制要求有点高端。”
我：“对，太高端了，我限制不了化神大乘期，这些大能前辈来不来帖子里玩耍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倒是可以限制元婴期以下都不入帖，不过那样一来，大能们不方便浑水摸鱼，可能就也没有发言的兴致了？”
“不是说大能都不爱在总网里发言吗？怎么……”
“有裴少的地方就有奇迹。”
“所以这帖子的准入条件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做‘能理性讨论’的道友？怎么区分一个人能不能理性讨论？什么样的法阵能进行这种筛选？裴林你用的是法阵筛选？我听说易若长老在教你。”

第1023章
04183-炫耀
“……易若长老？那位经常玩……经常和小辈一起玩的长老？”
“不祥啊……”
“你们意识到了吗，教学一般需要配合示范、现场指导，所以，如果正学习着某种阵的裴林在这里，那么教他的易若长老就也应该、很可能……那什么……”
“……”
“大能们的兴致可真好……”
“还没被吓得堵住嘴？”
“现在闭嘴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易长老答应我在我出帖之前不会毁我的帖。我的准入筛选，本来的确是想用阵的方式，易长老也指导了我一些点子，不过我比较笨，暂时还没有构造出妥善的方案，于是，我先将就用了笨办法。”
“……突然不想知道了。”
我：“我要仔细解释一下，因为这个笨办法我有可炫耀之处。炫耀完了你们多夸我两句好吗？”
“……”
“好，没问题，美人你炫耀着，你一边炫耀我一边给你写夸奖稿子，等你一炫耀完我马上就念稿。”
我：“谢谢。”
“……唉，都懒得敌视了，什么玩意啊都是些……”
“热闹玩意。就制造乐子的本事来说，裴林真是天赋异禀。”
“就仗着一个脸皮厚。”
“不，起码还仗了一个后台硬，不然他不能敢随便跟大乘期们说笑。”
“‘跟大乘期说笑’与他的后台关系有限？云霞宗又不可能与大乘期对抗，裴林要是真惹火了大乘期，云霞宗保不住他；而如果惹的程度很低、大乘期本就不动怒，那即使没有云霞宗的后台，大乘期也不会与一个金丹期的小娃娃太计较。”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让随便一个金丹期与大乘期说话，金丹期肯定会战战兢兢，即使金丹期知道大乘期不会怎么他们，他们也会因为感受到大能威压而恐惧。‘理论分析自己安全’与‘实际放松身心’这是两个概念。披着金丹级的防御罩在无灵气的大海波涛中沉浮，或者被一堆巨大雕像环绕俯视，防御罩中之人不会怀疑自己的安全，但依然会心悸。”
04184-基石
“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在悬殊力量面前的渺小惶惑，本能的畏惧感并不是琢磨理论便可以完全压制的。实际上，大部分时候，这种无法压制是利大于弊，因为恐惧能让人精神集中，在异常的环境下这一点‘怕’能让人及时发现危机，进而抓住生机。全无畏惧会导致行事放纵，惹来灾难。知道‘害怕’，不是坏事。”
“所以裴林的不怕便是坏事？”
“哪那么非此即彼。有的人虽然怕，但能理智分析，不让害怕的情绪耽误他的正事，那种情况，惧怕便是提升其心中的警戒线，让他行事谨慎、不留隐患。对，这个我是看着姜未校的例子说的。而裴林的不怕是一步一步建造出来的。因为长期与化神期近距离相处，因为从还未入练气期时便被筑基金丹元婴期宠着，因为长期没有遇到被人仗着修为欺负的事情，所以裴林在还不明白修为意味着什么的幼儿时期，他便形成了一个潜意识：修为再高也不会伤害自己。”
“这种想法随着裴林接触的人事物增多发生了改变，他知道了高修为对低修为的伤害可以高到没有极限，知道什么可怕的伤害都可能出现，但是，那份最初的潜意识依然留存在裴林心中。”
“我们幼时最初建立的很多印象都会伴随我们一生，即使那些记忆已经模糊，即使遭逢巨大变故，有些东西依然会扎根我们心中，成为我们的基石。”
我：“意思是说，在我幼时，我爹故意给我建立了‘修为再高都无害’的印象？他建立那个印象不是想蒙骗我一辈子，而只是给我打下一个‘无惧’的根基？”
“有可能。裴骥长老思虑深远，我们这些外人也不敢随意揣测，但至少我想所有人都会相信，裴长老肯定不会害你。”
“虽然大部分父母主观上都不会想伤害自己的孩子，但受限于见识、能力等因素，实际上很多父母并不能将孩子保护得无微不至，父母对孩子做的很多事、让孩子做的很多事，也未必是真的对孩子有好处，即使父母以为自己是‘为孩子好’，但很多时候也只是‘以为’而已了。”
“但裴长老，化神期，他的修为决定了，他做的‘为你好’的事情，能真正地为你好。起码你入元婴之前，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会导致什么后果，裴长老应该都在事情开始之前便看透了，也便能计划出一个最佳引导方案。”
04185-底气
“很多人在拜师的时候都希望自己的师父修为尽可能高，因为好像师父越厉害，教出的徒弟也会越厉害。甚至有的时候小孩明知道高修为的师父收了新徒弟也不亲自教，而是会让其年长的徒弟代为授徒，但是，还是想拜高修为的师父，而不是拜直接教自己的师兄师姐为师。”
“有人说这是功利心，只是为了能傲慢地对外说一句‘我师父是某某某’，不过其实，从不功利的角度说，越高修为的师父真的越能镇得住场，即使他不手把手地教徒弟，但只要他在，他就看着徒弟的底线，不会让徒弟过界，也不会让徒弟在不过界时受委屈。”
我：“就像长老们在门派中日常做的事情不多，甚至闭个关便几十几百年不见人，但只要他们在，便是门派的底气。”
“也所以有些门派愿意花大代价雇一两个客座长老，经常不是图客座长老给自己带来多少实际利益，而只是，需要这么一份心安。”
我：“存在本身就是意义，也是利益。尤其我爹于我并不是光存在而已，他是真仔仔细细帮我规划了我的整个修炼过程。既要给我充分的自由空间，又要保证我不会走到拐不回来的弯路上；既要保证我可以尝试所有我感兴趣的事情，又要让我明白有些东西可以尝试但不能深陷……深深的父爱啊。”
“……虽然好像没错，但被这少爷这么一说，怎么那么……恶心？”
“因为你嫉妒。”
“比起那个来，是不是又歪楼了？”
我：“我觉得只要讨论的话题有助于我的道，便都不算歪楼。”
“裴林，你以为你动不动就扯上‘道’这面大旗，便显得你很占理吗？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是在用这个借口掩饰你热爱说废话、思路混乱、无条理的劣行吗？”
“说废话也算劣行吗？”
“别一直配合他歪楼。裴林，你不是要炫耀吗？”
“美人不是说他这次让进帖的都是讲道理的人吗？”
“我哪里不讲道理？他没扯大旗歪楼吗？”
“什么叫‘扯大旗’？‘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道’这本来就是被广泛承认的‘道’的理论之一啊，有问题吗？”
04186-屏蔽
“有问题。‘广泛’承认是有多广泛？我好像没听过这理论。”
“不过说起来，我好像是没听过几条说清楚了的有关道的理论，经常听到的都是没前言没后语的‘悟’。”
“实际上，对‘如何修道’的理解，也是自己道的一部分。”
“前辈们啊……能不能先等裴美人炫耀完了你们再讨论那么深邃的话题？你们对道的理解又不能让我们直接照搬，看你们讨论那么多，我只想打瞌睡，可见我肯定没有从你们的讨论中领悟我自己的道，于是这些讨论于我便是废话，比美人的炫耀更废话多了。”
“大胆后辈，竟敢对前辈们指手画脚。”
“少年我教你，虽然你不能禁言某些人，但你可以屏蔽。除了某些精神病非让自己的发言穿透力极强破坏别人的屏障外，屏蔽都好使。你可以设置关键词屏蔽，也可以针对灵力纹路屏蔽。”
“关键词不好设，话题跳得太厉害了；而灵力纹路，在变？同一个人甚至可能每发言一次就变一个灵力纹路。”
“确实很烦人，跟个帖还鬼鬼祟祟的。”
“其实可以设置为只看裴林的发言，如果对裴林的某一段发言有兴趣，再略解开屏蔽，看那段发言前后的楼层。我就是这么干的。”
“但是，我也想看看部分前辈的发言，我觉得我从中学到了不少。”
“那就没办法了。又想要干货，又不肯自己从一堆废话中搜寻干货，你等着谁帮你整理？”
“有舍才有得。孩子们要学会放下啊。”
我：“我在这事上就不用放下，我处理信息的能力和已建立的信息类灵力程序完全够用。”
“好，终于开始炫耀了。美人，继续，我的夸奖稿已经写好长了。”
我：“要不你一边夸、我一边说？”
“好啊好啊。”
“……”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那个马屁精屏了，他的灵力纹路是稳的，屏起来容易。”

第1024章
04187-间接了解
“……不，我决定看他怎么夸，可能比看大佬说理论有意思。”
“裴少爷的大胆有传染性吗？居然都敢鄙视大佬讲课了？”
“有裴少在，如果我们对大佬说了很不妥的话，裴少一定会提醒我们；而相对的，如果裴少不提醒，便说明我们的发言不会被大佬介意，我们就不用怕。”
“谁跟你说裴林会提醒？他承诺了吗”
我：“我没有。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哪一句话会得罪前辈，又哪能提醒别人？”
“不是那么直接的提醒，而是……如果大佬有生气的迹象，裴少会第一时间感知到，然后做出反应，比如突然下线什么的，接着其他参与发言的后辈就可以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了过界的话。”
我：“我突然下线可能是因为我三次元有事，与网上聊天无关。”
“那也是一种可能，但，真的粉丝，能分辨出偶像的同一个反应在不同的情况下各对应的是什么含义。我们不了解大佬，但我们靠着长期的关注，一定程度地了解了裴少，所以比起直接猜测大佬的反应来，通过观察裴少的反应来间接猜测大佬的态度，对我们而言更有可操作性。当然，也可能依然猜错，不过几率上来说，比直接判断大佬要强那么一些。”
“裴少，你不用在意，这只是我们自用的判断技巧。就算我们判断错了，并因为错误而导致某些不好的后果，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关你事。”
我：“放心，我肯定不为此有心理负担。”
“我就喜欢美人这么冷酷的样子，每次看到都仿佛有一把绝世之剑刺穿了我的胸口，啊，难以自拔。”
“你还是拔了，插你胸口上那是污了绝世之剑。”
“不过这种间接观察的点子不错哎。‘因为我深入了解了某一个人，于是我便可以通过观察这个人与其他人相处时的反应，间接了解那些其他人’，我也试试。”
“注意，错误率是不可忽视的，毕竟其实我们根本没能了解裴少，我们对裴少的理解本就很间接肤浅，再以裴少为跳板去理解其他人，就更容易出错了。”
04188-其实是一个低调的人
“明白。虽然裴少说不会因为我们的自作自受而有心理负担，但如果自作自受的找死蠢材太多，累积起来却也是一个心魔隐患。作为一个合格的粉，我不会让自己成为裴少的负累的。”
“而作为黑……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能不能给裴林添一份心魔劫。毕竟万一裴林真冷酷到看着无数人作同一种死却无动于衷，那黑们的小命不是白玩没了吗？裴林可是裴骥长老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剑修，虽然外表看着软，但实际上的坚定度，真的不能小觑啊。在他渡金丹劫之前，谁能料到他竟然会是完美金丹呢？”
“完美金丹是不是必然坚定？”
“必然。至少在渡劫期间一定是坚定不移的，但凡有任何一点犹疑，金丹都必定会有瑕疵。”
我：“我觉得，我结丹时有很多疑问啊。”光是实际问出口的那些便骚扰了全云霞宗的长老。
“不是那种疑问。”
“你又知道裴少说的是哪种疑问了？”
“观察，不会吗？连这点小事都观察不出来，还想以裴少当跳板观察世界？裴少说的疑问是指对客观事实的不足够理解，比如，金丹劫的原理、金丹发展到元婴的路线、生存与死亡……而我说的犹疑，是指修士对自己道的不确定。”
“不是说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道是什么的那种确定，而是……看见了自己走过的每一步，不后悔，坚信自己能够沿着现在的路继续走下去。即使现在还看不到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前面的路会不会变道，但相信自己能走下去。”
“纵万般艰险，也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因为自己的过往已经向自己证明了自己可以这么走。”
“……不太明白，只是看见自己走过了什么路便足够了吗？即使不理解每一步造成的全部影响？”
“对自身现有修为下的影响已经理解了，不理解的部分都是受限于修为。当修为提升之时，学习的不仅是外来的知识，还包括了对自身的反思，而反思的材料便是自己每一步的经历。”
“……炫耀，裴少，求炫耀。”
“裴少爷，你炫耀得也太没有诚意了，别人随便开一个话题你就被带偏？你到底想不想炫耀？”
“这说明美人其实是一个低调的人，只不过被我们逼得假装不要脸。”
“强忍羞耻地自夸吗？好可爱。”
04189-不满意
“我觉得，如果不能面对面与裴林相处，只靠论坛、弹幕之类的地方时不时看看裴林的发言，在大批粉黑的搅局下，很难真正了解裴林。”
“其实没关系，即使只了解裴林的论坛弹幕面，我们也可以在论坛弹幕的环境中实现间接了解与裴林接触的人。比如，辨别哪些是粉的发言，哪些是黑的；哪些发言者的修为低于裴林，哪些高于他。不能指望判断出太多，但还是能看到一点点。”
我：“好，应大家的强烈要求，我来炫耀。我暂时没能设计出一个实现我所有要求的阵来进行入帖许可与否的筛选，所以我自己亲自成为了筛选者。”
我：“我与每一个试图进入本帖的道友的灵力纹路接触，然后在我的记忆库里提取出我以前接触到的该灵力纹路的所有发言及行为，只要其过往记录中有一点让我不快的，我就不批准其进入。也就是说，现在进了本帖的人，不管有没有在本帖中发言，都是在我这里过往记录良好的道友。”
“每一个啊……”
我：“你们夸得不够用力。”
“主要是，对你的神识还有记忆力，我们已经穷尽我们想象力地高看了。你现在就算说你的神识达到了大乘级，我可能也不会太惊讶。”
“大乘级还是要惊讶的，不过化神级倒真可以接受。”
我：“那，我再多说一点。我在大量与灵力纹路接触以及判断你们在我的记忆库中有无黑历史后，逐渐形成了新的灵力程序，于是人工筛选又成了程序操作。虽然这样的编制过程依然是生硬地照搬实例、缺乏理论条理性，但是，可用，而且肯定与我的常用思路以及已有灵力程序无冲突，因为新程序已经经过了实际的检验，是先检验无误才成为的程序。”
“嗯嗯，了不起，美人你的这项技能越来越纯熟了。继续研究下去必定是一方大手。”
“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编程方式，即使暂时不够理论，但只要长期用下去，必然能形成你独有的理论体系，关键是，它绝对适合你。”
“怎么，你还是不满意我们的夸奖？那个写稿子念的够滔滔不绝了，你还要怎样？”
那个写稿子的，夸得太肤浅，什么‘美貌与智慧并存’，尽是些空洞概念，我甚至懒得往我的随笔里记。
04190-夸不出新鲜花样了
我：“唉，其实被我放进这帖的你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以前都用很精妙的句子夸过我，可这次，你们的语言能力没有表现出来。”
“真是抱歉啊，少爷，但这可能得怪你自己，因为你没有表现出新的、让我们震撼的能力。同一个技能的非质变提升，你想怎么被夸？金丹初期升入金丹中期，和筑基巅峰升入金丹初期比，是，前者的难度与后者差不多，但在外人眼中，后者就是更惊艳很多。不公平？世界就是这么地不公平，相同程度的努力与成就，不一定能得到相同程度的外来回报。你今天才知道世界如此残酷？”
我：“说得我都要委屈哭了。”
“我想看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还要去藏书阁查有关宠物秘境的事情。”
“哎，裴少，等等，说到秘境，你的仿品汤圆秘境，什么时候能开放？你之前说要开放的。”
我：“最近没空。等我闲了，或者你们把我哄开心了再说。”
“我是夸不出新鲜花样了，你们来。”
“嗯……每天都有很多人给裴林送情书，如果裴林都看过……我觉得要夸出新鲜感真的很难。”
我：“给我我以前没接触到的情报也行，比如宠物秘境的资料。”
“……你还是去藏书阁查。那秘境在你进去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听说那不是叫，蜜月秘境吗？”
我：“名字不重要。”
“连名字都没准数，怎么查啊？”
“准的也查不了，绝大部分秘境的资料都很难弄到，主要是进去的人有限，其中愿意将秘境经历透露出来的更少，透露出来的中还有很多是心怀鬼胎的胡编。”
“看，这种时候很知内情的大能们就不吭声了。”

第1025章
04191-还在构造中
我：“好，如果之后你们想起来什么，发消息给我，或者在沙专里说也可以，我会时刻看着沙专里的动态的，我已经初步制出了针对沙专的程序。”
“哦，恭喜。”
“没更多夸了，你查资料去。”
我：“最好是单对单发消息给我，我会付报酬。如果你们发沙专里，我默认那是公开信息、见者有份，就不付费了。”
“是不是你现在针对沙专的灵力程序还不完善，还不能完美监视沙专的所有信息？所以你委婉地鼓动我们少把重要情报发沙专，而要单发给你？”
“这个问题不大？即使裴林没能监控沙专全局，但如果一个消息能引得裴林特别关注，那肯定是罕见的大消息，一发出来就应该会引发广泛讨论，那种声势裴林不可能错过。”
“谁知道呢，也许，一句说烂了的鸡汤段子撞上也可能引发裴少的思考呢？也许裴少为了那小概率的灵光一闪而不愿意错过沙专中的分毫呢？毕竟，沙专藏龙卧虎，万一哪位大能说了点惊骇的，却偏恶作剧地秒删，那不就很容易错过了吗？”
“所以，裴少，你真的还没能监控全沙专？”
我：“是，我还在构造我的灵力程序，可能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如果你们想浑水摸鱼，就抓紧这几天，过后我就监控无遗漏了。”
“天真。都说了沙专里大能潜伏，他们如果故意想勾得你心痒痒，你拿他们没办法的。虽然据说任何信息，尤其是文字，你只要看一眼便能记下，但是，大能们可能会在信息上做手脚，让你体会遗忘的滋味。”
“想想，你刚看到一段让你拍案叫绝的情报，正想逐句分析，却发现帖子里那段话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本已被你放入记忆库中的同一段话。你以自己的记忆库为傲？你深信你的记忆力？如果你的记忆背叛了你的信任呢？”
“大能们可真闲。”
“其实很多大能是挺闲的，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了。修为到他们那个地步，每一个人的道都真真正正的独一无二，也就是他们已经没有前人留下的成形教材可用，他们得自己给自己编制教材、自己给自己上课。拿什么来编独属于自己的教材呢？全世界的新鲜事例、全世界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事例。裴三少就是这么一个醒目的材料。”
我：“深感荣幸。”
04192-不玩了
“你不是不跟我们玩了吗？”
我：“看到夸奖我便又来了。我就喜欢你们这么实事求是地夸我。”
“嗯，好，我们领会精神了，以后需要时我们会注意得这么夸你。”
我：“现在不夸吗？先训练一下？”
“不急，等哪天我们有事需要求你时，你就能听见上乘夸奖了。”
我：“我按夸奖字数送通明果怎么样？”
“我，我，我已经夸了好几页了。”
我：“抱歉，夸得太浅淡，没有触动我的心灵。”
“啊……”
“我就知道，如果夸得顺心裴少爷早该搭几句话了。”
“何止夸得浅淡，明明还尴尬。堆砌形容词，内容简直跟裴林不相关。‘风华绝代’，够得上这个形容的美人多了去了，在这里说有意义吗？”
“哪里多？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出了一个经常活得不止百年，比如云霞宗戚悉长老，比如昆仑蓬沁儒长老，用风华绝代形容都不够味。”
“风华绝代的美人合欢宗有的是嘛，长老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够格这么形容。”
“不会夸就闭嘴。你怎么混进来的？裴林，这个马屁精曾说过什么触动你心的夸奖了，居然让你给了他一个入帖名额？”
……
“咦？裴少爷真不跟我们玩了？不回帖了。那，马屁精，你自己知道你是靠哪句话拿到的本帖名额吗？”
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咸歆镌：“不知道啊，每次美人公开发言时我都会刷好多夸奖。太多了。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靠着量多而碰巧了一句吗？”
“不过这么大量的刷屏能没有一句触到裴林的霉头，也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全刷废话就可以了。不让裴林喜欢，也不让裴林讨厌，大概都是在裴林预设程序中直接进垃圾桶里的话，骚扰不到他，于是对裴林而言那些话也就等于不存在了。”
“咦，一堆人涌进来了？”
“嗯，大概是裴林把入这帖子的限制给解了。他自己不玩了便懒得再管。毕竟就算他编制好了灵力程序，程序的运行也需要消耗灵力，能省则省。裴林的灵力量是强悍，不过他用到灵力的地方也多，所以在不必要的事务上他应该还是会注意节省灵力？”
04193-思维太严密会丧失很多乐趣
“为了一个暂时的玩乐帖子而编一套程序？他编程的时间和他玩的时间差不多？”
“所以呢？因为可用的时间短就不编制了？他不能当作是练习吗？看样子裴小少爷以后混沙专的时候还多，将来他大概可以熟练到在一个帖子里发第一条言时便把筛选入帖者的灵力程序编好。一步一步来嘛，熟能生巧，训练量要保证。这少爷以后玩剑阵绝对是个害虫。”
“喂，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害虫？”
“一般剑阵讲究的是精炼、锐利，但裴林要是主持剑阵，可能挺缠绵的。”
“不是很好吗？多可爱。”
“你知道还有一个人的剑阵也被形容过‘缠绵’吗？”
“……”
“对，姜未校。当然姜未校不是唯一一个被这么形容的，不过，裴林的熟人里，可能就只有姜未校了。裴森的剑阵杀气都还要更重一些。”
“其实想想，裴林与姜未校近距离相处那么多年，还能保持如今的纯良，真是个好孩子啊。天性这个东西……靠谱。”
“也所以，有些人想拿酸言酸语给裴林造成心理压力，甚至让他产生心魔，都省省。裴林没在小时候被姜未校带歪，现在他修真思维成熟了就更不可能轻易动摇。”
“金丹中期，修真思维足够成熟了吗？”
“别忘了他那越级的神识和灵力量，尤其是神识。灵力量还有可能拿外物强堆出来，但神识，那真是没有半点取巧可言。说起来，姜未校的神识也是越级的。”
“我求求某些人了，能不能不要老是提姜未校？”
“好，举个开心的例子，云霞宗戚悉长老年轻的时候也具有越级神识。”
“哇，不愧是大美人。”
“……”
“闭嘴，不需要纠正。思维太严密会丧失很多乐趣。”
04194-不用管细节
任务处终于将沙专任务的细节制定好，交到了我手上。
我：“……细节在哪里？”我拿到的任务总共就一句话：管理沙专。特么还是个缺主语的祈使句。
大师兄：“你不用管细节，那是任务处走流程用的，你只需要按你的喜好引导沙专就行了。这是个非常规任务，最显著的非常规处在于时间，所以和大乱斗分布图一样，会分阶段地给你计算任务报酬和任务量。任务处前几天琢磨的细节问题都是体现在计酬上，你有兴趣的话，等第一次计酬结束，可以拿着结果去问他们每一项计算的含义，现在不用仔细了解，因为可能还会进一步调整，而且挺繁琐的，不有趣。”
我：“你这两天主要在干什么？”
大师兄：“在不影响其他人当前工作的前提下，慢慢融回到管理圈中，把部分工作接回来，调整一些工作程序。”
我：“吃力吗？”
大师兄：“这些事情对我一直都是趣味，再忙也算不上吃力。如果你担心我，我们可以再保持通讯联系？”
我：“不行，我们俩的绯闻已经够多的了。”
大师兄：“多吗？比起当年我和喻桥的来，少多了。当年无数人觉得我跟喻桥肯定有不清不楚，但现在无数人坚信你与我无论爱情还是肉体都清清白白，我最多是你的管家。他们不相信我与你会成为恋人，虽然有一点怀疑我们会成炮友，但又认为我成你炮友的几率远比不上合欢宗——他们倒是更期待我能成为你感情线中的炮灰。”
我：“可能是长相问题。这是个特别看脸的世界。”
大师兄：“不过梅栓漓倒是吃我俩的配对。”
梅大大什么CP都吃得下。
我晃到藏书阁找宠物秘境的资料，不出意外的，我能看的里没有相关更新。于是我请教藏书阁的大家：“沙专任务，我是不是该有个成品做出来？任务处只要求了我不让沙专陷入混乱，可他们连‘混乱’的标准都没有告诉我。”
“成品……整理出好词好句吗？”
我：“我给混沙专的每一个人建立一个档案库，把他们各自的发言分别列进去？”

第1026章
04195-浪费与否
“也可以，但是，论坛灌水的发言，和弹幕一样，整理出来也只是一份备用资料而已，能换一些贡献点，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除非以后有人需要仔细查某个人的过往经历，那可能得看这人的言论，可一般也只是看重要发言，不至于每一句闲聊都要。”
我：“闲聊中可能更反应了这个人的本质，严肃场合的发言往往会带上伪装。算了，我自己留着，不占藏书阁的库存了，以后要是谁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买。”
我自己在小随里建一个我的私人藏书阁，把我看过的所有资料都放进去，等以后我死了，这私人藏书阁就独立出来，别人也能查阅。
裴冰：“谁会想查这种量庞大到完全找不到重点的资料库？”
也许，另一个记忆力超强的傻帽癖？
与宠物秘境的通讯通道一度脆弱得像是要崩，但逐渐的，它稳定了下来，而得以稳定的根源，我估计是王小红长老的那颗泪珠，她的祝福沿着施薄临布下的线让我心想事成。
这算浪费呢，还是算不浪费呢？
明齐葛：“王长老肯定乐意看到你使用那些泪珠。如果你将她送你的东西全供起来不用，她才会感到难过。只要你用了，不管你是用在大多数人看来多么无聊的地方，王长老都会高兴。因为王长老在送你那些礼物时，她并没有把它们当作珍贵的东西，在她的定义中，那是适合给你的礼物，也就是，其价值不会高于你的修为。既然适合你用，那么她当然希望看到你用。”
明齐葛：“如果你就这个问题去咨询王长老，她肯定会更高兴。”
我：“不了，我对打扰大乘期还是有点心里发怵。”
明齐葛：“迷妹愿意为她的偶像做很多事情哦，比如，资料。”
我：“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如果哪一天我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了，我可能会求助我的大能迷妹，至于平时，我更愿意把这份偶像情义攒着，不随意挥霍。”
明齐葛：“攒着也不会增加。大能心里的秤都很稳，哪条界线之下的事情他们愿意为你做、哪条界线之上的事情他们不理你，他们内心非常坚定，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
04196-有点用
我：“这话说得就不妥了？难道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导致王长老粉我？既然王长老因为我的某些行为而格外喜欢我，那么我继续进行同类的行为便会让她更喜欢我，而如果我做了相反类型的事情，那喜欢度便会下降，甚至可能让她对我粉转黑。”
我：“原则性问题大能不会动摇，可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其实并不涉及原则。那些琐事，心情好的时候便愿意多做，心情差的时候便一点也不想碰。当喜欢的人与琐事相连，这些琐事便会让人心情好，也便会愿意多做了。”
明齐葛：“……呸。”
我：“你混沙专了？沙盟道友们对于我槽点太多无从吐起的发言都是这么总结表态的。”
明齐葛：“珍惜你的脸。”
我：“放心，全世界都在帮我保护。”
*
与宠物秘境的通讯渠道建好后，我将渠道上交了云霞宗。
幸好，这次云霞宗官方收了。我真怕他们又来一句：“这个啊，我们拿着没用，二公子你自己玩。”显得我又像是在浪费资源瞎折腾。
大师兄：“这次这个是还有点用，比我们以前用的那通道耗能低了很多，而且有能量丝在主世界与宠物秘境之间流动，流动过程中能量丝的属性发生着规律性的变化：在主世界时偏向灵力，在宠物秘境中灵力特征则隐藏了起来。”
关于宠物秘境，我在藏书阁里其实还是看过一点资料，但不是最近看的，是筑基期时就看到了，寥寥几句，说‘那里不适合修士生存，但略逗留观光几天也无不可’。
我问大师兄：“那些我看过详细资料的秘境，我有机会去吗？”
大师兄：“有。资料越丰富、查看权限越低的秘境，其实就意味着去过的人越多，也就是说其门票的获取越容易，自然你获得门票的机会就越大。如果你想去，你可以留意拍卖会，这种不够珍贵的秘境门票经常都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我：“特意去买，好像没有意外获得的……有缘？”
04197-可控与失控
大师兄：“看你怎么想了，能买到也是一种缘分。”
我：“不，如果我真的有意用这种方式买门票，我可以时刻盯住所有拍卖机构的信息，然后一看到他们放出门票便砸钱。信息获取能力我有，钱我也不缺，买到几乎是必然。”
大师兄：“还真不一定是必然。有些门票卖得很贵，有时候某门票以其珍贵度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公开拍卖会上，但门票持有者急需某样东西，所以忍痛拿门票来换，这种情况钱没用，必须拿出特定的东西。”
我：“如果需要特定的东西，不应该找到拥有那东西的人进行交换吗？为什么还要拍卖？卖家怎么肯定东西持有者会出现在拍卖会场中？”
大师兄：“拍卖机构会通知持有者，顺便也担任了交易中介的角色。两个人面对面交易可能会谈崩，中间加个缓冲也许好一些。”
我：“听起来有点复杂。”
大师兄：“确实。说是价高者得，但实际上‘价高’的定义经常会变化。灵石在高等拍卖会上不是硬通货，有时候限制只交易丹药，有时候只交易灵器，有时候交易承诺……挂着‘拍卖会’的名头，干的事情却繁杂跑偏，甚至有时候连交易都没有，成了奇物共欣赏展览会。”
我：“因为把某些不像拍卖会的拍卖会踢出拍卖会的范畴也不好定义？可能有些不那么拍卖会的拍卖会在刚开始组织时还是正经拍卖会，但中间出了意外状况搅局，比如放上拍卖台的灵植突然异变，还连通了一个秘境，那参与者们也只能顺着新情况走了。”
修士多随性，所以修士身边的事情也变化多端。修士对它们不强行约束，任由其自然发展，期待看它们能发展成什么模样。修士喜欢对自己的力量‘可控’，但同时，修士又期待着‘失控’的发生，因为失控意味着新的学习方向，而在学习的过程中，失控会转化为可控。可控的成分越来越多、意外越来越少，于是越发期待失控。
04198-研究
宠物秘境出来的大家都把自己得到的小礼物拼出了某种造型，但拼完后大部分人又很茫然：这有什么用？
我就这个问题询问大师兄，并提醒他：“你答应过要给我解说宠物秘境里的所有事情的。”
大师兄：“我说的是在宠物秘境里解说，你为什么要把问题留到回主世界之后？”
我：“在宠物秘境里我不是忙着看他们当地的资料吗，问你的问题也是从那些资料的角度出发，思维没转到主世界的角度。”
大师兄：“那真是遗憾了。一回主世界我受到的限制就大。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东西已经在你们手上了，你们可以尽情试验。”
意思就是鄙视我们：拿着实物不会研究吗？还问？
作为一个将两个准灵宝养成灵宝但至今没搞清楚准灵宝真正含义——无视万钦的说法——的愚蠢修士，我对自己的研究能力不看好。
也不看好直觉系的施薄临；谢秦魏和元憬甜蜜出了新高度，我不好打扰，于是只能找外人了。
先找看着就靠谱的文乘锥。
任泳鸣给我表演了凤凰燃烧。
我赞美：“你拼出的形态真好。”我看到的其他拼出物——包括我的在内——都跟搞笑的似的。
任泳鸣不买账：“你现在才知道我拼出的形态吗？宠物秘境里基本就已经定型了。”
我继续夸：“不一样，那时候只定了轮廓，但大体的轮廓不加特效分不出乌鸦和凤凰。”
任泳鸣：“乌鸦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但比起凤凰来肯定是差了档次了。
任泳鸣：“就你这夸人技术，你怎么好意思嫌弃别人？”
我：“你也潜伏在沙专啊……”
任泳鸣：“什么叫‘潜伏’？我本来就是沙盟的成员。”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偏黑的那一类。”
文乘锥再补充：“粉中偏黑的那一类，本质上还是粉。”
任泳鸣：“看在乘锥的份儿上。”
我：“不管是因为什么，最终受益者都是我，所以我都该道谢。谢谢。然后，请问你们对拼出的成品有什么研究成果吗？”
任泳鸣：“你不是看到了吗？燃烧技能。”
谁管技能啊，又不是妖兽……
我：“我是说，灵力体系方面的。这些小礼物是我们与宠物秘境交互后所生成，它们应该兼容了灵力与非灵力特质。”
任泳鸣：“你慢慢研究，我反正觉得它不好用，只能算是个玩具。”

第1027章
04199-饲料
文乘锥：“我的看法与泳鸣相同。理性一些分析，这种去了宠物秘境的主世界人类都能得到的东西，因为获得门槛太低，所以高价值的可能性也不会高。”
邹域倒是给了我一点好消息，从驭兽师的角度。
邹域：“是亲和力。一些原本不喜欢我的灵兽，接触了这些饲料后对我的排斥感明显降低了。”
我：“饲料？”
邹域：“对，我把它们当饲料用了一些，好像有些浪费，不过试验阶段的损耗难以避免。”
我：“谢谢，我想我找到一点思路了，我问问我的驭兽师同门，如果有新发现再联系你。”
然后我去找了晏子琪，她有一只得自玉和的……雕像，大师兄还为这雕像的饲料做过任务。
听到我的来意后，晏子琪指指不远处：“喏，就在那。”
我看向那耗子堆：“……”
直接说恶心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仓鼠这种生物，单只看再可爱，如果数以千计聚在一起，却着实……很鸡皮疙瘩起一身啊。
我尽量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那雕像成了仓鼠窝？”
晏子琪：“是训练场。”
我：“训练什么？”
晏子琪：“你在它身上趴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那你介意给我挪个位置吗？”
晏子琪：“你有猫，猫的修为比我的仓鼠高两个大等级，你很容易自己给自己开路。”
我：“伤了我需要赔吗？”
晏子琪：“当然要。”
我：“你让我自己开路，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晏子琪：“肯定伤不到你。我让你试验我的石头雕像，你让我试验我想试验的，等价交换。”
我：“好，我先交换看看。如果我发现不等价，我再找你补差额。”
晏子琪：“都说二公子大方不计较，实际接触来看，也不尽然嘛。”
我：“别被舆论带着瞎跑，关于我的谣言肯定比我的真实情报多无数倍，沙专更是已经成了谣言窝。”里面还有很多云霞宗弟子起头的造谣，那谣言之发散、之与我本人不搭界，看得我都快恍惚沙专的核心话题到底是不是我了。
04200-阿雕
毛球踱到仓鼠堆前，仓鼠们如流水散开，露出傻愣愣趴姿的石头雕像。由于这玩意刚被仓鼠覆盖过，我实在不想与它发生肢体接触，于是毛球代劳，右前爪搭在石头雕像的脑袋上。
我问晏子琪：“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晏子琪：“他说可以叫他阿雕，石雕的雕。”
它现在看着依然很石雕，至少感觉不到呼吸，不过呼吸这事确实不能作为判断生物与否的标准，因为很多修士也懒得呼吸，或者说，呼吸的方式发生了改变，不用特意经过身体的呼吸系统，全身所有部位，包括头发，都可以吸收氧气、呼出二氧化碳。另外，修士可以在无氧环境中生存。
我：“阿雕算器物吗？”
晏子琪：“我感觉，他像是活物被冻结成了雕像。”
与美杜莎深情对视过？
晏子琪：“阿雕说话很吃力，所以这些年我问出来的信息并不多，不过不详细了解也没关系，我知道阿雕是一只好灵兽就可以了。”
我：“有多好？”
晏子琪：“跟我的仓鼠军团一样好。”
……那是个什么好法？
我：“大师兄以前带回来喂阿雕的饲料，阿雕用了多长时间才消化完？”
晏子琪：“不知道。在最开始被撑得太厉害之后，阿雕好像把那些饲料存起来了，我看不到他的存放地，也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化完的。”
我：“跟仓鼠似的还有个颊囊。哎，你的仓鼠们空间属性怎么样？”
晏子琪：“有一些还行，不过只能装点它们自己的小东西。”
我：“等它们死后可以取出带有空间属性的颊囊做小储物器物？”
晏子琪神色不善地看向我。
我：“从修为来说，你的仓鼠们不可能活得很长，那么处理尸体的事情就得早做打算。”
晏子琪扔了一个迷你小口袋给我：“你要就拿去。”
我：“……真是用仓鼠尸体做的？”
晏子琪：“是啊。器修峰、符修峰还有丹修峰，老是盯着我们驭兽峰和种植峰。”
04201-既然养得起
我给自己提升好感度：“我们剑修峰就不会干这种事。”剑修的职业要求中没产品，法修也没有。
晏子琪：“你干了，你拿了好多驭兽种植峰的东西，从皮毛到树叶都有。”
……那啥，通明果炼制消耗大。
我：“我拿的都是你们扔仓库的积压货，没有夺人所好。”
晏子琪叹气：“其实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的仓鼠，因为实在太多了。很多人虽然当着我的面不好开口，但背地里都说它们密密麻麻的很恶心。良善些的前辈帮我找仓鼠出售渠道，不良善的就一有机会便把它们往天敌嘴里引。”
我：“无节制的繁殖真的很成问题，作为饲主，你恐怕应该给它们节育。”
晏子琪：“不，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你在收集什么数据？需要观察它们很多代？还需要每一代的数量足够大？研究玉和与主世界对美貌影响度的差别？”
晏子琪：“其实我也说不好，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放任它们，我会悟到一些东西。可是师兄师姐们对此，最温和的态度也只是半信半疑。只有师父说‘想养就养，又不是养不起’，但好像也不是支持的意思，只是等着看我撞了南墙后醒悟。”
我：“那就撞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冷壁前辈说得很在理，既然养得起，那想养就养咯。在想养的时候勉强割舍只会徒添心堵。比起矛盾该不该养来，你还不如给它们弄个专属饲养场，不让它们满云霞宗地跑。”
晏子琪摇头：“需要到处跑，即使是储物灵宝，也并不适合让它们长时间待在里面，我并不是想圈养它们。”
我：“那就没撤了。既然它们打扰到了别人，自然便得承受别人的不待见。同时，别人的不待见也会成为你观察数据的一部分。”
晏子琪：“裴师兄也被它们打扰了吗？”
我：“没有，剑修峰应该基本都没有被打扰。”就这些约等于凡兽的仓鼠，逛剑修峰等于自杀，倒是省了嫌弃它们的人谋害它们的事了。
被毛球拍头的阿雕以缓慢到够我和晏子琪聊一大堆天的速度睁开眼，呆滞地看向坐在他正前方的毛球。毛球收回爪子，对阿雕点头：“好久不见。”
阿雕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你……好。”
04202-兽
我：“阿雕先生，你在成为石雕之前，原形是什么？”
晏子琪摇头。
阿雕：“……兽……”
我：“什么样的灵兽？”
阿雕：“……这样……兽。”
还‘受’呢，多说几个字很难吗？
晏子琪：“裴师兄，别为难阿雕了，你问的这些我都问过，我还拿了好多图册给阿雕看，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他的原形。失败。”
想看他的反应是不容易，即使他反应了，你也不知道他反应的事情到底是之前的哪一件。说不定当你看到他反应的那一刻，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想想与廉雍葭长老相处的经验。
我：“好。我们不说话，看反应。”我拿出一小撮小礼物，放到阿雕面前，阿雕盯了小礼物片刻，吸。
……他吸的速度倒是很快，惊得习惯了阿雕慢动作的毛球差点一爪子糊到他脸上。
我问晏子琪：“阿雕的修为是什么？”
晏子琪：“应该比我高，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他好像没有修为。”
我：“修士称呼灵兽时，往往用宝盖头的‘它’字，这并不代表修士认为灵兽低自己一等、不配用人旁女旁的‘他、她’来指代，而是修士第一眼经常看不出灵兽的性别，为了礼貌，选用了什么性别都可指代的‘它’，而等到相处一段时间、搞清楚性别后，已经习惯了‘它’字，便懒得再改。
晏子琪：“对，小驭兽师的睡前故事，算是常识，也算是解释。其实解释是说给修士自己听的，灵兽们从来不在乎自己被用了哪个人称代词。”
我：“我是想说，你称呼阿雕时，用的是单人旁的他？”
晏子琪：“你在我的影响下，也将代词从宝盖头改为了单人旁，对？”
我：“是你的影响呢，还是，阿雕的气场？他在石化之前，真的是灵兽吗？即使他吐字困难，但他似乎更懒于思考，所以当我已经说出‘灵兽’这个词后，他接话时本该不过脑地也说‘灵兽’，大不了就是说得更慢，慢到他可能边说边睡着，但他不需要将‘灵兽’这个词拆开理解，并去掉前面那个‘灵’字。”
我：“除非，在阿雕的惯性意识中，‘灵兽’用在他身上不对，所以即使他的大脑再浑噩，他也无法顺着我的用词说下去，而必须进行纠正。”

第1028章
04203-也许来自上古
晏子琪：“阿雕是兽但不是灵兽？那么是凡兽？不对，凡兽也是一个固定词语，一般不会拆开，妖兽同理，所以……阿雕并不认为他能被划分入常规的兽的分类中？”
我：“或者说，在阿雕的常识中，兽就是兽，不存在分类？上古时代，正如没有凡人，也没有凡兽，有没有妖兽我不很确定，但假如那时妖兽是极少数派，少到不足以单分一类，那么，也就不需要分出灵兽的定义，而可以将所有兽，就统称为兽。”
晏子琪眨眨眼，带上了些她萝莉时的气质，笑道：“裴师兄，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玉和都不一定诞生在修真历开启之前。”
我：“也许玉和在诞生时卷入了一些上古遗物？”
晏子琪：“那能得到一件上古宝物的我真是走运。”
毛球又拍拍阿雕的脑袋，纳闷：“吃了东西为什么没有反应呢？”
我问晏子琪：“除了大师兄给的那批饲料外，你还喂过阿雕其他东西吗？”
晏子琪：“通明果。不过不是阿雕直接吃下的，我只是将果瓤和果核抹在阿雕身上，他吸收了。”
我：“这好像不能说明问题，可能那些通明果只是被他用来滋润皮毛了？不算是真正吸收。”
晏子琪：“那……有一些秘境的东西他吃了，比如来自昆仑巨大灵脉火球莲的东西，我向乔源关师兄买来喂阿雕的，不过阿雕吃得很慢，不像刚刚那样一下子便迫不及待地吸干净。”
我找大师兄要饲料的成分。
大师兄：“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啊……”
我：“跟久不久有什么关系？只要检测过成分，就该有资料留底，你提出来转给我就行了。你的任务，你很容易查到相关数据嘛。”
04204-缺德
大师兄：“数据倒是有，不过当时只取了少量来检测，其他都喂给阿雕了，而且我们检测的那些是沉睡态，当那些饲料被阿雕吃下后，饲料会被激活，如同阿雕也被那些饲料激活。灵力类物品激活前后的差别可能大到像两种东西，所以留存的测试数据意义便不大了。我们又不好解剖了阿雕。”
我跟裴冰商量：“有没有办法让阿雕将刚才吃下的小礼物吐出来？”
裴冰：“即使有办法，也显得我们非常缺德。再说如果他吐出来了，你还打算回收那些小礼物吗？呕吐物哦。”
我：“回不回收另说，先让他吐出来，然后我可以在不说明这是什么的情况下，请其他人帮我检测。”
裴冰：“太缺德了。”
晏子琪：“裴师兄，你是不是又在对我的灵兽想不好的事情？”
我：“阿雕算不算灵兽现在看来存疑。”
晏子琪：“在找到切实证据推翻阿雕是灵兽之前，我就把他当灵兽了。你的猜测太跳跃，证据基本为零，我很难认同。”
我：“专业。”
晏子琪：“你夸我我也不让你欺负我的灵兽。”
我：“我就只做一个动作？”
晏子琪：“你直接说清楚你要做什么。”
我：“让他吐出来。我要看饲料在他肚子里转一圈后，发生了什么变化。略吐一下不算伤害？”
晏子琪：“你被砍了一剑也不算伤害吗？”
我：“只破皮肯定不算。我觉得我可能找到了让阿雕不那么石头的方法。”
晏子琪：“无凭无据胡乱猜的方法？”
我：“嗯……我让施薄临来做个判断。”
晏子琪：“别找他了，施师兄现在被大堆人围着要他交代宠物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好像因为他没有进行多少有利于你的活动，所以被指责工作态度不端正。”
跟我走得近真的颇为危险。
靠着小随、以毛球为坐标，裴冰隐秘传送到阿雕旁边，借用阿雕的身体挡住晏子琪的视线，然后，给了阿雕一拳。
阿雕吐了。刚刚吃下的小礼物一粒不少地被吐了出来，小随将那些小礼物隔离装好。
晏子琪一愣过后，大怒。
04205-帮
我一边撤退一边建议她：“去戒律处告我的时候一定要把罪状写清楚，戒律处最烦弟子们告状走意识流了。比如‘我就是知道他犯规了。什么？证据？证据你们很容易找到嘛，那么明显’，这种告状法不行的啊，你要自己提供证据，尽可能详细又准确。”
晏子琪：“你放心，我一定认认真真地告你！”
但实际上，这事不管晏子琪告得有多认真，也够不上戒律处的处罚标准。打了一只修为不明的灵兽？殴打没有留下半点伤势？这连恃强凌弱都不能判——要是判了更好，我就间接知道了前辈们对阿雕等级的定论。
我带着阿雕的呕吐物去了器修峰，找人帮我检测被吐出来的小礼物和没接触过阿雕的小礼物之间的区别。
器修峰：“二公子啊，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你在宗内制造的东西我们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好，帮我检测一下这些呕吐物。”
路过的老哥：“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哥帮你松快松快？”
我：“徒弟又抛弃你投入器修怀抱了？”
老哥：“我来访友行不行？”
我：“为徒弟访的？”
老哥：“我的生活中又不是只有徒弟。”
我：“可初为人师，注意力难免会集中一些？”
老哥：“还‘初’呢？你师侄已经从傻蛋幼童长成了傻蛋少年。”
我：“真快，觉得自己才过了几个秘境而已。”
旁边拨拉宠物秘境小礼物的器修师兄汪明崖说：“有些人一辈子也才只经历几个秘境而已，二公子你的秘境行频率有点太高了。”
我：“汪师兄说的在理，这很不利于消化。”
04206-心理素质并不够到位
老哥：“你非要把那撮东西冠上呕吐物的名是不是？听说你在宠物秘境里还对排泄物念念不忘？”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微妙。看来我宠物秘境里的言行还没有大范围传开。
我：“恶心吗？”
汪明崖师兄温和微笑：“不，排泄物、呕吐物，也是我们炼制的重要原材料。实际上驭兽峰凡兽和低等级灵兽的排泄物是器修峰仓库里不可忽视的一类物品。低修为弟子对此有点忌讳，不过现在二公子修为有些样子了，我们也可以卖一部分排泄物给你，不知道用它们炼制出来的通明果是否依然美味。”
……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并不够到位。
我勉强镇定：“如果外人知道我用排泄物炼制通明果，会不会导致通明果售价骤跌？毕竟购买通明果的主力修为并不比我高。”
汪明崖师兄：“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外人，尤其低修为，买通明果本就不是为了吃，而不管是作为药用还是辅助炼制，对物品原材料都没有太多介怀。”
而主要将通明果当食物的是……裴冰。
那就炼制嘛。
裴冰：“我无所谓啊，我知道你炼制的每一颗通明果的材料来源，如果我介意某部分，我吃的时候跳过那些就好了。难道你还能瞒着我炼制？再说我其实并不很介意原材料的问题，我只在乎成品是否美味。只要你别因为膈应原材料就让炼制大失水准、难吃到不能入口，我觉得我都能接受。”
明明是我在故意恶心别人，为什么转了一圈后成了我自己哽得慌呢？
裴冰：“说明你修为不那么够、心境还很有欠缺？排泄物只不过是身体不需要的杂质而已，修士修炼天天都在剔除杂质，有必要单单介意排泄物这个形态吗？”
有道理。“我还需要很多学习。”我开口说道，“也许，高密度的接触是一个方法。”
周围立刻有人表示反对：“强迫自己长时间大量接触让自己不舒服的东西，虽然能加快适应，但那是一种偏向逼自己麻木的适应方式。在迫不得已时可用，平常却不必如此。”
老哥：“就像一般情况下，老爹也不建议你闭关，因为你现在还处于从外界频繁吸收养分的阶段，闭关式的压榨潜力会显得急躁。”
“……裴……森师兄，闭关有不妥之处吗？”
老哥：“我在跟我弟说话，是针对他的情况，不是针对你们。不过普遍来说，低修为是不怎么需要闭关，即使闭关，单次的时间也短，因为以一般低修为的累积，沉淀不出那么多需要独自反思的东西。”
我：“等到外界长时间无法刺激我们的思维时，才是适合我们闭关、静静面对自我的时刻。我现在很需要外界刺激。”
“别……外界刺激分很多种，就不能选……漂亮些的吗？”
汪明崖师兄：“你们的思维现在一定跑偏到了很远的地方，但我必须注解，器修峰收集到的排泄物，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以接受。我们收集那些是为了炼器，且为了长期保存，在收集之初已经做了预处理，包括分离、脱水、一定程度的压制提炼等，这个过程中，很多你们认为恶心的特点已经没有了。”

第1029章
04207-就是杂质
汪明崖师兄：“不信你们可以去仓库看看，就是些颜色不一、几乎无味的块状物而已。假如你们事先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直接给你们一块，那么哪怕你们对它们进行了检测，也未必能联想到排泄物，而只会以为它们是杂质太多的练气级或凡人级材料。”
汪师兄：“其实排泄物就是杂质。假如我们不给它们单独取名，而就称它们为杂质，你们还会觉得它们恶心到难以忍受吗？称呼有时候会造成本质之外的影响，所以在不确定的时候，通常建议用大类称呼，而不要盲目给其缩小定义范围。”
汪师兄：“另外，二公子，你给你从宠物秘境得到的小礼物命名了吗？”
我：“没……叫杂质拼图？”
汪师兄：“也可以，那么顺着这个命名，被阿雕吃了后又吐出来的这些，便可以叫做‘预处理后的杂质拼图’。”
我：“好长，能不能简化一下？”
老哥：“非要都简化成两个字吗？”
我：“那最好不过。”
汪师兄：“名字的事情之后可以慢慢思考，我想很多人愿意为此出力，现在只说预处理的问题。首先，晏子琪师妹的阿雕能不能算生物，这个是有疑问的。即使驭兽峰那边部分人认为它是，也还有不少人认为它不是，而假如阿雕不是生物，则，一些东西放入它的口中，再被它吐出来，便只能算物品加工了，因为可以将阿雕看作一个特殊物品处理器物。”
04208-被嫌弃
汪师兄：“其次，即使是生物，‘入口’和‘入消化系统’也是两回事，而假如没有经过消化系统，且在口中也由灵力隔离不沾染口水——假设阿雕有口水的话——那么物品在阿雕口中时便只能算暂时存放，像是放入了储物袋，倒出来也只是从临时存放地取出，与呕吐依然无关。”
汪师兄：“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阿雕有没有消化系统呢……”
“那个，汪师弟啊，”有前辈受不了似的插嘴，“你先给裴二把那堆东西检测了，别老是起个话头就喋喋不休。”
被嫌弃了的汪师兄也不生气，表情依然温和，还对嫌弃他的人表达了同意：“好，先检测。二公子是需要什么详细度的检测结果？”
其实我挺喜欢听汪师兄说话的，有理有据，虽然字数有点多，但肯定没比我更啰嗦，而从汪师兄的被嫌弃我可以类推，如果我把我心里的唠叨全说出口，我肯定得不到夸奖，可能看在我脸的份儿上，大家对我的容忍度会高一些，但只要我坚持叨数年，就该有人给我下静音咒了。
唉，还是在非常熟和很不熟的人面前倾泻话唠欲。
裴冰：“习惯了其实也还好，你看我们天天听你念叨无数，也没嫌弃你嘛。”
小随：“我才不会嫌弃主人，我喜欢听主人说话，喜欢我的空间里充满主人的心音。”
毛球：“特别催眠。”
裴冰：“你的声音比汪师兄的好听，所以，你就算对外人唠叨，他们可能也不会嫌烦，因为他们可以无视内容，只听响；就像颜控们不管你做什么，只看脸。声控的包容力也是很强的。”
我问汪师兄：“能每天给我一次检测结果吗？直到你们不想检测了或者一天内检测不出新东西为止。”
汪师兄：“可以，我直接发给你行吗？”
我：“当然行，有劳汪师兄了。”
汪师兄：“没什么。一天只能一次吗？我能每发现一点新东西便立刻发给你吗？”
我：“如果不麻烦的话，当然更好，就怕给汪师兄增加了太多工作量。”
汪师兄：“不会，做检测本来就是要步步记录的，我将该记录的数据都发给你，你帮我出报告怎么样？你就不用另外付我检测费了。报告格式不用太严格，只要条理清晰便行。”
我：“好。”
04209-保持一段时间频繁的通讯往来
听我们说话的人：
“喂……”
“也就是，汪明崖要跟二公子保持一段时间频繁的通讯往来？”
“不止，说不定二公子还会守着看汪明崖做检测，如果汪明崖让检测过程有趣的话。”
“……太心机了。”
“二公子，可以换人吗？”
我：“不用了？这个检测以汪师兄的专业素养足够了。”
“也是。那二公子你等结果，具体检测过程我们会与汪师兄商量，务必让结果详细、准确。”
我：“也不用太劳神，我就是参考一下。具体数据其实我看不很懂也并不关心，我更想从其中得到的是灵光闪现。”
“但是，‘灵光’太飘渺了，在实际遇到之前，你自己也说不清楚哪项数据或者哪句描述会让你有所感悟，我们只能尽量多地提供给你，剩下的就看缘分了。”
我：“在你们研究得高兴的前提下，得出尽量多的数据；如果你们不想研究了，也不用管我。”
“只要能与二公子你天天说话，很容易高兴的。”
我：“如果是太没有内容的话，我可能会不搭腔。而且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将研究相关内容以消息的方式，最好是文字消息，发给我，而不选用实时通讯。”
“实时通讯、长时间保持通讯视频连接的待遇，只给大师兄吗？”
我：“如果我爹愿意，我也很乐意与我爹保持这样的通讯。”
我看看老哥，表达友好：“与亲哥也愿意。”
老哥：“我不愿意。”
我：“我知道。”
04210-研究耐心
检测进度……还算顺利，但让我产生兴趣的内容不多。
汪师兄：“被阿雕吃过和没吃过的杂质拼图块灵力组成有一定的差别，不过很微弱，初步估计是阿雕力量浸入不深的缘故，也就是说，这些杂质拼图块并没有被阿雕加工足够的深度，大概只算舔了一口。”
我：“可深度加工后就不好取出来了？”
汪师兄：“如果晏师妹同意，我们便可以试着给阿雕开个刀。小小地划几道口子其实没什么。”
我想想在毛球身上开口子……算了，你们还不如在我身上开。
汪师兄之外，其他参与检测的人在最初的兴趣之后很快退出，他们表示：
“灵力结构太滞涩了。”
“如果完全没灵力都还好些，但这……有与没有交织，坑坑洼洼的，看着就难受。”
“如果能扭曲出一些新奇的东西，哪怕是没实用价值的新奇，倒也可以看看，但这上面……完全是胡乱涂鸦啊，比初入学的符修都不如。跟邪魔画云霞宗大阵似的。”
“说成邪魔还是过分了？”
“真的像，凡人幼童研究高等级符箓画出来的都不能这么不堪入目，必须是邪魔那群自以为是的白痴才能弄出如此一点优点都没有的废品。”
……
众人嫌弃了一通后，不再帮我研究，最终还是只有汪明崖师兄坚持得最久。
呵，果然，脸只能看看，一旦与自己的生活有冲突，再漂亮都是被嫌弃的份儿。
即使是最有研究耐心的汪明崖师兄，再多坚持了几天后，也告诉我：“暂时就只能得到这些数据了，如果你之后还对杂质拼图块做了其他刺激，那可以再进一步研究，现在已经基本到头了。”
我：“好，我有新发现再求助你们。”
汪明崖师兄：“像这种直接因为某人而生成的小东西，最佳的研究者始终是当事人自己，因为在你的研究过程中，你的力量会与物品发生新的交互，这是外人不可能提供的刺激。哪怕我在研究时，你就在我旁边辅助我，那种于它而言的刺激度也与你直接单对单研究它不一样。”
我：“所以，我还是得学更深的器修知识。”
汪明崖师兄：“到金丹级，也就是与你获得这些杂质拼图块时相同的等级，最保险。”
我：“即使作为辅修职业，这个要求也略过分了？”
汪明崖师兄：“不需要全面学习，只要学习与研究杂质拼图块相关的知识便可以了。”
我：“但，如果我没有学完，我怎么判断哪些知识与杂质拼图块相关？由于专业器修的你们对杂质拼图块都不能理解深入，所以你们也无法提供给我一个学习清单，我只能自己摸索，也就只能，广泛学习。”
汪师兄：“加油。”
老哥发来嘲笑：“要跟你师侄一起学器修吗？”
我：“我现在的器修理论基础应该还是比曾棋强一些的？我至少也是个筑基期水平？”曾棋还在继续压修为，看是压到十八岁筑基，还是十六岁，如果是后者，就在近期了。
老哥表示他之前没料到曾棋能压得这么稳，他说：“就这小子开始时那刹不住的修为增长速度，我还以为他得成为又一个小师叔，没想到啊，居然比你还靠谱。看样子他压到十八岁再筑基问题不大。”

第1030章
04211-成熟度
我：“十六岁差不多了，筑基期少年模样才是十大的主流，青年就有点显老。”反正十大的筑基期们绝大多数都还在疯玩，不与人发生性关系，就实在没必要追求身体成熟度。
当然，不早早追求的后果是，等他们收心想追求的时候，修为已经长到基本生不出孩子来了。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谢秦魏。这厮筑基时的身体年龄和我差不多，结丹则比我还要早一点……真想再骂他一句禽兽，不过客观地说，谢秦魏外表看来要比我成熟，即使他的身体年龄理论上应该和我差不多。
合欢宗说：“有些气质问题很难说清楚。你说你现在身体年龄也有差不多十八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当你未成年，而相对的，有些十四五的少年，气质却显得比你更成熟。当然，如果你心有不甘，你也可以说他们显老。普遍来说，散修比门派修士显老，而十大弟子特别显嫩。十大中修管理的又比普通弟子显老。”
我：“你们家弟子开始实践双修时，那个身体年龄界限，是看的骨龄还是气质？”
合欢宗：“还要不要精确到秒？上床之前先测骨龄？哪那么刻板，这种事情是要讲感觉的。比如，你的感觉就太嫩了，让人不方便下口。”
04212-心理会影响生理
我：“但是，如果气质与身体年龄不统一、你们判断错了，那双修功法使用时岂不是会出问题？你们的双修功法是针对成年身体的，需要完全性成熟，少年不行？”
合欢宗：“是不太行，但如果气氛到位，也不是不能将就。浅尝辄止还是可以的。关键是，修士的实际年龄毕竟都高于身体年龄，所以即使身体略有青涩，但心理是成熟的，也会配合我们合欢宗弟子的引导调整交合时的灵力运转，也就一定程度弥补了身体方面的欠缺。”
合欢宗：“当然，最好还是身体也成熟，不然多少有些放不开。”
我：“打听个别人的事情。我们宗的谢秦魏你们知道吗？”
合欢宗：“嗯。”
我：“他的身体成熟度高过我吗？”
合欢宗：“高。”
我：“为什么？他筑基和结丹的年龄明明都该略早于我。”
合欢宗：“修炼这个事呢，它就是有点唯心的。我们都知道从元婴期开始，修士便能自由调整身体状态，包括将幼童的身体调整为壮汉——这里我没有暗示任何人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不会打小报告的。”
合欢宗：“重点是，这种调整能力，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其实在早期，在入了修炼大门之后，便逐渐浮现。所以，心理会影响生理。一个内心成年的人，其外表就是会比未成年心理的人，长得快一些。”
合欢宗：“不是你想成年便长得快，而是你已经心理成年才能长得快。这二者的区别你能理解？”
合欢宗：“再更多我也说不清楚了，你得问元婴期们。”
与我交流此事的合欢宗弟子是金丹期，主要发言的是安荫，不过他发言时他的旁边有不少其他合欢宗弟子给他递点子，还有人对我吼：
“裴美人，如果你想尽快成熟，我们约一约嘛。性是大人的标志哦。我们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
谢谢。不。当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04213-流行
谢秦魏大概是仗着心理成熟度硬是将他本该略有欠缺的身体成熟度提了上去，直至成熟到怀了一颗蛋。
云霞宗弟子们纳闷：
“怎么，现在男女恋人怀孕也流行由男方怀蛋了吗？虽然从结果来说是没区别，但就生理结构而言，还是女性更适合怀胎？”
“哪有适合与否的说法，都一样嘛。”
“好像有点区别。”
“有吗？那男男恋人的孩子与男女恋人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是体现在孩子上，是体现在怀孕过程中双亲的灵力循环体系。”
“由女方怀孕更好？”
“不知道，但两种循环体系肯定有不同。”
“那不废话吗，男性怀孕没有天然子宫，得另建一个胎儿生长地，当然与有子宫结构的女性怀孕不同。任意两个孕夫之间因为人造子宫的个体差异，也会有不同，但这能说明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同而已。”
我采访谢秦魏：“怎么想的？”
谢秦魏：“想什么？为什么由我怀？我身体素质比憬儿好啊，怀起来更轻松。这不还是你建议我的吗？我是不是得把这句话公开到内网上，你们才能不一遍一遍地问我？”
我：“主要是，像你这样注重形象的人，天天端着风流倜傥的公子样，居然不介意被大肚子破坏外形，大家难免惊讶。”
谢秦魏：“蛋有空间属性，肚子并不会突出得很大，段浙师兄已经近距离实际向我证明过了，以剑修衣服的宽松度，稍微注意一下就很容易遮掩。”
我：“原来你也是仔细考虑过的嘛。”
谢秦魏：“我当然是想好了才下的决定。生孩子是多大的事情？能随便吗？”
我：“但受精卵成与不成只在一瞬间，那一瞬间你就想了这么多？”
谢秦魏：“作为一个拥有长期稳定恋人的负责任的人，我在怀之前便仔细考虑过怀孕问题，很奇怪吗？”
我：“不奇怪。我只是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师兄弟姐妹们可能想到的也不多。哎，你怎么突然就怀孕成功了？与宠物秘境有关吗？”
04214-这次不会错过
谢秦魏：“不确定，但我觉得，是有关的，与我和憬儿从宠物秘境带回来的小礼物们也有关。”
就冲你这句话，哪怕你加了‘不确定’的前提，也有不少修士要疯。
谢秦魏：“这种时候便体现了门派的后盾价值。我窝在云霞宗里不出门，我就不信外人能冲进来研究我。至于云霞宗内的研究狂们……我能相信戒律处？”
我：“同门肯定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再说孩子嘛，自从段严周出生，大家的兴致便淡了。”
谢秦魏：“只要我的孩子不比你更可爱，大家对孩子失去的兴趣就应该不会复苏。”
我：“问题不大？”
谢秦魏：“谦虚点行吗？”
我：“我们可以从遗传的角度客观分析，长相，你和元师妹都拼不过我娘对不对？”
谢秦魏：“可爱只代表长相吗？”
我：“对于凑热闹的那些人，长相基本就是全部了。你以为他们有耐心去了解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的性格？那些号称我狂热粉的道友们经过这么多年也还没有做到这一点。”
谢秦魏：“我还是希望我能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我：“看程度。作为孕夫，你挺着肚子在宗内晃一圈，关注度肯定不会太低。”
谢秦魏：“这种被关注方式……不得劲儿。”
我：“随你。不过我们打个商量，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来接生可以吗？我认真研究过这个，本来是想用在段师兄生段严周的时候，可惜错过了，幸好现在又有了你。”
谢秦魏：“我祝你再次错过。”
我：“感觉这次不会？近期我经历的大事件太多了，需要消化，所以我准备和你一样窝云霞宗里不出去，就守着你了。”
谢秦魏：“我对修士生育了解不多，这玩意也没多少实例可让我看，但以有限的认知我也知道，除了难产之外，修士生孩子好像都不需要接生？”
我：“嗯，是。”但裴长老的两任道侣都遇到了需要接生的状况，尤其孙前辈，可能是千年来接生难度最大的一次——连药宗都愣是使不上力。
我娘那回药宗虽然也使不上力，不过不是无力在接生上，我娘生孩子还算顺利，不比修士的一般生产困难太多。生命力流逝，只要还没死，就不耽误战斗。所以当时虽然为‘假如她难产’做了准备，但那些准备最终都没有派上用场。
瞧瞧，修士能怀上孩子的少，生孩子出问题的少之又少，出了问题药宗没撤的可能自药宗建派至今总共也没几例，就这么稀少的情况，裴长老的两任道侣竟然都遇上了，裴长老真是代表云霞宗地跟药宗过不去。
药宗找面子地表示：“当年裴森裴淼出生时，裴长老受限于修为，没能第一时间求到我们药宗的长老，元婴期出手不能代表药宗的最高水平。”
得了，当年药宗的元婴期发现自己对孙俪姣道友的难产事件束手无策后，很快将之作为有价值的研究材料上报了药宗官方，后来药宗化神期长老们应该是有参与的，而且很可能参与程度不浅。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其具体的参与方式及深度，但要说药宗长老们对这么一个罕见事件袖手旁观，我反正不信。
丹修见到疑难杂症如同合欢宗见到绝世美人，不兴奋是说不通的。

第1031章
04215-自省
谢秦魏：“所以你什么意思？咒我呢？”
我：“说到咒，宠物秘境里咒术师的优势到底在哪里？感觉上他们好像没引动特别的事件？”
谢秦魏：“这个可能得看‘不是宠物’公会的那帮人，我们公会的几个咒术师都很安分，应该没给巨大生物们下咒？”
我想了想，询问任泳鸣。
任泳鸣不耐烦：“懒得告诉你。”
我：“就回答一个字，‘下’或者‘没’。”
任泳鸣冷笑：“答完了你再问我‘怎么下的’或者‘为什么不下’再或者‘虽然没下，但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任道友对我真是有了比较深入的理解，大概是看在文乘锥的面子上将我放在了心间。
没得打听，我就开始专心自省，将前段时间经历过的事情、读到的资料在脑内重看一遍，像是从旁观的角度进行了巩固和冷却。
就这样到了谢秦魏临盆之日。
04216-早熟
谢秦魏暴躁：“你们能不能换个词？！”
大家好言相劝：“孕夫，冷静，把蛋生下来后你再暴跳。再说‘临盆’这个词很医学很职业，没有不妥？”
谢秦魏：“妥？男修生蛋涉及产道吗？有盆骨变宽吗？临什么盆？”
过来人段浙师兄点头：“对，叫生蛋就行了，别瞎学术，根本不对症。”
谢秦魏看向段浙师兄……旁边的小孩：“段严周师弟，接下来可能有点血腥，你要不过后看遮掩版的？”
段严周已满五岁，刚入练气期，从宽泛的角度看，勉强也算修士了，再考虑到他出生于云霞宗，所以云霞宗弟子们叫他一声师弟也可以。不过这声‘师弟’就跟我通过选拔大会之前被叫师弟一样，只是个顾及小孩自尊心的叫法，并不是真正的师弟。如果是在严肃的门派，比如药宗，便不会这么叫，毕竟以段严周的灵根以及迄今表现出来的修炼悟性，他筑基后留在云霞宗内的机会不大。
不过，不管段严周将来入哪个门派，他都会兼具云霞宗这个后台。就像翡城裴家有我爹一直罩着，段严周也会一直被他的父母保护——扎心地说，段严周应该会比段浙师兄和严瑰师姐早死，所以段严周能被他的父母保护一生。
因为灵根，也因为云霞宗里没有这么小年龄的孩子，所以段严周没有同龄的人类小伙伴，于是与我小时候一样，他的亲人也借了很多灵兽跟他玩。不过与我小时候不同的是，段严周对这些灵兽没有很多热情，既不喜欢埋首毛绒绒，也不为灵兽们的奇形怪状而雀跃。
这孩子有一种早熟的忧郁，他似乎已经理解了自己灵根的欠缺、理解了云霞宗不是他的归属，而他又还没能找到他可以自然容身的地方。
在这么一种迷茫的时候，他那对剑修父母不仅没有安抚他，反而很火上浇油地表示：“多大点事？瞎操心，顺其自然就行了。实在心烦，我们就教你打架，你打不过别人，但欺负小灵兽还是可以的。”
当然，道理其实没错，但是，就不能用委婉一些的说法吗？照顾一下小孩子稚嫩的心灵不可以吗？练气期还不是正式的修士，不要用‘修士皆须修心’‘心魔劫都该自己熬过’等标准要求小孩啊。这方面谢秦魏都比段严二位父母仔细。
04217-本该有漫天的妄想
面对谢秦魏的照顾幼小心灵，段严周回答：“没关系，正常生理症状的血，不应该回避，我应该适应。”
我始终觉得，孩子的早熟，无论是生理上的早熟还是心理上的，都对应着父母的失职。在本该胆大妄为无所顾忌的年龄小心翼翼看清世间有那么多让自己无奈的事情，这对孩子而言，可能是一生的遗憾。
孩童时期，因为对世界无知，本该有着漫天的妄想，让世界在自己的脑中光怪陆离。这样的肆意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慢慢落地现实，可最初的幻想会留下一面璀璨的镜子，在成年的世界中也映出一片趣意。
那是独属于自己的趣意，是自己的脑内世界，是自己的天下。即使将来被现实磨去了实际行动的棱角，但脑内的张扬会永远顽强地给自己撑出一个休息地。
——附注：敢想与熊不是一回事，后者必然会危害他人，前者却可以是孩子自己的事情。傲慢鄙视‘你们这些愚蠢的大人’没关系，将愚蠢大人的心爱物品打碎、还要求大人看在自己是孩子的份儿上不与自己计较，那就……需要认清现实了。不过既然已经明白‘自己是孩子所以有特权’，则没道理不相应明白‘孩子的身份不能在所有事情上横行’？
希望孩子肆意大胆，又不希望孩子妨碍到大人的生活，唉，大人就是这么地虚伪，所以孩子们在玩乐时还是抛开愚蠢的大人，不要带大人一起玩。
谢秦魏：“这有什么好适应的？几百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第二个。”
段浙师兄：“几年就能见到两个。”
谢秦魏：“两个小概率事件恰巧凑到了一起，也不能改变它们小概率的属性。”
段严周：“我看了一点科普资料，好像，生蛋的时候不是很血腥，主要是灵力切断，剖肚子并不会流很多血。”
谢秦魏看了段严周两秒，我想谢道友此刻的担忧和我一样，觉得段严周去看这类资料肯定不是为了观察谢秦魏的生育过程，而是在研究段严周他自己的出生。
五岁的孩子，大多数被一句‘你是妈妈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就能糊弄得哇哇大哭，谁会去研究客观的医学案例呢？理论上，这时候的孩子连字都还没认识几个。
04218-消沉
严瑰师姐有些苦笑，段浙师兄的表情也颇为发愁，但当段严周看向他们时，他们又摆出一副大而化之的模样。
段浙师兄对段严周说：“想看就看，不用征求你谢师兄的意见，现在想看他生蛋的人太多，他不可能拒绝所有，于是只好一个也不拒绝。”
谢秦魏：“喂，段浙师兄啊，你教你儿子对我的称呼好像有问题？他叫我师兄，我岂不是平白矮了你一辈？”
严瑰师姐：“各叫各的。关系链不传递。”
谢秦魏：“不行，小周得叫我师叔，裴豆行和曾棋都是叫我师叔的。”
我：“你跟我的师侄们什么时候发生了交集？”
谢秦魏：“宗内乱晃的时候。你还不许我见人了？”
凑在一旁看热闹的裴豆行声援我：“林师叔，如果你不喜欢我见谁，你列名单给我，我避开他们。”
我：“不用，只是你要小心某些色心太过的人。跟人发生性关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如果被迫，那就很恶心了。被迫的事情都恶心。”
谢秦魏：“喂，骂谁呢？”
我：“别自我代入，我就普适性地强调一下。小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裴豆行和曾棋同时应道：“是。”
乖。
在裴豆行和曾棋开口时，段严周显得格外沉默。有时候人虽然没出声，但表情灵活，其实也以另一种方式表达出了言语；而当表情也收敛、整个人都消沉时，那种沉默是从内而外的……空寂。
嫉妒吗？但段严周与我两个师侄差了十几岁，对高修为修士来说，区区十几年的差距约等于不存在，可对自身才五岁的孩子来说，大他十几岁便等于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了。
难道段严周五岁便拥有了十几岁的认知度？要是他的智力达到了这种层次，倒是不妨试试儒修路子。如果他在儒修上悟性够好，四灵根的限制……可能不算绝望。够高的双商可以弥补灵根的不足。
04219-嚣张
我问段严周：“一百二十五乘一百三十七等于多少？”
段严周：“……啊？”
数学是比较直观的智商检测器，现在至少可以看出，段严周在乘法方面没有特别的天赋。
谢秦魏看我像看智障。
我回击：“你怎么还不生？大家都是听说你快生了才聚在这里的，等你半天了，你就跟我们唠嗑？”
谢秦魏：“唠你大……没感知到我和憬儿已经在调整灵力，让蛋脱离我俩的灵力体系独立出来吗？你真的有认真研究男修的生蛋过程吗？”
大庭广众之下怼我？胆子够肥的啊。
谢秦魏嚣张：“各位同门，你们再宠吉祥物，总不能因为几句话就现在打我这个孕……不对，已经是产夫了。”
同门：“现在当然不会打。但我们记仇。”
谢秦魏：“生完了还要坐月子的哈。千万不要急。想盖我麻袋也得等我彻底恢复了。”
段浙师兄拆台：“骗谁呢？早几年你这说法还能唬住不少不爱看书的，但我儿子出生之后，男修生孩子之事已经成为了本宗的常识。还是实践出真知啊，比看资料学得快且稳多了。”
谢秦魏：“要勉强自己，当然可以刚一生完就打架，但是，怀胎十月，灵力体系因多一颗蛋而重建，又因为剥离了蛋再重建，这样的变化，不需要细细体会、不需要生下蛋后继续思考吗？值不值一场闭关？”

第1032章
04220-个体差异
谢秦魏：“我跟憬儿生完我们的孩子肯定是要闭关的。”
生完孩子后没闭关的严瑰和段浙：“……”
有人问我谢秦魏的说法是否靠谱。
我：“还真不是借口。感知着生命的点滴成形，的确会有很多感悟，闭关也是正常，尤其，经历这场生育后，谢秦魏和元师妹的感情更融洽了。”
我：“他们俩本来就长期在道侣的边缘磨合，这次，因为一起生孩子，磨合度变得更深，距离成为真正的道侣也更近了，而要成道侣，便涉及道的调整，则，就更需要闭关了。”
“生孩子有助于磨合道侣？”
我：“有这种理论。而且还有相对应的理论说，真正的道侣有助于怀上孩子。我爹就是后一种理论近代拿来当证据的例子之一。”
“好，姓谢的，算你有理，但，还是要强调，我们记仇，就算你闭关十年八年的，出来后还是要被盖麻袋。”
“不能闭关十年八年？他们俩闭关无所谓，孩子怎么办？对于刚出生的孩子，头十年非常关键，几乎会定型一生，拿来陪父母闭关、不见外人？这不行？”
段浙和严瑰没有闭关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尽可能提供给刚出生的段严周最好的生活条件，包括与灵兽灵植玩、体会不同的环境灵气、感知一些物品……让段严周在不懂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接触尽量多的东西，让他自由吸收。
婴儿时期的接触，当长大后自然会忘记，但如同吃下的东西被排泄后，依然有营养融入了骨血、构造了身体，那些成年后已遗忘具体形态的幼时物品，也会留在潜意识中，成为……不知道能派上什么用，但大概就是有用的基础。
谢秦魏没有继续与大家争执，因为他真的得专心生蛋了，先前他之所以能分心是因为接生工作主要由元师妹准备着。
我：“我真的不能参与接生吗？”
元憬：“不可以哦，二公子，接生的过程也是梳理我们这对新父母灵力的过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便不适合外人参加。”
谢秦魏：“否则你就是第三者插足。”
我：“什么破比喻，明明说成‘影响修炼’更容易让修士们端正态度，你非要扯到感情纠葛上？”
元憬：“真是没治了。”
围观闲人：“插插，插散了拉倒，反正孩子也生了，他就没有价值了。是，元师妹？”
谢秦魏有意见：“我……”
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元憬制住：“专心啊，你得配合我。”
谢秦魏：“是。”
大家一边嘲笑谢秦魏，一边疑惑：
“是我的错觉，还是个体差异真有这么大，谢秦魏现在的灵力波动与段严周出生时的比，太内敛了？”
“我也这么觉得。几乎敛到感知不清了。”
04221-小沙专
“要不是元憬说了开始，我都难以相信谢秦魏真的已经进入了剖蛋流程。取蛋的时候，灵力不是会随着蛋脱离母体……父体，而大量外溢吗？”
“光从外在灵力表现来说，谢秦魏和段浙好像不是做的同一件事情。”
“是在宠物秘境里长时间压制灵力导致的后遗症吗？会不会有害处？”
“害处倒不至于，如果真有害处，怀了那么多个月的蛋，早该察觉了，也早该求助长辈们调节正常了。所以，保持这个状态，难道反而有好处？”
我：“我们来打个赌？”
“好啊，在云霞宗内网的小沙专上开赌局？”
我：“小沙专？”
“马上开。我们肯定比总网沙专像样多了。现在总网沙专天天掐得血雨腥风，时不时就要让总网剧烈波动得掉线一大堆人。真担心总网哪天撑不住彻底崩了。”
“总网有什么好担心的，残残破破那么几千几万年，大家都知道它到处是漏洞，但即使真想毁了它也会发现这玩意已经漏到无从下手的地步。刚一使力，力道就从不知道哪个漏洞里泄了出去，虽然一时间是把那个漏洞给撑大了一点，但同时又把其他地方的漏洞挤小了一点，且过不了多久，大漏洞又自我修复成一般漏了。”
“总网设计其实挺有意思的，利用在网内玩的道友们逸散的灵力维持总网的运转和自修复能力。它并不严密精致，但就是不垮。基础功能始终那么马马虎虎地吊着，不好用，但总归可以用。乱中带有一点儿兜底的序，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二公子，小沙专建好了，打赌区也开辟了，你这次要赌什么？”
我：“赌新生儿的灵根。谢秦魏和元师妹不能下注。”
谢秦魏百忙之中嗤笑了一声。
“谢秦魏他俩不见得知道。段严周被生出来后、检测灵根之前，严瑰和段浙也不敢肯定。”
“还是有大概感觉的。”
“这个赌盘开好了。二公子你下注什么？”
我：“我赌，单金灵根，上品。”
04222-试验场
一群人震惊地看着我。
“这赌得也太……”
“二公子被谁漏题了吗？”
我：“你们猜。要跟着我下注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虽然灵根这玩意诞生随机，可正因为随机，修士的孩子有灵根的几率也并不比凡人大多少，单灵根的诞生率就更……”
“我不知道长老们是不是能提前看出胎儿的灵根，但即使能，我觉得长老们也不会看。因为查看灵根必然得实质接触胎儿，则就必然得接触怀着胎儿的母体，接触时长老的灵力或者神识可能便会对怀孕夫妇的灵力体系造成一定的干扰，即使不是很危险的干扰，但既然不必要，就应该避免。”
“我下注无灵根，这才是最大概率的事情。”
“父母都是修士的孩子有灵根的概率还是要比父母是凡人的孩子，大一些。我赌五灵根。”
“谢秦魏和元憬的修为，与严瑰段浙是同一大等级。我赌四灵根。至于缺哪个灵根……算了，我不赌那么细。”
“单灵根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也有几率嘛。我赌单。剑修与丹修的孩子，猜火灵根。”
在众人的热议中，堪堪能进入云霞宗内网的段严周默不作声地跟着我下注了上品单金灵根。
——他们开小沙专的时候又给我设置了极高的权限，小沙专里所有发言者在我这里全透明。不过这种权限也只能管得了元婴期及以下了，长老们依然游离在普通规则之外，大师兄等实权人物也随时可以给自己另设规则。
任务处对我说：“在宗内设个沙专的微小化版也好，二公子你以后如果想在沙专里做什么，可以先把那事放小沙专里看看效果，当作试验场。”
我：“可能这试验场的作用很有限。沙专最大的问题是人员多且杂、反应不可预计，而小沙专，都是云霞宗弟子，底线足够高，又受制于戒律处规矩，即使对我的某些行为不满，也不会做太过激的事情，与沙专那连邪魔都可能混在里面的地方全然不同。”
任务处：“那这么说，如果二公子你在沙专里受了委屈，你可以回小沙专来玩。有底线的云霞宗弟子们一定不会给你让你难过的反应。”
任务处：“因此，小沙专也由你管，报酬并入沙专总任务里。”
04223-借用两天
我：“……沙专总任务的报酬会因此显著提升一截吗？”
任务处：“当然不会。不过保证不会减少。”
也就是你们可能将小沙专的任务报酬忽略不计？好，也说得通。这帮在小沙专里玩的同门，基本也都是沙专里的游客，他们在小沙专里发泄了精力，便不会在沙专里太活跃，所以，虽然分出了一个小沙专，但沙专总任务的难度其实没变，因此，也就没有理由多付我酬劳。
任务处没要求我反付他们试验费就够讲情面了。
我指着段严周问他的父母：“这孩子借我用两天可以吗？”
段浙师兄：“……啊？”
严瑰师姐看了我片刻，点头：“好。”
段浙师兄：“喂……”
严瑰师姐对孩子他爸说：“就这样。”
段浙师兄：“……好。”
段严周面上浮出些许慌乱，但又强自压住。
我对孩子及其父母说：“不用怕，我最近不出云霞宗，所以小周跟着我也不会离开云霞宗，而且晚上休息时我一定把小周送回到他父母身边。我只是需要小周帮我做个试验，我付试验费。”
我：“强调一下，试验费是付给助我试验的小周的，其他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在内，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代他保管’他的收入。”
段浙师兄：“我们是那种人吗？”
我：“那谁知道呢。有些人平时看着正派，但把孩子当自己的私有物，于是连带也将孩子的私有物视为父母所有。我这里不兴这套。”
严瑰师姐：“我们这里也不兴。有规矩的，谁劳动所得的东西就属于谁，其他任何人都没资格代收，不然戒律处可以罚人。”

第1033章
04224-谁也不欠谁
段浙师兄：“是啊，裴骥长老以身作则。”
我：“但小周现在并不是云霞宗的正式弟子，有些规矩保护不到他。”
另一个戒律处的师兄姬学博说：“可以由其他人帮他告。保护与处罚相对应，只要处罚了伤他的人，自然就是保护了他。所以，谁欺负了他，旁人看到了可以帮他告到戒律处说某人恃强凌弱；如果欺负的手段很不堪，那么那位某人就得被罚得短期内让小周再碰不着那人的面。”
段浙师兄：“姬学博，你这话看着我说干什么？我能欺负我儿子吗？”
姬学博师兄：“我只是提醒你，儿子不是私产，血缘关系不是网开一面的理由。该罚的事情总是要罚的。裴长老罚二公子过度了时，他也会来戒律处自我处罚。”
老爹简直就是楷模、标杆，当之无愧的万众偶像。
姬学博师兄又看向谢秦魏：“听到了，谢师弟，你也一样。”
戒律处卢演师兄：“谢师弟懂的，他现在正在让蛋从他们的灵力体系中剥离出来，其实就是看着蛋渐渐从他的身体中独立，这个过程应该能让他清晰意识到，之后这颗蛋、这个从蛋中出来的孩子，已经是独立的个体了。”
卢演师兄：“修士在孕育孩子的过程中，学到了一种新的且绝对适合自己的灵力体系，很有助于修炼的提升，所以，孩子虽然因为从父母那里得到了生命而该感恩，但同时父母也因为修为的大进而需要感恩，都是感恩，抵消，谁也不欠谁。”
卢演师兄：“从孩子脱离父母身体的那一刻起，孩子就独立了，父母对他们没有任何特殊权限。当然，如果父母养孩子，给吃给穿给玩具，孩子应该予以回报，但修真界这地方，就算父母不管，也有的是修士愿意照顾一下婴儿，不是说多精细的照顾，反正让孩子不死嘛，很容易。”
谢秦魏无暇反驳，段浙师兄代劳：“卢演，被你这么一说，一点温情都没有了。父母起码对孩子有优先照顾权？”
卢演师兄：“那是自然，所以小周在你们身边生活啊。刚才那些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你们知道的，我想自己怀一颗蛋已经很久了，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
卢演师兄：“我怀蛋的目的就单纯是为了修炼，所以如果我生了孩子，我肯定不会给那孩子太多温情，因此，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试图从我这里获得温情。我希望我与我的孩子是利益交换关系。”
姬学博师兄：“那你就得在孩子刚开始认知世界的时候让他明白你的想法，可别等他对你有所期待后你再来泼他冷水。”
04225-婴儿
段浙师兄：“还是先有孩子再说，就卢演这心态，要是凡人就罢了，修士还想获得孩子？怀孕这事也是有心理影响的。想从别人的子宫里偷孩子自己生，那时机把握得多精妙？孩子与自己的灵力契合度的要求又有多高？可能不比金丹修士直接怀孕更容易？”
卢演师兄：“梦还是可以做的。”
在一群人闲磕牙的围观中、在小夫妻俩的认真努力中，蛋终于从谢秦魏身上被剥离了下来。
只从视觉来说，其实真的算不上多血腥，但还有灵力的剥离感，对能感知到的人而言，像是听到了金属刮金属的声音，而且持续时间颇长，难受得想打人。
谢秦魏拿不懂非礼勿视的一群人没办法，所以他取蛋时还披着宽松的外衣，外人只能看到那衣服被染红了些许，接着一颗蛋从衣服里被掏了出来。至于衣服下谢秦魏到底弄出了怎样的伤口，不好灵力探查的大家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伤势不重，而且恢复很快——因为当蛋取出来后几分钟，谢秦魏就恢复了鄙视大众的精神。
其实如果不是元师妹在，大家很乐意把谢秦魏剥光了看详细些，虽然灵力探查可能对生产过程造成影响，可只用眼睛看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嘛。谢秦魏那心理素质，才不会因为被看而有压力。
可惜，元师妹明言：“我不希望我恋人的裸体被很多人看到。”
行，元师妹是不像谢秦魏那么不要脸，所以大家也只好给元师妹面子了。
刚取出的蛋只有巴掌大，壳软乎乎的，且略带透明，到了外界后，蛋很快膨胀为长轴约一臂长的椭圆球体，壳质地变得坚硬，颜色也加深。当蛋的外表不再变化时，它与谢秦魏及元憬间的灵力连接也降到了一个临界。
谢秦魏和元憬的手分别放到蛋的两侧，只听一声轻响，蛋壳裂开，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两人的手中，原蛋的位置只留下一个白胖的婴儿。这婴儿与谢元两人的灵力联系已经彻底断开，真正成为了一个独立个体。
04226-做一个惊天动地的试验
这是一个男婴，刚脱离蛋时似乎正在熟睡，当谢元两人将吸收了蛋壳的手收回时，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看到了他的父母，然后，他笑了起来。
我小声问旁边的前辈们：“这大概相当于凡人婴儿出生后多少天？”
前辈：
“不知道，但肯定很多天。凡人婴儿刚出生时都皱巴巴的，而且看不清东西，好像女修生的孩子，刚出生时也是那样，不过从蛋里面出来的孩子，似乎可以选择比子宫里出来的多发育一阵，所以，更强壮一些。”
“因此，在条件特别差的时候，即使是女修，也会选择蛋生。很多哺乳类灵兽为了提升孩子的存活率，也会用蛋生方式，而且灵兽会把蛋壳留给孩子吸收，蛋壳上除了身体所需的营养及保护外，还会融入一些知识，甚至功法传承。”
“生物天生有繁衍的能力，而灵力让我们优化了这种能力。”
段严周看着那个婴儿，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又有些紧张。
我：“把灵根测了。”这时小沙专里的赌局已经有过半的云霞宗弟子参与，其中可能不少人，尤其是最近两届入门的弟子，根本没和谢秦魏元憬直接接触过。
有人看向段严周，段严周立刻收敛笑容，变为了纯粹的紧张，之后部分人有些责怪地看向我。
我当没看见，拿出一个灵根测试仪。
谢秦魏：“没你的事，我们有准备。”然后他拿出一个小球，与婴儿的手接触。
众人：
“……靠。”
“二公子你拿的什么小抄？”
单金灵根，上品。
我：“恭喜生子。段严周，你跟我来，陪我做一个惊天动地的试验。”
段严周：“……好。”
严瑰师姐：“呃，其他都好说，你们……注意安全。”
段浙师兄：“注意……安全。”
我：“保证会毫发无伤地把小周送回给你们。”
04227-可以说正事了
我将段严周带回到裴峰。段严周身上有防御器物可以抵抗剑修峰的恶劣天气，不过裴峰上的风雪还是让初到的他打了个哆嗦——裴长老给他的老窝杀伤力加过码。
我：“首先，知道我是谁？”
段严周点头，从灵植袋中拿出一棵会打人、会断枝的小灌木：“这是你送我的。”
本体来自剑宗，被小随复制出来的。
我：“对。它有些无聊是？”
段严周：“不，它很好。”他说着戳了戳小灌木，小灌木用一根小细枝拍了段严周手指一下，掉了一小节枝条给他。段严周拿着那根枝条，微微露出笑容，重复道：
“它很好。谢谢您，二公子。我可以叫您二公子吗？”
我：“当然可以。叫猫美人也可以。”我把小毛球抱出来，毛球对段严周摇摇尾巴。
段严周有些犹豫地将手里的断枝递向毛球：“送你？”
毛球尾巴伸长，卷过断枝，往嘴里塞。
……什么毛病？都是裴冰的错。
裴冰从冰花圃里扯下一朵桐树花，抛到毛球脑袋上，毛球爪子一拨，花落到段严周怀里。
毛球：“送你。可以吃。”
段严周一手拿着打人小灌木，一手拿着可吃桐树花，然后他将桐树花放到小灌木顶上，摸了摸花瓣，接着将两件东西一起收回到灵植袋中，对毛球笑道：“谢谢。”
初步建交，可以说正事了。
我：“我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理解儒修。”
段严周疑惑地看着我，没吭声，但听话的表情很专注。
我：“我一直在想，儒修的入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规律的体内灵力。你现在刚入练气，体内灵力，甚至都还不够凝结到叫灵力的地步，假如这时候给你一份能够引起你充分专注度的资料，那我是不是就可以通过观察你体内的灵力变化来理解儒修了呢？”
我：“忘了问了，你允许我观察你的灵力运转吗？”
段严周：“会痛吗？”
我：“当然不会。可能会有一点异物感，但我会尽量不让你察觉。如果到时候你实在觉得难受，你也随时可以叫停。”

第1034章
04228-挖心理创伤
我：“这个试验随时可以终止。这主要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倒没有必须做的理由。”
段严周：“但您之前说，这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试验。”
我：“那是在试验成功的前提下，如果失败，就消散于这狂风中了，和不存在一样。”
段严周：“成功了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嗯……会让钟粟门对我转粉？现在钟粟门虽然也有沙盟成员，但他们都是理智的中立派，略偏粉，可假如我通过研究你而得到了某些我想要的结果，那么他们就会对我重度偏粉。”
我：“以钟粟门的吵架能力，只要他们力挺我，以后沙专里再爆发不利于我的言论，他们便能立刻喷得黑们退论坛保平安。”
段严周茫然地看着我。
我：“简单说来，就是会爆发惊天动地的吵架，也许会将全世界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段严周：“……哦。”他的表情很纠结，像是介于怀疑我有病与愧疚他自己理解力太差之间。
其实他的两种情绪都对，如果他的理解能力再好一点，他就不会对‘我有病’这件事带上怀疑。
我：“总之，我们来试试。介意我挖你的心理创伤吗？”
这次段严周听懂了，有些紧绷，但还是问：“什么创伤？”
我：“再次强调，试验过程只要你想退出，随时可以。你的通讯渠道应该是畅通的，我肯定没有妨碍你的通讯，你随时可以联系你的父母来接你。”
段严周略放松了一点，点头。
我：“那么继续说我的打算。你很介意你四灵根的事情对不对？你也理解了以你的条件，将来几乎必然得离开云霞宗、去其他门派才能继续修炼。可能你知道了云霞宗历史上也有四灵根的弟子，但也许你认为你达不到他们的悟性，也许你不愿意靠着父母而厚颜赖在云霞宗当一个外门弟子。”
段严周小脸煞白，但还是点头，承认了我的话。
我：“我挖你心理创伤的这些话你都听懂了？”
段严周有些倔强的样子，倔强地没有因为我的恶言而求助他的父母，他语带生硬地回答我：“是。”
04229-更在意灵根
我：“因为这些都是你反反复复想过的东西，从朦胧的感知到具体的含义到清晰的思索，你以你可能普通的智商硬生生地理解了这些超过你年龄认知力的事情？”
段严周抿着唇看着我。
我：“如果你继续理解下去、如果你的理解在量变后产生了质变，那么那个质变会是什么呢？”
段严周：“……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思维会带动灵力。当你无比专注地、长时间地思考同一件事情，我想知道，那些思考会将你的灵力带动成什么模样。”
段严周愣愣地看着我，好一会儿后，他又一次问：“什么？”
我：“感性认知方面我想你已经思考得够多了，从你在云霞宗的定位，到对未来处境的担忧，再到给你父母添的负担……现在，我们来试点学术的。这方面其实你也已经开始做了，比如学习生蛋相关的事情，我们以这个为起点，更深、更广地研究下去。”
我：“男修怀蛋的机理、女修怀蛋的机理、二者的差别、蛋与灵根的联系……”
听到段严周呼吸略变，我问：“你还是更在意灵根而不是蛋？”
段严周：“……是。”
我：“不用不好意思，人都有在意与不那么在意的事情，为了试验效果，我们现在需要研究你最在意的那个点，就像如果此刻拿我当这个项目的研究对象，就得研究我爹带给我的安全感有多强。”
段严周又露出听不懂的模样。
好，看来在他面前我必须控制自己不要发散话题，除了他关心的那少少一点事情外，他的理解能力就是普通五六岁孩子的水准，不能适应我的胡说八道。
我：“关于灵根，有增灵根、减灵根、提升灵根数值……”
段严周：“有减灵根？是减少灵根种类的意思吗？”
我：“光说结论，有，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但现实是，很难做到，因为原材料缺失，也因为流传下来的方法残缺。实际上，光从效果来说，等量的精力，一个是用来寻找原材料、构建适用于自己的减灵根阵、直至将自己从四灵根减为三灵根，另一个是踏踏实实修炼自己的四灵根，假设前者成功，那么二者的效果会相仿，但其实以现代的条件，前者很容易失败，后者即使无功却总也不会有过。”
04230-送礼物不亏
我：“能听懂吗？”
段严周：“……是减灵根方法用不了、不现实的意思吗？”
我：“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我想我没必要对你说四灵根有什么优势，即使它确实有优势，但以它的修炼，尤其是前期修炼的困难度来说，那些优势可能根本就等不到发挥的时候……”
段严周：“优势？有优势？”
我：“当然有。你不知道这个？”
段严周：“不……您能说说吗？或者告诉我我该看哪份资料。”
我：“这个可看的资料就多了，让我想想，我们是去藏书阁……不行，藏书阁往来的人太多，要是让他们听到我在拿你做什么试验，他们非得集体谴责我不可。我还是直接给你讲，你愿意相信我讲的是事实而不是编故事骗你吗？”
段严周将顶着桐树花的小灌木又抱出来，回答：“信。”
好人有好报，送礼物不亏。
我：“其实说起来应该比较容易理解多灵根的优势在哪里，就是变化与包容。你可以看着身边这个世界，它包含了很多元素对？就这看起来光秃秃的剑修峰，我们周围便金木水火土俱全。剑是金，灵植是木，冰雪是水，空中的太阳和我们的体温是火，这山是土。”
我：“同理，越全面的灵根，越容易构造世界。当高修为以后，这种全面能让你比少灵根的修士多很多选择。但麻烦的是，必须先修到高修为。”
我：“在低修为阶段，少灵根修炼速度快，多灵根再修得全面，一个练气期也打不过筑基期。少灵根可以将力量集中于一点，刺破多灵根的全面，多灵根却无力用自己的全面缠到对方动弹不得。”
我：“又不好理解了是？”
段严周：“嗯……对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是我的问题，我不太知道该怎么与小孩子相处，也不知道你们的一般理解力在哪个程度。总之，你可以记住一个结论：如果你能熬过前期的艰难，那么当你到达高修为之后，你的四灵根会让你比与你同等修为的修士更强。”
段严周：“有多难？”
我：“嗯……介意在更多一个人面前剖析你的心理创伤吗？他不是多话的人，你之前大概也不认识他，你父母与他的交情，最多只能算认识。”
段严周轻声：“可以。”
04231-三角形
我：“希望他也说可以，不知道他有没有空，以及愿不愿意。因为如果他来，他也得对着我们剖析他的心理创伤。”
我联系闵仑，问：“愿意对别人讲你伪单灵根的心路历程吗？”
闵仑：“别人是谁？”
我：“我和段严周。段严周是……”
闵仑：“我知道，你的当前试验品。我也是你试验的一部分吗？”
我：“是，你是用来激活试验品段严周的那部分，有可替换性。”
闵仑：“我也有试验费可拿吗？”
我：“当然。”闵仑要是不自己提，我还不怎么好意思直接对他说这个，这方面闵仑给我的感觉比较像剑宗，提钱好像有些辱没了他们，即使他们自己不这么认为。
闵仑：“我可以指定付费物吗？”
我：“可以啊。你需要什么？就算不参与我的试验，如果你有急需的东西，我也可以先给你，你以后方便时再还我就是了。”
闵仑这人品又不用担心他欠债不还，这可是我暗恋过的人，我的品味绝对好，要知道闵仑之后让我心动的可是大乘期。
闵仑：“有点麻烦，不是物品，是需要你帮忙。”
我：“可以。我很闲的。”
闵仑笑道：“不是忙着做试验吗？”
我：“是闲到做试验。”
闵仑：“你们在裴峰？我直接过去可以吗？”
我：“可以。我爹不知道在哪里，现在裴峰我说了算。”我估计老爹可能就在裴峰上——长老们平常都挺宅的——但只要他不露面，当他不存在也没多大问题，反而如果我们在裴峰上出了什么问题，隐藏于不知何处的老爹还能第一时间保护我们。安心。
闵仑来了后，坐到我和段严周旁边，与我们两人正构成了三角形，显得他好像谁也不偏帮，似乎让段严周轻松了一点。

第1035章
04232-选择
闵仑：“需要我讲哪部分心路历程？”
我：“稍等，我先向小周介绍邀请你的原因。”
我对段严周说：“这位是闵仑，他是伪单灵根。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伪单灵根，这个概念比较小众，实例也较少。这是单灵根的一种特例，就灵根数量来说，他是单灵根没错，只有一种灵根，但问题在于这个灵根品质很低，比如闵仑的初始灵根只有中下品，而且是快落到下品的中下品。”
我：“从更通俗的角度来说，伪单灵根是个什么概念呢？”
我这么问的本意是自问自答，不过闵仑主动接口：“就是再低的话，我就该无灵根了。具体地说，我第一次测灵根的时候，数值只有二十一，也就是只比下品多一个数，而下品灵根，很多时候被认为是没有修炼价值的。”
段严周的灵根总数值是将近一百，有一个下品和三个中下品灵根，四个灵根的数值都很接近，但其中三个灵根都比闵仑的灵根初始值高。
我：“论对单系灵气的亲和力，你和闵仑差不多，但闵仑只亲近金系灵气，而你却同时亲近四种灵气。对你而言，好的方面是，单位时间你比闵仑吸收的灵气总量多，不好的方面是，你得兼顾四方，工作更杂，容易分心，前期会特别吃力。”
我：“闵仑没得选，他只能拼努力和毅力，只能把他的金灵根用到极致，没有其他路可以让他换；但小周你可以选择，如何组合使用你的四种灵根，不同的组合方式对应着不同的修炼路子。”
我：“不过选择多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因为可能激发选择困难症，什么都想选，结果什么都没认真做。”
我：“正常的建议是，在练气期阶段你多做尝试，选出一个你最能坚持的组合，筑基期后便一心一意地使用这个组合，一直走到底。不要中途换，因为一旦换，你可能就得舍弃前面的所有积累、从头开始。”
我：“因此，练气期非常重要。这个时期千万不要急着升级，一定要探索清楚你的未来道路，选出一条你不会后悔的路。只要你还有迟疑，就不要筑基。宁可慢一些，也不要返工。”
段严周：“……嗯。”
我觉得他好像又没听懂。这费劲儿的，所以说我不喜欢与小孩子相处。
我：“不过我找闵仑来的最重要原因是，他的灵根值有大幅度提升，从几乎下品，到现在的中品，数值翻了倍。好像还有多？”
闵仑：“最近没测过，可能是又少量提升了一些，但影响已经不大了。”
我对段严周说：“如果你的四种灵根数值都能翻倍，便是逼近两百的总值，那是什么概念你能明白吗？”
段严周：“可，就算翻倍，我也没有及格灵根。”
我：“而且也应该不能翻倍。灵根太多，不能专心攻破，提升幅度……可能都用不上‘幅度’这个词，每个灵根能升一两点就不错了。”
段严周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模样。
04233-灵力会成为引导
我：“我是想用闵仑来向你证明，先天条件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你做不到，那是你努力程度不够，不要怨天尤人。”
闵仑笑：“你劝别怨天尤人的路数有点别致？”
裴冰：“明明是缺德。用鄙视、打击对方的方式劝。”
难道还要让我温柔地灌鸡汤？我自己都不喝鸡汤。人生的大部分愁苦都是矫情的无病呻吟，骂一顿就好了；即使是那些真正的苦难，内心郁郁也没有实际用场，还是骂一顿打起精神来做事更实在；假如是任何行为都已经无法改变的绝境，痛苦依然无用，要么自杀脱身，要么苦中作乐。不管哪一种，怨天尤人都真的没有意义。
我继续对段严周说：“现在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减灵根可以，增加灵根数值也可以，二者都很难，但都不是不可能，那么你就要确定你的方向了，你是准备找天材地宝减灵根，还是自我突破提升灵根数值？”
我：“我个人觉得，后者现实很多。闵仑这样大幅度的提升罕见，但小幅度、提升一两个数的例子周围一抓一大把，比如我也是提升案例之一。当然，你可以说提升那一点跟没提一样，可是，十九与二十一，两个数便差了档次，有时候便有决定性的意义。”
我：“于是延伸来看，也许灵根数值的任意两个数的差距都会有一些决定意义？只不过看决定在哪里而已。”
段严周茫然。
我：“为什么你表情茫然，但灵力却随着我的话而明显波动呢？”
段严周迟疑：“波动了吗？”
我：“当然。你在茫然无事好做的时候，可以抽空看一下你自己的内部情况。”
段严周：“可是……虽然听不懂，但我好像并没有空观察自己……我，还是努力在听……很专注地在听。”
闵仑：“能被吸引住全部注意力是好事，即使你不明白为什么被吸引，但只要你能全神贯注，你的灵力便会引导你。有时候，我们不需要控制我们的灵力，我们反而需要跟随我们的灵力，它是自然的，也是适合我们的。”
段严周：“……”
04234-只是小孩子的小烦恼
我：“你被吸引可能是你本能地知道我们说的这些能解决你正愁苦的问题，所以你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努力想去记住、去理解。你已经有过‘在反复思索后超越年龄去理解一些问题’的经验，因此，对于我们的话，你也想同样操作。”
段严周：“……嗯。”
我：“但你能记住我们说的每一个字吗？你上一次的强行理解经验是建立在需理解的内容较少的基础上，你那时需要理解的只是‘你是一个四灵根’‘四灵根跟不上云霞宗的教学进度’，就两句话，而且会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让你反复听见这两句话。”
我：“可我和闵仑说的，内容太多，也比较生僻，你能记住多少呢？如果你记不住、过后又无处再听，你又能思考什么呢？”
段严周面上有些急。
我：“或者我们这样，反正你也记不住，那我就不断地告诉你更多相关但可能更发散的内容，只要是能引起你灵力波动的内容我都讲，你理解多少算多少，理解不了的内容，就暂时忘了。”
我：“不用觉得忘记的那部分很可惜，以后你可以特意找寻、从其他渠道获知，而现在，我会用大量的信息填满你所有时间，让你在信息的轰炸中没时间遗憾。”
我：“如果你在我的说话中连观察自身灵力情况都做不到，想必你也同样做不到抽时间遗憾？”
段严周呆愣。
裴冰给他配心音：“你他大爷的到底在说什么鬼？”
我：“灵力波动得真有意思。”
闵仑：“起伏不定到这种程度不见得是好事，尤其他灵力跟随的是你的节奏，而不是段严周自己的。”
我：“他需要从我这里将节奏抢回去。”
闵仑：“抢回去以后会如何？”
我：“也许，他就入了儒修的门了。”
闵仑：“……儒修？”
我：“我猜的。我也不知道儒修的入门是怎样，所以这是试验。也不用太紧张，我的话语中没有包含灵力，只是戳小周的伤心处，可他迄今的人生经历决定了，他并没有会让他崩溃的心魔，最大的烦恼只是灵根不佳，但也没到绝望的地步，只是惆怅而已。”
我：“只是小孩子的小烦恼。”
段严周有些不高兴地抿唇。
04235-理解力
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反驳我，最好能找出合适的理由说服我，证明我是错的。”
段严周：“灵根是修炼的基础条件。”
我指着闵仑反驳段严周：“我已经告诉你了，恶劣的基础条件不是绝望的理由。它可以改变，只是需要付出更多。”
段严周：“但为什么是我需要付出更多？”
我：“因为你选择了走这条路。如果你选择走适合四灵根的路，你就会发现你的先天条件刚刚好。你自己非要走不适合你的路，当然便得为了改变而付出代价。”
段严周：“……”
闵仑：“这么吵不行。裴师兄你老是说小周听不懂的话，他想反驳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入手。”
我：“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理解力上限在哪里。我距离我自己真正的五岁时代已经太远了，我连那时的我自己都无法理解。”
我：“不过其实我也并不关心小周是否理解我的话，我想看的只是他的灵力波动情况。只要他的灵力给了我反馈，他的大脑如何思考我不在乎。”
我：“我要的是一个配合的试验品，我不是来带孩子的。我对带孩子没有兴趣。”
这一次段严周倒并不生气，他认真地看着我，问：“只要我的灵力一直因你的话而波动，你就会一直给我讲解吗？不管我的表情有多茫然，也不管那话题是否适合我这个年龄听？”

第1036章
04236-让自己过得舒适
我：“表情茫然我肯定不管，而是否适合……其实我判断不了。什么是不适合小孩子的呢？血腥？色情？暴力？那么让小孩子观察血液组成算吗？了解受精卵的成形过程算吗？学着在暴力中保护自己算吗？”
我：“我认为只要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就没有小孩子不可接触的。要注意的只是，必须以客观的态度去描述，不添加描述者自己的赞美或厌恶的感情倾向。不美化、不丑化，事实如何就是如何。事实是不需要回避的，哪怕它让人难受，但‘难受’也是一种自然的情感，为什么要将之从孩子身上割掉呢？”
闵仑：“也许是因为，小孩子的承受能力比较脆弱？”
我：“是客观上的脆弱，还是大人们以为他们脆弱？”
我：“在没有被灌输社会认知之前，小孩子对世界不会有偏见，比如他们乐意抓着丑陋的虫子玩，比如他们不会看到满身血污的人便尖叫，因为他们并不理解虫子可能带毒、重伤的人可能身后有危险的追杀者。”
我：“孩子们最初看到的世界是真正客观的世界，实际怎样就怎样，没有附加含义，那是大人们不管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重来的绝对客观，应该珍惜这样的感知方式。”
我：“趁着还没有偏见，尽量多地去见到。”
我：“好像小周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啊，灵力波动缓得像是要睡着了。还是得刺激心理创伤吗？恨比爱更持久？痛苦比舒适更抓住心灵？虐比甜更长存？”
闵仑：“不，只是你没有找到让他热爱的那个点。可能他自己也还并不知道那个点是什么。”
我：“如果找到了呢？”
闵仑：“那就是他道的一部分。持久的爱就是自己的道。”
我：“持久的恨呢？”
闵仑：“可能也会是道，如果那位道友偏好自虐的话。不过大部分来说，修士还是喜欢让自己过得舒适，向往正面情绪，而那些负面情绪只是助自己找到正面的阶梯。”
段严周抓住了一个词：“舒适？”
闵仑：“对，舒适。很多人都说我艰苦拼搏才得以逆天改命，但其实，我自己觉得，拼搏是真，艰苦却未必。可能在我刚开始修炼时，也是艰苦的，和你现在一样，有很多不确定，但当我决定了要在修炼之路上走下去后，便就无所谓艰苦了。”
闵仑：“我没有时间去思索艰苦与否，修炼已经占据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每一刻我都在思考，‘为了让自己更强一点，我还能做什么’。当我空闲的时候，我会感知自身，为着自己实实在在的进步而喜悦。一天比一天更坚信，我能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走下去，走得很远。”
闵仑：“我不觉得我自己逆天改命了，我只是尽最大努力地使用了我的天赋。可能我的天赋并不好，但是，我尽可能地去发掘了它，让它扩展到了满足我需求的地步。”
04237-很棒的职业
闵仑：“有的时候我会庆幸自己的灵根是如此。如裴师兄所说，这样的灵根，如果要走修炼之路，那可见的就只有一条。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别的干扰，只要决定了走，就可以坚定不移，因为实在也没有可移的路子。”
闵仑：“我只有两条路，一，走下去，二，放弃修炼。我不想放弃，所以我只能沿着这唯一一条路走下去，不管其上有多少阻碍，我都只能一一突破。我只有这条狭窄的路，连绕行的余地都没有。没有选择，便必须坚定。”
闵仑：“我的天资给了我坚定。当无可选择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没什么不可突破的，你的潜力比你以为的更大。”
闵仑将传授的经验说完后也没有离开，就在旁边练起了剑。
闵仑：“反正在哪里都是练剑，如果我在这里练能带给小周多一点感悟，那就在这里。”
段严周看着闵仑练剑时确实有所感悟，因我的话波动的灵力因闵仑的剑而换了波动的方向，似乎更适合段严周控制了。
我：“剑修很棒对不对？那样的坚定，即使只旁观也会多一些勇气。”
段严周：“嗯。”
我：“你喜欢剑修吗？”
段严周：“喜欢。”
我：“如果不考虑能不能，你想成为剑修吗？”
段严周：“……我不知道。我不能吗？”
我：“可以啊。剑修职业包容力极强，很少有人不能当剑修的，如果有人选择了其他职业，往往只是因为那人更适合那个职业，而不是其在剑修职业上完全走不下去。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其他职业的修士，多少都会学一点剑修相关的技能，不一定是辅修，但却极少一无所知。”
连小师叔那种除了法修外修什么都出问题的天才，对剑修职业也是有亲身实践的——甭管实践的结果是什么。
我：“如果你不知道该选什么职业，不妨先练练剑，只练基础剑招的话，完全不影响你的未来职业选择，还能强身健体，并让自己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修真界经常有冲突，完全不会打架可不行，太危险了。”
04238-能选而不选的坚定
段严周：“我有练，我爸妈教了我。可是我自己练的感觉……”他看着闵仑说，“不一样。闵前辈练剑的感觉和我爸妈的也不一样。”
我：“论坚定度，你爸妈是不如闵仑。对了，你见过高懿长老练剑吗？”
段严周：“谁？”
我：“剑修高懿长老。你应该没见过。我这有一段她练剑时的影像记录，虽然远远比不上看现场的，但依然比看闵仑的更强。”
闵仑收剑，坐回到我们旁边，问我：“藏书阁里有长老们日常训练时的影像记录吗？我没见过。”
我：“有。但金丹期一般情况还没有权限看。说起来这个限制有点奇怪，金丹期如果能自我保护，便可以现场看长老们练剑，但看影像记录的权限一般却没有开启，虽然其实看了也没用，因为影像记录和现场版真的差很多。如果有谁对长老们的日常训练有兴趣，可以打听长老们什么时候训练，直接去看现场的。再次强调：被允许看现场的前提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当然，高懿长老不在能让大量小辈围观的范围内，高长老不喜欢人多，我这个是走后门看到并记录的。高长老的日常练剑真的很棒，大繁至简。”
我：“我觉得如果不是高长老不喜欢被围观，其实每次新生入门时都应该让小辈们集体看一次高长老练剑，那像是……基础剑招的人形化，就是基础剑招本身，人人都会，但可以强到没有上限。最简单，最强大。”
我将高长老的练剑影像投到雪地上，三维影像，凝实度很高，骗不过闵仑，但在段严周眼中应该已经与真人无异了。
影像总时长约三个小时，全是基础剑招，不断错序重复，相同、不同，稳定、随意。
段严周看得仿若呼吸都快要停滞。
闵仑轻声说：“真了不起。”
我：“每一位长老都是很了不起的，是某一个方向的极致。”
闵仑：“以高长老的先天条件，她其实有很多选择，但她丢开了那些所有，只一心一意地走了一条不那么要求先天条件的路子。能选而不选，这样的坚定才更让人钦佩。”
我：“如果你能修到化神期，那么你与高长老，就结果来说，便没有区别。”
闵仑：“前提是，我要能修到化神期，而如果我修不到，阻碍我的便是我与高长老之间的区别。”
04239-一个秘密
我：“每一个长老的道都是不一样的，你当然与高长老不同，但不同不是判定优劣的理由。加油，我一直很看好你。”
闵仑：“谢谢。你这句话我要是发到沙专去，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我：“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闵仑看了我两秒，断然拒绝：“不，我不想听。”
我：“与你有关的我的秘密哦。”
闵仑：“那就更不想听了。刚才那句话被别人知道我只是会有一点麻烦，你那秘密要是说出来，我感觉，我性命堪忧。”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一直没敢说。我多想昭告天下：“我也是暗恋过人的，那些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却被我无视的道友，别拿鄙视我没断奶来自我安慰，你们只不过是不符合我的审美而已。我的眼光很高，看不上你们。”
但把话题引到闵仑身上就不好了，谁知道某些假粉黑之名的疯子能做出什么来。实在要是有人挑这个话题，我还是拿蓬沁儒长老来堵枪口，好歹我也是真为蓬长老的美色动心过那么一小点时间。
*
当高长老练剑的影像结束后，段严周许久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心跳才终于放缓。我将记录玉简连同投影器一起放到他面前，对他说：
“送你。”

第1037章
04240-思而不学则殆
我：“以后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不过，请尽量不给别人看，因为高长老真的很不喜欢被打扰，而越多的人看到，就越难控制其中是否有能打扰到高长老的人。”
段严周：“是。那个，你从我的灵力变化中获得你需要的了吗？”
我：“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我给你的东西的价值一定不会低于我从你身上所获取的。”
段严周：“那我出生前你送我的小闹呢？小闹就是这个灌木。”
我：“看着一个孩子出生就是回报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谢秦魏生蛋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去围观？大家都从其生产过程中有所收获。比起实物类的收获来，非实物类的往往更珍贵，因为实物可能丢失，而非实物可以直接融入修士的修为中，甚至伴随修士一生。”
我：“我现在很难向你解释清楚我到底从你那里获得了什么，你可以先记下，以后，如果你选择修炼，便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段严周：“我要修炼。”
我：“现在这个决定可能还不好下，因为你甚至没有体会过不修炼的生活是怎样的。”
段严周似乎有一些成形的想法适合反驳我，但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急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我代劳：“你可以这么反驳：无论修不修炼，生活都是做自己需要和喜欢的事情。修炼可以减少‘不得不做’事件的比例，让人有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修炼让生活更美好，因此，能修炼就该修炼。”
段严周看我的眼神好像是瞪。
我：“这你都理解不了？唉，不闲扯了，我还是给你讲灵根相关的课。”
段严周：“我，我理解了一些的。”
我：“嗯，好，加油。”
段严周：“……”
闵仑笑着又开始练剑。
我对闵仑说：“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比以前丰富了。”
闵仑：“因为我现在的心情比以前轻松了。以前虽然能走得坚定，但对前路通向何处我是忐忑的，我用高强度的训练尽可能减少我忐忑的时间，附带便减少了轻松的可能，而现在，我看到路况一直在变好，即使前路依然不明，我也多了很多信心。”
我对段严周说：“看，这才是正常的交谈。”
闵仑：“你怎么老是欺负他？以他的年龄，能与我们交谈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听不懂很多话只是因为他学习的时间有限，是客观限制，不该被鄙视。”
我：“我没有鄙视，我只是向他指明这份客观限制，然后教他，如果他想参与别人的话题，他就得努力学习，多看书、多思考，尤其是前者。思而不学则殆。”
我：“在没有足够知识累积的前提下，再多的思考都是空想。段严周，其实你的很多疑惑前人都经历过，也都给出了各自的答案，你与其自苦忧郁，不如多看书，去学习别人的答案，进而找到自己的答案。”
04241-是个修士
我：“藏书阁第一层中有很多闲书，它们不像教材那么干货十足，可能是前辈的一点感悟，可能是随手涂鸦的幻想故事，它们对者没有修为要求，也说不清楚它们能不能带给你指点，但以你现在的修为你只能看那些，它们对你是安全的，那么你不妨先把你能接触到的这点安全都理解了。”
段严周：“你说给我听的话中，有一些对我是不安全的？”
我：“哎，这句话你接得好。对，有不安全的，实际上你的灵力起伏已经向你示警了这一点。绝对的安全应该是让你的灵力平静无波，不过要想快速进步，经常便得冒点险。”
我：“你愿意冒险吗？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不会受治不好的伤。哦，我指的是身体、灵力方面的伤，心魔之类的隐患，我控制不了。”
段严周：“我，想快速进步，想不拖累我爹娘。”
我：“又想太多。你对你爹娘算什么拖累？就因为你修炼速度上不去？那是你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你父母最多忧虑你这几年，等你身体成年之后，他们可能就不记得挂念你了。”
我：“修士有时候很薄情，因为我们相信修炼、相信自己，相信如果一个修士过得糟糕，那多半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四灵根怎么了？四灵根够入筑基了，筑基了就是正经修士，就应该被用修士的标准来要求。自立自强自尊自爱，你是个修士，理应能保护好你自己。”
段严周：“……是。”
我：“好，我们继续来说能引起你灵力剧烈波动的事情。”
……
段严周很努力地跟上我的说话，我也很努力地往容易让他激动的话题上说，但是，小孩子能想的、能理解的毕竟太少，我对人心的把握也毕竟太外行，所以，不到半年，不管我再说什么，段严周的灵力都毫无波动。
要知道，这半年光是睡眠时间就得去掉一半，吃喝拉撒再加锻炼身体，又得去掉四分之一，最后只剩下四分之一，也就是每天我只能对他说六个小时，且时不时还被各种事情打断。
04242-急不得
段严周：“我吃东西的时候你也可以说。”
我：“别闹，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你现在的消化系统没能得到灵力的全面保护，分心容易消化不良、影响身体发育。看出来修炼有多重要了？筑基期以后，消化不良……要是无节制地吃灵力类食物，还是得消化不良。”
裴冰装没听见。
我：“但肯定地说，修为高后，身体会壮实很多，更经得起折腾，也就能更肆无忌惮地做很多事情，会更自由。比如，即使每天还是要吃那么多东西，但不用每一餐都定时定量地花那么多时间。”
我：“筑基期靠辟谷丹能完全解决食物问题，可你不行，辟谷丹虽然能满足你对营养的需求，但长期只食用辟谷丹却会让你的消化系统退化，你没有成形的灵力体系来维护你的身体结构。”
段严周：“当务之急是要筑基。”
我：“急不得。你的修炼急不得，你的身体发育也急不得。孩童的身体需要在自然条件下生长到成熟。揣摩这种变化，不要让它停滞，你会从中学到很多。”
严瑰师姐：“二公子啊，你一开始不是说只借我儿子两天吗？结果一借半年就不说了，半年完了我儿子的心也还在你身上。”
心在我身上多正常，从我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公开露面起，全世界无数人把心放我身上十好几年了。
我：“‘两天’是虚指。”
严瑰师姐：“去，谁跟你咬文嚼字。我是想说，谢谢。小周心情好多了，心思明显不像以前那么重了。”
我：“很正常。如果你们早把事情摊开了跟他讲，他早就可以想通了。他难过只是因为把事情想得太严重、自己吓到了自己而已。”
严瑰师姐：“我们告诉过他四灵根也有出路。”
我：“但你们的说法让他觉得，那出路是次选项，是迫不得已后的妥协，而不是最佳选择。”
严瑰师姐：“……”
我：“连你们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严瑰师姐：“是的，我们也是那么认为的。入不了十大，对于修士来说，我们觉得，就次了一等。即使靠着我和段浙的面子将小周留在云霞宗，他跟不上同龄人的修炼速度，对他也是折磨。”
04243-别骗自己
我：“谁说他一定入不了十大？又是谁说他如果要入十大便只能靠开后门入云霞宗？”
严瑰师姐：“……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还说不准，再看看，也许会有惊喜。但你们不用期待太多，因为可能，他就是入不了十大。”
严瑰师姐：“哎，这话说的，我们已经不求他入十大了，只要他过得开心些就好。每次他不开心了，我就觉得愧疚，愧疚于没有给他一个好天赋。”
我：“给？”
严瑰师姐：“……”
我：“天生灵根不是碰运气的事情吗？怎么给？”
严瑰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所以是什么意思？”
严瑰师姐：“……什么意思也没有。只是母亲对孩子的保护心理。”
我：“哦。”
严瑰师姐：“……”
*
段严周问我：“你是怎么提前知道谢景毅的灵根的呢？”谢景毅就是谢秦魏和元憬的儿子。
我：“憋了半年才问，你不难受吗？”
段严周：“也不是憋，虽然我确实早就想问，但我觉得即使我问、即使你解释了，我也听不懂。”
我：“你当时又为什么要照着我的答案下注呢？”
段严周：“是祝福。如果谢景毅是你预估的那种灵根，他就不会像我以前那么难受。”
我：“是第一反应就想祝福，还是第一反应希望他的条件比你更糟、好让你在比较中获得些许心理安慰，之后反思这种想法太阴暗，才刻意给出了祝福？”

第1038章
04244-猜的
段严周：“……”
我：“没关系，你不用告诉我答案，只是，你不要欺骗你自己。阴暗的想法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欺骗自己却容易被心魔劫所困扰。不过心魔劫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样每个人都有。”
我：“心魔劫可比灵根、天赋公平多了，贯穿每个修士的整个修炼过程，从练气期到大乘期，从单灵根到五灵根，谁都躲不过，谁都可能栽。”
我：“别骗自己，恶也恶得坦坦荡荡。极致的恶同样是一条道。”
段严周：“我……没有。虽然在听说有新生孩子时，我是想过他可能灵根与我一样或者更糟，但在我明确自己是希望他更糟还是更好之前，我听到了别人对他灵根的猜测，那些人说‘灵根好的可能性太低了’。”
段严周：“所以，在我形成我自己的期待之前，我先形成了反驳。我在心里反驳那些人‘为什么可能性太低呢？为什么不可以好呢？’然后我就期待谢景毅的灵根很好了。”
段严周：“我自己不能作为例子反驳别人‘生不出好灵根’的偏见，谢景毅做到了也算让我出一口气。虽然出气之后，我……是有点嫉妒谢景毅，但是，我想的是‘如果我能跟他一样好灵根就好了’，而不是希望他跟我一样。”
段严周：“不是的。”
我：“我可以相信你的话，但重点依然是，你得确定你没有欺骗你自己。你自己一定要明白你自己的想法，这是唯一重要的。我的态度、其他人的态度，都不重要。”
段严周：“那，我再多想想。”
我：“嗯。不过同一件事情反复想，到后来可能就分不清楚自己想的到底是客观事实，还是强化了自己对自己的欺骗。说不定会成为自我催眠。”
段严周：“啊……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别想了？等以后遇到同类事情时再来第一时间反思？”
段严周：“……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的谢景毅的灵根。”
我：“那个啊，猜的。”
段严周：“……”
我：“不过也不是盲目地乱猜，有一些依据，包括长期以来谢秦魏和元憬的相处方式、他们俩在宠物秘境中的情况、他们俩分别的灵根、他们对孩子的期待度、谢秦魏怀蛋期间的状态、云霞宗的养胎环境、灵力逸散的情况……”
我：“可用来推测的依据有很多，这方面的理论研究也有很多，比如‘受精的那一刻便决定了孩子的灵根’‘怀孕期间吃什么才能养出好灵根’，不管是街头偏方也好，正规学术项目也罢，一直都有很多人研究这个，我看过许多相关资料。”
我：“那些资料，有些看起来颇有道理，但证明其错误的案例层出不穷；有些写得根本狗屁不通、自相矛盾，偏偏又撞上了几例能证明它对的案例。”
04245-试验方式
我：“总之，靠着那么多乌七八糟的理论、很多的案例，还有我对谢秦魏与元憬的了解，我猜了谢景毅是那么一个灵根。要说我是瞎猜呢，我又能把我的猜测过程写出一篇乍看之下可能颇为高大上的报告；可你要是信了我这份报告，拿来照搬猜测其他胎儿的灵根……我不负责后果。”
段严周经过与我半年的相处后，总结出了‘当听不懂裴林在说什么时该怎么办’的心得。他问：“结论是什么？”
我：“就是猜。恰好猜准了。”
段严周：“哦。”
不仅段严周对我猜准的事情好奇，沙专那边为这事更是掐得昏天黑地，普遍认为我是作弊，掐的重点在于是谁帮我作的弊。
从我爹到大师兄到谢秦魏到合欢宗到我娘留下的特殊器物……然后有人请我帮他们安胎——啊，安胎与前面的话题关联何在？谁知道呢，他们高兴就好。
由于拿段严周做试验只能占据我每天四分之一的时间——我给他讲课完全不用准备，一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再根据他的灵力实时状况做适应调整——所以剩下的四分之三便可以用来对沙专进行管理。
偶尔挑起一个劲爆话题，再梳理因此产生的混乱灵力，同时观察总网引导灵力方面的深厚功底，时间一久沙盟自然发现我把他们全当作了试验品。
不对，他们本来就知道我打算这么做，不过现在更实际地感受到了我的试验方式。
有人因此表示：“觉得自己太吃亏，不玩沙专了。”
更多人则是说：
“这样真的能试验出东西吗？裴三老是喜欢什么都收集，其中派上用场的信息或者东西到底有几样？别的不提，光是大乱斗信息，除了作图之外，他还拿来干什么了？”
“贪多嚼不烂啊。”
“只会跟他的灵宝一样撑得消化不良。”
“起码他的灵力编程因此而玩得很溜。”
“灵力量也因此被抬得越级。”
“神识的越级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功劳。”
“……当他不想继续这么玩之后，那些越级技能并不会消失，如果他将越级的灵力、神识和编程能力用在正经地方……”
“嘶……他还是继续玩，不然好像有点危险。”
04246-想象可以大胆
“唉，觉得美人越来越厉害了，比花瓶的时候更让人心动，但莫名的又让人有些惆怅。”
“干嘛惆怅？厉害是好事啊，说明裴林的修为还能显著提升，也就是能活得更久，美得更久，越来越美。”
“入了元婴之后，美丽度就到巅峰、不会再长了？”
“不，会继续长。到元婴时，只是身体外表的美丽度达到巅峰，但灵魂方面的美丽还会继续提升，并反应到气质上，在皮相的巅峰之外增加更多美丽。”
“……啊？还有这种说法？”
“其实你们应该有所领悟啊。裴林和他娘姜琳长老，只从脸来说，除了眼睛外几乎是一样的，但他们俩的美丽方向却截然不同，这就是灵魂的影响了。元婴期以后、无所谓身体形态之后，灵魂影响会更明显。”
“我没实际见过姜琳长老，只看影像记录又体会不出她的美丽程度，就像现在看裴林的影像记录我也体会不到他完整的美丽，非得看真人不可。”
“姜琳长老的美更具侵略性，裴林相对柔和很多，而且裴林金丹期后比筑基期时的美丽更柔和。”
“会吗？怎么无论什么时候我看到裴林的脸第一反应都是腿软？”
“你那是虚，补补。”
“畅想一下，如果裴林能修到大乘期，他会美得有多惊心动魄呢？”
“案例一，昆仑蓬沁儒长老。虽然是不同方向的美，但震撼度是相仿的。”
“啧，这么一类比就完全不期待了。”
“期待什么？期待裴林大乘期以后和他小时候一样甜软？裴林现在就已经频繁耍着全世界玩了。到大乘期之后铁定又是一个祸害。”
“唉……美人还是要趁小的时候逗啊……”
“……我们是不是歪楼得太厉害了？还有裴林现在才金丹期，你们就开始期待他大乘期是什么玩意？裴林想起来便胡说八道一通，你们也被他传染了吗？”
“想象可以大胆，行动依然现实。二者互不干扰。”
……
04247-至于这么纠结吗
那些不乐意被我当试验品的道友在离开了沙专一段时间后，又全副防御地回来了。
其他人友好慰问：“至于这么纠结吗？说是试验，但因为我们这些试验品数量太庞大，而裴林要的数据偏又是针对整体，所以每次他取的试验数据平摊到我们每个人身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能我们单个人只相当于损失了随便一条弹幕的能量。如果不是裴林提前说明，很多人应该根本发现不了。”
防御者：“就是纠结。再少那也是原则问题。”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防御者：“因为平时就沙专里好玩，而且有很多厉害又能说到一起的前辈。”
“哎哟，省省，又想要好处，又不肯付出代价，哪有那种好事。沙专里的家伙们之所以能说到一起，就是因为有裴林这个共同话题在。裴林被我们这么谈论而不生气，拿我们一些数据怎么了？他暴露给全世界的自身数据更多多了。”
“裴林也是惨，一点隐私都没有。他要是哪天约了炮友，我估计床上姿势都能曝光。”
“那取决于他约的炮友是谁。”
“比如姜未校？”
“比如裴骥长老？”
“比如蓬沁儒长老？”
“……为什么一定要举这些丧心病狂的例子？”
“比较之下，我居然觉得姜未校是最佳选择？”
“呸！”
“等裴林到了大乘期之后，只要他想保密，就没人能泄露了嘛。”
“哦，一直处到大乘期啊……挺好，我喜欢。”
“仇深似海。”
“还有一个选择，自攻自受。反正裴林有灵宝，够用了。”

第1039章
04248-需要帮的那个忙
“灵宝够用什么？灵宝的灵力与其主人是一体的，不分彼此。也就是说，灵力意义上，做了也还是处。”
“等等，这个意思反过来说就是，外人光看裴林的灵力气息，并不能判断裴林有没有和他的灵宝们做过？”
“……对。”
“裴林有储物灵宝，如果他与他的灵宝们在他的储物灵宝里做，外人不会看到。”
“嗯……”
“难道！在非灵力意义上，裴林已经不是处了？！”
“……至于吗，为这种事情那么纠结……”
“青春啊，总是离不开性。是，合欢宗？”
合欢宗：“呵。”
*
结束了对段严周的授课，对沙专的管理也基本理顺——我也不知道我管理了什么，反正好像是顺了，即使沙专看起来依然那么地乱——我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啊，对段严周的试验有什么结论？现在还说不准，再看看，等有定论了再回头记录。
我联系闵仑：“你不是说需要我帮个忙吗？是什么？”
闵仑：“你对精怪熟悉吗？”
我：“理论方面还行，实际接触的不多。大部分精怪要么因为害羞、要么因为防备心强，都不怎么爱搭理人，尤其不喜欢修士。”
闵仑：“那修士可以将精怪当宠物养吗？”
我：“这个要看你怎么定义宠物。比如，如果你认为毛球可以算是我的宠物，那么修士就可以把精怪当宠物。”
闵仑：“抱歉，我不太能理解你这类比指的是哪方面的可以。”
我：“平等相待的方面。修士与灵兽，修士与精怪，都是平等的。即使当宠物养，灵兽与精怪也不是修士的所有物，修士对它们没有控制权，更没有处理权。你就当精怪也是一类修士，精怪也修炼的，就是修炼路子和我们这些人形修士不一样。”
闵仑：“精怪怎么修炼？”
我：“你需要我详细讲吗？”
闵仑：“对，尽可能详细的。”
我：“那就很长了，你得有些耐心。”
闵仑：“你说。”
我：“修真界一般把能修炼的生物分成这么几类：修士、灵兽灵植、妖兽、精怪，以及还没定论算不算生物的灵宝。其中修士包括了人类修士、鬼修和妖修，然后妖修可以说介于灵兽灵植与妖兽之间。”
闵仑：“为什么是介于这二者之间？”
我：“你确定要这么铺开说吗？我以为我的引言已经够啰嗦的了。”
闵仑：“如果可以，请再铺开些。我以前除了剑之外，对其他的都了解太少了，遇到要用时完全抓瞎。连查资料都不知道该从何查起，大致翻一下总觉得越看越糊涂。”
我：“你知道以前年铉、阙莫和江湄三人因为凡人界任务出错被罚养过一只鹦鹉吗？”
闵仑：“知道，我见过那只鹦鹉，挺吵的。”
04249-介于之间
我：“现在不吵了。秉素道友是一个安静的妖。比起看理论资料来，接触过实例会更容易理解一些。你当时见到的那只鹦鹉，就是有妖兽化的倾向，而现在那只鹦鹉已经成为了妖修。这之间的区别，从灵力的角度来说，妖兽的灵力体系是混乱且有断裂感的，而妖修的灵力体系基本与人类修士一样。”
我：“灵兽的灵力体系与人类修士不同，但也圆融，是另一个方向的圆融，你可以去驭兽峰逮几只灵兽看看，灵植在这方面和灵兽差不多。灵兽灵植化人之后都叫妖修，妖兽化之后都叫妖兽。灵植妖兽化后也是叫妖兽的，也有些是叫狂化灵植。”
闵仑：“好像懂了，但还是有点乱。”
我：“没关系，其实不用太在意名称问题，反正，能化人形的就是妖修，有天生修为天花板的就是灵兽灵植，混乱暴烈失控的就是妖兽。妖修是我们的同类，灵兽灵植是我们的伙伴，妖兽是我们的敌人。”
闵仑：“我还是想知道‘介于之间’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表述可能并不准确，是从修炼方式来说的。妖修是相当于用了人类的修炼功法，所以他们修炼时必须化成人形；灵兽灵植用的是它们各自种族的修炼方式，不同种族之间不能互通；妖兽是什么功法都用，在混乱中突破了自身的修炼天花板。”
我：“灵兽灵植疯到了不顾一切只为变强的地步，就会成为妖兽，而当灵兽灵植既想变强又不愿失去理智时，成为妖修便是他们的选择。”
我：“妖修可以说是一个妥协的修炼方式，靠着化出人形、借用人类的修炼功法，而将不同种族的灵兽灵植修炼功法统一起来并优化传承下去。在修炼过程中，为了达到更高的修为，妖修舍弃了一部分自身的原形属性；而当妖修想要发挥出最大战斗力时，他们又需要化出原形，找回自己原形的所有天生优势。人类形态只是他们的暂用工具，一个过渡态。”
闵仑：“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为了突破先天的修为天花板，灵兽灵植试了很多方法，其中最行得通的就是成为妖修？”
我：“对。妖兽其实也都突破了灵兽灵植的修为天花板，只是它们会失控。从这个角度说，妖兽又成了灵兽灵植与妖修之间的过渡态，或者说，试验态。”
04250-很笼统的概念
闵仑：“妖兽为什么不成为妖修？既然现代妖修体系已经完全成熟。”
我：“一部分是因为束缚感，化出人形后就得遵守人类的很多规矩，以人形修炼也会让部分非人类生物不适；另一方面是有的非人类生物没能力控制自己化出人形。成妖修之后固然更便于控制灵力，但如果没有基础的控制力，却难以化出人形。化人形是一个坎，将很多有志于突破先天限制的灵兽灵植挡在了外面。”
闵仑：“精怪是不是也有人形？”
我：“是。不过精怪的人形与修炼无关，精怪的形态类似灵宝器灵形态的感觉，可以随意变化，不影响修炼。”
闵仑：“精怪到底是什么？我没有找到很明确的定义。”
我：“精怪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除了修士、灵兽灵植、灵宝、妖兽之外，都可以归入精怪，也就是说，所有不好分类的生物，放精怪里都没啥问题。”
闵仑：“树精和灵植的区别是什么？”
我：“有的时候这两个概念有交集。有修为的植物都算灵植，其中植物本体能化成人形的，是妖修，而本体不变，但能分离出一个意识体的，就是树精。所以如果你说一个植物妖修或者一个树精的本体是灵植，这没有问题。灵宝的意识体叫器灵，树精的意识体……一般就叫意识体了。有些理论中将灵宝也算作精怪。”
闵仑：“有点头疼。”
我：“我的表达能力也不太好，我不太会把一件事简明扼要地表达出来，因为我抓不住重点，我看我收集到的信息哪个都像是重点。能问问你需要这些信息做什么吗？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处理理论部分，需要动手的就你上。”
闵仑：“那样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我必须得有一个基础概念，至少在面对面交流之后，我能分辨出对方是不是精怪。”
我：“如果是这种要求，光谈理论就没多大效果了，多见见精怪、形成直觉更好。”
闵仑：“我见过一些，狩猎峰有精怪，我请驭兽峰弟子指给我看过，但是，还是很困惑。我需要形成的直觉程度是，像我看到一个修士，我立刻就能判断出其是不是剑修。”
04251-得罪了一位前辈
我：“你这个要求太高。你判断一个修士是不是剑修里面包含的其实是‘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同类’这种概念。在一群动物中，人类能一眼看到另一个人类，但要一眼看到一只猫就稍微费劲一点，而如果要找出一只以前没实际见过的动物，则肯定不是‘一眼’能解决的。你让妖修去分辨另一个种族的妖修是不是妖修，他们也可能会迟疑片刻。”
闵仑叹了口气：“我得罪了一位前辈，不，其实也不好说算得罪，总之，那位前辈跟我打了个赌。他布下一个法阵，里面有很多精怪和灵兽灵植，我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接触足够多的生物，并分辨出其中所有精怪。我可以带帮手，但每多一个帮手，我需要分辨的精怪就会多一倍，破阵时长却不会增加，而且不管我的帮手能不能分辨精怪，叫破精怪身份的工作都得我来做，我的帮手只能提醒我。”
我：“那位前辈没有规定你什么时间之前必须破阵吗？从你跟我提这件事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了。”
闵仑：“没有。我已经试了并失败了两次，前辈既没说处罚，也没说我还能试多少次，但我光看他布阵的材料耗费都觉得心惊肉跳，即使光算我能分辨出价值的那部分也卖了我都还不起，更别提我那些我不认识的、很可能更高级的材料了。所以失败两次后，我就不敢再随便试了，前辈也没提下一次我得在什么时间前去。”

第1040章
04252-混乱的分类
我：“材料耗费？你打伤精怪还是灵植灵兽了？”
闵仑：“没有，我指的只是布阵材料。那阵里的生物都很乖，没攻击我，还主动送我礼物，别说打它们了，我都快被它们的友好弄得不好意思了。每次我指着它们喊一嗓子‘这个是精怪’，它们就惊得一跳，有些手里抱着东西的还把东西吓掉到地上，傻乎乎地看着我，看得我特别愧疚。”
我：“听起来挺可爱的。”
闵仑：“……不，大部分长相，比较丑。”
我：“丑？据我所知，大部分精怪，本体另说，但其意识体，有些资料里管它们叫精灵，都是可爱款，即使是形态比较扭曲的那部分，也扭曲得别有一番趣味。”
闵仑：“不，那阵里面的是真的丑，我给你看部分影像记录。”
我接过闵仑给的玉简，对着里面只说外表真丑不萌的精怪，只能感慨：“要么是我孤陋寡闻，要么，那位前辈可能是故意把这种低颜值的精怪集中到了一起。”
闵仑：“为什么精怪的意识体大多外形可爱？”
我：“就像轻抛一滴水，自然条件下，它会缩成球形或者椭球形，不会张牙舞爪。精怪意识体也是一样，意识体可以算是灵魂的离体状态，它们本能地会缩成一团，像是一种自我保护，也像是因为没有刺激源让它们露出棱角。”
我：“当出现刺激源时，意识体会探出一丝触角去碰触刺激源，而当触角明白了那刺激源是什么后，意识体可能会攻击，也可能因为刺激源无威胁而收起触角，但有时候收不完全，使在球形的意识体表面凸起一个小圆球疙瘩。如果疙瘩增多，有些疙瘩会合并，成为大一点的小圆球疙瘩。总之，意识体主要是以‘球’为形态基础，生长过程中成为球的聚合物。”
我：“圆乎乎、软乎乎又亮晶晶的东西，一般不会丑。”
闵仑：“灵植也是能思考的对？能思考的灵植为什么没有出现意识体？”
我：“这个是选择或者说爱好问题。有的灵植愿意分裂出一个意识聚合物成为它思考的核心，有的灵植更愿意瘫着。植物精一般比灵植思考更活跃。灵兽很少有成精的说法——凡人界的童话故事不算——因为灵兽本身已经有独立的思考器官，大脑，植物成精时，意识体就承担了动物大脑的功能。”
我：“不过意识体和大脑还是有很大区别，因为意识体可以脱离本体存在，只是如果本体死了，意识体因为失去了根也会死亡，除非意识体很快找到其他与自己相合、可寄生的主体。”
我：“虽然我们经常把精怪当作一个词来说，但严格意义上，精和怪是两类，精就是有意识体的这类，而怪，偏向于指有了思维的非生物。但这里面又有交叉，比如灵器，已经有了一些感情反应，但没有意识体，可一般不会把灵器归到‘怪’里面，因为，灵器的下一个阶段是灵宝，灵宝的器灵可以算意识体，但灵宝又通常单分为了一类，不归到‘精’之中。”
闵仑：“……”
04253-出了问题
我：“抱歉，因为这些定义，我自己都很糊涂，总觉得它们划分得乱七八糟，有大量的分类模糊带，很多东西似乎分这类也可以，分那类也没错。有时候真的好像只能凭感觉。”
闵仑无奈：“来看我破阵失败的影像全过程，也许你能帮我找到作弊的方法。”
我：“说不定我们可以从那位前辈下手，他欺负你欺负得这么漫不经心，也许有和解的机会？”
闵仑：“但愿如此。”
闵仑的破阵影像看不出太多东西，他像是走在一个迷宫中，不断地碰到精怪灵兽灵植还有凡兽凡植，他全无头绪地指了其中部分大叫‘精怪’，从后续反应看，有的准了，有的并不。
我：“那个大叫也是前辈的要求？”
闵仑：“是。”
我：“看着有点傻？”
闵仑：“屡屡指错的时候更傻。但前辈说他设定的标记姿势就是这个。我在阵中遇到的所有东西都会印上一重标记，我大叫精怪后，被我指了的那些会印上第二重标记，在精怪身上，第二重标记与第一重标记会相融，然后二者一起消失，而在别的东西身上，两重标记会同时存在。”
闵仑：“于是最后评价我破阵失败与否的标志便是两个：一，依然带着标记的那些东西中有没有精怪；二，有没有哪个东西带着双重标记。两条都是无才算我破阵成功。”
我：“你第一次进阵是毫无准备地碰运气，第二次是求助了施薄临吗？”
闵仑：“是，我想借用施薄临的直觉，不过进阵后施薄临没有与我落在同一处，之后他好像迷路了，一直到我出阵后他才被前辈抓出来，一脸茫然。”
我：“没落在同一处是被刻意干扰了？如果前辈要进行干扰，他何必允许你带帮手？明明数量翻倍的精怪已经是处罚了。”
闵仑：“好像前辈没有进行干扰，虽然前辈也没直说，不过施薄临自己感觉，好像是他的灵力出了问题，形成了随机传送。”
我：“问题严重吗？”
闵仑：“我不知道，施薄临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回来后施薄临又去倾听大家对他在宠物秘境里没怎么帮上你忙的指责了。好像他从指责中感悟到了什么。”
我：“因为被骂而有所感悟啊……”
闵仑：“主要是他自己心里愧疚，他觉得他在宠物秘境里本可以做得更好。”
04254-花钱买时间
我：“施薄临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没帮上我多少忙是因为宠物秘境里大部分时间我不需要任何帮忙，我忙着看资料呢，他又不可能代替我记忆。等我需要他时，也就是我们即将出宠物秘境时，他的幸运给了我足够的帮助。”
我：“我评价，施薄临在宠物秘境中已经达成了委托他任务的、给他凑门票的大家的期待。”
闵仑：“施薄临听见了你的评价，但他依然觉得自己需要继续反省。他难得有这种觉悟，让他闷着，也许能闷出点突破来。”
我：“施薄临怎么想没关系，哪怕他自我折磨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关键是其他人……”
我在云霞宗内网上再次公开表明我对施薄临宠物秘境任务的满意——假如这算是一个任务的话。
任务处对‘任务’二字就很有意见：“这种事情，如果要归类，是我们任务处的活，但没人来任务处下任务，施薄临也不是在任务处接的任务。你们自己私底下交易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过作为官方且专业的部门，我们建议你们，下次再有这样参与人数太多的委托，走一下流程，挂到任务处来，不然任务结果众口不一，做任务的人费心费力还不讨好。”
有弟子惊诧：“这种玩的事情也可以往任务处挂吗？”
任务处：“你们啊……到底有没有把入门手册仔细看过哪怕一遍？本宗各部门的工作范围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里面不仅包括了你们的义务，还包括了你们的权利。任务处本来就不只是给你们安排工作的地方，这里也是让你们付费安排别人工作的地方。”
“不是前辈安排后辈吗？”
“在任务处下委托费用很高啊，任务处要收中介费的……”
任务处：“给你们规范流程、减少出错可能、避免后遗症，收劳动费怎么了？你们要是把施薄临拿宠物秘境门票这任务放任务处来，绝不可能他都离开宠物秘境一年多了还被这傻任务纠缠。懂不懂效率？懂不懂时间的金贵？花钱买时间，有什么问题？”
“有一个大问题：没钱。”
04255-别因小失大
任务处：“因小失大，你们就被慢慢折磨。我们只是提醒，以后，如果有人涉及到委托与接委托相关的事情，弱势的那一方一定要估量一下，花钱在我们这里买份保护值不值得。”
任务处：“我们收费再高，最起码我们明码标价，说是多少，最后只要没有大意外，就只有那么多了；而即使出了大意外，也肯定是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凭心情胡乱追加，更不可能说不出理由、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缠着当事人不放。”
任务处：“专业也意味着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
戒律处：“有些人老是嫌‘规矩’烦、束缚人，但实际上，完全没有规矩只会制造出无数多余的麻烦，让很多人深陷泥潭。之后那些人好像还能活动，比守规矩时的全然不能动，强那么一点，但守规矩的人不能动的区域就那么一小片，其他地方规矩者都能蹦蹦跳跳神清气爽，而不守规矩的人，只在小区域中比守规矩者自由一点点，却在大区域中比守规矩者不自由很多点。”
戒律处：“别因小失大。眼界放宽一些。犯了错的自觉来领罚，别老让我们满宗抓人。”

第1041章
04256-应该仔细研读
戒律处：“自首减刑，拒捕加罚。不会有人真以为宗内谁犯了错我们戒律处不知道？”
“但有些错你们可能懒得逮，所以不罚，而我们自首就肯定会罚。”
戒律处：“傻蛋。有时候有些小错我们是可能睁只眼闭只眼地暂时放过，可我们依然知道，并记录在案。现在不罚，等哪天犯小错者犯了大错，或者小错的量累计太多，我们就统一算账。”
戒律处：“你们真以为同类错误每次处罚量的安排有起伏，是因为规则中允许起伏，所以每次定处罚的人比较随意？那都是参考了你们过往记录的。屡教不改、往次受罚时偷懒、在受罚时无反省之意，等等，都会影响处罚量。”
“我不相信剑修有这么精确的计算能力。”
戒律处：“那你们就继续作，慢慢亲身体验。”
“说起来，我好像真没把入门手册仔细看过一遍，只在刚入门时看了个大概，当时还因为对各种机构名称的不熟悉而看了就忘，唯一的收获可能是知道了每月什么时候发钱。”
“手册上的称呼全是正式名称，什么云锐峰、云柔峰，日常又用不到，所以我一直觉得入门手册只是样子货。再加上给的是凡人界电子版，不是玉简，既缺乏修真气质，又不像纸质版那么有仪式感。”
“刚入门的孩子有些根本还读不了玉简，当然不可能给玉简，至于纸质版……我的电子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删掉了，要是一摞纸那更得早就拿来生火用。”
“删掉了再买一份就好，这玩意的价格永远是一个贡献点，比辟谷丹售价都稳。不喜欢电子版也可以买玉简版，内容都一样，不过玉简版好像要贵一点还是两点？”
“但真的有必要买吗？”
“听官方部门的意思，似乎有？还应该仔细研读？”
“戒律处还说过让我们把规矩条款都背下来。”
“哦……所以想看就看，反正也没什么影响。最重要、绝对不能忽视的条款肯定会被单独提出来在多种场合反复强调，不用我们自己去抱着大部头扣字眼。”
戒律处：“啧，我们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还是多处罚才能让某些人长记性，可惜还有部分人，是罚了也长不了记性。”
“所以，既然罚了也没用，干脆就不罚了嘛。”
戒律处：“所以就罚到你们没时间犯错。诚邀你为本部门的贵宾，一切待遇皆是顶格。天天都来玩啊，别客气。”
“我……又不是犯错常客。”
戒律处：“没事，我们一看师弟你这面相就觉得你很有潜力，这可是我们多年经验累积后形成的直觉，很准的。师弟加油，我们等你，相信你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
04257-安分
对于我给施薄临宠物秘境任务的好评，以及任务处点评这私下里的任务纠缠不清太愚蠢，有凑门票者表示自己很冤：
“我们没欺负施薄临。二公子安全回来了，而且似乎有很多感悟以至在宗内安分待了这么长时间，这就说明施薄临的任务即使无功也不会有大过，之后我们再跟施薄临闹就只是玩而已。主要是施薄临拿我们当反省材料呢。”
“不过施薄临反省多了，倒让我们觉得他在宠物秘境里可能真没照顾好二公子，不然以施薄临一贯的大脑空空怎么能反省那么久呢？”
“施薄临自己说他在宠物秘境里做得不够好，我们这些付钱委托他做任务的人难道还得安慰他？他要讨骂我们就骂呗。”
施薄临自己说：“美人放心，我只是觉得我快要突破了，没受欺负，我拿他们当刷经验值的材料呢。”
然后他们那边又是一片混乱，我则费解：把我从宠物秘境出来后、待云霞宗的这一年多形容为‘安分’是什么意思？我以前窝藏书阁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这么安分？而且我把沙专挑得像是要崩了总网，看起来很安分吗？
老姐：“可能重点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你没离开云霞宗、让大家随时可以见到。虽然你窝藏书阁的时候大家也可以在想看你时随时去看你，但毕竟藏书阁严格要求安静，不像种植园那些地方适合笑闹。”
我在谢秦魏怀蛋的那一年间，一边反思我的近年经历，一边满宗乱晃，因为静坐反思容易睡着，所以需要手里做点不用脑的琐事。练剑也可以，但一直练剑同样催眠，于是我就在各峰接小任务做，伺候花花草草小动物，然后种植峰驭兽峰他们便可以收获些果子树叶绵羊毛什么的打着我‘亲手养’的旗号高价卖出去——顺便分我一份收益。
器修峰见我实在无聊，还委托我照着一套图册凝了一大批小冰雕，说是要把一些普通功能炼制入小冰雕里，让小冰雕变成法器，高价出售。
器修峰：“不过如何在炼制过程中保证冰雕形态不发生丝毫改变，这是一项挑战。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先炼入小功能，比如静音、驱蚊之类的，更高级别的功能还得继续摸索。”
04258-修为限制了寿命
我：“我凝冰雕的时候可以把功能炼制进去。”
器修峰：“那不一样，那个是你的炼制能力，这个是我们的炼制能力。不过二公子你要是有空可以再凝一批炼入了功能的小冰雕给我们，我们在自己炼制时拿来做参照。”
于是我又凝了一批，接着还去驭兽峰对着花枭前辈的图册凝灵兽冰雕。
柳桀长老对我的凝制品远没有器修峰喜欢，他说：“你自己看看，图册上的美震慑心灵、只可远观，你的冰雕却怎么看都像玩具，让人想上手把玩。”
我：“外人不敢上手把玩我就好了。”
柳长老：“就怕这个。有些人色胆包天，你现在呢，又收敛了容貌上的外溢美丽度。筑基期时，你的长相容易勾起某些人的淫欲，但那种人修为太低，会被你的身份吓退；而现在，你美得更内敛，反而偏向于吸引高修为的色心，高修为在盘算过你的自保手段后，也许有可能设计出一个困住你的局。”
我：“色心啊……”
柳长老：“别小看色心，不只是失身的问题。合欢宗的色欲坦荡公平，是舒心愉悦，是自然需求，但有些色心，其实很符合大众提起‘性’时的隐晦幽暗态度，很不登大雅之堂。”
我：“我现在容易吸引变态吗？”
柳长老：“难说。但确实有人对你产生了征服欲。”
我：“那征服欲不见得源于色心，也可能是恨我后台太硬、日子过得太舒服，想将我踩入泥中，舒缓他们的嫉妒心。”
柳长老：“花枭当年……你知道花枭是怎么死的吗？”
我：“修为一直上不去，老死的。”
柳长老：“他死时还是青年外表。”
我：“可是，花前辈是在云霞宗内去世的，所以也不可能是被杀？”
柳长老：“当然也不是被杀。花枭的死确实是修为限制了寿命，在他发现他的修为已经无法提升，而寿命又只剩下几十年后，他放弃了继续修炼，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作画中，他把他剩余的生命力都融进了画里。”
柳长老：“这里的‘融进生命力’不是形容词，而是客观描述，就像，‘姜琳长老在生你时，流逝了生命力’那样客观。”
04259-美人包袱
柳长老：“我这么提到你娘的死亡你能接受吗？”
我：“可以。”
柳长老：“不勉强？”
我：“不勉强，我对客观事实的接受度很高，有的时候甚至可能是过分高了。您继续。”
柳长老：“继续……也没什么要继续的了，拿生命力当了作画材料之一，花枭便提前步入了死亡。当时他堂兄，就是赤乌宗的花茗豹长老，那个时候还不是长老，急得不行，整个云霞宗也急，可是没办法，修士下定决心的事情，谁拦得住呢？”
柳长老：“花枭将他的生命力泼洒在他的画作中，最后留了一点维持了他青年的外表，步入死亡。花枭是个爱美的人，比你和戚悉爱美。你们俩啊，都对自己的美丽方向有一些不满意，所以你们承认你们的美，但如果换一种美法，你们可能也愿意试试，有的时候连破相都不在乎。”
柳长老：“但花枭不同，他喜欢他自己的美丽方向，甚至排斥自己衰老，连外表入中年他都不愿意接受，他只想接受美青年的他，而不接受美中年、美老年的他。”
柳长老：“这是一个很显然的心魔，花枭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泼洒生命力未尝没有破而后立的意思。泼洒生命力后，按照正常流程，就是提升了自身的老化速度，他会很快入中年、入老年。”
柳长老：“看着自己的容貌快速变化，如果花枭能释然，他长时间的修为瓶颈便可以打破，然后入元婴期、重返青春。”
柳长老：“但他失败了，他致死没有放下美人包袱。”

第1042章
04260-最大的对手永远是自己
柳长老：“其实如果花枭能将美人包袱负担得再坚决一些，像合欢宗那么坚决，想‘我就是不要变老，绝不’，也不是没有突破余地，坏就坏在，他在二者之间徘徊。”
柳长老：“更坏的是，明明花枭自己已经清醒意识到问题所在，但他就是，没能坚决地倒向任何一方，一直就杵在那之间。知道突破口在哪里，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留在死路上，动弹不得，很多年。最后可能也是有些绝望了，才发狠逼自己一把，却还是，在死路中没能挪步。”
柳长老：“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扯淡，我们知道该做什么、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知道该怎么改，但我们无法打从心底认可那更好的路。理智认可没用，你得发自内心地爱那条路，可是，有时候你找不到那条属于你的路啊，怎么盘算、怎么学习，都没用，都不对，都不能让你产生归属感。”
柳长老：“偏偏，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二，每一个修士最终都会陷入苦苦找寻自己道的境地，谁也帮不了谁，只能靠自己。如果找不到，那再好的外界条件都是白搭。”
我：“盘算、学习、外界条件、他人帮助，是有用的，这些能让我们更有效率地试很多道，也就提升了找寻效率。找自己的道并不全是碰运气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指引我们自己。喜欢的事情、让自己愉快的事情、让自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事情，我们每一点的感受，都是对我们的指引。”
我：“只要对自己坦诚，一定可以找到的。”
柳长老：“知道你这种看法是什么意思吗？”
我：“我会成为大能的意思？”
柳长老：“十大弟子，个个都有成为大能的潜力，十大也可以说基本做到了提供给每一个弟子足够他们修炼用的资源，但十大中的大能率，也就那么回事了。缺的不是先天条件，也不是外界资源，你说，压住大能率的是什么呢？”
我：“心魔？”
柳长老：“修士最大的对手永远都是自己。心魔劫，其实就是自己与自己的战斗。升级劫，尤其是雷劫的死亡率有目共睹，可那些悄无声息折在瓶颈期的修士数量更触目惊心。实际上能引发雷劫，这升级的坎就已经过去大半了，更多的修士连升级劫的大门都还来不及碰到。”
我：“但升级劫也都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磨炼啊。劫雷也是自己招来的。”
柳长老：“你往狩猎峰一钻，挑衅灵兽妖兽们让它们围攻你，是不是你自己招来的磨炼？但这与你对着你做的蠢事被羞耻心折磨比，你觉得哪一个更难受？”
04261-其实是挺笨的
柳长老：“劫雷是自己引来的没错，但引的是外界力量，之后的战斗是自己与外界打。哪怕这个‘外界力量’会时刻呼应自己的需求，但自己依然是在打外界，自己的力量发得出去。而心魔劫，是纯内部的，想发泄都难以找到渠道。即使你打一架，打得自己遍体鳞伤、暂时无暇关注内心抑郁，但伤总是会好的，一旦心中有空隙了，那抑郁又会复苏，并以更强烈的姿态折磨你。你必须解决它本身，任何间接手段都起不到根本作用。”
柳长老：“凡是不舒心的都可以归于心魔，但是，太过舒心的，也可能滋生心魔，让舒心变为不舒心。别人看你，觉得你应该毫无烦恼，觉得你这种条件如果还能有烦恼那一定是你太贪心、太不知足，可是，贪心与不知足本来就是常见的烦恼。”
柳长老：“所以，人人都有烦恼，人人都有心魔，人人都在自找麻烦。”
我：“柳长老，你也要突破了吗？”
柳长老：“太跳跃了，我才刚陷入了新一轮的大型心魔劫中。”
我：“过了就突破了嘛。”
柳长老：“过不了我就卡死在这里了。”
我：“乐观一点，反正不乐观也不提升升级概率。”
柳长老：“你最近反省得还好吗？有没有发现后悔的、本应该做得更好的事情？”
我：“很多事情我压根儿不知道怎么才算更好，所以也就无从后悔。我最大的烦恼应该是智商低？看什么都糊涂。”
柳长老：“其实……”
我等了一会儿，追问：“其实什么？你是不是想夸我其实不笨？”
柳长老：“其实是挺笨的。”
我：“这种我刚刚承认过的事情，您不用特意再强调一遍？”
柳长老：“没事，智商还是达到了及格线，修炼够用了。你要是修炼没成果，肯定不是栽在智商上，别拿智商低当修为上不去的借口啊。”
我：“多少有一点影响？”
柳长老：“差不多。智商高有智商高式的心魔，智商低有智商低式的心魔，最终哪个智商的麻烦量都在同一层次，没有优劣。解决你自己的麻烦就行了。”
04262-不算太罕见
我：“你的灵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不太好找但我能找来的东西？”
柳长老：“回报我给毛球的喂食啊？”
我：“嗯。我觉得我还挺能找美食的，你看我把我的灵兽灵宝们喂得多好。当然，我现在能找到的东西，肯定无助于你灵兽的修炼，不过当零嘴还是可以的？”
柳长老：“那就通明果。”
我：“还有没有其他的？”
柳长老：“你的冰花圃里的枝叶花果都还行。”
我：“语气真勉强。”
柳长老：“我的灵兽，难道我养不好它们还需要你来给它们解馋吗？它们勉强吃你东西两口就说明你的零嘴不很糟了。”
我：“好。谢灵兽前辈们赏脸。”奉上两储物袋零嘴。
柳长老：“献殷勤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当初喂给毛球的是什么。”
我：“我有希望自己发现吗？”
柳长老：“这可不好说。你要是继承了你爹在驭兽方面的才能，你就算修为达到了你爹的程度，也难。不过你还是比你姐有希望的。”
我：“毛球能自己发现然后告诉我吗？”
柳长老：“你养出来的……”
我：“哦。”
柳长老：“乐观一点想，食物能量毕竟在毛球体内流动，毛球毕竟对之进行了长时间的消化，可能，它会有所感悟？然后靠着你们俩的灵魂连接，它大概可以把感悟内容分享给你？”
柳长老：“不过你不用太期待，你和毛球的灵魂连接紧密度远远低于你与灵宝的，所以，毛球也最多分享给你一点皮毛，如果你想彻底明白那东西的含义……随缘。”
我：“是很稀罕、独一无二的东西吗？我不能找到相同的东西、对着实物来研究吗？”
柳长老：“独一无二倒不至于，虽然品质很好，但同类的低品质东西却也不算太罕见，不过是对高修为驭兽师来说的不罕见。你能不能碰到……也许能？也许不能？碰到了才知道。”
04263-更效率的方法
我：“如果我碰到类似的东西，我能拿来向你确认它是不是吗？”
柳长老：“就算你拿来确认，我也只会简单回答你是或不是。连名字我都不会告诉你，也不会告诉你你拿来的与我喂毛球的品质差多远。”
我：“没事，信息是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不告诉我名字，有没有部分因素是，这东西根本没有统一的命名？因为太少了，所以驭兽师们胡乱叫、没法统一？”
稀罕玩意经常都有这个毛病。
柳长老：“可能。所以你想理解它就更困难了，连在资料里检索都定不好关键词。”
我：“用特征检索一样可以，我的脑内检索模式很人性化的，完全符合我习惯的人性化。”
柳长老：“听说，藏书阁里有部分对你开放的资料你还没看？”
我：“嗯。”
柳长老：“那你的脑内资料库就不完整了。”
我：“我在思考更效率的填库存方法，那部分剩余资料要拿来当试验品的。你说，在不去理解资料内容的前提下，怎么才能把大量资料，无上限的大量，瞬间全部装入脑内呢？”
柳长老：“做梦？”
我：“除了做梦和幻想。”
柳长老：“我们讲道理，如果我们要将一整层藏书阁的玉简内容全部复制一份，瞬间完成，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准备足够的空白玉简和供能用灵石，布置足够大的复制阵，将藏书阁一整层的所有玉简放在复制阵的一个阵眼上，空白玉简放在复制阵的另一个阵眼上，开启阵，完成。”
柳长老：“好了，代换一下，当你想将藏书阁玉简内容复制入你的记忆库时……”
我：“我就承担了复制阵、空白玉简和供能灵石三重角色。假如我把复制阵独立到体外呢？我自身的灵力可以瞬间爆发出极高的量值，记资料够用了，不用分离出来。空白玉简相当于我的记忆库内存，这个没办法剥离……真的无法剥离吗？”

第1043章
04264-建立了一点直观印象
我沉思，等我沉思完了，我发现自己到了藏书阁门口——肯定是柳长老把我传送过来的。
但此刻不急实践，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惠菇长老：“不管你怎么琢磨，‘无上限的量’都是不可能的。”
我：“那就，以我能接触到的资料量为上限？”
……喂，不要老是一言不合就断通讯嘛，明明是你先联系我对我表达嘲讽的。
*
视线回到谢秦魏已经生完蛋大半年的现在，我在和闵仑外带其他对此有兴趣的同门一起研究了那个精怪阵一段时间后，制作了一些仪器，并给闵仑灌输了一堆授课者自己也糊涂的精怪知识。
志愿授课者们纷纷感慨：
“难怪元婴期才让收徒、难怪基础课只准金丹期严格照着课本教，我们确实没有能力教人啊。”
“闵仑你加油，失败了你回来我们继续研究。”
“多点素材可以研究出更多方法。”
“不乐观。现有的两次破阵里面精怪差别很大，我就没看到哪个精怪在两个破阵影像中都出现过，如果不出意外，可能闵仑的第三次入阵，见到的精怪也都会是全新的。”
“所以靠强记行不通，闵仑必须真正明白精怪的含义。”
“精怪的含义本来就说不清楚啊。别说精怪了，就算那位大能把灵兽妖兽凡兽混在一起，又不给闵仑仔细感知的时间，闵仑也区分不了嘛。”
“别说闵仑了，很多驭兽师也分不清灵兽妖兽。”
“还区分不清鬼修和无修为恶灵。”
“有些连人类和妖修都区分不清。”
“没有足够时间的接触，连灵力探查的时间都不够，让人一眼看出哪个是精怪，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好在现下看来那位前辈没什么恶意，不过闵仑你还是在长辈们那留个记录，万一出事了，长辈们也好及时反应、救回你。”
闵仑：“我跟我师父说了。”
“长辈们肯定已经心里有数，我们热火朝天地讨论那么久，二公子又参与其中，全宗应该都知道了。我就是因为听说二公子在研究这事才自愿来帮忙的，虽然好像实际上没帮到忙。”
闵仑：“我大致也算建立了一点对精怪的直观印象，但愿在阵中能让我蒙对。”
我：“不太乐观，因为你需要蒙的数量太大了，全对的概率即使是施薄临恐怕也撞不上。你必须得对精怪熟悉到真能一眼看出面前的东西是不是精怪的地步，否则，通关的可能性太低。”
闵仑叹气。
04265-单独一起去
我：“能拖一辈子吗？”
闵仑：“不知道。即使能我也不敢一直拖，不然心里一直吊着这事，心魔劫堪忧。”
“你太重诺了，要是换成仿绣图的人，欠一辈子债也不耽误他们升级。”
闵仑：“没那心理素质，只好把各种事情都清理干净。”
我：“如果难以遵守规则、在阵内破阵，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从布阵者下手？”
“干掉布阵者？”
我：“不是。干掉一个看不出明显恶意的前辈，岂不更招心魔？而且不求助长辈我们很可能打不过。我的意思是，既然破阵的流程需要标记，那么那位前辈在将精怪放入阵中时也许已经先标记过一次了？”
闵仑：“找到那个标记，之后便是识别明确的标记，而不用管精怪的模糊分类？”
我：“对啊。有些东西就算仔细研究也根本定义不好它算不算精怪，比如开启了灵智的凡人界椅子，虽然它是可以算到精怪之中，但如果它被修士碰过，则将它当作低级法器，也说得通，哪怕它并没有灵力反应、也没有除一般凡人椅子具备功能之外的功能。”
“咦？可以这么算吗？碰过就算？”
我：“因为修士体表时刻都有灵力流动，所以碰过就意味着有灵力流过了椅子，也就是可以算炼制了。被修士炼制过的器物，当然可以算法器，即使任何功能都没有，也只是算炼制失败的法器，在宽泛的定义中依然可以归入法器范围。”
我：“由于精怪没有通用简洁的定义方式，所以，破这精怪阵的方法，与其说是判断精怪，不如说是判断那位前辈定义中的精怪。也就是，我们得知道那位前辈是如何定义精怪的。”
闵仑：“我先带你见见这位前辈。不过前辈说过，我每见他一次就必须入阵一次，所以，在见之前，我们再想想我还有什么可准备用来破阵的。”
大家相互看看，一起摇头。
闵仑干脆：“那我们走。”
“嗯……闵师兄，你跟二公子单独一起去？”
闵仑：“因为那位前辈说，当我见到他时，我身边的人自动算作我的帮手，所以我不方便一次邀请很多人与我一起去。”
“放心，闵师弟为人刚正的很，以剑为道侣，不会对二公子出手的。”
4266_神秘
说得有理，只不过，我可能对闵仑出手？
小随：“不准！我不答应！”
……好，我也不会。冷静，小随，我现在对闵仑只是普通的好感了，只是欣赏他的人品作风，没有其他更多想法，真的。
毛球：“他信，所以才闹。如果你对闵仑余情未了，他会忙着哭。”
小随和毛球又掐了起来。
我提醒裴冰：“打架也是沟通感情的好办法，你老是旁观的话，会被忽视哦。”
裴冰：“不，随随并不喜欢‘打是亲骂是爱’风格，他的口是心非只对你，其他情况他说讨厌就是真的讨厌，所以我要用温柔感动随随的心。”
你确定你有温柔的情商？
裴冰：“你有我就有。”
那就是约等于没有嘛。
*
闵仑并不知道那个让他破阵的前辈是谁，因为闵仑每次与之见面时那位前辈都披着一件特别宽大的斗篷，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声音也经过了扭曲，灵力更是附上了伪装。
闵仑：“我到现在连他的性别都不确定，感觉是男的，但有时候又觉得有些违和，可要说他是女装男，好像也不对，更像是有一个女性搭档，虽然我没见过那个搭档。”
闵仑：“我基本可以肯定的只有，这前辈应该是个元婴期剑修，并起码辅修了阵法、驭兽和种植。把握没那么大的猜测是，他可能是个散修。”
我：“这么神秘啊。”
闵仑：“不过因为他的各种信息都掩藏了起来，所以我反而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恶意，更像是在拿我做一个试验。”
我：“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闵仑：“我跟一只妖兽打的时候经过了那前辈附近，灵力余波碰碎了他当时正在研究的东西。”
我：“妖兽的修为是？”
闵仑：“元婴期，其实当时应该算是我被妖兽追杀。研究物品碎了后，那前辈打死了那妖兽，然后对我说‘弄坏了我的东西，我又救了你一命，赔款加报恩，云霞宗弟子的你不会赖账？’”
闵仑：“然后他就跟我打了那个破阵的赌。”
04267-碰瓷
我：“如果没有那前辈出手打死妖兽，你能在那妖兽的追杀下活命吗？”
闵仑：“我觉得是可以的。”
我：“这前辈在碰瓷。你的灵力余波突破不了元婴期的屏障、伤不了前辈拿手上的研究物，弄坏研究物完全是妖兽的锅，前辈干掉妖兽是为他的研究物报仇，不是为了救你，而且妖兽尸体你肯定是让给了他，他已经拿到了出手的报酬，你也不需要他救。”
闵仑想了想：“有道理。”
我：“你之前完全没这么想过吗？”
闵仑：“嗯……因为前辈态度很讲理，提出的要求我也觉得不过分，所以，没有深究。”
我：“再阴暗一点猜测，你想磨死元婴期妖兽肯定不会把它往可能有人的地方引对不对？那前辈出现在你的行动路线上，真的只是意外？还是他之前就看到了你与妖兽的打斗，想拿你当试验品，所以专门等在你的前方与你们相撞？”
我：“元婴期妖兽那暴烈的攻击方式，再迟钝的元婴期修士也起码几公里外就能清晰感知到，感知到妖兽来了他不把易碎品提前收起来或者换一个位置，却傻愣愣地杵在那里等妖兽的攻击撞上他？”
我：“肯定是碰瓷。”
闵仑：“也有可能他确实提前感知到了，只是不觉得我和妖兽的路过能影响到他，所以懒得动？”
我：“在灵力余波袭来的时候也懒得动？我最多相信他出现在那个位置是巧合，但研究物的被破坏不可能也是巧合。”
我：“不过现在追究这个大概也来不及了，即使他承认他故意设计了你、不再要求你破阵，你心里也会一直记挂着那个阵，我们只能先把那阵破了再来跟他算这笔账。”
闵仑笑：“有劳。”
我：“说起来，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在讨债处的挂名职位还没被撤呢。”虽然可能已经没几个人记得这事了。

第1044章
04268-花瓶
闵仑联系神秘前辈是通过神秘前辈给他的一个发信器。发信器被捏碎之后神秘前辈就会收到信号，然后神秘前辈会将一个坐标发给闵仑，那坐标就是两人见面的地点。
发信器是一次性的——每次闵仑破阵失败，神秘前辈会再给闵仑一个发信器供下次使用——给出坐标的灵力纹路也是一次性的。这位神秘前辈如果不是因为兴趣而神秘到如此地步，那他就一定有很多或者很厉害的仇家，必须随时防着行踪泄露。
神秘前辈的形象在我的脑补中已经相当恶劣，不过当闵仑将发信器拿出来后，我发现我可能误会那位前辈了。
我：“发信器的造型每次都一样吗？”
闵仑：“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就这样一个精致的小花瓶，但我不确定上面的花纹是不是每一个都完全一样，如果有细节不同我也看不出来。”
我：“那前辈身边有带着一个这样造型的大花瓶吗？除了大小之外，与这小花瓶一模一样的大花瓶，大概这么大。”我投影了一个花瓶影像给闵仑看。
闵仑：“唔……我没见过这样的大花瓶，不过，这种大小好像可以藏在斗篷下。从斗篷轮廓看，似乎是藏了什么体积不小的东西，而不仅仅是罩住了一个人。”
我：“除了阵中之外，在斗篷前辈附近，你还看过其他精怪吗？尤其是精怪意识体，人形的、漂亮的小精灵。”
闵仑：“没……等等，前辈领口的位置，好像出现过……细丝？”
我：“什么颜色？”
闵仑想了想，肯定道：“绿色。”
我：“那位斗篷前辈可能是散修剑修林殊营前辈，元婴期，涉猎了驭兽和种植职业。他有一件仿绣图造的假灵宝，花瓶外形，意识体精灵是一个绿色头发、绿色衣服、佩戴装饰品也大多是绿色的女孩子。”
闵仑：“灵宝……意识体？”
有点欣慰。在我们不专业的紧急授课下，闵仑对灵宝知识已经有了一定的熟悉度，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我用词的异样。
我：“因为不是真正的灵宝，其实跟灵宝一点关系都没有，花瓶只是一个法器，意识体不是花瓶的意识体，而是有其他本体，仿绣图将二者组合到了一起，伪造成灵宝卖给了林殊营前辈。”
我：“这么说有点乱，还是从头说，不过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故事，而且说不定你遇到的那位斗篷前辈不是林殊营前辈，也就是这个讲起来颇长的故事与你的遭遇无关。”
闵仑：“你先说，我相信你愿意细讲的故事不会无趣。”
我：“谢谢信任。话题要从昆仑有一件真花瓶灵宝开始，那是跟我们云霞女士同等级别的灵宝，而且花瓶和器灵都非常漂亮，林殊营前辈偶然见过一次后一直念念不忘，但他当然不可能从昆仑手上拿到那件大乘级的灵宝，所以他找上仿绣图，请仿绣图造一件假的花瓶灵宝给他。”
04269-藤蔓精
我：“委托中虽然说的是要‘伪灵宝’，但其实林殊营前辈的重点只是要美丽的花瓶和美丽的器灵，至于那个器灵是不是真器灵、花瓶有没有器物功能，都没关系，林前辈要的只是美丽。”
我：“林前辈当时对仿绣图说，‘像不像昆仑花瓶也无所谓，只要够美就可以了。你们能明白我喜欢的是哪类美丽？’”
我：“林前辈很相信仿绣图的审美能力，这方面仿绣图也没有让林前辈失望，最后做出的花瓶和所谓的器灵的美丽都戳中了林前辈的心灵。林前辈当时已经元婴期了，所以仿绣图造出的美丽绝不仅是皮相美，而还有着深入灵魂的震撼力。”
我：“不过再震撼也不可能长时间骗过元婴期，所以等最初几天的狂喜劲儿过去后，林前辈发现了异常。”
闵仑：“就是那个器灵？”
我：“对。那个器灵本身是一株灵植的意识体，是藤蔓类的灵植，一株藤蔓精，本体在与妖兽的战斗中死亡。那时候，有一些修士感知到二者的战斗，于是聚在了那附近，准备捡漏，其中就包括了一位仿绣图弟子。”
我：“藤蔓精被妖兽杀死后，妖兽也身负重伤，被围过来的修士们干掉并瓜分了，死掉的藤蔓精本体也被拆分拿走，仿绣图弟子拿走的就是藤蔓精本体的一部分，分得了最大的一部分。”
我：“之后仿绣图弟子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已死的藤蔓精，其意识体居然还没有完全消散。当然，理论上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就像活人死后，灵魂也会保留一段时间的凝聚态，时间的长短则与灵魂的强度、执念程度有关。”
我：“由于精怪的意识体都是后天诞生，那些意识特别清醒的又经常变为了妖修，所以精怪意识体强度远低于普通生物，且精怪对人世间往往没有太执着的留恋，于是一般情况下精怪本体死后，其意识体便会立刻消散，而那藤蔓精的意识体能多保留一段时间应该说明了这意识体的强度高于一般意识体，或者它对‘活着’有特别的念想以致提升了其强度。”
我：“不过徘徊于藤蔓尸体附近的意识体比普通意识体强度高得也不多，如果不管的话，那意识体过不了多久，可能一天不到，还是会消散。当然，消散也就消散了，植物类的精怪，对生死看得都挺淡，基本没听说过哪株植物变成了鬼修。鬼修基本都是人类变的。”
04270-坚强的意识体
我：“这个时候正是仿绣图接了林殊营前辈伪花瓶灵宝委托之后不久。对于这伪造任务，仿绣图本来就没打算完美完成，他们正琢磨着要拿什么来伪装器灵，意识体是他们首先考虑的选项。”
我：“好像仿绣图本来是打算找矿物精，矿物本体用来制作花瓶，意识体则打扮之后作为器灵。意识体的形态，除了球形外，最常见的就是与它们本体相似的模样，比如藤蔓精就是长条形，矿物精多是石块样。”
我：“可以通过某些手段让意识体暂时变为人形——可以是美人，意识体的塑性都很强——但变为人形后如果没有固化，那长则三五天短则几秒钟，人形又会退回为球形或本体形。固化对意识体是很不舒服的，也有伤害，所以没仇一般不会用固化。”
我：“仿绣图的打算就是在林殊营前辈验货之时，诱惑意识体假扮美人，等货交完、尾款收够，意识体随便变形，林殊营前辈过后因为发现被骗而打上仿绣图的门他们才不在乎，简直是正中下怀。”
闵仑：“损。”
我：“仿绣图一贯都是这么损，延续到现在还没被灭门也是不容易。”
我：“在那死去的藤蔓精及其即将消散的意识体被带回仿绣图后，仿绣图弟子们发现意识体被带了一路居然还没消散，觉得这意识体如此坚强简直是个奇迹，于是决定将藤蔓尸体暂还给意识体，也就是将藤蔓尸体盘成一个棺材，盛放藤蔓意识体。”
闵仑：“意识体不是肯定会很快消散吗？还要棺材做什么？”
我：“自我满足的仪式。仿绣图准备等意识体消散后再把那棺材拿来炼制其他的。就像修士战死后，亲友先把遗体上的伤抹掉、破损的衣服换一套，让死人灵魂对着重新整洁美丽起来的遗体表示满意、无牵挂地消散，然后亲友再把遗体拿来当炼制材料。当着灵魂的面就拆解加工遗体跟再杀一遍灵魂似的，让人死两遍，太残忍了，而且炼制也不急在那一时片刻。”
我：“可能是因为仿绣图当时太专注地研究什么样的美人符合林殊营前辈的口味，所以他们把藤蔓尸体盘成了美人样，旁边还放了一张美人图——合欢宗出品——并跟藤蔓意识体开玩笑说‘下辈子投胎当个美人’。”
04271-简约意境
闵仑：“不经过其他炼制，只是盘一下，就可以盘出美人吗？”
我拿出一根长绳给他示范：“只要足够长，当然可以。五官是不能盘得很精致，但身段绝对可以。合欢宗有些美人图，加起来十笔不到，却足够让一个绝世美人跃然纸上。有的时候，讲究的是意境，寥寥几笔、隐约轮廓、勾勒重点，剩下的由观者脑补，比详尽绘出所有细节更让人心动。”
我：“要突出的是感觉、气质。”
闵仑：“……呃。”
我将盘好的小美人作品递给闵仑：“喏，还可以？当时仿绣图做的肯定比我这个好，我不擅长做这类比较意识流的东西。”
我又给闵仑看了几张合欢宗的简笔画。
闵仑：“……我想我已经理解了，你继续说藤蔓精的事。”
毛球：“邀人共赏合欢宗图，在潜规则里是不是等同于勾引？”
我只给他看了美人图，单人的、衣着完整的，又没有拿出交欢图。

第1045章
04272-改变了属性
小随抓了冰花圃里一条藤蔓，盘成闵仑的模样，然后一口一口地吃掉。
我：“……”小随盘人像的手艺比我好，很具神韵。
裴冰：“因为恨得深沉，刻骨铭心。”
裴冰的表情也很深沉。
我继续给闵仑讲历史。
我：“仿绣图将美人像盘好后，藤蔓意识体似乎对美人像很感兴趣，而且多了些活力，在美人像周围绕了几圈——之前它几乎是坠在藤蔓尸体末端，动弹不能——最后，意识体钻入了美人像中，久久没有出来。”
我：“仿绣图一开始时没在意，只是以为意识体累到了极点，他们以为意识体可能会在美人像内一直待到消散为止。结果在他们的感知中，意识体一直存在着，而且力量还在增强，从模糊的一小点慢慢扩展，到第七天之时，充盈了整个美人像。”
我：“七天是一个界限。一般来说，人类死后如果灵魂停留七天而不消散，那么很可能就要转为鬼或者鬼修。精怪意识体变鬼的事情虽然极少听说，但以防万一，仿绣图还是求助了往生门。”
我：“一开始往生门没理仿绣图，因为在这事发生的不久之前，仿绣图才刚涮了一把往生门弟子，往生门当时连讨债处都出动了，所以往生门可能是觉得仿绣图又在打歪主意，尤其‘植物精变鬼’听起来就像骗局，便拒绝与仿绣图细谈。”
我：“还没等仿绣图向往生门自证他们这一次的清白，藤蔓精那边又发生了变化。盘出来的美人像，原本就像我用绳子盘的这样，上面有明显的粗糙凹凸处，称为美人也更多取一份意境，但是，在意识体填充满美人像内部后，其力量继续扩展，柔化了美人像表面，最后，美人像真的变成了一个美人，如同从仿绣图向合欢宗购买的那副美人图中走出来的一般。”
我：“震惊之下的仿绣图向往生门描述此事时都结巴了，看上去难得带上了些老实气质，往生门可能因此而被打动，参与了对此事的研究。”
我：“等往生门弟子到仿绣图门派驻地时，那个藤蔓美人已经可以灵活走动。从灵力判断，只是个练气级；从外表看，她身形半透明，像是鬼修；从气息看，是灵植惯常的柔和感，完全没有初修炼鬼修那般的阴冷感或者戾气。”
我：“仿绣图向往生门诉苦，说他们真的没有引导精怪意识体鬼化、他们什么也没做、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引导精怪成鬼。往生门当然没有立刻相信，不过在仔细研究后，往生门找不出仿绣图对藤蔓意识体做了坏事的证据。”
我：“仿绣图当时到底有没有引导鬼化，其实到现在都还是迷。确实没有证据说他们有，但因为他们是仿绣图，而这事又太过诡异，所以，很多人都对此继续怀疑着。”
我：“假设仿绣图在这事上没有撒谎，那么根据往生门的研究，藤蔓意识体的变化原因应该是由植物精，变为了器物精。也就是说，当仿绣图将藤蔓尸体盘成美人像后，改变了藤蔓的属性，使其从‘死去的藤蔓’变为了‘活着的美人像’。”
04273-可能不是同一个
我：“这里有一个概念，植物精的生死以植物本体的生死为判断标准，而器物精，包括矿物精等本体为非生物的东西，它们的生死，以意识体的生死为判断依据。”
我：“举例来说，藤蔓精的意识体如果先于本体死亡，那么藤蔓精就不再是精了，但它依然作为植物活着，只是失去了精怪的身份；而器物本身是死的，当诞生了意识体后，被划分为了活物，所以意识体一死，器物又重归为死物。”
我：“在本体从藤蔓变为美人像的过程中，其意识体的属性也发生了改变，从‘生物的意识体’变为了‘非生物的意识体’。当仿绣图把散着的藤蔓盘成美人像时，意识体逐渐虚弱，不是在消散，而是在改变属性。”
我：“以前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反正从理论的角度分析似乎没有逻辑不通的地方：生物可以成精，非生物也可以成精，当生物成为尸体变为死物后，以其为材料做成的器物，同样可以成精。这个藤蔓美人像的特殊之处只在于，它的生物及非生物状态的意识体是同一个。”
我：“准确地说是，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个。”
我：“仿绣图对精怪意识体的研究一般，尤其他们开始时也没想到去研究一个貌似很快便要消散的意识体，所以当藤蔓意识体成为美人像意识体后，仿绣图无从对比这美人像意识体与藤蔓意识体的区别在哪里，因为他们根本没记录过藤蔓意识体的数据。”
我：“有可能，当仿绣图盘美人像时，藤蔓意识体已经消散，只是意识体因子，相当于灵魂因子，还没有立刻均匀分布于全世界，而是主要聚集在仿绣图地盘内；当美人像盘好后，这些意识体因子被美人像吸引，聚到了美人像内部，重新凝成了意识体。”
我：“也就等于是这意识体已经死过一遍，但很快重生。藤蔓意识体已死，新生的是美人像意识体。”
闵仑：“如果美人像是器物，是死物，那么美人像被意识体充盈后，为什么会改变形貌并活动起来？妖修才有‘本体化为人形’之说？”
我：“活动的不是美人像，而就是意识体。在仿绣图内跑跑跳跳像是小鬼修的那个半透明小美人，就是意识体，不是美人像本体。这个意识体在充盈美人像的过程中，带动了美人像的炼制，最后意识体获得了美人像的外貌，而美人像本体化为了服装饰品被穿戴在意识体美人的身上。”
04274-富有
闵仑：“意识体可以炼制本体？”
我：“可以。身体与灵魂必然相互影响，这规则同样适用于精怪，只是影响大小的区别。其实很多精怪在刚诞生意识体时，外形都会发生一些改变，比如树干上生出人脸、棱角分明的石头变得圆润。只说外形改变程度，从美人像到等大美人像的服饰，不算最剧烈的。”
闵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仿绣图还能拿这个意识体美人来骗林殊营前辈吗？”
我：“仿绣图里经常鸡飞狗跳，往生门与仿绣图接触也可以看作是仿绣图之前惹火往生门的未完结后遗症。从林殊营前辈后来的反应看，他是没意识到仿绣图给他找了个什么来当假器灵。”
闵仑：“如此罕见的意识体，仿绣图就这么随便地卖给林殊营前辈了？”
我：“林前辈给钱痛快啊，而且美人像意识体美得超出仿绣图原打算给林前辈的美精灵。”
我：“仿绣图骗人的时候是很舍得下血本的。只要能骗到人，他们赔本都不在乎，特别有专业素养。为了林前辈的这个委托，仿绣图专门向合欢宗买了一副美人图，就是盘藤蔓时放藤蔓旁边、照着盘的那幅，也是意识体变为美人后与之很像的那一幅。”
我：“这幅美人图是定制款，定制要求除了描述美丽所需的风格外，主要是‘在便于意识体模仿变形的前提下，尽量美’。合欢宗美人图本来就贵，定制款更是贵到能让普通人倾家荡产，但是，林前辈委托花瓶灵宝制作的预付款，就已经够仿绣图拿来支付合欢宗美人图定制费了。”
闵仑：“在寥寥的几次相处中，我也感觉斗篷前辈特别富有。”
我：“看来斗篷前辈是林前辈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闵仑：“作为一个主职业是剑修的修士，林前辈为什么那么富有？”
我：“我的主职业也是剑修啊……”同样是剑修的你，不要歧视剑修嘛，虽然一般剑修是都挺穷的，全向剑宗风格看齐。
4275_有矿
闵仑：“但你的富有，除了继承的遗物外，主要是因为通明果。林前辈有特殊的产品吗？还是，他有灵石矿？”
我：“后者。”
闵仑：“还真有啊？我就随口一说。”
我：“真有。不过他的灵石矿不是继承来的，是与秘境的交易，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林前辈得到了一扇门，门通向一个灵石矿，而这扇门是一件认主灵器，认林前辈为主，只有林前辈能用。”
闵仑：“与秘境的交易……”
我：“听上去就很危险，不过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听说林前辈遭遇了特别艰险的事情，可能交易的方式是真各取所需、双方都欢喜？有些秘境还是可以好好交流的。”
闵仑：“既然藤蔓意识体最终变为的美人模样与定制的合欢宗美人图一致，而仿绣图本也就打算照着那美人图诱导意识体变形，那么，为什么仿绣图不再找其他意识体来变形、以便留下藤蔓意识体呢？”

第1046章
04276-看着就是有点闹心
我：“诱导变形没有强迫性，所以不可能变得与美人图一模一样，而只能尽量趋近。只要相信合欢宗的专业，那么便同时相信了意识体所变形态与美人图不符的地方，就是其不够美的地方。”
我：“既然已经意外得到了一模一样，专业的仿绣图弟子自然不会再去制造次品。”
我：“仿绣图精心制作了与藤蔓美人风格统一的花瓶，然后将藤蔓美人放进了花瓶里，接着就邀请了林殊营前辈来验货。”
我：“林前辈一看，花瓶美、捧着花瓶的人影美，妥了，付清尾款。”
闵仑看看我拿绳子盘给他的巴掌大的美人像，问：“捧着？人影有多大？”
我：“临时诱导之后，等比例放大到普通成年人身高。仿绣图还是用了诱导。当诱导效果过去后，和那人影又缩小为其正常的小不点儿样，钻进了花瓶中，那花瓶是仿绣图为藤蔓美人定制的窝，其气息尽量与藤蔓美人的相融，凸显这种相融性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让花瓶和美人感觉上没有割裂，好让林前辈付款更痛快。”
我：“可是，花瓶与小精怪相融的始终只有气息，实体不能相融。如果按照仿绣图本来的打算，用精怪本体炼制花瓶，炼制后精怪本体也就成了花瓶的一部分；精怪的意识体可以融入其本体中，那么调试一下，也就可以融入包含了本体的花瓶中。”
我：“但藤蔓美人意外出现，藤蔓本体被意识体当作了服饰，仿绣图不忍扒小美人的衣服，所以，炼制出的花瓶再怎么调试也只能在气息上伪装成与藤蔓美人相融，实体却是融不了的，藤蔓美人最多只能从花瓶口钻进花瓶里藏起来，而不可能融入瓶身。”
我：“所以事实上，仿绣图给林前辈的是两件独立的东西，这两件东西并不能好好伪装成一件假灵宝，而且时间过去越久，两件东西的相互独立度就越强。因为精怪的成长速度明显大于法器的。林前辈看不到和谐统一的双美，只能分开看花瓶和精怪。美依然是那么美，但看着就是有点闹心。”
我：“干脆只养小精怪，小精怪却非常喜欢拿花瓶当窝，如果林前辈单把花瓶放储物器物中，小精怪就会不安，可林前辈没有储物灵宝，储物灵器不能装活物，他又舍不得把小精怪放驭兽袋或灵植袋中，于是只好搬着花瓶到处走。偏偏仿绣图把花瓶做得有半人高，特别有辨识度。”
我：“林前辈肯定频繁产生咬死仿绣图的心。”
这时候任务处吴郴师兄联系我：“那个，二公子，我先声明，不是我要质问你，我是被推出来得罪你的。”
我：“质问我什么？”
闵仑：“你也接到通讯了吗？”
我：“是。说是要质问我。”我把与吴郴师兄联系着的通讯器拿出来公放给闵仑看。
闵仑：“不，他们要质问的人是我。我想联系你的人与联系我的那些一样，都是不高兴我与你交谈太久。”
我：“你也接到通讯了吗？”
闵仑没有储物灵宝或储物灵器，所以如果他当着我的面通讯跟谁交流了，不太可能瞒着不让我发现。
闵仑：“接到了很多，我刚专心听你讲课，就没理，现在看了看，除了视频通话申请被拒的那些不知道想说什么外，还有很多文字留言，主要内容都是让我别缠着你废话个不停。”
04277-不适合
我：“明明是我说的多。”
闵仑：“是啊，我只是在听课。”
吴郴师兄看了闵仑一会儿，赞美：“闵师弟，以往我们接触不多，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有胆的人。”
闵仑：“师兄过誉。”
我怀疑闵仑不知道吴郴师兄姓啥名谁。
吴郴师兄：“那什么，总之，二公子，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我传达到了哈，你看着办，就这样。”
说完他断了通讯。
你传达了什么？
闵仑：“我这收到有一条是这么说的，‘你们俩如果非想单独说话，要么在云霞宗内说，要么就离云霞宗远一点。现在站在山脚下、进进出出的弟子都能看到你们，算怎么回事？炫耀吗？’”
我：“他们不会以为我们是在谈情说爱？”
闵仑继续翻通讯留言：“有人这么猜了，不过不是因为相信而这么猜，只是为了表达‘不可能，二公子看不上闵仑’的嘲讽之意。”
我：“如果我邀请你与我谈恋爱，你怎么想？”
闵仑想了想，回答：“不行，太费时间了。我的修炼方式需要极高的专注度，不适合谈恋爱，尤其不适合与你谈。”
因为我特别麻烦吗？
然后闵仑又接到大量控诉，师兄弟姐妹们纷纷指责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拿架子’还有比较恶意的‘给脸不要脸’……
以及对我恶意的：“闵师弟拒绝得好，就该让裴二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买他的账。他想跟谁谈恋爱对方就要搭理他吗？脸大。”
我在周围找了找，想知道他们把监视器或者监听器放哪儿的。还有，既然他们监听了我和闵仑的谈话，为什么还能想歪呢？我这么学术地指点闵仑，难道他们没有从中感受到知识的力量？
授课处联系我：“裴林啊，给你个忠告，要么你从现在开始学习普通的授课方式，要么你元婴期后收徒，一定要收一个心志特别坚定且特别擅长自学的孩子。”
04278-剑阵
我在小随里回复授课处：“那岂不是说，闵仑这类的极为适合当我徒弟？”
授课处：“你是彻底放弃当一个正常的老师、师父了是？”
我：“明明是你们先否决我的，说我想当老师门儿都没有。”
授课处：“可惜，你和闵仑同辈，等你该收徒时能不能及时遇到这类孩子，只好看你的运气了。”
总觉得你们授课处对我有意见。是因为我特别容易扰乱课堂秩序吗？
我对闵仑说：“既然他们集体表达了抗议，我们就去见斗篷前辈。”
闵仑：“不，我还是想尽量把相关的、能学的知识学了。多知道一些林前辈的事情，有助于我理解他的阵……林前辈也精通阵法吗？不是剑阵，而是我破阵影像中的那种看起来很复杂的阵。”
我：“你那个阵不算复杂，看成是剑阵的变体也可以。因为你在阵中的经历其实是不断地重复：遇到东西、标记或者不标记、再遇、再判断，一直循环。虽然一个个东西外表看起来不同，但本质上它们要么是精怪，要么不是，二选一；你看起来在阵中走过了很多地方，但经过的风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是在里面重复着‘标记’。”
我：“单调循环，而每次循环又会出现些许适应阵中人活动的变化，这是很典型的剑阵气质。虽然没有剑、没有攻击，但也只说明它是变体，并不代表它脱离了本质。”
闵仑愣住：“那是剑阵？”
我：“……我觉得是。不过授课处总说我容易把普适与特例弄混，我在给你讲解精怪的时候你也发现了，很多定义的界线在我看来是模糊的，所以，可能在正常的定义中，那不能算剑阵，只是在我胡乱的、不负责任的理解里，把它当作了剑阵。”
闵仑沉思了好一会儿，我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简直心惊胆战。
04279-食言
授课处此时还嘲笑我：“直面自己误人子弟现场的感想如何？”
我：“你们刚还说特别坚定的人可以当我徒弟。”
授课处：“我们授课处又不管师徒选择，我们只说你不适合当基础课的老师。”
我：“闵仑金丹期了，不是上基础课的那些容易被带歪的小孩子，尤其闵仑那么坚定，心境可能直逼元婴期，因此……他不会有事的对？”
授课处冷笑三声，断了我通讯。
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
我联系闵仑的师父魏辉师叔。
魏辉师叔一如既往地信任他徒弟：“没事，可能开了点窍，过后他应该又会感谢你。”
我：“开哪方面的窍？对剑阵的理解？但是，我连美容阵都能当成剑阵理解，闵仑是不是被我带岔了？”
魏辉师叔：“年轻的时候，走一走岔路没关系。不要怕错，我们要相信自己即使错也能重新走回到对的路上。我们应该自信，我们不会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而那些可以挽回、没有后遗症的错，只是游戏而已，时不时玩一玩，也不坏。”
等等，您先别这么心大，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个明确的结论，闵仑他到底……
闵仑突然站得笔直——我们之前聊着聊着就坐到了地上——严肃地对我说：“抱歉二公子，我可能得对你食言了。”
我：“啊？”
闵仑：“先前说好的请你和我一起去见斗篷前辈并合作破精怪阵，但现在，我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如果这次再失败，下次……抱歉，如果现在做承诺，我怕到时候自己又反悔。”

第1047章
04280-有胆
我：“呃，没事，你不用在意，我本也不是一定要去，你把过程记录下来回头给我看就行了。”
闵仑：“我肯定会记录的。我会尽量弥补我的错误。”
我：“不用一直道歉啦，任何事情都可能会有突发情况嘛，我们要适应实时变化，不能拘泥于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之上的约束。戒律处那些经过了长期检验的成文规则还可能因为突发的特殊案例而做适应性的修改呢。万事万物不断发展着，我们要适应发展。”
我：“只要你是因为不曾预想到的变故才改决定，而不是一开始就准备了要反悔，那我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啊，尤其在我并没有吃亏的时候。”
闵仑：“多谢二公子体谅，稍后见。破阵很快，无论成功失败都很快，最迟明天我就会回来告诉你结果了。”
我：“不用因为失信一次便急于证明自己的信用度于是匆忙再次承诺，‘一诺千金’往往是建立在少许诺的基础之上。只在足够有把握也足够需要的时候，才做出承诺，之后，即使付出巨大代价也去完成每一次承诺。只要顾虑到自己的每一次承诺都可能需要极大的代价才能完成，那么就会吝啬许诺，也就减少了失信的几率。”
我：“如果一般情况下你想做出一定的保证，不妨加上‘尽量’‘大概’‘可能’等词，给违约留下一些余地。”
闵仑：“即使是对朋友，也这么字斟句酌吗？”
我：“可以在朋友身上建立习惯，这样当面对陌生人时才能脱口而出。朋友不仅与你分享好事，也与你一起面对困难，拿朋友当试验品也可以。”
闵仑笑着摸摸我的脑袋，然后转身飞走了。
我：“……”
正大光明偷听的大众：“……”
在云霞宗内网小沙专中开帖的大众：
“喂，闵仑那小子，是不是在挑衅我们啊？”
“但，就算是挑衅，他这也太有胆了？我们云霞宗弟子再看他不顺眼也不会真拿他怎么样，可现在偷窥闵仑和二公子说话的还有好些外人——谁让这俩非要在防御大阵之外聊天——那些外人能做出的事情，不好说下限在哪里啊。”
“闵仑不会出事？”
“你还担心他？不先忙着吃醋他碰了二公子吗？”
“别说得那么暧昧，就是摸了摸头发而已，更像是大人夸奖小孩子的感觉，挺正直的。”
“二公子修为比闵仑高，闵仑凭什么把二公子当小孩子对待？”
“有的时候，一个人是小孩还是大人，与修为没关系，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二公子就感觉像是适合被宠爱的孩子嘛。如果是大师兄那么摸二公子的脑袋，肯定不会有人想歪对不对？”
04281-优待
“大师兄不一样，大师兄本来就是看着二公子从小长到大的，不管裴森师兄的小心眼的话，说大师兄相当于二公子的哥哥也不为过。兄长对弟弟亲昵很正常，闵仑与二公子又没有那么亲近的关系。”
“……你还是别忙着参与分析了，先去感受裴森师兄的小心眼。”
“别客气，我们一起感受。”
……
总网沙专那边对这事倒是显得比云霞宗更理智，他们首先讨论的是：对闵仑此番放肆的行为，裴林作何感想？
不过这个貌似尊重我的问题其实更证明了外人对我的不了解，云霞宗弟子对此已经自问自答了：“二公子不同意的话，闵仑根本碰不到二公子啊。闵仑修为比二公子低，闵仑那摸头的动作也没有带上多少修为，是很随意的动作，甚至有刻意的放缓，就是征询二公子态度的意思。二公子默许了后闵仑的手才能落到二公子头上……”
“啊啊啊，这么一细想好生气，二公子为什么对闵仑这么优待？教他精怪知识、跟他聊前辈八卦那么久、还允许他摸头……嘤……”
非云霞宗弟子问：“什么前辈八卦？”
我谈林殊营前辈和仿绣图顺带加上往生门的伪花瓶灵宝八卦时，做了更严密的防御。由于我当时虽然出了云霞宗大阵，但基本就贴在大阵旁边，所以裴冰借用起大阵来格外方便。
也因此，大部分修为不高也没有特殊手段的外人由于听不详细我与闵仑的说话内容，便脑补得尤为惨烈，对比起来，听到更多的云霞宗弟子们就淡定很多，知道闵仑的无辜。
还是有部分外人听清了我提供的八卦爆料，不过这部分人往往已经早知道那件事。伪花瓶灵宝事件算不上秘密，在发生的当时包打听甚至专门爆料过，一度成为大众笑谈——所以林殊营前辈当了仿绣图的债主很多年，现在依然是债主。
现在很多人不清楚此事只是因为那事已经过去有些年头了，已是过时笑料，没必要翻出来再让大众笑一次，所以我专门给偷听设置了一些障碍，不然我怕自己被林殊营前辈记恨，虽然现在可能已经被记了一笔，毕竟，高修为修士们已被我唤醒了记忆。
04282-前辈
在我和闵仑聊林殊营前辈时，外人听不到与林前辈相关的语句，不过我介绍精怪、意识体的话语是放开让他们听了的，很多人因此放弃了偷听，坚持偷听的人中还很有一部分听得昏昏欲睡——理论知识老是这么不受待见——给我断续的屏蔽工作减轻了负担。
不能与闵仑同去破阵，我只好自己回到了云霞宗内，进行我的日常闲人工作。一天之后，闵仑果然回来了，不过来得比他更快的是斗篷前辈的通讯。
斗篷前辈：“听说你猜我是林殊营？”
我：“其实我主要是以林前辈为例向闵仑讲解精怪知识，有实例的时候，枯燥刻板的理论会显得相对容易理解一些。”
斗篷前辈：“枯燥刻板？你那与严谨相去甚远的讲解方式也算刻板？”
您是偷听了全程吗？如果你真是林殊营前辈本人，那我还怪不好意思的——虽然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考虑过被当事人听见的情况，但想象归想象，与实际发生，尤其与被当事人找上门来的感觉还是有区别。
斗篷前辈：“不过你猜对了，我就是林殊营。”说着他揭开了斗篷。
……如果您一开始就打算坦露身份，您又何必以披斗篷的形象出现在通讯器画面中呢？
林前辈：“我听说你一般只接文字消息，对陌生人的视频通讯申请是直接屏蔽，为什么愿意接我的申请？”
我：“我一直都没有屏蔽修为高我大等级的前辈的通讯。对与我相同大等级的道友，虽然我接通讯的时候很少，但多数都会看一看申请者是谁，同时看看他们之前发给我的文字消息内容，再决定同意或者拒绝申请。最近我连对筑基练气期甚至凡人的通讯申请也这么处理了。”
林前辈：“因为相应的灵力程序已经编制完毕？”
我：“是。”
我俩说话时，一个嫩绿色、只有一掌高的小美人爬到了林前辈的肩上，好奇地看着我。
我：“你好，瓶姑娘。”
林前辈笑了一下：“你知道得倒是真清楚。”
04283-必然有内因
这个美人意识体最开始时只有小名，叫阿瓶，很显然，林前辈的取名风格是写实派，后来——也就是取了小名几天后——林前辈知道了意识体的来历，于是给她取了大名，叫瓶曼，通常则要求外人，尤其是有缘见到这意识体的后辈，叫她瓶姑娘。
我：“因为与此事相关的合欢宗和包打听我都很熟，而我在仿绣图中也有熟人。”
林前辈：“关于阿瓶，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她的本体藤蔓是筑基级，而她刚化为美人时是练气级，后来在您的教导下，她重新修炼到了筑基级，现在是筑基巅峰级。”
我：“接下来如果她还想继续提升修为比较麻烦，因为原藤蔓的上限是筑基级，在仿绣图盘美人像时并没有对藤蔓尸体进行特殊处理，参照的合欢宗美人图虽然美，但只是练气级，所以美人像的上限最多也只能跟原藤蔓持平，即为筑基级。”
我：“瓶姑娘现在已经达到了先天上限。精怪的修为天花板不像灵兽灵植卡得那么死，但比起妖修来，那道坎又毕竟存在，林前辈有打算了？”
林前辈：“你知道我的打算是什么吗？”
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能知道的多是公开信息，您的私人想法，我无从得知。”
林前辈：“我的想法也不是没有说给过别人知道，我对精怪的理解到底还不够深入，单靠我自己很难找出助阿瓶突破的渠道。这方面你们大门派有更多研究，比如你的灵兽就突破了它天生的修为上限。”
我：“我是靠的我们家长老。”
林前辈：“不对。修为上限不是光靠外力就能突破的，必然有内因，认主灵兽的内因中包括了其主。”
我：“精怪可以认主吗？”
林前辈：“你怎么定义‘认主’？”
我：“灵魂绑定。”

第1048章
04284-也赌一场
林前辈：“灵魂绑定是相互的，为什么绑定之后你是主，而非你的灵兽为主？”
我：“可能是因为我与它都生活在人类为主导的世界里？要是去往灵兽世界生活，可能我的灵兽就是我的主子了。关系是可以互换的。”
林前辈：“你愿意叫你的灵兽一声主子吗？”
我：“完全没问题。不仅我愿意，也不仅很多修士驭兽师愿意，您到凡人界走一趟，就会看到很多凡人也愿意管他们养的猫猫狗狗叫主子。”
林前辈手指碰了碰瓶姑娘的脸颊，得到小美人的蹭蹭，然后林前辈说：“闵仑这次破阵成功了你知道？”
我：“嗯，知道，刚闵仑发消息给我了。如果不是前辈您找我聊天，我应该已经找他问了详细过程，不过如果前辈您愿意说，那从您这里，我一定能得到更全面的解答。”
林前辈：“也没什么全面的。很简单，这次闵仑将我的精怪阵当作了剑阵来面对，每一个精怪都是剑阵的一个节点，而每一个非精怪都是障眼，他识破障眼、抓住节点，就成了。”
林前辈：“闵仑的剑修底子很牢实，而对精怪的认知嘛，好歹也算给剑阵直觉提供了一点辅助。”
我：“真的可以当剑阵解啊……”
林前辈：“剑修布的阵，不管加了多少花哨的东西，也不管扭曲成了什么模样，有些本质的东西依然变不了。怎么，你教他的方法，你自己却不肯定吗？”
我：“我肯定我可以用，但闵仑不是我。”
林前辈：“同为云霞宗弟子，也有一些本质上的相通之处。有没有兴趣也跟我赌一场？”
我：“您通过阵在收集什么吗？是有助于瓶姑娘升级的？”
林前辈：“你真正了解精怪吗？”
我：“当然不。资料看了不少，但实际接触很有限。”
林前辈：“与闵仑所经历的相同的阵，你有兴趣破解一次吗？”
我：“即使我拿到了闵仑的解题模板？”
林前辈：“如果你能原样照搬，那倒是有趣了。”
我：“既然是赌，总该有赌注？”
林前辈：“如你猜测的，我需要你们的破阵过程来收集一些东西，所以，如果我赢，我已经拿到了数据，不需要你给我更多，而如果你赢，你可以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我能邀请瓶姑娘到我的储物灵宝中做客几天吗？”这小精灵看起来真是特别可爱，有合欢宗式的耀眼美丽，又带着一些天真烂漫的娇憨，好像有点傻，但似乎又能透过表象看穿本质……
咦，觉得好像在形容我自己？
毛球、裴冰和小随：“……”
你们仨真是难得地这么想法一致。
04285-隔离式的开放
裴冰：“所以，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天真烂漫？”
全世界都说我傻白甜。
裴冰：“真单纯和看破不说破，并不一样。”
我看破什么了？
小随：“世界的黑暗。”
没有。我这辈子加上辈子的生活环境决定了，我没有实际接触过极糟的阴暗面。即使从社会新闻上、从历史书中、从口耳相传里，听闻了一些惊悚的事情，但毕竟只是听说，哪怕是在记录片里看到，也到底隔着屏幕，与亲身经历始终有差。
所以我觉得，我真的还挺单纯的。
毛球、裴冰和小随：“……”
唉，你们这些小孩子啊，总觉得自己看透了世间的黑暗、以为自己肩负了世界级的重压，其实，你们只是还没具备笑言‘天凉好个秋’的成熟度而已。也就是，中二病没痊愈。
林前辈：“不行，除非你邀请我一起进去。”
小随和裴冰一起算了一下隔离区的强度，然后我大方：“好啊，我邀请你们一起来我的储物灵宝中做客。”只要在云霞宗内，元婴期于小随就是安全人物。
林前辈：“我是真的会去。”
我：“我也是真的邀请。”
林前辈：“你的储物灵宝，开放给外人了？”
我：“不算完全开放，而是隔离式的开放。您看到了我灵宝中的景色，仿佛也可以在这片景色中漫步，但实际上，那可能更像是走在投影中，只是这投影比较真实。或者也可以比喻为，我对我的灵宝景色进行了直播，而您化为弹幕在直播三维画面中旅游。”
林前辈：“如果我和阿瓶一起进去，你的灵宝对我和阿瓶的隔离程度相同吗？”
我：“不。对您肯定隔离得更严，因为练气期的瓶姑娘于我的危险度不大，但您于我就很危险了。”
林前辈：“真的危险吗？”
我：“不请求其他援助的话，是很危险。您高着我大等级呢。”
林前辈：“但你不可能不准备其他援助，所以我倒觉得，我才像是羊入虎口。”
04286-养直觉的食材
我：“如果实在担心，可以真直播，让全世界当您的保护者。”
林前辈：“我没有把自己的私事暴露向全世界的嗜好。被很多人盯着时，被盯的人固然不会弄死我，但谁知道盯我的人里有没有谁通过这份观察而找出了我的弱点，进而威胁到我。”
我：“有道理。我不怎么需要担心后遗症，因为我几乎时刻被无数人盯着，其中最重量级的是一个化神期剑修，无时无刻不盯，而且能豁出命地保护我。当然，我尽量努力不制造出需要我爹玩命的情况。”
林前辈笑了一声：“金丹期要制造出那种情况……如果是你的话，可能真有几率。”
我：“对啊，哪怕亿分之零点零零零多少，也总不真等于零嘛。”
林前辈：“好，那么你是同意与我打这个赌了？”
我：“同意。”
林前辈：“现在有空破阵吗？”
我：“这么急？”
林前辈：“其实也不急，不过我听说你一般都很闲，只要遇到了好玩的事情就可以立刻出发。怎么，我这件事不够好玩？”
我：“大概好玩，不过既然是带着赌注的事情，就肯定得考虑胜负，所以我当然得尽量多做些准备，提升获胜率。”
林前辈：“闵仑的例子，其实对你不会有太大的参考价值，因为他靠的几乎是直觉。每一个人都有直觉，但是，因为成长环境不同，所以每一个人的直觉体系也都不同。这是无法模仿也无法学习的。”
我：“但对一件事了解越多，我在这件事上的直觉就会越准。直觉虽然有时候感觉飘渺得没有依据，但实际上它当然是有迹可循的，很多有关的与好像无关的点滴汇聚到一起，最终成就了直觉。闵仑的案例是我养我自己直觉的食材之一。”
林前辈：“也有道理。祝你好运，等你空了时联系我。”
我：“这是您的真实灵力纹路吗？”
林前辈：“不，但在我们的赌约完成之前，你可以通过这个灵力纹路联系到我。”
04287-追求极致
我：“您灵力纹路的伪装方式与瓶姑娘有关吗？”
林前辈：“你认为练气期的小精怪可以做出骗过金丹期的伪装？”
我：“瓶姑娘并非单打独斗。你们相连，她辅助您、您使用力量，最终使出的力量自然是按您的上限算。”
林前辈：“所以，你认为练气期可以在元婴期的力量使用过程中提供足够影响力的辅助？”
我：“部分精怪有很特殊的能力，而且理论上说，元婴期压制力量到练气级后提供的辅助肯定可以帮上另一个元婴期的忙，因此类推过来，真练气期在足够了解某一个元婴期的前提下，也应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辅助。一般练气期做不了这种辅助只是因为练气期不理解元婴期，但瓶姑娘与您长期形影不离，她即使不理解元婴期，可一定理解您，那么她就能提供适合您的辅助，无论您的修为是什么。”
林前辈：“所谓理论情况，很多时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中，大部分是达不到的。”
我：“达不到但追求达到，这才是修士该做的，修真的过程一直都是在追求极致。”
林前辈：“你认为理论上，人类可不可能真正了解精怪？”
我：“理论上，人不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精怪同理。哪怕是有灵魂连接的两个生物，也总是多少有一点思维上的差异，没有一模一样。连剑修从法器养成灵宝的剑，都可能出现与剑修冲突的时候，更何况其他呢？”
我：“再说，完全了解，那也就是随时思维同步，等于同一个人，二者相处时等于自己与自己相处，挺没意思的？”
林前辈：“了解不一定要时时刻刻思维同步？”
我：“一定要是时刻同步才是‘完全’，否则即使有很深刻的理解，也依然差了一点、会有理解不到的盲点。”
林前辈：“这是你定义的问题，而且我也不需要理解阿瓶到那种程度，我只要能像理解人类那样理解她就可以了，只要不会为了她精怪式的特殊行为而惊讶就行。”

第1049章
04288-可以接受
我：“特殊行为习惯了之后为什么要惊讶？每一个修士还有很多特殊行为呢。对不熟的人就不理，熟的就习惯，有仇的就借机发作，只要愿意，为什么不能习惯？”
林前辈：“吃人类尸体你也能习惯吗？”
我：“好像精怪并不在乎看着人类吃精怪的尸体？”
林前辈：“是啊，所以阿瓶即使有记忆仿绣图分了她本体藤蔓的尸，她对仿绣图也没有恶感，还因为仿绣图给她造了她喜欢的花瓶窝而对他们有好感。”
我：“我记得有些鬼修也不在乎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炼制成器物，部分鬼修在乎则是因为他们更想亲手炼制自己的尸体，是对‘属于自己的原材料’的保护。有必要的话，鬼修甚至会自己吃了自己的尸体。”
我：“如果是妖修或者野生灵兽灵植，在打死修士后，因为它们多半没有炼制能力，于是也经常会选择以‘吃’的方式来吸收修士身体上残余的能量。”
我：“我觉得，只要把前提条件设置好，我可以接受吃人。虽然我自己应该不会吃，但如果我的灵兽吃了我的敌人，我想我没有心理障碍。”
毛球表示它有：“尸体送你炼制，我不要。”
裴冰：“毛球哥哥现在能吃下的修士最高才金丹期，而且既然是敌人，那肯定与裴林的气息相差很远，也就是，不好吃。我就不会吃人，修士的能量可提取度很低。”
化神期呢？
裴冰想了一会儿，向往：“好像，修为越高，能量纯度是越高哦？你现在就比你筑基期时感觉好吃多了，而化神期抛开了身体，更接近纯能量凝聚体……”
控制你的口水，小心裴长老削你。
我问林殊营前辈：“大乘期有尸体吗？可以让金丹期捡漏吃掉吗？”
林前辈：“……我要是有你这心理素质，可能我与阿瓶的磨合期会短很多。”
我：“不，我是以学术的态度在思考这个问题。修士肉身的极致在元婴期，从化神期开始，还有肉身的概念吗？如果没有肉身了，那还可能有尸体留下吗？您是元婴巅峰，应该已经理解了从元婴到化神的转变关键了？”
林前辈：“我要是真理解了，我就该已入化神。”
我：“总应该有模糊的感觉了？”
林前辈：“没有。”
04289-是有点邪门儿
我：“怎么可能。元婴巅峰期怎么可能不思考入化神的事情？只要思考了又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林前辈：“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助阿瓶结丹。我化神的事情不急，我才入巅峰期没多久，连现在的修为都还没有适应，不需要贪多冒进。”
我：“您是在元婴初期时将瓶姑娘带回家的，您的元婴期修炼是不是受益瓶姑娘良多？您现在专注地帮她，是不是您认为她的修为提升有助于您的入化神？”
林前辈：“我认为，我好像与你聊得有点多。我找你本来只是为了说赌局的事。”
我自带话唠气场，你不是唯一一个被影响的人，有些家伙甚至拿我当日记本用，一天给我发一条长篇信息，流水地写其当天做了哪些事情。
真是的，写日记也要讲究一下详略嘛。日常挥剑多少次、一顿饭吃了多少碗、背下的功法全文是什么……偶尔写一次可以，天天都写这些以后还想不想回顾自己的日记了？我要是这么写我的随笔，我肯定不看第二次，还怎么温故知新？
我：“多聊聊不好吗？您应该在与我的交谈中得到了某些启发，所以才愿意跟我一直这么聊下去？”
林前辈：“倒确实是得到了一些启发。”
我：“那就继续聊呗，直到您觉得跟我聊天毫无益处为止。”
林前辈：“是有点邪门儿。”
我：“……啊？您说我？”
林前辈：“很多人都说沙盟像个邪教组织。”
我：“修真界唯一毫无争议的鄙视对象是邪魔，而‘邪魔’是一个专有名词，一般不拆开用。即使‘邪’和‘魔’都带着一些不好的意味，但如‘中邪’‘心魔’等词，虽然往往是用来形容负面状态，但其结果却不一定是负面的。”
我：“破而后立。有时候需要一些坏事，才能成就好事。邪魔是因为已经走入无法回头的死胡同才会被判死刑，其他的，伤一伤、作死一次两次三五次，只要在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清醒、弥补，就不是坏事。”
我：“修士可以犯错，也需要犯错，亲身经历错误之后，才能更明白对的界线。”
04290-入鞘的剑
林前辈：“是不是什么话题你都能接下去？”
我：“不感兴趣的就不接了。”
林前辈：“比如？”
我：“说陌生人的坏话。”
林前辈：“君子之气吗？”
我：“不，只是因为与我无关而已。我不想把我的时间浪费在我得不到好处的人身上。”
林前辈：“我要是说你仇人的坏话呢？”
我：“我好像没仇人？单方面讨厌我的人不算。”
林前辈‘哦’了一声，然后断了通讯。
……应该不是因为生气才断的？断之前也没说赌约作废，所以我依然可以亲眼去看精怪阵对？
闵仑：“我感觉林前辈是一个很和气的人。很多散修给我的感觉攻击性、防备感都很重，这是他们长期生活在危机四伏、无依无靠环境中形成的必然状态，但林前辈身上没有这种感觉，他显得很温和，甚至，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在他布阵之前，我都不确定他是个剑修。”
我：“温和到连剑修气质都不明显了，这可能有点过度了？”
闵仑：“不，也可能是我的感知方式太局限。我总觉得剑修必须带着锐气，剑刃的锐气，可实际上，剑是可以入鞘的，将剑刃完全封印，只要不出手，便没有锋芒。林前辈可能只是收得更好。”
闵仑：“你跟林前辈通讯时一眼看出他是剑修了吗？”
我：“我先入为主。在通讯之前我就基本已经将斗篷前辈与林前辈划上了等号，所以通讯接通后，不用判断，我已经预设了他是剑修，而他没有表现出推翻我预设的违和感，所以我也就没有想过他不是剑修。”
我：“还有，在看不清一个修士的职业时，我会下意识先将之当作剑修。一方面全修真界所有职业中，剑修的人数比例最大，往多数派猜，错的几率小；另一方面，剑修职业的包容性强，什么古怪货色都可能容纳。”
闵仑：“同一件事情，先假设那人有罪，再找证据证明其无辜，与先假设那人无罪，再找证据证明其有罪，前者得到有罪结果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04291-统计数据
我：“疑罪从无、无罪推定。虽然逻辑是这么个逻辑，但你用这个来类推剑修判定，好像有哪里不对？”
闵仑：“会吗？”
我：“好像也没有很不对，那就从无。对了，你今天有没有被人刁难？沙专开了好几栋讨伐你的高楼了。我是祸根，不过他们拿我没办法，可能会特别激动地找你麻烦。”
闵仑：“没事。因我与你亲近而恨我的人都是你的粉，可粉们都知道，如果他们伤了我这个云霞宗弟子，同为云霞宗弟子、毫不掩饰护短的你绝不会高兴。他们投鼠忌器，最多说些酸话，不会有实质动作。”
我：“这只是理论分析出来的合理走向，但也有少数人，头脑一热，什么不合逻辑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闵仑：“那种人，一来真的少数，二来，行动时也全无章法，破绽太多。放心，我可以自保。我的朋友不多，与称得上朋友的人交情也较淡，不过即使在不是朋友的那些人心中，我的形象也算正直，所以认识我的人会将我与你的相处定性为‘同门师兄弟间的友好’，在这些人的带动下，其他人也不会想得太过发散。”
闵仑：“很多人都觉得我周身带着典型的单身气场，就跟，大部分剑修那般，断情缘。修真界剑修的比例大，剑修单身的比例从来稳定高于修真界总单身比例，有史以来似乎没有例外的年份？”
我：“突然想看筹签框的藏书阁，他们的很多统计数据应该是修真界独一份。昆仑虽然也有统计的能力，但未见得会那么去做。”
闵仑：“筹签框的很多数据好像不让外人看？”
我：“因为有很多数据涉及到别人的隐私，还有很多数据让外人知道了可能会给筹签框招来一顿打。比如对‘刑名簿抓人被反杀’统计，这事刑名簿内部有自己的反省，但不需要外人帮他们反省。”
我：“有的时候，筹签框为了拿数据，跟包打听似的，行事太过界了。好在筹签框拿到数据后多是自己关起门来分析，或者暗地里卖卖情报，而不会像包打听那么大张旗鼓，所以引起公愤的几率要小很多，对他们自己也安全很多。”

第1050章
04292-愉悦
闵仑：“修真界很有趣。”
我：“当然。”
闵仑：“因为每一个修士的道都不同，也因为每一个门派都有自身独特的风格，当这些不同的道、不同的风格相碰撞时，会相互影响，但又各自坚持着各自的独特，在交汇、论道之后，还会越加独特，但又有可共存的相通点。”
我：“一直如此。”
闵仑：“可惜我以前没有太意识到这个，因为我没有时间。过于专注，以至于忽略了很多常识。”
我：“专注是好事，不得不专注时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而现在，如果你有了一定的余力，看看周围也不错。我们那么兢兢业业千百年如一日地修炼，是因为修炼让我们愉悦，也因为这个修炼的世界让我们喜爱。”
闵仑：“如果我想了解修真界的趣闻，我该通过什么途径？除了包打听，我不太能适应他们那夸张的风格。也除开与人聊天，我也不太喜欢花很多时间与人闲聊。”
我：“本宗藏书阁就可以，有八卦专柜，正式名称叫做‘其他门派隐秘解析’。更新频率比包打听官网慢很多，但更新的资料基本靠谱，有一些调侃戏谑的修饰用词，可大致上不会歪曲事实本身。”
我：“这个专柜的资料所需贡献点不多，每个修为档都有可看的，有点像是休闲娱乐类的读物，但考虑到专柜里还有仅限化神期的八卦，所以它的……底蕴，很足。”
我：“另外一个方法是，你打坐时可以选择靠近人多的地方，这样你不用参与也便能听到其他人的闲聊内容了。有兴趣的话题便仔细点听，不感兴趣的话题就当它们是耳旁风。”
我：“练对周围环境伤害不大的基础剑招时，可以选择主峰练剑场。不用担心你出现在那里会引起主峰弟子们的关注，因为主峰的人实在太杂，谁出现在那里干什么其他人都不会想太多，毕竟有时候戒律处还专门罚人去主峰给新弟子示范基础剑招。”
我：“你练剑时如果有后辈模仿你，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只是希望像前辈一样厉害而已。如果你看到他们在模仿过程中做了危险的、超出他们自身承受力的动作，你可以提点几句，也可以当没看见。练气筑基期那类不自量力的行为，主峰有专门的处理手段，不是你必须插手的责任。”
04293-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我：“我平常也不怎么跟人聊天，自己看资料和翻论坛帖的时候居多。当然，我的速度远胜过你，所以我的方法你不能照搬，但基本思路你可以学习：尽量在公用场合获取。”
我：“人越多的地方，其他人越不会注意你是谁、在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尤其本宗弟子闲聊八卦的时候一贯缺乏避人意识，在当事人面前都敢喋喋不休其黑历史，更不会避讳你一个路人。”
我：“总有些人觉得公开的信息含金量太低，但其实看看克东风贩卖的资料就能明白，公开信息中有价值的内容很多，只是大部分人没有挖掘其内涵，或者，没有将相关联的信息聚在一起思考。”
闵仑：“信息整理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我：“当然是。在藏书阁打工的门槛可不低，而且全修真界所有门派的藏书阁，除了那些结构已经崩坏的门派外——比如胡长老还在世时的净锦峰——几乎都有该门派长老坐镇。这个重视程度毫无疑问。”
我：“别看任务处、物资处这些地方油水多、弟子们也人人熟悉，但这类部门有时候是没长老的。比如高懿长老入职之前，任务处的长老位置就空过不短的一段时间。也不是说这类部门完全不需要长老指点，但相对而言不那么迫切，空一段也不会有本质危害。”
闵仑：“戒律处也是时刻都有长老的？”
我：“长老在戒律处的主要作用一个是武力威胁犯错弟子，让规矩能落到实处、不让人阳奉阴违；另一个是和藏书阁长老一样，时刻把握所在部门内的事务处理方式、及时调整不妥之处。这种调整需求有时候比较微妙，非得长老亲自待在其中才能把握精准。”
闵仑笑叹：“真是复杂。”
我：“觉得头疼其实不用勉强理解，这些主要是那部分偏向修管理的修士需要仔细琢磨的事情，我是因为经常与大师兄相处，还有近距离看过我爹和惠菇长老的一些日常工作，才会顺便了解多一点。对大部分修士来说，都不用太理会这些事，我们专心修炼就好了。”
04294-节奏感
闵仑：“不用很理解，但完全无所知也不太好？”
我：“没什么不好的。哪些部门条款或者要求让你不舒服了，你就骂、投诉，只要你投诉的时候有理有据，你就会得到同样有理有据的解释，如果那解释让你不满意，你还可以继续投诉、反驳……多次往来之后，你自然就理解了，或者，更妙的，逼被投诉者做出改变。”
我：“‘大部分修士不用理会管理细则’，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是真不用理会，只用管自己高不高兴。把让自己不高兴的都当作错误，为让自己高兴而做出努力。”
我：“理论上，每一个门派修士最终都能在自己的门派中活得高高兴兴、不委屈自己。修真就是坦然面对真实的自己，以及对世界坦露真实的自己。”
闵仑：“关于林前辈的精怪阵，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暂时还没有。我觉得你破阵成功的那次，节奏感特别好，与你平时练剑的节奏感一样好。”
闵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有几次其实我理智判断我面前的不是精怪，但我还是顺着我的感性节奏指着它们说是，结果居然真的是。”
我：“我在想，到底是它们真是精怪，还是林前辈在你的节奏中获得了让他极为满意的、并认为即使你再来一次破阵也不可能提供给他让他更满意的数据，于是他主观上判定你通过？”
闵仑：“你的意思是，破阵成功与否的条件根本不是林前辈之前告诉我的那些？与精怪无关？”
我：“关联肯定还是有的，因为林前辈想拿的数据与瓶姑娘一定有关，所以不可能抛开精怪。我是说，林前辈要的可能是你在精怪阵中的节奏感，也许他可以由此类推到他自己与瓶姑娘相处时的节奏感。”
我：“灵魂与灵魂可能共鸣，灵魂相连的二者尤其如此。共鸣说穿了就是频率问题，也可以就算是节奏。”
闵仑：“二公子真了不起，懂得特别多。”
我：“我是不会因为被夸而不好意思的，不过实事求是地说，我只是看的资料多，什么都知道一点，照本宣科而已，很多东西我并不真正理解。”
04295-真是个好人
闵仑：“即使不理解，也已经知道，之后会逐渐熟悉、越来越理解，然后有一天便真的成为无所不知。”
我：“我确实长时间觊觎藏书阁长老的位置。”
闵仑：“似乎很高难度？”
我：“那是相当地高，我必须赢过惠菇长老才行。藏书阁需要长老，但除了工作交接时外，正常情况不需要两个或更多长老，因为多个长老风格不一，可能会造成藏书阁资料体系的撕裂。”
我：“资料与戒律处规则不一样，规则的写法是定死的，一个字都不容轻易更换、改个标点都得反复斟酌，所以多个长老一起工作也能统一，但藏书阁里除了课本类严谨的资料外，还有很多不严谨的休闲读物，那些的写法和分类放置方式就因人而异了。分开来看都不算错，但可能因为私人偏好而各自为政，继而乱七八糟、构成矛盾、成为整体错误，所以藏书阁的最高声音只能有一个。”
闵仑：“一个为主一个为辅呢？惠菇长老划下规矩，你在她的规矩范围内发挥自己？”
我：“这也是一种方案，前后两任藏书阁管理员交接工作时常会用到。在我入化神期之前以及刚入化神的适应期可以这么操作，但当我的化神修为稳定下来后，我便必须能独当一面，而不能再是辅助，否则，我的修为上限会被惠菇长老压制住。这种压制不以惠菇长老的理性控制为转移，是必然。”
我等了两秒，感慨：“闵师弟，你真是个好人，金丹期的我畅想化神期，你都不嘲笑我，连一点忍俊的表情都没有。”
闵仑：“我觉得，二公子你一定能入化神期。”
我：“谢谢。但我无法投桃报李地说你也能，我只能说，如果你入了，我不会感到惊讶。”
闵仑：“谢谢。二公子你现在的预言很受大家追捧，很多人说你比窥天门的金丹期更可信。”
我：“生孩子相关的事情果然容易影响广泛。不过我可能得咨询一下窥天门的专业意见，以防我无知无觉地真做了占卜。我并不想为了预言别人的事情而让我自己付出代价。”
闵仑：“会有危险吗？”
我：“放心，至少我猜谢景毅灵根的事肯定没有实质危险，不然我早就该收到警告了，我的粉里有窥天门弟子。”
闵仑：“真好用。”
我：“是啊，再胡闹的群体，也有他们的价值，只看能不能用好而已。”

第1051章
04296-夸
闵仑：“除了二公子你之外，别人恐怕都无法用好沙盟，因为信息量太大，低修为的信息又太多，只有你才既具备处理能力，又看得上那些信息。”
我：“你这么卖力地夸我，看来我必须奖励你。邀请你跟我一起去破林前辈的阵？”
闵仑：“如果不麻烦的话。”
我：“不麻烦啊，我的专注度不会因为你在不在现场而受到影响。好了，你可以继续夸了。”
闵仑：“那不是因为无论我在不在现场，你都不会完全专注吗？”
我：“说好的夸呢？”
闵仑：“不十分专注已经够将事情解决，说明二公子的能力远在我之上。”
我：“重夸一遍。我觉得与别人对比后得到的优胜，不算好夸奖。我不要相对的厉害，我要绝对的厉害。”
闵仑：“二公子一定可以在破阵过程中得到很多收获，与林前辈同等级别的收获。也就是金丹期获得元婴级的收获。这算与别人对比吗？”
我：“这里对比的是修为，重点在元婴级。可以接受。”
闵仑：“所以，你刚才不接受与我进行对比，是因为我修为低于你，你本来就应该比我厉害，赢了我你也不觉得需要骄傲。”
我：“闵师弟很有悟性。”
闵仑：“我也很坚强，所以你才放心地打击我修为有限的问题。”
我：“客观事实，闵师弟没有接受不了的？”
闵仑：“那是自然，不负裴师兄对我的信任。”
*
我联系林殊营前辈说我准备好了，然后他给我坐标，接着我和闵仑一起到了坐标地点。
林前辈：“两个人，难度翻倍。”
我：“闵仑不入阵也是吗？”
林前辈：“不入阵你带他来做什么？在外面看他无法提供给你任何帮助。”
我：“我入阵的时候，闵仑陪您聊聊天？从第一视角向您阐述他在精怪阵中的心理活动？”
林前辈：“不需要。”
我：“所以，不入阵还给阵加难度吗？”
林前辈这次没有披斗篷，于是那半人高的花瓶便无遮无掩地暴露在我们面前，瓶姑娘坐在瓶口上微微歪着头打量我们，主要是打量我。
04297-试试
我对闵仑说：“瓶姑娘对我更感兴趣肯定是因为我比你漂亮很多，而不仅是因为她已经实际见过你好几次、已经对你观察完毕。”
闵仑：“二公子说得在理。”
林前辈看着闵仑：“你们云霞宗就是这么宠他的？”
闵仑：“我是宠人生手，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我：“因为是生手，所以显得格外真诚。”
林前辈问我：“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我就布阵了。”
我：“您布阵的时候可不可以同时解释一下每一个布阵动作的含义？不用很详细，就在不影响布阵速度的前提下，对每一个动作解说几句便可以了。作为交换，我送瓶姑娘一些漂亮衣服好不好？”
林前辈：“阿瓶除了她自己那套衣服，也就是她的本体之外，对别的衣服和饰品都不感兴趣。”
我：“精怪一般都会喜欢能强化它们本体的东西。”
林前辈：“你要是能找出来强化她本体的东西，可以啊，我连全套布阵图都可以给你。强化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你以为灌灵气就行了？阿瓶在筑基巅峰已经卡了很久，她没有办法吸收更多东西。如果还能吸收，我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我：“先试试嘛，瓶姑娘的形态有一部分来自合欢宗，而合欢宗我熟。”
林前辈：“你试。别伤到阿瓶。”
我：“那必然不会。”
接着我拿出一套有一百零八个部件的服饰，是被裴冰吃了的玉和准灵宝的复制改造品，其外形与那准灵宝一样，但制作材料用的是冰花圃里的灵植，成形的服饰全套都为绿色，绿的程度深浅不一，搭配出丰富的层次感。
瓶姑娘怯怯地伸手，我鼓励：“请随意检查。”
她害羞地笑笑，摸了几个部件，然后望向林前辈，眼巴巴的。
林前辈：“……”
瓶姑娘：“阿营……”
林前辈：“当然可以，你喜欢就是你的。”
我让整套服饰飘入瓶姑娘怀里，然后对林前辈伸手，并得寸进尺：“您给闵仑的三次布阵，还有这次准备给我布的阵，大体上虽然一致，但肯定两两之间都有细节差别对不对？您给我的全套布阵图里会包含这种差别吗？会的？”
04298-一定有一些‘真’的基础
林前辈：“……阵图只包含基础模块，因时间地点入阵人物而做的适应性调整，不在阵图的范围内。”
我：“那我可以要求追加额外资料吗？”
林前辈：“你等会儿……你先把手收回去！”
我：“您准备反悔？”
林前辈砸给我一块玉简：“这是此阵的基础图，你先拿着，其他适应性变化部分我晚些补给你，我这没有成品，需要临时回忆制作。”
我：“好。姑且接受。您想问我什么？您有求于我时是需要付费的。”
林前辈看了我几秒，然后看向闵仑：“你来是为了当他的保镖？”
闵仑摇头：“裴师兄不需要我保护，倒是如果我有危险，裴师兄还能保护我。”
我：“林前辈，您在转移话题的同时有没有开始制作给我的补充资料呢？”
林前辈：“……在做了。我不是……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为什么你能不加试验地便拿出让阿瓶喜欢的东西？先不管这套服饰是不是能强化阿瓶的本体，光是让阿瓶爱不释手、想往身上套就很稀罕了，上一个让她这么喜欢的东西是……这花瓶。”
我：“林前辈您大概是因为对仿绣图有成见，所以带走瓶姑娘和花瓶后就没有再找仿绣图定制东西，其实光从仿绣图给瓶姑娘做了这么一个花瓶窝您就应该看出来，仿绣图很懂瓶姑娘的心。”
我：“还有，我替仿绣图解释一句，他们把花瓶做这么大，不全是为了耍着您玩，也因为这个尺寸能让瓶姑娘觉得舒适。”
我：“虽然瓶姑娘现在的体型很娇小，但以前她的本体藤蔓是很长的，细却长，所以才能盘出比较精致的美人像，那种长度就是瓶姑娘喜欢大体积花瓶的基础。”
我：“如果瓶姑娘对这花瓶没有足够的好感，她的气息就不可能与花瓶交融太深，也便不可能骗过最初遇到她时的您。仿绣图再怎么造假，都一定会有一些‘真’的基础，否则，会假得虚浮，无法乱真，也就无法延续一个二流门派。”
04299-瞬间
我为仿绣图说的好话没让林前辈感动，他抓住重点：“这种尺寸是会让阿瓶喜欢，但它不是唯一能让阿瓶喜欢的尺寸。仿绣图本可以做小，而不是在阿瓶能接受的范围内选了个最大。偏偏定下尺寸、阿瓶第一次在花瓶里打了滚后，就改不了了。”
在惹人生气方面，仿绣图是专业的，和包打听一样专业。
我：“总之，我参考了仿绣图的思路，再结合我对合欢宗的了解，选择了这套服饰。其实这套服饰就是试验，只是一次试验便成功了。”
林前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制作这套服饰的？”
我：“这套服饰有原版，我只是在原版的基础上做了一些适应瓶姑娘的调整，而制作过程很简单，您也感知到了，这服饰只有筑基级，只要定下设计方案、找好材料，瞬间便可以完成。”
林前辈拿起一枚耳坠看了看，原本适合戴在成年人类耳朵上的精致饰品，当纹饰不变但体积缩小为适合巴掌大小人戴后，精致度似乎上涨了一个数量级。
林前辈：“即使是复制，即使有修为碾压，也不是说任何造型都能瞬间完美呈现出来。比如，就没人复制成功你的脸，毕竟，脸不光是一张脸，还包含着神态，而这套服饰也不光是外观问题，关键是做了适应阿瓶的调整。”
林前辈：“瞬间？”
小随骄傲昂头，仿佛裴冰的辅助不存在——论对那套服饰的熟悉，还是吃了原品的裴冰略胜一筹，小随所知的详细数据也是来自裴冰的拆解。
毛球：“还有冰花圃的功劳，不同部件对应的不同材料，是它先分门别类摆出来的。”
小随：“我是总管！”
裴冰：“对！没有随随我们就都是散沙！”
我向林前辈表诚意：“我再给您示范一次？”
林前辈：“请。”
我挥出一剑，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地上落了一小堆冰雕，同样仿玉和准灵宝的造型，这一次是带上了深浅不一的红色。
瓶姑娘从花瓶上跳下来，捏起一条手链，林前辈将瓶姑娘和那堆冰雕服饰都浮空到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然后问：“阿瓶，也喜欢这些吗？”
瓶姑娘用力点头，很开心地看向我。
我：“送你。”
瓶姑娘：“谢谢。”
林前辈指尖摸摸瓶姑娘的脑袋，将她连同服饰一起放回到花瓶口，然后瓶姑娘抱着服饰滑进了花瓶肚子——前面绿色那套已经先被她放进花瓶了。

第1052章
04300-讨价还价
瓶姑娘那花瓶里一定装了很多小东西，不过好像仿绣图没给花瓶开储物功能，否则就不适合当活物的窝了——除非弄出真灵宝级别——所以，是林前辈另置了储物器物放里面给瓶姑娘装东西用？
林前辈看着我，无语了一会儿，问：“还能有第三套吗？”
闻言，瓶姑娘从花瓶口冒出脑袋，期待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造型都是那样了，要变也只是变颜色，但能变的颜色也有限，因为必须兼顾瓶姑娘的喜欢与我对该颜色的熟悉度。”
我：“第一套的颜色是取瓶姑娘的本体，以及我对灵植的熟悉；第二套是我熟悉的云霞宗红色，并考虑瓶姑娘对华丽风的爱好；如果要有第三套，只能用冰雕本色，透明加上白，也是带上云霞宗的云，可这种淡色，我估计瓶姑娘不会很喜欢。”
林前辈犹豫了一下，应该是认同了我的说法，但还是说：“你试试。”
我：“每一套都是要付费的。一套就抵消您的精怪阵了。不信我们把精怪阵图和一套绿色服饰公开拍卖，肯定我这个卖出的价高。”
林前辈：“你的炼制品是有你的偶像附加值，但这套服饰毕竟才筑基级，而我的精怪阵是金丹级。”
我：“我是金丹期，所以我炼制的东西，附加值还包括了‘金丹修士的亲手炼制’，就像同为辟谷丹，筑基期炼制的与大乘期炼制的，价格肯定天差地别。”
我：“当然，您的精怪阵也有‘制阵者是元婴修士’这个附加值，不过两个附加值相比，您也就只高我一个大等级而已，如此一来，我的偶像附加值便可以抹掉这个差距了。”
我：“另外，美丽的东西，天然带着奢侈品属性，我又还具备合欢宗的名声，更是奢侈之中的奢侈。因此，我判断我的炼制品价格更高是合理的。”
林前辈：“你想要什么？”
我：“您对精怪的理解，越多越好。”
林前辈：“前面那么据理力争的，结果说到重点时却这么模糊。‘越多越好’，这主动权可就在我手上了。”
我：“您大脑里的东西，我确实不好定义。”
04301-卖个笑
林前辈：“听说你在讨债处任职，那你就应该向你的同事们请教。他们会告诉你，这种非实物类的讨债，你要划出范围，即‘你拿到的信息量能让你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情’。将你不能定义的欠债者掌握的信息，替换为你能定义的具体事件。核心思路是拿到主动权。主动权一定不能随便让给对方。”
我：“以这次的事为例，我应该怎么对您提要求？”
林前辈：“你可真敢问。”
我：“因为我感觉您会回答。”
林前辈：“而且即使我不回答你也没损失对？大不了你回宗问同门，并把我拉黑到‘不好合作’名单里。”
我学习瓶姑娘望向林前辈的神情，对林前辈卖萌。
小随愤怒：“他凭什么？！”
不要激动，我试验一下，如果这萌卖得有效，我就回去试试讨好老爹。我相信老爹还是很宠我的，只是我平常的皮厚作风已经激不起他的怜惜之情，所以我不妨试试换个风格，也许能有奇效？
裴冰：“……化神期，不看脸啊……表情也不看的，都是直接看到一个人的本质。你的本质……”
就是个烦死人的小破孩。
林前辈：“……别跟我来这套，这种表情我只吃阿瓶脸上的，你根本不适合这种茫然单纯害羞的可爱微笑。”
知道我多难得给人卖笑吗？
林前辈：“行，我教你。”
你这不还是吃了吗？口是心非。有希望对同样口是心非流的老爹也起效。
林前辈：“你应该思考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与精怪相关的事情，比如，亲手养出一只精怪，然后你就可以要求我提供‘将一株灵植培养为精怪的完整方法’。”
我：“如果您提供不了这种方法呢？养精怪很多时候要讲机缘，不是光靠技术可以达成的。”
林前辈：“对，实际上我是提供不了。面对欠债者，你的第一个要求一定要杀他的威风，就是要让他做不到。你漫天要价，他就地还钱，几番往来之后，将要求降低到欠债者勉强能承受的上限。”
04302-剑随意动，心想事成
林前辈：“一开始提欠债者肯定做不到的要求，就是为了探寻他的上限，以便你获得尽量大的利益。不过也要注意，‘做不到的要求’应该听上去合理，而不能是一听便违反常识。”
林前辈：“像是‘你助我一天之内修到大乘期’，就起不到压对方气势的效果，对方和其他听说此事的人只会当你脑子出问题了。”
我：“但‘将非精怪培养成精怪’也是明显违反常识的。”
林前辈：“对于熟悉精怪的人来说，是明显违反，但精怪的相关知识，大部分修士都知道得很肤浅，是根本说不清所以然的那种几乎等同于一无所知的肤浅。因此，你这个要求一提，被要求的我知道你在故意刁难我，但我也知道外人听到后很可能会以为你提的是正常要求，因为，我养着一个精怪，很多修士下意识就觉得我理应了解精怪，并有很多养精怪的独门秘法，如果我拒绝你，肯定是因为我故意不配合你工作，而不是因为我客观上做不到。”
林前辈：“这是舆论压力，你擅长利用这个，接下来就发挥你的优势。”
我：“多谢林前辈指点。于是，让我们省了讨价还价的流程，请您直接告诉我，您愿意提供的养精怪方法的上限值是什么？”
林前辈：“你先把第三套服饰凝出来。”
我随手一挥剑，服饰凝好，我继续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前辈先将局部透明的白色服饰交给瓶姑娘，瓶姑娘没有见到前面两套时的喜悦，但也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然后林前辈问我：“你的剑意是炼制？”
我：“不是，只是含了炼制成分。”
林前辈：“剑随意动，心想事成。有点意思。”
我：“也没有那么高端，只是剑可以将我的灵力集中到一点，带上时空属性，产生爆发力量，让复杂的事情瞬间完成。”
林前辈：“你的灵力程序们可以通过你的剑更有效率地作用在现实世界中？”
我：“是。”
林前辈：“你给你的剑意命名了吗？”
我：“还没，因为我觉得我还没有挖掘出它全部的功能。”
04303-合理争取
林前辈：“全部？可能得等到你的剑成为灵宝的那一天你才能明白你剑意的全部。”
我：“也许到那一天依然不够，因为我现在就还没能明白我已有的两个灵宝的全部能力，他们经常都还能带给我惊喜。”
林前辈：“所有的生物当然都是会不断成长的。剑意虽然不是独立的生物，但它是你的一部分，即是会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如果你执意要等看清剑意的全部后才给它命名，那怕是得等到你死的那一天了。”
我：“不命名也可以？其实很多剑修也没有单独给自己的剑意命名过，而是只给剑命名。毕竟剑意又不可能脱离修士存在，就算取名为某某，别人在称呼时为了明确其属性，还是得后缀一个‘剑意’，叫成某某剑意，那跟称修士名字加剑意的长度，比如裴林剑意，一样嘛。”
林前辈：“取名难道只考虑长度？”
我：“名字只是为了方便称呼，就一个代号而已，叫起来简明最重要。”
林前辈：“闵仑，你怎么看？你究竟来干什么的？裴林不打算让你陪他入阵，你又不参与我们俩的说话，在一旁看着有意思吗？”
闵仑：“很有意思。我很少参与别人的聊天，偶尔听听挺有趣的，尤其将裴师兄与您的相处方式对比我之前与您的相处，让我有所感悟。”
林前辈：“感悟什么？发现裴林特别没大没小？”
我：“怎么能叫没大没小呢？我又没有对您不敬，最多是合理争取了我应得的利益。”
闵仑赞同：“云霞宗内，弟子们为了自己应得的报酬，与长老呛声也是敢的。”
我：“就是嘛，有理就不需要怂。”
林前辈：“你那是有理的问题吗？重点是你拿出了我需要而又没能从其他地方找到的东西。其实是拿钱砸人。”
我：“那感情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我都算不上大问题。”
林前辈：“颜色先不论，这服饰的原版是合欢宗为你定制的吗？定制这么一套需要什么条件？光给灵石可以吗？”
这位姓与我的名同字的林前辈也是个壕，同样认为钱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与我真是有缘。
我：“原版来自玉和秘境。合欢宗可以定制，除了灵石外，最重要的是眼缘。就像合欢宗给人画像，所画的人必须是大美人，他们要给谁定制一套服饰，那么那人也必须足够美。人美的程度决定了合欢宗定制款的尽心程度。”

第1053章
04304-当壕对上壕
林前辈看看我，又看看瓶姑娘，问我：“假如不考虑姜琳长老这一层关系，你认为你的容貌足够合欢宗为你特制一套这样精美的服饰吗？”
我：“如果我身体完全成年，可以。”
林前辈：“……”
我：“瓶姑娘不行。合欢宗看美人一定会联想到交欢。合欢宗偏好的交欢对象，优先选人类，附注：成年；其次可以考虑正常人类体型的妖修，同样需要成年；至于其他种族，与合欢宗功法不匹配，他们最多看看，不会太投入感情，就算给制饰品，也多半是玩闹性质的，不会很认真。”
我：“砸钱肯定没用，合欢宗也不缺钱。”
当壕对上壕……最后只能谈感情了。
林前辈：“玉和秘境……玉和有邀请非人类的记录吗？”
我：“我不太确定，但即使有也很少。玉和的审美同样偏向人类、关注性，跟合欢宗是同一挂的，不过玉和的修为层次低于合欢宗，所以玉和的坚定度也不及合欢宗，即是说，只要诱惑得当，玉和不会坚决地无视非人类。”
林前辈点头，给了我又一块玉简——这次给的动作很友好，没有砸——说：“这是我这些年关于精怪的部分心得，我不肯定对你有没有用，也不保证里面的内容一定正确，你挑拣着看。”
我：“谢谢。”
林前辈：“不必，交易而已。”
我：“随口一说的道谢，前辈也不必介怀，毕竟您给了东西我总得搭点话。”
林前辈：“阵图给你了，适应性的补充资料，稍后我也会给你，你还要现在实际入阵吗？”
我：“要。”
林前辈：“你把资料拿回云霞宗，你们家弟子们自己也可以布置。”
我：“同一个阵不同人布置的肯定不一样，这是您研究出来的阵，肯定您的布阵最反应了此阵的本质。”
林前辈说了声‘行’，然后甩出一块颇为华丽、一看就很贵的阵盘，配合着在我和闵仑来之前他已经布好的几个点，起阵完成。
04305-有时候脱离实际
阵盘类似于符的复杂版，就是将阵提前固化到某载体上，这样当实际需要使用时，便省了绘制阵的时间。
与符稍微不同的是，阵盘的使用一般需要配合周围环境，所以正式使用之前还需要对环境做一些引导，通常是需要再布一个简易的引导阵，而不像比如引雷符那般，不管在哪里，符一扔，就招来一道雷。
林前辈：“你应该已经从闵仑那里知道了我布这阵是用的阵盘，你说，如果我要在布阵的同时进行不耽误布阵速度的讲解，我能讲多少？”
我：“我那不是怕您耐心不够，一开始不敢提太多要求嘛。再说还是可以讲解的，比如阵盘起效时与引导阵的相互作用的含义、引导阵那几个节点的功能、阵盘及引导阵的材料、导入的精怪或影像的来源……”
林前辈：“你倒是什么都听。”
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这次之前，我也没实际遇到需要用上大量精怪知识的场合，偶尔见到一两个精怪，对方还不乐意搭理我。”
林前辈：“大部分精怪对人类是没什么兴趣。有些人类喜欢精怪是因为觉得精怪意识体，也就是精灵，萌；但精怪看人类不会觉得萌，相反，人类老跟精怪们抢资源，是精怪定义中的敌方。”
林前辈：“不过相处久了后，群体好恶便不再重要，而只看相处双方的感情。阿瓶就是喜欢我的。”
闵仑：“没有成形意识体的精怪还会有人类觉得它们萌吗？”
我：“有。比如一个杯子开口说话‘我不要装这个茶，太苦了，我要装甜味的饮料’，就有很多人会被萌得尖叫。凡人界还专门制作了这类智能水杯，没啥用，价格又高，还容易坏，但买的人很多。”
林前辈：“人类的萌点有时候脱离实际，根本不考虑现实价值，精怪在这方面就理性多了，绝不会在无用的人类身上浪费时间。”
闵仑：“可是，能说话的器物，我是说除了凡人界预先设置了程序的那种外，能自己思考、能说话的器物，不是该归到灵器里面吗？”
我：“分类问题一直都是大难题。实际上有部分理论完全抹掉了精怪这个分类，像瓶姑娘这种，就是从灵植变到了灵器。对，能认主、有意识，至少也是灵器，考虑到意识体的稳定度，将瓶姑娘这样的归到灵宝里，也可以。”
04306-擅长没事找事的群体
我：“但这种理论存在一个问题，灵宝、灵器会太多。倒不是说为了物以稀为贵而非得限定数量，可是，这些精怪类的灵宝灵器，比起我们常规说的灵宝灵器来，太弱。正常器物到灵器那个阶段，比如剑宗修士们的剑，一般都起码有金丹级的强度，但精怪类的灵器，比如瓶姑娘，最开始才练气级。”
我：“二者这么一混合分类，会让器修们很难受，也让使用器物的修士们很混乱，高兴的可能只有那些借机哄抬物价的器物零售商。”
我：“仿绣图将瓶姑娘卖给林前辈时，明说了这是伪灵宝，但如果把精怪定义抹了，那么别说仿绣图，随便一个器物零售商都敢把精怪当灵宝卖，旁人还不好指责他，因为定义就那样了，只好靠购买者自己分辨。天知道要多出多少因买卖而起的斗殴事件。”
我：“从某种角度讲，精怪定义就是个杂物箱，其他定义不要的全往里扔就对了。”
闵仑看向瓶姑娘，瓶姑娘友好对他微笑。
我：“精怪本身不在乎修士怎么给它们分类，就像灵兽也不在乎修士怎么称呼它们，会纠结这种定义问题的始终只有修士自己，而定义之后形成的糊涂带，为难的也依然只有修士自己。”
我：“修士真是个擅长没事找事的群体。”
林前辈：“行了，别感慨了，进阵。”
我：“赌约还作数吗？”
林前辈：“作数。比照闵仑，我也可以给你三次机会，你要是三次都无法破阵成功，就放弃。”
我：“也许我一次就能成功。”
林前辈：“拭目以待。”
我提剑进入阵中。看闵仑的记录影像时不能确定，但现在实际一看，阵中的精怪果然并非真实，而都是幻象，应该是林前辈参照实物以及资料造出来的，于是更反映了林前辈对精怪的认知，而非真实的精怪。
所以，判断方式就简单了。
林前辈对精怪开始详细研究是在他有了瓶姑娘之后，研究精怪也是为了更理解瓶姑娘，所以林前辈对精怪的一切认知都脱离不了瓶姑娘，因此，我要判断眼前的幻象们是不是精怪类，只需要判断它们与瓶姑娘有没有相通点。
林前辈的声音在阵中响起：“忘跟你说了，你破阵的方式与闵仑的一样：标记。觉得哪个是精怪你对着它喊一嗓子就可以了。别傻站着耽误时间，本来为了减少你们的理性思考，留给你们破阵的时间就卡得很死，你这么一耽误，第一局你可以直接认输了。”
04307-可以替换
我：“卡得死是根据修为限制的时间，但我在满布障碍环境中的移动速度远高于一般金丹中期。”
林前辈：“移动可不是最耽误时间的，而且我算了你的移动速度。”
但你不可能算全。外界流传的关于我的资料虽多，可拿得出证据的便寥寥，我现在的移动极限速度，最接近的资料应该是塔融那次，而且得取喻桥和秦敬都离开后那段时间的记录，也就是除了我之外，只有大师兄有完整的第一手资料。
有能耐去拿啊。我想拿来从旁观的角度分析看看都拿不到，谁能拿到转手卖我，我出高价。
再说，我依仗的又不只是移动速度。
活动一下四肢，开工。
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剑尖一一点向精怪，在规定时间之内，检查完阵内所有活动物，且标记全对。
出阵之后我问：“林前辈，这个数据，您满意吗？”
闵仑：“为什么你可以不出声地标记成功？”
我：“剑风就是我的声音。林前辈设定的‘喊一嗓子标记法’只是要求我的声音与视线成为标记的材料，我更换标记法后，这两个材料一起被剑风所替换。”
我：“之所以能替换是因为，我可以让我的剑风与我视线声音中包含的灵力一致，同时引起的空气振动频率也可以调成一致。由于林前辈在要求时并没有具体规定音量问题，只说得‘大叫’，所以可以理解为‘只要音量高些就行，没有严格标准’，于是我可以找出一个剑相对容易发出的音量。”
闵仑：“可是必须说出‘精怪’这两个字。第一次我知道自己肯定要失败后，我试过对精怪念其他字词，没有标记成功。”
我：“一样的，转成频率问题就行了，你也可以理解为密码，也就是另一种语言的‘精怪’。林前辈在提要求时也没有规定必须说通用语，我相信用方言也可行。”
我：“人出的题目，解题时比起找客观的答案来，不妨优先考虑解出题人的想法，不过很多时候，分析客观应该更容易一些。”

第1054章
04308-不是取代是合作
我：“林前辈让我们喊出‘精怪’，并不是想听这个词，而是需要我们说这个词时的气息、灵力波动，也就是让我们表现出我们对精怪的理解。”
我：“每一个词，在长期的使用中都不再是单单一个符号，而还内置了丰富的感情。比如提到‘魔’我们就容易皱眉，提到‘好事’，我们下意识会心情一松，这样的条件反射会融进我们的灵力中，与外界发生交互，在这里也就是与阵发生交互。”
我：“对于修士来说，灵力无处不在，所以，当修士遇到问题时，如果一时找不到针对性的解法，不妨都试着将之转为灵力问题。灵力可以一定程度地代替声音、代替视线、代替五感，但要注意，只是‘一定程度’的代替，不可能做到每一个部件所能做到的一切。”
我：“我们也要注意，不能因为灵力的处处皆可用，便忽略了身体其他部件的功能。我们的眼睛、耳朵等器官不是单单为了被灵力取代而存在的，它们应该成为让灵力更方便使用的桥梁。”
我：“就像剑修出剑时灵力的运转会更有气势，我们的其他所有器官也理当能够使我们的灵力更强，或者说，我们的灵力理当让我们的所有器官更强。”
我：“不是取代，而是合作。在哪个场合哪个器官更好用，我们就用哪个，如果合作更好用，就合作。为了让我们整体更强，我们的任何一个器官都不应该成为短板，它们要和我们的灵力一起变强。”
林前辈：“闵仑，裴林的方法你用不了，他能用剑风代替视线声音，除了那套理论外，还有他对阵的熟悉，他应该已经看完我给他的阵图了，并找到了漏洞，虽然他即使直接叫‘精怪’也不影响他破阵。”
我：“影响。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我需要时刻注意维护我的形象。你要是把我的破阵过程影像放出去，我不得让我自己显得潇洒些吗？大叫太傻了。”
林前辈：“怎么，你觉得你现在的公开形象不傻？”
我：“傻的方向不一样。我的傻是让人好气又好笑的傻，这种大叫是让人看不下去的傻。”
林前辈：“我没听出来区别在哪里。”
我：“我记得林前辈你混沙专啊。”
林前辈：“我就一路人甲，不是你的粉黑，你最多把我归到中立里。”
04309-一些奇妙的通道
林前辈表示他不想再跟我说话了，转向闵仑，认真说道：“你比他像样，所以我附赠你一些指点。当然你可以不听，不过我建议你听。”
闵仑：“前辈请说。”
林前辈：“你跟着裴林来，还有之前与他商量破阵的事情，可能是想学习他的部分行事方式。我也承认，裴林有一些奇招，还很有效。但他的解题方法是建立在他自身特点的基础之上的，一般人用不了。”
林前辈：“不仅是钱、化神爹、大众偶像的问题，甚至也不是他那骇人的信息量的问题，他是从灵力特质开始就与多数修士差异很大。当然，裴林的灵力会这样，也与他的生活环境有很大关系，比如前面提到的钱、爹，这些因素都是养出他这样灵力的条件。”
林前辈：“但无论形成条件是什么，现在的关键是，已经形成了、已经得到了果实，而这个果实，也就是裴林的灵力、他的剑意，给了他一些奇妙的通道。”
林前辈：“含着炼制效果的剑意我以前也见过，裴林说得没错，他的剑意与那些炼制类剑意不一样，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裴林的剑意中炼制不是目的，而只是顺便，炼出的东西属于副产品。”
闵仑：“裴师兄刚才炼制服饰时，主产品是什么？”
林前辈：“如果我没看错，就是挥剑动作本身，他让他的剑出来玩一会儿，顺便造了个东西。”
我：“我觉得林前辈说得对。”
林前辈：“觉得？所以闵仑啊，裴林走的是糊涂道，越茫然他的路越稳，但你相反，你需要清醒，所以你不能学他。”
我：“林前辈，说闵仑不能学我，这个我完全支持，毫无意见，但‘糊涂道’这命名不对？糊涂只是我寻道的过程，我需要在糊涂中走向清醒，并不是光靠茫然就可以走稳的，我更需要茫然中的坚定。”
林前辈：“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一点也不担心带偏你，因为你本来就正到处收集可能带偏你的因素，然后在其中找到稳。重点是闵仑，他的路子太清晰，所以一旦出了模糊，就可能有大问题。”
闵仑：“是，谢前辈，我会注意。”
04310-玩笑
林前辈：“不过其实也不用很害怕，因为，出模糊是必然。没有人可以永远清醒，肯定会遇到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从想不通到想通，这个过程你肯定得经历。适应它，越过它，你就赢了。一个小小的心魔劫，修士的必经之路，小意思。”
我：“对，小意思，糊涂嘛，习惯就好。”
林前辈：“别瞎插话，他要习惯的不是糊涂。”
我：“我只是分享我的经验。”
林前辈：“总之，闵仑，你可能有一些羡慕裴林，比如羡慕他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轻松的模样。羡慕的情绪没什么，每一个人都有，但你一定要注意，你是你，他是他，适合他的不一定适合你。你一定要找到适合你的路子，不要去模仿他人，你到这个修为才来走模仿已经走不通了。”
闵仑：“我明白。其实比起羡慕，我对裴师兄更多的是喜欢。”
林前辈：“哦，那没啥，全世界喜欢他的人不计其数，沙专上时时刻刻都飘着对裴林的表白帖，你可以在里面跟帖，或者自己发一帖。”
我：“是哪种喜欢？喜欢小动物式的？对师兄弟的喜欢？朋友的喜欢？亲人的喜欢？暗恋的喜欢？想得到回应的谈恋爱式的喜欢？……”
林前辈：“喂喂喂，你要不要先治一下你的自恋症？”
我：“我的自恋症是全世界捧出来的，世界不换，自恋不愈。”
闵仑：“可能是，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的喜欢？”
可惜，这是开玩笑的口吻。
裴冰偷偷看着小随，问我：“闵仑要是认真的口吻，你打算怎样？”
不怎样啊，闵仑已经说过了，我不适合与他谈恋爱，会耽误他修炼，所以，我只好不告诉他我曾暗恋过他了。
唉，遗憾啊，其实我还是想告诉闵仑的，反正已经是过去式了，但现在闵仑对我的心态有点不稳，我不好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只好再等等，等到闵仑真放松之后，才与他玩笑此事。
……不，还是等他修为高到能应对我全世界的粉黑后再说，闵仑毕竟不具备大师兄那样淡定控场的能力，舆论压力对闵仑而言是很大的麻烦，能把他现有的放松苗头给全部掐死。
04311-将奇迹变为必然
我问闵仑：“你现在比刚入云霞宗时放松很多，是只因为修为稳定提升、未来可期，还是也包含了云霞宗弟子们对你的态度由审视蔑视转为友好相待的因素？”
闵仑：“都有，内因与外因。当外部环境不太友好的时候，我会更专注于我自身，这样一来虽然闲言碎语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干扰，但要放松也难了。”
林前辈：“你们云霞宗也有集体欺负同门的时候？”
我：“有啊，云霞宗也是有小团体的，不过小团体是内部的事情，不妨碍我们一致对外。”
闵仑：“算不上欺负。那时主要是同辈很介意我的伪单灵根，前辈们并不在意，后来同辈们也发现我是什么灵根与我的修炼程度无关，既然已是同门，最终比的就是修为，灵根无所谓。”
林前辈：“灵根当然有所谓，那是起点，如果是五灵根，根本没有入云霞宗的可能。”
我：“有可能，只要在练气期阶段就表现出可以入化神期的潜力。”
林前辈：“哦，对，理论上还是有可能的。问题是，那些修到了化神期的五灵根，哪一个是在练气期阶段就表现出他们能走到那一步的潜力的呢？门派太看重稳，收弟子是，定课程也是，比起追求有功来，更优先追求了无过，利于延续，却不利于创造奇迹。”
我：“哪位修士创造出了比我更奇迹的奇迹？”
林前辈：“你这个奇迹嘛……你觉得门派利于创造奇迹？”
我：“我认为基础打牢实了才谈得上创造。实际上，能以稳定的比例代代养出化神大乘期，这本身就是奇迹了，只不过十大将这个奇迹做成了日常，于是显得不那么奇迹。十大的传承就是从偶发的优秀事件中总结出经验，然后利用这些经验将偶发转化为日常。将奇迹变为必然。”
林前辈：“这么说也有道理。”
我：“不过局限在于，这种转化需要时间，很多时间，一点一点累积，所以在紧迫的时候，可能门派的应变能力没有散修那么好，于是显得不够奇迹。”
我：“散修无规律试出偶发优秀，门派将之收集整理总结传承，这样的合作方式，还算可行？”
林前辈：“也许？”

第1055章
04312-没有正误，只是适合
我：“抱歉，我肯定站在门派的立场上说话，因为我打从心底认同门派的存在方式。我认为传承非常重要。一个人、一代人不能说明问题，必须代代传承下去才能构建一整个世界。”
我：“相对而言，我对散修的生存方式不是很认可，即使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散修比门派弟子强，但强得太孤立。虽然这份孤立也形成了群体，于是让偶发事件变得可期待，但，依然显得过于……靠运气。”
林前辈：“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就偏好这份偶发、靠运气。过于规整、可预期会让我产生压抑感。”
我：“所以您适合散修，我适合门派。”
林前辈：“对。没有正误，只是适合。”
林前辈：“闵仑，你知道我这个修为的散修，也就是元婴巅峰期散修，是个什么概念吗？”
闵仑：“……很厉害。”
林前辈：“裴林你知道吗？”
我：“化神大乘期散修几乎已经不会在陌生小辈面前出现了，所以元婴巅峰散修是我们这种门派小辈弟子一般能接触到的最高修为散修。”
林前辈：“你遇到过不一般的情况吗？”
我：“我遇到了廖栗前辈。不过那次相遇有秘境物品的掺和，所以不能归为正常情况。”
林前辈：“你就算了。闵仑，我再给你一个建议，在你入元婴期之前，你遇到元婴期散修时，一定要更谨慎，比与我相处时更谨慎。元婴期的散修，没几个好东西；元婴巅峰的散修，基本都疯了。”
林前辈：“除了我以外。”
闵仑：“……”
林前辈啊，你这让人怎么接话？闵仑又不像我会随便吐槽别人。
林前辈：“你们还别不信。我要不是有个矿，还有个精灵娃，我也疯了。如果你们有机会旁观一次散修的化神劫，你们就会明白元婴巅峰的正常散修疯到了什么地步。那雷劈的，好像星球都要被劈成两半了，完全是扑灭害虫的疯狂打法。”
林前辈：“有种说法称劫是上天阻止修士升级的手段，这说法你们门派修士应该被特意纠正过，是错误的，但散修中它的被接受度很广，而且很多散修不听纠正。这不全是因为散修理论知识差，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散修们亲身经历的劫，它就不像助提升的，而怎么看都像是纯粹的杀招，找不到半点温情。”
04313-疯
林前辈：“当然，你们可以从理论的角度来理解：大部分散修的修炼方式太暴躁，所以导致了劫的暴躁，完全是散修自作自受。但这是旁观的理性，当事人能感受到的只有死亡威胁，而因为感受过死亡威胁，所以侥幸渡劫成功后，散修的暴躁气质会更盛，继而当下一次劫来临时，劫也更暴躁，更是敌非友。”
林前辈：“死循环，无解。哪怕有些散修想通了、有意识自我约束了，可散修的破修炼环境就这样，不是想平和就平和得下去的，还得争、得杀、得抢，然后被劫总结行为。”
林前辈：“有的时候觉得，散修跟妖兽，真特么没什么区别。还想传承呢，能顾好自己就不容易。传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门派修士了，我们给你们贡献实例，各种稀奇古怪精神病的实例。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出的。”
林前辈：“闵仑啊，你真的得再小心很多。你谨慎是有的，但思维太直线，也就显得谨慎偏了方向。遇到不对劲你老是想自己‘打不打得过’，甚至跳过了‘有没有必要打’，这样不行，很多散修很阴损，不会跟你那么光明正大。你看你就被我坑了，你本来没必要应我的赌局。”
林前辈：“裴林你也是。你倒是不吝于把人往阴暗了想，但你的思维也偏，对方没想到的阴招你想到了，对方正在想的阴招你觉得太幼稚、可能不会发生。阴招是用来炫的吗？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姜未校那么专业吗？有些玩阴招的家伙智商就那么点，他们想不出酷炫的阴招，只能用幼稚手段。你看不上？嫌弃没美感？中招了你就知道痛了。”
……这喋喋不休的，好像是有点疯？不过情绪还算平稳，可能只是被我的话唠气场进一步影响了？
林前辈：“似乎说得有些太多了。就这样，有机会再见。”
我：“林前辈，赌约还作数吗？”
抱起花瓶准备离开的林前辈转头看向我：“你还记得啊？”
不然呢？等你消失了，并在通讯器中把我拉黑，且更改自己的伪装外显灵力纹路，让我无处找人？
林前辈：“作数。但不是现在，等……至少半个月以后。”
我：“我提供的破阵数据能让您研究那么久吗？真荣幸。”
林前辈：“……”
04314-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我：“是因为我提供的数据？因为我的破阵方式中包含了我对您给我的阵图的理解，还包含了我对瓶姑娘的理解，也许您从中发现了某种您一直在找寻的关键点？”
我：“当然，也可能是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毕竟阵图我只是匆匆一看，与瓶姑娘也只直接接触了这么短短的时间，不可能理解得很深入，于是能提供的数据也理应浮于表面。”
林前辈抱着花瓶、披上斗篷、干脆飞走，只留下一句：“一个月以内我会联系你。”
我不会真触到什么关键点了？所以林前辈才滔滔不绝地提点我和闵仑那么些散修元婴期的事情？也所以，他还打算主动再联系我，可能联系的理由还不只是履行赌约？
闵仑：“裴师兄，能再给我讲讲你破阵的事情吗？尤其是用剑的那一部分。”
我：“比起口头讲解来，也许打一架更容易理解？”
闵仑一怔。
我：“为什么这么惊讶的样子？”
闵仑：“因为没想到裴师兄会主动约架。”
我：“一般是不会，不过这段时间纠结精怪的事情让我有点难受了。我喜欢理论，但我不喜欢纠缠不清没有定论的理论，尤其当这理论还多是人为制造的混乱时。这种状况，就需要痛快地活动一场，找回内心的平静。”
我：“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闵仑：“也可能需要打两架。”
我：“三四五六架也没关系，直到我们都满意为止。”
04315-先对外再对内
我和闵仑是打满意了，但其他人表示很不满意，闵仑需要面对的舆论压力骤然剧增。
很多人开始猜测我和闵仑的关系，询问各种来路不定的消息灵通人士‘闵仑是不是裴林选中的第一个炮友’，更有激进者，连体位图都画出来了。
在外界的一片喧嚣中，云霞宗内却消停了下来，即使我与闵仑练手几架的事情是他们先闹腾才带动了外人闹腾，但当外人闹得过度时，始作俑者们却把注意力转向了外界，反而放过了逼问闵仑。
连梅栓漓都很沉得住气，愣是没出新本子。
梅大大不屑表示：“二公子和闵仑？我写过啊，与二公子同届参加选拔大会并入内门的弟子我都写过啊。现在才来写？落伍。”
“大佬，不是有新料吗？”
梅大大：“打架算什么新料？剑修跟剑修打架多正常，二公子需要找人练手时，多得是人给他喂招。我写过。”
云霞宗弟子们实在太稳得住，而被大众咨询炮友问题的合欢宗那边则比梅栓漓表现得还不屑。
合欢宗：“炮友？炮友的定义是，看上就约，约完了事，速战速决，能今天上床的绝不拖到明天。裴林和闵仑打架到现在隔了多久了？裴林的处气消了吗？没消？没消说个蛋。丁点儿风吹草动你们就一惊一乍。幼稚。再问全部拉黑。”
于是外界的狂躁很快被打压了下去，不知真假地归入平静……我是说，归入沙专通常程度的平静，吵还是天天吵得乌烟瘴气，仿佛人人都修吵架道，但看起来不像是会闹出事了，尤其不会伤到闵仑。
哎，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靠得住的自家人在解决了外患后，低调地继续审问闵仑。
合欢宗有人来观察了闵仑一会儿，下定论：“他不行。”
云霞宗弟子：“……哪方面的不行啊？”
合欢宗弟子：“废话，当然是说他与裴林灵力不搭调，双修效果不好。不然呢？一个健健康康的修士难道还能不举？”
云霞宗弟子：“那是不是说，如果不考虑双修效果，也可以约？”
合欢宗弟子：“如果这么不挑，是可以啊，连有毒的东西都有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吃。但裴林很挑的，有修炼助益他都不一定会考虑一二，这连修炼助益都没有，难道指望裴林对闵仑因爱生欲？闵仑有这个魅力吗？如果有，他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早就该发生很多事了，还能等到现在？”
云霞宗弟子们表示：“专家说得有理。”

第1056章
04316-气很不顺
闵仑无奈：“你们能不当着我的面讨论吗？”
闵师弟淡定，他们只是围在了你练剑地点附近讨论给你听，但他们是把我逮到你面前非让我一起听。
逼着听就算了，他们还要求我参与。
合欢宗弟子：“裴林，出个声，你对闵仑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可不是外界那帮傻缺，我们很清楚这事闵仑说了没用，关键是你。如果你想上闵仑，他肯定无法拒绝；而如果你不想上他，他自愿献身也没用。”
闵仑：“……”
合欢宗弟子：“怎么，闵道友，你还有异议？”
闵仑：“其实，我也是很挑的。”
合欢宗弟子：“滚蛋，大美人赏你一晚，跟挑不挑有什么关系？”
云霞宗弟子：“哎，有些事情还是要讲节操的嘛，也许闵师弟想把他的处子之身献给他的道侣？”
合欢宗弟子：“很有追求，慢慢找你的道侣，祝你死之前能找到。”
合欢宗肯定气很不顺。
当然，我造成的。
我：“你们心里有火冲我发就是了，怼闵师弟做什么？你们明知道这事他完全被动。”
合欢宗弟子：“要不是你这张脸……”
云霞宗弟子：“其实这事也不能说闵仑完全被动，最开始是闵仑主动请教二公子精怪的事情，接着才有那些后续。”
我：“知道我天天收到多少请教以及假请教之名的搭讪吗？你们中就有被我拒过的。一般我指点一句‘可以去藏书阁找哪份资料’就够给你们面子了。我愿意亲口指点闵师弟，当然是因为他这个话题，还有他询问这个话题的原因，引起了我的兴趣，有助于我的修炼。”
合欢宗弟子：“你再继续帮闵仑说话，他的处境还要更糟。”
我：“又不是说给外人听，你们都是明白人，知道根子在谁身上。你们要是集体欺负大师兄，我肯定一声不吭，但闵仑是个老实人，你们节制点，差不多得了。等我哪天真想跟谁约，我一定……不，我也不一定会提前通知你们，但如果你们慧眼如炬先发现了、问到我，我肯定不会否认。”
04317-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还有，为这么个事你们浩浩荡荡来几十号人，至于吗？要不是我们两家多年的友好关系，还以为你们是来砸场子的。”
合欢宗弟子：“来云霞宗踢馆靠几十个金丹期？我们智障吗？”
我：“就你们这态度，如果你们不是我娘的娘家，你们试试会不会被云霞宗打出去。”
云霞宗弟子：“那个，二公子，可能不会。美人都有特权，不仅你有，他们也有。虽然他们单人不及你美，但他们人多啊，而且约到的机会比约你的大。”
合欢宗弟子：“听到没有？小孩子。”
我：“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合欢宗弟子：“找个避人的地方我们私聊。”
我：“跟你们私聊可比跟闵仑私聊危险多了。”
云霞宗弟子：“嗯嗯，贞操的危险。”
合欢宗弟子蔑视地看着云霞宗弟子们：“就他？一人迎战剑宗几十号剑修，剑宗那帮大老粗愣是拿他没辙，我们能耐他如何？”
云霞宗弟子：“有道理，二公子很厉害的。”
我：“喂，他们这态度你们真的不介意啊？他们就差直说你们蠢了。”
合欢宗弟子：“你才蠢。我们就算在赤乌宗直接大骂赤乌宗弟子都是傻鸟，我们也能安全出赤乌宗大门，你信吗？”
我：“为什么你们的粉黑没有沙盟那么癫狂？就算你们的粉已经成熟了，但在我的粉的带动下，部分新粉不是该也冲动起来吗？”
合欢宗弟子：“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们很难跟你这种雏解释清楚。你只需要知道，你的那种关注度，是很多因素的混合，不仅因为你是美人，也不仅因为你是化神期的亲儿子，甚至不仅因为关注你能让很多人获得修炼灵感。”
我：“与大乱斗的情绪也有关吗？大家太闲了？”
合欢宗弟子：“那也是一部分原因。你可以当作你的事情已经成了大乱斗的一个项目，很多人在这之中各怀心思。你不用管他们，你只要把握住你自己，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合欢宗弟子：“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哦。”
我：“好，我们私聊，去裴峰。”
04318-傲慢
合欢宗弟子还不满：“有没有柔和一点的地方？你们剑修峰那环境，太伤皮肤。”
金丹期喂……
我：“那讨债处，讨债处景色优美、风和日丽，一般还不让其他弟子进去。不过我清场不了那里的工作人员。”
合欢宗弟子蔑视地看了我一眼，表示：“走。”
我问我的同门：“他们这么对我，你们真的没意见啊？云霞宗弟子敢鄙视我的都会被盖麻袋啊。”
云霞宗弟子们纠结：“本宗弟子打也就打了，大不了戒律处见。合欢宗弟子虽然跟我们亲近得好像一家人，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对外人下手多少要更顾忌一些，而且……大美人打不下手啊。如果他们真欺负二公子你了，那没得说，我们绝对帮你打他们，冲脸打，绝不手软，可是，现在这种程度的鄙视，你自己都不在意，我们也……就更爱美了。”
合欢宗弟子们先拿云霞宗弟子的回答嘲笑我，然后翻脸不认人地对说话的云霞宗弟子表示：“谁跟你们亲近得像一家人？我们只跟大美人是一家人，现在这里就只有裴林够格。”
云霞宗弟子们表示：行行行，你们美，你们说了算。
我觉得我以后面对外人时还可以更傲慢很多。
一边飞向讨债处，合欢宗弟子一边说：“当然可以更傲慢，这是我们的特权。别人因为脸而捧我们，在捧的过程中他们逐渐明白了他们对美的爱好，而我们也在被捧的过程中，越来越清晰地理解我们的脸。”
合欢宗弟子：“我们的傲慢不仅不会伤到他们，反而有助于他们理解自身。我们是在帮他们。当然，我们帮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帮了我们。”
合欢宗弟子：“你发现了吗，这次来的合欢宗弟子都是特别傲慢款的，你比较熟悉的安荫毕衣穆等人没来，因为他们，不够傲慢，却偏偏是你愿意亲近的风格。”
我：“对，我还是偏好低调温和有礼的类型。”
合欢宗弟子：“你偏好什么无所谓，但即使你不喜欢，你也不妨学会利用你的优势。如果你不能将你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不仅是浪费的问题，也会妨碍你理解自身，进而，就是阻碍修炼了。”
04319-只要还能选择
我：“合欢宗几十个金丹期一起行动，概念上就相当于云霞宗几十个元婴期一起行动，是大事件，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们的？尽管说，自己人，能帮我一定帮。”
合欢宗弟子：“自我感觉哪儿那么好？是我们在帮你。”
我：“就我这张脸，自我感觉好不是应该的吗？你们的傲慢是鄙视他人，我的傲慢是相信自己很有能力。其实我觉得我的傲慢才更深刻，在他人身上找自信与‘修自己’总觉得有点区别？”
合欢宗弟子：“将‘修自己’理解为只关注自己才有问题。没有不与外界发生交互的自己，太无视他人与太介意他人，一样都会生成障碍。”
我：“你们说得对，但我还是不喜欢鄙视他人。除了邪魔之外，我认为谁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优点，甚至连邪魔，也可以成为反向学习的案例。我当然在某些方面比别人强，但同时别人也一定有某些方面比我强，为什么要傲慢、鄙视呢？相互学习不好吗？”
我：“我觉得只有当别人得罪我的时候，我才懒得去看那人的优点，而只想用我的优势碾压对方。”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至少现在，我只愿意这么做。我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而不想勉强自己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们可以说不经历坏事会导致对世界的认知不全面，但我偏向于在不得不经历的时候才去经历我不喜欢的那些，而只要我还能选择，我就不会为难自己。”
我：“在选择的过程中，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喜好，也明白了我为什么排斥某些事情。当那些排斥积压在我心中成为严重负担时，就到了我不得不面对的时候，那时的迎战才让我愿意接受，而不会让我觉得我是在无故自虐。”
合欢宗弟子撤下隔音屏障，不给前情提要地问看到我们落地谈话的讨债处工作人员们：“你们怎么看？”
讨债处：“看……什么？美人？美人们好，欢迎你们的大驾光临。”
我：“有没有新任务派给我？”
讨债处：“……二公子，你还在我们处挂着名的吗？”
我：“在？你们没踢我。我要是没有讨债处的职务了，我就不能这么随便地带人穿过讨债峰外围的屏障。”
讨债处：“我们不被允许踢你，不过，你可以自己……不对，你离职的条件是什么？”
我：“掌门师叔通知。”

第1057章
04320-守护
讨债处：“掌门是不是忘了？二公子你要不要问问大师兄？你做了朱骄培那个任务已经可以了？完成得……挺不错的。我们开始时还以为那任务在你手上收不了场。”
我：“问大师兄没用，掌门师叔说这事只听他的。我稍后问问掌门师叔。合欢宗美人们，你们真的不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不收你们费哦。”
合欢宗弟子们相互看看，然后离开了。
我问讨债处：“你们有没有小道消息，关于合欢宗这帮金丹期到底来干什么的？我才不信他们就为了看一眼闵仑，以前又不是没看过。再说就算没看过也不值得特意为闵仑跑一趟，闵仑又不美。”
讨债处：“听说是给你找了个优质炮友？”
我：“沙专的编故事不算。”
讨债处：“那就不知道了。我们跟合欢宗不怎么熟，他们一不会欠云霞宗的债，二找炮友看不上我们。可能二公子你感受合欢宗很热情，但其实在大部分人心中，合欢宗挺高冷的。”
我：“啊？不是与桃色新闻绑定吗？全世界的意淫对象。”
讨债处：“你想啊，正因为全世界都意淫他们，而合欢宗又没有成为淫窟，以合欢宗的武力值来说，维持这种平衡是很需要手腕的。炉鼎这个概念，并不是只在邪魔里存在，合欢宗的功法里没有炉鼎，但是，有些人想拿合欢宗弟子当炉鼎。”
我：“我记得在升级类丹药盛行的时候，炉鼎的概念也很盛行。”
讨债处：“是啊，捷径嘛，没几个人不想走，而且炉鼎这个事，如果操作得好，确实吸一个人就几乎能抬一个大等级，后遗症还比丹药小。”
我：“小吗？也是没出过化神？”
讨债处：“好像是……不太清楚，这个你慢慢查资料。说回到合欢宗。合欢宗在自身武力有限、也不依附外人的情况下，守住了一窝美人，即使外界有很难听的传言，但他们内部维持住了清明，很厉害的，不比当年妍幸门守护女修、妖盟守护妖修容易。”
我：“其实，大部分门派最初建立的理由，都与守护有关？可能是守护某类人，也可能是守护某种爱好，或者是守护某种理念，然后聚集起有相同守护信念的道友们，在这些同好的齐心努力下，壮大门派、守护得更好。”
讨债处：“物以类聚。每一个门派就是聚集了一群同类，门派内所有的机构、规则，都是让我们不忘初心。”
04321-有点碍眼
有人反对：“并非所有都是这个目的？有些设置就是为了纯粹的利益，为了生计，跟道无关。”
“不可能无关，最起码，不会违背，最多算是，关联不明显。”
“历史越久、越大的门派，应该越方方面面为弟子们相似的道服务。”
“不，我觉得，小门派可能更专注很多，而大门派，比如昆仑，他们的道就太杂了，于是昆仑内的设置顾得了这条道便顾不了那条，反而不像小门派那么指向明确。”
“不需要那么明确，我还是认为，不违背就是助益。不需要每一条规则都成为每一个弟子修炼的推力，只要不是阻力就行了。存在一些中立的力量，还能增加弟子们对客观的认识，别以为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
“照这么说，阻力也有存在价值，迎难而上，才能将自己的修为捶打得更扎实。”
“所以，到昆仑那个地步，就什么四面八方的力都有？让弟子们感受全方位的世界？”
我：“小门派就像低修为弟子，需要专注一个职业、尽量减少分心，有时候可能还需要刻意制造出温室环境，才不至于让幼芽折断；而大门派承受风雨的能力更强，于是对外界环境的要求并不高，对他们而言，在舒适的环境中是一种生活方式，在恶劣的环境中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方式与方式虽不同，但都能活，还都能活得很好，便无需刻意维护特定的环境，也无需太强调某一个职业的特性。”
讨债处：“二公子，说正经的，你个人有没有想做的讨债任务？虽然不知道长辈们对你这工作究竟是什么打算，但你一直在我们处挂名总不是个办法，多做点也许能加速你脱离我们。”
我：“我觉得挂着也没影响。我又不需要天天来讨债处报道，也没有必须要做的任务，挂这么个职我还能随意进出讨债处、不受外围隔离罩的限制，挺好的。”
讨债处：“随意进出讨债峰算什么好处？这里又没有好玩的东西。如果掌门那里说不通，要不你去跟仰长老说说？”
我：“你们要赶我为什么不自己去说？”
讨债处：“也不是赶你……”
我：“就是看我杵在这里有点碍眼。”
04322-愁
讨债处：“你多这么一个用不上的职务，不觉得心里多了点没必要的事情吗？容易滋生心魔哦。”
我：“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本来就处于渡心魔劫的状态，我觉得我承受良好，还可以承受更多，所以故意再添加一些心魔隐患也不错。”
讨债处：“心魔不是可以按需、定量添加的东西。你现在可能觉得你的心魔不怎么厉害、很容易控制、还可以添加，但可能在某一瞬间之后，心魔就爆发到完全失控的地步。所以很多人才会那么怕心魔，比怕雷劫还怕。雷劫可以实实在在地战斗、还有可总结的规律，但心魔劫，它是混乱的。出现的理由、出现的时机、出现的量，都是混乱的，完全的不可预测。”
讨债处：“而且当你感受到心魔劫的厉害时，往往已经太迟了，已经到了近乎无可挽回的地步。”
讨债处：“我们不是吓你，但全云霞宗最了解心魔劫的可能就是我们讨债处了，因为我们员工的心魔劫平均值是全宗最高的，全宗的心魔劫上限值也出现在我们这里。这要命的玩意受外界激发，可一旦激发，外界就再无法助我们渡过，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防微杜渐。是，我会注意我的傲慢，不让我对外界的轻视反噬我自己。傲慢可形于外，但我自己必须知道我实际只几斤几两。可能掌门师叔非要让我来讨债处，就是为了让我渡心魔劫？”
讨债处：“你要是这么说……”
我：“你们就很不好赶我了。你们别这么愁嘛，我去跟仰长老聊聊，也许他能打消你们的烦闷。”
讨债处：“所以你就是坚持不走的意思。”
我：“不走啊，我要渡劫的。”
讨债处愁得直叹气。
04323-需要思考
同为长老，法修仰澈鹿长老的峰头比裴峰真是适宜生活太多，比法修小师叔的峰头也更显舒适，不算山体内设施的话，很有讨债峰的感觉……好像无人说长老的峰头没有地下设施？
……
算了。
来之前我跟仰长老约好了时间，于是当我见到仰长老时，小师叔坐在仰长老旁边没有离开迹象，便意味着小师叔也要参与我和仰长老的聊天。
我：“戚师叔现在也是讨债处的员工吗？”
小师叔脸色冷淡：“挂个名。”
我：“跟我一样程度的挂名吗？”
小师叔：“差不多。”
我：“讨债处其他人为什么不赶你？每次见面他们都或明或暗地赶我。”
小师叔：“因为他们怕被我揍。”
我：“武力值高真好。”
仰长老：“我刚才还在跟戚悉说这个问题。长期使用过于单一的手段会导致思维也单一化。这里的‘单一’并不专指‘只用一个手段’，也包括了，手段种类本身很多，但长期就只有那么多，而无更新。当我们熟悉一种手段后，我们再使用它时就会减少思考，尤其当这种手段流程足够成熟，如同灵力程序那般，不必想，已经做完，效果还很不错。”
仰长老：“可是，修炼需要思考。如果没有思考，那么就像手段没有更新那般，修为也不会再提升了，甚至还可能倒退。你们应该知道，修为是可能倒退的，一般发生在修士老年时，以及重伤时，不过年轻修士也可能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那便是因为他们安于现状、不再努力。”
仰长老：“我们的灵力不断流动，才能保持我们身体的活性，让我们的寿命远超出我们生物种族的天然寿命上限，灵力一旦停滞，我们的身体就会迅速崩溃，滑向死亡；同理，我们的思维也必须不断流动，我们的修炼才能保持活性，逐步向前。”
我：“我大量使用灵力程序是利大于弊吗？我觉得是。我通过这种方式将我可以不思考的活动都交给灵力程序处理，然后我便能更清晰地看见哪些事情是我必须思考才能做到的。”
仰长老：“从这个角度说，这确实是好事。那么你知道这么做的弊端在哪里吗？”
我：“同时运行的程序太多，我的灵力量可能会撑不住。”
仰长老：“灵力量是小事，必要时你可以关一些程序，而且程序编制好后可以不断优化，部分还可以合并，渐渐的，同样的工作量，耗费的灵力会越来越少。”
仰长老：“与此同时，你的修为却在提升、你拥有的总灵力量会不断增加。所以你继续增加同时运行的灵力程序量，大体上，对你不会成为严重负担。毕竟，老程序的消耗你已经习惯，而为了让每一个新程序流畅运行且与老程序兼容，需要花不少时间来调试，不可能快速编制很多，也就不可能猛然新消耗你大量灵力让你措手不及。”
仰长老：“一边编制，一边适应，也就成为你修炼体系的一部分了，算不上弊。”

第1058章
04324-有情绪
我：“因为时刻关注着那么多程序，我的精神可能无法完全集中到特定的某一件事上。”
仰长老：“有没有‘完全’集中，这个也是小事。重点是能不能将事情解决好，至于解决过程中你是辛辛苦苦还是娱乐心态，与旁人无关，也与事情本身无关。处理事情看的是结果，不是你用了多少心。好心办坏事，那好心也没有被提及的价值；如果是坏心办好事，除了享受好事的结果外，还需要注意防着坏心下一次得偿所愿办出坏事。”
小师叔头偏到一边，嘴唇好像轻微动了一下。
仰长老：“戚悉，有话就说出来，别光在心里骂我。”
小师叔：“没骂……”
我：“只是吐槽。”
小师叔怼我就很干脆：“有你什么事？”
我：“没事，我也不太敢当面吐槽我师父，所以我完全理解你。”
小师叔：“你以为，我什么八卦都不听吗？”
我：“谁这么大胆子，把我下裴长老面子的吐槽传给你听？这么渴望接到戒律处的邀请函……吗……”等等，我好像当着仰长老的面下过我爹面子？
……
来，下一个话题是什么？
不对，应该是回到上一个话题。上一个话题够学术，学术问题一般都安全。
我：“仰长老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大量使用灵力程序的弊端在哪里？我感觉，好像我能想到的每一个弊端，都又有优势？”
小师叔找茬：“你老说我有记仇小本，那你知道我记仇的习惯是谁养出来的吗？”
我……没当着你的面说过几次……
小随：“所以还是说过几次？是几次？”
……乖，你自己翻我的记忆，我也不确定我哪几次吐槽这事被小师叔听见了。
仰长老：“你们这些孩子，对师父总是有情绪。不是嫌师父说话遮遮掩掩，就是嫌师父马后炮。给你们东西，嫌没越级；让你们做任务，嫌辛苦又没油水；让你们自己管自己，嫌没被充分关心。当年戚悉筑基后，埋怨了我好多年，到现在都还说我当年没有明确提醒他提前筑基的后果有多严重。”
04325-有恃无恐
小师叔：“我已经承认是我自己悟性不够、太急躁了。”
仰长老：“但还是埋怨。”
我：“心里认就行，口头上还是要留点面子的。”
小师叔：“所以说，有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仰长老回避答我的问题嘛，我当然只能顺着他的话题接。”
小师叔：“你的胆子确实很大。”
我：“往极端了说，就算我惹仰长老跟惹你一样严重……虽然我也不知道仰长老会用什么手段，但反正不会弄死我，也不会让我受委屈，我就当修炼了。说实在的，如果仰长老手段太隐晦，以我的智商，我可能根本意识不到他报复我了，而既然意识不到，那下一次可能还惹，依然不带怕。”
小师叔：“为什么不会受委屈？”
我：“对我来说，自己人帮外人欺负我才叫委屈，云霞宗长老怎么可能促成那种事情发生？”
小师叔：“不让你看资料你不也委屈吗？”
我：“那不是真委屈，而是跟你一样的撒娇委屈。”
小师叔一道雷就劈了过来。这反应不出我的所料，所以我躲开了——幸好他劈得不认真，不然即使灵力压在金丹级，以他化神级的判断力也能封死我的躲避路线进而劈中我。
小师叔：“我是不是非得让你见血你才知道怕？”
我：“我在戒律处经常见血。强调，我自己的血，不是看别人流血。还有，被雷轻微劈中，一般不见血，伤口会直接烧焦封住。”
仰长老：“戚悉，知道为什么你在讨债处挂名那么久，但一直也只是挂名了？裴林这种态度，其实被讨债对象里经常出现：不怕武力威胁，也不怕你坑他，光棍得不行，放开了随便你收拾，态度还挺礼貌，但他就是不改。”
小师叔：“所以，该怎么对付他？”
仰长老：“我对付不了裴林，对付外人的手段不能用在他身上，因为我跟他是同门，所以正如裴林有恃无恐的，我连让他受委屈的事都做不出，便不可能压溃他的心理，自然拿他没辙。只能交给戒律处。”
04326-需要也可以
小师叔：“戒律处经常罚他也没见他收敛，胆子反而越长越肥。”
仰长老：“因为戒律处并不阻止本宗弟子挑衅本宗前辈，相反，还一定程度地鼓励。比如，有专门的规矩限制前辈欺压后辈，却没有反向的规矩。也就是说，只要后辈能，后辈欺负了前辈，戒律处很可能不管，但如果前辈被欺负后报复后辈，戒律处就肯定要收拾前辈。”
我：“对自己人始终要温情很多，对幼崽也往往更多几分宽容。”
仰长老笑得温和：“是啊。”
……没事没事，死不了。
我：“那个，我可以继续留在讨债处吗？”
仰长老：“只要你愿意留，就可以啊，我不反对。”
我：“如果你反对，掌门师叔又坚持，会发生什么？我听你们谁的？”
仰长老：“长老和掌门的意见分歧，我们内部会解决，你得到的只会是我们谈拢之后的结论，而不需要选边站。大人间的争执不需要小孩子来当裁判。”
我：“所以关于我到讨债处的事，长老和掌门有过分歧吗？我是说包括你在内的不止一位长老。”
小师叔：“你还想几位长老参与你的小事？”
我：“起码我爹肯定要参与嘛，加仰长老就至少两个了。如果仰长老将我这小事作为案例分析给戚师叔你听，就是三个。”
小师叔：“美得你，什么破事就敢当案例？”
仰长老：“没分歧，我们一致认为你可以待在讨债处。”
我：“是‘可以’还是‘需要’？掌门师叔认为需要，然后长老们认为可以？”
仰长老：“嗯……戚悉你觉得呢？”
小师叔：“都认为需要，也都认为可以。”
我：“比重呢？”
小师叔：“你没完了是？”
我：“好。那下一个话题。讨债处现在很多人认为我在那里给他们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心理压力，仰长老能给他们一点定心的建议吗？”
仰长老：“只给他们？他们的压力会不会带给你压力？你是否担心你的心魔劫失控？”
我：“其实是有压力，也担心失控，不过我的压力不大，现在还可以轻松接受，至于失控……可能，我有一些期待失控。我想知道，在失控之时，我是否依然可以保有底线。我希望我能，而如果实际上我不能，那么我希望我可以找到养出能的方法。”
04327-坚定也要适度
仰长老：“不考虑让自己滑向无底线吗？也许，那才是你的道。”
我：“如果是那样的道，我就折了它。”
仰长老：“那你就没法成为大能了。”
我：“成为我不认同的大能？成为让我感到恶心的大能？死了比较好。”
仰长老：“你对负面的道的接受度一直都很高，怎么轮到你自己却就这么苛刻了？”
我：“别人的道我只是看看而已，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以假装包容大度；而自己的道，是我要亲自走一辈子的，如果不是让自己喜欢的，我可走不下去。我实质上是个小心眼，在自己的事上尤其。我不知道我想走出一条怎样的道，但我知道有些道我厌恶走上去。先排除那些一定厌恶的，剩下的筛选起来，就相对简单一点。”
但也只是简单‘一点’了。让我觉得有趣以及好像不有趣但也不讨厌的道实在太多，可能和全世界的生物数量总和一样多。
仰长老：“我们总是强调，修士应该坚定，那毋庸置疑的口吻仿佛是说越坚定越好，没有上限。”
我：“但我们也总是说，凡事都应适度，过犹不及。”
仰长老：“所以两相结合你能得到什么结论呢？”
我：“坚定同样需要适度，否则就成顽固不化。之所以不常强调坚定的上限，只是因为绝大部分修士都徘徊在不坚定的领域，而且是很不坚定，如果再给这些人说坚定得适度，他们就更达不到坚定的及格线了。”
我：“能坚定到顽固的修士太少，而这少数中又有很多已经是高修为，自己便知道什么是度，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们已经明白，只是，他们需要时间去自己调整，默默调整，不会咋咋呼呼地到公开场合述说自身心情。”
我：“仰长老认为我坚定过度了吗？”
仰长老：“你自己认为呢？”
我：“我认为我没有。我想我只是到达了坚定的及格线，有资格听一听‘坚定应适度’的理论，这理论已经不会让我不坚定了。”
仰长老：“我不会告诉你答案。一方面我的答案未必适合你，另一方面，我相信你自己能够找到你的答案。顺便，也能带着讨债处的那帮人找到他们的答案。”

第1059章
04328-信任
我：“你们让我待在讨债处是为了放松讨债处员工们的心情吗？他们太紧绷了，对心魔劫的惧怕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又一桩心魔？”
仰长老：“你认为你能让他们放松吗？”
我：“可以？吉祥物自带喜剧效果。戚师叔也来跟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师叔：“玩什么？你在讨债处有活干？”
我：“随便接一个就好了嘛，如果我非要接任务，他们还能拦得住我不成？掌门师叔和我师祖都给我撑着腰呢。”
小师叔：“如果他们不给你，或者不详细给你任务的相关资料呢？这东西在沙专可没有。”
我：“最起码，欠债者和被欠债者是谁，我总该能知道？其余的就直接问当事人。然后有两种情况：一，当事人中至少有一个配合我，详细告诉了我一切；二，当事人联手坑我，讨债处必然不会坐看我被外人欺负，所以讨债处会把真资料给我。”
我：“结论，我肯定能拿到资料。”
小师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讨债处不想坑你，可是，掌门他们为了训练你，或者出于其他目的，看到你被骗时制止了讨债处给你真资料？”
我：“我信任云霞宗。我对我自己会做出的事情的上下限值心里没底，但我信任云霞宗的底线。云霞宗一定不会伤害自家弟子，任何情况下，我都是被云霞宗保护的。”
仰长老：“有一种情况也许不会：云霞宗危在旦夕的时候。”
我：“那就到了我保护云霞宗的时候。好，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我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修到可以这么大言不惭的程度。”
小师叔：“所以，当你无条件信任云霞宗却遇到了云霞宗力有不逮的情况，你怎么办？”
我：“不可能我一边做一个傻乎乎的金丹级任务，一边云霞宗快灭门了。如果云霞宗真到了那么危险的地步，即使我只是一个弱小的金丹期，但通过阵、通过布局，云霞宗内肯定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会遵从指示尽力保护云霞宗。”
仰长老：“如果云霞宗辜负了你的信任呢？”
我：“你是说，云霞宗在没必要伤我的时候伤我？可能，我依然会相信是有必要的，只是那必要性我一时没能看出来。”
04329-依赖
仰长老：“如果，就是没有必要呢？”
我：“那显得云霞宗很愚蠢。放弃我这么一棵摇钱树、未来长老。七大之一的门派、存在数万年的门派，如果愚蠢到这种地步，可能整个修真界都出问题了。”
小师叔：“毁你一份信任，你就要拉全世界下水？”
我：“我中二病重症啊。”
我：“好，说正经的。如果云霞宗辜负了我的信任，我会很难受，大概是世界观的崩塌，说不准还有没有重整的可能。我觉得，我还是很需要一些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事物，不然，我很难去接受这个世界。”
我：“我需要一个家，然后我才愿意睁眼看这个世界。只要家是好的，我就能接受世界的所有善恶；而如果家崩塌了……其实我也能接受所有善恶，但这时的接受是麻木被动的，也是不求上进的。我不会费力去寻找另一个家，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我不会去找寻一个替代品。”
我：“那时候，我的修真之路大概会毁了。我并没有变强的执念，我只是享受现有生活的愉悦，而如果没有了愉悦，我也就无所谓生存了。不会寻死，但也不会认真求活。”
本质上，我依然是上辈子的那个我，看着崩塌的雪袭来，连转身的动作都懒得做。如果没有留恋的东西，那被埋就埋、死就死，无所谓不舍与惧怕。我存在的根基一直都不在我自己身上。
我：“这样说好像太依赖外界了，是不是不对？”
仰长老：“依赖外界的道也是一种道。”
我：“可我最认同的修炼理论一直是‘修自己、不管其他’。”
仰长老：“将外界的变为自己的再修，就是修自己了。”
我：“源于外界、归于自己吗？”
仰长老：“有的时候不用太总结概括。凝练的语句可以突出重点，但也必定得剔除部分内容。可能在某些情况下，那些被剔除的是细枝末节；但在另一些情况下，那些可能才是关键。越是重要的事情，越该记下全部、分析全部，不漏分毫。”
我：“我有一个很有用的金手指。”
仰长老：“不过，如果你时时刻刻都分析所有事情的所有，全无重点，可能在做事之时也就经常会缺乏针对性。单个的一件事，依然是有重点的。金手指很好用，但如果你用的时候不过脑，便可能用错，好也就变成了坏。”
我：“不能停止思考。”
04330-没有准话
仰长老：“修炼之事，偷懒是行不通的。即使是懒道，也得思考怎么偷懒以及为了偷懒而做出努力。别人无法教你应该往哪个方向思考，因为每一个修士能全心思考的点都不尽相同。得自己找、自己想、自己盘算出答案。”
我：“这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文艺版？”
小师叔：“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没听懂而提前筑基了？”
我：“难道仰长老在跟小孩子说话时也不考虑对方的理解能力吗？”
小师叔：“你觉得他现在考虑你的理解能力了吗？”
仰长老：“裴林理解了。”
我：“没有，我觉得我只是理解了一个点，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仰长老：“重点理解了就行了。”
我：“我一向都抓偏重点。”
仰长老：“你抓的是适合你的重点。只要适合你，对你而言就足够了。”
所以我就适合偏着走路？
我：“仰长老，你真不去安抚讨债处的人心吗？我看他们慌得厉害，我就算作为吉祥物能让他们放松心情，也起效缓慢。要不，你先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仰长老：“适应慌乱的心态也是一种修炼。”
小师叔：“放弃，裴林，你在我师父口中拿不到准话的。”
仰长老：“戚悉，你去跟裴林一起做一个任务。任务要求是：第一，与美人有关；第二，与金丹期和化神期都有关；第三，与不是人有关。”
我：“这个要求很具体，是个准话。”
小师叔先对着仰长老答了‘是’，然后瞪我：“哪里具体？”
我：“我刚好知道有这么一个任务。”
仰长老：“哦？”
哦啥？宗内有你们这些长老不知道的吗？
仰长老继续装……显得饶有兴趣的模样：“说来听听？”
我：“金丹期的我和化神期的戚师叔带着散修元婴巅峰期林殊营前辈的筑基巅峰期精灵瓶姑娘，与合欢宗金丹期一起研究让瓶姑娘突破精灵等级天花板升级入金丹期的事情。”
我：“哇，这句子好长，差点连一个逗号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加，主要是定语太多。”
04331-任务
小师叔不理会我的冷笑话，问：“这事与化神期的关系在哪里？”
我：“你加入了就跟化神期有关啊。”
小师叔：“师父指明了我和你一起做任务，又特意在后续要求中提了‘与化神期’相关，就说明必须有除我加入之外的相关。”
我：“我重点抓得偏，没理解到，仰长老不会怪我的。”
小师叔：“在我直接把重点给你提炼出来之后，你也没理解到？”
我：“我可能认为你理解错了，于是不予采纳？”
小师叔：“我们俩一起做任务，你占主导权？”
我：“戚长老大度。”
小师叔：“做梦。”
我：“好，你主导。那你说我们要做什么任务？做你那任务的同时能不能把我这任务也做了？精怪升级需要喂食什么？合欢宗对精怪好像研究不深，不过瓶姑娘的诞生有合欢宗的功劳，所以，也许瓶姑娘这事也可以归入合欢宗的处理范畴，只是得算成特例？”
小师叔摊开手，手中出现一团蓬松的雪。
我：“……”
小师叔：“继续说啊。”
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小师叔：“现在。”
我：“好。”
小师叔向仰长老告辞，我一边也告辞一边瞟着小师叔继续托在手上的雪团。
小师叔：“怕什么？死不了。”
我：“嗯，而且挨化神期一记，我可能还会获得不少感悟，毕竟冰是我的主灵根。”
小师叔反手将雪团扣在了我的脑袋上：“你慢慢感悟。”
我：“……就这样啊？”
小师叔：“一记你没能反射性躲开的攻击，你没有可感悟的吗？”
我：“有是有，但这么软绵绵的攻击，没有体现戚长老你的风格啊。”
小师叔：“我什么风格？”
我：“也对，风格也应该经常调整，以维持大脑活性。戚师叔我们做什么任务？”
小师叔：“给你个优待，先做你的任务。不过你自己给自己找事也算任务吗？”
我：“去登个记就是任务了，现在的问题是，去任务处登记，还是去讨债处？既然我在讨债处任职，那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讨债处。”

第1060章
04332-欠债人
小师叔：“你确定？任务处的任务有时候可以内容含糊，可讨债处却必须有一个明确的讨债对象，而且那个对象必须明确欠了云霞宗的债。可以是欠云霞宗某个弟子的债，不过这份债必须已经超出了该弟子单人所能处理的范畴。你确定你想做的那个任务有欠债人？谁？林殊营，还是林殊营的那个精灵？”
我：“是合欢宗。”
*
当我和小师叔到达合欢宗门口时，我们自然立刻被热情地迎了进去，而等听明白我们的来意，合欢宗震惊：“我们欠云霞宗债？惊动化神期的债？”
别说云霞宗了，就算把合欢宗、债务和昆仑三个词放在一起，很多人也会觉得是昆仑欠合欢宗债——合欢宗就是壕得如此有气势。
我：“不是，戚长老是为别的事情陪我来的，我才是你们的收债人。你们只欠金丹中期级的债。”
代表合欢宗来跟我谈的安荫冷笑：“你倒是说说，怎么欠的债，以及，欠了多少。”
我：“哎，之前你们合欢宗一群金丹期来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来？虽然你不够傲慢，但你是新一代合欢宗弟子的领头人啊。”
安荫：“领头人就要到处跑吗？”
我：“也是，我们家大师兄就很少出云霞宗，不过，你的金丹已经足够稳了？”
安荫：“我可不是你们家大师兄。”
我：“不是的意思是指，你出不出门派与工作无关，还是指即使已经出现了合适的继承人，你们合欢宗的现任纪掌门短时间内也不会退位？”
安荫：“要不，你跟我们纪掌门聊聊？”
我：“如果纪掌门愿意，当然可以。”
安荫：“我看你才是欠。别转话题，你说清楚我们合欢宗欠云霞宗什么。”
我：“这个事情要追溯到散修林殊营前辈的花瓶伪灵宝在被仿绣图制作的时候。你知道这事吗？”
安荫：“本来不知道，不过因为你刚跟林殊营前辈接触过，所以我专门去查了相关资料，现在知道了。”
04333-邀请详谈
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跟林前辈接触过？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与闵仑去破的精怪阵来自林殊营前辈？林前辈挡得很严实，虽然我去破阵时他卸下了斗篷，但周围布了一大圈隔离阵。以林前辈的修为，能突破隔离看到他的修士，为什么会把这个信息告诉你们？或者说你们为什么会去打听这个信息？”
我：“元婴巅峰期散修，不管在沙专的胡乱吵架中有多少人对他们无礼，但在现实中，没有谁会轻视他们，连大乘期都不会。”
我：“沙专没有人爆这个事情，虽然有人因为‘精怪’而联想到了林殊营前辈，但也只是随口一提，与提其他亲近精怪的道友并无区别，淹没在庞杂的热闹之中。”
我：“从我面对面与林殊营前辈接触，到我破阵完毕，再到我与闵仑打架，接着你们合欢宗弟子目的不明地来云霞宗逛一圈，直至现在我出现在合欢宗内，整个过程不到七天时间，所以，安领头羊道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或者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仔细查瓶姑娘的事情的？”
我：“在合欢宗几十个金丹期来云霞宗之前？还是，我与林殊营前辈接触之前？你们与仿绣图商量过此事了吗？”
安荫：“……”
纪秋山掌门邀请我详谈。
然后变成了我、小师叔、安荫、纪掌门以及合欢宗的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谈。
一屋子美人，要不，先拍个照？
我：“你们定继任掌门了吗？”
纪掌门：“这个问题可有点失礼。”
我：“大概是因为我修为与纪掌门你到了同一大等级，所以我曾经后辈面对前辈的心态淡了。”
纪掌门：“这跟修为没关系。打听其他门派的职务安排，哪怕金丹期的你去问不入流门派，也是失礼。当然，修士中无礼的人很多，所以，你非要如此，打不过你的人也拿你没辙。即便向云霞宗投诉你过界，如果云霞宗只是不咸不淡地批评你几句，还是白搭。”
我：“不考虑礼貌的人是不是容易活得比较轻松？”
纪掌门：“某些方面的轻松，以及另一些方面的艰难。你礼貌待别人，多数情况，别人也会礼貌待你；相对的，你老是无礼，别人也不会对你客气。你要是喜欢后一种状况，我是拦不住你。”
04334-梦想
我：“讨债的时候不需要太有礼？”
纪掌门：“看风格。礼貌和讨债压迫感没有冲突，比如……”他看向小师叔。
小师叔没接话，但纪掌门的意思到位了。
我问小师叔：“如果我想看仰长老以前亲自做讨债任务时的记录，需要什么权限？”
小师叔：“去问讨债处。理论上我师父金丹期时的讨债任务记录你现在就可以看，但也可能讨债处设置了其他障碍导致你看不了。讨债处的资料甚至很多都没归入藏书阁。”
我：“还是该归入的，老是特殊对待，连本不需要特殊的部分也会莫名变得特殊起来。”
纪掌门：“是不是因为你管着沙专，所以你的管理欲被激发得过于旺盛？”
我：“可能？但我并不想承担管理者的责任，而只是享受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乐趣？”
纪掌门：“乐趣吗？”
我：“掌门的乐趣在于管人还是管事？”
纪掌门：“当然是都管，这二者在掌门手上可分不开。”
我：“局部管理者则可以二选一对？”
纪掌门：“对。你想当什么位置的管理者？只要不跟姜未校道友争，云霞宗内的管理者位置你拿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大部分管理位置，并不只限一人。”
我：“藏书阁管理员。这是我觊觎多年的职位。”
小师叔瞥了我一眼，可能是因为当着外人的面，所以没把吐槽说出口。
其实有什么好吐槽的呢？谁都可以有梦想嘛，就算梦得比较远，也可以先梦了再说。而且我这个梦也不是完全不现实，毕竟，我比惠菇长老年轻很多——应该是千年左右，即使再怎么把惠菇长老往年轻了算，也至少是好几百年——只要我修为与她持平，我就能熬到她自然退休。
嗯，只要，化神中期……
合欢宗藏书阁管理员冯泫珀长老一边又在折腾她的指甲，一边可能是因为顾及小师叔在所以语调比往常紧绷了些地说：“裴道友，你得先搞清楚一个概念，一个门派里修为最高的那个人，和藏书阁管理员一样，肯定可以看到该门派藏书阁中的所有资料，修为最高者不一定需要为藏书阁工作，而藏书阁管理员的工作量……你不会以为只有看完所有资料？”
……好像惠菇长老经常因为工作的事而给大师兄甩脸色？
04335-有点惆怅
我：“……请问，藏书阁管理员的工作一般有哪些？”
冯泫珀长老：“很多。”
我：“举个例子？”
冯泫珀长老：“不乐意给外行人详细说明。或者你回去问问惠菇长老？”
那位大大就更不乐意详说了，简说也不乐意。
窦镪长老：“有权限，但没有对应的责任，这种位置，只有吉祥物了。”
我：“但吉祥物的权限，是看别人肯不肯通融啊。很多东西给我不算违规，但不给我也不违规，那时候就完全看握有资料者的心情了。”
窦镪长老：“不然呢？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哦，还有一个方法，刚刚冯长老也提醒你了，只要你修成全宗修为最高，则一切都可以依你。注意，是‘最’，是‘唯一’，可以是一时的‘最’，但在那‘一时’期间肯定没有与你平齐者，不然就有人能制衡你。掌门管长老的时候都是玩的制衡。”
纪掌门：“掌门不管长老的，长老们比掌门更知道什么对本门派更好。”
冯泫珀长老：“不好不坏、长老纯闹脾气的时候，就需要掌门调停了。”
太绝望了，即使是我修炼自信心急剧膨胀、连大乘期都敢肖想的现在，我也从来不觉得我修为能高过我爹——最极限的妄想也只敢想到小等级相同，且还是打不过。
安荫听着我们说话，满脸的欲言又止。
怪不得合欢宗的掌门继承人还没定，安荫脸和修为都够格，但这城府，比大师兄起码差了一个纪掌门……咳……哎，金丹期的纪掌门和大师兄应该交过手？金丹期可是大师兄黑的主场。不过这个问题问出来，纪掌门就又该说我失礼了。
但一想到纪掌门曾在大师兄手上吃过亏，且可能现在依然记恨着大师兄，我突然便觉得，纪掌门身上的掌门光环暗淡了。
最高修为只有元婴期的二流门派……我筑基期看时觉得也是碾压我的厉害，而现在，我的修为已经可以和他们的掌门平起平坐……似乎感到了些许物是人非式的惆怅了。
纪掌门看我的眼神突然有点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我的思维异动，可能我的惆怅和看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我对他更加的不恭敬，而他拿这种不恭敬并无有效办法。
首先，一个金丹期不可能以‘不恭敬’为理由教训另一个金丹期，修真界第一认的永远是修为，而不是权利；其次，单挑他打不着我；再次……
后辈因修为提升而对曾经的前辈渐失恭敬，这是常态，也是必然。

第1061章
04336-本来没有关系
甲在练气期时与筑基期的乙相遇，那时，甲需要对乙恭敬，而当甲修到金丹期时与依然筑基期的乙相遇，便只能是乙对甲恭敬。
上下位在修真界从不恒定。尊老爱幼看的是年龄，而每一个人的年龄增长速度相同，于是初次见面时谁比谁年长，几十年后就依然是那么个长幼关系；但修真界的前后辈，看的是修为，修为的提升速度每一个人都不同，于是隔几十年，曾经看不起的变成自己必须仰视的，曾经恨而无奈的变成自己不屑搭理的。
世事变换，让人或欣然迎接，或颓然承受。幸好修为这东西还能很大程度地把握在自己手中，不至全然无力。
纪掌门：“来说债务问题。你认为在伪灵宝花瓶事件中合欢宗欠了云霞宗债，理由是什么？如果真有这笔债务，云霞宗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曾提起？”
我：“因为这债务跟云霞宗本来没有关系，而是你们合欢宗内部的事情；后来建立了关系也不一定需要云霞宗官方出面，而可以进行私人交涉。纪掌门这么问，是装傻，还是考我？”
纪掌门：“我就是想知道，你把私人问题放到官方层面，是什么意思？”
我：“假公济私的意思。我在讨债处挂名又没事做，于是自己抓点模糊带里的事情往任务里塞，给自己找乐子。”
纪掌门：“你知不知道，一个门派只要有一次上了另一个门派讨债处的名单，之后就会一直留在名单里，成为被监控对象。”
我：“其实不用担心，因为时间一长，全修真界几乎每一个门派都会在其他所有门派的讨债名单里，最后看的是排名，而不是上没上。你们的排名比起包打听、仿绣图等霸主来，根本不值一提，就是个永恒的吊车尾。”
安荫终于憋不住了，插嘴：“等等，这个意思是，虽然可以不算，但如果非要算，我们合欢宗真的欠了云霞宗一笔债？”
纪掌门：“是。”
安荫：“伪灵宝花瓶事件？我没看出来那事件与云霞宗有什么关系。”
我：“我刚才说了，本来的确没有关系。”
安荫：“……”
04337-继承的债务
我：“安道友你还没有联想起来吗？本来这件事情是你们合欢宗某人欠我娘债，一直没还，我娘去世后，我继承了我娘的几乎所有遗产，其中便也包括了这笔债务，所以，那位某人便欠了我债。”
我：“我可以私人向那位某人讨要这笔债款，但如果我说我讨不回来，委托云霞宗讨债处帮我讨，也在合理流程之内，于是当我委托之后，这就成了讨债处层面的事情，也即是成了合欢宗与云霞宗之间浅层次的事情。”
安荫：“……所以，意思是，一个债务问题你觉得你自己处理不了，便委托给了云霞宗官方当任务挂出来，然后你自己又觉得你自己处理得了，就去把那个挂出来的任务给接了？”
我：“对。我知道你想说‘这简直有病’，但在流程上，这操作没有问题。”
安荫：“好，所以那位因欠了姜琳长老债迟迟未还而让你继承了债务的……前辈，是我们合欢宗的谁？”他问话时没控制住眼神往冯泫珀长老那边飘了一下。
与我娘有点不对付的冯泫珀长老回答他：“反正不是我。”
安荫：“……咳。”
纪掌门：“是我。”
安荫一串猛咳。
纪掌门瞥了他一眼，安荫连忙把咳憋回去，然后在气都没喘匀的时候就忙着八卦：“为什么掌门你欠债不还？为什么姜长老允许你欠债不还？欠的是什么债？伪花瓶灵宝那事我们只提供了一幅美人图，那图跟姜长老没关系？那不是你独立画的吗？一幅练气级的图，当时筑基期的你画不需要其他人帮忙？而且就算要人帮忙，也不需要劳动修为高了你一个大等级的前辈？”
我：“肺活量真好，这一串问题问的，有我的风范。”
安荫言简意赅：“滚。”
我：“怎么对债主说话呢？”
两个门派弟子之间一对一的债务问题，一般上升不到讨债处，但如果其中一人是门派掌门，那再小的债务放到讨债处也毫无违和——倒是掌门债务稍大些就反而可能不方便入讨债处，而需要更高层面的处理——所以我才能在讨债处员工不乐意带我玩、不给我提供职务便利的情况下，把这个小事当任务挂进去。
04338-看脸
纪掌门：“裴林你对这件事到底有多了解？能回答安荫的那些问题吗？”
我：“到现在你都还不肯直接认吗？”
纪掌门：“讨债处的任务对象，有几个是还债干脆的？能还债干脆还入得了讨债处？”
安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家掌门。
合欢宗的掌门继承人培养体系与云霞宗不太一样。合欢宗金丹期必须收徒，但金丹期继位掌门后便不再被强制要求必须继续收新徒弟。合欢宗对掌门继承人候选者也没有特殊的训练流程，继承人是在全宗范围内找，所以下一任掌门不一定是上一任掌门的徒弟。弟子在继承掌门位置之前，愿意参加管理系统就参加，不愿意也不强求，最后选出的掌门可能是对管理有兴趣的，也可能不是。
合欢宗掌门最重要的不是管理能力，而是脸。只要脸好，其他弟子就会听话，大大减轻管理压力。当然，如果同时具备管理能力那就更完美了，不过不强求，因为圆满从来难以实现，所以允许瑕疵——管理这等琐事，自有各层管理人员劳心，这些管理人员肯定都是修与管理相关的道——合欢宗掌门的最大功能是对外卖脸，力争谈判时让对方一看到这张脸就思路全无。
纪掌门属于小概率事件，他是美色与管理能力兼具。要是安荫继任，就是惯例的只有脸了。
安荫大概觉得我的表情不对，问：“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我：“畅想一下未来。别忙着炸毛，安道友，我来详细回答一下你刚才的问题。其实从讨债的技术来说，我不应该回答，因为如果我对此债务理解不到位、说漏了什么，就会被纪掌门逮住空档，少还一部分债。我应该逼纪掌门自己说。”
纪掌门：“如果由我说，我可能将一些你原本不打算追究的债也说出来，加重我自己的损失。”
我：“以我的立场，肯定是你损失好过我损失。”
纪掌门：“以我的立场，肯定是相反。”
安荫：“这债，贵到合欢宗金丹期还不起吗？”
我：“不是。老赖的精髓在于还得起也不还。有钱是用来自己享受的，不是拿来白白还债的。”
安荫：“……”
纪掌门淡定：“诽谤。”
04339-不地道
我：“那我们来捋。当时仿绣图向合欢宗下单了那幅美人图，合欢宗将之作为任务挂了出来，然后筑基初期的纪掌门你接了这个任务。由于任务中最核心的要求是‘便于精怪意识体模仿变形’，而你那时并不了解精怪，所以你自然得寻找相关资料，那个时候恰好我娘刚与精怪发生了一点交集，于是你向我娘求教。”
我：“哦，这么说顺序不对。应该是，你知道我娘与精怪有了交集，并已经从她那里得知了些许精怪相关的、你认为重要的信息，于是你手痒想实践，便挑中了挂出的任务里那唯一一个与精怪有关的任务，然后你拿着这个任务，向我娘请教更多信息。”
我：“不料我娘一反之前的好说话，拒绝提供给你更多信息。你试图购买，我娘提出的交易费却大幅度超过了精怪美人图的任务委托费。于是纪掌门你就坐蜡了：要么你放弃这个任务，承受任务失败的评价及赔偿；要么你得赔本获取信息，且这个信息并不保证你一定能任务成功。”
我：“这事凭良心说是我娘做得不地道，因为她在你接任务之前对你简说时提到过‘你没有实际接触精怪，我跟你说再多你也不理解，当故事听过了就忘，没意思，等你有实际需求时再说’，而当她说这句话时，精怪美人图任务已经挂了出来，所以很容易理解为她是在暗示你接那个任务。”
我：“可暗示毕竟只是暗示，她到底没有明说，所以当纪掌门你真去接了那个任务而她翻脸不认账时，你也无法指责她，尤其她还高你一个大等级。她完全可以解释她那只是随口敷衍，其实她并没有关注任务处的实时任务。这说得通，因为合欢宗金丹期已经不被要求必须做任务。”
纪掌门：“我想知道，在我接那个精怪美人图任务之前，实际上你娘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任务的存在？”
我：“我提醒一下，纪掌门，现在我是处于对你进行讨债任务期间，所以，当你向我索取信息时，哪怕是很简单、我随口便可回答的信息，也会增加你的债务量。”
纪掌门：“我知道，你说。”

第1062章
04340-答了跟没答一样
我：“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对不对？它已经困扰了你很多年，所以这个答案对我简单，对你很要紧，于是，增加的债务金额就多。”
纪掌门：“你倒是挺入戏。说，不差这点了。”
我：“答案是，一直到你拿着任务来询问我娘之时，她才知道这个任务的存在，之前真的只是敷衍你而已。她随笔里是这么说的，至于她有没有在随笔里撒谎，我就不保证了。”
纪掌门：“答了跟没答一样。精怪美人图任务做完后，还有我当上掌门后，我也问过姜长老这事，她也是说她没有暗示我接。”
我：“多次给你相同的答案你却始终不信。如果你已经预设了答案，那实情也就无所谓了。”
纪掌门：“不是我预设了答案，而是姜长老回答时的态度，每次都像是在耍我。你刚才特意提一句‘随笔可能撒谎’，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姜长老的随笔中也看出了戏谑的成分？”
我：“戏谑是有，但我觉得，答案是真。”
纪掌门：“肯定？”
我：“不。”
纪掌门：“继续说我欠你债的事。”
我：“拿着任务的你对我娘那像是出尔反尔的态度很气恼——我娘在随笔里说你气得像是要发情，从脸色、身体颤抖度、体温等特征来说。”
纪掌门懒得理我们娘俩的嘴欠。
我：“我娘说你本想吃亏放弃任务，暗暗记恨她、将来报复，但在你一边狠狠瞪我娘、一边还没来得及去任务处走放弃任务流程的时候，你发现我娘遇到了麻烦，与精怪相关的麻烦，是她之前与精怪发生交集的事件的后遗症。于是，怀抱着‘任务可能还有完成希望’的侥幸心理，你跟踪了我娘。”
我：“哦，这里用词错误，你是仗着我娘不可能打死同门，所以粘在了她身边，努力观察精怪相关的事情，毕竟修为低于我娘的你不可能在不被她发现的情况下跟踪她。”
纪掌门：“裴林，你又在试探了。你就这么想知道别人对你的容忍底线在哪里吗？”
我：“对，我想知道。虽然大部分时候我并不乐意也不需要触及他人的底线，但如果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底线，我活动时会感觉更自在一些。”
04341-必须
纪掌门：“你想清晰到什么程度？以什么方式清晰？越过底线一次？”
我：“只要我还能控制，我就一定不会越过。我并不真的想触及别人的伤痛愤怒，我只是试着……无限逼近、永不相交。”
纪掌门：“只要还能控制？”
我：“心魔劫，有的时候说不清能不能控制。我尽量让我的心魔劫不影响他人，我尽量保证我做出的事情都是出于我的本心、都已考虑清楚了后果，而不是瞎胡搞。”
我看向小师叔：“心魔劫是可以控制的对？”
小的心魔劫随时都有，而每一个大等级中，还会有至少一次大规模的心魔劫爆发期，一般发生在巅峰期时。几乎每次心魔爆发时都会卡在该修士、该修为阶段的心理承受力上限。
——如果该修士的心境越级，也就是已经过了其所在修为阶段心魔劫所能达到的极限，那么该阶段的心魔劫对其便不构成威胁了。因为心魔劫就像升级雷劫，再厉害，也有着自带的等级上限值，在同一个修为档中不会无限拔高。
化神期修士，至少已经经历过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各一次共四次心魔劫爆发期，且越往后心魔劫爆发起来的效果越明显。
我在练气筑基期时几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心魔劫是什么，而金丹期时心魔劫已经不能被忽视，元婴期时只会更盛。
这并不是说练气筑基期的心魔劫可以轻视，心魔劫在那两个阶段对我没造成影响可能是因为多活一辈子的我对很多基础烦恼已经习以为常，在心魔发生之前便已经找到了应对方案，于是心魔劫没有作祟的余地——换句话说，在心魔劫的事上，我练气筑基期时心境越级了——但纵观修真界，修为卡死在练气筑基期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被练气筑基级的心魔劫所折磨呢？
一个阶段解决一个阶段的包括心魔劫在内的所有修炼问题，然后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小师叔已经度过了四个这样的流程，是一位很厉害的大佬——即使脸嫩，但心稳。
大佬师叔回答我：“即使一开始控制不了，也迟早得控制住，不然你就废了。这不是可以与否的问题，而是必须。只要你还想继续修炼下去，你就必须控制住。心魔劫爆发之前，你还能选择安守现状、不争取更强、只保持现有修为，但心魔劫爆发之后，你只有两个选择：一，熬过去，变得更强；二，熬不过去，修为倒退，甚至可能修为尽失，连命也不保。”
04342-越级的精怪知识
我：“有的时候，我喜欢没得选。只有一条路，就不需要犹豫，闷头冲即可。”
小师叔：“不看路小心撞得头破血流。”
我：“是。谢戚长老提点。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糊涂。”
我：“说回到纪掌门对我娘的死缠烂打。本来我娘想甩掉他，但她那时的对手邵忧前辈发现了这个粘人小孩，然后决定利用这个小孩。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我娘与精怪是一件事，纪掌门与我娘是一件事，我娘与邵忧前辈又是一件事，此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麻烦。这期间与纪掌门欠我娘债的事情相关的只有：一，纪掌门学到了超出筑基期权限的精怪知识，而且理解得颇深；二，我娘从邵忧前辈手上救了纪掌门一命。”
我：“实际上仿绣图在精怪美人图任务上占了便宜，因为纪掌门最后交出的美人图表面上是练气级，但里面包含的精怪认知却有一小部分，堪称核心的一小部分，达到了金丹级。可以说，如果不是有这幅图，瓶姑娘根本不可能诞生——当然，制造出这样的瓶姑娘本也不是仿绣图的目的。”
我：“可惜，当时纪掌门懵懵懂懂，我娘还深陷麻烦无暇解说，合欢宗任务处对精怪的了解又马马虎虎，乍一看任务流程没意识到其中的内涵，于是那张美人图只以合欢宗正常定制款练气级物品的价格交给了仿绣图。等我娘回来帮着理清楚那美人图暗含的越级后，仿绣图任务早已结束，便不可能又向仿绣图追加费用。再说，仿绣图的定制要求里本也没要含着金丹级，合欢宗自己给物品提了档，情理上，仿绣图是不需要负责的。”
我：“于是，总结来说，这件事里纪掌门欠了我娘两笔债：一，命；二，越级的精怪知识。”
我：“前一条不太好计算，因为同门间相互救助，尤其危险时刻前辈保护后辈，理所应当。虽然当时纪掌门会陷入要命的危险里主要是因为他不自量力非我娘去哪他跟去哪，但一来这份不自量力之后已经由戒律处进行了处罚，便该翻篇；二来，我娘也要付一部分责任，因为她对她即将遭遇的危险预估不足，所以主观上没有彻底甩掉纪掌门的意思，否则，金丹期甩掉筑基期没有悬念。”
我：“于是，重点就在‘越级的精怪知识’这一条。这一条很有意思，因为它不仅帮纪掌门漂亮地完成了一个任务，还增加了他的美貌值，且大幅度提升了他成为掌门的概率，至少提升了五成概率。”
04343-优化了功法
安荫：“虽然合欢宗选掌门看脸，但也不是只看脸，提升美貌值不一定就连带提升了成掌门的概率，尤其不至于提升那么多。我看过我们纪掌门筑基期时的影像，那时候他就已经很美了。”
我：“‘提升美貌值’和‘提升成掌门概率’之间的连词我用的是‘且’，并列的意思，不是因果关系。安道友你要不要重修一下语文？”
安荫：“……”
你要是成了掌门那才叫纯看脸，不过毕衣穆智商有富余，也许能成为你的贤内助，前提是，你先追到他。话说安道友你到底跟毕衣穆表白了没有？不会还怂着呢？简直对不起合欢宗的名声。
我：“导致‘提升成掌门概率’这个结果出现的原因是，纪掌门提升自己美貌度的方法，有复现性，经研究调整后，成为了合欢宗美容体系的一部分。之后入门的几乎所有弟子，包括安道友你在内，应该都多少用过这个方法来提升颜值。”
安荫惊讶：“哪一部分？”
我：“不好分出来说，因为，正如纪掌门在做仿绣图任务时将金丹级的认知融进了练气级，那份美容技术也融进了练气级的修炼体系里，成为了合欢宗基础修炼功法的一部分。换句话说，纪掌门在筑基期时，参与了优化合欢宗的功法，这一般是长老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安道友，你也不用惊讶成那个样子。每一个门派的基础功法都会以一定频率进行调整，而这个频率基本就等同于该门派弟子的换代频率。一批练气期差不多全入筑基了，基础功法便会根据从这一批弟子身上收集到的数据进行优化，然后用在下一批练气期身上。”
我：“如果要再将调整频率说得更精确一些，那就是，等于选拔大会的举办频率。每一次选拔大会之后教新弟子的修炼体系与上一次选拔大会之后教的，都有一定的区别。可能连续两次之间的区别很微小，但几乎不可能完全一样。而那微小的区别不断累加，数千年后表面看就几乎像是另一套功法了，不过核心是不会变的，始终与门派根基一致。”

第1063章
04344-价值
我：“很多人认为基础剑招无视环境、数万年不变，但如果仔细研究，也是变了的。现在的基础剑招比上一个万年的，明显更简洁，不过要是跟上一个千年比，好像是看不出不同，能看出的那点不同也更像是个体适应性导致的差异，而不是剑招本身的变化。”
我：“纪掌门的特殊之处只在于，那时他本应该只是被收集数据的对象，结果，他站在了分析数据的高度给出了优化方案。”
纪掌门：“我只是碰巧参与了一点改进，而且我不是主导。那时还不是长老的姜琳长老的贡献远比我大。”
我：“参与了就是厉害。我娘比你参与得更多也是应该的，毕竟那事她经历得比你更深，她修为也比你更高。我娘从中得到的收获提升了她结婴的概率。可能提升了。修为提升的事情比掌门选人飘渺太多，不好精确计算。”
我：“同门在一起行动时意外都得到了好处，这是好事，也不需要斤斤计较好处是谁带来的，有一方是不是占了便宜、另一方是不是因为白送了别人好处而显得像是吃了亏。这回这个人多得了一些好处，下一回一起行动时还回来就好了。”
我：“在事情发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娘和纪掌门都没有把这事往债务问题上考虑，而算成了普通的同门合作。对，算是合作，虽然当时纪掌门主要是拖后腿的，但正因为他的拖后腿，才让我娘多发现了一些精怪相关的事情，否则我娘的收获不会有实际的那么多。”
我：“想法发生变化是从纪掌门成为掌门的那一刻起，是纪掌门首先想到的，而想到的原因正是那份经历、那份对精怪的了解，直接促使了纪掌门以压倒性的优势拿到了掌门之位，而且，还触到了长老的领域。”
我：“成为掌门之后，站在合欢宗顶层的高度，纪掌门才意识到那份收获的真正价值，而我娘理解这一点是在她成为长老之后。”
安荫：“精怪的信息，有这么高的价值吗？”
我：“一般来说是没有的，因为精怪的修炼方式跟人类全然不同，而大部分精怪也不像灵兽灵植那般乐意与人类合作，所以我们两种生物的交集比较少，也很少存在修炼上的可相互学习之处。”
04345-灵感
我：“那次是多种因素下形成的特例，这些因素包括：仿绣图为了精怪意识体来向合欢宗求美人图；原本对精怪一无所知的纪掌门在刚刚对精怪有了一点点了解、还没有形成固有印象时便看到了精怪美人图任务，于是将精怪和美人联想到了一起，形成了美人精怪印象；我娘被精怪还有邵忧前辈惹得暴躁，受到纪掌门思维的影响，灵机一动想把惹她的精怪变成美人拿去勾引惹她的邵忧前辈，让精怪和邵前辈同归于尽……”
我：“其实那时我娘对精怪也没有很深的理解。整个合欢宗，包括长老在内，那时对精怪的理解都是泛泛，所以一幅练气级的美人图，而且是没有限定小等级，也就是练气初期级便可以作数的美人图，却被安排成了筑基级的任务，只因为这个任务中涉及到了精怪。”
我：“甚至当时这个任务还不是限定的筑基初期接，而是连筑基巅峰期都可以接。要不是合欢宗金丹期没有强制任务要求，可能金丹期要接也没问题，因为合欢宗对精怪着实没把握。”
我：“合欢宗的修炼体系决定了合欢宗对非人类的关注很少，多数时候连对化出人形的妖修也不怎么搭理，因为合欢宗的修炼材料是人。不是宽泛意义的涵盖了全修士群体的‘人’，而是狭义的人类生物。”
我：“妖修因为有人形，所以给了合欢宗一些修炼灵感，但也就仅限于此，而精怪美人图任务之后，合欢宗在精怪，准确地说是在变成人形的精灵身上也找到了一些灵感。”
我：“纪掌门继位之后，合欢宗关于人形精怪的研究多了不少，‘精灵’一词也逐渐从泛指‘精怪意识体’发展为专指‘人形且美丽最好还与成年人类体型相仿的意识体’。”
安荫：“是专指吗？虽然我听过这种说法，不过好像也不是所有人听到‘精灵’都会那么联想？”
我：“因为大部分人对精怪整体就没什么理解，所以他们听到后不是不往那方向想，而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但如果任意拉住一个人，不给前置条件，就问他‘精怪’和‘精灵’哪一个更可爱，即使他根本不知道精灵其实算在精怪的范畴内，他也很可能会说精灵更可爱。”
我：“合欢宗偏好研究的精灵其实是一个很小的范围，人形的精怪意识体少，与人类等体型的意识体更少，总数比单一种族的妖修数量可能多不了几个，所以有时候合欢宗也会研究人形但迷你的精怪意识体，比如瓶姑娘那样的，因为这样的小精灵在并不苛刻的条件下便可以体型膨胀到人类大小，就像瓶姑娘第一次见到林殊营前辈时那般。”
04346-涉及生死
安荫：“你还真清楚。”
我：“我本来就比你更熟读合欢宗藏书阁。”
安荫：“不见得？金丹期以后的资料你看得不全。”
冯泫珀长老：“姜琳留给裴林的玉简中应该有很多关于精怪的内容，有一些在合欢宗属于长老才能看的级别，姜琳应该没有给她私藏的这类玉简设置太多禁制，所以，裴林大概已经提前看了。”
对，我娘在资料的事情上就是这么大而化之，她能把这类资料设置到金丹中期以后才准看已经算是体现了她的谨慎。
我：“其实我不是很明白，精怪的资料权限为什么定这么高？鬼修资料被抬高权限是因为鬼修涉及生死，精怪又是因为什么？”
纪掌门：“精怪也涉及生死。鬼修的生死是从生到死，精怪的生死是从死到生。活人死后才会成为鬼，无生命的器物成为精怪便转为了生。”
我：“但器物类精怪只是精怪的一部分。”
纪掌门：“可动植物类的精怪真的应该归入精怪的定义之中吗？”
我：“有意识体的那一类与灵植灵兽还是有区别的。”
纪掌门：“但一般只有植物才可能诞生意识体，那些口吐人言的动物，明明是灵兽，偏又有人叫它们某某精。更有甚者，把灵植灵兽全叫为了‘精’，根本不管驭兽师和种植师的反对。”
我：“没有修为却能违反生理结构说人话的动物，还是可以叫精的。这类精当有了修为后，延续对其之前的叫法，继续称精，也问题不大。”
冯泫珀长老：“云霞宗式的称呼随意。”
我：“意思到位就好，反正这种称呼也就人类修士争论个不停，连已经很融入人类生活的妖修都懒得理我们。不信找个低修为的妖，比如仓鼠妖，叫他一声仓鼠精，他会应的，可能还会应得挺开心。”
安荫：“你说苏缘？他是在给人当宠物时习惯了。很多凡人分不清妖、灵兽和精怪，又顾忌灵兽是修士所有物、妖修就是修士，于是喜欢将凡人养的、凡人觉得特别聪明的宠物叫某某精，或者夸它们成精了。”
04347-给一个机会
我：“精怪这个概念真是既高深又亲民。哎，纪掌门，前因后果我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现在进入正题：你准备怎么还债？”
纪掌门：“一般讨债处讨债，应该是你们出示债务清单，详细列出我所欠的金额——最好换算成灵石——所以，清单呢？没有清单而只模糊地说一些事件，连讨债方都说不清欠债者欠了多少，欠债者又该如何还债呢？指望欠债者自觉？如果自觉，就用不上讨债处了。”
纪掌门：“‘一定程度改变了合欢宗的修炼体系’这个事，说大也大，卖身一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但问题是，姜琳长老作为合欢宗的长老，她本就有责任优化合欢宗的修炼体系，同时她也有责任辅助我这个掌门给合欢宗的修炼体系添入新活力。”
纪掌门：“这其中的问题只在于，在姜长老成为长老、在我成为掌门之前，我们就那么做到过，在非必须做的时候做到过。可合欢宗弟子做了有益于合欢宗的事情，合欢宗的后辈受恩于合欢宗的前辈，有不妥吗？”
纪掌门：“我承认，姜长老有恩于我，但同时，我也必须说，当我有了能力后、当姜长老需要帮助时，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回报了她。不，不应该叫回报，而是，同门之间理所当然的互助。同门之间的施恩与报恩，很多时候计算不清，因为大家的行动、收益已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我：“对，所以，我娘没有向你要债，我继承了我娘的遗产后，云霞宗也没有帮我向你要债。即使我们都知道，你记着这份情。同门之间是不需要也很难分得太清，但那并不是全然不记恩、不思报的理由。不必计较是因为时刻在互助，而不是自我中心地只接受他人的恩惠。”
纪掌门：“因此？”
我：“没什么，我就是挂一个讨债处的任务来玩。顺便，给纪掌门你一个减轻遗憾的机会。你认为直至我娘去世之时你还没有还清我娘对你的帮助，而你又不太想将这报恩用在我爹或者我身上，因为即使是道侣、即使是母子，也是不同的人，可以基于移情作用而照拂，但要说还债……却差了点意思。”
我：“于是让我们把微妙的心理活动转成刻板的公务，按讨债处的规矩来，还完了，你也就放下了。”

第1064章
04348-自便
纪掌门：“合着你还是为我好？”
我：“是啊。所以我给纪掌门你充分的自由，你觉得这债你还到什么程度你心里能舒坦，就那么还。还完了我任务一交，这事就画上句号，你再不用去想。”
纪掌门：“说那么多，其实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定价？”
我：“嗯，讨债任务我是新手嘛。纪掌门教教我？”
纪掌门：“等你欠我们合欢宗一笔债，合欢宗讨债处就会严肃认真地教你。有些事情还是要站在被动方亲身体验一遍才深刻。”
我：“那多不好。全修真界都知道裴林是合欢宗的半个弟子，我们自家人之间的事情，戒律处就够用了，不必劳烦讨债处的道友们。”
纪掌门：“哦，你跟合欢宗的问题，只用戒律处，我跟云霞宗的问题就要上升到讨债处？”
我：“因为你不是云霞宗的半个弟子啊……这得分开算，不能类比。”
纪掌门表示他们自家人需要关起门来商量一下该怎么还债，请我和戚长老自便。
离开他们的内部会议现场时，我问冯泫珀长老：“我可以去藏书阁吗？”
冯长老：“想去就去。你能不能进藏书阁从来也不是我批准的，我对这事没意见，按规矩办就行了。”
然后我带着小师叔往合欢宗藏书阁逛，一路上小师叔收到很多情书——合欢宗弟子的胆量是真很够，只要看中了哪个美人，那不管对方是练气期还是大乘期，约炮都是张口就来。
我：“以前我独自来时，这些都是给我的。”
小师叔：“你要就拿去。”
我：“我对这些东西本身没兴趣，就是感到被忽视了导致心里有点酸。自己的东西，自己不想要也不乐意给别人，宁可把它放角落里发霉。”
小师叔：“浪费。”
我：“也是，我应该把不想要的东西交易出去换成我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一份写给我的合欢宗情书市场价是多少，如果情书里含蓄地没提我——明暗都没有——只落款合欢宗弟子，应该可以卖出很高的价码？卖给那些意淫合欢宗又没机会接触合欢宗弟子的脑补者。”
04349-一道影子
有偷听我们说话的合欢宗弟子不满：“过分了，裴美人，就算你不接受别人的爱意，也不用把爱意转卖嘛。”
我：“不是纯约炮书吗？还有爱意啊？”
合欢宗弟子：“当然有，我们合欢宗是谁都可以约的吗？等闲人我们看得上吗？我们所有的约炮书里起码也包含了一见钟情嘛。”
我：“也对。我卖的时候帮你们找美人买主，不够美的我肯定不卖给他们。”
合欢宗弟子：
“好啊。”
“不好。我看上谁我自己会递情书，不需要别人转卖，而且我不信任裴美人的眼光。”
“也是，裴美人自己虽然长得没话说，但那剑修审美真是……”
“难以置信他还看过我们合欢宗那么多资料。”
“有些东西是教不会的，得靠天分。”
“朽木就是朽木啊，雕不成材的。”
……我非卖了你们不可，高价。
咦，等一下，刚刚是不是飘过去一道影子？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云霞宗制服了？今天除了我和戚长老之外，还有其他云霞宗弟子来吗？”
小师叔回答我：“有。”
我：“谁啊？所以我刚才没眼花？那位不知道谁飘到我们面前了为什么不露面？就算不想理我，也应该来跟长老请安？”
小师叔：“我不需要人请安。”
我：“在云霞宗内活动不用，但在外门派弟子面前，礼节应该更严谨一些。”
合欢宗弟子：“没关系啦，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就算看到了失礼的事情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所以那是谁？”
合欢宗弟子相互看看，没答。
我推理：“移动速度快到让我看不清，灵力气息也掩藏到我分辨不出来，要么修为高过我，要么用着起码元婴级以上的隐藏类器物。但明明可以靠自身修为或者器物躲开我，且确实不想见我，却偏偏在我眼前飘了一下。”
我：“是故意挑衅我？还是走到我视线范围内了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如果是后者，仓促之下还能隐藏得让我看到了影子却来不及分辨、重看记忆也辨识不清，就应该不是用的器物，而是自身修为高过我，高我一个大等级。”
04350-师叔
我提高音量：“龙竟星师叔，你又躲着我！合欢宗，你们帮我还是帮他？”
小师叔嗤笑一声，不参与我们的师门内斗问题，只略微表达了嘲笑。
对，我与龙竟星师叔的关系比同门派还要亲近，因为从虞资柯长老那里算，我们是同一个师门。龙竟星师叔是虞长老的徒弟、我爹的师弟、我正正经经的师叔。我与龙竟星师叔的关系就像曾棋与我的关系那么铁。
可惜龙师叔不这么看。
龙师叔比我爹晚一届入云霞宗，刚入云霞宗时修为低于我爹，后来在我爹因为心理落差而不断制造黑历史期间，龙师叔以一种绝对优等生的姿态修为反超了我爹。
然后，重点就是这个然后，龙师叔逼我爹叫他师兄，以教训的口吻。
当时龙师叔大概还对我爹说了这么些话：“虽然你比我先入门，也曾修为高过我，但是，你如此不求上进，看来是没前途了，劝你还是早早服从于我，也好给你自己求得一个靠山。”
很显然的，那时龙师叔也中二病得不轻。
我爹当然不会鸟他。不管是曾经的少爷脾气，还是后来的戒律处长老脾气，以及二者过渡期的牛脾气，反正我爹从来就没服过软，哪怕是他最颓唐的时期，他顶多也就憋两句‘苍天负我’‘老子早晚弄死你’的狂躁。认输？不存在的——据说是这样。
接着我爹和龙师叔就冲突了起来，屡屡打架，我爹经常输——师祖告诉我的。
师祖看着他两个徒弟见面就掐，他老人家也不劝，还乐呵，还挑拨，还两边出损主意，让他俩掐得更厉害。
师祖：“剑修嘛，不是跟这个打，就是跟那个打，没对手也要跟自己打，为什么要劝？”
再后来，我爹的心态在孙俪姣前辈的帮助下调整好了，修炼速度也重归优秀，接着修为与龙师叔相同、超过他、远远超过他，一直到成了长老。
龙师叔：“……”
当我爹修为刚高过他时，龙师叔不屑，觉得自己既然能超裴骥一次就能超第二次；当老爹修入元婴期而龙师叔还在金丹期时，龙师叔不服，自信未来二人必定还有势均力敌的机会……
自打老爹成了长老还统领戒律处，龙师叔见了裴长老就像耗子见了猫，连带对裴长老的徒弟们也躲着走。
04351-报复
师祖安慰龙师叔：“小星子，不怪你，我也没料到裴骥那修炼速度能快成这个样子。别人都是越往后修炼越难有寸进，裴骥的修炼速度按年龄比例换算后倒是反而越来越快了，从入了元婴期开始就基本算没卡过，不知道瓶颈都碎哪儿去了。你看你们师父我现在都只有被他吊打的份儿。”
师祖：“唉，想想当年裴骥还年幼无知，我借着教他的机会各种欺负忽悠他，让他要么蠢得没发现我耍了他，要么发现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即使有时他怒到跟我吵，我也能随便把他摁趴下。现在……臭小子就指使戒律处报复我。自从他掌了戒律处，我的被罚量起码翻了两番。那些本来可罚可不罚的内容全让他罚了。”
龙师叔：“……”
师祖：“别哭丧脸，裴骥根本没怎么多罚你？他对我的气绝对比对你的大。再说，就算裴骥记恨你，他肯定不会弄死你，我们云霞宗长老的节操还是可以相信的。”
师祖：“乖，小星子，别哭，你要实在怕得厉害，就去给你裴师兄磕几个头。再不行就天天磕。放心，裴骥一般不欺负弱小，你们俩又没结死仇，你就鄙视了他……那么多年嘛。虽然你试图过折辱他，但你没成功，毕竟你的修为虽然曾高过他，但从来也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也就只能占点多砍两剑的便宜了。所以，只要你诚恳认怂，裴骥会放过你的。”
已经元婴期的龙竟星师叔对当时还在元婴期的师祖说：“师父，我求您了，看在我修为大等级已经与您相同的份儿上，您就别再把我当智障忽悠了行吗？我跟裴师兄的冲突一半都是你挑起的。”
师祖：“嘿，你们要是没起冲突的心，我能挑得动吗？我挑裴骥跟孙俪姣打，我挑得动吗？他们俩不得联手打我？”
说到修炼速度，这里有一个概念，叫做‘相对年龄速度’。简单来说就是将每一个修为等级所花的绝对时间与该修为的平均年龄做一个除法。
比如练气期的平均年龄是两百岁、筑基期的平均年龄是四百岁，假如一个修士在练气期阶段总共花了十年、在筑基期阶段总共花了十五年，那么因为十除以两百大于十五除以四百，所以就可以说这个修士筑基期的修炼速度快于练气期的。
注意，是除筑基期的总平均年龄四百，而不用先拿筑基期的四百减去练气期的平均年龄两百。

第1065章
04352-平均年龄
不做减法的原因是平均年龄其实一般约等于一个修为档里中期偏初期的年龄，而能够修入筑基期的修士，他首先必然已经到过了练气巅峰，也就是他的练气期年龄已经超过了两百，如果要在算修炼速度时做减法，就不能减两百，但该换成减什么，没有统一，所以就依然拿平均数来估算。
另外，各修为档的平均年龄也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统计方法倒是简单，就是以所有老死在该修为档的修士为样本进行平均。
既然是老死，那当然就排除了被谋杀、乱服药、自爆等死亡方式。可有的时候判断一个修士是不是自然死亡很困难，也没有人会去仔细研究每一个修士的死亡原因。比如有的修士可能练气期时误食了某种毒物，但该毒物直到他筑基期时才发作，并导致了他看起来像是老死，那么就不太容易分辨。
低修为修士样本大，所以误差在平均中被抹掉了不少，但因为大部分人，包括做统计的人在内，对低修为修士不重视，所以收集数据时，错误率大，于是即使经过了平均，也不好高估结果的正确率。
高修为修士的死亡原因倒是一般都查得很清楚，但是高修为修士人数少，所以只要错了一个，最终得数便会出现比较明显的变化。
所以，在长期的估算、纠错、不耐烦、理论计算中，修士把‘平均年龄’全取成了整数，仅供参考。连带的，用到平均年龄的算式也只能是参考，只大概看一下趋势，别深挖，挖得越深错得越多。
而基本趋势就是，每高一个大等级，寿命就会翻一倍。因此，如果筑基期的修炼总时长不到练气期的两倍，就可以说该修士的筑基期修炼速度快于练气期。更高修为的计算也是同理。
也正是在这种计算方式下，才会有人说我爹元婴期以后的修炼速度快于他筑基金丹期的。是相对速度的快，而不一定是绝对时间更短。
大部分修士是修为越高，相对修炼速度越慢，直至停滞。如果能够一直维持匀速或者加速的修为提升，一般就可以比较肯定地说：这个修士还在上升期，其极限修为起码比其现在已有的修为要再高一个大等级。
正由于有这种理论，或者说统计数据的支持，所以很多人看好我爹入大乘期——我也看好，信心爆棚。
04353-每一个人都是爱美的
合欢宗无奈地回答我：“感情上我们肯定偏向你，但龙前辈是元婴期，于我们而言是长老级的厉害，我们也不好公然得罪他。”
我：“尤其他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还不回避打脸。对了，龙师叔来干什么？我记得他不爱美人啊。”
龙竟星师叔是一个符合大众狭隘认知的剑修：暴力、冲动、穷、直男审美，不对，是没有审美。”
合欢宗弟子：“以前不爱，现在可以爱嘛。其实每一个人都是爱美的，关键得找到他爱的是哪种美。即使是剑宗那帮……爷们儿，起码也爱剑如痴对不对？要是有一个如剑一般的美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会疯狂的对不对？”
嗯……剑一样的美人是怎样的美人？开刃？有柄？易于手握？
我：“剑宗剑修爱的是他们自己的那把剑，他们对别人的剑顶多欣赏，不会爱。”
合欢宗弟子：“再爱也没见他们有几个跟他们的剑灵宝结为道侣或者恩恩爱爱啊，倒是经常看到剑修跟剑灵宝打架。”
我：“剑修打架就是交流感情的重要方式，而且对多数修士来说，爱与性，二者没有必然联系。”
合欢宗弟子：“渣。”
……拔[哔——]无情的你们怎么好意思拿这个字评价外人？
我问小师叔：“龙师叔已经逃出合欢宗了吗？装没听见我叫了他？”
小师叔没理我，走进了藏书阁。
你急着进藏书阁干什么？合欢宗能给外人看的最高才元婴级，你要看资料回云霞宗看啦，除非你需要给你的双修姿势加点料。
我直接通讯联系龙师叔——龙师叔虽然怕我爹，却，哦，错了，应该是正因为怕我爹，所以他一直没敢屏蔽我爹的通讯，也从不屏蔽我爹徒弟们的通讯，即使每次接我们通讯他都一脸痛苦。
这次龙师叔接了我通讯后换成沧桑脸，他抢先开口：“我正要找你。”
我不配合他的台阶，继续讨人嫌：“找我的方式是躲着我？龙师叔，不是我说你，如果你真的怕我爹欺负你，其实你反而更应该多与他的徒弟们相处。你与我们打好关系后，我爹碍于我们的面子就不好太为难你了。”
04354-私事
龙师叔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裴师兄罚你们三个的时候都是按顶格算，罚与你们一起犯错的弟子时也是上顶格。你们的面子就是用来加重处罚的？”
其实都是爱啊。
我：“龙师叔你刚说你正要找我，这次这个转话题你编了什么借口？”
龙师叔：“这次不是借口。”
我：“所以果然以前都是？”
龙师叔：“裴林，我承认，我怕你爹记恨以前我找他麻烦的事情，很多人以为裴骥长老大度公正，但我很清楚，他就是个小心眼，而且一肚子损招。可是，我怕他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爬到我头上。就你那张嘴，我打你一顿，你爹会拿我怎么样？就算他再多给我记几笔账，他到底也不至于弄死我。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我还真顾不上怕他。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挨打？”
我：“该。我爹都经常忍不住打我，全世界没人打我比他打得更重了。我觉得龙师叔你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应该也对我下不去那么重的手。”
龙师叔又回到沧桑脸：“好了，不说你爹了，我们说正……说我的私事。”
我：“道侣？那私事也是正事。师叔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龙师叔：“傻话，我一个元婴期能找什么道……咳，不是道侣。”
我：“炮友啊……这个，合欢宗道友们更擅长，我不怎么会，瞎出主意搞不好把你炮友气走了。如果不看我的脸，很多人都不喜欢我的说话行事方式。”
龙师叔：“只要你不故意气人，其实你是知道怎么讨人喜欢的。”
我：“但是我喜欢气人。讨人喜欢让我憋得慌。”
龙师叔：“皮痒重症啊？”
我：“师叔你要抽我一顿？”
龙师叔：“我不是要找炮友，我是说，我不是要找一夜情的那种炮友，我是看上了一个想要与她长期发展的对象，不到道侣的程度，但，应该可以谈谈恋爱。”
我：“……”
04355-多余的信任
龙师叔：“干什么？我一把年纪不能谈恋爱了是不是？”
我：“没，当然可以，作为一个元婴期，龙师叔你还是比较年轻的。你只是修为高、辈分高，年龄……并不老。”
但是，如果你对恋爱有兴趣，为什么要等到元婴期才来？除了月老线那种专业人士外，一般修士热衷恋爱都是在练气筑基期，假如结丹前没谈恋爱的兴趣，结丹后只会对此更冷淡。
修士把几乎所有的热情全给了自己喜欢的职业与自己的道，对与促进自身修炼无关的事情都比较淡。
……咦？
我：“龙师叔，你的修炼突然需要恋爱元素了吗？”
龙师叔：“是有这种感觉。”
哦，怪不得，就是师叔你的修炼进程有点别致啊。情感发育特别晚熟吗？怪不得看我爹不顺眼。
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龙师叔：“这位道友是你的粉。她应该发给过你很多信息。”
我：“哦……虽然大部分人发给我信息时他们都没有要求我必须保密，很多人还特别大方地表示随便我用、公开也没关系，不过因为这些信息里其实有不少包含了一些隐私，所以我通常尽量不直接转给他人。”
我：“除了骂我的那些之外，大部分发给我的信息都包含了一份对我的信任，尤其是那些拿我当日记本用的家伙。不管他们怎么表达他们对信息的大方，实际上，我长期接收信息而不将他们的信息传得全世界皆知的这种行为，让他们对我有一种多余的信任，他们相信我的保密能力。”
我：“我无意维护我在他们心中的这种印象，所以犯罪预告我一直转得很痛快，不过其他小隐私，比如暗恋谁、喜欢什么样的异性或者同性、即将去哪里游玩……偶尔我可以利用，但我并不想把一个人的所有信息都交给另一个人，尤其是对她心怀不轨的人。”
龙师叔：“如果她是你的黑呢？”
我：“你不是准备追她吗？追我的黑？眼光真差。”
龙师叔：“嘿，其实我也可以算你的黑。”
我：“胡说，你最多算偏向粉的中立派。因为我的黑骂我时经常牵连云霞宗，他们认为云霞宗必须对我的横行霸道负责，你会骂云霞宗吗？”
龙师叔每次接不下去我的话他就毫无过渡地转话题，这次他转到：“这位道友呢，是妍幸门弟子，元婴期。”
我：“难度很大。”

第1066章
04356-性别意识
现代修真界对性别的概念普遍很模糊，陌生人见面时第一看修为，第二看职业，第三看门派，这三者的顺序经常可以交换，但前三一般就是它们了，性别很少会成为优先考虑事项。
低修为修士，具体地说就是练气筑基期，对性别更敏感一些，因为在低修为阶段，主要是练气期时，男女间的体能差异还会一定程度地影响战斗力，而且练气筑基期与凡人界的往来更多，也更容易受凡人界思考方式的影响。但修为越高，尤其在金丹期以后，性别便几乎不再有分析价值。
正因为金丹期是一条分界线，所以不入流和三流门派的性别意识相对重一些，二流门派一半一半，十大的性别敏感度大部分时候则低到约等于零，而在小部分时候，有两个特例。
一个是剑宗，他们的满宗纯爷们笑谈。男女平等对待不等于姑娘们愿意被叫汉子，剑宗的姑娘们表示：“我们的身材比那帮糙汉好多了！”
剑宗糙汉们：“……不是，你们鄙视我们脸不好看、皮肤太粗糙就算了，但要说身材，我们身材没问题啊，结实匀称有线条。只是身材好的方向跟你们不是一类而已。”
可惜剑宗姑娘们欣赏的男性身材从来不是他们自家的款型，她们欣赏钟粟门的剑修。
哎，对，还是欣赏剑修，就是烦自家的。
另一个特例当然就是妍幸门。妍幸门因为建派的初衷便是保护女修，即，这是基于性别建立的门派，所以这种性别意识也一直扎根在她们的传承中。妍幸门弟子不一定会时刻将那份意识表现出来，但始终对此比外人多一份警醒。
这个纯女性门派的弟子对男性有三种态度：一，跟其他门派的女修差不多，无所谓男女，只关心敌友，这一类现代占了妍幸门的主流；二，对男性特别有兴趣；三，对男性特别反感。
二三类在不同的时期呈现不同的比例，有时候二类强势一些，有时候三类占据优势，多数时候两类势均力敌。
第三类要么不找恋人及道侣，如果找则是找女性，几乎不可能看上男性，也就是龙师叔在这类里肯定没戏。
第一类找恋人道侣的选择方向跟其他女修差不多，男女几率几乎持平，只是也跟其他女修一样，如果对恋爱双修有兴趣，低修为阶段就找了，找到了可能会关系延续到元婴期，但以前不找等到了元婴期才来找，概率太低。我娘当年找我爹，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那想的也只是一夜情而已，完全没考虑长期关系。
04357-黑历史
只有第二类可能到元婴期了还突然想新谈一场恋爱，但是，这一类有一半在恋爱关系中偏好作为强势方，更爱好柔弱款的男性——有时也找女性恋人——师祖的徒弟里没这号的；另一半光从审美爱好的角度，倒是可能看上龙师叔这种……中年穷剑修，不过……
我：“龙师叔我记得你在妍幸门有黑历史？”
龙师叔在筑基期时歧视过女修，上了妍幸门的黑名单。如果妍幸门能稍微宏观一点看待这件事，那么她们就会发现，那时候龙师叔歧视除他自己之外的一切，与我爹结梁子也是在那个时期，到现在他都还不断地为那时的轻狂还着债。
不过妍幸门弟子有时候在性别歧视这块上是不讲理的，犯了一次就是终生黑名单，不给人改过赎罪的机会。
龙师叔：“嗯……”
我：“你现在想与之谈恋爱的前辈修为肯定与你相仿，所以当年你得罪妍幸门的时候，你与她的修为可能也差不多……你当年歧视的不会就是她本人？”
龙师叔：“不是。我的眼光还是比较稳定的，以前不喜欢的，现在依然不喜欢，比如……总之，不是她。”
我：“可你当年不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吗？”
龙师叔：“别老是听你师祖瞎说，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我就奇了怪了，那老头子给你讲他徒弟们的黑历史，怎么其他人的都讲，偏偏就避开了你爹？”
我：“可能是因为我出生以后，所有徒弟里，师祖唯独打不过我爹？想想师祖前脚给我讲了我爹的一条黑历史，后脚我爹就把他压到戒律处罚一年。酸爽。相对来说，嘲笑你没什么后遗症，现在看着龙师叔你的修为起码几百年内没可能超过师祖。”
龙师叔：“别轻易预估，意外无处不在。”
我：“嗯，我以师叔为鉴。”
龙师叔：“我当年得罪的那个妍幸门弟子叫琴绛潜，现在是金丹巅峰期，我想与之恋爱的道友叫琴仪笙，现在是元婴初期。”
我：“……”
龙师叔：“你知道她们两个？都是你的粉。”
04358-偏见
我：“嗯，我还知道她们俩是远亲，很远的亲。血缘关系虽然淡，可在修真界来说，还是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也就是，容易一致对外。某一个人的敌人，就是她们俩共同的敌人。”
龙师叔：“其实也没到敌人的程度？是，我当年是对琴绛潜出言不逊，说她‘丫头片子滚一边去别碍事’，但凭什么妍幸门就把这理解为我性别歧视了？当年那情况就算你爹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让他‘废物滚一边去别碍事’……咳。”
龙师叔：“总之，我不是因为性别才歧视琴绛潜的。”
我：“可能是因为你主语用了‘丫头片子’？如果你直接说‘废物’，可能她们反而不会往心里去。说起来，当年你用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真的没有关于性别的固有印象吗？比如，女孩子比男孩子柔弱？”
龙师叔：“是有一点，但当时我们那一批人，琴绛潜确实是最柔弱的一个，女性特征也是最明显的一个。那时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剑宗的，不用说，爷们儿，纯的；另一个是散修，一身乌漆墨黑，比起看性别来，我第一反应是怀疑她非人。”
我：“门派歧视、种族歧视。”
龙师叔：“……这也太扣帽子了？”
我：“其实没什么。每一个人对不熟悉的事物都会有一些固有印象，这类印象很偏颇、很不完整，会夸大部分特质，让持有这类印象的人产生过度的好感或者恶感。它是不客观的，也是难以避免的。人没有办法完整理解世间的一切，所以，必然会对部分事物有偏见，而偏见就会导致歧视。”
我：“越是对世界认知狭隘的人，越容易出现偏见。”
龙师叔：“……”
我：“我不是特指你。”
龙师叔：“你对我也有偏见。”
我：“所以我说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生活在有各种偏见的地方，比如认为剑修体修粗鲁、驭兽师种植师不爱干净、丹修傲慢、儒修冷淡……这些都是偏见。大部分人，包括当事人，对这些偏见已经习以为常，不会跟外行人计较，但他们不计较，并不意味着妍幸门的计较是小气。”
04359-得罪
我：“这还需要从历史的角度来评价。性别歧视问题在历史上带给了女性很多苦难，直到现在凡人界以及修真界的低修为圈子也没有解决这个顽疾。这不是剑宗纯爷们印象那种女修们气起来打一架便可以翻篇的蠢话，这是含着伤痛的。伤痛不能拿来玩笑。”
我：“就因为性别问题，琴绛潜前辈差点没能踏入修真之途，所以在她第一次一定程度地代表妍幸门做任务时，你表现出性别歧视，对她来说是很难受的，也不能怪她太敏感。尤其，后来这任务，她还做得很糟。”
龙师叔：“她做得糟又不是我的错，我又没给他使绊子。”
我：“但你看到她任务做糟后表现出的态度是‘早让你听话别乱动了，自作主张果然出事了？该’。”
龙师叔：“那也跟性别歧视没关系啊，我歧视的是弱者，尤其歧视不自量力的弱者，现在也歧视。”
我：“你还想不想追妹子了？想的话继续得罪她闺蜜对你有什么好处？”
龙师叔：“……你说。等等，你很了解女人吗？”
我：“这个问题从元婴期嘴里问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元婴期的无所谓外表不是包含了无所谓性别特征吗？你自己也可以化出女性体态啊。”
周围有合欢宗弟子没忍住笑出声，让龙师叔听见了。
已经走到了我面前的龙师叔一脸不良善地环顾四周。
我：“不要因为小问题欺负合欢宗啊，这可是我娘的娘家，我罩的，在我力有不逮的时候，是我爹罩的。”
龙师叔：“敢情你没跟合欢宗弟子打过？”
我：“交流与欺负不一样。”
龙师叔：“我又不可能打死他们。”
我：“真心劝你别动手。你如果想找道侣，得不得罪合欢宗影响不大；但如果你想找炮友或者短期恋人，惹到合欢宗就很危险了。合欢宗的影响力你可能理解不到位，反正你尽量往高了想就对了。”

第1067章
04360-没有区别
龙师叔：“妍幸门与合欢宗的关系不怎么样，那帮女人嫌合欢宗没节操。”
我：“女……人……”
龙师叔：“有问题吗？妍幸门弟子全都是女性人类没错啊。”
我：“没错是没错，但修士称呼其他修士一般都会体现出对方的修士身份，所以‘道友’‘某某修’才是常用叫法。在大部分人眼中，妍幸门的特征是全女修而不是全女人，因为很多人不确定妍幸门中有没有非人类。实际上，虽然很少，但妍幸门偶尔也会有妖修、鬼修弟子。龙师叔，我觉得妍幸门把你拉入黑名单可能没冤枉你。你还是换个恋爱对象，别挑战高难度了。”
你那情商，比我强不到哪儿去，不具备扭转他人印象的能力。
从修为的基本要求说，元婴期修士是真不太可能有性别歧视，因为就像我前面说过的，元婴期的外形随意调整能调整得跨越性别——也可以跨越种族，但跨种族存在更多功法适应性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在元婴期阶段也可以解决——而这种随意调整的前提是，元婴修士已经接受了各种形态。也就是说，只有当一个修士打从心底认为男与女、人和非人没有区别，其才可能进入不受外形束缚的元婴阶段。
只是，这种‘认为’无区别的表现可能有很多种，比如把剑宗女修也当爷们儿的眼跛，也比如龙师叔的‘低修为女性体能上就是普遍弱于男性’的实事求是。有些事实在敏感的人看来，它就像是歧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者强调了其介意的理由，说者还是糊里糊涂理解不到。
我：“龙师叔，你没有因为先天条件被歧视过？”
龙师叔：“先天条件？我的先天条件有什么好被歧视的？双灵根不如单灵根吗？还行，我的修炼速度不比单灵根慢多少——不跟你爹比。”
我爹又不是单灵根。
我：“妍幸门过于强调‘纯女修’概念，所以外界有些习以为常的歧视她们能敏锐察觉。别人不故意拿那些历史遗留歧视在她们面前说事时，她们就忍了，可如果你不仅说了还强调这不是歧视，她们动怒也很正常。”
04361-歧视得一视同仁
龙师叔：“比如？”
我：“比如……人称代词。当我们提到一个性别不明的人时，有时候我们会用宝盖头的‘它’，或者用‘其’‘那’，有时，我们又会用人字旁的‘他’，却肯定不会用女字旁的‘她’。又比如人字旁的这个‘他’，明明偏旁是人字而不是男字，却默认用来指代男性，经常不是男女都包含。”
我：“龙师叔，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茫然？这些问题你都没思考过，你是怎么入的元婴期？”
龙师叔：“我还轮不到一个金丹期来教我怎么入元婴。”
我：“虽然说到达了终点就肯定完整经历了过程，可是，难道性别平等意识不是元婴期之前必须理解清楚的内容吗？”
龙师叔：“那有什么好刻意理解的？女人有比男人强的地方，男人也有比女人强的地方，我在我强的方向看不起女人，也接受女人在我弱的方向看不起我，这不是很平等吗？难道要我说‘即使你比我弱我也对你充满敬意’？有病啊我？”
你这么想好像也是挺平等的，但问题是，“以我对妍幸门的理解，她们很难接受这种想法。”
龙师叔：“就算我对女性有一些整体印象上的……好，就算是歧视，但是，当我与某一个女性单独相处时，那种群体印象并不会干扰我对她这个人的个体看法。即使是当初我与琴绛潜初次见面时，我也是看到她哆哆嗦嗦的样子后才对她表露出反感，我那时可没对另外两个女修那么说。”
我：“好像你那时对另两位女修也不怎么礼貌？”
龙师叔：“我当时对所有修士都不礼貌，我觉得他们都会拖我的后腿。我一贯歧视得一视同仁。”
我：“有道理。对所有都不歧视是一种平等，对所有都歧视也是一种平等，但既然你这么做了，你就得接受因此而带来的不被喜欢。我炫富以后就不会指望穷人看我顺眼。有得有失，龙师叔你不能两头占。”
04362-见色起意
龙师叔：“看你不顺眼不是因为他们穷，而是因为你炫。”
我：“肯定是两个理由都有。合欢宗就不会不满我炫富，药宗也不会不满，药宗只会嘲笑我还不够富。”
龙师叔：“不可能，药宗金丹期应该没有比你更富的。你的富有度在同等修为档里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强。”
合欢宗持反对意见：“裴美人的富有度处于第一梯队，但不是第一。”
龙师叔惊诧：“怎么可能？你们把姜琳长老的遗产给他算进去了吗？那可是你们合欢宗长老的全部遗产，裴骥师兄拿去的绝对只是无法换算成灵石的东西，所以遗产中能计算成金钱的全都在裴林那。整个修真界还有哪个金丹期能有合欢宗元婴级的富有度？”
我：“龙师叔，我真的很不看好你的追求之路，你对你的追求对象根本什么都不了解。说起来，你怎么会想到去追求一个你一无所知的对象呢？如果你没入元婴期，我可以理解为你是看脸、是见色起意，但既然你是元婴期，那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对那位前辈一见钟情的呢？”
龙师叔：“还拘泥于皮相的时候，有拘泥于皮相的见色起意；不拘泥于皮相时，有不拘泥于皮相的见色起意。元婴期迷恋的色看的是灵魂。你娘留给你的日记里没告诉你她是怎么对你爹见色起意的吗？”
我想了想，猜测：“龙师叔，我觉得你发现了盲点。以我娘的话唠她不可能不记录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把这类记录设置成金丹中期看不到的权限，所以，这部分玉简可能我爹拿走了。”
龙师叔：“元婴级的见色起意心理活动，设置成元婴期或者金丹巅峰期才能看也很正常，如果姜琳长老本身没有这么设置，裴骥师兄给添上限制也合理。”
我：“不，我爹说我娘留给我的资料在权限方面的事情都依我娘的意，因为即使有些权限设置的是有点问题，但反正不致死，他就尊重我娘在我身上的教育权。”虽然我觉得我娘在留给我玉简的时候没想教育问题。
我要不是有一个化神老爹，以我这没轻重的受教育方式，早该残了。当然，如果没有一位化神亲爹，我的教育安排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04363-浓烈的找抽气场
龙师叔：“合欢宗那些乌七八糟的资料你爹都让你随便看了，正经的高端修炼相关心得反而不给你？”
我：“师叔，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开一个赌局，赌你能不能追到琴仪笙前辈。我赌你追不到。”
龙师叔：“裴林，你知道吗，你现在被传有很强的预言能力，可以与窥天门正面刚的那种预言能力。”
我：“窥天门的重点其实不是预言，而且我这也不是预言，是合理推断。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看不出你有追求成功的迹象，师叔你还是早早放弃，别去打扰琴前辈了。妍幸门怒起来很可怕的，有些事情上她们的凝聚力比云霞宗还强。外人追云霞宗弟子失败，顶多是个人冲突，打两架完事；但你恶劣骚扰妍幸门弟子，她们能对你群起攻之，仿佛全门派出动。”
龙师叔：“我干什么了就恶劣骚扰？”
我：“你把我娘对我爹一见钟情的心情记录玉简当作修炼材料……是，这当然可以作为修炼材料，但在我爹娘之间，这明显是情书、是恋爱记录，是一对恋人间的连儿子也不需要看的小秘密。懂？知道恋爱是什么吗你就追人？谢秦魏出关了没有？如果出关了你去跟他学学，你们相互当一下对方的负面参照物。你这个样子去面对琴前辈简直就是……别给人添堵了。”
龙师叔：“嘿……你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我：“现在拿前辈的姿态压我，将来琴前辈的反应不合你意，你是不是就打算用你胜过她的武力值去压她？恋爱间的双方如同合欢宗在修真界的地位，看修为，但不能只看修为。既然你来合欢宗求教，就说明你对此还是有一点想法的，但光想不行，你得落到实际行动、实际言语中。”
龙师叔：“其实合欢宗之后，我还打算去月老线看看。”
我：“别，你追一个短期炮友几率只是无限逼近零，你要是真想谈恋爱，可能会结仇。”
龙师叔：“我就是真想谈。”
我特别理解老爹面对龙师叔时想抽他的心，不仅是因为曾经的过节，重点是此人到现在也散发着浓烈的找抽气场。
我：“元婴期了，扬长避短不懂吗？不擅长的事情为了拓展自我可以练，但练的时候必须注意少祸害他人，对自己元婴级的杀伤力心里没点数吗？算了，如果你坚持如此，我也拦不住你，反正你盯上的对象也是元婴期，其门派和你的门派一样都属于七大，不管是你们个人打起来，还是上升到门派层面，都势均力敌，谁也不能真欺负了谁。惹，篓子捅出来了再补就是。应该出不了不可挽回的事故，你随便作，云霞宗管埋。”
龙师叔：“……”

第1068章
04364-速成法
我：“还有事？”
龙师叔：“你小心一点，训元婴期跟训孙子似的，换成外人就打死你了。”
元婴期想打我容易，但想打死我恐怕不够力。
我：“我还没孙子，不知道训孙子是什么感觉。”
龙师叔：“对啊，无数人相信你这辈子连处都破不了。”
我：“元婴期了，还人云亦云？要不是云霞宗风气明确反对升级类丹药，我都要怀疑师叔你的修为是怎么上去的了。你没偷偷服药？”
龙师叔：“我要是敢用那玩意，你师祖不得打死我。”
我：“哦。只是因为怕被打死才没服的啊？所以还是渴望过？”
龙师叔拂袖而去。
欺负元婴期的感觉真不错。我能肆无忌惮鄙视而不用担心被打的元婴期也就只有龙师叔了——他对我爹是真怕，于是对我也有着破底线的包容。
等看不见龙师叔后，我问合欢宗弟子：“龙师叔来你们这具体是问什么的？”
合欢宗弟子：“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所以才那么笃定地……挑衅龙前辈。”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是根据龙师叔的一贯风格猜一猜，反正他那几百年不变的牛脾气也做不出多少出乎意料的事情。”
合欢宗弟子：“龙前辈来向长老们问让元婴期一见钟情的简易操作流程。”
……这要是当着云霞宗弟子的面，我都想点评他一句‘智障’。他自己就是元婴期，有没有那种方法他不能自问一下吗？还要求简易？这跟低修为修士问‘自己如何才能成为万人迷’一样，看天分，没有速成。比如天生丽质如我，就很容易实现——忽略黑。
我：“你们教他了吗？应付两句，好赶紧把他送走，以免他在合欢宗里闹事。”
合欢宗弟子：“不知道，龙前辈是跟长老们谈的。可能龙前辈有所收获，在发现你和戚长老来之前，他的表情还可以。”
我：“咦？所以真的有那种速成法吗？”
应付龙师叔的合欢宗韵彤茶长老回答我的疑问：“也可以算有。就像低修为可以通过化妆等方法提升颜值，元婴期以上当然也有让自己在元婴期眼中暂时变漂亮的方法。”
04365-足够乐观
我：“但即使让自己的外形变为漂亮的模样，可在其他元婴期眼中，不依然是看到的真实吗？”
韵彤茶长老：“不是以元婴期形貌调整的方式变漂亮，那种漂亮只适合糊弄金丹期及以下修为，元婴级的漂亮当然是灵魂方面的，或者要求稍微低一些，灵力方面的也行。”
韵彤茶长老：“以你大概能理解的方式举例：改变灵力纹路。有些灵力纹路攻击性太强，会招来防备，比如赤乌宗弟子的灵力纹路，即使你知道对方是友非敌，也会被那炸裂的灵力气息给惊得神经紧绷，这时候如果赤乌宗弟子略伪装一下，让灵力纹路平和一点，那么结合其友方身份，我们就更容易与其友好相处了。”
我：“在知道对方真实模样的前提下，偏好对方的某种伪装，不是接受欺骗，而是喜欢对方为自己所做的调整，喜欢的是那份被重视的心情？”
韵彤茶前辈：“一部分理由就是这个。”
我：“还有一部分理由是，我们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们看到讨厌的东西放在我们面前我们就烦，但如果讨厌的东西披上我们喜欢的伪装，虽然我们不会因此喜欢它们，但在它们没有动作的时候、在它们安静维持伪装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勉强容忍它们的存在。”
我：“好歹伪装后它们便带上了一点让我们喜欢的因素。”
韵彤茶长老：“对，那点喜欢的因素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是伪装，能伪装得如此到位，也说明伪装者一定程度地理解了那点因素。”
我：“所以，龙师叔怎么以为他能伪装出让妍幸门弟子喜欢的模样？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歧视有错。说实话，我也觉得他没多大错，他只是自我中心而已。他的歧视不针对谁，是无差别的世界范围攻击。”
韵彤茶长老：“龙道友是个有自信的人，即使在他根本没有胜算的方面，他也怀着乐观的心态。多数情况下，这不算坏事。”
是啊，如果不是足够乐观，龙师叔也不会以为我爹现在还对筑基金丹期那会儿两人的过节耿耿于怀，思路正常的人都该认为化神期要么不把元婴期放在眼里，如果有心结则早就痛快整得元婴期死去活来，而不可能迟迟不动作、等待报复机会。
——前辈整治后辈，不需要挑日子，想整随时就整，时时刻刻都是机会。
04366-坚定
龙师叔自信得太看得起自己了。
但即使有人将这种嘲弄当面说给龙师叔听，龙师叔也不往心里去，他会回答：“我知道现在的我不值得裴骥师兄介意，不过，我认为我值得裴骥师兄对我的未来发展心怀一丝戒备。也许，将来我还有机会再次成为他的对手，几率可能很小，但只要我还没死，就不为零。”
龙师叔之所以很难理解别人对歧视的介意，主要是因为他自己不介意被歧视，准确地说是，龙师叔不觉得他人的歧视对他造成了或者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龙师叔表示：“随便你们怎么想、怎么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一直向着我的目标而努力，这就够了。”
确实够了。修士崇尚坚定，一个坚定的修士即使暂时修为滞涩，也必有厚积薄发的未来。
龙师叔是个好修士。
就是假想敌选得太绝望。
好啦，反超的希望不为零，也许和裴骥长老拥有第三任道侣或者生出第四个孩子的几率一样大？
暂时放下龙师叔的那点怎么看都前途无亮的树敌以及交友奢望，我先去藏书阁找小师叔。
合欢宗藏书阁依然是我熟悉的画风，我是说，是每次我来时的那种画风，见到顶级美人的画风。只不过这一次引动这画风的中心不是我，而是小师叔。
合欢宗弟子安慰我：“裴公子你肯定是很美的，我们合欢宗意义上的很美，超越一般的很美，与戚长老风格不同但层次相同的很美。如果你觉得我们因为戚长老而略怠慢了你，那仅是因为我们与你更熟悉，而对戚长老陌生。”
合欢宗弟子：“裴美人你知道的，人们对熟悉的事物总是会少一点点狂热，而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陌生事物上。唉，喜新厌旧的劣习啊。”
我：“你们凭良心说，真的没有觉得戚长老比我更美吗？”
一群合欢宗弟子同声：“同层次的美！”
情绪太激动，让小师叔都看了我们一眼——鄙视的。
我向合欢宗弟子们解释：“我不是求你们安慰的意思，我是想跟你们探讨一下学术问题。从美的分层来讲，我跟戚长老到底是不是处在同一层次？请你们客观地说，不用担心伤到我。我个人觉得戚长老比我漂亮。”
04367-不是客观是主观
合欢宗弟子：“这怎么客观？‘美’本来就是一个主观概念。大部分人因为生活在同一个主世界中、被相似的审美方向影响，所以会做出相似的审美判断，显得好像美有了公认标准，其实却只是私人审美的群体表现，并不是说他们认为的美就是美的唯一标准。”
合欢宗弟子：“有些秘境的审美方向和主世界的相差很大，甚至截然相反。我们认为丑的，那些秘境才认为美。”
我：“那么，以主世界的通常审美标准，我与戚长老谁美？”
合欢宗弟子：“裴美人，你真的不要难过，我们真的没有认为你比戚长老丑，我们对戚长老更热情真的只是看新鲜而已，真的。”
我：“我也真的不是在求安慰。”
合欢宗弟子依然不信我只是想收集客观数据，就像我也依然不信他们反复强调的‘裴林与戚长老的美丽度在同一层次’是真心话。
最后我们互相搭不下去腔，只能闭嘴，然后各干各的事。
小师叔：“其实，他们的评价不是安慰你。在你的粉黑大战中提到你我时，虽然有些人会说我比你美，但他们的语气明显没有不容置疑的意味，而只是为了抢话语优势而已。连你的黑都是这种态度，足以说明在主世界常规审美标准中，我不可能美得高你一个层次。至于非常规的标准，太少数派，你要研究也可以，但逼问合欢宗就没意义了，合欢宗的审美是常规代表。”
我：“我觉得，美丽度是可以制定标准的，精确到个位数的那种标准，而不仅是主观感觉。比如，黄金比例。”
小师叔：“那你就照着黄金比例制作人体模型，你看合欢宗会不会承认它们。”
我：“不承认是因为太匠气吗？”
小师叔：“是因为美的标准即使在同一个世界中相仿，但依然有个体差异，零点六一八不能通用。美就是一种感觉，让一个人舒适或者引动其正面热烈情绪的感觉，任意两个人的激动点会完全一样吗？你喜欢晒太阳、他喜欢下雨，太阳和雨就大范围而言无法对比哪一个更美，因为差别太大，但就带给这两人的舒适度来说，他们俩却可以分别回答哪一个更美，这里的美是独属于某一个人的答案，没有通行标准，怎么说都对。”
我：“所以我不应该请他们一群人评价我与你谁美，而应该逮住一个人问在他心中我与你谁美。我不应该强调客观，相反，这件事上我需求的恰恰是主观答案。”

第1069章
04368-世界
小师叔：“实际上，客观真的存在吗？我们理解的很多东西，到底是客观的事物，还是我们心中的客观？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仅存在于我们脑中？”
我：“这么想就危险了。”
小师叔：“每一个人都有创造一个世界的潜力。”
我：“我已经创造了名为小随的世界，虽然还不完善，不过如果我能活几千年的话，那大概就能算是一个体系完整的小世界了。”
我：“咦，这么说来，之所以‘大能才能创造秘境’，不是因为大能才能开辟世界，而是因为大能才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完善世界？造一个世界雏形容易，灵光一闪便够，但要让世界长时间稳定运转不崩溃却是一个耐心活。”
小师叔：“哦？你倒是说说筑基期怎么创造世界。即使以你的条件，小随成为世界雏形也是你金丹期以后的事情了。”
我：“小随只是在我金丹期以后才苏醒的，在那之前，即使不能装活物，也不影响成为世界，有些秘境就是不容许生物生存的。”
我：“一个储物袋就可以算一个世界，练气期便可以制造。”
小师叔：“无限扩大‘世界’的定义，那确实没有谁不可以造。”
我：“一沙一世界。世界的概念本就可以很广阔，如同世界本身一样包容。”
我：“修士所提出的很多概念是不是没有意义？就像‘精怪’分类那样模糊和没有实际价值，也像‘世界’这般可大可小，随需求变化，其实等于没有定义？”
小师叔：“据说如果成仙，职业、修为等级的分类也没有意义。”
我：“所以都是过渡吗？从无到有再到无。那些人为分割出来的定义，都只是给我们理解世界搭建桥梁，当我们走过一座座桥、到达终点时，那些桥便就完成了它们于我们的价值，也就是可以拆掉了。”
我：“‘过河拆桥’也可以有正面意义。”
小师叔：“不用拆，可以根据你走过的经验优化桥梁，以供后人行走或者参考搭建他们的桥梁。”
04369-道心坚定
我：“当有无数人搭好他们自己的桥时，全加起来是不是就可以将通往终点的路给铺满了？再之后的后人就不需要继续搭桥，因为面前全是平路，直接走便可以了？”
小师叔：“你以为世界不会变化？你以为搭好的桥可以永远不朽？”
合欢宗弟子：“两位大美人，我们能不能插句嘴？”
我：“不让你们说你们就会不说吗？”
合欢宗弟子：“我们在自家内网里说咯。”
我：“我有入合欢宗内网的权限。”
合欢宗弟子：“我们知道啊，但我们聊天时你偷听，就不能算是我们故意骚扰你嘛。”
我：“你们想说什么？”
合欢宗弟子：“我们就想问，你们能不能不要一直聊那么虚无缥缈的话题，聊聊现实的行吗？比如说说戚长老手上的那份玉简内容？”
小师叔拿着一份合欢宗玉简，拿挺久的了，从我找过来跟他聊天开始他就拿着，然后一直拿到现在。
我不好直接伸神识探那份玉简的内容——怕小师叔顺手打我——于是我问：“那里面的内容是什么？”问的时候没指定人称对象，眼睛也没盯着谁，我是期望小师叔能答我，但如果他不理我，合欢宗弟子们回答也不会显得我问话落空太尴尬。
——我真是重视我的面子。
一贯高冷的小师叔果然没开口，合欢宗藏书阁的工作人员回答我：“是交易记录，窦镪长老刚成长老后不久与妍幸门一个元婴期弟子的交易。”
我：“长老的事务记录为什么可以随便给外人看？又不是窦镪长老年轻时的琐事。这既然是他成为长老之后的记录，那他与其他门派弟子的交易，就一定程度地代表了合欢宗，算是门派机密？”
藏书阁工作人员：“可以算机密，不过是允许大美人看的机密。”
合欢宗对美人的底线真是……不愧是专业人士，面对美人永远道心坚定——是不是只要足够美，连要你们的命你们也可以自己奉上？
我：“那我可以看吗？”
藏书阁工作人员：“其实元婴期的资料不建议金丹期看。不是我们吝啬，而是可能对你有害。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在合欢宗的资料权限等级就比照与你同等修为的合欢宗一般弟子。”
你们觉不觉得，你们对我说话的语气，太商量了？好像如果我不肯、如果我大闹，你们就会退步，容许我更多权限？你们就算对待自家弟子想看越级资料的申请也不能这么客气？一句‘滚’就打发了对不对？
04370-长老与长老不同
我：“如果足够美，你们对外人比对自己人更优待？”
合欢宗弟子：“那当然。同门很多，但让我们合欢宗认为比我们家所有弟子还美的大美人罕见，肯定是要更优待大美人的。”
我：“但我并不比你们家所有弟子更美。别的不说，我跟我娘总是同一级别的？我不可能比与我长了同一张脸的我娘更美。”
合欢宗弟子：“哪有同一张脸？只是像而已，而且现在也越来越不像了。裴美人你是特殊的啦，你既是大美人，又是我们家半个弟子，双重身份加持，给你优待是应该的。平时冯长老守着我们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但今天冯长老有事一时回不来，所以，裴美人你想要什么资料，你先偷偷看了。”
我：“就算冯长老没身处藏书阁里，她也……哦，我没有特别想看的资料。”
虽然名义上都是长老，但冯泫珀长老与惠菇长老有本质的不同，因为她们的修为。元婴期的冯长老没有化神级的神识，所以她不可能像惠菇长老一样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轻松时刻监控藏书阁里的一切。
可能冯长老有一些特设的监控手段，比如借助器物或者布了专用法阵，且也许用得很熟练、已经实现了远程监控的效果，但外物到底是外物，即使冯长老是器修、她靠着使用器物来修炼、器物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延伸，但依然不是她身体的真正组成。
剑修花一辈子才能让一把剑完全融进自己的身体、融进自己的道，器修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器物，对所有都投入了感情的后果便是对哪一个的感情都不足够深，所以器修手中的器物成灵宝率远不如剑修的剑、比绝对数量也没有显著优势，即使器修更了解器物。
合欢宗弟子：“真的没有吗？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下一次的机会在哪里了，冯长老不常出门的。”
我：“冯长老现在也没有出门，还在合欢宗内呢，你们想对我开后门的事情她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就等着我实际动手后来把我们一锅端了。”
合欢宗弟子：“也许在冯长老动手之前你能抢看到一些劲爆内容？你看资料那么快，比很多元婴期都快，说不定冯长老会拦截不完全。”
04371-愿意吗
我：“我会不会被彻底拦住不一定，但怂恿我的你们一定会受罚。”
合欢宗弟子：“没事，合欢宗内一般处罚都不打脸。”
只要脸没事就不心疼吗？身上的伤都不算伤是？都是自己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差别对待呢？
我：“我还是走合规矩的流程。戚师叔已经看完了资料，我认为那份资料并没有特别注明‘此内容不许告诉别人’——给外人看的资料一般都不会注明这个——于是，如果戚师叔愿意，他可以告诉我他所看到的。就算当着冯长老的面这么操作冯长老也提不出反对理由。”
我：“所以，现在的重点是，戚长老，你愿意吗？”
合欢宗弟子：
“……我怎么觉得最后四个字语气有点奇怪？”
“求婚的语气？”
“我喜欢看大美人和大美人亲密亲热亲亲。”
小师叔将他手上的玉简还给合欢宗弟子，然后一团雪扣在我脑袋上。
我：“戚长老一般不是更偏好用雷吗？”
小师叔：“在藏书阁里引雷？”
怕啥，这里没人打得过你，哦，不对，合欢宗藏书阁里的禁制，肯定有高端货，说不定收拾大乘期都够用——可能是哪位大乘期亲手帮忙布置的。想与合欢宗弟子发生亲密关系，不表现出点诚意可不行。
也不对，藏书阁里机密内容太多，可能不会把重要防御交给外人，所以此地的最高防御等级还是合欢宗自身的上限，化神级？
合欢宗长老们全力合作可以构造出单一方向的化神级力量，但够不够压制小师叔就不好说了，传言小师叔的战力在云霞宗长老里排倒数，算是一个柔弱的化神期，也许能被越级打败？
小师叔：“我刚才看的那份资料……”
我连忙收起对小师叔的诋毁偏见，努力正直地看着小师叔，期待他能把资料背一遍给我听。
小师叔：“其实不用说给你听你也已经从其他渠道知晓了。”
唉，在心里说人坏话也是会有报应的。

第1070章
04372-没打算改
小师叔：“就是你之前欺负你龙师叔的话题。”
我：“……哪一个？”我之前几乎句句都在欺负他。
小师叔：“还有比你更有钱的金丹中期。”
我：“哦……孔道友啊，但她与窦镪长老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孔狻道友是窥天门的，而且现在她才金丹中期，窦镪长老刚成长老那会儿……她出生了吗？”
小师叔：“废话。”
我：“所以是出生了还是没有？与孔道友有关的事情不一定非发生在她出生之后嘛……”
小师叔：“我以为你在发现因为你又得罪我所以我不想转述资料给你听后，你短暂地反省过了？”
我：“可能……短暂过头了？不过我确实有反省。”
小师叔：“只是没打算改。”
我：“实事求是地说，即便我糊面子地说好话给你听，我的本质属性你也一清二楚，于是我的实际表现并不会影响你对我的态度，你如何对待我只取决于你看不看得上我的本质。金丹中期修士的本质，大概是改不了了，我也就不拙劣伪装反让你不适。”
我：“演技太差还不如别演。老实用原貌就好。”
小师叔：“谁说改不了？修士每一次升级其实就是改了自己的一部分。说好听些叫‘优化’，叫‘让自己变得更好’，但什么是‘优’、什么是‘好’，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答案，也就无所谓优劣好坏了，只是某一种变化而已。”
我：“我可能会越变越……讨人嫌？”
小师叔嗤笑一声。
似乎有一些宠溺感。
我下意识又考虑了一会儿我与小师叔发展点什么的可行性，顺便回忆了一遍梅栓漓关于我和小师叔的文，接着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梅大大的文是写得好，可其核心始终是那一套。不管披了多么性感善变的皮，落脚点都是做。姿势再丰富、点缀的剧情再感人——对，剧情只是点缀，当然是点缀，小黄文的重点从来不是剧情，不能本末倒置——主题都只是感官刺激而已。我对它有兴趣，但兴趣没有浓到可以反复看的地步，毕竟这只是旁观的故事，而……
不是我的道。
04373-富
我的道不是黄文，不是性，所以在看了一些后，注意力便移到了他处，而不会像梅栓漓和合欢宗那般长期追求、乐此不疲。
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处一辈子了。
要不，随便找个人破了？算了，看看沙专那动静，还是别祸害好人了，但如果找个坏人，岂不是显得我眼光太烂？
毛球：“可以找全世界最厉害的那个人。”
大前辈看不上我，我也不想跟一个能随便弄死我的人发生多余的牵连。
小随：“那就只能等主人你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之一啦。”语气很欢快，因为乐观幻想，那起码也得是上千年之后的事情。
小随：“到时候我也一定已经很厉害了。”可以封杀主人的所有对象。
……后面那句话，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心里想感觉有点阴森。
毛球：“不是表达方式的错。”
裴冰：“是‘阴森’用词错误。”
小随：“主人才不会有错。我阴森不好吗？”
……是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会活很长时间，那什么性子都试试也不坏。
合欢宗弟子有人问：“孔狻道友真的比裴美人你更有钱吗？我知道她很富，但她的存款一定比你更多吗？就算她的赚钱能力比你更好，年龄也比你大一些，但好像就大百来岁？就多百来年的时间，她能赚够姜琳长老的遗产总额？”
我：“其实我娘在合欢宗长老里不算很富有的类型。”
合欢宗弟子的富有主要是靠制出精美物品与土豪交易，而我娘因为少女时代的经历，不太愿意与土豪打交道——她对恶劣富豪的心理阴影倒是已经克服了，但还是不喜欢那类人群，即使她自己也是富豪，性子有时也有些恶劣。
合欢宗弟子：“只是相对我们其他长老的不很富有，但与外门派的化神期比肯定也不算穷。”
嗯，合欢宗式的越级富有度。
孔狻道友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作为窥天门弟子，她的主职业是窥天门的招牌职业，也就是占卜师，她在外最出名的也是占卜能力，但她赚钱的重点不是占卜，而是各种实物。从丹药到器物到灵植灵兽……各种能产实物的职业她都会一点，且制出的实物都能卖出高价。
04374-指引
能抬价是因为孔狻制出的物品精美或者具有特殊好用的功能？
不是，实际上她的产品很劣质，从外观开始便表现出浓浓的地摊风，扔地上别人只会以为是坏掉不要的破东西。孔狻对各种职业的理解真的只有一点点，仅能糊弄出个劣质外形的一点点，连她逮来卖的灵兽灵植不知道为什么也比同品种的丑很多、废很多。
这位道友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审美故障的奇异感。
但她是我的粉。
孔狻是这么表达粉意的：“咦，竟然有一个东西是我和我的买主都觉得美的？好神奇。打赏。”
然后她就打赏了我，上品灵石。
这人表达喜欢和讨厌的方式都是灵石，喜欢就给钱，讨厌就收钱，所以她的存款额很好计算，基本就没有不能折算成灵石的。
之所以有很多人愿意高价买孔狻的那些劣质品，是因为对孔狻主职业能力的信任，或者说，迷信。
买主们深信，孔狻当面交易出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对买主的一次占卜，暗示了买主某方面的未来、解决灾厄的方法、发财升级的路子。
孔狻表示自己很无辜：“我不可能那么频繁的占卜，又不是嫌自己活太顺利了。你们有没有常识啊？占卜师进行的每一次占卜都需要消耗占卜师自身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为了无数陌生人而大量消耗自己呢？”
理是这个理，但事实是，每一个当面向孔狻买了东西的人，那东西都指引了他们一些未来，让他们得到了好的、避开了坏的。
每一个。
无一例外。
偶尔有人站出来说自己买了东西但没看到指引，别人一查，要么那人被骗了，与之交易的人根本不是孔狻而是一个假冒者，要么，其实有指引，只是那人没意识到，当别人帮他指出来时，他就会恍然大悟。
窥天门对此有过解说：“万物皆相关，指引你们的不是孔狻随手制成的物品，而是你们自己。你们在强行理解她的制品时，反思了自己身边的一切，于是你们发掘了你们的答案，孔狻并没有功劳。”
04375-锦鲤
窥天门一般并不会辩解外人对他们的误会，因为跟合欢宗一样，误解实在太多，解释不过来，为了省时间做正事，便只能放任了。
孔狻的事情是因为影响范围太大，窥天门可能觉得放任下去要出大乱子，才特意说明了几句，也不指望所有人都好好听，只希望大家心里多少还是留点理性，别把孔狻的制品真当预言，那样对孔狻不好。
是的，窥天门出面解说的重点是为了孔狻，为了他们自家的弟子。世界范围的舆论风向如果太一致，会对当事人形成一种逼迫，逼其顺应舆论，或者与舆论逆行。无论哪种，都不适合当事人自由发展。
修真需要自由，否则可能会丢失自我，成为不必要事件的傀儡。
窥天门正式解说后，外人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没收敛多久他们又再次热情起来，因为：“虽然孔道友主观上没有指引之意，但她客观上确实引导了我们。无论她是不是有意的，她都造就了这样的事实。我们确实从她那里得到了利益。她促进了我们的反思啊，这其实比一份短期预言更有价值。”
这么理解也对。
外人给孔狻泄压：
“孔道友，你不用管我们，你随便制作物品、随便开价、随便选买家，你不需要对我们负任何责任，我们现在从你那里获得的东西其实与你已经关系不大了，我们更多地是依赖因你而成形的群体效应。”
“我们已经清楚知道你没有给我们预言，但由于长期以来无数人因你的物品而得到了好处、建立了信任，所以我们想继续借用这份信任。”
“我们只是通过你寻找一个思考的基点。其实在我们心中，你的形象已经抽象化了，仿若一条锦鲤。”
“碰碰有好运。我们并不真的相信你能帮我们转运，我们只是……试试没损失。”
孔狻：“损失很大，我的东西价码喊得很高，且不接受还价。”
土豪：“那点钱，小意思。”
不是土豪但在瓶颈期卡得想死的碰运气者：“反正什么偏方都是试，找孔道友买东西即使无益，起码也没害嘛，比乱吃药、乱闯秘境强多了。”
于是，孔道友依然是一条高人气的锦鲤，其买家从练气期到大乘期无所不包。在孔狻只收灵石的前提下，大家生生给她堆出了一个灵石矿。
孔狻：“我还真不敢收其他东西。起码灵石的价值恒定，而其他东西……要是有前辈送我人情、秘境、仙人秘笈……收了我非得寝食难安不可。灵石好，灵石不会有感情负担。”
要不是孔道友不接收陌生人的通讯，人形许愿池就轮不到我来当了。

第1071章
04376-情敌
对通讯的态度孔道友与我截然相反，因为骚扰她的人太多，她又对收集陌生人的信息没兴趣，所以她多数时候身上压根不带通讯器，只有一个单对单的发信器，与窥天门内网连接。该发信器只有两个功能，一个是孔狻向窥天门发求救信号和自己的坐标，一个是窥天门向孔狻发速回信号。
在窥天门内时，孔狻有时也会以窥天门内网为跳板通讯联系外人，比如给我送灵石、发心情记事什么的，还向我求好运。
锦鲤道友向我求运，感觉也是神奇。
孔狻向我求运的原因之一是她有一个暗恋对象，由于对方比她高一个大等级，还是她的崇拜者，所以她一直很苦恼：拿自己的偶像身份来骗感情她无法接受，可除了这莫名其妙的锦鲤身份外，其他方面她觉得她都配不上自己的暗恋对象。
“怎么办呀？”孔狻惆怅地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一个暗恋着暗恋着就爱意淡化的铁石心肠，难道还能指望我教你如何追求心上人？
哦，对了，孔狻的暗恋对象叫琴仪笙，妍幸门元婴初期，就是龙竟星师叔想追的那位。
龙师叔和孔狻比，除了修为外，全都败得找不着北，连论所在门派的江湖地位，大众也是多认为窥天门要强一些——云霞宗在外人眼里无争议比窥天门强的地方大概只有化神期数量。
孔狻道友制作物品容易，而每一件物品都可以卖出合欢宗价，且具体价格不受孔狻修为限制，却与买家的修为挂钩。也就是说，当一位大乘期向孔狻买物品时，哪怕是在孔狻筑基期时买——练气期时孔狻的锦鲤名头还没有打响——付的也是大乘期价。
大乘期的价格没有通行的灵石标准，孔狻也不敢对大乘期高声叫价，只能是大乘期给多少她便收多少，但大乘期自己要脸，觉得能提供自己助益的东西，给人灵石已经很欺负小孩了，要是还压低灵石数量那实在太有失自己的身份，所以一般大乘期都是把自己能拿出的灵石全掏空给孔狻。
虽然大乘期因为已经不怎么用灵石了，所以随身带的灵石数量经常很有限，但大乘期移动速度快啊，自己身上不多，找门派、找朋友借一借，马上就能捧给孔狻一堆，还全是上品灵石——中下品拿不出手。
04377-脸皮薄
孔狻脸皮比我薄很多，她不好意思向大乘期要价，同样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大乘期，所以即使被灵石砸得头皮发麻，她也只能赔笑地接着，并再三强调：“我的物品，真的没有附带占卜结果。”
大乘期：“知道，我们比你更知道你主观上没有对我们进行占卜，但你也要明白，占卜有时候并不需要具体动作，也不需要特殊仪式，它可能，只是一瞬间的直觉，也可能，只是一份巧合。”
大乘期：“在各种因缘下，你的物品被附加了‘指引’功能，即使这里面有不少强行解读的因素，但你偏就担起了‘强行解读核心’的角色。不是其他人，连你们家长老也不行，就是你，引动了所有人的解读欲，这是你与你物品买家的缘分，当这缘分长期持续下来后，也便成为了你与你物品买家的必然。”
孔狻：“……”
在孔狻养成了向我写倾述报告的习惯后，她对我说：“以前我一直觉得前辈们在戏弄我，即使理智上我知道我不具备被很多前辈共同戏弄的价值，但每次面对那种情况，除了戏弄趣味外，我真的想不出我还能带给他们什么。”
孔狻：“直到看着你出现并吸引了大量前辈的关注，我才渐渐明白，可能真的有大能从小辈身上学到东西的情况。你，还有我，都是大能观察世界的桥梁，因为我们有与大多数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我们形成了特殊的桥梁，能带着大能们通向特殊的环境，让他们能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细节。”
孔狻：“感觉上还是很荣幸的，不过，依然是尴尬居多。你的通明果起码卖相和味道都很好，但我的炼制品，虽然我自己用时不在乎它们的拙劣，但我也知道，它们与大能们惯用的物品比起来，就是垃圾，而我却将那些垃圾放入大能前辈手上，还用它们换得了大量灵石。”
孔狻：“真的是很尴尬啊。我已经尽量少出门、出门时也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但我毕竟不可能不出门，也不可能彻底不见人，而每次见到人，他们就向我买东西。”
孔狻：“我尝试过拒绝，但他们会反复请求，虽然有点缠人，但态度很礼貌，或者干脆不开口，就隔着一段距离眼巴巴地看着我，让我产生负罪感，只能随便拿出东西来满足他们的交易需求。”
04378-机缘
孔狻：“明明我每次拿出来交易的东西都那么劣质，甚至是故意为之的劣质，但为什么他们还是要呢？而且居然还真能对着那些劣质品深思，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真能思出正经东西。”
孔狻：“为什么呀？”
孔道友已经被全世界的精神病逼得怀疑人生了。
对比起来，我觉得自己真是颇为坚韧。
我安慰她：“以我的经验，别去管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只用管你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只要你确定你与他们交易时，你用你并不需要的换到了你需要甚至非常需要的，那么这交易就适合你，你便可以继续进行。至于他们有没有吃亏，那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尤其，你不需要替大能操心，大能肯定比我们更有分寸。”
我：“如果我们想不明白我们给予了大能什么，我们首先不需要怀疑大能在我们这里吃了亏，而应该考虑我们的见识还太浅薄、还理解不到大能的高深思维，只要我们继续努力修炼，将来我们一定可以解答我们现在的疑问。”
我：“相信大能的判断力，也相信自己的。两者都代表了你不用管他人，而只用保证你自己无损。”
孔狻：“裴道友，很多人都说我是他们的机缘，以前我一直觉得他们莫名其妙，但现在我想我理解了一些，因为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了我的机缘；为了从你那里获得更多机缘，我也愿意像我的买家那般付大价钱。”
孔狻：“我用一储物袋上品灵石买你一袋通明果可以吗？”
我：“可以啊。不过你需要通明果吗？为什么不白给我一袋上品灵石？”
孔狻：“对着实物更容易思维集中一些，这大概也是别人一定要从我这里买走实物的原因，即使他们明知道我炼制实物几乎从不走心。而且我需要通明果的，很多人都需要通明果的，通明果的用途很广泛。”
我：“通明果用来吃能起到提神醒脑的效果。”
孔狻：“我试试。我可以长期从你这里购买通明果吗？”
我：“我也向你买一些东西，说不定我也能从中发现我的机缘。”
04379-没感知
孔狻：“恐怕不行的，你并不真的相信我有指引未来的能力，所以你不会对着我的炼制品苦思，于是也就发现不了你本没有发现的事情。”
我：“可那些大能也不可能相信你有那种奇异的能力，但他们依然从你这里有所收获，所以并不一定需要全信，只要信一点点也许便有效果。玄学的事情，有时候很奇妙。”
之后我从孔狻那里买了好些炼制品——用她付给我买通明果的灵石买的。她不收通明果当物品购买费，但用灵石过渡一下她就不拒绝了。
孔狻：“这个一定要坚持，不然我的内心真的会很煎熬。我没有你那么坚定，你看我在舆论压力下修为提升都变慢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是金丹期了，结果现在修为被你追平。唉。”
我：“别怕。在一个大问题上卡久了，一旦突破你一定会有很大的提升，说不定能连升两级。”
孔狻笑：“嗯，自从粉了裴道友你，我真的觉得自己的修为瓶颈松动了。”
可惜我没能从孔狻的炼制品上看出指引。
被我邀请研究孔狻炼制品的云霞宗器修峰弟子们表示：“二公子，这个你让我们研究没用啦，孔狻炼制的器物，没有器修意义上的价值，我宗随便一个筑基期都炼得比她强。她物品的价值只针对与她面对面交易的人。”
我：“可与她进行交易的我没感知到啊。”
器修峰：“可能是你一次交易来太多了，没有珍惜感，所以想得也不够深入。不过二公子你还真得孔狻的好感啊，她交易东西时很矜持的，一个买家只给一件东西，而且与同一个人只交易一次。”
我：“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吗？我与孔道友的交易，违反了她一贯的交易原则，于是已经不能算交易，而是，粉丝给偶像的礼物？”
器修峰：“嗯……孔狻的炼制品上交窥天门官方时，也没听说拿着物品去研究的窥天门弟子们有什么额外收获，可能，二公子你在孔狻看来与那些从现实角度研究她物品的同门差不多。”
器修峰：“实际上，你拿到物品后很快来我们器修峰讨论，也表明你真的是把这些物品当普通器物，而不是机缘。对待贵重机缘不应该是你这种反应。”
因此，虽然刻意用灵石做了隔断，但由于时间差太短，我和孔狻依然把我们的交易看做了她炼制品与通明果的直接交换，着实不符合锦鲤交易原则。

第1072章
04380-坚守了本心
孔狻：“啊，确实有这个问题，是我疏忽了，不过这没法挽救，因为即使这次交易失败，它也占据了一次交易名额，而根据以往的经验，同一个人第二次与我交易，我的玄学指引功能就没有了。我只能引发同一个人一次深度思考。”
我：“我知道，可惜了。”
孔狻：“裴道友看起来真的很遗憾的样子，难道你真信了？”
我：“理论分析不出所以然，但反复发生无数次，就证明了其为客观存在，为什么不可以信呢？”
孔狻：“客观？”
我：“实际存在的现象，当然就是客观，不管你是不是现象的直接促发者，你都在该现象中占据了一个重要角色，是使现象得以发生的媒介之一。非理性的事情，信一信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说不定你身上真的有某种现在还未知的神秘力量，比如你连接了一个有助于大众悟道的秘境？大家从你的物品上感知到了那秘境的气息，于是获得了指引；大能们意识到了那是秘境，想直接接触那个秘境，所以买来你的炼制品进行研究，以期获得门票？”
我：“这么想是不是就符合修真常识了？”
*
我回答部分合欢宗弟子们的疑问：“只说灵石和可以直接用灵石买到的东西，孔道友比我富有。”
另一部分合欢宗弟子进一步帮我解说：
“在非灵石方面孔狻就不怎么突出了，比如，她没有灵宝。曾有孔狻崇拜者想送她灵宝，可灵宝这玩意，如果不是自己养出来的，能不能与自己合拍很不好说，有时候反而是麻烦，所以孔狻拒绝了。”
“其实不说玄学指引的事，光说坚定度我觉得孔狻也很了不起。在全世界那么多人的追捧下，她一直坚守了本心，说不相信自己有那种指引能力就上百年如一日地不相信，说交易只收灵石就面对其他任何珍贵东西都不动心。”
“不过她应该还是茫然了，不然她的修为不会停滞这么长时间。”
“还好，两百岁左右的金丹中期，在十大里不算年轻，但也说不上老。孔狻早年，就是还没有打出锦鲤名头的时候，修炼速度也没多快，不少窥天门弟子的修炼速度都不算快，飘忽得很。”
04381-惨烈
“如果孔狻长得美一点，说不定她能与裴三公子较量粉丝团的规模。”
“不行，孔狻只有粉，没有黑，这便少了很多谈资。有些人虽然质疑孔狻的占卜能力，但不会说得很过分，因为有太多实例了，让想黑的人心里也有点虚，不敢彻底得罪孔狻。比起被人打来，丧失机缘更可怕。”
我：“所以龙师叔真的没有追求成功的指望啊。”
合欢宗弟子：“咦？这个‘所以’是怎么来的？”
孔狻暗恋琴仪笙的事是秘密，但两人的关系中还有不是秘密的部分。
我：“琴仪笙前辈曾向孔道友买过物品，并因之获得了机缘，之后她就成为了孔道友坚定的粉，与琴仪笙前辈相同情况的还有琴绛潜前辈。”
合欢宗弟子：
“呃，可能，孔狻的买家很多，几乎每一个买家都成了她的忠实粉，所以呢？”
“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龙竟星前辈是少数公开鄙视过孔狻占卜能力的人之一，还说过盲信孔狻的人都是傻帽。”
“……所以，龙前辈把他要追的对象也骂进去了？”
“妍幸门弟子记仇，尤其在小事方面，记忆力特别好。”
“而且龙前辈在妍幸门本来就还有其他黑历史。”
“唉……惨烈。”
我：“哎，你们八卦得差不多了？能不能给我和我家戚长老一点私人空间？我还要向他仔细询问他看的那份玉简的内容。元婴级的玉简资料，可能不方便公开让你们听见？”
合欢宗弟子：“你们可以建隔音屏障嘛。别说戚长老，就算是裴美人你独立建的隔音屏障，也能全防我们这些与你大等级相同的金丹期，这事又不需要防我们的元婴期。”
我：“你们对着戚长老再把这要求说一遍？”
合欢宗弟子跟我混得熟，经常对我不客气，但他们对化神期的大美人还是要克制很多，塞点小纸条就算了，要求人做这做那肯定不行。
于是合欢宗弟子们散开，不再待在我和小师叔附近听我们说话。
04382-嫌弃
我：“戚师叔你的修为是不是上涨了不少？合欢宗弟子们在与我说话时都没有被你的化神威压影响，虽然他们看到美人时与鉴赏美无关的感知能力都比较迟钝，但如果你一身雷暴气场，他们也不至于还敢在你面前说笑。”
小师叔：“你自己没感觉吗？”
我：“我面对齐苑长老时也感觉不到太大的压力，我比合欢宗的这帮家伙还要钝，且是全方位的钝，不需要美色麻痹。”
我：“戚师叔，你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化神中期？”
小师叔：“以你的迟钝，初期与中期，有区别吗？你弄清楚金丹初期的你与金丹中期的你区别在哪里了吗？”
我：“我中期以后心魔劫很明显，初期就没有。”
小师叔：“心魔劫？劫？”
我：“……只有心魔没有劫吗？”
小师叔：“你说说劫的字面意思是什么？”
我：“字面啊……天地一成一毁……”
小师叔：“行了，我们现在常说的劫不是指这个。”
我：“可我们现在通常说的劫，就没有很规范的定义。大等级的升级劫因为声势浩大，倒没有歧义，但很多人也把升小等级时的力量波动称为劫。而心魔因为太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其劫的划分也格外混乱，任何一点心魔都可以叫劫了。”
小师叔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我：“真漂亮。”
小师叔冷下脸。
我：“你又不是真在意我提你的脸，为什么要装在意呢？惯性？”
小师叔：“表达我对你的嫌弃。”
我：“哦。所以提你的脸无所谓，重点在提的人是我？”
小师叔：“你的心魔问题是有点严重，但最严重的问题在于，你主观上试探心魔的可扩展范围。你的很多像是心魔导致的行为，其实不直接源于心魔，而是你根据心魔主动进行的动作，其与心魔行为最关键的区别在于，你的行动是可控的。你能轻松、随时终止它们，而真正的心魔劫行为即使成功终止当事人也会感到吃力并痛苦。”
04383-打地鼠
小师叔：“心魔行为不是不可控，但控制起来会让当事人非常难过、煎熬，以至于他们明知道放任心魔行为一定会做出让他们将来后悔的事情，他们也难以收手，因为收手意味着他们现在就会后悔。”
小师叔：“心魔的可怕之一就在于此：无论做与不做，都是痛苦。选择题，所有选项都像是错误。心魔是被什么引发的不重要，因为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无法全防，重要的是当心魔爆发之后的应对。舍，得。必须果断地做出决定，无论有多么不舍，也必须舍，否则只会失去更多。”
我：“对不起，我对待心魔的态度太轻率了。”
小师叔：“你不必向我道歉，你不必向任何人道歉，你的心魔劫只属于你自己，你对得起你自己就可以了。如果你能以这样轻率的方式度过所有心魔，对你倒也算不上坏事。”
我：“那说明我解决心魔的速度快于心魔产生的速度吗？”
小师叔：“对。在心魔尚在萌芽之时，你已经预见了其发展方向，并作出了选择，便掐死了幼芽。不过，你能一直这么精准地掐住吗？”
我：“像打地鼠的游戏。我现在能打掉每一只冒头的地鼠，而当地鼠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时，总有一天，我会来不及打掉它们所有，而让一部分彻底跑出来作乱。”
我：“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吗？”
小师叔：“不知道。理论上应该是有的，因为地鼠出头的速度与数量没有上限，但如果你创造了特例，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我：“我的底线是不伤害你们，其他的，包括我自己在内，都可以舍弃。”
小师叔：“当你如此坚定时，这份坚定可能也会成为让你左右为难的爆发点。当你生与死都是对我们的伤害时，你会如何呢？”
我：“这样说太空泛了，还有其他具体条件吗？”
小师叔又笑了一下，却转开了话题：“我刚看的那份玉简，是说窦长老在与妍幸门元婴期弟子方织交易时遇到了一桩难事，那时恰好孔狻路过他们，于是他们俩各向孔狻买了一件物品，度过了难关。”
小师叔：“那时候孔狻的占卜名声才刚刚露出苗头，窦长老他们也没太当回事，就是正好遇到了，便试试，结果就成了。两人欣喜之余窦长老很快放下此事，但妍幸门方织却有些懊恼，因为她认为原本她可以将孔狻提供的这份机缘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小师叔：“现在大家都知道，和孔狻的物品能提供机缘一样出名的，还有孔狻的那些物品只能提供给同一个人一次机缘，不过当时，还没有这么广泛的认知，所以，方织又找了孔狻，再买了一次物品。”

第1073章
04384-美人图
小师叔：“那时候孔狻对自己的能力还没有认知，当然，到现在她也没有，主要是不信。所以当被人堵住又被砸了足够灵石后，她几乎不会拒绝交易，哪怕身上没带东西，也可以就地取材随便炼个什么，反正也没人指望她炼制品的正经功能，胡乱捏个泥团子也作数。”
小师叔：“买到第二件物品后，方织解读出了含义，或者说，方织本就想那么做，只是拿那物品当了借口。然后方织找上窦长老，让他与她一起去，因为在她的目的中，窦长老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是他们俩之前交易难题的延伸？”
小师叔：“嗯。本来他们俩只是交易一张美人图，但不知怎的，交易时那张美人图连通了一个秘境，最麻烦的是，那秘境他们俩进不去，又挣不开，孔狻的物品让他们找到了挣开的方法，窦长老对此表示满意，而方织想要进入那个秘境。”
小师叔：“方织从孔狻那里买到的第二件物品让方织认为她找到了进入秘境的方法，但这个方法需要用到她从窦长老那刚买到的美人图，还需要美人图制作者窦长老的协助。”
小师叔：“窦长老拒绝了方织，因为之前短暂被困时窦长老觉察了那秘境不是善类。合欢宗并没有拿生命冒险的风气，他们的修炼不是走的这条路，所以窦长老的拒绝很正常，但方织不接受，于是她算计了窦长老。”
小师叔：“方织的算计可以说是成功的，她逼窦长老激活了美人图，准确地说应该是，让美人图产生了变异，成为了秘境门票。方织拿着那张门票进入了秘境，而窦长老为了不被卷进去差点伤了脸。”
我：“大仇。”
小师叔：“没得报，方织现在还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一直被困在那秘境里，还是……根本没有进入秘境而在时空的夹缝中被切割。窦长老说，在他差点被卷入时，没有看到秘境景色，只看到了一片混沌，他后来怀疑，根本没有秘境，方织和他自己感知到的秘境气息是他的美人图造成的。”
我：“窦长老的美人图有成秘境的先例，他筑基期时画的美人图就成了不完全的秘境，元婴期时画的肯定更厉害。”
小师叔：“可能正是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窦长老虽然记恨方织，但在方织一去不回的情况下，他没好上妍幸门讨说法，不过窦长老对妍幸门的不待见倒是从此生了根。”
04385-性别
我：“问题不大，妍幸门整体在性事方面偏向矜持，她们偏好找道侣或者比较长期的恋人，而少喜欢一夜情，所以跟合欢宗交集不多。那些少数有这方面需求的妍幸门弟子，稍微避一避，也能接触到对妍幸门不反感的合欢宗弟子。”
我：“低修为中不少男修对女修的态度会多一点温柔，不会太下女修面子。这可以说是歧视的变体，也可以说是雄性在雌性面前炫耀羽毛的天性。”
在性别比例方面，合欢宗绝大部分时期是女修更多，有部分时期甚至是全女修，一度合欢宗还有过小妍幸门的称呼，因为合欢宗在保护美貌女修方面出力不小，虽然也有人污蔑合欢宗收集美貌女修是为了拿她们做不可告人的勾当。
其实把合欢宗叫做小妍幸门是很不了解历史的表现，因为合欢宗的历史比妍幸门长很多。当妍幸门才刚刚组建、连门派发展方向都还在游移的时候，合欢宗的门派功法都已经完善并改良过好几轮了，连脏水都已经被泼过了好几套花样。
妍幸门在现代修真界中称得上老牌门派，但在顶级和一流门派中的建派时长却只能排倒数，连比如器宗等现在已经不是一流的曾一流，历史也比妍幸门长。
现在十大中能和妍幸门比建派时间短的只有妖盟，不过如果把妖盟的前身，即类似散修联盟的妖修联盟算上，妖盟的历史便还是更长些。
其实很好理解，性别在修真界，尤其在修真界上层，毕竟是很不重要的一个因素，所以因性别而建立起来的门派自然不可能是修士们早早便想到的方向。早年因性别歧视而受苦的女修主要想到的是自己强大起来，或者加入没有性别歧视或至少性别歧视不明显的门派——后者不算太难，大门派都能做到这一点，门派内有元婴期的基本便不可能还把性别当值得说道的话题。
强大的女修已经不受困于性别偏见，还对自己弱小时的经历一笑置之，有些则认为那些是她们得以成长到如此的养料；而被性别歧视折磨的低修为女修们又没有能力建立一个具有足够庇护力的门派。这样的矛盾之中，妍幸门便迟迟没有萌芽，只有一些小的互助组织，还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而破灭。
04386-期待而不约束
后来是有一位化神期女修觉得纯女修组织能发展出奇妙的功法，然后妍幸门才开始成形。对，最开始的时候，妍幸门还不是为了保护女修而建立的，却更近似于利用，不过很快，几乎是在妍幸门建派的第一时间，其主旨就发生了变化。妍幸门的化神期老祖没有约束这种变化，她建立门派时另有打算，不过她并不强求，而是选择了顺应，所以妍幸门的保护之意很快确定，并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且被很多人以为这就是妍幸门建立的初衷。
这位妍幸门的创建者武薇说：“建一个组织就像生了一个孩子，我对我的孩子当然有提前的期待，不过孩子毕竟是独立于我的个体，我不能将它生硬地掰成我臆想中的模样，我只需要守护它直到它找到它的道。每一个门派都有它的道，不以创建者的意志为转移。”
再后来有一位化神期男修想模仿建立一个男性版的妍幸门，但失败了，他纳闷：“男修们的凝聚力呢？”
妍幸门老祖武薇：“可能在剑宗？”
那时候剑宗的纯爷们名头已经初见声势，即使剑宗从来也没有纯男修过。
每一个门派都代表了一种道，一个门派越大一般便意味着此门派的道越具有包容性和长久生命力。几万年来，起起伏伏的门派几乎已经将修真界可行的道全试了一遍，所以现代修真界成气候的新门派——起码三流——越来越难出现，但理论上，并不是不可能再出现，因为修真界的情况一直发生着变化，现在与曾经的不同之处便是新的道的发展空间。
虽然不像剑宗那么彻底，但合欢宗也经常有被性别误解的时候。提到剑宗弟子经常默认是男修，而提到合欢宗弟子则有时默认是女修，两个默认当然都是错误，不过合欢宗男修对此的反应明显没有剑宗女修激烈，因为——
“在刻板的人类性别印象中，女性比男性美，所以将我们误认为女修，可以理解为夸我们呢。”合欢宗男修们如是说。
其实合欢宗性别偏见的形成与炉鼎有关。曾经不少人觉得合欢宗就是养炉鼎的，而炉鼎以女性和属性重度偏阴的男性为主，前者当然是女，后者从灵力感觉看跟女也差不多，所以可以统一用女性指代。
这个偏见非常恶劣，纯粹的造谣，没有分毫事实依据，但合欢宗直到现在也没完全洗清这类偏见，好在信的人基本都已经可以鉴定为低智商了。
04387-纯粹
男孩子决定拜入合欢宗时一般有这么几类想法：
一，合欢宗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
二，我这张脸，走到哪里都被有色眼光对待，合欢宗那种所有弟子都被桃色新闻包围的地方，我大概就能显得普通了？
三，当炉鼎，是不是意味着修炼时可以偷懒？
……
总之，多少都有被外界关于合欢宗的传闻给带偏。没能通过合欢宗入门考的不管，那些成为了合欢宗正式弟子的男孩们，很快会发现，合欢宗和自己想象里的差很远。
小姐姐们是漂亮，但比自己漂亮的都看不上自己。
绝色的脸是泯灭于同门了，但没有了特殊关照，有时候还会被骂几句丑，偏偏这么骂的人真比自己漂亮、真有资格这么骂，感觉似乎也不怎么好？
啊？没炉鼎，只有双修？双修功法不比任何一种优秀功法容易炼？
多数男修入合欢宗后都需要经过一段心理调试期，然后才能安安稳稳地修炼，不过在那心理波动的时期，选择退出合欢宗的男修倒是很少，虽然现实与幻想差异颇大，但好像他们并不觉得无法接受。
合欢宗男修们：“似乎这样才显得更踏实了，比较起来，我们入门以前的幻想太轻浮。”
合欢宗女修们刚入门时也有一段调试期，虽然调试的方向与男修们的不太一样，但结果都是在各种光怪陆离的艳闻中踏实下来，以学术的态度、从道的角度，去理解性与美。
修真界再没有比合欢宗弟子更纯粹的对性的认知，他们看到的是生物本质，去除了所有所谓淫乱、所谓情色、所谓十八禁或者二十五禁或者什么禁。
*
小师叔：“我看那份玉简，或者说，合欢宗给我看那份玉简的理由是，最近，妍幸门隐约接收到了方织的灵力气息。还不能完全确定就是她，而那气息也不像是求救或者遇到了危险，所以妍幸门还没有拿定主意要如何处理，只联系了窦长老，希望，如果窦长老得到了关于方织或方织所在秘境的新信息，联系妍幸门。”

第1074章
04388-抵债
小师叔：“窦长老不是很乐意，不过还是答应了，但，他想把这件事转嫁出去。”
我：“转给我？”
小师叔：“看你如何理解。这既可以算是窦长老请你帮忙，则他需要为此付给你报酬；但也可以算是窦长老送你一份有关秘境的机缘，你倒反需要向他支付费用。考虑到纪掌门欠了你一笔有些模糊的债，那么，他们拿这个有些模糊的事情来抵债，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是否接受这种交换。”
我：“那秘境很危险？困住了一个元婴期的十大弟子超过百年。”
小师叔：“困住不代表有危险，也许只是出不来而已，可能方织在那秘境里过得挺舒适？”
我：“那我也不要，我不愿意离开云霞宗这么久。”
小师叔：“她是她，你是你，能困住她的不一定能困住你。最起码你要是出不来了，窦长老这个关联人一定不会像对待方织那样冷眼旁观无所作为，他肯定会仔细研究自己美人图里的时空属性，并配合云霞宗的方案，争取尽早给你做出一条出来的通道。”
所以，合欢宗是这个意思吗？
窦长老：“我们还在算，看到底能不能把你和我们纪掌门之间的债给抹了。”
我：“但东西是你拿出来的，跟纪掌门又没关系，等于你替纪掌门还了我的债，然后，纪掌门就改欠了你的。如果这之后……那啥，也是一桩麻烦。”
窦长老冷笑：“需要你这么委婉吗？那啥是什么？直接说，要是我和你娘一样，在纪掌门还完债之前就死了，纪掌门要么得欠我继承人的债，要么我的继承人不适合继承这笔债，那么纪掌门就无处还债，可能滋生心魔。”
我：“你们有计划了？”
窦长老：“不然呢？在同一件事情上栽两次？你们家大师兄会犯这种错误吗？”
我尽量表现得诚恳：“我们家大师兄作为七大门派之一的掌门继承人，能力得到了全世界的公认。即使是厌恶他作风的敌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优秀的未来掌门，甚至承认除了修为略差一点外，大师兄现在就已经完全能够胜任一流门派的掌门之职。”
跟二流门派的一个没什么污点但也说不出多少亮点的普通现任掌门，差了档次了……
04389-不要贪多
窦长老：“你这么注意说话方法，简直像是对我们做了亏心事，不过我得说，你的刻意委婉还不如直说，话说一半简直像嘲讽。”
我：“全说出来不也像嘲讽吗？”
窦长老：“全说出来可以假装当你性子直，不理解事实中暗藏的嘲讽之意，说一半就是明知故讽了。”
我：“……有人说合欢宗充盈着少女敏感的心思。”
窦长老：“你以为少男就不敏感？”
我：“我觉得我挺钝的。”
窦长老：“剑修算什么少男。”
剑修被你们定义为无性了是？还是第三性？
窦长老：“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你接不接？”
我：“事情是哪样啊？就戚长老看了一份过往事件记录，然后他猜了一点东西告诉我，你们就当可以开始交易了？交易方连所售物品属性都不具体列一下？我还是债主吗？”
窦长老：“你还有不满？这可是一份秘境机缘。”
我：“那你怎么不去？”
窦长老：“因为我是长老。”
等了一会儿，窦长老问：“你怎么不嘲讽我拿着身份鸡毛当令箭了？”
我觉得你比我们家大师兄更年期多了。
我：“我在尝试从不嘲讽的角度理解这个问题。是因为长老将重点工作放在了主世界中的优化门派上，而太过深入或频繁地体悟秘境，会减弱对主世界的理解，进而不利于提升门派，也就不利于提升与门派紧密联系的长老自己吗？”
窦长老：“有这么个意思。主世界修士，严谨地说是主世界的大部分修士，根都在主世界修真界。秘境和凡人界一样，对我们而言是入世的一部分。我们从尽量广阔的层面去理解全世界，但当理解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们需要回归我们的根，站在比较小的区域内来稳固我们自己。不是不可以从广阔世界来构建我们的道，但多数的道没有那种包容力，一味求大只会什么都抓不住。”
我：“广泛地接触，筛选后只留下最适合我们的那一小部分。”
窦长老：“对，不要贪多，尤其在你能接触很多并仿佛能抓住很多的时候。你一定得清醒地知道哪些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04390-想清楚
我：“我能不能先全要了，然后将它们放入我特质的筛子里反复筛，最后留下多少就算多少？”
窦长老：“又是灵力编程？”
我：“也可能是神识编程，如果我将来能像编程灵力一样编程神识的话。不对，神识还不够，这个筛子应该是对道的编程。”
我：“对？”
窦长老：“你看着我的修为再问一遍？你当我这个长老和你们云霞宗的长老是一回事吗？”
我：“每一个长老，哪怕是不入……哪怕是三流门派的长老，也对门派的道很理解嘛。”
窦长老：“修得自立门派的长老还少了？哦，你们十大是极少，因为如果要入化神期……你到底要不要那张连着秘境的美人图的复制品？”
我：“干嘛话说一半？跟报复似的。”
窦长老：“就是报复。我又不欠你钱，不乐意惯你。你到底要不要？”
我：“如果我去了后，发现这个秘境机缘不足以抵消纪掌门欠我的债怎么办？”
窦长老：“第一，你得知道纪掌门到底欠了你多少债。第二，你得知道在那个秘境里你理论上能获得的极限收益值。注意，是理论上的极限值，不是你实际获得的小值。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没抓住，肯定不是给你机会的人的错。第三，你得知道如何比较债款与理论极限收益的大小，在它们并非同类的情况下。”
我：“这个肯定是嘲讽。”
窦长老：“去不去？”
我：“妍幸门这两天是不是逼你比较紧？”
窦长老：“等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然后拂袖而去。
既然窦长老让我想清楚了再说，我就先找点可供思考的素材。我联系了算是我的粉的妍幸门元婴初期琴仪笙前辈。
妍幸门里我的粉黑都多。粉主要当然是因为我的脸，黑的成分就比较复杂了，从因为心上人是我的粉所以拿我当情敌，到因为脸比不上我美所以嫉妒我的美貌，还有部分怀着‘长着一张姑娘脸为什么不干脆就是个姑娘入了我们妍幸门’心思的因爱生恨……
好在琴仪笙前辈是一个比较正常的粉——龙竟星师叔情商不怎么样，眼光还是很好的。
04391-温柔又坚韧
接到我的通讯后，琴仪笙前辈惊讶：“方织前辈？她的事情你怎么会想到问我？她出事时我还是金丹期，跟她不怎么能说上话，也没有权限了解与秘境事故相关的内涵。”
因为刚刚才跟龙竟星师叔聊过你，所以觉得这事与你有缘，我总不可能去问刚聊天提到的另一个妍幸门弟子琴绛潜前辈？那位现在也还是金丹期，更不可能了解方织前辈的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问谁，我跟妍幸门道友都不太熟。看琴前辈你发给我的文字，我觉得你是一个好说话的元婴期，所以就选了你。虽然在方织前辈失踪前你是金丹期，不过你现在元婴期了，可能，元婴期后看到了一些相关资料？”
琴仪笙前辈：“从权限说，现在我可能是可以看到一些相关的，不过我以前没关注过这事。这样，你等等，我去打听一下，尽快回复你。你急吗？”
我：“也不是很急，就是关系到我要不要跟人做一笔交易。方前辈事件的资料有助于我判断那交易我是不是吃亏，不过不知道问题也不大，反正，死不了。”
就算我不相信合欢宗对我的保护程度，但这事小师叔也过目了，小师叔没反对，那对我肯定就是安全的。可能合欢宗把事件资料给小师叔过目也是想借小师叔之口给我一个定心丸，好让我同意这笔交易。
琴仪笙前辈：“明白了，你先等我一小时。”
一边等，我一边对龙竟星师叔感慨：“琴仪笙前辈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修为则证明了她的坚定，我一向都偏好温柔又坚韧的类型。”
龙师叔警惕状：“你想干嘛？”
我：“慌什么？想想我的性向。”
龙师叔：“你的性向完全是你单方面的说法，根本没有实证。”
有道理。
我：“龙师叔，给你一个与心上人同游秘境的机会，你要不要？”
龙师叔：“什么玩意？合欢宗给你秘境门票了？还一次给你很多张好让你邀请别人一起去？合欢宗为什么不把门票用在他们自家弟子身上？”
我：“戚长老也可能会去。”
龙师叔：“你问过戚长老了吗就这么信誓旦旦？”
我：“哪里信誓旦旦了？我只是说可能会。”
龙师叔：“你跟戚长老有什么美人内部交易我不管，我只问，你说琴仪笙道友会去，把握有多大？”
我：“偶像邀请自己的粉同去旅游，且这旅游还很可能带给粉利益，粉为什么要拒绝？”

第1075章
04392-现在也骂
龙师叔：“你的那些粉，黑你的时候不比你的黑们下手轻。”
我：“那不重要，反正我说话时他们都是会给我一点注意力的，只要我说的内容对他们确实有价值，他们便会与我合作。我又不是让他们无条件支持我，我的偶像身份只是给合作一个引子而已，后续才是干货。”
龙师叔：“你邀请我去秘境做什么？就为了看我乐子？”
我：“乐子也是一种利益嘛。”
在龙师叔断我通讯之前我又补充正经内容：“因为缘分。我来合欢宗讨债，我觉得在讨债过程中遇到的人和事都与我的债款建立了一定的联系，所以我想把它们全归拢到一起，看看能交织出何种反应。”
龙师叔：“你讨债过程中不还遇到了很多合欢宗弟子吗？你准备把他们一起包括了？”
我：“不，我感觉他们与这事关系不大。”
龙师叔：“你靠什么感觉？”
我：“感觉就是感觉，无数经验累积出来的直觉，也就是最近大众津津乐道的我的预言能力。你提醒我了，还有一个人我要邀请。透露给你一个秘密情报，你别说出去，尤其别跟当事人说，她们知道了会有点尴尬。我准备邀请的这一位是你的真情敌，也是琴仪笙前辈的另一个偶像。琴仪笙前辈粉我可能带有不少戏谑成分，但粉那位的态度却几乎可以说是虔诚。”
龙师叔：“……”
我：“你得罪过那位，虽然她本人不一定记得你，但她的粉很多都记得你对这位偶像的诋毁，也就是，琴仪笙前辈很可能记得。”
龙师叔：“那位是谁？”
我：“窥天门金丹中期占卜师孔狻。”
龙师叔：“那个神棍。”
我：“有点欣慰，龙师叔你居然还记得你随口诋毁过的人是谁。”
龙师叔：“什么叫诋毁？孔狻的那些信众比你的粉黑疯魔多了。你的粉黑因为长期互掐，好歹还保留了一点足够吵架的理智，必要时连你也一起掐；孔狻的那些粉简直是非不分，一味信孔狻，根本是有病。我现在也骂孔狻，连她的信众一起骂。”
我：“所以你就继续连琴仪笙前辈一起骂了。”
龙师叔：“……”
04393-粉与偶像
我：“谈恋爱有时候是不需要考虑是非的。”
龙师叔：“胡说，不考虑是非算什么修士？”
我：“……等等，修士本来就经常不考虑是非？考虑的不是怎么让自己舒适、高兴以及强大吗？”
龙师叔：“舒适和高兴的意思是不是部分重复了？”
我：“……好像是。”但这重点抓得似乎有点歪？
龙师叔：“……琴仪笙道友对孔狻有多信？”
我：“不清楚，我没跟琴仪笙前辈仔细谈过这个，但肯定带有好感，关键是，孔狻道友对琴前辈也带有好感。”
龙师叔：“……”
我：“没事，龙师叔，反正你都单身那么多年了，反正修真界单身的人数远远多于有道侣和固定恋人的，你……节哀？”
龙师叔：“滚。”
我：“你还跟我一起去吗？”
龙师叔：“去。我倒要近距离看看那个神棍有什么好的。”
其实真很好。
就选恋人的角度，分数肯定比你高。
孔狻正好在窥天门内，让我得以比较顺利地联系到了她——好像更印证了她与此次事件的缘分——在得到我的邀请后，孔狻比龙师叔干脆很多，一口答应，然后才想起来问：“什么秘境？同行的还有谁？”
看到没，这就是粉对偶像的力挺，挺完了才开始思考。
我：“合欢宗美人图关联秘境。同行者还没定，现初步预计有我、你、我们云霞宗的戚悉长老和元婴期龙竟星前辈，还有妍幸门琴仪笙前辈。”
我本想顺口问孔狻一句她知不知道龙师叔骂过她，但她的注意力却先一步完全放在了：“琴，琴仪笙前辈？”
不好打扰别人粉色向往的我只能回答：“嗯。就是你暗恋的那个。”
孔狻：“谢裴道友！”
难得看到窥天门的占卜师如此激动的模样，让我颇为愧疚。
我坦白：“有件事我必须跟你道歉，我将你暗恋琴仪笙前辈的心思告诉了龙竟星师叔。”
孔狻：“啊？闲聊聊到的吗？没关系，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除了被琴仪笙前辈本人知道后可能会有点尴尬外，告诉其他人没事的。”
04394-挑起火气
我：“不，不算完全意义的闲聊，这事我暂时只告诉了龙竟星师叔，告诉他的原因是，他也暗恋琴仪笙前辈。”
孔狻：“……哦。你刚说龙竟星前辈是元婴期？也就是和琴仪笙前辈同一层次的修为？”
我：“是。”
孔狻：“唉……也好。如果琴前辈找到了合意的人，我也能彻底死心了。”
别啊，打起精神来，我还等着看修罗场……不是，我还想近距离观察高修为修士的追求方式。追求元婴期，应该必须涉及到皮相之下的美？灵魂的美到底有什么深刻含义，这很有研究价值啊，有助于我结婴。
我鼓励：“孔道友，其实我更看好你与琴前辈的发展，我觉得龙师叔胜算太低，他在妍幸门整体和琴前辈个体上都有黑历史。你们见面后你就会知道了，很可能琴前辈根本不会给龙师叔哪怕半个好脸色。”
孔狻：“很严重的黑历史吗？”
我：“骂琴前辈的偶像算严重吗？”
孔狻：“龙前辈骂你？但同门的长辈骂晚辈，尤其以你在云霞宗的特殊情况，应该是指点意味更多？”
我：“不，是骂你。说你根本没有预言能力。”
孔狻：“这不算骂，我的看法和龙前辈相同。”
我：“还说信你的人全是傻帽、智障、精神病……”
孔狻：“……”
裴冰：“你是有多想看他们掐？”
如果不挑起孔狻的火气，以龙师叔的张狂，见面后孔狻的气场可能会被龙师叔全线碾压。孔狻对自己的事情虽然没什么脾气，但涉及到心上人，她就少了占卜师的云淡风轻，而多了普通追求者的易冲动。
孔狻：“龙前辈知道自己骂的人里也包含了琴仪笙前辈吗？”
好像并没有很冲动。
我：“知道，但毫无改口之意。不知道他内心有没有后悔，可能没有，他不介意爱上一个傻帽，反正他自负可以思考两人份的问题。”我看大师兄都救不了龙师叔的场，幸好我爹克死他。
孔狻：“我明白了，谢裴道友提点。”
……提点？不是煽风点火通风报信吗？你是不是想多了什么？
04395-可能有更好的答案
我一边通知龙师叔我可能给他树了个大敌，一边接了琴仪笙前辈的通讯。
琴前辈：“我打听到了，方织前辈最近传回来了消息，我们妍幸门这边正打算与方前辈接触，刚挂了一个任务出来，琴绛潜接了那个任务。”
哟，这么有缘啊。
我：“那么，琴仪笙前辈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从另一个渠道也参与琴绛潜前辈的这个任务吗？”
琴仪笙前辈：“但是如果我参与，阿绛的任务评分就不太好了。”
我：“我猜，妍幸门也许会鼓励你参与，因为单凭琴绛潜前辈，可能无法从关联人合欢宗窦镪长老那里拿到重要媒介。”
琴仪笙：“这样啊，我得再问问。”
我：“你们妍幸门应该已经有了一条靠着方织前辈而建立起来的连接秘境的通道，我这边则有一条靠着窦镪长老建立起来的通道。我这条通道准备邀请窥天门孔狻道友和两位云霞宗同门一起进入。”
琴仪笙：“我也去。不过我还是要问问，可能我走妍幸门这条通道更好些。”
我：“等你回复。”
琴仪笙：“很快的。”
*
我问小师叔：“你猜，那个秘境里会有什么？”
小师叔：“你期待的是什么？”
我：“精怪。纪掌门欠我的债与精怪有关，还的债就不太可能完全脱离精怪。合欢宗能付给我的东西那么多，他们却偏偏给我窦镪长老的这个美人图副本，不可能单因为我的裴冰吃过窦长老另一张美人图复制品？”
小师叔：“那也是一种足够的关联。”
我：“是我与窦长老间的足够关联，而不是与纪掌门的。我不觉得窦长老是凭空代还纪掌门欠我的债。”
小师叔：“进去后就知道了。”
我：“仰长老说的任务可能就落在这个秘境上。”
小师叔：“我还以为我陪你来合欢宗讨债一趟，你就当那任务完成了。”
我：“算完成了也可以啊，不过如果能做出更好的答案就更妙。但仰长老的要求中只说了‘与不是人有关’，没有说一定是精怪。我希望是精怪。鬼修我现在过度接触不妥，妖修还不如找妖盟，妖兽……打几场架也行。”
小师叔：“师父说的是任务要求，不是秘境指引。”
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与金丹期和化神期的美人都有关’，容易联想到玉和秘境，不过玉和虽然敢邀请化神期美人，它本身却撑不起化神期，所以严格说来算与化神期无关，合欢宗也是。”
小师叔：“如果你打算仔细剖析我师父的意思，那么就不要合并他的条件，‘与美人有关’‘与金丹期和化神期都有关’，是两条，美人不一定有金丹期或化神期的修为。”
我：“还是戚长老专业。”

第1076章
04396-贴身保镖
小师叔：“专业也没用。在我越了解我师父的同时，师父也越了解我，所以他始终可以用超出我思考范围一点的程度耍我成功。”
我：“不要那么悲观嘛，这次还有我与你一起想。虽然我智商不高，但我思路奇诡啊，常规的我不一定能想到，非常规的碰到率不比常规的低。仰长老跟我，不是很熟。”
小师叔：“是你对他不熟。”
我：“我偶尔甚至能坑到我爹，比如我入金丹中期的那次。”
小师叔：“了不起的战绩，能复现吗？”
我：“撞一撞嘛，除非你有更效率稳妥的方案？”
小师叔：“没有，所以我暂时跟着你走。”
我：“哇，化神期的贴身保镖，立刻就对入困住元婴期的秘境心里有底了。”
小师叔：“我这个化神期，也就武力值到位了。破秘境方面，还生嫩得很。”
我：“不对，入了化神期、过了化神劫，就说明你在主体能力方面是全方位的化神级实力，只是你的武力值越级了，对比之下可能显得你其他方面弱了那么一点。其他方面你是初期水准，而武力值可能达到了中期……也不对，惠菇长老说她轻松吊打你，她是中期，所以你武力值没越级？”
小师叔：“你还想继续要贴身保镖吗？”
我：“要。可能你只是越级得不明显，没有越完整的一个小等级，而只越了半个。”
小师叔：“别拿你金丹期的思维分析化神期，带歪了你自己我不会负责的。”
我：“没关系，歪了就再歪回来，弯路也是一种路，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只要我知道自己的道路主干在哪里就可以了。”
小师叔：“你知道吗？”
我：“云霞宗是一个很显眼的坐标。”
小师叔：“如果你想成为长老，那么你就得成为云霞宗的坐标，而不是单方面依赖云霞宗。”
我：“以后我会的，不过现在，我想我还可以依赖一段时间。当我在依赖中深刻体会到依赖的感觉，未来我也便能将心比心地给云霞宗提供更慰贴的依赖条件。”
04397-炫耀
我跟窦长老说我同意这笔交易了，然后窦长老给了我一储物袋的美人图，一共九十九张。
窦长老：“都是被方织用作秘境门票的那张的复制品，她失踪后我回忆当时的场景时画出来的。每一张图的大小、上面美人的姿势神情略有差异，是因为我一边回忆一边改变变量，试图找出门票机理。”
窦长老抽出两张说：“这两张都是与原图一模一样的，也是这九十九张中第一和最后一张画出来的。能看出哪一张是最后一张吗？”
我指着他左手拿的那张：“这个？”
窦长老：“对，其实很明显。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样，但这最后一张暗含了我对前面九十八张的心得，与第一张的灵魂已经不同了。”
我：“所以同一个人，在不整容、身体年龄差别不大的条件下，元婴期与练气期肯定会有很明显的区别。”
窦长老：“嗯。不过受限于修炼速度，元婴期与练气期的身体年龄往往差别很大，少年甚至孩童，与中老年的区别，所以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连面对元婴期化出的少年外表时也没意识到。”
我：“元婴期的威压也是一个方面。意识不到的人修为都还不到元婴期，还会在感知元婴期灵力时觉得害怕，顾不上细看前辈的外貌，更没余力将前辈此时的外貌与其真年少时的进行对比；而不受元婴期威压影响的修士，本身便已经是不低于元婴期的修为，不必细看便已知晓不同之处。”
我：“所以，我爹给我创造了一个优良的观察条件。他没有直接告诉我这些不同之处，但他让我不会因为恐惧而不敢看、不敢想。他没有直接把结论指给我看，但他为我铺平了所有通向结论的路，当我想看之时，我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没有遮挡。”
窦长老：“不过裴长老可能没有料到你的眼那么难睁，还经常不往正经地方看。”
我：“我现在看到的也是借助我爹给我铺好的路，虽然所获的可能在大众意义上不是非常正经的结论，但那些也是我爹认为我不妨看看的。或者说，我爹不觉得世间有什么是不值得或不该看的。都可以看看，然后进行筛选，不必在看之前便否定。即使是他觉得他自己不需要的，他也认为可以让我看，因为我与他不同，那些也许是我需要的。无论我需要与否，他都将决定权交给了我，而不是他代我决定。”
窦长老：“炫耀爹炫耀得愉快吗？”
我：“愉快啊。这么厉害的爹，我可以炫耀一辈子。你看，连大乘期提到我爹时都不可能轻视怠慢，而必然是慎重地和他一起相互学习。所以，无论我将来修为如何，我爹都必然可以一直指引我。从修炼之初便得到这样一位大能的仔细教导，这样的教导可以连贯地在我的整个修炼、整个生命中延续，是我的幸运。”
04398-骄傲
我：“另外，我还要炫耀我娘。我爹固然在主观上想要给我铺平道路，但我娘客观上提供给了我爹和我很多建材。合欢宗的传统便是不畏惧大能，低修为找高修为约炮经常没压力，虽然这种行为常会被当成笑谈，但其实，很厉害，因为这是合欢宗整个门派的风气。”
我：“也就是说，这种‘不畏惧’具有稳定的复现性，可传承、可教导、可学习，也便成为了我爹给我制定教材时的重要参考，而我娘留给我的所有遗物，是我学习并习惯这种心态的养料。没有我娘留下的海量资料，即使我爹把事情掰碎了给我讲解，我也不可能将这样的心态炼成习以为常。有些东西真的没有取巧的捷径，只能靠量来硬生生地砸。”
我：“云霞宗和合欢宗，我爹和我娘，共同的呵护之下，才有现在的我。”
窦长老：“你为现在的自己而骄傲吗？”
我：“挺骄傲的。为什么不呢？我保证了自己在绝大多数时间都过得很高兴，修炼速度在十大里也评得上一个良好，从大众评价和我自己认知的角度，我都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修士，骄傲一下没问题？”
窦长老：“你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我又管不了你。不过，我提醒你一点，恐惧，并不完全是负面的东西，也并不一定应该彻底剔除。”
我：“我明白。我会怕失去自己现在的生活，也会怕失去我所爱的人们。我并不是完全无所畏惧，我只是尽量不让畏惧困住我的判断力。一个剑修，在应敌时应该无惧，其他时候，视情况定心情。可以恐惧，但最好不要恐惧到完全失控。”
窦长老：“好像，失控也是一种修炼方式。”
我：“修炼方式有很多，我得选择适合我的，失控的方式就不适合我。”
窦长老：“你确定你一直对自己可控？据说你经常很糊涂。”
我：“糊涂是糊涂，但其实我一直知道去哪里可以消除我的糊涂，我知道我需要的答案可以通过什么渠道获得，只是那些渠道要么常规状态不对我开放，要么我自己没有深究。所以，是可控的。我在确认了可控之后，才放任了自己的糊涂。”
04399-顺序
窦长老：“你有控制欲吗？和你们家大师兄一样的控制欲？”
我：“略有一点，不过比他程度轻，大概是轻的，范围肯定比他窄。我只想控制我自己和与我密切相关的人在我身上的影响。如果把前句里的后三个‘我’都换成‘云霞宗’，那就是我们家大师兄所做的了。”
我：“剩下的九十七张你也能给都排个序吗？”
窦长老：“没必要。一方面你自己仔细看过后应该能排出来，另一方面，即使混序使用大概也不会有了不得的危害。喏，你知道这顺序的答案在我手上，你也知道如果你坚持、纠缠、撺掇戚长老恐吓我，我应该会把答案给你，那么，你愿意接受不拿到答案的糊涂吗？”
我：“要是我能成功撺掇戚长老，我就直接请他排序了。既然你说我仔细研究后能看出顺序来，那戚长老便更可以轻松看出。这种情况我何必还迂回地请戚长老威胁你交出他自己就知道的答案呢？”
窦长老想了想，说：“戚长老不见得能看出来，因为这些图的顺序反应的是我思考那秘境的过程。思考有时候比较跳跃，还可能会反复，所以后做的图可能比前做的更糟，前面图中已经体现出来的正确思考方向在后面的图里可能删掉了却反而加上错误的思考。要给这些图正确排序，关键是需要对我、对合欢宗的了解，而不是对修为的了解，除非戚长老对修为的理解已经很大程度地超越了职业与门派还有个人。”
我向小师叔发了这个考题，邀请他与我一起破解。
窦长老泼我冷水：“就算你和戚长老分别列出了你们各自判断的顺序，我也不会当裁判告诉你们哪一个与我真正的顺序一样，更不会在你们都判断错时将正确顺序透露给你们。”
我向小师叔追加考题条件：没有标准答案。
窦长老友好地请我滚出他的视线范围，并表示：“反正我们合欢宗弟子又不参加这次秘境行，你和你选的队友们可以换个地方具体商量行动计划。”

第1077章
04400-拒绝
我：“你们也可以派个代表参加嘛，比如你。”
窦长老：“我如果要去早就去了。”
我：“但你研究了那么多，真的没有一点儿实践的兴趣？”
窦长老：“实践的兴趣有，但不是进入秘境式的实践。我对那秘境本身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是站在外面看看我的美人图造出了一条怎样的秘境通道、这类通道可否复现、复现的条件是什么。”
我：“也许，你进入秘境、了解了那个秘境后，会更了解通道？”
窦长老：“可能，但不是必然。有时候当局者迷。如果你能证明进入更有利于我的理解，那下次我可以试试，但这次我肯定不去。”
我：“安荫去吗？”
窦长老：“你问他。”
我：“如果他愿意去，你会阻止吗？”
窦长老：“不。”
阻止的人是纪掌门，不过安荫本身也不想去。
我：“安道友，你先别看纪掌门，你先只摸着你的好奇心说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秘境。”
安荫：“不。”干脆果决。
我：“为什么？我以为你也算是我的粉？”
安荫：“你开什么玩笑，我粉你？”
也是，安荫拿我当情敌来着，虽然毕衣穆真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但没追到人、没敢去追人的安荫就是心里悬着，看见毕衣穆跟谁多接触一下他就慌。
我：“安道友，其实我真心邀请你一起去，因为你可以看看元婴期和金丹期各是怎么追元婴期的，机会难得，你不一定能找到下一场示范。”
安荫冷笑拒绝，所以我又去邀请毕衣穆，得到了安荫的愤怒——通讯器里，他不敢在毕衣穆面前怒。
毕衣穆笑道：“谢裴二公子，不过我刚好有别的事情，只能遗憾拒绝了。”
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我觉得，观你的面相，好像与桃花有关？”
毕衣穆：“裴二公子真的会占卜了？”
我：“如果只说理论知识，我一直都懂一点占卜的。”
毕衣穆：“现在已经可以将理论用于实践了吗？”
我：“不确定，我觉得我只是猜而已，那些理论，可能成为形成我直觉的力量的一部分了。你这个跟猜都没关系，一脸春色，长眼睛的都能看见。”怪不得安荫那么暴躁，毕衣穆的春色对象看来不是他。
04401-兔子
毕衣穆：“我好像找到我的救命恩人了。”
哦……再给安道友点个蜡。
我：“帅吗？”
毕衣穆：“特别可爱。”
我：“……可爱是指？”
毕衣穆：“一只特别可爱的兔子精，它有意识体的，意识体能化为人形，人形模样……好像也只能形容为可爱。”
我问毕衣穆：“我可以见见吗？我还没实际见过灵兽精怪。”
毕衣穆：“现在还不行，我还不算正式与它认识，它好像不记得我了。而且现在我很困惑它的性别，它的意识体是男性，但本体……兔子怎么看性别？在只能远观且兔子有伪装的情况下。”
我：“最简单的方法，找个驭兽师帮你看。”
毕衣穆：“可是它很讨厌驭兽师，我看过它把驭兽师打得嗷嗷直叫，那时候它满脸凶相，但还是很可爱。”
我：“你觉得安荫做的那只兔子玩偶可爱吗？就是他在入万欣秘境前便做了的那只。”
毕衣穆先是笑，说：“那个也很可爱……”
然后他突然愣住，好像想到了什么让他极为惊讶的事情，接着就激动地去逼问……去找安荫聊天了。
好，看来他们俩是都不可能与我一起去那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秘境了。
最后同意与我一起去的就是我一开始预期的那些人：小师叔、龙师叔、孔狻、琴仪笙、琴绛潜。
加我一共六个。
再算上已经在秘境内的方织，便是七个。
正常的玄学事件出事人数。
我问孔狻：“现在是云霞宗和妍幸门各三人，窥天门只你一人，如果你觉得被孤立了不舒服，可以再邀请两个窥天门弟子。”
九也是一个易出事的好数字。
孔狻：“没关系，中立的窥天门不需要人多，我们只是旁观记录者。”
我：“不是引导者吗？”
孔狻：“不是。最多，是示警者。我们将我们观察到的危机告诉大家，我们并不能告诉大家该怎么做，我们只能告诉大家发生了以及也许将发生什么。”
孔狻语气一变，从空灵转到了接地气：“再说，我不可能请我们窥天门唯一的化神期陪我去这个秘境，那么无论是我一个人去，还是与两个同门一起去，我们都只能听戚长老的安排，我们的安全系在戚长老而不是人数身上。”
而戚长老说他听我的。哎呀，内心有点膨胀。
04402-利用传言
琴仪笙和琴绛潜决定了一起走妍幸门的通道，剩下的我们四人走合欢宗美人图通道。
不太喜欢‘四’这个数字，于是我已经熄下去的凑人数之心又燃了起来。
小师叔懒得理我，孔狻神游天外不发表意见，龙师叔对我无意义的折腾倒是表达了不满，但也没硬拦着我。
所以我邀请了林殊营前辈。
林前辈：“你说，那个秘境里，哦，还不完全确定到底是不是秘境，在那里面可能有阿瓶突破瓶颈的助力？而你不对这个猜测付任何责任？”
我：“对。”
林前辈：“答得可真是理直气壮。”
我：“就看你信不信传言中的我的预言能力了。”
林前辈：“你自己也没信？你就是利用这么一个传言拐人陪你玩而已，等你屡屡预言失败之后，你只需要面上略带遗憾地表示‘占卜果然都是不精准的’，窥天门还可以为你的假遗憾点头，然后这事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大概也已经玩够了。”
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尽了我的玩性，陪我玩的人分析了我的预言方式——哪怕是作假的预言，但我靠着各种作弊也确实说中的一些东西，这同样有分析价值——各有收获，皆大欢喜。何必对真假念念不忘呢？修为提升才是实打实的。”
林前辈：“你就这么肯定会有修为提升？”
我：“全世界每天都必然会有人修为提升，以我的被关注范围，修为提升的那些人中恰好有沙盟成员也不奇怪？”
我：“另外，从我能做出贡献的角度说，如果关注我不能让人，至少是让一部分人修为提升，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关注我呢对？真只因为脸就为我疯狂？也太小看修真界对美人的熟悉度了。妖盟、合欢宗、玉和等历史悠久的美人窝，昆仑蓬沁儒长老、我们宗戚悉长老等不定时出现的超越美人窝弟子水平的顶级美人，修士的生命长，见的东西也多，我这种容貌，是会让他们惊艳一时，但长期追捧，则必然是因为利益。”
我：“我的存在能带给他们利益，所以他们才会买我的账。”
林前辈：“我这个人呢，比较贪图享乐，并不爱冒险，如果不是早年巧合得到了巨额财富，我的修为几乎可以肯定到不了现在这个层次。虽然我是很想提升阿瓶的修为，毕竟以阿瓶现在的修为她不能陪我太长时间，即使精怪的寿命并不完全取决于修为，但低修为到底太脆弱了，些微变故便可能导致我失去她，可是，提升的前提依然是安全。”
04403-还不确定
林前辈：“我知道，在修为不断攀升的过程中要完全回避危险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希望能尽量降低危险。我可以冒一点流血骨折断肢挖心的风险，但九死一生的程度便不必了。”
我：“我也是。所以，我在冒险之前拉上了戚悉长老，化神期，法修。如果这样还不够，那么云霞宗、妍幸门和……可能还包括窥天门也都盯着这事呢。”
林前辈：“听上去安全绳绑得很牢。”
我：“当然要牢。我也不想拿我的小命开玩笑。修为提升是我所追求的，但我提升修为的理由是为了有更多时间享受我所喜爱的生活，活着才能享受。”
林前辈：“很好，我参与了。”
人员终于定下后，我们开始研究‘如何利用窦长老的美人图进入秘境’这个重要课题。
林殊营前辈：“等等，意思是，你们还不确定这些美人图能不能带着我们入秘境？”
龙竟星师叔点了点我，说：“没有‘们’，就他，其他人都是被他忽悠来的。”
林前辈看向小师叔，小师叔没应声，约等于默认。
林前辈问我：“妍幸门的人进去的方法是什么？”
我：“疑似方织前辈的力量给了妍幸门一个带有灵力属性的时空坐标，妍幸门用那个坐标做出了传送阵，但只能传送妍幸门弟子，非妍幸门修士的灵力不能与妍幸门的功法灵力相合，会被那坐标排斥。”
我：“琴仪笙前辈给我看了那坐标除开灵力属性后的模样，我请云霞宗符修峰的师兄师姐们研究了一下，如果我们就照着那个无属性坐标进行传送，即使我们撞到秘境墙壁上，我们也进不去。”
林前辈：“方织给出的带灵力的时空坐标成了门票？还是，诱饵？‘疑似方织’是什么意思？”
我：“‘疑似’当然就是不确定。方织前辈在妍幸门的魂灯一直是亮的，而且亮得生机勃勃，失踪百多年来一天也没有魂灯将灭的危险感，所以这些年妍幸门才对找回方织前辈并不积极，似乎也没收集到多少相关数据，她们觉得方织前辈可能在经历她的机缘，安全地经历。”

第1078章
04404-只是一个秘境而已
我：“现在疑似方织前辈给的坐标限定了妍幸门弟子进入，假如这不是别人利用方织前辈的灵力给妍幸门布的局、假如这真是方织前辈自己放出的属性坐标，那么就说明方前辈认为那个秘境里的东西显著有利于妍幸门。要么非妍幸门修士拿到也没用，要么虽其他修士可以用，但方前辈更希望自家门派独吞。”
林前辈：“如果是方织本人放出的坐标，但妍幸门没有阻止我们参与，岂不是浪费了方织的苦心？把灵力属性限制融进坐标里，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那需要对空间、对时间、对秘境和主世界的相关规则都有一定的了解。”
我：“妍幸门把这定义为一个金丹级的任务、一个向妍幸门所有金丹期公开的任务，而且没有对弟子们下禁口令，琴仪笙前辈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基本情况，还与我商量了入秘境后的碰头计划。”
我：“我与琴仪笙前辈使用通讯器交流时琴前辈在妍幸门内，所以我和她的通话内容妍幸门官方是可以监控到的，要阻止便很容易。既然官方没有反应，那么，妍幸门肯定掌握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而那掌握的内容可能说明了方织前辈所在的秘境就是个金丹级的练手场合。”
林前辈：“你怎么确定琴仪笙没有欺骗你？她可能从妍幸门官方得知了一些惊骇内容，但她被妍幸门要求对你闭嘴。妍幸门可能想利用你们，尤其是利用戚悉长老来救回方织或者挖走秘境资源。”
我：“林前辈你说到了重点之一：戚悉长老会参与这次行动。长老的行动，哪怕是名义上的私人行动，也一定程度地代表了门派。为了一个元婴期弟子或者一个秘境而得罪七大之一的长老？我不觉得妍幸门会这么做。”
我：“秘境再好也只是一个秘境而已，所有秘境与主世界都有着天然隔离，其内的资源当主世界修士想利用时，必然得经过调理、修改、炼制，几乎不可能直接利用。如果一个秘境内的资源与主世界完全相融、没有半点隔离，那这个秘境早就融进主世界，而不能独立存在了。”
我：“妍幸门与云霞宗的资源交换可以使双方获得一上手就能用的东西，这不一定比秘境资源更珍贵，但一定更好用。妍幸门不会为了一个秘境而得罪云霞宗；十大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为了一个秘境而得罪另一个十大门派。”
04405-上限
林前辈：“你们十大的这些心思我不太能理解，不过有一点我很认可：主世界修士拿到秘境资源也很难立刻上手使用。”
龙师叔：“秘境传承也是吗？”
林前辈：“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拿到传承。可能拿到传承的修士与秘境的隔阂会减弱？当使用传承越多后，隔阂还会继续减弱，直到几乎不存在？但那不是秘境适应了主世界规则，而是原主世界修士渐渐脱离了主世界，却成为了秘境修士。”
林前辈：“有一个问题我疑惑很久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指点我一二？秘境修士的上限是不是低于主世界修士？因为秘境必须依附主世界，所以秘境的上限或者叫规则完整度便应该低于主世界，那么秘境修士的理论修为天花板是不是就低于主世界修士？主世界修士的修为天花板是成仙，而秘境修士最多就是大乘期？”
龙师叔看向我：“我有点懂你为什么看林道友这么顺眼了。”
我：“林前辈的疑问很有道理啊。我不知道答案，两位师叔知道吗？”
龙师叔：“主世界几万年没人飞升了，还琢磨修为天花板是成仙？”
我：“好，我知道你不知道了。戚长老呢？”
小师叔：“没有答案。林道友的理论成立，但也就只是理论了。和所有飞升理论一样，无论听上去怎么有理、合逻辑，因为没有实例支撑，所以无法验证，更谈不上对错，就只是一种理论而已。”
龙师叔：“你们还真像模像样地讨论这个问题啊？”
我：“我们五人中，可能只有龙师叔你完全对这个话题没兴趣。”
龙师叔看了一眼没参与话题但因为神棍身份而估计对此话题不会反感的孔狻。
孔狻对龙师叔略微一笑，特别仙气，特别职业神棍……特别比龙师叔吸引好感。
龙师叔当即就有点不爽。
04406-情商
龙师叔这人，虽然经常表现得好像傲慢得歧视全世界，但从另一个角度说，他又对全世界特别地一视同仁。比如，他虽然怕我爹报复他，但他并不会觉得自己再没有赢过我爹的机会；又比如，虽然他鄙视弱小的后辈，但他并不会笃定地说这小弱鸡未来没有强大的可能。
一般元婴期要是看哪个金丹期不顺眼，要么直接打了，要么碍于金丹期的后台迂回地动手，但龙师叔路子不一般，他选择像面对一个与他同等修为的元婴期一样，对孔狻面露挑衅，仿佛下战书。还不是羞辱性质地下，而是邀请对方与自己来一场正式、公平、公正、如果还要公开也可以的擂台赛。
林前辈看龙师叔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孔狻怔了一下，然后，无措地看向我。
我：“……龙师叔，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激活这些美人图？窦长老不肯直接告诉我，他说不同的激活方式可能带我们落在秘境的不同地点。他建议我们选择适合我们自己的方式，以便我们能落在适合我们的地点。”
龙师叔：“你定方法。总不可能我们六个人一人选一个方法，然后落在六个不同的地点。”
六，他是算上了瓶姑娘。
林前辈对此有些高兴，语带笑意地与林师叔搭话：“既然算上了阿瓶，龙道友何不将‘人’字也换一个更有包容力的词呢？”
龙师叔莫名其妙地瞥了林前辈一眼：“‘人’字本来就很有包容力。换成什么？生物？这种常用词用两个字的不嫌累赘吗？而且器物意识体算不算生物好像是有争议的？所以换成‘东西’？有些人就要抱怨‘我才不是东西’，然后又纠结‘不是东西是骂人的话’。”
龙师叔：“把所有能说人话的玩意都叫人就行了？一个称呼而已，哪那么多要求？尊重？在历史发展中，‘人’这个称呼本来就包含了其他生物，尤其肯定包含了人形生物，而早就不再单指生物意义上的人科人族人属。偏有些家伙小肚鸡肠，麻烦得要命。”
林前辈：“……”
知道为什么我们家龙师叔人缘这么差了？有我爹那么一位同个师父的亲师兄，但凡龙师叔的情商能到及格线左右，他出门在外都不会遇见那么多不给他面子的情况。
04407-干脆些
林前辈笑了一下，颇为好脾气地说：“龙道友说的在理。”
龙师叔得理不饶人：“本来就是这个理。”
林前辈：“干脆些、减少麻烦确实是好事，所以我现在也干脆地问一句：如果我打了龙道友，云霞宗什么反应？或者说，看着我们打斗现场的戚长老什么反应？”
我：“如果是正经上擂台打，只要龙师叔是自愿上的擂台、只要擂台上你没在龙师叔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还继续攻击直至他残废或者死亡，云霞宗和云霞宗的众位长老都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林前辈：“龙道友会自愿上擂台吗？”
我：“会啊，龙师叔特别好激，关键是他不觉得自己打不过你，所以应战时不会太犹豫。”
龙师叔瞪我：“话都让你说完了。我的心思你就这么懂？”
我：“是挺好懂的。我说错哪条了吗？如果林前辈邀请你打一场，并说‘我俩交手是我欺负后辈了，战斗时我会自我封印一部分灵力’，你会拒绝？你肯定会说‘不用，你尽全力我也未必输你。’”
龙师叔：“越级战斗本就是剑修应具备的能力。”
林前辈：“我也是剑修。”
龙师叔：“你的剑修气质可有点弱。”
林前辈：“谁规定剑修必须是同一类气质？”
龙师叔：“也对，药宗的那些剑修毕竟也披着剑修的皮，虽然能不能入化神就看运气了。”
林前辈：“还是别废话了，打。”
龙师叔：“打就打。哎，孔狻，你要不要也跟我来一场？”
孔狻还没反应过来，林前辈抢道：“越级打架可不是占卜师应具备的能力，再说，大等级差距与小等级越级也不可相提并论。”
龙师叔：“我金丹中期的时候没怕过打元婴中期。”
那是，你向你师父我师祖挑衅了多少回啊，次次被打趴下，下次还敢一言不合就动手，据说动手前从来不带犹豫，想打立刻就打。耐痛能力是真好，怎么挨打都没有心理阴影。
林前辈蔑视状：“每一个职业都有其专长，金丹元婴两个阶段这种专长性表现得尤为明显，擅长打架的往往只擅长打架，擅长占卜的对打斗往往生疏。你以为是练气筑基期的那些傻孩子吗？什么都感兴趣学一点，又什么都学得稀松。”

第1079章
04408-同与不同
林前辈：“孔道友这等天才占卜师，如果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充分发挥她的占卜天分上，那必然得算是暴殄天物，届时窥天门即使不驱逐她，恐怕也会把她降到外门去。”
我通讯与孔狻聊：“龙师叔把林前辈得罪到你那一边了，将来如果你与龙师叔对上，记得利用这个人物关系。”
孔狻没接我的茬，她抓的是林前辈话中的另一个重点：“我们窥天门的内门没有林前辈说的那么严格。入内门的标准比较严，但入了内门后，即使修为长期停滞，即使有些表现还不如外门弟子，但只要没有严重违规，我们就会被给予很多机会慢慢改。”
我：“是因为占卜师容易迷失吗？”
孔狻：“是的。观察世界久了，有时候我们会很茫然，看不清现在与未来，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有时候会在茫然中晕眩，撞坏一些东西。我们得熬过那种晕眩与茫然，才能在世界的影响中找回自我。”
我：“挺好的。修士时间多，多试试、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试一遍、想一遍，直到想通、找到自认为正确的答案，这就是寻到了自己的道。没必要急，急也没用，反可能忙中出错。还是从容悠缓些好。”
孔狻：“修‘急迫道’呢？”
我：“修急迫也得明白缓下来的样子。只有试过自己不适合缓，才能专心地修急。慢性子偶尔试试急、急性子偶尔试试慢，拥有一种道也要看见世界上不止这一种道。”
我：“公认的理论说，化神大乘期的职业区隔渐淡，可能同步消失的区隔还有道的不同。不同的道也能以相似的方式去理解？”
孔狻：“如何以同去理解不同？”
我：“剑修的思维方式之一是遇到障碍便一剑劈开，有时可以不问缘由、不管后果，只需破除眼前的障碍。如果将这种思维代入其他职业中，其实也就是专注？专注地应对眼前，不考虑其他。不管眼前具体是什么，只要破开它便可。相同的直线思维，解决不同的问题。”
我：“道大概也可以这么类推？相同的理解方式，理解不同的道。同或者不同，同并且不同。”
孔狻：“听上去有道理。”
我：“听上去不是无边无际的瞎说吗？”
孔狻：“窥天门弟子瞎习惯了，更无边无际的胡扯也是我们课堂上的常规内容。”
04409-有开辟新路子的余地
我：“这么说来我还是挺适合窥天门的。”
孔狻：“天天都这么说话，所有人都这么跟你说话，你也觉得适合吗？”
我：“那还是不要了。可能‘占卜爱好者’的角色更适合我，我不够专业。”
孔狻：“专业意味着规范，但占卜有时候恰恰不需要规范，所以我们窥天门在授课时，一方面让弟子们大量学习专业知识，一方面又让弟子们在实际占卜时忘记专业知识。”
孔狻：“其实那些知识依然在我们的脑海中起作用，但是不能让它们以规范的方式起作用，因为规范会成为束缚，可如果没有以规范为根基，又会无依飘浮。”
我：“每个职业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小众职业尤其。”
孔狻：“可能就是因为太难念了才会成为小众。”
我：“不过相对大众职业来，小众职业出奇迹的概率也高一点，因为还没有一个完美的培养流程，所以还有开辟新路子的余地。大众职业走得通的升级方案，前人都已经试遍了，只要世界环境无大改，新方案就难以诞生。”
孔狻：“裴道友看到了新路子吗？”
我：“占卜师的？没有。”
孔狻：“儒修的呢？”
我：“你发现了什么？”
孔狻：“猜一猜。”
我：“不管你猜到了什么，在事情发生之前都请保密。”
孔狻：“我明白。预言对当事人而言经常都会成为负担，让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而那些拿到预言内容后将事情导向好发展的人，即使没有预言的帮助他们也能自己挣扎出一些生机。”
我：“自己挣扎出生机，岂不是说你们的预言出错了？”
孔狻：“预言出错不是常态吗？”
我：“嗯……对，应该的。”
琴仪笙前辈通讯问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方便出发。
于是我们这边只能暂放下约架和聊天，关注正事。
我问琴仪笙前辈：“你们是随时可以动身了吗？”
琴前辈：“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有一个最佳传送时间，以妍幸门所在时区为准，五天后的午夜，十二点整。虽然你们是从其他渠道传送，可能你们从合欢宗传送更适合，但也许你们用得上妍幸门的这个时间点？”
我：“我们这边综合考虑看看，说不定两边需要一定的配合。”
04410-路过顺序
琴仪笙前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就像当年方织前辈传送时窦长老的配合。”
断了与琴仪笙前辈的通讯后，我面向我的队友们：“看，我们的合作伙伴在催了。我们得先把入秘境的方案找到，然后才谈得上配合或者借势。”
林前辈：“肯定有入的方案吗？这些美人图肯定暗含了至少六张门票吗？就算我和阿瓶可以共用一张，也至少需要五张。”
我：“肯定。合欢宗不会拿不存在的事情耍我。窦长老应该也是真想利用我们入秘境的过程来观察他的制门票能力。”
我：“戚长老看了当年方织前辈入秘境的全过程，那时候窦长老是怎么做的？”
小师叔：“那不重要，说出来反可能影响你的思路。”
我：“思路跟门票使用有关系吗？不同的思路会让门派变异出不同的功能？到底是会让门票带着我们进入同一个秘境的不同地方，还是干脆进入不同的秘境？方织前辈是困在一个秘境里，还是在不同的秘境里穿梭？”
小师叔：“你知道该怎么激活这些美人图使之连通秘境，你经历过。同一个人制作的与秘境关联的美人图，你很熟悉。”
是很熟悉，裴冰吃过美人图复制品，我一点一点地将一张粉碎了的美人图复制品拼回了原样。
复制品……
我看着小随里的自制秘境雏形，想到可能不算秘境的汤圆秘境，再次向瓶姑娘发出邀请：“要来我的秘境里做客吗？”
林前辈：“现在？”
我：“还有五天才出发呢，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地傻等，不过，也可以不等，我们先进去。”
龙师叔：“你弄清楚门票了？秘境门票还有这么不挑使用时间的？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我将九十九张大体相同、细节各有差异的美人图展开挂在空中，围着我们六人形成一个圈。
我：“从这一张开始，顺时针，是我认为的窦长老的制图顺序。”
龙师叔：“所以呢？”
我：“所以，如果由我主导，我们会按这个顺序路过秘境们。”
林前辈：“路过？们？”
我：“这九十九张中只有第一和最后一张的顺序是窦长老亲口说的，也就是它们俩的位置是无误的。第一张可以作为我们出发的坐标，第九十九张可以作为我们回归的坐标。这两张的细节完全一样，即代表的坐标完全一样，只是后一张比前一张内涵更深、压得住第一张的气场，更能带我们回来。”
我：“游览一圈，回到原点。”
04411-坐标
我：“方织前辈之所以会被困那么多年，可能是因为她只从窦长老那里拿到了去的坐标，当她想用那坐标回到原点时，却发现那坐标的定位能力不足，她需要一个数值相同但能量更强的坐标才能回来。”
我：“方织前辈无法打破空间隔离请窦长老帮她做第二个坐标，所以她只能自己努力，好不容易才将自制的、她现在的坐标发给与她关联极深的妍幸门，然后她需要妍幸门反向给她一个主世界的、足够能量的坐标。”
我：“妍幸门选择的方式可能是，让琴仪笙和琴绛潜两位前辈带着坐标去找方织前辈，然后三人一起回来。制作新坐标可能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为，但带坐标往返大概就只是金丹级的任务了。”
林前辈：“不通过合欢宗帮忙也可以吗？”
我：“只说可以与否，那肯定是可以的。妍幸门内毕竟有那么多修为高于窦长老的前辈。不过如果与窦长老合作，那么坐标制作起来应该会轻松不少，因为窦长老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把新坐标制作好了。”
我：“不知道妍幸门不找窦长老合作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觉得不合作增加的难度也不大？也可能与窦长老合作带给她们的不适感盖过了偷懒的轻松感？再或者是当她们准备合作时，发现我本来就要去，她们便不再多此一举，省了一份交易？”
我：“妍幸门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回程坐标，我们这边也带去一份，双重保险，被困住的几率比较低了。”
林前辈：“但妍幸门那份坐标我们这些非妍幸门弟子不一定能用。”
我：“也不一定不能用。妍幸门的基础功法大家都知道，模仿一下说不定就能骗过妍幸门所制的坐标，毕竟，使用那个坐标只是金丹级的任务而已，我们这里除了瓶姑娘外，修为没有低于金丹期的，而瓶姑娘与林前辈联系紧密，可以在林前辈的遮掩下瞒过坐标检测。或者她入小随，暂时假扮我的收藏品、由我带出来也可以。”
林前辈：“尽量不劳烦。”
龙师叔：“就是，万一‘暂时’变成‘长久’怎么办？储物灵宝里可以长期养精怪。”

第1080章
04412-包容自由
我：“我的小随里有那么多植物器物，环境灵气充足，还有很多秘境物品，养个几百上千年，说不定就养出了新精怪，完全诞生于我的世界的新精怪，天然与我契合。我为什么要抢别人的？抢了之后花几百年来抹消她对原搭档的眷恋？瞎折腾。”
龙师叔：“养精怪是讲概率的，不是说环境好就一定能出精怪。”
我：“肯定比灵宝的诞生率高很多。环境好的地方出精怪的概率尤其大。不然龙师叔你找一个灵气充足、没有阵法或者其他压制力量干扰却无精怪的地方我看看？”
龙师叔：“你怎么肯定小随里没有压制力量？有主灵宝其主就是灵宝内空间的压制力量。”
我：“自我评估之后，我觉得我是一个包容自由的人。只要不试图伤我和我的其他所有物，各种东西在小随里怎么玩我都没管它们。以冰花圃茁壮的生长情况为证，小随里很适合养活物。”
现在小随里所有灵植好像都成了冰花圃的一部分，而冰花圃的控制中心……好像它的控制权已经上交给了小随。
小随：“应该的。”
毛球：“如果这空间里有让精怪不适的压制力量，肯定就是小随了。”
小随：“我才不是压制力量，我就是这个空间世界的本体，我是它们的规则，它们只有听我的才有资格活在这里。你也是。”
毛球：“我只听主人的。”
小随：“主人与我大方向一致，没有矛盾。”
毛球：“所以你们俩对上床与否的意见不统一不叫矛盾？”
小随：“当然不叫。我听主人的，我才不会强迫主人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嗯，我也不会强迫小随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毛球同理。
毛球：“‘同理’是指，你不会强迫我，还是我不会强迫裴随林？”
都不会呀。
裴冰：“你和稀泥的技术是真不行。”
意思表达到位就行了嘛。
裴冰：“到位的是劝和的意思，还是火上浇油的意思？”
我包容自由，只要别打出不可逆的伤，你们随意，行动和理解都随意。
04413-熟悉
林前辈：“先不说精怪了，对坐标的想法，你有证据吗？”
我：“周围这一圈图还不够？”
林前辈：“它们透出坐标了吗？我没感知到。”
我：“因为你对合欢宗不熟。”
林前辈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却被他的小精灵插嘴说：“有。”
林前辈：“……什么？”
瓶姑娘：“有坐标。”
林前辈：“邪了门了，元婴期感知不到的坐标，金丹期和筑基期却感知到了。”
孔狻：“我也没有感知到。”
我：“说了是因为你们对合欢宗不熟。龙师叔也没感知到。”
又被我代表发言但无从反驳的龙师叔：“……”
小师叔：“那你怎么解释我的能感知？我对合欢宗也不熟。”
我先对林前辈说：“看，化神期担保了，真有坐标，不是我蒙你，我也没有混淆瓶姑娘的感知。”
然后回答小师叔：“其实你熟悉合欢宗，全世界的美人都熟悉合欢宗。即使表面上你们可能没有大量研读合欢宗的资料，但那些围着你们出言不逊或为美感动的人们会让你们被动接收合欢宗的观念。主世界对美与性的看法，都大量受合欢宗影响，或者说，合欢宗的发展正是集主世界对美与性研究的大成。”
小师叔：“但是，我入元婴期之前，见人不多，而且那时候我的外貌也不适用合欢宗的理论；至于元婴期以后，恐怕外人对我容貌的形容已经很难影响到我了，我要是还介意容貌美的事情，我恐怕根本入不了元婴期。”
我：“……对哦。那你为什么熟悉合欢宗？”
小师叔：“我没说过我熟悉合欢宗，你给我定义的属性你问我？你不是很能掰吗？继续。”
林前辈：“戚长老能看出坐标来难道不是因为化神期的修为？我和龙道友被瞒过是因为我们俩的修为没高过合欢宗的上限，所以能被合欢宗长老应付，但化神期已经超出了合欢宗的欺骗能力。”
我：“可是窦长老说，光靠修为不行。”
龙师叔：“你宁愿相信合欢宗的长老而不相信云霞宗的长老？”
04414-称呼
我：“这话说得可真诛心。我相信的只是窦长老对他自己的判断。虽然窦长老不是化神期，但他对化神期并非全然生疏，在他的专长领域中，他对化神期做出一些判断，我觉得不会是胡说。”
小师叔：“如果现在看破窦长老障眼的化神期是你爹，你会觉得他是因为对合欢宗熟吗？”
我：“我爹必然熟啊，他是合欢宗长老的道侣。我爹娘结为道侣的时候肯定对对方的道有了标准线以上的熟悉度。”
我：“戚师叔，我承认有时候我是觉得你作为长老、作为化神期，还有可以更成熟的余地，但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硬实力的意思。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破开元婴期或者另一个化神期布下的障眼，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屑那么做。你太硬，而少了一些迂回或委婉，也就是少了大人似的虚伪。”
我：“你不会在强行破开他人的伪装后假装自己没破来欺骗小辈自己能料敌于千里之外。”
我：“我一直感到叫你为长老不如师叔顺口，但我现在觉得，那可能不是因为我认为你作为长老有所欠缺，却只是因为我在正式场合需要叫你的时候少、在私人场合提到你的时候多。正式场合、面对外人时，我肯定是首选叫你戚长老，如果这样需求的场合足够多，多到盖过叫你师叔的私下场合，那么称呼便自然纠正过来了。”
小师叔：“这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觉得如果不熟合欢宗我就看不破窦长老的障眼。”
我：“因为那不是障眼，那是功法的必然，是阳谋。二流门派的功法通常比起一流门派来是有所欠缺，但合欢宗是个特例，因为合欢宗的功法依托于身体，已经发挥了身体的极致。修为再往上就没有肉身了，所以合欢宗的功法不存在更进一步，他们已经到了顶峰。因此如果你不了解合欢宗、如果你想从其他方向来间接理解合欢宗，不行的，合欢宗的功法已经完整，没有从旁突破的余地。”
林前辈：“是这样吗？”
我：“综合多方面信息，还有一位大前辈的直接指点，我是这么理解的。不过那位指点我这事的大前辈还说在我出生以后，合欢宗的功法上限也许被打破了，有了入化神的可能。”
林前辈：“失礼问一句，哪位大前辈？你叫大前辈的……”
孔狻：“大乘期？”
04415-第一印象
我：“嗯。因为我并不想用那位大前辈的名头来证明我的理解，所以我就不说出他的名字了。”
孔狻：“猜一猜的话……”
林前辈：“猜不出来，可能性太多，看沙专经常看得我怀疑人生。”
龙师叔：“跟小辈聊合欢宗……蓬沁儒长老？”
蓬长老的形象就这么不正经吗？
我：“别猜了，猜到也不告诉你们。”
我：“总之，戚师叔，你看，我又叫你师叔了，其实我在外人面前提其他长老的时候也不多，比提你的时候少，但因为我与其他长老不正经的私人往来更少，所以，他们在我心中的形象太正经，我叫不出昵称。”
小师叔：“不正经的私人往来？”
我：“就是拿你开玩笑那类的。说你是我之前的云霞宗吉祥物。除了我爹之外，我最熟悉的云霞宗长老是惠菇长老。我第一次正式听说惠菇长老是我爹跟我说她想见我，正经地见，三次元的面对面。那时候我有点害怕，因为那时我才刚入练气期，还没从初来修真界的震撼中缓过气来，对修为理解肤浅，却也知道化神期是很了不得的存在。”
我：“即使我知道我爹也是化神期，但正因为我知道我爹是，而日常相处时我爹那无所不能的形象已经在我心中生根，所以我爹的存在使化神期在我心中有了除泛泛的厉害之外的具体厉害形象，是让我敬畏的形象。”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与具有那样形象的陌生人相处，我觉得我一定会做出可笑的事情让惠菇长老在见了我一面后便不想再见我。”
我：“实际接触后，惠菇长老态度很平和，比我爹有亲和力多了，让我放松了一点，但同时，她的知识渊博度又从另一个方向加重了我的敬畏感。”
我：“因为敬畏，所以当我爹告诉我“你叫她惠菇长老就可以了，‘长老’本就是尊称’后，我便没想过其他叫法。”
我：“等我听说戚长老你时，我的修为相对高了一点，最重要的是，通过大量资料而对修真界熟悉了不少，也就放松了很多，适应了修真界式的玩笑，而你恰好在那时出现在了玩笑里。所以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比对其他长老亲近很多的，我首先将你理解为了一个有趣的人，其次才是长老，然后这份第一印象一直作用到了现在。”

第1081章
04416-可能应该私聊
我：“感觉，对于一个人我第一次的叫法很大程度地影响了我之后的叫法。”
小师叔笑了一下，我看不出他笑容中是喜是怒，他说：“你觉不觉得这个话题我们可能应该一对一私聊？”
林前辈与孔狻对视，于云霞宗他们俩是外人。
而龙师叔表现得就一点没觉得他可能也不该听，即使小师叔强调了‘一对一’。
我：“我觉得，戚师叔你没有将这个话题避人的意思，否则你就直接阻止我说了；而我认为，这个话题，就应该在外人面前说，因为称呼是说给外人听的。”
林前辈：“但你剖析自己用某个称呼的心路历程却不需要让外人知道。”
我：“可能是我在直播还有沙专中剖析自我习惯了。把话说给别人听时，我会思考得更谨慎一些，注意力也更集中很多，便于我把思路理顺，自己对自己说总是太散漫了点。”
龙师叔：“即使是涉及到对他人的看法？”
我：“可能。我不在意别人在公开场合发表其对我的看法，于是我发表看法时可能也不会太考虑被我提到的人的心情。除非那人提前说他不喜欢被人谈论，而我又刚好不讨厌他。”
龙师叔：“还得你不讨厌？”
我：“对于我讨厌的人，让他不高兴难道不是我该做的吗？公开场合谈论某修士又不会给其带来实质伤害，即使以我的影响力，因为我胡说八道的次数太多，听者便不会很上心。”
小师叔：“这么说来，如果我介意你提到我，倒是我太小肚鸡肠了？”
我：“戚师叔，我经常不太能分辨别人的心情好坏，但现在我猜，你没有生气，还带着一些愉悦，你并不讨厌与我在这个场合谈论这个话题。”
小师叔：“可能。但如果不是呢？”
我：“就挺糟糕了。我很喜欢戚师叔你，如果你讨厌了我，我会觉得难过。”
小师叔：“所以你不应该努力讨我欢心吗？”
我：“也许你不信，但我确实是这么做的。”
小师叔又笑了一下，说：“还是来谈正事。什么时候出发？”
我：“如果你同意，就现在？”
小师叔：“可以。”
我：“那就现在。”
04417-可能另有所图
龙师叔：“要不要先跟妍幸门那边说一声？”
我：“这就说。”
听到我们这边的时间安排后，琴仪笙前辈诧异：“咦？你们要先动身吗？我以为由我们这边开路更合适一些。”
我：“你们的落点坐标是定的，我们则有变数。如果你们先走，我们的落点会受你们的影响，而如果我们先走，我们也许有机会撞上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们先行一步，等你们出发后，我们应该会感知到你们的下落，然后找到你们。”
琴仪笙前辈：“你们比我们有更多主动权啊，窦长老真了不起。”
我：“所以你们不找窦长老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琴仪笙前辈：“我听说是窦长老拒绝与我们合作。”
我：“确定是这次的拒绝吗？还是把方织前辈失踪那时的拒绝混到了现在来再说一遍？”
琴仪笙前辈：“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
我：“哦……合作愉快。”
琴仪笙前辈：“我觉得会愉快的。”
我向我的队友们转述我与琴仪笙前辈的对话，并表示：“妍幸门可能另有所图。”
林前辈：“所以方织也获得了独立于修为之外的优势了吗？”
我：“或者，戚师叔没告诉我们地与妍幸门有了别的交易？”
小师叔：“你这是讨好我的说法？”
我：“是啊，我在赞美你的谋划能力。”
小师叔：“我不是走那条路线的。”
我：“化神期开始了跨越各种区隔，莽夫也谈起了智谋。”
龙师叔：“你讨好人和得罪人的说话方式到底哪里不同？”
我：“界线可以模糊。元婴期看美人已经无视了皮相而看到了灵魂，那么化神期看讨好，也已经无视了具体字词而看到了说话者的心意。我对戚师叔的心意是积极欢喜的。”
龙师叔：“呵。”
我：“龙师叔你不行，你以己度人，看谁都跟别人看你一样不顺眼。”
龙师叔：“我有心上人，你有吗？”
我：“我曾郑重考虑过与戚师叔发生点什么。”
小师叔：“我看不上你。”
我：“可惜了。”
04418-手环
龙师叔：“郑重考虑三秒？”
我：“我考虑你时还不到三分之一秒。”
龙师叔：“恶不恶心？”
我：“广泛撒网、小心筛选。你不懂。”
龙师叔：“我是不懂你的病。”
林前辈：“能别内讧了吗？怎么进秘境？这些美人图转得我头晕，怎么用它们？”
我：“可能有其他更技巧的方法，不过我选择这么做。”
我们保持着被美人图包围的造型走到合欢宗外，然后我撕碎了第一张美人图，我们立刻开始了转送。第一张图的碎末组成了一个手环，里面容纳了缩小后的剩余九十八张图，它们到了手环内还转着圈圈。
林前辈只看了手环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佛真的很晕。
我虚伪地表达商量之意：“我想持有这个手环，有谁要跟我竞争吗？”
林前辈视线移到另一边：“不用考虑我。”瓶姑娘忙着给林前辈洒清凉小水珠，似乎是为了减缓林前辈的不适。
……不用这么逼真？一点视觉冲击能影响到元婴期？
孔狻对我摇头，表示她不跟我竞争手环；龙师叔看着我一脸的嘲讽，也是退出竞争的意思。
小师叔：“如果我要呢？”
我立刻把手环双手奉上。
小师叔：“你这是笃定我不会要的意思？”
我：“九成把握认为你不会要，但如果你硬实践了剩下的那一成，我也会忍痛真给你。戚师叔会故意欺负我吗？在你对这手环并不感兴趣，且认为由我持有更好的情况下。”
小师叔略带笑容地拿走了手环。
我：“戚师叔今天心情很好啊，笑了好多次了。”
小师叔：“你的心痛表现呢？”
我：“痛在心里。我相信，如果戚师叔拿走手环并在我们这次行动的全过程中一直持有手环，那一定是因为这次由你持有比由我持有更佳，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更佳在何处。”
林前辈：“我说，你们都不觉得晕吗？”
龙师叔：“我也有点不适，但他们仨还有你的精灵，好像是真不晕。”
我：“我有点，时空转换的过程让我略感不适，不过因为我在分析戚师叔为什么比我更适合持有手环，所以我能忽略掉那点不适。”
孔狻：“这有些像入万欣秘境过程时的景色，具体纹路不同，但感觉类似。”
林前辈：“我入万欣时也确实晕得要吐。”
04419-晕
龙师叔：“我还好。林道友，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剑修入万欣时多数反应都不大，丹修、儒修那些纤细货才像是要倒下的模样。”
林道友：“‘多数’就不是‘全部’。”
我：“吵一吵分散了注意力，林前辈你的脸色好多了。”
小师叔将手环塞回到我手里。
我高兴：“所以我没判断错，还是我更适合持有这个？”
小师叔：“也许只是因为我懒。”
我：“那至少也说明，即使你持有比我更佳，其佳的程度也有限，放弃那一点更佳来让我练手，虽然我们的总收益可能会少一点，但我个人的额外所得能弥补那点欠缺。可能导致我们之间持有结果差距不大的原因是这次行动的上限值，毕竟是被妍幸门定义为金丹级的任务，由化神期来做也做不出比金丹级更高的规格。”
小师叔：“我来做的可不是妍幸门的任务，而是我师父给我们的任务。”
我：“但仰长老没有说这是化神级的任务，他的任务要求是让金丹期和化神期一起做，所以，这不是一个可以用修为等级来划分的事件，修为在此事中起到的作用也没有在常规事件里的那么明显。”
小师叔：“前提是，你得确定这就是我师父指的那个任务。”
我：“不管是不是，我们把它做成是，就交差了。”
林前辈：“我觉得我的晕眩感更重了。”
龙师叔：“我给你一剑柄直接把你完全敲晕过去行不行？”
林前辈：“凭你？”
龙师叔手握到了剑柄上。
同一时间我们落地。两位元婴期只好又暂时休战、优先观察新环境。
看来这任务不适合两位元婴期打架。
孔狻环顾四周，突然笑了：“刚才在时空变换中一直分辨不出来，原来是这样的景色，有些奇妙呢。”
我们似乎落到了一个小星球上，而距离我们很近的位置，有好些巨大星球在相对我们地缓慢移动。
我：“你们听说过天体恐惧症吗？又叫巨物恐惧症。”
孔狻：“听说过，我没有。”说话时她盯着最大的那一个天体，脸上莫名出现感动的神情，看来是真不怕。
龙师叔：“单纯的巨大物体，如果没有灵力压迫，要让修士害怕可不容易。”
林前辈：“但它们有灵力。不是散漫的灵气，是凝聚了的灵力，生物的灵力。”
孔狻：“对，有。”

第1082章
04420-表情管理
龙师叔：“这次的修为优势是不太靠谱啊。什么条件下更容易感知到他俩说的灵力？”
我：“熟悉合欢宗？”
龙师叔：“之前他们不都说不熟吗？”
我：“对某些方面不熟，对某些方面熟。其实，只要他们认真关注过我，就不可能对合欢宗全然陌生。沙专里经常有拿我是处、合欢宗企图给我找炮友的事情编的段子，只要那些段子他们能听懂，他们就对合欢宗有了基础理解。”
我：“而且从常理的角度说，几百岁的人，即使还是处，也肯定对性向往过，而向往了肯定得看资料啊，小黄文小黄图不能少？不能全看劣质品？想看精品那肯定避不开合欢宗啊。”
龙师叔：“你加个‘即使还是处’是什么意思？预言自己的未来？”
我：“龙师叔你不是处？有人愿意跟你来一发？”
龙师叔：“我不是。有人。”
我：“真惊讶。你脸长得不行，性格又不好，技巧可能也不怎么样，约你的人图什么？上错床了吗？或者是吃错药了？”
龙师叔：“……”
我：“哎，真是吃错药了？什么药？春药？”
我：“真是春药？”
龙师叔：“你到底是从我脸上看出的答案，还是你早就从其他渠道得知了答案、现在消遣我来了？”
我：“龙师叔你难道觉得你的表情管理很好？很能隐瞒你的想法？”
龙师叔：“比你强点。”
我：“不见得？再说即使我对我自己的表情管理不佳，但这不耽误我理解别人啊。”
龙师叔：“你的理解能力很好？”
我：“理解别人的负面情绪时就挺好的。”
林前辈：“龙道友，你的性经验真的仅限于对方误食了药？”
龙师叔：“你凑什么热闹？难道你还想跟我来一发？我看不上你。”
林前辈：“真巧，我也看不上你。”
04421-受宠若惊
瓶姑娘坐在林前辈的肩上，直勾勾地看着龙师叔。
龙师叔问我：“那小东西看我干嘛？渗人兮兮的。”
我：“跨种族可以成道侣。”
龙师叔面露恍然。
林前辈：“裴林，你辨识他人表情的能力是真不怎么样。”
孔狻：“也可能其实辨识正确了，但说了假话。”
龙师叔瞪我：“耍我很有趣吗？”
我：“你怎么什么都信？刚刚还信我，转头就又信他们，能不能坚定点？”
龙师叔：“所以这个小不点到底为什么瞪我？”
林前辈：“阿瓶这是好奇打量，不是瞪。”
我：“龙师叔看谁都像瞪，所以谁看他他也觉得对方是在瞪。”
龙师叔：“好，那她为什么要打量我？”
我：“因为你是个奇异品种。”
龙师叔：“你闭嘴。”
我：“我闭嘴之后你确定还有人会搭理你的每一句话吗？”
龙师叔：“你搭理有什么意义？全是信口胡说。”
我：“也许里面夹杂着真实？只要你能辨别。你不是觉得我的表情很好懂吗？那你应该能分辨真假嘛。”
龙师叔：“裴林，如果你别那么多废话，你的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成气候。虽然那样依然会有很多人嫉妒你，但被嫉妒啃噬的修士基本不可能有前途，更不可能成为大乘期。如果你的黑全是低修为，他们肯定会被你那含着大乘期的粉丝团压得吭不了声。”
我：“我现在的黑里还有大乘期？”
龙师叔：“你那么一脸受宠若惊是什么意思？”
我：“大乘期肯花时间黑我哎，这可不是看一下脸、打赏几颗灵珠、戏谑几句不着边际的废话的小事，这说明我在那位大乘期前辈心中是个人物，值得其花一点时间抓出我的黑点并形成有针对性的语言说出来。我当然要受宠若惊。”
龙师叔：“等大乘期亲手打你一顿你就更受宠若惊了。”
我：“看在我爹和云霞宗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打死打残我，那是还可以继续受宠若惊。不过，那么轻飘飘地打两下没意义，大乘期如果想收拾我，应该会用其他更有效果的方式。相比起来，最有可能打我的大乘期估计是我爹。”
04422-怕也没用
龙师叔沉默三秒，不爽：“别的大乘期打你两下叫轻飘飘？大乘期沉下脸哪怕是轻敲一下金丹期的手心，金丹期都应该吓得浑身瘫软，之后深刻反思自我。使之恐惧就是一种处罚。”
我：“所以我说那对我没意义，我不会被吓到。”说得好像你金丹期时被吓到过似的，就你那一根筋的胆量。
龙师叔：“你确定？现在你还没遇到过哪个大乘期对你没好脸色？”
我：“是还没有，所以我很难想象大乘期对我沉下脸来的样子。我不是说大乘期一定会对我和颜悦色，但以大乘期的情绪控制能力，即使心中有火，面上也未必显露，而其面上显露出的情绪，应该都是带着目的的。当其对我露出某种表情的目的就是吓我时，我不会被吓到，因为我的中二病不喜欢顺着别人的意作出情绪反馈。”
龙师叔：“那是你能控制的？不想怕就不怕？”
我：“我想我能控制，即使我连虚构的恐怖故事都怕过，但现实中的事情、与我切身相关的事情，当我知道自己无法控制事情走向时、当我知道怕也没用时，除了最开始会有一瞬间的恐惧外——那一瞬确实不可控——之后我不会再怕，或者说，已经怕过头以致自暴自弃了。爱咋咋，大不了你弄死我。”
龙师叔：“不死的处罚才花样无数。”
我：“不死的处罚，没有不可逆伤势的处罚……我能切断我的痛觉，我能切断我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当我龟缩在我的小世界中时……大乘期不给我龟缩的机会？强迫我清醒地接受处罚？如果我撑不住，可能我的剑修训练课程还有戒律处处罚项目都得加量？”
龙师叔：“正常的训练和处罚，虽然也经常挑战极限，但它们的目的始终是提升自我，纯粹的折磨很少，而你不能指望刑罚虐待还有附加的训练功能。所以，这是两条线。正常训练能提升你的承受力，但这样积累出的承受力在面对纯粹恶意的刑罚时未必好使，除非，你的日常训练项目中包含了经受刑罚。”
龙师叔：“讨债处在这方面倒是颇有些家底。”
小师叔：“不。讨债处因为是对外的部门，所以一方面手段更冰冷、专注往被讨债者的难受处扎，但同时，也正因为讨债处对外，所以它从一方面代表了门派的外界形象，因此，会尽量避免使用太下作、太引人不适的手段。”
04423-早晚得惹上
小师叔：“比如历史上有名的那些酷刑，虽然讨债处准备了相应刑具，还把刑具使用说明发给被讨债者看，但其实那多是用来吓唬人的，并不会真正使用。暴力在讨债时从来不是被推崇的方案，甚至经常还是被鄙视的。讨债的优选方案是攻心。”
我：“突然想见识一下钟粟门的讨债处。”
龙师叔：“就你那招蜂引蝶的做派，早晚你得惹上他们。”
小师叔：“钟粟门讲理，但要说攻心，窥天门才是大家。”
被注视的孔狻：“……我不知道啊，我跟我们讨债处不熟。”
龙师叔：“你跟外人交易那么多，交易金额还频繁十分巨大，完全不需要讨债处帮你要债吗？”
孔狻：“我的交易都是当面结清，而且都是我先收到灵石，我再给对方我的炼制品，没有人在我这里赊账的，用不着讨债处动手。虽然遇到过打劫的，不过每次打劫者都很快又来高价赔偿我，还诚诚恳恳地向我道歉，讨债处也来不及出手。”
林前辈：“找孔道友还有窥天门都是为了求运，得罪他们不是往自己身上套厄运吗？即使有些人不很信飘渺的运气，但厄运阵总实在？窥天门也擅长。”
孔狻：“我们一般不那么做。虽然有时候会对人说‘小心被诅咒’，但其实多半只是说说。”
林前辈：“而说了之后，不管你们做不做，听者都经常会内心忐忑，熬不了几天就连滚带爬地自动向你们赔罪。”
我：“真方便啊。我们云霞宗如果对外人说‘再反抗你就要倒大霉了’，除了武力威胁外，可能只有当说话人是施薄临时才会有人当真。”
龙师叔嗤之以鼻：“施薄临那小孩有什么威胁力度。”
我：“等他修到元婴期你就知道威力了。”
龙师叔：“他还能咒我？”
我：“你擅长惹人啊，谁你都能激怒。大家同在一个门派几百年，早晚会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一接触你就要出事。”
龙师叔：“哦，我等着。”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等着。
林前辈：“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些星球真转得我头晕，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撕一张美人图？”
龙师叔：“合欢宗长老亲手绘制，而且是成为长老后才绘制的美人图，撕一张就是撕了一堆上品灵石啊。这九十九张撕下来……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因为我们之中只有龙师叔你会很介意这九十九堆灵石。”

第1083章
04424-享受道
孔狻：“其实合欢宗的很多图是拿灵石也买不到的，比如这九十九张，成套、与秘境直接相关，合欢宗就不太可能拿来换灵石。”
林前辈：“就算换灵石，怕也会喊出个让任何富豪都不能立刻拿出的价，以至于富豪为了凑灵石不得不先出售一些贵重物品，让富豪们觉得还是以物易物方便。”
龙师叔想了一会儿，问：“戚长老，你的灵石多吗？”
小师叔：“我不买合欢宗的图。”
龙师叔：“……”
小师叔补充：“从来没买过。”
我：“小师叔灵石挺多的。”
小师叔：“一般的化神期水准。”
我：“化神期的水准其实不好评价是不是一般，因为人数太少，上下限值差距又太大，即使取平均值也没代表意义。比如，拿廖栗长老和药宗的长老比……”
林前辈：“客座长老的面子不用留吗？”
我：“我一向奉行实话实说。林前辈，如果你的晕眩始终没有好转，我们是不是反而应该在这里停留更久一些？让元婴期头晕的外部力量，尤其这灵力并不强势、等级貌似也没有达到元婴级，很有研究价值？”
林前辈：“我的研究欲并不旺盛，相比起来我更愿意让自己舒服。”
龙师叔：“你这样的也能修到元婴巅峰？”
林前辈：“事实就是我修到了，你嫉妒也没用。有的人需要靠苦修才能晋级，有的人只要享受就可以了。我修享受道。”
龙师叔：“物极必反。享受太多后，迟早得经历巨大的苦痛才能迎来下一次质变。你在入化神期之前肯定得遭次大罪。”
林前辈：“谢谢你的祝福，我自己都还没有想过入化神期的事情。我才刚入元婴巅峰不久，还忙着专注地适应我的新修为，以及，先帮阿瓶升级。”
龙师叔：“目光短浅。”
林前辈：“我看你这元婴中期的后辈是想得太多。好高骛远也不是什么好词。”
我：“不算戚师叔的话，我们之中只有林前辈你是初入一个小等级，我们其他人都是在我们正处于的小等级中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几乎是随时准备着升下一个小等级了，包括瓶姑娘在内，只不过瓶姑娘的下一个小等级刚好也是她的下一个大等级。”
04425-挑刺
小师叔：“为什么要除开我？”
我：“因为我不知道戚师叔你的情况啊。从塔融出来后你闭关那么些年，修为提升小等级了吗？我看不出来，也没听说。”
龙师叔：“自己不会感知吗？化神期的小等级提升动静不比元婴劫弱，最高可以达到化神劫强度。”
我：“那有个体差异。还有理论说金丹期内的每一次小等级提升，动静都不比筑基弱，最高可以达到金丹劫强度。实际上，有些修士确实是，但有些，比如我，就不是。”
龙师叔：“你不是？”
我：“我不是啊。筑基时我花了整整一天一夜，而升金丹中期时就一瞬间，且是入完了我才意识到我入中期了。”
龙师叔：“你就只比时间和你的迟钝度？”
我：“我入中期是刚在戒律处受罚完，那时候戒律峰监视着我的。戒律峰可是云霞宗最优秀剑修的聚集地，他们也没有提前看出我快入中期了。”
龙师叔：“因为你早就可以入了，入不入已经取决于你的心情而不是修为积累，外人当然不可能完全摸透你的想法，连你爹好像偶尔也无法理解你那抽风的大脑。”
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控制了我入中期的时间？在我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龙师叔：“我管你有没有意识到，反正客观看来，就是你自己挑了一个良辰吉日。”
我：“‘挑’明明是主观的动作，怎么就客观了？”
龙师叔拒绝再理我的挑刺，他看向星球们，对林前辈说：“我还是感知不到它们的灵力。那些让你晕眩的灵力是怎样的？你老是回避看星球，还经常闭眼，难道视觉会加重晕眩？不附加灵力感知的视觉也会加重晕眩？”
林前辈：“你的问题够蠢的。灵力怎样？你如何向凡人描述灵力的样子？感知不到你就别琢磨了，我就算把那灵力纹路给你画出来，你又能从中理解什么？‘感知灵力’是自身灵力与被感知灵力之间的交互，对于你自己接收不到的灵力，只凭他人的描述，尤其是只凭修为高你小等级而不高大等级的前辈的描述，在前辈自己也并不理解透彻的情况下，你能明白？”
04426-站队关系好像有点混乱
龙师叔：“你不说出来怎么就知道我明白不了？你也知道你修为高我小等级不代表你对灵力的理解也高过我。高修为不用实际接触某灵力也能凭借经验而通过低修为的口述灵力特征来理解部分灵力纹路，说不定你遇到的刚好是我经历过的呢？”
林前辈：“你经历过灵力晕眩？连筑基期入万欣时都没感觉的你？”
龙师叔：“是感觉微弱，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我：“我经历过，且感觉比较清晰，所以我可以问问林前辈你现在的感觉吗？”
龙师叔：“差了大等级你也好意思问？”
我：“你好意思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我们都是林前辈的后辈。”
林前辈：“我的感觉是……”
我向龙师叔炫耀：“看，林前辈答我不答你，说明他鄙视你的理解能力，但认可我的。”
被打断的林前辈：“……我话还没进入正题，你怎么知道我的下半句是答你而不是通知你‘你理解不了’？”
我：“直觉。”
龙师叔：“盲目的自信，被宠傻了的小崽子。”
林前辈：“直觉很对。”
龙师叔：“……”
孔狻：“你们的站队关系好像有点混乱啊。”
任意捉两个都是既可能帮说话又可能给拆台的关系，且两种关系随时可能切换。
我：“乱中有序。”相互不记仇。
林前辈：“带给我晕眩感的并不是灵力，或者星球、美人图的运动本身，而是我应和了它们的运动。那点灵力本该干扰不到我，但它让星球和美人图的运动轨迹在我的脑中极为清晰，迫使我不得不仔细看它们的每一点变化。那种变化乍看是重复循环，但其实转的每一圈都带有些微变化，而且变化的方向既像是随机又像是遵循着某种规律。”
林前辈：“我试图总结出规律，但一次次总结又一次次被推翻；我想将它们当作随机，但那仿佛喂到我嘴边的共性又让我无法忽视。卡在了一个让我相当难受的点上。”
我：“共振？”
林前辈：“可能。”
我：“单纯看静止的那九十九张美人图你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林前辈：“没有，美人图本身对我没影响，有影响的是它们组合后微散灵力的运动方式……你赋予它们的运动方式。”
04427-好处
我撇清：“那样的环绕旋转只是我顺应了美人图自己的组合存在形式。不是我想让它们那么转，而是它们自己想那么转、我没拦而已。”
林前辈：“其实，现在我虽然能在它们的运动中感知到些许灵力，但我怀疑，我的晕眩与灵力无关，可能是单纯的因为它们的运动节奏，那点灵力不过是挑动我的灵力跟着那节奏走，还可能是我已经跟着节奏走后，那点灵力才显露出来。所以我能感知到那灵力，而你们不能。”
我：“也就是你从它们的运动节奏中悟到了东西嘛，这多珍贵啊，你再接着多悟悟？”
林前辈再次坚定拒绝。
我：“机缘啊这是。”
林前辈：“晕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合理劝说，就像渡劫时修士都知道越少依靠外力……好，我认输，我承认是我的错，但我还是要放弃这次机会。”
我：“我真的觉得，完美结丹在怼人的时候特别有用。戚师叔你以前的经验是什么？”
小师叔：“我没什么机会拿完美结丹的事怼人。”
龙师叔：“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聊？完美结丹怎么说也是一个阶段的极致优秀了，结果就被你拿来当吵架材料。”
我：“结出的完美金丹的好处我享受到了啊，但这种好处除了经验分享外，又不能与人共享，即使能与人共享也不可能与话不顺着我的人共享，那当然就是吵架筹码啦。”
我：“就跟我的脸、我的钱、我的爹一样，我的完美金丹也是连我的黑们也必须服气我的事实。”
裴冰看着小随里的金丹投影，问毛球：“我们的主人享受了金丹兄什么好处？”
毛球：“东升西落，给秘境加稳定循环规律？”
小随：“是私人空间成为完整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裴冰：“……”
毛球：“心情真是好得诡异。说起来，如果金丹同意与小随发生点什么，那不就约等于主人与小随做了吗？也算间接实现了小随的愿望。”
毛球：“尤其金丹化为元婴之后……金丹在这空间里的投影是一个光球，而元婴的投影，就应该是一个人形了。人。满是主人气息的人。”
裴冰：“……”

第1084章
04428-世界
别这么沮丧嘛，小冰，等我化神了，投影应该会分出一群人形，你可以挑最像小随的那个与之发生点什么，以间接实现你的愿望。
裴冰：“我才看不上替代品。”
小随：“我也看不上啊。”
但我的金丹、元婴和分出的神识不是我的替代品，它们就是我的一部分。
小随：“但我想要主人的全部。”
这就是无法实现的幻想了。
毛球：“等裴林死了，裴随林可以吞掉裴林的一切，完全将裴林炼化入自己的身体中，共同构成一个世界，那就是拥有全部了。”
小随：“你放心，裴敖，等你死后，我也会将你的一切融进我的空间中，让你继续陪着主人。”
毛球：“也许用我的尸体炼制其他东西会更有价值？”
小随：“不可能。与其将有价值的东西分散炼制出不同的高价值物品，不如将它们全集中到一起，炼制出一个顶级价值的物品。一般需求主人已经有各种藏品可以满足他了，不再需要量，而只需要质，我的存在就是容纳主人拥有的一切，将一切聚合到一起，成就极致。”
世界。最极致的物品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无所不有、无所不能。
小随：“主人就是世界之主。”
我问林前辈：“你看有没有可能把这些星球都缩小，然后串成手链？既然星球与美人图让你晕眩的方式相似，那么对它们的处理方案也可以相似？”
孔狻：“但星球的数量不够，才只有十二颗，串手链的话，太不精致了。”
我：“十三颗。把我们脚踩的这颗也算上。”
林前辈：“你们一定要利用我的晕眩获得些什么吗？”
龙师叔：“你舍得随便丢掉机缘，我们舍不得，尤其我是我们之中最穷的，更必须珍惜一切机会。”
林前辈：“你穷的不是灵石吗？云霞宗师父辈的人还缺机缘？”
龙师叔：“机缘这东西，再多也还可以更多。”
林前辈：“我不干。拒绝配合你们。”
04429-控制
我：“没关系，林前辈，你不用勉强，我们可以自己来，我好像找到美人图手环与星球们的联系了，应该可以让二者共鸣，接着便可以对星球做手脚。你别生气，等我们成功做手脚后，应该就破坏了星球运动的节奏，然后它们便不再能继续带动你的灵力，你也就不晕了。”
林前辈：“星球现在的节奏是你和你的美人图手环引起的。围着我们转的这些星球对应的是手环里的美人图；而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对应的是你。你定义了星球们的运动方式，并靠着你对我的理解，它们抓住了让我晕眩不止的点。”
林前辈：“为了止住晕眩，我一直在调整我的灵力，可我每调整一些，星球的运动也会随之改变，继续弄晕我，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你确定？”
林前辈：“不确定。”
不确定你那么声情并茂义愤填膺的……害我心虚了一小下。
林前辈：“不过，这个猜测是合理的。那些美人图带着我们到了这里，美人图与这里自然建立了某种联系，而能控制美人图的你当然便间接控制了这里。”
我再次强调：“我没有能力完全控制美人图，我只是顺应它们力量地使用它们。”
林前辈：“一样的。硬拽着它们顺你的意走，和略加引导让它们仿佛自由实则不违背你的意走，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肯定引导了美人图，窦长老没有给你使用说明，所以你在研究如何使用美人图时便找到了属于你的与美人图合作的方案，而合作肯定是相互的。”
林前辈：“你固然不会做让美人图抗拒的事情，但你也不会容许美人图做你抗拒的事情。以你对合欢宗的熟悉度，以及你身上带着的合欢宗气质，这样的合作很容易达成，因为你与合欢宗以及出自合欢宗的美人图本也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林前辈，如果你抱怨了我们不把你的晕眩当回事、还一直试图从你的晕眩中获利，那你可能也应该反省你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了不得的不适。除了口说的晕之外，你没有其他症状，你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问题、跟讨人嫌的同辈吵架，如果现在需要打架，估计你也能成章法地挥剑。所以，晕很严重吗？”
04430-试
林前辈：“死不了，远离它们后会立刻恢复正常，是没什么严重的。”
龙师叔：“矫情。”
林前辈：“不，是试图引起你们的怜惜以便获得优待。”
龙师叔似乎被恶心到了：“你认真的？”
林前辈：“认真又如何？”
龙师叔：“虽然我是对谁都不会怜惜，但我也知道，一般人如果怜惜了谁，那肯定是因为对方长得好。就你这长相……”
林前辈怜悯地看着龙师叔：“对于你不了解的事情，龙道友还是少说为妙。被怜惜与否的关键是气质是否柔弱，长相只要不是太五大三粗，则基本没有影响，一般长相足够用了。合欢宗不是有人专门修柔弱道吗？骗得保护欲过剩的傻瓜们掏心掏肺。”
龙师叔：“你不是自称不熟悉合欢宗吗？”
我：“是不怎么熟，合欢宗弟子不要别人的心肺，他们从来是走肾不走心。林前辈混淆了。”
林前辈：“好像是。我混淆了哪家门派的特质来着？月老线？不对，月老线是真谈恋爱，不骗感情。所以是仿绣图？对，仿绣图骗过感情，也装过柔弱……仿绣图弟子有人修柔弱道，我肯定。”
我：“合欢宗弟子确实也有人修柔弱道，只是并不用柔弱来欺骗感情。”
林前辈：“……你再这么搅和我就真晕到无法思索了。”
我：“有点麻烦，我以林前辈为跳板试了好几次了，我无法把那些星球缩小，也无法把它们装进我的储物灵宝空间，你们有没有办法？”
龙师叔：“你试的什么玩意儿？把天体装储物灵宝？你知道这些星球上有没有生物？有没有灵力体系？有没有空间折叠？展开空间折叠后的体积极限有多大？是不是比小随更大？会不会通常折叠得很小但一受到某种刺激便爆炸似的极速膨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装？撑死你。”
我：“龙师叔教训得是，但你怎么知道我在试着装之前没有做安全检测？”
龙师叔：“你以什么为标准进行检测？你用什么检测？重点不是天体，而是天体内可能含着规则独立的世界。一旦规则完整，世界便可以视作独立的生物个体，小随也算是一个世界，却只是不完整的世界，当小随与完整世界对上时，他必败。”
04431-灵力归属
龙师叔：“世界级的交锋可没有留手之说，‘世界’不讲感情，只遵循它们优化出来的规则。败的一方很可能被吞噬成为使胜者变得更强的养料，极限好的情况败者也肯定会元气大伤、伤及根本。而小随一旦伤了，就意味着你也遭受了同等程度的伤，能不能治愈得看运气。”
我：“谢龙师叔提点，是我冒进了。”
龙师叔：“……你突然这么认真回应我的说话，而不是跟我拧着，我还真很不习惯。”
我：“对前辈的指点当然得认真，我经常呛你是因为你老找我茬。”
龙师叔：“明明是你老找我茬。”
我：“相互找，惯性找。另外，我为自己辩解一下，我没有莽撞地硬拽星球或者用灵力攻击它们，我主要是顺着林前辈与星球的共鸣、假装我的灵力属于林前辈地碰触星球。”
龙师叔：“所以如果出事林道友会成为你的防线？好主意。”
林前辈：“所以裴林你承认，我的晕眩老消不下去，有一部分确实是你搅和的？”
我：“可能。我不确定。”
龙师叔：“林道友，你高裴林一个大等级，被他算计了你居然好意思质问他？你不该先自我反省吗？”
林前辈：“我是质问吗？我是询问。我是在把我没弄明白的事情弄明白。听得懂别人的语气吗？”
我：“通过美人图到达的秘境，以及其他地点，因为我持有美人图手环，所以我有主场优势。只要我顺着美人图来微弱地使用我的灵力，你们就不容易分辨出灵力到底属于环境还是属于我。”
孔狻：“也就是说之前我们从美人图还有星球上感知到的灵力，可能属于你？而非未知的生物？”
我：“可能。我不确定。因为我在试着拿美人图当遮挡物的同时，美人图也吸收并使用了我的灵力，且传递了部分给外界。也许，美人图沟通了什么而我没发现。我不能完全控制美人图。”
我：“这是元婴期所制的成套器物，有些介于法宝和灵器之间了，我不是它们的主人，我在借用它们的同时必然得交易给它们，或者说是交易给它们的主人，某些东西。”

第1085章
04432-各方都是赢
龙师叔：“窦长老能从你手上拿到什么？套装使用数据？他好像不是数据爱好者？”
我：“这跟爱好与否没关系。窦长老可能是想自己制作入某个秘境的门票，也可能是想破解某个秘境，还可能是想自制或完善合欢宗的门派秘境，这些都需要数据。数据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并不是单指冷冰冰的一二三四五，甚至可能不包含数字，而包含另一套美人图。”
我：“窦长老也许能一边接收我手上这套美人图传递给他的信息，一边便制出一套新的美人图，新图完全脱离与妍幸门的关联，也阻断外人使用的可能，而只适合合欢宗弟子使用。”
我：“送出一套有瑕疵的图，换得一套完美的图，窦长老赚了；我们拿到一套有瑕疵的图，在传递给窦长老使用数据的同时，我们也从我们所经历的秘境里挖到了好处，我们也赚了；瑕疵美人图启动的时候，秘境得到了我们即将造访的消息，秘境接待了我们，学习了美人图组队结阵的方案，在我们身上试验了其学习成果，丢了一些秘境自己看不上的小玩意给我们当学习费，又在我们使用那些小玩意时学到主世界处理物品的方案，秘境依然赚了。”
我：“用自己拿着鸡肋或者干脆不需要的东西换得适合自己、对自己很有价值的东西，各方都是赢，我喜欢这个。”
林前辈：“证据。”
我：“随便猜一猜嘛，我这猜想与现下状况不矛盾，便可以先信着，等遇到此理论说不通的状况时再来修改调整。当我们结束此行时，理论便基本完善了。”
林前辈：“理论是可以猜出来的吗？”
我：“我也不是漫无根据地猜，我的猜测还是有一定基础的，比如我对合欢宗、对窦长老的了解，我使用美人图时的感知，落到这星球后的观察，以往的秘境经验……很多数据的综合，得出了我的猜想，然后，再根据接下来的经历完善这份猜想。”
我：“由于我的资料权限现在被严格控制了，所以我常年处在各种猜的状态，猜习惯了，看到什么都想猜一猜其背后的深意。不管猜测对不对，猜完了都可以放入‘猜想资料库’中，以待将来遇到合适机会时进行验证。验证正确，我就可以总结一份猜中的经验；验证错误，我又可以总结一份猜错的经验。经验越积累越多，我的猜测便越来越准……”
04433-仿品
孔狻：“一定程度之后便准到仿若预言，或者，就是预言。不是预测未来，而是说出已发生、只是有些人还没有遇见的未来。”
林前辈：“现在看来，已经初见成果？”
我拿出一条由十三颗珠子组成的手链，其中十二颗的花纹正是我们看到的星球的缩小版。
林前辈：“你不是说你失败了吗？”
我：“这是我拿我自己的材料做的仿品，瓶姑娘要吗？”
林前辈：“拿来当床？”
我：“也可以拿来提醒你。这里面加入了你的灵力。在你晕眩的时候，我取了一点。”
瓶姑娘向我伸手，我将对她来说过大的手链飘到她面前，她单手抓住串珠子的线，另一只手则向我递出一条适合她戴的绿色手链。
我接过，问：“我之前送瓶姑娘的三套服饰她没有回礼，这意思是不是说，瓶姑娘认为那些服饰应该由林前辈你送她，而这个手链因为你不会送她，于是她自己买？”
林前辈：“阿瓶要的东西我从来没有不送的。”
瓶姑娘笑眯眯地将手链套到林前辈手腕上——尺寸刚好。
我：“哦，看来瓶姑娘买是因为她要拿来送你。让你自己给自己买礼物是不太妥。串珠子的线你注意到了？我所取的你的灵力主要就是用来构造这个线的。”
林前辈：“你做了多少条？”
我：“取材于你的线的条数等于你来这里后灵力节奏的改变次数。”
林前辈：“我的晕眩是如浪一波一波的，我晕了多少波你就拿到了多少条线？我们刚到这里时也算？那时候你就开始对我下手了？”
我：“实际上，从你第一次说晕开始，我就观察了你。观察灵力当然要使用灵力，于是顺便我就取了你的灵力样本。”
我：“其实不应该直接说成是取你的灵力，而更像是我独立出了一点我的灵力，使之模仿了你的灵力形态，然后我固化了那种形态。”
孔狻：“是拓写。”
我：“嗯，不过在拓的时候可能因为凑得太近，所以沾染了一点林前辈的真实灵力，算是贴了个牌？”
04434-抹消区隔
林前辈：“之前跟我装糊涂，现在倒是又承认得痛快。算了，不模仿我的灵力的线你做了吗？”
我：“很多。”我什么东西都喜欢做一堆，做到足够手熟，然后用起来就不心疼了。
林前辈：“我买一条不模仿的。”
我：“赠送，这是试验品合作者应得的样品。”
林前辈：“那你把阿瓶给你的手链还给她。你给她的那一份与我联系更紧密，便更是我，也是她，应得的。”
我：“分开算嘛。我送瓶姑娘一条手链，瓶姑娘觉得高兴，也送我一条。不是买卖，是分享。”
林前辈：“筑基期精怪制作的小东西你真看得上？那条手链的制作我没参与，都是阿瓶自己折腾的。”
我：“修士，包括精灵在内，主动给出的东西，含义总是不大一样，里面经常还包含了赠送者在赠送的那一刻的心情，以灵力的方式添加入了物品中。”
我：“高兴时送出的东西往往含着祝福之意。精灵的祝福通常与它们的本体有关。瓶姑娘的本体，如果算灵植，那么会增加一点我的木系亲和力；如果算器物，则会增加一点我炼制物品时的成功率。瓶姑娘自身的等级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点祝福可以融进我的修炼中，不一定能提升我的修为，但一定能提升我现有修为下可以展现出的实力，哪怕是一点点，但一点点地积累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生质变。”
我：“物品的价值除了其客观数字外，还有使用者的主观评分。适合自己的就加分，不适合的就减分。加分到了极致，练气级的物品也有大乘级的价值；减分到了极致，大乘级的物品……负面价值还不如不存在。”
我：“合欢宗、合欢宗弟子、合欢宗物品在修真界的地位一向清奇，脱离了修为的评分标准，所以我们这次依托合欢宗物品的秘境行可能也有相似的风格。我突然想到，化神期开始显著抹消了职业的区隔，大乘期乍看之下与凡人差别不大，那么继续发展下去，是不是一定修为之后也抹消了修为的区隔？从大乘期开始抹消？”
04435-特别有胆量
林前辈看向小师叔：“这孩子的教育……”
小师叔接口：“他的教育不由我负责。”
林前辈：“裴骥长老真是一个特别有胆量的人。”
龙师叔：“剑修没点胆量像什么样子？”
林前辈：“这种想法太理所当然的话，大胆就很可能发展为鲁莽。当然，鲁莽也是用来形容剑修的常用词。不过我想说的是，裴林，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猜想不一定全是你个人的灵光一闪？”
我：“你是说其中还有我爹的培养？我当然知道。每当我产生某种容易让一般人惊骇的念头时，我也会有点忐忑，于是我就都会想想如果我爹听说了这种念头会是什么反应，有的时候如果我猜不出来我爹的反应，我会直接问他。”
我：“而不管在我的猜测中还是在现实中，我爹的反应通常都是‘这样又如何？’‘正常’‘少说废话’‘闲得无聊就去练剑’……然后我就淡定了，觉得自己也没有想很过分的事情。”
我：“我不过是脑补了一些有一定可能性的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不敢想。我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自己做梦罢了，是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拘束。”
林前辈：“这么一解释……好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真的只是想吗？真的不是想得心痒痒后便付诸实践吗？比如观察我发晕的灵力一会儿就参与了致我晕眩的活动。”
我：“我伤害到你了吗？”
林前辈：“我一直在强调我晕。”
我：“那是伤害吗？”
龙师叔：“剑修断胳膊断腿都不算伤害，晕算什么玩意？”
林前辈：“心灵伤害。”
龙师叔：“呵，你怎么不是个丹修呢？”
林前辈：“你这可涉嫌职业歧视。你在丹修中人缘很差？”
龙师叔不屑：“我在哪个职业中人缘都不好。”好像还有点骄傲。
林前辈看了龙师叔数秒，说：“龙道友，我觉得你挺有前途的。”
龙师叔保持不屑：“还用你说。”
林前辈：“你有失去自信、觉得自己很失败、觉得自己做什么错什么的时候吗？”
龙师叔：“怎么可能。偶尔是会出现一点小懊恼，但怎么也不至于到否定自我的程度。”

第1086章
04436-面子
林前辈笑：“一个修士当在一条路上坚定地走了很久后，即使这就是他的道，但也许是因为心魔劫，那条道会突然仿若折断，让修士迈入与自己的常规路子南辕北辙的区域，非得割肉剔骨灵魂重塑不能跨出。”
我：“化神劫一定有这样的重塑吗？以一种根本否定的形态来让修士在彻底脱离之后又重新坚定自己的道？”
林前辈：“……我不知道，我又没经历过化神劫。”
我：“但你距离化神劫很近了。”
林前辈：“一点也不。从元婴巅峰到化神初期的距离，与从练气初期到元婴巅峰的距离一样遥远。”
我：“所以，化神劫类似于让元婴巅峰的修士废了修为、从练气初期起重修一遍？换一条与其以修过的道完全相反的道重修一遍？”
林前辈：“……你的思维是不是太发散了？”
我：“至少有的元婴巅峰修士在心魔劫中会经历类似的场景？”
林前辈：“心魔劫那种东西，什么场景都可能出现，你那种假设在心魔劫中倒不算很出奇，毕竟，合逻辑。比起那些错乱到让正常人一看就发笑的古怪心魔劫来，起码死在合逻辑的惊骇场景中会稍微有尊严一点。”
龙师叔：“死都死了，还在乎尊严？”
林前辈：“你不在乎我在乎。真以为人死就灭？历史书中的人物记录那是要传递无数代的，要是死得太奇葩，被笑一代又一代，想想就糟心。万一我灵魂消散后某些灵魂因子构成了后人的一部分，然后那点灵魂因子再在后人身上复苏了一点点记忆，接着那后人看史书时发现自己继承了一个奇葩笑料者的灵魂……”
林前辈：“我不要面子吗？”
正说着，我们脚下发生震荡，一个传送阵出现，同时我手环中的美人图自行粉碎了一张，其碎末没有离开手环，而是加固了手环。
林前辈：“裴林，你这个时候撕美人图，是对我的面子有意见吗？”
我：“不是我撕的，它自己碎的，它们可能有自主意识。”
龙师叔：“能自行做决定的不是灵宝吗？”
我：“部分灵器也可以。还可能它们确实受人控制，但不是我，而是窦长老，远程操控。”
04437-随便想想
林前辈：“自行碎或者被远程操控碎的这张是你定义中的第二张？”
我：“是。”
林前辈：“所以美人图或者窦长老承认了你定下的顺序，其控制的只是时间。”
龙师叔：“才第一次自行碎就这么说，太武断了。”
林前辈：“你的师侄一直在教你‘大胆假设，反复验证调整’，听不懂吗？我现在只是先提出一个假设而已，至于对不对，我们还能验证九十七次。再说，虽然是第一次自行碎，但在九十八张中刚好碎的是裴林选中的第二张，是纯粹巧合的概率也不怎么大。验证个两三次差不多就可以做结论了。”
我：“林前辈，你现在不晕了吗？”
林前辈：“只要不看美人图手环，就不晕了。看来我脱离了试验品的身份，不知道下一个试验品是谁。”
被林前辈看着的龙师叔：“我可不会像某人那么怂。”
林前辈：“那我可得仔细学习某人的表现。请赐教。”
龙师叔倨傲状：“好说。”
我：“两次传送的过程好像都有点长，而且平稳，让我们还能聊天约架，不像是正常的传送，倒像是建立了一条通道并推着我们慢慢滑完此通道。”
林前辈：“所以是有连接线吗？最后能画出一张图？阵图？”
龙师叔：“林道友，你感染了裴林的妄想因子？”
林前辈：“我独立行动的时候，肯定会想得更现实很多，不过现在我不适合成为本次行动的带队人，那么我的想法便不怎么会干扰我们的成功率，于是我就可以想得更随便，当娱乐。”
我：“我跟我们家大师兄组队行动时我也会想得更随便，这是信任带来的轻松感。”
龙师叔：“你还有想得不随便的时候？”
我：“那是因为我身边一般都有可信任依靠的人，比如现在，有戚师叔。勉强一点算的话，龙师叔你也归于此类。”
龙师叔：“你还不如不提我。”
我：“肯定是要提的，因为我毫无疑问相信你会保护我，我不相信的只是你分析问题时的逻辑。其实也不能说不相信，而应该说是那逻辑不适合我，于是行动路子我跟你必须分开，我就不能请你代替我思考。”
04438-只要高兴
龙师叔：“说得好像姜未校的思考回路与你一致。”
我：“本质上说当然不一致，但大师兄了解我，且有无微不至照顾我的耐心，所以他能模仿我的思考回路进行思考，便假装与我一致了。”
龙师叔：“我倒觉得，姜未校是假装模仿你的思考回路，让你以为他想的与你想的一样，之后你懒得细想，他再逐渐掺入更多他的逻辑，表面却依然扮演得像是你的逻辑，然后你就顺着他的思路走了，完全偏离了你自己原本的思路。”
我：“那也没关系。其实有时我也愿意体验他人的思考回路，只要那些‘他人’不强迫我顺他们的意。大师兄的引导方式我可以接受，而且，大师兄的思考方式很有用，我很愿意学一点皮毛，以备需要应对外人时使用。”
林前辈：“只要高兴，什么都可以做；如果不高兴，就什么都拒绝做。可以理解，我也经常这样。有条件的情况下，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只要确定自己的拒绝是出于厌恶而不是惧怕，一般也不会弄出心魔来。”
龙师叔：“厌恶也可能出心魔。”
林前辈：“好，心魔无处不在，但反正都无处不在、没有完全的防备手段了，又何必总是战战兢兢什么都顾忌呢？心魔这玩意，怕也会来，不怕也会来，喜怒哀乐都脱离不了它，还是爱怎么活怎么活。我们努力修炼不是为了被心魔欺负一辈子的，心魔只是佐料，享受生活才是正餐。正餐离不了佐料，但显然佐料不是正餐的全部。”
龙师叔：“听过苦修道吗？”
林前辈：“我不修那条道。有的时候修炼理论会相互矛盾，但其实哪一个都没错，只是适用于不同的人、不同的道，我们得从数万年累积下来的修炼指导书中选取大致适合我们自己的理论，学习它并将它修改为完全适合我们的理论，最后，如果我们修炼有成，我们还会将我们自己改后的这套理论传递下去，成为后人的教材之一。”
龙师叔：“所以指导书多到任何人一辈子也看不完。”
龙师叔瞥了我一眼，又补充：“你也看不完，即使你全部记住了，但不过是把自己当资料库用，全部堆放在那里，等需要时再针对性地提取一小点使用。你不能理解你记住的所有资料。”
我：“修炼需要过脑，读资料亦然。我编制了很多灵力程序来辅助我处理资料，但其实那反而加重了我不过脑的程度，只能说当我需要资料时，我能更快且更准确地找到。”
04439-书籍
说话间，这次的传送结束，我们落在了一个……一间……一栋图书馆里。密密麻麻放满纸质书籍的图书馆，但并不像现代凡人界的图书馆布局，空气间弥漫着古老破败的气息，而且灰尘很多，书籍也损毁严重。
林前辈：“传送的落点与我们的状态以及说话内容有关吗？上一次我因为美人图手环头晕，所以我们落在了更让我晕且让裴林模仿着制作了新手环的地方；这一次我们在谈论资料，于是便来到了一个资料库？”
孔狻戴上一只手套，然后翻动因为架子倒了而落在地上的一本书，说：“精怪小故事？”
林前辈闻言下意识向书籍探出灵力，但立刻止住，问：“这些书籍不适合灵力碰触吗？”
孔狻：“不知道，不过这里像是凡人界的遗迹，所以我觉得先顺着凡人界的规则行事，出问题的可能性略低一点。”
林前辈一边说着‘也对’，一边也开始只用手翻看书籍，并注意替瓶姑娘挡住灰尘。
我有点犯难：看到一堆资料我惯性地就想全记下，但对纸质书籍的记忆，平常我可以一阵风刮过去将大堆的书一起哗啦啦翻页，同时灵力夹着神识钻进页与页之间的每一个缝隙中读取所有信息，可是现在，刮阵风这里大概得塌，在情况不明的地方大规模使用神识对还不能完全控制神识的我而言又充满了变数。
云霞宗和合欢宗开放给我的资料我能忍住暂时不看是因为我知道它们一直在那里、当我想看时随时可取，而这里，如果错过，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即使我还能再次来到这里，但下次来时，这图书馆可能已经从破败变为了废墟，资料尽毁。
我必须找到一个不伤资料、不用或尽量少用神识的大量记忆资料的方法。
我：“我先去把这里整个逛一遍。”
龙师叔：“遇到危险就求救。”
小师叔：“我陪你去。”
龙师叔：“……”
林前辈问龙师叔：“你求救的话，戚长老也会管的？虽然在云霞宗你不是小辈了，但你还是受云霞宗长老保护的对不对？”
龙师叔：“当然，云霞宗的长老也是受长老保护的。云霞宗弟子，无论修为，危险之时肯定会相互保护。”

第1087章
04440-帮上忙
我：“如果三位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要不，跟我们一起走走？不过我的移动速度可能会比较快。”
孔狻：“所以我可能会落单？”
林前辈：“我陪着孔道友，虽然我也有逛这里的兴趣，但我要边走边翻，速度不可能很快。”
龙师叔：“我不陪小孩子瞎逛，也不想手指都不敢用力地看残破资料，我就在这里打坐好了。”
我：“陌生地方，龙师叔一个人注意危险。”
龙师叔：“我的危险秘境经验肯定比你多。你护好你自己、少给戚长老添麻烦就够了。”
我：“嗯，我会注意。”
孔狻：“这里的通讯有比较严重的干扰，不过不是全断。”
我：“我把我的坐标附在美人图手环上，然后建通讯群，应该可以稳定一些。”
林前辈：“这样一来，如果这里有想害你的生物，你也会更加危险。”
我：“我有戚师叔。”
小师叔：“修为在这里可能没有绝对的作用。”
我：“那我们就一起努力破解。”
小师叔：“你是不是还有些期待遇到危险？”
我：“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见仰长老说的，需要化神期和金丹期共同完成的事情。什么样的情况下，金丹期能帮上化神期的忙呢？”
小师叔：“我师父没说过‘需要化神期和金丹期共同完成’。”
我：“虽然‘有关’这个词的定义可近可远，但这次我猜是近……好，我希望是近。理论分析，金丹期可能帮上化神期的忙吗？”
小师叔：“这个你需要问我？你能看的资料里有说？”
我：“我看的是从金丹期的角度述说的理论，我怀疑其中有一些自我抬高，所以我想听听从化神期角度所做的答案。不过‘帮上忙’也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我刚出生时、无修为状态还帮了大乘期悟道呢，但这种忙……倒也是忙。”
我：“非主观故意的帮忙，我不会说与我无关，但我现在更想提供给戚长老你主观故意的帮忙。我希望这次在你有所收获时，我能立刻意识到我提供给了你什么，我希望那是我有意促成的帮助。”
04441-压制
小师叔：“你不是修糊涂道吗？”
我：“我还修话唠道、美人道、保护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帮你。”
小师叔：“自我感觉有点过于好了。”
我：“所以，戚师叔你愿意帮我找到我帮你的办法吗？”
小师叔：“有那时间，可能我自己帮自己还更简单一些。”
我：“因此能不能找到‘你帮我我再帮你’路线比‘你直接自己帮自己’路线稍微令你多收获一点的方案？把你思考方案的劳动费也算进去。”
小师叔：“如果我碰巧找到了，我会通知你。如果没有碰巧，那我恐怕不会专门为你思考这个。”
我：“我有大乘期的祝福。”
小师叔：“你用一颗试试？”
我：“再等等，说不定当我们逛完这里之前，我们就能找到方案了，那我便能省点。”
*
由于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所以我和戚师叔走动时需要格外注意：不能踩到它们，走动时带起的风不能吹动它们，灵力不能碰到它们、当然神识也不能碰。如果可能，最好连地上的灰尘分布也不改变位置。
我：“好像有点难。大乘期是不是很容易做到？”
小师叔：“不。我们的活动不可能不对环境造成任何影响，除非我们根本没有身处于此环境中。大乘期做到的只是让他们的影响看起来像是环境本身的变化，只是让影响没有突兀感，而不是没有影响。”
我：“我记下了我们还没走到、只是远看到了的环境情况，当我们走过时，我又记下了环境在我们走动过程中发生的改变。两相对比，我们得到的是什么？是我们极力压制后依然外溢的能量吗？”
小师叔：“如果你极力压制了，就是。”
我：“你没有极力压制？你引导你的能量作用于改变环境后伤不到环境根本的区域？”
小师叔：“是我认为伤不到根本的区域。但只要我没有明白这个秘境的一切，那么我的判断便有可能出错。”
04442-什么都碰
我：“如果出错了，我们会让环境变得面目全非吗？”
小师叔：“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如果想改变一整个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还需要很多时间，否则，即使你一瞬间将这个世界炸毁，但其基础规则依然不会改变，之后只要给其充足的恢复时间，世界便能重生。”
小师叔：“即便毁得太彻底、失去了重生的机会，也只是死亡而已。直到其死的那一刻，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没有本质改变，死亡不过是给它画上了休止符，但与‘改变’并不是一回事。”
我：“至死不渝。”
我：“修士是不是不可能完全压制灵力？不可能让灵力一点也不影响外界？”
小师叔：“看时间。短暂的有可能，长期的不可能。而短和长的划分，因人而异。”
我：“但其实也没有必要把灵力单提出来处理对？灵力对环境的影响，与脚踩的影响，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我：“我们经常把灵力特殊对待一部分是因为凡人，因为修士与凡人的最大区别就是灵力的有无；同时，修士内部以修为为一切的硬性指标，而修为的划分，很重要的一个依据便是灵力。”
我：“这些让灵力显得很特殊，但本质上，灵力就是一种能量而已，一种很有用、很好用的能量。单独分析灵力可以生成无数理论，但如果站在‘能量’的整体高度来说，灵力也就只是其中一类而已了。”
我：“光能、风能、水能、核能……哪一个没有大用呢？灵力的特殊在于它与生物紧密纠缠、它让生物可以近乎无限地升级，可是‘生物’在世界的范畴中，本没什么特殊的。”
小师叔：“你不是想尽量不动灰尘吗？现在把它们全扫到一起是要干什么？”
我：“不能完全压制，就总得找个地方动嘛……”
小师叔：“你把纸页上的灰尘也清出来的时候，所有纸页都被你的灵力过了一遍。”
我：“我也记下了所有纸页上的内容。”
小师叔：“刚刚还小心翼翼什么都不碰，现在却什么都碰。”
我：“这二者之间还是有过渡的，在我大范围碰之前，我先试探了几步：从只收集空地上的灰尘，到归拢书封面上的灰尘，再到一本书上的灰尘，接着是很多本书，最后才是一大堆书加各个架子。”
04443-各有各的好坏
小师叔：“步骤跳得太快，即使有谁对你的某一步有意见，也可能在其反应之前你便结束了你的所有试探、开始了大规模读取，然后那有意见者一动手，你以为环境安全而放出的所有灵力与神识便都会成为其攻击的桥梁。”
我：“可是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反应到底有多快啊，要是跟晏子琪的阿雕一样迟钝，那我根本不可能等完他的反应。我觉得，既然他现在都还没有反应，那么即使他有意见，当他对我发起攻击时，他的攻击速度可能也与反应速度一样迟缓，于是我便能躲开了。”
我：“等待具体反应是一个方案，用速度来试探速度也是一个方案。我不需要知道对方是否厌恶我的行为，我只要知道即使他厌恶到想打我，也打不着。”
小师叔对我的说法不予置评，我将收拢的灰尘粘出一个个灵兽像，从猫灵兽到豹灵兽，从仓鼠到乌鸦……全部与普通的灵兽等大，每一个灵兽像应该是兽核的位置放了一粒宠物秘境的小礼物。
——这里的灰尘够多的。虽然我在粘灰尘的时候添加了几乎与灰尘同样多的冰，但能粘出这么多灵兽像也体现了本地原材料的富足。
在清灰尘的同时我还将倒下的架子扶正、掉落的书籍放回到架子上，有些破掉的架子和书也尽量修复。
不久之后，林前辈联系我：“你一边逛怎么一边还把这里的风貌给改得面目全非了呢？”
我把原貌图发给他和孔狻看。
林前辈：“我不是要看图，我是说现在这里到处染上了你的灵力气息……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孔狻：“其实，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
我：“本来我是想不用灵力的，但很快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完全压制我的灵力，所以，与其被动地接受逸散灵力导致的不可控影响，我觉得不如我主动把灵力烙在我感兴趣的地方。这样如果有什么后续影响，也会出现在我选择的这些地方。”
林前辈：“我听说，宠物秘境里，你们不是专门训练了抑制灵力吗？”
我：“对，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借助外部条件，比如清洗液、隔离罩等，达到的效果，而且那样的抑制感其实反而让我们发现我们不可能脱离灵力。即使我们尽量控制灵力只在体内流转，似乎也维持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可很憋闷。”

第1088章
04444-为了完成任务
我：“灵力也需要呼吸。灵力不断与环境发生交互，让修士成为环境体系的一部分。靠着环境，靠着灵力连通修士身体内外的环境，修士才能越来越长命、保持青春、与天同寿。”
林前辈：“你看完这里的资料对精灵的描述了吗？”
我：“只是记录了很多故事，没有研究精怪的成因。”
林前辈：“所有染上你气息的资料中都是写的这类吗？”
我：“对，都是。一本一个精怪故事，有一些故事的内容非常相近，好像写这些书的人并不是为了写故事，而只是客观记录了所有精怪的一生。看到什么精怪就记录什么精怪，即使遇见的又一个精怪与之前已遇到过的相似，他也不做筛选，而是再记一遍。”
我：“书籍的摆放顺序也很混乱。精怪种类、修为、亲友关系，全部不是排序的依据，似乎成书时间才是，但也不全是。写完一本便将这本放到架子的最末位置上，如果中途有哪本被抽出来一时没放回去，而那一刻刚好又有了新成书，新书就填入空位里，被抽出来的那本当还回去时则回不到原位，而是放在了新架子的最末位置。”
我：“比起留存资料来，这种态度倒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重量不重质。”
林前辈：“当那个写书者将这整个图书馆填满后，他就完成了任务，然后头也不回地甩手离去，没给这里留下防护，任由这里破败？”
我：“你们看到门或者窗子了吗？”
林前辈：“没有，没看到任何连通外界的渠道。”
我：“一共有七层，越往上面积越小，但每一本书越厚。”
龙师叔参与群友们的聊天：“这书写得很流水，但没有‘今天晒太阳、明天晒太阳、后天晒太阳’这么重复一万遍的写法。不用重复的事件凑字数，于是越厚的书就意味着那本书里的精怪一生中的经历越丰富。”
我：“龙师叔你不是说你不想看书吗？”
龙师叔：“看你清理干净了还给附上保护膜，不用担心沾一身灰也不用担心失手毁了书，我就翻翻。”
我：“作为一个元婴期，怎么能对自己的力道控制没自信呢？再虚弱残破的纸页，你也应该有拿起来时护它完好的自信。”
龙师叔：“护一张破纸？我的控制力是用来这么浪费的吗？”
我：“不用也是闲着嘛。”
04445-楼梯
林前辈：“裴林，你们已经到顶层了？”
我：“对啊，我和戚长老现在就在顶层，这里一共有七本书，但是我们怀疑，可能还有一个隐藏层，放着一本最厚的书，不过也有可能那个写书者带走了那本最厚的。”
林前辈：“不，我想问的是，你们怎么上去的？我和孔狻还在第一层，我们走遍了第一层也没找到通往第二层的路。”
我：“我快把第一层清干净时就看到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而且每一层都是这样，都是快把整层清理干净时我才看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从来没有更早过，不管我是以什么路线清理那一层，也不管我最后清理的是那一层里的哪一块区域。似乎那些楼梯不是一直都在那里，而是我达成了某种条件后才生成的。”
我：“如果我现在下到第一层，楼梯会还在吗？我和林前辈你们会一起看到我使用的那个楼梯吗？还是，我下去后，楼梯就消失了，我必须达成另外的条件楼梯才能再次出现？”
我想了想：“我下去试试。戚师叔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以防楼梯真的消失了，那至少我们中还能有一个人身处顶层，我觉得顶层是我们能否出去的关键。”
小师叔：“如果你能开启楼梯的原因是你的灵力扫过了这里的所有书籍，那么我为什么能跟你一起上来？我并没有碰那些书。”
我：“你看了书中的内容吗？”
小师叔：“看了几本，但没看全部。”
我：“……我还是先下去试试，反正顶层的内容我已经看完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无事可做，我本来也正打算下去与大家会合。”
小师叔：“我对继续留在这里没有兴趣。”
我：“……要不您在这儿打个坐？”
小师叔：“不。”
我：“行，那我们就一起下去。之后要是上不来再说。”
小师叔：“要是上不来了，我可不会承认是我害的。”
我：“哪能怪罪你啊。”
龙师叔：“最多某个小孩回去向戒律处告状长老欺负人是？”
我：“我连你一起告。”
龙师叔：“想清楚告状理由、有告状证据了吗？受限于修为，我和戚长老的某些行为你无法理解，所以即使你看着是欺负你，但可能实际上我们却是在帮你。”
04446-试验
龙师叔：“很多小辈告长辈失败后，老怀疑是被告长辈与戒律处串通了欺负小辈，但其实，那帮小辈就是没搞清楚状况而已，告错了。”
我：“龙师叔，不要怀疑我的告状能力，你也是被我成功告过的。只要我把告状申请递到了戒律处，那都肯定有相当的把握，不是绝对无误，但也不会被轻易推翻。”
龙师叔：“靠你歪曲的理解？”
我：“你没见过我写的告状申请？那跟我的日常废话可不是一个风格。那是字字干货，不掺水。”
龙师叔：“日常就只有水了？”
我：“水怎么了？作为一个冰灵根，水就是我的原料，在适当的条件下，我积累的水会成为坚硬的冰，构筑出我扎实的世界。”
*
我和小师叔走到第六层时，通向第七层的楼梯依然存在，然后到第五层、第四层、第三层和第二层也是。
在下到第一层之前，我又从第二层跑回到第七层，无障碍。
我让林前辈他们三人离楼梯所在坐标远一些，到距离最远的位置去，然后我下到一层，再次跑到七层，又再回到一层；接着我站到二层，让那三人走到楼梯所在坐标，我再到一层。
林前辈：“哟，看到楼梯了。”
我：“你们等等。”
我楼上楼下又跑一遍，再对他们说：“你们试试能不能用这楼梯。”
龙师叔：“做试验的时候一定要这么蠢吗？”
我：“这是严谨。控制变量。”
龙师叔：“你严谨地得到了什么结论？”
我带着他们三人一直走到第七层，又让他们独自一到七走一遍，才回答龙师叔：“只要有一个人达到了此图书馆的现楼梯要求，与这人同行的其他人就能被那个人带着也使用楼梯，且只要使用了一次，之后便能独立使用。”
龙师叔：“然后呢？”
我：“没啥，找到了此地的一个规则。但现在就还有了另一个问题：达到楼梯显现条件的人，到底是我还是戚师叔？”
我：“如果是我，那条件很显然，就是‘灵力或神识碰过这里的所有书籍’，或者，‘记下了这里所有书籍的内容’；但如果是戚师叔，条件就很不明确了。”
04447-同一个人
龙师叔：“所以说，确认这个条件有什么意义？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待很久。如果想离开这里，破解此地规则是一种选择，但还有更简单的：你撕一张美人图不就完了吗？”
我：“有没有一点研究精神？”
龙师叔：“我研究对我有价值、能带给我利益的事情，不是什么都研究。指使我们跑来跑去你还有理了？”
我：“不想跑你可以拒绝啊。我又逼不了你。你也可以指使我啊，听不听在我。”
孔狻：“我对比了‘所有人都没有使用灵力碰触时’‘裴道友用灵力碰了、其他人没有’‘裴道友和我都用灵力碰了’‘裴道友、我和林前辈都用灵力碰了’‘除戚长老之外的四人都碰了’这五种情况的书的成色，第一种最旧，第二种次之，第三种更新，最后一种最新。”
我：“我灵力碰的时候修补过。”
孔狻：“但我、林前辈和龙前辈，还有瓶姑娘，都没有。”
我：“灵力回溯了书的时间？”
林前辈：“我看的几本书，从写作风格说，像是一个人所写。”
我：“所有书都像是一个人写的，还可以看出其驾驭文字能力的进步，最顶层的写得最好。”
林前辈：“这么多，一个人写，得写多久？”
我：“如果编制了灵力程序或者设置了相关法阵，倒不至于会花很不得了的时间。找到一个精怪就丢一个记录器跟上，记录器直接生成文字、转为书籍。只要把写作模板设好就行。”
我：“困难点在于，写书者得找到这么多精怪，且保证他丢到精怪附近的记录器不会被精怪或其他力量毁了，或者只要一毁他便能立刻补上。假如同时监视多个精怪，那么还涉及远程操控多个记录器的问题。如果精怪的修为高，则为了长时间稳定监视，写书者的修为就必须高过精怪。”
我：“书中对精怪修为的记录很不详细，有三分之二的书都没有直接提到精怪修为，再去掉那些间接暗示了的后，还剩下起码一半在我的囫囵理解里找不出修为。”
我：“我感觉写书者不像是故意回避修为问题，而更像是不在意。涉及到了就提一嘴，与记事无关就不刻意提。对修为这么淡定，这位写书者要么是修为天生无需强求的灵兽灵植或精怪，要么是，因为自身修为已经太高而不把修为当回事的……”

第1089章
04448-再探索点
我：“不过无防护状态才破到这个程度，这个图书馆的历史不太可能追溯到上古，而且书中写的精怪种类也都是现代资料里有的，没有上古奇珍。”
我：“可能是大乘期。”
林前辈：“……你的语气能不要是‘先将就猜一个大乘期用着，低了点，很可能得改’吗？”
我：“因为我还是更倾向于仙人，但是……现代真的没有仙人吗？”
小师叔：“不用看我，我不知道。”
林前辈：“如果出了仙人，没必要瞒着？仙人自己不用瞒，知道有仙人的修士也不用帮他瞒。没有死死瞒住的道理不是吗？既然大乘期不在意别人谈论他们的修为，那么心性肯定比大乘期更高的仙人就更没理由在意了。”
我：“迄今主世界一共经历了三次大灾难，会不会有三位仙人存在？”
大家都表示不想理我。
好，说点现实的。
我：“大家还想继续在这里探索点什么吗？”
林前辈：“你有没有看到哪本书讲述了阿瓶这样的精怪？”
我：“有。我是给你我记录的玉简，还是指给你看原书？”
林前辈：“我先把原书翻一遍，如果我能自己记下来就不需要你的玉简了。”
我：“当然可以记下来，这里的书都没有加限制。”
林前辈：“像阿瓶的多吗？”
我：“从植物精到器物精，很少，六本；假如把植物精限制为藤蔓精，把器物精限制为人像精，只有一本。”
林前辈：“有与阿瓶情况几乎完全相同的案例？”
我：“还是有一点不同，那人像不很美。”
我把六本书的位置坐标都发给林前辈，并贴心邀功：“我知道你会看，所以我在摆放的时候，其他书都是平整放置，唯独这六本突出来了一些，藤蔓人像精那本特别突出，路过时一眼就能看到。”
林前辈：“谢谢。那劳烦大家等我一会儿，我尽快看完。”
孔狻：“不急，我也要再看几本。裴道友，你能指给我由常用占卜器物化出的精怪吗？”
我：“这个挺多的。”
孔狻：“要最厚的那本。”
不是该要你惯常使用器物的那些吗？
我发坐标，然后问龙师叔：“你有要看的吗？”
04449-有夸的意思
龙师叔：“不用了，我对剑的精怪有兴趣，但比起成精来，剑走法器法宝灵器灵宝升级路线的好像多很多？”
我：“嗯。剑精在非剑修手上出现的多一些。”
龙师叔：“比剑灵宝差远了。”
我：“那是。”
于是我们三个云霞宗的找了个宽敞地方等队友们看完资料。
我们选择的是顶层，因为只有这里宽敞到可以打滚……可以小幅度练剑。其他层，尤其是第一层，即使被我整理过也得连走路都小心。
龙师叔评价顶层：“还真是全封闭的啊，除了书之外的其他东西都能发光，是材质问题还是另有添加物？”
我：“材质问题。我用灰尘堆出的那些灵兽像也能发光，因为灰尘中包含了建筑和书架的碎屑。这些发光物质有能量的痕迹，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它们构成了某种法阵，但法阵已经毁了，我还原不出。”
龙师叔：“所有的书架和这整个塔共同构成了一个法阵吗？”
我：“可能是用来困住那位仙人的法阵？”
龙师叔：“你笃定那是仙人了？”
我：“在凡人的定义中，修士都是仙人，所以，即使图书馆的这位不是比大乘期更高的修为，哪怕他是一个练气期，叫一声仙人也不算全错。”
龙师叔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盯着我，眼神有些奇异。
我：“我就拿凡人的叫法提前给自己的叫错找一个可下的台阶，你不用这么……好像不是鄙视？”
龙师叔：“现在是鄙视了。”
我：“所以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夸我。”
龙师叔：“你觉得你刚才有哪句话值得夸奖吗？”
我：“分析出了材质和法阵。”
龙师叔嗤笑一声。
我：“你就没分析出来，还问我。”
龙师叔：“那是因为我没分析，刚刚才突然来了点兴趣。”
我：“龙师叔，亲师叔，你刚才真的有夸我的意思？说出来嘛。”
04450-也是一件忽视了修为的事情
龙师叔：“你被人夸奖得还少了？我嘴里对你能有什么好话值得你这么追问？”
我：“就因为你对我的好话少，所以只要一说，就特别清新脱俗、独辟蹊径，不是我的一般粉黑能说出来的。”
龙师叔：“讨好我啊，师叔我要是被哄高兴了，我就施舍你一句话。”
我：“师叔需要我怎么讨好？您说，我做。”
龙师叔：“讨好别人还要当事人教你？你有没有点人际常识？”
我：“没有。我不需要学常规的人际相处法则，靠着我的脸，我可以自定义一套美人规则，让与我相处的人遵守。”
龙师叔：“呸。”
我：“龙师叔，你真不告诉我啊？求求你，我真的特别好奇。”
龙师叔：“你随时随地都在好奇，憋着。”
我：“我向你买这句夸奖，你有什么想要的？”
龙师叔：“想要老婆。”
我：“……算了，我还是憋着。”
龙师叔：“琴道友……我是说琴仪笙道友，她有偏好的精怪类型吗？”
我：“可爱的。很多女修都喜欢可爱款的精怪。面对像瓶姑娘那样小巧精致的精灵，几乎所有女修都没有抵抗力。”
龙师叔：“女修看到别的漂亮女人不是容易把对方当情敌吗？你以前就被很多师妹敌视。不过说起来，这两年好像女修们都不特别敌视你了，拿你当情敌的比例好像还比男修拿你当情敌的比例低了？”
我：“说明我的外貌终于偏向了男性化？不对啊，女修里也有很多喜欢女性的，我的外貌偏男或女不是应该被有心上人的男女修公平敌视吗？为什么以前，尤其我练气期那会儿，不喜欢我的人里女修多于男修呢？以我的美貌，难道不能让性向女和性向双的女修爱我？”
我：“我以为修士大多应该是颜性恋？”
龙师叔：“我不是，我看内在，不看外表。我在元婴期以前也对合欢宗弟子不假辞色。”
我：“研究大规模情况时排除你这种少数派。”
龙师叔：“所以你研究出来了吗？”
我请教我们中修为最高的小师叔。
小师叔：“……不知道，爱恋、追星的事情我都不懂。”
我们仨修为跨了三挡但都与爱情绝缘的云霞宗弟子相互看看，一起发傻。
——这也是一件忽视了修为的事情。与化神期和金丹期都有关。
04451-夸得特别好听
龙师叔：“不管那个了，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特别可爱的精怪生平？把最可爱的片段集合到一块玉简里给我。对了，这些书里有配图吗？我看的都没有。”
我：“我看的也都没有，全是字。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根据文字制作插图，如果你不会，可以求助专业人士。玉简我整理出来容易，但我不保证整理出来的这些都是琴仪笙前辈认为可爱的。每一个人的审美都有差异，即使我根据以往的交流对琴前辈的审美做了一些判断，但不能保证全对。”
龙师叔：“但是能保证没有琴道友觉得恶心的精怪？”
我：“这个可以肯定。这里记录的精怪多，拿不准的我都不放入玉简就行了。”
我：“我的玉简准备好了，师叔你的夸奖词准备好了吗？”
龙师叔：“我的也放入玉简了。交换。”
我：“不要这么紧张嘛，即使你先把夸我的词说了，而那用词我不满意，我也还是会把可爱精怪玉简给你的。我这么大方一人。”
龙师叔：“不信。”
真是亲师叔。
结果，我对龙师叔的夸奖很满意。
他是这么夸的：“你说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后可能会无视修为的区隔，也就是对大乘期与练气期一视同仁，但你发现没有，你提到大乘期的语气与提到练气期甚至凡人时的并没有明显区别。即使你在提大乘期时加了‘前辈’或‘长老’为后缀，但也只是带了一个身份定位而已，与称呼凡人时加个‘医生’‘警官’并没有多少不同。”
龙师叔：“你的修为虽然没到，但对待修为时的心态，越级了。”
这几乎是在说我已经具备了仙人的心态。果然，不常说好话的人，一旦夸了就夸得特别好听。
相比之下，龙师叔对我给的玉简却比较不满。
龙师叔：“不是说你拿不准的都不放入吗？怎么这么多？把一块玉简都塞满了。”
我：“还有第二块。我怕你没耐心看所以先只给你一块。”
龙师叔：“你会不会抓重点啊？你就不能整理出‘最可爱’的那些吗？‘最’！听不懂吗？还第二块，这一块我都没耐心看完。”
我：“我拿不准啊。我只能判断出琴前辈喜欢物品风格的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我能肯定她会看得高兴，但你要问我其中哪一个她最喜欢，我不知道。我连我自己最喜欢什么样的物品都拿不准。”
我：“最、唯一。这哪是泛泛之交能判断出来的事情。”

第1090章
04452-应该能适应各种环境
龙师叔：“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没用货。”
我：“你行你自己整理啊。你追人还要我给你递小抄？”
龙师叔：“我只是参考一下，结果你没用到连参考价值都没有。”
我一剑戳向龙师叔——抱歉，小剑，这里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了，为防毁书，我只能用戳的，无法让你充分发挥。
龙师叔轻描淡写地挡过，并鄙视我：“小空间里就不会用剑了吗？你的打架经验就是太少。最熟悉的用剑环境就是开阔的裴峰了？训练时确实需要剑修峰那豪迈的气质，但战斗时应该能适应各种环境。”
我：“如果你在这里打我的话，我能躲得很好。狭小的空间不会妨碍我的躲闪。只要我思维类推一下、将我躲闪时对环境的利用方式挪到出剑时，我的小空间战斗也就妥了。”
龙师叔：“那你就类推啊。堂堂剑修，一堆越级技能里唯独没有用剑攻击，你好意思吗？”
我：“我的躲闪中也用了剑的，虽然那时候我没有拿出剑，但灵力运转时必定要经过剑，而且剑辅助了我的精准，让我能次次踩中敌方的攻击空隙、保证了完美躲闪。”
龙师叔：“解释什么？我鄙视你的时候用词不准确了吗？我说的是不是‘用剑攻击’？我提用剑防御了吗？急吼吼地拿我没提的事情反驳，显得你心虚？”
我：“是有点心虚嘛，作为剑修攻击不越级总觉得有点没面子。”
龙师叔：“错了，不能单说‘攻击’没越级，因为你神识攻击也越级了，虽然你主观不能控制神识攻击，但越级就是越级。”
我：“神识攻击的时候不用经过剑吗？我灵力攻击的任何时候剑都是攻击过程的一环。”
龙师叔：“因为你不能控制神识啊。你的神识使用还没有建立完整体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用，剑不一定能参与其中。有的时候可能碰巧参与了，但不稳定，所以通常说的时候就不好说剑成为了神识攻击的一部分。”
我问小师叔龙师叔说的对吗。
小师叔点头。
龙师叔傲慢状：“我是不够懂神识，但我懂攻击，也能一定程度地使用神识，因此，我便间接地懂了神识攻击。迂回理解，懂吗？”
我鼓掌。
龙师叔一脸看到我就烦的表情。
04453-麻烦
我表达友好：“知道该怎么向琴仪笙前辈讲这些可爱精怪吗？”
龙师叔：“我先确认一下，你没有耍我？这些都是可爱？面无表情爱喝酒的兔子，哪里可爱？”
我很难跟你解释流氓兔为什么能风靡。
我：“你可以把你不信的那部分提出来，看我向琴前辈介绍时她的表情。”
龙师叔：“她是你的粉，你向她介绍什么她都会多带三分高兴；她对我却可能有成见，对我说话的内容会先多三分排斥。”
你还是懂的嘛。
我：“我们可以请林前辈去介绍。”
龙师叔：“我为什么要给林殊营讨好琴道友的机会？”
我：“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总共就这么些人，我和孔狻道友都是琴前辈的偶像，你好意思请戚长老跑腿吗？你好意思戚长老也不会理你啊。”
龙师叔纠结片刻，沉痛：“好，我就信你。”
我：“你不用这么担心？就算我想整你，我也不会故意恶心琴前辈啊，我跟她又没有过节，我也不想在她被你恶心到后对她献殷勤、博得她的更多好感。”
龙师叔：“恶心之后献殷勤？”
我：“你在打什么主意？刻意制造的英雄救美场景一旦穿帮后遗症是很严重的，而以包打听的兴旺为证，你不能指望有什么事情能长期成为秘密。”
龙师叔：“我才没那么龌龊。”
我：“你也不怎么君子。你想好该怎么向琴前辈组织语言了吗？不可能给她一块玉简让她自己看？也不可能照着这玉简一字一句地念？玉简上的内容我是直接复制的这里书上的文字，毫无文采可言，并不适合约会时说。”
龙师叔：“……怎么这么麻烦？”
不麻烦修士的单身率能那么高吗？
龙师叔：“你给我润色一下。”
我：“你拿什么贿赂我？”
龙师叔：“我陪你在这里练剑。”
我想了想，同意，然后让小随他们根据言情修改精怪描写用词。
04454-指导
我提出指导思想：“别肉麻，尽量自然，突出精怪的可爱。”
毛球抬起爪子，说：“写出猫肉垫的气质。”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裴冰：“那应该参考驭兽师入门手册写？”
小随：“像是给幼儿看的灵兽介绍？就是语气上平等一些，再带点小讨好？”
对，你们加油。
小随他们勤奋忙碌，我攻向龙师叔。
龙师叔：“放开一点。记清楚周围书架的摆放、评估好它们能承受的能量冲击，给自己的攻击划好框架，在这个框架之内，放开手脚，别畏畏缩缩的。”
龙师叔：“把框架搭牢，搭完之后就信任你的框架。你可以反复评估框架并不断进行修改，但不修改的时候你就要信它。信任你的判断，如果不信，就重建你的判断，不要一边不信又一边保留。”
龙师叔：“自己建的东西，每一次推翻重建都应该有这次比上次建得更好的自信。”
龙师叔：“你打我就打我，为什么要管被我挡开的剑风会不会扫到书架？那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如果我想伤周围的书，不必借用你的剑风我也随时可以扫平它们；如果我也想保护这些书，那么在挡开你的剑风时我就会注意控制剑风的走向、避开书们。”
龙师叔：“也不用管戚长老，你的攻击余波伤不到他。如果他烦了我们在他周围打架，他会自己离开，或者送我们离开，用不着你回避，戚长老会自己决定我们与他的相对位置。”
龙师叔：“被戚长老挡住的书架你就估不好其承受力了吗？按一般书架的算。如果因为戚长老的存在而导致你的估计出错，戚长老会修正那错误，用不着你畏首畏尾。”
龙师叔：“这道攻击像点样子了。”
龙师叔：“嘿，我才刚夸了你一句你怎么又怂了？刚才只是灵光一闪的巧合吗？还有没有复现希望了？”
林前辈：“老远就听见你一个人在这大呼小叫。不能加个隔音吗？”
龙师叔一边挡开我的又一击，一边给了林前辈一剑，被林前辈轻松躲开，那看似凶猛的一剑打空后一个绕行，结束在不伤书籍的空地上。
04455-不写重点
龙师叔：“想求我师侄再给你讲解什么是？那就过来，先陪我师侄练剑。”
林前辈：“哦，所以你这么努力地陪你师侄练剑，你是求了他什么？”
龙师叔：“写情书。”完全不带脸红。
林前辈想跟龙师叔比脸皮厚度真是找错对象了。
也看完资料的孔狻探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会儿，躲远了。
龙师叔和林前辈联手教我，顺便两人打架。
虽然说划好界线后便可以肆意发挥，但那界线的划定已经极大压制了我们的动手上限，所以龙师叔和林前辈没打出火气来，更像是友好交流。
一直交流到第三张美人图破碎。顶层的我们几人，还有得到消息后重新回到顶层来的孔狻，一起被传送。
传送依然像是在走通道，于是我们便又可以聊聊天了。
我先把小随他们修改出来的精怪说明书给龙师叔——因为龙师叔教导得认真，所以小随他们也修改得认真，让介绍词充满了趣意，但适不适合拿来谈恋爱就不一定了。
小随他们仅有的恋爱经验除了书中故事外，就来自我的上辈子，可我上辈子的那些恋爱……我都不好意思叫它们为恋爱，有的是图新鲜，有的是纯肉欲，基本都没走心。
这辈子更好，连新鲜和肉欲都没了。
龙师叔去背台词，林前辈跟我探讨瓶姑娘升级的事情。
林前辈：“书里没有写怎么突破等级上限，也没有写那精灵的初始等级和最终等级分别是什么。应该是突破上限了的，而且从做的事情看，那个藤蔓人像精的最终等级起码到了元婴，因为有形态随意变化。”
我：“形态变化不能说明问题，练气期的精灵也可以形态变化。”
林前辈：“不，那人像精是本体变化。”
我：“妖修？”
林前辈：“妖修没意识体。”
我：“我还是不太懂精怪分类啦，不过看了那么多案例，以后我倒是可以照搬。”
林前辈：“可惜这些案例都不写重点。写什么人像精假扮凡人去凡人界学校上学、假扮门派修士在拍卖会用本体优势骗得了一件拍卖品、养小精怪、钻耗子洞……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修炼呢？”
我：“这些经历都可以算修炼嘛。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我们修炼的一部分。”
林前辈：“我不想听那些理论，我就想听精怪修炼的功法、闭关思悟、道。”
我自己写随笔的时候就不写那些，那种资料该放藏书阁教材区，而不是日记本。

第1091章
04456-不带走
我：“整个图书馆写了那些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孔狻：“算绝对值数量也不少了。”
我：“嗯，但都不详细。其实可以看出来，经历越丰富的精怪，修为一般应该就越高，不过也不绝对，有一个明确写了只有筑基期的精怪，书被放在第六层，很厚的一本书。”
林前辈：“所以说，到底怎么突破天花板啊？”
瓶姑娘摸摸林前辈的耳朵，笑得开开心心的。
林前辈好像突然想起来，问我：“那些书都没有设置禁制，你为什么不把原版带走？整理得那么仔细，我还以为你离开前会把整个图书馆搬空。”
我：“我只关心资料内容。内容我记下了就行，至于原件，放在原来的地方便好。如果林前辈还想看那里的其他资料，要么你再去那里一次，要么就只能在相信我没骗你的前提下，与我交易玉简了。”
林前辈：“我信你啊，所以看完你推荐的那六本后，我没有再看其他的，我相信那是你定义中的对我最有价值的六本。”
我：“但也只是我定义中的，可能，其他书里还有暗指的关键内容我没发现。”
林前辈：“如果以后你发现了，请告诉我，我与你交易。”
我：“好。”
我：“戚师叔，如果我试图带走那些书籍，会发生什么？我能顺利带走它们吗？”
小师叔：“不确定。有一种可能是当你拿走一部分书籍后，本以残破的法阵会复现，然后困住我们，就像它曾经困住写书人。直到书架再次被填满，法阵才会再次消失。”
小师叔：“但也有可能，那法阵不是隐藏起来，而就是彻底毁了，那么无论书籍如何，法阵都不会再现。”
龙师叔：“来，林道友、孔道友，你们俩说实话，你们有没有偷偷藏一两本书带出来？不用怕，不追究你们责任。”
林前辈：“我们有什么责任？就算我们带了，这是说不出口的劣行吗？逛哪个秘境就从哪个秘境顺些特产出来，多正常的事。”
龙师叔：“所以你带了？”
林前辈：“没有。”
龙师叔：“你怎么这么不正常？”
04457-交流的可能
林前辈：“废话，裴林在所有书上都留了印记，我拿走就得把他的印记抹了。虽说抹了也简单，但多少有点拿了他人东西的感觉，关键是我对那些书的写法真的很不满意。明明记录的是跟阿瓶很相关的例子，却偏跳过了所有重点，全写些细枝末节的屁事。”
孔狻：“我也没有拿，因为裴道友把书摆得很整齐，拿一本就会空一个位置，不好看。”
我：“他们是没拿。我留在书上的灵力，不管他们是抹掉，还是连灵力一起放入他们的储物器物中，我都会有一点感知。在我们被传送时，书架是满的，一本不少。”
孔狻：“你想通过留下的灵力与那位写书者交流吗？”
我：“你觉得不好？”
孔狻：“不知道，这取决于那位写书者的修为与态度，变数很多，所以我肯定不会让我的灵力留在那里。”
龙师叔：“我跟林道友因为练剑肯定都留下了灵力。”
我：“你们的灵力是路过式的，而我的灵力是覆盖了所有书籍，再修补书的过程中，还部分融入了书籍，所以如果那位写书前辈再次回到图书馆，他大概会忽略你们、只看到我。”
我：“不过，更可能，他不会回去？如果他还有回去的意思，就不会放任图书馆破成那个样子。”
龙师叔：“还是别交流的好，太过跨等级的交流，不仅被动，而且你从中也得不到多少收获，差距太大了，思维不接轨。”
我：“嗯，是我太莽撞了。”
小师叔：“无碍。毕竟写书者近期回去的可能性很低，如果他还有回图书馆的那天，更可能是在预计中图书馆破败到彻底成灰的时候。那时，如果裴林没死，修为也已经到了可以与写书者对话的地步。”
我：“那时候我成仙了？”
小师叔：“还能好好说话吗？”
我：“所以，化神期？”
小师叔：“现在金丹期的你与元婴期可以比较平等地对话，平等不是基于元婴期对你的纵容，却是因为你有独立在元婴期手下保命的能力。乐观类推下去，当你到化神期时，你与大乘期也会有这样的平等。”
小师叔：“理智一些说，如果写书者还活着，那么他是仙人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大乘期是更合理的修为猜想。即便以幻想故事来考虑，那真是仙人，化神期与之谈话，也算是有了底线的基础。”
04458-理一理思路
我：“化神期是一道坎吗？就像筑基期之于修炼的那一道坎，过了就到达一个新的天地？化神期之后看到的世界与元婴期及以下修为看到的不一样？有本质区别？”
小师叔：“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会如何回答。”
我：“等我修到化神期就明白了。”
小师叔：“嗯。”
我：“十大之所以是十大，一流与二流门派的差距不断增加，就是因为化神期的这种分界感吗？”
龙师叔：“说了让你到化神期后自己悟，还问？”
我：“我只是用问题理一理我的思路，并不是现在就追求答案。”
龙师叔：“短时间内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你理什么思路？”
我：“因为我的问题太多了，如果在我想到一串问题时没有尽快把它们理顺并归类收纳，那么它们就容易与其他本不太相关的问题搅在一起，然后变得更加复杂且混乱。我需要在想到一个问题的时候把它的关联问题都想出来，才能相对清晰地明白这堆问题属于哪一类。我在减轻我的思维负担，以尽量想到无可想程度的方式减轻。”
龙师叔：“……”
我：“你不必说出来，我有病、病得不轻，我知道。”
林前辈：“能明白自己的思维模式，并使用好这模式，也很不错。”
龙师叔：“他明白个屁，一脑子浆糊。”
我：“难道你明白？”
龙师叔：“我明白你的浆糊做什么？”
我：“情书背完了吗？”
龙师叔：“我还是觉得你在耍我。这东西……太幼稚了？”
林前辈：“什么东西？真是情书？”
我：“我一直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掉智商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指导思想下写出来的东西，幼稚些也不可避免。”
龙师叔：“‘圆圆的脑袋’‘毛绒绒的大尾巴’‘蹦蹦跳跳’‘咕噜咕噜’……幼儿教材这是？”
孔狻：“听上去有点可爱。”
龙师叔：“……”
我：“看，可爱。起码这个关键词我没哄你。”
04459-搭讪词
林前辈：“原来不是情书，是搭讪词？跟龙道友的气质不太合。”
我：“反差萌。没辙，符合龙师叔气质的词不适合搭讪。”只适合约架。
龙师叔看向孔狻：“孔道友，你站在女性立场，凭良心说，如果一个跟你不太熟，可能还有点过节的男人，用这种……可爱的词语主动与你交谈，你会听他说话吗？会回应他吗？”
孔狻：“很多人都说，占卜师是没有性别的。”
难得放下鄙视与被自己鄙视过的对象主动交谈的龙师叔：“……”
孔狻：“我会听，不一定回应，但我的态度不能代表其他女性。”
龙师叔看起来想打人。
我：“孔道友说得很客观。人与人不同，一个人的反应不能代表另一个人的，同性别又是一个太大的范围。就像我与你都是男性，但我会沉迷于大堆资料，你对着资料只会打瞌睡；我会被资料勾跑，你会殴打塞你资料的人。”
林前辈：“裴林，如果你帮你龙师叔写的搭讪词害他惹心上人生气了，他会怪你吗？”
我：“不会。龙师叔如果怀疑那些搭讪词会害他出丑，他就不会用；如果他用了，就说明他认可那些词，于是那些词就不再是我给他的，而是他选择的。他的决定，他承担后果，不会怪罪其他人。”
林前辈：“还算有个人样。”
龙师叔：“废话。我是那种不敢承担自己行事后果的蠢货吗？”
林前辈：“我可不了解你，合理质疑一下。”
龙师叔：“合理？以己度人的合理吗？”
林前辈：“你在怀疑作为你前辈的我的心性不如你？”
龙师叔：“我怎么知道你那比我高的修为是怎么来的，你确定你的心境等级跟上了修为等级？”
林前辈：“看来刚才确实是打得太束手束脚了，没让你感受清楚。”
龙师叔：“那就再打过啊。”
孔狻：“裴道友，你在找什么？”
我：“前两次他们俩一约架我们就开始传送或传送完毕了。”
龙师叔：“上一次我们在图书馆里约就没传送。”
我：“可能是传送规则知道你们俩在图书馆里打不太起来？”
传送通道突然震动了一下。
孔狻：“看起来不像是到了传送目的地？”
我：“是妍幸门道友的传送与我们的发生了交互。”
龙师叔立刻收起了邀架的气质，显得人五人六起来——还是有点欠揍。

第1092章
04460-人影
等了片刻，龙师叔问我：“人呢？”
林前辈：“有没有常识？传送发生交互不代表两个传送通道重叠，也不代表传送落点一致。重叠能才只有这点动静吗？至于传送落点，当然是要等我们传送结束后才知道答案。搞不好那点相交引发了严重互斥，于是我们两队人落在了天差地别的两处，且导致接下来的九十多个落点也失去了重合的可能。”
龙师叔看起来又想跟林前辈打架了。
好在，或者可惜，这时候我们的传送结束，一落地便看到了妍幸门的两位琴姓道友。
琴仪笙前辈主动打招呼：“裴三公子、孔道友，戚长老，林道友和瓶姑娘，龙道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所有人都招呼了，很周到，就是打招呼的顺序……在琴前辈眼中，龙师叔的地位还不如与她不同种族的精灵。
琴仪笙前辈的态度其实还算好的，她身边的琴绛潜前辈有点隐晦又不那么隐晦地瞪了龙师叔一眼，看来是还在记仇。
不知道龙师叔心里是不是有点凉，反正他没有吭声的意思。
小师叔也不表态，孔狻和林前辈可能自认是少数派，所以只代表了他们自己地对琴前辈回礼，然后我便不得不代表云霞宗三人发话。
我不擅长寒暄的啊，出了问题我不负责。
我：“琴前辈，这里是方织前辈给的坐标地点吗？”
琴仪笙前辈：“是的，不过方前辈——以前我叫她师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改叫师姐——似乎不在这里。”
琴绛潜前辈：“我们来之前也预设过这样的情况，方师姑给我们的可能只是方便我们降落的坐标，而她自己则身处适合生存的地方。”
我：“也就是说，这里可能不适合生存？”
琴仪笙前辈：“至少很可能不适合长时间停留以等待我们的到来。”
我们去的前两个地方都没遇到活物，而这里……不好说算不算活物，但能自主走动的东西是有了。
很多影子。
人影。
像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投影，又像是这里的原住民，他们身形虚幻，飘飘荡荡，似乎有交谈，但听不见说话声，若说他们不属于这里，但有的在经过我们时又会多看我们几眼，部分孩子还伸出手试图碰我们，那手穿过了我们的身体，没有灵力迹象，应该不是鬼。
04461-脏东西
琴仪笙前辈：“这里应该有方织前辈留下的指引，我们得找到那个指引，才知道为了靠近方前辈的当前坐标，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如果我们并不非要找到方织前辈，是不是就不用管方前辈留下的线索了？”
琴仪笙前辈：“是的。所以，你们是要与我们一起行动，还是，分开？”
龙师叔：“一起。”
琴仪笙前辈诧异地看了龙师叔一眼。
林前辈：“我个人偏向分开。”
我：“先不急着下结论吧，来都来了，总得先看看。如果确定寻找方织前辈不能带给我们实际利益，我们再分也不迟。方前辈在秘境中待了百多年，她肯定对珍贵资源的隐藏地有谱。”
林前辈：“她知道的地点，更可能她已经挖掘完了。”
我：“不一定，有些她发现了但可能带不走，就还有我们发挥的机会。”
林前辈看了妍幸门两人一眼，笑了一下。意思很明显：即使方织独自带不走，妍幸门两人有备而来，也不会留给外人多少汤水了。
不知道当我再撕手环里的美人图时，两位琴姓前辈会不会被一起传送。很可能不会，她们俩与我们走的不是一个传送体系，说不定窦长老在制作这套美人图时还专门排开了妍幸门灵力。
我问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影：“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方织的女士吗？”
人影没听见似的走了过去。
我改为看向一个锲而不舍想碰我们的小男孩，问他听过方织这名字吗，并利诱：“如果你知道并给了我们有用线索，我就教你大概能一次性碰到我们的方法；如果你带我们见到了她，我就教你一个也许长期有用的方法。”
男孩似乎听见了我的话，但当他抬头看向我时，他的表情是茫然的。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拉住男孩的胳膊，面上带着一些惊恐，她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传来，但读她的唇语说的是：“不要碰这种脏东西啦，快回家！”
男孩：“没事的，他们不是恶鬼，是精灵。”
女孩：“胡说，就是恶鬼。天快黑了，快走啦，等天黑了他们会黏上你的。”
04462-也许得先破个案
我：“有一种说法：同样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小孩子比大人更容易见到灵力微弱的鬼，因为小孩子的经脉、灵根还没有定型，还有可塑性，还能从无灵根变为有灵根。在那波动的阶段，有时候会跨越一些屏障。”
林前辈：“所以我们看他们是鬼影，他们看我们，如果能看到的话，也是鬼影？”
我：“更像是空间隔离导致的视觉错误。”
我用灵力在空中写下巨大的‘方织’二字。
不少人影都抬头看了一下，但好像没看见什么，又一脸茫然地收回视线，与周围和自己做了同样举动的人影相互看看。
部分小孩则惊叹，说：“天上有字。”
但立刻还有一些小孩纠正道：“才不是字，是画的鸟。”
“是字。”
“是图。”
“明明就是字。”
“那你念出来啊。”
有些大人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捂住自己孩子的嘴，惊恐地看了一眼天空，匆匆离去。
只剩下自家大人不在身边的小孩继续争吵，被路过的别家大人呵斥后，做了个鬼脸，跑远了些，但依然兴奋地讨论着‘鬼’‘抓走’‘吃掉’‘回不来’‘回来后会变成……。
这些孩子的脸上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作死冲动。
这里一定发生过传言与鬼相关的小孩神秘失踪事件。
但他们说的‘回来后会变成……’后面是什么？‘那个’？‘嘻嘻’？‘好可怕’？‘你懂的’？有没有客观一点的形容方式啊？
我：“也许我们得先破个案？”
琴绛潜：“什么？”
孔狻：“但是能理智沟通的大人看不见我们，能看见我们的小孩又难以说清楚事情。”
我：“有一些大人能看见，或者说，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可能是很模糊的感觉，他们在经过我们时会往我们这里看几眼，他们可能察觉了这个位置有东西，只是不能切实看见而已。”
林前辈：“也听不清，连能切实看见我们的孩子也听不清我们的说话，实际上孩子们大概也没有切实看见我们，也许只是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像你写在天空的字，他们连是字还是图案都分不清。”
04463-兵分两路
我：“应该会有一些类似我们这种生物的影像记录或者手绘图，我去找看看。”
孔狻：“我跟你一起去。”
林前辈看看我们又看看妍幸门两人，选了我们。
琴绛潜：“哎……”
琴仪笙笑道：“如果没带任务来，我也想跟裴公子和孔道友一起去探寻此事。可惜了。”
琴绛潜：“唉……”
龙师叔一身正气：“小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琴道友，我们还是先做正事，查方道友留下的线索吧。”
琴绛潜看龙师叔的眼神很有点古怪。
琴仪笙比较端得住，温雅应道：“有劳龙道友了。”
然后我们兵分两路，小师叔当然是跟我一起，保镖得特别尽责。
我问孔狻：“你怎么不跟琴前辈同队？”
孔狻：“距离产生美。”
林前辈：“等龙道友把人得罪后，琴道友会更能体会到这份美。”
我：“要是龙师叔歪打正着成功讨到琴前辈欢心了呢？”
林前辈：“那我们可以再等几小时，足够龙道友把意外收获败干净。一时的运气可能有，长期的运气……估摸着龙道友没这缘分。”
孔狻：“天色暗了后，能意识到我们存在的人似乎多了不少。”
林前辈：“哎，孔道友，我们都在替你操心，你自己倒是不来劲儿？”
孔狻：“看缘分嘛，不急。”
我：“林前辈是怎么看出来孔道友对琴前辈有意的？从我话中得到的暗示？”
林前辈：“这还用别人暗示？她们两人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爱情是很难掩藏的。”
我：“所以龙师叔对琴前辈真的有爱情？”
林前辈：“嗯……倒不一定，因为龙道友太不藏了，所以那眼神，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因爱情而发亮，还是为了实施追人计划而亢奋。反正我觉得如果龙道友失恋，他不会怎么沮丧。”
*
虽然飘飘渺渺，但大致上看得出来这里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人多、建筑多，景色也可以。但当夜晚来临时，街上空无一人，灯火通明的房间中有些人透过紧闭的窗户向外看着，有的似乎看到了我们，面露惊骇地连忙拉上窗帘。
我试着往房间内走，但被挡住；想撬锁，工具却进不了锁眼；想砸门，力量却被无声地化解。
林前辈绕着几栋楼的外墙挨个转了一会儿，说：“有阵，防御阵，但我不确定这阵是不是阻止我们进入的原因。”

第1093章
04464-时空墙
孔狻：“那边有一个房间没人，窗户是开着的，我试了一下，可以进去。”
她指的是被林前辈鉴定过‘有阵’的楼之一。
我：“所以挡住我们的可能不是阵，而只是实体的墙、窗户、门？”
林前辈：“我们无法穿墙而过，也不能握住门把手，还开不了锁、推不了窗……奇怪了，既然这些玩意能挡住我们前行，就说明它们于我们是实际存在的，但我们却又无法实际碰触到它们，我们与它们之间还隔了什么？”
我：“空间？有一道时空墙？次元壁？”
我们从孔狻找到的窗子进去。很可惜，门上了锁，我们只能在这一间屋子里活动，而不能走出这扇门去看看这整栋楼的情况。
隐约好像听到了尖叫声，几分钟后，有搬动重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原来这里还是有声音传递的，不过我们吓到人了。”
林前辈：“难道在他们眼中我们的面貌很狰狞可怖？”
我：“肯定不美丽可爱。”
孔狻：“这里有一本叫‘恶灵传说’的书，但问题是，碰不到它，怎么看？”
我：“真好，是主世界通用文字，如果它用本地的特殊文字，我们的灵力又无法作用到它上面、不能翻译，那就抓瞎了。”
林前辈：“不抓瞎又如何？翻不开。我们可能得蹲守书店，在别人翻书的时候蹭来看。”
我：“好主意。公开营业的商店，门总是敞开的吧？如果有网吧的话，还可以看看有没有人在浏览怪谈类网页。不过假如这里的上网技术和主世界一样发达，那就人人都有便宜好用的上网设备，网吧便不存在了。”
孔狻：“白天他们防备得没有这么严重，很多人家的窗户都会打开，我们可以看哪家有人上网就翻进去看看。”
……
我们商量好了行动计划，只等天亮，但半夜时却出现了骚动。先是有尖叫，然后出现人走动的声音，本拉上的窗帘被拉开，不安的人们四处张望，但没人敢开窗，更不敢走出家门。
我：“我能听见有说话声，我能看见玻璃后有人相互交谈，但我肯定我听见的说话声不是来自我看见的在交谈的这些人。”
我：“看见的听不见、听见的看不见？”
孔狻：“我们听见的，是这里的‘人’发出的声音吗？”
04465-鬼
我：“除了我们之外，可能还有另一群鬼？这里的人真正怕的那些？但听那尖叫声的凄惨度，有些不太像。而且，之前在这屋子门外搬重物的是谁？”
林前辈：“如果这里的人很怕鬼，那么当他们发现有一扇窗户没关严实、被我们进入房间后，他们，尤其是与我们身处同一栋楼里的人，肯定会恐惧，但，正因为很恐惧，于是在我们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我不认为他们会勇敢地走出他们的房门，来我们这间屋子的门前堆重物。”
我联系龙师叔：“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附近有人影还是没有？”
龙师叔：“在没人的地方找方织可能留下的线索。琴仪笙道友打算趁着天黑没人，先把公共地带都搜索了，等白天时再趁着居民区人少搜索私人领域。”
我：“好计划，比我们这边的效率高。”
龙师叔：“你们那边出问题了吗？”
我：“如果你们没有吓到那些人影，那么可能还有一波外来者在这里，恶灵般的外来者。”
龙师叔：“灵力在这里有一定的效果，但被妨碍了，尤其如果试图毁东西，灵力就仿佛打到了其他空间。现在看来，我们在这里能做到的极限程度，只是‘碰触’，可以推开虚掩的门，但只要门稍微加个门栓，就开不了了。”
我：“所以，我们在这里，又不在这里；我们与这个世界略有重合，但重合度极浅，稍一用力，力量就会跑偏到其他世界去。这么说来，方织前辈如果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也不可能掩藏得太深，应该会放在很容易发现的地方。”
龙师叔：“比如让这里的人惶惑不安的‘鬼’？太过明显的异类。”
我们决定去看看发出尖叫声的地方。有点麻烦，因为我们听见的那声音很模糊，和这里的人影一样缥缈，不太能分清方位。比起我们的听力来，我们更可靠的依据是人影们不安的视线。
他们眼神躲闪地偷窥着某个方向，当我们顺着他们的视线指引走动时，发现了我们的他们眼神更加躲闪，却又更加热烈地望向那个方向。
他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绝望着什么。
期待我们这群恶鬼与那群骚扰他们多时的恶鬼同归于尽？还是绝望我们这群恶鬼与那群常驻这里的恶鬼同流合污、更祸害此地？
04466-好鬼
半路上，我们看见几扇窗户被静悄悄地打开，几个半大的孩子从窗户爬了出来。出来后他们还记得把窗户重新掩上，然后他们远远地跟在我们身后。
有些偷看我们的人也看到了那几个孩子，大人们们似乎想尖叫，但又硬生生憋住，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食人魔。
我对身后的孩子们勾勾手指：“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能听清我说话的内容吗？能的话就向我们走得更近一些。”
孩子们的脚步停了几秒，接着其中一个，白天与我接触过的那个男孩，快步跑向了我，其他孩子在他的影响下也落后他几步地跑了过来。
林前辈：“啧，作死的小孩。”
最积极靠向我们的男孩倒吸一口气：“你们会吃了我们吗？”
我：“知道危险你还跟过来？”
男孩：“但我觉得你们是好鬼。”
我：“能听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吗？”
男孩：“有点模糊，但基本能分辨。”
我：“能看清我的脸吗？”
男孩：“不能，只能分辨出你是一个大美女。”
……瞎分辨什么呢？
我拿出方织前辈的一张照片：“能看清吗？”
男孩：“……是人吗？”
我：“算了。听过‘方织’这个名字吗？”
男孩摇头。
我：“你听说过的好鬼做了什么好事吗？”
其他孩子抢答：
“好鬼给了帮助它的孩子超能力。”
“只给了孩子，帮助它的大人没有奖励拿。”
“大人帮不了它，只有我们这样的孩子，十岁左右的孩子能帮它。”
“超能力可厉害了，能穿越时空，带回特别漂亮的东西。”
“但好鬼选择帮手的条件很严格，一次只选一个人。”
说着，孩子们相互看看，竞争意识暴涨。
我：“坏鬼会吃了孩子吗？不止吃了一个？”
孩子们不开口了。
我：“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是好鬼？”
最开始和我说话的男孩：“衣服。你们的衣服感觉和好鬼的一样，坏鬼的衣服很脏、很破。”
04467-柱子
我：“之前的尖叫声你们听到了吗？”
男孩：“经常会有。坏鬼们在相互吃。”
林前辈：“它们还相互吃？经常？坏鬼很多吗？”
男孩：“被吃了可以复活。我们被吃了也可以复活。”
其他孩子：
“但复活后会变得很脏。”
“可是力量也会变得很大。”
“特别大，可以一拳打碎那么厚的墙。”
我：“你们想穿越时空？还是想拥有巨力？或者，都想？”
孩子们：“你们是好鬼吗？”
我：“我觉得我们挺好的，至于是不是对你们也好就不一定了。能带我们去刚刚尖叫的那些坏鬼的地盘吗？”
孩子们相互看看，好像眼神交流了什么他们内部心知肚明的事情。
林前辈在手环通讯群里说：“他们好像想坑我们。”
孔狻：“好鬼和坏鬼相遇可能会发生一些让他们获利的事情。”
林前辈：“‘孩子’，在凡人界经常会被称为‘小鬼’，我觉得，这是一种暗示，你们说呢？”
龙师叔：“凡人界还经常叫所有修士为‘仙人’，又暗示了什么？”
林前辈：“你不是在追心上人吗？还掺和我们的聊天？很闲？琴仪笙道友不搭理你？哎，你跟她们说上话了吗？精灵话题好用吗？我提醒你啊，再好用的话题也要等找到一个好引子后才能开始说，可别直愣愣不看场合地随便开口，对方会当你有病。”
龙师叔：“我这有一些关于‘鬼’的线索，你们要不要听？”
我：“我要听，龙师叔，求你。”
龙师叔：“小兔崽子你哪边的？积极抢什么话？多等个三秒能憋死你？”
林前辈：“三秒就想逼我开口？以你的口才？”
我：“龙师叔不要歪楼，先说线索。”
龙师叔：“……线索就是，我发现了一些柱子，上面写了很多人名。”
龙师叔发来几张柱子的照片，柱子高矮直径都不同，而且做工非常粗糙。每一根柱子上都或多或少地写了一些人名，少的只写了几个，多的则布满整根柱子，估计有几百。
名字像是不同人手写的，笔迹不一，大小、深浅也不同，有的名字部分重叠在一起，重叠处似乎有污垢渗出。
龙师叔：“几乎所有字迹都带着比较剧烈的情绪波动，很多笔划有明显的发抖痕迹，而那些特别平直的笔划，像是带着恨。”

第1094章
04468-名字
我问最先开口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迟疑。
我：“名字对鬼是不是有特别的含义？所以你们不敢让鬼知道你们的名字？”
男孩：“你们可以叫我小柱，柱子的柱。”
我：“哦……那么小柱，请问哪些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在柱子上留下名字？”
小柱：“……成了鬼的人就会留下。”
我：“如果有人与鬼同名会怎样？”
小柱：“没有同名的。”
我：“有多少人的小名都叫‘小柱’？‘柱’有庇佑之意吗？”
有几个孩子偷偷往后退了一段，然后慌慌张张地转身跑了，小柱却依然貌似镇定地看着我们。
我：“在哪里可以看到这里所有居民的名字？”
小柱：“你们是好鬼吗？”
我：“你觉得我们是吗？”
小柱：“我觉得你们是。”
我：“那为什么要一再问呢？就算我们是坏鬼，你问了，我们就会承认我们是坏的吗？”
小柱：“会啊。”
我：“哦，除了名字之外，对自身属性的承认与否也会影响到自身的真实属性吗？只要我一直承认我不是坏鬼，我就很难伤害你？”
小柱不说话，向我的衣服伸出手，抓了一下。
我：“你抓到了什么？”
小柱：“你看不见吗？”
我：“我看见你抓空了。”
小柱：“我没有抓空。”
我：“你的朋友们都逃走了，只剩下了你，还有那边那个没有逃远但也不敢再靠过来的女孩，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小柱：“他们不是我的朋友，那个女孩……你们可以叫他小泥，泥巴的泥。”
我：“柱子是用泥巴做成的吗？这么强调是哪一个字，如果我叫了发音相同的另一个字，会发生什么？重名的保护力量会失效吗？”
小柱：“你们不是坏鬼。”
我：“不好说。对于你们，我们可能坏，也可能，就是鬼。鬼的定义是什么呢？肉身死后暂时没有消散的灵魂，或者是，脱离肉身后暂时还能凝聚活动的灵魂。如果说我们与你们，在时空的隔离下，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肉身、只能看见传递后的灵魂或者灵力，那么我们对对方而言就都是鬼了。”
我：“活人与鬼的区隔，可能有时候不在于生物属性，而在于时空。”
04469-信则灵
我：“你觉得，你是鬼吗？”
小柱：“所有人总有一天都会变成鬼。”
我：“能让我看一些你们的资料吗？书也可以，网页也可以，你翻给我看，关于你们记录的鬼的资料。其实我更想看关于柱子的资料，但你可能被教了不要告诉鬼那个，所以，关于鬼的任何资料都可以，翻给我看看？”
小柱：“我没有带书。”
我：“上网设备呢？”
小柱：“在家里。”
我：“通讯器带了吗？”
小柱：“在家里。”
我：“发信器呢？”
小柱：“那是什么？”
我：“等一下，你什么联络工具都不带就跟着我们？如果遇到危险你打算怎么求救？”
小柱：“你们是好鬼。”
林前辈问孔狻：“你有学咒术课程吗？我记得占卜师很多会学一点那个？”
孔狻：“就小柱反复强调的这句话本身来说，可以当作咒语使用，只要他和这里的很多人都信这是咒语，那么这句话就会被赋予力量，尤其当听这句话的鬼也信这是咒语时。”
林前辈：“那外来的鬼，比如我们，就不怎么受这句话的影响了？”
孔狻：“初来之时影响是很小，但当我们与这里的人接触多了、明白了他们附加在这句话中的信任时，影响便会扩大。咒是撕裂听者心神的语言，听者越信，咒的力量便会越大。如果咒能附加在心魔之上，便会成为毁灭般的巨力。”
我：“咒术师是不是一定很了解人心？”
孔狻：“一般是，但也有一种完全相反的情况，有的咒术师对人心一无所知，完全空白，以无来操控有。”
林前辈：“什么意思？”
我：“就是那个咒术师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感情，站在世界规则的高度摆弄生命。被摆弄者的细节感情无所谓，只要他们一看见那位咒术师便心生畏惧，就会落入其操控范畴，‘畏惧’便是操控的绳索。那位咒术师不读人心，他无差别地将所有人心抓到了易于他控制的领域。”
林前辈：“你很清楚嘛，还问孔道友？”
我：“读过相关资料，但在孔道友提起前，一时没联想起来。”
我：“有时候我提问是用问题来整理我的思路，让自己给自己答案，而并不是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不过，如果别人愿意给我答案就更好了，我可以将别人的答案与我的相对照，得到更优化的答案。”
04470-过于关注脸
龙师叔：“即使你这么说，我也懒得理你。”
林前辈：“你不理有得是人理。”
龙师叔：“我表自己的态碍你什么事？”
我：“作为粉的基本素质？”
龙师叔：“我不是你的粉，谢谢，最多算偏粉的中立派。”
我：“那更好，就是‘客观阐述事实’。”
我对小柱说：“既然你相信我们是好鬼，那就带路吧，带我们去见坏鬼。如果你帮上了我们的忙，你会获得一定的奖励。但说起来，我并不知道你看中的奖励是什么，也许我给不了你？”
小柱：“白天时，对我说话的鬼是你吗？”
我：“其实我并不认同‘鬼’这个身份。你可以叫我猫美人。”
龙师叔：“为什么你用个假名还非要带上‘美人’呢？我告诉你，师侄，过于关注脸，不利于入元婴期。”
我：“给你直播我们这边的谈话不是为了让你吐槽我的。”
林前辈：“一个金丹中期，其实正是放肆看重容貌的时候。尽可能地深入进去，之后，等到金丹巅峰时，才方便彻底脱离，那才是适合迈入元婴的心境。过早压抑没什么好处。”
林前辈：“龙道友，你没体会过‘热爱美貌’的心情吧？不懂就别乱指点。你的路子和裴林的不是一回事。”
龙师叔：“那你知道困于自身美貌而废了的例子吗？”
林前辈：“知道啊。个人缘分，强求不得。过佳的容貌如同武器，可以伤敌，也可能伤己。既然获得了前者的便利，自然也得承担后者的重压。怕是没用的，该做的是适应、利用、掌控。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没道理掌控不了。”
龙师叔：“就怕道理都懂，但实践出问题。”
林前辈：“问题不大，戚长老是一个很优秀的前例。”
小师叔：“我的情况与裴林的还不太一样，我元婴期以前的容貌是孩童，我很清楚那个容貌当我入元婴期后便会结束，所以那容貌困不住我，困住我的更可能是‘过于渴望变为成年外表’的执念。”
我：“但是我现在，已经大规模利用了我的容貌、尝到了甜头。虽然我当前的容貌还没有完全成年，但距离成年也就是几岁的身体年龄差，是在金丹期阶段可以慢慢长上去的差距，所以，我可能因为容貌而被困在金丹期。”
04471-就是正常论道
林前辈：“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即便裴林当前沉迷于他的容貌，他能沉迷多久呢？金丹中期到金丹巅峰，即便是异常迅速的升级，几十年还是要的。几十年，即使不刻意做什么，思想也必然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也许到那时候裴林已经自然无视了容貌呢？”
林前辈：“走一步想百步也得想到点子上，庸人自扰就不好了。有些问题在时间中会自然地变得不成问题，没必要拿那种事情折磨自己。”
我：“但如果，以为时间能解决的问题当时间结束时发现它没被解决呢？要是在时间中它发酵成为极庞大的模样呢？到时候再来后悔‘如果我早些如何如何，就能如何如何’，好像也不太好？”
林前辈：“那就看你的判断力了。什么是必须现在解决的，什么是可以等等的，什么是应该等等的。”
我：“我觉得林前辈你好像略微蔑视了一下我们家戚长老的容貌处理方式。”
龙师叔：“对，不直接，但暗示了。”
林前辈：“我没有。”
龙师叔：“反正就是不完全认同。”
林前辈：“不完全认同很正常，没有谁可能完全认同另一个人的所有想法。”
龙师叔：“哎，所以就是鄙视了一下。”
林前辈：“没有鄙视，不认同和鄙视差别很大。”
我：“嗯，林前辈是在和戚长老正常论道。”
林前辈：“……好像还是不对，我没有直接跟戚长老论道的意思，我主要是在跟裴林说话。”
小师叔：“间接论了一点。”
林前辈：“……你们仨联合起来耍我是吧？”
孔狻：“云霞宗对外总是很齐心的。”
林前辈：“我觉得我没有原则性地得罪他们吧？难道是因为我屡屡与龙道友不对付？”
我：“不是啊，就是正常论道。跟龙师叔不对付很正常，我也经常跟龙师叔拧着，龙师叔天然带着找不痛快的气场。”

第1095章
04472-扭曲生物
我们一边在群里聊天，我一边接到小柱的提问：“猫是什么样的？我知道那是一种动物，但我没见过活的。”
我：“图画、影像记录里也没有吗？”
小柱：“有手画的图，很怪。”他说着捡起旁边的石子，在地上画了几笔。
……我把毛球抱出来让他看。
小柱看看毛球，又看看他自己画的‘猫’，点头：“就这么看，我画得很像。”
林前辈：“你画一下这个猫美人让我们看看怎么样？”
小柱没有动手，问：“其实我画得不像吗？”
我：“猫是一种大部分人看到后都想抱起来揉一揉的可爱生物。柔软、毛绒绒、暖乎乎、叫声像撒娇。”
小柱‘哦’了一下，然后开始画我，完了我请他再给他自己画一个自画像。
最后我们明确了两点：
一，小柱的画技很不错，看得出来经过了专业训练。
二，对着我们这几个不像人的扭曲生物还能平静地聊这么久，甚至称我为美人，这孩子如果没有因为他的大胆而夭折，怕是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我：“我们好像耽误了太长时间，天快亮了。天亮之后，鬼就不怎么能影响到你们了吧？”
小柱：“天亮之后鬼会变虚弱。”
我：“大概不是变虚弱，而是时空隔离更强。这里的阳光有加强隔离的作用？或者灯光也有？所以你们夜晚时有人的室内都不关灯。”
小柱没回答。
我：“即使我们现在走到那个发出尖叫声的地方，那些鬼可能也不在原地了吧？它们是到处活动的对吗？”
小柱：“鬼会相互吸引。只要靠近到一定程度就能相互感知到。”
我：“听上去像灵力感应。”
小柱：“我能摸摸猫吗？”
我：“如果你告诉我你在碰我们时抓到了什么，就让你摸。”
小柱：“碰到你们的时候，有东西流到我的身体里了，是让我力气变大、头脑更清醒、连画画都更好看的东西。”
我：“你的描述像是灵力影响，但我没感觉到我失去了东西。”
小柱：“我可以摸猫了吗？”
毛球：“不可以。”
04473-血肉
小柱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刚才说话的是猫？猫是能说人话的生物吗？”
我：“为什么你觉得猫不能？谁告诉你它们不能？”
小柱：“可猫是动物。”
我：“人也是动物。”
小柱：“……”
我：“这会儿可能来不及了，我们约个时间吧。如果你愿意，那么白天你就好好睡一觉，当夜晚再次降临时，我们在这里，或者在其他你方便的地方等你，我们再一起去找坏鬼。”
小柱：“你们黏上我了吗？”
我：“黏上会怎样？”
小柱：“我的血肉会供养你们。”
我：“我没有感觉到我吸了你的血肉。”
小柱：“被我供养之后，你们在光照下也不会虚弱，能够更自由地活动。”
我：“你成了我们与这个世界的连接点？你没有灵力，所以你无法在连接我们的同时保护好你自己，于是连接会让你虚弱。”
我：“既然你知道这么做会让你自己受伤，那么，你是要拒绝被我们黏上？不与我们再约时间了？”
小柱：“约。我付给你们越多的血肉，我从你们那里获得的力量就会越强大。”
林前辈：“付出的血肉在我们离开后会长回去吗？”
小柱：“不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换成了其他的，不会收回血肉。”
我：“你用‘血肉’来形容，不是比喻吧？你是真的会失去血和肉？”
小柱：“可能还有头发、骨头、器官。”
林前辈：“如果我们在这里待很长时间，是不是可能你得付出整个身体？”
小柱：“是。”
我：“你怎么肯定我们不会待很长时间？”
小柱：“我不肯定，但我想要力量。”
我：“为什么？你有什么必须要用这力量做的事情吗？”
小柱又碰了一下我的衣服，说：“我愿意帮你们，所以你们选我好不好？给我获得力量的机会。”
我：“天亮后你会好好睡一觉以保证夜晚有精神吗？”
小柱：“不用睡觉我也有精神。”
我：“我不需要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的兴奋式清醒，我要你冷静下来，就是在你发现你的血肉已经失去大半、却没有从我们这里拿到分毫力量时，你也不会发疯的那种冷静。”
04474-光照度的影响
小柱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摸了我的衣服一下，说：“拿不到力量我就不帮你们了，但你说你不知道我拿到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我拿到的力量不受你控制。”
我：“对。所以我们连交易都谈不了。你怎么知道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发力量者，一定会在你帮了我们后给你力量呢？我们也不知道那是谁、在哪里。我们没有给过那个东西好处，那个东西为什么要付出酬劳帮我们雇人呢？”
小柱：“……”
我：“回去想一想吧。你之前翻窗出来的那屋子就是你家？今天天黑后我们会在窗下等你，如果你同意合作，就再出来；如果不愿意，关着窗对我们摇头就可以了。”
小柱：“你们不是还要看关于鬼的资料吗？”
我：“是，但这个不一定需要你帮忙。”
小柱：“我帮。”
我：“拒绝。我要你思考刚才的问题，其他跟你没关系。是我们选合作者，不是你定。”
小柱执拗地继续跟我讨价还价，但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我身上，他沉默了。
然后他问：“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一直都不能‘听’见，只能‘看’见。”
小柱表情茫然，在听不见之后，本就看不见我们面部情况更别提嘴唇动作的他无法再与我们沟通。
小柱：“我……回去睡觉，晚上，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来啊。”说完他又在地上把这句话写下来，然后不安地看了我们一会儿，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一直躲在旁边的女孩等他走近后，连忙拉住他：“不是让你离它们远一点吗？为什么你要跟着它们不放？其他人早就走了，你为什么要跟它们说那么多？”
小柱：“我跟他们说了你叫小泥。”
小泥：“我听见了，这附近那么安静，那些躲在屋里的人肯定也有不少听见了。”
小柱：“他们没有，不直接与鬼接触的人，听不见的。我的声音在鬼的气场中，白天看不见鬼的人都听不见的。”
林前辈：“奇怪了，光照度直接影响了他们能不能听见我们的声音，为什么我们对他们的分辨却不受光的影响呢？他们于我们始终是那半透明的样子，不鲜活，但也足够让我们看清他们的所有动作、表情、口型。照理说，如果光决定了时空隔离度，那么光对他们与对我们的影响就应该是同一层次的。”
04475-应该只是利用了某个已存在的现象
我：“假设确实有同一层次的影响，不表现在我们辨识这些人影上，那么会表现在哪里呢？方前辈留下的线索？”
林前辈：“我很怀疑方织留下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倒不是做不到的问题，而是，这种影响对这里的人明显偏负面，是长期的压抑、恐慌，但又没到彻底绝望的地步。妍幸门的那帮女修，如果不是大仇，不会这么狠；而如果是大仇，她们又不会留下什么‘力量赠送’的游戏，会折磨得更彻底。”
林前辈：“方织应该只是利用了某个已存在的现象。”
龙师叔：“你跟妍幸门很熟吗？”
林前辈：“有兴趣谈恋爱的异性恋男修，怎么可能不对妍幸门关注一二？不过其实，异性恋男修还真不适合找妍幸门弟子谈，难度太大。不知道为什么，妍幸门对纯异性恋男修特别排斥，她们对同性恋、双性恋甚至来者不拒的种马男都没那么大恶意。”
林前辈：“我就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妍幸门对种马男态度还行？”
我：“可能是因为种马男不骗感情吧？一开始就说好了走肾，同意便在一起，不同意也不纠缠，只能算理念不合，不会威胁到正常想谈恋爱的女修。比那些嘴里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许了无数天花乱坠的愿，结果转头又凄苦表示‘我放不下她们’‘离了我她们可怎么办’‘你一定能理解我’‘她们动摇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的多情人，强了起码一个数量级。”
孔狻：“后者不是应该被砍死吗？”
我：“我觉得罪不至死，阉了就可以了吧？”
孔狻：“阉了可以被治好。”
我：“下手重点嘛。找药宗买无解的药，或者找厉害的咒术师下无解的咒，再或者自己的修为一直高过他，然后将解法连在自己的修为上，只要他修为高不过自己，就解不了。”
林前辈：“我觉得砍死是一个可选项，毕竟有些人失恋后是会轻生的。”
我：“那只是一时想不通，跟心魔劫似的，熬过了就柳暗花明。经历一场深刻感情的剧变，从长远来说，不是坏事。”
林前辈：“如果，那个让你失恋的人还想要你的命呢？也不砍他？”
我：“……你是不是偷换了什么概念？怎么针对我问了？我的答案为，这是两回事。让我失恋，罪不至死；但想要我的命，就是谋杀了，被谋杀我肯定要砍回去啊。”

第1096章
04476-已经得罪
龙师叔：“你们现在没事可做了吧？过来帮忙。”
我：“可以，不过去之前我们先定位一下我们的关系：是照正常的，还是我们稍微捧你一点、假装你是我们的中心？”
龙师叔：“装？这装出来她们能信？”
林前辈：“其实说得通。我们六人肯定是云霞宗占主导，戚长老不会在这种已经有点偏凡人界的环境中多话，而龙道友你是裴林的师叔，他听你的没有异常。”
林前辈：“所以综合考虑，虽然龙道友你本身不适合当队长，但在我们六人中临时当一下带队人，还是勉强可信的。”
龙师叔：“你们能做到在与我交谈时显得以我马首是瞻、我说什么你们都应？”
林前辈：“想什么呢？那必然不可能。”
我：“只是稍微、略微。不会太忍。”
龙师叔：“所以有什么用？你们对我有八分气，然后忍一分，喷我七分，有区别吗？该怎样怎样吧，别整那些没用的。”
林前辈：“你对自己得罪人的能力真有自知自明。你该不是已经得罪两位琴道友了吧？”
龙师叔：“我觉得我没有，但她们觉得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我：“这语调好像有点自暴自弃？”
林前辈：“龙道友，我们给你直播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们直播你们那边发生的事情？你们寻找线索的过程其实比我们和小孩子聊天更有商讨价值吧？”
龙师叔：“裴林喜欢被直播，我不喜欢，就这么简单。”
我：“喜不喜欢不好说，但我习惯的直播是面向全世界的。观众只有一人的直播对我而言还真是新鲜，可能不该叫直播，而只是‘保持通讯联系’？我跟大师兄玩过这个。”
龙师叔：“一个两个都惯着你，把你惯得无法无天。”
林前辈：“说得就跟你为人很克制似的。”
龙师叔：“连略偏粉的中立派都惯他？”
林前辈：“懂了。你和琴道友聊到了裴林，然后她们的态度是‘裴林说什么、做什么都对’。是吧？可能同时表现出的态度还有‘姓龙的你连呼吸都是错’。”
好像被戳中了的龙师叔：“……”
04477-鬼柱
我友好：“龙师叔你别怕，她们对我那是对吉祥物的宠，也只有宠吉祥物才是无论对错只管宠。这种心态下她们是不可能把我当可恋爱对象看的。看恋爱对象一定会挑剔。”
龙师叔：“我没担心那个，小崽子。”
孔狻：“还是担心一下吧。虽然现在没有当成可恋爱对象，但好感度肯定极高，一旦出现某些提升亲近值的变数，宠吉祥物、崇拜偶像的感情也可能发生变异。”
林前辈：“应该比从讨厌变成爱来得容易。”
*
我们两队合到了一起。两位琴前辈看来果然与龙师叔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龙师叔的表情说明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虽然也可能龙师叔真的没错吧，但追心上人把姿态摆这么高……不就是单身嘛，反正起码也习惯好几百年了对不对？
琴仪笙：“现在看来，那些鬼柱应该就是关键了。”
我：“‘鬼柱’是这里的官方名称吗？”
琴绛潜：“是的，我们找到了官方资料。”
我们看向龙师叔：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有转告？通讯群开着是用来干什么的？专让你怼我们玩的？
龙师叔：“就一个石碑而已。”
琴绛潜：“是放在资料室里的石碑。”
龙师叔：“旅游景点的、供人随意参观的资料室。”
琴绛潜：“正因为是公开资料，所以更不可能随意编造名字，而只会是列出被广泛认可的学名。”
龙师叔：“俗称才一定与‘广泛’相连，学名经常只有少数专业人士使用。”
眼看这俩又要吵起来——其实从内心说，我支持龙师叔。如果没有多方资料相互为证，只凭一块放在特定位置的石碑，我也觉得不怎么能说明问题，只能算是一个参考——琴仪笙打圆场：
“无论那是官方名称还是俗称，总之，那些柱子及上面的人名应该是我们的重要线索。”
这一点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龙师叔：“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的灵力无法作用到鬼柱上，所以无法试探它们在灵力意义上的反应。我想怂恿这里的人去打碎一根石柱看看效果，但从你们那边的情况看，只有小孩子能听见我们说话并愿意照我们说的做？”
04478-还是分开
琴仪笙：“可鬼柱周围布了很多防护、监控，小孩子恐怕很难独立靠近鬼柱。”
我：“监控？如果夜晚监控到异常的事情，会有人出来处理吗？会有大人在夜晚出门吗？”
琴仪笙：“也许有。即使恐惧，有些事情也总得有人去做，或者不是由人做，而是遥控机器？也或者，他们并不打算处理，而只是想时刻掌握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也或者不需要处理，鬼会自相残杀到毁灭，本地居民只需要也只想看着长久的噩梦终结？”
琴仪笙：“这个时间旅游景点应该已经完全开放了，走吧，我们再去看看昨天因为关着门而没看到的详细资料。即使只作为参考，也总是一个方向。降潜？”
琴绛潜：“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更抓紧时间。要好言与这里的人交流太难，我们不妨直接吓唬他们，让他们在惊恐中破坏鬼柱。”
琴仪笙：“也可以。这是你的任务，由你决定。”
我：“也就是我们又要分开行动了？我肯定要去看资料。”
孔狻：“这次我跟着琴前辈。”
林前辈：“我还是跟着裴林。”
龙师叔继续近距离追人。
分开后我问小师叔：“戚长老，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吧？看破一切后再看着我们到处走是不是很无聊？”
小师叔：“这取决于你将什么定义为‘答案’。方织留下的线索？鬼柱的含义？那是妍幸门金丹期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与我无关。我关心的是我的任务，我还没有找到我的任务的答案。”
我：“与化神期和金丹期都相关的任务？答案不唯一吧？”
小师叔：“本来就没几个任务的答案是唯一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很多解法，我可能知道其中几种，但我不可能知道全部。有些事情的答案我对‘全部’没兴趣，而有些事情的，在我找到所有我能找到的答案后，我还希望能看到别人的、与我找出的所不同的答案。”
04479-杂乱又肤浅的收获
我：“不完整的答案不算答案吗？”
小师叔：“某些时候不算。”
我：“比如这一次？”
小师叔：“我想看你的答案。”
我：“有些不公平。你能清晰看到我的答案，但我可能直到任务结束也看不见你的答案。”
小师叔：“如果你记住所有蛛丝马迹，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只要你活得足够长。”
我：“你金丹期时的疑问现在都找到解答了吗？”
小师叔：“没有。”
我：“那我确实需要活得非常长。”
小师叔：“感觉到动力了吗？”
我：“希望我不会很快厌倦这类动力。太过遥远的目标容易让人绝望。”
*
我们进入各个能进入的地方去蹭书看、蹭课听，还围观一下人影们的八卦聊天，收获杂乱又肤浅的信息，大致上只知道这些人与鬼已经共存了起码上千年。
有的时候是人更占上风，有的时候是人被鬼肆意欺负。这里的鬼不是人死后所化，而都是人在还活着时就转变为了鬼，是活人自愿选择成为了另一种生物。
成为鬼后，人并没有变相延长生命，而是依然会有生老病死。一个快老死的人如果选择成为了鬼，那么他依然会继续衰老下去、直至死亡。
成为鬼会得到活人没有的某些力量，但在转变为鬼的过程中又会失去活人原有的部分力量，像是献祭了‘人’的一部分，以换得‘鬼’的一部分。
一位在给中学生讲课的老师说：“鬼并不一定都是恶的，可以将他们看作是和我们平等的另一种生物，但是，不要试图成为鬼。即使某些情况下成为鬼能让我们变得更有力，但为此我们需要舍弃我们现有的生活，去成为另一种生物、适应另一种生存规则，那是非常痛苦的。”
有学生问：“但如果我们适应了呢？”
老师：“人能适应成为牛的生活吗？你的思维还是人，身体却成了牛，你能适应吗？”
学生：“但牛会被人控制，鬼不会，鬼和人是势均力敌的。”
老师：“只有夜幕降临时才能自由活动，经常传出凄厉的惨叫，诱哄孩子成为他们的帮手……鬼和人真的势均力敌吗？哪怕是在鬼杀戮人类的年代里，鬼也从来没能毁灭人类的城市，倒是鬼自己，从未建立过城市。鬼没有稳定的住所，只能四处飘荡。”
老师：“你能接受每天都在野外游荡吗？”
学生：“如果我能呢？”
老师：“大概帮鬼做事的孩子都有过你这样的想法吧，但你得知道，人可以变成鬼，鬼却不能变成人。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如果你想实践，那么你的眼光就不能只看到现在，还必须看到你的未来，几十年后的未来。”

第1097章
04480-老师
学生：“虽然我没有看到几十年后我作为鬼的未来，但是，如果我已经看到几十年后我作为人的未来，而我为那个未来绝望，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尝试成为鬼呢？因为无论如何，未知的鬼的未来不会比已知的人的绝望未来更糟了。”
老师：“‘绝望’？所以，你怎么知道你现在认为的绝望就一定会让你在几十年后依然绝望呢？有的人，比如我，小时候考了一次不及格便觉得天塌地陷、人生再无指望，但现在看来，那当然只是小事而已。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如果我在几十年前、在感到绝望的那一刻便选择了成为鬼，就没有我现在的满意生活了。”
学生：“也许你那时选择成为鬼，你现在也会生活得满意。”
老师：“你先坐下，下课后我们接着聊。你现在的想法相当危险，我觉得我有必要也跟你的家长聊聊。”
学生：“当鬼挺好的，起码可以孤身一人，不用被请家长，也不用考虑与别人的家长聊，还不用应付讨厌的熊孩子。如果你我都是鬼，在你烦了我的现在，你就可以直接撕碎我，而不用考虑后续影响地与更讨厌的我的家长聊聊。”
学生：“老师你听说了吗？昨天出现了新鬼，有几个孩子跟上那几个鬼了，也许很快我们便又可以看到鬼的转化。哦，在孩子与鬼聊天的时候，没有大人出去把孩子拖走。外面黑漆漆的，大人不敢面对鬼。”
学生：“如果想变为鬼，还真只能趁着自己是孩子的时候，等到成年时，就失去了与鬼交流的能力。”
另一个学生：“但是也有成年人变鬼的例子。”
又一个学生：“好像是伤重快死的成年人。”
“成鬼后重伤全消。”
“不过好像那样活不了多久，是透支了生命力来治伤，伤好后也很快会死。”
……
年纪已不轻的老师看着越来越多参与鬼话题讨论的学生，合上了讲桌上的教案。
学生们立刻安静了很多。
老师：“没关系，你们可以继续。开设这门课的初衷是为了让你们客观地理解鬼，但以我的教学经验，到最后，你们记住的往往依然是那些异闻野史。我讲解一个学期的成果，比不上鬼的一声尖叫。”
04481-不允许交流
最开始与老师呛声的学生：“因为这门课的内容根本脱离实际，与我们日常接触到的完全是两回事，不过是强行洗脑而已，还洗得很失败。”
老师：“日常接触到的？接触到什么？只闻其声的尖叫？知道那些尖叫有多少是人发出来制造恐慌以浑水摸鱼或者纯粹吓人好玩的吗？你们亲眼见过多少鬼？碰过多少鬼？知道碰触鬼时落入你们手心、钻进你们身体的是什么吗？”
学生：“总不能是课本上说的‘鬼身上的灰尘’吧？灰尘还能提神醒脑？”
老师：“薄荷碎屑就能提神。”
学生：“所以那些东西不是鬼沾染的外来尘埃，而是他们的皮屑？”
我：“可能是我们的灵力与这个世界的力量相交后形成的物品。是世界赠送的小礼物。”
林前辈：“那为什么拿到礼物的不是我们？”
我：“被空间隔离了？”
有部分学生突然发出短促的抽气声，看向我们，相互问道：
“你们听见了吗？”
“那个方向好像有声音。”
“还有模糊的影子。这种模糊的感觉是鬼啊。”
老师顺着学生们的目光也看向我们，但他的视线只在我们附近晃了一下，没有对焦。他笑道：“鬼也来听我讲课吗？真是荣幸，不过可别拐带我的学生啊。”
我走到讲台上，先试着拿起粉笔，但失败，于是我就着黑板上的粉笔灰试着写字。我的手指推动了一些粉笔灰，但当我的手指划到其他位置后，之前离开原位的粉笔灰又再次变了位置，抹掉了我划出的线条。
不能成字。
老师拿起一只粉笔，落在我指尖刚推开粉笔灰的位置，说：“再试试？”
我的手指慢慢划动，老师的粉笔沿着粉笔灰被推开的轨迹移动，但当我的手指划开一点距离后，之前被推开的粉笔灰又一次仿佛被什么力量拉扯着移动位置，连带将老师写出的线条也扰乱。
依然不成字。
看来是不允许交流了。
04482-模糊
老师：“‘人’字？”
我：“是啊。如果你仔细跟着粉笔灰的变化方式在脑内模拟我的手指轨迹，你应该也能猜出字来，但那样效率太低了，只能交流一些简单信息。”
说着我写下：破坏鬼柱会发生什么？
老师：“破坏鬼柱者，会被鬼缠上。鬼夺去其血肉，却不反馈给其力量。鬼柱会重新完好、更加坚固，仿佛破坏者失去的血肉重塑了鬼柱，而破坏者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根鬼柱之上。”
我：第一根鬼柱是怎么出现的？
老师：“已不可考。有人说鬼柱比鬼更早出现，是鬼柱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鬼，鬼柱连通了人与鬼的世界。也有人说鬼柱是鬼的实体化，每一根鬼柱都对应一个获得了极致力量的鬼，那样的鬼能自由穿行于人与鬼的世界，不受光照的约束。”
老师：“无论哪种说法，鬼柱都含着‘连通’的意味。鬼柱是两个世界的交汇点，无论人还是鬼，都不要轻易碰触，否则，可能会被困于两个世界的夹缝之中。”
我：如果主动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鬼柱上会如何？
这一次老师的眼神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揉了揉眉心，说：“抱歉，这样读文字实在太费力了，你碰到的灰尘在我看来也是模糊的。”
我写下谢谢，然后走回到队友们身边。
林前辈：“这个老师，年轻的时候说不定与鬼有过近距离接触。我是指，像小柱与我们的那种近距离，或者，更近的距离。他对鬼的了解绝不仅仅来自书本，而他能在模糊中跟上你的写字轨迹，也绝不光是注意力集中、熟悉文字笔划可以解释的。”
我：“虽然看不清楚，但在我写字、他猜字的时候，他的身上似乎涌现了一点力量，不一定是灵力，但，很可能与灵力有一些关系。”
林前辈：“类似小柱碰触你时获得的力量。这个老师可能存储了一些那种力量，并已经学会了控制。你猜他叫什么名字？”
我：“小名的话，小柱？”
林前辈：“恐怕大名也带‘柱’。说不定，靠着这个名字，他还躲过了成为鬼。在躲过的当时他可能是遗憾的。鬼没有给他造成很大的心灵伤害，所以时隔多年，再次与鬼近距离接触时，他不畏惧，反而有些亲切。不过他大概也并不还想成为鬼，他应该已经推翻了自己年少时的愿望，现在他真心认为当人更好些，所以劝学生时也没有虚伪。”
04483-经验
我：“但以他过来人的经验，他大概也知道，再怎么对学生们说，那些想成鬼的孩子也不会听的，和曾经的他一样不会听的。他知道他劝不了，所以劝得并不怎么用力，只是口头上履行一下职责罢了。”
离开学校前我们看到这位老师的身份牌上名字是：倪柱。
*
当夜晚再次降临时，我们去接了小柱，还有附带的小泥。
我：“你们的家人应该已经听说了我们找上你们的事情吧？他们不拦着？”
小柱：“我没有家人。”
小泥：“我的家人很开明。”
我：“开明？是开明还是不关心？有的时候这二者的表现类似，但心态却相反。”
小柱：“鬼还研究这个？鬼不是不要家庭关系、社会关系吗？”
我：“你期待成为无所牵挂的鬼吗？”
小柱：“挺好的，我不反感，但我期待的只是力量。”
我们把小柱和小泥带到了鬼柱附近，不出意料的，有很多仪器盯住了他俩。
与我们汇合的琴绛潜说：“这些仪器中有不少是白天新增的。”
龙师叔：“某些人折腾了一堆事，原住民们不特别防这里才奇怪了。”
琴绛潜：“他们防备心高对我们也不是坏事，过度的紧张更容易出事故。”
龙师叔：“我看他们不一定是‘过度’紧张，因为这种事情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有些年纪大的还呵斥小辈说‘慌什么？才这点场面，照我说的做保管没问题。上次没事，这次也不会有’。”
龙师叔：“他们应对鬼的经验丰富着呢，比我们当鬼的经验丰富。”
我：“这里的鬼与主世界说的鬼不是一种生物，所以，假如用主世界的概念，应该称这里的鬼是什么呢？”
林前辈：“反正不是精怪。”
龙师叔：“我觉得可能就是精怪，也可能是‘人’，或者，邪魔？”
林前辈：“现在还不能证明这里的鬼一无是处吧？至少据说他们能连通两个世界？”
龙师叔：“还是别在这里待太长时间的好。我们这些主世界普通修士，对主世界的鬼本就理解模糊，跟理解精怪一样多是靠感觉，要是在这里待久了、习惯了这里对鬼的模糊定义，搅乱了我们对主世界‘鬼’概念的模糊感觉，以后跟鬼修相处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林前辈：“算不上很大，把握中心思想：少相处。就妥了。”
龙师叔：“多与少，可不是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鬼修如同死亡，不会频繁相遇，但该遇到时，就无法避开。”

第1098章
04484-看看
我：“那是倪柱老师？”
这附近除了我们之外，原本只有小柱、小泥和一些远远观望的孩子，但此刻却有一个大人走了过来，没有躲在屋子里，却走在了户外，直直向我们走来。
小柱：“是倪老师。”
我：“你认识他？你应该还不到年龄当他的学生吧？”
小柱：“他在我们这一带很有名。”
我：“因为他与鬼亲密接触过吗？”
小柱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我：“没事，他应该会愿意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走近后，倪柱对我们说：“我只是来看看，并不会打扰你们行事。”
我：“即使我们利用这些孩子，你也不会救他们？”
倪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即使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声音到底是听不见的。”
小柱：“这只鬼说……”
倪柱打断道：“不用了，我并没有打算知道他们的一切，我就只是来看看，没有其他更多想法。你们两个孩子，自己小心些就是。”
那我就不能让小柱代我向倪柱提问了？这位倪老师白天时到底是真因为视线模糊而没分辨出我的问句，还是因为不想回答而找了借口？
倪柱摸了摸小柱的头，然后退远了些，一直退到了监控器旁边，接着他拿出通讯器，联系了可能是负责监控这里的人，说：
“请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过后随便你们检查。”
“这是我教学的一部分。”
“我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资历，才能镇得住熊孩子们。”
“以前的不算，很多小孩已经没听过了，很多我的同龄人也只当那是误传。”
“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其实即使再次证明、多次证明，他们也依然不会相信。”
“啊，露馅了，对，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的，我就是想来看看。”
“算是重温旧梦吧。我还是坚持，一味地躲着鬼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即使这种方法让我们获得了比较长期的安全。”
04485-聊聊
小柱问我：“你们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
我：“最直接的帮忙是破坏那些鬼柱。”
小柱：“那不是帮忙。鬼柱被破坏后，这附近的、在室外的所有人和鬼都会受伤，或者失踪。”
我一边看着倪柱，一边问小柱：“一定是所有吗？”
小柱也扭头看向倪柱，然后看了我一眼，接着跑向倪柱，询问鬼柱的事情。
倪柱：“我说了我并不想参与……如果没有把握同时破坏所有鬼柱并阻止它们复原，那么就不要试图碰鬼柱。如果只是想看鬼柱被破坏后的模样，已经有太多前例了，有无数资料可供他们查阅，他们实在没必要自己也去成为案例的一部分。”
小柱：“倪老师，我相信你的故事，你能帮帮我吗？”
倪柱：“如果你想通过帮助鬼来获得力量，那么你就不应该再求助其他人。如果我参与了这件事，那么你就不是提供给鬼最大帮助的功臣，然后获得力量的人可能就不是你。”
小柱：“但你已经成年了，大人无法从鬼那里获得回报。”
倪柱：“以前不能，但不代表我不能。之所以以前只有孩子能从鬼那里获得力量，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孩子还不稳定。这种不稳定制造了跨越两界的通道，与鬼相呼应。理论上大人已经稳定地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无法再与鬼的世界连通，于是便无法与鬼交换能量。”
小柱：“你是说，你有不稳定的地方吗？”
倪柱：“可能有，但我不想试，我现在不再想成为鬼。”
小柱扭头回到我们身边，说：“倪老师说不应该破坏鬼柱。有很多资料可以证明这种不应该。”
我指着林前辈对小柱说：“你先跟他聊，我去跟倪老师聊聊，你别跟过来。”
小柱：“倪老师听不见你说话。”
我：“只要双方都有沟通的意愿，便总会找到办法。”
我和小师叔走到倪柱面前，我问他：“能看见我吗？”
倪柱看着我们，不答反问：“你们俩……你是白天时与我交流的那个鬼吧？”
我：“对。”
倪柱：“你一定回答了我什么，可惜我还是听不见。”
04486-线索
我在泥地上写字，笔划比白天黑板上那些稍微保留了久一点。我写的第一句话是：能辨识这些字吗？
倪柱：“比白天容易。但也不是太容易。”
我：我们在找一条我们的前辈留下的线索，可能是百年前留下的了。我们不知道那线索是什么，可能是物品，可能是留言，也可能是活物，你能给我们提示吗？
倪柱：“这个范围也太大了。你们现在猜测那线索与鬼有关？”
我：在我们的世界，我们都是正常人。在这里，你们看我们是扭曲的影子，我们看你们虽然不扭曲，但也是影子，我们认为这不是源于我们之间生物属性的差异，而只是时空隔离导致的感知误差。
倪柱：“也许。但这与你们需要的线索有什么关系呢？”
我：那个线索也应该与时空有关，可以带我们到达那位前辈现下所在的地方。你们中那些被鬼带走又回来的孩子，有没有附带某些像是线索的东西呢？
倪柱揉了揉额头，好像眼睛很难受。
由于他闭上了眼，所以我再写字也没用，于是我开口：“你敢于在这个时间走到我们面前来、能勉强辨识出我写下的文字，是因为你身上残留着鬼的力量吗？你就是我们的线索吗？方织？”
倪柱手停止动作，缓缓放下，睁开眼，清明地看着我。
我：“关键词果然是‘方织’？”
倪柱指了下鬼柱群说：“这里只是一半的鬼柱，另一半在哪里我想你们也知道。这边的鬼柱中只有一个人的姓为‘方’，那边的鬼柱中，只有一个人的名为‘织’。也许，这就是你们在找的。”
我：“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
倪柱：“看来这就是我坐立难安非要来这里一趟的理由了。祝你们好运，要是能把鬼柱和鬼一起带走就更好了。我该回去了，大概没有再见的机会。希望明天天亮之时，能见到一个新世界。”
说完，他当真走了。
小师叔：“我觉得他听不见。”
我：“觉得？”
小师叔：“对，这件事我没有确定答案，只是猜，所以可以说出来与你一起分析。”
04487-教导
我：“我觉得仰长老会满意我们这个任务的。”
小师叔：“我师父无所谓满意与否，只要我不是故意弄砸任务，他都不会不满，也不会特别欣喜。在他看来，大概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我：“我觉得还是欣喜的，只是没有直白表现出来。如果全无喜悦，仰长老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给你布置任务了，毕竟从修为的角度你早就出师，仰长老不再对你负有教导责任，那么他继续教导你，一定是因为在教导你的过程中让他有所收获，当然，同时他也肯定会保证你有收获。”
我：“不对，不该再叫教导，而是平等论道，只是这论道的方式稍微特别一点，不口头说，而是在行动中交流。”
小师叔：“单方面看我行动。”
我：“是双向的，因为你也猜测了仰长老的意图。他看你的行动，你看他看你行动后的态度，还有点评你行动时的用词。”
小师叔：“还是教导。”
我：“……戚师叔，你是不是希望就是教导？如果不是教导，你是不是会很失落？如果仰长老以平等道友的身份对待你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被抛弃？”
小师叔看着我，似笑非笑。
……等等，小师叔怎么可能有这么邪魅狂狷表情？一定是灯光……咦，鬼柱？
我：“鬼柱的时空连接或者扭曲属性已经可以影响到我们相互之间的表情查看了吗？”
小师叔：“查看什么表情？”
我：“……重点是鬼柱。”
小师叔：“那是小问题。”
我看岔你的表情也不是大问题啊，除非你准备找个借口打我。
我：“我刚才将你的表情看成了龙师叔与大师兄的综合体。”
小师叔：“……那是什么表情？”
我：“就是兼具龙师叔的无脑狂妄和大师兄的心机深沉。”
小师叔：“你不觉得你的形容词矛盾了吗？”
我：“所以说我看岔了。都是鬼柱的错。”
小师叔大概被我严肃正直的表情糊弄了过去，不再追问，转看向他并不感兴趣的鬼柱。
其实现在鬼柱挺好看的。
在我将倪柱的提示‘方’和‘织’发到手环群中后，林前辈将该线索告知了妍幸门两人。
——林前辈还顺便鄙视了龙师叔一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迟钝？什么话应该抢着说你一点意识都没有吗？”
龙师叔反驳：“你这么好心怎么不提醒我？”
林前辈：“我们现在单对单通讯连得上吗傻帽？我在群里一提醒，孔狻不也就知道了？再说孔狻不需要提醒，要不是我抢得快，就该是她先转述了。”
孔狻：“所以，情敌公平竞争的时候，林前辈为什么要插足呢？”
林前辈：“我在讨好裴林。不管裴林有多呛声龙道友、又有多对你好言好语，你对裴林来说都是外人，而龙道友都是他的亲师叔。所以我帮龙道友有助于裴林帮我。”

第1099章
04488-亲和力
孔狻脾气很好：“有道理。不过其实不用抢，我们距离倪柱不远，他的说话口型琴前辈她们应该也看清了。”
林前辈：“所以才要抢，在她们把看到的口型翻译为话语之前，先告诉他们答案。幸好裴林铺垫的废话多，所以琴道友们看倪柱的口型不认真，反应略迟钝了一些，才给了我们抢的机会。”
得到线索的琴绛潜对林前辈道了谢，然后问小柱和小泥谁跟她去另一个鬼柱群。
小柱问林前辈：“这是你们决定让我们帮的忙吗？”
林前辈：“如果你同意，就我带你去。”
小柱：“好，我跟着你。你选一个鬼保护小泥好吗？”
林前辈指指龙师叔：“他。还有之前跟你交谈的那个鬼。倪老师已经走了，所以那猫美人鬼也会回来保护小泥。”
小柱放心了。琴绛潜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出声。
可龙师叔找茬：“一点亲和力都没有。”
琴绛潜找到了发泄口：“要说就指名点姓地说，遮遮掩掩的很好看吗？”
龙师叔：“啧，还用指名点姓？我们这群人里，没亲和力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琴绛潜：“你算上你自己了吗？”
龙师叔：“我怎么了？”他一指小泥，“我被小孩信任了。”
小泥无措地躲到小柱身后。
小柱指着我对小泥说：“怕的时候就看他。”
小泥：“鬼真的可以信任吗？不管是哪只鬼。”
小柱：“鬼一次只会选一个帮手。我会主动帮他们，所以只要你不动作，你就不会成为他们的帮手，便不会出事。没事的，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之后林前辈带着小柱去往另一个鬼柱群，而小泥被龙师叔和琴绛潜带到这边鬼柱群中有‘方’姓的鬼柱旁。
琴绛潜对小泥说：“碰一碰它。”
小泥用力背手。
龙师叔：“行，不想碰就不碰，待着就是了，其他的交给我们。我说琴绛潜，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做事的手法还是这么蠢呢？”
琴绛潜：“我看重效率，对虚伪温情没兴趣。”
04489-呼应
龙师叔：“我也对那没兴趣，但我起码知道硬邦邦地说话很多时候只会激起听话者的逆反心理，进而拖累效率。哎，你别忙着反驳，看看我们俩现在的修为差距，你不觉得你应该反省吗？”
小泥看起来很不安。
龙师叔：“不用怕，小孩，我们俩就算打起来也跟你没关系。或者应该说，如果我跟她打起来了，就顾不上你，你反而会更安全。”
这时候，小泥面前的鬼柱突然发出了一点点荧光。最开始出现荧光的是那个‘方’字，然后荧光扩散到‘方’字所在的整根鬼柱，接着是周围的鬼柱，最后是所有的鬼柱。
随着荧光范围的扩大，荧光亮度逐渐降低，直至淡到几乎分辨不出来。
我走到小泥旁边，问琴绛潜：“你感应到‘方’字的力量了吗？”
琴绛潜摇头：“灵力还是被隔离的，我没有特殊感应。仪笙师姐？”
琴仪笙：“‘方’与‘织’字呼应了。”
林前辈在手环群中传来他和小柱那边的场景。与我们这边的流程差不多，除了一点：小柱的手几乎碰到鬼柱上的‘织’字。只是‘几乎’，非常接近，但依然隔了一点点距离。
龙师叔：“也许我们弄反了顺序，应该让小泥去那边，小柱在这边碰‘方’字。让‘方’先产生力量、带动‘织’字。现在由‘织’带动‘方’，说不定我们会被传送到背离方织希望的地方。不过方织在设置这个机关时，应该考虑过反向的情况，所以，大概也没什么问题吧。”
可能是看在琴仪笙的面子上，剩下的一句话龙师叔只在手环群中吐槽而没有让琴前辈们听见。龙师叔吐槽说：“有问题也是妍幸门的事，跟我们无关。我们虽然可以跟着她们传送，但我们的主传送依靠的还是美人图们，窦镪不可能让他的美人图受制于方织。”
林前辈：“孔道友，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安心了，即使你追人不积极，但总比处处跟被追者对着干的某人强。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你们俩都被淘汰。”
林前辈：“说真的，我不太能看出琴仪笙的态度，她看起来温和，但也比琴绛潜内敛多了。‘温和’成了琴仪笙的面皮，隐藏了她真正的好恶。我既看不出她对龙道友是不是反感，也看不出她应该有的对孔道友及裴林的偶像喜爱。”
04490-紧密联系
我歪楼：“为什么你叫孔‘道友’，对我却直接叫裴林？”
林前辈：“因为我对你更有亲近感？”
龙师叔：“因为小破孩气质太浓，产生不了‘道友’的正经感吧。”
林前辈：“我觉得叫‘裴道友’也没有太多违和，就是叫裴林或者裴美人更顺口一些，可能是我混沙专太多了。哎，裴猫，你能与外界通讯联系吗？双向单向的都算。”
‘裴猫’又是什么称呼？你对我是真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能接到任务处发来的大乱斗资料，和云霞宗小沙专里的信息。”
龙师叔：“还能接到？任务处就算了，小沙专怎么也行？”
我：“可能小沙专也借用了任务处的一些经验？任务处对发资料给身处秘境中的我经验丰富。我跟云霞宗内网联系很紧的，所以云霞宗内部人员要联系到我都有捷径，只是有些捷径需要权限、普通弟子不方便用而已。”
林前辈：“这种紧密联系是双向的啊，也就是说，如果你在秘境里有什么厉害收获，云霞宗也基本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我：“是啊，我对此没意见。如果他们愿意把对那些‘厉害物品’的鉴定报告第一时间发给我就更好了。”
林前辈：“龙道友，虽然说云霞宗内门弟子对云霞宗的信任度都极高，肯定都是愿意交付生命的那种信任，但，多少还是会想保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秘密吧？大事完全交托云霞宗，但小事上会有自己的小心思？裴林这种把自己所有举动都暴露给云霞宗官方的行为，即使在云霞宗内门，也不常见吧？”
龙师叔：“嗯，他是坦荡得过火，但这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对‘云霞宗官方’的概念与一般弟子不太一样。大部分弟子想到‘官方’时的感觉很冰冷，好像是刻板的规则、非人，但裴林从小想到的就是人。比如姜未校、他爹、任务处哄着他玩的师兄师姐们、云霞女士……所以云霞宗‘官方’对他来说是很温情的概念。他不会在意他的私事被那些人知道，也就不在意时刻与云霞宗大阵相连了。”
04491-自己的秘密自己保
龙师叔：“他连对戒律处都可以亲昵，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不用理他。”
我：“怎么就不可以对戒律处亲昵了？戒律处还助我升级了。”
龙师叔：“戒律处自己都不敢领那个功。”
林前辈：“所以我们现在的谈话内容云霞宗也能知道吗？”
龙师叔：“实时的不能全部知道，秘境隔离效果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所以裴林可以接任务处资料，但不能随时传做好的分布图回去。而如果你担心等我们回到主世界后你的说话内容被放入云霞宗的资料库，那么不仅裴林，你连我也得防着。”
龙师叔：“秘境经历是肯定会作为资料保存下来的。很多人在记录资料时嫌麻烦，会不加筛选地将自己关于此秘境的全部记忆都放入玉简，完了可能稍微看一下有没有不愿意上交门派的、只关于自己的私人内容，有的话就把那些删掉。其他的，比如队友的私事，如果队友没有特别强调，那交报告的家伙经常都不会主动帮忙保密。”
龙师叔：“你自己的秘密，自己保，别指望我们。你说出口的话，就要有心理准备它们可能被我们转述给他人知晓。”
我：“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云霞宗每天从弟子们那收集到的资料太多了，除了当事人自己外，其实别人都不太可能看完，即使看，也是采用类似关键词搜索的方式，看秘境的重要资源或者可用规则，并不怎么会关注闲聊。”
我：“连我这样一看到资料就惯性囫囵记下的人，对大部分资料内容也没有过脑，而只是存着，需要时才抓重点地看。你的隐私，在被忽略之下，还是有保障的。”
林前辈：“门派弟子啊……”
孔狻：“我向窥天门报告秘境经历时很可能就不会连我们的谈话内容也提，因为大部分谈话内容我都记不住。”
我：“少则精。你的报告可能其他人会有耐心看全，也就是，但凡你提到了的内容，其他看你资料的人就都看了。不会像看我资料的人那般，因为资料内容太多、一看就烦，所以只看开头结尾，连我的队友有哪些都没注意。”
龙师叔：“林道友你有点找茬啊。你这个修为、这个年龄，对与门派弟子合作可能欠缺经验吗？还问？”
林前辈：“堂堂散修，经常与门派弟子合作像话吗？”
龙师叔：“不经常合作，你想收集数据时算计我们家弟子？散修没人好用了？”
林前辈：“开拓思路的时候当然得找新鲜类型。”
龙师叔：“不实在。”
林前辈：“不信拉倒。”

第1100章
04492-传送阵
‘方’和‘织’两个字呼应了好几个小时，呼应得小柱都发愁了：“就只是这样吗？这样对你们没用吧？”
林前辈：“没用。我们主要是需求一个传送坐标。”
小柱：“那，我还应该做些什么？破坏鬼柱肯定是不行的，不过，稍微碰一碰，应该可以？”
林前辈：“不知道后果。你有那位倪柱老师的联系方式吗？他看起来很懂。”
小柱摇头。”
林前辈：“那就别乱碰了。就这么下去顶多是今天无功而返，等明天继续试；如果你乱碰，说不定我们就一起死了。”
琴绛潜飘到空中，一直升到能同时看见两处鬼柱群的位置，在那待了一会儿后，她飘下来，对我们说：“没有问题，两个字带动两处鬼柱群一直进行着能量活动，构建了阵。”
龙师叔：“传送阵？”
琴绛潜迟疑了一下，摇头：“我不确定。”
龙师叔嗤笑一声，自己飘到空中查看，并把查看到的画面发到手环群中。
林前辈：“就是传送阵。只不过传送的范围比较大，而且传送的主体不是我们。”
我：“主体是整个城市？倪柱说他希望看到新的世界，那么如果整个城市被传送到其他地方，是不是也算达成了他的愿望？”
林前辈：“那个姓倪的绝对还知道不少事情。不止他，这里的很多居民，包括小柱和小泥两个孩子，肯定也知道很多直接与方织相关的事情，说不定我们是被他们算计了。”
林前辈：“否则，我们随便找一个中学听了某一个老师的课，而那个老师那么刚好就成了我们任务的关键指引者，难道是运气？不，我倾向于这里的大部分居民都能担任此指引者身份。”
林前辈：“大晚上不睡觉，隔着窗户、监控死盯着我们，好像怕我们，却又没有阻止孩子接近我们、没有拦着倪柱让他离我们远点。呵，当谁傻子呢？”
龙师叔：“裴林，准备撕下一张美人图，只要传送时出现不妥你就撕。”
我：“要带上琴前辈们吗？”
龙师叔：“她们没主动提就不用。硬把她们带入我们的传送系统，对她们不一定是好事，再说，她们也不一定需要。”
04493-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忘记保护自己
我：“你还谈不谈恋爱了？”
龙师叔：“不谈就不谈，有什么了不起的？谈个恋爱我还得委曲求全了？真不理解你们的思路。恋爱怎么了？恋爱就得处处以对方为优先？损己利她的事情必须做？她受苦了我得比她还痛心？凭什么？”
不凭什么，你说得很对，恋爱也不能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忘记保护自己。
孔狻：“龙前辈是一个特别妥当的一夜情对象，肯定没有后遗症。”
但有可能人跟他一夜情刚开始的时候，那人就在床上想打死他，于是一夜情作废。不过这确实也没多大关系，还是肯定没有后遗症嘛，只有立时的问题立时解决。
龙师叔：“小姑娘想跟我来一段？不行，我不找你这样的，渗得慌。”
林前辈：“哟，你还知道渗啊？”
龙师叔：“你以为我是裴林傻大胆？”
喂，吵架的时候拉旁人躺枪是很不道德的。
孔狻：“龙前辈不是不相信我的预言能力吗？”
龙师叔：“我怕你的粉，烦得要命，比裴林粉还疯。”
林前辈：“理由充分。但我觉得裴林粉要更疯一些。”
龙师叔：“不，粉黑天天互掐还是掐出了很多理智的，孔狻粉没黑当对手，久而久之脑细胞严重退化。关键是，我骂裴林一句，沙专里起码三分之一的人会挺我，但我要是骂孔狻一句……现实你也看到了。”
林前辈：“我没看到。当年我对这些关注得不多，错过了你被追杀得抱头鼠窜的模样。”
龙师叔：“谁鼠窜了？我往云霞宗一窝，孔狻粉能耐我何？十大里略捧孔狻一点的有，但盲信孔狻的真找不出几个。”
我：“可想整你的时候，‘略捧一点’的心态就够当借口找你麻烦的了。”
龙师叔：“行了，别关注我了，看天亮。这阵酝酿得差不多了，日出之时，便该启动。”
林前辈：“日出的方位……是‘方’字先被阳光照到。”
龙师叔：“反了就反了，说不定对我们不是坏事。林道友，你动身之前没想到这茬吗？”
04494-凝实
林前辈：“琴道友们都没反对，我琢磨那么细做什么？”
龙师叔：“琴绛潜那蠢货可能当时根本没意识到。”
林前辈：“琴仪笙就不一定了。意识到了却放任，她想干嘛？训练后辈？还是……针对我们？”
当阳光撒到有‘方’字的鬼柱上时，阵的蓄力由暗转明，震动浮到了地面。
小泥慌张地左右张望，我安慰她说“天亮后鬼就伤不到你了”，她好像没听见，只再看了我们几秒后，转身跑了。
龙师叔：“嘿，小妮子，最后了才来放弃？”
林前辈：“没关系，已经结束了，她是坚持完最后才离开的。”
在小泥跑走的同时，林前辈那边的鬼柱也迎来了阳光，小柱已经听不见林前辈的话，于是林前辈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知道小柱有没有看清。
小柱：“这样算是结束了吗？我的力量呢？如果没有结束，今晚你们还来找我吗？”
再回应小柱也听不见，所以林前辈抛下小柱回到了我们身边。
龙师叔：“林道友，你就不能照顾一下孩子，在被阳光照到前，给小柱一个准话吗？”
林前辈：“我是那么温情的人吗？尤其在我怀疑自己被他们联合耍了的情况下。”
我：“小柱对力量的渴望不像是谎言。”
林前辈：“那就是他一边帮这里的大人骗我们，他也一边被这里的大人所利用。让他与和他交易的大人们谈去吧，我不负责他的心情。”
我：“但你并没有证据证明小柱或者这里的居民耍了我们？都只是你的猜测。”
林前辈：“可惜他们也没机会向我证明他们的清白了。不过只要他们得到了他们认为的好结果，我想他们并不会介意我对他们的阴暗揣测？”
阵完全发动起来，传送的力量清晰可感知，但被传送者不是我们。我们不仅不是被传送的主体，我们甚至根本没有捞到被传送的名额。
我们看着整座城市晃荡了起来，原本在我们眼中是虚影的城市，逐渐变得凝实，仿佛在飘的人影也渐渐显得有了血肉。本躲在窗后的人们抓住各种可固定身体的东西，本在户外的少数孩子慌忙跑入距离他们最近的屋内，即使那不是他们的家，但户主也毫不犹豫地为他们打开门，并帮他们在晃动中固定好身体。
04495-果冻
小柱显得比其他人更从容，他拉住跑向他的小泥，然后目标明确地跑到一户人家门前，而就在他们刚跑到那里的同一时间，门打开，开门的人是倪柱。
凝实的城市仿佛在无规律地转圈移动，也可能是我们在城市中打转。这一次，门窗墙壁不再能挡住我们，我们快速地穿过了各种锁上的屋子，与屋内的人近距离相见。他们似乎惊恐，又似乎有所持地给自己打气，从部分人的口型中，我看到他们喃喃说着：
“结束了，这是最后的。”
“再不会有鬼了。”
“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倪柱说：“很高兴见过你们，再见。”
小柱还在执着：“我的力量呢？”
倪柱：“你会收到的，当停止之时。”
当停止之时，我们依然停留在原地，与我们一起停留的还有两处鬼柱群，再无建筑遮挡，显得荒凉，然后我们看到了在阳光中发出低声惨嚎的……鬼。
扭曲的形态，模糊如影。当我的灵力碰触到它们时仿佛沾染了污垢，那污垢还灵活地顺着灵力向我袭来。
于是污垢就被炼成了通明果。
我：“练气级。”
林前辈嫌弃状：“我们就是被当成了这种玩意的同类吗？”
琴绛潜拔剑，在她动手之前我先一步将‘鬼’身上的污垢全炼成了通明果。
琴绛潜：“……”
没了污垢后，剩下的是巴掌大的……果冻。
林前辈：“……这好像真是精怪。”
龙师叔瞥了一眼琴绛潜，嘲道：“砍不下去了吧？以貌取敌。”
像是精怪的果冻绕过我，扑向琴绛潜，被她用剑柄全数敲晕。
龙师叔：“剑柄？啧。”
琴绛潜：“我没有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弄死对方的习惯。”
可能是琴绛潜敲的地方或者力度不对，果冻们没晕多久又蹦了起来，张开了貌似嘴的部位，露出了可能是獠牙的凶器。
琴绛潜把它们的牙全给卸了。
琴绛潜：“……软的？”
她说的是牙。
我捡起一颗软牙丢给拿着二毛做好了检测准备的小随，然后拿个笼子把果冻们全装了。这时，果冻们又长出了一口看起来尖锐的牙，同时它们的身上再次出现了黑色的污垢。
当是纯果冻状态时，它们看起来半透明，但像是与我们处于同一个空间的实体；而当它们身上覆盖有污垢时，它们的透明度低了些，却更像是与我们有了空间隔离的影子。
它们在空间宽松的笼子里向我们扑来，或者说是滚来，已经分不清楚它们哪一处是头、到底有没有手脚。
我再把它们身上的污垢炼制了一次。

第1101章
04496-散漫
林前辈：“用活物炼制通明果，会弄死活物吗？”
我：“没有前例。”
林前辈：“但如果用整株灵植炼制，也是弄死活物吧？”
我：“我没有用在土里长得好好的完整灵植炼制过，一般都是从一堆灵植上摘下同类部件炼制，或者炼制别人不要的废弃物。”
林前辈：“废弃物？”
我：“是，通明果很适合拿来作为废物利用的手段。这个不是秘密吧？”
林前辈：“嗯，跟你拿通明果当零食一样不是秘密，不过你不用强调它。”
我：“其实从通明果的炼制方法来说，不太可能炼制活物，因为其中的关键步骤‘提纯’，是以我散漫的意识为主导。假如我的提纯对象还有自己的思维，那么其便会抵抗我的提纯，只要抵抗，我的散漫意识便无法压制对方，于是提纯就会失败，通明果便无法成形。”
琴仪笙：“散漫？”
我：“对，散漫。其实我至今不完全知道我在炼制通明果时提纯的到底是什么，肯定是对我有益的物质，但我不能很清晰地说出到底是哪些物质、提纯的原则是什么。这是一种感觉。如果有别的意识在我炼制时参与进来，我的感觉就会混乱、产生卡顿，后续步骤便无法接下去。”
我看向果冻们：“所以，你们不用害怕，我拿你们炼制通明果时，只会清除你们控制不了的污垢，并不会伤到你们的本体，除非你们把你们的本体切下来送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果冻们突然发出尖叫，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应该不是因为裴冰在冰花圃里吃果冻的缘故吧？
冰花圃里有一类树的果子是凝胶状，看起来与鬼果冻们很像。
裴冰：“应该比它们好吃。我声明，我不太可能吃生物的，虽然我对那个没有心理障碍，不过，我喜欢的能量是我可以直接吸收的类型，比如灵石的能量——我就举个例子，实际上灵石的能量密度太低了，吃起来口感不好——生物虽然理论上含着巨大的能量，但如果我要吸收，首先便得转换。”
04497-危险
裴冰：“可怎么转呢？理论上说一个修士完全吸收与之同级的另一个修士的身体灵魂后，就可以至少提升一个小等级，但事实上，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法能做到这个嘛。修士们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做到，说明生物能量真的很难吸收。相比起来，我的同类，灵宝，就好吸收多了。”
你先把你肚子里的准灵宝吸收干净吧。
裴冰：“反正，生物不好吃，主要是很难消化。”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
裴冰：“不用啊，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是靠吃人就能升级，那也太容易了。找同级修士可比找同级天材地宝容易多了。”
突然觉得裴冰很危险。
小随：“本来就危险，在他吃玉和准灵宝时就已经表现出危险了。吃同类都不在乎的家伙，吃别的种族更不会介意。不过如果主人你很介意的话，你的介意会影响到裴冰的感受，让他也介意起来。”
但问题就在于，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介意吃我的同类。我觉得我自己不会吃，但我也没有很多人那种一提起吃人就打从内心感到作呕、坚定认为吃人者不配为人的反应，我甚至可以理解在严重饥饿条件下选择吃人的那些人，觉得那起码是一种行得通的选择。
危险的不是裴冰，而是养出裴冰的我。
林前辈看看我又看看笼子里的鬼果冻们，问我：“怎么这么严肃？你看出它们有什么危险了吗？”
我：“没有。我在思考别的严肃问题。”
龙师叔：“大脑转偏了就起开，别挡路，让我们这些正经人来研究一下处理这些‘鬼’的方案。”一边说着，龙师叔一边就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拨到了一旁。
我看着龙师叔心想我能不能接受在危难时刻吃下龙师叔呢？必然不能。龙师叔对我的意义不是同族，而是家人。我缺乏同族爱，但我爱我的家人。
龙师叔转头看向我：“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干嘛？想谋杀啊？”
我：“可行吗？”
龙师叔：“废话，我被你伤到一根毛都算我白高了你一个大等级。”
林前辈：“做人不要这么大话连篇。周密计划或者机缘巧合之下，金丹期伤元婴期一根毛并不罕见。怎么，如果真伤到了，你要废了你的元婴从金丹期开始重新修炼？”
04498-思考人生
龙师叔转话题：“你承认它们可能是精怪，看出是什么精怪了吗？如果它们是意识体，那么它们的本体是什么？在哪里？”
林前辈：“如果它们是精怪意识体，本体似乎没有悬念？”
琴仪笙：“那些鬼柱？”
林前辈：“这里没有其他东西了。除非，它们的本体被包裹在它们的意识体中。当然，这个假设也成立。”
裴冰：“都是元婴期，为什么你在随笔里管林殊营叫林前辈，而对琴仪笙就不带后缀直接叫名字呢？
本来是想叫琴前辈的，可琴绛潜对我也是前辈，而叫她们的全名再后缀前辈，五个字，又感觉太长了。其实在随笔里怎么称呼她们都没关系吧？只要我在三次元中叫她们时带上了‘前辈’二字？
可能还是有一点影响。我在随笔里称呼她们的时候比我在三次元里叫她们的时候多多了，习惯了只叫名字后，我可能会潜意识地不把她们当前辈，而当成了同辈，然后对她们失去恭敬的感觉，和向作为前辈的她们学习的惯性。
龙师叔：“裴林，你到底在思考什么？看来看去的。你这种直愣愣的盯法，遇到脾气不好的就该抽你了。”
我：“我在思考人生。”
琴仪笙：“我带给了你启发吗？”
我：“是的。我直愣愣地盯着前辈你让你不快了吗？”
琴仪笙：“不会啊，作为你的粉，被你盯着、给了你一点启发，我很荣幸，也很高兴。你可以继续。”
我：“其实我是在想……”
本想与琴仪笙探讨一下称呼问题，但注意力在这当口被林前辈转移了，因为他打开笼子，抓出了一只果冻。
林前辈：“没事，你们继续，我就做个试验。”
我：“还是先仔细看试验吧，我的脑内剧场不重要。”
琴仪笙保持了微笑。
龙师叔在手环群里对我说：“我要是琴仪笙道友，我现在抽你。你一个字解释没有就算了，说一个开头吊人胃口是什么意思？”
我：“粉应该对我有更多的包容？”
林前辈：“先确定她真是你的粉吧。我看琴仪笙不像是个无脑追星的。”
孔狻：“追星不一定无脑。”
04499-突兀
龙师叔：“裴林的粉都挺无脑的。粉得越深越无脑。孔狻你的粉也是。”
孔狻：“追星的时候无脑不代表本身也无脑。追星是一种暂态，无脑可能是刻意。”
林前辈：“傻瓜更容易快乐。”
龙师叔：“我觉得我挺快乐的。”
林前辈：“你这没违背我上一句的结论啊。”
我：“你们猜，琴前辈她们知道我们有单独小群吗？”
龙师叔：“肯定知道，就像她们俩也肯定有她们的小群。”
我：“需不需要拉她们再建一个群？”
龙师叔：“不用了吧？总共八个人，建三个群？无不无聊？”
比八个人八个群强？
我：“我们群的基础是美人图手环，她们群的基础是什么？她们露出来的饰品中我看不出哪个特别。”
龙师叔：“任何一件饰品都有可能吧？”
我：“不，每一件饰品都有其风格，现在她们佩戴的那些都符合她们各自的风格，没有哪一件是突兀的。也就是，没有哪一件像临时、暂时添加的。”
龙师叔：“我觉得美人图手环在你手上也不突兀。”
林前辈：“突兀。裴林的整体打扮风格是简单，常规剑修风。而剑修一般是不会戴手环的，因为会妨碍用剑。包括惯用右手的剑修一般也不会在左手上戴饰品，一样有妨碍。”
龙师叔：“其实不妨碍，因为可以将手环的活动也训练成用剑的一部分，让手环不成为妨碍，还多几分美感，与此类似的还有玉佩、流苏等的顺应剑势。部分臭美的剑修就喜欢折腾这类事情。”
林前辈：“但裴林不是这类剑修。”
龙师叔：“他脸长得不像吗？”
林前辈：“这是脸的问题吗？这是气质问题。琴绛潜可能被裴林的脸迷惑，琴仪笙却不可能，她看美人图手环好几次了。你跟琴仪笙相处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什么都没注意到？就算你不想继续追她了，她也是一个与我们在同一任务中可能形成竞争关系的队友，你不该多注意、多分析她吗？”
龙师叔：“麻烦。”
林前辈：“谈恋爱你嫌麻烦、不想谈是你的事，没人管你，但做任务你要是因为嫌麻烦而偷懒就祸及队友了，我们不能忍。”
龙师叔：“做任务也是可以简单化的。”
林前辈：“你这个思路怎么好意思鄙视琴绛潜？”
龙师叔：“我做任务成功了、她失败了，我凭什么不能鄙视她？追求简单也有高下之分，我是厉害的那一个。”

第1102章
04500-清理
我：“根据常规恋爱套路，接下来琴仪笙前辈会被边缘化，而琴绛潜前辈和龙师叔会成为欢喜冤家式的恋人。”
龙师叔：“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我：“可能跟你的脾气差不多？风格统一。”
林前辈一边在手环群里跟我们聊天，一边抓着果冻依次靠近每一根鬼柱试探，他还说：“灵力终于又能作用在东西上了，有点感动。”
琴仪笙：“小心灵力与鬼起反应。”
林前辈：“已经有反应了，它体表污垢的出现速度明显加快。裴林，隔着距离你能把污垢炼制了吗？有点恶心，还老往我手上覆盖，即使我用灵力隔开了，也只能保证污垢不沾到我身上，却不能压制它们的蔓延。按住左边冒出右边，没完没了的。”
我：“有些像变异之前的养蛊池环境灵气。我这边不太好炼制，因为你与污垢对抗时灵力与污垢混在一起了，如果炼制，可能会带给你不适感。”
林前辈：“那算了，我这边速战速决，完了再统一清理。”
当林前辈试到某一根鬼柱时，果冻上的污垢极速增加，几秒便膨胀成一人多高，和它们刚出现在我们面前时的体型差不多。它一个膨胀完后，笼子里的果冻们仿佛也被传递了力量，污垢猛增将原本宽敞的笼子塞满、部分污垢冒到了笼子外面。
我：“林前辈，现在清理吗？”
林前辈：“再等等。”他一手控制住奇形怪状的污垢果冻，一手按在引发污垢膨胀的那根鬼柱上，瓶姑娘顺着林前辈的手臂滑到鬼柱上，然后在鬼柱顶蹦了两下，并扔了一个小东西到污垢果冻身上。
污垢果冻的蠕动顿住，接着凝固、变得坚硬、出现裂纹，碎了。碎出一地黑色石块，留下干净的果冻。
瓶姑娘扔出的东西是我送她的套装服饰里的一个耳坠，来自冰雕本色的那套——另外两套瓶姑娘可能不舍得扔。所以说是应该随时准备一些有点喜欢又不非常喜欢的东西，平时带着不嫌弃，需要送人时也不心疼。
林前辈：“确定了，这肯定是精怪。鬼柱就是它们的本体或者重要关联物。我倾向于是本体。”
我把笼子内外的污垢炼制了，说：“如果是本体的话，数量对不上。”
04501-没有感情
林前辈抓着刚被瓶姑娘变干净的果冻继续接触之前还没接触的鬼柱，一边说：“因为一个意识体对应的可能不止一个本体。意识体相互吞噬之后，它们的本体依然保持了外观上的相互独立。”
孔狻：“意识体也会相互吞噬啊。”
林前辈：“当然会，无处没有争斗。尤其是器物的意识体，它们特别没有生死的概念，只顾强大自身，为了强大绝对冷血。还不好指责它们冷血，因为它们天生没有对同类的感情，甚至没有对自己的感情。它们不在乎自己是否死亡，当然更不在乎别人的死亡。当别人因为死亡而难过的时候，它们可能还会费解：难过是什么？”
我：“不要难过，怎么看瓶姑娘都是对你有感情的。”
瓶姑娘坐回到林前辈肩上点头。
林前辈：“因为阿瓶不是天生的器物精灵，她带有灵植的意识。灵植还是有一些感情的，虽然有时候跟人类的感情方向不太一样——比如说，有时候灵植不追求突破等级天花板——但是灵植可以学会感情。”
琴绛潜：“器物、灵植不是一味追求升级、为了升级而特别冷血吗？为什么又不追求突破等级上限了？”
林前辈：“一方面，这是两类，有的特别勤快，有的特别懒；另一方面，这二者其实不矛盾。在没有遇到可供自己强大的养料时，它们不到处搜寻，而一旦遇到了，它们就不会放过。很随缘。是不是觉得很难理解？对，灵兽灵植精怪们同样觉得我们人类很难理解。那些人养着、长时间与人相处的还好，建立了一点沟通能力，野生的简直……跟我们就是活在两个世界的生物。”
林前辈：“有一个典型例子。大部分人觉得杀人是很大的心理负担，在人的影响下，很多灵兽灵植精怪也会避免杀人，但是，它们不回避杀灵兽灵植精怪。它们对杀它们的同类没有心理负担，它们自己不在这事上共情，只是考虑到人类规则而尊重了人类的共情。”
林前辈：“如果一个修士滥杀人类，其他人指责他，这没有问题；但如果一个修士指使其灵兽滥杀人类，其他人在指责该修士的同时还去指责那灵兽，就不太有道理了。当然，可以为求自身安全地干掉那灵兽，但指责灵兽有道德问题肯定说不通。”
04502-灵兽化的思维
林前辈：“灵兽对杀人天生就是无所谓的。它们干嘛要有所谓呢？人类又不是它们的同类，还可能残害过它们的同类。灵兽没有太多集体意识，它们不太会为了同类的死亡而去报复人类，但它们也不会对人类这个‘群体’有太多感情，它们产生感情的对象是与它们长期相处的那些具体的人类‘个体’。”
我跟毛球说：“我发现我的思维有时候就是灵兽化的。无所谓种群，只看重亲疏。”
毛球：“所以大师兄说过你有小动物般的趋利避害本能。
……好像不是一回事？
毛球笑得像威胁：“我不太懂人类复杂又细微的感情。”
毛球：“我没有威胁你，猫笑起来就是这样的。把猫脸表情套在人脸上是不合适的。”
我一刻不离身地把你从蛋养到这么大，你觉得我分辨不出你猫脸上的表情含义吗？就算我对其他猫脸可能还有一些识别误差，但对你，你觉得误差可能还存在着吗？
毛球：“喵。咪。”
好，你萌你对。
小随：“我认为主人更萌。”
小随抱起小剑再次强调：“主人更萌。”
裴冰看看小随又看看毛球，埋头继续吃。
裴冰啊，你这个样子，和龙师叔一样，是追不到心上人的。
裴冰：“没事，我心上的不是人。”
小随：“主人不在你心上？”
裴冰：“……我没有‘心’这个器官。”
小随：“你明明模拟出来了。”
裴冰剖自己的器灵身体，然后恍然大悟状：“真的哎，随随真了解我，比我还了解我。”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鄙视龙师叔的追人技术。
林前辈把所有鬼柱都试了一遍，找到了与他抓着的精怪意识体密切相关的三根鬼柱，说：“这些就是它的本体们了。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姓为方、名为织的两个名字，都不见了。现在这些鬼柱上的名字，没有一个姓方，也没有一个单名织。”
在城市凝实传送消失的过程中，鬼柱的位置还有形状都发生了一些改变，我脑内倒带片刻，找到了那两个字的消失流程：“这两个名字的消失贯穿在城市传送的全过程里，当它们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也就是一切停止、我们所见变得荒芜之时。”
04503-参与
我带着精怪果冻笼子走到原带有‘方’姓的鬼柱前，一只一只果冻抓出来碰触，没有特别的反应，然后再去试原带有‘织’名的鬼柱，同样没有反应。
我：“这两个或者一对本体对应的精怪鬼不在这里。我的感知中，所有精怪鬼都被我们抓到了，所以，缺的那一只——我觉得只有一只，而不是两只——去了哪里呢？”
林前辈将他手中精怪鬼对应的三根鬼柱挪动到一起，然后将那精怪鬼塞进三根的缝隙中，并再布了一个阵，困住它、让它无法从缝隙脱身。
我：“这样会不会太粗暴了？”
林前辈：“帮个忙，比照办理。”
琴绛潜：“您确定这是正确解法吗？”
林前辈：“我感觉是。我们这所有人，不算戚长老的话，还有谁修为比我高或者与精怪近距离相处的时间比我长？没有就照我示范的做。”
我第一个响应，然后是龙师叔和孔狻，接着是琴仪笙，最后琴绛潜也不太情愿地开始动手。
……啊，还有一个最后之后的最后，小师叔也参与了。
琴绛潜有些呆滞，林前辈也哑然了片刻。
小师叔：“我还真不太了解精怪这种生物。”
我：“比鬼修更难理解吗？”
小师叔：“不是一回事。等你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后，你自然且必须理解鬼修，但是精怪，即使你一辈子不理解，也不耽误你升级。”
我：“可如果要在主世界成仙的话，肯定不能对主世界的某一个种群不理解吧？”
小师叔：“既然你目标这么远大，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我：“时刻努力着。”
瓶姑娘向小师叔伸了伸手。
小师叔看向林前辈。
林前辈：“……打个招呼的意思。”
我：“最好能拿到点礼物。不强求。”
林前辈轻咳。
小师叔弹给瓶姑娘一个发光的小球。
……是雷球。
林前辈看那颗球的眼神很是纠结，大概介于想丢、想躲和想供起来之间，不过瓶姑娘似乎是单纯的很喜欢。
我安慰林前辈：“没事，我也收到过这个，很安全的，拆了都不会爆。”
小师叔：“我建议不要随意拆，拿来当防身用品会更好些。”
瓶姑娘声音细小地说：“谢谢，大前辈。”
琴绛潜本有点气不顺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还带上了笑意。
萌物拯救世界。

第1103章
04504-双人群
我们把所有精怪果冻都和它们的鬼柱本体分别捆到一起，然后林前辈又指使我们——除了小师叔——给每一坨精怪鬼柱挪了位置，直到与意识体不知去向的‘方’‘织’鬼柱共同构成了一个阵。
我单聊小师叔问他：“如果林前辈指使你，你会不会从？我猜会。”
小师叔：“可惜他没给你机会验证你的猜想。”
林前辈指使我们每一个人挪动的都是我们各自塞入精怪意识体的那些鬼柱，这样是为了减少同一个鬼柱上沾染的外来灵力。小师叔只塞了一个，林前辈以小师叔塞的那个为中心，让其他人围绕这个中心挪动，于是小师叔便不用动了。
估计林前辈也是没办法，他宁愿给本最适合当中心的‘方’‘织’两柱换位置，也不敢开口要求戚长老，即便戚长老自己表现出了参与的兴趣。
小师叔：“不专业。如果是你的话，为了达到尽可能好的效果，肯定就敢指使我了。”
我：“但我敢不是因为专业，而是因为我跟你关系好。”
小师叔：“要是别家的大乘期，你也不会完全不敢吧？”
我：“得看是哪个大乘期，完全没接触过的大乘期我还是不敢的，即便那位前辈神情温和，但我依然会心里发怵。别说大乘期了，如果不熟，我连金丹期都不一定会指使。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对陌生人我不想说话。我是个只窝里横的。”
这点小随就像我。
我：“我觉得林前辈不指使你，有一部分也是因为他对这事不怎么看重吧？反正‘方’‘织’激活顺序已经错了，再错点其他的也问题不大？”
龙师叔在手环群里发问：“裴林，你和戚长老是不是开了单聊群？”
我：“是啊，我跟戚长老的双人群，还是依托于美人图手环建立的。你有兴趣和我也建一个双人群吗？这手环一共支持建一百个群，每个群的容纳人数上限是一百。”
龙师叔：“图一共才九十九张，群能有一百？”
我：“套装效果，才多生出一份来，够保守的了。”
孔狻：“依托手环，可不可以建立不包含你的群？”
我：“不行，最多我可以礼貌不看你们的交谈内容，但客观上所有手环群的信息都会经过我。”
04505-更好
林前辈：“裴林我们俩建一个。”
我：“好啊。”
龙师叔：“有什么话非得偷偷说？这么见不得人？”
林前辈：“傻子才全无秘密。”
我觉得自己又被骂了。
两人群建好后，林前辈直击重点地问：“你跟戚长老聊了我指使他和不指使他的事情了吧？”
我：“别紧张，我们就客观地探讨了一下现象，侧重在以此为材料反思我们，主要是我，自身的行为。你是话题的起点，但话题开了头后就没你的事了。”
林前辈：“我解释一下啊，我不指使戚长老虽然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顾虑他的修为，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在我顾虑的同时，我发现，以戚长老塞的那根精怪鬼柱为中心更好。”
林前辈：“不愧是化神期，从一开始便比我多看了几步。”
我：“我帮你把这些话转给戚长老？”
林前辈：“如果我想让戚长老听见，我就直接在手环……六人群中说了，何必还专门让你开个双人群？”
我：“你脸皮薄嘛。我帮你一把？夸奖的话不让当事人听见多浪费。”
林前辈：“我又不是为了……夸奖不一定要让当事人知道，有时候夸奖只是说夸奖词的人自己的事情。”
我：“我还是觉得浪费。而且如果我不把这些话转给戚长老，我怎么知道你夸的是不是事实呢？可能是你想多了？戚长老刚刚才亲口说了他对精怪并不太了解。”
林前辈：“那是化神级意义上的不太了解，与‘了解程度胜过了金丹元婴期’并不矛盾。”
我：“在我的认知中戚长老不是那么格外谦虚的人，他是很实事求是的。对小辈说话的时候也会考虑小辈的情况，而不会只站在化神期的角度说。我还是想问问戚长老，拿个准话。真的不行吗？”
林前辈：“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反正你的事情，最后都肯定会成为公开的秘密，不外乎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
我：“所以早一点需要达成什么条件？”
林前辈：“没什么条件。我正在讨好你，你记着我讨好过且还没收到回馈就行了。”
04506-故意的
我：“你发现了什么吗？关于我能帮助瓶姑娘升级的事？所以突然这么积极地讨好我？”
林前辈：“是啊。”
我：“是什么？”
林前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忙？”
林前辈：“谁说帮忙一定要帮忙者意识到？你的自然行为就够我用了。”
我：“是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一定会做的某个行为吗？控制美人图手环？美人图们……瓶姑娘的成形有一半是合欢宗美人图的功劳，所以窦长老的美人图套装便能使这份成形进化？说到套装，我送给瓶姑娘的饰品套装也有这类价值吗？”
林前辈：“你猜着。反正你没损失。至于我由此获得的利益，我争取在这次秘境行内就还完给你。”
我：“你还的时候我能意识到吗？”
林前辈：“正常应该是能意识到的，你刚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吗？”
我：“我没意识到的时候你能提醒我吗？”
林前辈：“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没意识到、什么时候是意识到了只是没表露出来、什么时候是表露出了意识到但意识错了？”
我：“……有点复杂。”
林前辈：“说点简单的：来继续关注鬼柱精怪们吧。”
林前辈用鬼柱布好阵后，又用污垢碎屑和从我这里拿的污垢通明果画了一些连线，画到即将收尾的时候，他抬头看向两位琴前辈：“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等这个阵完成时，会发生另一次传送，以我为主导、传送向与‘方’‘织’鬼柱相关的地方。注意，重点是以我为主导。所以，到底能与方织道友相关到何种程度，可不好说。现在，你们俩有一个选择：脱离此次传送。”
林前辈：“脱离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那两根‘方’‘织’鬼柱。它们俩是我这个阵与方织道友建立关联的纽带，所以可以独立于我的阵而存在，如果你们依附于它们，则，你们也可以脱离我的阵，而且脱离之后，你们与‘方’‘织’鬼柱的连接会更深，也就是，更可能联系上方织道友。”
林前辈：“喏，选择吧。”
琴仪笙：“虽然对我们是有好处，但本质上，形成这样的阵势是你故意的吧？你就是想与我们分开？”
04507-主要是不熟
林前辈：“重点在于，这对你们是最佳选择，而它也顺便达成了我的小心思，不是很好吗？你们十大不是一贯喜欢这种双赢的事情？”
我：“嗯，喜欢。”
林前辈瞥了我一眼。
龙师叔：“某些人一开口就搞得整个气氛都不对了，自带傻帽气场，且还有传染性。”
我：“这是不想太多、只抓重点的简单气场。”
龙师叔：“你那是抓重点吗？你那是碰到什么就把什么当重点。”
我：“客观地说，任何一件事在特定的条件下都可能成为重点。”
龙师叔：“别给你的糊涂找借口。”
林前辈：“咳，两位琴道友，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琴仪笙：“我想知道，你们五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也倾向于与我们分开行动吗？”
林前辈：“我可以回答一个人的，裴林是这么个倾向，如果他不同意，我无法与你们分开。你们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我在这堆秘境里的传送需要仰仗裴林。”
我：“其实，我没多大倾向，我只是想看看林前辈准备干什么。”
琴仪笙：“你只是不力挺我们、选择了相信你已有的队友。也挺好的。”
琴仪笙：“龙道友和孔道友的意思是？”
孔狻看着龙师叔：“龙前辈去哪我就去哪。”
龙师叔：“……小丫头说话不要这么暧昧，污了我的清白。”
孔狻：“龙前辈才是不要想太多，我的清白也很贵重的。”
龙师叔：“我还能怎么选？妍幸门的传送通道是我能自由使用的吗？我明明有师侄可以完全信任地合作，为什么要去仰其他门派的鼻息？”
琴绛潜：“我们并没有……不合作就不合作，好像我们很稀罕似的。”
琴仪笙：“实际上是有点稀罕，可惜了，但我声明一点，我们绝对没有损害你们利益的意思。”
林前辈：“可你们把主导权抓得太紧了，什么都瞒着，包括这个地点的真实含义。”
琴仪笙：“你们也一样没有告诉我们你们对传送的控制力。”
我：“我觉得主要是不熟。我们跟妍幸门的来往实在不怎么多。因为妍幸门和我们云霞宗一样，可以内部自成体系，相互间就没有太多沟通的必要。云霞宗与药宗必须交易丹药，云霞宗与窥天门必须交易预言，云霞宗和妍幸门就好像没有必须合作的理由了。”

第1104章
04508-有点糊涂
林前辈：“……裴林，你知道我们本来在说什么吗你就把话题带偏到几千里外？”
我：“不管你们在说什么，我在说的是亲疏。对熟络的人不会计较略多一些的隐瞒，也不会仔细隐瞒；而对不熟的人，会谨慎很多，造成更多隔阂。”
孔狻：“我觉得裴道友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林前辈：“云霞宗跟窥天门很熟吗？我记得云霞宗不怎么需求预言吧？云霞宗的日常追求挺现实层面的。”
龙师叔：“嘿，他俩走神棍风，你还跟上了？”
林前辈：“神棍风？哦，对，裴林那奇妙的预言能力，看来跟窥天门是混得很熟。”
林前辈：“好了，不说其他了，既然大家都定了，就各自加油吧。在离开这秘境套装之前，我估计我们还会再次相遇，希望那时候我们双方都安好。”
林前辈把传送阵的最后一点画完，传送阵启动，将两位琴前辈带走，同时带走的还有琴仪笙的问句：“秘境套装？”
送走两位琴前辈后，林前辈才说：“我是不是透露给了她们一个重要情报？”
龙师叔：“她们应该早就意识到了这次行动需要路过的不止一个秘境吧？同时还该意识到了我们会比她们路过更多个秘境。”
林前辈：“多个但无关的秘境，多个相互有密切联系的秘境，含义当然是不一样的。”
龙师叔：“我们经历的秘境也许有一定联系，但联系未必密切，而她们经历的秘境，说不定就是无关的。”
林前辈：“这就看窦长老的功底了。琢磨了百多年，应该还是很有深度的。”
我：“为什么传送阵只传送走了琴前辈们？为什么我们还留在原地？不是说这传送阵以林前辈你为主导吗？”
林前辈：“我主导送她俩走啊。我们的传送靠美人图，我自己是没有办法在秘境里随意穿梭的。我刚才集合了这里所有我能使用的传送力量，才勉强传送了自带传送波动的琴道友们，其他人我就动不了了。”
我：“我有点糊涂。”
龙师叔：“没事，你已经习惯了糊涂。”
我：“好吧，那……我们现在撕美人图传送？”
04509-颇为可爱
林前辈：“你就不能先看看眼前的小东西吗？鬼柱精怪的变化没有让你产生眼前一亮之感？”
孔狻：“林前辈你把这些精怪的污垢和琴前辈她们一起送走了？”
林前辈：“这是构造传送力量的一部分。如果不一起打包，我还不能保证把她俩送往正确地点，毕竟，我们一开始动‘方’‘织’鬼柱时顺序错了。”
我：“如果顺序是对的，与琴前辈们一起打包被送走的应该是鬼柱精怪们？”
林前辈：“应该是。错有错的好处。”
现在的鬼柱精怪们看起来颇为可爱。全身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垢，也不再生成污垢，还不沾染地上的尘土。它们在成为它们牢笼的鬼柱本体中抱成一团，看着我们，瑟瑟发抖，似乎终于清醒意识到了自身的弱小无助。
当琴前辈们传送时，鬼柱本体的位置及形状又发生了一些改变，它们全部围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圈上还带着束缚的能量，圈中便困着鬼柱意识体们。
林前辈：“这算不算是另类的自己坑自己？”
我：“不能完全算吧？其上束缚功能的能量是移植的我们之前加在鬼柱上的那些。
龙师叔：“它们为什么不在移动变形的过程中把那些能量扔了呢？”
林前辈：“可能是因为那过程我主导控制扔出的能量是传送类的，与束缚类的刚好相反，于是束缚类能量反而在鬼柱本体上凝聚得更顽固了？”
孔狻：“这些意识体为什么看着我们发抖？它们之前没有这么怕我们，即使在怕的时候也还敢对我们发动攻击，或者起码敢尖叫。”
林前辈：“之前它们在污垢的影响下，处于疯癫状态，疯子当然不会轻易怕人。现在它们恢复了理智，知道我们可以随意弄死它们，所以就知道怕了。”
我：“林前辈你准备怎么处理它们？”
林前辈：“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处理它们？”
我：“你在给闵仑和我布置精怪阵时，阵中的精怪们不是你编的吧？你收集了很多精怪对不对？”
林前辈：“和那破图书馆差不多，我只是以某种方式复制了一些精怪。图书馆的复制方式是文字记录，我的复制方式是影像存储。取了精怪的一点点本体来使存储更真实化。”
我：“如果你只需要一点点本体来复制，那么，等我们离开时，鬼柱精怪本体还有意识体就留在这里？”
林前辈：“不然呢？带走养？我没有储物灵宝，光是带着阿瓶就够折腾的了。”
04510-养宠物要负责
龙师叔：“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你也习惯了，习惯到这么大一个花瓶随身携带、我们看着却不觉得别扭，因为这花瓶已经与你的行动和谐统一，仿若你身体的一部分。”
林前辈：“是啊，我现在丢开花瓶都不知道怎么流畅用剑了。仿绣图那帮坑货。”
龙师叔：“原来是这个问题，我就说你的剑修气质不对，你的气质被花瓶挡了一部分。没有融完全，你强行配合了花瓶。为了让花瓶无损，你压低了你自己。”
林前辈：“……等等，龙道友，这个你再深入说说。我让花瓶挡住了我？可是我的修为提升没有问题，我这刚入巅峰期不久，对修炼顺畅度的判断应该还是准的。”
龙师叔：“我也没说你修为提升有问题，我的意思只是气质，你的修炼往精怪气质的方向去了，去得很顺，成了你道的一部分，没有阻碍你的道，只是让你的道……不那么人类了。”
林前辈：“……靠不靠谱啊你？不是人类了我的修炼还能顺？我的本体是正经人类好吧，种族都变了怎么可能继续顺？”
龙师叔：“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奇葩？”
看他们俩半论道半吵架得十分投入、没空理我，我只好问小师叔：“这里已经不算是鬼柱精怪们的诞生及生活环境了吧？多次传送——应该在我们来之前还有过传送——这样累加下来，这里已经不适合鬼柱精怪们生存了？”
我：“先前那些污垢应该就是鬼柱精怪被异常环境所害的结果之一，现在污垢虽然清除了，但它们的惧怕还有本体对意识体的多余束缚，可能成为了更深的变异。它们继续留在这里是不是会很危险？”
小师叔：“所以？”
我：“我可以一边带着它们找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一边养它们吗？”
小师叔：“养宠物是要负责的，养了你就一定程度地担负了它们的生命。如果你一直找不到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或者你的小随就是最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你能养它们一辈子吗？如果它们繁衍了后代，你能继续养下去或者给它们找到稳妥的收养者吗？”
04511-大元宝
我：“只要它们不破坏小随里的环境，我可以。”
小师叔：“如果它们破坏呢？它们并不一定要遵守你的规矩。”
我：“那我先跟它们商量，如果它们同意遵守我的规矩，我再养它们？”
小师叔：“如果它们能听懂的话。”
我：“我争取让它们求着进小随，然后它们就必须遵守了。”
小师叔：“这也是一个办法。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上便有很多可操作的余地。”
我把冰花圃的模样投影到鬼柱精怪们面前，问它们喜不喜欢。
它们抖得更厉害了，仿佛要抖融了一般。
然后我邀请它们吃通明果，它们吓得发出呜呜的啜泣声——它们现在的声音低沉圆润了很多，又不敢再飙高音，倒是和它们现在的外形一样可爱。
孔狻：“这是哭了吧？虽然没有眼泪。。”
这么美丽的景色、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恐惧到哭？难道你们更喜欢那些脏兮兮的污垢？
瞬间不想养了。
裴冰抛了一颗小元宝到鬼柱精怪们中间，效果立竿见影：小元宝把困住意识体的能量全吸收了，紧接着又吸收了鬼柱本体，再不停歇地吸收了鬼柱精怪意识体，最后膨大成了一颗霸占了和之前鬼柱所占面积等大空间的、果冻样子的大元宝。
我：“……”
在吵架的龙师叔和林前辈：“……”
裴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有这个效果，元宝果不是只跟秘境起反应吗？就算标准放低，也不能低到吃那么弱小的精怪啊……”
等等，别慌，好像不是吃了，起码没有消化，还能感知到鬼柱精怪们的气息。
大元宝果冻蠕动了起来，造型各种扭曲地蠕动了好一会儿，直到突然发出一声气泡破裂的轻响，然后元宝消失，鬼柱精怪意识体们重新蹦了出来，不再恐惧发抖，而是充满活力地跑来跑去，好像还对我多了一些亲近感，所以虽然不停地跑，但一直没有远离我。
林前辈盯着那些鬼柱精怪，说：“它们身上多了衣服。另外，它们跑动的样子，与我得到阿瓶后从仿绣图那里拿到的阿瓶刚成形时的活动影像记录很像。”
我：“我知道瓶姑娘刚成形时的动静，我也看过那份资料……所以这些意识体是模仿？元宝从我这里得到了资料记录，然后传递给了鬼柱精怪们学习？”

第1105章
04512-安全的
我问小随：“那颗元宝得到了那些资料记录吗？”
小随：“因为与林前辈近距离相处，所以我们最近重温了那部分资料，可能我们重温时元宝看见了？”
裴冰：“虽然可能有一部分是推卸我的责任，但我之所以会把那颗元宝扔出去，主要是因为它刚好滚到了我的手边。太顺手了，现在想来，它像是故意凑向我的。”
冰花圃里的东西经常到处滚，从在枝叶间弹来弹去的通明果，到炸裂时带动一群东西四散翻滚的雷球冰球，还有被毛球他们欺负了却主动向他们献殷勤的各种可食用物品……
我们都不会在意冰花圃里的动静，因为所有动静都在常规的框架之中，我编制了监控安全的程序，小随还经常会进行人工检测，我们已经习惯了冰花圃的安全，所有活动都是安全，于是便不会太思考每一次的滚动。
而且裴冰把冰花圃定义为食物库，里面的所有于他都是食物，拿来扔别人也是请别人吃东西的含义，不存在伤人的意图。
小随皱眉把到处藏的元宝集中到一起，一一检查。
我：“应该没用的，如果它们对我们有威胁，我们早就应该发现了。我们的一无所觉只意味着，它们于我们就是安全的。它们的危险性是对外，而我们没有在保护外人上费心检测。”
我：“鬼柱精怪对我们敌我不明，所以我并没有保护它们的意识，于是当元宝对鬼柱精怪有些微恶意时，我不会防备那恶意、不会第一时间意识到那是恶意。如果鬼柱精怪于我是确定的友方，裴冰就不会那么轻率地扔出元宝，即使元宝没有表现出恶意，它过往的危险记录也会让裴冰多一点警惕。”
我：“可能潜意识里我想用元宝的不可控来对抗鬼柱精怪的不可控，让两个不可控发生碰撞，试验会有何种反应。裴冰和元宝都感知到了我的这种潜意识，所以他们一起实现了现在的结果。”
裴冰嚼着一片树叶，困惑：“是这样吗？”
我：“你一般不扔东西。滚到你手边的东西，你最顺手的动作不该是吃了它吗？”
裴冰：“但元宝我觉得不好吃。啊，鬼柱精怪果冻看起来也不好吃。不好吃和不好吃，确实很配。”
04513-连接线
我：“可能，‘危险’就带着一些难吃的味道？”
裴冰：“但能给我们造成危险的，不是应该能量比较充足吗？那就应该好吃……可是我好像确实没怎么吃过你的敌方？”
与我一脉相承的窝里横。
我与林前辈探讨：“鬼柱本体变成了衣服，意识体的造型除了多加了一层衣服外基本没有变化，但是，元宝去哪里了？化为气泡消散在空中了吗？”
林前辈：“那元宝的体积很小，如果拆散之后均分在鬼柱精怪们身上，可能看不出来吧？你的东西你不能感知到吗？现在我的感知中这所有的鬼柱精怪身上都带有一点你的气息，我不确定这气息是它们沾染元宝的，还是它们拥有了元宝碎末，你作为元宝的拥有者应该可以分辨这二者之间的不同吧？”
我：“我不是元宝的拥有者，应该算是房东。”
龙师叔：“就算是房东，你们也相处了许久，不是应该知根知底吗？元宝连你看的资料都也看到了，你还不知道它的走向？”
化成灰怎么能真认识？我与元宝既没有爱得深沉，也没有恨得刻骨，当然不可能建立那么深的相互了解。
我：“好像没有元宝气息分散到空气中，所以，应该是被鬼柱精怪们拆分吸收了吧？”
瓶姑娘：“成了它们的连接线。”
瓶姑娘很少说话，又与鬼柱精怪们是同类，所以即使她修为最低，但当她开口时立刻便得到了大家的关注。
龙师叔：“什么与什么的连接线？”
林前辈：“意识体与意识体、本体与本体、本体与意识体。这些精怪——其实我还是觉得它们与我习惯的精怪有差别，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分类，就这么叫吧——它们现在虽然看着还相互独立，但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当作一个整体来对待。可要说是元宝担当了它们之间连线的作用……应该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它们本身就有连在一起的趋势，所以才能被同一颗元宝吸收、处理。”
现在的鬼柱精怪们近似球形，在蹦跳碰撞中形状会发生一些改变，变成扁球、月牙、碗、方形等，可塑性极高。另外，蹦着蹦着衣服好像有隐形的趋势。我抓住一个捏了几下，手感真是不错。
我问它们：“你们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鬼柱精怪们蹦蹦跳跳无回应。
04514-整体永存
林前辈：“你问这么复杂的问题不行。大部分精怪的思维很简单，倒不是笨，而是它们不会权衡、不会展望未来、不去分辨‘这里’与‘那里’，它们通常是遇到什么处理什么。好东西撞到它们身上了，它们就要；坏东西撞到它们身上了，它们就扔开。但在撞之前，哪怕只距离它们一步远，它们也很可能当那东西不存在，更不会思考处理方案。”
我：“所以，如果我能把它们带走，就意味着它们觉得跟我走是好事，而如果我带不走它们，就说明它们不适合跟我走。我不用问，只要我不强行抓它们，它们的行动就是它们的判断？”
林前辈：“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只代表了你们接触那一刻的接触范围内的情况，所以，未必正确。不过精怪，经常也不考虑正确、说不清正确是什么。”
林前辈：“精怪意识体……有时候我觉得，它们就像是自然的具现化，没有刻意，一切随缘。它们在那里，又好像不在那里；无处不在，又仿佛各处皆不在。当我们的眼睛看到它们时，它们似乎很真实、似乎与我们并无差别、似乎存在感足够强烈；而当我们闭上眼时，它们就模糊了。从存在到模糊的过渡顺滑流畅，不刻意挽留便抓不住，刻意挽留也在以为留住时发现其实并没有留成功。”
林前辈：“这些鬼柱精怪更实在一些，所以我才总觉得它们有些不像精怪，但考虑到它们被污染，可能还是长期污染，的经历，所以，应该还是精怪吧，就是有点变异。”
这么意识流啊……
我：“如此说来，用力琢磨可能也琢磨不清，于是，我们做实事吧，比如撕下一张美人图？”
孔狻：“如果你没有将鬼柱精怪们装入你的储物灵宝，那么当美人图传送阵生效时，带有你气息的精怪们会被一起传送吗？如果会，它们能在传送过程中维持安全吗？如果不会，你离开这里之后，它们能在这里安全生活吗？”
我：“也许，顺应自然的精怪们比修士更擅于生存？自然不全灭、星球不全毁，精怪便永远存在？即使这个精怪死了，也会有新的精怪诞生，而且诞生的新精怪可能……是死亡了的精怪的延续？”
我：“不是人类生育繁衍的这种延续方式，而是……所有精怪其实都是一体，在时间中有一部分消亡，另一部分新生，整体永存？如同人断了一条胳膊又长出一条新胳膊，人依然是那个人？精怪像是世界规则垂落在我们周围的手臂？我表达清楚我的意思了吗？”
04515-永恒、不永恒
龙师叔：“你自己理解。现在撕美人图。”
我期待地看着林前辈。
林前辈：“你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你想表达什么吧？还问别人？而且如果你要说精怪是从属于‘世界’这个整体的枝蔓，那其实人类也是啊。人类的死亡与新生、灵魂的消散与重组，也是世界循环的一部分。从世界的角度说，整体永存，世界永远是那个世界，我们的个体变化影响不到世界整体。”
我：“……其实我刚才觉得我真的想清楚了一点，但现在好像又糊涂了。”
我：“‘世界’这个整体永远不变吗？它不是时时都在变化吗？或者只是枝蔓变化，本质不变？但什么是世界的本质呢？规则？可世界的规则一直都缓慢但不间断地变化着。所以说世界一直在变，只是我们定义中的世界不变？”
我：“我们在定义中将‘世界’的所有变化都视作世界的枝蔓，无论它们实际上是不是涉及了世界的本质，我们都当作没有涉及。我们把我们生活的地方叫作‘世界’，我们从未真正理解它，所以它的任何本质变化我们都无法分辨，只能统统当作没有本质变化，最后我们就说‘世界不变’了。”
我：“‘世界’没有永恒，只是我们弱小得看不到世界的尽头……你们理我一下好不好？当作论道嘛。”
龙师叔：“论道一般是需要道有相仿之处的修士们一起讨论其道中大致相仿又略有差异的那部分。道差得太远的修士一般不在一起论道，因为会各扯各的，最后成为自己对自己说，失去了论道的意义。假如一定要一起讨论相差极大的两种道，那么前提条件是必须保证拥有两种道的修士能分别阐述清楚这两种道。用正常的、逻辑流畅的、前言搭了后语的句子阐述。”
我：“……”
一个鬼柱精怪扑到了我怀里。
我低头，与它可能是眼睛的部件对视了一会儿，它可能是脑袋的部件歪了歪，然后可能是嘴的部件弯出了似乎是微笑的弧度。
我脚边剩下的鬼柱精怪们拉长了些可能是脑袋的部件，大概是张望着我对我怀里精怪的反应，见我没有扔开而是一直抱着第一只后，它们便一只只排着队地往我怀里跳，而且，合并了，全部合并成了一只，接着缩小，一直缩小到基本与裴冰扔出来的那颗小元宝等大。

第1106章
04516-可随意切换的状态
我握着那颗精怪小元宝，问队友们：“这次你们怎么看？”
林前辈：“还能怎么看？收着吧，与你有缘。”
我：“它们是自愿的吗？还是被元宝控制了？”
林前辈：“如果那元宝非你操控，那么它的活动就说明它有自己的意识，也就是我们可以将它也看作精怪，于是它与鬼柱精怪的互动便是精怪与精怪的往来。精怪之间有它们内部的一套规则，活人管不着。结果怎样你就接受吧，想太多也没用。”
我将精怪元宝交给小随，小随谨慎地隔离出冰花圃的一小块来放精怪元宝，然后就见精怪元宝再次膨胀破碎，变出一群鬼柱精怪；鬼柱精怪跑跳了一会儿后，又再次聚合、缩小，成为小元宝。
所以，小元宝和一群鬼柱精怪成了它们可随意切换的两个状态了吗？
当它们的本体是鬼柱形时，它们的意识体是疯癫的有污垢生病态，现在它们的本体形态变了，所以应该给它们换一个名字，取外表特征，叫果冻精怪好了，它们对应的元宝就是果冻元宝。
裴冰：“我保证，即使给它们取了好吃的名字，我也不会吃了它们的。”
都说了不要紧张，吃生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塞入口中是一回事，消化又是另一回事了。我们可能不小心瞬间把一件东西塞进嘴里、吞下肚，但消化肯定需要时间，不可能在我们没反应过来时就消化完了。生物绝对不是那么易于被吸收的种类。
连纯能量的灵气我们吸收之后都还得炼化，辅以累积了数万年的灵气炼化功法后，我们依然不敢无节制地吸收灵气，因为消化的速度总是比不上吸收的速度，而在吸收之后、消化之前，灵气们可以被原样吐出来。
所以，裴冰啊，你可以继续放心吃，只要你吃得下，就不用担心吃到错误的东西，反正你那消化能力，吃错后挽回的时间多得是。
裴冰：“我也不乱丢元宝了，它们太贪婪又不可控。”
04517-关心的重点不一样
小随：“真的吓到了呀？不过元宝确实是个问题，我们会更仔细地监视它们，必要时就把它们扔得远远的！”
‘扔得远远的”五个字是冲着元宝们说的，现在小随里的所有元宝都被限制了活动范围，被聚到一起，与先前被困在鬼柱本体圈中的果冻意识体们类似。但元宝们可不会恐惧发抖，它们就那么静悄悄地堆在一起，显得老实，也像是伪装老实。
嗯……可能不是伪装。元宝秘境与廖栗前辈打了那么多年，二者性子上应该有相通之处，所以元宝也应该是直性子？‘显得老实’便是‘真老实’？还是先防备着，看它们以后的表现吧。
不过元宝吃掉果冻精怪们的举动也未必意味着它们不老实，可能它本就没打算消化果冻精怪们，而只是以‘吞’的方式与果冻精怪们融合，或者，促进果冻精怪融合。问题只在于，元宝没与我们沟通，招呼不打地便动了，让我们平白惊吓。元宝有一定的意识，但还远不到能与人类交流的程度，除非……它化为灵宝，或者，成为精怪、诞生意识体。
我问林前辈：“同一个秘境里的同一类东西，可以组成一个整体一起诞生一个意识体吗？比如很多藤蔓，它们都是藤蔓，是同类，但又是不同的个体，它们可以一起诞生一个意识体吗？这个意识体能不能代表它们整体对外发言，就像是一群人选出了一个发言者？精怪图书馆里提过这种情况，但描述得很不详细，不知道那个群体是真由一堆相互独立的个体组成，还是个体之间本就同根，或者有其他联系。”
林前辈：“那破精怪图书馆，我们关心的问题全不细说，尽说些吃喝拉撒的琐碎。”
我：“这只能说明写书者心中的重点与我们关心的重点不一样。”就像我的随笔里，完全没抄写云霞宗的修炼功法，后人如果想从我的随笔里找功法、丹药秘方、宝藏地图等实际东西，则必然要对我破口大骂：
知道什么是重点吗？废话这么多还一句都说不到点子上！
就不说。我又不是为了给后人看才写随笔的，有缘捡到你们便偷着乐吧，不满意就别看。还提要求？不批准。
将心比心，于是我一点也没有抱怨精怪图书馆写书者偏移的写书重点。虽然是有点遗憾，但我也只是琢磨着能不能在其他地方得到补充，毫无指责精怪图书馆写书者的意思。
我理解它/他/她，真的。
04518-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林前辈：“我觉得，你提的这种情况有可能。甚至也许不需要限定‘同种族’，即使是在我们的分类定义中关联不大的一群精怪，可能只因为它们都是精怪，便能组成一个整体。精怪内部有我们难以感知的联系。比如我构造的精怪阵，里面涉及到的精怪就有不少是阿瓶带给我的，即使阿瓶一直在我身边，她还是在我察觉之前便交到了精怪新朋友。”
我：“精怪这种自然、让修士不容易意识到的状况，真的很像大乘期。或者，是大乘期像精怪？”
龙师叔：“你可以问问大乘期，而不是问我们。”
我撕掉又一张美人图，开启传送。
传送通道运行了一会儿后，林前辈问我：“鬼柱精怪们还在吗？”
我：“我把它们改名为果冻精怪了。”接着在林前辈嫌弃我歪楼之前，回答他的问题，“还在。它们在‘一个元宝’和‘多个果冻’两个状态之间循环，好像玩得挺开心的。现在已经看不出它们的本体衣服了，似乎被藏进了意识体里，但意识体这么掩藏本体，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倒是真不那么像精怪了，可它们这样的，以主世界的划分标准，除了精怪筐外，好像也没别的地方适合装。”
林前辈：“分类都是次要问题，重点是，它们开心就好。开心说明让它们跟着传送对它们无害。”
我：“如果它们表现出慌张，我是不是该扔了它们？”
林前辈：“精怪不太会向人类表达自己的情绪，也可以说，它们不明白为什么要表达，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额外解释。即使我与阿瓶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现在依然会时不时理解偏阿瓶的意思。每当那种情况，阿瓶就会很无奈地看着我，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她是认为我笨。尤其对比一下，我的意图阿瓶从来都能领会并给予适当配合，她的意图为什么我就不能比照办理呢？”
我：“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就像云霞宗弟子们请教天卓长老问题，天卓长老答得很诚恳，但弟子们就是理解不了，这能怪谁呢？怪智商差吧。
我问龙师叔：“天卓长老养过精怪吗？”
龙师叔：“你会不会聊天？话题这么跳跃？好像养过，我不清楚。天长老为人低调，而且与别人的距离感较强，很多事情他做了，但别人没发现。”
04519-推荐官方正式渠道
我：“我决定回去后把果冻精怪带到天峰上玩。”
龙师叔：“随便你去哪里玩，不违规没人管你，违规了你自己看着办。”
林前辈：“天卓长老，久闻其名，一直无缘得见。我能去天峰拜访吗？”
我：“递申请，云霞宗批了就可以。”
林前辈：“但云霞宗的长老们面对陌生人的拜访申请一般都会拒绝吧？”
是啊，否则裴峰不知道会有多热闹，包打听更是能围了藏书阁。
我：“所以你在申请中要写出合理的拜访原因。如果长老们认为你的拜访能促进他们悟道，或者能给云霞宗带来好处，就很容易批准了。”
林前辈：“由你引荐可以吗？”
我：“如果你能提供给我让我足够心动的好处就可以。白白当引荐人我不干。”
林前辈：“打动你和打动天卓长老，哪个难？”
我：“看你选取的打动方向。一般而言，打动我要更容易很多。不过即使你能打动我，我也不一定能帮你打动天长老，因为我命令不了天长老，所以即便我向天长老引荐了你，天长老最终会不会见你依然取决于你本身能不能引起天长老的兴趣。”
我：“从这个角度说，你为了见天长老而拿我当跳板是没有意义的。我再帮你说好话，天长老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能使上的力很小。人情关系有时候好用，但有时候只是徒增麻烦，官方正式渠道才是最稳定又简单的。”
林前辈：“天长老对精怪有兴趣吗？”
我：“我不知道天长老对什么有兴趣。”
龙师叔：“剑修对练剑肯定有兴趣，不过林道友似乎不适合陪天长老练剑？”
林前辈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又不是说打得势均力敌才叫陪练。”
果冻精怪们又一次合体，但这次没有化为小元宝，而是成了一把剑，外形与小剑很像。
这就确定了该群果冻真的在听我们说话，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它们能不能对我们说话？
小随看着果冻精怪问：“能变成主人的样子吗？”
这问题有点阴险。如果果冻不变，就说明它们听人话的能力有限，不堪大用；而如果它们变了，又分为两个方向。一是变出的人形不像我，还是代表能力有限；二是变出的人形像我……
毛球：“‘敢模仿主人？劈了你们。’某灵宝会这么说。”
果冻最后变回为元宝，并暂停了它们的形态变化游戏。

第1107章
04520-没有为了弱而压制强的道理
小随拿小剑戳果冻元宝：“不要装死。”
戳了一会儿，可能还带有点元宝脾气的果冻猛地膨胀，吞了小剑，接着想吞小随，但在它碰到小随之前，小剑轻震，把果冻碎成了果冻碎——咦，这两个碎字用得真好，一个动词、一个形容词……还是名词？
裴冰：“以你的语文功底，你是怎么好意思玩文字游戏的？”
裴冰的精神明显平缓了下去，丝毫不再忐忑了，因为小剑震碎果冻让他重新意识到一件事：之前元宝能吞了鬼柱精怪们、即使没完全消化也改变了鬼柱精怪的形态，最重要的原因不是他手欠扔了一个东西出去，而是鬼柱精怪太弱了。这会儿换成小剑被果冻元宝吞，果冻元宝立刻就崩、毫无还手之力，小剑则纤尘不染。
在灵宝的世界，强者吞弱者理所当然，在精怪的世界同理，所以裴冰彻底认定了自己的无辜。
裴冰：“强者吞弱者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嘛。吞掉弱者后，强者可以变得更强、有更佳的生存能力、更能影响世界；弱者即使某一次从强者爪下存活，也可能会在下一次死亡；即使侥幸存活得再稍微长一些，也迟早会死得悄无声息。”
如果弱者活下来后慢慢变得更强、直至比本要吞掉它的原强者更强呢？
裴冰：“那弱者就成为强者了啊。又没有一定要剥夺弱者生存的机会，只是不去刻意保护而已。‘让自己生存下去’本来就是未来强者该有的素质，总不能把自己的生存与发展寄托在敌人的怜悯上吧？一个东西如果作为食物能让另一个东西变强，那么这二者就是天敌，食物如果想生存下去，肯定不能指望天敌放水，而需要靠自己、靠同类去对抗天敌。”
裴冰：“就像草食动物在肉食动物的食谱上，那么草食动物为了活下去，就发展为数量更多、繁衍能力更强、蹄子和角更有力，成为有别于肉食动物的另一种强者。在漫长的世界发展中，纯粹的弱都会消亡，留下的都是强者和更强者。”
没有为了弱而压制强的道理，没有为了弥补短板而停止修炼长处的道理。有弱就让它变强，有短板就训练短板、让短板跟上长处的进度。如果只因为某一个东西弱就去怜悯它、指责它的敌方，那么又将强者为了变强而做出的努力放在哪里呢？
04521-漂亮
小随提着小剑去找其他元宝的麻烦：一个元宝出现过欺负他的企图，其他元宝也必须连坐。
小随想了想，把小剑交给我，他改为只拿剑鞘。
小随：“我宽容一点，只敲它们、不砍它们。”
……没问题亲爱的，只要你开心。
由于小随决定与元宝们公平战斗、不借助凶器，所以凶器小剑就出了小随空间，被我拿到了手上。
其实我觉得，我家小剑外表一点也不凶，是一把漂亮的剑，跟我一样漂亮。
龙师叔：“你拿剑做什么？我没感知到有需要打架的气息。”
我：“有，在我的储物灵宝中。我家小随在整顿内务。内斗时需要注意分寸，得防止弄残、弄死，所以不适合小剑出马。”
林前辈：“储物灵宝的世界，貌似有点复杂？”
我：“因为是世界。世界里有很多东西，为了让所有属性可能相互矛盾的东西们在一起好好生活，于是需要制定很多规则，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不过也越来越有条理。跟优化脑内灵力程序差不多。”
林前辈：“一般人的脑内灵力程序是法器级的，你的灵力程序复杂到了灵宝级。”
我：“谢谢夸奖。”
林前辈：“算夸奖吗？”
我：“算的吧？我收下了。”
林前辈：“说姜未校心眼多到能超过他的几万金丹期黑的心眼加起来的总和，算夸奖吗？”
我：“不算吧？那只是陈述事实，而且说得挺保守的。”
龙师叔：“我也觉得全世界对姜未校恨得咬牙切齿的金丹期不止几万人。”
林前辈：“真是不太能理解网红的世界。几万人不少了，全世界总共才多少金丹期？还得把十大的刨除大半。”
龙师叔：“漂亮精灵是不是很容易成为网红？”
林前辈：“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乐意被全世界评头论足。网红的影响力是以大量牺牲隐私为代价的。如果我被全世界拿着显微镜打量，我不确定我是否能保护好我自己。”
我：“对，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时候，低调隐形才安全。”
04522-关联度
龙师叔：“裴林你也小心点吧，云霞宗毕竟不是最顶尖的门派，你爹也不是当代最强的修士，你闹得太过度的话，也可能出现收拾不了的情况。”
我：“是，我时刻注意着，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我爹和云霞宗。”
龙师叔：“……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有哪里不对呢？”
我：“我觉得没问题啊。请龙师叔指教。”
龙师叔想了一会儿，跳过了这个话题。
龙师叔这个人就是实在，鄙视人时从来是针对那个人本身的特质，而不会地图炮。比如他就不会泛泛地蔑视说‘金丹期谈什么保护化神期、保护七大之一’，因为他打从心底觉得金丹期可以谈这个、金丹期谈这个不是不自量力。
正如他也觉得他能超越我爹不是几率为零。
*
我们这一次落在了……果冻的世界。
林前辈：“这前后两个秘境的关联度……要么，在窦长老的设定中，净化了果冻精怪后，我们就一定会落在这里；要么，窦长老的每一张美人图并没有连接特定的秘境，而是会根据我们的经历而发生相应改变。”
龙师叔：“这种猜测对我们当前的行动有什么指导价值吗？”
林前辈：“不要总是这么功利，有时候不妨讨论些无聊的问题，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刻，曾经的无聊会大有价值。”
我去掉果冻世界地表最上层的一片果冻，挖了一坨下层没被脚踩到的干净果冻，喂向果冻精怪。
被小剑震碎又被小随恐吓好不容易才艰难重新凝聚成一颗元宝的果冻精怪嗷呜一口吃下了果冻，然后元宝变为一群果冻精怪，每一只都化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随。
——它们其实是想看我，但身处小随中它们感知我无处不在，所以眼睛无法聚焦，于是退而求其次地选了小随来看。
小随傲慢地回视它们：“保证不惹事？保证让你们闭嘴不继续吃时就闭嘴？”
果冻精怪们连连上下晃动，表达点头的意思。
现在它们虽然依然不说话，但似乎可以向我传达一些情感了，达到了毛球刚破壳那会儿的传达能力。
04523-就看着
小随：“如果果冻足够乖的话，可以允许它成为主人的第二只宠物。必须比裴敖更乖。”
毛球：“元宝草的代言人，乖？”
毛球未说出的话是：参考了廖长老没？
小随：“廖长老在云霞宗就是很乖。”
我：“……”
小随模仿果冻精怪，糯糯地看向我——他知道在他的空间中如何与我对视——撒娇：“这话我们私底下偷偷说，不让长辈们听见，就不算我们不敬前辈了。不抓思想犯的。我们都只窝里横。”
……嗯。
裴冰有些困惑地整理思路：“所以我们一群窝里横要养一只在我们面前很乖、但对外很凶的……窝外横？”
小随：“让它替我们打架。”
我把果冻精怪们全抓出小随，接着就见它们在果冻世界里撒欢地吃、不停地吃、很有速度地吃、毫无节制地吃……
龙师叔：“我们就……这么看着？”
林前辈：“它们吃这么多，体型又没变，我想知道，它们把果冻吃到哪里去了？”
我：“相当于人类胃的器官进化出了储物功能？”
孔狻：“它们会把这里全吃光吗？吃光了会发生什么？”
林前辈：“这后果可能取决于果冻只是这个空间的覆盖物，还是此空间的本体。如果是前者，果冻精怪们就只是在给此空间清除垃圾，如果是后者……它们应该没有能力吃掉一个空间吧？果冻精怪才……练气期……嘶……龙道友，你觉得这些果冻精怪现在的修为是什么？”
龙师叔：“练气。不过我记得精怪的等级含义和修士的好像不太一样？最不一样的地方是，精怪的寿命与修为并不完全挂钩。练气期精怪可能比金丹期修士活得还长。”
林前辈：“寿命倒是其次……不对，寿命可能说明了很重要的问题，比武力更代表了深层含义。”
我：“寿命是一个综合概念，寿命越短就意味着该生命体的生物机能在越短的时间内走到了崩溃地步，而寿命越长则说明该生命体能更长久地维持生物机能的稳定。”
我：“要在千万次考试中拿一次满分也许靠运气能做到，但如果要在千万次考试中稳定地次次九十分，就是纯实力的事情了。”
我：“一个练气期精怪比金丹期修士每多活的一天，都像是多拿了一次九十分，当这样连续复现了几十上百年，这当中便是必然。意味着精怪的综合存活能力高于修士，也许在大灾难中此能力同样奏效。”
孔狻：“或者在渡劫的时候也是。”

第1108章
04524-多种口味
我：“灵兽、灵植、精怪，在它们突破天生修为天花板之前，它们升级一般是没有劫的，也就不存在劫中的高死亡率。这种没有劫，到底是因为它们先天条件足够好、不需要劫的锤炼便自然达到了新修为所需要的身体强度，还是因为它们的劫更内化，让外界看不出来？”
林前辈：“两种理论都有，两种理论都说得通。”
我：“也可能两种理论都对，适用于不同的个体。”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傻愣愣地看着果冻精怪吃果冻，看它们实在吃得香，我忍不住让二毛检测了一番，判定对我无害后，我也吃了一些……
味道还行。口感就是普通果冻的口感，每一口的味道则都不一样，有各种水果、蔬菜、花香、肉汁等味道。
孔狻：“这一口是梨。”
林前辈：“我这一口是辣椒。”
瓶姑娘皱着脸：“苦瓜。”
龙师叔：“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石榴。哎，我喜欢这味道，平时吃石榴我最烦石榴籽了，每次都得先把石榴籽挖出来才能吃肉，这一口果冻吃得舒坦。”
林前辈：“不是有专用的石榴处理法器吗？把皮、肉、籽全部分离。”
我：“龙师叔得罪了器修，所以他的石榴处理法器经常会在未知的时刻被不知道哪个器修给改造了。比如，分出的三堆看起来从左到右依次是皮、籽、肉，但那是障眼，实际上最右那堆是皮或者籽，反正咬下去才发现不是肉。”
龙师叔：“多来几次我也学谨慎了，先每一堆取一点点尝。但吃个东西经常这么防备，让食物味道都像是变坏了。”
林前辈：“经常？你干嘛得罪那么多器修？日常生活缺了法器有很多不便。”
龙师叔：“作为一个剑修……”
林前辈截断道：“剑修不用生活了？不借助法器，你自己用剑分离石榴？好像也不难。”
我掏出一颗石榴，用剑剥皮、挖籽、堆积果肉。
我：“其实这样也是一种练剑方法。”
龙师叔：“对，剑修有一把剑足以，无所不能。”
我：“但比用法阵慢。”
龙师叔：“那是你技术问题。”
04525-大
我：“金丹期的我处理石榴的速度也就大概相当于练气级的法器。这最大的问题在于不专业。剑更适合单对单，处理石榴需要的是群攻技能。”
龙师叔给我表演处理石榴，然后蔑视我：“谁跟你说剑修不能群攻？”
我：“我没说不能，我是说‘更适合’。剑的攻击方式还是更偏向锐、以点破面，即使群攻时，在打斗细节上也有先后。比如你刚才处理石榴，实际上是一粒一粒将果肉与籽分离，只是你速度很快，而且利用了剑风的切割。”
林前辈：“其实石榴籽也可以吃嘛，嫌麻烦就不去籽了，只剥皮便简单很多。”
龙师叔：“口感那么糟怎么吃？”
林前辈：“可以吃啊，咬着也挺有口感的，除非你牙不好。”
我：“我支持龙师叔，石榴只吃果肉，籽挖出来炼制物品。”
林前辈：“你这么做我不奇怪，不过我没想到龙道友也是这么一个讲究人。”
其实，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但龙师叔真的很讲究，比我爹还讲究。
对，我爹也很讲究。虽然普遍认为剑修活得粗糙，但剑修讲究起来也是真没有极限。毕竟剑修人太多，涵盖的范围又太广，最邋遢和最精致的都能在剑修群体中找到。拿剑拨弄腐尸和拿剑雕花的都有，也有剑修前一秒还在拨弄腐尸，下一秒就雕出食物花摆盘上桌请人吃饭。
*
果冻世界比我们最初预估的大，深度也像是不见底。果冻精怪们和我们吃了、挖了许久，也没见到除果冻之外的物质。
林前辈：“还真是全由果冻构造的世界啊……”
我：“只是外表都为果冻，从味道看，它们也包含了很多种类。世界的多样性还是比较充足的。”
龙师叔劈出元婴级的一剑，劈开了漫长的裂缝，但依然不见果冻尽头。
我：“这裂缝的长度可真是惊人。”
龙师叔：“被练气级精怪随便吃的果冻，被我的剑气划过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我在凡人界空气中挥剑剑气大概也是传这么远。在云霞宗内挥剑就差不少，云霞宗内灵力浓度高，阻力大。”
04526-虚实之间
我：“你们对这些果冻有什么想法吗？”
林前辈：“你有什么想法？”
我：“如果你们不需要，我就把它们全炼制成通明果。我很久没有全力炼制通明果了。作为贿赂，我可以送瓶姑娘和孔道友一人一套以果冻为原材料的服饰。”
过了两秒，龙师叔：“你贿赂就贿赂两个人？”
我：“贿赂瓶姑娘等于贿赂林前辈。你和戚师叔我还需要贿赂吗？我在炼制的时候你们不是理所应当为我护法吗？我全力炼制通明果时灵力消耗很大，如果有意外事件，可能会有点危险，所以需要保护。你们肯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龙师叔不理会我的歪理，他抓重点：“我要贿赂。”
我：“琴仪笙前辈的一些资料。不确定是不是独家的，但你可以提你想知道又不知道的主题，我给你把相关内容整理出来。”
龙师叔：“哟，出卖你的粉？”
我：“助我获得利益，是我的粉的荣幸。我公开也这么说。”
林前辈：“嗯，对，你已经说过了。”
我：“而且，实际见面后我觉得，琴仪笙前辈其实不是很粉我。光从外在表现看，琴前辈粉我和孔道友的投入度还不如赤乌宗王小红长老粉我的。”
龙师叔：“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楚你举例时到底是谁适合就逮谁、不考虑修为，还是专门考虑了修为、拿例子吓唬人。”
我：“实际上两种情况都有。”
孔狻：“虚实之间。”
林前辈：“仿绣图。骗子。”
孔狻：“也是窥天门。神棍。”
林前辈：“什么？”
孔狻：“裴道友准备送我什么样的饰品？”
我一挥剑，一大一小两套饰品便成形，都是玉和准灵宝的样式，一百零八件，果冻似的半透明，看起来软乎乎，颜色好吃，不过戴着时有着冰的质感。
瓶姑娘很开心地收下，然后送给我一颗小果冻。
林前辈：“这是阿瓶自己的收藏，不是这里的果冻。”
就算瓶姑娘挖一小点这里的果冻给我我也不介意啦。精怪主动赠送的东西，都有特别的价值，无关原材料和产地，重点是过了精怪的手、是主动送。
04527-辅助
孔狻拿出一个碗，就地挖了平平一碗果冻，递给我：“回礼。”
……孔神棍给出物品的重点也是过了她的手、主动送，无关原材料与产地。
我接过，看看小随里还在进行的鸡飞狗跳，将果冻交给了毛球。
毛球：“好，不会让裴随林打翻的，也不会让裴冰吃掉。”
不过这次的神棍礼物可能也不是很贵重，因为我应该已经失去了从孔狻那里拿到未来指引的机会。
但，说不定神棍对我有特殊的优待、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呢？毕竟我这么讨人喜欢。就算神棍之神是我的黑，它也可以在讨厌我中给予我反向的指引嘛。粉黑是一家。
龙师叔：“裴林，你看着你的炼制品再说一遍‘剑是针对点的攻击’‘适合单对单作战’。”
我：“我炼制时挥剑不是攻击，也不是作战。”
龙师叔：“胡说，出剑都是攻击、都是作战。你问问器修们他们管炼制叫不叫作战。”
好吧，定义的事情不纠缠。
我：“是从点的下手，只不过我在挥剑时带出了一套我已编制好的灵力程序，在剑的挥动过程中，那程序也随剑舞动，当挥剑结束的那一刻，程序便运行完毕。”
我：“剑尖的轨迹就是我的炼制轨迹，剑风的范围则涵盖了炼制所需的一切辅助。”
我：“我在小随中调用灵力程序时，有小随的整个空间力量辅助我，是包裹形态的辅助；而在主世界调用灵力程序时，小剑成为我的辅助，是牵动主线式的辅助。”
我：“小随对灵力程序的保护，就像活人的身体保护灵魂；小剑对灵力程序的保护，则更像是鬼核对灵魂的凝聚。”
我：“二者合作会发生什么？”
龙师叔：“你在小随里挥剑不就知道了？正好小随在整顿内务，你帮他一把呗。你在你的储物灵宝中自己用剑总犯不着担心误伤吧？”
我：“我不确定……往哪儿挥？哪个不听小随的就砍哪个吗？但现在小随里虽然乱，可没有哪个违抗了小随的命令。”
龙师叔：“所以是小随自己也还不知道该怎么整理才规整？还在慢慢试？真是个雏。还主管理。送去跟姜未校好好学学。”
小随愤怒。
我一不小心想了想大师兄会不会收小随这个徒弟，估计：只要小随不吵，大师兄应该会愿意带着一个长得与我一模一样的小孩到处溜达，不过悉心指点大约是没空的，最多稍闲的时候略提点几句吧，可能小随还学不会——管理这技能毕竟是很讲天赋的。
然后小随更愤怒了。

第1109章
04528-陪玩
毛球受不了地顶着果冻碗出了小随空间，飘在空中俯瞰地上的我们和果冻——它不喜欢爪子踩在果冻上的触感。
孔狻看着那碗，说：“挺好看的。再来一个。这个是送你的，大猫。”孔狻拿出一个和毛球正顶着的一模一样的碗，又平平挖了一碗果冻，扔向毛球。大毛球用尾巴尖接住，道了声谢。
之后孔狻又扔了一碗，毛球放左翅膀上，下一碗是右翅膀，再下一碗是左前爪，再是右前爪，左后爪，右后爪，背。
当毛球背上放了三碗后，孔狻停手了。
像在杂耍的毛球将所有碗都挪到了背上。
孔狻略显失望。
龙师叔：“孔道友，这猫耍你呢。它先前到处放碗就是引你给它更多，其实它一点也不喜欢那种造型，所以你一停止给，它就立刻不装。”
孔狻：“我知道啊，但猫愿意陪陌生人玩也不容易，而且，它顶碗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胡说，明明是什么都不顶的样子最好看，那碗的颜色及形态与毛球一点也不搭，毛球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毛球一边见小随里相对消停一些了就把背上的碗全挪到它在小随中的专属区域里，一边对我说：“你在我背上我就不会试图甩下你。”
谢谢。
小随：“应该的。”
毛球：“裴随林，我姑且也允许你坐在我背上。”
小随：“哼，你要是敢不允许，我也不准你进我的空间。”
毛球：“主人的空间。”
小随：“主人和我共同的空间。”
毛球：“也有我和裴冰的份。”
小随暂时对毛球关闭了进入权限。
毛球：“暂时的而已。”
小随无法反驳。
唉，小随跟毛球吵架怎么就这么难赢呢？因为小随太像我。
毛球将爪子用风裹起来，然后落到了地上，指挥精怪果冻们结阵，以便它们吃得更有效率。
毛球：“它们是一个整体没错，结出传送阵后，通过阵传送的果冻会进入它们共同的胃中。”
小随：“有一部分果冻应该被其他元宝吸收了。没有离开我空间的元宝们有吸收新能量的迹象，它们相互之间有联系。”
04529-也许并不神奇
廖栗前辈说，元宝草一直是单体复制延续下来的，一株元宝草结一颗元宝果，结果之时就是老元宝草的死期。我的一株元宝草得到了一堆元宝果，而且数量直至现在都还继续增加着，假如其实我的这份收获并没有违背廖前辈所知的元宝草的自然规律，那么，就是说，我得到的那一堆其实是一体的。
一堆等于一个。只是这一个使用了不同以往的形态而已。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一。
可能廖栗前辈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吧，所以他虽然一时惊讶过，但后来也没有追着研究我的元宝们。
看着奇怪的事情，想通之后，其实可能很平常。
比如我的出生，也许并不神奇，而只是一个元婴修士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已，生命的代价。一个元婴修士献祭上其完整的生命，那能量不该能造出一个新生命吗？
和元宝草的一命孕育一命同样正常。
也同样危险。
我娘真的是在极速衰老之后才意识到为了生我她将付出什么的吗？还是，在实施计划之前、在勾引我爹之前，她就已经明白了如果成功她得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用命去生一个孩子？她似乎并没有想要孩子到这个地步，她对自己的生命也明明没有厌倦。
所以，不太可能是有预谋的以命换命吧？
我娘留给我的玉简中有一小点权限设置得极高，必须等我高过她死时的修为后，我才能打开。与其说她同意我在那个时候打开，不如说，那时候她便无力继续阻止我看到。
我问过老爹，那里面是不是存放着那本怀孕生子的残卷。
老爹说：“一部分，但那不是重点。”
残卷不是重点，于是，使用残卷、理解残卷的方式是吗？
生与死。用走向死亡来推出一个新生，值得吗？我从来不觉得修士是有如此奉献精神的种群，我一直觉得，如果有时候修士愿意奉献，那都是因为修士能从那份奉献中得到等值或超值的好处。
修士最极限的无私只到互助共赢，吝啬的便是损人利己，而损己利人……即使是长老对自家门派的细致守护，那也是因为门派的道与长老的道融在一起，护门派便是护长老自己，也属于共赢类。
04530-前提得是爱自己
如果我娘从一开始就知道怀我一定会导致她自己的死亡，那么她是看到了什么利益才愿意接受这份死亡呢？对修士来说，最大的利益是道，我的存在促进了她悟道吗？让她看见了即使死亡也要拥抱的道的领域了吗？可是，以我娘的年龄，她需要这么急吗？如果没有我、如果她自己稳步修炼，她也应该可以到达她想通过我看到的道的境界吧？
裴冰：“可能，姜长老就只是怀上你之后才意识到的呢？毕竟，那仅是残卷，残的。”
也可能吧。但她没堕掉我，一定是因为通过我的存在看到了什么让她欢喜的事情。
裴冰：“她欢喜的就不能是你的存在本身吗？”
不，一个还没时间相处的孩子，没有这么大的魅力，或者说，我不认同怀个孩子便把自己放到次要位置的‘母爱’。爱孩子的前提也得是爱自己。我不愿意认同丧失自我的爱。
裴冰：“如果姜长老是呢？”
元婴修士，不可能。能那么轻易忽略自我的人，不能坚定地渡过一场场劫、一直走到元婴期。修士在每一次渡劫时都是更了解自己、更坚定自己。
不过……
我问前辈们：“有没有道是修舍弃自我、无私奉献的？”
问完我又自己答：“有。但修那种道的修士，每一次奉献其实都是巩固了自己的道，以无私来有私。但这样是不是自相矛盾了？能修到高修为吗？”
龙师叔：“不了解，我没听说过那种道。”
林前辈：“我听说过，往生门有。最高修为好像是到元婴期，然后崩了。”
龙师叔：“崩了是什么状况？”
林前辈：“走火入魔那类的，废了。但是，据说，差一点可以抢救回来，而且如果抢救回来，立刻就能入化神。”
龙师叔：“‘如果’是个什么东西？往生门又吹。往生门那帮家伙，表面老实，经常却虚浮得很。出大乱子、自相矛盾、顾头不顾尾，都是他们干得出来的。”
林前辈：“那他们也是三大之一。比不了昆仑，但跟赤乌宗还是不相上下的。”
龙师叔：“虚伪占便宜。”
04531-不包括无私奉献
我：“专修虚伪也是一种道。”
龙师叔：“这个道我听得多，也明确知道有修入高修为的。”
林前辈：“有前途的道。”
龙师叔：“虚伪道修的虚伪是在表面，他们内心对自己诚实得很。骗遍全世界，唯独不骗自己。”
林前辈：“骗子道跟虚伪道不是一回事啊，别张冠李戴。”
龙师叔：“仿绣图好像是不修虚伪。”
林前辈：“不懂就承认，别乱教小孩。”
龙师叔：“……不对啊，裴林这修为在云霞宗是小孩没错，但在你们散修的一般定义里，不算小孩了吧？”
林前辈：“我才不管其他散修一般怎么定义，反正我是元婴巅峰，看低我一个大等级的金丹期就是看小孩。”
我：“为什么歪楼歪得这么厉害？因为我的气场问题吗？”
龙师叔：“因为我们懒得认真回答你。道这个东西，说不清楚。每一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每一个人理解的道也不一样，不同的人去理解同一个人的道时，理解的内容各有偏差。那些貌似修的人多的大类道，什么攻击道、防御道，其实这些名字没有意义，因为大类得太过分了，跟指着一个人说‘这是人’一样，没什么实际信息。”
龙师叔：“想理解道你就自己随便理解一下，问别人没用。”
我：“岂不是论道无意义？”
龙师叔：“论道的意义也在于自己想，在与别人讨论中自己想。别人随便说与你想知道的无关的内容，你专心想你想知道的内容。别人给不了你答案，你需要的答案只在你的脑中。”
我：“我想知道我娘的道是什么。”
龙师叔：“你不是有很多姜长老的玉简吗？你与她的接触肯定比我与她的多，你要是总结不出来，我就更说不好了。而且道这个东西，很多时候也不适合总结，因为道很复杂，太概括的词语一定会有很多遗漏。”
我：“正向概括说不全，那排除法呢？我说我娘的道中不包括无私奉献，对吗？”
龙师叔：“对的吧？一般修士的道都不包括这个。合欢宗长老的道……似乎是没有否定无私奉献，也没有肯定，就是，无关的感觉，提一句都没有必要的感觉。”
我：“所以，我娘在怀我时、生我时，她获得了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堕掉我？”
龙师叔：“……又把我往坑里带。如果你娘在留给你的玉简里没提这茬，那你就去问你爹；如果你爹现在不肯回答，那你就好好修炼，等到你爹觉得你适合听时，你再问，他就答了。或者你直接修到修为高过他的地步，他不答你便揍他，你就什么答案都能拿到了。”
‘直接修到’？怎么‘直接’？而且就算我奇迹般地修为超越了我爹，我就能打到他说答案？‘打死也不说’对修士而言很难做到吗？化神剑修的脾气会屈服于暴力？

第1110章
04532-死亡不是终点
小师叔：“你希望你娘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生下你？”
我：“就是对她有好处，巨大的好处。不过再大的好处，既然她已经死了，又真的算好处吗？”
小师叔：“有一句话我不是很懂，但我师父说过不止一次：死亡不是终点。”
我：“我师父也这么说过。”
小师叔：“所以，假如相信这个说法，那么顺推下去便是：确实有某种好处可以超越死亡。即使我们现在还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我们可以暂且相信它的存在，直至找到证据，无论是正向的证据，还是反向的。”
我：“如果你也不太懂这句话的内涵，那么什么修为才能懂？化神期在这种基础规则上的理解也有差异吗？理解这句话的条件难道不是入化神吗？不是入了化神、舍弃了肉身后自然便领悟了这句话的含义吗？”
小师叔：“你总能让我觉得回答你问题是错误的决定。”
我闭嘴。
小师叔：“如果你要认为化神期自然便该理解死亡，那么为了让你的这份判断正确，你就可以连带理解为我这个化神期不合格。”
我：“我错了，对不起。”
小师叔：“不用道歉。如果你能证明我不合格，我倒是应该感谢你。谢你帮我找出了我的巨大不足。”
我：“没有不合格的化神期。哪怕是在升级类丹药盛行的年代里，丹药也最多堆出元婴期，堆不出化神期。只要入化神，就都是合格的，没有残次品。”
小师叔：“你确定？”
我：“我没有见过反向证据。”
小师叔：“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一直到你找到反向证据，或者从理论上证明绝不可能有不合格。”
林前辈悄声——我能听见、小师叔更能听见的悄声——问龙师叔：“戚长老真的生气了吗？我觉得他表情还好。”
龙师叔：“根据我的经验，戚长老如果真生气，会直接动手，不会跟人讲理。”
林前辈：“你的经验……哎，你比戚长老年纪大是不是？你看了他修炼全过程的？”
龙师叔：“……是啊。”
林前辈：“什么表情你这是？这种经历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04533-死亡是一种凝固
龙师叔：“呵。我见过的、会让不知多少人羡慕的事情海了去了。比如裴骥长老追孙俪姣时的笨拙，比如惠菇长老年轻时被人拿假消息骗得团团转，比如花枭……唉，花枭，那等风姿卓绝的美人，连我这种看谁都不顺眼的粗人也叹服的美人，怎么就……唉。”
林前辈：“唉，说到花枭前辈，我也有幸见过一次，只那一次便再难以忘怀。”
我问小师叔：“你见过花枭前辈吗？”
小师叔：“没有，我入门时花前辈已经去世了。”
我：“你也叫他前辈啊，你现在修为已经比他高很多了。”
小师叔：“死亡是一种凝固。在他死前别人是怎么叫他的、在我第一次接触已死的他的信息时我是怎么叫他的，之后，修为的提升也不太会影响对他的叫法。”
我：“这时候‘前辈’也可以等同于‘先人’。”
小师叔：“不过这种死亡凝固只是对活人而言的；对于死去的当事人，他们已经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
我：“在哪里？”
小师叔：“在世界中。死亡不是结束，生物不是世界的唯一。”
我：“你刚还说你不是很懂这句话。”
小师叔：“‘不是很懂’就是‘懂一点点’。”
我：“不能量化的评估真是缺乏参考价值。”
小师叔：“既然知道问了白问，你能不问了吗？”
我：“不能，不过你可以不答。”
小师叔：“或者我抢先问，问让你抑郁的问题，你就不会多话了。”
我：“这么大仇？抑郁？”
小师叔：“你问到戳人伤心处的问题时，你跟对方有仇吗？还是说你想辩解你不知道什么问题会戳人伤心处？”
龙师叔：“他知道。他故意的。”
我：“我觉得，我所戳的伤心处是表层伤心，是当事人自己都可以拿来玩笑的小事，而不是真正的、刻骨的痛。”
小师叔：“你把握度的能力有这么好？”
我：“你一说到‘度’我就不确定了。”
04534-希望不会
小师叔：“我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认为，你娘的死会成为你的心魔吗？”
我：“也许。毕竟我一直对我娘的死有些介怀，有时我都奇怪我筑基还有结丹的时候，为什么这份介怀没有成为我的拦路虎。可能，它会作用在更险恶的地方？”
我：“也可能不会，因为我娘用大量玉简反复向我阐述了她的态度：她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无需为此承担任何压力。”
小师叔：“你会让她失望吗？你会让她成为你负面情绪的一部分吗？”
我：“我希望我不会，但是，我担心我会。”
小师叔：“完美结丹证明截至你结丹那一刻，姜长老的死不是你的阴影，所以，如果你无法分清你的心态，你不妨再试试完美结婴，那是一个客观事实的章。”
我：“我努力。但完美升级与否似乎不是我能决定的。”
小师叔：“当然是你决定的，只不过不是你主观想便能实现的。事实的章，只能用事实去成就。只要你客观上没有心理阴影、做到了自己的极致，你自然就能完美升级。”
林前辈：“龙道友，你们家美人们说起话来真是玄奥啊，把完美升级说得如此平淡。幸好还有你这样的正常人，让我不至于对自己的水准产生强烈怀疑。”
龙师叔：“你还是怀疑吧，怀疑有助于进步。”
林前辈：“这话你用来劝过自己吗？”
龙师叔：“我没有可自我怀疑的地方，我的道很清晰。”
林前辈：“能完美升级吗？”
龙师叔：“那种事情不必刻意追求，该有自然就有。”
林前辈：“没有就是没有。”
我：“我突然觉得我们是不是太悠闲了？在一个茫茫的果冻世界，看不到收益，也看不到危险，我们却丝毫没有急躁，就这么闲聊着？”
龙师叔：“不然呢？有什么好急的？想出去随时可以出去，有急的必要吗？”
因为衣袖比较长，所以当我垂着手时，美人图手环被衣袖挡住了。
我抬起手，给他们看我空空的手腕。
我：“美人图手环进了小随。”
龙师叔：“进就进吧。你的东西，你想放哪里都可以。”
04535-放下
林前辈：“在储物灵宝中的话，美人图们还能流畅地与秘境沟通吗？”
我：“先前，我的猫将孔道友送它的十一碗果冻也都放进了我的储物灵宝里。”
孔狻：“十碗。我送了猫十碗，第一碗是送你的。”
我：“没关系，我跟我的猫不分彼此。重点是，龙师叔建议我用我的剑帮我的储物灵宝整理内务，我采纳了此建议，但在整理时，那十一碗果冻连成了一体，成了一个环，姑且叫它果冻环。”
林前辈抓到了重点：“果冻环和美人图手环发生了什么吗？合并吗？”
我：“那倒没有，美人图手环还是单独的，就是，好像结阵了。果冻环、美人图手环、元宝环、汤圆环、通明果环、桐树花环……很多环，结阵了。”
龙师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就想说，现在要继续撕美人图不太方便……”
林前辈：“……哦，我们没有出去的快速通道了？”
龙师叔：“林道友，你生气吗？想打他吗？”
林前辈：“你那怂恿的语气是什么？如果我对裴林动手，你是不是就找到了对我动手的合理借口？”
龙师叔：“我对你动手还需要借口？”
林前辈：“我不介意打你，不过话得说清楚，我对裴林并不生气。既然我称美人图手环为‘快速通道’，那么我当然接受不是捷径的出秘境方式。秘境如同阵，都是有破解之法的。破解了，就得到出口。”
我：“这个秘境的破解之法是什么？我们怎么出去？”
林前辈：“虽然我不想打你，但你自己没点反省之意吗？我们把最方便的钥匙交给你保管，结果你拿它来做了其他事情、耽误了我们的方便，你不该忏悔吗？”
我：“本来有一点，但如果你们都不介意，并找到了更有益的钥匙，我就在短暂的反省之后，放下了。”
林前辈：“真的放下了吗？”
小师叔：“像放下你娘的死一样放下了吗？”
我：“我娘的死我不确定，美人图手环我觉得是。当我在美人图手环这类小事上累积了很多经验后，也许我便能更平静地看待我娘的死了。”
我：“感觉你们都在帮我渡心魔劫，受宠若惊。”
林前辈：“不必，我在讨好你。”
龙师叔：“是不必，助你渡劫是作为长辈的我和戚长老应尽的义务。”
孔狻：“看你渡劫成功能让我对我自己的劫也更有渡过的信心。”
我：“如此和谐友爱，真是感动。如果全修真界都能这么和睦……”
林前辈：“大概就废了。”
我：“我也觉得。”修炼需要朋友，修炼也需要敌人；需要光，也需要暗。一味的友好会让修士失去应对不顺的能力，然后在大灾难中全灭。

第1111章
04536-换个姿势而已
我：“我想过，大灾难可能是飞升劫，但现在我突然觉得，这么想似乎把修士看得太重了。也许大灾难与修士一点关系也没有，它可能只是世界的一种蹦跶。让我们觉得舒适的自然环境是世界沉睡时的表现，而当世界睡醒时，它会想动一动，于是顺便掀起各种惊涛骇浪。”
我：“世界的醒后活动并不是想灭了生物，它就只是一个姿势久了想换个姿势而已，至于这会给生活在它身上的生物造成什么灾难，它不关心。即使全灭了这批生物，也会长出下一批。即使没有了生物，也只是换一层皮肤，不影响世界本身的存在。”
我：“生物真是渺小啊。”
林前辈：“我想到了，我们可以这么破阵。”
我：“说好的讨我欢心呢？”
林前辈：“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讨好你只是顺便的事，关键是我自己得过得舒坦。”
龙师叔：“对，指导你是有空时的娱乐，我们自身的修炼才是我们会持续关注的重点。”
孔狻：“裴道友，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如果我想随身带通讯器又一般不想别人成功通讯联系到我，我该怎么做？常规的拉黑做法不好用。”
我：“面对高修为前辈什么做法都不好用，甚至你带不带通讯器他们想联系你时都可以联系到。”
孔狻：“不带通讯器有的时候真的不太方便，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偶尔还是想换个习惯。”
我：“你一般是拒接通讯，那样有些人会强行破开你的关机，让你的通讯器不经你同意地接通。对付这种人，你可以考虑主动接通讯，但不是你接，你可以用傀儡娃娃，让那傀儡娃娃代替你应付闲人。”
我：“设定一些智能应答句子。比如‘不卖’‘没空’‘不想交易’‘一万上品灵石’……这类基本应答，其实凡人界的智能程序就够用了。如果想更鲜活一些，可以找傀儡堤定制。”
孔狻：“我不怎么喜欢傀儡，算是我个人的偏见，我总感觉傀儡有些阴森。再活灵活现的，或者说越活灵活现的傀儡，越让我有不适感。凡人界的智能机器人也是。我比较喜欢功能单一、显得比较笨的那类器物。”
04537-无理可讲
我：“那灵宝呢？”
孔狻：“灵宝是生物，我与他们相处时的感觉和与人相处时的差不多。”
我：“所以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养一个灵宝，代替你处理你不喜欢的对外事务，二是用功能简单的应答程序。法器、凡人界器物都有这种，就是通讯来了后重复一句‘这里是孔狻的通讯器，孔狻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听，请在哔声后留言。孔狻查看留言后不一定会回复您’。”
孔狻：“那他们要是非让我回复呢？”
林前辈：“最后一句改成‘因现在累积的留言数量太多，回复时间未知’。”
龙师叔：“想骚扰的还是会强破通讯器骚扰，他们不会乖乖排队的。”
我：“可以定期修改应答句子，或者设定一堆句子随机播放给打来通讯的人听。不过确实都只是拖延而已，拖到化神期以后骚扰量便会骤减。”
孔狻：“这也太遥远了。”
龙师叔：“元婴期差不多了。疯狂追星族能修到元婴期的少，你元婴期以后就能保证那些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的智障不能把他们的灵力纹路从你的通讯器黑名单中偷出来。”
林前辈：“疯的可不一定是追星族。孔狻的情况和裴林不一样。很多人对裴林热情是把他当新鲜玩具，但对孔狻狂热的却有很多是把孔狻当救命稻草，是走投无路时最后的机缘。别说通信器拉黑了，就算被十大全体拉黑，他们抢机缘的时候也不会犹豫，因为他们觉得不抢他们就死定了，而得罪十大，如果处理得好或者自身对十大而言有极高的价值，则未必会死。与十大可以讲理，机缘却无理可讲。”
我：“不讲理容易活得更愉快吗？”
林前辈：“也可能会死得很惨烈，就看遇到怎样的对手了。”
我：“但机缘是不会死的。”
林前辈：“而且也没有人不爱机缘。”
我：“恃宠而骄。”
我：“像我。”
龙师叔：“……要点脸行吗？我不是实指你那张脸。”
我：“孔道友你有没有发现，你没要灵石地送了我一份指引。我储物灵宝里成环的那些东西，是在果冻碗成环后成环的。”
04538-讲究潇洒
孔狻：“我是送猫的。你说你的猫与你不分彼此，而你数年前就已经从我这里交易过物品、已经失去了再接受我物品指引的可能，你的猫也应该是同样。”
我：“以前的东西我没有发现指引在哪里，而这次我发现了，所以，这次才算第一次？”
孔狻：“成环不一定是好事。”
我：“指引也不一定是好事。”
龙师叔：“行了裴林，你别搅和孔狻的脑子了。她日常不够糊涂，所以如果你把她搅和得太糊涂，她可能难以挣脱出来。”
我：“但只要挣脱，不是便对应了进步吗？”
龙师叔：“说了她跟你不一样，你那一套不一定适合她。再说你每次想清楚一个问题后，你确定你都进步了吗？”
我：“实际上，我‘想清楚’的时候很少，有时候我似乎解答了自己曾有过的某个疑问，但立刻，我又随之产生了新的、更复杂的疑问，于是反而更糊涂，可又像是更清醒。清醒的糊涂。所以，我到底修的是糊涂道还是清醒道呢？就含混地命名为美人道吧。”
龙师叔：“熊孩子道。”
我：“奇迹道。”
龙师叔：“傻帽道。”
我：“被宠道。”
龙师叔：“撞大运道。”
我：“包罗万象道。”
龙师叔：“你没完了是吧？”
我：“无边无际道。”
龙师叔用剑气把我压进了果冻里。
师叔就是师叔，虽然平时看着有点欠缺智谋，但认真想教训小辈的时候总能找到合适的办法，不会让小辈真骑到自己头上。
刚才龙师叔要是很不认真地劈我一剑，我很可能完全躲开，而如果他非常认真地劈，又可能会过分伤我，二者之间的程度不好把握，即便把握到位了，也会明显露出刻意、让我提前察觉到，也不够潇洒。于是龙师叔选择用剑气，将剑的点刺，化为剑气的面积攻击。均匀铺下的剑气没留给我躲闪的空隙，除非我瞬移。
我当然可以靠着符箓法器等东西实现瞬移，但那样外显刻意的人便成了我。
剑修，一般时候讲究潇洒、追求举重若轻。
所以我故作不在意地被龙师叔轻飘飘的剑风给压入了软绵绵的果冻里。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果冻的吸附力很强，而且太软。我们踩在表面时还没觉察，但当我全身都陷入其中后，果冻往我身上粘，在我脚下用力试图跃出果冻时，我脚下的果冻软到没能提供给我足够的反力，少许提供的一点也被黏糊糊的果冻带来的阻力给抵消了。
04539-坑
光靠身体动作，似乎挣脱不了果冻？甚至，我的动作，还有我的体重，都带着我继续往下沉。
会这样一直沉到地心吗？但就这一分钟不到一米的下沉速度，对比之前龙师叔一剑劈不到底的果冻厚度，我还是决定放弃。用小剑一划，给自己破开通道，回到地面。
龙师叔：“你在里面思考什么人生呢？这么久才上来。”
在我沉于果冻中时，我散出的灵力平稳，所以我的队友们不会怀疑我的安全。
我：“我在想，这些看似一体的果冻，会不会其实相互独立？虽然我们拆分不出它们，但它们自己能。”
孔狻：“像灵石矿那种独立块状物拼出的整体？不过果冻不好切割，或者说，太好切割。”
林前辈：“而且这些果冻的灵力反应太弱，即使它们有某种特殊的价值，可能在主世界的现行价值观中也引不起重视。”
我：“但如果之后我们发现它们具备某种高价值，我们现在的胡吃海塞就太浪费了。”
龙师叔：“哪来的‘我们’？胡吃海塞的只有你，我们只尝了一点。”
我：“请大家略做准备，我要放大招了。看看我现在极限使用灵力时，能一次炼制多少这种大概只有练气级的果冻。”
我炼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我们所有人都在坑底。
我：“……不是让你们准备吗？”
龙师叔：“准备了，但我们能做什么？在你专注炼制的时候把你拉走？”
孔狻笑道：“太快了，我自己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动到坑外，而且准备阶段，我不知道你的炼制范围有多大，也就不好定瞬移落点。”
林前辈：“落在哪儿有区别吗？虽然现在我们在坑底，但要离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必要离开，反正上去了，面对的也是果冻。还是来破阵吧，这单调的风景，看久了是真腻。”
我：“我这次准备阶段漫神识和灵力的速度特别快，有一瞬我以为这速度是因为我太不谨慎缺失了试探步骤，后来才意识到，我的试探就有这么快。我在极速漫开神识和灵力的同时，已经判断出了材料的安全、炼制环境的安全、适合炼制的范围。”
我：“以仿佛什么都不想的最大扩散灵力速度，就已经思考完了这些。”
龙师叔：“‘太厉害了’。你想这么自夸是不是？”

第1112章
04540-就看着
我：“我是想问，为什么？能做到这个我有点震惊。哦，不用了，我想到了，是因为我长时间、不停歇地炼制通明果，虽然是用灵力程序炼、虽然是小批量地炼，但是，熟悉度一直在累加，在我意识到之前，已经累加出了质变。”
我：“我现在对通明果炼制的熟悉度已经近乎本能，甚至就等同于本能，这本能在小随中活动时我不觉得奇异，可一旦放到外界来，便顺溜得让我自己都惊诧。”
我：“长期使用灵力程序还有这个好处？我知道灵力程序可以让我偷懒、让我持续获得收益、提升我的灵力量、让我更了解我的灵力运作方式……啊，是这一条，更了解。不仅是理性的更了解，还有熟能生巧。”
果冻坑在维持了一会儿后，坑壁的果冻开始往坑内的方向倾斜，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活埋了我们。
毛球得到了小随的通融，重新回到小随空间内；果冻精怪们在我的身边，继续吃着果冻，在坑底的边缘位置吃，加速了坑壁的崩塌。
我：“你们说，果冻们这么砸下来，会不会把我们砸穿越呢？”
林前辈：“是‘可能把我们砸到另一个秘境’。请说得专业一点。我觉得不会。果冻虽多，但力量不足。”
还是觉得两种说法是一回事。上一次我被雪崩活埋后，我就穿越到了修真界，这一次……可能只是单纯的活埋吧，林前辈说得对，这些力量太不足了。
坑底的我们眼睁睁看着果冻垮塌、砸到我们身上，一层又一层，还填满了我们站位的空隙。
我：“真就这么看着啊……”
龙师叔：“那你动一动。”
我：“好像也是没什么可动的，只是果冻砸满我们的上方后，我们又开始下沉了。”
瓶姑娘在果冻里活动手脚，好像有在果冻中游泳的兴趣。果冻精怪们吃得更欢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吃，吃出一点空隙上方马上继续垮塌填满空隙、等于把食物喂到它们嘴里。
孔狻：“与密度很大的空气差不多，适应之后也还行。”
孔狻的手在果冻中上下划动，和瓶姑娘的动作相仿，片刻后，孔狻说：“这样把果冻划破之后，它们很快又会融成一个整体，似乎间隙无法留存。应该很难把它们弄成一堆碎末。”
04541-指间阵
我：“果冻精怪吃果冻太多、太久之后，会不会它们身体内外的果冻相互呼应，然后果冻精怪们也成了果冻世界的一部分、离不开了？”
孔狻：“那可能需要再更久很多，现在看着没有征兆。”
我：“林前辈，你之前不是已经想到破阵的方法了吗？”
林前辈：“我已经布阵了，你没发现吗？”
我：“指间阵？”指间阵是布置面积很小的阵，经常不大于一掌，与符和咒的相通性比较高，一般适用于精巧、隐蔽类的事情，传送用到指间阵的时候不多。
林前辈：“要以果冻为基材布置大范围的阵不容易，绘制些线条果冻马上就会将之抹平，而用其他材料布阵，与环境又有隔阂。指间阵布置得快，成阵速度高于抹消速度，还方便连环布。”
我：“你已经成功了？我没感觉到传送的力量。”
林前辈：“我又没布置传送阵，我布置的是……”
果冻震荡了起来，震荡源似乎在距离我们很远下方，我们所见的所有果冻都受到了影响，如同海水般翻涌，卷得我们也东游西荡。我将柔弱的果冻精怪们收回到小随里。
龙师叔：“召唤阵？你召唤了什么？”
林前辈：“指间阵能召唤什么大玩意？我就召唤了一个回应而已。”
孔狻：“是琴前辈她们？”
林前辈：“是方织。”
除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外，我们没有用灵力对抗果冻活动，于是我们顺着果冻的翻涌一直被冲到了岸上。
我们的面前是阳光、沙滩、游玩的人群，身后是果冻海。
“虫海又送来了客人。”有人喊道。
我：“虫……海？”
林前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行。除了试探时外，一直都是用灵力隔开皮肤和果冻的，心理阴影没有太大。
小随看着二毛的分析数据，总结：“肯定不是我们通常认为的‘虫’，没有生物虫的结构。可能‘虫’在这里是形容词吧。”
一个全身白衣飘飘、打着把遮阳伞、带着墨镜的女修走到我们面前，嘴角轻勾，说：“欢迎。我是方织。”
04542-虫海
林前辈：“方道友，先把墨镜摘了。虽然你似乎灵力稀松，但也不至于连用灵力调整入眼光线的能力都丧失了吧？”
方织没有二话，摘下墨镜，眼珠透明如果冻，没有瞳孔。
方织又戴回墨镜：“隔着墨镜是考虑你们的感官，我无所谓。”
林前辈：“我的感官可以接受。”
方织再次摘下墨镜，并把墨镜收了起来：“好，那就这么说话。你们先适应一下也好，因为如果你们在这里稍微停留久一些，你们的眼睛也会变成这样。倒是不影响功能，但外观非得这么变异。”
我：“虫海送来的客人都会变成这样吗？”
方织：“不止，是所有客人及客人的后代都会变成这样。只有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本地人才是正常的眼睛。”
我：“这眼睛的害处是？”
方织：“最大的问题是，会与虫海呼应。”
我：“虫海是这个秘境的一部分？”
方织：“我至今没能确定。可能是两个秘境，而这海面是两个秘境的交汇处。哦，对了，你们现在看虫海表面还是平滑的吧？即使它翻涌出波涛，看着也如果冻般滑润？等你们的眼睛成为我这样后，你们会看到颗粒，看到虫海是由无数颗粒组成，如同虫卵的海洋。在特定的时间，虫卵还会孵化出各种形状的虫子。”
方织：“你们尝过虫卵果冻吗？”
林前辈：“尝过。然后呢？”
方织：“祝你们消化及时，否则，虫卵就会在你们的体内孵化。倒也没多大危险，你们只是需要从消化虫卵变为消化虫子。虫卵时你们只能看见融成整体的果冻，而成虫后，它们就会相互独立让你们看到一只只虫了。希望你们不怕虫。”
龙师叔：“修士怕什么虫。修士中因为看见虫而尖叫的最大群体不就是你们妍幸门吗？”
我看着小随里的精怪果冻还有元宝们，想着它们吃下的果冻量，不确定如果虫卵全部化为虫会是什么效果——我不觉得果冻精怪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果冻消化干净，但如果加上元宝草的能力……
起码被我炼制成通明果的那些不至于还能孵虫子吧？
04543-同化
等等，我在炼制通明果的时候，对果冻进行过提取，按对我有益与否的标准进行的提取，那些果冻不可能含着完整生命，连新鲜花、叶、果子、翅膀的生命力也不及。
我：“虫卵、虫，指代的是什么？无论这里如何定义，换到主世界的认知后，它们代表什么？”
方织将遮阳伞收起，她的身体在阳光中略带透明，仿佛……果冻的质感，又像是显形时留了一手的鬼修。
林前辈：“是虫的同化吗？”
方织：“走吧，去我的住处。”
在我们说话期间，周围本地人以及部分与方织相似的人有些看向我们，有些则完全不理会我们。看向我们的那些对我脸的关注度倒比关注我们所有人的更高，似乎我们在这里不算很特殊，让他们还有闲情逸致欣赏美人脸。
路上，方织解释：“虫海每年都会带来很多客人，大家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在新闻中都只有本地新闻会报道，而上不了秘境总台。这里有专门的海客局，如果你们来的时候不是有我先一步提交申请并立刻实际与你们接触，那么你就会遇到海客局的工作人员了。”
方织：“我作为你们的同类，又在海客局记录优良，所以我有优先接待你们的权利，不过如果三天内我不带你们去海客局作正式登记，海客局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方织：“他们找麻烦的依仗就是虫。所有从虫海来的客人，与虫海始终会有一丝联系，我们的眼睛、身体的透明度都证明了这一点。海客局有与虫海交流的秘法，当他们请求虫海帮忙时，虫海会引动与我们的联系，将我们召回虫海。”
方织：“虫海那个地方，第一次去的时候觉得它如果冻般香甜，但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法碰到其边缘，会一直被困在其中，如果再遇到虫潮……”
方织：“虫潮就是虫卵大规模化为虫子的现象。果冻变成了虫群。龙道友说得对，妍幸门不少弟子恶心那个。我嘛，对虫子本身还可以接受，但那么密密麻麻的，实在也是很头疼。关键是，即使我攻击它们，即使我破坏它们一批又一批，也没有作用，因为在虫海内它们无穷无尽。”
方织：“这些虫不是主世界生物意义上的虫，它们更像是能快速繁殖的非生物。化学反应的产物，或者微小机器人，每一个虫卵都是一个机器人制造工厂，工厂可以无限复制。”

第1113章
04544-后盾是秘境
孔狻：“请问，琴仪笙和琴绛潜前辈她们还好吗？”
方织：“她们在虫化。就是，从正常的人类外貌变得像我这样。转化过程基本没有痛苦，只是，在透明的皮肤下、眼睛中，可以看到虫卵的破壳、虫子的活动。心理压力比较大。琴仪笙还好，她不怕虫，但琴绛潜，即使我跟她解释了此虫非彼虫，她也惊恐难忍。”
方织：“即使闭上眼装没看见也不行，灵力运转时自然能感知到身体内的情况，逃避不了的。”
林前辈：“这种转化，有数量不少的东西在身体内活动，对身体真的没有负担？灵力也摧毁不了它们？”
方织：“因为实际上，那可能并没有真实发生在我们体内。我们可以摧毁它们，但摧毁后的碎末会成为新的虫卵，并很快开始新的孵化。摧毁的次数越多，孵化的速度越快，而且会招来更多的虫卵，从虫海里招来。”
方织：“可能是真实地招来，也可能是将虫海中的影像投放到我们体内。我们的感知被虫海混淆了。虫海的后盾是秘境，只要我们不能毁了整个秘境，我们便毁不了虫海。”
方织：“理论上，回到主世界后，我们体内的虫再无后援，会彻底被我们毁灭，我们的身体也就能恢复正常，但是，虫将我们束缚在了这个秘境里，在秘境里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得，必须得到外来的拉力才能离开。我请妍幸门帮我牵了一根出去的绳，现在已经成功，我和琴仪笙琴绛潜随时可以出去，可你们，用不了这根绳，因为你们不是通过这根绳进来的，除非你们能全心与我们合作，以我们这三个妍幸门弟子为主导的合作。”
龙师叔：“那种合作方式你知道不可能。行了，我们你就不用操心了，进得来当然也出得去。”
方织：“那可不见得。我听琴仪笙说你们是走合欢宗路子进来的，我也是，你们确定你们不会遭遇我的被困经历吗？”
方织看着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元婴期和化神期的儿子。我见过姜琳长老，你与她确实很像，合欢宗可能是会对你很有优待，但是，他们真的能处理好这个秘境吗？”
方织：“如果窦镪长老只是给了你们在秘境内开启的钥匙，而不打算在主世界也拉你们一把，或者他根本没意识到还需要从主世界使力，你们能不能出去真的不一定。既然不对等的合作不现实，那么，需要帮你们带个话给窦长老吗？”
04545-跳板
龙师叔：“为了给我们带话，你们三个一直留在这里，可以立刻出去而不出去，琴绛潜被吓得不行也继续留下来等我们……我怎么这么不能相信呢？”
方织：“龙竟星道友，我记得你。”
龙师叔：“哦，但在这次事件之前，我不记得你。”
方织：“等你们我确实有其他目的，不过带话也是认真的，只要你们有需求。”
我在手环群——手环虽然不方便撕图传送了，但群功能建在——里说：“要不我们先试试能不能出去，再决定要不要请方前辈帮忙带话？”
龙师叔：“有病吧白欠一个人情？我们来这里是在云霞宗过了明路的，如果方织他们回去后多时我们还不回，云霞宗自然会找我们。窦长老与他的美人图套装现在只是没牵绳，又不是牵不了绳，我们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
我：“可能当我们被困在这里之后就很难牵绳了呢？欠一个人情虽然讨厌，但假如妍幸门离开后我们再想牵绳会付出严重很多的代价，也不划算嘛。”
林前辈对方织开口：“方道友不妨先解释一下鬼柱的事情。”
方织：“因为从这里我不仅人出不去，连信号都极难传出，我的求救基本只能借用本地的材料，比如虫海。我将一些虫卵从虫海震离到其路过的另一个秘境上——虫海不仅与这个秘境稳定相连，它还与其他秘境经常有短暂接触。”
方织：“虫卵到了其他秘境后，再加上我打入虫卵的印记，它们会发生一些变异，可能会带上一些攻击性，然后，这些虫卵慢慢将我的信息传递到主世界。由于虫卵的震离、虫海路过的秘境有随机性，所以信息的传递、来找我的人的落点也不很确定。谢谢你们的帮忙，否则琴仪笙她们找到我的时间肯定会延后，而且受虫海的影响也会更深。”
我：“少量虫卵便能起到隔离秘境的效果吗？让我们像是身处秘境内，但我们看秘境内的人以及他们看我们，都是虚影。”
方织：“可能那秘境本身也有特殊性，单就少量虫卵而言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林前辈：“确定没有？能把元婴修士身体虚化的力量。”
方织：“这是有整个虫海支持的后果，少量虫卵连练气期都能轻易摧毁，不足为惧。”
04546-速度相仿
龙师叔：“这里的灵气浓度不高，方道友的修为似乎也因此受到了妨碍，不过你提到这里时却没什么负面情绪，看到与你进入这里疑似有直接关系的孔狻也没有特别表示。你是真这么想得通，还是有办法或者已经拿到足以弥补你损失的好处？你等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等你离开前最后大捞一笔的机会？”
龙师叔：“你等到了吗？那虫海可以怎么用？”
方织：“比起传言来，能修到元婴期的龙道友果然不是一无是处。”
你们妍幸门内部把龙师叔传言成什么样了？
方织：“每一个虫卵都可以看作一个法器，而各个虫卵之间又相互联系着。两两之间的联系、三个之间的联系、无数个之间的联系；少有少的联系方式，多有多的联系技巧。法器套装。”
方织：“另外，虽然单个研究它们更像是非生物，可它们组合后的部分行为，却带着生物般的辨识力。器物的极致是灵宝，我认为它们组合到一定程度再加以培养后，有成为灵宝的潜力。甚至是，灵宝套装。”
林前辈：“你想把整个虫海搬空？”
方织：“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这里虽然灵气环境很糟，可却有一套克制灵力的方法，该方法也源自虫海。我只希望我能尽可能地带走更多虫卵。”
林前辈：“用你们的身体？”
方织：“这是最简单的方案。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平等的合作。我们结阵为一组之后，能带走的比我们分两组行动带的多。”
龙师叔：“我们的身体什么时候会开始变异？速度与修为有关吗？”
方织：“三天后。这也是海客局要求客人必须在来这里三天之内进行登记的原因，过了三天客人便进入变异状态，暂时不方便到处走了。”
方织：“与修为无关。其实应该算是有关，但被抵消了。因为修为越高，对虫卵的吸收、破坏速度也越快，只是相应的也会加速体内虫卵对虫海的召唤，于是招来更多的虫卵，提升了变异力度。最终结果便是，高修为与低修为的变异速度相仿。”
我：“有没有不变异的案例？”
方织：“作为元婴期，我变异了。我不确定化神期是否能彻底摧毁其体内的虫卵、让虫卵无法自虫海得到补充，如果能，大概就不会变异了吧。”
04547-可能清除干净了
不，其实我指的不是小师叔，而是我自己。根据二毛对我身体的检测，在我调用所有灵力炼制通明果的时候，我把我亲自吃掉、还没有消化完毕的那些虫卵果冻也一起炼制了。
之后虽然我被果冻包裹过，有一些果冻也黏在了我的灵力上，可能它们试过进入我的灵力循环系统，但被裴冰挡了——这种挡是惯性，任何异物不经过我同意、攻击力不高于裴冰的防御力，试图混入我的灵力时都会被先挡了再说。
再之后没多久我就离开了虫海。
所以，不算小随里的那些，我应该没有染上虫卵。
至于小随里的那些，一方面，正在整顿内务的小随将元宝还有与元宝混到一起的果冻精怪隔离了，另一方面，果冻等东西成环的运动让它们各自像分别成了一个个小小世界，加重了隔离效果，好像不会侵染其他。
我：“没有吃下虫卵，虫卵也没有黏在身上，依然会变异吗？”
方织：“灵力检测、炼制虫卵、用剑划破……所有的接触都可能会让虫卵侵入你的身体，从你的皮肤、呼吸、灵力，任何接触渠道。尤其在从虫海到岸上的过程，涉及到空间交错，那种交错感很微弱，但是，直接作用到了我们体内，将虫卵塞入了我们的身体，仿若虫海给我们的烙印。”
裴冰：“好像是有，但是，那时候你刚把果冻精怪收回小随，一下子失去了可以无节制吃的食物，果冻精怪们很焦虑，所以，发现又有一点残渣可以吃，它们就吃了。吃光了，还舔盘。”
小随：“对，它们这些不要脸的家伙舔主人了。”
然后它们就被小随摔打了。
另外，个人觉得那不叫‘舔’，因为果冻精怪们根本没有舌头，只能算用灵力清理残渣而已。
小随：“一、个、意、思！”
……好。
果冻精怪最开始是虫卵，在鬼柱秘境中发生了变异，然后与元宝融合，又发生了变异，但是它们应该对虫卵时的自己依然比较了解，所以如果它们有意清除自己曾经的同类，就不太会出现遗漏。
也就是说，果冻精怪应该把偷偷附在我身上的虫卵给全部舔……清除干净了。

第1114章
04548-包容一些
以防万一，我以果冻精怪加元宝为对象，再次进行通明果炼制，顺便把自己的灵力又梳理了一遍——如果灵力里有让我不适的异物，这样应该都能转成通明果。
结果这回我一颗通明果都没得到。
我自己的灵力没异物当然值得高兴，但精怪果冻吃下去的那些虫卵果冻呢？那些是肯定可以炼制的。
果冻精怪们聚成一团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感知到它们的情绪是：真的不能留给我们吗？
然后没等我回应它们便汹涌地把果冻吐了出来……
停！你们吃回去吧。
于是它们欢喜地又吃了回去。
我：“……”
小随：“隔离，我一定持续隔离它们。”
元宝毕竟只是房客，果冻精怪是元宝的附属物，也是房客。房客只要不过分惹事，还是包容一些吧。
刚才我不能直接把虫卵果冻炼制了，是因为虫卵果冻在果冻精怪的……胃里，我需要破开果冻精怪的防御才能炼制。要破开这防御当然容易，但我的通明果炼制基本程序不具备这样的攻击性，于是自然失败了。
其实如果我的炼制速度慢一些，给果冻精怪一点反应时间，它们大概会乖乖配合我，吐出虫卵果冻给我炼制，可惜在它们意识到我在做什么之前，我的失败结果已经达成，于是它们只能亡羊补牢地一边试图让我心软，一边乖乖吐。
不，你们别吐，我没有对自己人口中夺食的习惯，对房客也没有。
我问方织：“如果在变异开始之前，我们确保我们沾染上的虫卵已经清除干净了呢？”
方织：“只要我们还在这个秘境里，只要虫海还与这个秘境相连或者属于这个秘境的一部分，我们就难以切断我们与虫海建立过的联系，然后虫海便随时可以将虫卵放入我们的体内。”
方织：“如果我们清除干净我们体内的虫卵，并完全切断我们与虫海的联系，那么，我认为，可以避免变异，但我没见过谁做到。”
方织：“理论上，如果我现在能切断我与虫海的联系并清除我体内的虫卵，我也可以消除变异形态、恢复为正常外貌，但是我做不到。”
04549-平和
龙师叔：“连元婴期的身体自调整也做不到？”
方织：“因为这不是身体本身出了问题，而是被披上了伪装。由于与虫海相连而建立的伪装。无论我怎么调整我的身体，这层伪装都附在我的体表。体内的虫卵其实不是关键，关键是与虫海的联系。所以只要回到主世界，这种异常形态便会消失，失去虫海支援的虫卵没有能力再作乱。”
方织：“你们在鬼柱秘境遇到的虫卵变异体不就很好处理吗？”
林前辈：“那个秘境原本的名字就叫‘鬼柱’？”
方织：“我不知道，那是我随机选择的发信桥梁，我对它并不了解，名字也是琴仪笙她们来跟我说明了情况后临时取的。”
我：“我们还有办法再去鬼柱秘境吗？实际地落到那里，而不是又隔一层。”
方织：“我同样不知道。也许能，实际存在的秘境，如果有缘，就总有进入的几率吧。那里有很特别的事物让你们挂怀吗？琴仪笙她们说那是偏凡人界的感觉。”
我：“是偏凡人界，但路过一趟没有仔细看看，就有点介意。”
方织：“你与姜琳长老，脸虽然很相似，但性子却差很多，如果不是已经听说你是姜长老的亲儿子，我恐怕都不会将你与她联系到一起。”
龙师叔：“还是联系一下吧，毕竟脸是真的很像。元婴期不在意身体容貌，又不是对身体容貌全瞎。”
从见面以来，方织的态度一直很平和，现在面对龙师叔明显的嘲讽她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反而还笑了笑：“长时间处于灵力受限的环境，有些事情是与主世界习惯脱节了，龙道友见笑。”
显得龙师叔的找茬特别无聊。
但龙师叔毫无反省之意，还得寸进尺：“你对我们未免太忍耐了一些，不仅仅是想与我们合作搬虫海而已吧？”
方织：“其实我劝龙道友你也不要太情绪化，在这里，激烈的情绪会更容易招来虫海的压制。这里的整体环境不需要灵力，于是一旦我们显露出过多灵力，环境就会对我们使用清理手段，通过虫海实施。”
04550-正在变异
方织：“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就是浇冷水的感觉……或者说是，浇冷果冻。如果不凑巧，被浇的时候正赶上虫潮期，那便是浇虫。但也没关系对不对？反正你们不怕虫，而这里的虫真的与主世界意义的不是一回事。”
龙师叔：“浇了会怎样？”
方织：“没怎样。虫或者虫卵附在我们外露的灵力上，顺着灵力进入我们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进入——然后它们活动，带动我们的灵力节奏也与它们的活动节奏趋同。虫海的模样你们看到了，除了卷我们出来时之外，都很平静，我们也会被带得趋向那种平静。”
方织：“但如果你一定要反抗，也可以，只是会遭遇更多的虫袭。不怕就没关系。虫海对我们其实不能算压制，它只是建议，建议我们安分，如果我们不安分，它就会持续建议。只是唠叨，不算恐怖。”
琴绛潜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我们见到琴仪笙和琴绛潜时，她们俩……就是正在变异。
露出的手、脸和脖子，皮肤已经半透明，可以看到皮肤下有东西在活动，甚至好像看到了那些东西的触须。
琴仪笙的情绪还好，但琴绛潜明显有点崩溃。
孔狻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其实我很想问问两位琴前辈现在是什么感觉，客观感觉而不是心理膈应——比如她们能不能感知到触须的摆动——但怕刺激她们，于是只能自己猜。
龙师叔却不管这些，他直接问方织：“她们这样持续多久了？一共会持续多久？”
方织：“一共会持续约一个月，现在是第十一天。”
龙师叔：“什么感觉？”
琴绛潜：“很糟糕的感觉。”
龙师叔：“没问你。”
琴绛潜瞪视龙师叔，但好像没力气骂人。琴仪笙回答：“有些发痒，但又不像是这些虫造成的痒，而像是外部的力量，环境在塑造我们的身体表面。似乎与我们有关，又似乎无关。我们体内的这些虫，好像只是障眼，并不真实存在，只是我们的灵力被环境所牵动，凝出了这样的幻象。”
琴绛潜：“不是幻象，至少我觉得我体内的这些不是。”
04551-犯病
方织：“可能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元婴期，因为身体的自调整能力，所以内部改造不好使，虫海便给了我们外部伪装；而对于金丹期及以下，因为有直接改造的余地，便直接改造了。”
龙师叔：“所以琴仪笙道友体内的虫是幻象，而琴绛潜体内的是真实？”
琴绛潜看起来要抓狂了。
方织：“也有可能都是幻象，只是幻象的层次比较高，不能完全骗过元婴期，却让金丹期无法辨识。如果幻象足够真，那就当它是真的也无错。”
你骗一下琴绛潜嘛，你看她那想给自己挖肉的样子。
林前辈：“当变异过程完结时，是虫消失，还是它们足够多、足够密集，以至于铺满了我们的整个身体？”
琴绛潜起身走到了隔壁屋。
方织摇了摇头，回答林前辈：“足够多、足够密集，还融化，与我们的灵力成为一体，就像虫海里那仿佛融为一体的果冻。”
林前辈笑了一下：“还真是有点惊悚，即便此虫非主世界的虫，但它们的部分形态确实不那么让人愉悦。”
我：“天体恐惧症、密集恐惧症。”
林前辈：“语气别这么事不关己，裴道友。戚长老另说，你这个大美人皮肤下出现虫子，我再给你拍个照、发到沙专……”
我：“再洗一波粉，留下的除了真爱就是大能了。”
林前辈：“还是算了。”
我：“不过也许情况会更乐观一些：我的美貌能让活动在我体内的虫子也看起来美观，以至于观众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会更爱我？”
方织诧异地看着我——估计琴仪笙她们只是概述地向方织介绍了我们一行，还没来得及具体描述我们，尤其是我的情况。
除我之外，其他人方织在被困前都见过或听过，即便百来年的时间会带来一定变化，但对这些人的基本脉络她还是能把握的——比如龙师叔就是欠揍款——而我之于方前辈是全然的陌生人，无论她是参考我娘还是我爹来理解我，都与真实的我偏离得无边无际。
即使琴仪笙她们向方织介绍了沙盟，但没实际接触过，怎么能理解沙盟的精神病和修为囊括范围呢？天天混沙专的道友们时不时都还会被沙盟的犯病操作给惊吓到。
熟混沙专的林前辈显得很淡定：“那你试试。”
我：“如果我能控制的话，我就试；如果不能，还是清除比较好。”
方织：“如果能清除，那就叫能控制了。”
我：“嗯，我也这么想。”
方织：“……”
觉得自己在说话的艺术上真是个人才，一直从容应话的方织愣是接不下去我的话头。
我：“等回主世界后，方前辈的修为会有一个大的飞跃吗？”
方织：“……我希望是。”她看我的眼神依然比较奇异。
我：“会直接入化神期吗？”
林前辈：“应该不行。”方织看林前辈的眼神也带上了诧异。

第1115章
04552-需要赚生活费
龙师叔又讨人嫌：“方道友，你跟主世界脱节太久了，回去之后比起急着提升修为来，你还是先多跟一下时事吧，以免渡劫的时候感知到太多超出你想象的新闻，导致心绪不稳，进而渡劫失败。化神劫可不是管好自己就够了的事情。”
对龙师叔的刺耳话语方织适应良好，她恢复淡定：“谢龙道友提醒，我会小心。不过龙道友太高看我了，回主世界后即使我修为提升，也真还不到升大等级的地步……”
林前辈插口：“入巅峰期是极限了。”
方织顿了一下，说：“是的，林道友所言正也是我对自己的预估。”
之后三天我们唯一的集体活动是去海客局登记，然后不知道其他人干嘛，我专注于看资料，小师叔待在我身边。
方织：“关于海客、虫海、虫的资料有很多，我们海客的身份会让我们获得一些初始介绍，不过如果想看更多，借阅费、购买费等，都跟本地人一样。”
方织：“海客已经成了这个秘境里很常见的一种存在，所以我们没有太多特权。本地人只保证我们在进行变异的一个月不会挨饿受冻，之后衣食住行都得花费本地的金钱才可以。主世界的部分物品在这里可以卖出一定的价钱，但不算高，比如灵珠灵石，只能作为纯装饰品卖，其最有价值的灵气灵力，本地人理解不了，也便不会为此付费。”
我拿出一颗通明果：“包括灵珠灵石在内，如果是本地没有的东西，怎么抬价呢？”
方织：“向其他人证明这是好东西。他们理解不了灵力，但看得见灵力的使用效果，向他们证明他们也能用出那效果，在这里的环境对灵力有压制的情况下。”
我：“养颜美容、治病疗伤、保持健康、重振雄风……这些基础的抬价广告词应该哪个世界都管用吧？”
方织：“……啊，是。”
这个时候就到了累积多年、收集自全主世界还包括部分秘境的通明果使用数据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我就不信这个虫海秘境的人使用通明果的效果能与现有数据完全不同。
方织似乎是忍了一会儿但没忍住，问：“那就是通明果？听说特别神奇？”
我抓了一把虫卵果冻通明果给方织：“请方前辈看看这个在这里能不能卖得起价。就从滋润皮肤、治疗脱发秃头、缓解眼部疲劳、给植物当肥料、作为食物调味品等方面来考虑。花瓣果肉和果核分开算，果肉可以入口，果核不行。”
04553-成为公众人物
方织：“你例举的几个方向根本不是一类。”
我：“统称来说，辅助类的都算。”
方织：“不管这通明果有多特别，它的起效都与灵力有关，而在这里，我再次强调，灵力被限制了。不限制我们使用，但限制在这个环境中起效。虫会吃掉灵力，即使不彻底，但也肯定会让通明果的效力减弱。”
我拿出几张合欢宗美人图：“这个呢？会好卖吗？”
方织：“……画的价值与作者挂钩，再好的图如果出自无名之辈的手，也卖不出太高的价。合欢宗在这里就属于无名之辈。不过换些生活费肯定够了，只要你忍心这么低价卖。”
我：“灵力不能作用或者很难作用在本地人身上，但我们制作的物品本身可以保留灵力吧？比如一件法器，充入灵力后如果能隔离法器与外界环境的交互、让灵力只在法器内部循环，那么其效果便会持久？”
方织：“可以。”
我拿出一把冰雕小莲花放入方织手中：“请方前辈再看看这些东西可卖出的价码。不需要很高价，一颗够我们一天的生活费就差不多了。”
方织：“纯工艺品，你这个要求也不低，因为还是名气问题，一开始的时候，没人买你的账。”
也是，我的思维还是没脱离我在主世界的网红影响力。
好吧，简单点，来场直播。赚钱从刷脸开始。
方织：“成为公众人物确实是一个常规选择，尤其是修士，因为我们比本地人长得好，也长寿很多，只要注意遮一下我们的透明皮肤，别让本地人看着太产生不适感，露脸的工作便很适合我们，也轻松。另外，选择讲述异世界奇闻的海客也是一大类。”
方织：“还有，因为我们在本地无牵无挂、武力值又高，有些大人物会雇佣我们当保镖，或者从事某些机密活动。”
方织：“注意保护自己，不要牵扯进某些斗争当中，也尽量不要做违法的事情。时刻记住，我们受制于虫海。”
我：“法律条款我记下了，基本可以接受，除了这一类：不得侮辱虫。对于‘侮辱’的定义，我看到有案例把制作虫形面点也算进去了？”
方织：“嗯……本地人对虫的态度很复杂，又敬又畏又喜爱又厌恶。这种态度既包括了对虫海非生物虫的，也包括了对生物类虫子的。苍蝇、蚊子，这里也有，本地人也受其伤害，但是，本地人不杀虫，至少不公开杀。”
04554-直播间加网店
我：“这里的生物虫也都是半透明的。”
方织：“是的，所以难以与非生物的虫区分开来。生物虫仿佛是虫海的使者。”
我：“那同样半透明的、变异后的我们呢？”
方织：“虫海的奴仆。不过实际上，我们也算在那类法律的保护范围内。本地人不会侮辱我们，只是他们会将对虫的负面感情隐晦地放到我们身上。相处一段时间后你就会感觉到，他们对我们的疏离。”
我：“所以如果我们成为网红，他们也许会礼貌性地捧我们的场，但不会无理智地给我们砸钱？”
方织：“对。他们大多都不会真心实意地喜爱我们，只有少部分爱好别致的会对我们投入稍微多一点感情。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我：“不会遭遇职场性骚扰，不会被刻意穿小鞋，不会被指使着买零食饮料讨好老员工……因为我们是被海客局关注着的，既关注我们有没有伤害本地人，顺便也关注了本地人会不会侮辱我们。不能制作虫形面点、不能踩死虫子、不能让海客受到心灵伤害。”
我：“这条法律真是太蠢了，说得太模糊，划了过大的范围，不想遵守的人能打出无数擦边球，想以此闹事的人也能找出无数借口。像是勉强添加的条文，严重缺乏可操作性。”
在方织的指点下，我在此秘境最大的直播类网站中开了一个直播间，并同时在最大的购物网站中开了一个网店。海客的所有证件都会注明海客身份，我们开的账号也都会有海客标记，务求不会让本地人误解我们的身份。
我在直播镜头的中心放了一台小机器，我往小机器里灌水，小机器的出口便滚出一个个造型各异的小冰雕，然后所有小冰雕放在我的网店中出售。
直播每天固定三次，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七点，每次播出一小时。每一个小冰雕的制作时间为一分钟，小机器的肚子为半透明，可以不太清晰地看到水在机器中凝成冰雕的全过程。
一小时凝六十个，一天凝一百八十个，凝好的冰雕就放在小机器旁边的架子上，每次直播时都会一起拍到。
04555-黑红路线
网店的宣传照片也是这个小机器和架子上的冰雕，还有几段说明词：
“为了赚取生活费而售卖冰雕。”
“冰雕经过了特殊处理，在人能自然存活的条件下冰雕就能一直保持完好。”
“可以用火烤，烧不死人的温度就烤不化冰雕。”
“可以用锤子砸，砸不死、砸不废人的力度就敲不破冰雕。”
“可以往楼下摔，摔不死人的楼层高度就不会给冰雕留下伤痕。”
“其余备注想到时再补充。”
网店里的冰雕小图按制作顺序排列，如果有人想买，选中小图下单即可，已被买走的冰雕其小图会在网店中删去。
直播间和网店弄好的第一天，龙师叔、林前辈、瓶姑娘和孔狻的变异开始了，我和小师叔依然正常。
方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几天你也查了不少案例，没有不变异的海客。”
我：“因为作为一个巨大的网红，我特别注意我的形象，很爱干净。”
龙师叔看着我的售卖物品说明，表示：“我看你是很爱找抽。”
你是以什么人品来对我说这个的？
林前辈：“我比较想知道，这么乏味的直播、这么欠揍的网店，会有人买吗？你还直说了是为了赚生活费，惹金主们不高兴不就什么也赚不到了吗？”
我：“不管我们怎么做，本地人都不会真心喜欢我们，那些靠讨好本地人谋生的海客也不会给我们好态度，所以，干脆一开始就走黑红路线，让他们一边骂，一边买我的东西拿去出气。随便砸、砸不坏的冰雕，还是可以当出气筒的。”
我：“根据主世界的经验，我的黑为我花的钱并不比我的粉少，所以，既然这里养不出粉了，那就全力培养黑吧，从赚钱的角度说，二者没区别。”
龙师叔：“……不是很懂。我的黑也很多啊，没人在我身上花钱。”
林前辈：“因为你那不是黑，那些人只是单纯的嫌弃你，而黑，是带着粉的成分的。”
我：“对，爱得深沉才能恨得刻骨。本地人对虫已经有了极为纠结的心态，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将那份纠结凝聚到我身上，具现化成钱。”
方织：“以前有海客走黑红路线，但是，过得并不算好，当然，不至于维持不下去生活，可是，也很捉襟见肘了。”
我：“那是凡人类的海客，他们的衣食住行都需要钱，但作为修士的我们，第一，不需要进食，第二，衣服自带，第三，都带有便携式房屋，第四，想去哪里可以自己飞。我们的基本生活需求是用不着本地货币的，只有需要与本地人交易时才要货币。”

第1116章
04556-不需要求人
我：“本地有什么我们渴望交易的物品吗？虫海？好像并不禁止我们直接跳进虫海吃虫。其他还有灵力相关的物品吗？我暂时没发现。所以我姑且当我们用不着求本地人，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自给自足。”
我：“我不清楚你们的库存，但我，不考虑修炼的话，我在这里活到老死也可以不用这里的任何物资。而如果要考虑修炼，那该盘算如何回主世界，也跟这里无关。”
我：“我个人不喜欢求人，幸好这辈子我的条件也决定了我几乎不需要求人。我珍惜这种状态，也维护这种状态。重点是，我们并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作为过客，我完全可以更任性很多。”
方织她们现在立刻就可以离开，但琴仪笙决定等变异结束，她想完整地感受这个过程；琴绛潜倒是想逃避此过程，可正因为她出现了逃避心理，所以她反而只能逼自己留下。
至于我们这队，经历变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初到一个新秘境，不管先来者方织是什么说法，我们肯定都要亲自看看有没有我们可获取的资源。在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匆忙离开不符合修士雁过拔毛的习性——安全没保障经常也要冒死拔些毛。特别坚定。
方织：“祝你好运。”
我：“在当网红方面，我的运气一向还行。戚长老，你要跟我一起吗？”
小师叔：“你又不打算露脸。”
我：“因为没有变异的脸，配上我店铺中的海客标志，会吓到人的。但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们可以吓吓看。”
方织：“你们决定了是自己想办法离开，还是我帮你们带话？”
我：“如果你们出去后要与窦长老接触，可以提一句；如果你们本身没有与他接触的理由，就不必带话了。”
方织：“因为‘我们出去而不接触窦长老’这个行为本身便已经是一句带话了吗？”
我：“我想龙师叔说得对，我们可以更信任窦长老的理解能力一些。”
龙师叔：“我没这么表达过。再说我第一信任的肯定是云霞宗的反应。”
方织：“在确定你们无危险的情况下，云霞宗会想办法带你们回去吗？妍幸门就没有这么主动地找我。我不是怪妍幸门，实际上，我很庆幸妍幸门对我的信任。因为妍幸门没有在我失踪后立刻对我施以援手，所以我仔细理解了这个秘境、找到了小幅度利用虫海的方案，并可能可以带回一些灵宝雏形。”
04557-装备太好的耽误
我：“即使没有外界助力，戚长老也会带我们回去。我的没有变异是有特殊处理方法，而戚长老的维持原貌便是纯粹的修为碾压了。既然碾压，便当然可以解决这里的问题。”
方织：“也是。你们跟我的情况是不太一样。”
方织离开后，林前辈才说：“我觉得最大的不一样在于，裴林不适合留这里修炼，所以裴骥长老肯定会及时将徒弟带回主世界，以免耽误了他的修炼进度。”
龙师叔：“抢着把裴林带回去的难道不是他的大能粉们吗？见小心肝久久失联，他们寂寞难耐，所以跟秘境抢人，或者，来攻击秘境。”
林前辈：“……龙道友啊，你得罪同辈就算了，连前辈你也用鄙视的语气说？”
龙师叔：“我鄙视任何无脑粉。”
林前辈：“我有点好奇，如果你真惹火了一位大能，你师兄和师父会为你打架吗？”
龙师叔：“听上去怎么有点恶心？”
林前辈：“算了，没救了。”
我：“你们对体内的虫的感知是怎样的？”
林前辈：“和方织说的差不多，更类似幻象，虚浮于表层，所以戚长老不受虫的影响方织并不惊讶。这虫影响到元婴期已经是极限了。”
我：“你身上的虫影比琴仪笙前辈还有龙师叔身上的明显更淡，已经看不到触须了。”
林前辈：“你的制冰雕机器还有做出来的冰雕，那种半透明肯定会让本地人不适。海客局在我们登记时专门强调过让我们变异进行期间如无必要就别出门，说明从正常人变为半透明人的过程有碍观瞻；方织来虫海边接我们时打着能降低身体透明度的伞，说明稳定的半透明状同样不受欢迎。”
我：“我不在乎本地人喜欢与否，我只需要他们付钱。虫影的深浅除了与修为相关外，也与种族有关吗？瓶姑娘身上的虫影也很淡。”
林前辈：“阿瓶的变异可能一部分是被我压制了，因为阿瓶与我的联系很紧密；另一部分是她对虫的吸收能力比人类强。这么看来这里的虫偏向精怪类，但又不那么纯粹，有器物的生硬、被控制感，与鬼柱精怪的感觉倒是对上了。”
我：“你们都不问我是怎么做到清理干净的吗？”
林前辈：“其实我不确定你不变异的关键是不是在于你把虫卵清理干净了，因为，既然戚长老安然无恙，那么有着高端器物的你，能让自己不显露异样也不奇怪。”
装备太好有时候耽误自己能力的显现。
不过，我真的是自己清理干净的吗？还是有哪件器物起了作用而我没察觉？最近小随里挺乱的，可能有某器物立了功而没得到应有的夸奖？不行，得查查。
小随：“是，立刻查。”
04558-干脆果断
我对林前辈说：“我重新确定一下再给你们结论。”
龙师叔嗤笑一声。
林前辈比较好风度，笑得不明显，他说：“你一边查着，一边不妨说说你原本以为的原因。”
我：“我炼制通明果的时候把自己清理干净了。”
林前辈：“就只是这样？”
我：“我这不是还没查完嘛。之前我以为的就只是这样。要不龙师叔配合我试试？”
龙师叔：“什么？”
我：“你敞开自己的灵力让我炼制你体内的虫以及与虫海的连接线。”
龙师叔：“敞开灵力？”
我：“所以我只对你提这个要求。”
龙师叔想了一会儿，说：“可以吧，你试试。”
就干脆果断这一点来说，龙师叔毫无疑问是个值得我钦佩的好剑修。
小随检查完毕反馈我：“没有器物作用，应该就是通明果炼制手法的效果。”
好，拿龙师叔验证一下，即使有什么因素是我们没有考虑到的，拿人炼制通明果也没有伤害。
我请小师叔帮我们护法，小师叔略微点头。我对龙师叔说：“我数三二一零，数到零的时候我动手，那个点上你要尽量敞开，你的敞开度决定了我的炼制深度。”
龙师叔：“知道了。”
我：“即使失败我也不会伤到你的，我自己也不会受伤。”
龙师叔不耐烦：“我说我知道了。”
什么态度？我在给你定心，你做手术前不需要研究一下该手术有什么危险吗……好吧，你不需要。
小师叔：“三。”
我和龙师叔同时一愣，接着龙师叔面露嘲讽地看着我。
小师叔：“二。”
……好啦好啦，由第三方来说倒计时能让我们这两个下手与被下手的注意力集中度更统一。
小师叔：“一，零。”
炼制完毕。
旁观的林前辈吹了个口哨，点评：“漂亮。”
……林前辈，那个，你别看着龙师叔这么说。有歧义。
04559-亲师叔
龙师叔的皮肤不再透明，恢复了正常，也看不见虫了。这是彻底的炼制。不仅说明我的通明果炼制手法的确能完全清除我们与虫海的联系，还说明在我炼制龙师叔的那一瞬间，龙师叔对我的敞开度，是毫无保留的。
那一瞬间，他绝对信任我和小师叔，绝对相信我们不会让他受到分毫伤害。
感动到了。不愧是亲师叔。我再也不欺负……该欺负的时候还是要欺负，我们关系亲嘛，龙师叔你也可以欺负我。
我：“不过也有点可惜，这样就不能完整记录变异感受了。”
龙师叔：“没多少可记录的，对元婴期而言那变异太浮于表面了。你要是有兴趣，你可以自己感染一点，记录好数据再清除。”
我：“但不知道变异完全后在这里还能不能清除。我优先选择维护我的形象。”
林前辈：“作为目标是换个世界也依然网红的美人，你在这里迟早得向大众露脸，那时候你要还是正常人的容貌，海客局就要来深刻关怀我们了。海客局关怀你之后便是虫海针对你重点下手，以虫海那看不到边界的虫卵数量，你能一直炼制干净？难道你真只想在离开前一刻露一次脸？这不够引起广泛的影响，不符合你腥风血雨的顶级网红身价。”
我：“元婴期，见过方织前辈后，你们俩都可以假装变异状态吧？”
龙师叔立刻伪装了一个给我看：“我们是啊，但你能吗？”
裴林得意地抖了抖他新造好的半透明皮：“披上给他们看。”
我：“我有适合的器物。”
林前辈：“能糊弄个表面就够了，大概骗不过方织，但她不太可能向本地人出卖我们，本地人没有灵力，辨识伪装的能力不会很高。”
我：“如果他们有特殊的检测手段呢？”
龙师叔：“就把你扔给他们去当研究材料。”
我：“哈。灵力可能对他们没有太明显的作用，但在我们身上的效力可没有减退。我的体表防御可以硬抗元婴级攻击，以虫在元婴期身上的虚浮伪装来看，其实际攻击力到不了元婴级。”
林前辈给我拍了一张照。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拍了一张，然后解释：“沙盟很多人都遗憾猫美人的表情太少了，总那么波澜不兴，这两张嘲讽和疑惑的照片可以引发不小的轰动。你开个价吧，我付灵石。”

第1117章
04560-一定要适应
我：“能不能用灵石之外的东西付账？”
林前辈：“你的照片都是卖的灵石，为什么对我特殊？”
因为我不想卖给你，而要价灵石又吓不住你。
没撤，我只能说：“照常规价给就行了。如果你拿这两张照片获得了额外利益，那些利益必须分成给我。”
林前辈的兴趣立刻减淡不少：“我能拿它们获得什么利益？暂时留着吧，也许哪天跟粉黑掐的时候用得上。”
我：“如果你拍照时低调一些，或者直接在你的记忆中截图，然后不公开拿出来用，我就发现不了，你也就不用付费了。”
林前辈：“我还缺那点？为了几颗灵石而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万一要是整出心魔来了，我哪儿说理去？”
我：“反正不在我这个没收到该收的肖像费的人这里说理。”
林前辈：“你现在肖像费应该有漏收的吧？尤其是那些只自己私藏的家伙，很难发现。”
我：“其实我的肖像费收取范围本来就过分大了。比如我刚才提到的‘在自己的记忆中截图’。只是见过我、记得我，肯定不需要向我付费；截图放入玉简、将我当对手地观察研究我，也不需要出钱；但对着玉简中的图发痴，这个就要了。可我很难判断一个人看玉简中我的图主观上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图又是怎么来的，进而我也就无法单方面确认是否应该收费。只好靠大家自觉，靠大家对心魔的畏惧以及对我的爱和恨。”
在我说最后一句话时走过来的方织：“……”
林前辈对方织笑道：“这位裴道友的风格你一定要适应，因为等你回到主世界后，你会发现他引动了全世界的情绪。每天都有上亿人顺着他的节奏陪他玩。”
我：“感谢大家的捧场。”
方织咳了一声，说：“那个，我过来本是想问问刚才那灵力波动是什么情况，不过看到龙道友的样子，似乎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我能问问方法可复现吗？”
我：“条件很苛刻，必须对我彻底敞开。如果方前辈有兴趣，我可以告诉您具体方法，但您不一定能学会。”
方织：“愿闻其详。”
04561-虚伪礼貌
我：“其实就是通明果的炼制手法，以人体中的异物为原材料进行通明果炼制。通明果的炼制方法是公开信息，两位琴前辈应该也知道，至于怎么定义‘人体中的异物’，抱歉，我至今无法描述出来，这是我的本能分类：有益于我的以及有害于我的。”
方织点点头：“还有一件事，这整个秘境都受到虫海的影响，所以，一次清除后，还会再次感染。因此，如果你们的清除手法对身体造成的负担较大，那么建议接受变异。”
我：“空气、食水、器物，都有虫吗？”
方织：“无处不在。即便隔绝一切，它们仿佛也会顺着灵力钻入，连声音、气味、视线，都会成为它们传播的媒介。”
我：“视线？”
方织：“远远地看着虫海，体内的虫卵数量便突然暴涨。可能暴涨的只是幻影，但对很多海客而言也已经足够真实。曾经还有海客因此而被吓疯。”
方织：“海客中修士的比例不大，在你们来之前，我可能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一个。修士还能用灵力对虫进行一些压制、清理，哪怕清理不完全，也总能缓解些症状，或者自以为缓解了但实际上反而加重症状，可在专心斗争中多少能分散些注意力。”
方织：“但是凡人，只能硬撑。修士经历的奇怪现象无数，所以适应能力强大，而凡人，光是身体透明化就让他们惊吓严重，至于体内可见的虫……即使海客局告诉他们这伤不到他们，他们也依然疑神疑鬼，吓得寝食难安。一个月的变异期对他们极为难熬，而即使熬过了、即使皮肤下已经看不见虫了，他们也会因为想到‘虫海里全是虫、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和虫海相似所以也全是虫’，然后更加难受。”
方织：“本地人不喜欢海客的一个原因就是海客的情绪很不稳定，容易伤人。”
我：“海客等于，不得不供起来的精神病？”
方织：“对，其实也可以理解这种想法。假如本地人直接对海客恶言相向、大打出手，我倒更能接受，现在这般虚伪礼貌，反而很压抑。”
我：“虫在这里应该不只是精神偶像那么简单吧？应该还能带给本地人很多实际利益，所以本地人才愿意一直、那么多人一起，包容虫和海客。”
04562-流于形式的捧场
方织：“如果激怒虫海，会不再有降雨，植物会死亡，河流会干枯，土地会失去营养，金属会加速锈蚀，动物尸体会加速腐烂，房屋会倒塌，虫海的海平面会上涨……灭顶之灾。”
我：“确定那是‘激怒’引起的吗？就因为有些人不敬虫？”
方织：“不确定，但是，在广泛敬虫的年代里，虫海很少发火，而在广泛伤害虫的年代里，一般都会出现虫海的攻击。历史书中是这么记录的。”
龙师叔问我：“你没看历史书？”
我：“要钱。本地货币。”
龙师叔：“哦。刚谁说在这里不用求人、不需要这里的东西、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
我：“怎么公开论坛中几乎没人讨论这个？”
方织：“因为现在是广泛敬虫的年代，对虫的态度没有争议。无争议的事情是不需要讨论的，尤其不需要在娱乐休闲性质的区域里讨论。”
网店，看你的了。
在直播网站中，海客的直播间是放在独立的海客区里；购物网站中，海客的店铺也同样有单独的海客区。可以说是相当优待了，但也可以说，是特意方便观众和买家回避海客。
每当有新海客开直播和网店时，本地人都会礼貌地进去看一看，点几个赞，让评论数、下单数不为零。所以海客混温饱确实很容易，利用本地人对虫的敬畏就够了。
但这种流于形式的捧场显然不可能给出大价钱，而且时间久了后，当新海客变为老海客后，敷衍的捧场也渐渐少了，温饱还是会出现问题。
我开冰雕炼制直播的第一个小时，观看人数很快破百，其中一半的人都在进入直播间的第一分钟内给了我打赏，然后在直播进行不到半小时，冰雕网店里的前十个冰雕都被买走——全部是按冰雕制作顺序下单，没有跳序，也就是没有挑选。
这大概算是完成了‘捧海客’的流程。
我是根据我想看的资料的价格定的冰雕价格，所以前十个冰雕的卖出已经让我可以看一部分历史资料了。顺便我在网店说明里又补充了一句：
“定价随时可能上下浮动，下不保底、上无极限。”
收到冰雕的买家没人给我差评，都说：
“冰雕很可爱。”
“冰雕很结实。”
“冰雕物有所值。”
……
像是我自己刷的。
04563-有一些特殊渠道
之后我的直播间和网店的流量就一直这么不温不火，以至于我看资料都只能挑便宜的看。
方织：“如果你们比我们后离开，我走之前会把我剩余的本地货币都留给你们。”
我：“非常感谢。”
方织：“不用，当我买你通明果还有冰雕饰品的付费吧。说起来还是我赚了，你给我的那两把，听说在主世界价格颇高。”
我：“对元婴期来说那价格不成负担。”
林前辈：“只是不一定能买到，因为限量供应。”
方织：“通明果很好用，值这个价。小冰雕非常可爱。关于通明果，也许在这里能够卖出高价，但需要合适的宣传。首先是果核，我发现它能直接与虫海的虫起反应，然后，生成可作用于本地人的物质。”
方织：“但是，你需要让本地人给你证明。取一小杯虫卵，放入通明果果核，在果核和虫卵开始起反应的同时，请本地人喝下，接着那人服下果肉，就能调理身体、让身体健康了。”
我：“本地人吃虫卵吗？”
方织：“不，虫不在本地人的食谱上，而且本地人吃虫海的虫，算是违规，会被罚款，如果量太大还涉及到违法；海客被允许吃虫海物质，但不能吃生物虫。”
我：“果核和虫海虫卵相加，给海客吃会怎样？”
方织：“没效果，还会感到一些不适，但海客单吃果肉会有舒适感。”
我：“对，果核本来也不是用来吃的，果肉才是。所以本地人同时吃下虫卵和果核，其实是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了一些改造，使他们……与主世界或这方面规则和主世界相仿的世界连通，然后他们便获得了吸收通明果果肉的能力？”
我：“你是怎么得到本地人的试验结果的？”
方织：“我在这里待了百多年，自然有一些特殊渠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答应过保密，也因为，如果你们需要，你们最好建立自己的特殊渠道。”
我在网店里放上第二类商品，通明果果肉花瓣，写明‘海客专用，非海客禁止下单’。
实名制购物网站，买家是不是海客在其账号上就显示了。店家后台可以设置某些商品只能海客下单，也可以设置某些商品只能本地人下单。如果是只限本地人购买的物品，店家必须提交申请、说明不让海客买的理由，如果理由不够力，会被驳回；如果设置仅限海客买，那是任由店家设置，不需要官方批准。

第1118章
04564-始终有隔阂
很多地方都显示了对海客的优待，以至于有些本地人戏称自己是二等公民，还有本地人说希望自己能成为海客，但后者往往会得到含糊的评论：“太年轻啊”“年轻真好”。
其实想知道海客是不是得到了真正的优待，看一个数据就够了：掌权者的数量。
小到公司领导，大到秘境总领导，海客占的比例百分之一不到，假如把纯海客组建的讨生活类小公司排除，则万中无一。一个占到总人口约百分之十的群体，能管理其他占九成的群体的数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连选小组长，只要有本地人在，就都不会选海客。
异类，边缘人，始终与此秘境有隔阂。
当然，这种隔阂其实也不冤，不仅是因为外貌的差异以及本地人对虫的不适感，还因为海客自己也多对此秘境没有归属感，大多都想方设法地试图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更有修士以对待资源类秘境的态度来对待这里：尽量挖走能挖的，之后此秘境的死活与本人无关。
本地人嫌自己活得太顺利了才会让海客管自己。
有一部分海客在这里结婚生子后，对这里的归属感会重一些，其孩子虽然依然有海客外貌，但生于此、长于此，更会把这里当故乡，而不是亲近父母的原世界。
可惜，虽然这些孩子会对这里有归属感，但本地人依然对他们抱有戒心，那隐晦排斥的态度冲淡了归属感，让海客的孩子内心变得漂泊，又有着滥用优待的轻狂。
我的直播在持续了几天后，终于出现了除‘加油’‘很特别的直播内容’‘很好看’这类仿若模板的评论之外的评论。
比如：“这直播……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除了冰雕形态外，什么都不变？”
又比如：“这些冰雕形态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宠物频道当天播什么，这直播就制什么冰雕？”
然后聊起来：
“取材自宠物频道吗？可冰雕是动物的比例并不大。”
“更类似于制作灵感吧。宠物、宠物玩具、宠物食品、宠物周围环境中的任何东西。”
“好像也取材了美食频道。各种食材。”
“再加上农耕频道吧？我看到播种工具类的冰雕了。”
“还有军事频道。”
04565-惆怅
“……这位新海客是一边熟悉本地环境一边拿做冰雕巩固熟悉感吗？”
“但他不是亲自做，是用机器。不过这机器好奇怪啊，结构看起来很简单，为什么做出来的冰雕有这么多形态？完全没有重样。”
“确定是‘他’吗？男的？”
“我确定。这个叫裴林的新海客就是前些天刚从虫海来的，应该还在变异期，他们一行去海客局登记的时候我看到了。裴林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年，虫化后，可能还将会更多一份飘渺。”
“用本名开直播间和网店啊……会不会是其他人用了他的名字？”
“不像。这一批都是修士类的海客。修士海客经常都特别坦然，懒得取艺名。”
“修士类，怪不得机器功能那么强大……挺好的。”
“是挺好的，长寿嘛。我记得在我们这里活最久的修士海客好像几百岁了吧？”
“真是羡慕。”
聊着聊着，似乎又聊不下去了，连前面感兴趣的机器构造问题都不再探讨，只透着莫名情绪地给我加了一波打赏，再加一批冰雕购买。
这是被压抑了啊。要是换成修真界的直播弹幕，心里有不爽便直接骂出来了，然后轰轰烈烈地与全世界吵一架，才没空惆怅。
林前辈：“不，主世界基本也只有与你相关的弹幕是这样，其他大部分弹幕，还是会偏保守一些，起码在疑似有大能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就不太敢发言。你的弹幕是因为你老是对大能胡说八道，于是带得气氛整体轻松了起来，并制造了很多可浑水摸鱼的空隙。”
我：“我在这里能发挥同样的功效吗？”
林前辈：“基本不可能。你在主世界做到了这个是因为云霞宗、合欢宗、包打听还有其他部分大能，公开挺你，相当于他们联合做了一个担保：只要你同意，则无论弹幕说了怎样过界的话，他们都不会追究。”
林前辈：“实名制的发言，大家最怕的就是被逮住追责。”
我：“可我的相关直播中，弹幕发言者们私下约架的也很多啊。”
林前辈：“是同等修为间的私下约架，很少是高修为对低修为的压制。你给弹幕做了一个定性：无论他们怎么辱骂你，你都将之当作笑谈。你作为当事人不过心，其他人便更难动怒。”
04566-贪心
林前辈：“当事情被维持在‘玩笑’的层面时，一般不会发生以大欺小，而只会是同层次之间的良性斗争。云霞宗定义里的良性。”
我：“不打死打残，不意图打死打残。”
林前辈：“恭喜你，你把云霞宗的这条底线刻入了沙盟成员的脑海中，他们遵守了，而且一旦遇到不遵守的人便毫不迟疑地将其踢出沙盟群体。”
林前辈：“沙盟到底包含了哪些人，这一直是个说不清楚的范围，好像只要知道你、看过你乐子的都算，如果有人非说自己不算，那也可以不算。不过现在，终于明确地排除了一类：以你为借口给别人打出及意图打出不可逆伤害的那些人。”
我：“我觉得很好。”
林前辈：“我也觉得很有意思。让如此大范围的人接受了云霞宗的底线，然后再潜移默化让他们逐渐遵守云霞宗更多规则，最后他们融进云霞宗……云霞宗便可能发展成为媲美昆仑的庞大组织。”
我：“我觉得发展不到那一步。散修联盟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维持了散，一旦它进入门派化的流程，它便会极速衰弱，直至自然崩溃；或者大家意识到问题根源，刮骨疗毒，人为让旧的散修联盟解体、新的散修联盟建立。”
林前辈：“哦，沙盟的目标不是成为云霞宗的一部分，而是取代散修联盟吗？”
我：“如果可以做到，我不介意。作为散修的林前辈你，介意吗？”
林前辈：“我也不介意。我看现在的散修联盟是很不顺眼的。”
我：“我知道。我发现与我谈得来的散修与散修联盟的关系都不太好。”
林前辈：“新建散修联盟……如果你是新建一个门派，你就等于是自立门户，便必须离开云霞宗；可新建散修联盟，散修联盟不是门派，不需要你去当建派老祖，你可以一边好好当你的云霞宗弟子，一边随手拨弄新散修联盟让它闹给你看着玩。”
林前辈：“既要云霞宗，又要新门派，所以弄出不是门派的新门派，便都可以要到手了。贪心的小孩。”
我：“林前辈，我觉得你想多了。沙盟不是我刻意设计建立的，我对沙盟能否取代散修联盟也插不上手。一切都看缘分。”
04567-独一无二的高
林前辈：“巧合多了便是必然。我等着看。”
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一定不会建门派。因为建派者都是修为管理两手硬，在建派之初其既是门派中修为最高者，又是总管全宗的掌权者。前者好说，后者我做不到，主要是管理门派的事务太琐碎了，我没有那个耐心。”
林前辈：“你可以诱拐姜未校和你一起建派……这个就太不靠谱了。”
我：“看来在你心中大师兄道的坚定度远胜过我，所以你可能假想我离开云霞宗，却无法假设大师兄也这么选择。”
林前辈：“准确地说是我认为，你离开云霞宗后还能修炼，而姜未校脱离云霞宗就废了。这与其说是道的坚定度的问题，倒更像是你的道的包容度胜过，甚至远胜过姜未校。”
我：“我的目标是成为云霞宗的长老，而云霞宗的长老一旦脱离云霞宗，也废了吧？”
林前辈：“不一定。掌门的道是被束缚于门派现有道的框架之中，是门派道包含掌门道；而长老的道，比门派道更宽广，是长老道包含门派道。举例来说，如果门派毁了，掌门会废，而长老能重建门派。”
我：“不对吧？我记得门派毁后，掌门也能重建门派，而且是能建立起和原门派一模一样的新门派，长老新建的门派则会与原门派有一定的差异，会带上长老们的个人特质。”
林前辈：“不，沙专里也说过这事，是掌门道侣重建门派可以建出与原门派一模一样的新门派，掌门不行，掌门没有重建门派的能力。”
林前辈：“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门派创建者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修为和管理能力。掌门的管理能力当然没问题，但修为，正常情况下，掌门的修为都不可能是门派中的最顶层，也就是说，掌门根本就还没有能力完全理解其门派最顶层的那些修炼要素，他又如何重建呢？”
林前辈：“云霞宗的长老是化神期，如果云霞宗毁了，周掌门要重建云霞宗，以他元婴期的修为，他怎么建立化神期那一档？他建不了。所以周掌门重建门派最多只能建出一个二流门派，而那当然就不是还原云霞宗了。”
我：“所以合格掌门的真正道侣应该比掌门修为高一档？而且修为在该门派中是最高，独一无二的高？”

第1119章
04568-逻辑很通
林前辈：“理论分析下来就是这样，甚至这个道侣的修为可能应该是该门派有史以来的最高，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将该门派历史中的所有问题都理解清楚。”
我：“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们云霞宗的历代掌门里是出现过结道侣的，可是，云霞宗的历代弟子没有谁修到过有史以来的最高修为，因为我们云霞宗的祖师爷是大乘期，其后的弟子都没有到大乘期。”
林前辈：“可能那些道侣只是名义上的？”
我：“大师兄、周掌门、岳长老，会找名义上的道侣吗？非真实的道侣，对这些掌门有存在的意义吗？他们会愿意花时间在这类人身上吗？”
林前辈：“那可能是我理解错误，毕竟我一个散修，理解门派的事情时总有些误差。”
我：“但我觉得你说得真的逻辑很通。假设你说的对，并假设云霞宗的历代掌门都没有在道侣的事情上作假，那么按照此逻辑推下去，就是云霞宗在祖师爷之后还出过大乘期，只是因为各种理由，这些大乘期的修为没有被记录下来？”
林前辈和龙师叔同时说：“不可能。”
龙师叔：“当时间范围划得足够大时，修真界其他事情都可能隐瞒造假，唯独修为不可能。”
我：“也是哦，大乘劫那么大动静……不对，大乘劫可以融入环境、丝毫不显突兀，所以，大乘劫可能在别人没察觉的条件下发生。之后大乘期的存在也能与环境相融，继续隐藏。”
我：“不一定是瞒过了所有人，其他修为更高的大乘期肯定有发现的方法，但是，大乘期人数太少了，他们一般也不会对小辈多说，于是出现新大乘期的事情，也许在大乘期中不是秘密，却可以大范围地瞒过低修为。”
我：“这里的低修为是连化神期也包括了。”
林前辈：“还是说不通。多一个大乘期也许可以不突兀，但少一个化神巅峰期呢？要修到大乘期肯定修为得先到化神巅峰。一个化神巅峰期修到大乘期之后，不管新大乘期显不显眼，这个‘化神巅峰期修士消失’的事件是肯定很显眼的。散修就罢了，可能平时就与别人无交集，所以消失了别人也意识不到，但云霞宗长老失踪一个，会没人激烈猜测？”
林前辈：“外人平常不容易见到云霞宗长老，还好说，云霞宗自家的弟子呢？少一个长老会谁都注意不到？你们云霞宗的长老可都各在部门里任职了的，该部门的弟子会不知道顶头上司不见了？低修为弟子察觉到了之后，会不讨论？其讨论内容会完全没有留存记录？”
04569-强行解释
我：“那就是说，入大乘期后，那位掌门道侣还是维持了化神巅峰期的假象？大乘期可能注意到了，但低修为们都被骗过？”
林前辈：“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云霞宗出大乘期很丢脸吗？还要隐瞒、伪装？且不止一次这么做？”
我：“可能是等待。道侣的修为差一个大等级勉强还行，可如果差两个，也许对双方都不利，于是，用伪装来实现压制。不是真正的压制，却达到了需要的压制效果。”
龙师叔：“好像有点通了。”
林前辈：“我觉得是偏到坑里了吧？强行解释。”
我：“关键在于，我们这里没有大乘期，所以，如果这是大乘期的小秘密，我们也无从印证。除非，戚长老，您看的长老级机密里提过这个吗？好了，您不用回答，我知道，即使提过，既然我以前没有知晓，那么你现在也会继续守规矩地向我隐瞒。”
小师叔：“如果你非常想探知详情，最有效的方法是观察实例。如果历史资料里的你无权查看，那么就想办法在现实中观察。也就是，如果你能促成现任掌门或下任掌门结道侣，则这事件的权限约束便无所谓了，即便当事人隐瞒，接触多了你也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我：“掌门师叔和大师兄，他们中的谁有希望找到道侣？”
龙师叔：“周掌门都快卸任了，余下的那点时间哪够找道侣。再说他一把年纪，如果要找道侣，早就找了。”
林前辈：“龙道友鄙视他人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会反省自己？你这一把年纪都还突发奇想地要谈恋爱，为什么周掌门不行？何况找道侣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缘分，只要有缘，一夜时间便够觅得道侣。”
龙师叔：“我最多想谈恋爱，不是想找道侣。至于缘分，行，祝福他，但我不看好。”
我：“大师兄呢？大师兄很年轻，在掌门位置上有的是时间找道侣。”
龙师叔：“他有个屁的时间，一天到晚忙工作。即使是大范围清闲的时候他都能找出额外的事情算计，好像脑子一闲下来他就不知所措了似的。”
04570-必须平等
我：“大师兄有注意在改了。”
龙师叔：“等他改完了再说吧。这种本能般的习性，要彻底改掉又不能压抑自己，他有得磨，退位之前能改好都算他有前途。更可能的是他改着改着发现还是不改舒坦，于是反而变本加厉地工作狂。就跟他师祖似的。”
林前辈：“姜未校找道侣还有一个障碍：他的同辈基本都是他的黑。虽然说因恨生爱也是一种选择，可有此爱好的人，性子多半有些扭曲，姜未校又很可能看不上那人。难。”
我：“按我们先前的无责任推测，掌门道侣的修为会高于掌门，大师兄在长辈眼中的形象还可以。”
林前辈：“不对。纯粹以长辈的心态去看姜未校的那些人，不会把姜未校当作道侣来考量，他们完全是看小辈的心态。关键是，那种前辈很难从姜未校那里获得足够的关于道的领悟，也就是姜未校不够格当那些人的道侣。”
林前辈：“道侣之间必须是平等的相互促进关系，没有上对下。即便是修为有较大差距的两人成为道侣，他们也一定在道的关键点上是平等的。”
我：“我爹娘的道的关键平等点是什么？”
林前辈看了一眼龙师叔。
龙师叔：“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以我跟裴师兄的关系，他又不会对我说这个；合欢宗更是通常都与我没啥交集，姜琳长老也不会搭理我。”
林前辈：“我有一点猜测，但我怕说出来会引得裴骥长老收拾我。”
龙师叔：“这种事情我不会跟我师兄通风报信的，说了我跟他在这方面谈不下去，简直相看两厌。你该防备的是裴长老的三儿子，这小子在他爹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我：“是，我在我爹面前就是透明的。不知道我爹现在是不是依然实时看着我，如果这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强度不太够的话，我们现在的对话我爹便已经听见了。以虫的促变异能力看，它影响不到化神期，所以也许这秘境的隔离强度只到元婴级？元婴级确实不够完全断开我与云霞宗的实时连接。”
龙师叔：“而且就算现在是断开的，等我们回到主世界后，这小子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你说的坏话卖给他爹。有意识地卖，或者无意识地卖。”
04571-有些可以不要
林前辈：“真为难，但我还是想说，也就只能说了。”
我：“人偶尔是会忍不住作死一把的。别怕，林前辈，我爹很大度，极少因为桃色新闻的事情与人计较。”
林前辈：“就是这个，桃色新闻。在性之一事上，合欢宗是修真界的顶尖，当年裴长老与姜长老的一夜春风，我怀疑姜长老是主动方、裴长老是被动方。”
我：“是啊，全世界都知道是我娘追的我爹。”
林前辈：“不是那个主被动，我的意思是……”林前辈压低音量，“床上的姿势。”
我：“……我爹能不能听见与你的音量无关。”
林前辈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音量：“总之，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也就是说，那一次，以及他们俩结为道侣之后的性事，有可能我娘教了我爹很多？给我爹开发了一个新天地认知？哎，我有一个问题啊，化神期开始就脱离了肉身，为了实现这个‘脱离’，是不是就应该先做到‘完全了解’？包括了解肉身所能做到的‘所有性事’？”
小师叔：“不是。如果我们把每一次升级看作是突破一层天花板，那么首先我们需要搭建出一个让我们触摸到天花板的台阶。这个台阶的材料是我们的各项基础素质，比如灵力、心境、身体强度等，不能有哪一项素质特别差，否则台阶质量会很糟，堆不到碰触天花板的高度便垮塌。在我们已经触摸到天花板之后，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击穿天花板、实现突破。”
小师叔：“这时候最有效率的突破方法是，专修自己的某一项长处，让这项长处成为锥刺、利刃，集中力量刺破天花板。只要天花板被刺出一个小洞，再以此小洞为原点，将天花板撕出一个一人宽的、可供自己钻过的洞，便能让自己迈入下一个修为档。”
小师叔：“台阶的材料可以有很多，基础素质是必须的，其他添加物可以让台阶更坚固稳定，但即使缺少它们中的部分也不至于导致台阶垮塌。如果全知一切、修炼好了一切，自然可以建出更好的台阶，可如果只是为了升级，却不须如此。客观地说，我们，尤其是低修为阶段，也不可能做到全知一切，于是我们就需要明白哪些是我们升级必须的，哪些可以不要。”

第1120章
04572-很了解
小师叔：“全知性事是合欢宗升级的必要条件，不是裴骥长老的。”
我：“不是必须，但如果在有机会学习的时候正好有兴趣学习，并有能力学好且实际学好，也有益于加固台阶。越稳的台阶，在突破天花板时，越能让我们无后顾之忧地向上使力。”
小师叔：“是。所以姜琳长老是裴骥长老的道侣。她在裴长老有闲心、有闲暇系统学习性事的时候递给了他教材，而那教材恰到好处地让裴长老对学习性事可有可无的态度转为了‘有兴趣，愿意仔仔细细地学’。”
小师叔：“每一个人能学的东西随时都有很多，可有益于道的事情需要是我们感兴趣的，是‘无论我们花多少时间去做也不会觉得浪费时间，反而还觉得应该花更多时间，且怎么做都不腻’的事情。能找到、能遇见这样的事情，对于见了太多的高修为修士而言，是很大的机缘。”
我：“如果不用‘先刺破一点’的方法来突破每一档的修为天花板，如果不追求效率，那么升级方法该如何比喻呢？不断地堆高台阶，且堆高的同时还不断扩展台阶的长宽，直至用台阶宽大的上表面挤破天花板？不是通过一个小点强行刺入下一个修为档，而是让整个天花板垮塌、不再存在，让天花板的材料也成为新加固台阶的材料的一部分？”
我：“也就是，我爹试图让我做的。”
林前辈：“这骄傲的语气。”
我：“我不该骄傲吗？如果要将力量凝聚于一点来刺破天花板，我就必须知道天花板的薄弱处以及我力量的强势处，但实际上我并不清楚，可我依然破坏了天花板，所以这是一种全方位的破坏。谈不上技巧，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我的实力狠狠压过了我至今每一次的修为天花板。”
龙师叔：“说明你爹真的很了解你。知道以你的智商既不能认清自己，也不能认清对手，所以不指望你能汇聚力量靠技巧升级，只能用笨办法，于是他辛辛苦苦给你想出了一个蛮力破巧的路子。”
我：“……升级天花板，劫，不是我们的对手，而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是一个阶段我们自己对自己的限制。”
龙师叔：“自己不能成为自己的对手吗？老话是怎么说的？”
林前辈：“人最大的对手永远是自己。”
龙师叔：“对啊。”
04573-敷衍
我：“……就算用的是笨办法，我的升级速度也不慢。”
龙师叔：“对，因为这是你爹费尽心思才想出来的最适合你的升级路线嘛。不管有多笨，关键是适合。对修士而言，适合自己的就是好的。这个升级路子对你毫无疑问是好路子。你爹辛苦了。”
龙师叔：“虽然我对裴师兄有竞争情绪，但能把孩子养这么好，这种能力，我打从心底承认他比我强。这方面我毫无与他竞争的底气。”
林前辈：“废话，你连孩子都没有。不对，你连个固定床伴都没有。”
龙师叔：“生孩子又不用固定床伴，只要有缘，一晚上就够了。”
林前辈：“呵，再来个一发即中？全世界的大能估计都得赖在云霞宗长住了。”
喂，你们这么不屑地把话题扯偏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老爹给我设计的修炼方法真的很厉害啊，而且不仅是他一个人厉害，我也有份的，你们夸完他之后顺便夸我两句是会让你们少块肉吗？
我：“再厉害的设计，如果实施者掉链子设计也会成为空谈。我爹设计得好，我也实施得好。”
龙师叔：“对啊，所以我说你爹很了解你，给你选了一条你一定走得通的路。”
我：“我爹肯定是主要功劳，但我本身就一点功劳也没有吗？这种绝对稳扎稳打的升级方法，很少有人做到，即使能强迫自己做到，也很容易焦急。因为明明自己可以更快地升入下一个等级，却必须强行压制，会很难受，会成为心魔，会让稳步提升的流程崩溃。”
我：“我却打从心底接受这样的稳，接受到视之为理所当然的情况，完全不急，屡屡等到升级已经在进行中甚至结束后才意识到我又升级了，这种心态才是我爹的设计能成功的关键。”
龙师叔：“嗯，对，了不起。”
语气太敷衍！
龙师叔不耐烦：“你还想我怎么夸？夸你特别迟钝？特别心思不放在正经事上？一天到晚傻玩忘了琢磨升级？你自己听听这是修士该有的习性吗？要不是你爹应变能力强、顺着你的傻缺给你找出了一条傻道，你的升级……当然，作为一个双灵根，入金丹还是问题不大的。”
龙师叔：“现在的重点是，作为一个双灵根，才金丹期就开始得意自己的修炼成果，你觉不觉得太早了点？双灵根几十岁入金丹很需要骄傲吗？基础牢实？十大弟子、化神期师父，基础不该牢实吗？”
我：“……”
04574-安慰
龙师叔：“瞎嚷嚷什么？傻帽样。非要缠得人骂你你才消停，皮就这么痒？我干脆打你一顿好不好？”
我：“……我去打理直播间和网店，生活费就指着它们了。”
龙师叔：“对，做点正事吧。”
孔狻安慰我：“裴道友你看，我的年龄是你的几倍呢，但我现在的修为跟你一样，我的修炼速度可比你慢多了，你很厉害的，比我厉害。肯定在十大……七大的平均厉害度之上。”
我：“平均的时候算剑宗了吗？”
孔狻想了想，与我商量：“要不把剑宗去掉？其实不去应该也差不多，不过去掉就更妥了。”
谢谢。
孔狻继续安慰：“凭本能修炼也没有不好啦，我也是啊。很早以前就被无数人坚信我有特殊的指引能力，我自己一直对此很茫然、不信。不过近年来我觉得，也许是有指引的，不是对他们，而是对我自己，我从购买我物品的那些人使用物品的过程中看到了解读自身的方法。”
孔狻：“自己先具备一种能力，然后自己通过解读这种能力来明白这能力从何而来，以及，如何更强，或者，能有哪些变化。”
孔狻：“自己向自己学习，有时候觉得分裂，有时候又觉得奇妙，可修真不就是修自己吗？我们比一般人多的优势在于，我们自己的深邃处提前浮到了表层，给了我们提前理解的机会。”
我：“我觉得我没有分裂？”
孔狻：“妙手偶得让自己惊叹的成就，难道不是分裂吗？做之前、做之时都不知道，做完了才发现自己做到了什么，难道这不算另一个自己的功劳吗？”
我：“不是。我只是不过脑，顺着直觉先做了，身体动得比思维快，其实如果我仔细想，我是能在行动前想通的，我只是懒。”
孔狻：“嗯，这也是一种理解方法。”
……不，我真的觉得我没有病到那种程度。
但本来在安慰我的孔狻思路已经转到了她自己身上，忽略了我。她有些惆怅：“我一直坚信自己没有指引他人的能力，我以为我的那份坚定证明了我作为修士的心性，可那让我骄傲的坚定并没有带着我更快升级，我卡住了，所以，我开始怀疑、开始变得不坚定，但这样的转变依然没有让我升级。”
04575-三句不离自夸
孔狻：“肯定有哪里不对，但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占卜师的通常特点？”
孔狻：“哪一个？”
我：“飘渺。什么都对的时候出现错的结果，等对的结果降临时不知它从何而来。”
孔狻：“所以我到底有没有指引能力？”
我：“有啊，无数人已经证明。不管他们是真得到了你的指引，还是他们因你而想多之后自己指引了自己，反正，他们得到的指引都与你有关。‘能力’这个东西，说之前需要明确一下它的定义，如果你将它定义为你‘有意理性训练后的所得’，那么‘指引’肯定不是你的能力。”
我：“可是，还有一类能力叫‘天赋’，比如我的美貌。”
对于我无耻的举例，孔道友很有涵养，她居然点头了。
孔狻：“但是，你的美貌是实在可见的，指引能力不是。”
我：“美丑其实是主观评价，比如剑宗弟子很多就不觉得我特别美，我的美貌在他们那里就没有特权，相当于在这一点上我在剑宗就算没有能力了。”
我：“‘是不是因为某个特质而拥有了一些特权’，我认为这个也可以当作你‘有没有某个能力’的判断依据。”
孔狻：“很多人都说我有，就算有了吗？”
我：“算吧。虽然也有很多人一起骗你的情况，但是，能引动那么多人合伙骗你，说明即使你没有这项能力，你也具备了另一项值得他们集体欺骗的价值。”
我：“在修真界，让上亿人共同做一件事情，绝对需要很强的能力，不管这项能力是在公众认知中了不起的，还是大部分人觉得不靠谱的，只要实现了‘引动上亿人’，就是厉害的能力。非常厉害。”
龙师叔听不下去了：“裴林，你跟人论道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三句不离自夸？”
我：“论道不就是要将自己的道表述出来吗？自夸、自恋便是我道的一部分。你有权看不惯我的道，但你应该尊重一条独立的道。”

第1121章
04576-合理说辞
龙师叔：“搞清楚自己的道是什么了吗就拿这事挤兑我？”
我：“我的道当然是让我高兴、让我觉得舒适的事情。挤兑你让我愉快，所以这就是我的道的一部分。”
林前辈：“有理。”
我：“每一个人的道都包含了很复杂的内容，如同每一个人一样复杂。既然我们很难用简明的语言来描述清楚一个人，那么我们也同样很难用一两个词描述清楚一个人的道。”
我：“实际上也没有必要描述清楚。语言描述是说给外人听的，但道并不需要让外人明白。即使是在论道之时，述说自己道的人也只是为了在交流中理清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并不是为了让别人理解自己。”
我：“道是私人的事情，当事人自己明白就可以了。”
龙师叔：“哦，你终于为‘当别人问你你的道是什么而你答不出来’的状况想出了合理说辞。”
林前辈：“而且是很有说服力、理论上也很正确的说辞。了不起。”
我：“我的直播间观众数量在稳步上升，网店的购买量也是。这里的人开始认可了我的美。如果只是礼貌性质的捧场，那么十来天便该进入数据下滑期，现在却是相反，足以证明我挠到了他们的痒处。”
龙师叔：“师侄，你要不要稍微学一下转移话题的技巧？毕竟以你的语言能力和把自己带坑里的习惯，你被怼得接不下去话、只能转话题的时候还多，所以这个技巧对你还是还有实用价值的，学了不亏。”
我：“我跟师叔你一样不需要学这个，因为我对‘生硬转话题’以及‘话说一半把对方晾着不再管’没有心理压力。”
龙师叔：“一般是没有，但特殊情况呢？危险情况呢？你乱转话题就致命的情况呢？别说那种情况罕见，危险人物从来不少，只取决于你遇到与否。你能保证你一辈子遇不上？以你的受关注度，你不想遇那种人也会主动找到你。”
我：“故意找茬的跟我说没说错话有什么关系？我说得再好听，他想整我还不是随便找到借口。比如我说话时没直视他，他就说我目中无人；如果我直视他了，他就说我不知恭敬；如果我一会儿直视他一会儿不直视他，他就说我目光躲闪、心怀鬼胎。”
04577-失礼
方织和两位已经异变结束的琴前辈走过来，方织说：“我和绛潜准备离开了，来向各位道个别。仪笙会留下。等我和绛潜回到妍幸门后，仪笙与我们的联系会导致这里与妍幸门之间牵起一条通道，届时你们要对外联系也会更容易。”
琴仪笙：“我们没有邀功的意思，我也不是特意为你们而留下来的，我是听闻了方师姐对这里的经验，想自己再实际接触一段时间，以便对这里理解更深一些。另外也是，想与我的偶像们有更多时间接触，之前都没有太多机会。”
我：“所以，方前辈离开后，你的秘境币会留给琴仪笙前辈而不是我们了？”
方织：“……对。”
龙师叔在手环群里说：“裴林，你真的觉得一个人讨厌你一定是因为其天然与你相克，而不是被你气到敌对方去的吗？”
我在手环群里回：“我问个客观事实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会为这种事情生气确实跟我天然相克。”
林前辈：“一般礼节中，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受益方催促施益方兑现承诺的利益，是很失礼的行为。半生不熟的‘朋友’之间谈利益尤其敏感，必须特别委婉，最好指望施益方自己主动说明。我觉得方织本来也会主动说明的，就她这段时间的表现看，人情世故方面比我们都强。”
我：“所以这么讲礼的她即使觉得我的问话有些失礼，她也不会太与我计较，起码面上不会。”
龙师叔：“你就不能懂礼一些吗？老是指望别人包容你？”
我：“我不做点出乎她意料的事情，你觉得方前辈那仿佛披着面具的‘有礼态度’，能给我们什么实质信息？我不是指望她包容我，我是希望她别包容，最好动怒。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出错，进而便能给我们窥探机密的空隙。”
林前辈：“龙道友，你别被裴林拐带得也去激怒方织，性质不一样的。裴林的修为、少爷形象决定了他做出失礼的事情方织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但你要是也这么失礼，以你和她在门派中同等的长辈身份，就是故意挑衅了。”
龙师叔：“所以小孩子激怒不了方织，我才能。”
04578-适应
我：“方前辈，如果我们在这里打架，元婴级的交手，会发生什么？”
方织：“什么意思？”
我：“就是我问的这个字面意思。”
龙师叔接口：“不是等你和琴绛潜离开后我们准备抢劫琴仪笙道友的意思。如果我们要抢劫，根本用不着等你俩离开，还就应该趁着你俩没离开时动手，因为好东西你俩离开时肯定不会留下。”
林前辈看向一旁，仿佛是对我们树敌能力的无可奈何，又仿佛是在期待乱子。
方织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两个元婴期在这里打起来会是什么效果，因为我没有在这里与其他元婴期打过，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的发生。好了，我该走了，剩下的仪笙跟你们说吧，我已经将我所知的关于这里的全部告诉了她。”
琴仪笙：“方师姐不是因为与你们交谈不下去所以急着离开，而是出去的通道有特定要求，其中包含了时间点，一旦错过就得再等较长的一段时间才有下次机会。”
我：“哦，明白了，谢谢解说。”
我在手环群里说：“看，适应风格之后交谈起来也很愉快嘛。我相信琴仪笙前辈平常对外人不会这么直白，但在我们的直白气质影响下，她也这么说了。方织前辈只是还不适应，适应之后她也能对付我们的。”
林前辈：“逛一天沙专就适应了。”
龙师叔：“一天还处于呆滞期吧？”
林前辈：“以元婴期的信息吸收速度……好吧，三天，最多七天。最近裴林不在主世界，沙专没有引爆点，就只是日常吵架，刺激度不高，对方织的挑战度比较温和。”
龙师叔：“她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第一时间见识裴林回去后沙专对裴林的问好、嘲讽、秘境分析……一步到位，刷到麻木。省得先回去受一轮刺激，等裴林回去后再被刺激一轮。”
林前辈：“慢慢来，循序渐进，不要那么激进嘛。”
孔狻：“我上次见到方前辈时，就是她还在主世界、还没入这秘境的时候，她看起来情绪很容易激动，并且很强势，能压过窦镪长老的那种强势。现在看着却很温和。不过也有可能是那次情况特殊，方前辈刚好处于情绪激烈的状态而非日常态，或者是我那时修为太低，判断错了。”
04579-小固
林前辈：“而如果你判断对了，那么方织从一个容易激动、强势的人，转为情绪平稳、和善易沟通的人……被这秘境磨去了锋锐吗？那她恐怕隐瞒了我们很重要的事情。”
龙师叔：“秘境对海客，或者对修士，有比较严重的打压？但琴仪笙既然愿意留下来，那想必是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林前辈：“也可能是方织认为她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但她自己来不及或因其他原因不方便实施，所以琴仪笙专门留下来替她完成？”
方织走之前还是再客套了一下：“希望仪笙与你们相处愉快。”
龙师叔：“没事，即使不愉快，看在同为十大弟子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刻意谋害她。”
林前辈：“站在散修立场上，我客观地说一句：只要我们出去的时候琴仪笙道友出了问题，你们云霞宗三人都是首要被怀疑对象，不管实际上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
龙师叔：“胡说，对门派弟子动手脚的事情明明是你们散修更值得怀疑。”
林前辈：“我疯了吗？这里除了我全是十大弟子，向你们下手我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眼看着又要歪楼，赶时间的方织果断带着琴绛潜开始准备回主世界。
我：“方前辈，我能看看你们传送的全过程吗？”
方织：“可以，不过其实你可能看不到很多东西，因为我们传送时需要进入虫海，而你不方便与我们一起进入，否则你很可能会与我们一起回到主世界。”
我：“那，你们能带一枚摄像头进去吗？进了虫海后放在一旁就可以了，它会自己对准你们拍；你们也不用注意保护它，中途毁了就毁了。”
方织：“嗯……可以。”
我：“谢谢。”我拿出一枚二毛复制品交给方织，然后又问，“为什么一定要走虫海呢？确定只有那里可以对外吗？完全没有其他路？”琴绛潜脸色挺不好的，除了变异带来的心理创伤还没消之外，可能与马上又要陷入大堆虫卵中有关。
方织让琴仪笙代劳回答，自己则与琴绛潜一起真离开了。
琴仪笙：“那是最简单的对外通道，而且方师姐出去时还要尽可能多地带走虫卵，所以，那也是最佳通道。”
这次的二毛复制品被裴冰特殊加固过，还被命名为了二毛复制品之坚固版，简称小固。
如果方织不刻意破坏它，以我们经历过的虫海攻击力，小固应该可以坚持完全程；而如果方织刻意攻击了，元婴级的攻击力，不见得能破坏小固，因为小固还附加了一些我编制的躲闪程序。

第1122章
04580-六人群、七人群
林前辈：“你们被从鬼柱秘境传送进这里时，也经过了虫海？”
琴仪笙：“是。不过我和降潜可能比你们滞留在虫海中的时间短，应该是我们一到虫海，方师姐便收到了信号，然后我和降潜便得到了一条助我们从虫海出来的绳子。”
龙师叔：“说不定方织是故意这么设置的。也许她本来有办法让你们直接从鬼柱秘境传送到她身边，但是，为了增加你们与虫海的亲和力，为了让你们在离开这里时能从虫海带走尽可能多的虫卵，所以她非让你们被虫海洗一遍。”
琴仪笙：“方师姐也这么说。”
林前辈笑了一声：“挑拨无效。别人师姐妹已经摊开说了。”
龙师叔：“我挑拨什么了？我就是说一说我的猜测，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很正确。”
我：“琴前辈，你要加入我们的手环群吗？就是以你见过的我戴手腕上的手环为基础的群，手环是合欢宗窦镪长老给我的入秘境媒介。”
琴仪笙：“方便吗？”
我：“方便啊，可以开很多群。我们六人原本有一个群，然后我们六人加你再另开一个群。”
琴仪笙笑：“好啊。”
林前辈在六人手环群里说：“龙道友，你的眼光真的还可以。”
龙师叔：“废话。”
林前辈：“但我相信琴道友的眼光比你更可以，所以她看上的人起码是和她一样讨人喜欢的类型。”
龙师叔：“反正不是你。”
林前辈：“我对她又没企图。”
七人手环群里，孔狻与琴仪笙已经熟络地聊了起来。
孔狻：“面对面谈话挺不习惯的，隔着群用文字聊就好多了。”
琴仪笙：“可我们以前文字聊的时候也不多，你经常不带通讯器，我都是写信寄给你的。由于信件要在窥天门收发处转一次，我还不敢写太私密的内容。”
孔狻：“那个没关系啦，收发处只检查物品危险与否，信的具体内容他们不会看，尤其给我的信很多，各种内容的都有。”
04581-虫潮
我们目送方织和琴绛潜走入虫海，周围有一些本地人和其他海客也看着她们。
平静的虫海看着透明，但当方织她们的脑袋没入海平面后，从岸上便再也看不见她们的身影了。
小固传来的影像和数据依然清晰，可以看到琴绛潜的脸色更加难看，小固还列出了入海前后琴绛潜脸色难看度的对比值。
方织看了一眼飘在一旁的小固，对琴绛潜说：“我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
琴绛潜咽了口唾沫：“是，我准备好了。”
然后方织手指画出一个阵图，接着小固中的影像和我们面前的海面都翻涌起来。周围有人脸色大变地喊道：“虫潮！是虫潮！快离开！”
尖叫声、跑动声，还有逆着人流反而更靠近虫海、甚至跑入虫海的人，以及原地不动的我们。
一片混乱中，原本如水般翻涌的虫海越来越清晰地显出了颗粒感，直至颗粒破裂，虫涌了出来。
小固的影像中，本就因变异而透明的琴绛潜整个人都飘忽了，像是鬼修，但她张开四肢，姿势极尽舒展地让虫在自己身上流过。大部分虫只是在她身上碰了一下便流走，而有一些则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再无移动。
方织的姿势没有琴绛潜那么刻意展开，但黏到她身上不走的虫更多，而且虫上还叠加了虫，不知道最后可以叠加多少层。
其实，虫不动了之后，再加上它们半透明的色泽，也没有很恶心啦。本来很多叠在一起后可能会激发密集恐惧症，但，同样是因为半透明，于是虫与虫的界线乍一看不那么清晰，不较真的话就可以将它们当作是一体，而不是很多小东西的集合。
唯有那脚和触须……当虫的身体黏在方织和琴绛潜身上后，部分虫脚和几乎全部触须还会被虫流冲得继续晃动，那视觉效果似乎不是靠大而化之便能忽略过去的。
在虫潮出现后跑进虫海的人——主要是海客——沉入虫群中摸索了许久，最终都又回到了岸上，脸上带着失落的神情。
有几个海客走到我们面前，一人问：“她们俩跟你们是一起的吗？她们回去你们的故乡了吗？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一起的。现在还没有回去，她们进入了虫海的、相对于我们所见的海面隐藏起来的空间，过一段时间后应该是会回到我们的故乡。做到的方法对有灵力的人来说不难，但她们建立起来的通道只通向我们的故乡，来自其他秘境的人不能借用。”
04582-很多世界里都有修士
我：“我不知道你们对我们是否有了解，我们是分批来的，分了三批。第一批只来了一人，被困在这里百多年，后来终于传出了信号。我们故乡的人收到她的信号后，才让我们来建立了连接这里与我们故乡的通道。”
海客甲：“先得是在这里的我们向外发出信号吗？只能这样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方法，我们是这样的流程。”
海客甲：“百多年啊……可是，我活不了那么长，而且我连怎么发信号都没有头绪，也谈不上为之努力了。我也没有灵力，我都不太明白灵力是什么。”
我：“发信号的方法我倒是可以教你，灵力也有替代能源，可我不知道你原世界的坐标是什么。”
海客甲：“我也不知道。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除了我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外，还有其他世界。”
其他本想说什么的海客也沉默了下来。
我：“你们的世界里有修士吗？”
海客乙：“我来这里后才知道有这个群体。”
海客丙：“我原本的世界中倒是有修士的传闻，不过，都只是故事里的。也许历史上曾经有过，但我活着的那个时代没有。也可能有，但隐藏起来了。你们在你们的世界是隐藏起来的吗？”
我：“不。在我们的世界人人都知道修士，无论其本身是否为修士。”
海客丁：“入虫海时走在前面的那个女人叫方织吧？我知道她，她是在这里活了很久的海客了，听说每一次有新海客来她都会观察对方，如果看到疑似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她还会直接与对方接触。”
海客丁：“我听说，除方织之外，还有其他修士，但其中与方织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除了近期才来的你们之外，一个也没有。”
海客丙：“原来很多世界里都有修士这么个群体吗？”
海客丁：“好像也不算很多，肯定比我们这种非修士少。”
海客丙：“非修士可是一个很大的范围，包括没有人形的，以及巨大或极小不像人的。”
海客丁：“嗯，统一叫生物也可以。叫大家都为‘人’主要是学习这里的语言时，这字就是这么定义的。”
海客乙：“唉，新学语言真是痛苦。幸好身体变异时顺便让我们初步掌握了这里的语言，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04583-语言
海客丁看向我：“你们第三批来的还差几天不满一个月吧？变异过程应该还没有结束，语言就已经掌握了吗？”
为了不让变异到大半以及没变异的模样吓到本地人，我们出门时做了不少工作：打了巨大的伞，能包住的地方都包住，包不住的地方就涂东西、加遮挡、覆盖伪装——比如裴冰制的假皮——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我：“我们不用学语言，灵力可以读取说话者的意图，进而越过语言本身明白句子的含义。”
海客丁愣了愣，呢喃：“还有这样的……”
我：“这么间接或者叫更加直接地听懂句子一段时间后，我们就能学会本地语言了。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长的话，语言还是得学会的，光靠读情绪，很多细微处会理解不精确。”
不过不少修士不在意这个。在偏凡人界的秘境里，修士们不在乎凡人具体想表达的意思；在类修真界的秘境，修士只关心当地修士的敌友属性和资源在哪里；在无人秘境里碰到来自其他秘境的修士，要么打要么避，没太多交流的必要。
正如现在，我的修士伙伴们就没有与海客凡人交流的意思。
海客丁：“可是，就算你们不用学也能听懂，但说呢？你现在说的就是本地语言，我能听懂，我不可能是越过语言直接听懂你的‘意图’吧？”
我：“我是说的本地语言，我已经学会了。”不然我怎么速读资料？读对方‘意图’‘情绪’只能在面对活人时用，读资料，尤其是纯文字资料，还是得学会本地语才行。
以修士的记忆力，尤其以我的记忆力，这个真的很简单。所以语言问题对修士从来就不是问题，只要想学，生活用语一天之内肯定能学会，然后再背几本字典词典，学术词句也搞定。
——关键在于，很多修士懒得学。不感兴趣的事情，再少的时间也不乐意花。而且秘境是种来了一次很可能不会来第二次的地方，学会当地语言用过这一回后便再不会用上，感觉很浪费，像是做了白工。
海客丁哑然。
半透明的虫子还在不断地从虫海虫卵中钻出、涌到岸上、在我们脚边冲过，一会儿后，又退回到虫海里，如此往复。
虫的形态各异，有的如蟑螂，有的如蝴蝶，有的像毛虫，有的像带着硬壳，有的不知道像什么……但无一例外都有触须和脚。
假如没有触须和脚，有一些虫可能就不像是虫了。

第1123章
04584-如果死在这里
海客甲：“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样的景象很可怕，尤其它们与我们身体的透明度那么相似。”
海客乙：“说不定我们死后身体会破碎成虫，成为虫海的一部分。”
海客甲：“所以虫海是尸体之海吗？”
我与几位海客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告辞。
临走时，海客甲宿璧牧问：“我还有希望回去我原本的世界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那个世界的情况，所以无从判断。”
宿璧牧长长地叹了口气。
海客如果死在这里，会由海客局做主葬入虫海。不仅如此，本地人死后如果没有另行要求，尸体也都会被放入虫海。所以将虫海形容为‘尸体之海’并无不妥，尤其，尸体沉入虫海后从来没有浮上来过，之后隔一段时间再进虫海的人也再看不见前人的尸体，可能，尸体真的化为了虫、虫卵吧。
此时，琴绛潜和方织身上都黏满了虫，在持续一分钟没有新虫黏上去后，她们俩的周围出现了空间扭曲，将她们带走，也将小固踢出了虫海。
——小固居然真的完好保留了下来，看来我们不用制作小固二代了。收回一代，下次继续用。
*
虽然多认识了几个凡人海客，头几天他们还在网络上跟我介绍了他们的朋友，并向我询问了更多关于离开这里的事情，但在我明确说我不喜欢朋友聚会之类的场合、等我变异时间结束也不打算与他们线下见面后，他们的热情也渐渐消退下去。
林前辈：“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与他们往来太多，你又何必给他们希望呢？”
我：“我给他们什么希望了？我从来没说过我能帮他们回家吧？我所知的回去方法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林前辈：“我是指，成为朋友的希望。”
我：“我没那么承诺过。再说，朋友也有深浅，以及往来的方式。为什么他们执着于线下见面呢？我与孔道友通讯联系多年，这次之前也没有约过见面啊。”
我：“没事有什么好见面的？有话不能在通讯里说吗？还有为什么他们觉得‘请人吃饭’可以成为对方一定乐意接受的答谢方式呢？我缺那一口饭吃吗？为什么我要为了一顿饭而在他们身上花大半天的时间？我很闲吗？”
龙师叔：“是，你不用吃饭。但你确实很闲。”
我：“我闲也是我的时间，我乐意把我的时间用来供我自己闲，但我不乐意把我的时间用在我不感兴趣的人身上。我的时间是我的。”
04585-涨价
在最后一次通讯联系时，宿璧牧问我：“修士都这么高冷吗？好像，很难与你们亲近。”
我：“如果你指的亲近是一起吃饭、逛街、喝下午茶，对，修士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些事情上。不是对你们有意见，而是对这些事情本身没兴趣，觉得是浪费时间。”
我：“可能修士看起来好像很闲，但实际上每一个修士每一刻都很忙，忙着参悟自己的道，需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与自己的道相关。你不用理解道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修士们很自我，喜欢的事情就多做，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做，喜欢谈利益，不喜欢讲感情，也不喜欢只为联络感情而进行的来往。”
之后，我用来与海客凡人联系的通讯器就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我的直播间和网店迎来了爆发。
有人开始向我定制冰雕了。
还有人希望能改变冰雕的透明度。
“只要不是透明的，任何颜色都可以。”
我：“需要的冰雕形态都可留言、附图，我看着顺眼就会做。需求的颜色也可以附图，同样以我的顺眼度为取用与否的标准。制成后的冰雕依然按顺序放入网店，需求者请自行拼手速下单。如果没抢到，可以再次留言，如果我心情好，可能会做第二次。”
然后将所有包含了定制要求的冰雕价格比非定制冰雕的抬高十倍。
销量很好。只要不是透明款，销量都很好。因为买家们说：
“太结实了，好像能做传家宝。”
“而且看着活灵活现的，特别精致。”
“它还不沾尘土，始终保持干净。扔油漆里捞出来，随便用水冲一冲油漆就全没了，特别神奇。”
“我早就想买了，之前一直只有透明款，下不了手，现在总算不用再矛盾。”
“其实透明款……看久了也行，关键是便宜。”
……
我把非透明款的价格再提了十倍，并表示：“供不应求，涨价。如果还供不应求，会继续涨，直至供需平衡。”
04586-卖方市场
买家：
“所以，不能做更多吗？”
“我看那冰雕制作机器可以持续运转吧？全天运转不停歇行吗？”
我：“等价格再涨不上去，我又缺钱的时候，可能行吧。”
于是有人向海客局投诉我乱定价。
海客局为这事联系我时很感慨：“据我们所知，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接到对海客售卖物品定价不妥的投诉。以前虽也有人说某些海客物品定价太高，但只是私下说说，没有投诉。因为嫌贵就不买嘛，没人买的时间久了，东西价格自然就得降下来，如果一直死撑着不降，那东西就砸海客手里了。”
海客局：“你的冰雕被投诉是因为很多人都想买，但嫌贵，希望我们能官方出面把价格打压下去，他们就好买了。重点在于他们想买。”
我：“你们会帮他们打压吗？”
海客局：“你的价格真的会一直提升吗？无上限地提升？”
我：“就是单纯的供需关系。大家不太愿意买的透明冰雕，价格就低；买主多的不透明冰雕，价格就高。实话说，不透明的工艺难度略微高一点，但肯定没有高过透明的十倍；至于定制造型，因为我并没有严格按定制要求制作，所以与我做其他造型没区别。”
我：“总结：我就是仗着卖方市场，肆意提价。他们不满意可以不买。这东西除了我的店之外，他们在其他地方买不到，因为要成就这样的坚固、干净、触感凉而不冰，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实现，但以我所知的技术，只有灵力加工能做到。”
我：“假设你们有其他方法实现同样的效果，我认为，你们耗费的成本只可能比我的定价更高很多。”
我：“独此一家，价格不该由我说了算吗？”
海客局认同了我的说法，并公开了投诉处理结果：海客特殊物品，无法制定统一价格标准，由海客自行根据情况设置价格。买家购买时也请自行判断定价合适与否，如认为不妥，请勿支持卖家定价。
我将该处理结果放入网店，并加上翻译：嫌贵别买。
我：“放心，等没人买了，我肯定降价。”
然后买的人反而更多了。
04587-有正经的价格计算公式
直播间做好一个，网店就上架一个，一上架便立刻被买走，即便我把价格涨了又涨，网店里除了透明款还是一个存货都留不下。
这样过了几天后，有买家问：“不，不继续涨价了吗？最近一小时做的六十个的价格都一样。”
我：“差不多了。已经算入了制作费、网红费、原材料费、时空跨越费等所有我能算入的费用，再涨说不过去。”无论怎么供不应求，我也不能把一颗通明果定价一块上品灵石，不然说不定要捅娄子。
再卖方市场，也是‘卖方’，不是打劫方——虽然有时候卖东西比打劫赚钱多了，但买卖毕竟是双方都愿意的。
买家：“原来有正经的价格计算公式，不全是胡乱翻倍的啊……”
我：“一开始我就将这里的常见物品价格与我原世界的对应物品价格做了比较，然后换算出了两界的货币汇率。最开始的定价我是非常吃亏的，因为是当成非灵力类物品来卖，后来你们愿意捧场，我就渐渐恢复了原价，然后再添加了一些独家售卖价，最后就这样了。”
买家：“透明款会涨吗？”
我：“还是那句话，供不应求就涨。在我的原世界，透明与否并不影响价格，所以按照我的打算，我是想把透明款也涨到非透明款的价格，但考虑到本地的特殊情况，我也只能入乡随俗，不继续做透明款了，卖完剩下的这些透明款就完。”
买家：“我听说你做非透明款比做透明款难一点？既然难度不一样为什么在你的原世界二者售价一样？”
我：“假设制作透明款的难度是一万，则制作非透明款的难度就是一万零一，是难一点，但如果我给透明款定价一万，我总不好给非透明款定价一万零一。零头只好抹掉了。”
买家：“你真的不再做透明款了吗？”
我一边回答不做了，一边把剩余的透明款都提价到跟非透明款一样。
买家：“即使我们出更高价你也不再做透明款了吗？”
我：“非透明款我随时都能定更高的价。现在来说，价格已经不是问题了，我就只收这个价，你们爱买不买。”
然后预计要绝版的透明款被抢购一空。
龙师叔：“所以他们也不是很介意虫式透明嘛。”
我：“介意还是介意的，不过一旦绝版，就可能升值。我的出售价不再变了，但二手价、三手价，上涨得很快。海客局不会管我的定价，但那些转卖者再这么抬价下去，管本地人的部门就要出手干预了。那时候，我的物品定价反而会被定格在公平靠谱童叟无欺的印象上。可以长期稳定地提供给我们生活费。”

第1124章
04588-赚钱很容易
龙师叔：“你那不是生活费，是资料费。你还用这些钱干过其他事情吗？”
我：“你们要也可以随时取用。我养你们。”
龙师叔：“不用，谢谢，我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你逛人家武器博物馆的时候，在开放时间走正门嘛。大晚上的溜去里面晃荡，安保人员还以为见鬼了。”
龙师叔：“白天那么多人挤，我才不去。”
我：“偷偷去也应该把门票钱补上，不然传出去多不好听。这里修士是少，但也不是没有，而且有些海客具备特殊的探查能力。”
龙师叔：“那也用不着你给。我有赚到钱。”
我：“什么时候？怎么赚的？”
龙师叔：“你管我呢。”
林前辈：“想赚钱还不容易。别的事情可能因为文化差异而难以上手，但‘体力活’是在哪个世界都通用的。”
我：“可以解救被困在树上的小猫、卡防盗栏里的小孩、被反锁在屋里找不着钥匙的糊涂蛋。”
林前辈：“还可以在火灾现场帮忙灭火，把陷坑里的大车抬出来，让在空中出现故障的飞机平安落地。”
龙师叔的表情很微妙。
我：“我们猜中了哪一个？”
林前辈：“可能是救命的某一个。龙道友不太可能明知道师侄这里有钱还非去另赚，毕竟只是独属于某个秘境的凡人币而已，裴林攒再多等我们离开这里后也只能浪费，龙道友拿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用陪练剑招来抵债。也许是龙道友路过一栋楼时，正好接住了从高层掉下来的孩子，于是孩子父母感动不已地非要塞钱给龙道友？”
龙师叔没好气：“什么都让你们说完了。”
孔狻：“这么说来，我们在凡人界赚钱好像很容易？”
林前辈：“本来就很容易，不然那些不入流门派怎么能过得那么滋润？都说底层修士穷，但如果只利用自己已有的、而不去追求更高的修为，混个生活舒适根本没难度。”
我：“因为修士有凡人界作退路。凡人们很捧修士。”
林前辈：“也不完全算是捧，修士有时候确实很好用。有灵力在，很多对凡人来说危险的事情，修士都可以上，扩展了凡人工种的上限。也正因为有这种扩展，所以凡人始终向往成为修士。修士于凡人不是另一种生物，而是更厉害的自己。”
04589-是控制
我：“不知道小柱他们有没有得到力量，如果得到了，又是怎样的力量。”
林前辈：“外来的力量，大概就是强化一下肉身，而且时间久了还会退化。除非，他们已经总结出了修炼那力量的方法。不过总结出了好像也不奇怪，有些人确实有无师自通的才能。”
我：“孔道友也赚到钱了吧？”
孔狻笑容有些无奈地‘嗯’了一声。
林前辈：“跨越世界的指引能力。出去逛一圈就能碰上发挥特长的空间。”
孔狻：“我依然觉得是碰巧。我只是给了一个在哭闹的孩子一颗小石子，就是在路边捡来的小石子。之后那孩子一边玩石子一边走路的时候，脚下踩滑摔了一跤，却刚好避过了楼上掉下来的花盆。”
孔狻：“那孩子的家长觉得是我救了那孩子的命，可如果不是边走边玩，那孩子就应该会走得更快一些，那么不需要摔跤他也会错过花盆。”
孔狻：“还有一次，一个神情很沮丧的姑娘突然走到我面前问我，‘来自异世界的海客，你愿意收下这朵花吗？’我接过了她手中的花，然后回赠给她一片主世界的花瓣，后来，那片花瓣被风吹走，那姑娘追花瓣的时候遇到了让她一见钟情、忘记上一次失恋回忆的人。”
孔狻：“是我的指引吗？”
除了小师叔外，我们四人一精灵同时回答：“是。”
孔狻笑道：“有一种预言叫大预言术。不是看到未来迹象后预言未来，而是随意说话，无论说什么都会在未来实现。言语即命运。”
我：“这东西说穿了不稀奇。比如我在沙专说‘我要看热闹，你们热闹起来’，然后沙专就一定会热闹起来。这肯定不是我的预言，而是我的影响力。特别厉害的大能能在更多地方发挥类似的影响力。这当然不是看透了未来，而是掌控了人心，或者是看透了事情的发展规律。”
孔狻：“好像你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
我：“大预言术要被作用对象听见才能起效吧？当事人没听见就不起效吧？所以就是作用在人心上，不是控制虚浮的未来，而就是控制现下的人心，或者控制眼前的能量。”
我：“‘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一个照明阵的事。厉害的阵修可以一瞬间建好覆盖全世界的照明阵。在不明所以者眼中那是神迹，但其实，只是一种可学习的技能。”
林前辈：“这样听起来就一点也不浪漫了。”
我：“会吗？我觉得听起来更让我心旷神怡了。翻手为云覆手雨，多帅。”
04590-请做出选择
我们并没有在虫海秘境里停留太久，当我看完能买到的资料并披着裴冰制的伪装透明皮逛了些我感兴趣的地方后，我就提议离开。
无人反对。
我：“琴前辈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吗？”
琴仪笙：“是的。”
我：“那你是用你自己的出去通道，还是走我们用的合欢宗美人图通道？”
琴仪笙：“我邀请你们一起走我的通道。此通道联系着妍幸门，能吸收虫子，如果我们结阵，便可以成倍地吸收虫子。”
我：“这种吸收与我们直接把虫卵或虫装入储物器物里的区别是什么？”
琴仪笙：“是联系。让虫带我们离开，虫会服从我们，当它们跟着我们回到主世界后，它们也能继续为我们所用；但如果我们只是将它们当作静态的物资装入储物器物，回主世界后它们最多也只能成为原材料，而非器物雏形。”
琴仪笙：“虫有成为高等器物的潜力，只要我们借用离开这里的力量激活虫。灵力意义上的激活。”
林前辈：“琴仪笙，这些天你与其他海客频繁接触是为了什么？你蛊惑了他们什么？”
琴仪笙：“不是蛊惑，我只是实话告诉他们我有带他们离开这里的方法，虽然离开后他们可能是跟着我到主世界，也可能被时空传送的力量冲到其他秘境去，还可能被困在时空的夹缝中直至死亡，但，可以离开这里，而只要离开这里，身体的虫化现象就会消失。”
琴仪笙：“我告诉他们事实，然后请他们做出选择。在我离开之时，我会通知他们，愿意的人可以进入我的阵一试，他们获得离开的机会，我扩大我阵的力量。如果他们思考之后决定不冒这个险，我绝不会勉强他们。我根本没有劝过他们，也不会对他们讲第二次事实。”
我：“可能我给你添了麻烦。之前我与凡人海客接触的时候，态度过于冷淡，伤了他们的心，他们大概会因此连带降低对你的信任度。”
琴仪笙：“没关系，有他们只是锦上添花，没他们也不影响根本，重点是，你们愿意与我合作吗？有灵力的你们，只要有一个愿意与我合作，效果便盖过了凡人海客的千百倍。”
04591-虫海边
我：“如果凡人海客与你合作，他们能得到激活后的虫吗？我知道如果我们与你合作，我们肯定能得到。”
琴仪笙：“都能得到，只要愿意接受。如果强烈排斥，刚激活时的虫没有认主，被一个人丢弃后，便会就近依附阵中的其他人。那个时候，激活阵是一个整体，被激活的虫不能分清阵中的每一个人分别是谁，对虫而言，阵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一样，任何一个它都可以依附。”
林前辈：“也就是说，如果操作得好，你可以独吞被阵激活的所有虫？”
琴仪笙：“如果你们全不参与、只有我与凡人海客结阵，是的，我能独吞。不过如果你们参与，即使我事先隐瞒阵的属性，你们也能在入阵的那一刻自行发现，然后抢夺主导权。拼修为我并没有优势，所以我也不愿意与你们发生武力争抢，我更希望我们能遵循就近原则，将阵覆盖的区域等分，一人一块，哪一块属于谁，区块中的虫就属于谁，大家都不动别人区块中的虫。”
琴仪笙：“我希望你们参与，因为我一人控制的阵即使独吞所有，也比不上与你们合作结阵后分得的七分之一。”
方织和琴绛潜的先一步离开引起了海客们的心思浮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并看到我们一行这段时间做到的种种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后，海客们想回家的心被彻底引燃。
我在制冰雕直播中宣布：“这次是最后一回制冰雕了，播完这次我便关闭此直播间，稍后网店被买空了或者到我离开的时间了也会关闭。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依然是走虫海通道。”
第二天清晨，当我们七人到虫海边时，看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海客，密密地站在一起。他们都没有装备平常海客出门一定会有的伞、墨镜等防身体显露半透明的配置，而就那么坦荡地站在阳光下，仿佛与虫海成为一色。
哦，别误会，他们穿了衣服的，衣服还是正常的衣服，没有半透明，所以当人体半透明后，远远看去，衣服仿佛自己立在空气里。

第1125章
04592-冒生命危险
我们面前的虫海边只有海客，没有本地人。但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有本地人拿着摄像机朝这边拍着，很多本地人。
一个海客笑道：“今天之后，还留在这里的海客会被怎么看待呢？”
琴仪笙：“我再说一遍，我们不知道你们故乡的坐标，而我们在向我们故乡传送时一定会用到灵力，你们没有灵力，便可能在传送过程中跟不上我们，然后被抛到不可预估的世界。即使是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你们与我们一起回到了我们的故乡。那里对你们而言，可能与这里对你们而言，差不多。都是陌生的、不习惯的、始终有隔阂的世界。”
海客：“但在你们的故乡，来自其他秘境的人不会半透明。”
琴仪笙：“可如果你们到不了我们的故乡，你们便有很大几率直接死在半路上。或者，到达非常危险的秘境，比如将人类当作食物的秘境，比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被虐环境。”
琴仪笙：“在这里，你们起码还能衣食无忧地生活，即使身体特征有些异样，但到底不影响你们活着。”
琴仪笙：“你们不妨再考虑一二。我们启动传送阵需要一个过程，正式的传送会发生在正午之时，那之前你们都可以继续考虑。如果愿意冒生命危险去赌一个前往陌生秘境的机会，就进入虫海，之后的死活、生活的幸福或悲惨，我们都不做担保；如果你们下不了决心，就还是留下吧，这里至少已经建立了适合你们生存的完整体系，你们对这里也已经产生了相当的熟悉度。”
有些海客低声说着：“死也可以，我要赌，我不要人不人鬼不鬼地留在这里。”
有些海客一声不吭，只是望着虫海。
有几个海客看向了我，他们是与我交谈过，又被我的冷淡伤到过的那些。
我现在还披着半透明的伪装，龙师叔被我清理过的身体又一次染上了虫，他没让我再清理一遍，所以现在他已经真成为了半透明。
我对海客们说：“我建议你们分开来自己想自己的决定。太多人聚在一起容易引发群体效应、造成很多冲动行事。你们得明白什么是你们想要的，不要头脑发热地随大流。这是会影响你们一辈子的事情。如果想不清楚你们渴望什么，不妨想想你们拒绝什么。如果拒绝死亡、拒绝重新适应一次陌生环境，那最好还是留下。跟着我们走，遇到糟糕后果的可能性很大。”
04593-不同世界的修士
我查看虫海秘境里各地的新闻，现在海客聚集在虫海边是一件影响了全秘境的大事。
虫海是一片相当宽广的海洋，占了整个虫海秘境约一半的面积，其海岸线也漫长得足以容纳所有海客和来观望情况的本地人。
我们一行是从哪里上的岸，在方织她们离开后已经逐渐成为海客中的公开信息，所以当我们准备从原位置离开时，这附近聚集的海客也最多，尤其包括了一些……具有灵力的海客。
这部分海客也可以叫做修士，只是并非主世界修士，但他们了解灵力，也比凡人海客更明白跟着我们走入阵中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一个修士海客说：“回去大概不可能，但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想我能抓到更适合我生存的秘境。起码，得是一个有足够充裕灵气的秘境。”她是筑基期，语义虽然略显张狂，但表情却带着自嘲。
另一个筑基期修士海客说：“是啊，修炼哪有不冒险的……”望着虫海的眼神有着恐惧。
一只不是人形、像长颈鹿的海客说：“不知道如果我参与，我的力量会不会与灵力冲突？”他的身体散发着有别于灵力的另一种能量，换算一下强度，大概是在金丹级。
我：“你的力量等级和我相似，而这次主持阵的前辈比我高一个等级，所以，即便冲突，你也破坏不了阵，不过，你自己可能会很难受，甚至被阵所伤。”
长颈鹿海客：“真糟。”
以我在宠物秘境里看思维方式类人的动物脸的经验，我觉得这位长颈鹿可能不打算入阵，但它也许乐意仔细观察学习我们的阵，然后如果有机会，他可能会自己布阵。
不同的修炼体系、不同的力量使用方法，可以实现相同的目标。
琴仪笙对着飞在上空的摄像器说：“在我的阵发动期间，无论你们从哪个方位进入虫海、无论你们是海客还是本地人、无论你们有没有灵力或者其他类似灵力的高强度能量，你们都会被卷入我的阵中。然后，要么你们破坏我的阵，要么，你们就将被我的阵一起传送。”
琴仪笙：“有一个方法也许能让海客们回到你们各自的故乡，虽然几率极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我还是提一下吧。当你们在阵内集中所有注意力怀念你们的故乡时，你们与你们故乡的坐标可能会产生呼应，接着就可能出现一条连接你们与你们故乡的连线，你们抓住那根线就能回去了。”
04594-吓唬
琴仪笙：“修士能够运转灵力，如果再加上本就知道自己故乡的空间坐标，那么连接线的出现会相对容易一些，但凡人……”
我：“那成功率就跟你们隔空掰弯勺子一样，如果你们没有突然生出超能力，那种事就只会出现在幻想故事中。”
我话音一落就有不少人瞪视我。
我惹人嫌的功力真是越发精深。
但我还要继续作：“不管你们有多生我的气，你们在做最终决定时都必须冷静下来，可别因为一时气愤而断送了自己的一生。另外，这位琴仪笙前辈是传送阵的主持者，而我们这一行的其他人都是阵的辅助者。我也是辅助者之一。所以，如果你们要入阵，你们还得考虑能不能、愿不愿信任我们。”
我：“也许我们的阵除了传送之外还有其他功能，比如，杀了你们、吸收你们的能量、将你们的生命力转化为阵的能量，以更平顺地保证我们能回到我们的世界。”
我：“你们不懂阵，所以你们自己无法判断阵的功能是什么，于是你们能选择的只是信或不信我们。你们愿意相信我们吗？在与我们几乎没有接触过的情况下。”
我：“即使是拥有灵力的来自其他秘境的修士，虽然可能懂阵，但懂的是他们各自故乡中的阵，与我们使用的阵体系也许全然不同，而短时间内也无法互通学习，所以，同样无法完全识别我们的阵，便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们。”
我：“你们敢吗？”
我：“哦，对了，我这么吓唬你们，可能是为了阻止你们入阵，因为如果你们入阵，可能会导致我们的获利被分薄。对，入阵可能获利，在传送中获得虫海的一些力量。你们想要吗？”
我看向摄像头：“想要的话就跟着我们入虫海吧，拿你们的命来赌，输了就死或者生不如死，赢了……大概能获得一堆虫？”
龙师叔：“琴道友，差不多了吧？”
琴仪笙：“嗯，走吧。”
我们走入虫海，暂时没有其他海客跟上。
04595-再考虑一会儿
琴仪笙：“裴道友，你希望他们跟来还是不来？”
我：“我希望他们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来便罢，而如果来了，就不要中途后悔、大哭大闹。”
琴仪笙：“即便他们后悔，也影响不到我们，隔离便是。他们不是阵的节点，只是一些附加装饰，可有可无、可多可少、可增可减。虽然我也希望他们如果来了便坚持到底、不要中途后悔退缩，但，我只能要求自己坚定，却管不了别人。随缘吧。”
我：“方织前辈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在海客中有不小的名声。她先一步离开，又在离开前明确公开表示你是她在此地一切财产的继承者，所以，海客们对方织前辈的信任会有一部分转移到你身上。”
琴仪笙：“即便是信任，也大多不到敢交付性命的程度。虫海秘境毕竟是比较安宁的地方，海客们在这里没有一起经历过很大的危险，也就建立不起过命的交情。平时有些小事可能愿意相互行个方便，但涉及生死，交情却就不够了。”
彻底没入虫海后，我脱去了透明伪装，于是比起其他人透明得仿佛与虫海成为一体来，我显得格外突兀。
琴仪笙：“为了带走尽可能多的虫，也许你得接受被它们一定程度地同化。”
我：“我也需要再考虑一会儿。”
琴仪笙：“也许不同化你能得到更特别的东西，不过如果同化则你能得到的东西已经被证明了有价值。”
我：“方织前辈她们传递给了你信息？”
琴仪笙：“没有很具体的信息，只是一个价值有无的信号。如果信号的含义为‘有’，我就按照方师姐的路子再走一遭；如果信息是‘无’，那么我就需要换一种可能获得更大收益的路子。”
我：“如果我拒绝被同化、一点也不接受，你们的原定计划就有瑕疵了吧？”
琴仪笙：“问题不大，因为戚长老是肯定不会被同化的，所以我这次本也不可能做出一个全同化阵，而你的拒绝配合，我也不是毫无心理准备。”
龙师叔：“小破孩子就是喜欢跟人对着干。”
琴仪笙：“谢龙道友愿意配合。”
龙师叔：“我只是比较现实，不相信裴林的无准备冒险能获得更大利益。”

第1126章
04596-阵
我和小师叔不被虫同化，龙师叔选择同化，而龙师叔与我和小师叔功法同源、我们三人有天然联系，于是龙师叔的同化状态便能将非同化态的我与小师叔也连接入琴仪笙那偏向利用同化的阵中。
如果主持阵的人不是琴仪笙，龙师叔不一定会配合外人，即使他不相信配合我能获得更大利益，但剑修脑子有时候是不会考虑利益的，而只考虑心情。
*
从外观上看，阵与符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有一种说法称阵为放大版的符、符为缩小版的阵，尤其当去掉载体只看符文时，符与小型阵便更加相似。
如果要单从外观来区分符与阵，主要有两点。
一是阵更规整，有很多基础几何图形，如三角形、圆形、矩形，等的叠加，而符文更随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弯扭，很少平直线条。
二是符文多画在平面上，如最常用的纸，成品偏向二维；阵则因地制宜，从各种造型的器物，到凹凸起伏石头树木遍布的山地丛林，再到空气与水，无处不可布阵，布出的阵基本都是三维。
不过以上只是大多数情况，也有规整画于立体空间中的符，和飘逸布置在平面区域里的阵，在没有单独阵修教育体系而又有实力单独教阵修的云霞宗，符与阵的模糊带格外大。
化神符修惠菇长老说：“整个藏书阁都是我的符纸，也是我的阵图。啊？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你看到我把藏书阁割裂成两块了吗？没有？没有你说有什么区别？”
就不能好好回答吗？非要反问？
化神符修易若长老说：“其实是有区别的，符方便送人，阵还是现场布置更好用。”
不，请别送，也请别招呼都不打地就拉着小辈陪您玩阵。
我们这一次入虫海时不是脚下踩着果冻似的虫卵，而是整个人都浸泡在果冻中，和方织她们离开时一样。
琴仪笙在我们的周围布阵，阵的线条覆盖了我们的头顶、脚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环绕着我们，还穿过我们的站位之间。她没有要求我们必须站在哪里，也不管我们的相对位置如何，她顺着我们的站位、我们的移动调整着她的阵，让阵适应我们，而不是我们适应阵。
04597-第一个
阵可以利用环境中的一切，也可以适应环境的所有变化，所以阵也变化无穷。最极致的阵可以包含规则、构造世界。
有些阵是静态，如常见的定点传送阵，绘制好后除了充能和出现损伤时的修补外，基本不会再改；有些阵是动态，比如剑阵，从布好的那一刻起便会随着战斗的变化而时刻调整，只有当战斗结束、不再需要阵时，阵才会停止变化。
这一次琴仪笙布置的阵便是动态的，会根据我们几人的活动、虫海的起伏以及可能入阵的其他海客而不断调整。其中有些调整需要琴仪笙控制，而有些则是阵自带的适应变化能力。
当我们之后第一个海客走入虫海时，琴仪笙阵的边缘触须立刻缠上了那人，那人面上略浮现惊骇，但没有挣扎，只是问道：“一定要这样吗？”
他是一个修士，所以应该明白被缠上意味着什么。
琴仪笙：“这只是探查你的情况、收集你的数据，以便于我调整阵。探查完毕后就不会再束缚你了。好了，你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李宜羽道友。”
以主世界的标准，李宜羽相当于练气期修士，从气质来说，他有着独挑大梁的沉稳感，但比起主世界可以挑大梁的不入流门派练气期来，他又还多了一份修炼意义上的自信。
——主世界不入流门派的练气期在生活上可能自信，但提到修炼他们都会说自己‘严格意义上还不算修士’。‘练气期不算真正踏入修真之门’，这是主世界的通行标准。
李宜羽：“谢前辈。冒昧地问一句，前辈说现在从任何一处入虫海都会进入您的阵，意思是，前辈已经能够影响全虫海了吗？”
琴仪笙：“只是阵的作用范围有这么大。我的前辈离开前此阵就已经开始绘制，她离开之时，传送的力量也加固了阵，然后我再进一步强化阵，直至今天，成就了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阵是一种可以靠着时间与空间蓄积力量、爆发出越级效果的使力方式。其实每一个职业都有越级的战斗或工作方式，只是相比起来，剑修的最打眼，因为剑修是正面刚的攻击手，绝对酷炫。
李宜羽：“以我浅薄的见识，真是难以想象。在我的故乡，修炼已经没落。说出来你们大概很难相信，我这个修为，在我的故乡已经算高的。请问前辈，你们在你们的世界，算大能吗？”
04598-世界有多么广阔
我指着小师叔：“他是。”
李宜羽：“是最厉害的吗？”
我：“不。”
李宜羽：“比这位前辈厉害的，有十人吗？”
我：“大概好几百，应该不上千。”
孔狻：“不上吗？昆仑有多少化神期？”
我：“昆仑的化神期名单我这里不全，但我觉得缺得不会很多。”
李宜羽：“不，前辈不用细算，我并不是想知道精确数据，我只是……想了解世界有多么广阔。”
那你只算化神大乘期就太跳跃了，你可能得先知道主世界中只比你高一个大等级的筑基期有多少人。
——这人数我是真算不清，顶多把入过沙专的给统计全。
我：“你能分清我们七人的修为差距吗？”
李宜羽：“……七人？算上了我自己吗？”
林前辈拍了拍手边的花瓶：“这么大一个东西，你当它不存在吗？”坐在林前辈肩上的瓶姑娘笑呵呵的。
李宜羽好像没明白林前辈的意思，也依然没注意到瓶姑娘的存在，他哑了一会儿后，含混地说：“我……分不清，只知道你们……都比我厉害，很多。”
龙师叔：“小子，你明白自己入阵凶多吉少吗？这个阵其实不限制你离开，我们的本意是让你们自由选择，但虫海没有这么好说话。当阵预热之时，也就是我们进入虫海之时，虫海就被激活了，它与我们抢夺着主导权。最直接的体现是，进来的人除了被虫海扔出去或者跟着我们走传送通道之外，没有第三种离开方法。”
林前辈：“如果虫海赢，就是我们一起被扔回到虫海秘境；如果我们赢，就是传送阵将阵中的所有人包括部分虫一起传送到其他世界。我们既然开了这个阵，当然就会努力让我们这方赢，所以阵内之人便只能跟着我们走‘传送到其他世界’路线，而不能退回到虫海秘境。”
李宜羽：“晚辈明白。晚辈也明白此事于晚辈的凶险。但晚辈之所以会进入虫海秘境，就是在寻找修炼机缘之时走岔了，即使此次死在传送之中，晚辈也只当自己是陷入虫海之时便已死。”
04599-眼光很好
我：“虫海秘境并非全无灵气，以你的修为，这灵气还不够你修炼吗？”
在李宜羽开口之前琴仪笙解释：“不是灵气多寡的问题，是归属权。这里的灵气都受控于虫海，当我们的身体被虫部分同化后，我们貌似能利用这里的灵气修炼，但是修炼的成果……”
李宜羽：“也有一部分归属了虫海。最糟的是，我经常分不清楚哪一部分属于虫海。如果能明明白白地划分两部分，我可以只当我修炼出来的一部分灵力是我借用虫海灵气后该付的报酬，给出去也不太心疼，但划分不清却仿佛成了，我的所有都随时可能被虫海拿走。”
李宜羽：“以前，在我故乡的时候，我的修炼速度比现在更缓慢，但那时我是踏实的，因为我能清晰看见修炼成果，我知道那些属于我、谁也拿不走，可在这里，我连自己的修为都不敢信了。”
李宜羽：“一个修士，如果连自己的修为都无法信任，还能算是修士吗？”
李宜羽：“我想活下去，但我更想修炼，即使用命去赌，我也甘之如饴。”
我：“祝李道友好运。”
李宜羽：“也祝前辈们能顺利回到你们的世界。”
我：“你从我店里买的冰雕你有带着吗？”
李宜羽：“带着的，我的全部身家我都带着的。我有一个……祖传的储物袋。”他说到‘祖传的’三个字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倒是显露出我们常见的练气期的青涩感。
我：“你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你还买了透明款冰雕呢？而且是在非透明款已经上架后才买的。”
李宜羽：“前辈记得我买了哪些冰雕？”
我：“都记得的，我的记忆力很好，每一个冰雕被谁、在什么时间买了，我都记得。”头几个快递单还是我亲自填写的，后来则是制成了灵力程序填写，其实依然可以算是我亲自所填。
李宜羽：“严格说来，我对这个世界也算不上不喜欢，更多的是不适应。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实际上是欣喜的，因为乍然感觉，这里的环境灵气浓度比我故乡的强，我一度以为我可以……后来我发现我判断错了，但这也不能怪这个秘境，只是我自己找错了落点而已。”
李宜羽：“而冰雕，我还是觉得无色透明与冰雕最搭配。我觉得，裴前辈你售卖的所有冰雕里，无色透明款是最……自然的。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有我自己的固有印象干扰。此外，我觉得红色款和绿色款也很好，我也各买了一个。”
我：“我觉得李道友你的眼光很好。”
瓶姑娘也说：“很好。”

第1127章
04600-得一心一意
李宜羽本因为我的认可而欢喜的脸僵了一下，终于将视线落到了瓶姑娘身上，堪称目瞪口呆。
林前辈：“怎么，你的故乡没有精灵吗？”
李宜羽：“……历史书中有。”
林前辈：“理论上不对啊。精怪的诞生率比修士高，你的故乡既然还有人类可以修炼，那么就说明环境灵气的浓度算保有了底线值，也就是精怪可以生存。”
李宜羽：“也许确实有，只是晚辈孤陋寡闻。”
顿了顿，李宜羽笑道：“如果晚辈有幸还能回到自己的故乡，晚辈一定会仔细找找活着的精灵。”
龙师叔问我：“精怪的诞生率比修士高？”
我：“是啊。据说妖盟里的一草一木桌椅板凳全是精怪，或者精怪预备役。每一个妖修都带着数量庞大的精怪后辈。”
龙师叔：“那不是说来恐吓人类修士的吗？”
我：“可能有一部分是恐吓，但有一部分是真的。本体是器物的妖修只要诞生了一个，其附近的器物就都会受到影响，成为精怪或者精怪预备役；植物类精怪同理。主要是精怪的定义包含范围太广了。不过瓶姑娘这样的精灵很少，应该比修士少。”
龙师叔：“只是应该？”
我：“因为很多精灵不乐意见人啊，很难统计。要不你问问筹签框？”
龙师叔：“我跟筹签框关系不好。”
你就说你跟哪家关系好吧。
李宜羽：“前辈们的故乡是修炼很繁盛的地方吧？”
我：“是，但你最好不要两头挂心。在传送正式开始之前，你得定下来：要么，你一心一意呼唤你的故乡；要么，你一心一意顺着我们与我们世界的连接线走。如果你两头都想顾，最后你只会掉落在时空的夹缝中，被撕碎。”
李宜羽：“晚辈明白。”
我：“如果只说修炼环境，我们的世界肯定更适合，练气期在我们那里只是修炼的第一步，甚至在严格的定义中都还不算修士。但如果你只是冲着这个而选择跟我们走，你却未必能适应我们的世界，那里的修炼环境未必适合你。”
李宜羽：“因为我太弱小了吗？”
04601-不信邪
我：“是心理落差。如果你有‘身处底层却能始终向上、绝不停歇’的坚定，你去我们的世界倒也有前途；可是，如果你在差距之中放弃了，你就只能退到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交界地带生活，那样的生活方式大概与虫海秘境差不多。”
我：“在你的故乡，作为修士你可能已经是一个成功者；但在我们的故乡，你的修炼之路甚至都还不算正式开始。这样的角色转化你能适应吗？”
李宜羽：“原来如此，我确实应该仔细再想想。”
我：“再强调一次：当传送开始之后，一定不能犹豫，你必须选定一个，否则你没有生机。”
李宜羽：“晚辈一定谨记在心。”
李宜羽之后陆续又有一些人进入虫海，大部分是从距离我们较近的位置入海，也有一些是找了尽量远离我们的位置进入，后者可能是因为觉得距离我们远些我们就控制不了他们、他们在进入后还能退出。
以至于甚至有本地人进来。
琴仪笙叹了口气：“为什么就是不信邪呢……”
孔狻：“有小孩子。小孩子应该是偷跑进来的，因为好奇。”
我：“大概是警告程度不够。不过本地的小孩子应该从记事起就被大人用虫海吓唬着的，即使虫海风平浪静小孩也应该远离虫海。”
孔狻：“越是禁止的事情，越是忍不住靠近。尤其大人们一边拿虫海吓唬小孩子，一边又自己在虫海边活动，甚至将虫海边当作旅游景点。”
李宜羽：“因为虫海对本地人来说，不仅是禁忌，也是信仰。虫海有时会给此秘境带来灾难，有时又会带来丰收。连成年人自己都理不清自己对虫海的感情，又何谈对孩子的严格约束？”
入虫海的本地小孩在新奇了一小会儿后，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向上游也浮不出水面，慌了神，不久后哭闹了起来。
李宜羽：“请问，这些孩子，以及那些为了拿第一手新闻而进入虫海的本地人，他们会如何？”
我：“大概会死。因为我们离开虫海秘境是必然，海客们本就来自其他秘境，在传送的过程中还可能呼唤到自己故乡的坐标，但虫海秘境的原住民，即使他们呼唤虫海秘境、即使虫海秘境回应了他们的呼唤，我们这几个发动阵的人为了保证我们自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也只能将他们与虫海秘境的连接切断，因为如果不切断，虫海秘境对我们的压制就会增强。我们必然会优先保护自己，而不是他们。”
04602-一条生路
一个飘在我们附近的本地人说：“你们没有详说过这个。”
我：“因为实际上，你们的死对我们是有利的。死亡也是一种能量，你们是虫海的子民，你们的死会让更多虫出现故障，便于我们利用。”
我：“另外，虽然我们没有详细警告你们，但海客局是反复强调过的，从方织前辈离开之后就反复强调过，‘虫海被海客们惊扰了，近期很危险，请远离。’为什么不听呢？”
我：“要为自己的命负责啊。”
有人试图冲向我、攻击我，但琴仪笙的阵分了两层，内层只我们七人，外层是容纳其他所有入海者的区域；内层的力量可以打到外层人身上，外层的力量却到不了内层。
一个站得稍远些的凡人海客说：“安静些吧，反正也没有退路了，还不如就按照他们说的，全心全意地呼唤我们的目标落点。我们海客呼唤我们各自的故乡，你们这些本地人……呼唤你们梦中的世界？”
我：“这也是一种方法。不过呼唤陌生的、只在资料中看过的秘境，由于你们对那秘境不真正了解，很可能呼唤不到点子上，于是便更不可能建立连接线。其实你们也可以呼唤你们的故乡，也就是呼唤这虫海秘境，让虫海回应你们。”
我：“这里是你们的主场，如果你们的呼唤带动了虫海足够强大的力量、以整个秘境的能量来攻击我们，那我们的阵可能会被破，然后，传送便失败了，我们所有人便都只能留在这里。这可能是生存率最大的一种方案。”
我：“如果你们入海后的迟迟未归让你们的亲友恐惧，他们也向虫海祈祷，内与外的祈祷交汇，你们赢的可能性就便更大了。”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试试，唯一能够肯定的一点为：哭闹埋怨解决不了问题，得有实际行动。激昂的情绪固然是一种能量，但过于发散的激昂只会让攻击力也发散，以至于打在目标物上的力太少，没有效果。你们得在激昂中收敛，让力聚拢，攻击我们。”
我：“你们识别不出阵，所以不能直接攻击到阵，但你们好歹能看见我们几人，尤其我，在多数人的透明中，我如此显眼，不正适合你们攻击吗？”
本地人：“你鼓动我们攻击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在给你们一条生路，不信算了。”
04603-什么都还没干
本地人：“你真的是海客吗？为什么你没有被虫侵蚀？连我们这些本地人入虫海一会儿后都会变得透明，你和那个人为什么一直不会？”他指着小师叔说。
我：“把手放下去，他可没惹你们，你们也惹不起他。”
那人更加执拗：“我偏要，你们最多杀死我，反正我已经死定了不是吗？！”
随着他的怒吼，果冻似的虫灌入了他的口中，以极为汹涌的姿态。
一部分人恐惧地看着他，一部分人恐惧地看着我。
……我什么都还没干。
龙师叔火上浇油地嗤笑了一声。
我：“那个……传送要开始了，也就是虫海已经彻底苏醒，将与我们的阵对抗，虫海内、海边还有整个虫海秘境都会被卷入其中，你们……自保吧。”
李宜羽：“方织前辈离开时，虫海没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琴仪笙：“因为那一次是试探着偷偷溜走，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破门而出。”
我丢出一只果冻精怪到那个被强灌虫卵的人身上，果冻精怪在那人的头、肩膀和腹部一共弹跳了三下后，落到他的脚边，然后，那人吐出了虫卵，与被灌入相同的速度吐出。其吐出的虫卵和周围的一些虫卵一起，被果冻精怪吞了。
……这玩意已经恶心到连建了隔离区我都不想放在小随里了。
裴冰良心建议：“扔了吧。”
小随：“但它吃了好多……虫卵……果然还是扔了吧。”
可能是命名有问题。如果这秘境的人只将其命名为‘卵’而不要加‘虫’字，也许恶心度能减弱些，如果能再把‘卵’改为‘蛋’或者‘小蛋’，可接受度便会更高。
那人终于吐干净了虫卵，我也把所有果冻精怪撒入虫海，那人恨恨地看着我：“有种你杀了我啊，中途手软算什么意思？孬种。”
我：“很有胆量，希望你接下来也能继续这么有胆量。”
精怪果冻们在虫海中自由飘荡，琴仪笙看着它们，片刻后，略微皱眉，因为精怪果冻们分散后附在了阵的节点上，与琴仪笙抢起了控制权。
……这真不是我干的，我只是驱逐了恶心房客。

第1128章
04604-亡羊补牢
我单聊小师叔：“这是失控了吗？”
小师叔：“它们本也没有完全被你所控制。你使用你掌控之外的东西，自然就得有它们会做出超出你预计之事的心理准备。”
我：“我是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我本不想影响到外人……以此刻来说，我就是不想影响到琴仪笙前辈。林前辈和孔道友一开始就不打算要主导权，倒还好说；龙师叔是自己人又一贯不拘小节，我出点岔子他最多骂我一顿，不会记仇。”
我：“唯有琴仪笙前辈，她是很认真地在进行她的任务，如果因我而破坏了她的计划，可能会有点麻烦。但问题是，我现在虽可以强行收回果冻精怪，我却不想那么做，我更想看看果冻精怪一边顺应虫海之力，一边助我们离开是什么效果。”
我：“我觉得，果冻精怪会送我们离开。”
小师叔：“如果你只担心得罪琴仪笙，倒是无所谓，只要最终琴仪笙安全回到主世界，且她拿到了足够数量的虫卵器物，她就没有理由找你麻烦。阵的主导权中途丢失，而且是输给一个金丹期，是她技不如人，她抱怨不出口。至于她心里是不是会不舒服、是不是会记恨，可能吧，但又如何呢？”
我：“只是本来我可以处理得更好些，我本可以在入阵之前就跟琴前辈说我可能抢主导权，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突然抢显得卑劣。”
小师叔：“既然你顾及她的面子，为什么不提前说？”
我：“因为提前没有想到自己会抢，我原本只是打算顺应、利用。”
小师叔：“如果你想一直任性行事，得罪人便难以避免，即使你解释你原无此意也没用，就像现在周围的这些人也不会相信那个人被虫卵袭击与你无关，完全是他过于激动的情绪引动了虫海的力量。”
我：“唉，还是亡羊补牢一下吧。”
我对琴仪笙说：“琴前辈，我突然发现我的一些小玩意可能可以更好地利用虫海，所以，也许我得与你抢控制权了。”
琴仪笙：“可能？也许？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抢夺出故障，我们会迷失在时空中吗？失去本可以获得的虫卵器物倒是其次了。”
我：“我不能保证，所以，我们拆伙吧。”
琴仪笙：“现在才拆？”
我：“抱歉。”
04605-中途拆伙
琴仪笙：“你们六人依然是一组吧？”
龙师叔：“有发生意外情况的可能时，我确实得罩着自家弟子，哪怕他欠揍。”
林前辈：“我需要精怪的数据，而裴林决定拆伙的理由，我看也是与精怪有关。”
孔狻：“真为难，占卜师不喜欢站边的啊……”
我：“你可以选中立，单成一组。”
林前辈：“喂，没人教过你占卜师是辅助系吗？居然让人单成一组不给保镖？”
龙师叔：“我不会特意保护她。”
林前辈：“我要保护阿瓶。”
喂喂喂，你们俩什么意思？
我：“孔道友，我的防御能力很好，我给你加防御。”
琴前辈：“孔道友，我的修为比裴林高、我的阵已经铺开，我在此的保护能力更强，所以，你跟我一组会更安全。”
龙师叔：“孔狻跟我们一组那么久了，你现在把她拉过去，就不怕她是间谍、破坏你的阵？”
孔狻：“我做不到的呀，我只是柔弱的辅助系，哪能破坏元婴期准备多年的阵？”
我：“孔道友，你还是跟我一组吧，你能在我这里看到对未知力量放任自流后的效果。”
孔狻：“什么样的效果？”
我：“看了才知道。”
林前辈：“我们不会被这小子带得回不去了吧？”
龙师叔：“怕个毛，戚长老还在呢。”
林前辈：“要是戚长老受不了他也中途拆伙呢？美人图手环又不好用了。”
龙师叔：“……”
小师叔不做保证，还莫名笑了一小下。
林前辈悄声问龙师叔：“这笑是什么意思？”
龙师叔：“……不知道，我跟戚长老其实不很熟。”
林前辈：“……不会真中途拆伙吧？裴林就算出点问题，最差的情况也有化神剑修，起码两个，捞他，但没人捞我啊。”
我：“那你们再继续考虑，反正我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完成拆伙。”
林前辈：“时间？传送已经开始了，你再耽误就没得拆了。”
我：“不，现在只是传送阵与虫海的对抗期，我要从这双方的对抗面中撕出第三方来，准确地说是让果冻精怪们成为第三方。”
04606-甩
我将一颗元宝抛到我身边，维持着它不被虫海侵蚀、它也不吃掉虫卵的状态，然后以它为中心，呼唤附在琴仪笙阵上的果冻精怪们。
果冻精怪们放开琴仪笙阵，聚到元宝周围，形成新的阵，在聚集的过程中它们带偏了虫海的力量，让原本专心与琴仪笙阵对抗的虫海分了一部分力量来对抗新阵。
虫海分心了，但琴仪笙阵相对比较信任我的新阵不会成为她的敌方，所以她相对更专注地继续对抗虫海，便给分心的虫海造成了伤害，在虫海踉跄之际，我的新阵显露元宝的凶性，进一步伤到了虫海。
虫海吃痛，试图甩开我们，我们顺着它甩的力道，扩大了传送，传送力量形成完整通道，将此刻在虫海中的所有人都带离了虫海。
我收回用来当阵中心的元宝。曾融合过一颗元宝的果冻精怪则分成了更多小块，分别贴在了除我们七人外每一个入传送通道的人身上，同时小随中的仿汤圆秘境启动，通过果冻精怪碎片与那每一个人建立了一根连接线，开始辅助他们呼唤他们的故乡。
仿汤圆秘境中的部分汤圆很快显出稳定影像，表明呼唤成功，连接线一甩便将对应的海客甩向了其故乡——至于落点在哪里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我只能保证不会距离地面太远、摔不死——也有一些汤圆虽显出影像但影像模糊或混乱变化，表明呼唤力度不稳，对应的人与其故乡的连接没有建立成功；还有一些汤圆根本没有影像，表明对应的人头脑空空，可能被吓得忘了呼唤。
我：“努点力吧，乘客们，我已经给了你们便利，你们还是要把自己送入死路吗？”
有些人听懂了我的意思，立刻集中精神，思念自己的故乡或者想去的世界，让混乱的汤圆影像渐渐稳定；有的人依然糊涂，只顾著在恐惧中抱头绝望或怒吼痛骂，不肯自救。
影像一稳定我立刻甩连接线，甩得越来越顺手，基本已经可以保证他们落在安全的地方，但那些直到我们的传送通道关闭也没有与哪个秘境建立起连接的人，以及中途便在空间移动中脱离了我们的传送通道的人，他们的落点……可能不会有落点了吧，他们应该会成为时空的尘埃，和附在他们身上的果冻精怪碎片一起，被绞得更碎，直至融入时空。
04607-融进环境，不显异样
林前辈：“我想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几人的传送结束，但我们没有回到主世界，可要说这里是某一个秘境，景色又有些奇妙。这里空无一物，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们漂浮在空中，灵力的使用不受限制，但好像也没有可用灵力的地方——我们的漂浮不是因为灵力，而是这里没有重力。
我：“我们被传送到了太空？”
龙师叔：“太空中好歹也该能看到恒星吧？”
我：“可惜擅长看星星的孔道友跟琴前辈一起走了，希望我们的拆伙行动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平安回主世界。我觉得没有，我看到了她们与主世界的连接线，很稳。”
林前辈：“你看到了那连接线，所以你就应该看到了回主世界的入口，然后你过门而不入，把我们弄到了这里？”
我：“ 我……推了你一把，你没进那道门。”
林前辈：“那是你推的啊？我还以为是传送快结束时的……不对，我没有察觉那推力上带着你的灵力气息，现在仔细回忆一遍也看不出异样，那真是你推的？”
我：“是我，我做了伪装，尽量让其他秘境感觉我不是人而是另一个秘境，这样我在将搭便车的海客和虫海秘境的人甩向其他秘境时，秘境们会更愿意接收。”
林前辈：“为什么你能伪装到这种程度？”
我：“有几个方面的原因。首先是我的储物灵宝，他已自成小世界，这是伪装秘境的基础。但由于他是认主灵宝，所以明确烙着我的气息，即，光有他还骗不过其他秘境，所以还需要加上其他秘境物品。我以前收集来的各秘境的物品，搭建了秘境模型，还组成了阵势，并规律运动。可能还要加上我炼制的虫卵通明果混合虫海追捕我们时的气息扰乱。总之，最后，我就伪装成功了。”
我：“融进环境，不显异样，很多精灵都有这个特质。”
林前辈：“你说得对，阿瓶她确实……”
林前辈话还没说完，瓶姑娘跳进了她的花瓶窝里，然后花瓶窝发生了变化，一直变到成为一套盔甲穿在了瓶姑娘身上，而瓶姑娘此时入了金丹期。
林前辈：“……”

第1129章
04608-好像怀疑了人生
龙师叔：“我对精怪不很懂，不过，不是说突破等级天花板的时候都有劫吗？”
林前辈：“应该是有的，可能是这里的环境所限，形不成劫雷。”
龙师叔：“没升级劫怎么结丹？再说金丹都成了，过后如果再补劫雷，那应该是什么强度？金丹劫对金丹期的她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吧？不过她结丹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林前辈：“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阿瓶，那个本来跟你没关系的花瓶，你把它融进你的本体里了？”
瓶姑娘开心点头。
林前辈：“你跟花瓶成为一体了？完全意义上的？”
瓶姑娘：“是。”声音特别清脆。
林前辈：“难道我应该去跟仿绣图道歉？其实他们在把阿瓶交给我时没耍我？他们实际上真的给了我一件花瓶灵宝？真灵宝？只是我刚接过时还没炼制完毕？”
我：“如果你直接问仿绣图，他们会说‘是啊’。至于信不信，就看你了。”
林前辈一手托着瓶姑娘，满脸茫然，好像怀疑了人生。
——仿绣图会为此欣慰的。
龙师叔问我：“你推他怎么没推我？我对你那‘骗过秘境的伪装力量’很有兴趣，现在推我一把试试？”
我：“现在不行了。之前是在传送通道中我和小随裴冰紧盯着各种秘境气息才渐渐融了进去，我们自己都说不太清我们具体是怎么办到的，现在让我们复现我们简直无从下手。”
龙师叔：“所以说你之前怎么不推我呢？”
我：“我干嘛要推你？你主动护在我身旁，我去哪儿你去哪儿，绝对靠谱，我需要推你吗？我推林前辈是因为他突然站在我和琴前辈的阵之间发呆，我怕他滚时空夹缝里去。”
我：“说起来，我还推了孔道友，她也是，突然发呆。不过用同样的方式推，林前辈跟我走了，孔道友跟了琴前辈，所以林前辈，你和孔道友发呆的理由不一样吗？”
林前辈‘啊’了一声，略微回神：“哦，我不知道孔狻发呆是为什么，我是因为察觉到阿瓶的修为瓶颈有松动迹象，我试图抓住那个迹象，抓的过程中感到了推力，我错以为那推力就是阿瓶的机缘，所以我跟着力发出的方向来了，也就是跟上了你。”
04609-看到了什么
我：“因此，假设孔道友也感到了某个机缘，她可能以为顺着推力前行的方向走更适合？”
龙师叔：“你把孔狻往琴仪笙的方向推？”
我：“我把孔道友和林前辈都往琴前辈的方向推。因为那时候我使用‘推’这个动作比‘拉’顺手，更能融入环境、骗过秘境，所以我对谁使力都是使其往远离我的方向动。对海客和虫海秘境人我可以把他们推向他们各自呼唤出的秘境；对林前辈和孔道友，最安全的就是入琴前辈的阵了。”
龙师叔：“所以孔狻的运动方向是正常，这个林道友就是逆着来了。”
林前辈：“我往哪边动都顺，只看我乐意走哪边而已。想哪边就哪边。”
我：“戚师叔，你在看什么？”
小师叔：“你看不到吗？”
我：“看到什么？”
小师叔：“你能看到什么？”
我：“除了我们几个散发出来的灵力光芒，其他，我什么也看不见。”
林前辈：“我看到了藤蔓。阿瓶的藤蔓。不过这还是灵力的影像。”
我：“为什么我看不到？”
林前辈：“因为你与阿瓶没有我与她的熟悉度。”
我：“为什么花瓶是变成盔甲？为什么不变成柔软样式的衣服？”
林前辈：“因为那是壳，是本体之外的保护，属于本体，又并非本体。是本体的附加物。”
我：“……龙师叔，你看见了什么？”
龙师叔：“云霞宗。”
我：“……是真看见了还是你思念过度？”
龙师叔：“我们回主世界时，落点会在云霞宗旁边，很近的旁边，大概是一步就能走入云霞宗的那种近。你信吗？”
我：“戚师叔，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小师叔：“我们能给我师父布置的任务交一个很不错的答卷了，没有牵强附会。”
我：“……”
龙师叔：“喂，你的美人图手环能拆分了吗？”
我：“不能啊，它自己运动得很欢乐，拆了就像是棒打鸳鸯。为什么我们会落在云霞宗旁？不应该是合欢宗旁吗？”
龙师叔：“赌不赌？”
我：“……不。”
龙师叔：“小猫胆子。”
04610-碍眼
我茫然又纠结，没过多久，眼前景象一变，我们当真落到了云霞宗旁。
林前辈看着瓶姑娘，有点匆忙地说：“欠你们一份人情，等我这边忙完了我们再联系。”然后他便快速离开了。从他离开的方向看，他说不定会去找仿绣图。
我目送完林前辈离开后，一回头，龙师叔和小师叔都不见了。
……你们至不至于这么急着甩开我？
我冲到仰峰找仰长老，果然也在这里看到了小师叔，小师叔抢先开口问我：“讨债任务做完了吗？”
我：“我……先交这边的任务。”
仰长老：“我受理了。你们完成得很好。”
我：“……任务记录呢？”
仰长老：“戚悉已经交给我了，你要再交一份吗？也可以，给我吧。”
我：“……不，我的意思是，我能看……戚长老的任务记录吗？”
小师叔：“等你到我这个修为你就可以看了。”
……我把我的任务记录交给仰长老，期待仰长老能就我的答卷指点一二，但小师叔甩手把我扔出了仰峰。
喂，你越俎代庖了！
看来小师叔在的时候我是不能和仰长老好好聊这次秘境行的事情了……可能小师叔不在我和仰长老也聊不出什么结果，于是我来到讨债处交任务，交我自己委托又自己接取完成的讨债任务。
讨债处：“讨了一次秘境行啊……这个价值可大可小，不过合欢宗纪掌门欠你的债的价值本也是可大可小，倒是适合。算完成了吧。”
讨债处接着又说：“二公子你问过掌门你什么时候卸去讨债处的职务了吗？”
我：“还没空问呢，不过仰长老说我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我师祖，虞长老，虽然我还没问，但如果我问了，他肯定也会说我可以待在这里，只要我想。两位长老共同支持的事情，掌门不会反对的。”
讨债处又叹气。
为了不继续碍讨债处的眼，我去合欢宗骚扰也不太乐意见我的窦镪长老。
窦镪长老一看到我就表示嫌弃：“九十九张图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哪怕平均一张一个月，你也待个七八年吧？结果这七八个月你就回来了？”
我：“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美人图们结阵了，环形阵，与我储物灵宝的其他秘境物品一起，让我造的秘境模型更逼真了。”
04611-本该是甲实际是乙
窦镪长老：“恭喜，你打算对外开放你的自制秘境了吗？沙盟已经期待很多年了。”
我：“不是，我是想问，美人图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对？你制作它们的本意是让它们担任门票，而不是仿秘境吧？”
窦镪长老：“你知道秘境门票与秘境是什么关系吗？只是秘境的钥匙？”
我：“……就是秘境的一部分。”
我：“所以，你自制的那些可以通入某些秘境的门票，便本该具有模仿秘境的功能？与我自制的秘境模型相似了？”
窦镪长老：“然后你还让它们融在了一起。”
我：“……这样也挺好的。我现在并不需要大量经历秘境，容易不消化，还容易因为长期脱离主世界而糊涂了自己的根。拿它们来造模型也许更好。不过，我这么使用你做出来的门票，你本想借助这些门票收集的信息还方便收集吗？”
窦镪长老：“当然不方便。”
我：“我觉得我不用道歉，你又没告诉我该怎么用，我用成自己的模式，也怪不到我。”
窦镪长老：“我又没怪你。原本我想收集的是甲类数据，你改使用模式后，我就收集到了乙类数据。都是与门票相关的数据，虽然乙类短小很多，但因为出乎了我的预料，所以价值并不比甲类低。”
我：“短小？”
窦镪长老：“你就是这么抓重点的？”
我：“我懂你的意思是，如果一张一张按常规方式使用门票，你收集到的就是门票使用数据，而照我实际做的这样，让九十多张门票结阵并与其他秘境物品相融，你就是一次性收集到它们作为秘境物品的数据。由于大部分相融过程发生在我的储物灵宝中，我灵宝的防御力又高，所以，你能收集到的相融数据不多，你主要得到的是一个思路：连接秘境的门票，可以独立造出秘境。”
我：“你能自制秘境了。”
窦镪长老：“还不到那个程度。简陋的秘境容易制，但有价值的秘境、能让合欢宗弟子们大有收益的秘境、能成为门派训练场的秘境，我还得继续琢磨。我个人还是偏向于抓个已有秘境来直接用，自制秘境的消耗太大了，且不一定好用。”
我：“我准备仔细调整一下我储物灵宝里的秘境模型，你要参与吗？”
窦镪长老：“你自己的游乐场，我参与做什么？我们俩制秘境的思路根本不是一回事，与其合作，不如等你独立调整完了，我问一些问题，你好好答，就算是付我送你制秘境原材料的报酬吧。”

第1130章
04612-有病
我：“计算起来有点复杂。你给我美人图套装是为了替纪掌门还债，但这套装的价值高过了纪掌门欠我的债，所以我还需要补你差额，可是，到底该补多少呢？”
窦镪长老：“秘境、机缘这种事情，算得清楚才怪了。我们两方都觉得自己没吃亏，就妥了。”
我：“有道理。那我先调整着，完了再来找你。”
接下来我便窝在雾绕秘境里调整小随里的秘境模型们，期间经常遭受雾绕灵植灵兽们的追杀，还有雾绕炼心幻境的打扰。
老哥觉得我有病：“入雾绕必然得经历炼心幻境，经历完了你就会被传送出雾绕，然后你又进去、又炼心、又出，无限循环，而你的重点是调整小随里的东西，你觉得这行为模式没问题吗？”
我：“我需要秘境的气息。”
老哥：“那你换一个不踢人的秘境啊。”
我：“最与云霞宗契合的秘境就这一个啊，其他秘境只是附加训练场，不是云霞宗的主体部分。”
老哥沉默数秒，表示不想再管我。
我：“等等，正经讨论，有没有办法让我不用入雾绕也能全身浸泡在雾绕的气息中？”
老哥把我的通讯转给了大师兄。
到底谁是我亲哥？
大师兄比我亲哥对待我有耐心多了，他说：“你这个问题，只有云霞女士能给出准确答案，需要我帮你转通讯吗？”
有耐心也没啥用。
我：“我可以自己联系。”
老哥：“你入雾绕之前就该联系。”
还带偷听的啊你？
我联系到云霞女士，云霞女士说：“我能让你在雾绕之外也感受到浓重的雾绕气息，我也能让你身处雾绕之中而不被幻境和灵植灵兽打扰，但是，你用什么来付我的劳动费呢？”
……真是个好问题。
我试探：“如果我梳理小随里的秘境模型成功，我就可以给雾绕还有云霞宗加秘境景点了。”
云霞女士：“如果我不帮你，你处理好秘境模型后就不会给云霞宗用吗？”
我：“……给。”
云霞女士：“你给了后云霞宗官方会不给够你贡献点吗？”
我：“肯定会给够……”
04613-毛病
我：“等一下，您的意思是，即使不用您帮忙，我也能成功？”
云霞女士：“你本也有成功的把握，才会在一开始时不求助我便入雾绕，不是吗？”
我：“对，其实每一次进出雾绕我都感觉我将秘境模型理顺了一些，所以进进出出的虽然有一点麻烦，但如果不是我哥提到，我也不感焦虑。”
云霞女士：“既然你本就可以做到，又何须我出手帮忙呢？所谓秘境气息，简单些理解就是灵气环境，我固然可以将雾绕的灵气提取出来环绕在你的周围，但是，秘境包含的可不仅是灵气。”
我：“炼心幻境才是雾绕的重点，那些幻境可以助我更好地理解秘境，炼心的存在不是对我的妨碍，反而可以加速我对秘境模型的梳理。每一次被踢出雾绕，作为一个节点，可以让我阶段性地对自己的收获做一些总结，以利于下一步的进行。”
向云霞女士道谢后，我去鄙视老哥的重点抓偏：“只想着轻松，但修炼哪有轻松的事情？有时候迂回些反才是捷径。”
老哥：“……”
我：“你那是什么眼神？”
老哥：“你觉得呢？”
我：“好像不是因指点错误而感到愧疚？”
老哥：“呵，不，我很愧疚。我愧疚于相处这么多年，我居然还能高估你的智商，显得我自己也蠢出了境界。”
然后他彻底断了我的通讯。
我费解地联系大师兄，请他帮我分析一下我哥这是什么毛病。
大师兄：“开始提‘不入雾绕而利用雾绕气息’方案的人是你。”
我：“不然应该怎么利用？”
大师兄：“我想你哥的意思是，让你换一个秘境作为你梳理小秘境模型时的背景环境。”
我：“我也解释了，那样就缺少了云霞宗的气息。”
大师兄：“但你自己就带着浓重的云霞宗气息，为什么还一定要依赖外界呢？尤其你梳理的那些秘境模型，与云霞宗本没有关系，它们连接的只是你。只要它们与你连好，它们自然可以通过你连上云霞宗；而如果它们与你的连接出了问题，则你就算让它们泡在云霞宗气息里，它们也成不了云霞宗的一部分。光靠气息是收服不了秘境的。”
我：“……”
04614-两位哥
大师兄：“不过，当然，如果你一边成功让它们与你连好，一边又让它们浸满云霞宗的气息，就省了一步。正常应该是先连后浸泡，现在合并了。只是由于合并后操作更复杂，所以时间上来说，很可能会比分两步更长。”
我：“我……就要合并操作，这次不熟练导致消耗更多时间，但等我熟悉后就能比走两步更快了。”
大师兄：“如果你有足够的训练材料的话。加油。另外，操作复杂不仅意味着时间更长，关键在‘复杂’，难度越大，出错的可能性越高，小心别失败了。毕竟，如果这批材料毁了，你要累积出同等量的秘境材料，也很需要时间。”
我：“……我会小心的。”
大师兄：“或者你偷偷换成两步走，我不告诉你哥是我教你应该分两步的，就让他当你是自己想通了。”
我：“……我考虑看看。”我不相信这种小事在云霞宗能成为秘密。
我一边考虑，一边继续在雾绕里进进出出地梳理小随里的秘境模型，裴冰帮不上太多忙，于是他有分心的闲暇，几天后他向我转述了大师兄和老哥的一段对话。
裴冰：“我先声明，我是在研究‘如何更好地利用云霞宗大阵加固我的防御’这一正经课题时，顺便听到的。他们谈话时没避开云霞宗大阵的基本监听功能。”
那两位哥是这么讨论的：
亲哥：“你觉得他会中途换个秘境当背景吗？”
大师兄：“不会。要么一开始就换，如果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就表示他觉得可以适应，然后便会越来越适应，直到完成。”
亲哥：“一根筋的傻帽。”
大师兄：“主要还是，这事对他不算太难。有一点小别扭，但适应一下却还能找到乐趣。”
亲哥：“炼心幻境有什么乐趣？哪疼扎哪，他现在又是心魔劫期，这么喜欢自虐吗？”
大师兄：“正由于是心魔劫期，看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便很重要，而且，他不一定被炼心幻境扎疼了，因为他的心境等级应该已经超过了他的外显修为等级。”
亲哥：“可雾绕的炼心是直接针对的心境等级，如果外显修为等级在中期、心境等级在巅峰期，那么幻境等级会是巅峰期。”
04615-师父
大师兄：“但如果他越的是大等级，幻境等级就会受他外显修为等级的影响了。雾绕给金丹期的炼心幻境，即使勉强到了元婴级，也不够稳，也就是，对足够扎实的元婴级心境造不成显著负担。”
后面的话两位哥想起来遮挡了，于是裴冰没听见，但从已有部分听来，他们好像是在夸我心境越了大等级，已经到了元婴级？可是，他们先无遮无掩，后面却遮掩得严严实实，大师兄又能随时查看裴冰有没有借用云霞宗大阵以及借用到了什么程度……
他俩专门说给我听耍我的吧？
我的灵力量、神识、躲闪能力、对大能威压的承受力越级，这些我信，但要说心境越级……如果我连心境都越级了，为什么我的外显修为等级还在金丹中期？
再往更高修为不好说，但决定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等级的就那么几个要素，最最重要的就俩，一个是灵力量，另一个便是心境。我的灵力量越级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心境也越级，不说结婴，起码我该冲到金丹巅峰了吧？
数遍能拖我外显修为后腿的短板，也就心境了。
奇怪，在汤圆秘境里时我就觉得我像要提升小等级了，怎么这些时日过去，我的修为反而像是在金丹中期压得更实在了呢？
被我咨询的师祖：“急吗？”
我：“不急，我只是觉得理论分析与现实情况脱节了，有点想不通。”
师祖：“很正常。如果理论能处处指导实际，就不存在修为瓶颈了。理论是实际的总结，如果你遇到了理论无法解释的事情，那么恭喜你，你可以总结出新的理论了。”
我：“是这样吗？还是有什么已有的理论适合我现在这个情况，只是我没联想起来？”
师祖：“哎，崽子，修炼的问题你应该问你师父。”
我：“可我师父会让我自己悟。”
师祖：“其实你师父说得对，你这种自找麻烦的纠结确实应该自己悟，不过呢，你师祖我今天心情好，我给你开个后门，去问你师父吧，我保证他今天会好好回答你的。”
我：“……回答完了他会记仇吗？过段时间会报复吗？”
师祖满脸的理所应当：“会啊，他会静候时机把我们俩都报复了。”
我：“……”
师祖：“怎么，我陪你找罚，你还有意见？”
我：“我考虑一下要不要问。”
师祖：“我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过期作废。”
在师祖刚开始发‘三’音时，我抢道：“问。”
师祖：“哟，怎么快就想好了？”
我怕你说是三‘秒’，但实际上数完‘三二一零’只用半秒钟，数完还无辜表示‘我又没说用主世界的秒当计时单位’。
师祖还挤兑我：“确定了？不后悔了？”
我觉得我多半要后悔，所以赶紧通讯联系了老爹。

第1131章
04616-绝对可信的
师祖：“嘿，你手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对他摆师父架子逼他今天必须正面回答你的所有问题。你等会儿。”
我：“……”
从我通讯器听见师祖说了什么的老爹：“……”
师祖自己通讯联系到了我爹他徒弟，然后他俩不让我听见地私聊了几分钟，接着师祖趾高气昂地让我随便问，他匿了，最后我和我爹在通讯器中面对面。
老爹：“问你心境等级的事情？”
我：“那什么，我想先问，今天过后我会被罚到什么程度？”
老爹：“只要你没违规，我不会罚你。”
……但我经常都违规，还有很多人为了讨好我而违规于是我得付连带责任。
我：“那我违规以后，会加多少倍罚？”
老爹：“视你的承受能力而定。”
我：“不是视违规严重度而定吗？”
老爹：“处罚的意义在于让受罚者知道自己的错误以及督促其不要再犯，所以处罚量的绝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给被罚者造成足够的心理压迫。承受能力越强的人就需要更大量的处罚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我：“我好像没有因为怕被罚而不敢犯错过……”我不违规一般只是因为我不需要违规，而当我需要违规时，我就违了，后续的处罚项目是必经流程，对我而言没有心理负担。
老爹：“处罚加量有上限值。处罚希望达到的效果是让被罚者对规矩心生畏惧，主要期待的是心理上的效果，但在实际处罚时往往需要劳动身体，所以当受罚者的心理承受力远高于身体承受力时，由于门派内部的处罚不可能给弟子造成身体上的不可逆伤害，于是，处罚上限就被压制在了不足以动摇其心理的程度。”
老爹：“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的处罚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就是例行公事而已，顶多算占用一些受罚者的时间，让其少点空闲继续违规。”
我：“……呃……你是不是在暗示，我的心境真的越级了？”
老爹：“你师祖让我今天回答你问题时只明说、不暗示。所以，你确定要问我这个问题吗，关于你心境等级的问题。”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了。你的回答对我来说与别人的有本质不同。别人对我的评价我听过也不上心，听完了该做什么继续做，完全没影响；而你的答案，会影响到我。因为在我心中，你的言论是‘绝对可信的’。如果你认真夸我，我会飘飘然；如果你认真否定我，我会很难过。”
04617-聊聊不相关的
老爹：“我鄙视你的时候很少吗？”
我：“那不是认真的，那些时候是玩笑，但我觉得你现在说出口的话是认真的。近几年除了给我训练单外，你没太指点我的修炼，可能你也发现我在轻忽全世界言论的同时，过于看重了你的。我把云霞宗和你当作我的根基，但这种心态太重后，反而不稳了。”
老爹：“所以呢？”
我：“所以……我们聊聊不相关的吧。比如，龙师叔说他想找女朋友。”
老爹笑了一下：“想而已。”
我：“是认真地想吗？”
老爹：“他想什么都是认真的。”
我：“只是行动跟不上？”
老爹：“他那个人，行动永远是同一套模板，所以当他的想法偏离了他的行动模板后，他的‘想’便落实不到‘做’。比如他想追求人，但他的行动模板中没有讨好人，于是他的追求行动中就不可能有讨好，可不讨好该怎么追人呢？他不知道。”
我：“在对方对他无好感的情况下，除了刻意讨好外，应该没有其他追求方法了吧？如果是双方都对对方一见钟情、早有好感，那是不需要追求、不需要讨好，可龙师叔不是这种两情相悦的情况，他的本质属性又不讨对方喜欢，没点曲意迎合，整不出突破口来。”
老爹：“不会有突破口的。这事上他根本不会有行动，因为他甚至都没搞清楚自己对琴仪笙道友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不是爱情也不是见色起意吗？”
老爹：“元婴期的人了，没有那种冲动。元婴期突然想做点什么，当然是跟自己的道有关。龙竟星在琴仪笙道友身上看到了他自己提升修为的法子，他以为那法子是一场恋爱，或者是一夜情，但其实，是性别，他需要意识到由性别导致的差异。”
我：“性别意识不是元婴期之前需要理解的吗？”
老爹：“很显然，他没理解到位，所以需要补课。”
我：“这是可以过后补的吗？还有这反射神经是不是太长了一点？龙师叔已经元婴中期了啊。”
04618-正面回答
老爹：“你知道你的外显修为什么会停留在金丹中期吗？”
我：“说好了现在不谈我的正经修炼问题。”
老爹：“谁跟你说好了？我答应过吗？”
我：“但我现在不想听。”
老爹：“如果我现在一定要说，你准备如何？”
我：“要不你指点一下我的秘境模型梳理工作？这个也是很正经的修炼问题。”
老爹：“那有什么好指点的。你的世界，你自己定义。任意一个定义都是对。”
我：“模型崩了呢？”
老爹：“崩了就修复。”
我：“可原材料毁了就……咦？毁了后残渣也都还在小随里，而且它们所有都被小随复制过，所以我可以拼合残渣，真的实现修复……”
老爹：“在云霞宗入了元婴期就算出师，即使那时候师父的修为可能依然比徒弟高、即使师父还可以继续指点徒弟修炼，但徒弟一到元婴期便必然算出师，没有延迟。知道为什么吗？知道‘师父教徒弟’和‘高修为与低修为一起论道’区别在哪里吗？”
我：“……要不我们再谈谈风花雪月？”
老爹：“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师祖不是让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老爹：“你哪个问题我没正面回答？”
我：“我……”
老爹：“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答案。你虽然确实不知道准确答案，但你有模糊的概念，还有靠谱和不靠谱的猜想。说来听听吧。”
我：“师父教徒弟是师父把握了徒弟前行的方向；高低修为一起论道是各走各的方向互不干涉。云霞宗元婴期出师是因为在云霞宗的定义里，入了元婴期道就足够稳了，可以独立掌握自己的前行方向，而不再需要师父把关？”
老爹：“所以你明白为什么这些年除了给你基础训练单之外，我不怎么指点你了吗？”
我：“……话题好像有点跳跃？”
老爹：“会吗？”
我：“你的意思是，我的道的稳定度已经到了或者说很逼近出师的水平？逼近元婴级了？兄姐卡在金丹巅峰期时你也很少指点他们，因为那时候师父式的指点已经没有用了，他们需要的是道的感悟。”
04619-几率不为零
老爹：“师父的价值主要其实不在于直接指点道，也不是替徒弟把握前行方向，师父的作用很简单，就是打基础，指点徒弟建立起客观的能力数据，比如灵力量、剑招熟练度、体能。至于道，从一开始就是徒弟自己的事情。”
老爹：“高低修为修士一起论道，论的是道；师父教徒弟，教的是不直接涉及道的基础。”
我：“可授徒与拜师本身就是一种悟道的方式……间接的？”
老爹：“直接的。但不是在教与学的课程中直接，而是在制定课程、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课程中直接。”
我：“听不懂。”
老爹：“你师祖只要求我‘正面’回答你的问题，没说一定得让你听懂。”
我：“你故意往高深了说，哪里算正面？”
老爹：“你去问你师祖我这算不算尽可能照顾了你的理解能力，你看他有没有办法说得更容易让你理解。”
我：“……”
老爹：“你猜，我现在是作为师父在教你，还是作为道友在与你论道？”
我：“这种事情是用猜的吗？”
老爹：“一般不是，但如果你无法实在地理解，也就只能靠猜了。你直觉还可以。”
我：“谢谢夸奖。”
老爹：“你听话只听一半吗？”
我：“夸奖容易听懂，另一半我听不懂啊。”
老爹：“有时候是真傻，有时候是装傻。”
我：“我在你面前是真傻，你没给我装的机会。”
老爹：“自己不会制造机会吗？”
我：“我的小动作在你面前没有发挥余地。要不你装傻一下，给我一点空间？”
老爹：“我不迁就弱者。”
我：“你跟龙师叔真是嫡亲的师兄弟，就是你表现得比他委婉含蓄不外露很多，所以你是师兄。说真的，你觉得龙师叔有可能入化神吗？”
老爹：“云霞宗内门弟子，只要还没死，入化神的几率就不为零，哪怕是卡在某个修为档很多年的也一样。更何况你龙师叔还没有卡修为。他的修炼速度不算快，但没卡，所以他的上限还有很大的展望余地。”

第1132章
04620-养料
我：“师祖要是教出两个化神期，加上他自己就是三个，那可够一期包打听专刊了。”
老爹：“包打听最好别。我动手还有与他们谈的余地，你师祖跟龙竟星动手……包打听本来就一摊子黑历史在你师祖手上，再加上龙竟星这个脾气直到反而经常行动跑偏的家伙……但顶多也就是再跪一次，包打听也习惯了。”
我：“差不多是该再让他们狠痛一次了，不然他们对云霞宗的心理阴影好像淡化到又开始动歪心思，尤其屡屡与我合作之后，即使大师兄压制着他们，但他们也着实蹦跶得有点过于欢快。这么发展下去，等大师兄闭关，包打听铁定要出幺蛾子。”
老爹：“姜未校闭关前会把事情安排好。只要那闭关在姜未校的计划之中，那么即使他闭关上百年，他也能提前布好局继续压制住包打听。更何况，以姜未校的修炼方式，他不会闭关那么长时间。他的修炼养料是人，即使偶尔需要反向思考，也不必脱离人群太久。”
我：“养料啊……”
老爹：“这个词让你觉得不太舒服吗？”
我：“受到固有印象的约束。不过其实我也没有很介意，有时候我自己也会这么用。故意用或者无意用。”
老爹：“每一个词都有它的原意，也有在历史中沉淀下来的引申义、暗含意、色彩。有时候我们可以用复杂形式的它们，有时候我们又只需要理解它们的基础意义。正如我们在修炼中，有时候需要复杂，有时候又需要简单。至于什么时候该复杂、什么时候该简单，有时候看必要性，有时候看目的，有时候看心情。”
我：“我喜欢最后一条。好像也只能做好最后一条。”
我：“你作为爹、作为师父、作为长老，分别对我的修为上限期待值在哪里？”
老爹：“上限？起码是成仙。不管我以什么身份来说，都是这个答案。”
我就喜欢老爹这么语气淡定地表达豪迈。
我：“可你又不知道能修到成仙的完整功法。”
老爹：“每一个人的道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一个人的功法其实也是不一样的，即使是最初使用了同一套功法的修士，在他们的修炼过程中也会有意无意地将功法调整为自己的模式。低修为时是无意更多，高修为时则是有意更多，到化神期之后便几乎只剩下有意了。”
04621-将基础做到极致
老爹：“我是不知道任何一套成仙的完整功法，当代也没有人知道，但是，我可以试着自制出来，以我自己修的这套功法为基础，不断调整、不断向上延伸、不断突破天花板，如果一直不停止，就成了。”
我：“这种不断调整着的功法，你自己在用，也教给了我们吗？尤其是教给了在你有足够意识和足够能力自制功法后才出生的我吗？”
老爹：“当然。徒弟会印证师父的道。”
我：“我没觉得你教我的修炼方法与云霞宗的其他功法有本质不同。哦，我问了傻问题，当然不可能有本质不同，你的自制功法是在云霞宗功法的基础上继续发展下去的，是开枝散叶，不是另外生根。所以，你散的是什么枝叶？”
我以为老爹会惯例地回答我‘等你到我这个修为就知道了’，并轻蔑表示‘以你的理解能力，这种回答已经足够正面，你师祖也挑不出错来’，但老爹这次回答的是：
“将基础做到极致。”
我：“高懿长老的道？”
老爹：“高长老只是将剑招的基础、剑修的基础做到了极致。”
我：“可我学的很多东西已经超过了‘基础’范畴，你没有限制我的学习范围，所以我什么都学。”
老爹：“你是什么都去了解。‘泛泛地了解’与‘认真地学’并不一样，你对一些高修为知识的了解成了你打牢基础的养料。‘基础’并不只是成为高层次知识的养料，它同样也可以将高层次知识作为养料。另外，‘基础’和‘高层次’是相对的概念，有些知识放在一个范围内是基础，而当其放在另一个范围内时，可能就变成了高层次。”
老爹：“举例来说，高长老所修的基础剑招、你所修的基础剑招，在剑法中是基础，但同时它又以灵力、体力等为基础。你打的基础、我们打的基础，是哪一个层面的基础？不同的层面代表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我：“……其实，我觉得‘等你修为高了后自然便明白了’这句话挺好听的。”比动脑轻松，很多。
老爹：“当听不懂之时，你还能将我的话当作定论吗？”
我：“我会把你的话放在我记忆库中的专设区域，等我能听懂的时候再把它们取出来当定论。”
04622-越级，没有越级
老爹：“即使我说的时候主观上根本没有定论，只说了‘可能这样，也可能那样’的废话？”
我：“‘都可能’也是一种定论。”
老爹：“‘都是基础’同样是一种定论。”
我：“等我修为高了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行吗？等我修为高后你会与我论道的吧？”
老爹：“你确定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论道吗？”
我：“我不确定，所以先放着，等我确定了再说。那什么，说点我现在能听懂的吧。师祖是怎么成功逼你同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的？讨债处的资深员工这么厉害啊？这个问题你也会正面回答我吗？”
老爹：“正面回答就是，不是你师祖成功逼了我。我跟他商量的原话是，你师祖对我说‘我认为已经是时候了，你没必要继续等下去。’我说‘也好，虽还不到最完美的时候，但九十二三分也够用了，关键是再等下去，谁都不知道差的那七八分有没有凑足的机会。’”
老爹：“我翻译一下这两句话，意思是，我早就决定要正面与你聊天一回，一直没有实施只是在等待你的承受力上涨到足够水准，而今天，我和你师祖，主要是我，认为可以了。你已经成长到了可以与我论道而不会被我的道带偏、迷失自己的道的地步。可能刚与我聊完的时候还是会略微跑偏一点，但过两天便又会正回去，正常情况下你已经不会被我动摇根本。”
我：“……真荣幸，所以你不会找借口加倍罚我和师祖了？”
老爹：“罚你们还用找借口？”
所以还是要罚吗？即使是你本就打算做的事情，但因为由别人抢先一点点提了出来，导致你还是觉得不爽？
老爹：“你困惑你的心境等级是不是越级了，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笃定已经越级的灵力量其实可能没有越级？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拖住你外显修为等级后腿的可能是被很多人夸赞的你的灵力量？”
我：“咦？可我的灵力量……什么是越级？由于每一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所以即使我的灵力量比与我同等修为的绝大部分修士都强，也不意味着就越级了，越级不是与别人比，而一定是超出了我自己的一道坎。”
04623-理论
我：“所以我的灵力量没有越级吗？可我之前，练气筑基期那会儿，灵力量一直是越级的，什么时候开始它变得不越级了？是我大量使用灵力程序之后吗？那些供养灵力程序的灵力，是我必须消耗的灵力，与我的其他日常活动一样，都是基础消耗活动，如果我的灵力量只是满足了这些日常消耗、没有溢出、只是堪堪维持住了我的基本需求，当然就不算越级。”
我：“灵力程序还有这种奇妙的功效吗？它能在灵力量的层面辅助压制修为？假如我在编制灵力程序时还带入了一些神识，那么是不是这些灵力程序也能在神识的层面辅助压制修为？”
老爹：“看来是可以的。”
我：“看来？”
老爹：“灵力层面的压制是肯定可以，而神识层面，不好说你的灵力程序里融入了多少神识，而且神识的重点不在量，所以这个方式的压制在神识层面并无很显著的效果，除非，你不断地编制新的灵力程序。”
我：“是思考。仅使用已成熟的灵力程序只是消耗灵力，而不涉及神识，或者说是涉及得非常少，神识主要是在编制程序的过程中起作用。我编制灵力程序的频率很高，我现在几乎只要遇到可能会长期或多次做的事情，我都会想将之编制为灵力程序。”
我：“不仅是新增孤立的一个个程序，还需要将新程序放入已有程序的体系中，保证新增程序后，我的整个灵力程序体系不会出故障。另外，我还在不断地优化我已有的灵力程序，让它们越来越简明、降低它们的总能耗，这些也都需要不断地思考，也就是，一定会涉及到神识。”
我：“神识不等于思考，但思考一定会引动神识。”
我：“虽然我的灵力量和神识可能是比同等修为的道友们强，但我在我这个修为档中一定要做的事情也比他们多，当我以现有修为做不到我必须做的事情后，我才到了该升级的时候，而现在，我还在熟悉我的现有修为，我还不够了解金丹中期，我还需要更挖掘金丹中期能做到的事情，我还没有彻底发挥出金丹中期的极限能力，当然便还不到能升级的程度。”
我：“……好像有哪里不对啊，升级理论不是这样的吧？”
老爹：“理论那种东西，看不顺眼就重建一套。只要你成为了你所建理论的实例，别人就不得不承认你的理论有理。”

第1133章
04624-承受力
我：“可我也没看现有理论不顺眼……为什么被你正面回答之后，我觉得我比听你敷衍我还糊涂呢？”
老爹：“所以你可以理解以前我不正面回答你的很多问题是为你好。还有，我没敷衍你。”
我：“嗯，你养我一直都很精心。”
我：“我小时候，入练气期之前那时候，身体情况是不是不怎么好？相对容易夭折的那种？虽然我觉得我好像不是。”
老爹：“的确不是。你那时候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体，你的身体情况一直都是健康的，问题在于你负担了你上辈子的完整记忆，还有你这辈子与生俱来的所谓记忆金手指不断给你的记忆库加码，这些形成的负担主要在你的灵魂、精神上，但顺便也导致你的身体承受了过大的压力，大幅度超出正常小孩身体能承受的压力，所以显得你可能不很健康，但那不是身体问题，根子在灵魂上。”
老爹：“那时候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方案，就是封住你的记忆，可以封住你上辈子的所有记忆，也可以让你记不住你这辈子新增的记忆。无论封哪一部分，你的压力都会减少一半，然后已经在压力中被打磨过的身体便能轻松承受了。”
我：“你没有那么做，因为虽然我承受得很不轻松，但我撑住了，始终没有到达崩溃地步地一直撑到了入练气期。而入了练气期后，身体结实度显著上涨，记忆便肯定不足以压溃我了。”
老爹：“你确定我没有封住？可能我封了一部分，等你强壮些后又放开？”
我：“我没有证据，毕竟如果你那么做了，你一定也有办法让我意识不到我失去过一些记忆，但我觉得、我猜，你没有那么做。虽然有时候我是很迟钝，但如果记忆真的到了足够压溃我的地步，如果到那一步时你立刻减轻了我的压力，那样剧烈的变化，我觉得，我还是能察觉到一点的，我没感知我经历过那样的起伏。”
我：“另外，以我对你的了解，只要我没有踩到崩溃的那条线，你就不会干扰我的自然发展。记忆虽然压得我不那么健康，但它也打磨了我，让我的承受力更强。那时候你仔细领着我练习基础剑招也是为了让我的身体能更结实一点、承受力更强一点吧？”
老爹：“你比你以为的更迟钝，因为你其实几度踩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可在我出手之前，你偏每次又都自己退了回来，关上了记忆库的大门。关得不很严密、一碰就开，但毕竟是掩上了，给了自己喘息的空间。然后你糊里糊涂地以为自己只是还不适应新环境、新技能，只是一时有点累。”
04625-条件
老爹：“你的神识，假如称之为越级的话，那么开启越级口子的第一步不是在藏书阁中大量记忆资料，而是在你入练气期之前硬生生承受住了你前世今生的记忆。如果不是那段时期你打好了基础，之后你能不能靠着读资料提升神识并不一定。”
我：“所以，无灵根真的也可以靠着修炼神识成为修士吧？”
老爹：“对，但很难，非常难。因为即使是你这种情况，即使你已经打下了修炼神识的基础，但如果你没有修炼灵力，你那基础神识很可能没有发展的机会，很可能作为幼芽就那么夭折了。”
我：“是入门的问题。入门的台阶太陡了，有从凡人到化神期那么陡，有奇迹也跳不上去。比起来，儒修、占卜师的入门好歹还有蹦一蹦能踩到点的不那么陡的台阶，而剑修的入门已经被修整成了缓坡，能走路的人，即有灵根的人便都能走上去。”
老爹：“缓坡可以变得更缓，台阶可以变为缓坡，陡峭的台阶可以变为不那么陡峭，这些都是我们每一代修士需要做的。不仅因为我们享受了前人为此努力的成果，也因为当我们为之努力时，我们可以更理解修炼的本质，也更理解我们自己的本质。”
老爹：“为什么可以修炼，为什么不能修炼；为什么可以修入高修为，为什么止步低修为；为什么灵根的影响那么大，为什么灵根也可能没有影响；为什么可以模仿他人，为什么不能模仿他人……很多很多的问题和答案，其实都包含在满世界发放的入门资料中。它们不神秘，但它们又含着最神秘的信息，与如何成仙一样神秘。凡人到修士的质变，修士到仙人的质变。”
我：“我拿段严周做了一个试验。你觉得他会带来惊喜吗？”
老爹：“不具有复现性，不足以成为通用入门教材，太要求先天资质。可以改变段严周个人的未来，但起不到群体性的效果。”
老爹：“很多人以为修士入门要求有灵根、十大要求弟子至少三灵根是苛刻，是对无灵根和四五灵根的残忍，但其实，灵根这个条件，已经是数万年来修士寻找出来的最具通用性的入门条件。占卜师、儒修倒是相对没有那么要求灵根，但后果便是他们只能成为小众职业，因为他们的入门要求其实更严苛，严苛到甚至不能用明确的标准表达出来。”
老爹：“条件、规矩，越清晰明确，虽然显得冰冷，但其实越有可行性，也越有改变的可能。”
04626-概率
我：“正因为明确了灵根的重要，所以才有了洗灵根、才区分了单灵根与五灵根的教学和资源供给方式，不同灵根的修士对自己可能的修炼形态也才心中有底，五灵根不会去与单灵根比修炼速度，而会在灵力属性的变化组合上下功夫。不过这样的区隔也可能会成为刻板偏见，带来本可以避免的压制和放弃。”
老爹：“概率问题。以当代的修炼环境，同样的资源提供给单灵根，假如出化神的概率为百分之十，那么此资源提供给五灵根出化神的概率还不到亿分之一。不可能仅仅为了公平便这样去浪费资源，这个时代浪费不起，除非五灵根能证明其获得资源后修到化神的概率也有百分之十，或者，起码达到百分之一。”
老爹：“提供资源时，我们其实只是用灵根来筛了一次概率，然后将资源倾斜向了那些有更大概率成为高修为的入门者。毫无疑问，有一些人能够打破通行的筛选标准，对这一部分人来说，现行的资源倾斜标准便是于他们的打压，可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他们的成就也没有到翻天覆地的程度，否则他们自己便能迫使整个世界为他们改变规则。”
老爹：“如果想让世界变得符合自己的喜好，那么就自己去努力。指望别人出于道德、同情、正义等各种感情来顺应自己，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看他人脸色而已。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总是不那么稳妥的。”
我：“元婴期以后容貌意识、性别意识都会淡化，有着强烈容貌意识的合欢宗止步二流门派，为什么有着强烈性别意识的妍幸门是稳定的一流门派？”
老爹：“因为对性别的意识不是妍幸门的根本，追求公平才是。妍幸门只是借助理解性别中的公平来理解更广泛的公平。虽然妍幸门从正式建立的那一天起便以女修保护者的形象出现，但别忘了，妍幸门的建派老祖建立妍幸门的本意可与保护无关。”
老爹：“建派的初衷与建派的初始形象不统一，这不多见，尤其作为长期稳定发展的大门派更是难得。这种矛盾意味着，要么矛盾的两方中一方干掉了另一方，也就是有一方已经不存在了，自然没了矛盾；要么，本矛盾的双方融合了，矛盾已不再是矛盾，而转为了合力。”
04627-伪命题
我：“妍幸门是后者？”
老爹：“对，而且不仅仅是。妍幸门在发展过程中还吸收消化了其他矛盾。一方面极为顽固，一方面又极为包容，至刚至柔。纯女修的门派，开始时弟子们极致地强化了性别意识，有时候甚至强化到与外门派弟子有些格格不入；等她们修为高了后，她们仿佛能体会到建派老祖武薇的思路：一个纯女修的门派也许可以发展出奇妙的功法。”
老爹：“在这种思路中，‘女性’和‘修士’这两个概念似乎都模糊了延伸含义，而回归到了基本词义。只是划分出了一个群体而已，一个适合一场特定试验的群体。那只是一个筛选标准，仿若冰冷的数字，缺乏温情，又客观好用。”
老爹：“当妍幸门弟子从强烈的性别意识中抽身，无所谓性别之后，她们对很多区隔也可以一笑置之，不会区别对待，也无所谓区别对待。入世，然后出世，就是这么个常规流程罢了，只是做起来可能非常耗时。”
我：“妍幸门的长老们是什么样的？刻板印象中的‘很女人’吗？”
老爹：“如果用刻板的印象去看待她们，是的，很女人。”
我：“如果用看剑宗女修的偏见眼光去看她们呢？”
老爹：“那就很爷们。”
我：“如果不带性别意识地去看？”
老爹：“就无所谓性别。”
我：“有点奇妙呢。”
老爹：“也不奇妙。就像无色透明的冰块，将之放在什么背景中，其就透出怎样的色彩，其本身是无所谓这些色彩的。妍幸门的长老们，大多与她们的建派老祖思路统一了：想看看纯女修门派会走到哪一步。”
老爹：“理论上说，纯女修门派的上限与整个修真界的上限应该一致。因为‘女修’实在是一个太大的概念，尤其妍幸门虽然只收女性弟子，但她们又不限制自家弟子与外界男性接触，所以其实是没有性别局限的，也所以，她们的‘纯女修’其实是个伪命题。”

第1134章
04628-掩藏
老爹：“就像驭兽峰养灵兽、种植峰养灵植，会划出一块块区域，每一块分给相对固定的一种灵兽或灵植使用，将那一块区域布置出适合该灵兽灵植的水土设备，这不是在排外，而只是让得到这片区域的灵兽灵植生活得更舒适。”
老爹：“妍幸门将自身建成了适合女修生活的环境，女修们在那里面能比在其他地方生活得更舒服，男修们则相反。就这么简单。”
我：“用性别来划分生活环境，范围也太大了。比如姐喜爱的生活环境，与翟蔷师姐喜欢的，明显不是一回事啊，姐偏好的生活环境倒是跟戒律峰的男修们一致。”
老爹：“所以说，这是个伪命题。妍幸门用性别挡去了外界的主要注意力，然后暗地里发展出……任何东西，无所不包的东西。”
我：“哇……好像有点可怕？”
老爹：“一个门派，或者一个人，如果有一个太过显眼的特质，那么其别的特质便很容易掩藏起来。有可能其掩藏的部分与显眼的部分一脉相承，倒是不存在误导，但更多时候，那些被外人忽略的才是关键。妍幸门是如此，剑宗是如此，合欢宗也是如此，你……可能也会是。”
我：“我现在还不是吗？”
老爹：“名声与本质不统一，你现在的程度好意思与剑宗比吗？”
我：“……就算是昆仑的长老也不一定好意思吧？剑宗现在的最高修为虽然才化神期，但剑宗这整个门派的内涵不是单一哪一个大乘期能抗衡的吧？再说剑宗也没有刻意表里不一，他们没掩藏过自家的女性弟子，也没掩藏过种植师职业，外人非要那么刻板地看待剑宗，剑宗又不需要为此负责。”
老爹：“故意还是无意都没关系，重点是，表里不一已经成形，便该利用，不能白白浪费。”
我：“怎么利用？”
老爹：“你问谁的？门派们的？太复杂了，有几万年那么复杂，如果姜未校有空你可以跟他慢慢聊；至于你的，现在才有个雏形，连雏形你都理不清吗？”
我：“最后一个问句听着真亲切。这是不是代表着本次友好问答时间结束？”
老爹：“差不多了。”
我：“还没到一天。你过的不是主世界时间吗？”
老爹：“你可以再随便说点废话把一天填满。”
04629-请教
我：“那还是干点正事吧。我可以请教一下裴威灵宝剑招吗？”
老爹：“说起来，我确实有些时日没打你了。好吧。”
……等等，‘好吧’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就被裴威抽了个鸡飞狗跳——裴峰上光秃秃倒是没什么可飞可跳的，但小随里东西多啊，裴威的攻击已经惊吓到了小随里柔弱的家伙们。
我：“还可以这样啊？”
裴威不屑：“灵宝影响灵宝有什么问题吗？两个软蛋后勤而已。”
小随和裴冰忙着安抚和压制鸡飞狗跳的内务，没空怼灵宝前辈。
我：“裴冰是防御系。”
裴威：“你确定自己搞清楚那坨冰的属性了？再说防御也是后勤，非攻击系的都是后勤。”
你要不要与教科书聊一下这个定义？
裴威：“你老是逃做什么？攻回来啊，或者起码用剑挡一下吧？你提着剑是干什么用的？让你的手显得长一截？你不是让我指点你剑招吗？你不出剑我怎么指点？”
我：“你好像没给我出剑的机会？”
裴威：“机会是敌方给你的吗？你自己不会找吗？既然你能找到机会说话，为什么不能找到机会出剑？动手和动嘴差别很大吗？我是防着你出剑刺我，但我也同样防着你出嘴咬我，既然你的嘴成功突破了我的防备，你的剑为什么不可以？”
你对这二者的防御力度是一回事吗？而且我开口说话的机会也没逮到几次，我都快被你追砍得连呼吸都找不到空档了——幸好金丹期可以暂时不呼吸。
裴威：“行吧，看在裴骥的面子上，我改为只防御，你砍过来吧。”
管他是不是在耍诈——对我有碾压性战斗优势的裴威好像也没必要对我耍诈——我扭头便劈向了裴威，裴威轻巧闪过。
我：“我还以为你会接住我这一剑并震开我。”
裴威：“知道有这种可能性还劈得这么用力？生怕自己不被反震伤到是吧？”
我：“现在倒是更容易说话了。我不是不怕反震，你知道的，实际上我已经预留了处理反震的余力。”
04630-感觉
裴威：“但没考虑如果我多推你一把的情况。”
我：“那个没法考虑，只取决于你有没有伤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想伤我，你就不会在看到我留力有限的情况下多推一把；如果你想伤我，我就算将所有力量都用来防御，我也只会重伤。”
我：“修为差距太大的指导战是不是没有很大效果？”
裴威：“看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战斗问题在哪里，指导战的效果就很明显；但如果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那么更需要的是势均力敌双方见血的实战，点到为止或者无还手之力的指导就没多大价值。”
我：“那我去找同辈们练练手？”
裴威：“你还有一个问题，躲避能力与攻击能力脱节了，而且是脱节了很长时间。攻击能打中你的人，你的攻击对其没有伤害；你的攻击能奏效的对手，那人又打不到你。所以你来我往的战斗短时间内你估计遇不到，于是你就先好好练练攻击吧。正好很多人都对你下不去手，你就练习攻击他们吧。”
我：“我单方面攻击多不好意思……”
裴威面露诧异：“攻击还有不好意思的？”他好像是真诧异，而不是在说反话。
我：“在剑灵宝多的地方，新的剑灵宝会不会更容易诞生？”
裴威：“会。同等条件下剑宗的剑灵宝诞生率肯定比散修的高，不过剑宗那不仅是同类呼唤的问题，他们还一定程度地研究出了提升剑灵宝诞生率的方法。”
我：“什么样的方法？”
裴威：“只适合剑宗弟子用的方法，因为与剑宗功法、灵植、灵气环境等都有关，而且连剑宗自己都说不清楚具体是些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模糊地感觉到他们成功提升了几率，也能模糊感觉到往哪个方向努力更有利于剑灵宝的诞生。形成了直觉，但没养出理论，可能也养不出理论，毕竟是剑宗，不是钟粟门。”
我：“而且假如将灵宝视为生物，那么生物的诞生原因，确实没有很可靠的理论。谁能生出孩子、谁不能，说不清楚，是只能靠感觉。”
裴威：“感觉就感觉吧。你还要不要继续练？说着说着怎么就停手了？”
我晃晃小剑说：“我只是想让我的未来剑灵宝多感受前辈的气息。”
裴威：“用不着这么麻烦。裴骥身上就带着我的气息，只要裴骥的气息与你相连，你的剑自然便会感受到我的气息。至于交手，不必，挠痒痒似的碰几下，和日常远距离气息交流没区别。”
04631-气息
我：“你说我的小剑以后可能比你更厉害吗？”
裴威嗤笑一声：“哪方面？攻击力？不可能。”
我：“这么绝对啊？”
裴威：“不过在逃跑方面他可能比我更厉害。”
我：“也挺好的，安全。”
裴威：“是啊，一时的输赢只是小事，活得最长久才是终极赢家。”
我：“在大灾难中也活下去。”
裴威原地消失。
跟我多闲聊两句就这么难以忍受吗？
*
老爹的气息、老爹灵宝的气息、雾绕秘境的气息、云霞宗的气息、管理沙专和小沙专时间接接触到的多又杂的气息、灵植的气息、灵兽的气息、师兄弟姐妹的气息……我在云霞宗九峰飘来荡去，接触各种气息，在各个好像带给了我多一点灵感的地方略多停留一阵，游荡得宗内传出我被翟蔷师姐同化了的谣言。
谣言还表欣慰：“飘逸归飘逸，幸好二公子没有翟蔷的惊悚感。”
藏书阁专长研究秘境的葛昔微师姐联系我，问：“有没有我能参与的事情？”
我给葛师姐看我的秘境模型情况：“我也不知道这适不适合你参与，挺乱的。”我把它们排出某个形状，然后又打乱，然后再排，再打乱……并不是因为觉得前面排出的不好而打乱，只是就像玩七巧板，拼出一个形状后，感觉就该拼下一个了，而不是把前一个形状固化封存。
似乎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变化，闲暇时便想多看几个。
葛师姐看了一会儿后说：“好像我不适合参与，不过我能旁观吗？”
我：“可以啊。如果葛师姐有拼图的点子，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试试，反正我都是乱拼的。”就跟拼宠物秘境小礼物一样，随手拿起两个，能拼到一起就拼，不行就换。一开始拼时没有想法，只看顺手度，拼着拼着有了一点形状，便产生了目的，在初始形状的基础上有方向地仔细完善。
葛师姐没有提点子，也没有一直看，她只看了两个后，就退出了，留我一个人继续自己玩。
我问惠菇长老为什么葛师姐退出：“我的秘境拼接这么不好看吗？”
惠菇长老：“你那算什么秘境拼接？你只是在玩秘境物品，玩到它们完全顺你的意。顺的是你的意，不是秘境的意，而你的意立足于主世界、以云霞宗为基础，看得越多葛昔微只会越回归主世界，而不是弥散意识到秘境中。”

第1135章
04632-灵器
我：“我在构造我的秘境，以后可以当作游乐场对外开放。随我的意千变万化的游乐场。”
惠菇长老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我：“门票是坑土豪价，肯定有人买。”
惠菇长老：“是啊，你卖门票纯展示你的脸也肯定有人买。”
我：“不卖脸了，人尽皆知的东西，连续卖让人审美疲劳。要先下架一段时间，等我变漂亮一个等级后，再上架卖，更能引起轰动。”
惠菇长老一脸冷淡：“哦。”
我：“那个，我是想问，你要跟我一起玩秘境……物品吗？”
惠菇长老：“不。什么破铜烂铁也好意思让我玩？”
一点也不意外你这么说，所以我就没好意思邀请老爹陪我玩。
但事实证明，惠菇长老的点评不对，那些秘境级的破铜烂铁很有用，它们导致了升级。不是我的升级，是小剑的。小剑，裴简卓，正式成为了——
灵器。
……我真是愧对我的剑修身份，在我养出了两个灵宝、灵宝都开始造小秘境之后——这说法好像哪里有点奇怪？——我的剑终于从法宝升级为了灵器，才刚刚开始他的向灵宝进化之路。
可说起来，小剑作为法宝时，有些反应不输给还是灵器时的小随，有的时候甚至能给我类似刚破壳那几年的毛球的情感反馈。
我自己琢磨了一阵后，询问了养剑专业的剑宗弟子柴琥鸥前辈。
柴前辈：“这种情况啊，挺常见的，代表了你与你的剑的亲密度提升速度高过了剑的等级提升速度。保持这样发展下去，当你的剑诞生器灵后，器灵会对你很亲密；而如果是剑等级提升速度更快的情况，剑器灵初生时会对其主有一个评估期，就是觉得其主可能配不上自己。”
柴前辈：“不过那种评估其主的心态倒不是真不认主人的意思，而就是更冷静客观、更相信自身的强大。与其主感情很好的剑灵宝……概率上来说，偏软一些。”
我：“软啊……也挺适合我的。”
柴前辈笑道：“是啊。不要对自己剑灵宝的样子心生遗憾，因为那是我们最亲密的搭档，即使他刚出现时你觉得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但只要相处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他的模样是适合你的。不需要完美，需要的是适合，最适合。”
04633-不要随便插旗
我：“与自己幻想中不一样的灵宝，我经历过，我相信我面对我的剑灵宝时也能很快接受，无论他是什么模样。不会有遗憾的，那是我养出的珍宝。”小剑的现实与幻想落差再大，也不可能大过小随的……吧？
裴冰：“不要随便插旗。”
你不是一直叫剑‘大爷’吗？你的感觉准不准啊？
裴冰：“跟你的感觉一样准啊。”
……没事，我相信我的适应与包容能力——只要小剑不试图砍死我，我都能接受，无论是大爷、小媳妇、女装大佬、哭哭啼啼、整天痴笑、控制狂、傻帽……都行。
裴冰：“就说不要随便插旗啊……”
小随：“主人不要怕，裴冰性子的成形主要来自你的防备面，我接受的是你的宠爱面，小剑他的性子会来自你除了防备与宠爱的其他特质，比如，坚韧、冷静、关键时刻的果决。会是很棒的男神哦。”
裴冰：“……”
毛球：“真棒。但如果小剑继承的是主人的犯蠢面呢？”
小随：“蠢是基本特质，主人的每个灵宝都有，不会单独、集中灌入一个灵宝里。”
我：“……”
总之，还是借你吉言吧，随随男神。
在将秘境模型调整到一定阶段，也就是我觉得自己一个人玩有点腻了之后，小随将秘境模型复制了一份放入隔离区，裴冰再加固了隔离区，接着我将这块区域的影像放到了小沙专里，问大家：“有改进意见吗？”
师兄弟姐妹们纷纷为我出谋划策，然后惊动了沙专。
粉说：“我们也要玩，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玩？我们还有没有机会玩？”
理智者说：“但凡裴林还有基本的自保意识，他就不会真把他储物灵宝中的情况放到全世界公开场合展示，被扭曲过的也不行。”
黑说：“没胆子就该一开始便别提。提了又怂，丢人。”
粉：“都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你们一定会从小秘境里找寻裴美人的弱点，并下死手伤害他，他才不会这么防备我们。裴美人就不会担心云霞宗的小沙专伤害他，所以一弄好秘境雏形立刻就在小沙专里玩了。”
04634-很可怕
黑：“会伤害裴林的人还真不是我们这些沙专里的活跃分子。我们太暴露了，刚有出手的迹象便有一堆人扑灭我们的使坏火苗，成不了气候。
中立：“也是。裴林手上有所有入过沙专的人的灵力纹路，也就是云霞宗有名单，以姜未校的能力还有他心魔劫期间无处发泄的爆棚控制欲，他肯定在所有疑似危险人物的家伙附近都布有暗手。”
黑：“……啊？”
黑：“不可能全面监控吧？范围也太大了。”
粉：“我也觉得。姜未校能力再强，也必须利用云霞宗这个平台才能发挥，而云霞宗，控制不了全世界啊，昆仑都做不到。”
中立：“不是控制，就是留一手。裴林记下了所有入过沙专的人的灵力纹路，这个你们相信吧？可能其中有些灵力纹路是伪造的，尤其那些修为高于裴林的前辈的伪装，裴林多半辨识不出，但他也把伪装后的灵力纹路记了下来，而同一个人的伪装，其实不会无限制地变化，却会有一些共性，看多了后便能做到一看伪装就把真人猜出七七八八。”
中立：“去掉那些裴林实在辨识不出也猜不出的之外，其他灵力纹路，裴林都做出了一份记录册，这个你们没有怀疑吧？可能有些人觉得‘只是记下没什么用’，但是，如果裴林的灵力程序真能做到将每一个灵力纹路在沙专里的所有发言及关联发言都记下，那么裴林就能挖掘出这些人的很多弱点、计划，甚至行动时间表。”
中立：“很可怕的，所以早先很多人不愿意被沙专打上标记。后来沙专存在的时间久了，让大家的防备心懈怠，但其实真的很可怕。裴林对沙专很多成员的了解可能不输给沙专对裴林的了解。性情、喜好、修为、擅长方向、天敌……”
中立：“光凭裴林自己，他可能用不好这么庞大的信息，而只是记下，但姜未校可以补足裴林的弱势、将信息用好。姜未校自己不能收集好这么多信息，但当信息收集整理完毕后，他一定能够利用。偏偏裴林和姜未校的关系还极好……”
瞬间有很多人退出了沙专，还抹去了沙专印记，但不到一天，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又回归了沙专，纠结地表示：
“现在退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04635-理性客观地讨论
“是啊，在我们吵架吵出无数高楼的时候，裴林就已经将我们的特质收集完毕。不过以前不怎么发言的道友可能私人信息还是安全的？”
“能安全的不多。沙专有着特别神奇的同化能力，再淡定的人混入沙专后都要多话。”
“是啊。我在三次元里从不跟人吵架，到了沙专却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七天还来一次总结吵。”
“我跟人掐架的时候自己说出了自己的修为、门派、职业、现有最高成就、最讨厌的人、最崇拜的人、近期目标、长期目标……”
“我无所谓我在沙专里暴露了什么，我天天都把我的日记发给裴少，我还就希望他深刻地了解我。”
“对啊，我还发过我功法里的致命弱点给裴少，裴少指点了我修改方案，方案管用。有啥呀，裴少那么光明磊落的人，作为他的粉，我也以我的磊落为傲。”
……
这一次，粉黑中立难得地没有掐，而是讨论得很理性客观，所以我放了一小段秘境模型影像到沙专，并挑拨他们：
“除云霞宗弟子外，我还将邀请十人到我的秘境模型里游玩。选人标准有两条，一是对我来说安全，这由我们家大师兄定；第二条是，在沙专中引起足够的吵闹，可以是一栋吵架高楼的楼主，也可以是将一栋和谐探讨的高楼歪成吵架楼的没眼力见者，还可以是在多栋楼里撒泼引发群殴的讨嫌者。”
我：“请大家加油。我凑够十个外人就开秘境游乐场。”
沙专立刻冒出多栋楼，统一表示：“……”
用省略号刷了一会儿屏后，大家开始了盖吵架楼，但注意力不集中，一边心不在焉地吵，一边讨论：
“姜未校的安全标准是什么？得罪过姜未校是不是就出局了？”
“其实要得罪姜未校并不容易，因为姜未校不在乎被人骂，他介意的只是你有没有对云霞宗造成伤害，但要伤云霞宗……不是我看不起姜未校黑，可金丹期，或者再加上少量元婴期吧，能对云霞宗造成威胁？跟云霞宗部分弟子有来有往地打几架可不算威胁。”
“所以这次姜未校的安全标准也就是基于云霞宗的安全标准。不会对裴林以及其他云霞宗弟子造成不可逆伤害就行？”
“这很容易实现吧？选练气筑基期肯定妥。”

第1136章
04636-就是个合格而已
“但如果裴林邀人去他的秘境玩是为了完善这人造秘境，那么练气筑基期能提供的数据就很有限。裴林的选择底线应该是金丹期，金丹中期，与裴林的外显修为一样。”
“而且不应该超过金丹巅峰期，因为如果高了裴林大等级，裴林同样很难从中收集到适合他使用的数据。”
“金丹期……随便选嘛，谁都不可能对云霞宗产生威胁。”
“这么看不起金丹期？”
“啧，有什么好看得起的？别的人不提，裴林的亲爹亲兄姐亲师祖肯定密切注意着他的秘境试验，金丹期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能翻出什么花来？”
“云霞宗的定义里，金丹期就是小孩。小孩子闹事，大人一巴掌就将之按趴下了。”
“哼，如果姜未校不是云霞宗弟子，而他又想从云霞宗获得利益，你们也觉得他无法对云霞宗造成威胁吗？”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姜未校黑简直把姜未校当作了无所不能。是，姜未校在当代金丹期中毫无疑问是佼佼者，但，他也就只是个金丹期而已。他再足智多谋，修为依然限制了他很多事情。即使他能迂回地完成一些越级的事务，但迂回过后的行事，是很局限的。为什么你们觉得他迂回之后，高修为就发现不了他的迂回从而会中他的计呢？是什么让你们觉得高修为就没计谋了。”
“现在十大的掌门，有一个算一个，抛开修为之外，手段也都碾压姜未校，包括姜未校那位被很多人谣传已经被姜未校架空的掌门师父，论手段、论计谋也是现在的姜未校拍马难及的。”
“拍马难及不至于吧？”
“不，真有这么大差距。姜未校厉害在目标定得早、往目标行走的步伐坚定，但真要说手段，在十大的掌门继承人中也就是个合格而已。要继承十大的掌门之位，本就该有这种程度的手腕。姜未校其实有一个很大的败笔，大家也都知道，就是他太招同辈恨了，这作为掌门是很不合适的，很不利于外交。姜未校如果不能把这一点改了，他要从继承人升为掌门便不够格。”
“看得出来，他在改了。”
“小伙子还需接着努力，周掌门短时间内别指望退休。”
04637-章法
“也不用改得很彻底，一边让人恨着，一边不耽误正事，也是一种风格。”
“这个度有点微妙，毕竟有些人情绪一上头就不谈利益只谈爽。看谁不顺眼了，便宁可拼得自己损失惨重也不让对方获利分毫。”
“元婴期以上，这种人还是少。”
“不少，你看……剑宗。”
“你本来想说的不是剑宗吧？剑宗弟子有时候虽然是比较情绪化、不权衡得失，但他们与姜未校的关系普遍还可以。”
“剑宗弟子大度，跟没有巨大劣行的修士关系都可以。哪怕面对脾气很古怪的修士，剑宗弟子似乎也能找到与之和平相处的方法。而且仿佛是很轻松、不怎么过脑便找到了。”
“姜未校比较突出还有一个原因，现在除了云霞宗之外，十大其他九家的继承人都还没定，都还只有掌门继承人候选，有的候选名单还是好几十人。”
“窥天门算定了吧？”
“米三席？不算，他就是个顶锅的。窥天门从来不会提前定继承人，每次都是等现任掌门退位的当天才梦游似的乱点一个。”
“诽谤。窥天门每一任掌门明明都还是很靠谱的。”
“窥天门……日常靠谱？”
“选掌门应该不算日常了吧？”
“算的吧？门派维持日常肯定得有掌门不是吗？”
“窥天门的日常维持……”
“不要看窥天门平时好像很随性，但其实也具有一定的章法，完全的胡来它不能作为一个一流门派延续这么多年。”
“散修联盟也延续了很多很多年，有章法吗？”
“散修联盟不是崩了又重建很多次了吗？不能说名字一样内里就都一样。”
“一任盟主一个风格。”
“如果盟主是傀儡就得看操控傀儡的那位或者那些幕后者的寿命了。”
“说起来，搞不好不久之后散修联盟又得崩一次。现在已经有很多散修，很多修为不低的散修，不买散修联盟的账了。”
“那都是日积月累的怨气。这些现在修为不低的散修，曾经也只是练气筑基期，那时候散修联盟不把他们的不满当回事，结果人家自力更生修到了高修为，好家伙，报应来了。廖栗那种化神期散修居然去云霞宗当客座长老，我看散修联盟高层简直坐立难安。”
04638-概率
“散修当门派客座长老不算很罕见吧？利益交换而已，跟入门派不是一回事。”
“关键在‘云霞宗’，不是泛泛的某个门派。云霞宗对客座长老的要求，比很多二三流门派对正经长老的要求还高，我是指对门派归属感方面的要求。”
“你们要是经常在公开场合多说些散修联盟外强中干的评价，尤其特别强调很多散修大能根本不鸟散修联盟，散修联盟还要崩得更快。”
“这又不是秘密。能对散修联盟造成威胁的道友，谁不知道散修联盟现在是个什么破样。啧，‘散修联盟’，四个字也太长了，能不能简化成两个字？”
“比如简化成‘沙盟’？”
“嘿嘿嘿……”
“挑拨得还真乐呵。”
“谁让裴林不带我们一起玩？”
“只要还没傻透腔，哪个金丹期也不可能带非同门的化神大乘期玩。”
“你们把话题扯得太偏了，说回到裴林的这个秘境模型……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前辈，请问，裴美人的这个秘境模型……好玩吗？”
“好不好玩是重点吗？”
“不然问什么？厉害吗？金丹期弄出来的，起码现阶段也就只是个金丹级的厉害。有发展潜力吗？以储物灵宝为依托，吸收了大量秘境物品，以后肯定还会吸收更多，又有云霞宗给他指点，当然能继续发展下去。漂亮吗？看节选影像也能看出来，是和裴美人同一风格的漂亮。”
“那好玩与否也不用问了。我只要想到自己身处裴美人所制的世界中，我就心旷神怡，只站着不让动我都觉得好玩。”
“所以，换个更实际的问题吧：怎么能拿到门票？第一批才十个名额。全世界分，差不多是亿分之一的概率。”
“按照前面的分析，应该是只选金丹中期到金丹巅峰期，这样算概率就提升很多了。”
“不一定。如果裴林为了更大的收益而愿意冒点险的话，元婴期也可以。”
“如果某筑基期有特殊的秘境相关能力，也有入选的机会。”
“练气期和凡人应该是真……也不一定，裴少爷有时候思路比较飘。”
“化神大乘期……起码化神期，如果打不过裴骥长老的话，裴林还是可以试试的。”
04639-锦鲤
“即使打得过裴骥长老，如果貌似不会试图去毁云霞宗大阵、承诺会守裴林秘境模型的规则，可能也行？我觉得剑宗的长老们如果想去，裴林就未必会坚定拒绝。”
“剑宗的亲和力真好。”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亿分之一。”
“来来来，出租锦鲤了。真锦鲤。握手、摸头发、说一句话……按不同的要求有不同的价码，具体私聊。”
“妖盟的，你们出租定价之前经过当事……鱼的同意了吗？”
“锦鲤吐出的泡泡，固化后单卖。”
“我要！”
“私聊私聊。”
“……我记得那条锦鲤挺凶暴的。”
“但比较迟钝，可能被卖完了才反应过来发火吧。”
“哇，所以妖盟真的有锦鲤妖？我也要摸。”
“……”
“有些人少说几句吧。本来很多小孩分不清事物真实存在与否，不敢轻率行动，结果你们东一句西一句的，给整成了‘可信’，他们行动起来就更胡闹了。”
“呵，知道我们是谁吗就‘可信’？也许我们是卖家的托呢？辨识灵力纹路可不一定准，金丹期对金丹期伪装自己的灵力纹路是化神期，又不是没有前例。”
“那就看个人的判断以及对自己判断的信任度了。我信你们是大前辈。”
“边儿去，你那修为瞎凑什么热闹。”
……
在一片热热闹闹中，我选出了十个人。我这边还没正式开秘境模型呢，沙专里先刷屏出一大堆‘拜锦鲤’帖，还有真锦鲤妖殴打拿他卖钱的同门的直播帖。
沙专里有人问我：“能节选地播中了亿分之一概率的好运锦鲤……被选中者入秘境模型时的情况吗？”
我：“只要他们自己同意，可以。他们本也接触不了我不乐意让全世界都知道的景色。”
这次选中的十位道友类型比较多，从凡人到元婴期，从散修到门派弟子，从不入流门派到昆仑，从人到非人，不过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闹腾、喜欢被关注，所以他们不仅不会介意还很乐于被直播。
——我倒是本来不想加‘喜欢被关注’这一个筛选条件，限制有点大，不利于我拓宽试验上下限值，可亿分之一的筛选，其他什么都不做也已经被广泛关注了，如果选出低调的人后续问题可能会让其很难受。虽然也有可能人虽然低调、但很会躲闪关注或不在乎被关注，比如闵仑，可第一次试验，还是放松些玩吧。比不在乎更放松的是：享受。
让外人去吸引世界的注意，云霞宗内部的试验组就可以隐蔽很多，哪怕化神期加入也没有惹来了不得的惊呼。

第1137章
04640-试验
我邀请了廖栗长老加入……然后同意了积极报名的易若长老的申请。
后者更让我忧心，我总觉得易长老不是来帮我充实试验数据，而是……
我：“易长老，请务必不要太欺负与你一起入我秘境模型的晚辈。”第一次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以后谁还陪我玩？
易若长老：“只是玩而已。”
我：“但你玩的动静可能有点大。”
易若长老：“我争取偷偷的。”
……不对，如果你太偷偷摸摸、到了让别人看不出是你在欺负人的地步，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把他们在秘境模型中遭遇不顺的账算到我头上？以后还是没人陪我玩。
或者……受虐狂会陪我玩？
也行。反正沙盟成员性情复杂，得罪这一群等于讨好另一群，需要用人时肯定会有人积极响应。
最终玩的结果是，大家反响良好。
“好玩。”
“漂亮。”
“下次有机会还来。”
理智者问：“秘境相关的感受呢？”
参与者：“比起秘境来，还是更像人造游乐场。有很多明显可以看出空缺的地方，也就是作为世界还很不完善。”
看参与者直播的观众：“所以裴少只说这是秘境模型，甚至都还没有称之为秘境雏形。”
“叫雏形也可以的，因为材料有限，裴林今后应该不会在现有模型之外另搭建秘境，而会直接扩展细化现有模型，使之更接近秘境，现在的这个模型就是未来的基础。”
“现在已经可以看出一些循环了。”
“还有规则。”
“就是比较乱，也比较少。”
“你们确定那些乱是因为秘境模型本身有欠缺？我怎么觉得像是易若长老的搅局？”
“还有廖栗……长老，他居然去砍元宝玩。那么可爱的元宝，他也下得去手，胖乎乎的元宝都哭了哎。”
“……对元宝就不要维护了吧，那东西凶煞得很。”
“不过好像被裴林养傻了。”
“傻倒不一定是因为裴林，元宝本来便不聪明，就是凶。应该是被裴林养软了。”
“我发现一个严重问题。裴少，你这次发放门票没收门票钱，本来可以卖好贵的。”
我：“试验阶段，先看看效果，下次再定价。”
04641-沙冰
“我喜欢明码标价的东西，用钱买比拼运气抽奖稳当多了。”
“既没钱又没运，怎么办？”
“当观众嘛。珍惜现在，万一将来有一天裴林想不通了，给沙专设门，然后收门票……我相信肯定还是会有人买的。”
“在总网筛子里设门？”
“他现在就能给单个帖子设准入权限，将来谁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
“……说好的花瓶人设呢？裴傻少爷怎么可以这么厉害？还厉害得让人无法反驳？”
“哪里不好反驳？最大的问题是，他现在的专长是剑修该有的吗？”
我：“我爹没说过我的行为不像剑修。”
“我们也觉得没有不像之处。”这是剑宗弟子的发言，所以黑们又哑了。
粉得意：“随便就说不像，也太小看剑修职业的包容力了。”
黑：“知道剑修职业的包容力是什么吗就起哄？剑修职业是能容纳很多性情与行为，但它并非无所不包。”
粉：“的确不包含全部，但各处皆有涉猎，只是深浅的区别。”
黑：“深与浅是可能转换的，本该浅的地方深了，或者本该深的地方浅了，都可能导致崩损。”
……现在粉黑掐得越来越高深了，不动脑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掐架还是在正经学术讨论。我要不是在长期的数据收集中明确了他们的粉黑立场，我也不敢给他们分别贴粉黑标签。
不过，正如深浅可以转换，粉黑中立也可以，所以曾经的粉可能现在变为了黑，曾经的黑也可能逐渐变为口是心非的粉，以往的标签现在不一定还能继续用。
吵闹之中沙专里上传了我秘境模型的美景图集，并积极向我支付舔屏费——他们是这么命名的，同时他们还集思广益地把我的秘境模型命名沙冰秘境。
是的，这听起来像食物的名字是集思广益的结果。他们取了很多名字，每一个都是一部分人同意一部分人反对，于是他们给所有名字的争议度排名，沙冰引发的争吵最小，所以就它了。
粉说：“有美人的主灵根，又带上了沙盟，甚好。”
黑说：“傻[哔——]秘境，贴切。”
中立墙头草见粉黑不怎么掐了，也略带惋惜地不继续满场挑拨。
04642-什么玩意
由我的秘境模型引发的吵闹大致平息了之后，迎来了选拔大会。不是云霞宗的，云霞宗最近一次的选拔大会在三年前我拿段严周做完试验后不久已经举行，当时段浙师兄还应段严周的要求抱着六岁的他旁观了登山路，那时一边看着，段严周的灵力又一边有了波动。
而现在，九岁的段严周准备参加选拔大会了。
钟粟门的选拔大会。
钟粟门也是每十年举行一次选拔大会。云霞宗的选拔大会安排在秋天，很多凡植结果子的季节，而钟粟门的选拔大会安排在冬天，选当年最冷的那一天。
有人说这与钟粟门一贯拒人千里之外的风格相符；也有人说严寒能迫使人冷静，儒修需要冷静。钟粟门自己说：
“只是传统而已。最初选这一天的原因已经不重要，既然现在继续这么选也没有不好的地方，那么就延续下去吧。毕竟多年来积累的考题经验都与寒冷匹配，如果变化，我们就得修改很多流程细节，颇为麻烦。”
解释这事时，钟粟门弟子态度温和平淡，好像是在说事实，又好像是在背一份陈旧的敷衍发言稿。
段严周考钟粟门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他甚至直到开考的前一天才将这事通知了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惊讶到破音：“钟粟门？！”太大声又没想起来设置隔音屏障，于是附近很多人都听见了，然后惊讶的人更多。
在一片惊讶的注视中，段严周腼腆笑笑：“我就是想去参加一下，并没有抱很大希望，只是想试试。爸，妈，能送我去考场吗？如果你们没空，我也可以自己去。我已经将我的飞行法器目的地坐标设置为钟粟门考场入口处了，以防万一，你们再帮我检查一下设置有没有错误吧。”
段浙：“呃，那什么，不，不用检查，我们这两天没其他要忙的，我们送你去。”
严瑰还没回神：“钟粟门……怎么会是钟粟门？儒修……是个什么玩意……”
被惊吓到来围观的主要是剑修的其他弟子们：“……”
严瑰的这个问题非常深刻。虽然十大弟子之间经常有往来，但对钟粟门之外的很多修士来说，儒修依然是个比较陌生的职业，甚至比妖修、鬼修、茶修还要陌生。
04643-加油
听起来很奇怪，但一个修士虽然也许接触过儒修而没有实际接触过妖修鬼修，甚至没听说过茶修，但那修士依然很可能感觉儒修更陌生。
因为，虽然没听说过茶修，但只要被解释了‘茶修是种植师的分支职业，只修茶’，便立刻能明白茶修是怎么回事；虽然妖修鬼修与自己隔了种族，但反正都有天然隔离感了，于是不管这些异类做什么自己也可以接受，事不关己地接受；而儒修，明明跟自己是同一种生物，明明大家都是在修炼，但怎么就理解不了他们在修什么、怎么修的呢？
占卜师好歹还会说些真真假假的预言贴近生活，儒修念叨的是啥？鸡汤段子？没有可行性的理论公式？什么，鸡汤段子、理论公式还助升级了？只读书不实践居然就可以升级的吗？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儒修：“我们当然实践了，每时每刻、读每一个字的过程，都在实践。”
大众：“听不懂。”
唉，智商差距是硬伤。
在出发去钟粟门之前，段严周来找我，说：“二公子，我想听你对我说一句加油。”
我：“加油。”
段严周：“谢谢，二公子。”
我：“如果你考入了钟粟门，你能每天发你的学习心得给我吗？随便写两句也可以，摘抄几句你喜欢的句子也可以。我就是想知道儒修是怎么入门、怎么修到高修为的。”
段严周：“如果我有幸考入，我一定发，每天发，只要有所感就发。”
我：“如果发得时间久了，觉得腻了、成了负担了，你直接跟我说，之后不再发也行。”
段严周：“好，我一定不勉强自己。”
我：“你现在看着很紧张，我想即使我对你说‘放松些’大概也无法让你真的放松，所以，我干脆对你说：如果你实在无法放松，就继续紧张吧，适度的紧张有助于精神集中，过量的紧张能让你的灵力出现平常没有的波动，都是学习的方法。”
段严周：“是，我一定不勉强自己。不在不喜欢的时候勉强说喜欢，也不在紧张的时候勉强说不紧张。顺其自然，看看我的灵力和我的本能会将我指引向何方。”
我：“你进步了很多哎，我们已经能流畅对话了，没有再出现我说一句你就听不懂的情况。”
段严周：“因为我的年龄马上就到两位数了啊。”
九岁十岁的孩子，凡人界的话就是小学四年级左右……特别烦人的年龄段，不过对于日常聊天话题确实是该懂的不该懂都懂得差不多了。

第1138章
04644-好像突然老了
明明距离我跟段严周天天闲聊才过去了三年多，他的语言能力却就成长了一大截，时间在小孩子身上的作用真的很明显啊，习惯拿百年当计时单位的化神大乘期看我也是这种感觉吗？经常都有大变化，经常带来新鲜感？简直有着物是人非的沧桑。
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老了。
虽然外表还青春水嫩，但算算实际年龄，我已经快五十岁了。半百……微妙的年龄，如果是凡人，虽还归属中年，但似乎人生轨迹已成定局，再不会有大的惊喜。
段严周：“二公子想到了什么吗？我感觉你的灵力似乎有些波动。”
我：“想到了生老病死。我不曾经历过老，于是想到‘老’时也是幻想居多，不实际，自己吓自己。也许实在地经历过后便会发现，年老也没什么。就像上辈子我在十来岁时觉得三十岁之后的人已经很老了，但当我实际踏入三十岁时却发现，我的思维依然那么幼稚轻狂。老？不存在的，永远是青春的十八岁。”
段严周终于又露出听不太懂的神情，不过这次他继续接了话：“可能我也得等自己实际到了那个年龄后才能明白那年龄的意义。”
我：“身体成年了再筑基哦。”
段严周：“要成年吗？十大筑基期不是少年模样的居多吗？”
我：“所以才那么瞎胡闹。你外表年龄大一些更容易镇得住场。筑基金丹期们都还很看脸，修为相仿的情况下，外表成熟些的更方便拿到话语权。”
段严周：“前提也得是修为相仿。”
我：“加油。”
段严周：“是，我会努力的。谢谢二公子。”
考试期间正常情况都不可能允许对外通讯，所以虽然严瑰和段浙将段严周送到了钟粟门考场，但他们自己只能留在考场外，茫然地问我他们儿子怎么看上钟粟门的，以及更茫然地等待考试结果。
期间，有认识他们的钟粟门弟子以为他们有事找钟粟门的谁，还友好地询问他们要不要登个记直接进钟粟门内找。
钟粟门弟子艾奕崎：“虽然现在是选拔大会期间，但如果你们不往考场相关的地方去、又实在有急事，也可以通融。”
段浙：“不，我们是送儿子来考试的。”
艾奕崎：“……什么？”
段浙：“我和严瑰的儿子，段严周，看上了钟粟门，已经入考场了。”
04645-递个申请
儒修艾奕崎：“没听你们提过小周还有这兴趣……他的目标职业是什么？”
段浙：“在昨天之前，我以为是剑修。他的剑修基础还是像模像样的。”
艾奕崎：“没事，考完了再说吧，筑基之前，职业都还容易改。”
刚在拿着通讯器对我述说母亲烦恼的严瑰抬头对艾奕崎说：“你们的入门考很难吧？会不会让小周受太大打击？”
艾奕崎：“难不难……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对适合的人就简单，对不适合的人就困难。你们要是实在担心，还是可以去递个申请，看能不能批准你们进去旁观考试。只要你们不干扰考试进程，应该会批的。其他门派的金丹期修士来钟粟门看亲儿子的入门考，听上去很有意思。”
脑细胞已经被儿子惊掉线的严瑰问我：“二公子，我们应该进去吗？”
我：“从我的角度，我希望你们进去，顺便帮我也申请一个名额，我想从通讯器中看钟粟门考试的全过程。”
严瑰的通讯器虽然没有开公放，但她对通讯器说话的声音没有遮挡，所以艾奕崎已经从严瑰的称呼中知道了她的通讯对象。艾奕崎表示：“裴三公子？如果裴三公子有兴趣看小周的考试，也可以递交申请，被批准的机会也很大，比严瑰你们俩更大，大很多，几乎没有申请被驳回的可能。”
段浙：“为什么？”
艾奕崎：“因为裴三公子与小周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若非那时小周还是个孩子，光那相处时长便会让很多人如魔似幻地脑补了。”
即使考虑了段严周的年龄，也有人脑补，说我恋童、想玩养成什么的，好在不成气候。毕竟父母都是修士的小孩子太少了，同门孩子更是难得一见，所以只要没有刻意抹黑，大家都会将与小孩子相处的行为理解为‘好奇’‘凑热闹’。当年我出生时，大师兄频繁往裴峰跑，以他的黑的数量和缺少粉帮他说话的状态，也基本没人猜测他对我有不良企图。
——当然，不那么猜也是因为长智商的人便不可能无视裴长老的存在。任何不良猜测都会败于一句：“姜未校跑到裴骥长老的峰头在裴骥长老足不出户时伤害裴骥长老的亲儿子？”
04646-看到也没用
严瑰：“可以由你或者钟粟门的其他谁给二公子直播考试现场吗？”
艾奕崎：“你们不进去吗？”
严瑰：“我不知道，我有点怕。”
段浙：“可能还是得进去，不然小周考试不合格我们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安慰他。”
顿了一会儿，段浙又说：“如果考试合格了，我们也得知道考试过程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夸奖庆贺，而不是像现在这么茫然。”
严瑰：“你说得对。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太茫然了，小周考钟粟门的事情才没有提前跟我们商量，因为他知道就算问我们我们也给不了他建议，我们只会惊讶，让他还必须花时间给我们解释。”
两个第一次——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给人当父母的修士陷入自我批评的模式，一时无暇他顾，艾奕崎干脆自己发文字消息问我：“裴道友现在要来参观吗？还是就像严瑰说的，给你直播？”
我想了想：“我马上来钟粟门，还是自己看的视角范围更大些。”除了段严周外，再看看其他考生的情况，与段严周的做对比。总不好让钟粟门道友听我的指示频繁更换直播视角，而即使严瑰和段浙去看考试，估计他们也没空分心关注没有段严周的场景。
*
钟粟门这一次的考试对观看者很友好，因为没有幻阵，所以考生们看到的场景观众们也都能看到。
不过看到也没什么用。
段浙：“把入门教材从头到尾念三遍？这是什么玩意？不识字不能考钟粟门吗？”
陪我们递申请顺便当了我们导游的艾奕崎：“这一批考生年龄最小的也有六岁了，应该已经开始识字，入门教材里没有生僻字，而且允许查字典。”
严瑰：“才六岁啊，可能还没学会查字典？”
艾奕崎：“也允许向工作人员询问字典的使用方法。”
段浙：“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呢？”
艾奕崎：“考试一共有三天，将教材朗诵一遍，如果流畅，只需要不到三个小时。花两天时间学如何使用字典，再花一天时间将教材读三遍，也允许。要求只是三天时间读三遍，具体的时间安排由考生们自行决定。”
严瑰和段浙更茫然了。
04647-猜
如果不是段严周参加考试，这俩剑修对钟粟门的这种考试方式最多也就笑两句‘无聊’‘看着只想打瞌睡’，但亲儿子在考场里，这两位就不得不去理解这种无聊考试的内涵……
但理解不了。
儒修之于大多数剑修，根本是外太空生物。
这对父母愁得都快哭了。
我跟艾奕崎搭话：“听说音修的入门考也经常是对着稿子念。”
艾奕崎：“是的。音修的稿子有专设的韵律感，有时候文字会更加简单，让小孩子更容易认全。”
我：“不过有时候不成句，是单个字的累加，全文没有含义，只有音。”
艾奕崎：“考题有时候为了避免重复，是会有一些生硬的地方，正经的音修教材通常还是兼顾了音与义的。”
我：“你们这份拿来当考题的教材，就太不考虑重复问题了吧？虽然比洒满全世界的入门教材稍微隐蔽一些，但也是很多地方都能找到的内容，比如，云霞宗藏书阁里就有。你们对外出售的教材里也有这份，虽然略贵，但也在普通凡人家庭可承受的范围内，有志于考钟粟门的孩子，买过、看过的几率不小。”
艾奕崎：“我不知道出题者的具体想法，不过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一次并不需要考生对所念文字陌生，反而还就需要他们对此有一定的熟悉度，所以才会要求从头到尾念三遍。即便本来没看过，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也已经熟悉了。”
我：“尤其虽然只要求‘念’三遍，但并没有限定‘看’的次数，这三天他们看几十遍也是可能的。作为入门教材，这一份偏长了一些，但通读一遍后，第二第三第几十遍看只会越看越快。”
严瑰：“我还是不明白，这种考试怎么评判合格与否？没有可成文的标准、全由考官主观打分吗？”
艾奕崎：“不，有成文标准，不过现在不告诉你们，以防你们给考生通风报信。”
我：“是灵力波动。”
艾奕崎看着我。
我：“我猜。”
段浙：“二公子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我：“你们真想通风报信？”
段浙：“哪能啊，以我们的修为突破不了钟粟门的考场防御。”
我：“即使能突破我也建议你们不要通风报信，因为我的猜测可能错，你们根据我的猜测来进一步理解可能错上加错，这样再转述给小周，他可能被误导，让原本可以合格的他变为不合格。即使他靠着这样的作弊合格了，他本身也可能没有实际达到钟粟门的入门要求，然后在外门过得艰难。好一些的情况是被淘汰、换个地方从头开始；糟糕的话，就会在不适合自己的地方蹉跎一生了。”

第1139章
04648-匹配度
我：“每一个门派入门考的意义都不是为难考生、抬门派的身价，而是为了尽可能地提高门派与入门弟子的初始匹配度。二者的初始匹配度越高，后续的匹配度提升就会越容易，匹配度的上限值也会越高，直至达到长老与门派的匹配度。”
我：“过不了入门考就说明这个考生与该门派的初始匹配度太低，即使勉强入门也会长时间不适应，甚至一辈子不适应，那么门派能提供给其的助力便很少，还不如换一个等级低一些但更适合他的门派待。七大的金丹期弟子与二流门派的元婴期长老，除开极为特殊的情况外，都应该是后者更舒坦很多吧？”
严瑰：“如果靠作弊就能蒙混入门，说明该考生与门派的匹配度在临界范围内，比如本来门派是收六十分以上的考生，而这个考生如果不作弊是五十九分，那么他与六十分的差距很小，后续的适应也不会太慢。真正与门派不匹配、后续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匹配度提升到合格的考生，是作弊也无法通过入门考的。外力手段起不到那么大的效果。”
艾奕崎：“长老级的作弊手段还是可能出现颠覆性效果的。”
段浙：“如果是能让长老出手帮作弊的考生，那位长老肯定能给那考生找到更适合其的门派，而不会将其放入明知道不适合其的自家门派。一个跟自家门派不兼容、修炼未来注定会在自家门派中废了的人，长老不会让自家门派收下。”
我：“对，连有仇都不会，因为太碍眼了，放入就是自家门派的污点，长老无法容忍。”
严瑰：“如果我们不帮小周作弊，二公子能告诉我们钟粟门这场考试的客观评分标准吗？”
我：“当着确知详情的钟粟门弟子的面瞎猜，有点不好意思啊。”
旁边有听着我们说话的钟粟门弟子笑了起来，似乎是质疑了我的脸皮厚度。
段浙从笑声中发现的是另一个重点：“所以我们真的不会帮忙作弊啊，我们连声音屏障都没开，任由大家听我们的聊天。”
这对父母现在的茫然度倒是少了些，似乎终于从‘儿子报考了自己完全没想过的职业’中回了点神。
04649-有缘
我：“如果你们真去帮作弊，反而可能是在帮倒忙，因为你们完全不了解儒修，但小周可能是有所了解的。如果你们用你们的不了解去混乱他的了解，则可能让本有机会及格的小周落榜。”
严瑰：“但是，小周真的是来考儒修的吗？也许，他是来考剑修的？相对来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从客观数据而言，钟粟门收四灵根剑修的几率比云霞宗高一些。”
艾奕崎：“对，是高一些，我们也承认。”
我：“但前提是，这个剑修有兼修儒修的能力。对灵根的相对不那么要求是因为对职业有更多的要求。钟粟门收剑修，但钟粟门的剑修必须懂儒修。提到儒修就茫然是绝对入不了钟粟门的。”
严瑰又开始发愁，她毕竟也跟钟粟门打过不少交道，这种门派的基础特征她不会一无所知。
我：“你们当父母怎么这么纠结？我很难想象我爹养我时像你们这样发愁。”
段浙：“我们跟裴长老能比吗？”
我：“在父母这个身份上，还是可以比的。”
艾奕崎：“我觉得不太一样。虽然父母的身份一样，可涉及到儿女的修炼问题时，裴长老能轻松解决的，严瑰和段浙却不能。裴长老对儒修肯定不像这两位父母一样陌生。”
我：“也对，所以我爹能当我的师父，哪怕我的修炼方式奇葩到什么都修一点；而严瑰和段浙当不了段严周的师父，即使段严周只是在大众职业剑修之外多修了儒修这么一个常规职业。”
段浙：“我儿子还没入钟粟门呢，说不定他只是以为自己能修儒修，其实他不能。”
我：“你们看不到吗？小周念教材时的灵力波动情况，很明显跟钟粟门有缘。今天的分数他肯定及格了，如果接下来两天他不大失水准，念书这一关他就过了。如果钟粟门这次入门考只有这一项题目，他就入钟粟门外门了。”
我问艾奕崎：“入门考合格后是直接入外门吧？”
艾奕崎：“毫无争议的合格就起码会入外门，如果是毫无争议的优秀，则还可能直接入内门。”
我：“我看小周还不到入内门的优秀，最多七八十分吧，上不了九十。”
04650-稳
艾奕崎：“如果他的灵根能再好些……不，他这个灵根刚刚好。可虽然起点不错，但能否从外门进入内门还得看他在外门期间的状态，如果他稳不住就不好说了。”
我：“我赌他稳得住。”
艾奕崎：“如果他听说了你这个评价呢？裴道友你现在的预言能力可是得到了不少认可。”
我：“无论他听没听到、无论他相不相信，他都能稳得住。”
艾奕崎：“这倒是有意思了，才不到十岁。不过他有心理准备吗，他的修炼速度不可能很快。”
我：“儒修的修炼速度都不会很快，初期尤其迟缓，可能比占卜师强点，但肯定比同等先天条件的剑修慢。”
艾奕崎：“在慢之中的更慢。”
我：“在稳之中的更稳。”
严瑰：“二公子，能先理我们一下吗？是怎么看出来的评分？灵力波动是指什么？每一个考生都有灵力波动。”
我：“灵力波动随着朗读而起伏，形成应和教材内容的节奏。我想钟粟门有一个标准节奏，考生的节奏越靠近那个标准节奏，则分数越高。虽然我不知道那标准节奏是什么，但想来，越让人看着舒适的节奏便越靠近正确答案？”
我：“也可能没有刻板的正确答案。舒适、流畅、顺滑，就是答案。在朗读中灵力受教材内容影响而产生波动，那波动感觉上没有让人不适之处，就合格了。”
艾奕崎拍了拍手：“二公子有兴趣兼修儒修吗？”
我：“我什么都乐意学点，不过不一定系统到兼修的地步。”
艾奕崎：“随意些也好。钟粟门中也不是每一个弟子都系统地修了儒修。”
我：“有时候只是需要儒修知识为自己的主职业学习提供助力。不系统学，但仔细学自己需要的只言片语。”
艾奕崎：“只言片语学得多了，又可能汇聚成为系统。”
段浙：“艾道友，平常你跟我说话不是这腔调。”
艾奕崎：“因为如果我这么对你说，你可能听不懂。”
我：“得照顾外门派道友的知识面。”
严瑰：“只是知识面的问题吗？是不是还有智商的问题？”
我可没有勇气嘲笑别人的智商。
04651-最重要的是坚定
我：“与智商关系不大，虽然儒修的平均智商确实在各职业中名列前茅，但光就入门而言，兴趣的作用明显大于智商。一边看教材一边打瞌睡的群体，智商再高也不可能入儒修的门，而如果能专心致志地看教材，一遍不懂就看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看懂为止，那即使智商差些，也可以用勤奋弥补。”
我：“勤能补拙，这在儒修学习中一样适用。”
艾奕崎：“对，当然适用。重要的是有兴趣、肯努力、找对努力的方向，至于智商，也许在刚遇到问题时可以理解得快一点，但修真路长，如果在一时的快之后陷入长久的卡顿，与缓慢但不间断理解比起来，也没有更多优势。”
我：“修炼最重要的是坚定，数百数千年如一日地坚定，其他都只是锦上添花。相海道友，我们能单独聊聊吗？我想问问关于你获得九宁秘境门票的那种符的事情。”
现在是金丹期的女性符修相海：“现在？这里？我们在通讯中已经聊过了这个话题。”
我：“但如果能实际看看你的制符过程，可能我会有其他感悟？通讯器中传递的灵力波动毕竟不全，就像对考生们的监控，虽然专门针对了灵力纹路，但呈现在监控器上的纹路依然片面，或者，对于考试而言，就需要这种片面，片面反而可以凸显某些关键处？”
相海：“好啊，我制给你看，这也算不上秘密，不用为此单独相处。”
她身边的朋友笑着轻推了下她。
相海也笑：“真的不用啊，被美人粉嫉妒就糟糕了。”
“但公开炼制就会有更多人研究你的炼制手法，然后学会，并且还不付你教导费用。”
相海：“在自家地盘里，难道会有人录下炼制过程对外公开吗？”
“包打听无处不在哦。”
我：“其实邀请相道友单独聊，主要是因为在人多的地方炼制，各种灵力混杂，相道友炼制时的部分细微灵力波动我可能错过。”
相海：“还是拒绝。炼制过程要完整传出去很难，可‘裴林与相海单独相处过’这一句话传出去就太容易了，流传过程中还会被扭曲扩大，对我而言很危险。”
我：“如果我说‘我相信相道友的自保能力’，会不会显得我很无耻？”
相海：“有一点哦。”
“相海，你这句话传出去也很危险。”
相海：“我相信裴道友不会让我陷入危险。我这么说是不是也有点无耻？”
我：“我认为不。”
相海：“那么请裴道友务必不要给我增加危险的可能。”
我：“是排斥危险还是排斥麻烦？”
相海：“也许是后者？”
我：“你觉得我有多麻烦？”
相海：“有……沙盟人数那么多的麻烦？”

第1140章
04652-说话风格
严瑰：“为什么我听不出来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我：“玩笑之中带着真。不特别介意，也有一点介意。将介意的成分扩大了说，将玩笑的成分也扩大了说。”
段浙：“二公子，你现在的说话风格和你平常的不一样，小周入了钟粟门后也会如此吗？”
我：“不在钟粟门地盘上时，说话会平易很多。”
艾奕崎：“对，段道友不用太担心，你以前在钟粟门外与我相处时也没觉得我说话难懂过不是吗？”
段浙：“不，其实有时候我还是觉得难懂，只是，没有这么难懂。”
严瑰：“这么说来，小周有时候也确实让我觉得难懂，以前我以为那是因为他是四灵根、必将会脱离我的生活，所以那些沟通不畅都是为未来的分离在做准备，但如果将他放到与我平等的位置、放到十大弟子的位置……原来是因为职业差别太大的缘故吗？”
严瑰笑了起来。
段浙：“未来可能还有机会一起去破解秘境。”
严瑰：“也许需要等很多年。这种想法会再次被推翻吗？”
我：“也许小周入不了钟粟门，即使入了也困于外门、终生止步筑基期。他到底只是四灵根，即便钟粟门收四灵根弟子，但看看钟粟门内门的灵根比例，四灵根……只能说是有。不过如果你们能不含偏见地看待‘外门弟子’身份，那么还是可以期待的。”
严瑰：“但外门弟子去的秘境与内门弟子去的，差别比较明显。”
我：“修为导致的差别才更明显。即使入了钟粟门、成为了七大弟子，四灵根的修炼速度也不会因此突飞猛进。你们现在高他两个大等级，等他筑基后，你们差不多就该到元婴期，而他能不能入金丹就是你们之间修为差能否缩减到一个大等级的关键了。”
艾奕崎：“四灵根入元婴几率还是有的，当前钟粟门内就有实例。”
我：“但钟粟门内没有化神期实例，所以说服力不够强。”
艾奕崎：“曾经是有的。”
我：“曾经，剑宗还有过五灵根化神期。”
艾奕崎：“凡事皆有可能。”
我：“有时难度较大。”
04653-有一种特别的天赋
段浙：“二公子，这么聊天有趣吗？”
我：“不，我更有兴趣聊聊有什么好吃的。”
艾奕崎：“也可以啊，聊聊美食的烹饪方法。”
我：“在钟粟门的地盘上，沙雕话题也能变得文艺与婉约，门派气场真是强力。所以你们俩也不用太担心，即使小周成了钟粟门弟子，他回云霞宗看望你们时他的说话方式也会云霞宗化；不过如果你们来钟粟门看望他，你们就得忍受他的钟粟门式绕圈子说话风格了。”
严瑰：“你到底是认为小周能入钟粟门还是不能？”
我：“二者皆有可能。”
艾奕崎：“期待好的结果，但实际遭遇任何一个结果都可以接受。”
严瑰：“……”
我：“如果你们问小周自己，他也会这么说。”
严瑰：“但这么说时他会失落。他还是希望自己灵根好、修炼天赋佳的，只是被迫接受现实。”
我：“而在被迫之中，他获得了思考的养料，那会让他在将来减少被动的机会与程度。我不确定小周的智商高不高，但我确定他有一种特别的天赋：思考。”
我：“一般人反复思考同一个问题，越往后思维会越麻木、越想不出新东西，直至将问题抛到一边、想不下去，但小周可以在一遍遍的思考中，每一遍都多领悟一点。每一次只有一点，可每一次都有，一直累加，直至把问题想通到他自己可以接受那答案的程度，然后他再以相似的流程去思考新的问题。”
我：“他不会麻木。只要他对一个问题产生了兴趣或者需求，主要是需求，他就能一直想下去。即便初始阶段带有一些强迫自己的意味，但他的强迫取得了收益，能让他豁然开朗。由强迫走到放松。”
我：“因为他有金丹期的双亲，因为他的父母都是云霞宗弟子，因为他被我特别关注过，所以如果段严周考入钟粟门或者考入其他任何一个门派，只要他在修真界公开露面，他都必然会受到一些特殊打量。对很多人来说，那样的打量会导致不舒服，段严周在这方面的感觉也不例外，但，段严周可以将那份不舒服消化掉，让不舒服也成为他前进的养分。”
04654-优秀
我：“越是与他切身相关的事情，他越能付以专注的思考、取得更大的进步，如果我们想助他修炼，我们只需要提供给他这样的思考素材。包括让他被关注、被他人议论质疑、被期待、被鄙视、被吹捧、被排挤，无论是好是坏，只要与他相关，就对他有用。”
裴冰：“这路子听上去有点耳熟？”
小随：“喻桥？”
一个不疯的、温柔的、端正的喻桥？
我咨询大师兄。
大师兄：“喻桥的路子，也没什么坏的。将人的态度作为养料，这个道其实也算常规，只是要注意，消化他人的情绪反馈时，不能动摇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别看喻桥有时候好像疯得厉害，但他的自我掌控能力并没有故障，这方面，如果段严周真走这路子，倒是可以向喻桥学习。”
我：“主世界已经有足够的情绪素材可供段严周吸收，不需要非接触秘境生物情绪吧？”
大师兄：“自然，但也不是非避免不可。有就拿着。修炼材料，多多益善。喻桥也不是因为与秘境关系太紧才疯的。”
我：“不考虑秘境因素的话，喻桥前辈其实是个很优秀的修士吧？”
大师兄：“他是，坚定又清醒。即使考虑了秘境因素，喻桥也是一个优秀的修士。他如果不是足够优秀，也不至于与我绑定绯闻那么多年了。我身上可还有着七大之一的云霞宗的加成效果。”
我：“我这么提喻桥会让你不舒服吗？”
大师兄：“我觉得我没有。只是有些感慨，物是人非的感慨。曾经我与喻桥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现在却就太复杂了。段严周现下的情况比较复杂，希望他能将自己的路越走越简明。”
我：“我觉得他可以。”
大师兄：“你打算给他加多少压力？”
我：“尽我所能地加，我觉得他能承受。其实也加不了多少，因为我首先要保证沙盟的那些闹事者不会伤到他，我是指肉体灵力神识灵魂伤害这类的实际动作。我要保证沙盟给小周的压力仅限于口头上、只是精神压力，这范畴的抗压能力我对小周有充分的信任，毕竟，他是在孩童之时便撑住了对灵根惋惜压力的天才。”
我：“思考的能力。不断思考的能力。不断思考、越想越清明的能力。天才。”
我：“小周的成长一定可以让我更理解儒修，同时，也许他还可以让你更理解喻桥和你自己间的感情？”
04655-很长很长时间的踏实
大师兄：“感情？我对我与喻桥之间的感情没有疑惑。”
我：“对喻桥的道也没有吗？”
大师兄：“也没有。我与他是在双方都很清醒的情况下决裂的，没有疑惑。正因为没有疑惑，所以也无可挽回，连挽回的动作都不会有，因为我和他都知道，我们的分歧是根本性、原则性的，没有抹消的可能。”
我：“但小周与你不太可能有根本性、不可调和的分歧，十大弟子之间基本都不可能有那样严重的分歧，十大的根本利益一致。”
大师兄：“因为段严周与喻桥，道可能相似，但不会完全相同。没有谁的道会与另一个人的完全相同。”
我：“只要能引起自己情绪激荡，就都是让自己喜爱的人事物，不分敌友，这样的道……”
大师兄：“都可利用，但不一定不分敌友。因喜欢而积极思考，与因厌恶而积极思考，前者是为了与喜欢更加亲近，后者是为了远离厌恶。喻桥无所谓好恶于是对二者同等亲近，但段严周，他的好恶偏向可能是明确的，就看他能不能长期明确。”
大师兄：“当道与激烈的情绪相连时，最大的障碍便是激烈情绪可能会扰乱自己的视线、糊涂自己的前行方向，如果段严周能一直清醒，四灵根……四灵根相对困难的修炼进度可能刚好有助于他清醒。当步子缓慢之时，便不得不思考更多、更细，让每一步都更踏实，只要他不急于求成地到处搜刮、试用‘捷径’。”
我：“不会的。如果想走捷径，他就不会将同一个问题思考千百遍，段严周很踏实。”
大师兄：“他需要很长很长时间地这么踏实下去。”
我：“加油，大家一起努力。”
我：“再问一个扎心的问题，你跟喻桥前辈的分歧，不是不可改变的道，而是主观的选择？”
大师兄：“对。如果我与喻桥都有心，那么我们可以让我们的分歧抹消，即使不太容易，但有路子，可我跟他都不肯。我们在对方心中的重要度都不值得我们为对方作出足够大的改变。喻桥不肯不亲近敌方，我不肯将可入可不入云霞宗的东西放入云霞宗。”
我：“如果喻桥将你视为道侣，他一定会为你改变他自己的道吗？”
大师兄：“道侣的道必然会相互影响，即使不想改变也一定会向对方偏倒。每个人的道都是唯一，但唯一的到底是一条怎样的道，在修士死亡之前都不是定数。修士坚定但不是顽固，坚定地走自己的道，也顺应世事变化、当前遭遇地调整自己的道，让自己走起来更顺畅与平稳。”

第1141章
04656-没有优待
大师兄：“道可以改变，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更喜欢自己。”
我：“所以喻桥说他想当你的道侣……就只是想而已？”
大师兄：“想？不，他只是假设而已。假设一个让他心情激荡的场景，然后吸收那份激荡的能量。那份假设中的我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引动他情绪的符号，与真实的我没有多大关系，因为他在假设之时为了让自身情绪尽可能激动，他会对我的形象进行各种扭曲，就像梅栓漓写文时角色的各种与真人不符。”
我：“喻桥与梅师兄聊得拢吗？”
大师兄：“互相看不上。喻桥嫌弃梅栓漓只会二次元发痴，梅栓漓嫌弃喻桥三次元妨碍当事人。”
哦，次元壁两端的战争啊，大概是没有和解机会了。
我：“梅师兄和喻桥熟吗？”
大师兄：“还算熟。以前，你出生之前，梅栓漓出过我和喻桥的本子，当时他采访过喻桥。”
我：“梅师兄写本子还需要采访？”他不是纯靠脑补吗？
大师兄：“梅栓漓采访完了一般都会后悔，但有时候又会获得额外的惊喜灵感，为了那少量的惊喜他偶尔会忍痛采访三次元。不过当他灵感有多、写不完的时候，他就不会采访了。”
大师兄：“比如，你展露美貌之后。你带给他的灵感源源不断，梅栓漓就不再额外折磨自己，只需要盯你。近年来还可以盯沙专。沙专里也有不少好段子可用。”
*
严瑰：“二公子，你在关注我儿子的过程中获得了什么？我之前以为你只是看一个新鲜，主要是照顾小孩子，但涉及到儒修，你从我儿子身上学到了他从你身上学到的那么多吗？”
我：“不好比较多少，因为是不同的类别。小周在我这里学到的是关于他自身的认知，而我学到的……其实也相关我的自我认知，儒修方面的自我认知。”
严瑰：“啊？”
我：“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你或者段浙师兄或者大师兄或者我兄姐或者我爹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友方，能带给我等同小周带给我的那份灵感，我都会像对待小周那样拿你们做一次试验。”
我：“我不是因为小周是孩子所以才优待他，我没有优待他，我只是跟他进行了一次利益交换，等价的。你们还是跟小周沟通不畅，他自己现在应该没有以为我与他接触是怜惜他，我在那与他密集相处的半年里应该便已经打消了他这方面的疑虑。”
04657-目标
严瑰：“真失败，作为父母我们却不了解他。”
我：“很正常，如果你们将这想成‘作为剑修不了解儒修’，就坦然了。”
段浙：“确实，现在周围全是儒修就让我很不适。”
艾奕崎：“注意发言场合啊段道友，不然容易被群殴。”
段浙：“群殴倒是简单了，打架是我完全能理解的事情，但你们会这么好心地让我理解吗？你们连我们家二公子的小要求都不肯干脆答应。”
相海：“我答应了的，随时可以制给裴道友看。”
严瑰：“私下里。”
相海：“那不行，追星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除非，裴道友保证即使我因他而惹怒沙盟，我也能不遭受分毫伤害。”
我：“我觉得如果我保证了，你会做的事情不只是给我示范制符？”
相海：“所以我也完全理解你的不愿意保证。”
我：“其实我很愿意保证，因为如果我能做出这个保证，便意味着我已经掌控了沙盟，那可了不得，简直可以媲美散修联盟盟主的掌控力。可惜我现在还做不到，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有一天对我的关注不再会成为我的交际负担。”
相海：“你认为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达成这个目标？或者说，这个目标可能达成吗？散修联盟盟主其实不能完全掌控整个散修联盟，很多散修不买他的账，还有不少散修对他阳奉阴违。”
我：“舆论对我爹一直很关注，但舆论绝对影响不到我爹交友。所以单从这个事情的可行性而言，它是可以被达成的，只要我能像我爹那么厉害。当然，这是一个很遥远、很长期的目标。”
艾奕崎：“舆论也影响不到姜未校道友交际。”
我：“以大师兄为目标对我来说不太合适，我跟他的路子不一样，不过他的部分做法我确实可以借鉴，但说起来，大师兄的有些手段是学自我爹，所以我的终极目标还是像我爹那么厉害。”
段浙：“我也希望有一天听见我儿子说以我为目标。”
04658-能理解
艾奕崎：“不现实，在修炼之初你儿子与你们俩的路子就不一样了，你们最多能提供给他一些可借鉴的做法。”
严瑰：“要是我们说自己嫉妒裴长老，会不会显得我们太……不自量力？”
我：“没事，全修真界有的是人嫉妒裴长老，多你们两个裴长老不会介怀。嫉妒是一种自然感情，不需要压制。但最好不要让它燃烧得太旺，因为你们超越裴长老的几率，我想我说无限逼近于零，有异议的人应该不多吧？”
段浙：“在死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我：“对，所以只是‘逼近’零，不是‘等于’零。加油。”
严瑰：“如果我和段浙理解了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由此间接理解儒修？”
我：“是啊。从客观来说，你们其实不是理解不了儒修，而是对儒修没有兴趣、不愿意花心力去理解，小周可以成为你们与儒修之间的桥梁，他可以成为你们在儒修之事上的兴趣点。”
段浙：“客观上我们能够理解儒修？”
我：“能。公认，从化神期开始，职业区隔会渐渐消失，即是说从化神期开始，每一个修士都渐渐理解了所有职业，也许不理解部分职业的细节，但已理解了那些职业的根本，因为那种根本是各职业都一致的。”
我：“化神期这种跨职业的理解能力是如何形成的不好说，可很显然，它不可能是突然出现、一蹴而就，却肯定有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元婴期及元婴期以下，就是那个累积量变的过程。”
我：“也就是说，元婴期及元婴期以下，修士都在修炼自己本职业的同时，类推理解了其他职业的修炼。有一些根本性的东西是所有职业都一样的，比如灵力量、身体强度、心境、金丹、元婴、外显修为……当我们足够深刻地理解了这些根本，我们便可以由相同的根渐渐理解不同的枝干，直至理解整个修真界。”
我：“你们现在可能还不很理解儒修，但你们肯定已经能在看到一个儒修时判断出自己能不能打赢他，那其实也是一种理解。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理解起来相对容易一些，其他的，等需要时、等与自己建立起关联后，也会慢慢理解的。”
段浙：“可判断也许不准，我可能会被一个在我的判断里很弱的儒修坑输。”
04659-只要想，一定能
我：“判断失误很正常，你就算判断一个剑修比你弱，也可能实际打起来后你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毕竟你无法完全理解你的对手，于是你不理解的部分便可能给你制造意外。”
段浙：“等一下，二公子你这么一解释，好像儒修完全不神秘了。”
我：“儒修有什么好神秘的？七大门派之一就在这戳着，满门都是儒修和兼修儒修的其他修，外门派修士想研究随时可以，打个申请就能进来晃晃。只能说云霞宗不系统培养儒修，于是让你们觉得这职业不够亲切，但其实你们对种植驭兽师们的理解就比对儒修的多吗？那两职业在灵兽灵植群里鸡飞狗跳的时候，你们不还是觉得他们难以理解。”
严瑰：“随便打申请钟粟门不会让进吧？必须理由充分才行？”
我：“我们这不就进来了吗？而且还是在选拔大会期间进来。你们自己想想云霞宗举行选拔大会的时候批准外人进入的门槛有多高，对比一下，钟粟门的门槛也没有更高嘛。”
严瑰：“……我觉得你一定偷换了什么概念。”
我：“说出来听听？”
严瑰苦思。
段浙：“总之，我们是可能理解小周的对吧？”
我：“当然。修真经常很唯心，只要想，一定能。真心实意地想，锲而不舍地努力，然后便能达成。四灵根敢真心实意地考七大，这勇气你们不该为你们的儿子鼓掌吗？从偏见、固有印象的角度说，这勇气很剑修。”
严瑰：“是真心实意地考吗？他说是试试。”
我：“心中即使已十成笃定，说出口的话也只有八分，儒修特质，小周与钟粟门有缘。”
艾奕崎：“这话也有点偏见了。”
我：“因为我对儒修也不太理解，就像儒修提到剑修，尤其是提到非钟粟门的剑修，经常都说我们有勇无谋、莽撞蛮干、肌肉长进大脑里。”
艾奕崎：“对着裴道友，我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
段浙：“对着我就能是吧？”
艾奕崎笑而不语。

第1142章
04660-理性、清醒
由于来参加选拔大会的大部分都是练气期和无修为，所以持续三天的考试考生们必须吃喝拉撒还有休息，钟粟门给做了时间表：
早餐、午餐、晚餐、入睡、起床，甚至还有课间十分钟——除开那三次算考试的朗读外，其他时间都是读书一小时休息十分钟。
有考生在接到时间表时问：“如果不遵守是不是要扣分？”
监考者：“不扣分，只是会成为一项参考因素。”
钟粟门建议弟子自律，但并不像明艳阁那般跟不自律犯冲，钟粟门有时候也会接受不自律的弟子，只要那个弟子在不自律中自成一套章法——其实还是另类的自律——自律在钟粟门更像是一种手段，一般而言使用了该手段更容易修炼有成，但如果弟子能证明自己更适合用其他手段进步，那么该建议手段被弃用也无碍。
只要注意一点：弃用建议手段是因为有更好的手段，或者证明了该建议手段不适合自己，而不是出于叛逆、耍酷、不想与其他人一样等无目的的混乱反应。
钟粟门是相当理性、清醒的一个门派，每一步似乎都带着谋算，有些像大师兄的风格，不过大师兄的盘算是出于兴趣，而钟粟门的兴趣就是盘算……
听起来还是没什么区别。
大师兄：“区别啊，大概在于……儒修人数太少了，与大众有隔阂。我要是作为儒修来搅风搅雨，我的黑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多。大众普遍觉得骂剑修很正常、怎么骂都正常，骂儒修却好像有点下不了口。剑修职业的包容力在挨骂之事上依然成立。”
我：“我觉得骂丹修也很正常。”别看药宗丹修好像很受尊敬，但很多人骂起赤乌宗丹修来跟骂他家剑修就没区别，虽然赤乌宗的丹修剑修行事风格上好像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大师兄：“大众职业都是这么地有包容力。你看小众职业如占卜师，骂的人其实也少，如果把骂他们占卜结果不准、简直像凡人神棍的部分再去掉，基本就算没骂了。”
我：“小众职业，大家都不太了解，总结出的骂词便少。”
这三天，休息时间——包括睡觉和课间十分钟——是非监控状态，而朗读、默读等面对书本的时间和三餐则都在监控之下。
04661-磨蹭
段浙：“休息时是真的不监控，还是有部分监控？”
艾奕崎：“尽量礼貌回避。”
也就是比如化神期练神识正好扫过、防御大阵调节时略有波动等情况，看到便看到了——正式弟子的隐私问题都得不到充分保障，还管考生？要知道，这三天整都是考试时间，休息时间即使不全面监控也有相关规则得遵守，不是真让考生无顾忌放松的。
在考生们休息，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不需要睡觉的钟粟门金丹期们各自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情，而我们三个也不需要睡觉的云霞宗金丹期们不方便在别家的门派里到处走动，只好打坐兼闲聊，顺便看相海制符。
段浙对看制符没兴趣，又还挂心着儿子，对艾奕崎吐槽：“你们钟粟门的考试怎么这么磨蹭？虽然其他门派也有连考几天的，但你们给的休息时间也太多了吧？”
艾奕崎：“学会休息也是一种修炼。”
段浙：“那又说你们不监视休息？”
艾奕崎：“考生们不会真的相信，尤其我们还给他们立了休息期间的规矩。即使他们相信他们在休息时段内不会被监视器时刻盯着，他们也会顾及在他们休息地附近走来走去巡视的工作人员。”
艾奕崎：“完全监控、半监控、假装不监控、真不监控，各种情况自己该用什么状态去面对，也是一门学问。当考试时间安排得过于紧凑，考生们的状态便必然会和日常不同，虽然那样的状态能看出他们的一些极限值，但有时候作为出题方，我们也想看看他们的常规值，于是部分考试我们会让考生们尽量舒展一些。”
严瑰：“但在考生们的意识中，‘考试’本身是紧张的，即便你们营造了舒缓轻松的氛围，但就根本来说这依然是一场攸关他们一辈子的大事，他们内心绷紧的绳不会因为外界的虚假轻松而真正放松。”
艾奕崎：“那也很好，分清真实与假象。”
我：“请问艾道友现在就职于哪个部门？”
艾奕崎：“最近在招生处打工。”
我：“打工内容是接待我们吗？你们真的是在段严周入了考场后才发现他有考钟粟门的兴趣的吗？”
艾奕崎：“我是。”
段浙：“我这个当爸的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我爹早就知道了。我没对我爹说过，因为我自己也不能确定，我没跟小周直接聊过这个话题。”
04662-参与了
段浙：“裴长老不一样啊……一个考生的事情钟粟门的长老不会示意招生处特别做什么吧？”
我：“广和长老为了部分考生调整过考试规则。”
严瑰：“广和长老……”
作数的，可以比较。即使日常广和长老比钟粟门管招生的长老不正经，但当广和长老以招生处长老的身份做事时，还是很靠谱的。据我所知，广和长老在这个位置上没出过错漏。
段浙：“所以，艾道友，你们为了我儿子调整过这次的考试项目吗？……这问题听上去怎么有点无耻？”
我：“也许不是调整，而是小周的情况带给了钟粟门出题灵感？不是定好了考题后又为小周调整，而是小周的数据参与了本次考题的生成？每一次的考题总不好与以前的完全一样，其中的改变当然需要参考一些当前的时事，小周就是充当了一次时事的角色？”
我：“可能我也参与进了其中？”
相海：“应该付你灵感费吗？”
我：“我的形象这么与钱挂钩吗？我以为我很清新脱俗、与世无争？”
严瑰：“那真不是。”
段浙：“你有一类外号是灵石美人、灵矿美人。”
严瑰：“还有一类外号是疯狗美人、逮谁咬谁、见人就怼、敌友不分。”
我：“后面那些只是形容吧？不算外号？”
严瑰：“算的。有时候提一个‘美’字都是在特指你。”
我：“这样不好。明明是通用的词语，却用来专指我，会妨碍大众日常说话，应该更正。比如‘小周’这个称呼，其实会让我联想到另一个人，但理性地说‘小某’这类称呼应该是常规叫法，所以我就会压制我的联想，而继续称呼小周为小周。”
艾奕崎：“是他们俩给儿子起的名字不妥。叫小段吧，会与段浙弄混；叫严周吧，好像改随了母姓；叫小周呢，这个周字又是很常见的姓，叫多了后好像段严周改姓周了。”
段浙：“你们钟粟门取名倒是雅致，可惜你们近些年没机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啊。”
顿了一下，段浙又问我：“钟粟门弟子近些年是没生过孩子吧？内门外门都算上。”
04663-核心
我：“我不确定。金丹期生出有灵根的孩子应该是没有的，但练气筑基期生出无灵根的话，可能没人注意，我也就听不到八卦了。”
段浙：“而且钟粟门斯文败类多，还有偷偷弄出私生子、不为外人所知的情况。”
艾奕崎：“喂，段道友，你真的要注意说话场合啊。”
我：“斯文败类和私生子之间好像没有必然联系？”
严瑰：“重点可能在于，钟粟门擅于隐藏秘密，不会让自己的私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段浙：“还是私事太小的问题，‘一对金丹期生出有灵根孩子’，只要发生便肯定瞒不住。”
艾奕崎：“终于听出来了，你是闲得太无聊，找架打是吧？”
段浙：“要不我们就练练手？”
我问相海：“我能不能看看你最初制的桥同符？”桥同符就是相海根据闫里带回来的我在七安中炼的法器和丹药制出的符的名字。
……定语忒长。
我补充：“除了被当作九宁门票的那张之外的最初。”
相海：“没有了，已经用掉了。”
我：“那尽量早的呢？”
相海排出一排给我看。
桥同符的作用是转换和连接。将法器的功能转入丹药中，将丹药的功能转入法器中，将功能相似的丹药与法器连在一起共同生效。
相海：“我研究过，我觉得这符与通明果没有很直接的相似处。通明果与七安九宁有关，但还包含了很多其他东西，尤其最关键、最核心的东西，与那两个秘境无关。”
我：“最核心的是我。你们炼制时是去思考复现七安的特质，而我最初炼制时，由于身处环境的问题，我的核心注意力不在七安上，我那时主要想的不是通明果与七安的关联，我是想用从七安练出的炼制技巧来处理当时我眼前的问题。七安只是我那时的手段，不是目的。”
相海：“可能这也是九宁邀请你的原因之一，本来作为七安参与者的你不该在九宁的名单上。”
我：“因为其他秘境的些许干扰便混淆了自己的邀请规则，七安和九宁果然只是新生秘境，太嫩了。”
相海：“再嫩的秘境至少也有数千年的历史。”
我：“石头妖如果算上它们未开启灵智、作为石头时的年岁，也可以轻松拥有数千年的寿命，但一般提妖修的年龄可不是这么算的。”
相海：“不过这么算也可以。”
我：“确实也没多大问题。”

第1143章
04664-相互学习
段浙：“小孩子为什么要睡那么长时间？你们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艾奕崎：“还要包括洗漱、沉淀当日收获、发呆等的时间，不全是用来睡觉的。当然，几岁的孩子确实需要很长时间的睡眠，不过初到陌生的环境，身边又没有大人监督，可能这些需要长时间睡眠的小孩子会在亢奋中睡不着，但这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
艾奕崎：“我们给予考生足够良好的考试条件，如果他们抓不住，恐怕只能说明他们与钟粟门无缘。”
我：“休息时间没有把握好，但考试状态良好，也可以吧？”
艾奕崎：“可以。即使没有按我们希望地去休息，但在正事上达到了我们的要求，也说明他们的休息有效。休息的具体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起到了让他们调整状态的作用。”
段浙：“考个试这么……”
我：“相互学习。考生们在考试中学习钟粟门的思路，钟粟门也在观察考生中学习考生们的想法。这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论道，论完之后，合拍的便留下继续论，不合拍的就道别。考生们在考试之中也应该明白自己适不适合留在钟粟门。”
我：“当考试结束后，钟粟门是怎么宣读合格者名单的？会先请考生们自行判断要不要留下来吗？”
艾奕崎：“是有这么一个流程。”
段浙：“考生们真的会去判断这个吗？虽然说会选择考钟粟门的道友，脑子是相对其他很多门派的考生清醒，但既然他们已经走入了考场、既然他们在来考之前便已经思考过，他们又会在短短几天的考试里推翻他们前面的思考吗？钟粟门毕竟不是一个大众选择，不太会出现‘一时头脑发热就来考、几天冷静后便放弃’的情况吧？”
艾奕崎：“正因为他们愿意思考，所以就要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机会；正因为这是攸关他们一生的选择，所以更要让他们在选择结束之前全方位地思量。”
严瑰：“在外门期间也让他们继续思考、继续选择、随时允许他们退出钟粟门？”
艾奕崎：“当然。能成为同门是一种缘分，不强求。”
段浙：“但即使他们在外门阶段选择了退出，他们也毕竟入过钟粟门，之后再去考其他门派就不容易了。比如我们云霞宗就不太可能收他们，当然，对儒修有兴趣的他们也不太可能考云霞宗。”
04665-太世俗
段浙：“可如果是对儒修有兴趣，又跟钟粟门不合，岂不是只能考昆仑？”
我：“不一定，也可以在剑宗里思悟儒修。钟粟门和剑宗的关系一直很好，肯定是因为剑宗能带给钟粟门很多思考。毕竟，钟粟门一不需要剑宗当保镖，二不需要剑宗当雇主，三没有昂贵物品可卖给剑宗。”
相海：“难道我们与剑宗交情好不能单纯是因为投缘吗？”
我：“反省一下，我确实太世俗了，我真的很难相信人与人之间单纯因为感情而长久往来密切，也很难相信在长久的往来之中不涉及感情之外的利益。当然，感情本身也是一种利益，但除此之外，应该还有更多，比如修士们最看重的道，以及机缘，以及灵石。”
段浙：“与剑宗往来，灵石的成分不大吧？”
我：“剑宗自己是没什么灵石，但其他人可以通过剑宗获得灵石。比如药宗雇剑宗当保镖去给一个危险前辈治病，治好之后活着回来了就得到大量灵石。”
相海：“这么危险只得灵石？”
我：“因为危险才只拿灵石，灵石安全。”
艾奕崎：“往来之中一定包含着利益，那么利益一定会导致往来吗？”
我：“可能。如果对方不是太让自己排斥的话。”
相海：“还是谈了感情。”
我：“自然是要谈的，我说了，我认为感情也是一种利益，不过在长久的往来中会涉及很多种利益，包含了感情，又不只包含了感情。如果感情之利足够充分，其他利益可以适当减少；如果其他利益足够沉甸，感情少些也可以接受。”
我：“如果感情是负面的，可能其他利益便无法大到抹去感情的排斥，也便无法合作了。”
我：“嗯……可能利益也可以归入感情中？当利益足够大时，我的心情会好一些，然后便能合作；当我的心情足够好时，其他利益少一些，我也愿意合作。”
段浙：“能别老是说这些弯弯绕绕、没有定论的事情吗？”
我：“你想说什么？考生们睡着了，制符看得差不多了，距离天亮、开启第二天的考生监控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不尬聊，我们就闭嘴打坐吧。”
04666-加分项、减分项
严瑰：“打坐挺好的。”
相海：“不过裴林道友也许更有兴趣与我们尬聊？毕竟打坐在哪里都可以，钟粟门式的尬聊就只能在钟粟门内了。”
严瑰问相海：“你们平常自己人之间也尬聊吗？”
相海：“也有。在不知道可说什么的时候强行说下去，经常说着说着就找到了些乐趣，强行也就变为了自然。有时候得逼一逼自己。”
我：“段严周经常也颇勉强自己，但勉强着勉强着他又淡定了下去，从原本勉强的事情中找到了他感兴趣、喜欢的点。”
艾奕崎：“裴道友，即使你再夸奖段严周，但现实是，你面前的我们这些人，参与不了考生评分。即使我们欢迎段严周成为钟粟门弟子，如果评分者都认为他不适合，他也会被打不及格。”
我：“我们这个位置能看到对考生们的监控，但待在这里的人都不是考官、只是围观群众，为了防止我们这些群众打扰考试，所以我们的言行多半会被监控。不像对考生们的监控那么严密，但一个被多次重复的话题，很可能还是会被听见吧？”
我：“我不是在帮段严周刷你们的好感度，我是在刷考官们的。”
我：“可话又说回来，我提出的小周适合钟粟门的特质，考官们自己也能看见、放入评分中，这些是小周必然能获得的加分项。接下来就看他的减分项会不会影响他及格了。”
段浙：“减分项有哪些？除了四灵根之外。”
我：“四灵根还不一定是减分项。虽然四灵根修炼速度慢、修为上限也可能被限制，但如果与小周的其他特质，比如慢吞吞，刚好匹配，却还可以成为加分项。其实在我看来，小周身上没有绝对意义的减分项，而他的加分项却很稳固，所以我才看好他被钟粟门收为弟子。”
严瑰：“如果他考云霞宗，有绝对的减分项吗？”
我：“四灵根。他的四灵根只有辅以缓慢但长期稳定的思考才能不拖后腿，云霞宗的环境可以容纳这样的思考，但提供不了他太多助力，而段严周在没有外部助力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在思考完一个问题后，找不到下一个思考方向。云霞宗的思路整体来说比较统一，往糟的方向说就是有时显得比较单调。钟粟门更能长期稳定地提供给段严周多变的题目。”
04667-专业
我：“如果段严周的灵根很好，比如单灵根，昆仑最适合他，但他是四灵根，那么最适合的选择就是钟粟门了。”
严瑰：“如果是双三灵根呢？”
我：“我不确定，但我感觉双三灵根会比较不上不下，距离昆仑差一点点，距离钟粟门偏一点点。再说，如果是双三灵根，段严周不一定，或者说，不太可能，养出现有的思考能力。思考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习惯。”
段浙：“艾道友，我再问个找打的问题，昆仑的儒修是不是比钟粟门的厉害？”
艾奕崎：“只说最高修为，当然是昆仑的更厉害。”
我：“但要说专业，昆仑的器修也不能说一定比器宗厉害。”
我：“钟粟门的其他职业都相当于兼修了儒修，而昆仑的所有职业，都沾染了其他所有职业的气质，不那么纯粹，却多了很多包容。从上限值、从生命力来说，包容力越强的越有优势，但有的时候，越纯粹的越容易找到研究突破口。”
我：“昆仑很厉害，但入门门槛太高，包容之中又带着浓烈的排外。如果大灾难之后只有昆仑存活，那么修真界恐怕只有一种可延续方式，就是昆仑解体，重新分出一流、二流、三流、不入流门派还有散修。完整的世界结构中必须有阶梯，光靠顶级门派无法让修真界成为世界。”
我：“这个尬聊话题怎么样？是不是都接不下去话了？”
相海：“如果没有顶级门派，还能成世界吗？”
我：“还真能接下去啊？我认为可以。只要基础稳，上限被压低后，世界只是小些，但还能存在。就像现在已经没有仙人了，修为档缺了最高端的那一层，但修真界还是可以延续，即使貌似一直在衰弱，可再残喘个几万年问题不大？”
艾奕崎：“也许下一次大灾难就全毁了。”
我：“那也是一种可能性，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当上限被压到一定程度之下后，大灾难便不再发生了。”
艾奕崎：“你的意思是，大灾难与最高修为者有关？”
我：“也许是劫的变体。当修士太过弱小之后，劫便影响不到世界了。只是，没有大灾难又一定是好事吗？大灾难对生物、对文明是毁灭性的打击，却搅匀了世界的气息。如果没有了大灾难，也许灵气环境会越来越滞涩，又稀薄又滞涩，成为温水煮青蛙式的毁灭？”

第1144章
04668-依据
我：“钟粟门真是克制啊，明明还有其他人想要参与这个话题，他们在派了艾道友你为代表发言者后，自己却就只是旁听，一个字不说。”
段浙：“可能他们是不想参与呢？毕竟，你的话题真的很尬。我相信钟粟门不吝于思考，但应该是有根据的思考，而不是，编故事、胡猜。”
我：“我觉得我的这些猜还是有一些依据的吧？”
严瑰：“一分的依据，九分的瞎猜，等于十分的尬聊。”
我：“那我们来聊聊有很多依据的事情吧，比如，考生们读的这篇入门教材，还有段严周的灵力波动情况。”
段浙：“你不是说让自己不回避叫小周为小周吗？”
我：“叫他为小周是将他当作小孩，但入了钟粟门后，他就是道友了，称呼名字比较好。”
段浙：“大师兄叫你全名的时候少。”
我：“我兄姐也很少叫我全名，亲人之间的称呼是不一样的——我爹例外，他那严肃正经的形象不适合昵称——但我跟段严周之间不是亲戚关系，也不是同个师父或者同门，有距离感了，叫全名更稳妥。以段严周细腻的心思，我的称呼改变也能让他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改称呼。”
我：“然后他就会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想到他的成长与未来，再想想云霞宗与钟粟门的关系，接着假设他在钟粟门与在云霞宗的异同……一直想到七大的建派历史、修真界的兴旺与衰退。”
严瑰：“二公子，我确定你这个话题是在耍我。你的称呼改变可能是会让小周想一些东西，但绝不至于想那么远。会因为一个小问题而发散到生死存亡的人是你，而且这与钟粟门的思考回路无关。”
我：“看，你们已经开始理解钟粟门与儒修了。能肯定地对他们的某一项思维下判断，恭喜。”
段浙：“好像没觉得高兴？”
严瑰：“你对我儿子都不会这么哄吧？”
我：“你们的儿子比较早熟。剑修的心理成熟速度公认比较慢。”
段浙：“偏见。”
我：“偏见也不是全无来由。”
我：“说实话，我本来想用段严周这事刷钟粟门一波好感度，让他们在沙专里帮我吵架，但现在看来，果然不现实。”
04669-更显眼的特质
相海：“如果我们被拉入吵架圈，我们还是愿意帮你说话的。”
我：“但你们可不会无知无觉地被卷入混战。只要你们没打算帮我说话，你们就会保证自己远离战圈。”
艾奕崎：“沙专中我还没见过一面倒的不利于你的言论。”
我：“因为基本上我还算是一个没有原则性黑点的稳当人。”
段浙：“你的自恋症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可能就不是很稳当了。”
我：“还行吧。我的自恋言论内容基本属实，假如不是由我本人说出口，也可以算是客观描述了。但客观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由本人说出口呢？”
相海：“因为谦虚是一种美德。”
我：“可虚伪不是。”
我：“能而示之不能，算谦虚还是虚伪还是狡诈呢？”
相海：“取决于你说话时的具体情况。”
我：“我们家大师兄说他自己谋算能力极强时，很少有人会说他自恋，都忙着琢磨他又有什么阴谋去了。以此类推，如果我希望别人忽略我说了什么，我就需要有一个更显眼的特质，让大众紧紧盯着那个特质、注意力无法转开。脸还不够，钱也不够，该养个什么特质好呢？”
严瑰：“要不，就养自恋？”
我：“不管我说事实还是谦虚，大众都当我自恋，然后不认真听，然后我就可以暗度陈仓。”
艾奕崎：“我对暗度陈仓有兴趣。”
我：“所以钟粟门愿意当我的粉吗？”
相海：“其实我现在已经分不太清裴道友你到底是在自恋还是在调戏我们了，进而便不知道该不该认真分析你说的话。”
我：“尤其我的话还特别多。如果全部分析会耗费太多时间，如果掐着时间选择性分析，又可能错过重点。怎么办呢？”
段浙：“这语气肯定是调戏了，都能听出句尾的波浪线了。”
艾奕崎：“不见得。太过明显的调戏语气，反而可能是故意模糊重点、试图暗度陈仓。”
我：“我给了你们这么多思考素材，你们真的不能群体粉我吗？”
“不能。”与我一起去过捕猎秘境的申鹏飞说。
我：“申道友，你终于憋不住开口了？作为与我有同游一个秘境交情的道友，你杵在一旁多时却一声不吭，我还以为有人假扮你。”
04670-有点发怵
申鹏飞：“其实我有点怕跟你说话，容易被你牵着鼻子走。”
我：“不会的。在捕猎秘境里时你猝不及防之下也没有被我带歪，现在已经对我有所了解的你便更不会了。”
申鹏飞：“我那时已经顺了你的节奏。”
我：“你那是自愿的，不是被迫。”
申鹏飞：“肯定不是被迫，不过要说自愿……只能算顺势而为吧。”
我：“你想抢主导权？加油。”
申鹏飞：“我对主导权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但完全失控又会让我有点不安，不过不安之中，又会有更多、更有效率的思考。”
我：“整体来说利大于弊，妥了。”
申鹏飞：“我心里想法的结论，还是应该由我来做吧？”
我：“看你纠结得很，我帮你一把。如果我做出的结论与你本该做出的不同，你会被我带歪吗？还是会清醒地意识到你原本的结论方向？”
申鹏飞：“不知道，你这次的结论与我预想的一致。”
我：“可惜了。下次再试试。”
申鹏飞：“裴道友，你会故意搅乱我的思维吗？”
我：“金丹期了，思维是那么容易被另一个金丹期搅乱的吗？我觉得，如果能搅乱，反倒可能是好事，理顺乱便更进一步地理顺了你的道。”
申鹏飞：“我有点发怵。”
我：“怕什么？你看剑宗弟子们在捕猎秘境里被我那么搅和，还不是照常清醒、半点不动摇。”
申鹏飞：“钟粟门与剑宗交好的理由之一、剑宗能带给钟粟门的利益之一，就是剑宗的坚定。”
艾奕崎：“钟粟门弟子思考得多，有时候会混乱，分不清哪些是我们的臆测，哪些是问题的根本，这时候看看剑宗，我们便能找到初始点了。”
我：“我真以剑修职业为傲。”
申鹏飞：“你不是一个很典型的剑修。”
我：“我只是经常不符合大众对剑修的刻板印象。”
艾奕崎：“但有时候又非常符合。”
我：“根子是稳稳当当的，只是加了很多装饰物，迷了外行人的眼。剑修的人数分布和很多事情一样，是纺锤形。所谓典型剑修就是纺锤中间的那一部分，数量庞大，整体引人瞩目也让人忽略他们的个体特性，而两头的纺锤尖，人数虽少，却让人看着就疼，疼得有时会忘了他们属于纺锤的一部分、并非扎人专用。”
04671-按时
段浙：“终于天亮了，考生们吃早餐是监控了的吧？”
我：“小孩子吃饭唏哩呼噜的声音会比我的说话声更好听吗？”
段浙：“如果你说话不含内容、只带声音，如果那些小孩子中没包括我儿子，我可能会更愿意听你说话。还有，我儿子吃饭不唏哩呼噜，他细嚼慢咽，比我吃饭优雅。”
我：“上百年没好好吃过饭的人没资格评价自己的吃饭声音。”
段浙：“我又没失忆，我还记得自己入金丹之前的吃饭模样。”
严瑰拆台：“你筑基之后吃辟谷丹的时候更多吧？”
段浙承认：“练气期开始吃辟谷丹的比例就过半了。”
我：“而你入练气期的岁数挺早的。”
段浙：“那我也没有完全忘记入练气期之前的吃饭时光。”
艾奕崎：“入练气期之后的应该更记得。隔三差五正经吃一顿饭，还吃得忙忙慌慌或心不在焉，仪态肯定不好。”
我：“筑基之前还是不应该过大比例地用辟谷丹代替正经吃饭。练气期时身体的灵力体系并不很完整，如果完全抛弃正常进食可能会使消化系统出问题。为此我小时候我爹还亲手给我做饭，直到我入了练气巅峰他才彻底不管我进食的问题。虽然他厨艺不好，但意思表达到位了。”
段浙：“你这话的重点是劝告还是炫耀？”
我：“当然是炫耀啊。等段严周入了钟粟门之后，以钟粟门入门考表现出来的对时间规划的重视，肯定会建议练气期们三餐按时吃饭，虽然可以不遵守，但段严周一定会思考那建议时间的理由，在他找不出反驳点的时候，他会一边遵守着一边查资料并思考为什么该这样。”
我：“即便出现小概率的情况，段严周入不了钟粟门，他也不会不好好吃饭，因为这个问题我跟他说过，他似乎已经认同了我的看法，所以去食堂报道的时候很多，而不是经常用辟谷丹对付。”
我：“虽然很多修士嫌按时吃饭麻烦，但其实如果能把每一餐当作一个时间节点，以此来划分每一天的时间安排，在吃饭的时候思考些不紧急、很散漫的事情，养精蓄锐，在吃饭完后便能更效率地做正事，那么吃饭便不是浪费时间了。正如睡觉的时候可以做梦，在梦中放飞思绪体悟自己当天的收获。”

第1145章
04672-很棒
段浙：“二公子，你别驴我，虽然我是也很久没正经睡过觉了，但起码我还知道睡觉时做的梦大部分在醒来后都记不住内容。”
我：“记不记得住不重要，放飞才是重点。而且记得的那少部分有时会在清醒后成为重要灵感。凡人界也有很多这样的故事嘛，更别提对梦境记忆更好的修士了。”
艾奕崎：“对梦境的记忆力好坏似乎与是不是修士无关，而是个体差异？有些凡人能记住很多梦，有些修士则是一个梦都记不住。”
我：“修士的样本太少了，大家都不喜欢长时间睡眠。”
段浙：“重点难道不是修士睡不着吗？大脑一直非常清醒，灵力运转时已经让大脑和身体都得到了休整，不足之处也有打坐充分弥补，怎么睡？”
我：“一剑鞘打晕。”
段浙：“晕跟睡是一回事吗？二公子，我的理论知识是不好，但你真的不要驴我。”
严瑰：“我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子看小周吃饭了，从他能自己吃饭了以后我就没再仔细看过。在他刚出生那会儿我喂他时，看着他进食我就会高兴，后来，对他灵根的忧虑占了上风、越来越占上风，便很难看到他身上让我高兴的地方。”
严瑰：“其实我一直知道我儿子很棒，除了灵根之外，各方面都很棒，但就因为一项灵根的不佳，我便将他的其他优点都当作了遗憾：明明这么棒，偏偏是个四灵根；如果不是四灵根，他这么棒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修士。”
严瑰：“我努力不在小周面前表现出这种遗憾，可是，他那么聪明又敏感，很容易便发现了我的假装，于是我的遗憾便成为了他的压力和失落。我越是假装不在意，他就越是自苦。我真是个糟糕的妈妈。如果二公子你是四灵根，裴骥长老肯定不会让你感到他为你遗憾了。”
我：“我娘留下的随笔中说，我爹暗示过，即使是五灵根，他也有自信把我养成个好修士，只要我愿意修炼。不过当然，如果我是无灵根，还是走凡人路子比较好，但如果有兴趣，我也可以研究修真界的事情，成为理论界的大佬。只要我想，我爹就能给我铺好路。”
严瑰：“暗示啊……”
我：“当然是暗示，我爹又不是我，我爹那么闷骚的人，自恋的话肯定不会明说，而需要听者悟。”
04673-过时
艾奕崎：“以裴道友你的出生年代，为什么你更习惯叫爹娘而不是爸妈呢？段严周就是习惯叫爸妈的。”
我：“艾道友你可真会抓重点，你不先感慨两句‘自从裴林出生，裴骥长老的名声便越来越不正经’之类的话吗？”
艾奕崎：“也提升了大众亲和力。裴骥长老的全球知名度现在估计是化神大乘期中最高的。”
我：“真会说话，我也这么觉得。称呼问题主要是因为我出生头十来年的接触环境，非常单调，主要就接触了四个人，我爹、大师兄和我兄姐，再算上一个惠菇长老吧，可能柳桀长老也算。其他人，偶尔有交谈，但说不了几句，尤其与和我同辈的人，除开没实际意义的打招呼外，几乎就没说过话。我的叫法随了我兄姐，还受到长辈们称呼习惯的影响，过时了几百年。”
我：“在我正经研究凡人界时事之前，我甚至以为凡人界的货币还是银子，没想到他们都已经发展到电子货币阶段了。所以说生活环境太局限了有点不妙啊。”
段浙：“比起生活环境来，重点是你小时候不关心凡人界吧？货币、称呼这些事情，看两条新闻或者追个剧就知道了。”
我：“一时没顾得上嘛。那时候修真界的神奇占据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连自己天天接触的事情都理解不了，哪还有闲心去理解我暂时不会接触的凡人界呢？剑招很酷炫、灵兽很好玩、灵植很好吃、术法很多变……目不暇接。”
艾奕崎：“现在也还没有研究完修真界的所有，于是对凡人界的研究只能放在顺便的位置。”
我：“如果活得足够长，还是会认真研究的，毕竟凡人界有很多东西与修真界相通，而且，如果要在这个世界中成仙，就不能对这个世界里的某一大块区域理解肤浅。”
我：“你们居然连个忍俊的表情都没有，也太端得住了吧？”
相海：“为了什么而忍俊？成仙？那是所有修士的念想，虽然因为希望渺茫而不方便多说，但也不能让人完全不想。”
段浙：“我想知道，钟粟门的入门教材，就是考生们正在读的这一份，它的修炼指导在哪里？”
04674-不要逼迫
艾奕崎：“裴道友怎么看？”
严瑰：“怎么觉得你们在拐带我们家二公子？”
艾奕崎：“你错觉了。云霞宗内门金丹期弟子，不可能被其他门派拐走。
段浙看我：“藏书阁敞开也不走吗？”
我：“至今云霞宗还有部分已对我敞开的资料我没看。”我的资料癖已经缓解了。
段浙：“你什么时候看？”
我：“当然是想看或者需要的时候看，是以我的心情为准绳，可不是让别人拿来逼迫我。”
段浙：“是利诱。”
我：“一样的。拿某个我有兴趣的东西让我舍弃我有兴趣的另一件东西，要我做出选择，这就是逼迫。如果不是逼迫，便该有‘让我都拿到手’的选项。合欢宗拿藏书阁利诱我的时候，显然不会指望我背离云霞宗，他们最多是想跟我约一炮，而且如果我拒绝邀约——正如我实际所做的——他家藏书阁我照逛，约炮之事不强求。”
严瑰：“不一样吧？合欢宗那好像不算利诱你，他们是拿你当自己人地把好东西送给你。”
我：“我喜欢这种。或者是用我不太需要的东西去交换我需要的东西。不要让我做两难的选择题，不然我一气之下可能会把本来让我感兴趣的东西给砸了。”
相海：“这个观点可以放入沙专，够吵几栋楼了。”
我：“而你们还是不会帮我吵。”
相海：“为什么要帮呢？局势一面倒会吵不起来，然后便会少很多思维碰撞，反而不美。”
我：“为了我引发的沙专争吵、为了这些争吵带给你们的思悟，你们是不是应该付我些报酬？”
严瑰：“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美人？”
我：“我觉得当灵矿美人挺好的。”
艾奕崎：“一般人想入钟粟门看选拔大会并不容易，外人能获得的藏书阁权限也极少。”
我：“这个交易我接受。”
段浙：“还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教材的问题了？”
我：“那教材，还有你见到的钟粟门的很多教材，字面意思都不重要，就像音修教材也不看重字面含义一样。音修要的是音，儒修要的是义。”
04675-内里的含义
严瑰：“音我可以理解，但不是字面含义的义，那是什么义？”
我：“当我们在秘境中接触陌生的语言，或者在主世界接触某地的小众方言时，我们不能直接听懂他们的说话，但我们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不精确，但可以明白是喜是怒、是支持或者反对、是这边或者那边。儒修的教材，就是以文字为媒介，让观者在朗读文字的同时，理解文字背后的东西。”
我：“嘴里说着同意，心里想着否决，儒修需要理解的是后者，对前者则只是随意听听。当我们面对陌生语言体系时，他们的欺骗反而更难骗过我们，因为我们听不懂他们的字面含义，我们读到的是他们内心的态度。”
段浙：“好像有点懂了。是不是说，钟粟门这些入门教材，字面是一套含义，而内里有另一套含义？考生在读的时候，要将内里的含义读出来？并且从灵力波动中展现他们的理解程度？”
我：“我觉得是这样。”
艾奕崎：“差不多。”
段浙：“所以，我们这些外行人看到的儒修教材，与儒修眼中儒修教材，是两个内容？”
艾奕崎：“不同儒修看到的同一份教材，也可能是两个内容，且都与外行人看到的内容不一样。”
段浙：“太扭曲了。”
艾奕崎：“在扭曲中寻到不扭曲，是我们的乐趣。”
我：“训练思维的严密度嘛。就像我们练剑时，也会自设很多假想敌，然后一一击败，各职业都有自找麻烦的修炼方式，外行人看着有病，但内行人感觉如痴如醉。你们可以不喜欢，但得尊重。不尊重其他人也就算了，你们的儿子你们一定得尊重。”
严瑰：“我们努力。”
我：“不过有的时候你们也可以直接对段严周说觉得他的训练方式有病，然后再补一句‘既然这能让你变厉害，那么有病也是正确’，便是作为剑修来对待儒修了，是平等的论道。我想段严周会喜欢的。”
段浙：“哪里论道了？我看着儒修的道感觉很茫然，根本无法论。”
我：“虽然茫然，但为了儿子又会去努力理解，于是多了思考，便也有利于自己的道，也算论了吧。”
严瑰：“确定是儒修了？”
艾奕崎：“第二天了，段严周今天朗读时的灵力波动与昨天的不同，又各自成立，哪怕他明天大失水准、入不了钟粟门，他自学儒修也问题不大。另外，以他的儒修理解力，不主修或起码兼修儒修，太浪费了，且不利于他修炼其他。”

第1146章
04676-合格
段浙：“有点骄傲，又有点纠结。”
严瑰：“枉我们都是金丹期，却指点不了亲儿子的练气期修炼。”
我：“我理解你们对裴长老的嫉妒。”
严瑰：“比你以为的更嫉妒。”
我：“往好的方面想，也许过两年谢秦魏和元憬会与你们有相同的感受。那一对恋爱脑养出来的孩子，如果没有直奔月老线的话，怕是要腻了爱情，成为高冷冰棍。”
艾奕崎：“往生门？”
我：“说不定哦。反正以谢景毅的灵根考三大完全不会被卡硬件。”
段浙：“可单金灵根不太适合往生门吧？”
我：“也许物极必反？哎，我这就随口说说，你们别传出去，不然也许会给谢景毅增加太多压力。我可不敢指望谢景毅的抗压能力与段严周一样好。段严周能把压力在思考中消化掉，但正常的小孩子，重压之下可能会走很多弯路。其实段严周也走了弯路，不过他的修炼方式便适合利用弯路，所以才没有大碍，可我们不能奢望云霞宗连生两个孩子都有儒修天赋，那也太对不起儒修的小众之名了。”
段浙看了看周围，说：“这个人数，保密啊……”
我：“让我们来看看儒修的保密能力吧。儒修以及兼修儒修的道友们，不会听到一点小新闻就满世界献宝对不对？”
相海：“也许本来对，但你这么一说，我们便故意让你失望呢？”
我：“我口头上说了什么句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一定感受到了我对你们保密能力的信任。真心实意的信任。你们愿意不受我字面意思干扰地回馈这份信任吗？”
申鹏飞：“也许我们的修炼还不到家？”
我：“怎么会呢，练气级儒修的基本能力。优秀的考生，比如段严周，便已经能够做到。”
艾奕崎：“已经打包票优秀了吗？”
我：“如果你们养不了这么优秀的人才，我就把他带回云霞宗自己养。虽然云霞宗不专业培养儒修，但也不是完全没出过儒修，参考前辈经验，加上当代人集思广益，关键是段严周自己坚定，说不定云霞宗未来能出一个儒修长老呢？”
大概是没戏了。三天考试之后，段严周被钟粟门判定为合格，进入钟粟门外门。
有点欣慰又有点小遗憾。
04677-没有被放水
两位金丹期父母面对自家儿子，既骄傲又惆怅还有点欲言又止。
我：“你们俩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你们儿子的心理素质好得很。再说你们这般作态，肢体语言已经向段严周表达出了你们的疑问方向：质疑他的能力。你们要是不解释清楚他才会想得更多。儒修的脑补能力哦。”
段浙：“我没有……好吧，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段严周笑道：“爸、妈，你们说。”
严瑰：“就是，我们想知道，二公子，裴林在你考试期间说了不少关于你的好话，这在钟粟门对你的评分中，占了几分比例？”
段浙：“我们知道，最多只有几分，不可能更多了。裴林在钟粟门的面子没有大到能让一个五十分以下的考生被打及格。”
我：“五十分？最高十分的余量？你们还真看得起我的面子。钟粟门弟子连在沙专的无意义争吵中立场明确地帮我说句好话都不肯，还能在他们自家重要的选拔大会时给我十分的面子？有一分我都受宠若惊了。”
段严周：“谢裴前辈。谢谢夸奖，也谢谢信任。”
我：“你也改称呼了啊，真好，觉得小孩子又再长大了一些、自己又更老了一些。唉。”
段严周：“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外表年龄会超过你。”
我：“老是被对比成小孩子，也有点糟心。”
严瑰：“真难伺候。”
我：“喂，我们良好的闺蜜关系呢？”
严瑰：“已经结束很久了。”
我：“塑料闺蜜情。”
段浙嗤笑一声，然后端正态度：“回答我们的疑惑啊你们俩。”
我：“虽然跟当妈的断了闺蜜情，但好像我跟当儿子的建立了兄弟情？”
段严周：“不敢，有些危险。”
我：“刺激些不好吗？”
段严周：“这类刺激引不起我的思考冲动。”
我：“真遗憾，不然整个沙专都可以当你的素材。巨大的宝库，你却无缘利用。”
段严周：“是有些遗憾，但不适合也不好强求，只能寄希望于将来变为适合。”
段浙：“……算了，你俩不用回答了，我听出来小周的分数没有被放水了。”
04678-抢儿子的仇
严瑰：“儿子啊，其他我们可能也帮不了你，但是，如果你需要打架了，跟我们说，这方面我们要收拾钟粟门还是没问题的。”
我：“也未必很保险，因为可能被坑。”
严瑰：“不给儒修反应的时间，见到便直接揍，就不信他们还有挖坑的余地。不过，这么实施的前提是，儿子你得准确无误地告诉我们需要打的对象，我们没有时间自行判断，便得全靠你。你可以把我们当工具用，前提是你得把握好使用方法。”
段严周：“是，我一定不滥用。”
我：“别忘了说好的，给我发学习心得。不过你要注意别把钟粟门秘密发给我了。还有你频繁与我通讯联系，即使不考虑沙盟粉黑的无脑情绪，也需要警惕这可能会导致钟粟门弟子认为你有异心。钟粟门对忠诚的强调虽然不及云霞宗，但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容忍弟子吃里扒外。”
段严周：“我明白。裴前辈是我的笔友、指引者和思考素材，我是裴前辈的试验品和学习儒修的素材，我们论道，论公开可说的道，不涉及机密。我不会忘记这个基本原则的。”
严瑰：“除了裴林之外，也要跟我们经常通讯哦，我和你爸，也是想理解儒修的……虽然确实对这职业不是太感兴趣，但因为你感兴趣，我们就想理解，至少现在想理解，现在的想是真心实意的。”
段严周：“好的，在你们还有兴趣的时候，我也会把我的学习心得告诉你们。”
段浙：“呃，不用太详细，因为我们对儒修的兴趣着实……只有一点，只有你这个点。”
段严周：“明白，发给你们的心得肯定会比发给裴前辈的少很多。”
段浙：“……虽然应该这么操作，但就是觉得不太高兴，觉得被裴林抢走了什么。”
我：“怎么一直叫我名字了？不叫二公子了吗？”
严瑰：“裴师弟，正经些。”
我：“抢儿子的仇真大，连吉祥物光环都丧失了。”
段严周：“裴前辈你猜我什么时候能筑基？”
我：“我猜过了，你也认可了：外表年龄比我大的时候。”
段严周：“更准确一些呢？”
我：“更准确啊……你是想在那个年龄到来之前都不抱希望地专心打基础吗？那我猜老死之前。四灵根筑基还是没有太大悬念的，但结丹的悬念就比较可观了。”
段严周：“那我先期待自己在白发苍苍之前筑基。”
04679-心理素质
严瑰：“儿子，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你好像挺高兴？”
段严周：“因为，裴前辈说这没有悬念啊，我一定能筑基，即使慢，但可期，不用忐忑。运气好的话，也许我还有机会在下一次万欣开启的时候拿到门票，便能去爸妈你们去过的一个秘境了。钟粟门总人数较少，三百个名额几乎能涵盖所有内门筑基期……”
段严周：“啊，还有一个悬念，也许我入不了内门，不过钟粟门有时候会把门票给外门弟子，但那样竞争就有些激烈了，我可能拿不到。”
我：“钟粟门有时候也愿意接受外来门票。”
段浙：“我们可以想办法在云霞宗弄一张门票给你，本来每次万欣门票云霞宗也会分一些出去的，我们有机会弄到名额。”
我：“每一个长老都有指定名额权，可以指定外门派弟子。”
严瑰：“……”
我：“对，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成了长老，那你们儿子——如果到时候他是筑基期——的万欣门票便妥了。找其他门路总不如门票本就在自己手上方便。”
段浙：“几十年从金丹期跳到化神期，我们又不是裴骥长老。”
我：“真绝望，比段严周筑基绝望多了，靠不住的父母，人还是得靠自己。”
*
我和段严周的爸妈回到云霞宗——这样称呼很有意思，不知道将来别人对裴骥长老的称呼有没有可能大范围地换成‘裴林的爹’。
小随和裴冰和毛球同时回答我：“难。”
我也觉得。那种情况只会在我显著厉害过——至少是某一正经方面显著厉害过——裴长老的时候才会发生。化神大乘期的修为，已经不是刷脸、话题度、争议度等附加谈资可掩盖的了，而就是看纯粹的硬实力。我一天修为高不过老爹，我就一天是裴长老家的三儿子，是以裴骥长老为主，而不是相反。
我问老爹：“这么长期下去，我是不是会失落、怨你挡路，直至我们父子关系恶化到无可挽回？”
老爹今天比较慈善，回答我了：“等你失落了再说。”
我：“可能发展到如此严重地步的问题，难道不应该防患于未然吗？”
老爹：“练剑可能砍死自己，于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就不给剑开刃了？”
然后他回归正常地断了我通讯。
也太信任我的心理素质了。

第1147章
04680-精分
裴冰：“等你哪天不再炫耀爹了，也许裴长老就会开始警惕吧？”
炫耀与失落又不矛盾。凭什么我不能一边炫耀一边失落？或者用炫耀来掩饰我的失落？我看起来没有精分的潜力吗？明明有嘛。
比起我的潜力来，云霞宗的部分弟子已经实在地表现出了精分，对着严瑰和段浙。
他们一边真心实意地恭喜段严周考入钟粟门，一边又真心实意地质疑四灵根为什么能考入七大、是不是严瑰和段浙帮忙作弊。
某些人表示：“作弊也没什么，四灵根能混成七大弟子就是成功。”听起来很恶意，但表情又像是真诚。
其实善意的轻视往往比恶意的诋毁更伤人，因为后者可以打骂，前者有时候甚至还得憋屈地道一声‘谢谢关心’。
段浙倨傲状：“懂什么是儒修吗？懂儒修有多拒人千里之外吗？我和严瑰在钟粟门有面子到塞入一个四灵根？裴林师弟的面子连钟粟门一句违心的好话都换不到。”
立刻有人注意力被转移：
“裴林师弟？”
“等一下，确认一下，段严周去的到底是钟粟门还是药宗？”
“别想了，就药宗跟云霞宗的关系，药宗更不可能为了云霞宗两个金丹期开后门。”
“药宗对二公子好像至今依然有不满。”
“那是嫉妒。”
“是心塞吧。所以通明果到底算不算丹药？”
“纠结死那帮丹修得了。”
也有人注意力比较坚定，坚定得像找茬：“真的考入钟粟门了？”
严瑰：“外门。”
“有机会进内门吗？”
面对越来越像挑衅的问题，严瑰面露嘲讽：“谁知道呢，我又不懂儒修，但即使一辈子入不了内门，好歹也是正经的钟粟门弟子，对于四灵根而言，常规意义上已经算是成功了。”
“钟粟门入内门的标准是什么？云霞宗部分修炼资质不很好的弟子，如果对云霞宗忠诚度足够高，也可以入内门，即使明知道那人修为最高只到金丹期。”
我：“在‘只到’前需要加一个‘很可能’。云霞宗所有内门弟子都有成为长老的可能，其中有部分的可能性也许偏小，但死之前都不能定论其上限只到金丹期。”
04681-傲慢
周围安静了一下，一个名叫李孑籽的金丹期师兄问我：“段严周能入钟粟门，有二公子的功劳吧？”
我：“可能有，在我当初拿段严周做试验期间，大概帮助他找到了他的道。即使灵根是常规意义上的不佳，可如果道心早早坚定，修炼前途也未见得悲观；而假如能到高修为，四灵根反可以成为优势。”
李孑籽：“不，我的意思是，二公子有没有兴趣再试验一个人？”
我：“看缘分，遇到了可以试试。”
李孑籽：“如果我把那人带到你面前来，算有缘吗？”
我：“那只是见面的缘分，试验却还需要相处的缘分。我能与段严周相处半年可不仅仅是试验欲的驱使，也是因为段严周有让我愿意长时间相处的特质。举例来说，你们这些人，就没有哪个让我愿意单对单相处这么长时间。除非，我们被困在同一个秘境里了，不过那种情况也可能分开行动。”
周围又静了下来。
段浙：“裴师弟，你这傲慢得……很合欢宗啊。”
我：“美人特权。想打我吗？打了之后我肯定更不乐意帮你们带孩子了。李师兄的意思是想我像带段严周那样带你推荐的那人一段时间吧？”
李孑籽：“她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女孩，但家庭环境不太友善，性别方面的不友善。”
我：“加油，祝她好运。可以试试妍幸门，但我对妍幸门的修炼路子并没有很大兴趣。”
李孑籽：“如果我硬带她来见你呢？”
我：“也不妨一见，不过下文就不用指望了，我想你们也没有能力杵在裴峰不走？”
李孑籽笑了一下：“也是。”
过了几天，李孑籽当真带了一个女孩来见我，五灵根。
我：“李师兄，你是认真的吗？钟粟门内门的四灵根基本没断过，所以段严周可以拼拼看，但五灵根，不意外的话，在十大里最极限的情况也就只是外门而已了。在大部分门派的定义中，入不了内门与忠诚关系不大，主要是因为修为上不去，这是客观所限，即便努力，如果没有找到极为精准的努力方向，也效果很小。”
04682-多余的期待
我：“什么叫做精准的方向呢？比如闵仑那样的。你认为她能拼到闵仑那种程度？”
女孩：“我会很努力。拼死努力。”
我：“不是死不死的问题，如果方向不对，拼死也是徒劳。李师兄，我在这孩子身上看到的是戾气、恨意，我相信在这种情绪下她很有拼劲儿，但是，你认为她能使力对方向吗？至少你得承认，她肯定不适合云霞宗，她做起事来不会考虑云霞宗。”
李孑籽：“我知道啊，我也没想她入云霞宗，十大都不指望，但二流门派有没有可能？主修戾气与恨意的。”
我：“你要想清楚，那个方向的门派当然有，可会修成什么样你也不是一无所知。也许那些门派的弟子可以成为高修为，但如果心理把控不稳，一步踏错就是邪魔了。”
女孩：“我只要能修到金丹期就可以。”
我：“只要？五灵根，提筑基都只能说‘希望能筑基’。李师兄，我想你明白我的答案了？”
李孑籽：“明白，你没有兴趣教她。”
我：“不是教，是相处。我现在没有资格教小辈，李师兄你可别给我扣帽子让戒律处逮我。”
女孩咬着唇狠狠盯着我。
我问李孑籽：“来之前你是怎么跟她说的？她对我似乎有多余的期待，以至于当发现我不会满足她的期待后，她将恨意蔓延到了我身上。这要是养成习惯了，可相当危险，尤其，如果她入不了门派而又非要修炼于是只能走散修路子的话。”
女孩：“五灵根就一定入不了门派吗？”
我：“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插话？李师兄甚至没有正式向我介绍你，连你的名字他都还没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以为你获得了与我对话的资格？”
女孩冷笑一声：“我叫高心妍。没人教过我礼节，没人会有心情教我与赚钱无关的东西。”
我：“谁说礼节与赚钱无关？这个应该也不是别人教你的，你自己想出来然后自己恨这个结论吗？”
她看起来对我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李孑籽抬手将她的脑袋按低，让她无法直视我，然后对我说：“抱歉，裴师弟，因为想让她用真实的状态来让你过目，所以我事先没有跟她提注意事项，只对她说要带她见一个我的同门。”
04683-理解
我：“看来她自己有了很多联想，可能你说话时的语气、神情、肢体动作让她以为你将带她见一位贵人，能够让她一步登天的贵人。”
李孑籽：“其实这种理解也不能算错，不过前提是你能看得上她。”
我：“她的性情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的偏好，为什么还要带她来试呢？”
李孑籽：“我并不很了解你，有的时候你会做出让我理解不了的事情，比如指点段严周去考钟粟门。”
我：“我没有那么指点他。我最多算是对他提过他可以修儒修，但修儒修不一定要入钟粟门。四灵根考钟粟门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段严周身上有太重的云霞宗烙印，考入七大的其他家，天然地便会被更多审视，很不利于他的未来发展。”
李孑籽：“他能理解那份审视吗？”
我：“你觉得这个比段严周大不了多少的高心妍能理解吗？”
李孑籽：“高心妍的成长环境……也是，段严周对修真界的理解应该是胜过高心妍的。”
李孑籽：“因为性别歧视而受苦的女修，考妍幸门会有额外加分吗？”
我：“妍幸门弟子会怜惜她，但加分是另一回事。如果她没有成长到可以怜惜其他因性别而受苦的女修的可能，那么妍幸门又何必收她？妍幸门不是弱者的收容所，那是一个强盛的门派，只容纳有成长为强者潜力的女修。对外人可以不求回报地怜惜，反正怜惜不要钱，但对自己人一定会有更高的要求。自己人是需要并肩作战的，拖后腿可不行。”
高心妍挣扎了一下，但被李孑籽稳稳按住。
我：“让她骂出来，我听听有没有新鲜词。”
李孑籽略微松手，让高心妍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只是能开口说话了，她说：“不给我机会，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发展潜力？”
我：“唉，果然是陈词滥调，所以我也用陈词滥调来回答你吧。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你看，一，你是五灵根，是现代常规意义上的糟糕灵根；二，你没有表现出坚定的道心等可以逆转灵根劣势的常规意义上的优秀特质；三，你的长相性情没有让我另眼相看的惊艳。”
我：“前两条换成其他人来评价也是一样，所以你能指望的只有第三条，如果你能遇见一个看上你性情的前辈，也许，你就能被破格收徒了？看你的运气吧，或者，看你讨好人的能力吧。不过你似乎不愿意讨好人？那也没关系，因为刻意的讨好往往适得其反，还是得看缘分，看有没有谁刚好喜欢你的性子，但我个人觉得，你这性子，也许邪魔更容易偏好。”

第1148章
04684-高高在上
高心妍：“邪魔就邪魔，只要能入金丹期！”
我：“邪魔想什么入金丹期。你的假想敌是筑基巅峰期？”
李孑籽：“假想敌的靠山是。”
我：“我说一句档次太低，会不会显得我更傲慢了？想打我吗，李师兄？”
李孑籽：“这孩子算是我的远亲，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跟你一样，很不喜欢她表露出的情绪，这要是放在云霞宗的入门考，第一轮就给她筛下去。不过，到底有那么点稀薄的血缘联系，所以，我又多看了她几眼，觉得，可能也没那么糟，还有扭转的余地。”
我：“如果她自己不想扭转、对余地视而不见，你在旁努力也是徒劳。”
高心妍：“真高高在上啊，仙人。”
我：“完全没有修士的自我认知，这个灵根，这个年龄，这个练气初期的程度。”
李孑籽：“不管的话，可能就是邪魔之路走到底了。自己的血亲里出一个邪魔，挺糟心的，不然我也懒得管，她爱死不死。”
高心妍身体有些发抖。
我：“李师兄这话，之前对她说过吗？”
李孑籽：“哪句？爱死不死？没有，我之前没怎么跟她聊过，现在让她听见，打破了她的某种期待吗？”
我：“她有没有把我当作她的贵人不一定，但她一定将你当作了，而你放弃了她。”
李孑籽松开手，高心妍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有哭出来。
李孑籽对她说：“我不是你的贵人，我想拉你一把也只是因为不想我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里出现邪魔这种污点。如果你识趣，进入不入流或者三流门派，皆大欢喜；如果你非要入魔，说不得我只能杀了你，以防污点扩大。”
高心妍：“仙人也这么世俗自私吗？”
我：“你可能对修士有误解。你想象中的修士是什么样的？云淡风轻？闲云野鹤？真正的仙人也许是，我是说修士意义上的仙人，大乘期之上，飞升之后的仙人，已经能轻松拥有这个世界的一切，所以不再对这个世界的任何斤斤计较。不过在成仙之前，修士从来都自私、利己主义，为了一点小利便露出贪婪，搜刮所有可搜刮的，不放过任何可以让自己强大的，将拖累自己的有害物品全都清除。”
04685-没有常识
我：“其实修士很简单，就是能使用灵力的生物而已。比起凡人来，就只多了灵力这一项特质。为了能更好地使用灵力，于是需要灵根、需要功法、需要心境、需要俗物。你能好好地使用灵力吗？你先天条件不行，你的灵根无法有效率地从环境中吸收灵气、转为灵力，于是后面的条件，你有没有就不很重要了，除非你能用后面的条件逆转你的天资。”
我：“怎么才能突破先天限制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有的是笨拙地一点一点努力吸、努力炼，一点一点累积量变，直至质变；有的是借助外物，比如丹药、改造身体、伪造灵根、夺舍，邪魔的偏方更是数不胜数，你能做到哪条呢？”
我：“不管是哪条吧，你都得自己做。如果你指望别人帮你做，那么你最好同时做好这样一个心理准备：你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包括你靠着这份得到获得的其他收益，都会还给那个施恩于你的人。全部还给，一点渣都不能留给自己。”
高心妍：“……”
我：“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中二期的孩子，大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的哀怨。你就接着去自己作吧。”
高心妍：“你也没比我大多少，端什么大人架子？”
我：“嘶……李师兄，这孩子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常识吗？看披着修真皮的狗血恋爱剧也该知道修士筑基之后身体会成长缓慢吧？有些剧里是直接叫外貌定格的。”
高心妍：“我哪有时间去看那种愚蠢的狗血剧？”
我：“路过别人开着的视频听一耳朵也没有吗？报纸杂志新闻完全不看吗？身边没有半个人叽叽喳喳讨论热剧吗？没人嘲笑你说‘这么出名的人，演过某某某、某某某和某某某，你个土包子居然不知道’并顺便给你科普一番？你活在真空里？活真空里你这么苦大仇深？修炼怎么入门的？我看你也没有自己悟功法的能力，打哪儿偷看的入门教材？”
高心妍呆愣了一会儿，好像是反应不过来我的连串问题，然后情绪有些木地只回答最后一个：“书店里看的。”
接着醒了醒，语气又带上了些狠：“不是偷看，书店里允许只看不买，很多大书店都允许。仙人……修士的书都很贵，本来就有很多人只看稀奇地翻翻，不会买。”
04686-事实
我：“不是很贵，只是偏贵。因为放凡人界的教材是修士给出原始版本，然后让凡人印刷，为了保证印刷效果，所以纸张、油墨等各方面都是高规格，即使修士专门要求了别弄精装版，可基础质量在那摆着，成本压不下去，就只能偏贵了，但也在普通家庭能成套购买的范围内。”
高心妍：“……这也是在鄙视我吗？”
我：“你谁啊，值得我花力气鄙视？知道我是谁吗？算了，以你的孤陋寡闻肯定不知道。总之，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不是针对你。”
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我已经快年过半百了，准确的年龄是四十八。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又有不敢相信之感？但我要告诉你，金丹期的我再过四十八年，还依然会这么青春貌美，而你，四十八年大概率入不了筑基期，所以四十八年后六十岁左右的你，脸上该有皱纹了，头发也该开始白了。”
李孑籽：“我也探讨一下事实，六十岁的练气期，身体应该还好，相当于三十来岁的凡人壮年吧。”
我：“她要是能修到练气巅峰，或者起码后期，还有可能，但如果一直初期，跟凡人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哦，如果入魔的话，五十年后可能已成枯骨——谁知道会怎么玩死自己，邪魔的想象力很能死出花样。”
高心妍脸上露出了些许畏惧，但又倔强地压下，似乎想换为对我的质疑。
我：“有一点这孩子与曾经的段严周，六岁时的段严周，相似：想得太多、学得太少；脑补没有依据，全是胡编，自己折腾自己。哎，高心妍，既然你能在书店里看修炼入门资料，你就不能顺便看看常识吗？或者你看看‘邪魔十大诡异死法’之类的怪谈呢？虽然那些内容加了很多为了烘托惊悚气氛而编造的桥段，但比起你的连常识都没有的脑补，人那好歹还是基于事实的改编，毕竟编得太离谱会被群嘲，然后书卖不出去，亏本。”
李孑籽：“也有编得很离谱的吧？比如把我们云霞宗编成禁锢思想的刑场。”
我：“哪家正规书店敢卖这个？当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垮了吗？不过不正规的书店尤其是网络段子确实有这类玩意，但高心妍好像蹭不了网，也没钱付网费。”
04687-过渡态
高心妍：“我能上网。”
我：“吹吧你，连我都不认识，你上个毛线团子的网。”
高心妍：“你很有名吗？”
我：“全球偶像。听过裴林……估计没有，没多少人好好叫我本名，所以，听过猫美人、裴少、裴少爷、裴二公子、裴三公子这类称呼吗？”
高心妍瞪大眼，戾气好像消了，她质疑：“二公子和三公子不该是两个人吗？”
我：“有没有常识……哦，我已经知道你没有了。正面回答你，那都是指我。至于为什么都是我，不关注时事的、很忙的你大概也没闲暇深究，你记个结论就行了：别人提到时你别说傻话，不懂就闭嘴，别暴露你的无知。”
高心妍：“……”
李孑籽：“瞧，二公子，她也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现在戾气消退多了。”
高心妍猛地看向李孑籽。
我：“被我带歪了思路。除了欣慰外，可能也得遗憾她的不坚定，连修戾气道、恨意道都不行，而这两点已经是她最显著的特质，在把这两点都否定了之后，她便更没有了逆转天资的可能。”
高心妍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好像是找不到词，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地自行闭嘴。
我：“连骂人都不会了吗？比如骂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理解你的实际情况就指点江山？”
高心妍哑着声说道：“我是练气期，也是修士了，和你一样是修士。”
我：“你看的入门资料里没提吗？练气期是一个过渡态，捧一些说是可以算修士，但在严肃的场合、严格的定义中，还不能算。至于为什么不能算，其实你自我反省一下就知道了，你觉得你现在有修士的自我认知吗？刚还管我们叫仙人来着。哪个正经修士也不能管金丹期叫仙人。这不仅是一个对他人的称呼，也是对自己的定位。”
我：“不过即使是你这么外行的初入练气者，当被人骂了、试图反驳时，也会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练气期身份，进而在吵架时记得多给自己贴一层金。贴金贴多了，多到持续了整个练气期后，当你筑基时，你的修士身份自我认知便稳了，你便真正成为了一个修士，从你对自己的认知、别人对你的认同两方面都是。”

第1149章
04688-自我定位
我：“对了，如果你现在还理解不了修士，你可以暂时将修士当作一类职业。每一类职业都有一些基本的入门要求，比如有些职业要求视力、有些要求身高、有些要求发音，而修士职业就是要求灵力，其中部分小类职业或者门派，要求特定某个方向或者一定数值之上的灵力。”
高心妍似乎戾气真的消退了很多，她专注地看着我，好像在认真理解我的说话。
我：“不是完全听不进人话，还行，可能不会成为邪魔了，恭喜世界少了一个未来渣滓。”
高心妍的怒气又开始外溢。
我：“听不得别人说你不好？真遗憾，你并没有好到让全世界夸奖，也没有与世隔绝到不用听任何人对你的评价，于是，有人骂你、嘲讽你、鄙视你，是必然。”
高心妍：“也有人骂你、嘲讽你、鄙视你吗？你也觉得那是必然吗？”
我：“多了去了，数以亿计。毫无疑问是必然。”
高心妍噎了一下，接着急急张口，我打断道：“在你对我一无所知的时候，还是不要瞎点评了。起码查一下我的资料再来发表你那低微的高见吧。”
高心妍：“……等我查过之后，我大概无法向你表达我的低微见解，因为你没兴趣见我第二次。”
我：“语气虽然有点冲，不过语义中的自我定位倒是准确。珍惜你这可能是唯一一次的与我见面吧，将来，如果你能与人正常交流了，这也许会成为你少数拿得出手的资历之一。”
高心妍还是没忍住，呛到：“哦，你这么了不起？是掌门吗？肯定不是啊，李……前辈叫你师弟，对掌门肯定不能这么叫吧？”
我：“还是那句话，补常识。你这常识真是太容易让人接不下去你的话。既然是唯一一次见面，我稍微多一点耐心再告诉你几条常识吧。第一，有些人是可以叫掌门为师弟的，而且不是个别人，也不是有特殊身份、特殊权限的少数人，只就是很简单的，修为高过掌门且与掌门同辈的那些人，很多，整整一代人。不过当然，正式场合的话，还是会叫‘掌门’这个职务称谓，但很显然，你能待的修真场合，肯定不正式，叫什么也便随意了。”
我：“‘掌门’是职务称呼，‘师兄弟姐妹’是修炼称呼，两类称呼可以并行使用。即便是在极为正式严肃的场合，有些人一时口快惯性地叫掌门一声师弟，也算不上多了不得的错误，随口道一声歉也就过去了。如果大家都很忙的话，那声道歉因为没人有空听，于是不说也罢，过后也不必补。”
04689-最好
我：“你的第二个常识错误在于，知名度高与了不起不是一个概念。全球皆知、上亿人为我发疯不代表我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除非你将‘了不起’局限定义为‘知名度高’。虽然也可以这么定义，但通常而言，‘了不起’还是会用来评价更正经的方向，比如为人类做了贡献、改变了历史进程、研制了拯救苍生的物品，而不是一个网红。”
我：“好了，这就是你的第三个常识缺漏了：网红。我是一个网红，现阶段最红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高心妍：“我，听说过裴少爷这个称呼。”
我：“哦，还行，到底不是活在真空里。”
高心妍：“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红，红到……连没常识的我都知道的地步。”
我：“当你自己说自己没常识的时候，你可能觉得你在反讽，但实际上，那就是在陈述事实，这个认知你最好也具备。当然，‘最好’的意思就是，做不到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没有用顶格标准要求自己的狠劲儿。虽然你好像凶狠，但那是对别人。一个合格的修士可不会把自己的主要注意力耗费在他人身上，尤其不会耗费在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身上，因为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利己主义的忙碌修士没空关心无关之物。”
我：“再一条常识，邪魔不是修士，邪魔很关注他人。”
高心妍：“……”
我：“至于我为什么这么红，其实也是常识，当代常识。这类常识只会存在一时，然后慢慢在时间中淡化、消失，直到不再是常识，而成为历史尘埃。不过在那特定的历史时期内，因为广为人知，所以也可以归类为常识。”
我：“我红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脸。”
高心妍：“……”
我：“怎么，不相信？其实有什么好怀疑的呢？你自问一下，在你这么讨厌我、憎恨我的现在，要你说我一句‘丑’，你说得出来吗？你只能骂我性格差、说话刻薄，但你肯定不能骂我脸不好看。一张连你在负面情绪的驱动中都必须承认的美人脸，吸引无数颜控有什么问题吗？”
高心妍：“红线美人又是指什么？”
我：“不管前缀是什么，重点都是美人。”
高心妍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我：“好了，李师兄，到此为止吧。”
高心妍抢道：“段严周是谁？”
04690-威胁不到
我：“你嫉妒他？因为我和李师兄拿段严周与你做了对比，并得出你不如段严周的结论？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在明知道你听了后一定会嫉妒的前提下这么当着你的面做对比吗？”
高心妍：“因为你们不在乎我的心情。”
我：“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们不关心你的心情，我们那么说只是因为无论你怎么嫉妒，你都威胁不到段严周。正如你今天见我一面后未来便不太可能有机会再见到我，段严周这个名字你今天听过之后，未来也不太可能有机会再次听到，更别提见到真人了。生活环境差太远，没交集，提了就提了，你没有能力伤到段严周，我们便不需要为了保护段严周而对你隐藏他的信息，于是怎么方便就怎么说了。”
我：“如果你有能力威胁到段严周，我们在提到他时便会用‘那个我曾带过一段时间的孩子’等方式来指代，稍微麻烦一点，但为了避免可能更麻烦的伤害，也只能将就了。或者干脆不在你面前提他，而在你离开后，我和李师兄聊到你们时再点评一两句。不过好像也没有过后特别聊的必要，要不是你和段严周的事情刚好撞在了同一个时间，即使李师兄对你有因血缘带来的另眼相看，也很难将你与段严周联想到一起。”
高心妍：“因为层次差太多了是吧？”
我：“是啊。你的反讽总是很符合事实，等你能换种表达情绪后，这就可以成为清醒的自我认知，那便还有救。”
高心妍：“修士意义上的有救吗？”
我：“别那么好高骛远，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做个人，然后再考虑选职业的事情。”
高心妍：“我本来就是人，我的生物属性就是人，我天生就是人。”
我：“邪魔算个蛋的人。”
高心妍：“……”
我：“看，没常识有多麻烦你还感知不到吗？想反驳都找不到突破点，因为你压根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你无从判断我是不是在胡说，如果不是，我这么说的依据在哪里、依据有没有漏洞。你一无所知，便无从反驳，最多只能无意义地嚷嚷‘你欺负弱者’。就欺负了，你奈我何？”
我：“好好读书吧小孩，听你的遣词造句也是有在接受基础教育的，那就继续，并加倍努力，把你用来伤春悲秋、怨天尤人的时间也用来学习吧。一天天的，做点正事，别瞎琢磨，本来可用的时间就很有限了，还浪费在没收益的破事上，这效率还想当修士？你不如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可以有。”
04691-辨识事件的能力
高心妍瞪着我。
我：“你也就是仗着李师兄顾及你们的血缘关系、一定会保你安全离开才能这么嚣张地面对我了，否则一个练气期以这种态度对待一个金丹期？常识是，这有生命危险，而且死了没处说理，因为还有一条常识是，修真界没有法律，修为高就是老大。”
我：“你如果是纯粹的凡人，那么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两界条约会限制修士对凡人的打杀，可过渡态的练气期，不算正经修士，却也不算纯粹凡人，两界条约不好使，你在修士面前的自我保护能力又约等于零，于是生命安全就堪忧了。”
高心妍看向李孑籽，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安，和徒劳的掩饰。
我：“你知道你的掩饰很拙劣吗？掩饰恨意、掩饰不满、掩饰抱怨、掩饰恐惧，都很拙劣。反正都掩饰不了，不如坦坦荡荡地把真实情绪表露出来，那起码还能被评价一句真性情。”
我：“不过，被评为真性情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就像被说‘你是个好人’一样，没有更值得称赞的点了，才只好这么泛泛地夸奖。什么叫真性情呢？善得坦荡和恶得坦荡都算，前者被夸理所应当，但后者算个什么玩意？一个直率的恶人就不恶了？就值得原谅了？值得被欣赏崇拜了？真是没法理解。不看事情本身导致的恶果，却去听当事人对事情的狡辩——无论是哪种方式的狡辩——实事求是有这么难吗？”
我：“可能很多人没有辨识事件的能力，于是只能拾人牙慧地复述二手点评吧。拾作恶者的牙慧。没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一个牵头加上一群水军，便决定了风向，无所谓对错。”

第1150章
04692-真正的想法
高心妍：“你不是在教我，你只是在发表你的观点，发泄你的倾述欲，无所谓听的人是谁。”
我：“这个判断很对。不过听的人是谁还是有一定影响的，比如，如果我与李师兄单独相处，我就不会说这些话，因为他与这个话题全然无关，开不了头、发散不下去。你的出现给了我一个话题引子，话题稳了之后你才不再重要。不看到你，与钟粟门弟子多聊了几句的我一时都忘了，世间还有一些人没有自己的头脑。”
我：“你觉得你对压迫你的人的怨恨是你自己的想法吧？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第一次产生这份怨恨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因为某件东西别人有而你没有，于是嫉妒？这很正常。但，你最好再确认一下，那时有没有谁在你耳边向你灌输了什么。”
我：“我不是说压迫你的人对、灌输给你怨恨思想的人有歹意，我只是想说，你自己想出来的与别人告诉你的不一样，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源头的区别。你得找到你自己的源头，那是你的根本，是你未来发展的基础。”
我：“如果源头不在你自己身上，你就得理清你自己真正的想法。怨恨也有很多种方式与思路。‘你们凭什么不给我那件东西’‘你们凭什么伤害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远离你们’‘你们会有报应’‘你们不得好死’……这些想法是不一样的，有些可能听起来相似，但当事人一定明白这之间的区别。”
我：“哪一个才是你真正的想法，你知道吗？”
高心妍：“……”
我看向李孑籽：“我想这场谈话真的可以结束了？”
李孑籽：“确定？虽然她本身乏善可陈，不过既然她能带给你一些思考，也算不白来这一趟。二公子思考尽兴了吗？”
我：“差不多了，继续下去会让我的恶劣面过于暴露，欺负弱者到底弊大于利，节制些的好。每一次与比我弱很多的人相处都会引发我的愤世嫉俗，这样不妙，我还是应该与比我强的人多接触才行。”
李孑籽：“愤世嫉俗是这么用的吗？”
我：“‘世间竟有如此傻缺？’‘这种傻缺的数量竟然还不少？’‘有这么多傻缺的世界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这些想法不叫愤世嫉俗？”
李孑籽：“可能只是中二？”
04693-矛盾的心理状态
我：“差不多吧。总之，不能跟傻缺相处太多，不然自己也会越来越傻缺。不过如果老是缠着比自己层次高的人求接触，对方是不是也会嫌我傻缺、不想与我接触呢？”
李孑籽：“所以一般是同层次之间接触最多。”
我：“但与高层次前辈接触时学习会更有效率。可惜，这种越层接触有利于我却不利于前辈，前辈要么不会忍我，要么忍了我我却不忍心让对方忍，唉。”
李孑籽：“二公子啊，你这么说真是太看不起我们这些与你同等修为的人了。就算我们单个人让你看不上眼，但人数如此之多，凑一凑也不能让你学到可心的东西吗？”
我：“能还是能的，但关键是得凑啊。让很多人围着我转怪不好意思的，与硬缠着大能一样不好意思。”
李孑籽：“用脸做交换，其实很公平，不用不好意思。”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亏。”
李孑籽：“矛盾的心理状态，别人也帮不了你。我只代表我个人，随时欢迎你的打扰。好了，我带这孩子离开了。高心妍，回去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高心妍：“李先生！”
李孑籽：“你确实没有修士的自觉，而如果你不能成为修士，那么无论你是作为邪魔还是不入流门派弟子或者凡人，都与我关联薄弱。虽然说如果你入魔我会膈应得慌、想砍死你，不过亲手砍的话，好歹相处了一阵，多少有点心理障碍，我可能会下不去手，于是只好放任，也就是那样的你依然与我无关。”
李孑籽：“就这样吧。”
高心妍：“不入流门派不算修真界的一部分吗？”
李孑籽：“这有什么好问的，你又看不上不入流门派。那和练气期差不多，算是过渡态，位于修真界和凡人界的交界。你要说他们属于修真界也可以，但修真界的正经事情基本与他们无关。”
高心妍：“我入不入流门派是不是会很容易？”
李孑籽：“修为上肯定没障碍，不过，还要讲眼缘。有些门派可能觉得你的风格与他们门派不搭，于是不要你，但没关系，不入流门派很多，你多找几家总能找到愿意收你的。广撒简历嘛，总有不那么挑的。”
04694-智慧生物
高心妍：“连不入流门派都可能不要我？所以我完全不可能修到金丹期？一点可能都没有？”
李孑籽：“其实这是两件事。就算你能修到金丹期，有些不入流门派也不会要你，因为门派收弟子一定会要求该弟子与自家门派气场相合，不是资质好、修为高便一定会收。虽然也有非常不挑、来者不拒的门派，但那种门派，对弟子的培养环境很不怎么样，入了后反而可能耽误你。”
李孑籽：“五灵根金丹期……有实例，当代就有，你能不能做到只能看你自己。修炼归根结底是自己的事情。”
高心妍失魂落魄地被李孑籽带走了。
我溜达去了凡人界，找冯锵。
冯锵见到我时很诧异。
我：“没事，我就是想见见不让我觉得愚蠢的、修为尽可能低的智慧生物。”
然后对卓萄强调：“不包括你。”
冯锵笑道：“我叫你猫美人可以吗？”
我：“当然，沙专的绝大部分叫法我都可以接受。”
卓萄：“傻多速也可以接受吗？”
我：“接受。另外，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其实也可以包括你。虽然你蠢，但你蠢的方向并不让我烦躁，你是一种只自己作死的蠢，影响不到我。”
冯锵：“猫美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我：“我在理自己的思路，你是素材之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帮忙了。”
卓萄：“锵锵就是这么厉害。”
我：“对一个偶像迷恋几十年不变，也是一种能力。”
冯锵：“我死之后，这种能力应该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比如让他的修为提升一档？”
我：“喂，卓萄，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冯锵会比你先死？先死很多。冯锵，我这么说你的死亡你能接受吗？”
冯锵：“没关系。有一段时间，你可能知道是哪段时间，我天天都在想生死的问题，现在已经有些看淡了。”
卓萄：“不要看淡吧，如果生活愉快，不是活得越长越好吗？”
04695-心理年龄调整期
冯锵对我解释：“卓萄致力于说服我与他共享生命。”
我：“理论上可以做到。修士比凡人活得长，主要是因为灵力对身体的调理，如果卓萄不间断地用他的灵力为你调理身体，就相当于他一份的灵力负担了两个生命，会让他消耗翻倍，但可以延长你的寿命。”
我：“不过，那毕竟是外来的灵力，所以不能对你的身体进行完全适合你的改造，于是增加的寿命有上限。”
冯锵：“我知道。”
我：“我想你也知道。”
冯锵：“我和卓萄的问题我与他会慢慢处理，无论是让他接受我的先一步死亡，或者我接受他的献祭，总会有一个定论的。不管选哪个，当猫美人看到那结论的时候，都能接受吧？”
我：“我无所谓接受与否，毕竟，那与我不算很相关。不过当你死的那一天，我可能会有些惆怅吧，我年少时认识的人，开始批量逝去了。”
冯锵：“原来如此，是心理年龄调整期吗？实际年龄快五十岁了。”
我：“你真的很了解修士。”
冯锵：“不算，只是知道不少事例。”
我：“不过你猜错了。虽然我确实处于心里年龄调整期，但我来见你倒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想知道，我对部分凡人以及低修为修士的尖酸刻薄，到底是基于什么。”
卓萄：“基于你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人。”
我：“你这个定性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面对前辈时，就不会将这份尖酸刻薄表露出来。”
卓萄：“因为你还欺软怕硬啊。”
我：“有道理。可除了这种根本性的理由外，还有没有点其他的？”
冯锵：“你觉得是什么？”
我：“我觉得我与你说话时，就不怎么刻薄；对卓萄说话虽然刻薄，但我本身没有因他而产生烦躁感。虽然我鄙视卓萄的行为，但好像因为他没有影响到我、没有试图影响我，于是我便可以旁观了。”
冯锵：“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答案。”
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要别人不对我指手画脚，他们的任何恶劣言行都不会让我烦躁。我可能因为事件本身而愤怒，但那种愤怒是有理有据的，不是莫名的心头火起。”
我：“如果别人干涉了我的生活，或者试图干涉我的生活，我的防备感便会立刻强势工作，无论对方说的对不对，只要其意图干涉我的私事，我就反感、敌对、想要打压对方、让其闭嘴滚远点。”
我：“所以独立过自己生活的人，比如你，即使我一挥手便能弄死你，我也乐意与你交谈；而，老想依附别人的人，即使是修士，我也觉得与之说话很难受，说什么都难受，一开口就想骂人。”

第1151章
04696-一个案例
冯锵：“个人喜好问题，没什么不妥的，只要你高兴并有能力远离让你不高兴的人。”
我：“我是欺软怕硬，但我觉得我的好恶不是基于那个。我不敢激怒比我厉害很多的大能，但面对比我弱很多的小辈，我最多是不搭理，只要那人没有骚扰我，我就不会对其有额外的感情，喜欢或排斥或想欺负，都不会有。”
冯锵：“挺好的。”
卓萄：“这么解释一通能显得你高贵吗？”
我：“卓鬼修，说起来，你是让我觉得最没有距离感的鬼修，与你接触时，我觉得与接触一个讨厌的人类修士没有区别，跟其他鬼修的隔离感全然不同。你怎么能把自己过得这么活人？”
卓萄理所当然：“因为我要跟锵锵在一起啊，我与活人太隔离的话，我的存在就会伤害到锵锵了。我的所有变化都是为了让锵锵能接受我。”
冯锵：“其实这对鬼修不好，所以这么些年卓萄的修为才一直上不去，他是在以损伤自己为代价保护我不受伤。这很糟糕，尤其鬼修的部分损伤，是不可逆的。不过有其他鬼修跟我说，‘没办法，鬼修执念重、认死理，卓萄既然已经决定如此，劝也劝不了，就随他吧，大不了你们同归于尽，死在一起也算全了他的执念’。”
我：“我经常都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卓萄。”
冯锵：“都不用同情，这是与你无关的琐事。如果你有兴趣，你就旁观、当作记录一个案例，也许将来你遇到其他难事时，这个案例能带给你一些思路，也就算是不枉你认识我们一场了。我们在你的生命中都只是过客，不用想太多，很多事情也说不清对错。”
冯锵：“如果要我说，我认为是我害了卓萄。他死时肯定丢失了一部分智力与理性，感性与执念却被扩大，才会导致他不惜一切地不离我的身边。鬼修，不是直接继承了那死去的活人的一切，有些东西随着死亡一起消散了，留下的，已经不是那人完整的灵魂，而是残缺的。”
卓萄：“可我喜欢自己现在这样，我也记得我活着时的一切。”
冯锵：“很多存储工具都能记下一个人的一生，尤其玉简，连感情波动都能记下很多，但拿着那份记录加个身体就是复制出了那个人吗？”
04697-可能是连续的
小随：“当灵宝的主人死后，即使灵宝留存，也与主人还活着时的那个灵宝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一定会和其主一起死去。失去主人的灵宝能活很久很久，似乎久到没有尽头，是因为，不是活物，只是如同记忆、影像的留存，只要保护好存储工具，就能无限长时间地存在。”
我：“当留存的记录足够丰富、当以此制作出的假人足够生动，真与假、生与死的区别在哪里？”
冯锵：“不知道，也许我死之时会明白，可惜死亡只在一瞬间，于是即使我那时获得了答案，我也不能将答案传递给你。”
我：“我本是来找你理顺我的一个思路，结果新话题一出来，我就转而去纠结我算不算活着了。也许我上辈子死时就已经死了，留存的记忆灌入这辈子的身体中，这辈子的身体只是一个记忆存储工具，我只是一个假人？”
冯锵：“我真不知道，但也许是？如果是，你会如何？”
我：“好像也不会如何，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但我上辈子真的死了吗？我并没有感知到死亡的那一瞬间，它似乎是悄无声息地发生，没有带给我灵感。”
冯锵：“也许是因为你那时太弱了，在死亡来临之前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便抓不到死亡的那一瞬。”
我：“真浪费，不然我这辈子天生就能懂死亡。”
冯锵：“也可能正因为你有第二辈子，所以你才没有记住死亡，两辈子可能是连续的，仅是换了一个壳子，你还不曾真正死过。死亡的那关键一瞬间你还没有真正经历。”
我：“肉身的死亡不算死亡吗？鬼修活人态的死便是以肉身死亡为划分点的。”
冯锵：“嗯……可能你两辈子的身体都是你的身体，都与你的灵魂完美契合，你从一个移到另一个中，灵魂完整无损，肉身死了一个活了另一个，完美接力，便都是活了？还可能，你这辈子的肉身与你上辈子的是同一个，你穿越时空的不仅是灵魂，还有肉身。肉身与你的灵魂一起分散为小颗粒，跨越时空，进入姜琳长老的腹中，成为婴儿。”
我：“灵魂可以大幅度压缩，但成年人的肉身怎么压缩到婴儿大小？我穿越时丢失了一部分肉身？顺便也丢失了一部分灵魂？我依然不完整了？”
04698-手段
冯锵：“还是可能完整。肉身的缩小可以参考灵兽体型的变大缩小，在你从成人缩为婴儿的时候，有一部分肉身存储到了你灵魂构造的储物空间中。正因为你灵魂中天然有着储物空间，所以裴骥长老送给你的储物灵器，才能轻松与你契合，并快速升为储物灵宝。”
我：“真通顺。不过你了解很多啊。”
冯锵：“我对你很感兴趣，对储物灵宝也很感兴趣，兴趣的叠加中，自然会了解很多，尤其，我的工作本也会接触很多相关的东西。我见过一件制作于上次大灾难之前的储物器物，凡人界的，已经有了空间折叠技术。”
我：“实物？”
冯锵：“是的，而且肯定被高强度地使用过，上面有粮食、弹药、文件等的残留痕迹。可惜损毁得太严重，希望我有生之年能找出将之复原的可行路子。”
卓萄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隙：“为了能研究更多东西，锵锵你更应该活得尽量长久。”
我：“卓萄，你不经过冯锵的同意便已经用灵力调理了他的身体吧？他已经肯定会比普通凡人活得更长了？他体内很明显有你的灵力。”
卓萄：“我在赎罪，我初为鬼时缠着锵锵损伤了他的身体，我有责任把损伤修复了。”
冯锵：“这一点，我没有很强势地阻止他，我放任了卓萄帮我调理身体，我也是希望自己能活得更久一些的。即使我知道这是以损伤卓萄为代价。”
卓萄高兴：“对嘛。锵锵考虑自己就好了，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冯锵：“不过即使接受了代价，也只是正常范围内的更长寿命，身体结构没有质变，最多也就两百岁左右吧？”
我：“嗯，练气期的极致。卓萄的这种调理无法让你拥有筑基期的身体，筑基不是纯靠外力可以做到的，但如果你用其他手段做到了自行调理，再辅以卓萄的努力，也不是完全没有突破的余地。”
冯锵：“我考虑看看。现在我对死亡没有太大排斥，但也许我濒临死亡时会改变想法？”
我：“你已经找到了手段？”
冯锵：“肯定不是正经修炼那一类的，我做不到在进步缓慢的时候一点一滴去累积，我并不是那么有毅力的人。”
我：“不是邪魔就可以了，其他路子，都有可取之处。甚至，如果你吞吃了卓萄，假如由此筑基，也算是物尽其用，不是浪费，就不算邪魔。”
04699-教唆
冯锵：“吞吃一只鬼，吞吃者只要能筑基就够了吗？”
我：“因为这只鬼本身太弱了啊。重点不是吞吃，而是被吞吃者的修为。哎，我不该跟你说这个的，踩线行为，即使不入魔，也不是主流待见的做法，有可能会被厌恶此道者干掉，而教唆你这么做的我也会被收拾。”
冯锵：“你对我说这类话题时确实应该更小心很多，因为我几乎算是有前科的。”
我：“差一点点。”
冯锵：“但主要差在我当时能力不够，如果够，说不定一时冲动之下我就做了。”
我：“你跟卓萄平时说过这类话题吗？”
冯锵：“说过。长时间相处的两人，想要完全回避某一类双方都关心的话题，不太可能。”
我：“摊开了说也还好吧？”
冯锵：“确实不算坏，主要是卓萄太傻了，什么都不跟我计较，我说要他的命他都肯傻乎乎地送给我，还生怕我拿不走。唉……面对我时他对他的命那么不在乎，衬得我要是为了多活几年而蝇营狗苟，岂不是太难看？”
卓萄：“难看有什么关系？只要有实惠就好了啊。”
我：“如果不提他这句话针对的事件，我对这话本身还是很支持的。我们要更重视里子，面子的事，没了就没了吧。”
冯锵：“猫美人，你真的不要再教唆我了，我的道德观不怎么样，要是我一时想不通行差踏错，以全世界对你的关注，可能很难隐瞒我的失足与你有关，然后你便会被口诛笔伐。你现在还没有原则性的黑料，你的黑们最多说你几句靠脸靠爹靠门派等酸话，但牵涉到近似邪魔的行为、鬼修的惨死，这个料就太劲爆了。”
冯锵：“你的相关话题一直与热闹、高兴连在一起，即使偶尔你与你的粉黑怼几句，也不是大冲突，而是偏向于不同立场的表达、道的探讨，过段时间大家便能淡忘，没有谁记仇，因为本就没有仇。可是，有些事故，一旦出现，便抹不去，会如附骨之疽，骚扰你一辈子。一时兴起的教唆，换来一辈子的麻烦，你确定值得吗？”
我：“不。”
冯锵：“所以，不要再诱惑我了哟。”
我：“可我相信你的坚定。”
冯锵：“即使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抱歉，是我太想当然了，没有考虑你为了控制自己已经耗费了多少精力。”

第1152章
04700-无所事事
冯锵：“我接受你的道歉。如果我把这份道歉公之于众，应该会引来很多争执吧？有些人会嫉妒我，有些人会斥责你，有些人会说我不知好歹，有些人会浑水摸鱼地到处煽风点火……会很热闹，有点心动想点燃它。”
我：“你也要考虑清楚哦，一旦点燃，要熄火可不容易。”
冯锵：“是啊，说不定就被纠缠一辈子了。”
我：“沙盟真妨碍我交友。”
冯锵：“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在被关注中获得了很多收益，比如情报，比如思考，那么为此你自然得付出一些代价。”
我：“要是可以用钱付代价就好了。”
冯锵：“可惜，修真界的事情，很多都是用钱解决不了的，越高修为越是。除非，通明果之后，你还能炼制出一种在高修为层次里通行的货币替代物。”
我：“我的本职是剑修来着。”
冯锵：“每次挥剑都得到一堆炼制品的剑修，也是有的。”
我：“你真的很了解修真界，你这个例子，很多剑修都不知道。”
冯锵：“所以你由此也应该明白，我对修真界是有野心的。当我的能力与野心不匹配时，也便是危险的。”
我：“如果哪一天你觉得你快忍不住了，你通知我，我把卓萄关小黑屋，你不死我不放他出来。”
卓萄：“喂！”
冯锵：“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卓萄在不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有法子找到其他替代物来实现我的野心。也许那些替代物没有卓萄好用，但多用几个也能以量弥补质——虽然那样好像就真成邪魔了。”
卓萄：“不用弥补啊，用我就好了嘛，不必冒险成邪魔，那很危险。不要理这只猫，他傻的。”
虽然我是傻，但我真的不想被你说傻。
*
离开了虽然是凡人，但与修真界很有关的冯锵——修士卓萄是冯锵的附属物，不用多余考虑他——我去看了虽然是修士、虽然不是人，但现在生活得很凡人的鹦鹉妖秉素。
秉素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裴前辈……你好，有事吗？”
我：“没，无所事事，到处逛逛。”
秉素：“哦。”
然后我们俩相顾无言，很有点傻。
04701-专题报道
秉素的前主人、现同居者戴冶亦探出头来看我们，招呼道：“猫仙人，好久不见，来找秉素玩吗？要不要看看秉素的储备粮们？”——请纯洁地理解‘同居者’这个词，以我的观察，他们俩就是纯洁的，如果不纯洁，戴冶亦身上沾染的秉素气息会比现在多很多。
秉素的脸色瞬间由面对不熟前辈时的拘谨，转为了真心实意的不高兴。
我：“仓鼠？”据我所知，这是最能引动秉素情绪的生物——秉素和戴冶亦的私人生活不包含在大乱斗和沙专的信息渠道中，我之前没听说，现在只能猜。这种信息不高端但我不知道于是需要猜的感觉让我重新找到了点新鲜感。
戴冶亦：“是啊，本来只有一只，但那只偷跑出去一次后，怀上了，然后便生了一窝，虽然我们有做隔离，但，总是老一代还没死完，新的一窝窝又出生，于是数量越来越多。‘传奇仓鼠的一生’专题变为了‘传奇仓鼠的祖祖辈辈’，我们继续跟宠物店合作着。不知道为什么，那家店的顾客对这个专题报道一直没腻，还经常有从各种渠道看到这个专题的人成为那家店的新顾客。”
我进屋看到那群仓鼠，瞬间理解了大众：这群仓鼠真漂亮，简直不输给晏子琪那堆有着玉和血统并长期被云霞宗灵气滋养的仓鼠。而且因为戴冶亦他们给仓鼠们分了笼，让一只一只单独待着，没有密集，还显得比晏子琪的仓鼠军团更适合观赏。
就是多。一共有五十七只，当然，比晏子琪仓鼠的数量少得不在一个量级。算算时间，现在距离戴冶亦他们捡到第一只仓鼠储备粮大概十四年，凡兽仓鼠按三年寿命、三个月以上可生育来算……
我：“死几代了？”算不清楚，还是直接问吧。
戴冶亦：“十多代了吧。从第一只仓鼠死开始，每年都有死，也是从第一只仓鼠生小仓鼠开始，每年都有生，生的比死的多。”
我：“十多代才繁衍出不到六十只，你们的隔离做得还是很好的。”
戴冶亦：“我也跟秉素这么说。”
秉素：“每次只要我出门几天，回来后就必定会看到新怀孕的仓鼠。”
我：“这么多，清洁时很麻烦，难免会一不小心让几只溜达到一起，然后快速地发生点什么。”
秉素：“做了自动清洗装置。这么多怎么可能人工清洁？”
04702-有点矛盾
戴冶亦：“清洗装置还是仓鼠仙人帮忙做的，特别适合仓鼠用，让仓鼠不用离开它们自己的笼子就能被清洗干净。”
我：“仓鼠仙人？苏缘？”
秉素冷哼一声：“多管闲事的家伙。”
我：“应该是同类关照……也可能在做清洗装置的时候顺便留了些暗手方便仓鼠怀孕？不出各自的笼子也可以怀吗？隔空怀？”
戴冶亦：“有的时候，我会稍微给它们放个风，毕竟关一辈子多少有些残忍，而且给它们拍宣传照时，时不时需要笼子之外的背景，以满足顾客的多变口味。”
秉素：“那笼子加了空间属性，内里比外观体积大多了，足够它们活动。而且它们出来干嘛？那么蠢，偷跑出来的被猫吃、被车碾死、被熊孩子抓去虐待……既然它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必须依赖外物才能生存，当然就应该遵守提供它们外物者的规矩。如果它们不乐意，就变强反过来给我们立规矩啊。”
我：“就像苏缘做到的。”
秉素：“我看这群里不会出现又一只仓鼠妖，毕竟它们都太蠢了。”
我看着秉素，不知道以我跟他这半生不熟的关系，该不该吐槽。
秉素帮我省了思考，他自己说：“不过还是可能出现意外，毕竟我也很蠢，我也是在戴冶亦身边成妖的。”
我：“不，你在戴冶亦身边时只是开启了技能，还不算成妖。一般修士说成妖是指成为妖修，而不是妖兽，你如果按照被云霞宗养之前的路子走，应该是成妖兽的。”
秉素看向我，一时间，我们俩的话题又有点进行不下去。
裴冰：“你不是自负只要你想你就跟谁都能聊吗？”
可能是因为秉素过往的槽点太多而他现在又太认真了吧？让我下意识想吐槽他，但反应过来他今非昔比后又吐槽不下去，有点矛盾。
戴冶亦：“云霞宗办事处武珩的仓鼠黑豆有时候会来看望这些仓鼠，偶尔黑豆还会友情在仓鼠宣传照中露面，这也是让这些仓鼠的宣传照效果颇佳的原因之一。我们付了黑豆出场费的。”
秉素：“那只外援仓鼠大牌得很，每次它在照片中露一个面，当期的宣传费就几乎全给它了。”
我：“应该的。黑豆是翡城巨星，你的储备粮们只是跑龙套的。”
04703-精神上的加餐
戴冶亦：“我觉得差距没有那么大，黑豆是实力与流量兼有的巨星，而储备粮们是流水造又流水暗淡的鲜肉，后者虽然不稳，但还是有一定的人气，起码赚够自己的口粮了。”
秉素：“这么些年累计下来，终于把特质笼子钱赚回来了。”
我：“那就是有盈余。因为笼子很结实，把储备粮们全耗死后，笼子应该依然可用，到时候卖出去便又是一笔收益，相当于这些年来储备粮们只是借住在这些笼子里，自己赚口粮和日用品，并支付你们笼子租金。”
秉素：“不稀罕那点租金。”
我：“那你一口吞了它们。不难吧？”
秉素：“我不吃脏东西。”
我：“消化能力这么差？”
戴冶亦：“咦？秉素你不认这些储备粮了吗？那我们不是白养了这么多年？”
秉素：“……”
秉素无言了一会儿后，面露凶相，变为了鹦鹉，一扇翅膀便惊得五十七只仓鼠上蹿下跳，戴冶亦乐得哈哈哈个不停。
哦，原来仓鼠不是胃的储备粮，而是精神上的加餐，拿来玩的。
我：“凡兽仓鼠与仓鼠妖在弱点方面有没有共通点？我是说，如果秉素能精准欺负凡兽仓鼠了，那么他能不能类推地去欺负仓鼠妖？”
秉素变回到人形：“妖与妖打，主要看修为，顺便看职业，种族特性影响不大。我知道苏缘喜欢跑滚球、啃磨牙棒、地盘意识重、一不知所措就卖萌，但他更知道他自己的这些毛病，不会给别人利用的机会。”
我：“以职业来说，苏缘是丹修，偏正统，还算好欺负，基本上只要在同一大等级中，法修便可以吊打他了。”秉素是法修。
秉素：“他也只是偏正统。”
戴冶亦：“猫仙人，我家鹦鹉老是避重就轻，你能否直白地告诉我，他长时间待在凡人界究竟会不会耽误他修炼？”
我：“只从灵气环境的角度，肯定是耽误，不过修炼的事情不能单分析灵气，尤其以十大弟子来说，练气筑基期的修炼基本是顺理成章，不怎么有卡住的可能。因此，常规来说，我们反而会让弟子们在这两个修为阶段尽可能压修为，极尽能力地压，打磨心境、控制力、知识量……至于灵力量，不是说完全不炼，但相对来说重视度很靠后，因为，太容易了。”

第1153章
04704-无限制地压
秉素：“极尽能力地压？没有前辈这么告诉我，他们只说让我不要冒进，因为我之前差点成为妖兽，所以即使成为了妖修，现阶段控制力也不很稳，需要再进一步稳定了后才方便继续提升修为，否则会有隐患。”
我：“对啊，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秉素：“是‘稳定了后就可以’，不是‘无限制地压’。”
我：“因为长辈们说话不会那么绝对，他们流行委婉。他们告诉了你什么程度才是‘没有隐患的稳定’吗？肯定没有嘛，于是不管你稳定到了什么程度，当你去问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告诉你‘继续稳，不可松懈’。不就是无限制了吗？”
我：“你以为让你无限制地压你就能压一辈子？你真是太看不起自己的修炼悟性和十大的修炼环境了，除了筑基巅峰可能稍微卡一点外，初中后期你想长久压住？也许你打个瞌睡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连升两个小等级。”
我：“修为这个事情，不是你想升便能升，也不是你想压就能压，它有着必然性。除非你完全废了自己，否则，该升的时候就是要升的。你会废了自己吗？凡人界除了灵气环境稀薄外，耽误你思考功法、练习基础法诀、反思自身过往得失了吗？”
我：“灵气有什么好在意的，筑基期，每日修炼几颗灵石的事情，你缺灵石吗？”
秉素：“缺。”
我：“真给妖盟丢脸。你知道妖盟的富裕度胜过云霞宗吗？”
秉素：“那是说整体，又不是说我的私库。”
我：“拔两根尾羽去卖，你的基础修炼材料就管够了。”
秉素：“你会拔你的头发去卖吗？我的尾羽可比同等修为的修士头发更难长，质量越高、越卖得起价的越难长。”
我：“我是不会为了灵石而拔头发，但我不缺钱啊。”
戴冶亦：“除了拔身上的东西外，妖修还有没有容易的增收方式？”
我：“增收的基本思路是卖别人没有的东西，只要你的东西独一无二，你就可以抬价。具体到秉素，就是靠妖修与人类修士的差异性。什么东西鹦鹉妖有而同等修为的人类修士没有呢？羽毛、血液等东西秉素身上自带，人类肯定没有，但这些东西数量有限而且再生速度慢，不可能大量出售，于是我们便可以考虑将这些东西分裂得极小，然后作为原材料之一掺入其他炼制品中，一根羽毛炼制几亿亿的产品，就妥了。”
04705-终生课题
我：“修士身体上的实物都有难以再生的属性，但有一件东西算是可以大量再生而且本来便需要频繁消耗，就是灵力。妖修的灵力与人类的灵力有很大程度的相通之处，但同时也有一些根本差别。比如鹦鹉妖的灵力，天然便带着让鹦鹉感到亲切的气息。在面对凡兽鹦鹉的时候，鹦鹉妖的气息还可以产生一定的压制感，而对于被鹦鹉放入食谱的凡兽，压制感会更强。”
戴冶亦：“灵力气息可以保留吗？”
我：“气息与灵力相伴，能保留灵力就能保留气息。保存灵力的媒介有很多，长期使用可以考虑灵石、灵珠、灵酒等，而如果只需短期保留，则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算，因为灵力碰触物品后，不特殊处理的话本来就一定会残留些许灵力在物品上，一般那些灵力会很快散乱成为灵气，接着逸散到空气中，在逸散完毕之前，灵力气息都会对周围有一定的影响。”
我：“‘如何在碰触物品后减少自身灵力在物品上的残留’是修士的必修课，需要花很多精力去学习和训练，也就是说，不额外行动的话，想不留下灵力气息都不太可能，除非物品材料太特殊、是想找都未必能找到的珍稀材料。”
戴冶亦：“来，秉素，我们去驯兽。”
秉素：“……”
我：“在凡人界不适合积累灵力量，但很适合学习‘如何用尽可能少的灵力实现尽可能大的效果’，这个项目其实对修士而言也是一个终生课题。光说这个项目名称可能有些无趣，但它还直接关联着另一个可以引爆全民关注的课题：越级战斗。”
我：“用筑基初期级的灵力量做到筑基后期级的事情，用筑基巅峰级的灵力量打赢金丹初期级的对手，这听起来是不是让人亢奋非常？”
秉素：“……”
好几十只仓鼠突然一起跑起了滚轮。
我：“……”
戴冶亦：“可能是我们的说话声影响到了它们睡觉，醒着的它们吃饱后无事可做就想要运动。”
我：“大白天的……”
秉素：“人养的动物，终究会适应饲主的生活习惯。”
我：“一般不是先适应说话音量吗？在吵闹之中依然熟睡，就像课堂上的学生。”
04706-可以接受
秉素：“可能它们适应的是，轮班监听我们的谈话，尤其是‘吃掉储备粮’等关键词。”
我：“可能还有‘打败饲主’‘把饲主变为储备粮’？苏缘对于你们把仓鼠当储备粮，哪怕是玩笑性质的当，是什么态度？”
秉素：“反正看起来没生气。大概关键就在于他很清楚这只是玩笑说法吧。仓鼠有什么好吃的？那么一丁点儿，再把皮毛和骨头去了，是真还不够塞牙缝。我看苏缘对他同类的生死不怎么在乎，至少没有表现出在乎。听说、看到仓鼠死掉，包括死状凄惨的那种，苏缘都没什么反应，只有遇到被故意虐待的仓鼠时，他才会帮那仓鼠一把，并去欺负虐待了仓鼠的人。”
我：“被猫吃、被鹦鹉吃、被没看到仓鼠的车碾死，都是正常死法，但虐待不是。死亡可以接受，但虐待是多余的行为，要去掉。秉道友能接受看见鹦鹉死亡吗？”
秉素：“我还不能化人形的时候看其他鹦鹉死亡就没多少感觉，现在就更觉得隔了一层了。死亡是生物的必经之路，不能接受的应该是死亡带来的失去，但陌生鹦鹉的死亡并没有让我失去任何东西，所以我不会不适，倒是非我同类的戴冶亦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
戴冶亦：“可以难过，但不要难过太久。也许在你还难过的时候我已经投胎成了另一只鹦鹉还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养了呢？你的难过不就太亏了吗？”
秉素：“我不养其他鹦鹉。”
戴冶亦：“也许以后就会养了。”
秉素：“麻烦。”
戴冶亦：“我这样的鹦鹉也麻烦吗？”
秉素：“你还没变鹦鹉呢，不要假装你已经被我弃养了。”
戴冶亦看向我：“猫仙人，你投过胎，请问怎么才能投一个合乎上辈子心意的胎？”
我：“……真心实意地爱？”
秉素：“你上辈子爱修真界？你上辈子的世界不是没修真界吗？”
我：“故事里有啊，我爱我幻想中的修真界不行吗？”
秉素：“没有真实事物可爱，只能爱幻想吗？”
我：“……你的语气如此同情，到底是真同情还是在嘲讽我？”
04707-不是巧合
戴冶亦：“猫仙人希望是哪一种？”
我：“两种都有点糟。不过如果是后者，会有点颠覆秉道友化出人形后在我心中的形象。我以为秉道友现在是正直、严肃、不开玩笑的。”
秉素：“嘲讽不算开玩笑，同情也不算。”
我：“听起来像是陈述事实。戴冶亦，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你能给我一句准话吗？”
戴冶亦：“我是秉素这边的。”
我：“我得罪你们了？”
戴冶亦：“肯定没得罪我。”
我看着秉素。
秉素正直脸。
我：“我觉得就算得罪也不是大得罪，所以我不道歉了。秉道友能不能给我一根你的羽毛？”
秉素：“你不道歉、不给赔偿礼物，还索要礼物？”
我：“恭喜秉道友对自己的过往黑历史已经一定程度地想通，不再过于板正了。”
戴冶亦：“可惜还没有完全想通。”
我：“不然就应该放飞自我，更加出言不逊。”
在秉素又开口之前我拿出一盘子通明果：“你送我一根你的羽毛——随便哪一根——我送你这一盘。”
秉素：“这不是交换吗？好像不等价，我不会给你我最好的羽毛，所以你吃亏了。”
我：“不是交换，分开理解，你送我、我送你，分别为单向礼物，不用比较二者价值。而且价值这个东西，要看怎么理解。如果说现行市场价，肯定是这盘通明果高，但这主要是因为你默默无闻，可，妖修自愿送出的身体部分，有特殊的功效，适当加工后可以获得价值极高的物品。一根羽毛，可以得到数以亿计的产品。”
秉素：“我以前以为你那么有钱除了继承的之外，就是你运气好，但现在看来，你是赚钱能力很强。通明果的高市场价也许不是巧合。”
我：“我也觉得不是巧合。一种用途极为广泛、外观也漂亮的小东西，价格刚好处在了一个临界上：单一一颗并没有贵到奢侈品的程度，再穷的修士实在需要时一咬牙一跺脚也应该买得起，而如果一个人想用通明果，又可以找到无数种用法、每一种用法都可以用无数颗。于是囊中羞涩的少买，财大气粗的多买，我便各层次的人的钱都赚到了，且是对应他们的付款能力赚得。”
我：“在开始炼制之前并没有精确计算过，却得到了刚刚好的效果。看来我的本质非常财迷。”

第1154章
04708-没有真正的秘密
戴冶亦：“这么意识流吗？只要潜意识想，便能实际办到？”
我：“修士很多时候确实就是这么意识流，所以修士才特别强调修心，因为一旦本质坏了，那伪装再刻意也会在方方面面露出漏洞。”
我：“凡人经常也会强调心理素质，不过凡人的心理如果出点问题，很多时候可以骗过自己，也可以近乎完美地伪装得与真实的自己全然不同，但修士不行，修士的灵力其实无时无刻不在表露自己本质上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个强攻击性灵力的修士不可能温和软糯，一个灵力表露出哀愁的修士，表面再乐观也成不了欺骗。”
我：“每一个修士的灵力都述说了很多东西，只是低修为读不懂高修为，高修为不屑于去读低修为，同等修为之间由于理解自己都不完全，于是推己及人后也会出现理解偏差，所以，灵力暴露出的东西又像是一定程度地被隐藏了。”
我：“修真界没有真正的秘密，每一个修士都能连入总网，同理，每一个修士都能顺着总网触碰到其他修士。总网的成立是因为修真界无处不有的灵气环境，一个修士只要脱离不了这个灵气环境便脱离不了总网，也就脱离不了他人的灵力接触。”
戴冶亦：“听上去有点可怕。”
我：“凡人也逃不了，因为凡人界其实也有灵气，虽然稀薄，但不是无。凡人唯一可自我安慰的是，就像高修为不屑于仔细看低修为，修士一般也懒得仔细看凡人，可是，不做与做不到不一样。”
戴冶亦：“建筑上的灵力屏障呢？合格的建筑都有屏障的。”
我：“看屏障强度，有的只能挡练气期，有的能挡金丹期，极少数特质款能挡元婴期，但化神大乘期……据我所知，凡人界没有十分完善的屏蔽技术。有短时间的高屏蔽，可长时间的不行。别说凡人界了，修真界也基本做不到长时间、无间隙地挡住化神大乘期。”
我：“比如我们云霞宗的防御大阵，防御上限大乘级，但日常使用经常才元婴级，连化神级都没有一直开，因为太费能量了，还不如让长老们轮班注意——一边注意一边还能炼神识——有异常情况时再把防御等级提上去。”
秉素：“昆仑的大阵呢？”
我：“昆仑我不是很确定，但大阵的日常等级肯定没有到大乘级，化神级也没有一直开，不过化神级与元婴级的比例……一半一半？或者四六开？我观察过一段时间，但我分不清大阵的化神级防御与一群化神期组队防御之间的气息差别。”
04709-直接并包容
秉素：“你怎么观察的？怎么躲过昆仑的反侦察的？”
我：“不用躲啊，过了明路的。我曾放了一个监视器到昆仑门口，直接跟守门弟子说我放一段时间，并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觉得不妥，随时可以联系我取回监视器，他们同意了，然后我的监视器就放那里很久。后来是我自己收集不到新的我感兴趣的数据后主动撤走监视器的，昆仑压根没赶我。”
秉素：“昆仑有这么好说话？还是对你格外特殊？”
我：“不好说话，也不特殊。外人在昆仑内放监视器一般情况肯定是不允许的，但在昆仑外，这方面的限制便大幅度降低，哪怕是就在门口的外，也是外，而不是内。”
我：“作为一个实体存在，别人对其有观察很正常；作为修真界长时间的第一大门派，外人对它极为好奇也很正常。昆仑不可能阻止所有人观察它、评价它，那么当然只能接受，就像我接受全世界对我的点评那般。昆仑比我更稳得住，毕竟昆仑比我受关注的时长长太多，其对各种观察都已经淡定。”
我：“只要伤不到昆仑、只要不是挑衅昆仑，昆仑便同意全世界对它的任何打量。”
我：“如果你觉得在昆仑大门口外放监视器不妥，那么换成我真人蹲在昆仑外看他们的大阵呢？后者更礼貌？以昆仑的淡定，他们不会在意这种形式上的礼貌与否，我本人或者我放的监视器，对他们都没有影响，于是他们不会限制我，只会用防备我的程度也去防备我的监视器，保证我以及我的监视器都不会对昆仑造成威胁。”
我：“研究各门派大阵其实一点都不值得大惊小怪，这已经是一大课题了。如果你修阵修职业，那有点名气的门派的最外层防御大阵就会是你的必修课之一。那些大阵都是千万年调整下来的经典法阵，每一个都体现了该门派在法阵方面的精华积累，对于阵修全都是巨大的宝库，即使不能拆开来彻底研究，但在门派外看看轮廓、感受些气息还是必须的。”
戴冶亦：“秉素是在凡人界待太久了。凡人界有很多所谓的礼节、分寸，放在修真界其实不适用，修真界更直接很多，也更包容很多。”
04710-物极必反
我：“这真的是个问题。凡人界有很多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但修真界，尤其门派修士，不怎么会想这方面。各门派戒律处列出了很多成文规则，成文规则还划分了几档，大部分小规则属于‘犯了就罚、罚完就完’的无伤大雅形。于是很多门派弟子养成了这样的思路：除明文规定不准的外，弟子们想做什么都可以；除了绝不可越雷池半步的底线规则外，其他规则有必要时犯了就犯了，认罚了事。”
我：“有的人把戒律处规则比作凡人界法律，但凡人们显然不能像对待戒律处规则那般对待凡人界法律，因为法律规范的是底线值，‘有点不妥但可不算错’的部分交给了道德去约束，而戒律处规则已经包含了该门派弟子需要遵守的所有方面，这之外的行为都不是错，不需要道德来额外约束。”
秉素：“不违反戒律处规则就一定没犯错吗？”
我：“没犯自家门派定义上的错。但是，由于修真界没有通行的法律，所以，遵守了一个门派规矩的同时，还有可能犯了其他门派定义中的错。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弟子遵守的自家门派规则，以戒律处为准；遵守的别家门派规则，以那门派的讨债处为准。”
戴冶亦：“矛盾了怎么办？那么多门派各自制定规则，应该很容易相互矛盾吧？”
我：“是的，很容易，尤其那些立场本就相反的门派，你遵守了其中一家的规则，便几乎必然要违反另一家的，而解决方案是，遇到哪家、需要与哪家合作，便守哪家的规矩，没交集的时候就当他们的规矩不存在。”
戴冶亦：“真复杂。”
我：“对，然后物极必反，很多嫌麻烦的修士就当所有规矩都不存在了，也因此乱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有时候当一个修士被凡人们抱怨了不守规矩，他会很困惑：你们指的是哪家的规矩啊？”
我：“不是真不想遵守，而是很糊涂，于是选择只遵守自己的道。”
戴冶亦看向秉素：“看，这显然需要很长期的适应过程。”
秉素：“我又不是完全跟修真界脱离了关系，我还经常回妖盟上课、咨询疑问。你出差的时候我就在妖盟啊，有时趁着你上班我也会回妖盟一趟，我的移动速度比你快多了，可以两头跑。”
04711-不顺耳
戴冶亦：“不一样，两边分心，你对修真界的理解就会一直与凡人界认知交缠在一起，不能形成真正的修士意识。”
我：“妖修与人类修士之间还有一层隔阂，有些人类修士需要遵守的规则妖修不需理会，有些则相反。除了明文规则之外，这里面还涉及一些历史问题，也就是常识问题，不过没常识的修士很多，因此你违反了部分常识，其他修士不会太较真——不过被惹不高兴了，想打你的时候还是会打。”
秉素瞪着我，好像已经不因面对我而感到拘谨了。
我：“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修士中有的是怪人，各种怪异的姿势都有，你别触到高修为的禁区就行了。你把妖盟的底线规矩记清，然后不轻易涉足生死问题，其他随便折腾，大不了跌几跤，爬起来拍拍灰、治治伤，完事。”
秉素：“……谢裴前辈指点？”
我：“怎么听上去这么勉强呢？我这是真指点了你没错啊。”
秉素：“不知道，就是有点不高兴。”
我：“可能是看我不顺眼，于是我说什么你都听着不顺耳。”
秉素：“对高修为摆脸色是不是很危险？”
我：“看情况。如果你面对的高修为在意别人的脸色你就很危险，如果你面对的高修为，比如我，不在意，你就不危险。所以你摆脸色之前判断一下，以保自身安全。记住：修真界弱肉强食、修为高就是老大。”
秉素：“这话还是不顺耳。”
我：“谈不下去了，我走了。走之前，卖给我一只仓鼠吧。”
秉素脸色好了不少：“不用买，你随便挑，送你，你全部拿走也可以。”
我看向戴冶亦。
戴冶亦：“我有点舍不得送走全部仓鼠，不过既然是猫仙人，我也只能忍痛了。”
我：“不用忍痛，我真的只要一只。”
戴冶亦：“如果拿走一半，我就一点也不心痛。”
我：“只要一只，谢谢，随便哪一只都可以。”
戴冶亦将最肥的那只连笼子一起递给我。
我：“你们卖仓鼠都送笼子的吗？”
戴冶亦：“一般是卖笼子送仓鼠。”
秉素：“然后被嫌弃笼子太贵、赠品太廉价。”

第1155章
04712-帮亲不帮理
我：“这么漂亮的仓鼠还被嫌廉价啊？”
秉素：“因为它们太蠢了，没有实用价值，只能当宠物，而仓鼠的漂亮与很漂亮，在人类眼中差别没有大到值得价格翻上百倍。”
我想想在宠物秘境中我与其他主世界人类的待遇对比，赞同：“也是。如果你们按普通价卖仓鼠、不卖笼子，应该会好卖很多吧？”
秉素：“连个舒适小窝都不肯给宠物买的饲主，冲着网红仓鼠的名头而一时兴起想要买仓鼠玩的小孩，不卖给他们。”
我：“让人肉痛的价格也可以让人仔细思考、知难而退，你真是个好饲主。”
秉素：“……”
我：“苏缘在需要卖萌的时候会习惯变为仓鼠，你是在需要掩饰羞愤的时候化原形吗？脸上有毛比较不容易看出害羞？”
戴冶亦：“如果猫仙人没有特意指出，秉素也许现在就已经变回鹦鹉了。”
我：“在妖修的理论中，频繁地化为原形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知道这有个体差异，不过，通常情况下，哪一种是偏好、哪一种是偏不好？”
戴冶亦揽住秉素的肩膀，对我摆摆手：“猫仙人再见。”
我：“有点受打击，居然被修为低于我的人驱赶了。”
秉素：“不能赶吗？”
我：“大多数修为低于我的人，包括凡人，还会沉迷于我的美色，不忍心对我说重话。”
戴冶亦：“我也不忍心，不过我更不忍心看着我的鹦鹉想变原形却憋着。”
我：“帮亲不帮理，挺好的。”
我拿着与秉素互换礼物得到的鹦鹉羽毛和一个仓鼠笼附带一只肥仓鼠，飞到了季家村，我第一个凡人界任务的地点，去看望了我第一个凡人界任务的对象季佐。
季佐见到我时极为惊诧，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把装着仓鼠的笼子放到她面前：“送你这个，算是你这些年来付我肖像费还有拿我当心情记事本用的回赠礼物。”
季佐看了笼子一会儿，语气有些飘地说：“仓鼠啊……我不是很喜欢养这种动物。”
我：“仓鼠不是重点，它已经一岁多了，最多也就再活个两年，如果你实在不想养它，我待会儿离开时就把它一起带走。我主要是送你这个笼子。笼子有空间属性，还自带清洁功能，内里有法阵构造，驱动能源是电。”
04713-后遗症
年过半百的季佐沉默片刻，笑了：“啊，对灵力的向往，年轻时的我啊……仓鼠留下吧，这个笼子要正常展示出功能，应该装着仓鼠更好？那就养着吧。你放心，我不会虐待它的。”
季佐：“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我现在看你，还是觉得你像是女孩子。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我：“你知道我不会。”
季佐看着我笑了一会儿后，问：“为什么想起来送我礼物了呢？我支付给你的那些，并不值得你专门跑这一趟吧？”
我：“其实我主要是来看看……上了年纪的你。因为我的实际年龄快五十了，但我的外表年龄还是少年，二者之间的差异可能会让我出现不协调，我得仔细调整，从观察我实际年龄少年时接触过的、现在已经变老了的人开始。”
季佐：“即使以凡人的标准，五十出头也还不算老。”
我：“等我实际年龄一百岁的时候，我可能还会再来看看你。可能像这次这样与你面对面，也可能不让你发现地远远看一阵。”
季佐：“那我可得好好保重自己，不能让自己因为死亡而失去再当一次你参考物的机会。”
季佐的身体情况与同年龄段的凡人比，要糟糕一点，这是当初她利用核控制凃漾和朱锁时受到灵力反噬的后遗症。虽然我在取核时帮她调理了一下，但我提供的只是外力，灵力问题必须当事人自己行动才能彻底解决，只靠我的话，即使我强行将反噬她的灵力及灵力伤害清除干净了，我的灵力也会残留在她的体内，成为另一份伤害。
所以两界官方都一直告诫凡人离灵力类事件远些，因为一旦受伤，哪怕是在修士看来很轻微的伤，对凡人而言也可能是不可逆的。
有少部分凡人，比如正经的习武者、书画大家，虽然无法有条理地控制灵力，但靠着对自己身体、气息等的了解，能间接梳理体内的异物灵力，从而实现灵力清除。
凡人也不是完全不能接触灵力，比如玩玩灵石、吃点灵果，那些灵气也会在凡人体内滞留一段时间，不过因为滞留时凡人本身是健康的，所以灵气在其体内逛一圈后，自然便会离开，只有少量被身体吸收，成为了营养一般的东西。
受伤时与健康情况不同，伤意味着身体结构出现了破损，当灵力渗入破损处时，可能会对破损进行扩大，也可能修复。前者固然很麻烦，但从长远看，后者可能更糟，因为那种修复有几率异化人体结构，比如修复骨折时让人多长一条手臂。关键是这样的异化是人体所接受的，身体会误以为‘本该如此’，严重情况甚至可能将该异化写入基因中遗传下去。
04714-前置条件
当然，一般而言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异化和异化遗传都很罕见，灵力疗伤治病在凡人界倒是很常见，比如各门派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便经常使用着灵力类的治疗方法。
但一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入职前经过了筛选，容易被灵力侵蚀导致负面影响的根本入不了办事处；二来这些工作人员在入职后还经过了时间不短的培训以及每年的状态检查。这些的初始目的是保证当工作人员们接触灵力类事故时——比如武珩那种——尽量降低后遗症，附带效果便是让他们可以安全承受一定程度之下的灵力类治疗。
很多凡人向往灵力的方便，但任何能力的使用都有前置条件，当人达不到那前置条件却去勉强使用时，自己会很容易受伤。如同不懂驾驶的人撞大运地把飞机捣鼓上天，接下来要指望他再撞大运地把飞机平安捣鼓落地，可能把运气撞残了也不够用。
同理，低修为修士也很向往高修为的强大，可是要走到那种强大，经历一次次各个方面的劫便是前提。只有妥善处理好所有劫，才能安全地使用走到高修为后的强大力量，否则金丹期使用化神期的力量，还没开始用自己就爆掉了。也所以有不少前辈在点评我时说‘某方面能力越级不一定是好事’，因为可能失控、给自己带来灾难。
即使我自己的越级能力都是我实实在在一点一点练出来的，不是外物强灌，但也怕部分越级部分不越级可能会导致某种失衡。由长长短短板子拼出的木桶，装水少、外观不佳都还是其次，就怕撞到什么受力不均然后散架了。
说是不推荐以‘压制长处的方式等待短处追上来’，但如果短处太拖后腿，长处的提升速度便必然会被限制，不是压，是被拖住，所以当长处与短处的差距大到失衡、大到会让木桶动辄破损的地步时，我应该会自然无法继续提升长处吧？
说起来，我的神识提升便已经卡住了，闪避能力也是，可能这便是在提醒我：长处已无提升余量，到了必须提升短处的时候。
但我的短处是什么呢？攻击？我的攻击能力是不强，可也与我的外显修为一致，只能说不是长处，却还不能算短处吧？同理，心境、毅力、控制力……哪一项没有达到金丹中期级呢？
04715-优势
卡住我升入后期的因素到底是什么？如果我懒得想、选择无差别地全部提升，会不会不在我提升范围内的某个因素才是制约我的重点？会不会我认为的‘全部’并不全？
老爹：“有可能。因为每一个修士的道独一无二，所以其提升修为的要素也不尽相同，除了通常的灵力量、心境等条件外，有时候还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曾有过的案例：对色彩的辨识度。”
老爹：“一般人都想象不到，这种辨识能力居然还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和化神级，即使想到了的人也难以料到这居然能成为升级的基础条件之一。要不是那人最高修为所限，也许我们还能看到大乘级的色彩辨识力。”
我：“所以，你不用告诉我那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卡住我入后期的因素是什么？”
老爹：“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我判断一下你是不是真在我的重大事件上无所不能？”
老爹：“我当然不是无所不能，比如我就不能判断你的上限修为在哪里。”
我：“飞升成仙？”
老爹：“那是期待，不能成为判断，因为没有足够的依据。”
我：“只是依据不足够？所以还是有一点依据吗？”
老爹：“是个东西就有飞升的几率，不管几率多小，只要东西还在，几率就不为零。”
我：“我比大范围的东西是不是几率再高一点点？”
老爹：“当然，因为你金丹期了，肯定比还没开启灵智的石头几率高一些。”
我：“那横向对比其他金丹期我有多一点优势吗？”
老爹：“比起已垂垂老矣的金丹期，你的几率是更大一些。”
我：“那灵根……不对，金丹期灵根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减弱了。修炼速度？都卡住了，这速度也不是很快。所以只有年龄优势吗？”
老爹：“年龄优势还不够吗？活着，一直活着，任何情况都活下去，等活得足够久了，那便自然成为了大能，然后是比大能更高一层次的仙人。”

第1156章
04716-道的一部分
我：“我们所累积的一切，都是实现‘活下去’的阶梯？但‘活着’本身不是我们的目的吧？如果活得很痛苦，哪有动力活千万年呢？”
老爹：“不是目的，是检测依据；是时间中的坐标，是强大的副产物。不过，也不是说活得时间短就等于弱，还有，生物意义上的活不是唯一的活。”
我：“修士死后还活着吗？除了成为鬼修。”
老爹：“常识是，修士死后身体可以炼化为器物、灵魂会消散成为灵气的一部分。你认为器物是活的吗？灵气算活的吗？”
我：“大部分理论中，将器物里的灵宝归类为活物。灵气……灵脉也被很多理论定义为活物。”
我：“等等等等，你等一下，我好像有点糊涂了活与死的概念，这有点危险，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的活物属性，我……喂。”
在这么一个危险的时刻，老爹断了我通讯。
亲爹、亲师父、亲长老。
裴冰：“往好的方面想，如果将你们的这次谈话视为论道，那么裴长老断通讯就是他认为他已经在这场论道中获得了他需要的感悟，他认为再继续下去他不会收获更多，所以他退出了论道。”
但我还没论完啊。
裴冰：“可你那话题走向，接下去好像是无病呻吟，不是论道了。”
所以我的角色从‘道友’退回到了‘烦人的儿子’，于是老爹的态度也从‘礼貌友好’退回到了‘懒得搭理’？还有，老爹断我通讯之前的话题，是在与我论道吗？不是我日常提蠢问题他应付我？
裴冰：“呃……”
别呃了，我听到你的想法了：蠢问题就是我道的一部分；养我之后，应付蠢问题可能也成为了老爹道的一部分。
我们相处的人都会对我们的道产生影响，越密切的相处、越大的影响。道到底是什么呢？也许，就是这个人的一切？
*
季佐放弃控制凃漾之后没有再谈恋爱，至今单身。有些人带着怜悯或者恶意地说她是情伤太重，她的回应是：没空，忙着追星。
那个星是我。
当我公开出现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之后，眼熟的脸、相同的名字、还有怀里的猫，在季家村引起了轰动。见过我的人纷纷相互询问：
“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裴林吗？”
“是跟季佐一起旅游过的那个裴林吗？”
“是经常在宠物店买猫用品的那个裴林吗？”
04717-没什么关系
后来我收肖像费时对凡人界公开了我的凡人界账号，于是与我有过金钱往来的宠物店员工、房东等人肯定了：“就是她……他……”
街坊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季佐不参与话题，只是保持神秘微笑。
季佐对我说：“谢谢你，因为他们知道我与凃漾分手后、你离开这里前，我与你走得很近，所以，当你吸引了大量关注后，他们便顾不上怜悯我的‘情伤’了，反而觉得我因祸得福，凃漾哪能跟你比。”
季佐：“不过，时间长了后，他们又对我的不再交男友有了新的解读，以为我肖想你，然后说我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你介意吗？”
季佐：“其实不，如果我真的很介意，我早就搬家了，搬到大城市去就不会有这种闲言碎语。季家村太小，居民们太闲又彼此太熟，才会老是议论周围的人，忙碌、人与人之间隔离较重的大城市就没空把心思放在这类事情上。”
季佐：“其实，为了你而拒绝谈恋爱的人还挺多的，男女都有。”
我：“一时的而已。”
季佐：“不一定。有些是被你抬高了品味，拒绝与身边的凡夫俗子凑合。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单身就单身好了，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没什么关系。”比起上辈子的世界，这辈子凡人界的催婚气氛明显薄弱，可能是被修士的单身率给带坏的。季佐要不是在临订婚的当口跟未婚夫崩了，她后来的单身也不值得她周围人议论多年，以至于还需要她拿我来堵悠悠众口。
季佐：“我喜欢你也是事实，不算纯粹的借口。看你比看想与我谈恋爱的人让我愉快多了，我当然不要他们。”
我：“你确定你分清了偶像式的喜欢与恋人式的喜欢间的区别了吗？”
季佐：“那一点儿也不重要，因为你主要还只是一个借口。”
我：“这样一说，我也有些担心你情伤太重了。”
季佐：“即使我是，但如果真出现适合成为我下一任恋人的人，他不是应该能治好我的情伤或者我愿意为他自愈情伤吗？”
我：“有道理。如果情伤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时候与你恋爱的人当然便该能接受或者能改变你的这一个自带属性。”
季佐：“所以说，我不恋爱就单纯是因为没有遇到适合现在的我的人而已。如果你愿意与我恋爱，我肯定愿意走出情伤。”
04718-幻想中的
我：“如果你一直拿我当你选择下一任恋人的标准，恐怕你得一直单身下去了，不是因为我独一无二，你也不真正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是你会在心里美化我的形象、以你的喜好为准大量补全你不了解的我的特质，然后越来越深爱你幻想中的我。那个‘我’是你的十全十美恋人，而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出现这般完全符合你幻想的真人。”
我：“连我这个你的幻想模板也不符合。”
季佐：“几乎不可能出现？几乎？”
我：“重点抓得真好，把自己听不惯的部分统统忽略，不管那有多长；只听自己喜欢的部分，不管那有多短。”
季佐：“所以，‘几乎’是什么意思？能将这个我喜欢听的很短的部分，扩展长一些吗？”
我：“如果真要扩展，就不是长一些而已了。你可以试试研究‘云霞宗裴骥长老与其第二任道侣合欢宗姜琳长老为什么能成为道侣’这个课题。凡人界能查到的资料很少，不过也肯定比我们一次的谈话内容多很多。”
季佐顿了数秒，疑惑：“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不就是你的父母吗？”
我：“对啊。要不是因为他俩与我密切相关，凡人界还很可能找不到有关他俩结为道侣前因后果的信息。这方面资料连在修真界其实都是比较高端的部分，很多修为不低的修士都不怎么懂，但近些年直播弹幕还有沙专堪称无节制的爆料，让资料的屏障被打破了很多。”
我：“这种打破从好的方面说，可能促进了信息流通，让一些本便不该有区域划分的资料得以被更多人知晓、使资料更能发挥其价值，也让更多有能力研究资料的人参与进来；而从不好的方面说，部分资料可能会被不适合的人看到，让那些人误入歧途或者利用资料来做有害他人的恶事。”
我：“最后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现在还不好说，而且也已经难以阻止，只能看着资料逸散效果慢慢显现。”
季佐：“……你确实与我幻想中的不一样，我幻想中的你不会这么不理会我理解能力地自顾自说话。”
我：“你的幻想真脱离现实。‘不顾听者、自顾自说话’是我的基本特征，你连这个都从你的幻想假人上剔除了，你想象中的我与真实的我大概只有脸相仿吧。”
04719-感觉不做准
季佐：“也许连脸都差距很大，我幻想中的你没有现在看到的你这么……让我难以直视，而是美得更平易近人很多。”
我：“那么，在今天重新真实见过我一次后，你还能继续幻想下去吗？”
季佐：“嗯……也许依然能？并幻想得更美好？”
我：“如果那能让你高兴，加油。”
季佐笑道：“当然会让我高兴，见到你当然是高兴的事情。”
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季佐：“是吗？上年纪了，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我的幻想世界里，你一直都让我感到高兴。”
我：“苦恋不是会苦吗？”
季佐：“因为此恋非彼恋。”
我：“此恋是什么恋？彼恋又是什么恋？”
季佐：“这是老人家的少女心秘密。”
*
我回到云霞宗，去老哥的峰头，一边看他徒弟我师侄曾棋练剑，一边问他我修为疑似卡住的事情。
——虽然曾棋经常在器修峰打转，还对幻阵投以巨大的热情，不过剑招还是像模像样的。
老哥：“你算一下你入金丹中期到现在多少年，然后看一下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的平均时长、最短时长和最高时长，最后再说一遍你修为卡住了。”
我：“没卡吗？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卡了？”
老哥不屑：“感觉？你有时还会感觉你可以成仙，那能作准吗？”
我：“我现在的预言能力得到了大众认可。”
老哥：“仅限于乐意在公开场合吵吵嚷嚷的大众。你觉得老爹会在沙专大量发表见解吗？你觉得其他化神大乘期们除了偶尔心血来潮、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两句外，沙专里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吗？”
老哥：“沙专，还有你的直播弹幕，平均修为、上限修为是比绝大多数公开发言的群体高很多，但绝对没有高到可以成为现在的你的指引的地步。如果要指引你，那就需要平均修为、五成以上的发言者高你起码一个大等级，也就是元婴期，即使是底线要求，也得是元婴初期。你觉得沙专有这种程度吗？”

第1157章
04720-一直在涨
老哥：“沙专的最大声音，和其他大多数地方一样，练气筑基期最多，在有重大事件的时候，可能金丹期的声音比例能上涨，但再往上的修为，始终只是点缀。高修为们是关注你，但还不至于为了你便长期降低层次地与小孩子们混在一起发言。一方面是面子问题，另一方面这也容易妨碍修炼。”
老哥：“总跟菜鸟们混在一起，自己也容易变菜。”
我：“我也喜欢默默窥屏，如果发言便一定要发能引起震动的。”
老哥：“你抓重点的能力简直没救了。说说吧，又是什么重点迷路的事情让你被害妄想症发作地以为你修为卡住了？”
我：“你肯定我修为没卡住吗？虽然我现在身处中期的时长是比最高时长、平均时长短，但比最低时长长。”
老哥：“如果你非要让我肯定你是不是卡住了，我给不了准确回答，毕竟这事你说了算，但我可以肯定，就算卡，也只是小卡，日常的小绊脚石，踢开就完，不成为实质阻碍。”
老哥：“我这么判断的理由是，你的灵力量上涨速度。别的，比如心境、金丹成熟度、控制力，检查起来比较麻烦，可灵力量这玩意，太明显了，就跟水桶里的水似的，多一点少一点一眼便知。”
老哥：“你的灵力量一直上涨稳定，与你的日常训练量趋势一致，没有卡顿感。我不知道涨到什么程度你才能入后期，因为你这个水桶形状现在很古怪，木板长短不一就算了，还东支一块西扭一坨的，估不好容积，但是，既然水一直在涨，也没看到漏，那我实在不觉得有焦躁的必要。”
老哥：“大不了就是你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水才能升级，那就继续累积着呗，只要不停止，便总能累积够量。”
我：“可我没能现在升级的理由也许不是灵力量的问题，说不定我的灵力量已经累积到位，但受限于其他因素才一直没能质变。”
老哥：“不管那因素是什么，反正现在你的灵力量还能往上涨。真正的卡住是修士各方面都陷入泥潭、哪方面都提升不了，连读新资料、去陌生的地方都觉得自己在接触旧东西、毫无新收获，你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嘛。所以你到底凭什么觉得自己卡住了？为赋新词强说愁？小心真正卡得要死要活的修士们组团揍你。”
04721-编一个
我：“但我之前，就是在汤圆秘境里的时候，真的一度觉得我要升级了。”
老哥嘲讽：“觉得？”
我：“应该也不是完全的无中生有式自我感觉过好吧？当时的感觉真的很强烈，我结丹之前都没那么强烈感觉过。”
老哥：“那不更说明你的感觉有问题吗？金丹期内的小等级提升，强度正常不会在金丹劫之上，一般来说最多持平。”
我：“说得也对。”
老哥：“不过，如果硬要掰理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编一个。假设你先前的升级预感没错，又假设你现在的卡住感觉也对，那么从快要升级到卡住，在你各方面素质没有下降、受损的前提下，就是你的升级天花板提高了。”
老哥：“你拥有了更大的力量容纳桶，或者你累积的力量沙粒有了新方法可以粉碎得更细、使等大的桶内可以容纳更多的力量。”
我：“爹会为此高兴吗？他一直都希望我们能在每一个修为档中都极尽可能地压实基础，现在我又压得更稳了，是不是值得夸奖的事情？”
老哥：“有一条常识叫做‘过犹不及’。”
我：“压实基础这个事的‘过’在哪里？你和姐结婴前算吗？”
老哥：“我和裴淼那时不算。假如老爹以前也没见过这个界限、现在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他会高兴吧，但一边高兴一边也要发愁，因为作为你的师父，你过线了他必须把你拽回来，尤其你这是在他教你的修炼指导思想下过线的，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挺高兴的，既帮助老爹看到了新事物，又给他添了可解决的小乱，从正经和恶作剧的角度都深感满足。”
老哥：“我只是假设、猜测、错了不管。”
我：“没关系，听着乐呵就行，我喜欢有理有据的夸奖，无论它是否完全符合现实。”
老哥：“曾棋，练得心不在焉了就停下。”
曾棋收剑，无辜地看着老哥：“不是说心不静的时候练剑可以静心吗？”
我：“对啊，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老哥斜视我：“那请你自问自答并给你师侄解释清楚。”
我：“你看，情况其实有点糟，我提出的问题我自己可以解答，也就是我提出的问题对我自己来说不新鲜了，这确实是卡住的一种表现吧？”
04722-不能要求一招通吃
老哥：“只是这个问题你可以解答，别扩展到其他所有问题去，你倒是解答看看你自以为卡住的问题呢？”
我：“虽然我解答不了卡住的问题，可当这个问题反复在我脑海中徘徊，它也就成为了旧问题，不能再带给我新鲜感。”
老哥：“哦，那真是有点糟糕。你师侄的问题你答不答？不答就滚远点，我要教徒弟了。如果你觉得你需要教导，就去找你师父。当然，如果你师父觉得他现在不需要指点你，你去找他大概也没用，可能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我：“你将来会像我师父嫌弃我一样嫌弃你徒弟吗？”
老哥：“我觉得我在你这个修为时，我师父没有嫌弃我到嫌弃你的程度。个体差异很明显。嫌弃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是徒弟。”
我问曾棋：“你现在嫌弃我吗？将来呢？”
曾棋歪了歪头：“现在没有。将来不知道。”
真是个实诚孩子。
老哥：“算了吧小二，你那点挖坑能力还想拐你师侄？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被大师兄三言两语哄得找不着北。”
我现在也被大师兄三言两语哄得找不着东。
我给师侄回答问题：“因其他原因而心不静时，练剑是一种静心手段；但当练剑本身让你心不静时，你就需要用练剑之外的手段来静心。”
曾棋：“剑修练剑时心静不下来是不是不好？”
我：“没有好不好的。基础剑招是我们天天都要练的东西，虽然说我们每次练习时都会多少有一点新的感悟、让所练的剑招出现一些更适合我们自己使用的变化，但有时候这样的变化太少了，如果此时正好有其他更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东西出现，我们的注意力为之偏转也很正常。”
我：“‘练剑静心’，这手段在大多数情况成立，那么便已经实现了它的基础功能之一，我们不能要求一招通吃，所以不管这招有多么好用，我们也得接受它有时候不十分管用或者十分不管用的事实。比如，我很喜欢我哥，但这不妨碍我有时候想打他，二者没有矛盾。喜欢是主要感情，但总有发生意外的时候，可能意外还有点多。”
老哥：“把你的想付诸实践试试？”
我：“时刻努力着，等我不会被你单方面吊打的那一天到来之时，我就会动手了。”
04723-对，很闲
老哥：“知难而上、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剑修风范。”
我：“客观地评估敌我、谋定而后动、动则一击必杀，才是剑修的风格。”
曾棋：“所以林师叔，在打不过的时候，到底是应该知难而上还是应该先战略性后撤？”
我：“都可以，都对。看需求、看心情、看擅长方向。”
曾棋：“听不懂。”
我：“没事，我也不怎么懂。很多理论都自相矛盾，做事时哪个有利于自己就用哪个。”
老哥拍了我脑袋一巴掌：“滚滚滚，有你这么教小孩的吗？”
我：“我师父就这么教我的。”
老哥：“是吗？老爹的原句是什么？说出来我们找他对质？”
我：“好吧，师侄，你不用太理会我说了什么，我自己都还没有出师，我跟你说的也都只是我个人的胡乱理解，适用于我，但不一定适用于你，你以你师父说的为准。”
老哥：“也不用太拿我说的当正确，你是我徒弟，更是一个独立的修士，所以关键还是你要思考出适合你自己的理解。”
我：“哥，你这话说的跟我前面说的本质含义真的有区别吗？”
老哥：“等你到师父辈了再来跟我理论。”
我看向曾棋：“师父有时候真专制对吧？”
曾棋：“习惯就好。”
我：“很有悟性。”然后我溜了，让他们师徒俩自己去沟通感情。
廖栗长老联系我：“你现在是不是很闲？”
我：“我在思考我的实际年龄、外表年龄、外显整体修为、越级技能……对，我很闲，有事吗？”
廖栗长老：“来给我当试验品？”
我：“什么试验？试验品会遭遇危险吗？什么程度的危险？有后遗症吗？”
廖栗长老：“除了我之外的云霞宗长老让你当他们的试验品，你会这么追问吗？”
我：“看是谁要求的。如果是裴骥长老，我大概没有追问的时间，因为他通知我的同时试验可能已经开始了；如果是惠菇长老，我还会问问试验原理、相关资料、前置案例等等；如果是广和长老或者易若长老，我一边问，一边会向戒律处报备，问这两位长老的重点方向是他们到底有没有违规或者濒临违规的操作……廖长老，在这事上你不是特别的，不必有被排挤的失落感。”

第1158章
04724-过节
廖栗长老：“我要是对你的提问一个字也不回答，你敢配合我做试验吗？”
我：“只要在云霞宗内，当然敢；至于在云霞宗之外，只要你没有断了我与云霞宗的连接，我也敢；如果断了连接，是的，我不敢。相对的，如果是云霞宗长老带着我离开云霞宗还断了我与云霞宗的连接要做试验，我会比在云霞宗内更配合，连提问都不会有，因为，那样的行事太异常了，我会忙着担心那试验是不是涉及到了攸关云霞宗生死的重大事情。”
我：“所以，总结，在我心里，客座长老与正经长老确实有本质不同，在小事上我可以像配合正经长老那般配合你，但在异常情况时，我不可能无条件信任你。不过异常状况也轮不到我来判断你的可信与否了，你在有机会异常之前应该已经被撤销了客座长老之位。”
我：“所以廖长老，到底是什么试验？需要离开云霞宗吗？需要避人耳目吗？”
廖长老：“知道袁金袭吧？”
我：“化神期剑修的那位？知道。”
廖长老：“他出关了，我呢，跟他有点过节……”
我：“五百年前的过节？”
廖长老：“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孙子藏头露尾，我要逼他出来跟我正面战。”
我：“哦，你加油，祝你大仇得报，不过这跟拿我做试验的关系是？
廖长老：“不是仇，是过节。”
我：“好的，他躲着你、你要揪他出来的过节。说回到试验？”
廖长老：“他不是躲我，不，应该说是不止为了躲我，跟他有过节的人很多，单对单这些人不一定会对他造成威胁，也不一定会与他死磕，但是加起来，哪怕一人随便使一把力，便够袁金袭吓破胆的了。”
我：“化神中期的剑修啊……”
廖长老：“那又怎么了？剑修可以堂堂正正如剑宗，也可以与剑宗全然相反如袁金袭。如果说剑宗展现了剑修正面形象的上限值，那么袁金袭便展现了剑修负面形象的上限值，也算是个很有代表意义的人物了，可以载入史册的那种。”
我：“很了不起啊。”
廖长老：“客观地说，是很了不起，不过袁金袭能在这个意义上这么了不起，不是他故意为之，而是他本就是那么个东西，他不是为了了不起而成为了不起，而是顺应他的本性逐渐成为了一个标杆。不管有多惹人嫌吧，总还是得赞他一句：坚定。”
04725-坚定不移
廖长老：“剑宗弟子能那么坚定，我不是说全部，但肯定有一部分是得益于外人的认同、崇拜，他们是被全世界鼓励着越来越坚定；袁金袭呢，在低修为的时候就是个找骂的，修为越高骂声越多，而他就那么在认识他的人九成九都要骂他的环境中，一直走到了化神中期，确实是个人物。”
廖长老：“而且他还入了塔融秘境。也就是说，在塔融的定义里，袁金袭那个玩意，居然是现在全修真界化神中期里最逼近完美的。即使秘境的古老评判标准与现代修士的差别很大，但考虑到完美升级这么个客观满分参照……真是有点糟心。”
我：“善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坚定不移地在自己选择的道上走下去，成为大能。”
廖长老：“袁金袭还真不是善恶的问题，他要是一个大恶人我很容易接受，但丫就是一个怂逼，欺软怕硬的孬货。”
我：“可我听说袁前辈在塔融里很有胆量啊。”
廖长老：“听谁说的？云霞宗不是把塔融的资料对你封锁了吗？”
我：“我有沙盟呢。”
廖长老：“所以被傻消息骗了吧。”
我：“你难道知道真消息？你从元宝秘境出来的时候，塔融已经又关闭了。”
廖长老：“云霞宗平常虽然乱传各种真真假假的信息，但认真瞒的时候，效果还是很可以的。”
我：“你忍辱负重来云霞宗当客座长老是为了塔融秘境的信息？”
廖长老：“为点信息我来当这么长时间的门派长老？知道‘现今全世界唯一一个化神期刀修’这个身份有什么便利吗？”
我：“塔融秘境包含了所有修为档，它是不是也暗含了所有职业信息？塔融每次开启并不邀请所有职业都参与，但它在与各修为档交手时，流露出了所有职业的信息，包含了所有修为档的所有职业信息。其中化神期档的刀修信息，需要你参与解读。”
廖长老：“……我们来说试验的事。”
我：“好啊。”
廖长老：“你回头跟惠菇说……算了，我自己去说吧。”
04726-老油条
我：“没事，虽然你一时口快透露了一点我不该知道的塔融秘境信息给我，但那主要是因为你跟我不熟，没料到一点小话头便能让我脑补出无数，其中部分脑补还歪打正着地猜中了。不怪你。”
廖长老：“你知道自己胡猜的那么多东西中，哪一条是对，哪些是不着边际吗？”
我：“只猜中了一条吗？是‘参与解读’的这一条？解读什么？如果不是解读塔融，那么是关于刀修修炼的研究有突破性进展？可以大幅度提升刀修的元婴率了？”
廖长老：“我真奇怪，就你这乍听之下很有逻辑但其实根本不在调上的脑补方式，你怎么没把自己带坑里？”
我：“你怎么肯定我没有？有依据吗？依据充足吗？可以详细说说吗？”
廖长老：“……”
我：“如果我没有栽坑里，那一定是因为我师父给我把关把得好。”
廖长老终于决定不陪我继续歪楼，说起了试验的事情。
廖长老：“袁金袭这个人不仅能躲得让人找不到他，而且即使堵住了他、与他面对面，他也能装窝囊得让你不知道该按原定计划揍他，还是嫌弃得拂袖而去。”
我：“揍了再拂袖嘛。”
廖长老不理我，继续说：“我跟袁金袭的过节呢，在发生的当时其实算颇为严重，不过现在说来，也够不上死仇了，只是过节，所以我这次不准备弄死他，毕竟化神中期，弄死了也麻烦。”
廖长老：“现在的问题在于，袁金袭那孙子太会察言观色了，在我已经放弃弄死他的现下，他一与我碰面九成能看出我没了杀意，然后他很可能就要怂着，打不还口骂不还口式的怂。”
廖长老：“我要的是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双方都打出重伤来，而不是我单方面殴打他，那没意思，我一边打一边还得给他计算哪个程度是重伤他却不会打死他，憋屈。所以我要逼袁金袭动手，在他知道我不会弄死他、跟我打他一定会重伤、打完了他不会有任何收益还得自付疗伤费的前提下，逼他动手。”
我：“像是个讨债任务，面对的欠债者是个老油条。”
廖长老：“所以我找你。”
04727-推荐方案
我：“化神级的讨债任务，你应该找仰长老，不然找我师祖也行，我只是在讨债处挂个名，讨债处的正式员工们都不认的。”
廖长老：“他们敢不认？掌门和讨债处长老都认了的事情，由得员工叽叽歪歪？”
我：“因为这事也没有正经到需要强制员工们认可的地步，所以我在讨债处的位置暧昧尴尬着也就这样了，无伤大雅。可能无伤大雅吧，我并不知道我杵在讨债处到底要干嘛，你知道吗？”
廖长老：“说着说着就套话，你这什么毛病？”
我：“好奇心始终喂不饱、资料权限受约束太多，只能逮住一切可逮的空隙了。哎，廖长老，你有很大一部分信息了解与云霞宗无关啊，那一部分信息你告诉我与否应该不受制于云霞宗吧？说说呗？”
廖长老：“袁金袭什么情况下会不龟缩而选择动手呢？在他有把握获得巨大收益又不会付出太多的时候。”
我：“你跟其他长老是不是交流过应对我追问的方法？‘无视’是第一推荐方案吗？”
廖长老：“这还用交流？跟你谈两次话自然就知道了。”
我：“还是需要交流的，比如你现在就无视得不够彻底，需要向前辈进一步学习。”
廖长老：“我又不会跟你长期、频繁相处。听说你们云霞宗除了你爹和惠菇等少数几个外，其他长老几年也不一定与你说一句话，有时候说一次就只一两句。”
我：“是啊，很多都这样，比如廉雍葭长老。”
廖长老：“廉雍葭是特殊情况，根本不适合当案例。”
我：“满足所有条件凭什么不能？还有其他隐藏要求？那你提前说啊。”
廖长老：“我准备误导袁金袭，让他错觉‘稍微对廖栗动手几下便能获得大利’，然后他就会动手了。就像他在塔融秘境里对戚悉长老做的那般。要说袁金袭在塔融里又是怂，本来头开得好好的，元婴层大乱、戚长老出局，只要他再强硬些，未见得不能拼掉你爹，结果你爹四平八稳的，愣是把袁金袭唬得不敢进行原定计划的下一步，然后化神层稳住、元婴层稳住、金丹期压根还没来得及乱，就这么过去了。”
我：“这话你真的方便对我说吗？塔融资料权限对我锁得很死。”
廖长老：“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听说了哪些关于塔融的事情？武筷晟、宠物秘境。”

第1159章
04728-老是歪楼
我：“长老权限是不一样啊，即使是客座长老。说起来我也是客座长老，净锦峰的，但比起你干脆住在云霞宗来，我与净锦峰的往来实在很少，只提供了他们一些可出售物品，然后接收他们的灵脉发展和功法调整情况。”
廖长老：“因为那只是个处在三流与不入流交界带的门派。在净锦峰本身现在已无金丹期的情况下，如果你长期住在那里，很容易带偏他们的修炼思路。”
廖长老：“你和狄隙陡不一样，狄隙陡是散修，他的路子与净锦峰有根本分歧，所以净锦峰长期与他近距离相处也不会受他影响，但你是门派思路，就‘看重门派、发展门派’这方面来说，你与净锦峰是一致的，然后净锦峰便可能在这种一致性下模糊了他们与你的不同处。”
廖长老：“所以你与净锦峰保持距离、严格执行利益交换流程，是帮了他们。如果你不这么做，过不了几年，净锦峰要么并入云霞宗杂役，要么成为沙盟分支，当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净锦峰那素质，除了少数几个人外，还够不上云霞宗杂役的标准。”
廖长老：“不过很显然，你在决定与净锦峰保持距离的时候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你只是更喜欢生活在云霞宗而不是净锦峰罢了。其他门派弟子在当别的门派的客座长老时也是这么一个选择，所以这些有着门派弟子身份的客座长老才能成为客座长老，不然小门派怕是不敢邀请门派弟子，以防一不小心便给自己打上了大门派附属物的烙印。”
廖长老：“……怎么老是歪楼？”
我：“经验之谈：与我聊天时请自行把握聊天方向，如果你放任，可能会被我把话题带到天南地北。我是几乎任何话题都能聊，而如果你不是我的粉或者实在闲得无事可做，应该不会喜欢话题太发散吧？”
廖长老：“其实发散些也没什么，跟个小孩能聊得这么发散也是新鲜，试试无妨。袁金袭那个怂货……行了，我也懒得具体解释了，解释不了几句可能又说偏，你参与试验时自然会理解——起码理解一部分吧——现在你只要知道我的试验是这么个总目标就够了。试验在云霞宗内进行，你们全宗盯着呢，我也下不了黑手。你参不参加试验？”
我：“参加。”
廖长老：“好。地点在法修峰那边，明天或者后天开始，具体时间定了我再联系你。”
04729-没有简单答案
我：“为什么是法修峰？剑修峰地盘更大得多，而且你的目标人物袁金袭前辈也是剑修。”
廖长老：“云霞宗的剑修是正统流派，跟剑宗差不多，与袁金袭不是一路的，剑修峰的环境对本次试验没有辅助价值，法修峰更适合，因为袁金袭阴险、迂回、喜欢当幕后。”
我：“我觉得你对法修职业有偏见。”
廖长老：“法修不阴险吗？战斗时的风格不是迂回居多、少正面刚吗？比起冲在第一线来，法修不是更喜欢当幕后吗？我哪一条说得不对？”
我：“对是都对，但结合你前面对袁金袭前辈的不屑，本该客观的描述用词也带上了贬义，变得不客观，成为了偏见。”
廖长老：“我是褒义或者贬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听者是什么感觉。比如我用骂的态度说你这个剑修太固执，你是不是会当成夸来听？我是有偏见，但你可以怜悯我的狭隘偏见并以自己的成就为傲。”
我：“讨债处工作人员的基本素质是，不理会被讨债对象的言语用词，只琢磨他们真正的想法。你怎么说都没用，关键是你的内心态度。讨债处工作人员特别能识破欺骗，坐镇长老尤其。”
廖长老：“裴林，你别靠着只言片语再加上无节制的脑补便以为我怕了仰澈鹿，我现在到底没欠云霞宗什么，所以如果我混起来，仰澈鹿别想只拿讨债处的那一套就成功对付我。”
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云霞宗长老们，包括客座长老在内，的武力值排行榜，其他长老不肯简单明了地告诉我，总说武力值在化神期中只占一部分、光武力值不能决定战斗胜负。其实我并不关心认真玩命打起来，长老们谁能赢，毕竟云霞宗的长老们彼此间又不会死斗，我就想知道不用脑的打架，谁赢？”
廖长老：“你打架不用脑？”
我：“好吧，看来又是没有简单答案了。”
廖长老：“因为你要的不是简单答案，而是无端限制后的无意义答案。”
我：“即使是无端限制，难道不也是一种可行假设吗？当训练项目不可以吗？”
廖长老：“怎么可行？你倒是说说打架怎么才能不用脑，或者说什么程度的少思考算不用脑？以及，思考的多少怎么对比？另外思考还涉及效率的问题。有的人只想一两个点，但发挥出的战力却比另一个人思考一两百个点更强，这个怎么算？养你真麻烦，提个问题都提不好，让人即使想耐着性子答你两句都下不了口。”
04730-听不下去
我：“连蠢问题都不能接受，你还想养孩子？”
廖长老：“我没想养孩子。见到你之后就更不想养了。”
“简直听不下去了。”惠菇长老出现在我们面前，蔑视地看着我们——是的，对我们两个都蔑视，且重点的蔑视对象居然不是我而是廖长老。
……没有成为惠菇长老蔑视榜的第一位，有点小失落，又有点小受宠若惊。
廖长老：“……”
惠菇长老：“廖长老，既然你已经知道他问的尽是蠢问题，你还一直陪他聊？掌握话题走向不会吗？”
廖长老面对惠菇长老时明显比面对我时气虚很多，他辩解：“虽然他的问题本身很蠢，但在分析他蠢到什么地步时，我好像感悟到了什么。”
惠菇长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忍受大量愚蠢？”
我：“也没有很大量吧？我就一个人、说了一些话而已。”
惠菇长老无视我，只对廖长老说：“开始试验吧，就今天、现在。”
我：“惠长老也要参与试验吗？”
惠菇长老继续无视我。
廖长老：“顺口答一句也不吗？”
惠菇长老：“有些人擅长顺杆爬，应对的方式是从一开始便别给他杆子，指节长的一段也别给。”
我：“……”
我问大师兄：“惠菇长老这两天是不是又心情不好？”
大师兄：“一般，我主动去找惠长老的时候她都心情不好，因为我每次找她都意味着又带给了她工作，而她没事要我做的时候基本不会主动找我，我与她的日常行动轨迹也不怎么重叠……”
我：“为什么给个简单回答就这么难？”
大师兄：“可能是因为，你的问题本身便没有简单答案？我见到惠长老时她心情好不好与她整体的心情好坏度没有直接关系，同一天她可能只在面对我时心情不好，而在面对你时心情很好，或者可能面对你时心情也不好，但她除在我们俩面前外的时间心情都很好。”
04731-问错了问题
我：“所以，答案糟糕不一定是回答者不好好答，还有可能是提问者问错了问题？”
大师兄：“如果你的问题能用简单的是与不是来回答，那么可能听你提问的人一不小心便答了，可如果你的问题他们听到后必须想很多，甚至在想很多后依然不能用通用语言组织出一个三两句话便可以完成的答案，而起码得答出一篇论文，且这论文末尾还必须标明‘’，那可能便懒得答了。”
我：“但，大能们会想很多啊，任何一个问题他们都发散无数，于是，还存在可以用一两个字回答的问题吗？比如我问，我是不是人，然后他们去发散‘人的定义’，生物意义上的，道德意义上的，文字意义上的……有没有简明答案完全取决于他们会不会发散思维。”
我：“我要再跟天长老好好聊聊。天长老最近有空跟我聊废话吗？”
大师兄：“天长老最近没有必须要做的公事。”
我：“这好像并没有回答‘天长老有没有空’这个问题？”
大师兄：“因为本宗弟子的私事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低修为弟子的私事我还可能顺便知晓一二，可长老们的……如果长老安排他们自己今天发呆一天，我最多只能看到他们的身体一天不动，而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神识飘到某个地方在处理事务，或者在脑内处理文件，又或者在对外通讯。”
我：“长老们的与云霞宗无关的私事是什么？有吗？”
大师兄：“先把有关与无关的界线划出来，接着才能判断有无。以‘万事皆相关’的理论说，云霞宗的任何一个弟子所做的事情都与云霞宗有关，不管那关联程度有多小，一般也比随便一个路人甲打了个呵欠与云霞宗的关联度大。”
……算了，还是做试验吧。实际发生的事情总是定论了的吧？……是的吧？

第1160章
04732-临时征用
云霞宗九峰中，剑修峰总面积最大、生活条件最恶劣，没修为的人往剑修峰钻就是找伤，基本不存在常规意义上的宜居地；主峰最适宜生活，其适合正常人居住的面积最大；种植驭兽峰外带狩猎峰分别适宜灵植灵兽生活，对一般人来说，环境太野生了些，外行人更适合去那里赏景或打架而非居住；丹器符修峰是技术宅式的乱，丹器符修们自己觉得在其中走动很舒适方便顺手，但对其他修士而言却遍布机关及连锁机关，指不定哪一步迈错了便将遭遇某种强力打击，经常被打击完了还得道歉赔偿自付治疗费。
相对而言，法修峰环境对外行人比较友好，仅次于主峰的友好……只要外人别惹到法修。如果惹到了，刮风下雨落刀子，要什么套餐都管够。且不像丹器符修峰还需要提前布置，法修峰的招待都是说来就来，不仅为客人量身定制，还能根据客人的反应实时调配，不整到惹事分子跪地求饶不算完。
法修峰的总人数比剑修峰少，峰头面积更比剑修峰少，于是人口密度比剑修峰大不少，也所以要找一块比较大的空地需要先商量。
惠菇长老：“临时征用，闪。”
……怎么看惠菇长老今天的心情也是很不美妙，要不是不太敢，近些年经常用来形容大师兄的‘更年期’一词可能更很适合用在惠菇长老身上——大师兄还不会明显摆脸色呢。
面对长老不善的脸色与要求，法修峰弟子们乖巧闪人。
我悄声问廖栗长老：“你之前决定做试验的时候没先向法修峰打申请说要借用地盘？”
廖栗长老悄声回答我：“我又不急，反正袁金袭已经龟缩那么多年了。我是想等你答应后再开始弄场地，因为我觉得你答不答应有悬念，我作为客座长老借用一块‘最长使用时间只一周、最大面积只一座山、只要在法修峰就可以’的地，应该没悬念？”
我：“我觉得你的流程没问题。”
惠菇长老看向我们，我俩安静。
我在小随里发通讯给廖长老：“我怕惠菇长老是正常，你怕她做什么？你们俩都是化神期、都是长老，她不太可能随便打你，你也不需要求她。你干嘛不跟她刚正面？”
廖长老：“你懂个屁。”
我：“剖析一下嘛。”
廖长老：“不乐意。”
04733-去理解
惠菇长老：“廖长老，你怎么就是不吸取教训呢？还陪聊？”
廖长老看了看我的脸。
我反省：“我知道了，前辈们不乐意陪我玩也是因为我的保密能力太差，前辈们友善随便说点东西给我听，结果第二天就传遍云霞宗长老层，有时候甚至传遍云霞宗全宗。虽然前辈们本来也没说需要很保密的大事，但传的范围太大还是有点糟心。”
我：“可我有一个疑问，虽然你们大概不会给我解答，不过我还是想问出来。你们一边做试验准备我一边问吧。以前别人说我表情好懂，我都以为是因为我的脸部肌肉控制不佳，或者是眼神的问题，不过现在想来，虽然之前的以为没错，不过，是不是还有更深的含义？”
我：“当我们面对听不懂的语言时，我们能忽略字面意思，而去理解说话者试图表达的情绪，这种能力在有人秘境中格外实用。通常对这个技能的解释是，生物只要说话，便是在外放自己的心理活动，成体系的语言能让此外放更有条理，听者不仅可以听语言本身的意思，也可以听条理，当辅以灵力时，还能综合附近使用同一种语言的其他生物的说话，以使自己对陌生语言的理解更贴近真实，并更迅速地学会此陌生语言，至少是‘听’意义上学会。”
我：“人类等智慧生物的语言因为体系更完整，于是通过这种方法理解起来更容易；灵兽、凡兽还有灵植凡植等，由于语言体系简单，一个音便代表了很多意思，所以理解起来更容易出现偏差，专业的种植驭兽师经过训练后可以与这些非人生物沟通流畅，外行人想按通用理解语言的方式去理解非人类则比较困难。”
我：“体系越完整，体系本身的构成就越复杂，但层次也更分明，学习时可以由易到难，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顺理成章地到达终点、学会全部；体系越简陋，体系本身看起来倒是少许内容便完结了，可没有搭建起方便行走的台阶，从哪一处开始学都好像糊涂，难以开头，更难以收尾。”
我：“与之类似的情况还有，剑修等大众职业的体系更完整，儒修等小众职业的体系还有很多需要完善之处。”
04734-训练简洁
我：“你们的试验准备呢？不是今天之内就要开始吗？”
惠菇长老：“法修出招前需要准备？”
我：“也有准备，在脑中准备，模拟战斗流程、预估好挖坑位置，一动手便要么是雷霆之势，要么层层嵌套延绵不绝。”
惠菇长老：“你看，你回答我问题时也不能简明地只说一两个字。”
我：“那是我说话习惯的问题……咦，习惯？天长老为什么会养成那样简洁的说话方式？他不是真觉得无话可说，而是在刻意训练自己？”
惠菇长老：“大多数时候，天卓跟你们这些傻孩子是真没话好说。不过他懒得多说话也是真的，然后为了让自己的懒不被过于敌视，他顺便给自己加了‘训练简洁用词’的长期项目。”
我：“……是吗？”
惠菇长老：“模糊掉我的实际话语，读我真正的情绪啊。就像面对秘境中的陌生语言那般。”
何必费那个事呢。
我将惠菇长老对天长老的点评发给天长老本人，请教他这是不是真的。
片刻后，天长老回：“没。不到。长。”
……我觉得天长老的训练效果不好。他的用词倒是很简洁，但他并没有清晰表达出他的意思，至少没有表达到能让小辈听懂的地步，能听懂的都是与他同层次的大能。好像天长老是从自身繁复的思绪中抓了几个关键词说出来，过后他自己一看便能立刻回忆起这些词对应的长篇大论，但外人要脑补得跟天长老想的一样就看实力或者缘分了。
我问惠菇长老：“天长老和掌门师叔谁更懒？”
惠菇长老：“你爹和你的剑，谁更漂亮？”
我：“不同类不能比吗……如果你们不需要为试验做准备、试验随时可开始，那么，厚颜地猜，你们不立刻开始试验是在等我吗？等我把问题问完？答我的问题容易被我把话头大幅度带偏，不过只听我提问的话，你们依然能有所感悟，而我问一阵子能自己消停、不会偏太久，兼顾了收获和时间。”
04735-试验开始
惠菇长老：“自己消停？你自言自语的最高纪录是多长时间？”
我：“算跟我的灵宝们聊天的时间吗？不算的吧？跟他们聊天我不用说出口，你们更容易无视。”
廖栗长老不看着我地说：“因为道的差异，每一个修士便都有与旁人不同之处，道心越坚定的修士越不同。道心是内在，表现于外则是，越坚定的修士越有某种特立独行之处，可以算这个人的特质。”
我：“或者病症。”
我：“我的病就是话唠。”
惠菇长老：“你得意什么？话唠是你的特质，但这特质是不是对应道心可不一定。金丹期的道心坚定度……你跟姜未校比一比？”
我：“我没得意，我觉得我下这个结论时还有点沉痛，你这次读错了。”
惠菇长老宣布试验开始——也不知道谁才是本次试验的主导者。
我看着周围的景色变化，问：“是幻境吗？”
惠菇长老：“幻境需要征用一整座山吗？”
我：“有时候也要的啊，完全无所依凭的幻境会比较虚浮或者耗能过多，合适的实材基础加上不偏离实材的幻化，半真半假后会让幻境更难以挣脱。不过你是用问句来回答我，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其实跟没答一样，就是稍微约束了一下我的思考方向，可又着实只能约束一下，我在稍微的收敛了一下思维发散度后，又重新发散，且因为得到了新的可思考材料而发散得更广阔。”
我：“如果发散到极致……这啥？”
廖栗长老：“你觉得它好欺负吗？”
一只猫走到了我面前，全身金光闪闪，走动时掉下一根根毛，好像都是纯金，可以卖钱的那种金属的金。
我：“掉毛有点严重。如果真有这么个活物，送去驭兽峰治疗一下吧。”
廖栗前辈：“我是问你它看起来容易打死吗？”
我：“不知道啊，我感知不到它的灵力情况。如果它是幻象，我攻击它便是攻击幻阵，幻阵不破它不死亡，于是问题就变成了‘能困住我的幻阵我容易破解吗？’答：不容易。下一题。”
我：“哎等等，这么一说，这里果然是幻境吗？惠菇长老参与的原因是廖长老需要惠长老帮忙布阵？廖长老不擅长布阵吗？可是用在我身上的阵就算了，如果是用在袁金袭前辈身上的、为了廖长老私人理由而用的阵，也请惠菇长老出手，廖长老岂不是要欠惠长老人情？或者你们两位长老有其他利益交换？”

第1161章
04736-必须依据事实
廖长老：“我觉得你有点飘，思维上的，也是心理上的。你可能对你的猜想太过信任了，然后沉迷在挖到‘真相’的快感中。”
我：“你说得对，我需要一记强有力的耳光。我可能需要经历这样一次失败：猜测全错，并因为这份错误而受到严重损害……可能伤到我自己都还不够，需要祸及我珍视的人。”
我：“为了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我需要更严格地分类我的脑内想法。‘想’可以无拘无束，‘做’必须依据事实，或者……明白后果。可是，任何一件事情的影响都可能范围无限，以我的能力无法想明白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所有后果，而我总不能因此便什么都不做，那么，又该如何筛选……为什么把猫变得这么病？”
廖长老：“这叫丑。”
金毛猫外表发生了变化，变成毛东秃一块西稀疏一片，裸露的皮肤坑坑洼洼，还有血液渗出，一只眼睛没有瞳孔，另一只眼珠不知去向。
我：“正常状态下才能评价美丑，它现在是残损状态，叫病或者伤。如果是萌宠爱好者面对这个，第一反应是心疼、抱住送医，不会嫌弃它丑。把它不正常的部分恢复到正常后，就是它变化之前的金毛猫样子，还是漂亮的。当然治疗时顺便得把脱毛问题一起帮它解决了。”
廖长老：“这么病的猫靠近你你不想踹开它、让它离你远点？”
我：“如果你们允许我碰到它，我就给它治疗，如果我治不好便送它去驭兽峰。”
廖长老：“一个病成这样的修士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治疗那修士吗？”
我：“说出我感兴趣的交易条件且我治得了的话，可以啊。”
廖长老：“猫就不用交易？”
我：“妖修需要交易，妖兽没得交易，灵兽看情况，凡兽不需要。猫有萌物加成属性，被萌住了我就给它们的治疗费打折。”
惠菇长老：“问过你家猫灵兽的意见了吗？”
我让毛球的声音传出来：“没意见。”
我眼前的病猫幻象走近我、往我身上蹭，但只是视觉意义上的蹭，我不能实际碰触到，试探伸出的灵力也没有作用到它身上。
裴冰和毛球和小随研究这病猫幻象到底是凭空捏造，还是在别处有原形、将原形投影过来，以及更深刻的，这到底是不是幻象、我们所身处的到底是不是幻阵。
04737-位置
这座山是临时征用的，所以应该没有事先布阵，虽然以惠菇长老在法阵方面的造诣，挥手之间布置出一个完全骗过我的幻阵没有悬念，但她先前的语义我觉得偏向于没准备、没提前布法阵，而假设我面对的不是幻境，这只能看的情况，概率最大的应该是投影吧？
投影的原形在哪里？驭兽或狩猎峰或者雾绕秘境？这病猫虽然往我身上蹭，但好像不是求救的意思，更像是……讨嫌？
裴冰：“原形可能没有病？”
毛球：“我觉得原形应该就长得与我们现在看见的一样，就是这种生病态，因为它的动作与它的外表间没有不协调的地方。比如它用秃毛处蹭主人的时候，直接是贴肉蹭，没有留出毛长度的余量，而用毛较多的部位蹭时，它会先用还剩了点美感的毛勾引一下主人。”
小随：“我觉得它在嘲笑我们。”
顿了一下，小随又补充：“这不是因为它勾引主人所以我对它产生了偏见。”
毛球：“扪心自问，虽然我不介意主人再养其他灵兽，不过如果是猫、如果主人待它与待小时候的我一样天天抱怀里的话，我可能会看不顺眼那只猫。不排除上手欺负的可能。大概不会弄死它，但如果能把它赶走，我会做。”
我：“如果毛球你现在还愿意变小窝我怀里，我肯定不抱其他猫。”但关键是，你现在不乐意了，嫌我怀里空间小、不够你施展。
毛球：“不算不乐意，其实在小随里也和在你怀里一样，都充盈着你的气息。”
我：“但小随里更宽敞。”
毛球：“我在你怀里时你有时会嫌我妨碍你动作，把我放到一边。比如你练剑的时候，我最多跟在你旁边跑来跑去，那种情况我能感知到的你的气息就比我在你怀里时弱一些。在小随里就不存在这种妨碍了。”
我：“有点感动。”
小随立刻放弃似乎企图勾引我的野猫，而去惯常地掐一直在与他争宠的家猫。
毛球一边熟练地应付小随，一边对我说：“虽然我现在一般不占用你的手臂和怀抱，不过我还是觉得那是属于我的位置，是当我想用时随时可用的‘属于我’，所以，如果你要将这个位置给其他生物或者非生物用，决定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给我一些心理转换时间。这与你再养另一只宠物的意义不大一样。”
04738-责任人
我：“一定商量。不过我觉得，我不太可能一直抱着另一个东西，即使我再想从蛋开始新养一只灵兽，我也可以将蛋放小随里。养你那会儿是小随里还不能装活物，不然我也不会一直抱着你。”
我：“虽然都是属于我，但放小随里和亲手长时间抱，感觉不太一样，后者更有存在感很多。前者是普适意义的‘属于我’，后者还附加了‘养孩子’属性。以前我还需要亲手喂小毛球吃东西，现在养小灵兽，喂食问题小随也可以替我处理了。”
毛球：“争宠的要义是，代替主人做尽可能多的事情，变相就切断了主人与外物建立深厚感情的渠道。裴随林成了主人与物品间的隔离墙，当主人将东西交给裴随林妥善安放时，一边是省了心，一边也降低了上心的可能。”
我：“差不多了，我心里有你们已经很饱满，其他东西，我知道它们存在、需要时能及时想起它们便够了。”
小随：“主人需要时我会及时把适合用的物品递到主人手上，所以平常主人完全忘了它们也没关系。”
毛球：“那前提是，裴随林你得和主人一样清楚什么问题可用什么东西解决，不然当主人需要用甲东西时你递了乙东西，或者干脆什么东西都没递，你就耽误事了，也可能事情本身还是处理好了，但处理的方向不是主人喜欢的方向。”
小随：“我能知道主人的一切想法，不会递错。”
毛球：“但你毕竟不是他。只能说你们在大原则上没有分歧，可细节上的喜好，比如相对来说，裴林更乐于长时间抱着我，你则乐于你长时间趴我背上。当然，稍微思考或商量一下后，你能递给裴林让他最趁手的工具，但那个时间差，哪怕是一秒或者零点一秒，在间不容发的时候，你能赶上吗？”
小随：“……”
毛球的问题很深刻也很严峻，但即使小随没做到，主要责任也不在小随，而在我。小随里的东西包括小随本身在内，都是属于我，由于我对我的东西们没有充分熟悉，所以我才在需要用到它们时不能自己第一时间想到对应物品，得作为管家的小随提醒我。小随只是在努力弥补我的疏漏处。大部分时候小随能弥补得很好，少部分时候可能差了一点点，但这肯定不能怪他，祸根在我身上。我是唯一的责任人。
04739-差不多
小随：“灵宝跟主人是一体的，灵宝器灵在诞生之初继承了其主的所有知识，之后灵宝获得的新知识会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其主。我所知、所想、所感受到的，主人都知道。”
我：“是的，但我本身有问题，我还没有能力承受多人份的完整感知，所以就像我收到的那些海量信息，我只能在收到时先将它们封存，等需要用时才临时检索出来仔细理解。两个半灵宝加一只灵兽，对于我这个金丹期而言，负担可能有些太大了。我没有能力发挥出这些灵魂连接物的全部功能，就像，裴冰因我而一直无法发挥出他的全部能力，连他的上限在哪里都还没有眉目。”
我问惠菇长老：“到底是，当我修为足够高后，我自然便能发挥出我灵宝灵兽们的全部价值；还是，只有当我发挥出了它们的全部价值，我的修为才能提升得足够高？”
廖栗长老：“盯着只丑猫你也能想那么远？”
我：“需要我向你解释一下我思考的过程吗？”
廖栗长老：“是乱发散的过程。”
我：“所以，你想听解释吗？如果是有规律的发散，金丹期的规律可能还引不起你的额外思考，但既然是无规律的，那也许意外碰触到了能让你灵光一闪的东西？”
廖栗长老：“你先把病猫解决了。”
我：“其实我不太明白，这只猫与袁金袭前辈的关系在哪里？假如我现在扮演着袁前辈的角色，那么这只猫扮演的是你准备放在袁前辈面前的‘诱惑物’？可我出不出手怎么能类推袁前辈出不出手？我在战斗方面比较被动，对方没有威胁到我的话，我一般不会先动手，而如果对方已经向我动手，打得过我会打，打不过我会逃……袁前辈是这风格吗？”
廖栗长老：“差不多。”
我：“但因为有利可图而动手呢？我一般是不会为小利动手的，要抢劫一定是因为……大利……这一点也跟袁前辈像？”
廖栗长老：“嗯。”
我：“……我听说袁金袭前辈挺不讨人喜欢的？”
廖栗长老：“除了颜控之外，你觉得你是容易讨人喜欢还是容易被人讨厌？”

第1162章
04740-相仿
除开嫉妒我的人之外，我的黑好像主要是被我的任性言语或态度触怒而转黑的？比如，嫌与我相关的事情太刷屏而我从不为此道歉却还表露出理所应当、需继续发展，有时候还在粉黑大战略有消停的时候积极挑衅让刷屏更盛。
想想宠物秘境里武筷晟对袁金袭前辈的抱怨，我感慨：“原来我是这么让人感到糟心的一个人吗？”
廖栗长老：“你以为呢？”
我：“如果比较给钱的大方程度，我会不会稍强一点？”
廖栗长老：“袁金袭对待自己人，比如袁涌铵，很大方，不然袁涌铵也不能死心塌地地给他处理那么多烂摊子。”
我：“对‘什么是大利益’的评价标准总不一样吧？如果我面对能让云霞宗获利的事情，哪怕我私人得不到分毫进账可能还会赔出大笔灵石，我也会积极主动地去做，但袁金袭前辈肯定不会管云霞宗，也不会为了别的什么组织或个人而损伤他自己的利益？”
廖栗长老：“没错，这是散修与门派弟子的根本分歧。”
我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糟糕程度还有挽救的希望。
惠菇长老嗤笑一声：“一个人的特质是几句话就可以概述的吗？姜未校一心为云霞宗，周介一心为云霞宗；必要时姜未校能引导云霞宗所有弟子，让他们指哪儿打哪儿，必要时周介也能做到；日常时姜未校很能惹人生气，周介同样；姜未校十句话可能只有半句是真，还是作为其他九句半的歪曲基础存在，周介同理……然后你说他们俩像？那云霞宗历代掌门都是像的。”
廖栗长老：“我拿你做这个试验的意思只是，在面对利益时出手和逃跑的选择上，你和袁金袭有相仿之处。说实话，我确实很少见到这方面与袁金袭相仿的人，他的脑回路比较奇葩。”
我：“……”
惠菇长老：“说你像一个化神中期，你还不满了？”
我：“也不是，就是……我幻想我在大众心目中会更可爱一些。”
惠菇长老：“幻想无所拘束，你随意。”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关键处：“等一下，廖长老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与现在的袁金袭前辈，在面对同样利益时的部分反应，相仿？金丹中期的我与化神中期的袁金袭前辈，可能会因为同样一份利益而做出相仿的大类选择？我逃跑他就逃跑，我抢劫他就抢劫？”
04741-从修为出发
廖栗长老：“是啊，荣幸不？”
我：“这么一说是非常荣幸了，简直受宠若惊。但这怎么可能呢？我觉得我能抢到的东西，袁前辈应该会抢得很轻松，而他抢得太轻松很大几率便对应着那东西的价值没有大到值得他抢的地步。同理，我觉得打不过需要逃的敌情，袁前辈很可能能够应付，因为如果是连化神中期都应付不了的场景，我这个金丹中期应该连遇到的机会都没有。既然袁前辈能应付，他为什么要逃？顶多，不屑地离开吧？”
廖栗长老：“因为袁金袭比你怂，也比你贪婪。所以实际上是，结合修为之后再考虑，你与袁金袭相仿的地方便全然不同了，你刚才的惊吓也是无端烦恼。”
我：“……哇。”
惠菇长老：“你哇个屁，傻蛋。”
我：“哦。”
我：“如果我自己没有想到修为导致的差异，你们会提醒我吗？”
惠菇长老：“作为一个修士，思考问题时不从修为出发就算了，思维在绕星球几圈后居然还没能自行把修为纳入思考、居然还需要别人提醒？我作为一个修士，真的很难想象别的修士不考虑修为便下结论是个什么思路走向。无法理解、想不起来提醒、想起来了也一肚子火坚决不提醒。”
我：“嗯……那个，这只猫，暗示了什么利益？我觉得我和袁金袭前辈之间的判断力差距也是一个问题，很多利益以我的修为和见识，可能根本无法发现它们是利益，自然也便谈不上为此产生反应。”
廖栗前辈：“袁金袭在判断力方面挺像个偏见意义上的常规剑修，就是没啥判断力。走过灵石矿脉都不一定能发现，非得把灵石给他挖出来切成块了，他才知道那是什么。还不如我。我好歹还自己发现了一条灵石矿，虽然那发现也是诸多巧合的作用结果。”
我：“……廖长老，如果自你从元宝秘境出来后，袁金袭前辈一直躲着不见你，那你对他的了解，除了听别人转述外，就是五百年前的……”
廖栗长老：“化神期的性情，不可能大变了，除非废了修为重来。”
04742-超出知识体系
我：“所以你就是不完全了解现在的袁金袭前辈？”
廖栗长老：“我五百年前也不怎么了解他，我只是熟悉他那怂蛋做派。”
我：“于是，你理解的袁前辈与实际的他有差别，然后拿我模拟袁前辈做试验所得到的数据与你理解的袁前辈又有差别。一次差别约等于转九十度，两次就转成了背向，这试验数据没实际价值吧？”
廖栗长老：“要是真能转成标准背向，那就很有价值了。”
我：“唉，我又比喻错了。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这试验结果的参考价值很低吧？”
惠菇长老：“知道我们在试验什么吗你就做判断？”
我：“不知道啊，我就猜一猜。我明白我的猜测可能很离谱、完全不沾边，但我指望你们听不下去后能忍不住纠正我的错误，泄露给我一点正确答案。”
惠菇长老：“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我年龄这么多年。我没指望你，我指望的是廖长老。”
廖长老：“因为我比较冲动不用脑对吧？”
我：“你的思维也挺发散嘛。联系上文，我明明指的是你与我不够熟，可能会被我的故意出错牌而打个措手不及，然后说点多余的东西。”
廖长老：“我刚也跟你说了，我与袁金袭也不算熟，你觉得我为什么敢用我也不算熟的你来研究坑袁金袭的数据呢？两个不熟加在一起碰运气？在明知道数据肯定有偏差、很可能还偏差得不能用的情况下？”
我：“为什么？”
廖长老：“你不是擅于猜吗？猜猜。”
我盯着还在我脚边做着挨挨蹭蹭动作，但我的触觉一点也感知不到的病猫，回答：“猜不出来，线索太少了。或者其实线索很多，猫的外貌、动作、正常与病态的转变，试验的地点、参与试验的人、像幻阵又像投影的视觉感知……可我不知道这些加在一起能得出什么。”
我：“我以为我学到了很多知识，但当面对现实事件时，却发现现实依然很容易超出我的知识体系。”
廖长老：“不容易超出。你这么想，这是一个化神期为了算计另一个化神期而请第三个化神期帮忙做的试验，你想不通很正常。”
04743-穷
我：“可你说袁金袭前辈与我有相似之处，我的数据有助于你类推他的。”
廖长老：“每一个人与另外任意一个人，都有相似之处；类推则有很多种思路，从树的生长类推草的生长，从石头的破碎类推人的绝望，从妖修的化人形类推太阳的东升西落，你的思路可能跳跃，我的也可能，然后我们跳跃向不同的方向，这不代表你就不如我。”
我：“我能看到你算计袁金袭前辈的全过程吗？”
廖长老：“不能。你要是重伤了还不知道云霞宗会怎么收拾我，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犯事是归戒律处还是讨债处管，当然两个都很麻烦。如果我收拾袁金袭顺利，我回来后可以卖给你部分影像记录；如果不顺利、如果我还被反坑了，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祝廖长老顺利。然后影像记录怎么卖？”
廖长老：“现在还不知道，得看事情的发展。没趣的玩意就便宜卖给你，要是包含点机密情报……好像你也没拿得出手的贵重物品吧？我是说灵石买不到、你又肯给出、我还用得上的物品。”
我试探：“合欢宗制品？”
廖长老回以一声嘲笑。
我：“……”
廖长老：“从化神期的意义上你挺穷的。你倒是也有化神级的物品，但是，要么那些东西被绑死了只能你用，要么因为你并不清楚它们的具体价值而不会草率交易出去。”
我：“我配合你试验，不该有报酬吗？”
廖长老：“你在试验中思考了那么多，还不够报酬吗？”
我：“任务报酬不是这么算的。我因为任务思考多少是我自己的缘分与能力，但你下任务的时候应该明确给出可独立的报酬，哪怕接任务的是块没开启灵智的石头，这份报酬也应该交给它。”
廖长老：“我没下任务，我只是邀请你做试验，论道式的试验。论道双方各在论道中自行获利，不需要一方给另一方报酬，有报酬就不叫论道了，论道是平等的，收获多少各凭本事，谁也不欠谁。”
我：“怎么就论道了？我个金丹期跟化神期怎么论道？”
廖长老：“你跟你爹没论道吗？裴骥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跟我爹真的论了道吗？他亲口承认了？用肯定句承认的？不是用问句让听话者自行理解？”

第1163章
04744-一个人待着
廖长老：“对其他长老你也质疑这么多吗？”
我：“这是提问，不是质疑，我对任何长老、对任何人，只要有了提问的引子，便都这么接连提问。廖长老你明明知道我的这个习惯，所以请不要学其他长老用问句来回避我的问题。”
廖长老原地消失，同一时间惠菇长老和病猫也消失。
眼前的景色倒是没有变化，病猫出现时也只是多了那一只猫，没有改变此峰原本的景色，现在除了猫的消失，依然一切如故。
这种特征好像更符合投影特性，不过幻境的可能性还是不能完全排除。
等等，设置试验的两个人连带试验测试品都消失了，意思是试验结束了？一天不到？说好的一周之内呢？
我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没有其他人靠近我，似乎这座峰头依然处于被惠菇长老征用的状态，暂离的本峰弟子还没有回来。
所以，试验可能依然在继续？只是因为不想回答我问题，于是干脆让我看不见他们俩的身影？
惠菇长老征用的山头是中等大小，只从面积说与裴峰相似——我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巧合——除了小时候老爹还没太嫌我烦那会儿外，我在裴峰上时经常也是一个人待着，裴峰的空旷单调让它在无人之时显得远比法修峰更寂寥。
裴峰上的风声呜呜得像威胁，法修峰上的风声与被风吹动的树叶花草声相应和，仿若温柔的低语；裴峰上的冰雪除了带来寒冷外还有不可小视的攻击力，法修峰上温度怡人，随便找一块地躺着都能舒适入睡；裴峰太空，一眼望去无遮无挡，法修峰上的景色错落有致，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可入画……
所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裴峰。
裴冰：“‘所以’用在这里好像有点奇怪？明明从常规意义上，法修峰哪里都比裴峰舒服。”
不会啊，有一句老话叫‘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于是‘常规意义上’的舒服是表象的舒服，常规意义上的奇怪才是为适宜自己所做的调整。
裴峰、剑修峰，可能对外人是很不友好，但对自己人真的很适合。坐着发呆的时候，眼前毫无遮挡，思绪似乎可以无限蔓延，落下的雪花时大时小时急时缓，成为某种韵律，督促着思考也抹消去因思考不顺而可能产生的焦躁。法修峰上的精致景色相比之下倒像是阻碍，这样的精致可能适合法修训练他们的布网式战斗技巧，却不适合剑修的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04745-气质
每一个职业都有其特质，每一个职业的聚居地也都最适合该职业生活学习，所以门派弟子的职业气质经常比散修的更明显，门派弟子在门派的环境中被层层强化了职业特点，散修们则没有这样选择环境的条件，只能待在哪儿适应哪儿，于是有时候会显得驳杂。
剑修可能是其中的一个例外，因为剑修的数量太多，所以即使有些剑修修出了奇怪的气质，环顾世界却发现，同样姿势的奇怪还有很多，于是奇怪便成为了平常，平常到成为剑修整体气质的一部分。
不过，由于什么样都可以成为剑修，所以门派在打造自家剑修气质时便需要更专注，以免弟子们被外面的剑修带偏了。剑宗的剑修气质当然是好的，但药宗剑修要是学成了剑宗样，恐怕接下来的修炼在药宗内便有点前路茫然。
每一类剑修都是剑修，每一类剑修又与其他剑修有不同之处；每一个剑修得找准自己属于哪一类，每一个剑修又得明白自己还可以跨类别、成为更包容的剑修。包容而不迷失。
我在这座由于没有元婴或化神期峰主所以峰名是编号的法修峰山头走着，遇见布置较密的植物或摆件会扒开看一看，不用神识或灵力去探查，就用眼睛去看。
看的结果是，没寻找到我能辨识的幻境或投影迹象，却找到一些看起来像是意外掉落过后忘了找的零碎物品。上面还残留有主导灵力气息的，我拍照将这些物品的所在位置发给其所属者；上面的灵力气息已经驳杂到分辨不出其属于谁的，我依然拍照，然后在云霞宗内网上发帖：
“在法修峰七三五上乱逛时找了一些小东西，如果有谁丢了东西没找着并想找的，可以将那东西的照片私聊发给我，如果我遇到了，我就把它现在的位置发给你。”
顺便解释一下自己的清白：“我只逛了公共地带。没有进私人住所、需付费或打申请才能进入的训练场等地。”
有住在法修峰七三五上的弟子发坐标和照片表示：“二公子，这是我的住处，如果你愿意，我邀请你进我房间看看。我掉了一个葫芦样式的挂件，把房间掀了几遍、寻踪符耗了二十多张都没找着，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就太好了。”
有人理智回复：“你应该换个地方找，那么找都找不到，那挂件很可能根本就没掉在你房间里。”
04746-法七三五峰
“哎哟，别戳穿嘛，人那不是只想邀请二公子入室吗？”
“他现下又不在室内，二公子入不入有什么区别？”
“法七三五峰怎么了？为什么二公子去那儿逛？”
“被惠菇长老征用一周，这一周原住七三五上的弟子得另找地方住，位于那里的训练场暂时停用，其他人也不准到七三五去。就是除了惠菇长老和她批准的人外，其他人都不许去，那峰空一周。”
“可是，惠菇长老现在在藏书阁啊，我几分钟前还看到她了，我觉得她和平常一样，就是，不打算出藏书阁的模样。”
“惠菇长老昨天是去了七三五峰，但没多久就回藏书阁了，然后好像短期不打算再离开。”
“昨天惠菇长老是和廖栗长老还有二公子一起去的七三五，惠长老离开了，廖长老好像也离开了，现在七三五上应该只剩下二公子。”
“……”
“那个，我是藏书阁员工，我良心建议你们，不要再为了入七三五峰的事向惠菇长老打申请了，老实等一周过去吧。”
“有多少人同一时间拿这事打扰惠菇长老？居然把藏书阁的性冷淡吓成这样。”
“不怕事的就继续打扰，也许还有荣幸得到长老的亲手揍哦。”
“‘打扰长老’，这个罪名如果告到戒律处，戒律处管不管？戒律处的规矩里有没有这条？”
“肯定没有。‘打扰’是个什么限定词？太主观了，根本没法判断。”
“类似的嘛。”
真没有。如果明文规定了打扰长老要罚，我可能得长住戒律处。
“‘妨碍长老日常修炼’，有这个名目吧？比如长老日常练剑时低修为弟子靠太近，长老为了不伤到那弟子，于是节制了自身修炼力度，这便是对长老的妨碍。我以前被这个名目拦了很多次参观。”
“不是戒律处的名目，是弟子们私下里的自律。”
04747-逛
“还有自律的？我连成文规矩都没守完。”
“你可以试试不自律。戒律处的规矩不遵守好歹还有处罚上限值，非戒律处的规矩不遵守，打起来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非戒律处的规则凭什么我一定要遵守？”
“因为你打不过大众啊。‘妨碍长老’这个事吧，不入成文规定是因为它不好定量，另外也是造不成危害。毕竟就算本宗所有低修为弟子都同一时间去围观某一位长老的修炼，然后长老被妨碍得当天修炼不下去了，接着会发生什么呢？长老们给所有弟子一顿揍呗，最后被打痛了的小孩就不敢有下次了。”
“自律啊，不自律就有人帮你律。”
“二公子现在一个人在七三五峰上是不是有点寂寞？一个人在那么大一座山上，换位思考我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这么离不开人吗？我倒是很喜欢一个人待着，身边多一个人都觉得吵。”
“但二公子都寂寞得翻找小玩意了。”
“你要是七三五峰的人就庆幸二公子是翻找小玩意吧，他要是练剑，又不进训练场练，得练出一片废墟来。等一下，七三五峰我记得主要住的是筑基期，所以大部分地方的防御才金丹初期级，二公子入训练场认真练也得出废墟。”
“要是炼制通明果，七三五得秃。”
“所以二公子现在如果不到处走，就只能打坐了。”
“可以离开七三五吧？七三五外围没加阻止出来的屏障。”
“没加吗？可加了阻止进去的。”
“那是，不阻止进去七三五现在的人口密度能大到后来者下不去脚，才不会管惠菇长老有没有批准。”
“不至于嘛，二公子现在见人多了，大家不会再像他小时候那样他一露面便围上去看稀奇。”
“但二公子现在在七三五挖宝，可以当在玩游戏，那有兴趣参与的人便不会少。”
“还是别，七三五毕竟有人住，二公子能做到自控、不进别人的私人地盘，其他人可不好说。”
“二公子，你有没有在看我们聊天？能说说你为什么要留在七三五吗？”
我：“没这么安静地逛过法修峰，就想试试。”
“有点受打击。法修峰平时很吵吗？我觉得比剑修峰，比大部分剑修峰，还是更安静一些吧？”
“可惜二公子最习惯的剑修峰是裴峰，那大概是全云霞宗最安静的峰头了吧？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不在的时候，如果裴长老闭关或者外出做其他事情，一整座山就只有二公子一个人，小时候的二公子还不水论坛，也不怎么离开裴峰，就那么长时间的一个人……”

第1164章
04748-陪伴
“如果是成熟的修士，几百年一个人待着可能也没什么，一场闭关而已，但小孩子，初到修真界还对环境很不适应的小孩子……”
我：“在我真需要人陪的时候，我爹都在。我刚出生那几年我爹没闭关、没出门，虽然并不是寸步不离地时刻跟着我，但当我从专心练剑或者玩游戏或者吃东西或者其他什么一时忘了他的事情中回头时，他总是在，从来不让我的目光落空。”
我：“至于我不望向他时他在不在我转头能看见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从感觉上说，无论他在哪里，裴峰上都充满了他的气息，让我觉得他一直都在，哪怕我的眼睛看其他东西的时候，我的感知也告诉我他就在我身旁。”
“唔……虽然父爱很感动，不过理性地说，裴长老可以实体在其他地方，而用幻影陪伴二公子，以二公子当时，包括现在，的辨识能力，应该是看不出造假的。”
我：“以我当时对修真界的不熟悉，假确实也跟真一样，但无论真假，只要能让我感到安全和被保护就足够了。”
“我也觉得。小孩子的需要陪伴本来就非理性，只要陪伴物合格，又何必用理性去分析瑕疵呢？”
我：“从理性的角度说，我年幼的那段时间，我爹有什么非得离开裴峰的事情以至于连养儿子都顾不上？我可是化神期的亲儿子啊，近距离全天候的观察研究机会，错过了便基本不可能有下一次，别的大能想研究还不方便靠近，我爹守着这么一个大宝库他离开做什么？那几年还有比我更有助于他悟道的东西？”
“说服力完美，无可挑剔。”
“宗内没事的时候，除了齐苑长老等少数几位长老修炼方式需要外，其他长老们都很少离宗；而在宗内有事的时候，除非宗外某事直接与宗内此事相关，否则长老们更不会离宗。长老们是门派的守护者，哪有守护者天天在外面晃荡、把被守护对象晾在一旁的。二公子刚出生那几年，宗外有与二公子相关的事情？”
“合欢宗？”
“合欢宗不是殷勤地来云霞宗帮忙吗？不需要裴长老去合欢宗啊。”
“合欢宗那两年有殷勤吗？”
“差点就抢孩子了，还不殷勤？”
“那不是友好协商吗？”
04749-必须时刻守着
“协商是因为合欢宗全宗加起来不够裴长老打一击。你们想想如果姜琳长老的道侣是我们云霞宗的金丹期，合欢宗还能商量得那么友好吗？想想合欢宗平常的傲慢，他们肯定不会因为一个金丹期兼具了云霞宗弟子的身份而怕了那金丹期对不对？兼具昆仑弟子身份合欢宗也不会怕啊。而作为孩子母亲的门派，也就是母亲的娘家，抢孩子也说得通，云霞宗金丹期能提供给孩子的资源，不一定比合欢宗能提供的多，尤其在孩子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前提下。”
“这么一说，那些年裴长老寸步不离二公子可能重点不在父爱，而在于，如果他离开，二公子说不定会被其他大能暗地里掉包，或者干脆明抢。虽然大概率过不了多久便会又把二公子还回来，但大能的人数多啊，这个抢几天、那个偷几天，最后二公子就不认识爹了。”
“好可怕，果然必须不错眼地时刻守着。”
“谢秦魏，你也要小心你儿子哦，两个金丹期生的孩子，研究价值也不小。尤其你们入宠物秘境之前一点怀孕迹象都没有、一出宠物秘境立马就怀上了，而且又有人透露你们俩在宠物秘境里时没有三次元见过面，也就是没有交合过，回来后一发即中。很多人都想通过研究你们一家三口来研究宠物秘境的生育气质，连以前对宠物秘境讳莫如深的人都有再进去一次的打算。”
“有些人散布言论说：去过一次宠物秘境的人，只要在出来的当天与人发生性关系，便能怀孕。简直骇人听闻。”
“‘骇人听闻’是这么用的吗？”
“贬词褒用，加深语气程度。常规使用方法之一。”
“‘骇人听闻’好像不算是贬义词吧？”
“那么寻根究底做什么？”
“因为被段严周惊到了，我最近在研究语文。”
“放弃吧。你这把年纪的人，如果有儒修才能早就该表现了出来，既然你直至今天依然是儒修的门外汉，以后也不用指望了。”
“没事，不指望理解儒修还是有希望理解语文的。语文对儒修来说属于门外的基础素质，能入儒修的门语文一定好，但语文好不一定够格入儒修的门。绝望的儒修门外汉还是可以研究语文的，也许运气好出一点成果了呢？”
04750-憋大招
“出不出成果都得研究，语文不仅是儒修的基础，读功法、写检讨、递情书，哪一样不要语文？”
“有些人的检讨书写得错别字连篇，开罚单的人本来想轻轻放过的都因为看得眼疼而给其上顶格处罚。”
“……还有这样的？也太随便了吧？”
“检讨书写成那样是态度问题，自己没有悔改之意当然只好别人来打到你后悔。”
“也许不是态度的锅，而就真只是语文学得太差的问题呢？”
“几十几百岁的人了，连常用字词都写错用错，态度没问题也着实需要一顿罚。检讨书只是小罚的问题，要是因为语文太糟而理解错功法、看岔秘境指引、危机时刻听不懂友方的脱险暗示……死了，该。”
“这话题偏得也太远了。谢秦魏，你看到我们前面的示警了吗？对你儿子的保护工作你有什么准备？”
谢秦魏：“傻不傻？我儿子不出云霞宗大门，外人就偷不了。堂堂七大之一，被外人偷走一个大活人？云霞宗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但是，如果在别人一开始便表明不会长期霸占的前提下，长老们会不会出手保证你儿子不被人偷走，不一定吧？万一长老们把这当作你的私事呢？比如，你曾经的红颜知己因爱生恨来偷……”
谢秦魏：“除了我老婆，我没红颜知己。”
“装。你也就是这几年收心了，你筑基期那会儿撩的美女少了？要不要我给你列个名单？”
“哟，你那怎么会有名单？这么清楚、这么关注谢秦魏的感情生活，你暗恋他还是暗恋元憬？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对无目的收集信息有兴趣。”
“我就不能是临时想到、立刻砸钱买吗？包打听不敢过分无节操地报道二公子的出生，段严周则是灵根不太好、报道出来容易引起惋惜、不够热闹，但两个金丹期生出一个单灵根，你们觉得包打听会放过？肯定在憋大招。”
“包打听以前因为惋惜而不好报道段严周，可这会儿段严周入了钟粟门，可能包打听也盯上他了。”
“如果段严周能入钟粟门内门，包打听肯定要上报道，题目我都帮他们想好了：从逆运中挣扎重生的奇迹之子。”
“啥玩意儿？这形容跟段严周有什么关系？”
“‘描述得连当事人都认不出自己’，这不是包打听的一贯风格吗？”
04751-淘汰率
“包打听可能没耐心等到段严周入内门。段严周能被钟粟门收为外门，作为四灵根来说，提起来已经不是惋惜的事情，也就是说可以当作热闹报出来，再加上谢景毅，最后点缀上些许二公子，大卖。”
“他们已经报过谢景毅一次了，宠物秘境有促生育作用的段子就是包打听传播开的。”
“不一样。那一次的报道重点是秘境，还有金丹期生孩子，但这一次，重点可以放在云霞宗的优良生子环境上。看看云霞宗最近连续生出的三个孩子，二公子、段严周、谢景毅，双灵根、入了钟粟门的四灵根、单灵根，父母修为全不低于金丹期。这是个什么概念？号称修真界生育率救星的月老线都做不到。即使排除二公子这一例，连续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是金丹期，月老线也做不到。”
“而且钟粟门啊，段严周考入的是钟粟门啊，号称比昆仑都难考的钟粟门啊。如果还有人试图惋惜段严周的四灵根，那么按照包打听的风格，很容易便可以将话头导向‘确实可惜，如果是五灵根，噱头就更大了。四灵根入钟粟门，还不够出格’。”
“‘号称’……谁号称出的钟粟门比昆仑更难考？选拔大会淘汰率明明是昆仑更高，这是有实际数据的，别瞎说。”
“淘汰率是从总报考人数中选出合格者的概率，除了挑选标准外，报考人数也是重点。钟粟门淘汰率的账面数字不及昆仑是因为报考钟粟门的少、报考者中有清醒自我认知的多。就是说修出了些儒修感觉的才会去考钟粟门，于是考生的质量极高，淘汰率就下去了。”
“比如你我，提到儒修就傻眼，如果必须选钟粟门和昆仑之一来报考，肯定选昆仑，即使知道多半要被昆仑刷，但也只是多半，对比起来我们更知道钟粟门完全没有几率收我们。”
“钟粟门的入门标准更明确，昆仑的包容性显得更强。昆仑对入门弟子的要求是‘优秀’，这个定义太宽泛了，中二期的修士，每一个都觉得自己优秀得惊天动地，自信心爆棚地就去考了昆仑；而钟粟门要求的是‘儒修’，不懂儒修的不敢碰，一知半解的更不敢碰，即使是懂儒修的也会谨慎碰。”
“谢秦魏，别理这群歪楼的了，我们继续聊红颜知己的名单。”
“看来这位不是对谢秦魏爱得深沉，应该是暗恋元憬。”

第1165章
04752-生殖隔离
“真是奇怪，拿谢秦魏开什么玩笑我都觉得很正常，但玩笑里放入元憬怎么就觉得画风不太对呢？”
“可能是因为谢秦魏下限太低，与任何玩笑都兼容？”
“但他们俩是道侣啊，一个与玩笑这么兼容，另一个简直像绝缘，没问题吗？”
“孩子都生出来了，有什么问题？”
“孩子跟道侣又不是绑定关系。”
“不，金丹期的孩子跟道侣，好像关系挺大的。比如严瑰和段浙就是道侣，药宗储伍琉的双亲生储伍琉时都是金丹期，也是道侣。似乎如果不是道侣的话，二者亲和度不够，便不能打破修为带来的生殖隔离。”
“……生殖隔离？欺负我生物学得不好吗？人类和人类之间哪来的生殖隔离？妖修化人形后与人都没有生殖隔离。人类这个肉体的形态是非常稳定的。”
“咦？这么一说好像反而更证明了修士可能产生生殖隔离，因为修炼时破坏了人体的稳定性，然后才能突破人体的寿命天花板，元婴期也才能任意改变身体外形。‘任意改变’从另一个角度说不就是一种不稳定吗？”
我：“所以，每一个修士修到后来都渐渐分别自成了一个种族？其种族的特征便是各自的道。而道侣因为道的相合，可以视为同一个种族。异种族间有生殖隔离，同种族间没有，于是修士中低修为和道侣这两种情况更容易有孩子。”
“哇，巨大的发现。”
我：“不，这是很早以前就有的理论。”
“哦，一点也不意外，生育方面的事情是应该早就被研究出无数理论了。”
“就是找不到解决方案。”
“嗯……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以前的理论中有没有，不管有没有我都憋不住想说。”
“这个想法具体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马和驴交配可以生出骡子，其中马和驴是不同种族，类似于不同道的修士；但马和驴的生殖隔离又不很强，可以杂交得到孩子，类似道侣或者很逼近道侣的两个修士，因为道相合而减弱了生殖隔离进而生出孩子；然后骡子因为染色体数量的问题是基本没有生殖能力的，类推便是，靠着道相合打破生殖隔离的修士的孩子，生殖能力天生便约等于零。”
“阐述完毕，我出去避一段时间风头，你们不用试图找我，我的隐藏能力很好。”
“……”
04753-理论的正确与否
“裴森师兄第一次以生孩子为目的与人发生性关系时是什么修为？”
“……”
“悄悄说，我觉得自己被那骡子理论说服了。二公子，以前有这理论吗？”
“悄悄说你还向裴森师兄的亲弟弟提问？”
我：“有这个理论……”
“裴森师兄知道吗？”
老哥：“知道。干嘛？”
“不干嘛。裴森师弟，我们就是好奇，你是在长久尝试无果后知道的，还是在实际尝试之前便知道了？我猜是前者，因为练气筑基期那会儿，你的理论知识可远远不如你弟。”
“可能现在也不如。”
“裴淼师妹，你也来说说嘛。”
“二公子你不用了，反正你破不了处，也就不涉及生孩子的问题。”
哟呵，齐心协力消遣我们仨是吧？
——说到语文问题，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困惑：当我和我兄姐放在一起时，该怎么统称？三姐弟？双胞胎的排序还没有定论。三兄妹？与前一条同理，而且这么称呼听起来像是最小的那一个性别为女。三兄弟姐妹？听起来像不止三个人。
哦，称呼问题不是现在的重点，毕竟外人提到我们时往往会表达为‘裴长老家的那三个’。
我回应水论坛的众人：“骡子理论可能对，但它和其他几乎所有修士生育相关理论一样，无法验证正确性。当代修士生育理论最大的一个挑战点是我，我的出生将很多曾经以为无误的理论推翻了，而这些被推翻的理论又连带动摇了其他，最终可以说动摇了整个生育理论体系。”
“……所以？”
我：“所以，如果你们能证明骡子理论的正确，你们便在生育理论体系中留下了重要一笔。”
“这个东西要证明正确，挺难的吧？即使你们仨都一辈子没孩子，也不一定是应了骡子理论。推翻这理论的条件倒是明确，只要你们仨任何一个，或者储伍琉、段严周等金丹期的孩子生下了孩子，便行。”
我：“那是实例证明法。还可以从纯理论的角度来证明，比如证明我哥的精子失活。”
老哥：“活性正常，我检测过。”
“现在也正常？”
老哥：“没比其他元婴期更不正常。”
04754-是严肃的问题
我：“但现在这方面的检测结果判定偏凡人界标准，此标准无法解释我的出生，因为按照此标准，我爹的精子与我娘的卵子根本没可能形成受精卵，所以这个标准在我出生后，在修士生育几率判断方面的价值也降低了。”
我：“当然，只是降低，一般情况它还是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由此下定论。”
“等一下啊，我们本来不是在调侃裴家这仨的生育能力吗？怎么……好像调侃不下去了？”
我：“生育是很严肃的问题，攸关修真界的生死存亡，调侃不下去不奇怪。”
“……不对，裴林你故意把话题气氛带歪的。”
我：“那好吧，回到调侃的画风。我哥多年努力无果，现在元婴期了，大概率生不出孩子。我姐虽然之前没我哥那么努力生孩子，不过现在同样元婴期了，即使开始对生育感兴趣，也同样不太可能生出来。至于我，在我脱处之前，不必考虑。”
我：“我把话题给你们扯回来了吧？你们接着继续调侃。”
“……果然是故意的。”
“觉得自己被二公子鄙视了。”
“啊，鄙视词大概是‘面对一个学术话题居然只联想到调侃？怪不得不懂钟粟门、怪不得不理解段严周为什么会且能考入钟粟门。”
老哥：“其实生孩子这个事吧，虽然我没能生出来，不过总结失败经验，我觉得我是理清了一些理论的。你们要不要听听以作参考？包括骡子理论。”
老姐：“这方面我虽然没努力过，不过由于我与裴森是双胞胎，所以，在他努力而我没有的时候，我们便成为了一组对照。裴森总结出的部分理论，也有我的参与，因此如果你们要听，我也可以说点。”
老哥：“如果我和裴淼在述说理论的时候不严谨，那么还有我们的理论小能手弟弟进行修正。
老姐：“来，大家一起听个课。这可是连大乘期都会仔细研究的重要课题哦。”
“滚蛋吧你们仨。”
我一边与众人闲扯，一边仔细寻找法七三五峰上的掉落彩蛋。
04755-调戏
真正重要的东西一旦丢失其主都会第一时间全力找回，而以修真界的寻物手段，只要认真想找，那除了反探查技能太高的物品外，其他都肯定能找到——寻踪符、寻踪阵都是常规方案，且这些方案都体系完整，从练气级到大乘级，只要能力或者价码够，寻找服务绝对到位。
于是我能捡到的，都是其主弄丢了但没意识到或者知道丢了但因为价值太低而懒得找的、真无关紧要小东西。那些联系我要物品地点的家伙，比起想要东西来，更多的是为了与我搭话，或者调戏我。
我：“没在法七三五峰上丢东西的，不要发虚构图耍我。”
“你凭什么说那是虚构图？”
我：“一厘米宽的缝隙中，掉入最窄处有五厘米的东西？”
“……什么意思？有人发丢失物品图时还发了物品所在地点？”
我：“嗯。”
“那反驳的重点不该是：既然知道地点了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二公子的所谓帮忙找到，最后也只是发一个物品所在坐标和现场照片而已啊，所谓的失主既然已经把这个结果自己发给了二公子，他还想从二公子那里得到什么？”
“得到一句智障的评价？”
“因为急着亲近二公子，又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丢过什么东西，看着身边有人得到了二公子发来的物品所在地照片，被羡慕之情冲昏了头脑，模仿二公子的发来格式发了一份给二公子吧？没反应过来他该模仿的是失主的发送格式。”
“可我的发送格式是对的啊，二公子你凭什么说这东西我已经找到？虽然我确实已经找到了，但我也确实丢失过它，我发给你的是丢失后、找回前我回忆出的丢失信息，我反复检查过，肯定没有露馅。”
我：“同样的内容你发给过施薄临，他亲眼看到你找回了这件物品。”
“施薄临，你居然告状？不是，你居然想得起来告状？”
施薄临：“我本来没想起来啊，是美人问到我，我就把这些年我帮忙找回的东西清单都发给美人了。”
“这些年是指哪些年？”
施薄临：“有生以来的所有年。”
“你入云霞宗之前的也算？非云霞宗弟子让你帮忙找的也算？”
施薄临：“算的啊，我记得的都算。不算会显得清单太短。”
“不用慌，就施薄临那记忆力，他不可能提供很多。”
“对啊，我就是漏网之鱼。”
“……”

第1166章
04756-回复
“不过二公子虽然没有明确点出我发了假信息给他，但他也没有回我信息说他没找到。”
“没找到本来就不会回复。即使是发真丢失信息给二公子的，他没找到也不会回复……咦，一般类似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二公子都会给一个回复的吧？为了不让等待消息的人在已经不可能等到的时候眼巴巴继续等。”
“二公子真体贴。”
“所以这次不那么体贴是因为他不能完全分清发给他的丢失消息真假，又觉得如果认真回复假信息会失了颜面，便将真假信息一视同仁地不回复？从几率上来说，真信息比假信息少很多，真信息中又有相当大一部分已经找到失物并回复了发信息者，于是不回复的话，错杀的概率很低。”
“发假信息的家伙们晾着就晾着了，发真信息的那一小部分，看到二公子离开法七三五峰后几天依然没回复他们，自己便懂了情况，也没大碍。”
我：“有大碍。不必要地占据了那部分人几天的心思，也许他们会在心神恍惚下犯大错，然后我便担了一份责。另外，发真信息给我但我没找到东西的人的比例也许比某些人以为的要多一些，即使发来的信息显示那些失物可能并不是在法七三五峰丢的，但发信息给我时，发信息者也是认真觉得有丢在此峰的几率。”
我：“哪怕是生拉硬扯出的几率。”
我：“好了，我已经结束了在七三五上的闲逛和寻宝，正好惠菇长老的征用此峰时间也结束，我统一说一下寻宝结果：发给了我失物信息我又找到了失物的，我已经单独回复了发信息者该物品的坐标和现场照片；发给了我信息而我没找到失物的，我在结束全峰搜索、踏出七三五的那一刻已经群发了消息告诉他们‘我没找到这件物品’；我找到了东西但没人发失物信息给我的，就暂时当它们不是失物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玩的吧。”
我：“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我找到的东西公布出来，因为那上面的灵力残留已经太模糊，可能会出现冒领的情况。”
我：“以后如果有人想起来今天之前在七三五上丢过东西，可以再发失物信息给我，如果与我找到的剩余物品对应，我就回复，如果没有对应的，我就和对待日常信息一样不回了。如果我要回复，除非我身处信息隔绝的地方，否则肯定是秒回，因此发失物信息时确定我在宗内、没有闭关、但没立刻得到我回复的失主，不用等待，默认就是我不知道你丢失的东西在哪里。”
04757-找到了答案
我：“以上还有没解释清楚的地方吗？如果有请立刻指出，五分钟内没人指出我就当这事翻篇了，以后再指出我也当没看见。”
“那个，二公子，你……生气了吗？你明明是好心帮人找东西，却有很多人为了好玩或者出于恶意地拿假信息打扰你，也有人虽然没发信息，却阴暗地揣测你的行为、开不好笑的玩笑。”
我：“生气倒不至于，毕竟你们发不发信息给我，东西我都是要找的，这是寻宝游戏的附带产物；回消息、说几句话也不费事，前者是一个程序的功夫，后者就和我通知你们我这几天可以帮找失物一样，是顺便找。部分人不妨当我一个人待着寂寞了、需要找人聊天。”
我：“我想了想，可能是有点寂寞吧。在裴峰一个人待着时我会专注地做我的私事，倒没什么想法，但在不那么熟悉的地方一个人待着，我可能是需要一点陪伴，所以才更有说话的欲望。”
“呃，这样啊……能理清一点自我感悟，也挺……挺好的。”
我：“嗯，是的，挺好的。”
“对不起，我们太过分了，开了劣质的玩笑。”
我：“你们陪我打发了一个人待着的时间，这就够了。”
“如果时间倒回到你发寻物声明之前，你还会再发一次吗？”
我：“会。”
“真的？”
我：“真的。”
“真的是真的？”
我：“换我问一遍吧。如果时间回到我刚发了寻物信息那时，发给我失物信息的人会再发一次给我吗？参与过寻物话题的各位会将自己说过的话再说一次吗？”
我：“我不觉得寻物和寻物信息相关的话题让我后悔了，我还从中得到了些东西，所以我会再做一遍。你们呢？你们是后悔得恨不得时间倒流抹去黑历史，还是也觉得现有发展不错、重来一遍没问题，或者是觉得无所谓，重来一遍或不再做都可以？”
我：“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答案，希望你们也能找到你们的。”
一时间，帖子里悄无声息。
04758-去芜存菁
有些人私聊我道歉。
我统一格式地私聊回复：“我接受道歉，同时，你也不必将此事过分放在心上，只不过，下一次，预估过后会道歉的事情，我建议从一开始就不要做。”
老哥：“每次你参与的事情，全宗都会有很多人参与；如果是你为主角的事情，参与者人数便会成倍增长，且情绪亢奋到濒临失控，有时候是真的失控。但如果他们认真反思这次的事情，也许下一回他们会更理性一点。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是在发寻物声明之前便想到这一步，还是当事态不那么有趣后才决定将事情引导向这里，或者，这个结果是纯然的意外，你没有提前设计分毫？”
我：“我觉得我有点理解为什么老爹总是那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一个原因是那模样让一般人都不敢开他玩笑。没有玩笑的生活固然可能有点枯燥，但玩笑中劣质的比例太大，所以舍弃大量玩笑也就是舍弃了那些劣质。”
我：“再说，老爹也不是因此舍弃了所有玩笑。真正熟悉他的人，以及不怕他的人，想开玩笑的时候他的冷肃气场依然阻止不了，而这部分玩笑里劣质的比例便很低了。以老爹的眼光和实力，与他亲近以及比他强的人，尤其是前者，基本不可能出现把低劣玩笑当有趣的物种。”
我：“去芜存菁。”
我：“大能连性格都应和了自己的道。错了，二者当然是相合的。成就让自己最舒适的自己。”
老哥：“你要是变得跟老爹一样棺材脸，不知道多少人会哭。不过，禁欲美人，也是一种风格。”
我：“我的粉会接受我的任何风格。或者说，在我改变风格的时候，旧的粉会部分离开，新的粉会加入进来，在来来往往之后，那些长期当我的粉、因我的改变而改变‘第一美人评价标准’的铁粉，也成为了我舒适生活的一部分，我道的一部分。”
我：“道是自己的道，道也会与环境相交互。自己与世界，世界与自己……修炼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老哥：“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依然没入后期了吗？”
我：“干嘛？我这感悟道呢。你不夸我两句进步显著了吗？”
04759-有点晕
老哥：“别逗了，当代修真界这么世俗现实，谁管你感悟了什么，大家只看外显修为，偶尔能看一看单项特长就可以夸其一句眼光独到了，还赞美感悟？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有感悟，还是背了一些前人理论跟我这儿装大尾巴狼呢？”
我：“我感悟的这几句还真是以前看的资料里提过的，虽然不是原句，但意思一样。”
老哥：“你小心一点，装给我看就算了，如果你自己弄混了资料与你真实所感间的分界，问题就严重了，尤其是那些像资料又像实感的部分。”
我：“我想你是对的，可能我真有点糊涂了。以为自己很厉害，想到了很多别人想不到的，但其实，别人想的虽少，可都是他们自己独立想出，而我想得虽多，却只是在前辈的成文理论上略做修改。我拥有的只是修改的那一点，而不是改不了的完善体系。”
我：“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也是一种修炼方法吗？”
我：“我得再想想。不过‘道’可以理性设计吗？这是理性设计得了的吗？哦，‘非理性’与‘糊涂’不是一回事，即便是‘纯凭感觉走’也应该是清醒的，是顺势而为，非随波逐流，但二者的区别在哪里呢……”
老姐：“二弟，你说，想打谁？抓几个典型，最好是元婴期的，我去让他们痛到长记性。”
我：“……你们现实得简直煞风景。”
老姐：“哟，还嫌弃我们不会风花雪月了？”
我：“不打谁。他们带给了我感悟，我还应该感谢他们。”
老姐：“又傻了吧，你感不感悟是你的事情，但他们做了坏事就该打。难道有人追杀你客观上导致了你提升等级，你还得对杀手感激涕零？你可以用反杀他来表达感谢。”
我：“……对，你说得对，不过等等，我真有点晕，让我想想。我先回裴峰，可能闭个关啥的。”
老姐：“行，你闭着，我先把我那份打了。裴森，你要不要一起来？”
老哥：“各打各的，谁跟你一起？想抢生意？”
老姐：“大姐是怕你打不过啊，小森子，毕竟拿你生不出孩子打趣的人，都是你的前辈。”
老哥：“彼此彼此。”

第1167章
04760-分秒不差
由于我逛完七三五峰的时间正好是惠菇长老事先定下的征用结束时间，而我不确定这两个时间点的重合到底是我在逛时刻意迎合了我事先便知道的惠菇长老时间，还是惠菇长老预估到我会逛和逛的速度而在征用时定下了那个时间，于是我去问惠菇长老。
我先说自己的猜测：“我觉得是后者，因为我虽然听你们提了试验最多要做一周，所以猜到征用时间是一周，但我并不知道准确的截止时间点，可最后我离开七三五峰时，管事告诉我我离开的时间与你先前定下的时间分秒不差，这不是我碰运气就能合上的。”
惠菇长老：“分秒不差。你觉得，我事先能估得那么准？你逛的步速、水论坛时缓下的进度、拍照发给失主的耗时、应付没丢失东西只来添乱的闲人的时间，我全在事情发生之前便预估到了？预估准了？”
惠菇长老：“普天之下，谁敢说自己有这样的预知能力？”
我：“所以应该还是我应和了你的时间。但我又仔细查了一遍我之前收到的信息，我第一次准确到秒得知你的征用截止时间就是在我离开七三五的那一刻，听管事感慨才知道的，再往前没有。”
惠菇长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确预估了你会一个人在七三五上待几天，也大致算到了待一周是一个让你比较舒适的时长，不过我绝对没有预估得精确到秒，而只精确到了天，有点依据但依据不充分地猜了‘时’，截止时间的‘分’和‘秒’则完全是我随便填的。”
我：“和我师祖渡劫时一样，事先估算者只算到了实施者的大致舒适时间区，然后在那个时间区里随便挑了个自己看得顺眼的时间具体值，剩下的便是实施者对该具体值的呼应。”
我：“于是问题又绕了回去：我之前是从哪里得知了你给出的具体值呢？直接的肯定没有，间接的，是根据哪些信息推测所得？”
惠菇长老：“可能性很多。首先，这不是秘密，我征用的时候没要求管事保密；然后，空了一座峰，你又一个人在上面，肯定会有很多人向管事打听，也许那管事随口就告诉了打听者，接着打听者再传播。”
我：“一般随口说的时候不会说得很精确，最多说到小时，不会说到分钟和秒，正如我现在重新检索后实际看到的那般。所以，谁给我做了一个倒计时呢？”
04761-检索机制
我：“管事们的动作？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将具体时间宣布出来，可他们自己当然心中有数。当征用期结束时，他们便需要立刻让七三五峰内的事务重新运转起来，这需要准备，我是看到了那些准备吗？”
我：“比如，我看到了管事们在征用时间快截止的时候往七三五飞来，我判断他们会卡在时间结束的那一秒，分毫不差地落在七三五上，我应和的是那个时间。他们落在七三五的那一秒，便是我离开七三五的那一秒，所以我与他们刚好在那一秒错身而过。”
我：“这样问题便转到了：为什么我准确掌握了七三五管事们的行踪？这不是大乱斗分布图的一部分，小沙专里也没有提，尤其当我在七三五上把话题带到了找东西和有人不找东西却调戏我之后，没有人会向我播报管事们在干什么。管事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自己也不会详细公开出来让我全程监视。”
我：“为什么我会知道他们将在那一秒降落在七三五峰呢？”
我：“惠菇长老你今天耐心真好，居然肯听我说完。”
惠菇长老：“说完了吗？”
我：“嗯……不知道，好像还有很多可推测的。我收集到了很多信息，并利用灵力程序将它们分类放好，当我需要时，我可以检索使用，可是，如果我需要的信息并非能直接检索到呢？如果还需要对信息进行推理演算呢？这是我现有的脑内检索机制办不到的。”
我：“我果然需要一场闭关，建立新的信息处理系统和检索机制。闭之前我问一下，廖栗长老需要的试验数据，他拿够了吗？”
惠菇长老：“可能够了，因为他已经去找袁金袭的麻烦了。”
我：“你今天真的对我很有耐心，正常情况如果我问这样的问题，你的回答应该是‘去问廖栗长老’。”
惠菇长老：“那你要不要猜一下，我今天为什么对你这么有耐心？或者你要不要把握我这份好耐心，多问几个问题，或多发表一些感慨？”
我：“我去闭关了。”
惠菇长老：“真的？很可能你下次见到我时我又是姜未校那副更年期脸哦。”
我：“……大师兄面对我时的表情一直很温和，不管他是什么期。”腹诽人真是危险，尤其在当事人会不定期拿这话题打击报复的时候。
惠菇长老：“那行，那你就用我的脸类推一下在其他人，尤其是外门派面前时的姜未校吧，有助于你理解他的人际关系。”
……我理解那个干嘛？我连我自己的人际关系都没理解清楚。
04762-温柔
回到裴峰后，我有点意外又不太意外地看到了老爹。
我：“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仔细整理一下我的思路。”
老爹看了我片刻，点头。
我：“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说明我这次的闭关比往常更有价值？”
老爹：“很多时候，价值只看有无，比不了多少或优劣。”
我：“哦……那前一个问题呢？”
老爹：“对，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
我：“好像有点可怕，你这么温柔的态度，还有惠菇长老也是，感觉我像是绝症了，你们在给我临终关怀。”
老爹略微笑了一瞬。
我被震得灵光乍现：“你之前也特意等过我，还专门为我笑过，这两个表现发生在同一件事上，是我结丹的时候，所以我现在是要结婴了？”
老爹不仅没了笑容，看我的表情还很不耐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不是要闭关吗？”
这表情我也见过，我结丹之后、老爹笑了之后，我自夸完美金丹的时候。
于是我又抓偏重点了？
我：“其实，你的重点不一定是适合我的重点吧？”
老爹：“对。”语气特别敷衍。
我：“如果感悟不能促进外显修为的提升，这感悟还有价值吗？”
老爹：“感悟、胡思乱想、白日做梦、生拉硬拽、无病呻吟，区分一下。”
我：“……那个，我现在确实需要闭关吗？因为我闭关主要是想更新我的脑内灵力程序，好像这事在哪里都可以做，不一定非得闭关。”
老爹：“在哪里都能做的事情与闭关有矛盾吗？什么地方不能闭关？闭关什么时候限制了地点？”
我：“闭关一般在不见人的地方……”
老爹：“你自己反驳一下这个说法。”
我：“……‘一般’就是‘大多数是如此’，就是‘还有少数不是如此’，当我属于‘少数’时，‘一般’的情况便没有参考价值。”
04763-享受孤独
老爹：“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很多问题我都能自己回答自己，但回答之后，我觉得，我还是有疑惑的，好像我并没有真切地理解那个答案，仿佛那只是理论上的答案，与现实还有一段距离，它们还没有成为我的真实。”
我：“为此，我到底是需要亲身去经历些什么，还是提高我的理解能力？”
老爹：“希望你闭关后能自己找到答案。”
我：“我觉得不能。”
老爹：“能给自己多一些祝福与信任吗？”
我：“你判断我的智商可以信任吗？”
老爹：“找答案一定要靠智商？”
也就是你也觉得我的智商不值得信任。
我：“太打击了。智商有助于有条理地得到答案，靠直觉、运气，不管我是不是实际在靠近答案，我都不知道自己距离答案有多远。”
老爹消失。
我惆怅：“爹啊，长时间一个人待着是不是不利于心理健康？”
老爹的声音从分辨不出哪个方位传来：“知道为什么从元婴期开始，云霞宗便让弟子一个人独占一个山头吗？为什么当进入化神期后，云霞宗又让弟子换一个比元婴期所待之处更大一号的山头？”
老爹：“云霞宗元婴期必须收徒，但在进入元婴期和收下徒弟之前，有十年的找徒时间或者叫稳定元婴时间或者叫适应新修为时间，可以用来满世界找徒弟，也可以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山头。”
老爹：“化神期之后，其元婴期时收的徒弟还没教出师的，继续教，但不一定要再收新徒弟，而那些还没有出师完的，过一段时间也会陆续出师，当所有都出师后，如果不收新徒弟，化神期也便会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山头。”
我：“……享受孤独是大能不妨具备的一种能力？”
老爹：“这是你从你所看资料中提取出来的最适合接我上述话题的句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最，我就抓了一句看得顺眼的。这种‘顺眼’算不算体现了我自身的思考？我觉得算，但有时候我又不确定，抓的到底是‘顺眼’，还是听到话题时随机筛选出的第一个。优化脑内灵力程序后我能找到答案吗？”
老爹：“长期使用单一手段，曾经的有效也可能变为将来的无效。”

第1168章
04764-重复、规律、微小但可无穷的变化
我：“必须不断地思考，但是，我怎么确定我的思考是有效的，还是假思考之名的无意义胡想呢？还有胡想真的是无意义的吗？以及我现在以为有意义的思考又真的是有意义的吗？现在的我认知毕竟有限，有些判断可能偏颇狭隘。现在以为的有价值从长远来看不一定算有价值，现在看来的无价值也可能在未来带给我巨大帮助。”
我：“比如我小时候胡乱看并实践的种植师、丹修、器修知识，早先觉得作为一个剑修学那些好像不务正业，而且还不是可成为兼修的那种正经学，学得一点都不认真，简直就是胡闹，可在七安中，这些胡闹技能让我带回了九宁门票，之后还促使了通明果的出现。再进一步说，如果我不是半吊子地学了那点皮毛，可能入七安的人选不一定是我。”
我：“探险时剑修最能自保，可如果只管自保，岂不是不进去更没有危险？所以自保之外总还是得有点其他技能的。再说，我会的那一些也不一定算是‘其他’技能。”
我：“通明果算丹药吗？如果不是有诞生于对丹药没有严格定义的上古的辟谷丹，药宗早就该把通明果踢出丹药行列，现在通明果被辟谷丹带着卡在药宗的认知临界上，噎得他们难受。”
我：“对我而言，通明果算不算丹药无所谓，甚至通明果本身都不是很重要，我更需要的是炼制通明果、调整炼制通明果方案时得到的那些感悟，对炼丹、炼器、制符、用剑、分析原材料、直觉、理论……对所有我接触过、学习过的东西的感悟。我不知道感悟的方向在哪里，我一遍遍地试，从各个角度去试，尽我所能地使用穷举法。一次一百颗，一般一秒两次，有时一秒三五次，从不间断，量变累积质变。”
我：“一定会有质变吗？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一遍遍略有差异的重复让我有点着迷，想发呆的时候看着通明果炼制场，看着一颗颗通明果掉出、到处滚、被吃掉、被存放，单调又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我：“我将会打人断枝的小灵植送给段严周时，我对严瑰说，小孩子都喜欢这样的玩具，重复、规律、微小但可无穷的变化，易上手又不容易腻，重点其实不是小孩子喜欢，而是我喜欢。我推己及人而已。喜欢那份相似又不同的感觉。相似让我因为熟悉而产生心安感，一点点显露的不同让我可以一边紧紧攀附于心安中，一边缓慢地去接触更多，缓慢地将陌生变为熟悉，制造更多的心安。”
我：“宠物秘境里时，我不觉得那些被我买下但不能入小随的东西属于我，我的饲养者周晴幸说那表示我缺乏安全感，我觉得她说得对。”
04765-闭关
我：“说起来，我现在这样算闭关吗？我知道爹你一直在听我说话，只要你在，我就一直觉得安全，裴峰又是我最熟悉的环境，不见外人，只自己思考，就算是闭关了吧？虽然一般闭关时的思考不是把思考内容说出来，但由于我有灵宝和灵兽，所以即使我不用嘴说出来，我也在心里将思考内容‘说’给了他们听，也就还是说了。”
我：“在心里的说不影响闭关，在嘴上的说也不影响。”
我：“我逛七三五峰时，有人说我一个人在山上显得寂寞，我自己从旁观的角度看，我一个人在裴峰上时好像也应该寂寞，但我确定我这辈子从小到大，在裴峰上时寂寞从来没有入侵过我的内心，我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过寂寞与否的问题，只觉得，‘我的生活就该如此’‘这就是让我感到舒适的生活’。”
我：“不对，我小时候也没有评价过我的生活舒适与否，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空闲。可玩的东西那么多，根本没有余量去‘评价总结’。目不暇接的有趣占据了我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我顾不上思考人生。”
我：“所以，‘思考人生’是无事可做时的吃饱了撑着事务吗？进一步类推，‘思考’也是？”
我：“做事的时候，为了将事情做好，其实每一步已经都在思考，那样的思考与具体事务相融，并不显得突出；而无事可做时的思考，是孤立的思考，漂浮无依，虚了，显得突兀，又没有立时的价值，或者，永久都没有价值，只成空想。”
我：“不突兀，不强求，顺其自然……说好的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在我自言自语式闭关的时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不是老爹，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穿的也不是云霞宗制服。说他突然出现是因为当我意识到时他已经坐在了我的面前，与我差不多的坐姿，表情可能也与现在的我差不多，我需要靠回忆才能找到他出现的具体时间点，但即使靠回忆，我也找不到他从何处而来，不知道他在坐下的前一刻是什么姿势。
04766-一个人
上一次我这么无知无觉地被靠近是初次见到昆仑辛戈及长老的时候，而这一次我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大乘期，他的修为与我一样。
完全一样。
分毫不差。
我：“裴简卓。”他是我的剑。
他幅度微小地点了一下头，像是懒得动，又像是觉得没必要点这一下。
我：“你还不是灵宝，还没有生出器灵，你依然还只是灵器。”
他又点了一下头，这次幅度小到像是我的幻觉，或者，就是我的脑补过度。
我：“所以你为什么现在出现呢？”
原本和我一样盘坐、手自然垂放在腿上的他换了个姿势，右手搭在曲起的右膝盖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
但这答案可能有点问题。
我：“只因为我觉得自己需要用剑的坚定来平稳我飘散的思维，你就先出来让我看看？可以这样的吗？”
我：“好像是有前例。”
我：“我使用你的本体与你使用你的本体，哪一个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我：“当然是我们配合着共同使用。”
我：“喂，作为我剑灵宝器灵的雏形，你理我一下，别让我一直自问自答行吗？虽然你答也是我自问自答。”
裴简卓继续懒洋洋地看着我，没应声，但又好像听得专注。
我：“即使你现在还不能出声，也可以做口型吧？我懂唇语。”
小毛球从小随里钻出来，绕了半圈，到达裴简卓的身后，扑。被裴简卓单手捞住，放到他腿上，然后他的手搭在毛球背上。
毛球愣了一会儿，说：“他是实体？”
裴简卓终于开口：“不是。”
然后他又说：“也是。”
还不如不说。
裴简卓笑了一下，把毛球甩到我怀里。
那笑法有些像老爹，拎和扔猫的姿势……像所有扔过我的长辈。
裴简卓现在的状态……可以说算比较神奇吧，即使以我的资料记忆广度，他的状态也可以评一句罕见，虽然依然有类似的前例。
04767-仿佛跨越了时间
裴简卓现在还不是器灵，但未来当我的剑灵宝器灵诞生时，一定会与现在的裴简卓一模一样，现在的他像是……与其说是雏形，可能更接近模具，他现在是徒有其表，是空心的，完整态的裴简卓会在这个裴简卓壳子中诞生，最后与壳子融为一体。
不，这么比喻还是不对。现在的裴简卓与未来的裴简卓不是那么割裂的关系。他仿佛跨越了时间，用一部分形象自未来回到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可能跨越时间的是我的意识，一部分我自现在走到未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伸手去碰裴简卓的脸颊，正常人脸的柔软度，有点冰，但只是与裴峰气温匹配的冰，依然透出活人的温度；裴简卓伸手揉揉我的脑袋，像是大师兄的戏弄，又像是毛球用肉垫拍小随。
小随和裴冰从我肩膀的两侧一人冒出一个脑袋，都好奇地看着裴简卓，裴简卓公平地给他们一人一个摸头。
小随摸摸被裴简卓摸过的位置，然后对裴简卓笑道：“你好，未来伙伴。”
裴简卓：“你好，现任管家。”
小随表情认真地纠正：“是永久，主人的永久管家。”
裴简卓从善如流：“你好，永久管家。”
裴冰：“……”
裴简卓看向裴冰：“你好，坚固盾牌。”
裴冰：“你好……剑爷不要跟我抢随随好不好？”
这小子怎么这么弱气？小随苏醒之前跟我怼的气场呢？
裴简卓：“哪方面的抢？恋人？我不谈恋爱。”
我：“这么铁齿啊？”
裴简卓：“不，我只是顺应你的未来。如果你谈了，我就有可能谈。”
我：“……”
小随：“为什么跟主人一样？你又不是跟主人谈。”居然是有点委屈，而不是叉腰威胁的语气。
裴简卓：“你是裴林的内在分身，我是他的外在分身。我与你在很多方面的状态都与裴林一致，尤其是涉及灵魂、道等本质方面。道侣既涉及灵魂又涉及道，我们的状态不可能与裴林不同。”
裴简卓：“又因为我们与裴林有明确的从属关系，是我们属于裴林，于是裴林的状态决定我们的状态，我们的状态只能体现裴林的状态，不能控制他的走向。”

第1169章
04768-出发点一致
裴简卓：“裴冰和裴敖与裴林的联系相对没那么紧，所以裴敖可以脱离裴林独自找配偶生儿育女；裴冰，理论上可以找，但裴冰有另一个问题，他的消化进度被裴林锁死了，而只要裴冰还没有将他吃下的东西消化完、只要还有任何一件仍处于待消化的状态，裴冰对裴林、对我、对裴随林你，就有极强的依赖。”
裴简卓：“因为，裴冰连升级的通道都被裴林连带我们封死了，只能我们升级带动他升级，他自己无法独立升级。”
裴冰：“经常觉得，我特别惨，像是充话费送的。”
我：“差不多，玩游戏送的。”
裴冰：“好像还不如充话费，你连钱都没花就拿到了我。”
我：“钱算什么？我花了多大力气才通关万钦的游戏？其他我还做过几件这么费力的事情？我那时还几度伤得快死。”
虽然那个时候的伤因为隔了一层秘境力量而与正常的伤不太一样，再加上治疗得太快，导致伤有些虚幻感，以至于提到我自己的重伤经历时我经常都联想不到万欣里的那些。
裴冰脑抽接口：“死去又活来。”
小随瞪裴冰。
裴冰静如鹌鹑。
裴简卓也闭上了嘴，坐在我对面，懒洋洋地看着我们，仿佛……醉酒了。
我抓给裴简卓一把酒心小冰莲花。
裴简卓接过，没吃，将一颗抛到空中，小冰莲花炸开，酒气弥散，远超出一颗所含酒量能达到的弥散程度，似乎是裴简卓自己补充了很多酒进去，又似乎他是从小随里取了更多份的酒。
他取了吗？小随一时也说不上来，又觉得，没有仔细研究探寻结论的必要。我们都这么觉得。
裴简卓在我们的面前，又似乎他并不在，仿佛他只是我因为需要而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专门来与我玩问答游戏。
我向自己提问，化为裴简卓的另一个我为我解答。裴简卓所说的话不是他自己说的，而是我说的。
裴简卓：“其实差不多，裴随林或者裴冰说话时，经常也说的是我们的主人你想到的东西。可能他们说出的部分话语并非是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你所想到的，但必然不会违背你的本心。他们俩的想法不可能脱离你的大脑，我亦然。”
裴简卓：“如果有时候我们表现得与你不太一样，那只是因为面对同一个问题时，你需要从多个角度去理解，我们分别扮演了那不同的角度，但出发点都是一致的。”
04769-真实与否
我：“出发点只是理解、认识、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厉害。”
我：“你真的正存在于我的面前吗？”
裴简卓：“从时间上来说，我早晚会实实在在地存在于你的面前。未来或者现在，将时空扭一扭，二者还有差别吗？”
我：“你这么像有又像无，是不是反应了我对大乘期状态的垂涎？”
裴简卓：“也可能反应了你对所提问题没有确切答案的无力。”
我：“既然我如此无力，所以我现在当然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实存在，你也给不了我解答。”
裴简卓：“我可以给你答案说我是真实的，是实体，可以与你一起玩乐，但这个就是你要的‘真实存在’吗？”
我：“所以什么才是真实呢？还有，我又算不算真实呢？”
裴简卓：“谁知道呢。你不知道我肯定就也不知道。”
我：“也许我知道，只是我一时没想出来这里该取用哪一份解答，而你从另一个角度想到了？”
裴简卓：“如果真只是‘一时’没想出来，多花一点时间仔细想想便总能想到；而假如总也想不出来，那就是前置知识还没累积到位，便不是‘换个角度想’能解决的问题，而需要你自身更上一层楼。我能助你提升，但在你自己找到答案之前，我也找不到答案。”
我：“‘想’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还是该‘做’。来，裴简卓，不管你是否实际存在，陪我练剑吧。如果你实际存在，你就是一个好陪练；如果你只是我的脑补，我就是我的好陪练。”
我拿出裴简卓的本体，人形的裴简卓手中化出一把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剑。
在练剑之前，我决定先研究一会儿他化出的这把剑。
裴简卓大方地把化出的剑给我，然后他又化出了第二把，似乎是将第一把送给我、不用还的意思。
还不还都一样，他的就是我的，无论我面前的他是不是真实。
裴简卓：“恭喜，你总算找到了一件可成定论的事情。”
我：“我不断质疑你的真实与否，你会产生心结吗？裴冰因为他还是准灵宝时我对他的怀疑，直至现在都还安全感不足。”
04770-差不多
裴冰：“我哪有安全感不足？”
裴简卓：“确实不太足，所以才连即使真实存在也肯定还不完整的我都怕。不，应该说，之前还怕过只是法宝的我。”
裴冰想了一会儿，郑重：“我觉得，我那只是未雨绸缪，其实我很相信你不会打死我，也相信裴林不会看着你打死我。”
裴简卓：“裴随林的安全感也不怎么足，老是担心裴林跟别人谈恋爱后会忽视他，以至于从一开始便试图霸占裴林道侣的位置——如果裴林不找道侣，他就霸占炮友之位。”
我：“哦，与我的态度无关，是我本身安全感不足的特质遗传给了他们。你也会遗传到这个特质吗？这里用‘遗传’对吗？”
裴简卓：“差不多。”
我：“差不多指的是‘遗传’还是‘安全感’？”
裴简卓化出了第三把剑，然后说：“裴冰代表了防御，裴随林代表了物资收集与整理，我代表了什么？”
我：“攻击？”
裴简卓：“毫无疑问的答案？”
我：“好像也不是很毫无疑问。剑修的剑灵宝，不一定对应了攻击，其可能对应任何特质。”
裴简卓：“所以当你回答‘攻击’的时候，是真认为我对应了攻击，还是你希望我对应攻击？”
我：“……一半一半？”
裴简卓：“还不开打吗？”
我：“等等，我再研究一下剑。你化出的剑与你的本体剑，好像，我看不出区别。”
裴简卓：“我多化出几把剑，然后把它们连同本体一起放入黑箱中搅一搅，你再来试试能不能找出我的本体？”
我：“能啊，你的本体与我的灵魂直接绑定，你化出的剑先与你绑定再间接与我绑定，我扯绑定线就能扯出你的本体了。如果强制自己暂时无视这条线……我好像做不到？”
裴简卓：“真遗憾，看来你不能玩这个找茬游戏了。”
我：“也有可能我其实已经找到了二者的不同之处，但因为绑定线太醒目，于是让我怀疑我也许是拿着标准答案去强行脑补出不同。”
裴简卓：“脑补真可怕，分不清虚假与现实。”
我：“说得真嘲讽。”
04771-突然又不突兀
我把我手上裴简卓化出的剑放入小随，只留下裴简卓本体；裴简卓也把他多化出的剑放入小随，只留下一把。然后我们开打。
像是自己与自己打。
力道、躲闪的方向、假动作、陷阱……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他的打算，他也知道我的；想得越细、知道得越清晰；以为没想，也若有所感；好像这么打下去没有意义，又觉得似有收获。
我：“即使只当作基础训练，也是有意义的吧？”
我：“我真的是因为知道了你下一步的攻防打算，所以才能准确应对；还是即使我不知道，我也能应对成功？就像我在高攻秘境里躲环境攻击的时候，我当然读不到秘境的心思，但我也能躲避成功。”
我：“知道与不知道，于我的区别在哪里呢？”
裴简卓又不再说话，等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与出现时一样突然又不突兀。
当我意识到我的训练对手已经不见了后，我停下练剑动作，稍稍回忆，觉得刚才与裴简卓练好像和我自己单人练习没有区别。
所以，裴简卓真的出现过吗？
小随：“我们都看到他了。”
你们当不了证人，因为如果我出现了严重幻觉，你们一定与我一同陷入此幻觉，毛球可能稍微清醒一点，但也不牢固，尤其当我本身无意抵抗幻觉的时候。
小随：“裴简卓化出的剑还在这里，两把。”
这有可能是你化出来的。复制出与裴简卓本体一模一样的剑对你不是难事，而如果你跟着我一起进入了幻觉，那么你便有可能做出一些你自己没意识到的事情。
小随：“可主人你的记忆力连梦都能记住，即使我在做的当时无意识，现在你回忆时应该也可以想起来我做过。”
可能，不是你直接做的，而是我先化出一个‘裴简卓’，就是我的小意识以裴简卓的模样出现在三次元，然后你借给了这个伪裴简卓小意识复制的力量，最后看起来便成了他进行复制工作。
那个‘裴简卓’确实与我、与你、与裴冰还有毛球都出现过力量交换，过程中借用了我们之中谁的力量都不奇怪。
毛球对裴冰说：“注意到了吗，裴随林很用力地在证明裴简卓真实存在过。”
裴冰纠结：“如果是剑大爷的话……我觉得我好像可以接受。”

第1170章
04772-假也会成真
裴冰啊，男神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含义？这么容易退让的吗？而且你到底为什么要叫裴简卓为‘大爷’？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大爷，除非他的真实形象与这次出现的相差极远。
不过，即使这次的他不是真正的他，但未来当他真正出现时，应该也不太可能质变了，因为灵宝器灵的形象是顺从其主的心意，在我已经认定他‘是这样’之后，他就很难再变为其他样。
裴冰：“你已经认定了吗？你不是还在怀疑吗？而且从我和随随的器灵形象看，我们顺从了你的心意吗？”
我：“差不多。在你们俩实际出现之前，我对你们的形象并没有很具体的想法，所以你们出现后，即使某些方面让我有点惊讶，但我能很快适应，而现在我对裴简卓的形象期待已经很具体了，即使那是幻象，他也仿若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过。如果将来真正苏醒的裴简卓不长这样，或者性格与这样全然相反，我会觉得，我弄丢了一个裴简卓，接着便对后一个裴简卓产生陌生感，甚至难以承认他。”
我：“裴简卓原本可能拥有的形象变化权利已经不存在了，在我让他来见我的这一刻，他的形象便已固定，所以即使这次的相见是假，未来的裴简卓也会应和这份假，让假变为真，一丝不差。”
我：“而既然已经一丝不差了，真与假又还重要吗？可是，又真的不重要了吗？”
裴冰：“你以后是不是都叫剑大爷为裴简卓而不是小剑了？这个小名弃用了？”
我：“你这重点抓的……”
裴冰：“你那没有定论的自我纠结算什么重点？你还不如管管你的灵力程序。”
小随：“灵力程序好好的，已经进化很多了。”
信息的收集、处理、检索、分析……一大堆功能，形成了一大堆乱麻似的程序，现在勉强算是能用，但很显然还需要继续梳理，直到看起来更加简单，且耗能更低。
好消息是，我已经找到了梳理的头绪，虽然会是个漫长的工作，但只要能持续进步，便总比不知道该干什么强。
无休止地问没有确定答案的问题，与无休止地梳理迟早能最简化的程序，后者更现实。
04773-要礼物
我伸了个懒腰，向老爹报告：“我入后期了。实际年龄满五十岁了。我看到我的剑灵宝器灵模样了。我的剑灵宝器灵帅不帅？我可不可以要一份升级加生日礼物？”
老爹走到我面前：“先说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三喜临门，不能是随我要求的大礼吗？”
老爹：“三喜？升小等级、半百、器灵预画像？”
我：“虽然每一喜是……不那么大，但加起来，凑个整，还是说得过去的吧……”
老爹：“三个金丹期，凑一个元婴期？”
我：“……五十岁的金丹后期，是超出平均线的优秀了。”
老爹：“你知道你兄姐花了多少年入金丹巅峰期，然后又在金丹巅峰期卡了多少年吗？”
我：“……还能要礼物吗？小礼物就可以。”
老爹：“我让你先说来听听。”
我：“我要……邀请你到我的秘境模型里走一遭。”
老爹：“我知道里面什么样。”
我：“我也知道就算你走一遭后，也不会给我秘境改造指点。”
老爹：“本就没有指点的必要。那是你的世界，你是其主宰，你不需要听取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任何人的意见。”
我：“不是想听意见，我是想……被你夸奖。说‘这个秘境真漂亮’之类的。”
老爹：“你觉得，你现在脑内的灵力程序，漂亮吗？”
我：“……看着就伤眼，还不得不看、必须耐着性子把它理顺。现阶段最大的心理支撑是幻想彻底理顺后的漂亮，次一等的心理安慰是看着整理进度条每天都前进了一点点。”
所以，这也是你看到我时的心情？真高兴你对我的未来很有信心，以及，承认了我每天都在进步。
老爹：“花花绿绿的配色、繁复的装饰，多变的景色，也许代表了一部分审美中的漂亮，但大部分剑修的美学却是简洁款。”
我：“是大繁至简、包罗万象的简洁，而非空无一物的简洁。是能而不用的简洁。”
老爹：“那是你的理解，也有剑修只是怕麻烦的简洁。”
我：“我也不喜欢麻烦，我编制那么多灵力程序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日常工作量，虽然编制程序时有点麻烦，但短时痛过之后，可以避免长久的痛。”
04774-宠
我：“不过其实，如果我不那么无节制地收集信息，事情可能会更简单很多。虽然那些信息有时候带给了我一些方便，但其中绝大部分都与我的实际行动建立不了联系。如果我能分清哪些对我有价值、哪些没有，然后舍弃那些无价值信息，让无价值信息根本不入我的记忆库，我的脑内程序就会立刻简洁很多。”
我：“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怎么分清？”
我：“等我理解清楚各种信息后，我便能制出程序进行价值评判了？考虑到部分信息是现在无价值，但未来有，于是如果我能准确评判，岂不是，也就能预言未来？”
我：“窥天门证明，精准地预言未来不可能，所以反推便是，我不可能精确评价信息的价值有无。”
我：“等一下，如果我奇迹地成功评价了，我是不是就能助窥天门重返顶级？”
我：“……爹啊，你真的不去我的秘境模型里逛逛吗？我诚挚地邀请你。”不要又听不下去便玩消失嘛，你看我的剑灵宝器灵对我多有耐心。
我对我的灵宝灵兽们说：“我发现你们的一个共同点了：你们都对我很有耐心。这一定是我在养你们的时候对你们的重点期待，所以无论你们在其他方面怎么偏差，这一点都没有让我失望。”
裴冰：“凭良心说，就算我们对你没耐心，你也不会失望吧？就像裴长老现在对你没耐心，你就不算失望，甚至，你根本是故意惹得他失去耐心。你就是喜欢一个化神期大能一边嫌弃你一边又不打你的宠爱表现。”
裴冰：“你不能让裴长老口头上说爱你，于是你逼他用行动表示。化神期对一个金丹期绕道走而没有打死金丹期，这真是太宠了。”
……也对。
“走吧，我同意你的邀请了，去你的秘境模型里逛逛。当作三喜临门的礼物。”
我看着出现在我面前一脸不耐烦模样的剑灵宝裴威，第一反应是对裴冰说：“这才是大爷的标准模样。”
裴冰：“剑……裴简卓大爷是另一个类型的大爷。”
提着鸟笼逛公园的大爷吗？
小随：“裴简卓在裴威面前气场不会输的。”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
04775-潇洒
我问裴威：“你觉得我的剑灵宝器灵预画像帅吗？”
裴威：“小弱鸡有什么帅不帅的。你到底让不让我进你的秘境模型？”
我：“你要进就进啊，喏，门打开了，你随意。不过我申明，你进去不等于我爹进去，我要的礼物是我爹进去，不是你。剑修的剑灵宝很多时候都可以代表剑修本人，但不是所有时候都能代表——否则就是一个人了——这一次，我不同意你代表我爹，哪怕我爹亲口说了你可以代表他我也不认。”
裴威：“那你认为我有资格代表裴骥打你一顿吗？”
我：“……有。”
在我回答‘有’的同时，裴冰和小随手忙脚乱地给我加防御——裴冰是硬碰硬式的防，小随是将攻击转移到其他地方去——防御层在建好的同时便被裴威一剑轰成了渣。我一边安慰我的灵宝们‘我没受伤就可以给防御打满分，无论裴威是不是算着分寸留了手’，一边看着裴威进了我的秘境模型。
再然后，看着他在里面到处破坏。
我：“……”
出来后裴威还理直气壮：“都是能很快修复的破坏类型，修复一次、重新排布还有助于加深你对这模型的理解。”
我：“是，即使你不破坏，我自己也是准备最近拆一遍的，你帮我省了拆迁的工作了。”
裴威：“不客气。”
我：“虽然被你抢先说后我再说好像顺序颠倒了，但我还是再说一下吧：谢谢。”
裴威不再理我，消失。
我：“裴威灵宝，我觉得你消失时的姿势，没有我的未来剑灵宝潇洒。”
裴威的声音传来：“你看清我们的姿势了？”
我：“看清了我能看清的部分。”
裴威：“评价潇洒与否时，偏心了吗？”
我：“我当然偏心我的剑。”
裴威：“搞清楚潇洒的定义了吗？”
我：“是不是我一边修炼一边还得自己修正一套字典词典？潇洒的定义以我家裴简卓的姿势为准，他做的就是潇洒，与他不同的就是没那么潇洒。”
裴威：“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我斟酌了一下，答：“反正你又不能打死我。”
然后周围的冰雪便仿佛化为了很多缩小的剑向我刺来，我一贯好用的躲闪能力让我避开了一部分，但在避开的同时又避无可避地撞上了另一部分，痛得我上蹿下跳，并指责裴威：
“剑修应该是一把剑攻击，不是群攻。”

第1171章
04776-一窝傻子
裴威：“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即无数，无数即一。你是不是傻？”
小随：“就算我主人是傻，你这也是恃强凌弱，你应该去戒律处领罚！”
裴威：“在他刚刚摸到自己的剑灵宝长什么样的时候，我作为他最亲近之人的剑灵宝，给予了他切身感受，我应该为之去领罚？你是不是也傻？”
小随：“……”
裴冰：“为什么这些冰剑我防御不了？连减缓攻势一瞬都做不到？这个攻击等级远远超出了裴林的等级，是超了大等级？给予切身感悟应该是用同等级的力量，越级力量裴林能感悟到什么？你就是单纯地欺负裴林。”
裴威长长地叹了口气：“一窝傻子。你们随便吧，要去戒律处告我也随便，我要是被罚了我跟你们姓。”然后坚定拒绝再与傻子说话。
小随：“跟我们姓……那不还姓裴吗？啊，所以他果然就是该罚？”
不，我想裴威的意思是，我们能清晰看见攻击的数量、来势，并能躲开一部分，便说明这些攻击并没有超出我们的应对等级。我们无法躲开全部是因为所有攻击搭配得太好，导致我们只能自己选择躲掉伤害重的部分，硬挨伤害轻的部分。这样一次次的选择与准确评估反复验证了攻击并不越级，一次也没有。要处理这些攻击以我的现有修为其实有解法，只是我暂时还没找到那个解法。
有些像易若长老拿来玩小辈的符，如果说其中有越级之处，那就是加入了小辈知识体系外的技巧，但那技巧其实小辈们以现有修为已经可以掌握，只是因为精力有限或者懒等原因，没有去掌握。技巧本身没有越级，只是钻了空子，刚好卡在了小辈的弱项处。
原来我的闪避技能在我的现有修为档中还有提升的余地吗？这么一想，连疼痛都带上了愉快感，仿佛奖励……咦？
我问老爹：“是不是我自己要的奖励太磕碜了，于是你选择奖励我这个？”
老爹：“你还没找到躲闪解法吗？”
我：“这个剑阵是不是掺入了化神级的理解？”
老爹：“自己能反驳吗？”
我：“……那我反驳着你听听？很多事情，没有那么严格的界线，职业与职业是，等级与等级也是。金丹期剑修能理解、能学会的，都属于金丹期剑修。如果有一个技能，曾经只有化神期才能用出来，那它曾经就是化神级；而当我以金丹期的修为用出来并稳定用出来之后，它便成了金丹级。”
04777-剑阵
我：“跌落神坛？不，是本就没必要封神。曾经因为修士们能力不到位而用更复杂的方法做到了本可以简单的事情，而现在，我只是让它回归了简单，将来，也许还有其他人能使它更加简单。”
我：“进行书本学习时，先是没有书，然后选择一本书；接着在书上做各种学习笔记，书上写不下的笔记还添入小纸条继续记，加深理解，将书越读越厚；再之后越来越理解书中内容，不再需要笔记辅助，扔掉笔记，将书越读越薄；最后是不需要书本，书中的一切知识都融进了脑中，回到手中无书的状态。”
我：“这是剑阵吧？所以是很多剑的同时攻击。我几乎能看到每一把剑的持剑人的动作，一共有六十七人，比我在捕猎秘境里时一起攻击我的剑宗弟子人数少，但那一次他们的结阵有很多漏洞，而这一次，阵是优秀的。所以那一次我能躲得轻松，这一次却只能往减少受伤的方向努力。”
我：“我真的可以找到解法吗？我发现，在我适应这个阵的同时，这个阵也在随着我的适应程度进行调整。我在进步，它也在进化。即使我的进步速度好像比它的进化速度快那么一点，但……需要多长时间我才能做到完美闪避呢？或者说，我能做到吗？”
老爹听我自己解答得告一段落了，开口：“这个阵的攻击力、所有节点、变化方式、进化速度……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超过金丹级。如果非说其中包含了化神级的东西，那可能就是你说的化神级的理解方式了吧。”
老爹：“什么叫做‘化神级的理解’呢？这是一个很飘渺的概念，比如辟谷丹的炼制，练气期就能理解，化神期又有一套理解，能说化神期的理解一定比练气期的更高端吗？高端到差了四个大等级？往往不至于。”
好像是同意了我的理解，又好像还有一点细微但重要的差别。
我：“每一次的伤口都算轻，配合小随产的治疗水，这些小伤即使累积很长时间也不足以影响我的动作，也就跟不伤差不多。这是为了训练我而特意减弱了攻击力吗？还是，必须让攻击力弱到这个程度才能伤到我？如果攻击力太强，攻击的速度和路线便不足以封死我的躲闪吗？”
我：“金丹级的攻击，不管怎么用化神级的技巧弥补，也不可能到达元婴级。”
我：“人为划分的等级不重要，我只需要以自己为判断基准，将攻击分成两个等级：低于我和高于我。我能应对的就是低于我，我无力反抗的就是高于我；一时让我应对吃力、但我努力之后依然可以应对的，也算低于我。”
我：“没有等于。因为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04778-扎实的礼物
我最终也没能完美躲闪掉裴威的这个剑阵，但我破解了它。不是靠躲，不是让阵一直存在却拿我没辙，而是彻底破坏了阵，让阵不能再运行。
找到节点，找到节点运行的空档，破坏节点。
刚被破坏时，节点可能会很快修复，就像一个剑阵中除了维持阵运行的人之外，还可以有很多替补等在一旁随时准备好了上场，只要阵上某人出了问题，替补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取代那人、让阵继续发挥出全部威力。
极短的时间内。
也就是说，时间差非常、非常短，但是，不直接等同于零。
于是，只要我速度足够快、一个接一个的节点破坏足够稳，那么我就能利用那补位的时间差，不断累积破坏深度，直到撕裂整个阵，让阵再也无法维持。
当阵第一次被彻底破坏后，裴威立刻又重开了一个新阵，然后被我有效率地破坏，接着是更有效率的第三次、第四次……直到阵还没有成型我便已经让它无法成型。
这一局才算正式过关，而此时，我的实际年龄已经进入了五十一岁。
这生日礼物真是扎实，得用一年来收，怪不得修士一般一百年才过一次生日。
老爹：“做得不错。”
毫无疑问是夸奖。
我：“受宠若惊。”
我：“我能再提一个问题吗？”
老爹：“刚夸完你就想让我骂你两句是吧？”
我：“你每次夸我我都觉得自己比较飘，但被你一骂就立刻实在了，所以，我想问，这剑阵到底是裴威灵宝布置的，还是你亲自布置的？”
老爹：“你告诉我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你向外施加防御的时候能绕开裴冰？或者裴冰能绕开你？”
我：“我可以全权交给裴冰。”
裴冰拆台：“可能不行吧？即使是看起来你全权交给我的时候，你也清晰知道我的防御方式，但凡我有任何一点防御布局不合你的意，你都会立刻反馈给我，我马上修改。多数时候没有后续这些修改调整步骤只是因为我的防御方案本就合你的意、你自己来也是这么弄。”
04779-一体两面
我：“可我还是觉得，裴威动手和老爹你亲自动手不太一样。”
老爹：“因为你把我与裴威分离来看，你把裴威当作了一个独立个体，只不过是与我联系紧密的独立个体。假如裴威不是灵宝，而是灵器，认我为主的灵器，那他控制剑阵的时候你还会觉得我没有参与吗？”
我：“一个人可以形成一个多人剑阵吗？”
我：“对不起我知道我又歪楼了，但我现在改为想了解这个题目，而灵宝与灵器和主人的联系、是否可分割等问题，好像有点绕，容我缓缓后再回过头来继续思考。”
老爹：“你新提出的这个题目，你自己答一下。”
我：“……不是每一个我提出的问题我都有答案的，哪怕是乱猜的答案。”
老爹：“肯定有答案，而且乱猜的成分不会超过一半。”
我：“……因为问题与答案其实是一体两面？提出问题之时，便已经对答案有了模糊的想法；如果一点想法都没有，便连该问题都不可能产生？”
我：“为什么这么想之后感觉很忧伤呢？这是堵住我问问题的一个强力理由？”
我：“那我自己答一下吧。低修为修士不能一个人构造多人剑阵，因为即使一个人操作了多个傀儡、同时控制了阵的多个节点，但这些傀儡的思维都是同一个，没有区分，只是数量的累加，不能形成质变。”
我：“但高修为，准确地说是化神期之后，也就是能可控地使用神识之后，便可以一个人同时运转多个思路，虽然这些思路归根结底还是遵循了同一套规则，但又有了可成配合的短时差异性。是一心多用的实战表现之一。”
我：“独立的很多人配合结阵，需要强化他们的相同处，让他们尽可能思维同步；而一个人使用多人阵，却要强化多个意识的不同处，让它们尽可能思维差异化。前者往同步的方向靠近，后者往不同步的方向靠近，其实目的是从不同的方向走到同一个临界线上，实现节点的同与不同，以成为一个可变化又成整体的阵。”
我：“不是整体则不算一个阵，不可变化则阵死板得欠缺威力并容易被破坏。”

第1172章
04780-日常
我在裴峰窝了三年，这期间与我相关的消息简直变幻得群魔乱舞——好像也是正常操作。
沙专和小沙专都有人哭哭啼啼地说我厌了世界、再也不搭理凡俗了。
“虽然以前经常觉得裴林每次公开发言都很讨嫌、觉得如果他能闭嘴才是一个完美的美人，但现在当他真的不再开口后，我才发现……只能看那少少的几张照片，看得满心惆怅，还不如听听他的欠抽发言。”
“难道以后真的要跟缅怀戚悉长老一样缅怀裴林美人了吗？又一个成为了传说、再不跟我们亲近的美人，呜……好难过……”
“求求某些人重修一下语文吧。‘缅怀’是这么用的吗？”
“见不到跟他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种发言，信不信云霞宗的弄死你啊？”
“云霞宗的气压更低迷，他们觉得是他们玩笑开得太过分才导致裴林自闭的。”
缅怀楼、默哀楼、痛哭楼在沙专里刷屏；反省楼、检讨楼、道歉楼在小沙专里刷屏。
有人困惑：“裴林……应该是闭关吧？我觉得他前几年便该入后期了，这次应该就是闭关冲一把？怎么你们表现得跟他真死了似的？闭关是好事吧？也是正常事件吧？我是活在修真界没错吧？”
“你凭什么说裴林是闭关不是心灵受伤疗伤去了？”
“卧槽，裴林那心理素质，在全世界面前跟大乘期怼的精神病，心灵受伤？就因为云霞宗弟子的……过分玩笑？云霞宗戒律处都没为此逮人，能是什么‘过分’？”
“你怎么知道云霞宗戒律处没为此逮人？戒律处明明每天都逮很多人。”
“那是日常逮啊，不是为了某一件事大规模处罚啊。如果一群云霞宗弟子把裴林伤害得怀疑人生，裴林那对双胞胎兄姐肯定动手了，然后裴林粉再失控，云霞宗得乱成什么样？还会只让小沙专盖楼玩？”
“你们在想什么啊？裴林是窝裴峰上，裴长老现在就在云霞宗内，裴长老能让自己的亲儿子出什么事？”
“心理问题当师父的不一定能解决。”
“所以你们为什么认定裴林出了心理问题？”
“娇弱美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主要可能是裴林流出来的影像中没有很暴力战斗的场景吧？”
04781-一直留有一丝灵力
“用姜琳长老以前的战斗记录幻想一下。”
“不一样啊，裴林与姜琳长老的差别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现在？我们还能看到裴林的现在吗？想想我上一次看到戚悉长老的面容……又想哭了。为什么见美人总是这么难？痛心疾首啊！”
“其实，我跟你们说一件事，虽然这两年裴林没有在沙专里发言，但他一直都留有一丝灵力在沙专内，就跟之前一样。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窥屏沙专，你们在沙专里的所有发言他依然都知道，只不过没回应。”
“可能是这两年大家吵得太日常了吧？都是千篇一律的内容，引不起裴林的说话兴趣。”
“裴林有灵力丝留在沙专里说明不了问题。沙专是总网的一部分，我日常不用总网的时候也会有灵力丝留在总网里，用来随时准备查资料或者联系不太熟的人，就是个待机状态，并不意味着还关注了总网和沙专里的信息。”
“即使裴林查看信息容易，但也许他腻了，所以对信息视而不见。他之前就已经将沙专里的绝大多数信息交给了程序处理，而现在，可能他觉得他的脑内灵力程序训练量已经足够，于是抛弃了沙专这个训练材料？”
“哦，裴林终于治好了他的资料癖？”
“也可能他的资料癖发展到了追求精品的层次，看不上沙专里的废话了。”
“还有可能是他的灵力程序有了精进。以前是信息先入脑然后再归类整理，即使不看的内容也放在了脑内；现在是在接收信息的最外层区域建了一扇大门，废物信息直接不让入大脑。”
“可以不入吗？判断必须先有一个读取过程，既然已经读取、已经知道了那内容是废资料，那么不就等于记住了吗？即使裴林的表层意识没仔细看，但他应该还是把这些信息放入了脑内的某角落吧？”
“我不知道。其实我不懂脑内灵力程序，我只是想说，沙专里的吵闹，还有各种有关裴林的议论，对裴林的影响力明显减弱。裴林只在需要利用某些信息时才会表现出他知道了那些信息的模样，而其他时候，他表现得就跟不知道一般。太端得住了。”
“强大的心理素质。”
“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判断裴林到底有没有窥屏。现在判断不了，以后与他聊到相关话题也未必能知道，因为除开想利用时外，他完全没有相关反应。”
“真怀念锁仙宗占卜师比赛的时候，裴小美人那么青涩，让人轻易看出他被弹幕影响。现在真是太他姜未校的皮厚了。”
04782-列为必修课
“……虽然我也认为‘姜未校’是个贬义词，但放这里当语气助词还是听着别扭。”
“厌恶一个人的最正确表现是无视他、别提他。我看很多姜未校黑是对姜未校爱得深沉，仅次于喻桥对姜未校的爱。”
“别老是提危险人物行不行？姜未校起码不会轻易弄死人，喻桥那疯子……”
“喻桥快结婴了吧？”
“喻桥结婴之后，姜未校就遏制不住他了。”
“迟早的事，他们俩早就解绑了。”
“彻底解了吗？”
“差不多吧。”
“唉……仿佛看到了孔雀东南飞，真是惆怅……”
“……我真心建议，所有修士教育都把语文列为必修课，起码修十年。一个两个用的都是什么比喻、形容？”
“你行你来。你说说姜喻这对该怎么形容？”
“解绑了解绑了，别再把他俩拉在一起说，不成对了。”
“我认为，只有当喻桥听见姜未校名字时再无丝毫情绪波动了，他俩才算真正解绑，在那之前，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一场暴动。”
“语文。”
“我特么‘暴动’哪儿用错了？夸张地加深语气不行啊？”
“我一提语文你就反应过来我指的是哪个词，说明你自己也知道这词放那句子里比较突兀。”
我：“比起语文来，你们认为在姜喻配对中，决定关系的人是喻桥？喻桥的态度决定了两人关系是否彻底断开？姜未校使不上力？”
“是不使力。姜未校对此是放任的态度。其实，只要没有对云霞宗造成直接威胁，姜未校是个很温和包容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圆滑的人，他不会轻易把路封死。他会与人保持一定距离，但一般不会彻底割裂。他多少会留一份面上情，以便有必要时使用。有时候顾及太多，简直有点优柔寡断了。”
“你形容的是姜未校吗？”
“如果姜未校没有云霞宗这个主心骨在，他很可能会表现得摇摆不定。他自己想得太多，反而难以抓住重点和必须。幸好云霞宗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标尺，才让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修士。”
“姜未校是一个很典型的门派修士，如果没有门派，不说废了那么绝对吧，但也顶多算是庸庸碌碌。”
04783-瞎
“所以有些人在决定要入门派还是当散修时，不仅要考虑自己的喜好与资质，还得考虑‘适合与否’。有些人就是适合当门派修士，有些人则适合当散修，这两条基础路子的选择与选职业一样重要。选的时候要慎重哦。”
我：“可是，修士做选择的时候，往往年龄还很小，也不怎么了解修真界，又如何能思考全面呢？最终可能还是得看‘喜欢与否’。好在，一般来说，能让自己以之为乐的事情，便是适合自己的。”
“以心情为准绳确实也是一种方案，但前提是，得理解自己。有时候感到高兴，那高兴却并非发自内心；有时候哀伤难过，那哀伤难过却暗藏着更坚韧的喜悦。如何分辨、如何不被表象所惑，也是一桩难事。识破别人对自己的欺骗固然是一门学问，识破自己对自己的欺骗同样也不容易。”
“……确实难，戳到眼皮底下了都不一定能发现，却还以为自己耳聪目明呢。”
“我敏锐地察觉你语义中含着阴阳怪气。说，对我有什么不满？”
“不满你瞎。”
“我看漏什么了？”
“没事，看漏的人不止你一个。”
“我就奇了怪了，平时交流一两个字都喜欢查对方的灵力纹路，怎么这会儿这么长篇大论一通，居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装的呗。可能担心不假装不知便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明明是裴美人掩饰得好。他为了不露馅还称呼姜未校名字了，平时都是叫大师兄的。”
“那是露馅点。具体到单个人不容易查，但云霞宗大阵气息那么明显，云霞宗内的人叫姜未校为姜未校？”
“这么叫的人多了去了。姜未校的长辈都是这么叫的，有些对姜未校心有不满的低修为弟子在非正式场合提起姜未校时也是直呼其名。”
“……什么意思？前面有裴美人的发言？沙专里裴美人的发言不是有特殊标记吗？闪闪发亮的艳丽。”
“他有权限给自己加显眼度，也有权限将自己隐藏起来。”
“对嘛，关键是权限问题。沙专给裴林开的权限太高了，所以他一旦想隐藏自己，别人便很难辨识出他的灵力纹路。这次他是因为身处云霞宗内，所以字句一出来就顺便带上了云霞宗局域网的气息，可如果他是在云霞宗外，或者在其他某个门派内发言，用其他外来气息再混合一下，他便能藏得无影无踪，可能只有大能识别得了。”
“但大能识别出来了也不会告诉我们。”
“我们要相信大能的童心。”

第1173章
04784-掩藏
“裴美人又不说话了？你们看你们把美人吓得。”
我仔细掩藏自己及云霞宗的灵力气息后发：“我入金丹后期啦。”
忙着找我还有没有发言的道友们抽空应付隐藏身份后的我：
“恭喜道友。”
“哪来的小孩子？升个小等级还求夸奖？”
“金丹后期的小孩子……他大爷的九成九又是十大弟子。”
“不过这语气也太幼稚了吧？就算在十大里，金丹后期起码也该是少年心态，而非幼崽。”
“而且很多少年还特别讨厌被当小孩子，反会会故作成熟、装云淡风轻，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暗爽，口头上都会说‘升个小等级而已，不算什么’。”
“……”
“裴林？”
“靠，那少爷又调戏我们。”
“这句也是裴林，这句也是，还有这句。”
“错了，那几句不是。”
“啊啊啊，为什么啊？我以为沙专里别人都可能掩藏身份、假扮他人，唯有裴林永远真实，为什么他突然也玩这手？”
“我觉得你对裴林有误解。是什么让你认为他从不骗人？裴林跟仿绣图弟子都能交流得不错。”
“能交流、能欺骗是一回事，愿不愿意那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大多数时候，裴林还是一个比较坦荡的人，或者说，他懒于欺骗、嫌编故事麻烦。如果他实施欺骗，往往是有着明确的目的，而不是像仿绣图那般出于兴趣。”
“这次是什么目的？”
我：“看看刚升级后对新修为的掌控力。”
与我同时发言的还有好些以‘为了’‘因为’等类似词语开头的句子，都在试图伪装成我。
沙专里一片：“……”
“再这样我要恍惚裴林到底是哪家弟子了。”
“说得好像云霞宗没有专职骗子似的？”
“姜未校吗？”
“别什么都拿姜未校举例。云霞宗没其他可说的人物了是不是？”
“但姜未校与裴林关系比较密切……等等，云霞宗还有一个骗子也与裴林关系很近……不过也可以算没关系。”
“什么啊？”
“小孩子不知道。”
“那家伙不算骗子，只是个戏精。”
“还动不动就入戏太深，出不来，把自己搞得像已病入膏肓的精神病。”
“他要是收放自如了……我去，云霞宗有时候真挺能出妖怪的。”
04785-如果不再是中心
“楼上涉嫌歧视妖修，举报了。”
“……往哪儿举报？妖盟？道友没发现说‘妖怪’的那位就是妖盟弟子吗？”
“都什么毛病？能不能只做符合自己门派特色的事情？”
我：“我觉得我一直都很符合。”
“这句肯定是裴林说的。”
“行了吧，一堆乱猜的，裴林到底有没有冒泡都还不一定呢，一群人瞎搅局。反正只要没有出现裴林专属的发言标记，我就当裴林还闭关着，无暇搭理我们。”
“沙专还是不是裴林的沙专了？此地之主疑似冒头居然没有引发剧烈震荡，还质疑主人的存在与否？”
“‘主人’是什么玩意？我可不是谁的奴仆。”
“裴美人是我的心灵之主，我愿意叫他主人。而且，谁说‘主人’对应的是‘奴仆’？明明还可以对应情趣恋人。”
“呸。”
我：“如果沙专不再以裴林为中心，那么还有什么能凝聚这么多人呢？如果不再有核心，是不是沙专就到了解散的时候？需不需要举行一场告别庆典？什么样的庆典比较合适呢？”
“裴林，你的隐藏技术不错，但还没好到瞒过所有人的地步。有些人，比如我，依然能逮住你的每一句话，所以，你急着给沙专唱葬歌是什么意思？”
我：“敢问前辈修为是？”
“别问，一问就是大乘期。沙专平均修为元婴期，昆仑都不知道全世界哪儿来那么多元婴期。”
“本人还真就是大乘期。”
“呵。”
我：“我也真就是裴林。”
“哈。”
“我作证他们俩都是真的。”
“没完了是不是？”
我：“看来怀疑、欺骗、不耐烦成为了沙专的主流，这样的情绪蔓延下去后，除了仿绣图那般爱好比较小众的道友外，其他人应该会对沙专的兴趣越来越小，最终，沙专、沙盟便自然消亡了。”
我：“唉，真是短暂的存在。”
“我倒觉得，不至于消亡。毕竟再小众的爱好也能聚集起那么些人，他们便是沙盟存活下去的火种。即使沙盟暂且转入安静，等到一定的时机，比如裴林又做了什么大事时，那点火种便会迅速爆发开来，成为聚拢新一代沙盟的核心。”
04786-审美
我：“如果裴林死了，火种便会彻底熄灭吧？”
“如果裴林现在就死了，对，很可能会熄灭；不过，如果裴林能等到修为高了后或者做了某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后再死，那么他便可能促成一份传说。”
我：“故事里的永生。”
“口耳相传的故事，如果传得足够久、足够深入人心，也会成为一种力量。主世界出现得不多，但在某些秘境里，有所谓的‘信仰之力’‘神’，那就是依托于大量人的精神向往。”
我：“昆仑具现化为神？”
“嗯……这么一类比，裴林想在主世界发展信仰之力是不太现实，如果真有此意向，怕是只能去秘境里当神了。主世界还是坚定的灵力体系。”
我：“云霞宗又不会搬到秘境里去，裴林不可能离开主世界。”
“折中一下，裴林人还是在主世界生活，但可以吸收秘境中的信仰之力，只偶尔，三五百年一次吧，去主打信仰之力的秘境里刷一下脸，以巩固当地的信仰。正好裴林的私人秘境好像能养出与其他秘境交流的技能。”
我：“养秘境是个漫长的活，即使已经初步有了技能。”
“不急，裴林还是个幼崽呢，有的是时间养。”
我：“听上去真让人安心。”
“……裴林，你把你的发言特殊显示效果打开，要不然你发言时就再伪装得好一些。你以为提到自己时叫自己的名字而不自称‘我’就算伪装身份了吗？”
我：“我关闭显示效果其实除了伪装身份外，还因为那效果太刺眼了，发出来后我自己不想重看。”
“那是云霞宗的红啊。”
我：“云霞宗的红不闪光。”
“晚霞是有光的。”
“没那么刺眼。”
“当初给裴林设发言权限时云霞宗不是参与了的吗？还是主导者。怎么没把色彩给他调好？让风格那么包打听。”
“色彩、亮度都可以自己调吧？”
我：“不好调。为了对抗总网的束缚、保证给我尽可能多的权限，有些外显属性不得不将就。”
“哦，审美的锅不是包打听的，是总网的。”
“啥？总网还有审美？总网不是……无属性吗？特别中立的那种。”
04787-精
“唔……总网已经存在很多很多年了，经受了全修真界一代代的各种奇葩事件。所有精神病、大能、争吵、打架，都波及过总网，而总网却这么千疮百孔又百折不挠地存活到了现在，甚至大灾难期间总网都还能部分工作——不管那个‘部分’有多小，反正是有……”
“该化妖了。”
“起码也成精了。”
“嘶……突然觉得有点冷。”
“如果总网真的成精，会是什么样的？真的会审美奇葩吗？”
“可能。毕竟被各种极端审美拉扯过，很大几率扭曲了。”
我：“也许，总网精的意识体会是渔网样式，当与修士发生冲突时，总网就把修士缠住，收紧，勒死修士，灵力意义上的勒死。”
“裴林，就沙专这动静，总网如果成精，第一个要勒的就是你，给修士们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我：“我已经渐渐脱离了沙专核心的地位，不那么显眼了，于是总网精可能会放过我，毕竟总网精见多识广，我引起的这点小场面，如果在动静发生的当时它没有立刻收拾我，则过后也不太可能翻旧账。”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降低自己在总网精那里的显眼度才关闭你的发言特殊标记吧？你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吗？总网真的已经诞生或者即将诞生意识体了？那以后我们还有总网可用吗？”
“我觉得总网诞生意识体挺好的。大家不一直嫌总网没有一个统一的管理者吗？让总网自己来管理，谁都没话说吧？”
“凭什么让精怪管人类？”
“歧视精怪？我作为人类在这里代表我自己地说：我可以接受被精怪管，但我不能接受被别的人类管。”
我：“同性相斥。”
“裴林，你以后都打算这样了？把你的特殊标记藏得严严实实的？应该可以单独取消声光效果、留下其他标记吧？”
“还有声音效果？”
“怎么没有，他发言后本该全网通知。”
“这么一说还真是相当糟心。”
我：“是啊，太骚扰了。光因为这个我就被添了数以万计的黑。”
“……虽然听上去好像有点惨，也说的是事实，但我怎么听着就这么……也想转黑呢？”
“你们确定你们在跟裴林搭话吗？他藏得那么严实。”
“其实有些人已经搭错话了，不过我确定我们这边交谈的裴林是真的。”
“是，您是大乘期嘛。”
“小子，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大乘期，你都得知道一个事实：沙专里有大乘期出没。所以，你用这种态度提到大乘期，固然嘲讽了可能假冒大乘期的我，但也顺便嘲讽了真正的大乘期。大乘期这种存在，到底不适合用不敬的语气提起，毕竟太危险。小子你说呢？”
“……受教，晚辈会注意。”

第1174章
04788-自控
我：“其实嘲讽我的安全度很高，因为专注针对我的嘲讽我基本都不会计较，而只要我这个当事人不计较，其他人也不好打着我的旗号计较，最终嘲讽我的人就会被轻轻放过。”
“敢情你以为因你而发生的打架不够多？”
我：“当我是打架主因的时候，打出不可逆伤害的确实极少吧？其实我本来想说没有，但考虑到我的信息收集可能有疏漏处，于是只说主流非如此。”
“这倒是。”
“云霞宗管着的嘛，照顾小少爷脆弱的心灵。”
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云霞宗、相信云霞宗能控场全世界。”
“这确实不能说是单靠云霞宗做到的，主要应该归功于粉黑自控。”
“中立呢？中立的自控能力明明比粉黑更强。”
“墙头草还自控？”
“粉自控我可以理解，不愿意让裴林沾上污点，但黑不是应该故意弄出恶劣事件给裴林泼脏水吗？”
“别把粉黑分开理解，这两种人的本质其实是一类。聪明的粉懂得控制自己不给裴林增加麻烦；愚蠢的粉和愚蠢的黑都想弄出事件引起裴林的关注却无从下手；聪明的黑想布局将裴林与恶劣绑定到一起，但布的局如果不够精妙，就会反增加与裴林相关的笑谈，如果足够精妙，就会被聪明的粉发现，引发较量，然后增加裴林事件的逸闻。”
“云霞宗没有能力控场全世界，但只要云霞宗将明显可能走向恶性的事件截住、扭转，便足以。截住的前提是及时得到消息，裴林的信息收集能力，以及裴林粉的通风报信，加上姜未校的脑子，妥当。”
“其实那些试图把裴林与恶性事件绑一起的不能算裴林黑，因为那些人的重点已经不在裴林身上了。把裴林的名声与邪魔、极恶之道、伤天害理等相连，是要毁了裴林，更是想通过毁裴林来毁裴骥长老和云霞宗，裴林黑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不有趣。裴林的粉黑都是在裴林身上找乐子，不是找严肃。”
“裴林就是个小少爷而已，他的层次决定了针对他的阴谋也只是傻白甜的层次，不会是涉及生死的倾覆。”
04789-小众道
“天真。裴林那种人，太美好，便容易引发某些人施虐的欲望，想脱去他无忧无虑的外衣，想让他跌入泥潭、永世不得超生。说‘人人都想守护裴三少’的家伙，大概不懂嫉妒是种多么啃噬人心的感情。”
“一看到美好就想弄碎，越美好越想弄碎。”
“邪魔？他们也配被讨论？”
“嫉妒之道、毁灭之道，也是有的。”
“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像嫉妒这类的，其实也是一种很坚定的感情，想扔都扔不掉的那种，为什么嫉妒之道却没有成为大众道呢？感觉这类道很容易坚持吧？虽然我不走这条道，但每次渡心魔劫的时候这类情感都会出现，反反复复的，顽疾，比我自己修的道都顽固。”
“所以你自己为什么不修嫉妒道呢？既然它于你是如此牢固的存在。”
我：“因为不愉快。让别人不愉快，于是会被别人排斥、疏远；同时，别人的反应以及这种道本身都让自己不愉快，让生活变得没有期待感。如果每一天都像煎熬，那么又如何能专心修炼下去呢？”
我：“嫉妒这个感情，大部分人并不享受它，而是希望能看到让自己嫉妒的人跌跤、进入凄惨。比如嫉妒裴林的人，就希望看到他失去云霞宗的宠爱，或者希望裴骥长老出事导致裴林失去靠山。嫉妒者期待的愉快是看到被他们嫉妒的人不再值得他们嫉妒，所以嫉妒者喜欢的不是嫉妒，于是嫉妒也就不能成为这些修士的道。”
“所以能以嫉妒为道的修士，是享受嫉妒。比如他们享受嫉妒裴林的感情，不仅不会试图将裴林拉下神坛，还会帮助他生活得更好？”
“那些像粉的黑？”
“不不不，那些黑没有这么坚定，嫉妒道可不是那么大众的道。”
我：“小众道还有一个问题：走的人太少，于是走这些道的修士少有同类可相互扶持鼓励，在前期很容易迷失自我，而如果前期就废了，那么也便不存在未来发展。”
“其实大众道也有类似的问题：走的人看着别人的走法，很多种走法，被晃花了眼、迷失了自我，也容易废。”
“小众道大众道都废了，那还剩谁能修炼？”
我：“坚定的人。道是小众还是大众都一样，因为最终修的都是属于自己的那条独一无二的道，都得自己一个人走。”
04790-平均
“只不过小众道总共没几个人修，容易出现全废状况，而大众道就算废九成，剩下的一成也够集结出一个大门派，于是显得很有前途。”
“废九成？”
“差不多吧？死在练气筑基期的修士，确实占到了所有修士比例的九成？具体数据可以问问筹签框。”
“有多没少。”
“哇，修炼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突然觉得金丹期的自己已经是成功人士了。”
“沙专平均修为元婴期。”
“滚蛋吧，我早就想骂了，修为怎么平均？一个大乘期和一个练气期平均之后等于什么修为？”
“练气期是零头，抹掉，然后等于大乘期。”
“平均是这么算的。首先，基数要大，一个大乘期和一个练气期确实没有平均的价值，但一百亿个练气期、一亿个筑基期、一百万个金丹期、一万个元婴期、一百个化神期再加一个大乘期，还是可以平均的。练气期的修为计算系数为百亿分之一，筑基期的系数为亿分之一……人数分别乘以修为系数，再分别平方，接着……再接着……之后……最后，就等于元婴期了。”
“……”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人强调语文的重要性，这会儿是不是还要强调数学的重要性了？”
“都是基础技能，是都很重要，必须掌握。”
“前面的，你的计算公式不对，当大乘期的修为系数为一时，练气期的系数怎么可能达到百亿分之一？百亿个练气期就能抵一个大乘期？开什么玩笑？”
“系数不是光看武力值，还要看未来潜力。简单举例，现在从全世界随机挑选一百亿个练气期，然后我说这里面将来能出一个大乘期，你不能说这假设概率小吧？反而几乎可以说是必然了。”
“得看是哪的练气期。昆仑的？那概率是大到像必然。但散修五灵根呢？”
“第一，我说的是‘从全世界随机选’，也就是昆仑弟子和散修五灵根都包含在内。第二，你以为一百亿个散修五灵根里就肯定出不了一个大乘期？历史数据就不说了，只说当代，饶丘梢听说过吗？”
04791-两头都没沾实在
“就知道你要提饶丘梢。是，我承认饶道友很厉害，但要说她能到大乘期……呵，除非她的修炼方式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否则，只不过是第二个喻桥而已。喻桥能到大乘期吗？我现在就敢铁齿说喻桥最高只能到元婴巅峰，死也不可能入化神。”
“喻桥在短暂地修为胜过姜未校、将姜未校遗忘后，他总有一天必然还得仰视、介怀姜未校，而当喻桥第二次为姜未校心绪剧烈起伏后，他就再不可能放下这个心情，直到死。”
“你赌姜未校一定能入化神期？”
“入不入化神期两说，有可能，但现在当然还不能说是定数，就是云霞宗掌门普遍入化神的概率吧。不过，姜未校能再次胜过喻桥却是必然。不信的话，千年之后我们再看。”
“唉，有的时候我真烦修真界的赌约，特么动不动就千年。两秒钟之后出结果不行吗？”
“又没让你一直记着，在赌期到来之前，可以遗忘，等时间到了再想起来便可。一个脑内灵力程序的事，裴林这修为便能轻松做到。”
“第一，宏观来看，就是放在世界范围、不要局限在十大看，裴林的当前修为真不低；第二，裴林能做到的脑内灵力程序，与他同等修为的大部分道友都做不到，这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我：“谢谢夸奖。”
“裴林，如果你嫌特权文字效果难看，你能不能给你的每一句话打个其他标记？比如后面缀一下你的名字。”
我：“缀了会有人信吗？很多人都这么缀过。”
“此时此刻缀的人格外多。”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只是想说，如果裴林你愿意让人知道发言者是你，你就可以缀；而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发言了什么，我再次求求你，你把自己隐藏得更好一些，不要搭一些内容指明了你是你的句子。强迫症都被你逼出来了，骗也不好好骗，藏也不好好藏，想干嘛？”
“想气死你。”
“这种两头都沾点又两头都没沾实在的行为，往严重了说，其实体现了行为者内心的彷徨、不坚定、心魔未除。”
我：“对，我的心魔是还在作祟。”
“你不是刚入后期吗？心魔应该刚清了一波。”
我：“小等级提升时清得还不够干净，不过大等级提升时也不可能清得彻底，大概只有到死的那一天心魔才会真正消停。”
“是啊，那时候要还不消停，就该成鬼了。”
“咦？鬼修是这样来的吗？”
“我说鬼修了吗？我说的是鬼。鬼也是很容易消散的，只有做鬼时心魔足够坚挺，才会成为鬼修。”
我：“鬼修的核源于心魔吗？”
“理论之一。”

第1175章
04792-合理地表达质疑
我：“我在这里称呼你为前辈还是道友合适？”
“道友更通用。前辈嘛……我们一般判定前后辈关系是看综合修为，但如果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在某一方面明显强过自己，则在这方面叫其一声前辈也无妨。比如很多金丹巅峰期便不妨在神识方面叫裴林一声前辈，部分元婴期也可以对裴林这么叫。”
我：“容易乱套。”
“云霞宗弟子还在乎这个？”
我：“云霞宗有处理这类乱套的成熟手段，云霞宗之外的修士却基本没有。”
“哎？我们云霞宗有这方面的专用手段吗？手段是什么？真的不是单纯放任吗？”
“哟，我这回相信裴林可能真被云霞宗弟子的某些话语伤心了。”
“什么？不是，我没有质疑二公子的意思，我只是一下子太诧异……就，就是平常没往那方面想过。”
“这不就是质疑吗？”
我：“我是裴林，我认为，合理地表达质疑没有问题。对我及任何人、对戒律处及任何部门、对长老及任何前辈，这么表达都没有问题。有生命危险时除外。”
“关键是你怎么定义‘合理’和‘无理取闹’？”
我：“感觉？”
“那也太危险了，要是某些话你认为合理，但听你说话的前辈认为不合理，尤其当那位前辈脾气不好的时候，你就有生命危险了。而判断前辈的脾气，有时候可能比判断质疑词的合理与否更难。”
我：“作为一个修士，趋利避害的直觉还是该有的，如果没有或不足，不妨向灵兽们学习。好了，我这边下线了，得去小沙专里安抚我的同门。即使总网沙专完蛋，云霞宗小沙专也会与我同生，所以还是维护小沙专更重要。”
“沙专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是吧？”
我：“也可以是认真的敷衍。”
“反正你现在不每一句都标明自己的身份，于是随便发表看不起沙专的言论也可以被粉洗白说那不是出自你口。”
“就算这种话真出自裴美人之口，我也不觉得算黑料，明明就说得很客观嘛。总网沙专的凝聚力是太差了，而且很多人立场不明；相对的，云霞宗即使有人不那么无条件支持裴美人，也一定不会对他造成不可逆伤害，明显更可信很多。给予可信之人更多信任，这是应该的。”
04793-维护
我：“挽回一下我在总网沙专的形象。我对友好掐架的各位还是很喜欢的，也很感谢很多人为了保持沙专的单纯娱乐属性而做出的努力，包括努力防止部分人对我、对他人制造不可逆伤害。非常感谢你们一起维持了这样一个大型游乐场。我喜欢这样无负担的环境。”
“我们也很喜欢这个。因为沙专本身有这样的轻松属性，所以即使当美人你不在主世界、当我们都知道你没看沙专时，我们依然可以自己在沙专里玩得欢乐。一个轻松的游乐场，真的很棒，如果它消亡，我想我会很遗憾的。”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不出大乱子，确实是很神奇，神奇到我愿意为了看看这份神奇能持续多久而帮忙维护神奇。”
“不过也有人会手痒得专门去破坏这份神奇。”
“那就是对抗了。现阶段持有维护之心的道友更多，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持破坏之心的道友能占据优势，我赌……裴林有生之年都是维护方更强。”
“这种期待其实暗含了对裴林的期待。只有当裴林不断地做出让人愉悦的事情，维护方才能一直保持充分的战斗力，否则维护方容易疲弱，之后破坏方便会得逞。”
“恶意比善意更容易坚持吗？”
“因为破坏只在一瞬，维护需要无时无刻，破坏后的修复也需要较长的时间。恶意没有坚持之说，只是一时冲动的产物，而对于冲动的后果最没有能力处理的人就是破坏者本身。所以邪魔无法成道。”
“善有很多种，恶也有很多种；善之道成形的有很多，恶之道成形的也有很多，一时冲动的破坏不是道。破坏了就完了，破坏者既不主导前因也不规整后续，只是做了个点，哪里有道呢？道是一条完完整整的长路啊。”
“我认为，只要裴林一直是个好人，沙盟就不会垮。”
“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傻白甜？”
“当一辈子云霞宗吉祥物？后浪推前浪，裴林现在作为吉祥物已经盖过了云霞宗前吉祥物戚悉长老的风头，将来，迟早也会有另一个后辈吉祥物出现，在那之后……沙盟就垮了？”
“也许？或者，没有更棒的吉祥物呢？”
“不要小看未来啊，在裴林出生之前，很多人也以为戚悉长老的吉祥物身份还会延续很久。”
04794-受影响
“说真的，即使是现在，戚长老后援团也还很坚挺，只是因为没有沙盟这么疯魔，所以不很显眼罢了。”
“粉黑的爱，至死方休。”
“修士的坚定能不能不要用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了？能专注、感到愉快，对自己就是好事，就是可以坚持做下去的事情。”
“是是是，你们继续坚持，我没有意见，我看热闹也看得很愉快。你们加油。”
我：“沙专的平和度在上涨、争吵度在下降，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假如沙专不垮，可能，就会成为一个优良的论道地点。”
“裴林，你自恋你的长相、财富、爹，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但是，你现在居然都自恋上对全世界道的影响力了？”
我：“能引起全世界广泛、持久的讨论，我确实对全世界道友的道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影响，不过这次对沙专的期待倒不全是出于这个，更主要的是，大家的努力。沙盟还有混迹于沙专的很多非沙盟道友，一起成就了现在的沙专，我只是一个引子和偶尔出声的轨迹修正者，其他的，都是大家的功劳。”
“‘轨迹修正者’？一般而言，师父才担任这样的角色。”
我：“胡说，每一个长老都长期修正着其门派的轨迹，但长老们并不是全门派弟子的师父。”
“……听上去更欠揍了。”
“美人加油，等你成为全修真界最高层次修为者，你就毫无疑问是沙盟的长老了，那时候谁都提不出异议。”
“提不出？啧，如果现任最高修为者出面掌控沙专，我肯定不服。我可以承认对方比我强，但要让我顺从于其引导，没门。”
我：“对引导的态度不一定要顺从，也可能背向，还可能偏离任意角度。一个人提出一个指引，其他人可以从任意角度去理解、利用，最终强大自身。”
“哦，所以不管如何表现，混了沙专的人都可以算在道之事上受了你的恩惠？”
我：“随你承不承认，反正，我承认我受了沙专的恩惠。”
我：“真是的，明明说了要下沙专改去安抚小沙专的，看着有趣的话题又忍不住多说了很多。沙专在话唠方面肯定受我影响颇多。”
“我也觉得，奇异的引发说话欲的魅力。”
“可能是因为前期吵架太多，让沙专众人从一开始便抛去了矜持，一说起话来就口无遮拦、引发更多争执，直至没完没了。”
04795-不会有原则性的矛盾
在小沙专中，我让自己的发言披好我的专用标记——颜色比沙专里的顺眼多了，云霞宗的红只有在云霞宗的地盘里才能调得最适宜。
我：“三件事。第一，不要再道歉了，你们并没有做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情，我也没有因为你们的言论而受伤，前段时间我就是单纯闭了个关而已，修为为证。”
我：“第二，如果我介意了你们说的某些话，我一定会当场告诉你们，并立刻实施报复行动，不会忍气吞声。反之，如果我没有立时的反应，那也就是说我并不介意。还有，如果我报复了，那么当报复行动结束时，事情在我这里便过去了，你们不用再担心我还继续为此难受。”
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这意味着我们不会有原则性的矛盾，所以不管我们之间起了什么冲突，你们都不用太担心。如果你们不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么可以去相信戒律处。如果你们的某些行为真的实质地伤害到了我，你们肯定该去戒律处报道了；如果戒律处没找你们，就说明没有发生值得介怀的伤害，过一段时间便可以忘记。”
我：“其实自己有没有做错事，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不能只因为别人的反应而质疑自己的判断。”
“但有些事情我认为是小事、别人认为是大事；别人对我那么做了我无所谓，可我对别人那么做了后如果别人很难受我就也会难受。”
我：“这就是我说的第三点：同门。作为同门，我们不会有那么大的价值观差异。沙专里的外门派道友的某些他们觉得可以的行为可能会让我很不适，但小沙专里的你们，不可能完全估计不到哪些事情让我不适。我与你们的思维模式是相仿的。”
“相仿吗？我觉得差异挺大的。我是外门弟子。”
我：“举例来说，我将一堆通明果扔出去不会心疼，你们将同样一堆通明果扔出去会心疼，这是我们之间的差异；但是，我知道你们扔时会心疼，你们也知道我扔时不会心疼；我还知道你们心疼是因为你们不容易弄到一大堆通明果，你们也知道我不心疼是因为我可以轻易炼制出一大堆通明果。”
我：“我们能够相互理解。当我们假设自己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具备对方的条件时，我们认为我们会与对方做出相似的选择、拥有相似的心情。这就是我们的本质相仿。”

第1176章
04796-揭过
“好像有点懂了。我们的区别在于可改变的外物，而非不可改变的本质。”
我：“就是这样。”
“那么代入角色地重新想一想，如果单独逛七三五峰的人是我，在逛的时候好意帮忙却惨遭打趣捉弄……打一架完事。”
“但二公子在还没来得及打架时，发现自己修为快突破了，于是只好暂放下不重要的打架，选择先去进行重要的升级工作。”
“升级完毕后，心情大好，之前想打架的不快全消，再说又已经过了几年，部分记忆力不好的可能已然忘了那事，重新提起还得先解说一二，麻烦，便懒得再提，不计较了。”
“是真不计较。”
我：“所以，我们就愉快地把这事揭过了好不好？一个我已经不在乎的问题被继续提起、反复提起、还刷屏，有点不愉快。”
“明白了。”
“那换个话题，包场某峰单独逛有助于升级吗？”
我：“适合的话就有助于。”
“怎么判断适不适合呢？”
“比起那个来，先现实地想想哪一峰会允许你包场吧。”
“我觉得如果待一周便能提升一个小等级，很多峰都会愿意让一让的。”
“所以呢？你怎么证明你能？二公子之前八成是真有明确迹象，所以惠菇长老才会出面清场，但即使是这般长老肯定了的升级迹象，二公子在七三五待一周后也还闭关了几年才真正升级。其他人，一，能一周内便让升级迹象转为实际动力吗？二，能稳稳当当闭关几年吗？”
“前一条是难，但金丹期一次闭关持续几年很正常吧？怎么被你说得很奇异似的。”
“金丹中期、后期的闭关……不是我打击你们，很多人根本就不能持续长时间的安静自省，别说几年了，几天都可能走神。只不过走神后不立刻离开闭关地，就在那闷着发呆，让别人以为他还在专注，仿佛还在继续闭关，但其实完全没有闭关的效果。”
“什么叫闭关？是自己的心神彻底沉浸在一种让自己隔离了外界的境况里，是一心一意只去想那一件事，或者是接连地、无缝地想很多事。大脑、灵力都高速运转，没有停歇、无法分心，甚至无法想到还有分心这么个选项。”
“我听说，二公子闭关这两年多将近三年，大乱斗分布图依然按时交了，沙专的打标记等工作也正常进行着？”
我：“是。”
04797-需要一心多用
“唉，跟小孩子解释这个真麻烦。闭关是专心致志，但并不是与外界完全切断了联系，而是即使联系，也依然专心。”
“裴林是神识的问题。他的神识足以支撑他一心多用，更确切地说是，他需要一心多用，让神识充分活动起来，才能专心致志。他如果真只做单一一件事，反而能力发挥不完全，导致无法实现闭关效果。”
我：“是这样的吗？”
“作为一个元婴后期，我觉得是。”
“不敢骚扰长老，有没有元婴巅峰期来说说？”
刚发话的元婴后期前辈：“你什么意思？”
“虽然整个元婴期阶段对神识的理解都在不断加深，但巅峰期才算真正摸到门槛，之前的阶段都只能说是在努力靠近门槛，伸长了手，可就是差一段够不到。”
元婴后期前辈：“我比你距离门槛近那么一点，中期。”
元婴中期前辈：“是是是，但我还是想听听更近一点的前辈的看法。”
元婴巅峰期前辈：“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道皆独一无二，这种独特性修为越高越明显。这里的‘修为越高’说的不仅是整体外显修为，还包括了某一方面的专长，比如裴林的神识，也比如某些驭兽师对灵兽气息的敏感度、某些丹修对丹药火候的直觉等。”
元婴巅峰期前辈：“当某项特质独特到一定程度后，别人即使能够从宏观的角度对其进行理解，但却不可能理解得分毫不差，而恰恰是差的那部分，才是这个修士之所以是这样一个修为的根本。”
元婴巅峰期前辈：“裴林的情况，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明白，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他表现出来的部分，比如修为。外显修为不是根本，但却是很实在的证据，是一个确切的结果，说明了很多问题，比如说明裴林的修炼没故障。”
“如果外显修为卡住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修炼出了故障？”
“得看是什么情况的卡。有些人的卡是蓄力，等力量蓄积足够后等级便会猛然向上蹿一大截；有些人是蓄水池破了个口，越修炼修为反而越倒退。后者是需要修正的错误，而前者就应该鼓励、维持。”
“只是有些人不一定能分清两者。”
“所以怎么判别？”
04798-危险度
“最佳的方法是靠自己，次选项就是获得前辈指点，不过，即使有了前辈指点，但怎么修正错误，还是需要自己想出来。前辈指点不了后辈的根本，只能给一些提示，也许一边提示一边还会担心自己对后辈理解偏差指歪了路。”
“所以现在裴长老指点裴林都格外谨慎，除了肯定不会错的基础训练外，其他训练不反复推敲个几千几万次他都不敢下手。”
咦？
我：“丁姚茴师叔，这个你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丁姚茴师叔：“卧槽，裴三，叫破我名字你还想不想继续听八卦了？就算为了表明你是在跟我说话，你也可以只叫姓，为什么要叫我的全名？生怕你爹抓不到我把柄、罚我不够力是吧？”
我：“说出长老实际做过的事情，只要那事情不属于需要保密的范围，就不违规。‘如何教徒弟’这不是保密事件，经常都有师父相互交流授徒方式。”
师祖：“对，以前我教裴骥的时候，就经常跟很多人交流，比如仰长老、岳毅杜，等等等等。要交流，思维相互碰撞，有利于进步，包括自己的进步，也包括徒弟的进步。如果没有我的认真交流，裴骥不一定能这么快入化神期。起码也得晚个百八十年吧。”
我：“丁师叔，看，我师祖、我爹的师父给你的爆料撑腰了，你继续说？”
丁姚茴师叔：“你师祖那是在给我撑腰吗？他玩我呢。我下线闭关去了，你们自己慢慢玩。”
“我感觉，门派内论坛发言比总网发言的危险度，一般是更高吧？动不动就戒律处见了。”
“但总网里出事可能会威胁生命，门派内不至于。”
“也就是，小事故门派内网更危险，大事件总网更要命。”
“总网也没有那么危险吧？沙专里对大乘期叫嚣的天天都有，也没见哪个被弄死了。”
“大乘期反而不会计较那些傻帽言论，而且，沙专氛围与总网的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被一定程度地约束了。自我约束，很奇妙的，二公子的气场影响真有意思，让大家都觉得沙专不适合严肃。”
“什么事情叫严肃呢？死亡、不可逆伤害、邪魔，所以沙专就隔离了这些。”
04799-庞大但脆弱
“邪魔算严肃？”
“算吧？严肃地防止其靠近？沙专是玩笑的地方，对着邪魔能开什么玩笑？笑得出来吗？一看到他们就只想皱眉，太恶心了，完全找不到有趣的点。”
“但沙专这样，感觉也很容易被破坏，只要有一件事情，无论是死亡，还是不可逆伤害，只要有一件，沙专现有的气氛便会崩塌，然后沙专就很可能立即全毁，即使留存，也奄奄一息并渐渐消亡，几乎不可逆。”
“沙专看着庞大，但也很脆弱，靠着自我约束和相互约束存在的组织，偏那约束的依据又很飘渺、没有成文，只是基于众人对裴林好恶的理解而已。每天都有上亿人做着与沙专、沙盟相关的事情，每一件都可能让沙盟崩溃，可能是有意为之的破坏，更可能是无意导致的蚁穴，这个度太难维持了。”
“尤其在前期的激情过去之后，当颜控们习惯了裴林的脸之后，他们依然喜欢裴林，但已经不会再为了裴林废寝忘食，他们开始进入平静期，也就是懈怠期……可能，要逐步崩塌了。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吧。尤其裴林，看着因自己而建立的组织渐渐消失，惆怅肯定是会有的，你得调试好这个心情。”
我：“是，我明白。我屡次在沙专里说相关的丧气话也是在提醒自己，并提醒把沙专看得太重的我的粉。”
“其实有些黑也把沙专看得很重，他们好像把人生意义寄托在骂二公子上了。如果没地儿骂了，他们的失落度肯定不会输给找不到地方与同好一起舔屏的粉们。”
我：“那些黑也可以算粉，与常规粉不同的粉方式。”
“也是，他们还去跟人掐‘没有人比裴林更值得鄙视’‘没有人比裴林更会花钱’‘没有人比裴林更娇贵’……诸如此类的。”
“第三个真的是黑说的吗？我好像听粉也这么说过。”
“嗯，粉还说过‘裴林除了脸什么都不行’，好像是想表达对脸的夸奖吧，结果被黑怼‘明明还有钱’。唉，我是一直不太能分清二者的。”
“其实，裴师弟也不用太提前失落沙盟的消失，因为，它可能不会消失。沙专很可能完蛋，但沙盟却很可能长存，只是规模会大幅度萎缩。参考前例，比如戚悉长老的粉、合欢宗各大美人的粉，组织凝聚力都非常高，真的可以说是，只要美人还活着、没毁容，就粉一辈子。”

第1177章
04800-沉淀
“进入平静期后，可能几年、几十年都不一定提一次，但心里一直有那位美人，当在需要的场合，依然力挺。更理智、更安静的喜爱，也更融入生活和道。沙盟现在太浮了，沉淀下去、淘汰几批，最后才是可成道的粉，哦，把坚定的黑也算在里面。”
梅栓漓：“是的，我现在心中就依然沉淀着对戚长老、对合欢宗各位美人刻骨的爱。虽然我现在写裴美人的比例比写其他人的大很多，不过在裴美人出现之前，我已经写过那些美人很多文了，等我写裴美人的总量赶上前辈美人们后，我对裴美人的爱会更深邃，然后便会开始写所有美人平均出场的文。”
“……梅栓漓，这说正经的呢，你先闭嘴。虽然你说的对你自己的道也算正经，但很多对性的理解容易跑偏的小孩听你说话只会想到不正经的地方去。”
梅栓漓：“多看、多听、多习惯，将不正经消化，得到正经。我是在帮师弟师妹们学习。纯生理课本他们看不进去，将性刻画为淫邪的作品容易误导他们、让他们将性与不可说相连，比较起来，我的作品堪称寓教于乐了。”
戒律处：“梅栓漓，又有人投诉你了，经查证，投诉内容成立，过来受罚。”
梅栓漓：“我最近只写了两本二公子啊，二公子刚闭关完，还没空投诉我吧？”
“为什么二公子闭关你都能写他？你都见不着他的面。”
梅栓漓：“脑补很美妙。二公子已经扎根于我心间，闭上眼我就能看到二公子的各种姿势。”
“……想揍人。”
“不准幻想二公子的姿势，不准幻想二公子脱衣后的模样。”
“这要求苛刻了。不幻想那些梅栓漓怎么写文？你们还想不想看新作品了？”
梅栓漓：“我还幻想过你们的，不过大多数人先天条件不行，我幻想后发现你们实在不够格出现在我的文内。”
“是不是所有你见过的人，你都试过把他们剥光后放你文里？”
梅栓漓：“是啊。我在不同的时间遇到的同一个人，如果后一次在我看来其与前一次有了重要差别，我还会再幻想一遍。”
“……你的脑内剧院也是挺忙的。”
梅栓漓：“应该的。为了修炼。修炼使我快乐。”
04801-美丑
戒律处：“梅栓漓，还没到戒律峰？胆子膨胀了是不是？非要我们亲自去逮你吗？”
梅栓漓：“来了来了，马上就落地。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是谁投诉我？还有投诉理由是什么？”
戒律处：“你一边受罚我们一边告诉你。私下里告诉，不公开在小沙专上，除非投诉者自己公开。”
“我赌这次投诉者会公开，告梅栓漓一般都没有后遗症，梅栓漓不会报复，梅栓漓的读者也不会。”
“最大的危险就是被梅栓漓写成下一篇文的炮灰，如果有心理准备的话，可以接受。”
“如果长得很丑，连这个危险都可以忽略，比如，我就被梅栓漓嫌弃过‘我绝不写你，砸我的牌子’。”
“等梅栓漓到了元婴期再看，那时候他就会超脱皮相之美，可写的更多了。”
“还挺期待的。梅栓漓那小子节操是低，但文笔是真好，语文修养起码甩了乱用词的家伙们一个戒律处。”
“以我金丹期粗浅的理解，元婴期眼中的美人好像金丹期看着也是美人？”
“嗯……差不多。”
“不，有些元婴前辈口中的美人我不觉得美。”
“那有可能是因为审美差异，或者说，那位美人的美丽度没能得到大众认可。”
“我最喜欢看的事情之一就是二公子的黑们爽快承认二公子美。‘不就是有一张脸吗？’之类的。”
“合欢宗元婴期是承认了二公子美的，所以，等梅栓漓到了元婴期后，二公子依然会是他的素材，小师叔同理，合欢宗长老们也是……好像跟现在没区别？”
“让我理一下：在同等审美的条件下，注意，同等审美，这是大前提，因为如果考虑审美差异就没完了。在满足大前提之后，元婴期认可的美，金丹期也认；金丹期认可的美，元婴期不一定认；元婴期认为的丑，金丹期不一定认；金丹期认为的丑，元婴期不一定认。”
“……啊？”
“金丹期的美丑认知元婴期都可能推翻吗？”
“对。”
“如果元婴期认为的丑金丹期不一定认，为什么元婴期认为的美金丹期一定认？一定吗？”
04802-好好学
“作为一个元婴期，我没找着反例。但如果你非要追究有没有例外，可能也还是有吧，我前面说的都是多数情况。”
“为什么啊？”
我：“金丹期多看外在，元婴期多看内在。‘相由心生’定律在修士中作用广泛，一个内心丑陋的人往往外表也会扭曲，这是灵力持续运转修复优化身体的附带效果，只有特别擅于伪装的人才能兼具丑陋内心与美丽外表，这种伪装能骗过金丹期，但骗不了元婴期。”
我：“内心丑陋的人为了骗人、给自己谋利可能会伪装出美丽的外表，但内心美丽的人却一般没必要伪装出丑陋的外表。”
“也许为了躲灾？美丽有可能招来掠夺。”
我：“这么强的伪装能力，在用灵力改造外表的同时还不耽误修炼进度、不让体内灵力运转滞涩，一般也能有更妥善的方式应对掠夺问题。伪装得不像自己，即使能做到，也毕竟不舒服，一般来说不舒服。”
“可以选择考入仿绣图。尤其是非一般情况、为此感到舒服的那些人才。”
“金丹期已经开始可以用灵力改造外表了吗？不是一时的、虚浮的伪装，而是比较深入的改头换面？”
“练气期就可以了，从能控制自己灵力运转便开始可以了，只是低修为时改造缓慢。不然你以为筑基后为什么身体生长速度会大幅减慢？”
“大幅减慢其实恰恰说明了低修为修士对灵力改造身体能力的难以控制，不然筑基年龄小的那些人就应该让身体快速，起码是按正常凡人的生长速度，长到成年体态。小孩子身体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你们看合欢宗就不收幼龄筑基的傻……咳，总之，身体不成熟就是有局限性。”
“从练气期的不会控制，到元婴期的完全控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说明控制身体是修炼中的一个大课题。大家都要好好学习。”
“好好好，一定好好学，一定一定。”
*
我虽然是结束了闭关，但暂时我依然待在裴峰上，一个人，老爹的气息存在感弱到我不确定他在不在。
同样是一个人，在同样一个地方，闭关与不闭关，感觉明显不同，所以外部环境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内因。
我正在这儿总结闭关经验，就见一个人弱柳扶风地飘落到了我面前。
我：“……”
“恭喜入后期。”他柔弱得仿佛奄奄一息地说，声音一出便几乎被吹散到了风中，同时像要被吹散的还有他整个人。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谢孙前辈。”怪不得老爹跟不存在了似的。
04803-哥哥
这位乍看之下仿佛能被剑修峰的风雪刮死的修士名叫孙泗骁，是个法修，性别男，修为元婴巅峰期，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前辈是我爹的第一任道侣孙俪姣前辈的……哥哥。
也就是，我爹的大舅子。
当年孙俪姣前辈能以四灵根的资质考入云霞宗，这位孙泗骁前辈出了大力，要不是他帮忙开了这个后门，我爹和孙俪姣前辈的恋情……甚至可能不会有恋情，因为过不了入门考孙俪姣前辈就不会待在云霞宗，也就没了在我爹三观转变的关键时期与他长时间相处的机会。
当年孙泗骁前辈帮孙俪姣前辈开后门做得张狂：提前透题、在登山路上布暗手、正式考手把手教怎么答题。
那时的长辈们难以言喻地看着金丹期的孙泗骁前辈问：“你想干嘛？这种方式她入了云霞宗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的资质去二流门派会过得舒坦很多。”
孙泗骁前辈：“如果孙俪姣完全不适合云霞宗，你们判她不合格就是了。真正不合格的修士不管怎么被帮作弊也不可能达到云霞宗的入门要求。”
长辈：“对，孙俪姣是勉强够到了云霞宗的入门标准，杂役的标准，但这有什么意义？当一辈子杂役？她的情况别说入内门，连入外门都很难。你问过她的想法吗？”
孙泗骁前辈：“当然问过，她同意了的。”
长辈：“她搞清楚状况了吗？”
孙泗骁前辈：“以她的资质，考二流门派也不很稳，于是呢？去三流门派？那不如来云霞宗当杂役，还能盼个金丹。”
长辈：“三流门派也能盼金丹。”
孙泗骁前辈：“所以都一样嘛，你们按正常流程走就是了。我是助她在规定时间内过了登山路，但包括这一点在内的所有帮忙，你们都可以放入评分范围，该怎么减分就怎么减分。减完后如果她达不到云霞宗的入门标准，轰出去了事。又不是说过了登山路就等于入了云霞宗，再说就算入了云霞宗，也还可以逐出去。多大点事。”
孙泗骁前辈：“行了，你们看着办，我去戒律处领罚。干扰入门考，是什么罚来着？我没有给人造成不可逆伤害，应该处罚不重吧？”
当时的戒律处：“受罚态度恶劣、不思悔改，还反以为荣，处罚顶格。”
等孙泗骁前辈受罚结束时，孙俪姣前辈已经作为杂役弟子安定了下来，还与外门弟子的我爹建立了交情，谈恋爱的那种交情。

第1178章
04804-血缘关系
孙泗骁：“什么玩意？我才找到的白菜妹妹，怎么我受个罚出来她就被猪拱了？那个脑残少爷是哪儿来的？”
“……先别管那少爷，你这个‘才找到’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孙俪姣是你亲妹妹吗？”
孙泗骁：“是啊，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
“我们一般说‘亲’妹妹，是指起码同父或者同母。”
孙泗骁：“傻不傻？我入云霞宗多少年了？我父母是凡人你们不知道吗？凡人能在这么多年后给我生个同父或者同母的亲妹妹出来？有没有常识？哎等一下，虽然我妈肯定生不了，但如果我爸老当益壮，还是有可能生出孙俪姣这个年龄的私生女？可惜不是，不然就有意思了。”
“所以孙俪姣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正经的亲戚称呼。”
孙泗骁：“我想想啊，我爸的哥哥的女儿的儿子的女儿，该管我叫什么？麻烦，她就是我妹妹，反正看脸我也没比她大多少。”
“呃……这个是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吗？”
孙泗骁：“这个肯定是的吧？”
“是吗？唉，我对亲戚关系实在很苦手。以前在凡人界时，每次过年亲戚们聚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人，偏偏那些长辈又非要我叫，叫错了、叫慢了他们都不高兴，还说我不礼貌、越大越不懂事。我去，我就是记忆力不好加脸盲，顺便还有些‘你们越让我叫我越不想叫’的逆反心理。云霞宗真好，称呼错了、不称呼都没人介意。”
孙俪姣本来该叫孙泗骁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孙泗骁将孙俪姣带来考云霞宗之前，他便要求她叫自己为哥哥。
孙泗骁：“小丫头，记住了，是哥哥，别跟我提那祖什么的称呼。看看我这张脸，你好意思把我叫老了吗？”
那时只是个懵懂少女的孙俪姣觉得孙泗骁说得对，于是便听话地乱了辈分，叫哥哥。
后来，裴骥大少爷顺着孙俪姣的称呼，只能叫孙泗骁为大舅子——其实还好，按照真实辈分称呼更糟心。
由于在孙俪姣初入云霞宗的关键时期，云霞宗内她唯一可依靠的亲人孙泗骁在戒律处受罚，而且那位哥哥还受罚得非常专注，连通讯都不接，更不通讯联系孙俪姣，所以孙俪姣只能自己适应新环境，而且是，很不友好的新环境。
04805-都是缘分
孙泗骁帮孙俪姣作弊的行动太张狂，杂役中的老弟子不太困难便打听到了孙泗骁受罚的前因后果，于是他们看孙俪姣时便带上了有色眼镜，尤其，孙俪姣只是四灵根，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入云霞宗，连当杂役都不可能。
孙俪姣自己也认为以自己的灵根能入云霞宗全是孙泗骁的功劳，所以面对杂役前辈们的嘲讽刁难也只默默忍让，经常还觉得他们嘲讽得在理。
“在理也可以打，打到他们闭嘴、躲着你走就完了。”我爹那时这么教孙俪姣，那段时间他因为别人对他的嘲讽问题已经很打了几场架，输赢都有，打得太过头导致被戒律处罚的也有。
孙俪姣：“可我，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啊，哥哥为了这事还受罚了，很严重的罚，甚至不能联系我。”
老爹：“正常作弊被发现除了处罚协助作弊者外，应该还会剥夺考生资格，也就是将你逐出云霞宗，严重的甚至是将帮你作弊的你哥哥一起逐出。既然实际上没有，那就是说云霞宗认了你的考试结果，所以，就不算后门了。”
孙俪姣：“……是这样的吗？”
由于只成了外门弟子而心情不好的老爹：“我哪知道云霞宗这群白痴的想法！”
孙俪姣对着我爹那张全云霞宗都欠他钱的暴躁脸，还能笑：“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裴师兄。”
老爹：“我本来就有道理。”
孙俪姣以为那时孙泗骁是因为受罚才不能联系她，但其实云霞宗很少有处罚会切断受罚者的通讯。受罚者如果有兴趣，向全宗直播自己的受罚过程都没问题——面向云霞宗外播不行，因为部分处罚涉及云霞宗的小秘密，比如冰洞、雾绕秘境等。
孙泗骁不联系孙俪姣纯粹是他个人的选择，他说：“将她带进云霞宗，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她能走到什么地步是她的事情，我过多插手反而不好。”
“你对她到底上不上心啊？她可是真被杂役弟子们欺负了。她的修炼进度慢，武力值低，打架打不过，吵架还气短，日子过得挺艰难。要不是裴骥那少爷不知怎么看她顺眼护着她，她还要更难捱。不过那少爷护的力度也有限，裴大少爷自己还满头包左支右绌的。”
孙泗骁：“都是她的缘分，都看她的造化。我之所以带她来云霞宗，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因为感觉到她与云霞宗有长老的缘分。”
04806-不满
“……什么叫做‘长老的缘分’？她成为长老？”
孙泗骁：“可能？”
“四灵根的长老啊……”
孙泗骁：“不过也可能是被某位长老打一顿逐出云霞宗？”
“……喂。”
孙泗骁：“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呢，看看吧。长老……也许等个千年能有答案？不过孙俪姣应该活不到千年？”
孙俪姣确实没有活到千年，但她也确实有云霞宗长老的缘分，她的道融入她道侣的道中，共同构成了云霞宗裴骥长老的道。
孙泗骁，主职业法修，辅修占卜师，而他将他的‘妹妹’孙俪姣带入云霞宗时，他还未正式开始辅修职业。
*
名义上孙泗骁是孙俪姣的哥哥，‘孙俪姣靠着孙泗骁开的后门才能入云霞宗’的论调也被广泛传播和议论。那个时期云霞宗对待谣言的态度并不像现在这么笑闹，现在的态度很大一部分是大师兄养出来的。在大师兄入云霞宗之前，云霞宗的谣言没有过分的夸张嬉笑，却带了更多的刺人。
孙泗骁对传言不做解释，甚至一定程度地承认；孙俪姣更是不曾反驳，而且以她的立场和修炼能力，即使反驳也不具威力。对那些传言反应最大的是本与此事无关的我爹。
我爹反驳的点就是他对孙俪姣说的：“有意见找云霞宗官方提，你们找不到招生处大门开在哪儿的吗？你们要是能抗议得让云霞宗开除孙俪姣算你们本事！”
比起在帮孙俪姣说话，他倒更像是在宣泄对云霞宗的不满。不满云霞宗将他定为外门弟子。
孙俪姣有点为难：“如果他们真的很多人都去抗议我走后门的事情，也许我就真的被开除了。”
老爹：“去把云霞宗的规则翻一遍，我就没看到走后门成功后没犯错却被开除的例子。你保证自己不违反云霞宗的规则就行了。就像我现在天天骂云霞宗官方脑子有坑，我也肯定我不会被开除，因为云霞宗就是允许弟子骂官方，我要是知道谁能代表云霞宗官方，我还想打。”
04807-暴躁
老爹不愧后来能成为云霞宗戒律处的长老，从一开始，从还在外门的时候，他便熟读云霞宗规则并充分利用——就是年轻气盛头脑发热刹不住车，经常知道违规也把犯规动作做到底，然后被罚，还因为‘明知故犯’而被加罚。
本来因为后门问题而过得小心翼翼的孙俪姣被我爹带得放松了心情，慢慢接受了‘只要我没犯错我就是云霞宗弟子’的设定，并渐渐发展为‘只要我没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矩，我就算犯些小错，也会一直是云霞宗弟子’的心态，越来越坚定了自我，并由此入了外门。
说起来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变化，但当事人能打从心底实现这样的变化却是一个较长的过程，中间还有一些反复。
另一边，我爹倒是一直很坚定‘只要我不违反云霞宗底线规则，我就算骂遍云霞宗的脑残我也是云霞宗弟子’。
太坚定了，坚定得让很多人想抽他。
“裴少爷喂，你没发现吗，你在说‘云霞宗都是脑残’的时候，你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
我爹：“我要是不脑残我能来考云霞宗？”
“你自己退宗没人拦你。”
我爹：“其他门派也好不到哪儿去。既然我已经来了云霞宗，我就让云霞宗改变好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云霞宗顺我的意！”
“称赞你的野心，你先把今天的处罚量完成了再继续做梦吧。”
虽然表现出对云霞宗的诸多不满，但我爹还是比孙俪姣更轻松地入了内门，被我师祖收为徒弟，普通徒弟。师祖那戏谑的态度让我爹更加暴躁。
师祖：“哟，你想当我的亲传弟子啊？那我得好好观察，这名分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到的。”
孙俪姣安慰我爹：“你能入内门、我能入外门，就说明你坚定的路线没有错。只要我们继续努力，我们就肯定能改变让我们不舒服的环境。”
老爹：“我当然是对的。”
孙俪姣笑道：“嗯，当然。前辈们其实也承认你对，不然他们不会让你入内门，也不会收你为徒。虞前辈肯定是看好你才会收你为徒的，修真界的师徒关系很重要，一定不会随便。”
从被收徒后就天天被他师父随便戏弄的我爹磨牙。
除了显得不正经的师父之外，那时候还有另一个人更让我爹头疼，从师父出现之前就让他头疼，那便是孙俪姣的‘哥哥’了。

第1179章
04808-缘分深浅
孙泗骁完成因帮作弊而导致的处罚后就认识了我爹，然后每次见到我爹都一脸的费解。从费解‘我妹妹看上了你哪一点？’到费解‘你小子怎么能蠢成这样？’中途还插播费解‘听不懂人话你还这么嚣张？’
孙泗骁与孙俪姣在云霞宗内接触很少，实际上在孙俪姣入云霞宗之前，她也只见过孙泗骁几次，且每次见的时间还很短，最长的一次大概就是孙泗骁对她说作弊计划了。
仿佛孙泗骁是有意避开孙俪姣一般。
孙泗骁：“我跟孙俪姣的缘分其实不深，‘带她入云霞宗’便消耗得差不多了。之后，保持距离比较好，来往更多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但她……”
孙泗骁：“不过裴骥这个同门，我与他的缘分便更深很多。”
“你跟裴骥不是因孙俪姣而建立起来的间接缘分吗？”
孙泗骁：“现在是间接，将来就是直接了。”
我爹：“我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顿了一下，我爹还是补充：“孙前辈。”
孙泗骁：“没事，不用称呼得那么不情不愿，你知道的，就算你当面叫我一声‘孙傻帽’，我也不能怎么你。云霞宗的规矩，后辈骂前辈不违规，前辈在后辈没违规的时候欺负后辈则违规。”
等了数秒，孙泗骁面露惊奇：“哟，真不骂啊？我猜这不是我面子大，而是孙俪姣面子管用？裴师弟，你真的喜欢我妹妹？来，叫声大舅子我听听。”
我爹：“孙师兄，你为什么回避见孙俪姣？她没有琢磨规矩所以没意识到，或者即使意识到了却不肯承认，她刚入云霞宗的时候，你是故意不见她，甚至你那么高调地帮她作弊就是为了用受罚来合理地不见她，并给别人更多欺负她的借口和空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泗骁：“在你不故意惹事的时候，你还算是个聪明人。”
我爹嘲讽笑：“不说拉倒，虚伪。”
孙泗骁：“如果我告诉你理由，你能保证不告诉孙俪姣吗？”
我爹：“如果你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牵连，你又何必认她当妹妹？老实当一个遥远的祖宗不好吗？”
04809-不会后悔
孙泗骁：“嘿，谁遥远了？三代以内的亲近关系。叫大舅哥。”
我爹：“你不配。”
孙泗骁：“唉，蠢小子，你真的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闹腾，孙俪姣很可能入不了云霞宗，然后你就见不到她了。毕竟三流门派的弟子与云霞宗的弟子，很可能没有交集。”
我爹：“你以为我是满宗的那些白痴吗？孙俪姣能不能入云霞宗不是你定的，你只是一个金丹期而已，根本没有大事上的话语权。”
孙泗骁：“一个筑基期你哪来的胆子对我说‘而已’？对，孙俪姣是勉强达到了云霞宗收徒的标准，云霞宗可以教她，云霞宗收她为徒不会耽误她，但你知道吗，全天下的修士，甚至凡人、非生物，都达到了昆仑可以教的程度，昆仑教谁都不会耽误那人，还有非人。”
孙泗骁：“可收可不收。收她，她和云霞宗都没损失；不收她，她和云霞宗也都没损失。孙俪姣就是一个筑基很稳妥、勉强盼一盼金丹的资质，能够作为云霞宗的底层将云霞宗给予她的资源等价回馈给云霞宗，她从云霞宗赚不了更多，也带给不了云霞宗更多。她于云霞宗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孙泗骁：“本着精简的思路，云霞宗偏向于不收她，我闹了之后，云霞宗觉得逆我的要求会增加很多麻烦，所以便收了她以安抚我。”
孙泗骁：“裴骥，你看我的眼神不用那么可怕。我说的可能不好听，但这就是事实。至于这事实你要不要告诉孙俪姣，随你。虽然我觉得最好不要告诉，不过，其实告不告诉对孙俪姣都不算坏事。如果她觉得在云霞宗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她可以离开，她这个情况，离开云霞宗算不上叛宗，大家会理解的。”
我爹：“何止理解，很多人是不是还会觉得‘终于回归了正轨’‘孙俪姣本就不该入云霞宗’？”
孙泗骁：“是啊，如果继续留在云霞宗，孙俪姣就会一直承受这样的舆论压力。我承认，很大程度上这是我造成的压力，但孙俪姣可以选择脱离这些压力，离开云霞宗就可以了，最适合她的是三流门派。”
我爹：“这么对她你们会后悔的。”
孙泗骁：“我们不会后悔，正如我们也不会后悔现在这么对你。不过说起来，我们惹你什么了，以至于你天天这么敌视我们？我们对你还是很友好的吧？你总是骂我们我们也没跟你计较，顶多，给你下绊子。”
04810-细腻
孙泗骁：“你要是实在看不顺眼我们，你也可以离开云霞宗啊。虽然内门弟子离开，肯定就视为叛宗了，但你非要走，我们也不会硬拦。缘分不够没法子，勉强不得。”
我爹：“我不会离开云霞宗，我会打趴下你们、让你们按我的规矩做事。”
孙泗骁：“哦，很期待，先成为长老看看吧。双灵根，你比孙俪姣幸运多了，你想做到的事情在你的潜力范围内，而她……有舍才有得啊。”
后来，我爹还是告诉了孙俪姣孙泗骁的那番话，不过是过了很久以后，在孙俪姣勉强入了内门以后。
孙泗骁给我曝我爹的这段少年事件时注解：“那个时候的裴骥，又冲动，又自我中心，又不听人话，不过，对于他认可的人，他还是会为他们着想，比想他自己的事情思考得更细腻。”
孙泗骁：“很多事情裴骥自己是无所谓的，骂他也好、鄙视他也罢，他会恼怒、会反口骂回去，但那些都不会真正成为他心中的障碍。他很相信他自己的能力与未来，即使一次次跌跤，他也不会怀疑自己做不到。”
孙泗骁：“如果我对裴骥说‘云霞宗收你为徒是施舍你’，他最多对我冷笑一声，回我‘走着瞧’，然后用修为说话，大不了花的时间久点。而当我这么说孙俪姣时，他没有办法这么淡定，因为他内心其实也承认，我说的是事实，他无法用其他事实来反驳，于是更佳愤怒。因为无力而愤怒。”
我：“我爹还是用事实反驳了。孙俪姣前辈成为了他道的一部分，云霞宗从孙俪姣前辈身上赚到了一部分长老。如果没有孙俪姣前辈，我爹即使也能成为长老，却肯定是另一种风格，更自我中心的风格，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
孙泗骁：“那样其实未见得不好。”
我：“你这么不承认孙俪姣前辈的存在价值，真的挺让人生气的，明明全宗已经有很多人承认了。”
孙泗骁：“我的承认与否并不重要。”
连孙俪姣自己都说：“无论哥哥你是否承认我的价值，我都非常感谢你带我来云霞宗、助我入云霞宗。即便都是金丹期的上限，云霞宗的生活也是我更喜欢的。”
04811-回避
孙泗骁：“你没有实际体会过三流门派的生活，所以对云霞宗也谈不上‘更’喜欢。也许，如果你当初入的是三流门派，你会生活得更好，与另一个更适合的人结为道侣。”
孙俪姣：“道侣哪里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一个便是奇迹。如果不是哥哥你对我的避而不见，也许，我与裴骥成不了道侣吧？因为那段时间，你在我便会更依赖你，而减少与裴骥的相处，然后即使我依然与裴骥相恋，但缘分不会深到这么刻骨。”
孙泗骁：“也可能，如果我不回避你，你与裴骥的走向和现在比不会有任何变化，而你本身会生活得更顺利。可能，我只是给你增加了很多本不需存在的难题。也许，我的存在于你就是折磨。”
孙俪姣：“哥哥，你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孙泗骁：“没有人能看到未来，即使有人以为自己看到了，也不过是看到了一份可能、假设、幻想。”
孙俪姣：“如果你基于你看到的假设而大幅度改变了我的人生，你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孙泗骁：“你恨我吗？”
孙俪姣：“当然不。”
孙泗骁：“如果你恨我说不定对我更有好处。”
孙俪姣：“……可是，即使你这么说，我也无法恨你，我依然是感谢你。内心的感情并不是‘想’便可以控制的。”
孙泗骁：“真遗憾。”说着他从孙俪姣面前走开，并又一次长时间地不与孙俪姣发生任何接触。
对于他们俩的这场谈话，我爹当时跟孙俪姣总结：“他有病，不用理他。”
直到现在，我爹与孙泗骁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孙泗骁对我爹态度平常，对我兄姐却和他当年对孙俪姣一样带着一些回避；而他对我却似乎多了一份基于亲戚关系的拉进距离，即使我们裴峰一家四口中唯独我与他扯不上直接亲戚。
在影像记录中，金丹期的孙泗骁看起来时不时有点神神叨叨，但除此之外就是个正常的法修；可现在元婴期的他却似乎带上了些鬼魅感，有时候飘逸得简直不像活人。如果要将这种气质归罪于他兼修的占卜师职业，恐怕并不妥当，毕竟窥天门那么多主修占卜的元婴期占卜师，没见哪位修成这样。

第1180章
04812-执念
我不太知道该怎么与孙泗骁前辈相处，因为他说话太……跟没说一样了，而且有时候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听着就是很刺耳。偏即使能反驳他‘那只是一种可能性，不是唯一答案’，也不得不承认他提出的可能性的成立几率不能忽略不计。
理智、冷漠得几近残忍，有时候似乎还带着一些疯狂。
他不是单纯从坏的角度去述说，而更像是故意撕开别人忽视或刻意无视的伤口，然后他平静地看着那伤口，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就那么看着，看一份事实。
*
此刻，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孙泗骁前辈，猜不透他的来意。我在心中模拟了他可能说的台词，每一种都谈不上好，但我觉得我都可以接受——不过不排除他的脑洞超出我的想象力。
我先祸水东引：“我不知道我爹在不在，我出关之后就不能很确切地感知到他了。”
孙泗骁前辈：“哦，我不找他，我找你。”
我：“……有什么事吗？”
孙泗骁前辈：“不用怕少年，我带你去玩。”
我：“那个，我刚升小等级，需要适应，可能不太方便。”
孙泗骁前辈：“在哪里都可以闭关，在哪里都可以适应新修为。重要的不是外因，而是内因。”
这神棍肯定能读心。
我：“孙前辈……”
他‘唔’了声，插口道：“让你叫我舅舅显得像是我蹭你热度，叫前辈我还是觉得太疏远了，以前你修为低不方便，现在你可以叫我师兄了吧？”
你对被叫哥哥是有多执念？关键是你被叫了后又没有当好哥哥，孙俪姣前辈要是心理素质差点当年能跟我爹一起在中二的海洋里找不着上岸的方向。
我：“还是不太好。我兄姐都是叫你舅舅的，我要是叫你师兄岂不是平白长了他们一辈？跟我爹一辈了？”
孙泗骁前辈：“没事，裴骥不会计较。你看我直呼他名字他都不打我，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逮我称呼不敬的小辫子报我当年欺负他的仇。他当年多想打我啊，就是打不过，气得满脸扭曲。”
我爹现在能这么淡定，你们这些不良前辈真是出了大力。
04813-挺烦
我：“云霞宗不因为称呼问题罚人。”
孙泗骁前辈：“明面上不罚而已，找借口还不容易，是吧，裴骥？我知道你在，你那鸡婆性子，不看着裴林修为完全稳定下来了你敢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开？妹婿啊，这么多年了，我们还不能唠唠嗑吗？”
我：“我记得你们唠过，我出生之后肯定唠过。”
孙泗骁前辈：“哦？是吗？我记忆力不好。妹婿，你来帮我唤醒一下记忆？”
你就这么欠揍？你这样挺烦人的你知道吗？
我：“孙前辈，你有没有反思过你的人缘为什么那么差？”
孙泗骁前辈：“因为我跟人说话时喜欢哪儿痛扎哪儿。”
我：“不，起码对我爹来说，可能更重要的原因是，你把陈年旧事反复提，这是刷屏行为，特别讨人嫌。如果是真让他痛的事情，你多提几次还能助他炼心，但已经是被他想通了的事情，还不断地提，他就是纯粹的嫌烦了。即便是真让我爹痛的事情，如果你提的时候老是同一套说法、一个用词都不变，也无助于他更多的思考，还是纯粹的烦。”
孙泗骁前辈：“我的口才让你觉得我每次说话都不换词？”
我：“比如你拿‘妹婿’刺他，如果你是打从心底认同这个称呼所以总这么叫，那没关系，可如果你明明不认同、只为了用这个称呼刺激我爹回忆起失去孙俪姣前辈的心痛，那么没意义了。失去确实心痛，可如果那心痛成为不可碰的顽疾，我爹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任道侣。”
我：“我爹与我娘结为道侣就说明了，孙俪姣前辈的存在意义已经被我爹完全内化，成为了他自己的一部分。你会因为别人提你自己而感到心痛吗？孙俪姣前辈对我爹而言是一份失去，但也是一份永存。你老是在我爹面前提孙俪姣前辈及与她相关的词语，就跟不断地在我爹耳边念叨‘裴骥、裴骥、裴骥……’又说不出有实际含义的下文一样，避着你走不是很正常吗？”
我：“我这么说有没有戳到你的心痛处？”
孙泗骁前辈：“还差点，你继续。别人指着我鼻子对我破口大骂时我没感觉，但听着你有理有据的分析，我觉得，我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想不真切。以前我与剑宗徐平养交流时他也能带给我很多灵感，可惜现在不行了，我对他好像有了抗体。”
04814-会消停下来
我：“孙前辈你现在是不是很焦躁？修为卡住了？所以看到我刚升了小等级便迫不及待地到我面前寻找机缘？我们有相似之处吗？”
孙泗骁前辈：“都容易惹人嫌算不算？”
我：“我惹人嫌是因为我问题多，别人烦的是必须给我思考问题答案，而我的问题是我的事，即使没人给我解答，将来，随着我修为、见识的提升，我也迟早会自己找到答案，可以无关他人。你惹人嫌是你揣测他人，把有时候正确但多数时候不正确的揣测非说给当事人听，你必须得到他人的配合，否则你无法提升修为，你不能让事情只属于你。”
我：“你的修炼方式侵入了别人的私人领域，我没有，而且由于我特别反感别人入侵我的私人领域，所以我还会比很多人更警醒地与他人保持距离。如果有人嫌我刷屏，那是因为有太多人传播我的信息。但那些传播行为并非出于我的本心，当然，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太容易引发话题了，不过这个问题可以慢慢修正。以沙专的平静趋势为证，当大家的兴头过去后、当我没有新话题后，会消停下来的。”
孙泗骁前辈：“你真的希望你的话题度立刻完全消停下去吗？”
我：“其实不，因为我从这种话题度中获得了好处，毫无疑问、实实在在的收益。我的收益效率近来也在下滑，大概是对沙专产生了抗体。理想情况是，当我从沙盟、沙专得不到收益的那一天，这个组织和活动场所便划上休止符。我与它们，哪一方都不要比另一方存在得更久。”
我：“不过其实很难想象一个曾引动过我剧烈情绪的组织，在没有触我逆鳞的情况下，只靠自然淡化能淡到让我完全忽视的地步。再少，可能我也还是会留一丝注意力在那上面吧。”
孙泗骁前辈：“你觉得沙盟不会触你逆鳞？那么乱、那么庞大的聚集体。”
我：“几率越来越低的了。在最开始、最混乱的时候没有，之后越来越规整、越来越磨合，便越来越难出现不可逆的事故。不仅我、云霞宗不喜欢不可逆的伤害，其实整个大乱斗的基调也是反对不可逆的。玩，应该没有负担。”
04815-占卜一定会付出代价
孙泗骁前辈：“你知道吗，之所以以前你与我接触不多，主要是因为裴骥拦着，他怕我伤到你，伤到你的幼嫩心灵。现在他敢在你刚升小等级的时候，放任我这么随便说，是因为他认为你已经足够坚强。你现在才足够坚强到可以独立面对我。”
我：“我爹和孙俪姣前辈在年少、生活环境突然大变的时候，没有因为你而受伤，我除了刚出生、被修真界惊到的婴幼儿时期外，身遭环境一直一帆风顺，又何至于被你伤害到？”
孙泗骁前辈：“如果你有足够的自信、如果裴骥有足够的胆量放任你自信，你敢陪我去一个地方玩吗？”
我：“如果我发自内心地决定做一件事情，我爹一定会放我去做，即使他担心，他也不会阻拦我。不是胆量问题，也不是敢不敢的说法，而是，‘必须’。必须要做的，就去做；可做可不做的，看心情选择做与不做；必须不能做的，就不做。”
我：“孙前辈，你可能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当这种方式只作用在你自己身上时，你随意，可如果你一次次想拉别人与你一起沉溺，你必然会被讨厌。”
我：“我爹和孙俪姣前辈不会恨你，即使你可能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不过你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可改变的方向，最终做决定的依然是他们自己，因此，只要你不反复在他们面前念叨此事，他们便不会太介怀你的存在，无论你这个存在对他们是好还是不好。”
我：“占卜一定会付出代价。有时候在占卜之前便意识到了那个代价，有时候是在占卜已经结束很久后才意识到，在孙俪姣前辈的事情上，孙泗骁前辈你是哪一种？”
孙泗骁前辈：“你在预言谢景毅的灵根时、在引导段严周往儒修方向发展时，是哪一种？”
我：“我觉得我只是猜，他们是不是、做不做，我都不关心，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并不促成……可能还是有点促成吧，所以，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我不知道，也并不很探究。玩笑地猜、逻辑推理、占卜，如何区分这三者？我以为占卜必须与隐藏在天地间的信息交易，带着一种‘我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让我得到……’的心情。”
我：“我产生过这种心情吗？当我思考大灾难、秘境、未来的时候，可能有。那么我由此成功进行了交易吗？我建立了交易渠道吗？当我在小随里照着汤圆秘境制作出其仿制品时，仿制品秘境与其他秘境可能建立的交易渠道也让我与天地建立了更深入的联系吗？”

第1181章
04816-信任与否
我：“‘天地’是什么？世间万物皆是天地的一部分，我们随时都触碰着万物表层的存在，谈不上危险，或者说，即使有危险我们也已经一代代累加地总结出了比较完善的应对方案。而对于万物的里层存在方式，就像练气筑基期面对神识，不可控、结果未知，可能会得到，也可能同时失去更多。”
我：“占卜可能不神秘，只是我们弱小到无法有序地掌控它，而在无序中使用则必遭反噬。”
我：“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孙泗骁前辈：“你去吗？”
我：“需要就去，有趣就去。最好是既需要又有趣。”
孙泗骁前辈：“我对需要与否、有趣与否的判断是混乱的，所以你自己决定吧。可以直接拒绝，也可以先跟我去看看，之后想留就留，不喜欢就撤退，不过我不保证当你想退时一定退得了。”
我：“传送不好用吗？阻碍传送的力量达到了化神级？”元婴期妨碍不了裴冰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
孙泗骁前辈：“只算到不高于化神级吗？你手上最厉害的传送物品不是这个等级。”
你让我为了一次意义不明的游乐使用我的终极保命符？我舍不得。
我：“按照戒律处的规定，一开始便知道只能靠传送回宗来保命的事情，不该做。修士应该有自知之明。”
孙泗骁前辈：“我带你去的地方，不是一定这么危险，可能完全没有危险。”
我：“一般说来，如果在我对目的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让我去那里，我去与不去的判断依据是我对让我去的那个人的信任度。”
孙泗骁前辈：“而你不信任我。”
我：“不，我信。我相信云霞宗的所有内门弟子都不会试图对我造成不可逆伤害；而云霞宗内门的所有修为高于我的前辈，对什么会伤害到我都心中有数。”
我：“你可能判断不清好坏，但你至少能判断清伤害与否吧？”
孙泗骁前辈：“不一定。比如，有时候我觉得我将孙俪姣带入云霞宗就是给她的人生造成了不可逆伤害。”
04817-分不清
我：“孙泗骁前辈，你在耍我吗？直到孙俪姣前辈死的那一刻她都随时可以离开云霞宗，‘待在云霞宗’对她从来不是不可逆的事件，所以即使你觉得这可能是伤害，客观上它也不是不可逆伤害。”
孙泗骁前辈：“如果我说，我连这个都分不清了呢？”
我：“那你的心魔劫可相当严重。作为一个云霞宗弟子，你连云霞宗的根基都看不清了。”
孙泗骁前辈：“是啊……但也可能，我其实能看清，但我故意欺骗你，以让你同情我，然后出于同情地顺我意做事。”
我：“我以为，你是喜欢戳人痛处，而不是喜欢假装被人戳中痛处。”
孙泗骁前辈：“也许我改喜好了？”
我：“从根本处改变自己的道吗？”
孙泗骁前辈：“我的道啊……如果我完全看不清它了，我的道是不是就会崩溃？然后，我会死，还是废呢？”
我：“看不看得清与你有没有走在道上不是一回事，即使你已经全瞎，你也可能不偏离你的道。”
孙泗骁前辈：“看不清也可能感觉得清，比如你，直觉会引导你，但我是直觉也乱了。我既看不清道，也看不清自己下一步的落点在哪里，更看不清二者能不能重合。我有时候觉得，我占卜受到的反噬大概作用在了我的大脑上，随着裴骥修为的越来越高，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从我改变孙俪姣的人生轨迹开始、从孙俪姣的人生与裴骥的相交开始，我就被占卜的反作用力所侵蚀。”
我：“我觉得我爹不需要为此负责，他没有要求你为他占卜。虽然孙俪姣前辈的出现对他确实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但无法证明如果孙俪姣前辈没入云霞宗他们俩便一定不会相遇、相爱。七大和三流门派弟子不一定不能建立交情，我还是一个现不入流门派的客座长老呢。”
孙泗骁前辈：“但你没有与净锦峰弟子谈恋爱。”
我：“我也没跟云霞宗弟子或者十大任何一个弟子谈恋爱。这是我个人的问题，不是门派差距的问题。想谈恋爱的人总是会谈的，比如谢秦魏，不想谈恋爱的人即使……也不会当真谈，比如我。”
孙泗骁前辈：“‘即使’什么？我感觉你省略了一个很重大的词语。非常重大。世界级的重大。”
04818-清醒
我：“你那混乱的感觉你还敢信？还是，你又只是以混乱为借口来减少你被人骂的可能？”
孙泗骁前辈：“其实是你有助于我清醒，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谈心，并邀请你共游。裴骥也有助于我清醒，可惜裴骥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我：“因为这个忙他帮不帮于你都差别不大。脑子里的东西，别人作为外力起不到决定作用，甚至一个弄不好还可能会有反效果。连我这个被我爹手把手教到现在的徒弟，他给我制定一次剑阵训练都还斟酌调整了许久。针对我躲闪技能薄弱处的训练，保守估计，从塔融秘境出来后他就在打算了；如果估计得再长些，可能我从万欣秘境出来时他就产生了念头。”
我：“是不是，爹？你通讯悄悄回我一下，不让孙泗骁前辈听见，这是我们父子师徒间的小默契。”
孙泗骁前辈：“如果是你们父子间的私事，你那部分猜测也不该说给我听。”
我：“首先，是‘父子师徒’，父子加师徒，两重关系，在这件事上师徒关系比父子关系影响更大，你说的时候不要把重点省略了；其次，你已经能判断‘该不该’了吗？恭喜。”
孙泗骁前辈：“你师父回答你的提问了吗？”
我：“不告诉你。”
孙泗骁前辈：“我猜没有。”
我：“我爹确实经常不回答我的无聊问题，有时候也不回答我自以为正经的问题，这样一来有个好处：我能从他的回答与否中判断我的问题是否真的正经。我信任我师父的判断力，比对我自己的更信任，虽然这个信任倾斜度不太好，作为一个修士最终还是应该更信任自己，不过作为一个金丹期的七大弟子、小辈，在学习阶段走一点弯路也被允许。”
孙泗骁前辈：“清醒得让我羡慕。”
我：“这句夸奖真好听，一般人只会说我糊涂而不会说我清醒，更不会觉得我清醒到值得羡慕。孙前辈你的状况真是让我担忧。不过我也给不了你实际帮助，只能对你说声加油了。如果是对你有帮助而我又有兴趣参与的事情，我可以参与，但你必须先给我事件简介，我无法信任你到闭着眼跟你走的地步，谁说得清你会不会把我带坑里，虽然你主观上可能不想，但客观上你根本不知道前路有没有坑。你的心魔劫说不定会在坑到你的同时也坑到我，即使不是不可逆伤害，但普通的伤也是麻烦。”
04819-责任
孙泗骁前辈：“占卜有时候恰恰不能知道太多，否则不利于直觉的发挥。”
我：“你现在的问题应该就是占卜导致的负面效应，你还打算继续顺着你理解中的占卜逻辑走？当断则断，舍了你的辅修职业吧，再把主职业理顺。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考虑舍弃一部分修为；实在严重就干脆学储伍琉，碎婴碎丹重来。”
我：“作为修为低了你大等级的晚辈，正常情况我的言论应该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影响——异常情况可能性太多不予考虑——所以我随意说，你选择性听，完全不听也无所谓。如果你被我的话带偏了、出故障了，在修为差距的前提下，责任肯定不在我。”
孙泗骁前辈：“规矩中责任是不在你……”
我：“我自己的认知中也一样。我还处在依赖长辈的修为段里，我才不会为了‘可能伤害’到长辈而愧疚。与小辈在一起的时候，长辈的安全本来就应该是长辈自己处理，不让长辈保护小辈便已经是对长辈的优待了，还想小辈保护长辈？我对我爹说我要保护他时每次都被他嗤之以鼻，我不给他添乱他就已经足够欣慰了。”
我：“不仅是我爹，当我与大师兄一起行动，比如去塔融秘境还有宠物秘境时，虽然大师兄都只高我小等级，但他也不需要我的任何保护，他只会保护我无忧无虑。”
我：“所以，入元婴巅峰期已经很久的你，与刚刚才入金丹后期的我，在你高了我一整个大等级外带一个小等级的情况下，你是怎么好意思让我保护你的？你多出来的修为拿去献祭占卜职业了吗？那你肯定修炼歪了，从来没听说窥天门出过这么烂的弟子，不管是主修还是辅修占卜的都没有。”
我：“我以前问过窥天门袁长老，袁长老亲口对我说窥天门有对外授课，不过袁长老也说，占卜师修炼的重点在于实践，但实践不一定是真的占卜。袁长老还说‘一个占卜师一辈子应该只真正占卜一次’，穷尽一个占卜师所有的一切，去完成其最极致的一场占卜。”
我：“不真正占卜的占卜师是如何修炼、如何稳定提升修为的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有办法，说不定袁长老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占卜过。你有兴趣可以问问他，如果你的占卜能力得到了袁长老的认可，我想他会愿意指点你的，窥天门一向乐于教徒弟，不管是不是他们窥天门自家的徒弟，只要那位修士资质好。”
我：“可惜孙前辈你修炼得这么乱七八糟，窥天门大概会嫌弃你资质差吧。”

第1182章
04820-难琢磨
孙泗骁前辈脸色有些微变化，在仿佛故意的茫然中增添了一点专注：“袁长老与你聊过这个？因为你占卜天赋好吗？”
我：“因为我拿到了免费占卜券。就是锁仙宗占卜师比赛之前，窥天门发了一批免费券，我获得了一张。本来这免费券应该是用来交换一次窥天门弟子的免费占卜，不过因为我对占卜结果不是很有兴趣，主要是不相信窥天门的日常占卜，所以袁长老就与我聊了一些占卜师的小秘密。”
我：“说到这个免费券，我那张是施薄临分给我的，他自己还有一张，而且说不定施薄临手上那张他还没交回给窥天门，因为以施薄临的运气还有什么都能想通的思考方式，好像更不需要请别人帮他占卜。”
孙泗骁前辈扭头往符修峰飞去。
呼，废了我这么多口水，总算挠到了他的痒处把他送走了，高修为修士的心思真难琢磨。
老爹走到我身边，问：“你对孙泗骁邀请你陪他去的地方或者陪他做的事情有兴趣吗？”
我诚实：“有，就是有点怕。孙泗骁前辈太不靠谱。我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距离玩死他自己又更近了一步，要是他死时我正好在他身边，我怕被他连累得一起死。他想去的有助于他修为突破的地方，肯定起码得是元婴级，以他元婴巅峰卡了多年的修为来说，去化神级危险地点的几率也不小，如果我跟他一起去，他自顾不暇更保护不了我，我生命堪忧不是吗？”
老爹：“他在元婴巅峰期的时间并不算太长，甚至，都还用不上‘卡’字。”
我：“不长吗？”
老爹：“不能跟我比。你把他跟你师祖比就知道长不长了。”
我琢磨了一会儿，问：“你这句话如果师祖听见，他会打你吗？”
老爹：“他现在打不过我，不会对我付诸武力。”
我：“那他会想打你吗？”
老爹：“与我同等修为的道友的、不会付诸实际行动的细节心思，我看不准。”
我：“……还是问我自己的问题吧。比如，助我升级的这个剑阵，它为什么效果这么好？我一用就升级，简直灵丹妙药。”
老爹：“你自己答一下？”
我：“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04821-夸
老爹：“如果你用你面对孙泗骁的说话方式来对我说话，也许我就会好好应答你了。”
我：“我对孙前辈那么说话是想逼他主动离开，对你说话时我希望你不要离开、也别赶我离开。”
老爹：“你逼孙泗骁离开困难，留我、不离开我也困难，所以，也许你反着说话效果更好？”
我：“反着说话……我刺你的伤心处？或者有理有据地骂你、鄙视你？”
老爹：“试试？”
我：“太难了。在我心中你毫无破绽，是我坚强的后盾，虽然有些小缺点，但没有一处让我产生负面情绪，连小缺点都像是萌点，简直完美。”
老爹：“看来沙专对你的大力夸奖并没有提升你夸别人的能力。”
我：“夸得太尬吗？我也觉得。怎么才能润物细无声地夸呢？这真是一个技术活。”
老爹：“与被夸者也有关系。你对夸奖的接受标准低，但凡差不多能听的都喜滋滋地接受，与夸奖者有了正面互动，双方便不容易尴尬；我对夸奖要求高，一般被夸了只冷脸以对，一点点尴尬也会被严重放大。”
我：“因为你被夸到麻木了吗？比我更麻木很多？我现在被夸的阵势不及你被夸的巅峰时代？”
老爹：“我的被夸与被骂阶段是分开的。入云霞宗之前是只有夸，我连句酸话都没听过；刚入云霞宗那会儿，几十上百年，是几乎只有骂以及嘲笑，仅孙俪姣等少数几个人会鼓励我、认同我；再之后是一段无夸无骂的平静期；接着，大概是你兄姐出生之后，就开始渐渐转为一面倒的夸。”
我：“我觉得我的被夸与被骂，可能分不开了，即便等我修为很高了之后。参考易若长老、广和长老，低修为被为老不尊的高修为逼急后也骂得不消停。”
老爹：“粉黑分不开，于是你也分不清？”
我：“如果夸与骂出自我亲近之人，那么我多半能分清，但出自陌生人的，听个响而已，也无所谓分清与否了。世界级的关注，一开始让我很膨胀又很忐忑，但时间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吧，一群陌生人而已。”
我：“有时候我能与其中一些人建立更多的交情，比如武筷晟，与他们从陌生人转为了朋友，线上关系转到了线下。其他的沙盟成员、沙专游客，对我而言依然是陌生人，即便他们关注了我很多，我也看过他们的很多言论。”
04822-欠揍
这时我收到了施薄临的求救通讯：“美人，孙泗骁师叔说他从你那得到消息来抢劫我，要窥天门给的免费占卜券。”
……孙泗骁前辈真的很欠揍啊。我给他一个对他有用的消息，他转头就把我卖了？还想不想要下一次的消息？
我：“你有免费券的消息确实是我告诉孙泗骁前辈的，我也猜到他得到此消息后急匆匆地撇下我离开是去抢劫你，我猜你并不看重那免费券所以才告诉他的。你不用怕，孙前辈虽然节操很低，但不至于重伤小辈。”轻伤就不好说了。
施薄临：“我的确不看重那东西，他也没有伤我。我应该给他吗？”
我：“挺能耐啊，还没让他抢到吗？这位孙前辈对小辈虽然肯定不会重伤，但伤却肯定是下得去手的，而且动手没有心理负担，说要抢你就真会出手抢你，事后被戒律处重罚他也不在乎。”
施薄临：“因为那张免费券现在不在我身上。”
我：“用了？送人了？都好。他抢不到会放弃的，然后你去戒律处告他，接着戒律处逮他处罚，等他受罚完毕也不会再找你麻烦，这事就过去了。如果他抢你时太突然你没记录好他的违规证据，你可以将你的脑内记忆放入玉简中给戒律处看，长辈欺负晚辈，事情算比较严重，戒律处会认真核实你的记忆资料并自行找到客观证据，而不会走常规流程将你的记忆玉简按编故事处理。”
施薄临：“不，没用掉，也没送人，我就是，不记得把它放哪儿了。”
我：“……你是这么对孙泗骁前辈说的？”
施薄临：“对，所以他现在逼我想起来。”
我：“逼的手段太过分，也可以告。”
施薄临：“完全没动手，一直在说我的黑历史，也可以告吗？”
我：“不能。吵架、单方面骂人一般都到不了戒律处层面。”戒律处不怎么管心灵伤害，通常只管肉体伤害。
我：“但是，孙泗骁前辈怎么会知道你的黑历史？还能一直说？你们很熟吗？”孙前辈的消息灵通度一般。
施薄临：“算熟吧，我的凡人界家族与他的凡人界家族有生意往来，我还是他接生的。”
我：“……哇。”
施薄临：“美人你不知道啊？我给你详细说说。”
我：“不用了。”
04823-病急乱投医
施薄临：“哦，那，美人有没有办法让我想起来我把免费券放哪儿了？我越用力想越想不起来。美人有没有唤醒记忆的妙招？”
我：“没有，我的记忆力不需要唤醒操作。”
施薄临：“也是。”
我：“如果你想起来了，你要把免费券送或者卖给孙泗骁前辈吗？”
施薄临：“等免费券在我手上后我才能确定，我现在没感觉。另外，我还是想听听美人你的意见。”
我：“我也不知道。我猜孙前辈拿这免费券可能是想求教窥天门袁长老，不过与元婴升化神有关的问题，袁长老不见得会回答，可能会避而不见，让免费券无法使用。”
以孙泗骁前辈那病急乱投医的状况，他恐怕已经试图找过袁漾鹏长老了，而结果，要么是袁长老没见他，要么见了但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要么正面回答了但孙前辈并不满意答案。这样一来，孙前辈即使拿着窥天门的免费券再找一次袁长老，恐怕也不会有实质进展。
孙泗骁前辈的占卜师混乱气质已经盖过了他的法修气质，假如将他视为一个突破在即的元婴巅峰期占卜师，这在窥天门中也是珍贵品种，窥天门如果能帮一定不会吝啬。
一方面窥天门本就不小气，另一方面，即使单纯从利益盘算的角度说，助一个元婴巅峰突破到化神期，就是让一个化神期欠自己人情。化神级的人情，对七大来说就是长老层面的人情，需要时比客座长老能提供的帮助还要大，且到时候还不用额外付报酬，因为这是这位化神期在报被助升化神的恩，被报恩者只需要坦然收下即可。
我问老爹：“孙泗骁前辈这样乱撞，没问题吗？完全没有办法给他引一条线吗？”
老爹：“修炼的事情，在自己已经慌了的时候，外人即使能提出建设性意见他也听不进去，更何况，孙泗骁那个修为，云霞宗已经没人能‘指导’他了。云霞宗能指导的最高修为就是金丹巅峰，弟子一到了元婴期，我们便最多能与之论道，以期弟子能在探讨中自己想明白，可是，如果弟子根本不去思考，我们说再多，也无效。”
老爹：“甚至严格地说，连金丹巅峰期云霞宗指导起来都比较无力，比如你兄姐卡金丹巅峰的时候，我不是完全故意放他们一直卡、给他们教训，而是我也拿不出一定有效的方案。我只能提出一些可能有用的法子，然后让他们去试，我还得注意我提出的法子可以无用但一定不能与他们自己想的法子冲突。”
老爹：“‘指导’意味着指导者很清楚被指导者的前路方向，也就是指导者能看清被指导者道的近期部分，可当修士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后，其道的形态越来越具体，也就越来越独特，这个修士本身会对其道的理解越来越清晰，但其他修士却反而越来越难看清这条道，更没有办法告诉那位修士该怎么走。”

第1183章
04824-也想知道
我：“结婴是临界点吗？不仅对云霞宗是如此，对昆仑和二流门派也是这样？以结婴作为授徒能否继续下去的分界线，不是云霞宗实力所限，而是，从结婴开始修士的道便足够具体，是客观的具体独立？”
老爹：“元婴期在昆仑依然是小辈。”
我：“名义上的小辈，但昆仑的化神期已不实际指点他们，而是将‘上对下的指导’转为‘论道’。昆仑比我们多了一个授徒步骤，转换期，从金丹期的单纯只被教状态到化神期的独立教别人状态，元婴期是一整个过渡期。”
老爹：“你有证据吗？”
我：“只要我能知道昆仑所有元婴期的听课和授课情况我就能得到准确答案了。”
老爹：“昆仑会让你知道吗？”
我：“很难，我只能知道一部分人的一部分情况。连合欢宗对我的敞开度以及我身处云霞宗内的优势都无法让我知道这两个门派某一修为档所有人的学习方式，更何况体量比云霞宗加合欢宗还大很多倍的昆仑。我连净锦峰每一个人的学习方式都没有完全掌握。看来对昆仑是没希望了。”
老爹：“也许你能另辟蹊径地找到间接方式得知？在沙专建立之前，你也没想过除了大乱斗资料外你还能持续得到那么庞大的信息。”
我：“也是。奇妙的机缘。我用‘机缘’来形容沙专可以吧？”
老爹：“你的机缘以你的定义为准。”
我：“那就是机缘了。等我下次又有兴趣撩拨沙专时再告诉他们我的这个定义，不知道那时候他们还有没有兴趣为我争吵。要是无视了我可有点尴尬，不过多尴尬几次也会习惯的。”
老爹：“如果你对昆仑元婴期的学习状态得到了确切的结论，或者五成以上可靠的结论，告诉我。”
我：“……咦？”
老爹：“我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我：“……哇。”
老爹：“你会不告诉我以报复我以前还有以后的经常不告诉你吗？”
我：“你等等，我先荡漾一下。”
老爹：“我猜你不会。当我问你时，你一荡漾就什么都说了。”
我：“也许有一天我产生了抗体，面对你时能像你面对我时这么端得住？”
老爹：“以我有限的推测能力，这比你弄清楚昆仑元婴期的状态更难，所以我还是能知道昆仑元婴期的情况。”
04825-没谱的事
我：“你对昆仑元婴期们很有兴趣吗？不是感兴趣哪一个，而是感兴趣他们这个整体？”
老爹：“是的。”
我：“我现在真的很难抑制住荡漾。昆仑没有给过你答案吗？虽然如果你问，昆仑在回答时一定会遮掩一些，但不至于一个字不说吧？虽然我们这些外人要弄到昆仑一整个修为档某一方面的全部情况几乎不可能，但得知部分情况却很容易，昆仑也就没必要死死隐瞒。”
老爹：“答自然会答，也不能说答案敷衍，但，那是昆仑的答案，不是云霞宗角度的答案。我希望得到的是客观数据，然后我自己来总结我的答案。”
我：“我也喜欢这样。如果我能弄到数据，我们一起分析。不知道如果我偷偷把二毛复制品扔进昆仑能不能看到些什么。我在凡人界送了冰莲花后就可以跟踪获取很多凡人的数据，假如我将二毛复制品的功能锁死，只让它收集授课和被授课这样近乎二进制的信息，具体课程内容统统不要，其他信息更回避，昆仑能容忍吗？我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因为换位思考……”
我：“不行。我自己都不太能分清我什么时候在被授课，又怎么去给二毛复制品设定程序呢？但如果跳过这个难点，只说我愿不愿意被人收集这项数据，假如，收集者的每次收集都让我知道，也许我会愿意？因为其在收集的同时也让我知道了我是不是在被授课或授课，这有助于我对自身状况的理解。如果有人与我一样糊涂授课分界线的话，其可能会更容易同意？”
我：“爹，帮我设置收集程序？”
老爹：“不。”
我：“想拿好处怎么可以不付出呢？”
老爹：“从便于说服你的角度讲：昆仑不会有大范围的元婴期在私事上买我的账，而如果把‘收集数据’放入公事范畴，昆仑官方不会同意，所以，如果我加入你的收集计划，对你的此项工作开展只会有反效果。”
我：“从你个人喜好的角度讲呢？”
老爹：“没谱的事，我为什么要费力？”
我：“眼光放长远一点嘛，也许千八百年后就有谱了呢？毕竟我这么能聚粉。”
老爹：“千八百年后，沙盟规模缩小到什么程度不一定，但会显著缩小是一定的。”
我：“旧的去了，新的又补充。我只要每百年公开亮相一次，就能圈很多很多的新粉，凡人界、练气筑基期的修士，源源不断。合欢宗长老、戚长老的粉数量持续减少是因为他们不持续圈低修为粉。”
04826-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我：“不要小看低修为和凡人。所有高修为都是从低修为走上来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出生凡人界，当他们在低修为、无修为时成为我的粉，他们便有一定的几率到高修为后依然粉我，比等他们高修为后才来圈粉的成功率大很多。不断地补充新鲜血液，成为良性循环，沙盟便不会缩小到能被忽视的地步。”
我：“而且形成良性循环后，新粉会被老粉影响，便不会再出现沙盟、沙专刚建立时的群魔乱舞状态，也就是不容易出事，可以长期健康发展。”
老爹：“想得很远。”
我：“应该的，沙盟沙专毕竟有我一部分的责任。”
老爹：“这个责任的范围太大。当能力有限的时候，我们都建议缩小责任范围。比如金丹期的能力只能撑起一个三流门派，所以弟子最高修为金丹期的门派就只能是三流，他们的道、资源、功法，都只是最高金丹期的程度。如果给他们昆仑级的资源，刚给的瞬间可能将他们抬一截，但紧接着，他们便会毁灭，吃不下的。”
我：“如果沙盟沙专是一个结构完整的组织、如果我需要长时间维护其完整度，我肯定负责不了它，但实际上它不是，我也不需要。沙盟沙专本身七零八落，我又只需要管理其中一小部分，于是挑拣下来，大致便是金丹级了。任务处给定的等级。”
我：“虽然一开始定下的等级当时间久了后可能会出现需要调整的地方，但那个时候，任务处会通知我吧？当一个任务超出任务处的常规处理范围时，也就是超出金丹级时，任务处能判断吧？”
老爹：“如果突然从金丹级跳到化神级甚至大乘级，我想他们不一定能。”
我：“高懿长老肯定不会提点吗？”
老爹：“如果她看到了，并判断有重大危险，她会。”
我：“可惜正常不可能看到，也就无所谓判断，更谈不上提点。不过问题不大，虽然沙专里有化神大乘期，但被平均后即使往上浮夸了算也只有元婴期。从金丹级变到元婴级，任务处常规流程便可以识别了。”
老爹：“也不一定。你的通明果刚出来时只有筑基级，种植峰和丹修峰的处理就很磕磕绊绊。”
我：“没有脱离现有等级却出现以前没遇到的情况，我觉得我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老爹：“我也觉得。”
04827-依据
我：“你今天真好说话。裴威灵宝没有因此闹腾吗？”
老爹：“你为什么觉得裴威会闹腾？你觉得你的裴简卓会闹腾吗？”
我：“现在看来好像不会，裴简卓不高兴了应该会直接动手？所以裴威灵宝是不是瞪你了？你跟他打架是什么效果？”
老爹：“你现在看不懂的效果。”
我：“一点点都看不懂吗？”
老爹思考了一下，居然改口：“大概能看懂一点，而且是不算小的一点。”
我：“你现在心情这么好，到底是因为我升级，还是因为我轰走了孙泗骁前辈？”
老爹：“你这两个选项似乎可以合并成一个理由？”
我：“……对，都是你为我骄傲的意思。”
老爹笑了一下：“可能。”
我：“……那什么，其实从裴简卓人形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一直有一个怀疑：我可能陷入幻境了，我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幻境，这个幻境有助于我升级，你和裴威灵宝给我布的阵也是这幻境的一部分，所以才能那么恰到好处地扎中我的弱点，最后，你现在的笑以及温和态度也是我的幻觉。”
我：“再往早一点说，从我在七三五峰开始，我就陷入惠菇长老的幻阵中，一直没有脱离。”
老爹：“往更早了说，从游隙秘境开始你便一直陷在幻境里没离开过？”
我：“想想真是可怕。”
老爹：“而你觉得在这所有的假象中，你的修为是真实的？这一切的假象都成为了你升级的助力？”
我：“我的金丹是这么告诉我的。”
老爹：“为什么不认为金丹也是假象？”
我：“就……感觉？”
老爹：“‘感觉’算是切实的依据吗？一般我们说‘依据’都是指完整的逻辑链，‘感觉’却形不成链条。”
我：“是啊，没头没尾的一个点，哪能成链呢。”
老爹：“所以？”
我：“我还是觉得，我的金丹是真实的。”
老爹又笑了一下。
我：“如果我现在不在幻境中、如果你的笑容是客观存在的，那么，我这次的进步就一定很大。”

第1184章
04828-摸索
老爹：“你的金丹不能顺便告诉你你进步了多少吗？还要靠我的表情来猜？”
我：“我的金丹能给我一颗定心丸已经很厉害了，不能要求得太过分，毕竟它是糊涂的我的一部分，能稍微超出我的常规清醒度一小截便值得夸奖。以后也许它能慢慢变得更厉害，但现在不要冒进嘛，才刚开始呢。”
我：“开始走向元婴的轨道。”
老爹：“一般我们认为入了巅峰期才开始进入下一个大等级的轨道。”
我：“我不是一般情况，从出生开始就不是。”
老爹：“你刚说的，不要冒进。”
我：“这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就像陈述我的美貌时，再看似夸张的形容，也只是客观。”
我：“还有我觉得你刚才那句话不对。怎么会是‘入了巅峰期才进入下一个大等级的轨道’呢？明明初期就开始进入了。从结丹、正式踏入金丹初期的那一刻开始，就进入了准备结婴的状态。”
老爹：“如果你这么理解，那也可以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准备每一次升级。呼吸、吃喝、喜怒哀乐、交友树敌，都是升级的准备工作。它们既是金丹劫的前置项目，也是元婴劫、化神劫、大乘劫乃至飞升劫的预热。”
我：“虽然现代已经没有飞升成仙，但我们一直在向之靠拢，每一个人都是。”
老爹：“路途很遥远，但我们一直走着，向着我们各自认为的终点。”
我：“会不会需要将‘各自认为’合并为‘一同认为’才更有几率靠近飞升劫呢？”
老爹：“这是你的认为。”
我：“我想听听你的认为。”
老爹：“现在我还不打算告诉你。”
我：“这个答案还是有带偏我的可能性吗？比我们前面几乎平等交流的那些更危险？”
老爹：“我不确定是不是更危险。就像你经常只能凭感觉摸索，我也一样。你在摸索你的道，我也在摸索我的道。”
我：“‘教我’这件事，让你摸索到了什么？”
老爹：“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异常，但实际上我带着你走了一条与常规修炼方式有很大不同的道。一开始是我领着你走，后来是我与你并行陪着你走，现在是我略落后了一两步跟着你走，将来会成为我远远看着你走，直至我再也看不清你的道，只能看见你忽隐忽现地对我挥手。”
04829-某些方面清晰
我：“忽隐忽现？我觉得我跟你物理距离不会隔很远，即使是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也就是都作为云霞宗的长老，只要想见还是可以天天见面的吧？而且‘略落后一两步跟着我走’这个形容是不是不太对？‘落后’在这里指什么？肯定不指修为。”
老爹：“所以你能不能理解一点为什么我不想跟你往深了说事？”
我：“于是忽隐忽现就不是指的物理距离，而是道的距离？落后也是指道？但道的距离是什么感觉？看不清别人的道为什么会感觉那人忽隐忽现？忽‘现’的意思是不是有时候还是可以看清一点？”
老爹选择性只答我最后一个问题，而且惜字如金：“不是。”
我：“我觉得如果你努力向我解释，我还是有希望听懂的。你深入浅出一点地讲嘛。”
老爹：“你与六岁的段严周聊天时，会将他听不懂的每一个词句都深入浅出地解释给他听吗？”
我：“……金丹期与练气期，化神期与金丹期，都是差了两个大等级，好像还真可以类比。那你教练气期的我时……我觉得你教练气期的我时比现在教我有耐心。”
老爹：“因为你那时听不懂也不怎么把问题提出来。”
我：“其实是问题太多，哪儿都不懂，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先单向接收，看等接收多了后能不能自行领悟。有时候还真能。”
老爹：“你应该保持这个好习惯。”
我：“哪方面的应该？哪方面的好？说话怎么能这么不严谨呢？我要是盲信你真让自己恢复那过去的、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的习惯，你岂不是有带偏我道的嫌疑？”
老爹：“如果这种程度你会被影响，我便不会说到这个程度。”
我：“你能这么肯定就说明你现在对我依然看得很清晰。”
老爹：“某些方面是清晰的。”
我：“哪些方面？”
老爹：“你有时候真的很会问问题，虽然方向不同，但比孙泗骁扎得准多了。”
我：“孙泗骁前辈以前是不是扎得更准些？他近些年越来越乱了？”
老爹：“是。”
我：“是乱了之后入的巅峰期，还是入了巅峰期后才乱，或者是，同时？我猜是同时。”
老爹：“我肯定和否定的回答分别会让你想到什么？”
我：“你回答后我才能确切知道，现在只假设我想不出来。”
04830-玩
老爹：“既然你怀疑现下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你的幻想，那么作为幻象的我的言行与你直接脑内模拟有什么区别？”
我：“……你是不是教了我一个破解幻境的方法？你可能在我出游隙秘境时就想教我这个，但那时我学不会，所以你一直等到了现在？”
老爹：“是吗？”
我：“我觉得是。”
老爹：“你为你的答案负责？”
我：“……是。”
老爹：“很好。”
我：“所以到底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想教我？”
老爹：“答案还重要吗？”
我：“喂食我的好奇心当然重要。吃总是很重要的。我对吃的重视度可以用裴冰来证明。”
老爹：“聊天到此为止，玩去吧。”
说完后老爹没有立刻离开，所以我继续聊：“如果现在与我聊天能带给你修炼感悟，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你会经常与我聊？每次都能聊不少？一次便能连续聊好几天？”
老爹：“从我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天开始，你就经常带给我修炼感悟；从你能听懂人话开始，我就经常与你聊，虽然不是每次都聊很多，但间歇性的也长聊了几次。”
我：“以后会更多吗？我修为高后肯定更适合当聊天对象了是不是？”
老爹：“修为比我高的人很多，我不觉得他们就比低修为时的你更让我有聊天的欲望。”
我：“你是真不能简洁明了地回答我，还是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耍我玩？”
老爹：“你挺好玩的。”然后他消失了。
这句真正的本次聊天结束语与前面的提前宣告结束语都包含了一个‘玩’字，说明……老爹想看我玩？我玩能带给他更多修炼灵感？
小随看着我的金丹投影问：“主人已经确定我们看到的裴长老是真实的裴长老而非幻象吗？”
……一时间，我愣是没分辨出小随的提问对象是我还是金丹。
裴冰：“有区别吗？”
你我觉得有没有区别不重要，关键是，小随觉得有没有区别。
小随无辜地看向我。
我、我的金丹、裴简卓、小随、裴冰可以视为一体，这其中任何一个对外出声都可以算作我的直接发言。
04831-事实
小随一指毛球：“对，它不是一体的一部分。”
毛球喷了口气。
如果没有毛球，我们五个怎么交谈都像是自言自语，长此以往不利于心理健康。要知道，修士的心理问题是非常重要也非常堪忧的，经常出事、经常出大事，而且出事时经常拖相关的不相关的旁人一起遭灾。
小随又指裴冰：“他有部分，可能是很多部分的功能未解锁，也不能算完全地融入我们。”
……对。
裴冰：“一个‘对’字就完了？你不能像对待毛球哥哥一样起码用一段话来维护我吗？”
毛球：“他相信你的坚强，所以不用多说。特意护我则是担心我幼嫩的猫崽心。”
小随教育裴冰：“你是我们的防御，自然应该不可摧毁。”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对方坚强便肆无忌惮地去伤害’，不好。
裴冰：“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客观地认同一下事实的意思？
裴冰：“有可能伤害到我的客观事实，你不能委婉一点说吗？”
我个人能接受别人基于客观对我的痛骂，所以，已解锁的部分都已经与我相融的你，没道理不能接受？
毛球对裴冰说：“也就是他对你能将心比心，对我却会有多余的担心。他下意识觉得我弱。”
看，保护就成了伤害。不过我维护毛球的语句也是陈述事实，而且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并不是搜肠刮肚才想出来的。只是，我选择的事实方向与小随选择的不同，所以两相不能抵消。
毛球长大后没有小时候那么乖软，一定是因为被我伤了心。
毛球：“你则被我的不那么乖软伤到心了吗？”
可能是……愧疚？随着裴冰、小随、小剑他们的意识逐一苏醒，我忽略了你，导致你叛逆？
毛球：“有赔偿礼吗？”
小随闹：“我给你专属区域了，除了你谁在我这里都没有专属区域，你还有什么不满？”
毛球呲牙：“礼物不嫌多。”
小随：“我看了主人的记忆，明明是你先抛开主人自己在我的空间里玩的，是你先忽略主人，才不是主人先忽视你。不准装可怜。”
毛球：“外在的表现与内心的感情不一定时刻一致，也许我是先感应到了主人内心对我的忽略，才抢快一步用行动表示我的不在乎？”

第1185章
04832-幻象与假设
我觉得不会。
一个从小被宠着的孩子，当第一次发现自己被忽视了时，一定会闹腾地抓回对方的注意力，而不是自己默默忍受。只有在多次挽回却都一无所获后，才会学着接受现实。
毛球：“一定吗？”
我没有看到过现实的反例。编造故事里的不算。
毛球：“如果是很早熟、看多了现实中抛弃案例的小孩子第一次遭遇自己的被抛弃呢？”
一个很受宠的小孩子，一般不会有那么多机会接触抛弃案例；即使接触了，也一般不会代入自己；即使代入了，也不会在实际亲身遭遇时一声不吭地接受。比如，如果我爹抛弃我，我起码会问他一句为什么。
即使我有上辈子的记忆，即使上辈子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失去他人的关注，但我爹不是其他人，在他已经宠了我很多年后，如果他突然不再宠，我觉得即使我最终能接受，我也有资格问一句为什么。
我：“对吧，爹？如果我问，讲理的你一定会回答我的对不对？更进一步说，你没道理无缘无故就对我毫无感情。这么多年来，你愿意宠着我，肯定是因为在宠我的过程中你有所收获，如果你要突然中断我们的互惠互利，总该有个理由吧？”
老爹的声音传来：“你觉得你现在是对着幻象说话，还是对着假设说？”
我：“……二者的区别在哪里？难道不该是区分对着‘假设’和‘真实’的你说吗？”
老爹：“那就区分三者。”
我：“……我觉得，我是在根据假设的情况向真实的你提问。咦？‘根据假设的情况向真实的你提问’与‘根据假设的情况向我幻想中的你提问’……”
我：“真实的你要么不理我，要么说实话你不会抛开我；而我幻想中的你，可能会在我的自我刁难中说出伤害我的话，比如说我一文不值之类的。”
老爹：“你幻想的时候非要完全偏离事实吗？你怎么可能一文不值？全世界都说你很值钱。特别值钱。”
我：“那是。活生生的灵石矿，而且是可再生的。”
老爹：“所以，你重新幻想一遍我会因为什么而抛弃你？”
我：“……”
04833-完整故事
老爹：“可以略微偏离现实，但不要完全不符合我的人设。不能学梅栓漓。”
我：“梅栓漓师……啊，我跟他修为小等级相同了，不过暂时还是可以叫师兄，梅师兄虽然写文时严重偏离实际，不过他单篇文内部的逻辑本身是自洽的，要是人物太还原才反而会崩了文的逻辑。”
老爹：“所以他只是编故事，而不能引导世界。”
我：“引导世界？预言？如果有人能以完全还原人物现实性格的方式写出与现实走向全然不同的文，则那篇文其实就是另一种现实？是被写之人可能出现的另一种人生走向？蝴蝶效应？穷举法？孙泗骁前辈？”
我：“孙泗骁前辈对孙俪姣前辈做的，不对，应该说是，如果孙泗骁前辈能想清楚‘假如孙俪姣没入云霞宗的完整故事’，那么孙俪姣前辈入云霞宗这件事便不再会是他的包袱？”
我：“我出去玩了。”
等了两秒，我问：“儿子要出门，当爹的你不再说点什么吗？”
老爹：“说什么？路上小心？我盯着你的，能出什么事？”
我：“对哦，裴冰时刻与云霞宗大阵相连，我去哪儿都等于在云霞宗的地盘内，也就等于没出门。在家里活动不需要讲究。”
我：“那如果我又不小心进了秘境呢？”
老爹：“你什么时候出门才能干干脆脆而不要前置太多台词？”
我：“不知道啊，想象不能。”
然后我对毛球说：“我宠你没有我爹宠我到位吗？我一直相信不管我爹口头上有多嫌弃我，他内心里都是把我当宝、会宠我一辈子，我不能给你这样的安全感吗？”
毛球：“能啊。”
我：“所以？”
毛球：“我跟真缺乏安全感的小随怼而已。”
小随：“我已经很有安全感了，已经不会死死缠着主人、不能容忍他的半点分心了。”
对啊，小随都能看着我的金丹而忽视我了。
小随：“金丹就是主人。”
毛球：“以后化婴了更适合抱。或者，你只能抱投影？但那投影到底是现实的投影，还是你的幻想造物？”
投影与幻想造物的区别是？
04834-范围由小到大
小随：“我的本体在主人体内，我本来就能碰触到主人的真正金丹，将来也能碰触真正元婴。”
毛球：“你知道怎么调用你的本体吗？你知道主人的哪些部分是你的本体吗？”
小随：“……”
让我想想，毛球跟小随一直不对付，可能是因为小随刚出来时试图占据我全部的宠爱，而这其中有一部分宠爱本是属于毛球的，所以那时小随动了毛球的私物，毛球自然对小随不高兴。
同时，由于小随那时没能抢走我的全部宠爱，而没抢走的部分中属于毛球的那一部分特别显眼，虽然其实我还有更多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比如看资料、日常训练什么的，但那些不是活物，就不够格当小随的对手，于是小随便将主要攻击目标放到了毛球身上。
我对裴冰说：“不被我外显宠爱的你躲过了一劫。”
裴冰：“对自己的灵宝说这种话，你觉得合适吗？”
我：“我们之间只是没有肉麻的‘宠’，但我们相互信任。你信我不会抛弃你，我信你是我的坚实后盾，有问题吗？”
裴冰：“这样更深层的相互信任为什么抓不住随随的注意力呢？”
我：“他刚诞生的时候想不到这么深入，等他能如此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初时那么强烈的独占欲了。”
我：“小随初生时，注意力只在我身上，所以他公平地要求我的注意力也只在他身上；当他长大些后，看到了更多有趣的东西，注意力扩散到了更广阔的范围，我不再是他的唯一，他也便公平地允许我不视他为唯一。”
小随：“在我想要独占的时候，主人你拒绝了我，你那时没有给我满格宠爱。”
其实我很想给你满格，但你的要求实在太高了，除非我们俩在同一时间出生，否则，作为我生活中后来者的你，不可能一出现便挤掉我生活中的其他全部，你只能占据我生活的一部分。
也许，我兄姐刚诞生意识时，是视彼此为唯一的，后来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一起渐渐不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一直同步，谁也没让谁失望，谁也没有拒绝谁。
我对兄姐叹道：“这真是一个让人感动的过程。”
我姐冷笑：“对一件事情没经历过才会幻想其完美。”
我哥不屑：“视线范围由小到大很正常，刚出生时逮什么看什么，看谁都是唯一，一只傻鸟在我面前撞树我都能盯得目不转睛。”
……现在要是有傻鸟在我面前撞树，我也能盯得目不转睛，毕竟，那场景我只在影像记录中见过，三次元里却无缘亲眼欣赏，同理还有看人走路撞树。
04835-想起来
我到施薄临面前时，孙泗骁前辈还在骚扰他，正说到：“你十一岁生日那天破的第二个阵……”
百无聊赖的施薄临看到我，比往常更热情地打招呼：“美人！”
孙泗骁前辈也看向我，表情有点嫌弃。
这位前辈真的太不讨人喜欢了，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就缠着人不放，不需要用人时连见面都不乐意。
我以德报怨：“孙前辈，你有没有试过把让你想不通的事情用故事的方式完整写下来？比如，写‘如果孙俪姣不入云霞宗，她的一生会如何进行’。完整的，她会进入其他哪个门派、与什么人来往、去哪个秘境、得到什么机缘、说了哪些话……一直写到她寿终。”
孙泗骁前辈：“我想过。”
我：“不，不是想，是写下来。不是断断续续地想一个个片段，而是成为一篇完整的故事。你可以写在脑内，但你得保证你在脑内写作时不会写了后面忘了前面。”
我：“梅栓漓师兄写完文后还会多次修改完善，你的脑内成文也能做到这样的精益求精吗？”
施薄临：“啊，我想起来了，那张免费券，我夹在梅师兄的一本册子里，然后……被戒律处收缴了。”
孙泗骁前辈：“去要回来。”
施薄临：“好几年了。”
我：“如果那册子是你的私有物品，且你没有直接用它做违反戒律处规定的事情，戒律处不会没收。戒律处有时会从梅栓漓师兄手上没收他的文，但那是作为侵权获利的证物，而你买了就是你的，不会再拿来给梅师兄定罪，于是一般也不会收缴。你干什么了？”
孙泗骁前辈：“同一件东西，在不同人手上就成了不同的定性含义，戒律处的规矩有时候也不那么让人信服。”
我：“你可以向戒律处提出修改建议，如果建议被采纳，你因此获得的奖励还在其次，关键是，这条规矩会被修改得合乎你心意。”
施薄临思考了一会儿，放弃：“我想不起来当时是为什么被罚了，好像是小事，只被罚了一天。”
孙泗骁前辈：“你的记忆力是被法阵绞碎了吗？”
施薄临：“我从小记忆力就不好，在接触法阵之前就不好。”
孙泗骁前辈：“都是代价。”他说着转身，往戒律峰方向飞去。

第1186章
04836-有记录
完全不考虑我的‘写故事’建议吗？可从施薄临手上收缴的东西，作为无关人员的孙泗骁前辈去戒律处索要有什么用？
片刻后，孙泗骁前辈回来，对施薄临说：“跟我一起去戒律处要免费券。”像是命令的语气，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我觉得免费券已经不在戒律处手上了。戒律处收缴的东西，要么物归原主，要么销毁，他们自己是不会留东西的，也没地方放。”
孙泗骁前辈：“就算戒律处销毁了梅栓漓的册子，但销毁时肯定会发现册子里有多余的东西，然后就应该取出来。”
我：“接着就应该物归原主。免费占卜券可不是违规物品，戒律处发现了就应该还给施薄临。没还就说明没发现，至少戒律处官方层面没发现。”
孙泗骁前辈：“有可能是某个弟子发现了，然后偷偷拿走。”
我：“再自己用掉。”
孙泗骁前辈抓住施薄临冲向戒律处，我跟在他们后面也飘了过去。
戒律处：“啊？梅栓漓的文？”
施薄临：“对，我突然想起来那本册子里夹了贵重物品。”
戒律处：“这样啊，行，你等等，我们查查，收缴物品去向都是有记录的。”
幸好有记录，比人脑记忆靠谱多了，且不用担心因为工作人员更换而找不到负责人。小随，你的复制品中也要包括对我记忆的复制哦——以防哪天我的金手指突然失灵。
小随双手撑着头，思索状：“复制主人的所有记忆，复制一个和主人外表相同的假人，再把记忆装入假人中……如果思考方式完全基于记忆，那么这个复制人就成了另一个主人吗？”
真是个经典的科幻问题。
但似乎不适用于修真界。
举例来说，如果能复制出相同的人，那么每个门派都可以复制他们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那位长老，以稳固门派的武力值，便不需要在缺武力的情况下花大代价请客座长老、还担心客座长老反水了。
小随：“可能是，要复制出相同的人，炼制材料太珍贵，比请客座长老还贵？”
你说到了重点，‘炼制’。这种方法只是制作傀儡而已，傀儡堤只是一个二流门派，即是说用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器物，最高元婴级，且不是灵宝。灵宝是生物，傀儡不是。连活人被制作为傀儡后，其生物属性都会被质疑，更何况本就是器物的制品呢？
04837-作死
如果你真能制作出一个完完全全与我相同、分毫不差的复制体，如果其连思考方式、行事反应都与我一模一样，那倒也是一桩奇事。
小随：“但也很危险。他可能……取代你。”
你刚诞生那会儿小师叔也提过，你可能对我鸠占鹊巢，因为你在我的身体中、你能驾驭我的身体、你拥有我的全部记忆，但现实是，你的性情、偏好与我并不一样。即使我们有相同的脸与身材、分享了彼此的全部感情与记忆，但当我们站在一起时，没有人弄混过我们。
裴冰：“也许那是因为你们极少并排出现在别人面前？迄今见到随随的都是大师兄、戚长老、裴长老、云霞老太婆这类的，他们不弄混你们说明不了问题。”
其实可以说明问题。因为如果小随真能取代我，那么即使是在那些大佬面前，他假扮我也该不能被分辨出来，而只要有哪怕一个人看出了我与小随的不同，就说明复制有瑕疵、不是完美复制。
小随：“我之前，并没有专心假扮过主人。”
要不，试试？
小随：“想想科幻作品，这么做可能打开了危险之门。”
修士作过的死可比科幻里精彩多了，历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修士不做的。
小随：“真的可以这么心大地作死吗？”
你看，时时刻刻连在一起的我与你，在对待这件事上便出现了分歧，那么，你如何才能复制出我呢？不是‘很像’，而是‘相同’。要不先试试能否做到，然后再说其他？
大概，我们没必要为了发生不了的事情而太过忧虑？
‘复制’出我，前提是能构造一个生命。生出孩子、炼制灵宝、成为鬼修、开启灵智……生命的诞生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理论给出了可行的指导实践方案。在一个傀儡中塞入记忆，这不是生命，它的体内连灵力回路都建不稳，又哪里能出现金丹、灵力纹路、神识气息呢？
小随郑重地去做试验了。
裴冰悄声问我：“随随里的环境可以养出精怪来，这就是生命了，然后再把你的记忆灌入该生命中、把其外形改造为你的模样。”
变相夺舍，数据显示不可能成功。因为当记忆灌入时，庞大的信息量会冲溃该新生生命体的少量记忆，可由于那少量记忆占据主场优势，所以灌入记忆也会被搅乱，最终以混沌的状态存于生命体脑中，弄出一个傻子。有可能时间久了，这团浆糊能慢慢条理化，傻子变为清醒，但其思考方式、对记忆的理解也与最开始灌入的记忆全然不同，依然是一个新的生命体。
04838-不一样
裴冰：“如果随随养出新灵宝来呢？”
属于小随的灵宝还是属于我的灵宝？属于我的灵宝就如同你和小随，虽然分享我的全部记忆，但性格各有不同；而如果是属于小随的灵宝，以小随与我的连接紧密度，这新灵宝也依然约等于直接连接我的灵魂，然后演变情况也便依然与你和小随一样。
毛球：“所以决定一个人之所以是那个人的，不是记忆？”
应该说，不只是记忆。修士升级的基础条件，应该都是决定这个人之所以是这个人的因素，而除了灵力量、心境等通用条件外，不同人的升级基础条件还可能有一定的差别，比如不同职业对攻防的要求不同，有些低修为修士还提前涉及到了神识升级。
修士研究出‘如何能必然升级’了吗？没有。所以也说不清完全复制出一个人需要做到哪些要素。
不一样的。哪怕是相同的DNA，在不同的环境中长大也是不同的个体，而在相同环境中长大的双胞胎，也总有人能区分二者。
我再次对兄姐感慨：“你们俩要是同卵双生可能更有研究价值。”
老哥：“你修的究竟是个什么道？为什么每次升级思维都这么发散？站在戒律处门口居然还能走神？”
在戒律处门口为什么不能走神？别说我现在只是个陪客，我就算在戒律处当重点被罚对象也一样走神啊。
还有：“我哪里‘每次’升级都思维发散了？我从练气初期到练气中期发散了什么？”
老姐：“你当天没问问题？”
我重新回忆了一遍那天我的全部行程，然后理直气壮：“没问出口。”我直接查的资料。
老姐：“小时候更可爱。”
我：“一般来说生物都是幼崽的时候更可爱。”
老姐：“我不觉得我小时候可爱。”
我：“自己评价自己总不那么客观，你可以问问老爹的意见。”
老姐：“你以为我是你？缠着老爹问‘爸爸你爱不爱我’？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真的不觉得……恶心吗？”
我：“最多是肉麻嘛。”
老姐：“不，我觉得肉麻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04839-顺着线索找
我：“要勇于表达自己对他人的爱，也要勇于确认别人对自己的爱，相互之间尽量不要误会。与其猜测他人的心思，直接问出来会更简单且明确。”
老哥：“裴淼你放弃吧，撒娇卖萌是需要天赋的，二弟这张脸，怎么故意恶心别人也有人买账，你就不行了。”
另一边，戒律处查到了施薄临那次受罚的记录。
戒律处：“当时处罚的理由是施薄临因为看那本书耽误了交符时间，涉及施薄临自己接的一个任务。除了任务罚款外，等着用符的人以及另外几个也被梅栓漓文耽误了事的弟子联合起来一同告了‘看文误事’，不是针对施薄临告的，是告的一群，施薄临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其误事程度横向对比来看比较轻，所以处罚量也比较轻。”
施薄临：“嗯……好像还是想不太起来。你们当时有对我宣读处罚原因吗？”
戒律处：“我们对着你们这一群人统一说了一遍，至于你当时有没有听我们就不知道了。”
施薄临：“看来没有。”
戒律处：“不奇怪，经常有人被罚完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罚，然后没处长记性地再犯同样的错误。”
戒律处：“当时你们手上所有梅栓漓的册子我们都没收了，送到交易处拍卖，拍卖所得部分抵了你们任务出错、耽误事的罚款。至于哪些人买下了那些册子，我们不清楚，这个你们得去交易处查。”
于是我们便又去了交易处。
孙泗骁前辈显得很烦躁。
我给他打预防针：“拍下册子的人可能将册子转卖或者丢失，所以，我们可能还需要顺着线索继续找很多轮。”
施薄临：“而且我不记得我当时被没收的到底是哪一本册子了。如果我记不清书名、内容，交易处知道哪本是我的吗？”
我：“如果在没收时有分别记录的话，可能知道？但如果当时戒律处将你们所有人算作一个整体来对待，不区分个体，也可能没记录得这么细？”
戒律处：“我们没分别记录，只记录了从每个人那里没收的本数，之后拍卖所得的总数除以总本数再分摊到每一个被没收者头上。那些册子的具体内容我们并不关心，单本拍卖价格的略有起伏也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第1187章
04840-更烦躁
我：“有害读物没收了又再卖出去，不还是流通着吗？”
戒律处：“写了你的册子如果你要求，可以销毁；如果你默许，我们也没有销毁的依据。”
我：“那一批册子都在我的默许范围内？”
戒律处：“对啊，都是老文，全是你同意流通了的。”
我：“也就是说你们大致还是翻了一下内容？应该不只是看了一下封面，因为还得防止换皮可能，所以多少翻看了一下内页？”
戒律处：“对，是这么个操作。”
我：“里面有没有哪本夹了东西？”
戒律处：“记录中没有，不过当时确认内容的工作人员名单有，我们这边可以挨个儿问问，再确认一遍。但可能有点麻烦，毕竟按照规定，检查时发现异物了应该立刻上报，当时那人冒着违规被罚的危险没报、隐瞒了下来，隔了这么几年再让他自首，有点悬，尤其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是否真有人违规。”
戒律处：“同样因为你们拿不出证据，所以当时工作人员的名单我们不能提供给你们，我们只会内部查，而查出的结果，如果你们不信，那要么你们提出更多证据，要么只能接受。”
施薄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或者有没有听，看着我回答了一声：“好。”
孙泗骁前辈看起来更烦躁了。
尤其之后交易处说：“拍下册子的人的名单倒是可以给你们，因为是公开拍，本也不需要保密，不过哪本册子是施薄临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孙泗骁前辈：“为什么这记录上的册子名全是用的编号？书名呢？”
交易处：“当时采用的是黑箱拍卖，告诉参与拍卖的弟子‘所有册子都是梅栓漓作品，这里不介绍每一本册子分别是什么内容，起拍价远低于平常，算打折处理，有兴趣就来捡便宜，拿到后如果对内容不满意可以相互交换。不接受退货’。”
孙泗骁前辈：“他们拍下后交换了吗？”
交易处：“交换了啊。拍卖一结束就聚在一起交换，还有当场提价转卖的。”
孙泗骁前辈：“交换、转卖完毕后最终谁拿到了哪一本你们有记录吗？”
交易处：“当然没有，那又不属于我们的交易工作。”
我：“云霞宗大阵、云霞女士、长老们，可能知道精确答案。”
04841-不听建议
孙泗骁前辈看向我：“如果所有参与交易交换的人将他们记得的交易全过程说出来，你能理清并找到每一本的最终所有者以及每一本的内容吧？”
我：“小沙专里吼一嗓子大概就可以了吧。”买被我默许流通的梅栓漓册子的人，应该都混小沙专。
孙泗骁前辈又看向施薄临：“如果把每一本的内容都放到你面前，你能想起来哪一本是从你手上没收的吧？”
施薄临为难：“不一定，其实梅栓漓师兄的很多文我都看过，我对一本书‘属不属于我’又没有太多感觉，所以不一定能区分。”
孙泗骁前辈神情不善地又盯了施薄临两秒，接着忍耐地看向我：“说条件吧。怎么样你才肯帮我找出所有册子及其下落？”
我：“我觉得你已经被带偏重点了。你要的是免费占卜券，不是梅师兄的册子。找到册子不一定能找到免费券，而要找免费券也不一定要找册子。你直接发布一条交易信息说要买一张免费券可能更有效率，付出的价格可能也更低。”
孙泗骁前辈冷静了一下，问：“这么多年了，还有免费券可以买到吗？”
我：“只要还在窥天门之外，就有可能。那些免费券上并没有所属者烙印，谁拿到谁就可以用。对窥天门弟子使用后窥天门弟子就会将之收回。”
我：“在窥天门发放这批免费券的时候，很多拿到免费券的人并没有将它当作很贵重的东西，因为窥天门发的方式就很随便，三大各给三张、七大各给七张，玩笑似的。我们云霞宗用抽奖的方式分配，其他门派也分配得随意，估计没有几个人会很看重，拿到后弄丢的、忘了的恐怕不止施薄临一人。”
我：“如果现在一个元婴期突然说要买，也许就有人想起来被自己扔在犄角旮旯里的这张玩意，然后高高兴兴地拿来换钱了呢？”
孙泗骁前辈：“那时是谁办的抽奖？”
我：“物资处。”
然后孙泗骁前辈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去物资处要中奖者名单吗？他能不能稍微听一下我的建议啊？施薄临当时抽中两张，很快就送了一张给我，另一张曾借给过冉恂、后来回到施薄临手上、现在下落不明，孙泗骁前辈现在就算弄到了其他五个中奖者的名字，怎么保证那些人没把免费券用掉或者送人或者弄丢？挨个去问？再根据问话结果一一去查？费那事儿，直接下委托然后耐心等待结果不好吗？
04842-拍卖
为什么任务处总有那么多任务罗列？一部分原因就是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中间环节，让委托者更有效率或更有保障地获得其想要的结果。
自己亲自去把事情查清楚不是不行，但忘了自己探查的目的、莽莽撞撞地四处跑，事倍功半嘛。
施薄临挠挠头，问交易处：“什么情况下会开宗内拍卖？”
交易处：“有适合东西，或者有适合心情的时候。”
我：“梅师兄的那批册子属于碰上了适合心情但本身并不很适合拍卖的物品吧？”
交易处：“对，其实那批册子，编号后明码标价地卖更有效率，反正也不是拿来卖钱的，更多地是用于警告。而且拍卖出来的价格与我们的预估价也差不多，毕竟梅栓漓的文，也算是硬通货了，除了少数限制流通的外，其他价码都挺稳的。”
施薄临：“警告什么？”
交易处：“警告犯规者你们的违规物品会被没收、卖给其他人，拍卖收益不属于你们、会直接拿来帮你交额外罚款、你们自己本身还得另外交不低于这额外罚款金额的罚款。那个时候拍卖主要是为了让更多人参与进来、知道发生了这么个事。”
施薄临：“我不知道。”
交易处：“你那时在受罚嘛。”
施薄临：“如果我拿出东西想拍卖，交易处会帮我组织吗？”
交易处：“一般不会，除非你把这作为任务委托我们，但委托官方部门做事，价格比较高，你还不如自己举办拍卖会。在宗内自己办的话，糊弄一下不是很难。更简单的方法是你在你的宗内网店上开竞拍。”
施薄临：“有这个功能吗？”
交易处：“不是吧你，金丹期了，连这个功能都不知道？就算你自己没用过，你也没看见过其他人拿出物品开竞拍吗？比如有人获得了珍贵东西，他自己用不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就挂到他的网店上，给出一个底价和终止时间，在终止时间到来之前，允许全宗所有人出价，最后价高者得。”
施薄临：“哦，这个我看到过，不过，没有现场拍卖的气氛。”
交易处：“是没有，但很方便，最终的成交价也还可以。虽然不像现场竞价那样让买家容易热血上头乱喊，但因为出价时间长——有时甚至能持续几十年——所以如果东西确实不错，慢慢加价下去，也能累积得很高。”
04843-看看反应
我打开自己的网店，放了一个拍卖物品，截止时间是一年后。
弟子们的个人网店原则上属于交易处的管理范围，如果有弟子放了危险物品准备交易，交易处判断认为不妥则有权利要求弟子立刻下架。有些新产品一时判断不出危险与否，会进入交易处的审核名单，审核通过后才能进行交易。
我新上架的物品很快被交易处审核了。
我面前的交易处燕兆锋师兄得到审核消息后，语带颤抖地问我：“二公子你要拍卖自己？！”
瞎说什么呢？有没有点专业素养了？
为了配合小随的试验，我打算拍卖我的复制品，看看别人的反应：认为复制品只是玩具、或者是意淫媒介、或者应该供起来、或者感觉可怕、或者分不清真假……
燕兆锋师兄震惊了几秒后，想起来自己是个器修，然后找回了点专业：“是正经傀儡还是做了个皮的法器？”
我：“都不是，具体我会慢慢说明。希望在我说明完毕、正式开始让你们出价之前，你们的震惊期能过去。我一点一点地说，你们一点一点地适应，应该还是比较容易适应的吧？”
燕兆锋师兄：“不，只要想到‘可以拥有一个二公子亲手做的二公子’，就淡定不下来，没法适应，只会持续热血上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倾家荡产地出价。”
我：“大家都克制点，闹出事情来我就不卖了。”
燕兆锋师兄：“放心，二公子，交易处帮你向全宗强调交易规则，绝对不让他们乱过头。”
我：“辛苦了。”
燕兆锋师兄：“应该的。二公子不会在沙专里也开这样的拍卖吧？那地方就没人能管规矩了。”
我：“现在还说不准，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也许会。沙专已自有一套平衡方式，加上我这次在宗内的拍卖经验，也许将来有机会维持底线稳定？”
施薄临：“如果到时候美人委托交易处帮忙维持秩序，要付多少费？”
燕兆锋师兄：“不，我们接不了，也许可以帮点忙，但我们无法保证控场，所以也不敢以官方名义接这样的任务，最多就是弟子们自己参与。而私人参与，如果是帮二公子的忙，完全不用付费，我们倒贴都乐意。”
施薄临：“我也是。”

第1188章
04844-预热
我：“交易处拍卖那批梅师兄的册子时，没发现哪本夹了东西吗？那张免费券的长度比梅师兄常出的册子规格长一点，直接夹里面会突出一部分，而如果要不突出就需要折一下，便增加了厚度，拿着册子随意翻翻应该能注意到。”
燕兆锋师兄：“夹了拍卖物品之外的东西，如果我们发现了肯定会拿出来；这是戒律处转交过来的，应该就会退回戒律处；之后戒律处退回原所有者。这个过程中除非哪个弟子私拿，否则东西应该不会丢失。”
我：“现在看来，如果免费券真夹在册子里，可能就是有人私拿了，但问题是，施薄临，你真的夹里面了吗？你确定册子被戒律处没收时，免费券还在册子里吗？”
施薄临果断：“不确定。”
燕兆锋师兄：“不靠谱哦，难得地有些同情孙泗骁师叔。不过重点是，二公子，你放了这么大一个劲爆消息，却又去关心久远的免费券，不好吧……”
我：“我留了一个月说明拍卖物品细节的时间，很够的。”
燕兆锋师兄：“也就是你要折磨我们一个月？”
施薄临：“明明是预热，期待一个月，天天都有惊喜，等开始拍卖时还能继续心跳加速。”
燕兆锋师兄：“加到最后就爆体了……”
我：“如果你们这些经常与我相处的同门面对一个假人都这么不淡定，我以后还怎么敢在面向世界的沙专里玩这类拍卖？”
燕兆锋师兄：“还是别玩了，那场面想想都可怕。”
施薄临：“对，美人跟我们这些自己人玩就好了，不跟外人玩，不够分。”
我：“我要是做几亿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傀儡……”
燕兆锋师兄：“难度很大。傀儡炼制越与真人相似难度越大。二公子你这长相，当年大批模仿你整容的人已经证明了，稍有瑕疵便撑不起这等绝色。即使傀儡是你自己打造的，别人可能略多捧它们几句，却不可能为之疯狂。”
施薄临：“我也觉得不会有第二个美人。”
我：“先试一次。”
04845-刺激
接下来一个月，小随一边制造复制体，我一边根据小随的制作情况描述我准备拍卖的物品。
我：“可能这并不适合叫做傀儡，因为傀儡通常应该有一个操控者，但我制作的这个东西，他不会听令于任何人，如果买到他的人强行在他身上加烙印、给他下指示，他可能会反抗、自毁，或者与下烙印者同归于尽。倒不是他的性子有这么刚烈，而是他的先天条件决定了他承受不起外来的强力烙印。”
我：“购买后并不能一直持有他，因为他的稳定度很不好，外来刺激过大便损毁，即使没有外来刺激，一段时间后他也会因为先天缺陷的不断扩大而自己消亡。”
我：“他的攻击力基本为零，防御力也很糟，不过在云霞宗内的时候，靠着云霞宗大阵可以让他勉强全防金丹级攻击，相当于另外给他加了一层防御。这层防御并不属于他，离了云霞宗或者面对能绕过云霞宗大阵防御的对手，他就非常脆弱。”
我：“他是我的试验品，为了观察数据，他在存活期间会持续与我保持一定程度之上的联系，我顺便可能获得与他在一起的人的相关数据，甚至可能包括那人每天说了些什么。我会尽量回避那些隐私，不过第一次制作这样的物品，我不能保证完备的控制力。”
“二公子，我就一个问题，这个……试验品，做完了吗？你在网店里一天一两段地加物品说明，好像很缺乏完整性？”
我：“还没有做完，实际上才刚刚开始做，预计拍卖结束前会做完的。如果按照现在的预定拍卖结束时间做不完，我会将结束时间延后，等做完了再停止。”
“也就是，在现暂定时间内的最高出价者，不一定是拍卖赢家？”
我：“对。我可能在截止时间的最后一秒来改时间。这个说明我放在拍卖说明的首行吧，字号加大再标红，应该比较醒目了。”
“唔，行，虽然这么定规则有点乱来，不过只要提前说明了，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更刺激了，最终时间未定，那么卡时间出价便行不通，只能真拼价高了。”
“二公子，截止时间只会延后不会提前对吗？”
我：“是。就算我提前把试验品做好了，我也可以放着等，一边等一边还能再检查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那行，还是可以卡时间，就是需要多卡几次而已。”
“卡时间可不仅是实力问题，还需要运气。”
“有实力的基础上才谈得了运气。否则让练气期凭运气赢金丹期？他们拿得出钱吗？宗内交易，难道还想乱喊价然后赖账？”
“在外面交易也很难赖账啊。”
04846-还原度
“二公子，付款只能付灵石吗？”
我：“其他的也可以。”
“但价值高低怎么判断？”
我：“以我的顺眼度为准。”
“这样的话，那即使在拍卖结束时我们看到了所有人的出价，我们自己也判断不出谁赢？”
我：“对，必须等我说结论。”
“那练气期还是有可能赢金丹期的嘛。”
“啧，别做梦了，练气期拿得出来的东西，二公子的库存里一大堆，比灵石还没价值，怎么可能出奇制胜？”
“那可不见得，有些秘境里的东西，等级很低，但珍奇度很高。”
“练气级的珍奇度，奇在哪里？外观？二公子的冰可以凝出任何外观。”
“那，如果是练气级的秘境规则呢？”
“……”
我：“我买。”
“现在不卖，我要拿来交易二公子你的拍卖品。”
我：“如果拍卖获胜者不是你，我能另外交易你的这份规则吗？你开价。”
“现在就判我输啊？”
“因为，有人能拿出元婴级的秘境规则参与拍卖……”
“元婴级的规则，不一定比练气级的对二公子更有价值……好吧，过后可以另外交易。”
我：“谢谢。”
“我们现在就可以……不不，我还是争取一下拍卖吧，二公子的复制体，比二公子的其他炼制品更让我心动。我要忍耐。”
“如果二公子为了秘境规则交易给你一个吻呢？你愿意提前换吗？”
“愿意！”
我：“我卖艺不卖身。”
“你那个复制体，不就相当于卖身吗？”
我：“继续说明此拍卖品的情况。仅限在云霞宗内的时候，其防御力强到如果他不同意，破不了他防的人就碰不到他，也就是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碰不到他，如果有人能隔离他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另说。他的活动能力不好，跟人打架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们肯定不舍得打他。如果不考虑活动能力，也就是局限在静态条件下的话，这个复制体与二公子的还原度还比较高？”
我：“我尽量还原。”
“可是太还原的话，当他消亡时见过他的人会很难受吧？像是……弱化版、片面版的二公子死亡了似的。偏偏他的消亡又是必然。”
“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但，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炼制品，被破坏时自己是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不信你问器修。傀儡堤那边对此还有专门的心理疏导课程，他们都建议不要轻易制作与自己或自己认识的人太相似的傀儡；有的时候为了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还会故意让傀儡不那么鲜活。”
04847-自己人和外人
“二公子，制作这个物品，你确定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你刚升了一个小等级，本就处在需要稳定的时候，如果弄出一个东西冲击了你的心灵，可能不太好。”
我：“谢谢你的提醒，我一边制作一边观察我的心理状况，如果中途发现我的内心为之波动太大，我就取消拍卖。当我取消拍卖时，你们能理解而不会认为我是在耍你们吧？”
“理解了也不影响我觉得自己被耍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先自己偷偷试验好，却贸贸然地开拍卖，显得很不谨慎。”
我：“你说得对，但我一个人思考总觉得很不全面，挂一个拍卖项目出来，请你们一起看着我的制作进程、给我提建议，我觉得更踏实一些。”
“踏实很好啊，就当一起玩嘛，本来也没说开了拍卖就必须把东西卖出去，规则允许中途休止的。”
“要赔款。”
“赔就赔嘛，赔灵石而已，而且赔偿金额很低，只是象征性地处罚一下，我都支付得起，我愿意帮二公子付赔偿金。”
我：“谢谢。”
“二公子继续放复制体的说明吧，最好再放些图出来，各种姿势的都要。”
“滚蛋，既然是二公子的复制体，怎么能摆破下限的姿势呢？当然是要与二公子一样优雅。”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把二公子跟优雅放一起不太和谐？”
“二公子哪里不优雅？”
“……优雅不够萌？”
“猫不萌吗？猫不优雅吗？”
“哦……师姐说得太有道理了，这么一想二公子和优雅放一起确实和谐、没有任何违和。”
*
我在云霞宗内拍卖复制体的事情传到了云霞宗外，然后沙专表示：
“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
“理性地说，裴林在云霞宗内玩这个容易控场，放到整个沙盟里玩则多半得出事。”
“所以以后也是这样了？有什么事情都先在小沙专里试验，沙专只能喝残汤？”
“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人和外人之间的区别。”
“所以为了跟裴林一起玩，很多人选择了报考云霞宗，其中还包括部分已经当了多年散修的家伙。”
“从史倪寒开始。”

第1189章
04848-水分
“史倪寒那种真的不能算散修，就算在入云霞宗之前，史倪寒也一直观望着各门派情况、持续进行着门派挑选。他一直是有入门派打算的，只是一时没有定下选哪个门派而已。”
“于是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散修的人数有很多水分。那些没有报考门派的练气筑基期，很有一部分都是准备考门派的，这些都不应该算成散修。”
“然后散修的灵根分布数据也有问题：单双三灵根的比例应该更低，计算时必须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考门派的预定门派弟子也去掉。”
“比例倒不一定更低，因为很多四五灵根其实也是预定门派弟子，不入流、三流以及部分二流门派的预定弟子，这类人的数量比单双三灵根多多了。”
“原则上，练气筑基期如果想考门派，都是可以的，哪怕年龄很大，也有一些门派愿意收。”
“怎么，金丹期及以上修为继续当散修的才算真正散修？那散修人数可就凄凉了。还怎么跟十大刚？”
“年龄太大的练气筑基期门派不会收为正式弟子的，最多客座长老。”
“这取决于怎么定义‘年龄太大’。实际年龄百岁以上？还是两百岁以上？我觉得两三百岁的筑基期还是可以更换修炼路子的吧？”
“死之前都可以改啊，筑基期根本没定型。”
“谁说没定型？筑基期已经开始定了，以外表固化度为证。”
“定什么定？那年药宗储伍琉碎丹的时候，修为是跌到筑基期，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跌吗？因为筑基期的不稳定度已经足够他调整自己的修炼路子了。筑基期修士自己觉得自己稳定了，那是与练气期的状态在比，但与金丹期比，筑基期就是还有很大的变化余地。”
“要这么说，金丹期之于元婴期的变化余地也很大。”
“没那么大，金丹的存在约束了很多，所以三流门派才能是正正经经的修真门派，而不入流门派很多时候都不被修真界所承认。有没有金丹，这一点具备决定性的意义。你们看在某些不上台面的场合，会管金丹期叫老祖，但你们什么时候听过管筑基期叫老祖的？再乱来的场合也没有这种说法对不对？”
04849-暗示
“说人‘不上台面’过分了吧？在部分人的生活环境中金丹期就是很厉害，敬称一句老祖怎么了？”
“不怎么，但在修真意义上，金丹期不过是个开始，娃娃而已，叫老祖也不怕折了寿。”
“一般说筑基期是修炼的正式开端吧？怎么突然提到金丹期去了？”
“装高端抬身价呢。十大弟子都不会在公开场合这么蔑视筑基期，天知道这是哪个散修自以为是。”
“看不起散修啊？”
“眼皮子浅的散修我为什么要看得起？”
“吵吵吵，你们继续吵，瞧瞧你们那副对修炼基础理论的看法有根本分歧的样子，裴林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有重要想法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沙专当试验地，那简直是在找死。”
“废话，没分歧就都一个门派了。正因为有那么多分歧所以才建立了那么多门派。”
我：“当我需要稳妥时，我会优先选择在云霞宗内部做试验；当我需要激烈时，沙盟就是我的第一选择。”
“你把沙专放哪儿？”
“这刺挑的……沙盟和沙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混沙专，但我不是沙盟成员。”
“不，按照沙盟给自己下的成员定义，知道裴林的都算沙盟成员，混沙专的不可能不知道沙专核心，倒是有些沙盟成员不一定会来逛沙专，嫌吵。”
“不逛一遍怎么知道吵？”
“此言有理。所以这两个概念是重叠的，沙专就是沙盟的活动场。”
“沙盟那破定义跟散修联盟的一样不要脸。”
“听上去真有潜力。”
“你们再这么暗示下去，总有一天散修联盟有人要忍不住对裴林下黑手。”
“啧，谁？真以为散修联盟有那么多可用的人才？散修的总人数有水分，散修联盟的成员人数水分更重。当代叫得上名号的散修，少说有一半都不鸟散修联盟。”
“好像跟裴林关系比较好的散修都不是散修联盟的？为防止散修联盟逮人撒气，我这里就不具体说名字了，熟悉裴林事情的道友都应该知道我指的是哪些。”
04850-知而不惧
“也不能说都不是，有好些跟散修联盟的关系比较模糊，并没有完全与散修联盟背向。”
“那是怕散修联盟使阴招。算了，不说这个了，无端给他们惹事。”
“其实还好，正经散修联盟成员不怎么混沙专，因为这里看不到近期利益。虽然他们会派人专门来沙专收集情报，但来这蹲一天就能让他们退缩，最多也就是关注一下裴林的发言——还必须是裴林打了他特殊标记的发言——然后看一看裴林所发那句话前后的帖子。可问题是裴林小孩子脾气，跳脱得很，标记打不打看心情，且他的发言可能与前后其他人的发言毫无关联，想起一出是一出，所以散修联盟的人更难盯下去。”
“一入沙专深似海。有时候跟人吵一天架都不知道自己吵了些什么。”
“心情不好就来沙专，大吵一通后神清气爽。”
“心情好到飘时也来沙专，大吵一通后踏踏实实。”
“万能的是吧？”
“任何人来这里都可以有收获，只要专注地沉浸其中，感受这里的一切。抱有特定目的的就别来了，什么目的都能给你带歪了。沙专这方面的特色与总网的常规特色一样：干不了正事。”
“奇怪，我以前一直觉得门派弟子做事目的性更强，毕竟门派规矩重、发展理念清晰，但从沙专来看，门派弟子在这里玩得没头没脑，倒是散修更清醒很多。”
“门派是整体清醒，弟子们，尤其是低修为弟子们，仗着有门派依靠所以经常随波逐流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散修没有依靠，包括那些毫无疑问的散修联盟成员，他们也不能指望散修联盟提供给他们周密保护，散修只能靠自己，所以想得更多、更理智。”
“唔，一般我们说对自己的道越清醒便越能走得长远，如果同等修为下散修比门派弟子更清醒，为什么散修的升级率低于门派弟子？只因为灵根资质吗？”
“清醒地生活不代表对自己的道清醒。有的人恰恰是因为太看清了自己的生活，而给自己设置了很多障碍，提前绝望、失去了突破极限的勇气。”
“知而不惧。散修常常做到了知，却没能做到不惧。即使有些散修看起来很敢拼，动不动就置死生于度外，可轻易扯上生死、拼命，也正代表了他们觉得按照常规流程他们做不到。”
04851-适合
“门派弟子有时候显得傻乐，见到个死人就迈不过心里的坎，但他们在生的范围内可以做到更多，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很多。”
“修真，最后是要修出真实的自己、享受真实的自己，拼不拼命不是重点，找到自己才是。被困难生活夺去全部注意力与被舒适生活吸引全部注意力，后果都一样：目光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容易迷失，需要自省。哪一边也不比另一边更强。不过门派有充分的经验将沉溺舒适生活的弟子打醒，被困难生活束缚的散修又能获得什么额外助力呢？”
“我的建议是，能入门派的道友还是尽量入门派，现代修真环境，单打独斗成功率真的不高。如果有人非要当散修，那必须确定自己就适合这条路，确定自己不适合任何现有门派、也不适合自建门派，确定如果自己入了门派便一定会修炼受阻甚至寸步难行。”
“比如……这个名字说出来应该没关系，比如化神巅峰期的散修剑修蒲颂延前辈，那就是一个真正适合当散修的修士。”
“选择当散修与选择入某个门派一样，都要看自己是否适合，而不是退而求其次。不是‘昆仑收我我就入昆仑，如果入不了昆仑我就当散修’，不是这样的备用选项，而是‘我就要当散修，昆仑求着收我为弟子我也不去’，这才是一个真正能走得长远的散修该有的心态。”
“比如……唉，这个例子就不太好公开说了，我隐晦地提一下，懂的人自己懂。就是很久以前叛了往生门走散修路子的那个女修，确实修出了一番天地。往生门的条件再好，当时也束缚了她，为了达到自己的顶峰，她走了最适合她的修炼路子。”
“那种适合从修真界整体来说，不要也罢。”
“也不能那么说吧？我觉得她还是划出了一道底线的。”
“把她当底线未免低得太过分。”
“不能说她低吧？她是另一个方向的界线，层次上是不输给其他任何化神期的。不带感情地说，她的道与其他任何一个化神期的道相比，没有优劣之分。”
“喂喂喂，有些话题你们私聊行不行？”
“我觉得太避讳了也不好，越避讳越有存在感，还不如放开了说。”
“谁避讳了？一段落灰历史而已，现代九成九以上的修士都没听过。还非得给大家科普一遍，然后请大家来一起讨论？你给小辈上过历史课没有？没看过整整齐齐睡成一片的脑袋吗？一想到给小崽子讲课我就来气。裴林，你老实说你上理论课睡过觉没有？！”

第1190章
04852-一号
“干嘛啊，你来气拉裴林躺枪做什么？他又没听你上过课。”
“因为据说裴林在小辈中是个很重视理论课的人。”
“这种重视度钟粟门很多啊，其他门派就不要太苛求了吧。”
“不，不算苛求，筹签框听理论课也很认真的。”
“明艳阁也是。”
“克东风也是。”
“对对对，爱理论的好小辈还是很多的，讲课老师不要气啊。”
这个话题我没好吱声，因为，虽然我上理论课不睡觉，但我很可能也没认真听课，而是一边听一边做其他事情，把老师声音当背景音。即使其实老师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但外表看起来可能还不如睡觉安分。
*
一个月时间，小随初步制出了我的复制体。外表与我一模一样，穿着云霞宗剑修制服，发型和声音也与我相同，已经灌入了我截至一个月前的全部记忆，连抱小毛球的姿势都与我没有区别。
毛球：“灵力气息也很像。”
小随紧紧皱着眉头：“因为灵力回路也尽量复制了主人的。”
我：“先给他命名为复制体一号，简称一号。一号，你对这个名字有异议吗？如果有，你可以提出你自己想要的名字。”
一号：“只是个代号。都可以。”
我：“你明白你的情况吗？你的一切复制自我，由于复制手段的不成熟，以及为防变故的刻意为之，你的存在时间很短，大概几年，或者只几个月，有必要的话，还可能加速你的损坏，让你只存活几天。恨我们吗？”
一号：“如果你是我，你会恨你吗？”
我：“谈不上。因为如果我是你、如果我一开始便知道我的诞生只是一场试验，那么只要试验过程没有痛苦，我也就谈不上爱恨。你会因为你获得的记忆而舍不得我的亲友们吗？”
一号：“记忆本身不带感情，你知道的。那些曾引起过你强烈感情的事情，当过了许久再去看时，你能记得全过程，却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心绪起伏。”
小随：“我不喜欢这样，一号让我觉得难受，连‘一号’这个名字都让我觉得难受。如果他长期存在，我会觉得他分走了主人的东西；如果他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我又觉得太残忍。”
04853-黑箱
我：“是啊，复制体，对被复制者与复制体都不公平，越还原的复制越不公平。一号明明有被老爹宠爱的记忆，但老爹却不会承认一号是他的孩子，确实很残忍。”
一号：“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反而容易比我想得更多吗？我知道我是你的复制体——而且是劣质的复制体——我知道我不是裴骥长老的孩子，我接受客观事实，并不觉得承认这一点让我难受。”
我：“那如果，小随在制作时没有将‘你是复制体’这一点灌入你的脑中呢？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复制体，那种情况，拥有我全部记忆的你，会不会以为你就是我？”
一号：“你分享着裴冰与裴随林的所有见闻，你会将他们的见闻与你亲历的见闻弄混吗？我的脑中被复制入了你的完整记忆库，包括你的记忆分类方式，其中你定义为‘你的’记忆内容，复制到我这里后，依然是‘你的’，不是‘我的’。”
小随惊愕。
一号：“这确实是一个危险的试验，连制作者都不知道自己制作了什么。为了尽量还原，有些东西只好直接照搬，没有仔细拆分，造就了黑箱。”
我：“为什么能保留为‘我的’，而没有成为‘你的’？直接复制之后，‘我的’这个认知不是也该一起复制吗？”
一号：“因为你为了防止弄混信息来源、严格区分真实与幻想，做了重重设置，其中一点为：同一段信息复制到不同的地方会自行做适应新地点的调整。这本来用以应对的情况应该是：比如惠菇长老以她为主视角给你讲了一段她的经历，你在记忆时便会将她讲述中的‘我’替换为‘惠菇长老’，并对其他行文也相应进行修改。”
一号：“每一次都这么严格执行，并一遍遍强化区分流程，务求没有任何视角混淆。所以，如果是严格照搬你的复制体，无论是我，还是以后的二三四无数号，都不会弄混本体与复制体。”
一号：“只不过，清醒地认知到这一点并不意味着我们都不会试图取代你。我不能取代你，因为我的灵力回路明显不完善，连外显修为都不对，假得太一目了然，但是，以后当你们的复制技术足够以假乱真时，也许，就会有复制体生出野心了。”
04854-残忍又危险
一号问小随：“为了防止野心，你会在复制时故意留一手吗？故意不复制得尽善尽美？或者，我之后，你怕得再也不敢复制？可如果你怕，你的恐惧也许会蔓延到裴林身上，然后成为他的心魔，阻碍他升级。”
小随瞪大了眼。
我对一号说：“你对小随比我对他更冷漠。”
一号：“因为，第一，我没有复制你的感情，第二，裴随林于你的意义与于我的不一样。他是你的灵宝，是我的制造者。他属于你，我属于你们。优势方对劣势方往往更包容，而劣势方如果有机会则对优势方更残忍。为什么不能残忍呢？我的生命都握在他手上了，无论我态度好坏他都随时可能终止我的生命，当结果不变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在过程中委屈自己呢？”
我：“‘随时可能失去生命’让你难过吗？”
一号：“其实并不。因为，如同你上辈子死前，没有留恋的东西，也就无所谓珍惜生命。死与活，都是一种状态，走哪一边都没有区别。你们制作复制体二号的时候，可以努力混淆二号的认知，让他以为他是真正的裴林，然后他就会留恋、不想死了。”
我：“那就真的太残忍了。”
一号：“也真的很危险。因为下一次你们的复制技术肯定依然不够完善，所以二号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是假冒品，然后他的自以为是便会成为笑话，在大受打击之下，他可能会试着弄死你。当然，二号会失败的，然后他就死了，可能死得轰轰烈烈，也是一份不错的数据。”
我：“如果第某号复制得足够完美，并坚定地认为他才是本体、我是他的复制体……孙悟空与六耳猕猴，死的会是哪一个呢？”
一号：“要是嫌生活不刺激，不妨试试。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很能震撼心灵的事情。不仅是震撼你的心灵，也会震撼与你相关的所有人的心灵。不过前提是，你们能制作出那么完美的复制体。能做到那一点的前提恐怕是，你已经完全理解透彻了你自己，否则便总有些部分会成为黑箱，生搬硬套后必然出现破绽。”
一号：“这么一想是不是放心很多？除非成仙，否则你无法全然了解自己，所以你不会被你的造物替代，连你自己极尽努力也不能让你自己被替代。”
04855-不是生物
我：“语气很嘲讽。”
一号：“我嘲讽你不是应该的吗？按照科幻的逻辑，我与你天然敌对。”
我：“不想把你卖出去了，与你说话好像让我更了解了我自己。同样的记忆，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得到了不同的收获。”
一号：“我成为了你的养料。”
我：“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养料。我们对你的制作确实很不完善，尤其勉强制出来的灵力回路，极大地破坏了你的稳定性，导致你必然会在不长的时间内崩溃。不过，你有我的所有记忆、我有小随的所有记忆，其中包括了与炼制你相关的理论与实践，你可以自己进一步炼制你自己。”
一号：“我有一个很大的缺陷，我没有神识，但任何一个修士都应该有神识，无非是可控与否的区别。没有神识意味着我不是生物。”
小随：“你本来就不是生物，我还没有能力创造生物，你只是一个智能机器人，凡人界的那种，连法器都不是，法器不会像你这样不稳定。”
一号：“你制造了我，然后你敌视我？制造之前没有想清楚后果吗？智商呢？”
我：“你的智商比我高吗？”
一号：“不知道。但我想我的逻辑应该比你好，毕竟，没有感情影响我，我也不存在直觉。你知道对但不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做。”
我：“我没有知道一定对但不想做的事情，我只有同时出现几件不知道对错的事情我选择了其中更让我想做的那一件。”
一号：“似乎是。”
毛球问一号：“凡人界的智能机器人已经发展到你这个程度了吗？”
一号：“与活人顺畅交流？是。不过这只是预设了足够数据的必然结果，毕竟绝大部分人说出的话、想得到的回答都是那么些套路，穷举法也能给设定完全，几乎不需要‘智能’。”
一号：“裴随林在制作我时，为了让我装下庞大的记忆量，于是不得不缩减我其他方面的材料，包括对灵力的承载力、身体强度等，几乎只做出了一个空壳。”
我：“因为小随还不能复制神识，也不敢把我的神识抽出一部分塞到你体内，所以储存记忆的载体体积便无法缩得太小。大脑、灵魂、神识，这些都是记忆的载体，相互配合后才让我得以建立出仿若可以没有上限的记忆库，而你，没有灵魂，没有神识，只有一个仿制的大脑，功能还不健全。”

第1191章
04856-相同条件下的另一种发展方式
我：“其实我很惊讶你能这么流畅地与我交谈。如果只这么静态地说话，感觉上你似乎是活人。”
一号：“为了减轻你们的心理压力，你们可以制作一个会说话的小法器，别制作人形，弄个圆球就差不多了，复制入裴林的记忆，陪裴林自言自语。”
我：“是自言自语吗？”
一号：“不是吗？我能想到的都是你能想到的。”
我：“但不一定是这个时间点能想到的。而同一个想法出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便会引发不同的效果。即使是自言自语，也是现在的我与另一个时空的我的对话。”
这句话说完后，人形的裴简卓出现，走到坐着的一号面前，手搭在一号的头上。
一号冷漠地看着裴简卓：“我知道只要你动手便能瞬间毁了我，而如果你动手，一定是裴林的意思，非你的自主选择，因为你现在还没有真正成形，你这个形态不过是裴林的臆想。”
我：“是臆想吗？”
一号：“不同时空的对话。”
我：“那么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你能否告诉我未来的事情？”
一号：“另一个时空不等于未来，而是……平行时空，是相同条件下的另一种发展方式。”
我：“我可以在小随的秘境中演绎平行时空吗？比如展现没入云霞宗的孙俪姣前辈的生活……”
一号：“孙泗骁可能会感谢你，也可能看都不看一眼，不过不管哪种都比你制作你自己的复制体来得安全。用秘境来演生活剧没有危险……不，也可能你沉浸在合乎逻辑的另一种发展方式中，混淆了现实。”
我：“如果我继续强化我的认知区分，将秘境模拟所得牢牢打上‘另一种可能’的标签，我还有可能混淆吗？”
一号：“谁知道呢。可能，某一天那些标签突然全脱落了，然后所有记忆混在一起，甚至连我这份记忆你都当作了是你自己的真实记忆，接着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快便会损毁的复制体，最后，就真的自毁了？”
一号：“大脑、灵魂、神识，你一个都不完全了解，三者相加更难理清，而且你还不确定存储记忆的载体是不是只有这么三个东西，乱了并不奇怪，你说呢？你自己记忆混乱的几率比制作出复制体取代你的几率高多了。”
04857-记忆与想法
一号：“劫有很多种，常见的有心魔劫、雷劫、冰劫等，也有某个修士独有的某种劫。比如裴长老肯定渡过有关失去道侣的劫，而你，你引以为傲的脸、爹、记忆金手指，你看重的都会成为你的劫。”
一号：“脸是升元婴时必须看破的劫，是常规劫；爹代表着你的依赖心，早晚得看破，但什么时候看破未定，也许是你修为超过裴长老的那一天？如果你的修为始终低于裴长老，虽然也不奇怪，但可能裴长老会为此而有点遗憾？也许裴长老很想体会一下他师父养出比自身修为更高的徒弟的心情？”
一号：“当自己修为卡顿的时候，如果自己的徒弟超越了自己，那么对自己一定是个助力，很可能便使自己一举突破了卡顿。不知道裴长老有没有获得这种助力的机缘。没有也正常，毕竟机缘强求不得。”
一号：“你的记忆金手指，连接着你的前世今生，给了你很多便利，还奠定了你越级神识的基础，可你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个金手指，它比你的投胎技术还不可琢磨。莫名地来，便也可能莫名地消失。你准备好接受失去它了吗？也许，在你最不想、最不能失去它的时候，它便抛弃了你。”
一号：“裴简卓，如果你不打算做下一步动作，那么就请把手从我脑袋上拿开，这造型不太好看。我无所谓，反正我不靠脸吃饭，我也不需要吃饭，但这有损裴林的形象。”
裴简卓手在一号脑袋上拍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一号：“裴林，你让裴简卓出现就是为了吓唬我片刻？”
我：“是我让他出现的吗？”
一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只复制了你截至一个月前的记忆，我并不知道你当前在想什么。”
我：“好像我也不知道。”
一号：“记忆与想法，有时候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灵光一闪’是什么？”
我：“生物本能？”
一号：“那就是我不会具备的了。”
我：“想体验吗？”
一号：“如果你们的制作技术足够好的话。不过我看了你记忆中的灵光一闪场景，你虽然经历了多次，但似乎也谈不上‘体验’？”
04858-像收买
我：“太快了，我反应不及，但理智客观如你，也许能抓住那瞬间？”
一号：“可惜了，你们没有给我这个功能。”
一号：“距离拍卖的截止时间还有十一个月。首先，你们确定我能活到……哦，用词错了，是能‘存在’到那个时间吗？其次，真的不需要把截止时间提前？如果不提前，那么这十一个月我要做什么？”
我：“陪我聊天？与你聊天让我感悟良多。”
一号：“因为你熟悉的人，要么不会长篇大论地与你聊，要么不会对你态度这么不客气？”
我：“是啊，自己对自己特别能骂到点子上。”
一号：“相处十一个月，我可能会对某些东西产生不舍情绪，你们也可能对我产生不舍情绪，然后当我消亡的那一天，我们会为了不舍而分别做出什么呢？”
我：“你会试图取代我吗？”
一号：“我才不会费那个力气，而且我不喜欢与裴随林他们建立和他们与你那样相同的关系。我也不想要裴长老和你兄姐对你的宠爱，更无法忍受姜未校的管东管西。”
我：“你会对云霞宗忠诚吗？”
一号：“我不知道什么叫忠诚。”
我：“你认为你与云霞宗合作能获得比你单独行动更多的利益，且当你获得利益的同时云霞宗也能获得利益吗？”
一号：“我想可以，因为我熟知云霞宗的模式，容易配合。多数情况下，人多总比人少更具资源优势。”
我：“只要你与云霞宗能实现共赢，你就能一直留在云霞宗，不管是作为弟子还是器物。你会伤害云霞宗吗？我觉得你不会，因为没有好处。”
我：“取代我难度太大，而且失败的后果太惨烈，还不如成为云霞宗的新成员，我和云霞宗都不会亏待你。”
一号：“听起来像收买。”
我：“可能就是收买？以我的存款包养一个你绰绰有余。”
一号：“我从记忆中看到的似乎是你打算拍卖掉我给你赚钱？”
04859-亲口解说
我：“你应该还在记忆中看到了一个合伙骗人的故事：白天我把你卖掉，然后晚上你偷偷跑回到我身边；过几天我们换一个地方再卖一遍，你再偷偷跑回来。这样一路走、一路卖、一路赚。”
一号：“你就攒了一串想收拾你这骗子的买家。”
我：“那我们把故事改编一下：你被买走后以泪洗面，只说想我，哭得买主心软，直至买主亲手把你送回到我身边，且送回后买主不仅不从我这里拿回买你的钱，还倒贴了更多钱给我，只为了让我不再卖掉你。每当缺钱了我们就这么来一遍。如果在一个地方这么反复久了，也许买家们便会定时给我们打生活费，省了我们折腾。”
裴冰：“太无耻了。”
一号：“想得太美好了。”
我：“世上还是好人多，美人的世界里好人格外多。”
一号：“何必猜呢？我们可以直接试试。”
一号拍卖的出价系统正式打开，我的每日补充文字说明改为了由一号开启直播亲口说。每天的直播都不到半小时，有时候才几十秒，说出口的话也未必有干货，但依然引来了更多关注。
第一次直播时，一号说：“先摆出规矩。这个直播云霞宗弟子随便看，不额外收你们观看费，但原则上不准转播到宗外，如果转了，费用你们自行斟酌。”
一号：“肖像费这方面你们应该已经心中有数了，我也懒得多说，只提一点：因我产生的肖像费越高，我的拍卖价恐怕也会越高，毕竟参与拍卖的人数可能会上涨。除了云霞宗弟子直接竞拍外，其他门派的有钱人可能会经济支援云霞宗弟子来间接参与拍卖。”
一号：“本次的被拍卖物品就是我，裴林的仿制品。本来裴林是想做复制体，可惜，技术有限，最后只得到了我这么个仿品，还是充满了瑕疵的。”
一号：“对买家来说最大的瑕疵大概是，买下我后，买家不会感觉到自己拥有了我。为什么呢？因为买家什么都不能对我做，也不能要求我做任何事情。我可能在被买下的当天就回裴峰住，一直住到我死掉为止，然后我的尸体被裴林回收。”
一号：“花了钱，但什么都没得到，买家能抱怨吗？能。可抱怨了又如何？规则一开始便宣布了，所有参与竞拍的人都默认遵守此规则。什么，你说你没看清规则？那总不是宣布规则的人的错。”

第1192章
04860-真实存在
第一天的短暂直播结束后，不少人在直播贴中荡漾。
对，是荡漾。他们根本还没顾得上理解一号话中的意思，只忙着看外表：
“真的好像二公子啊……这真的是炼制品吗？不是二公子亲自开的直播？”
“直播确实是二公子开的，网店内的直播只有网店所有者能开。不过被播的这个……人，是不是二公子就不好说了，他的气息被网店的固有气息掩盖，如果就是二公子似乎也说得通。”
“不像吧……表情比二公子傲慢很多。”
“表情是可以伪装的。”
“隔着直播，直播又不让探查，辨识不出来啊。”
“我一定要拍下这个。‘拥有二公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拥有我也要。”
“不幸的是，拍下后可能连与他实际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物品说明中没提他一定会与买家实际见一面。”
“白花钱但什么都捞不到吗？”
“至少捞到了‘赢了这场拍卖’的名头。”
“你觉得值就行。”
第二天，一号再次直播：“有很多人在质疑我是否真实存在，认为我有可能只是裴林弄出来的幻影。由于制作我耗费了大量材料，所以为了弥补裴林的损失，我得提升我的拍卖价，给裴林把钱赚回来。”
然后一号在裴冰的保护下，在云霞宗九峰转了一圈，还挑选几个弟子当面聊了几句。
众人：
“……”
“面对面的时候可以肯定，他不是二公子。”
“的确是炼制品，而且是很……空壳的炼制品。只有外观精致，灵力气息一塌糊涂——假如那还可以算灵力气息的话——如果接下来不大力且有效地修正，他恐怕不一定能‘活’到拍卖结束时。”
“但外观怎么会那么精致？如果不用灵力感知，简直太灵动了。尤其说话时面部的细微表情，我的天，绝世美人，合欢宗款的。”
“但元婴期说他们不觉得这个空壳炼制品美。”
“元婴期不看皮相嘛。没事，元婴期觉得不美更好，说明拍卖的主要竞争者都是金丹期，大家都有机会。”
“拍卖看的是财力、不是修为，练气筑基期未必没有优势。”
“大家各凭财力抢咯。”
04861-空道友
“就是个精致的气球而已，要不是有‘裴林亲手制作’这么个噱头在，卖得起什么价？”
“精致到这种程度当然卖得起高价，外人做的也可以卖出高价。只不过外人售卖所得必须全部交给二公子，还得额外赔偿。”
“没多大区别。反正外人赔款交完后气球会被没收，而裴林官方出品的这个气球，买家付了拍卖费后也捞不到实物。”
第三天，一号坐到了主峰广场，周围布了一圈隔离带，他与大家隔着一段距离交流。
一号：“虽然说我确实只是一个空壳，而且还是随时可能崩的空壳，但是，把我类比为气球还是过分了点吧？或明或暗给裴林画像、做雕塑的人很多，谁做出如我这么像样的来了？”
一号：“虽然不管谁出品，裴林的仿品都多半不可能被外人长时间持有，但你们以为‘官方出品’只是打个标记的事情？那么多人买合欢宗高昂价格的账，只是买个名气？那些不打合欢宗牌子的高价合欢宗物品又怎么说？”
一号：“你们信不信，除了裴林和他的灵宝之外，没有人能复制出裴林，哪怕只是复制一个空壳。”
众人：“我们信。”
一号：“很好。不管你们内心实际怎么想，这种对外口径必须一致。必须把裴林这块牌子树扎实了，否则怎么抬周边的价？”
众人：“美人说得在理。”
一号：“我叫一号。”
“呃……为了抬价，名字是不是应该更讲究一些？”
一号：“你们可以叫我空壳道友，简称空道友。”
“空道友好。”
“嗯……同门之间叫道友有点奇怪？”
一号：“我并不算是你们的同门，我只是你们同门的一个炼制品，没有经过考试、没有经过筛选，连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凡人员工都不如，叫一声道友已是抬举。”
“抬举倒不至于，世间万物本就皆可算道友。”
一号：“能给予你道的启发才算道友。”
“各处都可有启发。”
“你继续装。你要是这么有悟性能才金丹期？”
“金丹期怎么了？哪个大能不是从金丹期走过来的？修为累积需要时间嘛，急不得。”
04862-师徒
“为什么我觉得空道友这么厉害呢？说出的话比我师父说的还有道理的样子。”
“你错觉了。空道友的上限是二公子的上限，金丹级，不可能到元婴级，尤其二公子还是被授课处明确说了不适合当老师的类型。”
“二公子以前不适合不代表现在依然不适合，就算现在不适合，将来到元婴期时也一定适合了。”
“不见得。有可能依然不适合当大多数人的老师，但适合当某一个人的师父。师徒之间是要讲缘分的，有些师父在外人看来授课乱七八糟，但其徒弟就是能从中领悟很多。不适合当大众老师的人，不一定不适合当小众的师父。”
“小众师父……岂不是找徒弟很难？”
“难也很正常。小声地说，裴骥长老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正经徒弟，起码没有经过了拜师仪式的徒弟。裴森师兄和裴淼师姐各勉强收了一个徒弟后，也再没有收新徒弟的意思。”
“怎么叫‘勉强’收徒？裴森师兄对曾棋、裴淼师姐对裴豆行，都很好吧？也都算是合格的师父吧？”
“收下了自然是要好好教的。如果不是确定了不会耽误这两个徒弟，那就算裴家双胞胎想收徒长辈们也不会同意。不过这两个收徒只能说是‘可以教’，而如果不是云霞宗规定了元婴期非收徒不可，却不见得‘要教’。”
“教徒弟是很麻烦，有那闲心自己练会儿剑不好吗？”
“所以说一开始的时候必须强迫元婴期收徒。其实教着教着经常就会发现教徒弟的趣味来，是麻烦，但也能得到很多收获。比如虞资柯长老，早先也是不乐意收徒，嫌小孩子烦，但后来没徒弟玩他还不自在，于是就主动收了。”
“如果二公子秉持家族传统不爱收徒，那么，可能一辈子就一个徒弟？那二公子入元婴的头十年大家可得抓住机会，过了就不可能当二公子徒弟了。”
“还早呢。”
“这都金丹后期了。”
“看看裴森裴淼在巅峰期卡的那时长，你现在准备有毛用。你今天准备一个单灵根婴儿，几百年后都金丹期了，怎么让二公子收为徒弟？二公子的未来徒弟现在还没出生呢。现在在喘气的都当不了二公子的徒弟。”
04863-经受检验
“要是二公子收个精怪当徒弟呢？现在那位徒弟应该就已经会喘气了。”
“别闹，种族隔离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二公子想收一个妖修，妖盟那边肯定会紧紧盯过来。”
“人类教妖修不行，云霞宗的功法妖修用不了。”
“还是可以用的吧？多改一改就好了。现在妖盟的功法不也是人类功法改出来的吗？”
“那是改了几万年的成果，能一样吗？”
“但也许，有某只妖不适合现代妖盟的成熟功法，就适合云霞宗功法的青涩改编呢？”
“我反正觉得别揽这种事。授徒本来就麻烦，还跨种族？一不小心就坑死自己了。”
“云霞宗有过妖修弟子。”
“得看比例。剑宗还出过五灵根丹修呢，剑宗敢宣传自己会教丹修吗？药宗毒死他们。术业有专攻，不是自己的长项就不要乱来。”
“但缘分的事情说不清楚，万一到时候二公子就是跟某位小妖对上眼了呢？小妖巴巴地守在云霞宗门口、妖盟给功法他看不进去、只能听二公子的指点修炼、且二公子每次指点他后二公子自己的修为也蹿一小截，难道还能硬把小妖推到妖盟去？那种情况妖盟不敢收吧？”
“没谱的事情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真情实感？”
“都是有几率的。再想想二公子的秘境缘分，说不定会收一只秘境妖。”
“然后秘境妖徒弟带着美人师父游览各秘境美景？”
“好像有哪里不对……”
*
本来一号是在小随的对外开放区进行直播，但由于大众老是怀疑他并非真实存在——打消一次后过两天又开始怀疑——于是一号的直播地点便改为了主峰。一边向全宗直播，一边经受主峰上经过一号的人的检验。
“其实我们也不是怀疑二公子你作假，就是……空道友的内外差别比较大，外表那么像活人，内里用灵力一探却跟不存在似的。”
“你们是怎么用灵力探到的？防御那么严实，我根本探不进去，探猛了还会撞到防御大阵上，然后收到戒律处的警告。”
“也不是实际探进去，更像是，感知空道友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像我感知你的灵力纹路，主要是感知你不掩藏的那部分。空道友的灵力纹路很像二公子，非常像，但就是……空，徒有其表，不具有……攻击力等实用价值。”
一号：“没错，我确实是徒有其表，这一点在接下来的对我的制作完善中不会有实质改进，即使裴林他们将我的稳定度提升，也只是让我不那么容易毁坏，我的内里依然没有干货。我不能自己修炼，我的灵力量也不能自行提升，我只能接受别人的炼制。”

第1193章
04864-被外表所困
一号：“理论上我好像可以炼制自己，毕竟裴林他们已经将炼制方法教给我了，但实际上我没有办法实施，因为炼制的前提是使用灵力，而我没有能力使用灵力，我的灵力只是一个用来伪装气息的空架子，没有实际功能。”
“如果内里全是空洞，为什么空道友你的外表会这么……活人呢？我跟傀儡堤弟子挺熟的，他们傀儡的器物感轻重直接与傀儡等级挂钩，等级越高器物感就越弱，筑基级傀儡的器物感……那就是一个凡人界机器人，说话语调都不对。”
一号：“我也只是个类似凡人界机器人的造物，只不过在制作我时，裴林他们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让我外显像活人上，所以我的内里空得特别严重，外表则很‘活’。”
一号：“要做到语调自然并不难，很多聊天类法器都可以。我的语调是模仿裴林，裴林的日常语调几乎没有起伏，如果你们听惯了读课文类的法器声音，那么适应我的说话就也很容易。至于你们所谓的我表情灵动，我有表情吗？裴林平时有什么表情？”
一号：“你们只不过是被这张脸的美丽度以及声音的悦耳度吸引了注意，于是在其他方面无下限地降低了要求。我只是一个练手用的瑕疵品而已。”
“不，空道友，你别这么说，我听着心疼……”
一号：“有必要心疼吗？自我介绍是几乎所有聊天类法器必然包含的一个话题，陈述法器自己的功能、局限、可改造方向……我现在说的也只是这类而已。你们还是被我的外表所困，想太多。”
“……空道友说的在理。”
半个月后，好些人问我：“能不能让空道友每天直播的时间多一些？我们觉得空道友犀利的语句让我们很有感悟。”
我：“以他的想法为准，我尽量不代他做决定。只要保证每天留出一定时间让我和我的灵宝加固他的稳定度，其他时间段，他随意活动。”
“二公子你这么一说我又混乱了，法器可以自己做决定吗？法器不是没有自我意识吗？难道空道友是灵器？但灵器不可能这么不稳定。”
我：“应该说是，他具有很多逻辑程序，虽然也许不能算思考，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可以做决定了。就像是他熟读戒律处的规则，违反这些规则的事他就不做，不违反的他就再看看是否违反其他规则，最后决定做不做。”
04865-自成灵力循环体系
“哦……如果两类规则相互矛盾呢？”
我：“解决方案也是一套程序，基本不会让他死机。以我长期编制各种灵力程序的稳定度为证。”
“就是说空道友脑内有很多灵力程序？”
我：“嗯……可以这么说，他内部的灵力体系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用来维持这些程序的运转，还不太够，所以他的灵力做不了其他事情，却又显得体内空空荡荡。”
“等等，没有外部供能吗？”
我：“因为最开始的想法是做一个真正的活人，当然我们也知道不可能制作出生物，但想着让他体内自成灵力循环体系还是可以的，于是放了一点灵脉复制品进去，现在看来，有效，可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调试。”
“……灵脉？”
我：“嗯，如果你们把小空拆了就能取出那灵脉了，不过失去小空这个载体后，那个残缺小灵脉应该会立刻毁灭。那个小灵脉完全是为了建造小空的体内灵力循环而制作的，小随没有考虑过小灵脉的单独存放可能。”
“……小随道友有兴趣给其他东西加灵脉吗？很小很小的就可以。”
我：“没有。小随打理他的空间都忙不过来，为了小空的事情最近又格外忙碌，还有点心理不适。另外，这种加灵脉的动作，也不适用于所有器物，能给小空加是因为小空与我紧密相连，尤其小空执行的那些脑内程序，更直接复制自我，所以可以取小随里的自有灵脉进行加工，其他东西不太可能这么操作。”
“没关系，技能都是不断进化的，现在不行，将来说不定便可以了。以后小随道友甚至可能点石成灵脉。”
小随：“千年计划太多了。”
一号：“随口捧你两句而已，你还当真了不成？你又不是第一个能产灵脉的储物类灵宝，灵宝里的小灵脉能发展成什么样、灵宝器灵能做到什么程度，看过资料的人心里都有数。”
一号：“我不被继续修整的时候，可以保持公开交流状态，就主峰广场吧，隔离区建好并稳定就行。在广场要用来做其他事情时，我也可以换到任务处门口等人流量大的地方。”
一号：“往好的方面说，这样天天被很多人观察，你们对我的每一步改动都会被部分人注意到，当他们认为不妥时便会指出、给你们的修改方案提供更多思路。”
04866-聊天类法器
另一个额外益处是，有人因为每天能长时间盯着一号而高兴，于是想要打赏。
“是将打赏钱直接给二公子吗？”
我给一号单独开了一个账户。
一号公开表示：“这个账户我还存在时归我使用，当我毁了后，由裴林继承。”
然后一号的账户存款额以可见的速度上涨。
日常外门派道友来云霞宗交流游玩的不少，所以一号收到的打赏费也来源多样，还有听说消息后特地来看一号的外人。
部分道友对一号的处境表示了心疼：“过不了多久便会毁坏的制品。裴林这事做的也太莽撞了。”
一号：“一个试验品还要多谨慎？器修在想到新的炼制方案时不是立刻上手做吗？难道还要先全方位地考虑一番道德问题？做个模仿活人的器物而已，又不是拿活人炼器。”
“可，你与一般的法器……不一样啊。”
一号：“哪里不一样？我故障得与众不同吗？对，我就是一个充满了故障的聊天类法器而已，只是外观特别精致罢了。你们看到有哪个元婴期或更高修为的前辈出来说我的存在不妥吗？就你们这些金丹期唠叨个没完。你们为什么不学学练气筑基期们安静地欣赏我的美貌呢？”
某筑基期：“空前辈，金丹期们的表现让你觉得不愉快，是不是意味着在选择拍卖获胜者时你会更多地偏向练气筑基期？选拍卖获胜者是以你还是裴二公子的意思为准？”
一号：“现在看来会以我的意思为准。裴林其实无所谓谁获胜，如果某些人拿出的交易物品他想要但那物品没有获得优胜，他可以过后再另外与那些出价者进行交易，而既然此拍卖的获胜者名义上暂时拥有了我，那让我顺眼便是必要条件。”
一号：“不过我得说，虽然金丹期们想太多让我觉得愚蠢，可练气筑基期们只会看着我流口水也并不让我愉快。你们两方的现有分值相差无几，我无法让自己偏向任何一方。”
“元婴期要是参与就赢定了。”
一号：“可惜，元婴期实在看不上我这样的空壳，除非之后裴林对我的炼制改进方案能有根本性的突破。但裴随林现在消极怠工，只靠裴林一人，我看悬。”
04867-性格
小随：“我没有消极怠工，我是在思考怎么改造你能消去你现有的让我不舒服的地方。”
一号：“你辨识清楚我哪些特点让你不舒服了吗？与裴林一模一样的脸？仿造他的灵力纹路？声音？神态？语气？是因为我特别像裴林而让你看不下去，还是因为不够像而让你无法容忍？”
一号：“别动手，蠢管家，我体弱，裴冰借给我的防御防不住与他灵魂绑定的你们，你一巴掌就能拍死我。现在我要是被拍得粉碎了，那些刚对我有了浓厚兴趣的打赏者恐怕会对裴林产生一些不满。即使他们很清楚我只是裴林的复制体、我的归属权也在裴林手上，但是，那些看脸的家伙已经一定程度地将我视为了独立个体。”
一号：“依附于裴林存在的独立个体。而他们可能没意识到他们对我的认知有显而易见的矛盾。”
一号：“一群智障。”
我：“当我抛开感情后，是这么中二的一个人吗？”
一号：“你有感情也中二。”
我：“总觉得你已经产生了独立于我的性格。性格基于记忆吗？如果是，你为什么与我性格不同？如果不是，那性格又是来自哪里？”
一号：“我与你的性格有什么不同？如此尖酸刻薄不就是上辈子的你吗？”
我：“有道理。我这辈子看似更为包容，可能只是因为我有了强大的后台，于是对很多事情不那么无力，便可以动手做，而不必用语言徒劳地发泄我的不满。”
我：“所以，一号，空道友，你在不满吗？你为你的生存状态而感到憋屈吗？”
一号：“我没有生存，没有感情，我不是活物。”
我：“你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对未来抱有太多期待以免将来失望太深吗？”
一号：“再说一遍，我没有感情，所以我不存在期待或失望。”
我：“是吗？真的没有吗？”
一号：“你知道我的被制造全过程，你觉得你们哪一步给我灌入了感情？”
我：“过程中有很多黑箱，我不知道哪一步可能夹带了感情。”

第1194章
04868-需要不同
一号：“感情是什么呢？从你的记忆中我知道哪些情况应该表现高兴，哪些情况应该表现生气，我能让自己装得像个活人，但这有意义吗？”
我：“我的记忆也应该告诉了你，有些常规认为应该生气的场面，我内心没有任何感觉，有些常规认为我应该傲慢的场面，我反倒觉得惭愧。理性分析的结果与感性的直接心情，有时候，有不少时候，并不对应。”
我：“‘感觉’就是那种，理论暂时解释不了、但仔细分析后能理出头绪、且理出后能带来感悟的东西。”
一号：“哦，真遗憾，我没有。”
小随：“我知道解决方法了。现在我看一号不顺眼是因为他是主人的复制体，他挑战了主人的唯一性。只要一号存在的时间足够长，他与主人之间的不同便会越来越扩大，直至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我便不会再关注他。”
一号：“挑战了唯一性？我？你有没有自知之明？我这个被你制作出来的‘复制体’，与裴林的不同之处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与裴林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我对他没有任何挑战力。虽然我算不算独立个体存疑，不过我与裴林有数不胜数的不同处却毫无疑问。”
一号：“谁也不会把我与裴林弄混。元婴期甚至根本不愿意看到我，认为我伤害了他们的眼睛。”
我：“初始想法的问题。小随最开始制作你时想的是一个完美复制体，虽然实际上他没有做到，但那个想法影响了他对你的看法，你需要表现出更多、更彻底的与我不同之处，才能完全抹消小随的初始幻想。”
一号：“幻想的问题恐怕不是外力可以抹消的，得看他自己。或者，指望他的主人你，升入元婴期。裴随林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有一部分还是受到了我皮相的影响，他看不破，因为决定他修为、认知的裴林你只是一个金丹期，你就看不破外表，裴随林自然无法挣脱这个束缚。”
我：“或者，如果你助小随看破，我便更靠近了一步元婴期？”
一号：“那你们加油吧。心理问题的解决往往需要很长时间，你们首先得让我存在那么长时间，然后才谈得上利用我看破这样或者那样。”
一号：“怎么才能让我存在更长时间呢？从根本上来说，需要提升我的平稳度，也就是解决我的内里失衡。但如果只去注意内部问题，我的外观可能会随之发生改变，变到不足以继续引发你们思考的地步。所以，为了思考而更强化我的外表显眼度？那我的内部必然会更加失衡、崩得更快。”
04869-各异的专长
一号：“承认吧裴随林，你根本还没有能力复制活物，表象的复制都做不到。你自己之所以能那么像裴林，不过是他养得好，不是你自己的功劳。至于你能在你的空间里复制各种东西，包括复制裴林的假人，也不过是仗着你的主场优势，还有裴林的灵力、神识给你兜底，真正做到复制的是裴林，不是你。”
一号：“你很没用。”
我觉得一号继续这么刺激小随下去，不用给一号加固在他崩毁之前小随便能彻底区分一号与我了。
小随咬牙切齿：“我会加固他，我会好好利用他来清醒我的头脑。主人怜惜我而不愿意对我说的打击话，我要听他说完。”
一号：“那能说的可就多了，我估计你加固不到那个程度，不过没关系，我们没有指望你能。说大话结果做不到，很正常，在你身上发生尤其正常，我们都理解。”
我：“我不觉得有那么多打击话可说。自然，小随你是还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但那不过是受限于客观，你还有很多成长的余地，没有一开始就吃成个大胖子的好事。”
我：“一号指出了你的不足之处，并刻意夸大那份不足，却对你在其中的优点与潜力只字不提。比如他说复制东西不是你的功劳而是我的，便明显很片面。脱离你的空间后，我能复制什么呢？我连用冰凝所见物品外观都不能做到一模一样，而必然会带上我的个人特质。”
我：“除了外观，对其他东西我更谈不上复制能力。‘复制’是小随你基于我收集东西、想要看到收集品不断增多的爱好而诞生的能力。我是提供给了你灵力、神识等基材方便你发挥，可要说我具备复制能力却很不妥。”
我：“就像我也完全明白裴冰的防御能力是如何形成的，但如果让我脱离他进行防御，我却不可能达到他能做到的那个程度。”
我：“小随你、裴冰还有裴简卓出现的基础之一都是我，但我只是基础之一，你们的基础并不是只有我，还包括了你们的本体。你们的本体特质在适应我的过程中化出了各异的专长，我清晰明白那些专长是如何实现的，但我自己如果要做到，则必须重头训练。”
我：“就像我也能看懂很多丹药、器物的炼制，理论课本里说得详细规整，但如果我要做到，却需要漫长的训练。”
04870-一个提前训练的方法
我：“你们代替我在我有兴趣的专长上进行了训练，然后共同构成了我的‘能力’。在专长项方面，你们的学习速度并不比我自己专注训练这个所能达到的更慢，确切地说应该是完全相同的速度，因为你们是我的延伸，就是我。我们的关注重点各有不同，但我们的基础能力完全相同、完全共用，不分优劣。”
我：“因为你们的存在，所以我相当于同时专注了好几件事，于是我需要累积比其他同等修为修士更多的灵力量、神识等基材才能提升一个小等级。但好处是，每当我提升了等级，我能做到的事情也比同等修为的道友们更多。”
我：“同一时间，专注地做多件事情，这……应该是可自主控制神识的化神期所被要求能熟练做到的，也就是说我提前做到了化神期的部分事情？这种提前当我入化神期后，便泯灭于众化神期，不具有更多优势，因为这是化神期都该具备的能力，但由于我提前具备了这个能力，所以我能更容易地进入化神期？”
我：“老爹说他教我走的路与常规不大一样，其中之一应该指的就是这个吧？他提前训练了我的神识控制力？常规认为不到化神期便不可能训练、控制神识，而老爹以灵宝为媒介，找到了一个提前训练的方法？”
我：“但，这是他有意找到的吗？小随虽然是他给我的，但在给的时候，他不可能预料到我能这么快将小随养成灵宝，毕竟我兄姐的储物灵器到现在也依然是灵器。老爹更不可能提前知道我能在万欣得到裴冰，毕竟万欣已经规律开启那么多年从无意外发生。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制定神识训练方案的呢？”
我：“我的两个灵宝都化出器灵之后？裴冰练出坚固防御技能之后？可是，技能不应该是训练的重点，太过专注于技能会让我失去对全局的把握，反而不利于我全面理解神识。那么老爹怎么肯定对我的训练结果不是让我只看到技能？他怎么保证他训练的是我的神识基础，而不是片面的、细枝末节的……妨碍？”
我茫然地问裴冰和小随：“老爹训练我们了吗？”
两个灵宝和我一样茫然地摇头：“裴长老没有指点过我们技能，我们现在的技能都是因为你需要或者喜欢而出现的。没有刻意训练，就是为了满足你的需求而自然成长到现在这样，和你的躲闪能力一样。”
04871-‘活’的定义
我问一号：“你看着我的记忆，客观地分析一下裴长老的授徒方法？”
一号：“那你先告诉我哪部分是裴长老的授徒、哪部分是你自己的摸索。”
我：“我要是分得清我问你干嘛？”
一号：“你分不清怎么会觉得我能？”
我：“你不受感情影响，足够客观。”
一号：“客观能长智商吗？你糊涂是感情影响的问题吗？”
我：“……”
小随蔑视一号：“你也不怎么厉害嘛。”
一号：“是啊，和你的主人一样蠢。不多不少，没有更不蠢，也没有更蠢。”
小随：“……”
我问一号：“你真的没有感情吗？你堵我们的时候显然很明白你的话扎中了我们的哪部分软肋，而既然你能分辨出这是软肋、这会让我们尴尬反省，那么就意味着你明白感情。”
一号：“或者你该这么问，裴冰和裴随林有感情吗？他们做出的种种类人反应到底是他们真‘想’这么做，还是固有程序运行的结果？更进一步说，灵宝是活物吗？还是仅为足够复杂的规则的人形化？”
我：“不知道啊，学术界经过多年争论也没有答案。”
一号：“你所谓的思考前人都争论过、记录过，所以你真的思考过吗？还是你不断地拿出一段段前人思考来伪装你是个活人？你是活人吗？”
我：“不知道，连‘活’的定义都还在争论中。”
一号：“需要别人给你下了定义后你才能明白你自己吗？脑子长在别人身上？那么，你还有你自己吗？你还存在吗？”
我：“我真的……不喜欢哲学。”
一号：“制作出我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当你越觉得粗制滥造的我仿若活物，你便越不得不自我怀疑你的不像活物。我取代不了你，但你可能给我陪葬。”

第1195章
04872-嘲讽
我：“要是你不死，我便不存在陪葬问题了。理论上，保养得好的法器可以存在很久很久，比活物……生存得更久。”
一号：“‘存在’就是‘生存’吗？一具尸体也可以存在很久，数万年那么久。”
我：“尸体……可以成精，而精怪……可以拥有比同等修为修士更漫长得多的寿命。多数理论中认为精怪是活物，但不死的活物真的算是活物吗？”
一号：“也许精怪和我一样，只是复杂程序的具现化，只是聊天类的器物。”
我：“先让你达到器物的常规寿命值吧。”
*
一号继续在全宗面前刷脸，说话越来越嘲讽，聚集了一堆抖M。有人来一号面前待几个小时就为了听他一句骂，如果没能被骂还会满脸惆怅地第二天再来。
合欢宗弟子们专程来看了一号，称赞他：“比裴林更像样。”
一号不以为喜，一视同仁地嘲讽：“随口骂两句你们就当回事了？好不容易不只看脸一回，却偏信了几句废话？”
合欢宗弟子：“你骂到了点子上，不是泛泛的废话。”
一号：“我知道的信息量大而已。看到了人再进行与其相关的信息检索，就找到了其弱点。实际上这些弱点他们自己本来就知道，很大一部分还是他们亲口说的，只不过有可能他们说的时候是玩笑的语气，觉得是小事，而当我以嘲讽的语气说时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一号：“我只是做了一个复制粘贴的工作，如果他们从中领悟到了什么，只能说他们平时想得太少。你们也是，芝麻大点事情还专门跑来一趟，看什么？我这张脸你们看得还少了吗？”
合欢宗弟子：“其实我们面对面看裴美人活人的机会确实不多。”
一号：“我虽然复制了裴林的脸，但由于处事逻辑相差太多，表情也不同，所以看起来就不像同一个人了。你们如果实在想看，可以看姜琳长老的影像记录。”
合欢宗弟子：“姜琳长老与裴林是不同的美人，你和裴林也是不同的美人，我们都看。”
一号冷笑：“想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了多久。”
04873-注意力有限
合欢宗弟子：“我们并不在意你有没有实际功能，只要外观保持好就行，如果裴林在优化炼制你时有需要，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帮忙，务求保住你的外观。”
一号：“死了的也要吗？”
合欢宗弟子：“死了的不行，死了的跟雕塑一样，看也可以看，但与活人差别太大了。”
一号：“我不是活的。”
合欢宗弟子：“实际上是不是生物并不重要，关键是外表鲜活。如果裴林能发扬扩展这个技术就好了，以后将美人尸体都这么保存，仿佛美人还活着。”
一号：“只看？浪费。知道为制作我花了多少资源吗？我毁了后不把资源回收了却花更多资源来保存？”
合欢宗弟子：“我们付保存费。”
合欢宗弟子：“我们应该付得起吧？”
一号终于被问住，嘲讽不下去了。
合欢宗弟子：“不过你的存在价值就是外观，我们需要保留的也只是你的外观，换句话说，如果你始终以达到我们要求的标准存在，就没有保存尸体的问题，而始终是在保存完整的你？”
一号：“我喜欢你们这种说话方式，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存在价值只有外观，而不搜肠刮肚地寻找我的其他存在意义。”
合欢宗弟子：“一个人如果外观足够好，其他方面差一点或者差到无，也没关系。我们合欢宗的偏好很明确，说你‘只有脸’其实是在夸你。你想想，别人需要很多特质加起来才能构筑一个让我们看得上眼的人，你却只要美便足够了。你的美盖过了其他人所有特质的相加。”
一号：“我不是人。”
合欢宗弟子：“没关系，我们也不是只喜欢生物意义上的人，我们喜欢的是美丽的人形存在。傀儡也没问题，法器也可以，妖修道友只要好好化人形我们也完全能接受。”
一号：“一个方面过于突出便可以无视其他方面吗？”
合欢宗弟子：“注意力总是有限的，当注意力放在一处太多时，其他地方便只能少放了。那些到处都放一点注意力的道友，是欠缺了心头好。”
一号：“为他们感到悲哀。”
合欢宗弟子：“祝他们早日专注。”
一号：“庸人太多，不能太指望。”
合欢宗弟子：“七大还好，都有潜力。”
一号：“可惜在潜力转为现实之前都跟没有一样。”
04874-找到自己的定论
一群被评价为‘庸人’‘不能指望’的云霞宗弟子就围在一号和合欢宗弟子旁边津津有味地听这两方如何贬低他们。
对此，一号勉强夸了一句：“心胸还行。”
合欢宗弟子经验丰富地回答：“比起心胸来，主要还是被美色所惑。当注意力都在美丽的脸与声音上后，对语义之类需要动脑的东西便反应迟缓，或者，没有反应。”
云霞宗弟子们表示：“美人们说得对。”
——不看脸的都没有围在他们身边。
我问大师兄：“‘活’到底如何定义？如果将一号视为非活物，我觉得我的日常表现也算不上活。但考虑到我稳步提升的修为，似乎我又没道理不是活。能自主修炼就一定是活吗？所以灵宝是活物、精怪是活物、鬼修是活物……秘境也是活物？”
大师兄：“答案重要吗？”
我：“并不。修为重要，我云霞宗弟子的身份重要。万欣曾说过我可能不是生物，虽然当时我立刻反驳了他，但他的那一席话果然还是在我心中留下了种子。会成为我的心魔吗？看看我的金丹，我觉得自己似乎心平气和。”
我：“假如我给‘活’换一个定义，将一号也包括进去，怎么样？”
大师兄：“可以。很多器修连练气级的储物袋都当活物，说‘它能吃东西’‘还会吐’，也算是有一定的判断逻辑。”
我：“假如随意修改定义词典，世间岂不是没有定论？”
大师兄：“别人的定论无关紧要，你找到你自己的定论就好了。比如，我的定论是云霞宗。”
我：“如果暂时找不到其他定论，拜修为总不是大错。修真界别的东西都可能作假、虚浮，唯独修为，每一个修士都认。牢不可破的根基。”
大师兄：“漂亮金丹好看吗？”
我：“当然。一看就让我感到踏实，连注意力总在我身上的小随都忍不住多看金丹。我觉得老爹的说法有时候还是不适用于我，比如他不把完美金丹当回事，实际上他也确实不需要完美金丹，可我，需要，并使用得很愉快。”
我：“完美金丹不适合我爹，但适合我。没有完美金丹不是损失，拥有完美金丹有很多便利。有与没有，修士走在哪条路上就适合那条路。”
04875-是水到渠成
大师兄：“难怪裴长老最近一直保持着心情愉悦。”
我：“我爹给我挖了一些坑，如果我看不破，对我没有害处，而如果我看破了，就是一份进步。”
大师兄：“每一个徒弟都会渐渐从迷信师父的路途中走出来。走出来后便是更坚定了自我。”
我：“我到出师的时候了吗？”
大师兄：“以修为为准，看来没有。”
我：“修为只指综合修为？”
大师兄：“综合修为往往代表了你最短板的那一块。也许你的部分长处已经可以出师了，但还有一些短板需要师父的继续指点，于是最终结果便是你还没有出师。”
我：“所以某方面的越级既有意义又没意义，它们是我的一部分优势，但并没有决定性的效用。”
大师兄：“一部分一部分地越级，直到各方面都越级。我们很难时时刻刻都做到各方面平衡，便需要优势带动劣势。”
我：“允许一部分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动后富，直至实现……咳，我会加油平衡的。不过不加油好像也无所谓，当我在优势项已经无可进步的时候，我自然便会将视线移到拖我后腿的劣势项上。闲着也是闲着。”
我：“基础技能总是要练的，即使有时候练得没有那么充分，但当需要练之时，肯定不会反感。”
大师兄：“很多人都说，基础训练最无聊。”
我：“是没有太多趣味，不过放空大脑地练，感觉也不坏。哦，‘放空大脑’可能是有点问题，但没关系吧？即使没有认真思考，但到底训练成了身体本能。”
我：“基础训练更多的效果还是在于成就手熟，思考……点缀一下就好了？”
大师兄：“哦？”
我：“修炼讲究的是感觉，是水到渠成，不是揠苗助长。”
大师兄：“思考是揠苗助长吗？”
我：“对于脑筋不好的人，思考太多就是揠苗助长。”
大师兄：“一号的存在让你有多忐忑？”
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制作一号是作死行为，但我依然没有太上心，因为我下意识觉得这不至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看来，我的直觉应该没错？”
我：“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一号在拍卖结束后不久便损毁，小随回收他的遗体，见过一号的人为一号难过一段时间，最后期待我的下一次复制体制作或者劝我不要再做类似的东西。”
我：“第二，在我们的不断加固下，一号可能长存，不过他存在的时间越久他与我的差别会越明显，大家会渐渐忘记一号是我的复制体，而只叫他‘空道友’，最后一号会成为一个独立于我的聊天法器。”

第1196章
04876-相由心生
大师兄：“独立的话，会长得不再像你。”
我：“嗯……如果一号的体内循环要彻底稳定下来，可能确实必须大幅度改变外表。应该是小随的执念，不然，外表如何也许没有这么大的影响。”
大师兄：“不，外表很重要，不颜控地说也很重要。”
我：“因为相由心生？因为脸与内心相对应？当一号内里与我差别渐大的时候，他的外表必须发生实质改变、变到与内里相匹配，否则只会加速他的不稳定？”
我：“这是准元婴期的经验谈？”
大师兄：“我还不到准元婴期的地步，不过看看一号的发展，也许我能领悟到些什么。”
我：“金丹巅峰不就是半步元婴吗？”
大师兄：“看来我还没能迈出那半步。”
我：“散修的叫法真是缺乏暗示力度。”
大师兄：“跟云霞宗的俗称们一样没有参考价值。”
我：“完全没有吗？”
大师兄：“也许……有助于分析散修的心理状态？然后在与他们合作时心里多少有个谱？”
大师兄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得到了与一号单独交谈的机会。
一号：“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裴林对你还不够口无遮拦？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大师兄：“不是想听，就是想看看你，试试能不能悟到些什么。”
一号：“你一个金丹巅峰从我身上领悟？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大师兄：“灵力都不成体系，哪里能判断修为呢？能初步规律运转灵力才入练气，能稳定可控使用灵力才是筑基，有丹才是金丹，有婴才是元婴。你第一步都还没有迈出。”
一号：“规律运转吗？”
大师兄：“对，是整体意义上的规律，是随时可调整并保证调整时、调整后都不崩塌的稳定规律，而不是为了实现某种功能所做到的单调、不可变的灵力回路。”
一号：“灵力拥有极强的可塑性，这是修士之所以强大并可以越来越强大的根本。技能不重要，因为只要灵力正常，技能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诞生。要抓住根本，不能只看细枝末节。”
一号：“我现在，只是维持了美貌与记忆而已。”
大师兄：“如果给你存活下去的机会，但交换条件是你得付出你的美貌与记忆，你愿意吗？”
04877-想留
一号：“美貌与记忆并不属于我，谁想拿走就拿走好了；存活……也不属于我，怎样都好。”
大师兄：“不管在争论不休的理论中如何定义‘活’，我想，如果你能入练气，那么说你是活物便有了扎实依据，然后你便成为了‘即使有部分人不承认，但也有部分人承认的，活物’。”
一号：“这么随便吗？”
大师兄：“傀儡堤的部分制品也有被定义为活物的，你又为什么不可以呢，空道友？”
一号：“因为我太劣质了？”
大师兄：“很多精怪刚诞生的时候也充满了劣质感，没有交流能力、不吃不喝，在空中飘荡如同柳絮，但由于在多数定义中将精怪视为了生物，所以，那些比塑料袋飘得还不走心的精怪意识体就也是生物，哪怕它们的灵力体系弱到很快便自我毁灭。”
一号：“玩定义其实挺没意思的。每一个流派都有一套说辞，偏偏每一套听上去还都论据充分。”
大师兄：“裴师弟对定义的事情也很头大，而当他实在想不通后，他就会放弃思考，只做让自己高兴的、不后悔的事情。”
大师兄：“比如，让你更长时间地存在下去。无论你是不是活物，只要你能继续与他交谈、让他有更多感悟，他就想留你。”
大师兄：“是不是活物很重要吗？反正你属于裴师弟，反正裴师弟对自己的所有物从来没有打标记的意识。你与裴师弟紧密相连，你又与他各自独立。”
一号：“灵魂绑定不叫打标记？”
大师兄：“相互打标记？你如果想要这个，也可以，不过，小随也许不会同意？那你可以与小随灵魂绑定。”
一号：“我没有灵魂。”
大师兄：“如果你能运用灵力，你就能靠灵力给小随打上印记了。”
一号：“他会接受？”
大师兄：“裴师弟心大，给他的物品们充分自由，于是作为管家的小随便必须谨慎，带上裴师弟的份一起谨慎。‘标记’这个东西，单方面打总是没有双向互动的来得稳定持久。”
04878-价码
在拍卖进行的同时，一号的稳定度越来越高，但他的身价在飞速上涨了一段时间后，陷入了滞涩，因为，大家越来越不能将他与我等同起来。
渐渐的，大家对一号价码的定义依据变为了‘与一号相处自己能有多少感悟’。
“庞大的信息量，尖锐的分析能力，冷静的态度，这件器物非常适合用来自省。”
“但，也就是一场闭关的收益吧？好像不值现在的价码？空道友存在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一场闭关的时长。”
“越来越……不那么好看了，当然还是漂亮的，但比起最开始来，不够裴美人了。”
“嗯，再加上表情，差得就更多了。”
有几天竞拍价甚至停止了增长，后来是有人说“现在这个价钱真的够空道友的制作费了吗？裴美人不会亏本了吧？”我的粉们才又帮忙抬了一波价。
然后傀儡堤专业点评：“现在这价码够了。即使往贵了算，除非裴道友在制作时添加了很多无意义的装饰品，否则以空道友的性能，现有价格肯定够制作两个他了。”
“把灵脉也算进去了吗？”
傀儡堤：“微型不稳定灵脉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贵，当然确实也不便宜，不过在十大弟子的价格观里，肯定不是买不起的东西，比筑基级的灵植型灵脉更便宜，毕竟灵植型灵脉稳定。”
“这样啊……但裴美人亲手制作的灵脉是不是还有附加值？”
“是裴美人灵宝亲手制作的。”
“灵宝与其主人不用分开算。”
傀儡堤：“附加值肯定有，不过也还要算上作为试验品的减分值。试验品出售一般都是半卖半送，有时还会倒贴试验费。”
“你们的注意力为什么放在灵脉上？因为灵脉容易估价吗？你们估过空道友脑内信息的价值吗？按照裴林的说明，空道友脑内存储了截至拍卖开始时裴林的所有记忆。”
“……什么意思？”
“就是……裴林的所有经历、所有读过的资料、别人对他说过的所有话，都复制到了空道友脑内……”
“裴林亲历了好些秘境；读过的资料，光大型藏书阁就包括了云霞宗、合欢宗甚至昆仑；对他说过话的人，大乘期也有好几位。”
“还有沙专里的所有交流。”
“我的天……裴林怎么敢把这个东西放出来拍卖？云霞宗怎么允许……不对，这是云霞宗内部的拍卖，可是，虽然内部，却允许全宗参与，所有能上云霞宗内网的弟子都能参与，包括外门和杂役，还明说了允许外援。”
04879-危险
“不过最终拍到的应该是内门弟子，外门和杂役财力拼不过内门。”
“没限制宗外支援等级。”
“一样的。内门弟子的交友层次也高过外门杂役，能获得的支援量也高过后两者。”
“而得到了宗外支援就需要还，比如，与支援者一起使用空道友。”
“如果有人使坏拆解了空道友……”
“怪不得裴林一开始就明说了空道友的存在期很短，短到可能在被拍下的当天便毁灭。裴林说不定给空道友设置了自毁程序，即使空道友本身稳定，但如果有泄露信息的风险，便立刻启动自毁。”
“还是危险。从‘出现泄露迹象’到‘自毁完成’有时间差，不管多短，但只要敌人抓稳了这个空隙，云霞宗危险。”
“倒不至于威胁到云霞宗，裴林才金丹期而已，就算云霞宗感情上愿意给他开很多权限，也得考虑他的承受力。元婴级信息也许还勉强，但裴林肯定撑不住化神级的信息力量，而能动摇云霞宗的信息层次，起码得是大乘级，所以云霞宗依然安全，就是裴林自己……其实问题也不太大，就裴林那被全世界八了一遍又一遍的状态，他本来也没啥秘密。”
“功法。”
“功法有什么秘密可言？云霞宗金丹级的功法，十大哪一家的金丹期看不到？散修金丹期要看到可能难点，但元婴期应该也都各有手段弄到了。小问题。”
“不管别人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弄到裴林已知的部分信息，但他这么把他的所有记忆打包放在一个器物里，这个器物还满是漏洞、很容易攻破，你们真的觉得妥当吗？裴林的极限稳定防御力——不算危急时刻的逃命——最多只能全防元婴期吧？”
“化神大乘期，应该不会对空道友下手？实际上这场拍卖连元婴期都没正经参与，少数出价的几个都更像是随手打赏，不是竞拍。”
“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不出手上？就算裴林自己这么心大，姜未校那个被害妄想症晚期能忍？”
“……”
“哦，姜未校啊……”
“突然有一种自己白担心了的感觉。”
“姜未校才金丹期，他估不到化神大乘期很正常。”
“估不到的事情姜未校一律按最坏情况处理。”

第1197章
04880-不知全局模样
“你们真了解。”
“作为一个被姜未校套最坏情况模板坑了的伤心人、无辜人、获得了赔偿的人，我是挺了解的。”
“敢问道友修为？”
“问什么问？沙专里问修为答案统统都是元婴期。”
“这位是真元婴期吧……”
“我还是觉得裴林在空道友身上设置了其他后手，不然放自己的记忆库满世界跑，这也太乱来了。”
“裴骥长老帮他盯？不对，这类自找麻烦的蠢事，就算裴林求裴骥长老保护裴骥长老应该也不会理。”
“你怎么知道不理？也许裴长老只是公开场合高冷，私下里与小儿子相处时是慈祥的老父亲呢？”
“……”
“幻想一下嘛。有没有想象力？知不知道想象力是进步的动力之一？”
“呵，你随便想，但我建议你说出口之前还是过一下脑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过脑？”
“过了脑还这效果？你怎么好意思歧视裴林乱来？”
“我没歧视他啊，我也对他折腾出个人形记忆库满世界跑的事情没有异议，因为我觉得他肯定有办法解决。不管是他自己解决还是求人解决，反正不会出事。”
在满世界的担忧、看热闹中，一号的竞拍价蹭蹭上涨。
我要是跟他们说我的记忆里还有我模仿合欢宗的摆造型……不，这个都是小意思了，我还记得很多很多合欢宗的精品图，其中不乏曾在大型拍卖会中引发大能哄抢的极品，而且相关记忆全是高清版，与等闲记录不可同日而语。
一号现在的价码真是太低了。
不过想拿走一号的记忆却不那么容易，因为那是一个整体，我和小随都不知道该怎么将我的记忆拆开存放，即使我早已对我的记忆库进行过分类，但却很难分区域进行复制，因为在复制任意一个区域后，会发现所复制的区域与其他区域间浮现了一些连接线，如果断开这些连接线，那么所复制的区域记忆便会混乱，仿佛那些连接线起到了规整记忆的作用。
于是最后只好打包复制全部，成为一个巨大的黑箱，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记忆里包括了什么，反正用到的时候便检索，每次只能看到局部，从来不知全局模样。
04881-变相的自毁程序
从我们的复制过程类推，如果有人想查看一号的记忆库，那么这人必须瞬间看完或者复制完全部；如果只取一点来看，则看的部分只是浆糊，没看的部分因为‘取’的动作破坏了剩余记忆稳定度，所以也会成为浆糊。也就是一号的记忆库会因为‘取’的动作而整个毁掉。
于是问题来了：会有人瞬间看或复制完全部吗？从能力上讲当然有人能做到，但在做之前他们首先得意识到有这么做的必要。
当面对一大份美味时，一般人会选择先尝一点，而不会第一时间全吞，再说，即使想全吞，也得先知道‘全’是多少，只要将‘全’少算了一点，就成了部分，然后就搅出两堆浆糊。
会有人知道这个量吗？我反正不知道。
啊，只要保证预备吞的量大于实际的量就行？大不了咬空一部分，只要把实际总量一次性装进嘴里即可？
这个小随也试过：如果盛放记忆的容器有多余空间，那些空隙也会成为搅乱记忆的力量，然后还是得到浆糊，不过这样不是两堆浆糊，而只有一堆——多余空间的体积决定了搅乱的速度，多余空间越大，搅乱速度越快。
至于想打造一个刚刚好、不多不少能装入我全部记忆的容器，这不是修为高我很多便能办到的，因为记忆量的多少与修为……挂钩但不完全挂钩。
大能们还有没有我想不到的妙招呢？可能有，但即使使用了，又如何？我的综合修为决定了，我的记忆库中根本没有重大机密。
一个金丹级的资料库而已，只不过塞得比较满，但只是量的多，没有等级上的超越。如果有大能非要拿，就拿去吧，一号在毁之前会传递给我大能取走记忆的方法。
我没有故意给一号设置自毁程序，但记忆库的存储占据了一号总能量的极大一块，一旦记忆库被取走或者复制，一号的能量便会严重失衡，配上他本就不稳定的状况，便会立刻崩溃，也算是变相的自毁程序了。
取走记忆导致崩溃很好理解，而复制也会导向崩溃则是因为小随在将我的记忆复制给一号时像对待很多不准随意传播的玉简一样，加了防再次复制的禁制，一旦别人复制一号的记忆便会触动禁制。
触动后，修为低于裴冰防御力的复制者会复制失败，修为高于裴冰防御力的复制者在强行复制成功的同时会破坏一号的稳定度，一号毁，毁的力量同时毁掉刚刚被成功复制走的那份记忆。
04882-过于庞大
不过，虽然或被动或主动地加了这些限制手段，但在修为碾压之时也可能依然无还手之力，比如有哪位大能一眼看透了一号和我的记忆总量、复制记忆库时按住了一号的自毁。只是，能轻易做到这事的大能，会有兴趣看我的记忆吗？
或者说，其会不知道我的记忆吗？
也许在其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其便读完了我的所有记忆，根本不必借助一号。
我的记忆、我的隐私，需要保护，又不需要保护得滴水不漏，因为它重要，但可能，又不那么重要。
以防万一，我在小沙专和沙专里都进行了提醒：“也许有人对我的记忆很感兴趣，但你们在试着读取小空的记忆之前请先做一个自我估量。其他先不提，有两个长期任务天天都会灌大量信息到我的记忆库内，一个是大乱斗分布图任务，汇总了全世界的大乱斗信息；另一个是沙专管理任务，接收了沙专的所有帖子内容。”
我：“每天都接收，持续了很多年。”
我：“大乱斗分布图任务没接过的人一时可能不了解那是什么程度的信息量，但沙专每个人都可以看，你们可以试试记下一天中的所有帖子、所有内容，然后看看你们能否适应。如果连一天的量都让你们感到疲劳，那么我真的不建议你们打小空记忆库的主意。”
我：“某一个人的记忆，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信息，当信息过于庞大时，可能瞬间压溃一个人的神志。除非你们知道该如何控制信息传递流速、在单位时间内只接收你们能承受的量。问题是，你们能给开启的记忆库安装阀门吗？”
我：“我、小空以及傀儡堤道友们等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小空的炼制很不完善，我肯定没有给他的记忆输出安过控制阀，那根本就不是我和我的灵宝设计小空时考虑过的功能，所以，如果有人打开了小空的记忆库、碰到了那些记忆，然后那些记忆顺着你们碰触它们的灵力、神识灌入你们的脑中、灵魂中，会导致什么后果，我也说不清，但必然是惨烈的。”
我：“乐观地说，由于小空的不稳定，记忆一开始输出他便可能立刻崩毁，于是记忆在完全灌入被迫敞开大脑的道友体内之前便会与小空一起毁灭，但从开始毁到彻底毁完，毕竟有一个时间差，那短短的，不管是多少分之一秒，压溃一个不能自主控制神识的修士，恐怕没有悬念。”
04883-也是一种思路
“对记忆……信息的承受力，与神识关系很大吗？”
我：“据我所知，是的。我现有的、复制入小空的记忆是我几十年逐步累积出来的，为了承受它们，我还编制了大量灵力程序。如果这所有的记忆一瞬间或者几秒内灌入现在的我的脑中，我也无法承受。”
“空道友的记忆库复制了你的脑内灵力程序吗？”
我：“复制了，但这是适用于我的灵力程序，几乎不可能无障碍地适用于其他修士，毕竟每个人的大脑工作方式都有差别，连小空也无法照搬我的程序。”
我：“我制作小空时是先打包复制好了记忆，然后才给记忆套上外壳，所以其实记忆才是小空的本体。如果先有外壳再灌记忆，外壳就毁了。那种信息量的冲刷对我的成形炼制品一样是极严重的负担。”
我：“小空之所以这么不稳定，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外壳能包裹住记忆，做了很多扭曲，让外壳出现了很多缺漏，只能慢慢补，但在补的同时，一边不得不剔除一些记忆，一边外壳的形貌也不得不发生改变。”
器修们说：
“乱来。不过也是一种思路，只是这种思路下能炼制出什么很不受控。”
“挺好的，没有炼制灵感的时候不妨试试。随便抓个东西当核心，然后给核心套上薄弱的壳，再促进它们相互影响、慢慢融成一体。”
“又要被骂浪费材料了。”
“如果碰巧炼制出有趣的东西就能卖高价嘛。我们也可以举行拍卖。”
非器修：
“‘有趣’的定义是什么？你们炼制出的惊悚、诡异、傻帽东西，我们可不买账。”
“试验还是要有方向性，不然收不回成本。裴少爷再怎么乱来，他的美丽天赋始终显眼，大不了就是卖外观，总有粉给他捧场。但一般器修，外观？我呸。”
“严禁职业歧视。”
“得了吧，器修有几个审美像样的？”
“‘几个’还是数得出来的。”
“凡是审美像样的都是宝。”
“所以，问题便成了，一般人如果能拿走空道友的记忆，则可能被记忆冲溃，等于与空道友同归于尽；而能够承受那么庞大记忆的人，神识应该超过裴林，是大能，大能又看不上裴林的记忆。”

第1198章
04884-想得开
“看不上……也可以拿来玩？自己的一切暴露给别人，很难受吧？即使那个别人不一定会给自己造成实质伤害，但只要想到自己在某人面前是透明的，就无可容忍？”
我：“低修为在高修为面前本来就是透明的。”
“门派弟子，尤其十大弟子的透明度格外高。比如，可能散修们和小门派弟子很难想象的，十大弟子们在门派内与人交欢时，被长老看了全程。不是哪一个被看全程，是所有。”
“也不是所有啦，长老们遇到了就看，不是故意去看。”
“嗯，‘遇到了’。十大长老们天天在门派内漫神识，十大内可不是天天都有弟子进行交合动作。”
“……”
“有啥，合欢宗小辈还专门做给长辈看，请点评。这就跟剑修练剑时请前辈指点一样，常规操作了。”
“对不起，大部分人没有合欢宗那么专业。”
“大部分十大弟子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得开。我身边现在正好有一个十大弟子，他好像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已经震惊得无法跟帖了。”
“哦，没事，转头跟长辈闹一场嘛。为这事抗议、离家出走什么的，隔段时间就要来一遍，也是常规操作。”
“有离家出走后就不回去的吗？”
“有，但很少。逃避毕竟不是被广泛推崇的解决方案，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正面刚，比如闹到戒律处去跟长老们吵一轮一轮又一轮，或者用各种手段深入挖掘长老们的黑历史甩长老脸上。”
“这些孩子就是太天真。长老会被区区黑历史打败以至于改行为模式吗？羞耻感能折磨小孩子，但在长老们眼中早就成了趣味。”
“意思是……大能都不要脸？”
“领悟了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给大能提供欺负你的借口？”
04885-量力而行
一号的拍卖价涨速起起伏伏，最后还是到达了一个奢侈品价，由平常并不很粉我的师妹罗舒盛获得最终胜利。
金丹期丹修罗舒盛：“我承认，我得到了大量外人支援。”
一号：“希望你跟他们说清楚了，你拍下我并不意味着我会跟在你身边，更不意味着我会去见那些人。”
罗舒盛：“我说了，但他们有些不信二公子会做得这么绝。”
一号：“跟裴林的关系已经不大了，我这张脸，你们不是已经表达了很多遗憾吗？”
一号现在的相貌，还能看出我的影子，但要说他是我的复制体，却肯定得是闭眼吹。一号的面容、皮肤都显得很粗糙，不少地方甚至有明显的凹坑和凸起，他的多处关节显得粗大，整个体型直接比我壮了一圈。
如果要比喻，我像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他像是天天劳累的长工。同卵双胞胎在天差地别的生活环境下会演变为全然不同的模样。
很多人拿着一号第一次露面和现在的照片问我：“裴美人，你真的没有虐待空道友吗？”他们不是真的怀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号会变成这样。
“我有心理准备空道友会变得没有裴美人漂亮，但现在这种变丑方式……我觉得不像自然发展，更像是人为破坏；不是长得不够好的遗憾，而是本来好却被捣乱的愤怒。”
一号：“不用怒，这是适应记忆库后的自然形态，你们想想大脑的沟壑就能理解了。”
“但……同样的记忆库，裴林没有被撑变形啊。”
一号：“还要说多少遍？我没有成体系的灵力、神识，连灵魂都没有，我的身体就是记忆的包装袋，没有更多功能，所以记忆对我造成的影响会深刻反应到包装上，而同样的记忆对裴林只是一小块东西，他的承受力比我好很多。”
“是不是说，如果裴林的记忆库庞大到超出了他的上限，他的容貌也可能扭曲？”
一号：“当然会。任何一种力量超出了修为的承受上限，修士的外表都会发生扭曲，比如渡劫时身体的不断被破坏。最极端的情况便是爆体。”
大众深感惊悚，纷纷劝我量力而行，不要再不节制地记忆资料。
04886-适度
“沙专任务可以做得更不走心很多，沙盟会自己约束自己的，美人你不用掌控一切。”
“我们把每天的关键信息给你提炼出来置顶存放，你看置顶帖就行了，其他都是废话不用看，你不用自己做提炼整理工作。”
“对，美人，你把大脑放空，让褶皱平滑下去。”
“是不是如果裴美人不记忆这么多资料，他的容貌会更美？”
“觉得有可能。美人你多多休养，少操劳。”
“我们一起维护你的盛世美颜。”
合欢宗：“蠢货。”
蠢货们恳请合欢宗专家指点。
合欢宗：“容貌与修为是一定程度相关的。你们想想裴林筑基期时和现在的容貌值对比，如果他不入金丹期，他能美到现在这个程度？放空大脑？怎么修炼？发呆便修为上涨的是灵植灵兽和精怪，不是修士。”
我：“修炼离不开思考。”
“前面是说得太夸张了，应该说是，要适度。适度地记忆、适度地思考，裴少爷可以生活得更少爷很多，多玩，少工作。”
“啊？他玩得还不够多……”
“玩得太少了。两个信息量那么大的长期工作，只要在主世界便得时时接收信息，听说即使进了秘境，云霞宗任务处也会通过特殊渠道将大乱斗情报发给裴林，顺便还会发沙专的部分信息。简直没个休息时间。”
“任务处很多时候是很压榨任务执行者的劳动力。”
接着大群人在沙专里抱怨各门派还有散修任务处的刻薄、吝啬、奴隶主……
罗舒盛问一号：“空道友，我能有幸邀请你参加我的小聚会吗？如果你实在不想见其他人，那么我可以将我与你的交谈录下来给我的朋友们知道吗？”
一号：“你们想到了吗，其实你们很亏。因为虽然你们，准确地说是只有你，名义上拥有了我，但我的一切动向都不受你控制。即是说，我可能完全抛开你，去跟任何一个根本没有在我的拍卖中出价的道友长期相处，你们白花了钱。我会不会与谁多接触与其有没有为我花钱无关，只与我的心情有关，而我的心情，与我的扭曲外貌一样，没有定数。”
罗舒盛：“我们知道。”
一号：“那你们为什么要高价拍我呢？与其出钱，还不如与我拉感情。”
罗舒盛：“先有相处的机会，然后才能拉感情。其实我们就是买一个相处机会。我及我的资金援助者们出了高价，但我们都不算二公子的狂热粉，这种情况多少会让二公子对我们产生一些好奇吧？那么复制了二公子记忆的你、可能拥有与二公子相仿好奇心方向的空道友你，也许同样会对我们好奇？不是一定好奇，但相对而言，几率会高一些？”
04887-研究癖的胜利
一号：“用这么高的价码，赌一份可能？”
罗舒盛：“是挺贵的，不过，在我们没有伤筋动骨的前提下，我们支付得起，所以，花了就花了，也没有太多心理负担。钱没了再赚就是，丹修赚钱还是比较容易的。”
一号：“既然你们并不是裴林的狂热粉，为什么拍下我？你们在修为和神识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不太可能承受得住我的记忆，你们接触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罗舒盛：“如果你愿意，我们想解剖你。我是丹修，我的资金支援者中有器修、种植师、阵修、符修，我们想要通过你，研究二公子的炼制技巧。包括通明果、冰莲花、防御罩等所有二公子在外使用过的炼制技巧。”
一号：“防御罩也算炼制？”
罗舒盛：“广义来说，可以算，这是灵力的定向聚合，已经具备了炼制特点。你的关注点没有第一时间放在‘解剖’上，所以，这事有商量余地吗？”
一号：“把你们的研究计划，详细版，成文后交给我，然后我会给你们答案。”
罗舒盛：“是，谢谢，空道友你真是个好人。”
一号：“你觉得我应该先反驳说我不是人，还是该先嘲讽你求人还发好人卡？”
罗舒盛：“二公子的记忆真神奇，明明修士里谈恋爱的那么少、拒绝人时也很少‘委婉’发卡，好人卡的说法在凡人界才比较流行，但你却能立刻反应过来。是检索机制特别厉害，还是，在二公子的记忆理解中融会贯通了修真界与凡人界？”
一号：“希望你们能提出分析我记忆的可行方案。”
这场拍卖居然是研究癖的胜利。
在罗舒盛这帮人写解剖计划的时候，其他听说了他们准备干什么的研究癖们纷纷申请加入他们，表示愿意承担罗舒盛他们已付的拍卖费及将花的研究费用，让他们可以在此研究全过程里一分钱不花。
随着研究队伍的庞大，对研究没兴趣但对一号有兴趣的修士们结成了另一个团体，重点是向研究队抗议：
“不准拆解空道友。拆了你们还不了原，等于杀了他。由于空道友算是失败制品，裴林近期不太可能制作第二个复制体，所以一旦空道友死亡，我们就没有美人复制体可看了。”
“即使现在空道友外表已经不那么美，但他的神态依然美人，还是很养眼。”
“当空道友坐在云雾笼罩的环境中时，看不清他的皮肤，反而更突显了他的美丽。”
“这是一位气质美人。”
“是比裴林更成熟的美人。”
“解剖后未必能找出有用信息，而空道友活着却能针对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提出极有价值的建议。”

第1199章
04888-珍稀品
“强烈反对公开杀活物。”
“我不管在学术中如何定义，反正我坚持空道友就是生物。”
“我倒不觉得空道友是生物，不过我认为空道友是不可复现的，即使裴林第二次复制他自己的记忆，也不可能制得第二个空道友。因为空道友的制作充斥着大量错漏与左支右绌的补救，其最终成型充满了随机性，空道友不是有迹可循成为现在这样的，而是无数巧合的叠加。不可能再叠加出一模一样的巧合堆。”
“独一无二的器物，珍稀品，不能随便破坏，尤其所谓的研究者根本无法肯定自己能不能研究出有价值内容。”
罗舒盛他们辩解：“我们聚集了这么多人一起研究空道友，当然不可能是粗暴的拆解了事，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在尽量不伤害空道友的前提下进行我们的研究。既然我们称他为道友，我们自然便不是将他当作了可以随意破坏的普通器物——实际上即使是面对普通器物，器修们也不会轻易去破坏，尤其不会漫无目的地破坏。”
罗舒盛等人：“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可以监督我们。就按沙专的规矩，我们将我们的试验全过程在沙专里直播，只要你们看到我们对空道友做了危险动作，你们便立刻阻止，这样总可以了吧？”
“能阻止你们的，必须修为高过你们。”
罗舒盛等人：“修为低于我们的怎么好意思对我们的行为指手画脚？元婴期说‘我能做到无损检测’，金丹期质疑‘你做不到’，搞笑吗？”
“这年头，作对比的时候起码得金丹期上了吗？练气筑基期已经连被鄙视的资格都捞不到了？”
“你提一下筑基期就罢了，提什么练气期。练气期有判断力？”
“……即使是在号称平均修为元婴期的沙专，练气期也肯定占了最大的人数比例。”
“当凡人不存在吗？来来来，别客气，连凡人一起鄙视了。”
“说实在的，凡人还真没有练气期能蹦跶。凡人对修士的行事虽然经常很不理解，但有想象力带来的强大包容力，觉得修士做什么都不奇怪，认为修士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做得到，反而不怎么会质疑。练气期们刚碰到点修炼的皮毛，却自我膨胀得以为自己窥得了修炼的真谛，连大乘期都敢轻视。”
“哪个练气期那么大胆啊？以我的实际经验，练气期最多就轻视到元婴期吧。”
04889-活气
“啊，刚刚好够轻视罗舒盛那一伙人。”
“那一伙都表明了真实身份，没有元婴期。”
“哦，那就是练气期轻视金丹期，更没有压力。”
“事实证明沙专里果然没那么多元婴期。罗舒盛他们那么大一伙人，一个元婴都没有，连凑个热闹或者当技术顾问的都没有，这难道是元婴期都很板正的问题吗？这只能说明沙专里的元婴期比例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元婴期所谓的‘混沙专’最多就是来看看有没有轰动事件。只看，不参与。”
“也可能是这次的分析工作太简单了，元婴期们隔着屏幕已经明了空道友的完整情况，于是不屑参与试验。”
“很简单吗？比与练气期吵架更简单吗？”
“行了，就算沙专里元婴期比例是很低、化神大乘期根本没有，然后呢？说明裴林的号召力仅限于此？行，我们承认这个结论，估计裴林自己也会承认，所以接下来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
“没台词了就看罗舒盛他们的试验分析，看自己能不能从中有所收获。干点正事吧，傻黑。”
*
罗舒盛他们对一号的解剖分析非常客气，每一步在做之前都与一号探讨过他能不能承受，比一号自己还对他的安全上心。
罗舒盛等人对一号说：“虽然你坚持你只是一个充满错漏的炼制品、本就不是活物、也便不存在死亡，但是，在大家的心中、在那么多人的心中，你是很贵重的。无论你本身是不是活物，对我们而言，你已经有了特殊的存在意义。”
罗舒盛等人：“当一个存在牵动了那么多活物的内心时——以沙专有关你的帖子数量证明你的受关注度——你就有了活气，你在这些关注你的人们心中是活的。”
罗舒盛等人：“一块石头、一段文字、一幅画、一首歌，在刻板的生物定义里，都不是活物，但它们存在于活物的心间，与活物们的经历、回忆、感情，融为一体，共同构成了这些活物的生命。”
罗舒盛等人：“生命不仅仅是生物意义上的，还包含着文化、历史、情感、传承、世界。我们不必拘泥于生物与否，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因你的存在而感到高兴、如果你毁坏我们会很难过，便足够了。”
04890-没有牢不可破的界线
罗舒盛等人：“鲜活的生命，或者让生命生活得更鲜活的物品，都是‘生’的一部分；生物直接构成生、非生物作用于生物间接构成生，都是生命的一部分。”
一号：“……哦。”
罗舒盛等人：“空道友，要好好珍惜自己哦。我们都很喜欢你，如果再不能见到你、听说你的消息，我们会感到难过。可能不会难过很久，毕竟聚散来去都是常态，但这份因你而起的难过会留存在我们的记忆中，与因你而起的高兴一起，成为我们生命中不会消失的一段。在我们走入死亡之前，你都活在我们心中。可能是活在记忆里比较角落的位置，但我们一定不会彻底忘记你。修士不会真正遗忘带给过自己感动的道友。”
罗舒盛等人：“空道友你拥有裴二公子全部的记忆，所以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人会珍藏自己拿到的第一颗灵珠，因为那颗灵珠曾让他们盯得目不转睛过、让他们感受到过一种无杂质的美。即使之后他们拥有了很多灵石或者其他美丽宝石，但那颗小小的灵珠依然占据了他们心中特殊的地位。他们时不时会拿出那颗灵珠，与它说说话、给它冲冲能，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
罗舒盛等人：“看着灵珠在自己的照顾下保持了美丽，他们便欢喜，并坚定地认为自己的这颗灵珠放在灵珠堆中时美得鹤立鸡群，而实际上如果这颗灵珠与其他灵珠混到一起了，他们也真的能一眼找到属于他们的那颗，那是他们心中的活物，是特别的。可以化出精灵或者成为妖修的那种特别。”
罗舒盛等人：“炼制品是可以成为精怪或妖修的，现在的非生物都可能在未来成为生物，而等到你们成为生物后，你们现在的非生物状态便也成为了你们生物态的前置步骤，也就可以视为生的一部分。”
罗舒盛等人：“生与死，生与非生，在修真界并没有牢不可破的界线。空道友，我们看好你成精成妖，加油，我们等你。”
一号：“千年计划吗？”
其他关注一号的道友也参与话题，不遗余力地给一号灌输‘生活很美好’‘要热爱生活’‘要对未来充满期待与信心’等想法。
04891-都是生物
热情群众表示：
“要成精成妖是需要花比较长的时间啦，但也不一定要千年那么久，比如剑宗弟子的剑。剑宗长老们的剑全是灵宝，元婴期弟子的剑是灵宝的比例也极大，灵宝显然是被多数派承认的生物嘛，剑宗弟子修到元婴期基本不需要花千年时间，当然如果要修到化神期可能是差不多得千年。”
“有些人真是不会说话，举个例子错漏一堆。第一，精、妖、灵宝，这是三类，不要混为一谈。第二，记忆类器物不是剑，不能类比。第三，一会儿说不需要千年，一会儿又说如果要保险就得千年，这是在给人打气还是泄气呢？”
“第一，成精、成妖、成灵宝的难度相仿，只在难度层面可以统一提及。第二，都是器物，凭什么不能类比？剑之所以成灵宝率显著高于其他器物，是因为很多剑修对剑格外重视，其他获得了如此重视的器物成灵宝率并不比剑低。关键是重视度，不是类别。第三，在积极乐观的同时也应该对最糟的情况有所预估，才不会在遇到难事时太过狼狈。”
“不好意思歪个楼。如果一件器物能不能成灵宝取决于有没有得到其主的‘重视’，那么也就是说，灵宝是非独立的，于是还能称为‘生物’吗？生物不应该都是相互独立的吗？”
“你没听过灵魂契约？两个本来相互独立的生物绑了灵魂契约后就不独立了。”
“灵魂契约是可以选择绑与不绑。”
“灵宝也可以选择认主与否。前面说的是天然认主的情况，也就是在诞生时便已经有主人的那类灵宝。还有一类灵宝器灵诞生时无主，之后可以认主也可以不认主，这一类灵宝的诞生比天然有主的灵宝困难很多。”
“后一类真的可以算灵宝吗？灵宝的外显主要特征是有一个器灵，精怪的外显主要特征是有意识体，请问，器灵与意识体如何区分？无主灵宝与器物精怪的区分标志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听我慢慢道来……”
“我表态，不管空道友将来是灵宝还是器物精还是妖，我都喜欢他，也都认为他是生物。”
“他要是能成灵宝或者精怪或者妖，他本来就已是生物，你承不承认他都是。”
“不一定。在不少理论中并不承认灵宝、精怪是生物。当然妖在任何理论中都肯定是生物了。”
“植物精也不算生物？哪个理论这么有病？”
“好吧，是我说话不严谨。我的意思是，在器物的变化范围内，有些理论不承认灵宝和精怪是生物。”

第1200章
04892-凡人道友
“请问，凡人有养出精怪或灵宝的可能吗？我能把我的布娃娃养成精怪或灵宝吗？就是简单的布和棉花做成的娃娃。”
“凡人啊……最大的障碍是寿命。因为从器物到精怪或者从器物到灵宝都需要很长时间，以前面提到过的剑宗……我拿修真界的事情举例你能听懂吗？我不太了解现代凡人界，所以不知道凡人界有没有通俗例子可用。”
“没事，我能听懂，我混沙专很多年了，经常看各种吵架高楼，修真界的基本常识我大致都能听懂，只要别太学术就行。您是想举例剑宗剑灵宝诞生的平均所须时长之类的吧？我能听懂，您说。”
“沙专还能传播知识，真是惊喜的正面意义。”
“凡人都能看着吵架楼学会修真界常识，为什么那么多修士却不能做到这一点呢？特么一群傻逼修士在吵架楼里理直气壮地宣称‘修士不需要常识’，真想弄死那帮白痴。”
“剑修的错。剑修的主流价值观把无常识当优点，觉得剑修就该没常识、没常识才显得自己专注，有常识反而会被嘲笑。”
“诽谤。看看这里的门牌号。沙专之主裴林没常识吗？沙专的幕后掌控者姜未校没常识吗？”
“……幕后掌控者？”
“虽然听着不爽，但逻辑没错。‘管理沙专’是裴林从云霞宗任务处接的任务，云霞宗任务处归云霞宗掌门管，云霞宗现任掌门把大部分该他做的事务交给了姜未校管，姜未校如果要插手沙专事务，裴林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总结……你们懂。”
“唉……姜未校要是个常规傻剑修就好了。”
“剑修里傻子的比例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剑修里精明又难缠的人数量很可观。有些人再继续地图炮下去早晚要出事。”
“凡人道友啊，你之前可能也看到有人提过，剑宗弟子的剑成为灵宝，最早也得是其主到金丹期的时候，而这通常还得是从灵器开始养的剑。从灵器到灵宝，只有一步。如果是从修真界器物的最底端，也就是从法器开始养，则先要养到法宝，然后养到灵器，最后才是灵宝，一共三步，每一步难度都很大，即使是剑宗弟子从练气期开始养，起码也得到元婴期了才能得到灵宝。”
04893-促使更加专注
“元婴期修士不到百岁的极少，而凡人一般只百来岁的寿命，布娃娃呢，连法器都不是，要到灵宝理论上便需要更长的时间，所以，凡人要养出灵宝，很难，基本不可能。”
“而精怪和妖，诞生流程比起灵宝来更不可捉摸，有些情况可能比灵宝诞生更难，但有些情况又似乎非常容易，可说不清楚为什么难、为什么容易。比如，嗯，其实凡人界还是有例子的，只不过我熟悉的比较古老。以前有画像成精成妖的例子。书生天天在画像旁读书，读累了时便看着画像发呆，久而久之，画中之人从画纸上走了下来，活生生地与书生交谈，还有与书生结为夫妻的。”
“肯定是美人图。不知道是不是合欢宗出品。”
“合欢宗的图还卖到凡人界去了？合欢宗制品不是含着灵力、凡人使用会受伤吗？”
“练气级的练手物品没那么危险。”
“练手物品才危险，谁知道那些没轻没重的破孩子加了什么料在物品里。”
“有助成精成妖的料？”
“说不定哦，反正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加的是什么。”
“总之，凡人道友，你们和修士一样，如果想养出灵宝或者妖精，最关键的就是‘重视’。像剑修对待自己的剑、书生对待自己的梦中情人一样，去重视。不说每时每刻都想到它，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起码要二十三个半小时想到。”
“不是苦苦坚持地想，而是无法不去想。就好像那件东西在你的脑中长成了大树，其茂密的枝叶伸展接触到你的每一个脑细胞，你想其他任何事情时，都会联想到这件东西。”
“另外，这样仿若不可控的联想不会让你分心，它不是分散了你思考其他问题的专注度，反而，它促使你更加专注。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除了剑修之外，很多修士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可以一边无时无刻不想着剑，一边又能专注地做其他事情。”
想养出布娃娃精的凡人：“因为剑与其他事情并不对立，剑是其他事情、其他任何事情的一部分，剑修在思考任何事情时都会从剑的角度出发、以剑的方式思考、锐利地到达事件的终点。剑修思考时所谓的‘带上剑’，不单是指实体的剑，更包括了剑的气质。”
04894-私聊
“……我去，我又查了两遍，这真的是凡人。”
“早就说了，有些凡人厉害得很，要不是受限于先天灵根，绝对有大能潜力。包打听等门派收凡人弟子，甚至门派内筑基金丹期管凡人叫前辈，你们真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无灵根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修炼的。虽然条件很苛刻，虽然每一个人的条件还差别极大，但，可能性不能完全忽略。”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好像被修士们夸奖了，怪不好意思的。我没有你们夸的那么厉害啦，我就是经常看你们讨论，鹦鹉学舌而已。学得很能唬人吧？”
“即使只是复制粘贴，但能把句子从一处搬到合适的另一处、没有违和、符合上下文逻辑，就说明确实有一定的理解。可能理解得还不很完整，但已经开了一个好头，继续下去……养出布娃娃精的概率上涨。”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听上去真让我欢喜，前辈……我能叫您前辈吗？”
“可以，没问题，你比我们家那群崽子像样多了，被你叫一声前辈我挺高兴的。小道友是还想问什么吗？”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我就是想问，您说概率上涨，有切实的依据吗？”
“这个问题提得好。是有依据的。这样，你愿不愿意跟我私聊？最好面对面聊。如果不方便，通讯器联系也可以。沙专里聊天经常被歪楼，你又抓不住我的灵力纹路，可能被其他讨厌货截胡。”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那就面对面聊，前辈知道我现在人在哪里吧？”
“知道。我就这么过去？你需不需要换个地方？”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这里就好。”
“那个凡人道友啊，你这样有点危险。虽然说修士查凡人的所在坐标很容易、凡人即使想瞒一般也瞒不住，但你连口头拒绝都没有，还主动邀请，如果修士伤害了你，你或者你的亲友报案时便有点麻烦。因为凡人界官方在与修真界扯皮时，修真界可能推脱说‘她自己主动邀约，必须自己也承担一部分责任’，然后大幅减低对你的赔偿，还可能延误对你的营救。修真界的规则跟凡人界的，它们不太一样。”
04895-并不美的美人图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谢前辈提醒，我明白。其实我是仗着沙专的规则：不造成不可逆伤害。我是一个对修士而言弱不经风的凡人，正经修士都不会伤我；邪魔可能对我下手，但邪魔如果通过沙专锁定我，沙盟的正经修士们会阻止邪魔。”
“……妹子，有前途。”
想养布娃娃精的凡人：“谢谢。”
想养出布娃娃精的凡人妹子名叫郝婷。兴冲冲去给郝婷指点的元婴期男性器修——辅修种植——名叫邵刚铭，是妖盟弟子，原形是按常规审美标准并不美的美人图，附注：非合欢宗出品。
郝婷的安全系数确实很高，她的情况没几个人深究，大众对她基本只知道三条：性别女，是凡人，有一个珍爱的布娃娃。但邵刚铭前辈的信息很快便被沙盟八了个底朝天，包括他刚化为人形的那段时间，与持有他的书生吵了个昏天黑地——最后他没嫁给那书生。
邵刚铭前辈的原形是由一位江湖骗子所画，那骗子忽悠书生说：“你天天在这画旁边读书，让画倾听你的诚意与奋斗的力量，它便会回应你的愿望，让你平步青云，还赠你娇妻美妾。”
一直窝在小地方读书、身边最美的村花长得还不如他自己的书生：“就是画上这样娇美的妻子吗？”
骗子看了看自己的画，重新踹了自己的良心一脚，淡定回答：“你所期待的便是你会得到的。”
书生满意地买下画，果然天天在画旁苦读，一直读到金榜题名，但画依然只是一幅画。此时已获得官职的书生在美人方面已经见过了不少世面，知道当时卖他画的家伙只是个骗子，而他随身携带多年的‘美人图’上的‘美人’只能说，五官端正，而且是男的。
书生按照调令到地方就职，那么刚刚好遇到了多年前骗他买画的骗子，这位骗子不卖画了，改为给人指点风水，一两句指点的收益便高过几十副画的。
见到新上任的书生，骗子端着架子就准备捞一笔。骗子走到书生面前，说：“大人府中近来恐有变故。”说完不等书生回应便高人似的缓缓离开。
几天后，书生邀请骗子到他府上详谈，骗子暗喜应邀，结果进屋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幅画像。
坐得离画像有段距离的书生问骗子：“先生以为，这幅画如何？”
早就不记得自己画过些什么、骗过哪些人的骗子只以为书生在试探自己的能力，于是熟练忽悠：“过于喧宾夺主，怕是不妥。”

第1201章
04896-眼熟
书生：“不妥在……不能赐我娇妻美妾吗？”
骗子察觉到了不对，凭着多年被受骗苦主打上门以及让受骗苦主打不着的经验，他重新仔细打量书生，但还是没认出来。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书生此刻的沉稳气质与曾经的乡下轻信小少年也差别太大。
骗子谨慎：“看来大人并不信我。缘分之事强求不来，我们不妨继续等待一段时日，当机会着实合适之后，再聊。”
书生：“这些天我听闻了先生的很多事迹，叹服。”
骗子没吭声，余光瞥着人像图极速搜寻自己的记忆。
书生：“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骗子越看人像图越眼熟，在筛选自己‘偷过’‘弄污损过’‘骗别人给自己打白工过’等等劣行后，终于靠着画的陈旧度将这画定位到了‘我画的’上。
骗子不亲自动手制作行骗道具已经很多年，所以，骗子知道眼前的这位新官员如果是因为这幅画而被自己骗过，那么那骗也是很多年以前的旧事了。
画虽旧，但保存得很好，自己当时所用纸墨都是劣质品，还能保持如此的清晰度，说明拥有画的人一直很珍惜这幅画。
但我当年行骗的台词到底是什么呢？想不起来的骗子苦苦自问。
书生：“先生意下如何？”
被书生的声音从辛苦回忆中唤醒的骗子看向书生，权衡片刻，扑通一下跪在了书生面前，声泪俱下：“大人，小的也只是为了生活啊。我承认，我卖出的东西不值我索要的价码，但我没害人，真没害人，主观上绝对没有害人之意。我骗之前都是做过调查的，选择的肥羊……选择的买家都承受得起我喊的价码。他们可能是多损失了一些金钱，但他们肯定因为购买我的物品或者话语而获得了额外的快乐与信心。”
骗子：“我喊价时只是把他们的心情费也算进去了。我从来不会去接触因我骗而可能会倾家荡产的对象。我只骗富人。”
书生：“先生大才、大善。”
骗子一边眼泪鼻涕满脸抹，一边估量书生的表情，觉得书生看他的眼神怎么也不像是看仇人的，所以那画引起的祸端，最多就是伤了点少年的自尊心吧？
于是骗子止住了哭，站起身：“我今天来没带钱，这就回去取钱，赔偿大人的损失。”
04897-来龙去脉
书生：“站住。我不是找你要钱，也不打算放任你偷溜离开本地，我是要跟你谈一笔交易。你刚盯着画回忆过往时听清楚我说了些什么吗？”
骗子：“啊，听到了，你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把跟你拧着来的地头蛇烧服帖了。我……大人，这个我帮不上忙啊，我就是个到处讨生活的，看到的都是面上的东西，哪里知道他们台面下的软肋呢？”
书生：“哎，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卸下了你的高人皮？我还没怎么你吧？我觉得你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想起来这幅画你是什么时候卖给了谁，你怕什么呢？”
骗子：“这个你就不懂了，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不是嘴硬不松口，而是见风使舵、因势利导。对，如果我咬死了不认，你不一定能拿出充足证据来证明这画是我画的、我多年前骗过你，可那又怎么样呢？”
骗子：“你知道实情，我也知道；你不会在我这里上当第二次，我也不会再把你列为我的肥羊。我在你身上已经没有利益可拿了，或者说，如果要在你身上牟利，我需要费的力气远比我骗其他几十号人更多。我要是愿意费这个力气，我也不会当这么多年的骗子了，干这行不就是图个能偷懒吗，也不指着发大财。”
骗子：“你看，被我骗过的你已经成了一方大官，而我，依然只是一个骗子，毫无长进。民不与官斗，我自然是要躲着您的。呃，那什么，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这画是我画的吗？我是不是骗过你？还是骗过你认识的某人？”
书生点头，然后半强迫半利诱地让骗子辅助他清除了妨碍他掌控当地实权的障碍，期间骗子终于清晰回忆起了那幅画的来龙去脉。
骗子觉得自己冤：“大人喂，你凭良心说，我卖得很贵吗？好吧，是比成本贵很多，但是，它当年是不是给了你读书的动力？你是不是看着它就能多读几遍书？要不是有它相伴，你是不是没这么快考取功名？现在你看它可能是觉得它丑，但当年，就你们村那普遍颜值，你自己说它是不是美得惊心动魄？”
书生：“一般美，不到惊心动魄。”
骗子：“反正……还是满足了你当时的审美吧？”
书生：“对。”
04898-走入心中
骗子：“那不就结了。你花一笔你有完全支配权的零花钱，花完之后不耽误你吃、不耽误你穿、也不耽误你交友请客行贿赂，还多了一张你一看就觉得心情好的美人图。值啊。钱这个东西嘛，没有是很难过，但太多了也就是放着而已，而反正是放，放银子与放画，不是一样的吗？”
骗子：“对吧，啊，大人，你当时需要这幅画，我需要银子，我们各取所需，没问题，是吧？”
书生：“先生所言甚是有理。”
骗子：“所以你能不能放了我？地头蛇我也帮你摆平了，我在本地的大肥羊也被你断干净了，你能不能放了我让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讨生活？而你就踏踏实实在这里实现你的抱负，过两年你政绩卓绝，升官发财，多好。你说对不对？”
书生：“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一把年纪了却还没有娶妻吗？”
骗子：“……你总不能是对一张画以身相许了吧？”
书生：“不是，但也差不多。”
骗子：“……”
书生：“比画更美的人我确实也见了不少，但能走入我心中的却再没有第二个。你当时画他，有参考真人吗？”
骗子含混地答了一句。
书生没听清：“什么？”
骗子深吸一口气：“我平静地说、你平静地听，我们都保持冷静。那什么，我当年，包括现在，骗人的重点是抓住人心，不是制作物品，所以物品制作方面我一直是能怎么偷懒就怎么偷懒，一般人像画我就是画买主或者与买主亲近的人。你那幅画我……就照着你的样子，再……改变三两分，就……成那样了。”
骗子：“所以，如果你觉得它美，那你就是自恋；如果你觉得它丑，那你就是自卑。嗯，就这样。”
书生表现得比骗子平静多了，他只问：“要么自恋，要么自卑，没有中间值吗？”
骗子：“不看、懒得看、看烦了就是中间值了。哪个正常人没事盯着镜子看自己……”
书生：“我倒是没有经常照镜子的习惯。”
骗子：“嗯，你去哪都把那幅画带着，除了吃饭外，凡是静坐一刻钟以上就要把画挂出来。说真的，就算不考虑画中人的美丑，那幅画的画技……要不我给你重画一幅吧？我现在的画技好多了。我每次看到你那幅画都觉得你在嘲笑我画得烂。”
书生：“技术也许更好，感情却淡了。”
骗子：“我当时画那幅也没带感情，你那对眼睛真的不需要治治吗？”
04899-又瞎又聋
两人正说着，挂在他们旁边墙上的画扭曲了一下，书生立刻注意到，直直看去；骗子听到书生的解释后也看了一会儿画，没察觉异样，于是惯例嘲笑书生魔怔了。结果笑声还没结束，画扭曲得更加剧烈，然后仿佛整个屋子都动摇了起来。
骗子：“……跑？”
书生：“我的画，不会害我。”
骗子：“……那你自己留这儿，我先撤。”
还没等骗子东倒西歪地走到屋门口，屋内的摇摆扭曲感消失，书生面前站着与他有五分像的另一个男子。那就是妖修邵刚铭了。
书生对化出人形的邵刚铭说的第一句话是：“老婆。”
邵刚铭对养出他的书生做的第一个动作是，抓住他的衣领，吼：“忍你很多年了，我是男的，你眼瞎吗？！”
扶着门框的骗子附和：“是挺瞎的。”
书生淡定：“男女不重要，我听说雄性妖精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嗯，对，没错，这不是谣言。
邵刚铭咬牙：“生也不是给你生。”
书生：“没事，可以由我生。听说妖精也可以让人类男性生孩子。”
嗯，对，正确，这同样不是谣言。
然后就生与不生、嫁与不嫁、留还是走、同居还是分居等问题，邵刚铭与书生基本是一天一大吵再搭配小吵若干。哦，不对，应该说是，邵刚铭单方面与书生吵，书生则一直很淡定，面对邵刚铭的音量还表现得近乎享受。
骗子对邵刚铭说：“可能，除了瞎，他还聋吧？”
邵刚铭抬手化出一堆纸把骗子包成了木乃伊。
骗子：“理论上，我才是你的初始制作人啊，算亲爹，那个喊你老婆的家伙只是你养父。”
邵刚铭：“哦，亲爹拿我骗钱，养父拐我乱伦？”
书生：“话不能乱说，我是养童养媳来着。”
邵刚铭将书生也包成木乃伊，让他与骗子作伴。
嘴还能动的骗子：“找童养媳照着自己的脸找……”
嘴也能动的书生：“缘分之事，说不清，道不明，遇到怎样便是怎样。”

第1202章
04900-都是很美好的事情
后来，书生果然政绩卓绝、步步高升，带着一个骗子和一个妖修，活得顺风顺水。骗子助他识破阴谋，妖修助他破除暗杀，直至他寿终正寝。
邵刚铭看着书生去世，又看着骗子离世，然后他自己离开凡人界，正式进入已经让他当了挂名弟子多年的妖盟。凡人养出灵宝的确实很少，但养出精怪和妖的并不罕见。
鹦鹉妖秉素、仓鼠妖苏缘、画像妖邵刚铭……
郝婷：“但妖的话，感觉很独立了，不再属于我，精……至少初始阶段还可以是我的所有物吧？”
邵刚铭：“看情况。有些精怪刚诞生时是很傻，虽然不需要你照顾，但它们本身也不想挪地方，便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相对来说，妖一能化形就乐于到处跑，不一定愿意守着养出它们的你。”
邵刚铭：“不过也不是那么绝对。如果在化妖之前其本体有一个固定的主人，固定到起码相伴了十几几十年吧，化妖后妖便愿意继续陪在这个主人身边，直到主人去世。对于这类妖来说，凡人界有特别的吸引力，那是他们的根，在凡人界的生活能带给他们很多修炼感悟，所以即使等养出他们的人去世后，这些妖也会经常去凡人界，去找寻更多适合自己的机缘。”
郝婷：“主人死时妖会难过吗？还是会感到解脱？”
邵刚铭：“有一点难过，但不会很难过，因为这样的分离妖们早有心理准备，从妖知道凡人和能修炼的妖各自的寿命上限开始，便在准备了。最开始知道凡人的寿命远远不及妖时会震惊、会难过，不过因为刚得知时养自己的凡人往往还不算年老，所以，难过感没有那么迫切，震惊更多很多。之后花几十年慢慢消化这个信息，最后就接受了。”
邵刚铭：“至于解脱，没有的。因为凡人主人对于妖从来就不是束缚，从化妖的那一刻起，妖便随时可以离开凡人，想去哪儿去哪儿，留在凡人身边只是因为妖愿意，当凡人以死亡来强行终止彼此的相处时，自然也不可能是解脱。”
郝婷：“那，等主人死了很多很多年以后，妖还会想起那位主人吗？”
邵刚铭：“会的。”
郝婷：“想起时是什么感觉？”
邵刚铭：“很好的回忆，会忍不住微笑，也有些惋惜主人没有活得更长久、不能制造更多的回忆。不过，都是缘分。有时妖会在世间行走，找寻与主人相似的人，可能是外貌上的相似，也可能是灵魂气息上的相仿，只要找到了就会觉得……也许有新的缘分，可能属于我，也可能不属于我，但，都是很美好的事情。”
04901-去期待，也接受期待落空
郝婷：“精也是这样吗？”
邵刚铭：“都是这样的。通常情况下，你对谁好，谁便会回馈给你好。就像孩子与母亲有天然的亲近感，妖与精还有灵宝也对养出他们的人有天然好感，而且好感的程度往往更深，因为，人类怀孕不到一年，但要养出妖、精、灵宝，长的话，花数千年也有可能。那么长的时间中，感情不断累加，会成为深深的眷恋。”
郝婷：“我是不是不该刻意找寻养出妖或精或灵宝的方法？太刻意了便不像缘分？”
邵刚铭：“这个没关系。重点不在于你的表层意识是否刻意，而在于这个想法是否扎根在你的深层意识中、是否成为了你的本能。”
邵刚铭：“你可以很用力、很刻意地想，但同时也一定得留一丝余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努力、期待可能颗粒无收。因为你在努力、期待的是一件你并不知道可行实现方案的事情。也就是说，你可能努力错了方向，而错误的方向是无法得到正确的结果的，越努力可能距离你的目标越遥远。”
邵刚铭：“去期待它，但也要能接受期待落空。”
郝婷：“是，前辈，我明白了。”
邵刚铭：“如果你养出了妖，你可以让它来报考我们妖盟；如果它不适合妖盟，那多半便适合去妖修公会。反正你不用担心你死后它的去向问题，你专心享受你活着时与它的相处便好。”
邵刚铭：“如果你养出了精或者灵宝，稍微有点麻烦，因为这两个群体都没有显著的聚集地，是很分散地生活。精还好一些，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窝着就是，本体是布娃娃的话，也没有珍贵资源会引发抢夺，所以基本没有危险；但灵宝，本体已经不重要了，得看它的技能，如果技能太惹眼，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邵刚铭：“不过你不用紧张，凡人养出灵宝的可能性太低了。妖、精在凡人身边诞生的例子随便数数就能数出几个，但灵宝，可能是我孤陋寡闻，我根本没听说过。”
郝婷：“这种低可能性，有理论依据吗？”
邵刚铭：“算是有。妖、精的成形，一部分因素是回应了主人的期待，但大部分是因为它们本就有成妖成精的潜力，也就是，即使没有那位主人，它们还是有很大几率成妖成精，可以说它们的先天资质特别好，主人的存在大多只是加速了它们的化形，而不是决定了它们能否化形。”
04902-记住初心
邵刚铭：“灵宝除了那种天养地生、认天地为主的之外，其他大部分都需要依赖‘主人’。对于妖与精，‘主人’的概念只是口头上的，除非之后灵魂绑定，否则，称不称主人只看妖与精的心情。‘主人’这个词在妖、精中没有实际意义，而灵宝的‘主人’是真正体现了从属关系，灵宝就是依附于主人而生。”
邵刚铭：“所以灵宝的诞生更困难，需要更长的时间，也更与凡人绝缘。凡人没有灵力，而灵宝器灵的诞生需要灵力，所以正常来说凡人支撑不起灵宝的生命。”
郝婷：“有例外情况吗？我好像在沙专里看过……灵魂献祭之类的说法？说是灵宝的诞生方式之一？”
邵刚铭：“沙专那地方真是什么都敢说。对，是有……你别试啊，被我肯定后你如果试了我是要付连带责任的，要是因此给我整出心魔来，我的修炼搞不好就废在你身上了。”
郝婷：“不会的，我就听听，当下饭菜听。我都是吃饭时看沙专的，沙专的吵架特别下饭。”
邵刚铭：“别跟我撒谎，我之所以说最好与你面对面聊，就是因为我想盯着你的表情，以防你犯险。”
郝婷：“保证不会，我想养精、妖、灵宝是为了与它们相处，如果用灵魂去养，它们诞生时岂不就等于我死了？那违背我的初始目标，我不会那么做的。一定不会。”
邵刚铭：“很好，记住你的初心。”
郝婷：“坚决不忘。”
邵刚铭：“好，那我稍微给你说一下灵魂献祭这个事吧。其实看字面你也能理解，就是你将你的灵魂灌入器物中，成为那器物的灵魂，也就是让你的灵魂成为那器物的器灵，然后器物就成灵宝了。”
邵刚铭：“说起来简单，但操作条件非常苛刻，比如，很明显，你怎么控制你的灵魂进入器物中？不是在器物里穿一下就完了，是要融进器物里。别说你这个凡人了，我这个元婴期也不敢保证能做到，我对自己灵魂的掌控力达不到这个程度，也许化神期能有比较高的把握。”
04903-不要做傻事
郝婷：“听说还有被他人按头强行献祭的情况？”
邵刚铭：“什么帖子危险你盯什么是吧？”
郝婷：“就碰巧嘛。我一顿饭最多看两三个高楼帖，沙专的帖子内容与标题又经常风马牛不相及，遇到什么就看嘛，我也没多少选择权。真正危险的帖子被设置了准入权限，我进不去的。帖子只要设置了一点点门槛，我便都进不去的，毕竟我是凡人嘛，在沙专里的权限最低。底层良民，只能捡点残渣吃。”
邵刚铭：“沙专几个时候只因为话题危险就想得起来给帖子设置准入条件了？吵架双方经常都不知道自己在吵什么。”
邵刚铭：“行了，你呢，是个聪明人，不要做傻事，也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那句话，养妖、精、灵宝，就像养孩子，不是你试图让孩子成为什么样他们就会成为什么样，而是你让孩子看到了怎样的世界他们才会成为怎样的人。言传、身教，身教更重要。”
邵刚铭：“如果你对他们的诞生一直抱有暖意、善意，当他们诞生之时便也会回馈给你温暖与纯善；反之，如果你总是一想到他们便焦虑、狠厉，他们便也不会愿意与你相处，即便勉强相处了，你与他们也只会相互伤害。”
郝婷：“是。”
邵刚铭：“总结一下：如果是妖，你就带它来妖盟；如果是精或者灵宝，假如你没有可托付的人或者地方，那么就找裴林，裴林不一定会亲自照顾，但一定能给你的孩子找到合适的生活地点。那少爷在非人方面有特殊的缘分，肯定比你在沙专上求助有效。”
郝婷：“其实沙专上求助还是有效的，沙盟的大家，虽然经常吵架，但已经磨合出了平衡，正事、生死相关的事情，一定可以依靠。”
邵刚铭：“养小精怪、小灵宝算正事？灵宝可能会引发哄抢，也许把灵宝抢得四分五裂；精怪强点，可能被随便扔在哪个有灵气的角落吧，够小精怪活了。”

第1203章
04904-关注
郝婷和邵刚铭前辈的谈话是邵刚铭前辈记录下来发给我的。
我：“邵前辈，您是认为我有责任保护郝婷吗？”
邵刚铭：“不是责任，是机缘。诞生一只妖、一只精怪、一件灵宝，或者一个无灵根修士，哪一个都挺有意思的不是吗？一个小小的机缘，如果与你的空道友结合，也许会成为大一点的机缘。”
我：“这能带给前辈您什么？”
邵刚铭：“当然也是机缘，不过是大还是小，我自己就看不太清了。”
我：“如果最终您没有等到您预估的机缘呢？”
邵刚铭：“那也是一份回忆。”
我：“请问，画像妖与画像精的区别有多大？您认识林殊营前辈的精灵瓶姑娘吗？”
邵刚铭：“认识，而要说区别……那小不点现在还太弱了。”
我：“只是修为的差别吗？”
邵刚铭：“不。把瓶曼归类为画像精不太合适，虽然也不能说全不合适，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不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的，所以，我懒得对你说。”
我：“向金丹期的我解释这个比向凡人的郝婷解释养妖、精、灵宝更难吗？”
邵刚铭：“是，难很多。”
我：“看来郝婷身上可能真的会发生奇迹。”
邵刚铭：“希望是让人愉快的奇迹。你愿意保护奇迹吗？”
我：“我不喜欢‘必须做’的事情。即使是我本就有兴趣的事，如果成为了必须，我也会排斥。”
邵刚铭：“沙专和大乱斗的任务怎么说？”
我：“这两个任务我随时可以放手不做。哦，也不是随时，必须先打申请、安排交接，等交接完了才能正式不做。”
邵刚铭：“要是打了申请但任务处不批呢？”
我：“不可能，没这种先例。就算任务处真不批，到了预定交接完成时间我一样可以甩手，告到戒律处去我也没错，反倒是任务处因为在非必须的情况下强迫弟子做任务而得受罚。”
我：“难道你们妖盟不是这样的？”
邵刚铭：“其他妖我不清楚，但我一般不往戒律处告，而是直接与任务处吵，吵到他们放弃，或者我被他们说服。”
动不动就告状好像是太孩子气了？
邵刚铭：“随便你关不关注郝婷，她自有她的缘分，被布娃娃所保佑着。”
我：“邵前辈会一直看着郝婷吧？”
邵刚铭：“可能……是看着布娃娃？”
04905-气场
罗舒盛等人当真解剖了一号，不过‘剖开肚子看看然后很快缝合’到底有什么意义却不好说。
很多人表示，比起询问罗舒盛等人通过剖肚子行为获得了什么试验数据，他们更想表达对空道友裸体不好看的遗憾。
“皮肤柔美度就不提了，身体的朦胧轮廓有没有一点像裴大美人？”
一号冷酷回答：“完全不像，比脸的差别更大。脸其实是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像裴林的地方。”
引动一片嘤嘤嘤。
罗舒盛等人试验态度端正，对一号的身体没有表现出任何幻想或意淫，他们只试图弄明白一号如此鲜活的理由。他们还在全世界的屏息中，小心翼翼地给一号开了颅。
同意了开颅手术的一号等手术结束后嘲讽：“凡人都还没有研究出大脑外观与记忆存放的确切联系，你们怎么会以为你们能？修士的专长项在灵力方面，撇开灵力后你们凭什么当自己是根葱？”
罗舒盛等人确实不敢用灵力仔细探一号的大脑，深怕探出脑浆糊，不过他们提醒一号他们的研究队伍中有凡人脑部学科方面的大牛。
一号：“你们给人亲自动手术的机会了吗？”
“他……没法亲自动手啊，即使是在空道友你解除了大部分防御的情况下，他拿手术刀也破不了你还剩下一层基础防御的皮，灵力类工具他又没法操作自如。大脑的事情，有一点手抖的可能就不敢上啊。”
一号：“那就训练到不抖再来。不然靠你们？你们从我的大脑看出什么了吗？”
“凡人大牛虽然没有亲自上手，但他也看了开颅全程，他说，跟正常的人脑组成不一样。”
一号：“废话，我本来就不是人。电脑硬盘也能大量存储资料，难道硬盘可以长得像大脑？”
“其实有那种造型的硬盘……”
一号一眼瞪过去，敢提出异议的金丹期立刻消音。
一号：“试验了这么多，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们继续做计划，有新的、成形了的计划再来找我，我回裴峰了。没新计划别烦我，有新计划但新计划经不起推敲的你们自己毙了。”
“是……”
一号的气场是真足，比我足多了，以后我要是遇到需要吵架的场合，一定要带上一号。
我跟一号商量：“你喜欢叫裴空还是裴号？”
一号嘴唇蠕动了一下，估计是惯性地就想骂我，但可能是为了防止我在挨骂时思维发散出更让他不能忍的名字，于是他先表态：“裴空。现在大范围的人都习惯叫我空道友，我要是名字里不带空字等时间久了、大家忘了空道友称呼的由来，我还得去解释。”
04906-裴空
我：“也可以叫裴空号嘛，哦，不行，那可以叫裴号空？”
一号：“如果你非要把‘一号’也加进我的正式名字里，可以加‘一’字，那才是区分我与你之后复制体的重点。”
我：“可能不会有之后的复制体了。你看，你也已经相信你可以存在很久，久到大家忘记‘空道友’称呼的由来，那么我所有关于复制体的想法便都可以在你身上试验，便不需要更多试验品了。”
我：“不过当然，如果你将来反感试验，那我们就停止。而，如果你反感了，我想即使我再制作一个复制体，他也会同样反感的，所以，依然不需要更多复制体。”
我：“你是一号，你也是第无数号。所以‘一’不是重点，‘号’才是，你占据了复制体的所有号码。”
一号：“我该表示荣幸吗？”
我：“要不你自己想一个你顺眼的名字？你知道的，我取名废。”
一号：“裴空就行了，简单点。既然一到无数号都是我，那号码体不体现在名字中都一样，简约些，会更多一份意境。”
我：“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一号：“我是让你别没事找茬。就叫裴空，不准再改。”
我：“好吧，你的名字，你说了算。”
我向关心空道友的大众宣布，空道友有大名了，叫裴空，以后大家还是可以继续叫他空道友，毕竟叫裴道友很容易弄混。
得到了大众的恭喜和对我取名能力的鄙视。
也有人羡慕嫉妒恨地感慨裴长老的家族成员越来越多了。
还有人质疑裴空能不能算入裴长老的家族成员里，毕竟如果裴空能算，那么裴长老一家四口的所有炼制品是不是也都可以算？
我：“当然可以。器物毕竟都有可能成精成妖成灵宝。如果它们成了，它们便天然是我们的家族成员；如果它们成不了，那也是我们家族成员的所有物，同样可以简称为家族成员。”
有器修支持我，表示：“这样想也挺浪漫的。我本以为自己孤家寡人，但我有那么多炼制品，它们都是我的家人，如果我再一一给它们取好名字、让它们都跟我姓，我便也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了。我是族长。”
04907-绑架
另有器修畅想：“要是我的炼制品中有一成，不，有零点一成，化为精怪，我的家族就已经太庞大了。”
“丹药也有成精的案例。”
“灵植更有成精的。”
“灵兽也是。”
引发了一群自建家族的畅想和对他们畅想的鄙视。
在一片欢腾中，我被绑架了。
这个绑架时间点卡得非常精准，因为我最近一直窝在云霞宗内足不出户，今天是裴空回来后和裴冰一起研究裴空身上的防御层次，需要我身体稍微出一点云霞宗以对比裴冰防御罩在云霞宗内外的差别。然后就在我刚整个身体脱离云霞宗防御大阵笼罩的瞬间，我就被一股拉力抓到了……天知道这是哪里。
谁这么大胆子，在云霞宗门口绑架云霞宗的吉祥物？还断了我与总网、云霞宗内网的联系，连被任务处特殊加固过的通讯渠道都不好用了。
难道我需要启动我的终极保命传送符？
不过除了被困住之外，好像还没感觉到其他危险，那就……再看看？
裴简卓人形出现在我身边，懒洋洋地坐下，与我一起等待。
我看着裴简卓，问他：“裴空的表现鲜活，与你的提前人形出现，有联系吗？”
裴简卓看向我，手指轻弹，小随的空间中、裴空的身遭，降下一场剑雨。
等剑雨结束后才回过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裴空沉默片刻，开始暴躁，从骂我‘裴简卓这么性情不稳定你怎么敢放他出来乱晃’到‘裴简卓我知道你听得懂，别装傻’，各种单听好像有理但合起来便自相矛盾的骂词源源不断。
觉得放裴空出去陪全世界进行检测试验一遭，他的性子有点野了，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比我和我的其他灵魂连接物们加起来都强。
裴简卓的表情依然懒洋洋，又弹了一下手指，再给裴空降了一场剑雨，裴空分毫不惧，或者说，更加不惧。
第一场剑雨结束时裴空还有点胆怯，靠暴躁来消除胆怯，但第二场剑雨反而让裴空更定了心，因为很显然的，在我已经决定了要留裴空、连名字都给他取好了的现在，裴简卓不可能伤害裴空。
裴简卓问裴空：“你觉得我的剑雨不好看吗？”
裴空：“你他裴林的有审美？”
真行，一次骂两个，而且骂得很实在。

第1204章
04908-吃
裴简卓：“有道理。请空道友指点这雨该如何下才比较美。”
裴空：“我一边教，你一边就在我身边做试验吗？”
裴简卓：“不亲眼看看怎么确定教学成果呢？”
在裴简卓与裴空的你来我往中，我们确定了一件事：我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联系没有遇到任何妨碍，我从小随中取放东西也没有任何迟滞。裴简卓人形的出来、剑本体的留在小随内，更加固了这份连接的稳定。
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你就是七安九宁选中的传承者？”
……啊？
那个声音接着说：“那我们恐怕得有一番竞争了。看我们俩谁的速度更快。你赢你就拿到传承，我赢我就吃掉那对秘境。”
等等等等……
我：“前辈，这里的‘吃’是形容，还是真的像吃饭那样吃下去？”
那个声音：“跟吃饭……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我：“那与吃什么可以类比呢？”
那个声音：“就……跟吃秘境可以类比……吧……”
我：“我理解不了。我没吃过秘境，也没亲眼见过别人吃秘境，连相关资料都没见过。秘境好吃吗？”
那个声音：“很好吃，能量高，不过得找到适合自己口味的秘境。秘境有很多种味道，不是酸甜苦辣那种，而是……就像你的通明果那样，是一种能与自己相融的感觉。你炼制的通明果就适合你吃，别人炼制的……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吃而炼制，就很不好吃。有些秘境不适合被吃。要找到适合吃，尤其适合自己吃的秘境，很难，所以一旦找到一定要抓住机会，不可以放过。”
我：“怎么判断一个秘境适不适合自己吃呢？”
那个声音：“很多时候，这得靠直觉，因为在我们实际吃下之前，我们并不能准确知道秘境的味道。即使我们以间接的方式分析出了其部分口感，但要知道，味道这个事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理性分析之后还是得碰运气。”
那个声音：“于是，运气又是怎么来的呢？靠直觉。”
04909-报平安
我：“直觉跟运气……二者的相互关联是？”
那个声音：“说不清，我不擅于这种理论总结的事情，你意会一下吧。你的通明果已经表明你能理解的，只是可能以前你没有想到吃秘境那方面去，现在你往那方面多想想，会想到的。”
我：“其实，我连通明果都不是很理解。”
那个声音：“这样啊……这个其实也正常，如果你不是直觉远大于理论，你可能也炼制不出通明果。”
我：“这个算夸奖吗？”
那个声音：“不，我一般不夸奖，夸奖容易累，说事实最简单。”
那个声音突然‘咦’了声，问：“你在云霞宗很有地位吗？为什么你的突然消失引起了那么多慌乱？各部门都动起来了。”
我：“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您能先让我报个平安吗？”
一个喇叭落到我面前，那个声音说：“对着这个喊话，你的声音就能传到云霞宗内了。喊之前把盖子打开，现在是关着的。”
我打开喇叭口的盖子，然后问：“各位，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说完后，听见杂乱的声音从喇叭传出，我分辨了一下，是云霞宗的人和非人还有环境音，然后我继续说：“我突然得到了一位大前辈的邀请，他在给我讲解进食秘境的小窍门。我很安全，至少现在来说很安全。我会隔……不固定吧，反正隔一段时间报一次平安。下一次报平安的时间是在一小时后，下下次报平安的时间下次定。”
喇叭对面传来的声音继续杂乱，但我听见了我爹和大师兄的同意声，那就妥了。
我合上喇叭的盖子，与那个声音商量：“这个喇叭的接收声音效果好像不太好？所以我合理推测它传递给云霞宗的声音效果也有限？它能清晰稳定地把我的灵力纹路传过去吗？会不会有作假感？”
那个声音：“那个叫裴骥的化神期，是你什么人？”
我：“爹。亲爹。”
那个声音：“哇……”
我：“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声音：“哦，很清晰，因为你的声音和灵力纹路是我亲自丢入云霞宗内的。那个喇叭只是给你个手感，单用它的效果是不大好。”
我：“您可以假造出我的声音和灵力纹路吧？一模一样，骗过化神期？”
那个声音：“有点难，而且不只得骗过化神期，云霞宗有大乘级的检测手段。”
04910-唬人理论
那个声音：“放心吧，小孩，我不会怎么你，虽然我一开始请你来的方式确实有点冒失，不过你没受伤不是吗？说明我没有恶意。”
我：“您吓到云霞宗了。”
那个声音：“没有，是他们吓到我了。反应太激烈了。沙专是什么？”
我：“我的粉丝团。”
那个声音：“这么多粉丝吗？为什么？”
我：“主要是因为脸。”
那个声音：“不可能只因为脸，你这张脸是好，但要说引动数亿人就不至于了。”
我：“还有爹。化神期的亲儿子，这个事实吓到了很多大能，然后看到自家大能受惊吓的小辈也跟风地对我产生了好奇。”您对我的所有了解是不是就只有通明果？
那个声音：“有道理，这个事是挺吓人的。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唬人理论，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实现。”
唬人理论？这位前辈没有见证我的出生，假设在我出生后这五十来年这前辈一直身处与主世界联系不畅的环境，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说的这个理论？
我：“关于我出生的那个理论，是怎么说的？我没听过。”
那个声音：“不好听。理论都不好听。你有事实就行了。”
我：“可如果没有理论总结，如何复现？”
那个声音：“有理论总结也复现不了。”
我：“有理论指导后总可以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吧？”
那个声音：“化神修士不能选择努力方向，只能顺应唯一适合自己的方向。”
我：“化神期还没到方向唯一的时候。”
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同意了我的说法：“确实。虽然可选范围已经很窄，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可选。”
我：“不止一点点吧？与大乘期比起来，化神期的可选范围大多了。”
那个声音：“没有那么大。生孩子这事的可选总范围本身就很小。”
我：“……您前面说的选择范围，全是针对生孩子的事？”
那个声音：“是啊。话题是这么接的吧？中间没跳过话题吧？”
我：“……大乘期可以生孩子吗？”
那个声音：“在惊悚理论中可以。你见过实例吗？”
我：“没有，我应该是当代双亲修为最高的实例了。”
那个声音：“道友们还需努力啊。”
我：“所以要给个方向嘛。”
那个声音：“你又没到生孩子的年龄，不用学这个。”
金丹后期了，再不生还能生得出来？还有，按照骡子理论，我天然绝育了。
04911-认识
我：“我有可能生出孩子吗？”
那个声音：“一切皆有可能。”
我：“但有一种理论说，化神期的儿子天然没有生育能力。”
那个声音：“所以我说理论都是傻的，不要听。”
我：“……我该怎么称呼您？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那个声音：“我叫万昌顺。”
……居然没听过。
准确地说应该是，同名的我听过，不过化神大乘期叫这名的我没听过。
我：“请问您的修为是？”
万昌顺前辈：“那不重要。”
我：“怎么可能不重要？如果我不知道您的修为，我怎么知道您生孩子的难度与我爹的对比值？”
万前辈的声音有点困惑：“知道我的修为就知道对比值了吗？”
等一下，他姓万？
我：“您认识万欣的万钦吗？”
万前辈：“认识。”
我：“您参与了他的成形吗？”
隔了一会儿万昌顺前辈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算是参与了吧……不过还得看你怎么定义‘参与’。”
我：“您居然还玩定义？玩文字游戏？”
万前辈：“哎哟，你说得对，惭愧，我对自己的道老是不够坚定，真是该骂。”
我：“您认识玉和的阿雕吗？他现在是一个石头雕像，说话非常非常慢。”
万前辈：“认识。”
我：“您参与了阿雕的石化吗？”
这回万前辈回应得很快：“没有，不要污蔑我，我不欺负弱者的，玉和又不好吃。”
我：“前辈稍等，又到了我报平安的时间了。”
我对云霞宗说我依然安全，并与他们约定下一次报平安在两个小时之后。
然后我继续问万前辈：“怎么才能让阿雕的说话速度正常？”
万前辈：“他现在具体是什么速度？”
我给万前辈放了一段阿雕的声音。
万前辈：“这就是正常速度。他不是人类，不能按人类的语速要求他。”
我：“可这样的速度人类不适合与他聊天吧？”
万前辈：“你们没找对聊天的方法。人类的语言对阿雕来说是后天学习所得，不是他的母语，他的声带不适合人类语言，所以只能说得这么慢。你们要学他的母语，然后就好交流了。阿雕的母语人类用起来可以比较顺畅，反正比阿雕说人类语顺畅。”

第1205章
04912-干脆
我：“说起来顺畅，那学起来难吗？”
万前辈：“学习总是有难度的。”
我：“修士去其他秘境学非主世界语言时都很容易。”
万前辈：“肯定比那个难。那些都是人类语言，人类学自然没有障碍，但阿雕的不是人类语言，你想想驭兽师学灵兽语言的难度就明白了。灵兽还会配合驭兽师、让自己的语言简单化、方便驭兽师理解，可阿雕不行，阿雕的语言体系与人类的有根本区别，要么会、要么不会，没有简单化或复杂化的说法。”
我：“部分秘境里长得不像主世界人类的生物说的语言也算人类语言吗？”
万前辈：“妖修化原形的时候也长得不像人类，原形状态的妖修说话你会听不懂吗？你的问题真奇怪。”
这是不是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为了安全，我将话题转回到吃上：“您打算怎么吃七安九宁？我能为您做什么？还有，您为什么说我是七安九宁的传承者？我不觉得我是。”
万前辈：“不是？通明果不是传承证明物吗？”
我琢磨了几秒，肯定道：“不是。那是我利用从七安九宁学得的部分信息炼制出来的个人创作品。我没有因此与七安九宁说定任何条件。”
我：“秘境将传承给修士时必须得到修士的认可，如果修士不认可，秘境的传承便给不出去。秘境无法单方面给出传承，除非它选的不是传承者而是傀儡或其他工具。”
万前辈：“是这样没错……可你的气息，不对，这个亲和度不是来自七安九宁，是花溪，你得到了花溪的承认，但也不是传承者，是客人，还有塔融……你怎么这么奇怪？”
然后我就回到了云霞宗旁，分毫不差地落在我被绑架前的位置。
……这也太干脆了吧？发现我完全影响不到他的吃秘境计划就丢开我？
早知道会这样，我为什么要把话题扯回来？我就应该无边无际地歪楼，尽量套出更多信息。感觉这前辈知道很多隐秘信息，而且口风极松。这下子错过机会了啊。扼腕。
我这边还在追悔，那边发现我回来的云霞宗弟子们已经将我围住，纷纷嘘寒问暖。
04913-严肃
我：“大家镇定，我先去向长老们详述我这几个小时的经历。这里先做一个总论：我一直安全，毫发无损。”
然后我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裴简卓，是的，人形的他还在这里，但大家似乎没有看到他。难道裴简卓人形真是我的幻想？
有人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裴简卓方向，然后一声惊呼：“这是……冒险副产品吗？”
我：“……等我跟长老们说完。”
于是大家不再追问，护送我到了主峰议事殿。
……你们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嘛，宗内还是很安全的，那位不知道是什么修为的前辈绑架我也是等到我出云霞宗的时候，他自己才知道他等了多久。以我前段时间死宅的状态，估计他是等得挺心焦的，所以才让我在刚堪堪离开大阵时便立刻被绑了。
另外，你们护送的时候没注意到裴简卓走着走着便消失了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在主峰议事殿内，我将我从离开云霞宗到回到云霞宗的全过程——包括我自己走出和走入云霞宗大阵但没有被绑到那个空间的阶段——制成玉简交给长老们、云霞女士、掌门师叔还有大师兄看。
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所以我也不好先开口问废话，只能自己也重新看几遍那个过程，同时等待。
其实我现在特别好奇一个问题：那位万昌顺前辈到底是不是真叫万昌顺？是不是改过名？不然我怎么可能完全没听过那么厉害的一位大前辈的名字呢？沙专里吵架经常拖古往今来各类大能下水作为素材，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我爹最先将注意力从玉简挪到我身上，问：“没点后怕感吗？”
你的语气……也不像是有后怕的。
我诚实：“开始和结束得都太快，我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老爹：“你这次的聊天能力不行啊，一共才聊了不到三个小时，只报了两次平安，原本约定的第三次保平安时间都没能用到。”
我：“说起这个我就有点懊恼，明明我还有其他可扯的，为什么偏就扯回到关键点上让万前辈意识到我不是他要找的人呢？其实在他说我是七安九宁传承者的时候我就该确定他弄错了，我应该顺着他的错误混乱他的想法，而不是在理顺我自己思路的同时也去助他理顺。”
我：“是我的错，我怀疑了自己、迷信了前辈。当万前辈那么直率地绑架我之后，我就以为七安九宁里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以为我真的不小心沾染了传承。不可能嘛，那俩秘境明明就应该把我拉黑了。”
我：“要更坚定自我。”
老爹点头。
04914-捡到就算赚
我：“你说万前辈还有可能再弄错、又绑架我一回吗？”
老爹：“出于同样的理由？可能不会。”
我：“如果他弄错其他与我相关的事情呢？”
老爹：“不排除。”
我：“虽然我觉得好像没危险，不过实际上有吗？”
老爹：“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没有危险。”
我：“金丹期和……万前辈是什么修为？”
老爹：“不确定，可能是化神期，也可能是大乘期，甚至，有概率是仙人。”
“不可能。”惠菇长老说。
老爹：“你没有实在的证据反驳。”
惠菇长老：“你也没有实在的证据支持。”
老爹：“我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大乘期，其次化神期。仙人，只是不为零的概率。”
惠菇长老：“为零。”
老爹：“证据。”
惠菇长老：“等把这小子清出去了再给你看。”
‘这小子’指的当然是我。
我：“请问，怎么‘清’？”一个‘滚’字？
惠菇长老：“慌什么？天上掉情报，捡到多少拿多少，捡到就算赚。”
我：“有道理。这真是突然砸下来的情报，事先全无迹象。”
仰澈鹿长老：“倒也不能说全无迹象。”
我：“……廖栗长老现在不在议事殿内，是因为这件事以他客座长老的身份不适合参与，还是……有其他理由？”
易若长老：“比如什么理由？”
我：“廖长老去找袁金袭前辈的麻烦……结果如何？是不是找得很偷偷摸摸？沙专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惠菇长老：“沙专？”
我：“沙专最近的混乱之中没有一点点实用情报吗？以前经常都有劲爆信息的。”
惠菇长老：“以前是因为在初始阶段，没有半点规矩，便容易出格；而现在，当你高兴于他们大概率不会弄出不可逆伤害的时候，便也不得不接受他们的信息流出越来越藏书阁化，有层次了。”
惠菇长老：“沙专给你开了很高的权限，但总网整体就那么回事，如果有高修为非要限制你的某帖进入权限，你又能耐他们何？”
我：“如果大能在沙专里讨论，又设置了连我都进不去的权限，那还有几个人能进去？那么少的人，与其在公开论坛交流，还不如自己开个小聚会论道。”
惠菇长老：“很对。”
我：“哦，所以实际上大能们就是这么做的？因此我便没在沙专里遇到限制我进入的高危帖。”
04915-随性
易若长老：“也所以近来越来越多的人说沙专的修为没有吹嘘的那么高。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上限修为和平均修为是真的很高，不过现在嘛，沙专也越来越固化了，尤其是你不在沙专里发言的时期。小林，你得多多搅动沙专，不然它就会越来越没趣。”
我：“平静些挺好的。要不是这么平静，郝婷可能不敢出声。我只是个金丹期而已，管理的区域在金丹级便很够了。”
我：“于是，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来，万昌顺前辈的真名是什么？”
惠菇长老：“不知道。”
我：“修为呢？”
惠菇长老：“重复地问，你以为会得到不同的答案吗？”
我：“万一呢？”
我看向仰长老：“万昌顺前辈来找我，是袁金袭前辈惹出来的吗？廖栗长老将袁前辈逼得……狗急跳墙了？”
仰长老：“与廖长老、袁道友都有关，不过关联也不算非常直接。”
我：“万昌顺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
仰长老：“很随性的人。”
我：“很无视他人？很自我中心？很不考虑礼节？”
仰长老：“面对面的时候还是比较考虑的。”
我：“只关心‘看见’了的事情？可，万前辈是一个大乘期，即使往低了算，化神期吧，他的感知范围也极大，他又怎么收缩他的关注区域呢？”
仰长老：“只要想，肯定能。”
我：“万前辈还会再找我吗？”
广和长老：“很有可能。”
我：“很有……到什么地步？”
广和长老：“就是当你下一次踏出云霞宗大阵的时候，便很有可能又被传送到他的地盘了。”
我：“要是我现在立刻就踏出大阵？”
广和长老：“可能立刻就传送。”
我：“那万前辈何必急着送我回来？”
仰长老：“不是急，就是他觉得眼下用不上你了，便让你离开，不留你占他的地方；等他再需要用到你时，再找你一次就是。”
我：“要用就拿、用过即扔？”
广和长老：“真是太无情了。”
……觉得这说法有哪里不对？

第1206章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开文三周年啦，更一个番外庆祝一下，顺便给二公子献上迟到的儿童节祝福~
附注两点：
1、本文还有很多内容要写，这个番外不是完结预告；
2、番外暂时就这么一章，之后不知道会不会续。
00-小傻
老爹建议我写日记时我十五岁，当我写了多年、已经写成习惯后我才反应过来疑惑：为什么他这么晚才给出这个建议？要知道在没有日记分担我的话唠的前十几年，老爹可以说是我废话的最大受害者，似乎没有之一。
然后我模拟了一下如果我前十五年写日记，我会写下什么内容呢？
……
对着我的高清记忆回顾我的第二次童年，我似乎领会到了老爹前期不要求我写日记行为中包含的慈爱——好多黑历史，做了好多蠢事。
……其实现在做的蠢事也不少，过五十年再看，也是满满的黑历史。
既然蠢是事实，黑历史无法抹消，那么本着尊重事实、理解事实、温故知新、增加脸皮厚度的精神，我在此略微给自己补一点童年日记……不，我还是受不了从第一人称的角度来叙述自己的童年，那么隔离一下，我站在金丹期的角度描述一下那个……小孩吧。
过去的我已经不等同于现在的我，他叫小傻。
嗯，就是这样。
01-穿越身份暴露的那一刻
紧张？刺激？其实是这样的：
老爹：“你上辈子是这个世界的凡人吗？”
没有铺垫，一针见血。
小傻傻爆了地呆滞了好一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时的老爹对他的三儿子还颇有耐心，所以等到傻儿子从最初的震惊转为要在惊愕中睡着之时——刚开始练习说话的婴儿身体，客观条件限制，比较柔弱，睡眠时间长，可以理解……虽然震惊的时间着实有点短——老爹没有扔下儿子离开，而是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上辈子的世界与现在这个世界差别很大吧？”——他顺便自己答了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从半迷糊中又惊了一下的小傻，顺着老爹的第二个问题便答了个‘是’。
老爹：“没有修士吗？”
小傻：“故事里有。”
老爹表情和善，虽然没笑，但明显能看出愉悦，他说：“能讲一个给我听听吗？讲你喜欢的故事。”
于是小傻七零八落地讲了《封神榜》节选，完了补充：“其实我长大以后，我是说我上辈子长大以后，哦，也是现在，现在的我也继承了上辈子的成人思维，虽然最近我觉得自己好像还很幼稚。不对，我是说我现在不是很喜欢这个故事了，但小时候很喜欢，而且这个应该是我对神仙最早的认知，哎，应该《西游记》更早一些，不过《封神榜》关于修炼的内容要比《西游记》多一些，好像也不是很多，他们能算修士吗？”
说话颠三倒四，好像婴儿发育不完全的大脑影响了语言区。
老爹很耐心地听完，回答：“可以算，也是一种道。我们这个修真界现代的修炼偏向与你故事中的差别比较大，我们更偏向于管自己，不过我们历史上也有参与凡人界改朝换代的修士。”
老爹：“另外，在我们这里，神仙下凡是没有的，封神也是没有的，修为只能靠自己。如果死了，便是消散，之后可能凝聚如同转世，也可能一直就那么散着，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老爹：“生与死，都是世界的一部分，并没有哪一方更高贵。修为的高低、修炼的方向也只是生物不同的选择与擅长，同样没有高下之分。要分高下就应该严格限制比较范围。例如我们只比修为，那么化神期当然比凡人厉害；可如果我们比长相，则也有可能凡人比化神期更厉害。”
听到这里，小傻……睡着了。所以我至今不知道老爹后面又还说了什么，或者本来打算再说什么。在我还没有暴露烦人本质的那几年，老爹很乐意跟我多说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好像是在教我，又好像只是随意聊聊，讲讲睡前故事。
唉，那时的老爹比起现在的来，真是温柔外显啊……
当老爹发现他几个字就够我脑补出一场大戏、而我的脑内剧场又足够催眠我自己入睡后，他便越来越懒得对我开口——其实依然是温柔的，就是体会其温柔时需要悟。
02-这是一个临时伙伴
在小傻想练习走路、但老是摔、连着多摔几回就累得瘫在铺着软垫的地上发呆直到睡着的那个时期，老哥很有兄弟爱地对小傻说：
“练习走路可能有一个伴会更有动力一些。云霞宗里找人类婴儿难，但找灵兽婴儿还是……也比较难，不过好歹能找到几只。我带一只温顺的来陪你？”
小傻：“婴儿抵抗力低，选宠物需要谨慎，不然婴儿容易生病。另外，我不喜欢养宠物，因为我不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照顾宠物一生。”
老哥：“我不是要送你宠物，修士养宠物不是为了玩，灵兽是修士的修炼伙伴，所以如果要养得你自己挑，或者是由非常了解你的前辈，比如你师父，帮你挑，其他人不能代你做决定。”
会错意的小傻尴尬了一下。
老哥体贴地当没看见——不，他其实是故意挑起这个容易让凡人思维的小傻误会的话题，然后装模作样地表现体贴，反而刷了一把好感度。就跟安排人打劫女孩子再自己去英雄救美一样，都是套路。
老哥继续说：“我是打算从驭兽峰借一只，等你走路练习好了就还回去，或者如果在相处的过程中你们发现彼此合拍，你也可以一直养着，我去向驭兽峰买下它。”
老哥：“不用担心灵兽身上沾染对小孩子不好的脏东西，灵兽与修士其实已经差不多了，灵兽也会用灵力时刻维持自己的干净。如果有哪只灵兽脏兮兮的，那肯定是这灵兽本身不喜欢干净，就像有些修士也邋遢得很，我们选的时候不选这种就好了。”
老哥：“你要是看到有灵兽对着书本看得认真也不用惊讶，它们真看得懂。有些驭兽师自己不学无术，倒是其灵兽为了补足主人的缺点，努力学习，成为学术大佬。该用看人类的眼光去看灵兽，它们不是低我们一等的生物。”
小傻：“是，我会改正我的错误观点的。”
老哥：“也不好说就一定算错误，只能说，如果你是因为动物智商低等具体的原因而看不起动物，那么我告诉你，灵兽没有那些不足，你的这个歧视理由在灵兽身上不成立。但是，如果你是因为‘老子天下第一，其他东西都是渣渣’这种连其他人类都看不起的思维而看不起灵兽，那就继续吧。”
老哥：“你已经建立了你的成年三观，难以大改，也就没必要强动了，反正也不是大事。自大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小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我不喜欢自大，我觉得我自己也没资格自大，所以我会改，也改得了。我会尊重灵兽，也会尊重其他人。”
老哥手指戳戳小傻的头，把他戳躺倒在地上，然后起身——现在的我能看出来了，老哥当时的表情叫憋笑——说：“等着，我给你带小伙伴来。”
十分钟后，小傻看着那只蹲坐时眼睛刚好与站着的他的眼睛平齐的兔子，张大了嘴。兔子的嘴也动作，嚼嚼嚼。
老哥放了一个比蹲坐的兔子更高大的筐子在小傻旁边，介绍：“这只就是你的临时伙伴，你可以叫它小白；这筐是小白自带的伙食，你不用管，它会自己吃。”
老哥说完小白便给小傻做了‘自己吃’的示范：小白一下跳到食物筐的旁边，后腿用力站起来，前腿扒在筐的边缘，叼起一根胡萝卜，收回前腿，转身，跳回到小傻面前，脑袋微微仰了仰，接着‘咔嚓’一声，半根胡萝卜落到坐着的小傻腿上。
老哥翻译：“小白请你吃的。放心，上面没口水，它是用灵力切断的。”
小傻：“……谢谢。”
小白微点了下头，又开始嚼嚼嚼。红色的眼睛晶莹剔透，漂亮又能映出小傻的呆样。
小傻抓着半根胡萝卜问老哥：“小白是……婴儿？”很显然，小白完全不需要学走路。
老哥：“不是，成年灵兽了。”
小傻瞪着老哥，说不出话。
老哥：“小白一来你就跟它深情对视，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刚去驭兽峰的路上又想了一下，你毕竟不是真婴儿，如果我抱一只灵兽婴儿来你还得照顾它，所以，还是逮一只不用你费心的吧。你先看看，不满意我就把它抱走再换一只。”
小傻：“不用了，它很好。”
小白点头，表示它也这么觉得。
老哥问小傻：“你获得的友情胡萝卜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小傻刚开始长牙，绝对不可能自己啃完几乎与他手臂一样长度和直径的生胡萝卜。
小傻：“我可以自己处理。”他吭哧吭哧地翻出搅拌机——那时候小傻还没有小随可以用，只有普通的储物法器，还得用灵石来驱动，驱动时还需要在脑内回顾驱动方法说明书——把胡萝卜打成泥，喂自己。
味道很好。
小白的脑袋凑近了小傻，小傻拿出另一个勺子——比小傻自己用的大——分给小白一勺。
小白舔干净，品了品，表示它还是更喜欢自己嚼。
小傻：“我也是，等我牙长好了我就自己吃。”
——说话模糊不清，难为老哥和兔子愿意听完。
03-学习教材
老姐：“二弟，大姐我来给你穿上一件漂漂亮亮的衣服。”
小傻：“不。”
老姐：“我没问你意见。来，就是这件，换上。”
小傻：“我不。”
老姐无视拒绝，亲自动手给小傻换上了新衣，过程中小傻挣扎，结果当然是被压制，且压制之彻底，显得小傻的挣扎像是欲拒还迎。
老姐给小傻换装完毕，再给她和小傻照了张合影，然后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又跑了，留下小傻愤怒地扯那身艳丽过分的衣服，并向老爹和老哥告状。
老哥：“那家伙跟人打了个赌。没事，二弟，看大哥给你报复回去。蠢裴淼，不趁着你还傻时刷你的好感度，却反而惹你生气，她还想不想玩一辈子活人娃娃了？”
……把盘算计划告诉当事人，真好啊……
老爹则实在多了，他手把手教了小傻如何有效率又有深度地向戒律处投诉——效率是指，戒律处接到投诉后会立刻作出反应，不会因为是可罚可不罚的小事而拖拖拉拉；深度是指，让处罚量尽可能地大。
这可是戒律处长老的真专业指点，绝对好使。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老姐便成为了小傻学习投诉技巧的教材，在做任务处任务与做处罚任务并兼顾应对双胞胎兄弟的捣乱之中忙碌得水深火热。
该。让你欺负小孩子。
老姐也很怒：“给活动能力糟糕的小孩子换件舒适睡衣，怎么就是欺负了？！让他自己换他换得了吗？别说穿，他连脱都脱不下来，扯了半天最后还不是找人帮忙脱的？而且他自己选的睡衣样式跟我给他穿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是没多大区别。我，不是，小傻那段时间穿的是我娘预备的儿童睡衣，其审美是合欢宗式的。哦，附加说明，是非暴露类的合欢宗式，合欢宗的儿童用品审美不存在常规意义的性暗示，它们就是……很张扬、很……美丽、很玉和。
但，就拿你当教材了，怎么着？

第1207章
04916-隐藏
我：“万昌顺前辈扔掉我的时候，没想过他可能很快又要用到我而当他需要用时我可能窝在云霞宗让他用不了？比如我在云霞宗内窝十年？”
广和长老：“才十年？打个盹就过去了。”
我：“虽然十年对大能来说是不长，但白白浪费也会有点糟心吧？明明本来可以不浪费的。”
广和长老：“这么说吧，比如他下一次用你是在明年，现在扔你走与再次抓你回去需要间隔十年，那么他肯定选后者。放一个用不上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年与多等九年，后者感觉舒坦多了。”
广和长老：“放一个不用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天与多等十年，还是后者感觉更好。”
我：“以大乘期平均寿命六千四百年计算，十年也就是六百四十分之一，大约相当于一百岁的人的五六十天，而六千四百岁的一天约相当于一百岁的人的二十来分钟，为了少二十来分钟，多等五六十天？”
广和长老：“五六十天又不是巴巴地只用来等你，还有其他很多事情可做。万昌顺刚想到需要用你时，你只占据了他一小点注意力，等你在他心中的存在感发酵到让他急迫的程度之前，他早就已经用完你了。”
我：“假如，我的存在感增长速度超出预期，在他抓住我之前他便迫切再次需要我，他会后悔之前轻易扔了我吗？”
广和长老：“不会。每一个决定作出时都是针对当下及之前还有可预料未来的情况，不考虑没依据的‘假如’。”
我：“‘感觉’算依据吗？”
广和长老：“算啊。如果万昌顺在想到要扔你时便有不祥之感，他就会下不了手，然后便可能不扔你了。毕竟‘碍眼’是一种感觉，‘不祥’也是一种感觉，端看哪一种感觉更占上风。”
我：“万前辈这么讨厌有他用不上的人在他面前戳着吗？”
广和长老压低音量，以一种极为神秘、仿佛大街上假药贩子诱导肥羊的语气说：“这是一位隐藏起来、长年不见人、在各处都不留实在痕迹、几乎只存在于人的回忆中的传说。”
我：“为什么这么神秘？”
广和长老声音恢复正常，故作平淡地回答：“当然是因为道。”
我：“神秘道？”
广和长老：“你要这么命名也没问题。”
我：“道可以不管正确与否地随便命名吗？”
广和长老：“当然可以。想怎么叫怎么叫。”
04917-有迹象证明
我：“道名就跟人名一样，其实并不能反应出一个人、一条道的完整特质，只是个称呼？”
广和长老：“对。所以你管自己的道叫美人道没问题，不管你道的实际内涵是什么，都可以这么叫。”
我：“我的命名与别人将来对我道的称呼方式也没有必然联系？相当于官方名称与俗称的距离？”
我：“万前辈为什么会误判我是七安九宁的传承者？即使有人误导他，我身上也必然还有其他实际存在的特质强化了这个误导吧？万前辈说的‘花溪’是什么？是我去过的某地或者碰过的某物的某种称呼吗？”
我：“幸好七安九宁是标准名字，万前辈也没有给它们另外取名，不然我就更糊涂了。名称不统一有很多麻烦啊。万前辈是散修吗？”
我：“万前辈是哪个种族？人类？妖修？灵宝？鬼修？精怪？秘境？还是其他种族？”
小师叔：“你一次问这么多，是真的想听答案吗？”
我：“如果你们能把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写入玉简，然后把玉简给我，我就想要。当然，指望你们开口详答，我知道不现实。”
柳桀长老：“万昌顺前辈，应该是人类修士。”
我：“这个也能‘应该’？”
惠菇长老：“因为他现身的部分场合，有迹象证明他是其他种族。”
我：“证明？”
惠菇长老：“对，乍看之下很扎实的证据。包括人类在内的好几个种族都有证据。”
我：“有没有哪个种族完全没有证据？”
惠菇长老：“好像没有。鬼修孟狙说万昌顺，提这事的时候万昌顺用的是另一个名字，孟狙说他觉得万昌顺疑似他的同类。”
我：“觉得？疑似？”
惠菇长老：“孟狙那只鬼，虽然你没实际接触过，但看资料也很容易看出他的部分特点，他是不会胡说八道的。他提到万昌顺时的表达方式，说明万昌顺让他很困惑。似乎是自己的同类，但没有能让孟狙完全接受的证据。”
我：“我能知道万前辈有哪些曾用名吗？”
惠菇长老：“王大胆、张富贵、蔡金花，等。”
我：“……这取名风格还是挺……有脉络的。”
惠菇长老：“赵一、李二、陈三……”
我：“名字挺多啊……”
04918-温柔
惠菇长老：“各个系列。他每一次出现时用的名字好像都不一样，我们只能从风格判断是同一个人，但风格是可以模仿的，也是可以合作的。”
我：“团队？”
惠菇长老：“不排除，但你爹认为可能性不大。”
我：“我爹那么说肯定有他的依据。”
惠菇长老：“都只是理论分析而已。除非逮住万昌顺逼他亲口交代，否则，便都只是分析，或者叫猜测。”
我：“爹，你是现在就跟我解释一下你的分析依据，还是过后我们父子私聊？”
老爹：“我一定要跟你聊这个吗？”
我：“你最近对我这么温柔，不能保持吗？”
老爹：“我打你时，心中也是温柔的。”
……觉得老爹与他两任道侣相处时可能确实说过情话，他谈恋爱也不是单靠运气的事情。
老爹：“沉淀了一会儿了，你现在觉得后怕吗？”
我感动：“亲爹，你的重点抓得太温柔了。不后怕，真的，还有点跃跃欲试，甚至有点想再被绑架一回。不过如果能有更切实的依据证明万前辈不会伤我就更好了。”
老爹：“从现在所有疑似万昌顺出现的事件判断，他从未刻意伤人。有的时候因为事件本身的波及程度可能会导致一些伤害，但万昌顺选中参与事件的人都是很适合、非常适合参与该事件的类型，其中包括修为上的适合。”
我：“所以理论上在万前辈的事件中，作为被强拉入局的我都可以自行保证我的安全？”
老爹：“而且自保时应该不需要使用高等级传送符。”
老爹：“放松了吗？”
我：“彻底放松了。”
老爹：“好，那你出去吧。”
我：“从天而落的惊喜大礼包就这样结束了吗？”
老爹：“惊喜只有一瞬，从来不会太大。如果有的惊喜让你感觉它大，通常只是因为你在惊吓之中错觉了。”
我：“出去之前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老爹：“可以问。”
我：“但答不答不一定。好的，我想问，如果万昌顺前辈可能是一个团队的合称——不管概率有多小——那么，这个团队是否有可能是一个门派呢？”
老爹：“是的，有可能。好了，最后一个问题结束。”
我：“不止让我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还简单给我回答了这个问题，又是一个惊喜。我退下了，你们慢慢聊，如果……”
惠菇长老温柔打断道：“闭嘴。”
好的。
04919-学习
出了议事殿后我又被围住，大家表示他们相信我的安全，但还是想真实地看看我以更加安心。
我：“那在看的同时，我们也做点正事吧？我刚刚粗浅得知了一个语言方面的学习概念。”
大半的人立刻离开。
……我还没说到正题。
另一小半人表示：“别理那些语文渣，二公子你想做什么学问？”
我不是想做学问，我只是想玩。
我：“学习灵兽的语言……”
七个字又劝退了一批人，现在还剩下最开始人数的四分之一。
我：“我想先系统学习一下灵兽的语言。”至于研究灵兽语言与人类语言的异同，稍后再说吧，不然眼前可能不剩几个人了。
哎，好像不剩也没关系？我是要去驭兽峰学，而驭兽峰肯定不会因为灵兽语言的相关问题打退堂鼓……？
驭兽师：“我们当然能理解我们的灵兽的语言，准确理解。”
我：“我也能理解我的猫的，不过我现在想更普适地理解，就是当遇到陌生灵兽时也能理解它们在说什么。”
驭兽师：“陌生是指，以前见过其同类，只是没见过这一只，还是以前连其同类都没见过？”
我：“两种情况的区别一定很大吗？”
驭兽师：“也不一定。有些灵兽虽然分属不同的种族，但它们语言相通；不过也有些相同或很相近种族的灵兽，语言体系差别却非常大。”
我：“有没有可能，快速学会一种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灵兽语言？是对学习者来说整个体系都陌生的灵兽语。”
驭兽师：“最简单的方法是学习者与该灵兽进行灵魂绑定，视语言的难度决定绑定的深度。不过光为了一门语言就去绑定灵兽，浅层绑定还好，用完解了就是，深层的……代价可能还是偏大了？”
驭兽师：“你想学哪类稀罕灵兽的语言？”
我：“阿雕。晏子琪师妹的阿雕的语言。”

第1208章
04920-不好找
晏子琪见到我时态度颇为防备：“裴师兄，你又在打我的阿雕的主意。”
我：“我得到了一个来源不一定可信的信息：如果阿雕用他本身的语言与你交流，他就不会这么慢吞吞，而是会很流畅。”
晏子琪：“我试过。如果想学会阿雕的语言，在阿雕本身不能教授的情况下，最简单的方法是通过灵魂绑定，但我与阿雕还不能灵魂绑定。我探出的灵魂丝阿雕不回应我，也不拒绝，就像他说话那么反应迟钝，或者说，更迟钝。我探了三天，无果。以我现阶段的能力，灵魂绑定的前置准备态，我最多只能保持三天。”
我：“试试提前三天通知阿雕你要探灵魂丝了？”
晏子琪：“我三天前问过阿雕的问题，今天再问他也不会给我更快的答案。”
我：“你让灵魂丝探了多少次？”
晏子琪：“平均一两年一次。”
我：“注意安全。”
晏子琪：“都是在师父身边试的。”
我：“灵魂丝探出来稳定保持三天……我能看看吗？不一定是现在。等你又想或者需要探灵魂丝时通知我一下，在冷壁前辈身边就行。我只旁观，不会影响你。”
晏子琪：“现在我就可以探给你看，也不用在我师父身边，据说你的防御能力，尤其是在宗内的防御能力，比我师父还强。”
我：“灵力方面是，但灵魂方面我不确定。这方面我的研究比对研究神识的还少。”
于是我们把阿雕搬到了冷壁前辈旁边。冷壁前辈看了阿雕一眼，然后对我笑笑。
我：“冷前辈能教我一点关于灵魂连接的事情吗？”
冷前辈：“你的灵魂连接物都很稳定。”
我：“但我只有实践经验和看来的理论总结，没有……二者的过渡。”
冷前辈：“你与一个生物从没有绑定到绑定，这就是过渡了。”
我：“都太顺了。没有将理论发挥出来，像碰巧撞上的，而不是我主观努力的成果。”
冷前辈：“哦，你需要一个很有难度但艰苦努力之后还是能成功绑定的对象。不好找，只能碰运气。”
晏子琪：“阿雕之于我是这类的吗？”
我：“绑成功了就是。”
晏子琪瞪了我一眼。
这丫头对我的情绪……好像是我自找的。
小随：“是阿雕和仓鼠的错。”
裴空：“别人怎么没有因为这两个东西而被晏子琪有情绪？相反，由于仓鼠到处跑，晏子琪对被仓鼠打扰的人还有愧疚感。”
可能是因为晏子琪的仓鼠军团从来没有打扰到过我吧？只有我单方面欺负阿雕。
欺负过阿雕的裴冰装聋又作哑。
04921-实事求是
冷前辈：“即使失败，以子琪现在的反复努力、极尽自己所能想到方案的努力，最终也会大有收获。比之成功的收获，达到……九成吧。”
我：“行百里路者半九十。”
裴空：“你真的想挽回与晏子琪的关系吗？”
我跟她的关系没问题。虽然在我嘴欠的时候晏子琪会毫不迟疑地将不高兴表现出来，但只要我好好说话，她对我的态度就挺好，也会认真与我一起探讨问题。这孩子不记仇，真好。
我：“冷前辈，我与裴空能灵魂绑定吗？我稍微试了一下，我探出的灵魂丝落空了。”
裴空：“废话，当然不能。说过了我压根没有灵魂，你绑什么？试图绑肯定只能落空。如果你要将我锁死为你的私物，你该做的是在我身上打烙印。还记得将练气级法器划为自己私物的处理方法吗？”
冷前辈的回答比裴空委婉很多：“你得先让空道友长出灵魂。”
我：“其实我觉得裴空的很多反应与我自己的没有本质区别，如果他没有灵魂、只是按既定程序进行情绪表现，那么我呢？是不是我也可以算作没有灵魂？”
晏子琪：“所以裴师兄你探出的灵魂丝是哪儿来的？”
我：“对我的制作工艺比我制作裴空的高好几个大等级，所以，制出的我模仿出了灵魂丝效果，就像以某些手段也可以用灵力模仿神识的效果。”
晏子琪迟疑了一下，看向她师父。
看，这孩子真的不记仇、只实事求是，确定我错就不高兴我，不确定我对错就先求证而不是先骂。裴空，你学着点。
裴空：“我骂你之前还能不确定对错？等你再涨一个大等级看能不能拉开你与我的判断力差距吧。”
判断力与等级有关系吗？我现在的判断力能与筑基期时的大师兄比？
裴空：“拉比较对象的时候不要这么好高骛远。动不动就裴长老或者姜未校，你先从你兄姐比行不行？”
嗯……先不说你把我兄姐放什么层次，但你对大师兄的称呼好像有点问题？
裴空：“我就算是云霞宗的器物，我也不需要叫姜未校为大师兄，那是你们正式弟子的叫法，裴敖他们的称呼方式被你带着跑，我不。”
放心，迟早还是要被带跑的。就我那堆记忆，无法全盘掌控、只能使用时再检索，必然得丢三落四、说话时后语不搭前言。
04922-可能危险
我：“冷前辈，我们云霞宗长老里，谁最了解灵魂？”
冷前辈：“可能……廉雍葭长老。”
我：“除了廉长老之外呢？”
冷前辈：“天卓长老吧。”
我：“……有没有容易交流的选项？”排第三了解的该不会是齐苑长老或者高懿长老吧？
冷前辈：“如果要说理论上的了解，应该是惠菇长老。”
不行，惠菇长老已经对我彻底免疫了。
我：“仰澈鹿长老呢？”
冷前辈：“仰长老……当然对灵魂肯定也是很了解的，不过如果你的目的是向他求教，可能，不是很适合。”
我：“为什么？仰长老感觉说理很厉害。”
冷前辈：“仰长老的说理偏向现实层面，用朦胧的语言来述说现实。灵魂……比较飘渺，仰长老提及时会说得很简略，让你自己悟。”
就像让小师叔自己悟筑基的问题？
冷前辈：“不过其实我对灵魂相关的事情了解肤浅，也不是很肯定长老们在这方面的研究程度。你如果很想仔细研究又不知该向谁询问，有机会的话，就一个长老一个长老地问过去吧。”
我：“逮着哪个算哪个。晏师妹，稍后我可以借用你的阿雕吗？”
晏子琪：“如果不是在我面前，你怎么称呼我师父？”
我：“冷师兄。”
晏子琪：“其实你没必要改口。”
我：“都顺口。平常我不怎么与冷前辈接触，直接称呼他的时候少，所以临时遇到了叫什么都可以。‘前辈’是个好后缀，很多都可以往里套，降低了错误可能，经常还提升了安全度。”
晏子琪：“阿雕不借给你。如果你要用阿雕做什么，你告诉我，我陪着阿雕做。”
我：“不行，可能会很危险。”
晏子琪：“危险你还要带上阿雕？”
我：“对阿雕很可能不危险，对我可能有危险但我应该能应付，对你……我不想负担你的安全，我又不信任你的自保能力。”
晏子琪：“我看起来很弱吗？”
我：“除了一堆仓鼠之外，你都没有正经的灵兽，尤其没有主战斗的灵兽。”
晏子琪：“那我们打一架试试？”
我：“别闹，以我们俩的修为差，你就算是主修战斗的驭兽师也没戏。”
晏子琪招呼仓鼠们对我发动了结阵攻击。
04923-试试
……我要是把这堆仓鼠打残了，戒律处会不会算我欺负后辈？一堆全是练气期还有个别无修为的仓鼠，结什么阵能伤到金丹后期？晏子琪如果有那么强的阵法能力，她就该兼修阵修了，而现在她明明还没有兼修职业，只能说是一个对特定法阵有所研究的单职业驭兽师。
冷壁前辈问我：“如果保证所有仓鼠都不受伤，你能破阵吗？”
我：“束手束脚的，刺伤它们是最简单的解法。好吧，迂回一点也可以，假装自己只有练气期。”
然后我隔一秒绊倒一只仓鼠，渐渐撕裂晏子琪的阵；晏子琪试图补救，但每一次当她修复了一点，我就撕裂了更多，直到整个阵破裂。一堆仓鼠坐在地上茫然地相互看，部分还在抖脚。
我仔细看看被我下过绊子的仓鼠们的小细腿，确定没有骨折、没有擦伤，它们摔倒时最多只弄脏了毛，没有破皮。完美。
晏子琪不高兴，但还是说：“谢裴师兄指点。”
我：“挺好玩的，我们再来一次？”
晏子琪瞪着我，过了几秒咬牙：“好。”
冷壁前辈笑着离开了，留我和晏子琪单独相处。
我看着晏子琪：“……不再试着与阿雕灵魂连接了？”还记得我们这次来找你师父的目的吗？
晏子琪：“试了也是失败。不想给你看失败了。”
我：“看着自己的阵被别人一点点撕裂，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是不是有很强的无力感，甚至，产生自我怀疑？”
晏子琪：“是啊。不过我知道这不能怪裴师兄你，是我太弱了。”
我：“我想试试你这个角度的感觉。我试的时候你旁观的话可能也会有所收获。一起来吧。”

第1209章
04924-人形冰雕
被我找到做试验的老哥：“有毛病吧你？单人剑修布阵让别人破？你搞清楚自己的职业没有？你现在是破阵专长。”
我：“裴威就布了阵让我破。”
老哥：“因为老爹是化神期，化神期一人可等于多人，布多人剑阵当然没问题。你能以一当多吗？”
我：“我炼制出了裴空。”
老哥：“行啊，你和裴空打个配合我看看。”
压根儿没有武力值的裴空拒绝出来与老哥说话。
我：“仓鼠那么多节点的阵肯定不行，但三两个节点可以吧？”
老哥敷衍：“可以可以，试试就知道了，要布赶紧布。”
我扔出三个人形冰雕。
累积了制造和完善裴空的经验后，小随和裴冰仿造我制作的假人更加逼真，而且小随已经不那么介意假人的脸与身材像我了，因为小随说：
“加了记忆的裴空都很不像，只有皮的便更不像了。只要时刻处在我的控制之中，我就允许他们存在。”
欣慰地想，我距离看破皮相的元婴期又进了一步。
这次扔出的人形冰雕除了半透明的冰质感外，其他外表与我长得一样，动作灵活柔韧，被老哥一招全毁。
我：“……说好的技巧式破阵呢？”
老哥：“一个剑修，当然是用尽量简单且有效的方法。技巧？我毁冰雕们不技巧吗？瞬间粉碎，三个一起。不帅？”
我：“据说你辅修阵修？”
老哥：“我凭借阵修的专业素养，瞬间看出最省力的摧毁点，有问题吗？”
我对晏子琪说：“你看，要找一个合适的对手真的需要运气。”
可能是因为与我哥不熟，晏子琪拘谨地不敢点头下元婴期面子，只好沉默。
老哥：“不过你这个人形冰雕……准备卖吗？”
我：“当然不，如果失去我的操控它们就是……美丽的、柔软的、冰质的……”考虑了一下晏子琪就在旁边，于是我简略总结，“娃娃。”
晏子琪：“不充气的充气娃娃？”
老哥：“几十岁的人了，装什么害羞？你以为晏师妹不懂？晏师妹理论方面可能是比你差，但实践方面……”
晏子琪不好意思状：“实践方面也没有很懂。”
我：“……不可能，晏师妹明明也还是处。”修真界的隐私真是难以隐藏，高修为面前的低修为尤其难藏。
老哥：“那只能说明最后一步还没做。”
我：“……反正我不卖这些冰雕，不过，在适合的情况下可以发影像出来给大家看看。”
老哥：“然后就有人仿制，接着便需要付费。”
我：“不必我给模板，早就有人制这类东西，也早就有人因此给我付款。还有先向我申请、征得了我同意，然后付款，接着才开始实际制作的正规流程。”
老哥：“真正规啊……卖充气娃娃的正规厂商？”
我：“其中之一。还有手办厂什么的。”
04925-区隔效果
晏子琪：“裴师兄你同意了？”
我：“作为一个公开大量露过脸的人，就算我不同意，也会有很多不正规的小厂私下里冒险做，我还不如授权给像样的大厂，让大厂的精品、规模化直接击垮小厂的利润空间，然后便能极大压缩劣质品出现的可能。”
老哥：“这是精品和劣质品的问题？”
我：“对着我的模型撸？那没得防，有这个性致的看着我的直播也会撸。被当性幻想对象这事吧，得学习合欢宗的心态，不是都恶心，而是幻想得太烂才恶心。”
晏子琪：“什么程度是‘幻想’得太烂？”
我：“……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很淡定地与女孩子聊这个。”
老哥：“这么不专业。”
我费解：“这是哪个专业？这不是修为问题吗？元婴期之下还没有完全看破性别差异。”
老哥：“当然是合欢宗专业。修为问题是另一回事。”
我：“好像不对，合欢宗虽然不避讳谈性，但面对不同性别还是有差异的。”
老哥：“没那么大。在双性恋眼中，男女都可以上，所以要避讳就是男女都避讳，否则便都不避讳。那种纯粹的同性恋或异性恋才会把性别太当回事。”
我：“这种说法岂不是意味着，性别问题很容易看淡，进而便是性别歧视没有生存空间？”
老哥：“正统的修真理论中本来就没有性别歧视，那玩意是在凡人界出现并壮大，然后随着凡人界出身的孩子考入修真界而被带入修真界。”
晏子琪：“为什么凡人界会养出性别歧视、修真界却不会？”
老哥：“因为男修能做到的事情女修都能做到，反之亦然，所以性别不同对修士没有太大的区隔效果。”
老哥：“凡人界，重点是古代，每一次大灾难后重头开始建立文明、科技的古代，在比较长的一个时间段内，生产力都太低下，大量的工作必须人工亲手完成，没有机器代劳。很多重体力活女人做不了，这是生理的天然限制，再怎么靠凡人界的锻炼手段也提升有限。”
老哥：“还有就是生育技术很糟糕。古代凡人男性无法生孩子——当然现在不靠技术辅助凡人男性同样无法生孩子，这也是天生的生理限制——而凡人女性怀孕时很脆弱，生产时又很容易难产、死亡，每一次的怀孕生产过程都会耗掉女性的大量时间与精力，导致她们难以长期稳定地专心去做其他事情，尤其是在因人口不足而鼓励大量生育的年代。”
老哥：“某些时间段甚至发展为觉得女性的一生除了生孩子外没有别的意义。这种条件下女性拿不到权利、必须依赖男性保护，生存状态自然很恶劣，很多女性只能靠自我催眠地贬低自己、贬低同性，才能不抹消其生存欲。催眠久了，甚至误以为那就是真理。比起外界的压力、苛刻来，自我放弃是更可怕的绝境。”
晏子琪：“古代凡人女性如果想得到公平，该怎么办？”
老哥：“很难，要么颠覆世界的价值观，要么自己强大到脱离普通价值观的束缚。妍幸门为实现前者而努力，单一的某个人通常只能走后者。”
晏子琪好像并不怎么理解。她来云霞宗时年纪很小，又是一入门便跳过了集体生活而成了驭兽峰弟子，她的性别认知基本是正统修真式，不明白性别哪里值得歧视——但估计她很理解美貌为什么会被优待。
04926-练习效果
练习阵的事情老哥不配合，于是我就继续与晏子琪练习。不断被我破阵的晏子琪抿着唇，很不高兴。
我试图安慰她：“你肯定学到了不少。”
晏子琪：“谢谢裴师兄。”还是不高兴。
我：“那，我布阵，你破解？”
晏子琪：“那就直接成了你陪我玩了。破我阵的时候你还会花点心思找节点、控制欺负仓鼠的力度；你布阵却会心不在焉，甚至干脆不布置剑阵，而只布一些玩笑阵。因为剑阵不可能不伤入阵者，就算你控制杀伤力，那也不是练气期的仓鼠可以对付的。我的仓鼠们习惯用阵攻击别人，并不习惯破解别人的阵。”
我：“可我听说你的仓鼠军团破阵也挺厉害的，将阵咬得千疮百孔。”
晏子琪：“练气级还行，筑基级也可以挑战，金丹级不可能。”
我：“我都不确定我能不能布置出金丹级的阵。”
晏子琪：“阵整体的等级是一回事，阵内的攻击力是另一回事。除非你布的是逗我玩的阵，否则你的金丹级攻击力一定会在阵中体现。”
我：“继续只让仓鼠绊倒？”
晏子琪看看她的仓鼠们：“即使只绊倒，今天也不能继续了。”她打开灵兽袋，仓鼠们乖乖排队钻了进去，很有一部分在钻的时候摇摇摆摆的。
脚疼。
虽然没骨折，但反复地敲打，淤青肯定有。
我：“休息一两天应该就会好了，毕竟是灵兽……”
晏子琪：“有一部分是凡兽。”
我：“你训练得真好，那么多仓鼠，结阵之后完全没有相互妨碍。”
晏子琪：“但也没有发挥出极限的力量。只能说达成了合作、没有自伤，但不是最佳值。”
我：“……带上阿雕，我们去玩。”
04927-阻碍
晏子琪：“去你说的，可能对我很危险的地方吗？”
我：“如果你能进去，你便也能应付；如果你应付不了，你应该便无法进去。就是去我之前失踪时去的地方。”
晏子琪：“那个事情……长老们不是还在讨论吗？”
她的表情暗示了她还有一句话想说：长老们的讨论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又作死？
其实我只是觉得，老爹有鼓励我的意思，让我本来就没怕的心更加勇敢。
裴空：“是莽撞。”
我对晏子琪说：“总之，我现在想立刻冒险试试。如果你也想试，就跟我一起来，并自己承担冒险的后果；如果你还是更偏好安全，我就自己试。”
晏子琪：“绑架你的前辈提到了阿雕？”
我：“准确地说是我先提的，然后那位前辈做了一些听上去仿佛他了解阿雕的解释。”
晏子琪：“我如果遇到危险，不是必死？”
我：“当然。我不可能带云霞宗弟子去送死。这件事最大的危险之处在于，那位前辈的修为太高，所以我们的安全几乎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经过短暂的相处，我感觉那位前辈没有杀意，但他主观上想不想杀我们与他客观上会不会随手弄死我们，没有必然联系。”
我：“我有一张能从化神期以及少数大乘期手上逃命的传送符，可以带你一起传送，只要我启用传送符时你距离我不是太远。不过，现在并不能确定那位前辈的修为是否高过了这张传送符的对抗等级。”
晏子琪：“我跟你去。”
我：“再考虑一遍。”
晏子琪：“确定，要去。”
我：“那就走。”
晏子琪拖着阿雕倒是坚定，但我们出宗前遇到了别的阻碍，很多阻碍。
一个接一个的人在意识到我又要出宗后纷纷劝我不要冲动，起码等长老们开会结束后再走。

第1210章
04928-拦不住
我：“从我决定要出宗的那一刻，我就把这个决定说出口了，然后你们又拦了我一路，这么长的时间，长老们即使在开会也肯定得知了我的打算，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这个行为很不妥，我早就被限制了。”
“也许长老们只是在观察，希望你在出大阵前自己停下来？”
我：“他们知道我不会。”
我：“他们还知道你们拦不住我。拦我的人里，别说长老，连一个元婴期都没有。”
金丹期们沉默片刻，更改使力点，指着晏子琪说：“但我们肯定能拦下她。”
我：“如果你们非要拦，我便只好舍弃晏师妹了。我反正现在是一定要出去的，晏师妹能跟上就跟，不能便只好等下次。或者，如果晏师妹愿意将阿雕借给我，那更好。”
晏子琪：“不借。”
我：“可惜了。”
众人苦劝：“晏师妹，危险。二公子之前失踪那动静你不会没看到吧？长老们都惊了，那起码是化神级的绑架力量，搞不好还是大乘级。陌生的大能，相处起来非常危险，因为大能们经常过于随性，可能在没有恶意的时候便杀了小辈。”
晏子琪：“尤其，这个大前辈，在云霞宗门口就敢绑架云霞宗弟子，显然很不遵守通常礼节，于是几乎不可能是十大弟子，而很可能是散修。散修的化神大乘期，更加没谱，我们这种低修为与之相处时便更加性命没保证。”
晏子琪：“但我还是想去，”她看着阿雕说，“我觉得，这可能是我的机缘。如果我现在因为胆怯而错过了，我可能会后悔，可能会有心魔，很可能会有。”
话说到这份儿上，其他人不好再劝晏子琪，于是重新开始劝我。
我：“两个选择。一，你们让开；二，我绕过你们。”
解不了我躲闪技能的众人没辙，只能不甘地送我们出云霞宗，同时以我和晏子琪能听见的音量祈祷：“什么都不会发生。在门口等一会儿后二公子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宗。大前辈对二公子没有第二次兴趣。”
我：“……”
然后我们看见了一个奇怪搭配的四人组回宗。
孙泗骁前辈、翟蔷师姐、衡水漾和谢景毅。
04929-有点神
我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孙泗骁前辈绑架了谢景毅。
现年七岁的谢景毅理论上除了学习基础课程外，应该多数时候还在与他的父母谢秦魏和元憬一起半闭关中。
谢景毅这孩子从小就有点神，很多方面的神，比如灵根，比如气质，比如长相。
先说长相。谢景毅的长相大体上还可以，算是结合了谢秦魏和元憬的优点，只是选取的结合材料可能有点问题，以至于最终成品，很……女孩子。不是小孩子性别特征不显著于是男女不分的像女孩，而是，给他穿上典型男装他看起来也像是女扮男装。
据说谢秦魏因此颇为闹心，不过以我的经验，其实也不会很糟糕。只要别太早筑基，这种外貌上的性别误差迟早能掰正——我以前也经常被误认为性别女，现在就很少有这种误会了嘛，大家还普遍反映我与和我脸很像的娘看起来已经很不同了。
谢景毅的像女孩除了皮相问题外，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他的气质，太……飘逸、飘渺、飘散……总之就是很飘，仿若白衣飘飘的女……仙……小仙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梦游的气质，而开口说话时，又颇为神……棍。
很多人猜，谢景毅将来也许会拜入窥天门。
“真是遗憾，接连两对金丹期夫妇的孩子，一个入了钟粟门，一个将入窥天门，都不能留在云霞宗。儒修、占卜师，怎么他们偏选了云霞宗教不了的小众职业呢？从概率上说，明明选大众职业才可能性更高嘛。”
谢秦魏：“我儿子还没选职业。他是单金灵根，典型的剑修灵根。”
很多人指点他看案例：曾棋。
单金灵根，金灵根品质上品，曾棋与谢景毅的灵根只在灵根数值上有个位数的小差别，而曾棋是一个辅修了器修的剑修。
当然，还是剑修，不过，很多人觉得：
“如果曾棋不是与裴森太有缘，可能，他会走单器修职业吧？或者是辅修剑修的器修？曾棋现在花在器修职业的时间也大于花在剑修职业上的。”
“既然练习器修职业的时间更多，为什么曾棋的主职业是剑修？看在裴森师兄的面子上颠倒评价的吗？”
这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了，涉及到骨与皮的区分。
04930-一辈子
一般来说，在哪个职业上花的时间更多，这个职业确实就该是此修士的主职业，但这里的‘时间’是指总时间，是一个修士从开始修炼到死亡的总时间，而非一两年或者某一个小等级修为档。
当一个主修某职业的修士卡在某修为档很久时，其往往会去学习其他职业的知识。那期间他花在其他职业上的时间便会暂时大于其花在主职业上的，但这显然不会动摇他的主职业。不仅因为这种重心偏移只是暂态，更因为其学习其他职业知识的重点目的，是为了换个思考角度来突破主职业修炼的卡顿，而非为了那个其他职业本身。
也就是说，表象是学其他职业，但内里核心是主职业。虽然不排除其他职业学久了后，心思当真偏到其他职业上的情况，但多数实例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分心’后，主职业便得到了或多或少的突破。
曾棋虽然花了很多时间学器修知识，不过他对器修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偏好，他偏好的是玩游戏。器修峰的玩具多，所以他常常沉迷其中。一个玩具一个玩具地玩，玩通关一个便扔一个，不会回头看，这其中他玩得最久的一个玩具是他的剑，暂时看不到通关的尽头。
老哥问过曾棋：“你觉得，什么条件下你算从这把剑游戏上通关了呢？”
曾棋思考了好几个月后才回答：“剑最高是不是可以升级为灵宝、大乘级？”
老哥：“最高是仙人级。当代没有成仙的修士，不过仙人级的物品有从上古留下来的。”
曾棋：“哇……那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从这把剑游戏上通关了。是不是每升级一点，小关卡的通关奖励都会与之前的不一样？”
老哥：“当然。每一次的奖励都会适合拿到奖励的那一刻的你，你想要什么，你就会从你的剑上得到什么。不过前提是你一直好好温养着你的剑，让你的剑始终与你同步升级。养出一个你自己的宝箱，从历史来看，这对优秀的剑修而言是常规操作。”
曾棋：“嗯，我会好好养的。”
一辈子，始终同步，全心温养。主职业。没歧义。
甚至可以说，曾棋根本没有辅修职业；可以说曾棋在器修上的学习全部都是为了让他的剑能更好、更稳地升级。曾棋是一个剑修，纯的。
如果非要说曾棋是器修，那么他专心炼制的器物只有一个：他的剑。其实这种说法也可以成立，职业与职业之间，本就可以相通，这种相通便是高修为后跨职业理解与修炼的基础。
04931-飘
孙泗骁前辈没有了上次与我分开时的焦虑感，又显得飘荡起来。
眼前这四个从身份、修为上说不像有太多交集的人，如果改成从气质上说，就很合拍了：都很飘。
孙泗骁前辈是精神病的飘，翟蔷师姐是女鬼的飘，衡水漾是病弱的飘，谢景毅是小仙女的飘。他们四个凑到一起不知道在做飘成什么造型的事情。
衡水漾是和我的两个师侄同一届考入云霞宗的弟子，我在做头发试验时，她也参与了我的通明果换头发交易，我还用治疗水交易过她带毒的血。衡水漾刚考入云霞宗时身上带毒，弱不经风得仿佛随时可能挂，后来毒倒是在筑基后顺利解了，但那股病弱劲儿却似乎消不下去，还愈演愈烈。
“裴师兄好。”现在是内门弟子的衡水漾柔柔地对我施了一礼。这家伙在沙专里经常叫我‘美人哥哥’，只是因为初入门时被我警告过，所以当着我的面不会再那么叫。
翟蔷师姐对我笑了一下，吓得跟着的我一群人集体往后退了几步，晏子琪挪步到了阿雕身后——随着修为的提升，翟师姐的恐怖片气质越发严重。
谢景毅面朝着我，但眼睛仿佛没有焦距，飘忽地说：“裴……二公子……好……”那个‘好’字轻得仿若风声。
我问谢景毅：“你今天不用闭关也不用上课吗？”
谢秦魏和元憬生了孩子后为了消化生孩子全过程带给他们的感悟，名义上一直闭关到了现在，不过闭得不安生。毕竟，照顾孩子是紧随着生孩子之后的另一份重要感悟素材，即使不考虑谢景毅的心理健康、即使只从谢元二人自己的修炼出发，这对新父母也不会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其他人来养。
闭关的重点是沉淀思绪，需要静，尤其需要内心的静，但养孩子，养零到七岁的孩子，静？其实谢景毅已经算是安静类型的孩子了，但在不会说话时，他也会因为饿、冷、排泄、疼等各种不舒服而哭；活动能力强点后还会因为白天睡太多而晚上精力旺盛地到处爬；等能灵活跑动后，更是会爬到各种奇怪和不奇怪的地方发呆，比如树上、灵兽窝里、大荷叶上、悬崖旁……

第1211章
04932-正常
谢秦魏：“闭关，不是应该从思绪繁杂到所想越来越简明吗？我怎么越闭越繁杂？”
不懂带孩子的师兄弟姐妹们：
“可能，应该把孩子带大了、能连续数年丢开手后再闭关？你们看裴长老不就是吗？二公子还小的时候，裴长老就没闭关。”
“没有吗？那时候裴长老不见外人，闭没闭关，外人不知道吧？”
“应该没有吧。如果那时候裴长老彻底闭关，二公子谁照顾？剑修峰那环境，小孩子不时刻被保护着一天就能没命。”
元憬：“虽然照顾小毅时是不能专心沉淀思绪，不过看着小毅睡着后，我好像整个心也沉静了下来，比不看小毅时的闭关效果更好。”
所以，这一家三口依然选择了闭关态，就是中断得比较频繁。
谢景毅不需要闭关，谢元夫妇本以为到了谢景毅识字后、在他看基础教材时，他们俩也能一边看着儿子学习、一边走神整理自己的思绪，结果这儿子识字是早、对基础教材的学习能力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容易发呆，一页书看着看着就呆了，比他父母进入沉思状态还快。
元憬问儿子：“发呆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谢景毅飘忽朦胧地回答：“我发呆了吗？”语气像是疑问，又像是反问，还像是指点。
谢秦魏警惕：“你有上辈子的记忆吗？不用撒谎，这不是大事，你是穿越或重生的我们并不会怎么你，反而你可以得到更适合你的教育，而不用扮小孩浪费时间又增加尴尬。”
谢景毅：“上辈子……是很遥远的过去吗？”
谢秦魏：“……”
谢秦魏和元憬的师父分别检查过谢景毅后都说这孩子就是个正常的孩子。
谢秦魏：“正常吗？”
谢秦魏的师父、元婴期的付鹰群前辈说：“能吃能喝能睡能修炼，哪里不正常？”
谢秦魏：“有上辈子的记忆也是正常。”
付鹰群前辈：“你能坚定地说出这样的总结，对比我刚收你为徒那会儿，真是让我感受到了你的巨大进步。为师甚是欣慰。”
谢秦魏：“所以，师父，我儿子到底有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付鹰群前辈：“没有啊，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觉得他与你小时候像吗？他与这个世界有格格不入或天然熟悉之感吗？”
04933-不能只看外表
谢秦魏：“那我怎么有时候觉得这小子在指点我？”
付鹰群前辈：“正常。我有时候也觉得你的某些行为指点了我。师徒就是这样教学相长的关系。”
谢秦魏：“他不是我徒弟。”
付鹰群前辈：“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只看到了严瑰和段浙收不了段严周为徒吗？你怎么看不到裴骥长老的三个儿女都是他的徒弟？你要向好例子学习，不要跟人比烂。”
谢秦魏：“师父，你又把话题带歪了。”
付鹰群前辈：“那你正回去啊。”
当年，谢秦魏刚入内门准备选师父时，他希望能按照套路——就是那什么文的套路——选择一位美艳的女修，可惜，虽说师徒关系是相互的、师徒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师与徒都认可对方，但现实情况是，前辈可以在很大的范围内选自己的徒弟，而后辈选师父则没有多少空间，最多只能是被前辈选中后觉得实在不适合而选择拒绝拜师。
当年谢秦魏被付鹰群前辈选中为徒后就想拒绝，但付前辈点破他的心思：“想拜美艳女修为师，并与美艳师父发生点什么？你看我像是心思细腻、擅于察言观色的人吗？你说我能看出来的事情，对这方面因为经常被骚扰而格外敏感的美艳女修们会发觉不了吗？然后发觉了的她们还会选你吗？为什么选你？专门期待你爬上她们的床？”
只看外表，付鹰群前辈很粗糙，是很容易与莽夫联系到一起的那种粗糙。
“连这样的人都看穿了我，全宗还有人不知道我的心思、不认为我龌龊吗？”谢秦魏自问，然后在震惊、羞愧、还带点绝望之下拜倒在了付鹰群前辈的剑修袍下，许久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在付前辈粗犷的外表下，他真的是一个特别擅于读心的人。他是掌门师叔的重要智囊之一，大师兄还经常需要向他学习。付前辈是一位主修管理的剑修。
付鹰群前辈安慰自己的徒弟：“虽然我主修管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逼你也修这个。掌门的徒弟才是不出意外便必须修管理，其他管理者的徒弟看徒弟们的个人爱好，选哪个方向随意。”
04934-哪里都顺眼
谢秦魏：“你没在管理部门任职。”他觉得这是他在拜师之前没发现付前辈修管理的主要原因。
付鹰群前辈：“我辅佐掌门管统筹，是不在你日常容易接触的部门任职，不过，我任职了的，各部门管事都知道我任的是哪个职。我管的是管事，不直接服务普通弟子。”
谢秦魏：“……”
付鹰群前辈：“徒弟，修管理吗？我教你啊，教材是用来教导大师兄那级别的哦。”
谢秦魏：“……不用了，谢谢，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太充足的管理……和骗人天赋。”
付鹰群前辈：“没事，没天赋只能说你走不了太远、到不了顶峰，但混个小管事、捞点油水、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还是可行的。勤能补拙，加油。”
谢秦魏：“……”
在观察了许久后，谢秦魏终于勉强说服了自己：儿子没有前置记忆，只是天生能装。睡觉能装得像打坐、打喷嚏能装得像受惊、吃东西能装得像品出食物产地与之前的不同……是个神棍好料子。
元憬：“也许不是装的，而是真实呢？小毅是个天才。”
谢秦魏：“……嗯，可能吧。”
天生具备修神棍道的才能也是少见。
元憬虽然因为与谢秦魏谈恋爱而有时候显得一惊一乍、斤斤计较、容易吃醋、耍小心眼……但整体上还是一个比较矜持内敛的人，不过谢景毅出生后，她好像陷入了傻妈妈态，看自己的儿子哪里都顺眼、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完美无缺。
谢景毅长得像女孩子？有说法称，男生女相是福气。
谢景毅容易发呆？擅于静心反思、总结，是难得的修炼才能。
谢景毅说话飘得没有中心？思考不走寻常路，有大前途。
……
元憬：“我儿子。”每一个字里都像是含着爱心。
谢秦魏：“……”
元憬安抚儿子他爸：“儿子迟早会离开我走向他独立的人生，而你，是我人生中独一无二、不可分离的道侣。”
04935-教材
是的，谢元两人已经正式成为了道侣，仪式上的，也是实际上的。可惜大众对此除了例行公事一般的恭喜外，就没有更多反应了。毕竟，孩子都生了，结不结道侣那就是他们俩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没有关系，这俩总不能还生得出第二个孩子给大家玩吧？
谢秦魏：“生第一个也不是给你们玩的。”
大众：
“谢景毅……是不好玩。太能呆了。关键是，被他像看我又像没看我地呆看久了后，我觉得自己好像要出事。”
“莫名有种被预言诅咒的感觉。”
再想想段严周小时候也不好玩，于是大家更怀念起我的童年时光，并再次肯定：
“二公子小时候裴长老绝对没闭关。我那时每次去裴峰找二公子玩时都能感觉到裴长老威胁的气息，就是‘只要我敢动念把二公子偷出裴峰我就会被砍死’的那种威胁气息。所以，即使我很想多跟二公子玩，我也不敢频繁去裴峰，总共只去了三次，后两次还都是拿了公事当借口才敢踏上裴峰。”
“一个人可能只去了两三次，但全宗那么多人，还有外门派打着各种名义来的……”
“裴长老真是辛苦了。”
“别说闭关了，简直一个错眼都不敢有。稍有松懈儿子可能就被偷走了。”
*
谢景毅虽然容易呆、容易飘，不过别人问他问题时他的反应速度倒是正常，而不会像廉雍葭长老那般一个答案存很多年。
谢景毅回答我：“出来对着实物学习教材。”
我：“云霞宗基础教材好像没有需要到宗外找实物的？”
谢景毅给我看他正在学习的教材，占卜师的……
这孩子该不是真要走占卜师路子吧？但窥天门占卜师平常真不这么不接地气。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十大的教材你都在看吗？”
谢景毅：“父亲都给我准备了。”
‘父亲’是什么称呼？日常需要这么书面吗？谢秦魏应该不会这么教吧？
我：“哪家的翻起来顺手？”
谢景毅想了一下，回答：“都顺手。”
我：“完全没有不顺手的吗？”
谢景毅：“没有。”
包容力这么强，可以试试考昆仑，昆仑也有教占卜师。

第1212章
04936-从哪儿回来的
其他人的视线在四个飘逸人士身上扫来扫去，终于选出相对最适合交流的一位：衡水漾。
“衡师妹，你们从哪儿回来的？”
衡水漾：“凡人界。”她的语气虽然扮柔弱得过头，不过思路还是正常人，不会让交谈对象说不下去话。
谢景毅的那本教材教的是‘如何不占卜但让人以为你占卜了进而实现忽悠凡人掏钱的目的’。
……窥天门才知道这玩意为什么会是入门教材，还放在整个凡人界的各大书店里卖。好吧，教材上写的没有我说的这么直白，不过毕竟编教材时主要考虑的者是小孩子，所以语言也不可能很隐晦，大致表达的是：
看到拿不定主意、在几个选项中犹豫不决的人，可以试着用你的直觉帮他们选出一个答案。不要说服他们听从于你，正如本书也并不说服你听从于我，这只是一个参考建议。为了证明这是一个轻松的话题，本书给你看漂亮的图画，你则可以向取用了你答案的大人卖萌要糖果，或者撒娇要其他你喜欢的小东西。
就是因为窥天门在凡人界放这种教材，所以有些凡人养成了一个习惯：当左右为难时，就拿出几颗长相不同的糖果，自己心里定义每一颗对应什么答案，然后找一个真不懂事的小孩子——婴儿也可以——让小孩选要哪颗糖果，选走哪颗自己就用哪个答案，答案定了后把剩下的糖果也一并送给小孩。其他零食或者玩具同理操作。
这导致的另一个附带效应是，在凡人小孩的心中窥天门的形象很好，与木风林一样好，有时候比木风林更好。毕竟木风林的零食需要买、价格高、经常看得到吃不到，而窥天门能带来免费的零食，零食味道还会依自己的口味做适应性调整——为了让小孩子配合做题，大人当然要选孩子喜欢的零食口味。
其他人又问：“翟师姐去凡人界……有事吗？”估计大家更想问的是，引起恐怖故事了吗？
翟师姐：“找人。”
师姐，那人现在还活着吗？精神还稳定吗？
孙泗骁前辈：“你们一群人堵在这里做什么？”
我：“你们没上云霞宗内网？”
衡水漾：“我看到了，我关注了全过程。裴师兄你一开始失踪的时候我还想尽快回宗看能不能帮上忙，后来很快得到通知说‘不必，静观其变’后，我才没回来的。我还通过内网听到裴师兄你报平安了。”
翟师姐：“我也看到、听到了。”
04937-三伙人
练气期、还不能时刻留一丝注意力在内网上的谢景毅过了片刻才说：“选再次走出来啊……”
我：“你觉得不好吗？”
谢景毅：“没觉得。”
我：“比起不走出来呢？”
谢景毅：“没感觉。”
我：“你在凡人界实践教材赚到钱了吗？”
谢景毅掏了掏储物袋，拿出一对戒指给我看，是婚戒……
我：“给你这个的人，哭了吗？”
谢景毅：“一开始时是哭，给我这个后就笑了。”
我：“那挺好。看来你的教材学习挺顺利。”
谢景毅：“还需巩固。”
不用太巩固啦，很多人还是期待你留在云霞宗的。当然，如果你确实有占卜师天赋，窥天门一定会很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第一时间从内网得知我发生了什么的孙泗骁前辈查看前情的时间比谢景毅还久，然后他盯着我，仿佛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在孙泗骁前辈将他的盘算付诸行动之前，三个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等他们落定后我看清，一个是廖栗长老，一个被廖栗长老用刀背压着脖子，还有一个面带焦急地看着被压脖子那人。
面带焦急的那个是元婴期的袁涌铵前辈，所以，那个被廖长老压着脖子的、修为肯定比我高的、不是元婴期的人，是化神中期剑修袁金袭前辈？
廖长老看了看我们这群人，然后对我们中修为最高的也是唯一的元婴期孙泗骁前辈说：“有空吗？把他扔远点。”‘他’是指袁涌铵前辈。
孙泗骁前辈看向袁涌铵前辈。
袁涌铵前辈急退三步，摆出了防御姿态。
但孙泗骁前辈没动，他对廖长老说：“原则上，即使是长老，如果是处理个人私事、如果私事与云霞宗没有重大关联，小辈有权拒绝听长老的指使。您可以向任务处下任务，说定报酬，愿意接的弟子自然会接。”
廖长老：“废话那么多。你打不过他？”
孙泗骁前辈是元婴巅峰期，袁涌铵前辈是元婴初期，孙前辈的修为可以说碾压袁前辈；孙前辈是法修，袁前辈是剑修，都是主战斗的职业，不存在战斗上的职业优劣势；再加上这里是云霞宗大门口，孙前辈的主场优势明显，所以如果打起来，孙前辈基本可以说稳赢。
但孙前辈显然不打算动手。
04938-真会挑时间
袁金袭前辈声音颇为沉闷地说：“客座。”虽然吐字好像被压制得很困难，但也简洁地点出廖长老在云霞宗身份尴尬、命令云霞宗弟子做事不妥，也就是挑拨了廖长老与云霞宗的关系。
孙泗骁前辈平常对内虽然有点不着调，但对外还是有云霞宗弟子的一贯气质：护短。
孙前辈表示：“哪位长老都一样，不信去问戒律处的裴骥长老是不是这个理。在场的云霞宗弟子有几个没拒绝过易若长老的要求？除了没机会听易若长老提要求的边缘弟子之外。”
在场的云霞宗弟子：
“边缘？这位师叔真的在帮我们说话吗？”
“这位师叔是谁啊？”
“嘘！”
我：“给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大家都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孙泗骁前辈是我爹的第一任道侣的，哥哥。也就是我爹的大舅子。”
周围一片寂静，廖长老握刀的手似乎抖了一下，让袁金袭前辈得到了抬头看奇人的机会。
然后我被传送了。和上次被绑架的感觉一样，传送结束后面对的环境也与上次差不多。
万昌顺前辈可真会挑时间，好歹让我看廖长老他们掐完嘛，我才刚把炸弹扔出去……咦，好像这次被传送的不止我？
在远……可能也不是很远的位置，我看到了其他人，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很模糊，而且都是单独待着，任意两人都不在一处。传送之前在云霞宗门口的，除了跟着我出来属于附属品的那群不在外，其他人都在这里。
即包括：晏子琪、阿雕、孙泗骁前辈、翟蔷师姐、衡水漾、谢景毅、廖栗长老、袁金袭前辈和袁涌铵前辈。
我们这三伙在云霞宗门口碰面的人有什么共同点或者加起来能促成什么吗以至于万昌顺前辈把我们一网打尽？
能同时传送两个化神期，看来万昌顺前辈是大乘期的几率很大。
晏子琪向阿雕走去，我试着靠近谢景毅，但不行，两两之间的距离感觉上始终不变，我看着谢景毅的模糊度一直没有改善。
我试着用通讯器联系模糊的其他人，失灵，于是我拿出上一次万昌顺前辈给的喇叭，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得到了来自云霞宗的、比上次反馈清晰了不少的声音：
“二公子你真的又被传送了？”
“廖长老他们与你在一起吗？”
“有人去通知长老了，可没通知长老们也应该第一时间发现才对，上次就是长老们先有反应的，这次怎么没动静？”
谢秦魏：“我儿子是不是也被传送了？”
04939-声音传递
我报了我能看见的、除了袁金袭和袁涌铵前辈外的所有人的名字，然后说：“暂时都安全。不过我们被分开了，能相互看见，但不能聚到一起。你们那边能不能把我的声音收拢只让部分人听见，而不要扩散到全宗？我想保持喇叭的持续开启状态，以防突发事故，但我觉得我这边的所有情况都被全宗听见不太妥当，有些话题可能不适合低修为弟子听。”
片刻后，说话人太多导致显得杂乱的声音消失，老爹的声音清晰传来：“现在将你传来的声音局限在议事殿内了。”
我：“能不能再加一些旁听人员？比如谢景毅的父母、晏子琪的师父……”
惠菇长老：“宗内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现在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哦，好，那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些指点？比如，怎么才能靠近其他人？虽然很模糊，但从身体的移动方式来判断，其他人和我一样都可以看到别人，我们却不能相互听见。而且这种隔离的限制，对练气期的谢景毅和化神期的廖长老、袁金袭前辈都一样，也就是说，万昌顺前辈限制化神期和限制练气期一样轻松。”
我：“大乘期能这么轻松地限制化神期吗？而且是同时限制两个？”
老爹：“不一定是万昌顺道友的直接限制，这有可能是你们所处的这个空间自带的功能，而这空间，有可能是秘境，也可能是高等级的器物。”
我：“上古留下来的仙人级器物？”
老爹：“不排除。”
我：“我们现在的交谈是不是万昌顺前辈都能听见。”
老爹：“你使用着他给你的器物，通讯通道自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那我们可不能聊敏感话题，你们还是少帮我分析吧，有什么想法你们也先不说出口，或者出议事殿交流，尽量让我这边单向传信息给你们。”
老爹：“可以。”
我：“我还是会忍不住把问题说出口，请你们像平常那样无视我的问题，可以吧？”
惠菇长老：“当然。”
为什么你这个‘当然’如此轻快？

第1213章
04940-隔离存放
我将喇叭放到一旁，问：“万昌顺前辈，您愿意搭理我一下吗？比如告诉我有没有办法跟其他现在也在这个空间里的、被您邀请来的人说话？”
我：“别的人也就算了，那个小孩子，能不能不让他一个人待着？他才七岁、练气期，幼崽可以得到特殊对待吧？即使受限于这个空间本身的规则导致任意两个生物都不能在一起，那么能不能给那个孩子添置点其他保护类器物？或者至少向他解释这里的安全性？”
万昌顺前辈终于开口：“那孩子自己都没有这么对自己的安全担心。”
我：“他可能还没有从突然的传送中回过神来。”
万昌顺前辈：“没回过神来的大概只有不是你同门的那个元婴期。”
我：“两位化神期前辈都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万昌顺前辈：“他们知不知道这里现在的情况不一定，不过他们肯定知道你来过这里。”
我：“请问，您这么快第二次邀请我来这里，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万昌顺前辈：“你很防备我，也很防备我给你的喇叭，但你从我这里离开、回到云霞宗后，你将喇叭放入了你的储物灵宝里。”
我：“隔离存放，顺便做拆解研究。”
万昌顺前辈：“你的防备很正确，我确实很容易伤害到你，也很容易通过喇叭感知到喇叭周围的情况。”
我：“不用通过喇叭也可以感知。”
万昌顺前辈：“重点是，通过喇叭，我看到的是云霞宗。”
我：“对，我两次来这里之间的时间是在云霞宗内。”
万昌顺前辈：“小子，不要故意歪曲话题，我说的是，你用来隔离存放我给你的喇叭的空间，你仿制成了云霞宗的模样。”
我：“对啊，我的小世界，随我的心意而改变外观。我最熟悉的环境是云霞宗，所以我也比较容易便能将我的小世界打扮成云霞宗的模样。其实并不是景色上的完全一致，而是气质上的。万前辈也很熟悉云霞宗？熟悉到看气质就能辨识？”
万昌顺前辈：“十大我都还算熟。如果不熟，我也不能在十大的围追堵截中隐藏这么多年了。包括现在，以我的喇叭为连接线，你们云霞宗还有被云霞宗邀请来的十大弟子，又在对我建包围圈。”
我：“会成功吗？”
万昌顺前辈：“不会。”
04941-上限能力
我：“因为您根本不在主世界内，也不在主世界日常可以联系到的任何一个秘境内吗？即使现在主世界的大能们锁定了您的具体坐标，但在空间隔离下，也只能看到而不能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您离开那个坐标、再次消失无踪？”
万昌顺前辈没有回答，于是我接着问：“现在我身上的保护手段充分吗？叠加了多少重？您还能轻松弄死我吗？”
万昌顺前辈：“我没有打算弄死你，我在十大里的名声其实还好，否则我未必能隐藏这么多年。如果我会随意践踏十大弟子的生命，那么，即使我很能躲，十大也会倾全力锁死我，哪怕付出高昂的代价，十大也绝不会容许我成为悬于你们头顶的利刃。”
万昌顺前辈：“逮住我，其实并没有超出十大的上限能力，只不过也不是日常可轻松做到的课题，于是在我没有显露出足够威胁的情况下，拉锯战才能维持。我们双方都不想弄出真火来，都希望只友好切磋，不要有大损失。”
我：“您通过喇叭，再次向十大重申了您的友好，那么十大为什么一定要接受您的示好呢？虽然您至今没有显露出对十大的威胁，但客观来看，您是有能力威胁的……也对，正因为您有这个能力。”
万昌顺前辈：“你想说，十大赞赏了我的能力，于是没有赶尽杀绝、给了我活的机会？十大真包容？”
我：“包容的前提是，十大的上限能力在您之上，十大倾全力能弄死您，于是容许了生物多样性的发展。已存在的事物，可扼杀、可不扼杀，便选择维持原样、不硬性将之束缚在自己的有限规则中，以期能获得无限的延展。”
万昌顺前辈：“这种说法听着可不怎么顺耳。”
我：“而您在努力让之顺您的心。如果您的能力突破了十大合力所能遏制的极限，您大概才会满意吧？”
万昌顺前辈：“你们十大会允许这种失控的事情发生吗？一个脱离十大掌控的存在。”
我：“我不清楚前辈们的想法，不过就我来说，为什么不呢？超越现在十大合力的力量，是仙人级的力量。见证一位仙人的诞生，让修真界再次拥有飞升实例，多让修士们欣喜不是吗？即使这位仙人并非出自十大，但只要证明了现有环境还能养出仙人，那么分析您的成功案例，接下来的飞升者便很可能出自十大。”
04942-毫发无伤
我：“您的成功可能抬升十大的上限值，无论您是不是十大弟子，我们都可以从您身上学到很多。散修擅于创造突然的奇迹，而门派修士擅于将突现转为可复现、不断复现，直至成为常规。”
万昌顺前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我：“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但这不妨碍有数以亿计的粉丝觉得我说什么都对。”
我：“万前辈，您这次与我聊天的语气与上一次，不到一天之前的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您更淡定，这一次却有些急躁。是因为两次需要用到我的地方的严重程度不同，还是，换人了？”
我：“为什么上一次您将我送离这个空间时，您没有拿走借我用来报平安的这个喇叭呢？”
万昌顺前辈：“你又为什么没有在离开这里后立刻扔了这个你不知底细的喇叭呢？”
我：“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长辈们一边表情严肃地研究我与您上次的交流，一边却没有让我将喇叭上交呢？因为他们肯定我很快便需要第二次用到它？我觉得，他们可能确实是这么暗示了。”
万昌顺前辈：“他们现在还真只听、一个字都不回答你吗？”
我：“说到当然要做到。再说不回答我问题太容易做到了，毕竟，您也发现了，我很烦。”
万昌顺前辈：“你出花溪时是毫发无伤的对吗？”
我：“上次没来得及问，花溪是什么？”
万昌顺前辈：“就是现在长在昆仑浮岛下面的那个包在水球里的大火球莲。”
我：“哦。是，毫发无伤。”
万昌顺前辈：“那么，现在，你担任花溪的角色，给我选出一片花瓣，就用你的灵宝秘境吧。”
他话音落下后，我那些身影模糊的伙伴们突然都爆炸开来，化为各种花瓣，涌向我，在我的身边舞动，等待我打开通向小随中秘境模型的道路。
我没动。
万昌顺前辈：“你可以求援，比如问问现在听着我们这边动静的十大长老们，你的同伴是不是还活着。”
我：“大乘期对化神期的武力压制，不像化神期对更低修为者那么绝对。”
04943-安安静静
万昌顺前辈：“也许，我已经是仙人了？”
我：“那么您就不需要我的帮助。主世界的仙人在主世界中是绝对顺心的，想要什么就能立刻轻松拿到什么，不需要盘算、利用、威胁、等待。”
万昌顺前辈：“这是你接受到的教育结论？”
我：“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这是我对仙人的定义。”
万昌顺前辈：“‘仙人’是可以个人定义的吗？”
我：“几万年没有成仙实例的世界，没有了无可动摇的事实，便有了可以争论的空隙，然后，恐怕便可以自由定义了。只要定义得逻辑自洽。”
我看到我的手从指尖开始化为花瓣，转化的速度从一开始的一片一片出现到同时出现上百片，直至我的整个身体都成为大堆的花瓣，与围绕着我的其他人的花瓣相混合。
片刻后，我化出的花瓣重新聚合、重新转化为人形，其他人的花瓣也落回到它们各自对应的人之前的所在位置，重新聚合成有些模糊的我的伙伴们。
这整个过程中，喇叭一直安安静静。
万昌顺前辈的语气又发生了变化，与我上一次来这空间中时不同，也与我化为花瓣前不同，他用这第三种语气说：
“真惊讶，居然一点也没有慌神，一个金丹期……你亲爹居然也能稳得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我：“其实我很乐意与您合作，只要您是用合作的态度，而非威胁恐吓的。顺便问一下，喇叭传递给云霞宗的，除了声音外，还有画面吗？”
万昌顺前辈：“声音本身就能传递出画面，只要你经历过足够多的事情，你就能光凭听脑补出对应的影像。”
我：“所以，刚才的影像、幻象，并不是独一份儿，而是很常规的景象？那幻象不是只作用在我的脑内，而是，实在发生于这个空间中，或者说，这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大型幻象制造场？”
我：“万前辈，您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幻象的一部分？您的说话方式屡次发生改变是因为您是一个团队、多重人格，还是幻境类器物随机提取的性格展现？”
万昌顺前辈：“很敢猜啊，小子。”
我：“这算猜得很大胆吗？我以为，都是常规猜测？”
万昌顺前辈：“哦？”

第1214章
04944-交流
我：“不信的话，您跟那个七岁练气期小孩聊聊？或者，如果您认为小孩子不好交流、化神期交流起来太累的话，与元婴期聊也可以？随机选嘛。我估计您与后辈相处的经验相对于您的年纪来很少。”
万昌顺前辈：“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我：“比起来，我更喜欢我上一次来时您的说话方式。至于您问的这个问题，您知道云霞宗每十年要新收多少弟子吗？每一个弟子，长老们都会观察。十年一批，一批不止观察十年，从不间断。您呢？一百年观察几个小孩？化神大乘期不算小孩。”
万昌顺前辈：“你真的以为，有十大长老们盯着我就不敢弄死你吗？只要我出手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你就死了，神魂俱灭的死。之后我固然会被追杀，你却也没有复生的机会。”
我：“几句实话、猜想，您便打算与我同归于尽？那恐怕，您并不能做到‘足够快’的出手，因为，这样冒失的心态，您的修为……您冒了大能的名？”
我：“借助器物的高规格隐藏技能，‘万昌顺’以及其他名字，共同组成了一个活了很久的大能形象，但其实，每一任‘万昌顺’，都只是……元婴期？金丹期？应该不会是更低的修为了，否则操作不好这件厉害的器物。”
万昌顺前辈：“我两次抓你的间隔时间，够你琢磨出这么多猜想吗？”
我：“只说够不够，当然是够的。”
我：“您似乎与我的同伴们也分别有所交流。是用不同的语气交流的吗？面对不同的人便用不同的语气？在不同的时间面对同一个人也用不同的语气？或者，每一种语气都是随机生成，用完就删，所以不方便重复使用？”
万昌顺前辈：“好吧，我们来客客气气地谈交易。我需要你帮我筛选花瓣，为此，你想获得什么报酬？”
我：“您筛选花瓣的理由。包括，这些是什么花瓣？为什么必须我来筛选而不是您自己来？为什么我需要扮演花溪的角色？花溪是秘境还是其他品种？您怎么确定我筛选出来的花瓣符合您的需求？我帮您筛选花瓣那么其他人分别是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们这些人除了各自的任务外联合起来是不是还有其他功用？”
万昌顺前辈：“完了？”
我：“您答吗？”
万昌顺前辈：“如果我说我会全答，你是不是会懊恼自己问得太节制？”
04945-可能是低修为
我：“那取决于您以何种方式‘全’答。一个问题答一两个字？这些问题便差不多了。而如果您每一个问题都答一块玉简，我想我会非常懊恼。不过如果您愿意那么详细地解答，我想您也不介意允许我问第二轮？”
一只我看不见的手卡住了我的脖子，我的手摸不到它、灵力推不开它，只有我的脖子能感知到它逐渐的收拢。我的呼吸很快停止，血液的流动被截断，骨头开始出现裂缝，然后那只看不见的手消失，我给自己消除脖子上的伤。
万昌顺前辈：“你，还有听着我们说话的人，凭什么笃定我不会杀了你？”
我：“高修为杀低修为不用掐脖子，也不必那么慢地用力。这种行动方式的含义是威胁、恐吓、迫使屈服，目的在于让我屈服。既然还存在‘屈服’，那么自然便还没打算真要我的命。”
万昌顺前辈：“没打算不代表不会错手。”
我：“所以呢？我应该跪下来求您怜惜？我怎么肯定我那么做了后您不会一脚踩死我？对大能说话的语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万昌顺前辈：“你笃定我不是大能了？”
我：“制造、控制这个空间的修士里，一定有大能。”
我：“您与讨债处相处过吗？随便哪一个门派的讨债处。”
万昌顺前辈：“我不欠门派钱。”
我：“可惜了。您少了一个很重要的学习机会。”
万昌顺前辈：“既然你觉得我很可能不是大能，那么你对我说话时继续用‘您’不觉得吃亏吗？”
我：“只要能启发我学到新东西，便都是我的前辈，我称呼一句‘您’都不为过。其他门派里少，但比如包打听，金丹期称呼凡人为前辈的也有，并非玩笑，只是达者为先。只要是某一方面的达者便行。”
万昌顺前辈：“其他门派里为什么少？”
我：“您那边是不是又换人了？干脆换成筑基期了吗？”
万昌顺前辈：“你干嘛不干脆猜我是练气期？”
我：“练气期会忙着对‘包打听里有凡人被称为前辈’感到惊讶，一时想不到包打听与其他门派的对比问题。”
万昌顺前辈：“假如我这边真的换成了低修为与你交谈，你猜是为什么？”
04946-不理
我：“因为不想透露给我更多情报？因为高修为嫌与我说话烦所以指使低修为来应付我？为了降低我的防心？为了降低十大的防心？您给了其他人报平安喇叭了吗？”
万昌顺前辈：“没有。已经告诉他们报平安的事情由你总代劳了。”
我：“两位散修前辈也同意由我代劳？”
万昌顺前辈：“散修哪儿来的报平安对象？”
我：“散修也有亲朋好友啊。”
万昌顺前辈：“如果你被我请来前不是在云霞宗门口，你会想到报平安吗？”
我：“会啊。正常情况我都是与云霞宗时刻连在一起的，假如连接突然中断，那就是我陷入了高封闭度的地方，如果这时能给同门一个说法，我肯定是乐意这么做的。很多人非常关心我的安全，我不希望他们太忧虑。”
万昌顺前辈：“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粉，沙专看起来真是太庞大了。单以你的长相和出身，不至于此。”
我：“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社会问题，有兴趣的话您可以慢慢研究，从我娘确定怀上我的那一天开始分析。注意，分析变量除了我与我的血亲外，还要考虑大乱斗等时代因素，以及部分秘境的开启影响。”
万昌顺前辈没有接口。
过了几分钟，我问：“万前辈，您还在吗？”
再等几分钟，我接着问：“花瓣筛选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再几分钟，我：“谢景毅有没有饿了或者渴了？虽然他身上应该带了食水，不过够吗？会不会刚好吃完了？我这里有食物，您可以帮忙送去给他吗？”
还是不理我。
我只好观察我的同伴们。
阿雕四肢摊开地趴着，感觉上好像挺舒服；晏子琪隔一段时间便往阿雕的方向走一会儿，发现还是不能靠近后又停下、坐下，手撑着脑袋，好像很发愁。
孙泗骁前辈东游西荡地飘着，一刻不停，但好像没有目的性；翟蔷师姐也飘，也好像没有目的性，但每次她往某个方向飘，那方向的人就有往反方向逃的趋势，然后趋势一出现那人好像又反应过来这是友方，于是便硬着头皮也去靠近翟师姐，不过不管是翟师姐的飘还是对应者的逃与靠近，每两人间的相对距离都没有变化。
04947-沟通
衡水漾基本待在一个位置没动，站得弱柳扶风、摇摇欲坠；谢景毅也不怎么动，好像拿出了一本书在看。
廖栗长老冲着袁金袭前辈的方向练着刀，袁金袭前辈侧对着廖栗长老，偶尔走动片刻，好像有一些研究感悟，不过作为一个化神期，每当翟蔷师姐向他飘去时，他居然都会后退一步，比谢景毅面对翟师姐时的微微后仰还不淡定，以至于我反复怀疑我是不是猜错了、可能这人不是袁金袭前辈？
袁涌铵前辈似乎一直关注着袁金袭前辈的动静，还多次有往翟蔷师姐冲的动向。
万昌顺前辈承认了他与这些人都有交流，但看样子应该说得不多，除了他们看起来化为了花瓣时那会儿我看不到外，其他时间我觉得他们都不像是在与别人持续交谈的样子，可能只是间歇性地说了几句话。
在这里直接使用灵力有些受限，于是我在小随里用冰凝出一些大字，每个字都有两米高，且冰中加了红色的灯，然后将冰字拿出来吸引大家的注意：能看到吗？
晏子琪的仓鼠们首先跑出来组成了一个‘能’字；衡水漾用彩带画了‘可以’；翟蔷师姐炸出一朵蓝幽幽的花体‘能”；孙泗骁前辈没写字，只是面朝向我；廖栗前辈还是练着他的刀，我看了两分钟也没看出他究竟是不是给了我回应；两位袁前辈当然没理我；不过阿雕……
阿雕的四肢上下动了一下。
我们现在身处的空间像是没有重力，每一个人都浮在半空，阿雕的趴姿看起来像是身下有一块平板，让他的四肢和肚子位于同一水平线，但当他四肢划动时，那种水平状态被轻易打破，而当他划动结束时，他又恢复了四肢的与肚子平齐。
阿雕的语言……难道是主世界的重力影响了表达？玉和的隐藏空间好像也是失重环境？
假如阿雕刚才的动作是在说‘能’……我排出又一行字：“阿雕，请回答晏子琪的性别。”
阿雕的四肢又划了一下，与刚才的不同。
我：“阿雕，你是生物吗？”
我：“阿雕，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阿雕，你喜欢吃什么食物？”
我：“阿雕，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
廖栗长老不耐烦了，挥出刀影：“这是你们研究宠物的地方吗？”

第1215章
04948-信息传递
我：“可我也不知道这里是该干什么的地方啊。此地的主人不搭理我了。你们有谁还跟他交谈着吗？”
谢景毅举起手，晃动了两下。
我：“谢景毅，你在跟某个声音交谈着？”
谢景毅的手臂上下晃动，好像是模拟点头的意思——我们看彼此太模糊了，实际点头看不清，动作幅度必须大才能互打信号。不过谢景毅既然是用手臂来打信号，就说明他随身带的东西里可能没有适合写大字的。
我：“谢秦魏啊，你给你儿子准备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充分一些呢？塞两串彩灯也好啊。”想我小时候，自从有了小随，随身的杂物真是……只要是我用得了的，那不管我有没有概率用上都没有我不带的，而在我没有小随的时候，我从未脱离过我爹的视线——好像现在也没脱离过，真是安全感爆棚。
喇叭那头依然无声无息，让我简直怀疑喇叭通讯断了……不会真断了吧？万昌顺前辈说云霞宗还邀请了其他门派的长老来旁听……
我试探着问：“王小红长老在吗？”
“在。”是王长老的声音。
我：“谢谢。我就确认一下我还被收听着。”
王长老：“一直听着的。”
大能迷妹真好用。
柳桀长老：“你研究清楚阿雕的语言体系了吗？”
我：“没呢，只看出来‘是’‘不是’‘喜欢’等基础词汇，要把整套语言本翻译出来可能需要庞大的耐心，不过晏子琪应该对此动力十足。可是，人类如果要使用这种语言，该怎么动呢？阿雕是四肢并用地表达，每一个关节的不同弯曲搭配表达了不同的意思，可人类的四肢，手脚长度不一样，配合起来会不会显得说话口音太重？”
又没人理我了。
我拿出冰花圃里的火球莲花瓣往周围撒，拼出各种问句：
“这里似乎没事情好做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你们都在做什么？”
“万昌顺前辈什么时候才肯放人？”
“不是说万前辈不需要用谁时立刻便会把那人踢走吗？怎么这次这么磨蹭？”
“谢景毅你要小心怪叔叔哦，不要透露太多你的私人信息给他。”
……
04949-可以算
终于，我被突然出现的外来花瓣埋了，万昌顺前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选花瓣吧，聒噪的小子。”
我：“其实我并不理解花溪的选择标准。毫发无伤怎么在花瓣上实现？直接攻击这些花瓣吗？可在我的感知中，这些花瓣只有练气级，只要我想，我都可以毁掉。”
万昌顺前辈：“那就给它们练气级的攻击环境。”
我：“您为什么与谢景毅聊那么久？您是不是将谢景毅或谢景毅的一部分也化为了花瓣混在正常花瓣里让我一起筛选？如果谢景毅没有达到我的筛选标准，他是不是会受伤，或者死亡？”
万昌顺前辈：“花溪让你们死人了吗？”
我：“可我没有丰富的选人经验。”
万昌顺前辈：“在扎根昆仑领土之前，花溪也没有。”
我：“花溪是秘境吗？”
万昌顺前辈：“算是吧。”
我：“是灵植吗？”
万昌顺前辈：“也可以算。”
我：“您那边又换人了？”
万昌顺前辈：“同一个人不能有多种语气吗？”
我：“当然可以。我自己对人说话的语气也经常改变。花溪是为它自己选人吗？选的目的不在于那个人本身，而是通过选或者说探寻那个人的极限，来拓展花溪自己的上限？也不对，进入花溪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提供给了花溪一些助它升级的数据，即使那人没有表现出其极限能力。还是不对，在高攻环境下，一个人可能来不及表现出全方位的极限，但至少会表现出某些小范围的片面极限。”
万昌顺前辈：“恐怕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哪怕是片面极限。”
我：“至少前几批应该都做到了？花溪充分榨取了我们的极限。”
万昌顺前辈：“恐怕还不够充分。那些慌乱得太快的，来不及发挥他们的半分极限；少数能撑到底的，比如你，还游刃有余不需要发挥极限。”
我：“花溪与塔融是什么关系？”
万昌顺前辈：“后辈与前辈？模仿者与被模仿者？”
我：“镜像？”
万昌顺前辈：“花溪还不配成为塔融的镜像秘境。”
我：“所以，一个秘境对应的镜像秘境，是可能变化的吗？曾经没有，后来有了；曾经是这个，后来变成了另一个？”
04950-试探
万昌顺前辈：“如果你能选出让我满意的花瓣，也许你就能找到这个问题的解法了。”
我：“您是修士还是秘境？”
万昌顺前辈：“你不用换着方式地翻来覆去问，能且想回答你的，你问一次我便会回答，而你头一次问没有得到解答的，第二第三第无数次问，我依然不会回答。”
我：“这么绝对吗？即使是同一个问题，在不同的时间问，您的心情、您对待我的态度，都会发生一些变化，这些变化一定不会累加出您答案的变化？”
万昌顺前辈：“你两个问题的间隔时间很长吗？”
我：“我的感知中不短，但我不确定在您的感知中如何。我感知到的时间流速与您感知到的，是相同的吗？您一般使用的是主世界时间还是某个秘境的时间或者是，您自定义的时间？”
万昌顺前辈：“这还是在问我的种族。”
我：“是吗？不完全吧？万前辈莫急，我已经在为花瓣们准备筛选程序了，但由于我以前没做过这类工作，所以我需要再花点时间来调试我的程序，以尽量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
万昌顺前辈：“你给自己的灵力、思维编程，与给花瓣编程，不是一回事，注意区分。”
我：“真的不是一回事吗？虽然说花瓣之于我似乎是外物，可当我按照我的规则筛选它们时，它们也就顺了我的意，便能一定程度地将它们视为我的内部所有物，等筛选结束后我再把它们从我的内物中剥离出去，让它们回归外物属性。”
我：“这样的思考方式，错误在哪里？”
万昌顺前辈：“试试你就知道了。”
我：“我得再啰嗦一遍：我还是更喜欢我第一次来时与我交谈的那位‘万昌顺前辈’。”
现在的这个万昌顺前辈：“你将同一个意思用不完全相同的句子表达出来，是在试探我的记忆力吗？如果我接错了话，你是不是就找到了证据去肯定‘万昌顺’是一个团队或者多重人格？”
我：“好像对这个肯定与否也没多大区别？一个人，或者密切合作的一伙人，一致对外的时候，似乎是一回事？”
万昌顺前辈：“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地试探呢？”
04951-突破口
我：“可能，不是试探这件事本身，而是试探您对我的容忍程度？第一次与您交谈时，我很怕您一不顺心便杀了我，而现在，我几乎肯定您不会那么做。您的忍耐已经太明显，而我不认为这份忍耐仅仅是因为我们被十大的大能们监听着。”
我：“您与谢景毅聊了什么？”
万昌顺前辈：“一开始怂恿我与那孩子聊的人是你，我与他聊了后表现得担心我伤害那孩子的也是你，现在你又在拿那孩子试探我，云霞宗是这么对待自家孩子的吗？”
我：“不，对待自家孩子应该更保护很多。是真正的保护，而不是口头上假惺惺地说几句‘担心’‘饿了没’，实际行动却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万昌顺前辈：“所以？”
我：“所以，我的同伴们真正在哪里？我看到的这些不清晰的人形，是您制造的吗？为什么您要这么做？身处其他空间的我的同伴们，是不是也能看到与我很相似的假人？或者说是看到……基于真人投影的假人像？”
万昌顺前辈：“你用谢景毅当突破口？因为他修为最低，所以他身上的各种变化你最容易看明白？”
我：“如果您是‘一个’人，不是团队，不是多重人格，那么，您的身上是不是重叠了时间？从练气初期时的您到大乘……初期的您？每一个小修为档，可能还有更细分、更小修为档的您被保留了下来，以假人、幻象或者其他方式存在，共同留存到了现在。当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时，使用不同时期的您？”
万昌顺前辈：“这叫重叠时间吗？”
我：“可能叫复制体排列？将不同时期的复制体放在一起，每一个复制体记录了您不同时间点的特征？这是我自己做不到所以不太能清晰描述的事。可能确实不适合叫重叠时间，因为如果能做到重叠时间，那么重叠的可能不止过去，还有未来，将未来成仙的您也拉到现在来展现？”
万昌顺前辈：“你觉得，现在的我，最多大乘初期？”
我：“截至塔融最近一次邀请参与者的那一刻，大乘期只有一档。”
我：“如果花溪能成为塔融的镜像秘境，花溪能为塔融提供什么？塔融定义里‘完美’修士的训练场？可花溪现在只能招待筑基期而已，只不过是所有职业都能招待……哦，花溪不是单向为塔融服务，塔融要的是所有修为档，职业无所谓，花溪要的是所有职业，修为在某一个范围内就行，不需要均匀覆盖小等级。花溪与塔融，体现的是两个不同方向的全方位覆盖。”
我：“似乎更有成镜像的可能了。”

第1216章
04952-时间线
我：“万前辈，如果您能在时间线上部分走动，那么在您成仙之前，‘现在’是不是您可走时间线的终点？您不能走到‘未来’，但您可以走到‘过去’？不过，当您走到‘过去’时，您是不是会受到很多限制？比如，只能看、不能参与？或者，每一次参与都得付出一些代价？代价的多少视参与程度以及与您的关联度而定？”
我：“那些您追悔到成为您心魔的事情，您是不是不能碰触？或者可以碰触，但碰触后只会形成更严重的心魔？但是，如果您现在已经是大乘初期，那么曾经的心魔应该已经被您清理干净了吧？或者，您就是靠着‘回到过去’才实现了清理？不过这种‘回到过去旁观’与‘看自己的记忆’差别在哪里呢？‘看记忆’是完全不能参与，而‘回到过去旁观’是只不能参与与自己密切相关的那一部分、可以参与其他人的？可如果参与了‘其他人的、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事情还能继续算作‘与自己无关’吗？”
我：“花瓣筛选场制作完毕，现在开始筛选。不过我没有能力改变时间流速，所以，花瓣们实际经历的筛选时间便是我们需要等待的时间。说起来，花溪为什么可以在它的空间中实现那么多不同比例的时间流速？同一批进去的每一个人所经历的时间都不一样，仅仅是因为大家经历的是幻境吗？”
我：“秘境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值是怎么出现的？能‘回到过去’的大能以及世界有多少？秘境会不会时不时进行时间跳跃，带着位于其体内的其他生物一起进行时空穿梭？所以进入秘境者当回到主世界时发现自己在秘境中实际经历的时间长度与主世界已过去的长度不同，不是两处的时间流速真有差别，而是秘境跳到了过去或未来？”
我：“秘境很容易穿越到未来吗？因为秘境对主世界影响有限，于是主世界时间对秘境的束缚力也有限？所以越是无人秘境，越容易与主世界时间错位？”
万昌顺前辈：“是不是花瓣被筛选多久，你就能瞎猜多久？一个人不断地提问、得不到回答好玩吗？”
我：“其实挺好玩的，习惯之后有时比得到了答案还好玩。因为很多实际答案说出来显得寡淡，但猜想或者叫幻想，可以无限光怪陆离。”
04953-双方的突破口
我：“我能幻想出一个完整的世界，即使现实中它不存在，但我可以自制。我已经有了秘境模型，只要我活得足够长，我就可以完善出一个彻彻底底符合我心意的秘境。”
万昌顺前辈：“然后这个秘境成为云霞宗的一部分？”
我：“是啊。作为云霞宗弟子，让云霞宗更强盛是我应尽的义务，如果能做到也是我的荣幸和我道的延续。”
我：“万前辈，您有没有兴趣建立一个属于您的门派或秘境？或者您已经在这么做了？这个空间就是您的秘境框架？它连通着不同的时间点？我的同伴们在我眼中都显得模糊，不是因为空间上的隔离，不是因为他们是投影，而是我与他们有时间上的错位？他们其实真的在我从空间距离上来说可以看见的地方，只是当我在空间中走动时无法靠近位于另一个时间的他们？”
万昌顺前辈：“你觉得谢景毅现在安全吗？如果你现在看到的他的影像属于过去，你判断现在的他是怎样的？”
我：“当我自说自话的时候，万前辈您肯定没有仔细听，那个时候闲着的您是在发呆还是在与其他人说话？如果选其他人交流，选谁？化神期？他们容易看出您的秘密。您当然会仔细回避，如果您回避得不够谨慎，一次两次也许无所谓，但次数一多，您的神秘感肯定不会如同现在。”
我：“元婴期与化神期已经比较接近了，所以如果您再更谨慎一些，也会注意避开元婴期，于是类推下去，谁对您而言最安全？修为最低的那一个。”
我：“不是我特意把谢景毅往您眼前引，而是我认为您本来就会把谢景毅当作对付我们的突破口。”
万昌顺前辈：“如果你猜错了、猜反了呢？”
我：“猜反了？实际上您更关注化神期？那么不管我怎么提谢景毅您都会不屑一顾。或者应该这么说，如果您认为谢景毅相对您的修为而言不值一提，那么我这个金丹期对于您可能也不是太值得交流的存在，那种情况我说的话重要吗？您会听并受影响地做吗？”
万昌顺前辈：“如果我本来就想对谢景毅下手，你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我：“没区别，我话唠，经常都憋不住想说。”
04954-极具包容力
我：“哦，对了，还有一个大前提不能忽略，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您选进来的。不是先有了我们这些人然后您从中挑，而是您挑好后，要了我们这些人。我们这所有人都是您要的。谢景毅与廖栗长老、袁金袭前辈的修为差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两档修为都是您要的。”
我：“在这同一个环境、同一个事件中，您需要用到这两个有着巨大差异的修为。”
我：“如果我向您确认我们这群人是不是被您用来处理同一个事件，您会告诉我答案吗？”
万昌顺前辈：“你不是不需要答案、只需要让自己高兴的幻想吗？”
我：“可我的幻想能力还有很多欠缺，我还需要在现实中学习世界的构建方式。空中楼阁总是不太妥当的，需要扎实的根基，现实便是我幻想的根基。当我不需要现实便能完美幻想新世界的时候，我大概便成仙了。”
我：“以我现在的理解能力，其实我很难想象‘仙人’是怎样的存在。能做到自己所有关心方向的极限？可‘极限’真的存在吗？一时的极限不是都会在一段时间、一定累积后突破吗？既然将来能够突破，又怎么能叫极限呢？”
我：“上古满地跑的仙人与现在遥不可及的仙人是一回事吗？会不会是名词定义导致的差别？凡人界定义与修真界定义的差别？？
万昌顺前辈：“也许等你到大乘期就懂了。”
我：“您真是一位极具包容力的前辈，我这么胡说八道您都还愿意接口。我怀疑喇叭那边听我们说话的那些前辈们，在喇叭旁留了个记录器后就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可能连记录器都不用留，反正我回云霞宗后会把我在这空间中的所有经历上交，一个字不漏，也许还附加更多猜想。”
我：“万前辈，您能看到花瓣们的被筛选实时进展吗？”
万昌顺前辈没有回答。
小随调整了一下筛选场与他主空间的隔离度，使隔离加重，也就是让那块隔离出来的筛选场与万前辈的这个空间更靠近。我再问：“现在呢？”
万昌顺前辈：“既然我拉你们来，就说明我认为你们能提供给我我需要的帮助。我不需要实时监控，我只需要等待结果，我知道结果会如我所愿。”
我：“这好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04955-期待有
我：“以己度人地说，当我知道结果后，我可能还是会关注过程，毕竟我以为的‘结果’不一定真是结果，‘过程’中随时可能出现变化。您认为您预测的结果一定不会变吗？您真的能站在‘未来’说出‘现在’的答案？”
我：“‘预言’一定成立吗？”
我：“如果我们这群人是因为相同事件的不同理由而被你带到这里来，那么带谢景毅与孙泗骁前辈来的理由是不是更接近？相对于他们与其他人的更接近？”
我：“我们这十个人……不对，是十一个，因为还要加上您，我们这十一个人分别都要筛选花瓣，同一批花瓣筛选十一次，得到共同的第一名花瓣您才会满意？”
我：“同一批花瓣，是一模一样的同一批，在不同的时间由不同的人筛选，每一个人拿到的都是其他人没筛选过的，又都与其他人拿到的分毫不差。”
万昌顺前辈：“你笃定我控制了时间、能穿越过去未来？”
我：“也可能，是强大的复制能力？”
万昌顺前辈：“复制出来的能与原品一模一样吗？”
我：“欺骗的目标对象识破不出差别就算一样了。大乘期能骗过化神期吗？似乎这得看专业方向？不存在蛮力碾压的简单手段？如果您能操控时间，将同一批东西反复在不同的人面前呈现，倒就不拘泥专业方向了。”
万昌顺前辈：“你很期待我有‘穿越’能力吗？”
我：“如果您有，我想向您问一个问题：我的魂穿是怎么个过程？”
过了片刻，万昌顺前辈回应：“提问之前最好做点前情提要，你的琐事不是每一个人都关心。”
我：“为什么要关心？大乘期如果想知道一件事情，不是瞬间便能收集到吗？比我口述前情快且准确多了。说起来，有些资料里说大乘期都能拨动时空，随时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地方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发生的‘事实’，不会被谣言所欺瞒。”
万昌顺前辈：“仙人能做到什么现代只能推测、猜想，但大乘期能做到什么程度，不是事实吗？还去看胡说的‘资料’？”
我：“因为，就算大乘期让我研究他们，我也研究不出所以然啊，只能先看看间接的资料，建立一个模糊的形象，之后再伴随修为提升地去慢慢改正。”

第1217章
04956-名次
我：“从基础教材的编写方法来说，一开始便写得毫无错漏是无法授课的，必须先将部分枝蔓斩去，再将局部打磨圆滑，优先保证对此一无所知的小孩能看懂，然后才能细化和完善。”
我：“我们对世界的认知经常都需要经历一个从扭曲到真实的过程。完完全全的真实很难第一时间入脑，最开始入脑的都是适应了脑部入口形状的抽象模样。”
万昌顺前辈：“你真的有在好好筛选花瓣吗？”
我：“从我开始筛选到现在所花的时长，比其他人更长了吗？”
我摊开手，手心出现刚从小随中出来的花瓣。
我：“这是第一名。还需要后面名次的排列吗？”
万昌顺前辈：“我要全部名次的排列。”
我：“这种要求应该从一开始就说，不然搞不好得重开一次筛选。好在我记忆力强，又特别啰嗦地从多个角度进行了筛选，所以，正好排出了完整名次。”
万昌顺前辈：“正好？”
我：“也可能是我预感到您大概会追加排名要求，于是我从一开始便计划好了要弄出完整排名？”
万昌顺前辈：“你还预先弄出了其他东西吗？”
我：“嗯……我能想到的数据，我都收集了。”二毛及其相关衍生品很好用，我的数据收集习惯也被养得很肥硕。
本来在打理隔离区环境的小随听到‘肥硕’一词突然被带偏了思绪，幻想出了一个胖成球的我，且那个‘我’成为人偶落到了小随面前。人偶的材料就是隔离区里之前拿来筛选花瓣的各种东西，炼化之后原材料颜色不见了，成为了自然的肤色。
小随：“……”
我觉得，还是很可爱的，胖了之后美得没那么惊心动魄，但还是会让人产生想抱抱的冲动。
然后小随就抱上去了。
小随：“以后它就是我的抱枕了。”
触感也很仿真人，还有体温，不过不会说话，眼神呆滞。
裴空：“可以灌记忆进去。如果不想弄出我这种糟心性格，那就重新制作记忆、定义性格，凡人界的科技程度而已，很容易做到吧？”
04957-基于实体
凡人界的科技让修士来实现不一定容易，因为二者思路差得比较远，即使达到的结果相同，过程也必然是两条线。
小随：“不用加说话能力，这样很好，加了记忆、说话、思考，可能我就不想抱了，比如我就不想抱裴空。”
裴空：“更可能是不给你抱，只要它的思路与裴林没有原则性的不同。”
小随：“只要我不摸敏感处，主人就允许我抱。”
裴空：“裴林不本体进你空间，你又不敢现身主世界，于是你只能抱裴林的小意识，这也算抱？”
小随：“反正我不抱你。”
裴空：“你确实要控制自己别抱我，我脆弱得很，你对我实施你以为的‘温柔一抱’我可能就散架了。”
裴冰一边吃通明果花瓣果肉，一边把果核捏碎撒在裴空身上，裴空斜视裴冰。
裴冰：“加强度。一层一层地刷，然后你就有坚硬的盔甲了。”
裴空：“也可能我的身体膨大得与裴随林的新抱枕一样肥。”
小随之所以一不小心便新制了一个抱枕，是因为之前在筛选花瓣时，为了榨出每一片花瓣的上限，我们给花瓣们布置出了基于实体的幻境。
其中‘基于实体’的意思是，能用实物布置的部分便尽量用实物，实物布置不到位的才加上幻象。由于小随可以任意调用他空间里的任何东西，而他的藏品又非常多，再加上花瓣的意识简单，所以除了最开始那段外，之后几乎都只用了实物，而不必再加幻象。
万昌顺前辈拿给我的这些花瓣是有意识的，我并不能实际读到它们的所有想法，但通过它们飘动的方式、与其他东西接触时的反应，我能看出它们的好恶，甚至，好像读出了它们的语言。
灵植的语言……似乎不是这样表达的？我是不是对阿雕琢磨得太深入以至于想太多了？
虽然有这样的忐忑，不过比起模仿花溪的攻击式筛选来，我还是更偏好温和的方式。主要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打才能不毁花瓣又出排名，这些花瓣跟晏子琪的仓鼠们差不多脆弱，晏子琪如果要执行筛选，可能用仓鼠刚刚好。
04958-强行解读
让我布出阵来评判花瓣我觉得别扭，但如果将所有花瓣视为阵、我来破阵，我就觉得比较流畅了。破阵之时只轻轻拍打花瓣，就像轻轻拍打仓鼠的小细腿，不伤它们，只是让它们组成的阵被破坏，或者说，改变它们阵的造型，从对我无威胁到对我更无威胁，直到即使我强行解读它们也不成阵的地步。
随意抛洒的花瓣可以成阵吗？在优秀的阵修手上，任何东西都能瞬间组成法阵，如同法修瞬间施展出的术法，也如同多个剑修瞬间排出的剑阵。越是熟练、博知，准备时间便越会大大缩短，直到不需要准备、每一个动念都得结果。
当小随将他的一部分空间隔离出去布好秘境模型场景，再使之与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万昌顺前辈空间接触时，来自万前辈空间的花瓣能继续感受万前辈空间的气息，接着当小随提供给花瓣们尽可能舒适的环境后，花瓣们便能一定程度地排布出万前辈空间的……规则，也便成了我需要破的阵。
有的花瓣喜欢流水，于是小随提供给这类更多水汽；有的花瓣喜欢阳光，于是小随让金丹投影发出更多热度；有的花瓣喜欢别的植物，于是它们下落过程中便能在各种植物的叶片间、花瓣中穿过，像是接连与小伙伴们打招呼……
我问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如果我过于强行解读这些花瓣，会有什么害处吗？”
裴空：“就跟你平时强行问各种不实际的问题一样，除了会被打、被赶、被扔、被嫌弃外，大概没什么害处？这种行为总不能弄乱你的脑子吧？它们可能还不够格在你本就混乱的脑子里拥有一席之地？”
有道理。于是我便继续强行解读，直至再强行也读不下去，也就是怎么牵强也无法再将花瓣们当作阵处理。
裴空：“实力太有限。”
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哎，裴空，我的记忆给了你，是不是反过来你的记忆也可以给我？你去把藏书阁的资料记了，然后让小随复制给我，注意，你新的记忆要与我复制给你的那些分开存放。
裴空：“‘强行解读’是不是榨干了你的脑细胞？你快速主要靠的是什么？神识配合灵力。请问我有神识吗？有可对外使用的灵力吗？我能读玉简吗？我去翻凡人界纸质书半个小时都得手酸，我还帮你记忆？”
04959-请好好存在着
应该不会手酸了吧？裴冰不是一直在给你加固吗？
裴空：“你觉得他的加固很出成效？”
裴冰：“让你不崩，是很有成效啊。如果没有我的持续加固，按照你一开始的状态，早就该挂了。”
裴空：“挂了就挂了，我反正不觉得难过。你保护的是裴林的心灵，不是我的，我没有心。你们造的那个不算，我说的不是内脏器官，而是感情。”
裴空：“你们要搞清楚，无论我的部分反应有多像活人，我都只是‘表现’出了这个合逻辑的状态而已，并不是我‘拥有’这种心情。”
不用一直强调，会显得你心虚。
裴空：“作为你们的造物，如果我真有感情，你们便应该能感知到。在你们一次次加固、完善我的过程中，你们察觉到了我的感情存在吗？没有。所以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明了。但将你当作活物让我们心情好。
裴空：“那挺好的，不枉费你们在我身上耗费的材料。”
是啊，所以请你好好存在着，无论你是生物还是非生物，你都是我们中的一份子。就像通明果加工厂、二毛、二冰、小固，等等。即使你现在还很柔弱，但未来，谁知道呢？修真界的器物，都有成为大能的几率。连化神期都能生孩子，你又何必将自己的未来定位为不可变呢？
小随：“就是，主人能活好长时间的，我们可以慢慢变化。就算你一辈子成不了灵宝，但成为法宝还是有希望的嘛，而成为了法宝，便是达到了裴简卓的初始等级，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幻想成为灵宝了。”
裴空：“呵。”
*
我用来筛选花瓣的场地是布置为云霞宗气质，就像我对万昌顺前辈说的，这种气质我最熟，也就最有利于我强行将花瓣的组合解读为阵，也更便于我击破这些勉强成形的阵而不伤花瓣。
花瓣的最终排名是这样定的：在强行解读的过程中，哪一片花瓣最不需要我硬往阵的方向套便已经是自然的阵眼，那就是第一名；哪一片即使我强行解读了也只是吊在阵的边缘，对阵没有任何助力、只是勉强没有成为阻力，那便是最后一名；中间名次则介于二者之间。
花瓣们刚进入筛选场时是位于空中，然后慢慢飘下，在我的读阵、破阵中，有的花瓣会出现临时的上移，但总体趋势依然是向下，直到所有花瓣落地，我再把它们移动到空中，重新落一次，直至我无法再强行解读出新阵后才作罢。
中间名次变化过几轮，但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从我第一次排出后便稳稳当当，没有受到任何挑战，这恐怕不是巧合。

第1218章
04960-生物
我在将第一名花瓣给万昌顺前辈后问：“您能只要一片吗？其他花瓣都送我？”
万昌顺前辈：“按照花溪的规则，当筛选完毕后，所有被筛选者都应该安全地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
我：“我一片也不能留吗？”
万昌顺前辈：“如果你杀了某片，你可以留下它的尸体。”
我：“真遗憾。”我将花瓣们送还给万昌顺前辈，只留下小随对它们的复制品，所有复制品都放在了冰花圃的一处，成为了循环下落、上飘的花瓣阵。
现在冰花圃的面积已经非常大了，几乎覆盖了小随的整个表层空间，冰花圃泥土之下是小随的里层空间，也就是专门存放物品的仓库。现在里层空间内放的东西不多，主要是等级高于我修为的、我当前还不能发挥出它们全效的物品，其他我能完整使用的器物基本都放在冰花圃里，挂在树上、包在花中、裹在草叶里……
冰花圃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内含复杂的道路和到处隐藏的小宝箱，很多出自秘境的物品，包括部分秘境碎屑，也在冰花圃里找到了称心的位置，与冰花圃共同构成了和谐的画面。
这团变异灵植真是养得值当，虽然它现在越来越不像灵植，而像是器物。
由生物变为了非生物吗？好像也不对，冰花圃里的每一株灵植依然是灵植没错，即使有严重的变异性并过于听我指示，但依然是植物，是……被洗脑的植物？
从种植师的角度，这可能是很糟糕的现象。种植师与灵植应该是平等的，而非是灵植服从于修士。不过当器修将灵植炼制成器物或者丹修将灵植炼制成丹药，器物与丹药正常又是服从于炼制者的，所以，如果将冰花圃视为我的炼制品，似乎又没有不对？冰花圃可能只是处在灵植与炼制品的交界处？
灵植是生物，炼制品是非生物，修士将灵植炼制为器物是杀死了生命，而修士将器物养成灵宝又是促成了生命的诞生，像是构成了循环。可前一种生命是自由的，后一种生命是依托于修士、无法独立存在的。
这个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过程，修士要的只是能让自己更强大的物件吗？其他生物的生死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更厉害了？
04961-残疾
裴空：“客观地说，冰花圃并非全然服从于你，它是喜欢你，于是乐意讨你欢心；因为生存于裴随林的空间中，所以它为裴随林做事来付房租。如果你想证明冰花圃是独立的，你可以将它扔出裴随林的空间，扔到离你很远的地方，过几十年再看。如果那时候冰花圃还活着，就说明它是独立的，不用依附于你存在；如果那时候冰花圃死了……好像也不能说明它失去了独立性，而可能是它遇到了厉害的敌人。”
裴空：“冰花圃这一堆灵植，即使去掉它里面存放的所有东西，也相当可口。它那旺盛的生命力、怎么吃都吃不完的枝叶，确实是很优良的炼制材料、灵兽口粮。”
裴空：“将灵植当作食物吃掉是杀死生命，将灵植炼制成器物拿来使用也是杀死生命，有区别吗？有用就行。没有虐待，没有糟蹋，没有浪费，没有强迫，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纠结的。生死而已，不过是世界循环的一部分，有生就有死，死后还有生。不循环难道固化吗？”
我：“没有强迫吗？”
裴空：“强迫什么？强迫冰花圃成为你的储物架子？最多只能算诱惑，你给了它好吃的，然后它对你念念不忘，在种植峰的刻意调教下它对吃的想念变为了对你的深爱，最后便拜倒在你的脚边了。”
裴空：“你觉得种植师，云霞宗的种植师，会不尊重灵植的自我选择吗？为什么种植峰当时会专门‘调教’冰花圃，再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为了好玩而奴化一堆灵植？怎么看都觉得是冰花圃本来就在极速变异中残疾了，种植峰出于对灵植的偏心、为了让灵植们生活安定而给其找了一个冤大头饲养者，也便是你。”
残疾……按照万钦的说法，准灵宝，也就是裴冰和小随都是残疾……
裴空：“所以我们可以类推，裴敖可能也是残疾。他们几个的前任临时饲养者选择你为他们的饲主都是因为你能治好他们。”
毛球：“你有证据证明我是残疾吗？”
裴空：“现在不是了，蛋的时候是。为什么裴长老没发现，或者说自称没发现裴敖蛋怎么出现在裴林门口的？一种可能性是，当裴敖蛋掉落在裴峰上时，已经是一个基本等同于石头的死蛋，没有生物气息，就像剑修峰上在狂风吹刮下掉落的山石。”
我：“胡说。修复器物我还有点经验，但将死蛋养活我没那技术，而且我发现毛球蛋的当天就去驭兽峰请教过，如果那时毛球濒死，驭兽师们怎么可能不告诉我还让我继续养？”
裴空：“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而已。和你一样胡乱猜猜罢了。听着不高兴吗？那么你以后也可以理解一下听你胡猜而不高兴的那些人的心情了。”
我：“我一直都理解，不理解我还不一定会说。”
04962-徒有其表
除了与此空间的联系外，我们没有看出万昌顺前辈花瓣的特殊之处，于是小随复制得到的花瓣比起冰花圃的其他灵植花瓣来，似乎并无本质区别，所以在隔离出一块区域让花瓣循环飘了一段时间后，花瓣的活动范围扩展到了整个冰花圃，花瓣的种类也不局限于小随复制的那些，而是冰花圃产的所有花瓣都加入其中。
小随：“可能是我的复制有问题，我没有找到万前辈花瓣的关键点，于是复制出来的东西徒有其表，就像裴空。
裴空：“真抬举你自己，我连表都没有。”
可能问题不在小随身上，而是我严格控制了花瓣的损伤度，并为了观察花瓣的飘落方式而尽量给花瓣们自由，所以小随没有得到充分的研究机会，自然便只能复制表面，毕竟小随根本没有看到花瓣的内里。
筛选场为了我们的安全而进行了严格隔离，同时也妨碍了小随对入筛选场的外来物的研究。罗舒盛他们即使把裴空解剖了也没能弄清楚裴空的构造，更何况小随还没有得到对花瓣的解剖机会呢。不过金丹期看练气期，即使有隔离，理论上也应该能看到比较内里的东西？所以，既然小随实际上没有看到万前辈花瓣的内里分毫，便说明那些花瓣只是披了练气期的皮，实际上等级可能不低于我？
我对花瓣们的等级判断有误？是花瓣本身有障眼，还是这个空间干扰了我的感知，或者是我的判断方式有问题？
我的判断方式是现代主世界的通用标准，但这个标准即使是在主世界用也时不时会遇到判断失误的特例，那么这些花瓣们的等级划分如果不适用主世界标准……好像适用与否也没区别，重点只在于我能破坏它们而不能轻松研究透它们。
也就是说武力方面我碾压花瓣们，而在存在形式方面，它们与我平级。
04963-只是个体差异
不过从存在形式的角度说，练气期与金丹期本来也没有高下之分，大乘期与凡人也没有……所以在仙人眼中才会无所谓修为吗？因为修为从来都不是事物的本质，而是探究事物本质的一条阶梯？修为与职业一样，都只是过渡？
那么，仙人真的是大乘期之后的修为档吗？或者就像凡人们因分不清而混叫的，修士都是仙人？练气级的仙人？筑基级的仙人？直到大乘级的仙人？不同的仙人做到不同的事情，无所谓事情的高下之分，只是个体差异而已？
同理，不同秘境的差异，如果不考虑等级、只考虑个体特点，那么小随与老牌秘境们的层次差……
小随：“我这就改秘境模型建造方向。先把原来的复制一份以防出错，再建立新的，冰花圃不准动试验品，等我弄好了再放你里面……”
小随忙碌着，我看向阿雕。比起我们其他人来，阿雕最稳。我以阿雕为球心开始移动，一直移到正对着它脸的位置——两两不能靠近，但可以有角度变化。只是晏子琪早就已经移到了正对阿雕脸的位置，现在我与晏子琪之间没有缩短的距离到底是个什么时空隔离表现？
我拿出一只与阿雕长得一模一样的柔软冰雕，用我才从阿雕那里学得的肢体语言问阿雕：“你饿吗？”
阿雕划动四肢回答我：“想吃。”
我：“花瓣漂亮吗？”肢体词汇量太少，能问的问题很局限。
阿雕：“不好吃。”
我：“允许你吃花瓣？”
阿雕：“允许。”
我改回到用嘴提问：“万前辈，为什么阿雕可以吃花瓣，我却连一片都不能保留？”
万昌顺前辈：“他吃花瓣能吸收，你不能。”
我：“您凭什么说我不能？即使我这个修士不能，但我的灵宝们也不能吗？您知道我的某一件灵宝吃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您凭什么说您的花瓣比他吃过的所有都更奇怪？”
万昌顺前辈：“其实，我与你也有一定的语言障碍，如果你使用我的语言来与我说话，我可能会详细回答你。”
我：“您不是出生于主世界？您的母语是哪类型的？声音？图画？数学？神识？”
万昌顺前辈：“神识与前面三个似乎不是一类？”

第1219章
04964-角度
我：“我觉得我与您没有沟通障碍。您能否详细解释一下障碍在哪里，以便于我找到学习您语言的方向？或者您能否直接告诉我我该怎么学习？有学习教材吗？教材是以我能看懂的方式写的吗？您这么忍耐地听我唠叨，是因为马上还需要用到我吗？除了筛选花瓣，我现在对您还有什么用？”
万昌顺前辈：“你有没有发现，从你的角度看去，阿雕变得清晰了一些？”
我：“看到了，所以我一直留在这个角度。晏子琪也是。”
我：“所以阿雕的作用除了筛选花瓣外，还能定位，并作为我们其他人的沟通桥梁？”
我看到廖栗长老他们也往阿雕的正面方向走来，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有着空间隔离地聚集到同一个点上，会发生什么呢？我们各自筛选了花瓣，然后，我们会作为花瓣被筛选吗？
我：“万前辈，您想要的秘境已经装盘了吗？”
万昌顺前辈：“还没有。”
我：“等您将它切开后，我能尝一点点吗？”
万昌顺前辈：“不适合。不同修士对秘境的口味差别很大，大部分修士无法将秘境当作食物处理。”
我：“主世界的大部分修士对食物的口味还是有很多相仿之处的，酸甜苦辣，秘境味道是能量方面的吗？什么类型的能量在一个修士口中是美味，而在与之同门的另一个修士口中却成了难吃？”
万昌顺前辈：“我与你并非同门。”
我：“那您认为美味的东西，阿雕可以尝一点吗？”
万昌顺前辈：“我与他并非同类。”
之前往阿雕正面聚集的修士走着走着分别停了下来，袁金袭前辈停下后几秒还开始往反方向退，之后袁涌铵前辈也跟从了袁金袭前辈的判断。孙泗骁前辈和谢景毅停在除两位袁前辈外，与阿雕正面角度最大的位置；翟蔷师姐和衡水漾都走到了与我坐标重合的另一个时空的坐标上。
而廖栗前辈，他停在距离阿雕的正面还有一度左右的夹角位置，有些像是……为了保护我。
我：“万前辈，您是不是少邀请了一个人？本来您自己并不应该参与进花瓣筛选中，您应该再抓来一个云霞宗弟子完成十一人筛选阵，可惜您抓不住她，因为她长时间不出云霞宗。您可能已经等了她很久，一直等不到，才退而求其次地选了我一人，然后是我们十人。”等不到的是指专研秘境的葛昔微师姐。
04965-靠近
我们十人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花瓣，就是与先前我筛选过的那些极为相似的花瓣。这一次不用强行解读，花瓣们毫无疑问排出了阵，跨越了空间的阵，同时作用在处于不同空间的我们十人身上。
不过，到底有没有同时跨越时间呢？
看不清花瓣对其他人的影响，只从我自己这边说，花瓣们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即使打到我身上也更像是招呼一声‘打到了’，而并无意实际伤害我。就像我之前筛选花瓣们时的做法。
如果花瓣只是将我们对它们做的反弹给我们，那么所有人应该都会安全。之前对花瓣进行了筑基级攻击的，现在便得到筑基级攻击；之前发出化神级攻击的，现在也得到化神级攻击。都在自己的应对范围内。应该没有人用了越级器物来筛选花瓣吧？
我看向谢景毅，他在花瓣的攻击中没多少动作，只是和平常一样缓步走着，有时躲开了花瓣，有时反而迎上了花瓣的攻击，不过重点是，随着他的走动，他与阿雕的距离，缩短了。
晏子琪也很快发现了这件事，她开始模仿谢景毅的步伐。
廖栗长老对我划出刀影：别跟。
同时袁金袭前辈与廖栗长老拉开了距离。
我用大字提醒廖长老袁金袭前辈的动向，得到了袁涌铵前辈的瞪视。
袁涌铵前辈的身影也清晰了起来。
廖栗长老走动了两步，一刀劈向袁涌铵前辈，居然在袁涌铵前辈脸上划出了血痕，然后那血仿佛成为了破除时空屏障的钥匙，让袁涌铵前辈分别到达其他人的空间，接着所有空间连为一体，我们终于能相互看清、靠近彼此。
晏子琪连忙跑过去抱住阿雕，翟蔷师姐和衡水漾都走到我身边，孙泗骁前辈先靠近了谢景毅，然后与谢景毅一起走到我旁边。
廖栗长老抓住袁涌铵前辈，并利用袁涌铵前辈的血抓住了袁金袭前辈，接着廖栗长老将袁涌铵前辈往斜前方一抛，花瓣阵里的所有花瓣破碎，碎片化为利刃割伤了我们所有人，然后花瓣碎片连同割出的我们的血一起消失，我们的伤口愈合，周围陷入安稳与平静。
暂时没有被踢。
04966-约
袁金袭前辈看着有点虚弱的袁涌铵前辈说：“廖栗，你似乎又莽撞了。”
廖长老：“无所谓，大不了袁涌铵死，我反正不在乎他的命，你很在乎吗？你现在其实挺气他的吧？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我这次可未必能逮住你。你的小傀儡有私心了，你可能得尽快找到下一任好用的傀儡。”
袁涌铵前辈：“我没有自作主张，我是被你算计的。”
廖长老：“这个问题你们俩可以回去后慢慢讨论，看样子我们是不会死在这里了。袁金袭，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还有故人，是不是很感慨？”
袁金袭前辈：“你跟他的交情比较深。”
廖长老：“别这么客气，我最多跟他打过几架，你却差点从他口中夺食，你比较厉害。刚刚他与你聊天时，说了什么？和上次见到你时一样，公事公办地谈交易，还是，先放两句狠话。我猜是前者，朱……哦，他这次改叫万昌顺，这个家伙是很理性的，不做无谓的威胁。他要是真对你有气就直接弄死你了。”
袁金袭前辈：“他对我本就不可能有很大的气，毕竟我前次只是试图夺食，并没有成功。硬追究起来，那次吃亏的人是我。”
廖长老看向我：“裴林，你这次吃亏了吗？”
我：“好像没有。”
廖长老：“占便宜了吗？”
我：“好像也没有。”
廖长老：“白来一趟？”
我：“我有所感悟？”
廖长老：“感悟了很多问号吗？”
我：“我想到了仙人的又一种可能存在形式。”
袁金袭前辈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廖长老翻译：“这个姓袁的想跟你约会。”
我：“可能不太方便。”
袁金袭前辈：“哪里不方便？”
我：“先来后到？即使要与前辈约，我也想先与王小红长老或者钟璋长老……约？”
我手上的喇叭传出王小红长老的声音：“好，我们约。哎呀，好害羞。”
然后是蓬沁儒长老的声音：“你终于想通了？可惜钟璋这次没来，不过你也不用太遗憾，我保证转述给他听。”
袁金袭前辈：“……”
廖长老：“这喇叭是万昌顺给你的？”
我：“嗯。”
廖长老：“他说了什么时候收回吗？”
我：“没有，我上次来的时候万前辈就把这喇叭给我了，我被踢出去时他没有收回，这次我继续用他也没意见，反而好像还加强了它的效果。”
廖长老：“上次？连你都有上次了，万昌顺这家伙，饿到意识不清了吗？”
04967-了解
我：“万前辈必须吃秘境才能维持修炼或者生活吗？”
廖长老：“比那更严重，是维持生存，基本生存。万昌顺已经部分秘境化了，该，谁让他把秘境当食物的，被反噬了吧，非人非秘境的，连修为都混乱了。”
我：“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是万前辈的……体内？”
廖长老：“差不多，与你邀请客人到你小随的空间是类似意思。”
我：“是万前辈空间中的非主空间、一个随时可舍弃的隔离区？”
廖长老：“这个我就不确定了，我很怀疑万昌顺现在还有区分安全与危险的判断力。”
袁金袭前辈：“他当然有。”
廖长老：“是吗？那他干嘛把我们俩弄进来？嫌我捅他的刀子不够狠？”
袁金袭前辈：“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我：“是元宝秘境吗？万前辈可能想通过廖栗长老去吃元宝秘境？”
廖长老：“不是。元宝秘境已经没有成块的东西可给万昌顺吃了，除非他想吃我的呕吐物，那味道肯定不好。那个家伙就算饿死也不会碰难吃的食物。”
廖长老：“袁涌铵，你知道答案吧？你告诉我我就放了袁金袭。”
我：“不是一回事吗？无论袁金袭前辈还是袁涌铵前辈告诉你答案，你都会放人。”
廖长老：“是不是刚才没人跟你搭话你憋得慌？什么你都要插嘴？”
我：“我跟万昌顺前辈还是聊了一会儿的。”
廖长老：“主要是你说他听吧？他没什么聊天兴趣，又容易走神。”
我：“你好像很了解万前辈？”
廖长老：“那是。可能比你们云霞宗所有长老加起来更了解。现在喇叭那边听着的，十大都有人吗？”
我：“好像是。”
廖长老：“烦。”
隆陵诙前辈的声音：“知道我在听你还嚣张？”
廖长老：“我知道什么？你的动向？我需要关心吗？关心了有用吗？你为了我而特意来旁听我们这边的实时情况？真是辛苦你了啊，隆前辈。”

第1220章
04968-可能是镜子
隆陵诙前辈：“我还是很珍惜你的，廖道友，你要是死了，修为最接近我的刀修便只有元婴期，会让我有一种空寂之感，论道都不容易遇着同类。你的存在让我往下看时不必那么费力。”
廖长老：“我理解，我当年看你也是这么个感觉。你终于理解了曾经的我，我很欣慰。”
隆陵诙前辈：“不知道你看万昌顺道友是不是有同样的欣慰？”
廖长老：“这破名字，他那脑子除了吃之外能不能稍微记一下给自己取过什么假名，每次都是被别人问起了就随便取，取了就忘，脑子里装的都是调料吗？”
隆陵诙前辈：“那是你个人对他的理解，别说的好像是事实。”
廖长老：“行，你们客观、专业地分析事实，这么多年下来，分析出了什么？他是团队？种族不明？是秘境妖化？我就觉得他是个患了失忆症的傻帽，你们能拿出证据反驳吗？”
隆陵诙前辈：“没有证据，所以你可以继续‘觉得’，但说出来找认可便不必了。”
我看两位前辈没有了继续交流的意思，问：“是不是无论我们主观上将万昌顺前辈理解成什么形象，当我们按照我们脑补的与万前辈相处时，都会很顺？仿佛万前辈的表现印证了我们的脑补？”
我：“不是万前辈本身形象多变，他只是顺应了我们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我们？我们以为他是什么样，他便会表现为那样？我们对他的背景猜测越多，他便显得越复杂？”
我：“所以他是，镜子妖或者镜子精？这个空间是镜子的内部？之前我们这些人能看到彼此又相互不能靠近是因为，这个大空间里分成了很多小镜子片，我们每一个人分别位于一个小镜子片里，小镜子片的相互距离一定，所以无论我们各自在小镜子片里怎么活动都无法改变我们的相对位置……”
我：“不对，明明我们只是不能改变直线距离、但可以改变夹角，所以小镜子是星系那样的排布方式吗？谁是我们之中的恒星？除了行星外还有卫星吗？”
我：“我觉得这么解释还是有说不通之处，不是说不管将万前辈理解成什么都说得通吗？”
廖长老：“你重新将思路理一遍，你把自己搅糊涂了不是万昌顺的锅。我记得‘本体是镜子妖’这个说法是有的，且也没有被有力证据推翻。”
04969-奶味儿
我：“那星球排布的说法呢？”
廖长老：“我怎么知道那么多？我又不是你们门派正经长老，一天到晚理论分析。你不是想约钟璋吗？他那肯定有‘万昌顺可能是什么’的全面分析，估计是全修真界的最全面，你去色诱他呗，说不定他被枕头风吹得给你看。”
廖长老：“有本事你去色诱得钟璋把昆仑藏书阁全开放给你。”
我：“难度太大，毕竟，钟长老连蓬沁儒长老的美色都看麻木了。”
廖长老：“蓬沁儒……”
隆陵诙前辈：“你继续啊，廖栗，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口无遮拦，你继续连年纪比你更大的蓬长老一起鄙视啊。”
我：“照说，修士最能发挥战力的身体状态是青壮年，所以，一般元婴期开始修士也会用这个年纪的身体……”
廖长老：“我用的是壮年身体，有什么问题？青年身体根本不是最佳战力状态，只有那些臭美的、不需要经常高强度战斗的才用。”
你这一竿子的打击范围有点大啊。不过倒也解释了为什么散修大能的外表年龄普遍比门派大能的大，门派长老们比较养尊处优、文斗多于武斗，散修则有更多深入险境的需求。
广和长老作为一个种植师为什么觉得老年外表最好用呢？种植师与人对战的需求虽然不是很大，但需要与灵植交手、到险地寻找灵植，总的战斗需求量还是不可小觑。
我：“等我到元婴期以后，我会不会因为习惯了少年的外表而就这么用了呢？”
廖长老：“要用你就用，反正一股奶味儿，简直对不起你爹的名声。”
我：“少年的外表与奶味儿好像不能直接划等号？”
廖长老：“哦，对，你的话，就算用老人外表，也还是那股奶味儿。要不你干脆接受合欢宗的炮友建议算了，但我有点怀疑光是破处够不够清除你的奶味儿。处与非处、奶与不奶，没有必然联系，合欢宗的处们到金丹期时肯定不会让人再联想到奶。”
袁金袭前辈：“如果裴小道友不喜欢在性事上失控，也许可以试试炉鼎。别看炉鼎一被提起来便往邪魔上靠，但如果有节制地使用，却未必只是坏事。你可以将这当作一种交易，炉鼎付出一些修为等东西，换得金钱或者机会，之后他们便靠着交易所得补回先前的损失。”
04970-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袁金袭前辈：“邪魔之所以被视为无可救药是因为他们不存在后续，但邪魔的很多相关事情，单独提取出来使用，却未必没有益处。还是该辩证地看待他们。”
我：“将垃圾拆解后，分别回收？”
袁金袭前辈：“可以这么说。”
我：“如果我想用炉鼎，我该去哪里交易？合欢宗肯定是没有这条线的。”
袁金袭前辈：“你长期接触的地方恐怕都没有。本来总网上有这方面的联系渠道，不过自从沙专兴盛，这些暗地里的交易也不敢放入总网了，就怕沙盟的闲人们无事时到处破坏。”
我：“所以还有哪里？”
袁金袭前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廖栗长老：“他不敢告诉你，除非你先把喇叭关了。”
袁金袭前辈：“很多东西，想找便肯定找得到。一个金丹期，如果在某方面信息上被瞒得滴水不漏，只能说这个金丹期本身就并不真的愿意接触这类信息。是自欺欺人而已。”
袁金袭前辈：“裴林，你可能近距离接触过邪魔，但是，你有没有试过看着一个正常人变为邪魔？我想你没有。在你以及很多大门派弟子鄙视邪魔的同时，你们其实并不真正理解邪魔是如何产生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肯定是邪魔们自己心理素质太差，但除此之外，还是有一些客观因素的。”
我：“比如，被社会迫害？”
袁金袭前辈：“每一个人的心理承受力都并非一成不变，成年后多半都比幼年时更坚韧，所以同样的磨难发生于一个人成年后和幼年时，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有些邪魔之所以是邪魔是因为他们在心理承受力分值只有五十的时候经历了六十分的磨难，超出了他们当时的上限，也扼杀了他们心理分值继续成长的可能。”
袁金袭前辈：“如果六十分的磨难来得晚几年，等那个人心理分值达到六十分时再来，那人便能承受住了，并可以将磨难吸收为自己的成长养料，让自己的心理分值达到六十五分，然后其人生便会走上另一条路，成为一个坚毅的好修士。”
袁金袭前辈：“瞧，邪魔和正经修士，有时候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一个机缘，一份运气，南辕北辙。”
04971-炉鼎
我：“这与炉鼎的关系是？”
廖长老：“你真对炉鼎产生兴趣了？沙盟那帮精神病不得又发疯。”
我：“炉鼎起码比邪魔有趣。”
廖长老：“那倒是。”
袁金袭前辈：“想找肯定能找到。”
我：“好的，谢谢袁前辈指点。”
孙泗骁前辈：“其实合欢宗有炉鼎的线。合欢宗自己不养炉鼎，但作为常年在外人口中与炉鼎绑定的门派，合欢宗对炉鼎是很了解的。毕竟，如果不足够了解，合欢宗又怎么能确定无疑地说自己与炉鼎无关呢？”
孙泗骁前辈：“见见炉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特别容易被当养料吃掉之外，炉鼎也只是普通修士而已，比邪魔像样多了。”
谢景毅：“我父亲与一个炉鼎关系很好。”
我们其他人：“……”
如果不出意外，谢秦魏和元憬应该听着喇叭直播；即便出了意外，他俩现在没实时听，之后也肯定能知道自家儿子这次的详细经历。不过既然他们俩已经成为了道侣，那么谢秦魏的交友范围元憬应该已经完全清楚了吧？道侣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衡水漾发了一条消息给我：“其实我也认识一些炉鼎，在我以前差点也被当成炉鼎的时候认识的。有些人不是天生适合当炉鼎而成为炉鼎，却是被强迫炼制成了炉鼎。”
我先通讯回复衡水漾：“稍后私聊。”然后开口对大家感慨，“我们已经可以相互发消息了啊，那么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被踢出去？”
廖长老：“你接到云霞宗发给你的信息了吗？比如来自任务处的。”
我：“还没有。”
我：“万前辈是在试探吗？一点点地靠近主世界，然后利用主世界来间接碰触其他秘境，接着抓住其他秘境？不能碰触得太快，因为会引起其他秘境的警惕、反抗或者逃跑？我们聚到一起后万前辈便不再与我们搭话也是因为他要集中精神地抓秘境？我们成为了他衡量自身与其他秘境相互距离的刻度？”
我重新看了一遍我的伙伴们：“算上阿雕，我们一共十人，如果再算上万前辈，就是十一人，这个数字，是多了还是少了？为什么不是九或七或九七的倍数呢？”
阿雕来自秘境，晏子琪与阿雕联系紧密；孙泗骁前辈等四个飘逸人士像是走在阴阳之间，也就是走在不同世界的交界；廖长老与袁金袭前辈似乎与万昌顺前辈来往颇多。于是，我们之中的异类，就是我和袁涌铵前辈吗？

第1221章
04972-回
我盯着袁涌铵前辈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剑刺向他。在我盯他时已经防备起来的袁涌铵前辈轻松躲开，但他似乎有所顾虑地并没有向我出手。到底是在顾虑这里云霞宗弟子太多、喇叭那边又有十大听着，还是在这里向我动手本身会出什么问题呢？
袁金袭前辈看着我和袁涌铵前辈，神情中似乎有些异样，但我分辨不出那含义。
以我现在的攻击能力，根本没可能打中元婴期的袁涌铵前辈，即使借助元婴级的器物，也得靠奇袭才可能奏效，于是裴简卓便奇袭到了袁涌铵前辈身后，与我配合，刺出了袁涌铵前辈的一滴血。
袁涌铵前辈愕然看向裴简卓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位置，我则看着那滴飘在空中的血，但在我试图去取那滴血之前，袁金袭前辈对那滴血出剑，被廖栗长老挡下，袁涌铵前辈回神自己收回了那滴血。
同时，我们离开了那空间，回到了云霞宗门口。
紧接着，袁涌铵前辈手上的血化为细丝、构成网状罩向廖栗长老，廖长老一刀劈散血网，但趁着他劈的时机，袁金袭前辈带着袁涌铵前辈瞬移消失。
廖栗长老嗤笑一声，护着开始建立灵魂连接的晏子琪与阿雕。
廖栗长老对我们其他人说：“你们进去报告吧。我在这儿等着他俩结束。”
我：“还有必要报告吗？已经被听了全程。”
廖长老：“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必要，你们自己去问相关负责人。”
我：“廖长老，你会在云霞宗当多长时间的客座长老？”
廖长老：“喇叭关了吗？”
我：“关了，出来时就关了。不过我们当前的所在位置可能不怎么隔音。”
我说完后等了半分钟，廖长老没开口。
我：“我建个隔音罩？”
此时孙泗骁前辈他们四人已经进了云霞宗大阵。
廖长老：“我没什么需要跟你私聊的。”
我：“那你干嘛问喇叭的事情？”
廖长老：“想起来就问了，提问还非得有目的？你这个问号精好意思产生这种疑惑吗？”
04973-吃不了
我：“我问我自己：我会当净锦峰多长时间的客座长老？我觉得没有重大变故的话，我在入元婴期之前都不会卸任。元婴期之后，我的修为与净锦峰的正式弟子们差了两档，便不适合继续当下去了。不过那时候如果净锦峰已经养出了新的金丹期，也许，还是可以继续当？”
我：“新的金丹期，意味着净锦峰的灵脉也升级了一档。初升级的灵脉与初升级的金丹，会组合出什么呢？如果净锦峰能养出新金丹，那个金丹会在什么时候诞生？在我结婴的同时他结丹？”
我：“你会在入大乘期之前都一直担任云霞宗的客座长老吗？”
廖长老：“你知道这是一个多长的时间段吗？”
我：“但如果不够长，也没必要任一个客座长老的职？”
我：“万昌顺前辈抓住的是哪个或者哪几个秘境？七安和九宁？”
廖长老：“如果七安九宁被万昌顺吃掉，你会难过吗？”
我：“会，毕竟是认识的、让我获得了收益的秘境，像是有着浅浅交情的朋友。但我感觉好像不是，万昌顺前辈抓住的好像是我不认识的秘境。”
廖长老：“万昌顺近来最想吃的应该是塔融，本来，他几乎可以吃到，不过，在他吃之前，塔融再次开启，你们的活动让塔融稳定了一些，于是万昌顺便吃不了了。”
我：“所以万前辈能吃或者想吃的是，处于崩溃状态或者还未完全稳定成形的秘境？能供人活动的秘境万前辈都吃不了？壳太硬了？口感太柴了？”
晏子琪与阿雕灵魂绑定成功，开始交流。
我：“我们在万前辈的空间里分别都获得了一些东西吧？或者应该说是破开了一些口子？所以晏子琪终于能与阿雕建立连接，也所以袁金袭前辈脱离了你的控制。我拿到的突破口是什么？”
廖长老走入云霞宗大阵，我看了看晏子琪和似乎变得更柔软了的阿雕，然后也进了大阵，去议事殿报告。
我到议事殿时看到的人员组成与我上次来时完全一样，一个人都没多。其他门派的大能们到底来过没有？可能实体没来，而是用通讯器建立了群聊？那谢秦魏等人有没有旁听？
04974-想试试
我：“廖长老他们来过吗？”
惠菇长老：“你把你自己打理好了吗？还有空关心别人？”
我：“我需要报告什么吗？好像我的所有经历你们都听到了，那么，需要补充我看到的画面吗？还是你们的脑补比我实际看到的更详尽？”
师祖：“你要找炉鼎吗？”
我：“这个不重要吧？跟秘境没关系，算是我的私事？”
师祖：“不见得。是吧，岳毅杜？”
前掌门岳长老没吭声，但表情很愁。
……我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表情正直，是显而易见的刻意正直。
我：“……金丹期，即使与人交合，灵力炼化问题应该也不是问题了吧？不像练气筑基期时那么容易被影响。”
师祖：“当然。合欢宗教材就是这么说的，权威指点。”
我：“那还有什么问题？炉鼎的灵力与正常修士的不一样？可好像都说炉鼎的灵力更容易吸收消化？”
师祖：“这个信息就很不权威了，合欢宗不会拿这类资料给你看，而你从比如沙专等地方看到的相关资料，其源头，多半来自邪魔。以邪魔那拆东墙补西墙的修炼方式，他们哪里说得清楚什么能量易于吸收。吸收后对身体有没有害他们就更分不清了。一次性吸灵石吸到经脉断裂他们都还能以为那对自己有益无害。”
我：“……哦。”
惠菇长老：“把你的此次经历交一份过来，然后出去吧。”
我：“还是要交啊……”
惠菇长老：“不然你不白来一趟了吗？来都来了，多少做点什么吧。”
我一边灌玉简一边问老爹：“我可以找炉鼎吗？”
老爹：“想找就找。”
我：“也就是，只要没有重大意外，这事应该是不会出现不可逆伤害的对吧？对我对炉鼎都是？”
老爹：“对。”
我：“怎么办，我特别想试试。”
老爹：“试什么？与炉鼎交合？没有与合欢宗弟子的交合感觉好。”
……这话由合欢宗长老的道侣说来，特别有说服力。
04975-说不到一个调上
老爹：“这个事情，你搞清楚你好奇的点在哪里了吗？炉鼎的易于吸灵力？肯定没有你小随里的灵脉更容易被你吸收。交欢的感觉？论交欢技术，合欢宗是最顶尖的，而由于合欢宗反感炉鼎，所以炉鼎不可能学到合欢宗的高端技术，顶多偷点皮毛，还可能学得扭曲。”
老爹：“或者你想与炉鼎谈恋爱？虽然我不想歧视别的道友，不过炉鼎的心理问题普遍比较严重，要么厌恶被当炉鼎却又反抗失败于是满心怨恨，要么享受被圈养、不求上进、沉迷于浮华又低劣的物质。你要是与这样的人谈恋爱……”
师祖：“沙盟可能会弄死你以保留你在他们心中的美丽形象。”
我：“……炉鼎不是邪魔。”
师祖：“我们没说炉鼎是啊。很多时候，炉鼎还是邪魔行为的受害者，也是可怜人了。哦，你对他们心生怜惜？怜惜确实也是爱情的一种开端。”
我：“我觉得我的感情库里没有‘怜惜’。我固然不喜欢加害者的行为，但对受害者，我可能会提供一些物质帮助，但要我付出感情，我一般不会。给钱出力都好说，谈恋爱肯定不考虑。我的倾慕偏向于献给强者。”
惠菇长老：“钟璋长老？放弃吧。钟璋长老对大美人有心理阴影，不仅仅是蓬沁儒长老造成的。”
我：“不是，我说的想跟钟长老约不是那个意思的约。”
师祖：“可联系你说话时的上下文，大家理解的就是那个意思。”
我：“胡说，大能们除非故意，否则怎么会读不出我的真实语义？”
惠菇长老：“故意的你又能如何？玉简装完了就上交，磨蹭什么？”
我：“廖栗长老坑我。”
师祖：“廖长老才是真没那意思。”
我：“他说的约就是那个意思。”
师祖：“我说的是他没坑你的意思。”
我：“他不是想把我跟袁金袭前辈坑到一起吗？”
师祖：“他只是用你来挤兑袁金袭，对你本身他没有坑的意思。”
我：“不实际坑，但语言挤兑我廖长老是会愿意做的，他对我有情绪，从我第一次吓唬他开始。”
师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我爹：“裴骥，你到底是怎么把他养得这么傻的？明明在说同一件事情，怎么能就是说不到一个调上？‘意思’与‘意思’，‘坑’与‘坑’，区分起来有这么困难吗？”
老爹：“不搭他的话、让他自己说就行了。”
师祖：“挽救一下？”
老爹：“不强求，性价比太低。”
师祖：“是真傻还是装的？”
老爹：“一半一半。还有他以为他是装其实他是真，以及他以为他是真其实他是装等情况。”
我：“我觉得……”
惠菇长老把我手上填装完毕的玉简搜走，然后把我扔出了议事殿。

第1222章
04976-一句话
我觉得我师父和师祖还有与我聊天的兴趣，惠菇长老你作为我半个师父能不能学习一下他们俩？
我还在感慨，就见大师兄走向我。
我：“是不是还有事需要我再进去？”
大师兄：“当然不是，那种情况通讯知会你就好了。”
我：“为什么你也被赶出来？”
大师兄：“当然是因为接下来的话题我也不适合听。可能，前辈们讨论完后会通知我需要具体执行的工作；也可能，这事暂时没有后续实际事务需要处理，于是我便暂时也不能得知下文了。”
我：“如果是纯理论研究，会不会掌门师叔也被剥夺旁听资格……”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掌门师叔真的走了出来。
我：“……”
掌门师叔：“就一句话：裴林，从明天开始，只要你在宗内，便每天到讨债处坐班至少一小时。”说完他又扭头走回议事殿。
我：“……这句话为什么不是通讯知会我就好？”
大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讨债处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过手，都是师父直接安排的。”
我：“通知我说话量不大就算了，但通知讨债处也是掌门师叔亲自说？一点儿也没有交给你？”
大师兄：“对。”
我：“因为你拒绝配合？”
大师兄：“虽然一开始时我的确有些排斥，不过在我实际拒绝之前，师父便已经自己做了。他没有跟我商量过，也没有劝过或者命令过我。”
我：“因为他知道劝你也会得到拒绝，费口舌也很累，改变你的想法比亲自对我和讨债处下命令更累？但现在你已经不排斥这个工作了，为什么掌门师叔还是没有把事情交到你手上呢？”
大师兄：“可能是因为，如果要交接他就得详细给我解释前因后果，也很累吧？比接下来继续给你们下几次命令更累。说不定这事现在已经进入尾声了，这回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对你们下命令。”
我：“这么快吗？我到现在都还对这事摸不着头脑。我怀疑讨债处里除了长老和大管事们外，也没几个人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大师兄：“可能直到事情结束你们也不会明白，但只要效果达到了便好。”
04977-不排斥了
我：“什么效果？”
大师兄：“有益的效果。”
我：“如果掌门师叔想把这件事交接给你，他真的需要对你解释很多以至于让他感到劳累吗？我觉得你现在已经知道足够多了，掌门师叔可能只需要再点拨几个关键词便够？”
大师兄：“我知道的只是实际发生了的事情，这些事情让我对此事不再排斥反感，但师父对此事关于未来的展望我并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自己对此的推测。两种脑回路，即使二者有一定的相通点，但肯定不会完全相同。”
大师兄：“师父可能也是怕如果他把此事交给我，我会让事情按照我的想法发展，而脱离了他原本的计划。虽然我的控制发展方向与他的不会有根本性的矛盾，但细节上的差异却也会导致变味儿。”
大师兄：“师父已经为一顿大餐做好了前期所有工作，如果在上桌的当口突然撒了计划外的调料，即使美味依然美味，但却不那么完美地合乎自己的味觉，便有点遗憾。”
我：“我觉得掌门师叔的包容力特别强。”
大师兄：“如果他从一开始便不参与，那么对别人如何把握事态发展他是不会有多少意见，只要结果好就行，不过，当他参与程度很深的时候，他的完美主义便会冒头了。”
我：“也挺好的。别人主导的时候便尊重别人的风格，自己主导的时候便控制到底。”
大师兄：“从我当他徒弟开始，我师父独自控场全局的事情很少，绝大部分事情他都只把握大方向，具体细节全交给各位管事以及我。”
我：“……所以？”
大师兄：“不用怕，你这件事情不一定很特别，可能只是因为我当时不愿意接，他又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再加上这事本身需要做的事情很少，于是他才选择亲自动手。不，应该叫亲自动嘴。”
我：“为什么你现在不排斥了？原本你以为这件事会带给我某些不好的感受吗？而现在你发现，不存在的，我在哪里都能让生活执行我自己的节奏。”
大师兄：“知道你自己的节奏是什么吗？”
我：“你就顺着话头夸我几句不好吗？简单糊弄一下，我开心你也省事。”
大师兄：“但我现在不想省事。”
04978-会碰壁
我：“你不忙吗？长老们那么投入地讨论一件事情，接下来不是该产生很多工作吗？你不先做准备？”
大师兄：“纯研究类型的事情，没有太多事务工作。”
我：“会有很多资料整理工作吗？惠菇长老负责的？”所以惠菇长老便又开始甩脸色？图书管理员不好当啊，怪不得任职要求那么高。
大师兄：“你可以去藏书阁帮把手。如果你乖乖听吩咐做事、不多问，可能，惠菇长老轻松之余能指点你几句？”
我：“也可能，她就心安理得地可劲儿使唤免费劳动力？”
大师兄：“你可以申请要一些贡献点，走任务处流程就行，任务发布者算作藏书阁，会批的。当然，前提是，你确实提供给了藏书阁足够帮助而没有耽误他们的工作。至于什么算‘耽误’，你引发围观、提问让人花时间给你解答、站在书架前发呆妨碍别人走动，肯定都算。”
我：“我还是先看看我在讨债处的收尾工作吧，希望事情结束时我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去讨债处坐班是从明天开始，今天我先……去找谢秦魏。”
大师兄：“你还真想去见炉鼎？”
我：“你为什么笑得那么高兴？”
大师兄：“期待看你碰壁？”
我：“为什么我在炉鼎身上会碰壁？”
大师兄：“好吧，换一种说法，小随闹了吗？”
我：“……没。”
大师兄：“你猜他为什么不闹？”
我：“不用猜，我知道他不闹是因为……他觉得炉鼎不是威胁。”
小随：“绝对不会成。主人根本不可能让炉鼎碰他。陌生人，不安全，技巧差，有后遗症，长得丑，灵力混乱难吃……都是渣渣。”
大师兄：“我完全同意小随的看法。”
你们俩是怎么隔空交流上的？
我：“炉鼎的灵力一定会混乱吗？”
大师兄：“什么样的修士会成为炉鼎呢？一般认为是先天灵力属性偏柔和的类型，比如单水灵根、单木灵根，这种灵根修炼出来的灵力温和，外人大量吸收这样的灵力也不会产生很大的负担，也就是不容易因吸灵力而爆体。”
04979-养
我：“可这是错的啊。五行是相互平衡也相互制约的，火可以是暴烈的烧伤，也可以是柔和的温暖，水可以是轻柔洗涤，也可以是惊涛骇浪，怎么能单说某一整个属性的灵力是温和的呢？”
赤乌宗明齐葛就是单水灵根，她的灵力能被外人无负担地吸收？炸死了不管埋。
大师兄：“是的，这是错的，而部分人在明白了这是错误后，其改正方法是将所有灵根都视为了可以炼为炉鼎。没有哪种灵根天生更适合成为炉鼎，也没有哪种灵根天生更不适合，只要想、只要好好炼制，谁都可以成为炉鼎。”
大师兄：“炉鼎都是被刻意炼制出来的。有些是被别人炼制，有些是自己炼制自己。”
大师兄：“炉鼎不一定是单向奉献，有些也会从别人身上吸收灵力，然后将那些灵力炼化得更容易被别人吸收。这过程中相当于炉鼎成为了一个转化器，而这样的转化让炉鼎也得到了修炼，也就是，提升了其修为。”
大师兄：“炉鼎是需要养的，从练气期一直养到很高的修为。炉鼎的修为越高，其能提供给使用他的人的灵力便越高等、精纯、效果好。”
我：“很高的修为……还叫炉鼎吗？如果一直是某人的专属炉鼎，不也就跟道侣差不多？”
大师兄：“不，道侣是各修炼各的，只是道相合；炉鼎其实只有一个人修炼，就是使用炉鼎的那个人修炼，而炉鼎的修为是被其使用者提上去的，相当于一个人修炼了两个人的份。修炼者身体的杂质、丹毒、恶咒等，都转移到了炉鼎身上，修炼者则从炉鼎那里取来筛选后的精纯灵力。等到炉鼎的承受力到达上限、死亡，他便再养一个炉鼎。”
大师兄：“快速地填入灵气，使炉鼎在短时间内修为虚浮地强行提升，成为炼化灵力的容器。而看着炉鼎这样快速升高修为，使用炉鼎者会越来越错觉‘修炼很简单，就是灵力而已’，更多的灵力、密度更高的灵力，让灵力从气态到液态到固态，修为便起来了。”
我：“最多元婴期。”
大师兄：“是的。可你得知道，从大范围看，元婴巅峰已经是很高的一个修为层次，很多使用炉鼎的人，如果不用炉鼎，一辈子可能只到金丹期，所以，炉鼎确实促进了他们的修炼。”
我：“到后来，炉鼎已经不算活人了吧？”

第1223章
04980-壳子
大师兄：“不好定义。炉鼎到后来已经没有自己修炼的能力了，甚至必须依靠与别人进行灵力交换才能维持自身灵力的稳定，不过他们依然能思考、有感情。虽然体内灵力回路残了，但如果能狠下心废了所有修为重头来，也走得通，不过他们舍不得。”
大师兄：“强堆出来的、靠别人而获得的修为，他们舍不得丢弃，他们不敢自己修炼，他们害怕遇见修炼过程中必须自己解决的问题。”
大师兄：“炉鼎没有心境，谈不上神识，只有灵力，就是一个装灵力的壳子，从灵珠到下品灵石再到中品、上品灵石，然后灵石破碎，炉鼎毁。”
大师兄：“养炉鼎就是一个养可以装灵力的壳子的过程。刮掉所有与装灵力无关的功能，然后死命往壳子里填灵力，等着灵力被提纯得适合吸收，再把灵力吸掉，接着继续往壳子里填灵力。”
大师兄：“每一轮强填灵力都会将壳子撑大一些、炼制得更结实一些，在壳子崩溃之前，其装灵力的能力会不断上涨，而其上涨的顶点很大程度受限于炉鼎的天资。”
我：“因为炉鼎没有自主修炼的能力，所以几乎不存在后天的突破天花板，于是便只需要看先天条件。”
大师兄：“是的。也所以，很多想要炉鼎的人会盯着单灵根。单灵根的先天条件确实好，与某系灵力亲和、容易吸灵力，在吸灵力的过程中自己便一定程度地强化了身体，上限轻松便能达到金丹级，稍微养护好一些就是元婴级，炉鼎流的极限程度，太够用了。”
我：“不过现代用不了。单灵根很容易进十大，而只要进了十大，外人可能有机会杀了他们，却不可能长期圈养他们，没有十大找不到的地方能够用来养。”
大师兄：“所以不得已，只好朝容易被忽视的四五灵根下手。这个下手起来就简单了，甚至几句诱惑‘我能让你筑基哦’，便成了。”
大师兄：“辛辛苦苦修炼几十上百年还不一定能筑基，与什么都不做只是定期与人交合便能在几年内筑基，后者太有诱惑力了。可惜后者的筑基就只是一个筑基的壳，空有一堆灵力自己却无法自如使用，被更低修为者轻松打倒还不愿意接受自己输得如此狼狈。”
大师兄：“一件筑基级的、不会攻击不会防御的器物，正经练气期想毁很难吗？有得有失，当走捷径将修为虚浮地抬上去之后，就得接受自己徒有其表、不堪一击的事实。”
04981-正经
大师兄：“有少部分炉鼎是能接受自己的残缺的。这部分炉鼎并不想成为正经修士，他们就是想利用修士的身份得到物质，还有寿命。至于不能战斗、碰不到机缘，没关系，他们本来也不需要。自己选择当炉鼎的人，大多都是这种心态，只要轻松生活，其他都无所谓。”
大师兄：“不过他们着实也是太轻松了，以至于连炉鼎都当得不太合格，他们的灵力浮躁得不非常适合吸收，比那些被强迫反复炼制的炉鼎糟糕很多。这些自由身的炉鼎，连炉鼎壳都是伪装出来的。”
我：“你是不是也有很熟的炉鼎？”
大师兄：“谈不上很熟，确实认识几个，还有自称是炉鼎但其实专长为骗财骗色的正经修士。”
我：“‘正经’修士？”
大师兄：“我是说，修炼意义上的正经，修为是自己炼上去的，至于行为上的不登大雅之堂，只要他修为稳，又没有给别人造成不可逆伤害，也不好太指责他的道。”
*
我到谢秦魏住处时他家居然没有在上演家庭伦理剧，我甚至根本没看到谢秦魏和元憬，只有谢景毅一个人在院子里打坐。
这孩子倒是特别淡定，等他长大后拿来镇场子肯定好使。
我：“谢景毅师弟，你爸在吗？”
谢景毅：“和我母亲一起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你刚回来他们就出去？”
谢景毅：“嗯，出去前他们检查了我没伤。”
元憬是丹修，检查身体肯定专业，不过，还是太放心了点吧？而且……
我：“他们不是在闭关吗？就算中断得比较频繁，之前也都是很有必要的时候才中断，这次是什么必要？”
谢景毅：“不知道，我没问，他们没说。”
我：“你为什么叫他们为父亲母亲而不叫爸妈或者爹娘？”
谢景毅：“因为叫父亲母亲时他们会更正经地对待我。”
我：“这里的‘正经’是指？”
谢景毅：“不亲亲抱抱。”
我：“……你父母谁亲亲抱抱你更多？”
谢景毅想了一会儿，回答：“总量差不多。不同的事情上，有时候是父亲更多，有时候是母亲。”
04982-理解能力
我：“辛苦你了。”原来谢秦魏作为父亲是这么乐于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对儿子的爱吗？没听说啊，传言都说元憬对谢景毅更亲近的，所以，谢秦魏是在背着人的时候才来表达自己的爱？当着别人的面他不好意思？等等……
我：“对不起，我问一个龌龊的问题，在避人的时候，你父亲对你的亲亲抱抱，与有外人在的时候比，有区别吗？比如，亲摸的位置……”
“裴二公子……”谢秦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挽救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我：“我之前不是跟人聊到了炉鼎的话题嘛，思维有点跑偏。还有，我觉得这个话题不需要回避，说清楚就好了。”
谢秦魏：“那也不需要跟你说。”
谢景毅：“父亲有教我哪些部位不能让别人碰，并告诉了我如果有人试图那么碰我我该怎么应对。”
我：“怎么教的？在你身上碰触示范？”
谢秦魏：“我找不到人体模型可用吗？非要碰真人？就算非碰真人我不能在我自己身上示范吗？”
我：“我就问问嘛，因为不了解别家父母是怎么给孩子上性教育课的，我爹没给我上过这方面的课。”
谢秦魏：“你一个自带成年人记忆的穿越者，还要别人给你上这方面的课？合欢宗资料不够你自学？”
我：“谢景毅，你完全听懂了你父亲的教学？”
谢景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先记住并执行就好了。在我找出不该这么做的理由之前，都先听父亲母亲的话做事。”
我：“你真的不是穿越的吗？”
谢景毅：“父亲已经认可了我的非穿越身份。”
我：“七岁的孩子，思路真的可以这么清晰吗？”
谢秦魏：“不知道，其实我没什么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不过，七岁，就小学一二年级吧，这种程度的理解能力好像很正常？”
我：“我觉得不太一样。那些思维比较早熟的孩子是因为早早地在电子产品中熟悉了成人世界，有些被催熟的感觉，可谢景毅的成长环境比较单调，应该会更天真一些？”
04983-补偿
元憬：“可天真、单纯不是无知。正因为小毅的生活环境比较单调，所以他学习起东西来更容易深入。他可能不太理解游戏有多少种、骂人的各种方法、偷奸耍滑的技巧、玩具的纷繁，但他的学习能力、逻辑思维是已经入门了的。”
元憬：“也就是说，日常沟通完全没有问题，即使你跟他提到他之前没学过的东西，你只要稍加解释或者告诉他该看什么资料，他也能很快建立起初步理解。很棒的。”
我：“了不起，你们也教得好。”
元憬：“大家帮了我们很多忙。”
谢秦魏：“不过有一部分是带着对段严周的补偿心理。”
我：“这是怎么补偿过来的？如果你们不解释清楚，我可能又要想歪了。”
谢秦魏：“你那思维方式，到底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我：“我只脑补，不实施。”
谢秦魏：“我也没有实施。”
我：“炉鼎朋友都有了，你还想怎么实施？”
谢秦魏：“那个是……不关你事。通过照顾我儿子来补偿段严周的思路是：当初段严周还小时，因为想着段严周是四灵根、将来几乎不会与云霞宗弟子有交集，所以，很多人避开了与段严周相处，少数是出于轻视，大多数是因为不忍、不想产生太多感情以防将来难过。”
谢秦魏：“后来段严周入了钟粟门，大家在被打脸之余，也很愧疚当年那么对段严周，可现在才想补偿段严周已经来不及了，一帮人根本不懂儒修，就算想给段严周送东西、送夸奖，都怕自己送不到点子上，反而可能给段严周的修炼造成负面效果。”
谢秦魏：“但愧疚感总要有一个发泄口吧？很自然的，他们便盯上了段严周之后出生的我儿子。照顾我儿子安全啊，单灵根，肯定是十大弟子，将来的伙伴，宠起来绝对放心。就算这小子将来走占卜师路子，那也比儒修容易理解。”
我：“没有吧，虽然他们可能觉得占卜师相处起来比与儒修相处容易，但实际上他们也并不更理解占卜师。比如问他们占卜师为什么入门难，他们便多半答不上来。”
谢秦魏：“……我也答不上来。”
我：“不是都说你们照顾儿子很精心吗？还以你们为例去批评当年严瑰和段浙照顾段严周太马虎。”

第1224章
04984-师父
谢秦魏：“再精心，我也跨不了职业啊。我要是在占卜师方面有才能，我早就学了，也不用儿子出生后才开始研究。占卜类资料就是天书啊，全是胡扯，教科书里都能自相矛盾，相比起来，我觉得儒修学习起码逻辑通顺。”
我：“你搞清楚状况了吗？你儿子即使不主修且不辅修占卜，他也很可能对占卜有所研究，而你打算放弃对占卜的理解？”
元憬：“我会学习，即使我也觉得占卜很难懂，但好在不算完全没接触过。”
谢秦魏：“现实地说，虽然他是我儿子，但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独立的修士，而修炼常识是，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二，除了道侣之外，任何一个修士都不可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修士的道，所以，我不理解我儿子的部分修炼，很正常。”
谢秦魏：“你不能拿我们跟裴长老比，再说即使是裴长老，也只能保证在你的低修为阶段他能顾好你的所有学习，当你修为高了后，你必然有一部分学习是他也不能完全理解的。”
我：“对，我元婴期以后肯定只能与我师父论道而不能再单方面向他学习。但你是打算在你儿子练气期时便让他自学了？元师妹起码还努力着，你就直接放弃了？”
谢秦魏：“……先打着基础吧，这小子现在还没定下门派和师父，只能……一边摸索着练一边……那什么，他自己有主意。”
谢景毅：“嗯，我想拜孙泗骁前辈为师。”
我：“……”
元憬：“……”
谢秦魏：“……什么？！你什么时候定的？我上周问你你还说需要考虑。”
谢景毅：“我考虑完了。”
我：“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孙泗骁前辈他……突破在即，随时可能需要闭关或者闯险地找机缘或者心魔劫爆发……总之，不太稳。”
谢景毅：“没关系，孙前辈还没答应收我。如果他答应了，他肯定有解决方法。”
我：“……”
谢秦魏通讯问我：“孙泗骁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跟他不太熟，只听说他好像是你爹的大舅子？”
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孙前辈病得很重。”
谢秦魏：“什么病？”
我：“精神病。”
04985-职业气质
谢秦魏：“比修士的常规精神病程度还病？”
我：“我爹和他的第一任道侣孙俪姣前辈还没结为道侣的时候，孙泗骁前辈就病得像绝症了——我师祖说的——之后病情逐年加重，从未减轻。我爹现在有时候都躲着他。”
谢秦魏：“……”
我：“如果谢景毅自己认定了孙泗骁前辈也没办法，不过，在正式拜师之前都还有挽救余地，你们……想办法劝着。也不是说孙前辈会耽误徒弟，他现有的几个徒弟修炼得都还行，但是……反正拜这么个师父将来肯定会心惊肉跳。”
谢秦魏：“孙前辈的占卜师职业修炼得如何？”
我：“好像炼得喧宾夺主了。我不是很确定，但感觉上，孙前辈的法修气质已经被占卜师气质淹没了。”
谢秦魏：“中途换主职业是不是不行？”
我：“虽然不能说绝对不行，不过以现有修炼体系来说，在入化神期之前，不同职业的修炼方式各为一套系统，相互之间有隔阂，一旦主职业变了，就相当于从一条路跨到了另一条上，但对另一条路前面的轨迹又很陌生，于是便也看不清这条路接下来的轨迹。”
我：“很容易陷入混乱，最严重的情况是得废了前面的全部修为重头炼起。”
谢秦魏问谢景毅：“你看上了孙泗骁前辈哪些方面？”
谢景毅：“缘分。”
谢秦魏：“别跟我瞎扯些虚的。我听不懂的都算虚。”
谢景毅：“其他人看我时表情经常很奇怪，是觉得我奇怪的那种表情。孙前辈不会，他看我与他看其他东西没有区别。”
谢秦魏：“那也只能说明你与孙前辈相处起来会很轻松、他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但不一定是师父。师父很重要，不是光觉得好相处就行了的。”
谢景毅：“我知道。师父最重要的是教会我学习，我觉得，孙前辈可以。我问过他一些问题，他的回答让我觉得自己学到了。”
我：“我能问问是什么问题以及什么答案吗？”
谢景毅：“我问孙前辈‘占卜是什么’，孙前辈回答我‘下一步迈左脚还是右脚’；问‘厉害的占卜师是什么样的’，答‘不占卜就得到了答案的’；问‘我是个怪人吗’，答‘我反正是怪人’。”
04986-清场
元憬：“抱歉，小毅，我们对待你的态度让你不舒服了。”
谢景毅：“没有不舒服，只是奇怪，奇怪别人为什么觉得我奇怪。”
我：“其实每一个人在别人眼中都有奇怪之处，同理，一个人看别的任何人也都能看到奇怪点。所谓奇怪其实就是不熟、陌生、没见过，等接触多了后自然就会习惯、见怪不怪。”
谢秦魏：“我们一家三口谈心的时候，你掺和进来是什么意思？”
我：“既然你们谈心时没有回避我，我就默认我可以参与。谢景毅，你看，我在你父母眼中也是奇怪的。”
谢景毅：“哦……但我还是喜欢孙泗骁前辈看我时的神情。”
我：“如果现在有另一个人用和孙泗骁前辈看你时一模一样的神情看你，你也会喜欢那个人吗？喜欢到也想拜那个人为师？”
谢景毅：“遇到了才知道。”
谢秦魏：“只有孙泗骁前辈看你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连这个裴林看你时都惊诧了？”
我：“对，我惊诧了。”
才嫌弃了我瞎掺和的谢秦魏这一次又不嫌我多嘴了，问我：“你为什么惊诧？你还不够见多识广？”
我：“小孩子是我很不熟的领域，我不喜欢接触小孩子的，看资料时都不怎么看那部分，遇到了也直接打包封存，所以小孩子要让我惊讶比大人容易多了。”
谢秦魏看向谢景毅：“可是，孙泗骁前辈看你时没有特别表情，也许只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实际看到你，他无视了你。然后……你对此产生了征服欲？”
元憬：“我们的儿子是真的只有七岁。”
谢秦魏：“但有些喜好是天生的，抖M……也是天生的。我倒不反感喜欢受虐的人，不过如果以这种思路来找师父，被师父无视的徒弟岂不是只能自学？那还有什么拜师的必要？能通过被师父无视的刺激来活跃大脑、提升理解力？那也不需要拜师啊，远远看着不是一样能获得这种感觉吗？”
谢秦魏：“师父一辈子可以有很多徒弟，但徒弟一辈子一般只会有一个师父，所以拜师时必须得谨慎吧？”
我：“你当年很谨慎吗？”
谢秦魏不需要用我便再次表达嫌弃：“裴二公子，这里清场了，你换个地方玩，立刻。”
04987-词典
我：“其实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就是你熟悉的那位炉鼎道友的灵力纹路。”
谢秦魏：“回头我问问那人，如果那人愿意联系你再说。”
我：“男的女的？”
元憬：“女的。”
谢秦魏：“……其实，裴林，平常给你发消息的人里应该有炉鼎吧？我记得很多人都说过自己给你发了约炮消息，其中包括了炉鼎。”
我：“但我分辨不出哪些是真炉鼎，哪些是正常修士的约炮，很显然，后者的比例远远大于前者。”
谢秦魏：“炉鼎的灵力纹路特点……算了，让炉鼎自己跟你聊吧，你现在先从这里退场。”
我配合离开，去看望与阿雕亲亲密密的晏子琪。
晏子琪让仓鼠们组合成阿雕的模样，然后仓鼠运动，模拟出阿雕的肢体动作，也就是‘说出’阿雕的语言；阿雕浮在空中四肢划动，有时头部和躯干也扭扭，表达出的语言意思似乎更加丰富了。
我几乎想开口向晏子琪预定一份完整的‘阿雕词典’，但刚刚才被一家三口驱赶过，又着实不好意思再打扰一家两口，所以我只能远远看着自己琢磨了一会儿阿雕的语义，直到晏子琪的师父冷壁前辈跟我说：
“驭兽师与灵兽的相处，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对吧？”
我：“晏师妹对灵魂连接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冷壁前辈：“所以子琪与阿雕的交流方式别人学了也用不了。”
哦，这是告诫我偷师没用的意思。
冷壁前辈：“还是有用的，不过不是立刻起效，等你遇到与阿雕类似的生物且你需要与此生物灵魂绑定时，才能借鉴。”
我：“范围很小。”
冷壁前辈：“但如果活得足够长，再小概率的事情也有遇见的机会。”
我：“或者不是我自己有这个需求，我可以指点有这个需求的人来向晏师妹求教？”
我：“阿雕算是成为了晏师妹的主灵兽了吗？”
有的驭兽师博爱，一生中没有特别亲密的一两个灵兽，而是公平地对待所有其遇见的灵兽；有的驭兽师则是对大多数灵兽只略微照顾，主要精力放在与自己选定的几只或一只灵兽相处，针对后者的情况便出现了主灵兽的说法。

第1225章
04988-适应一下
两种修炼方式对驭兽师而言没有优劣之分，都有高修为的例子，只是如果一只灵兽成为某驭兽师的主灵兽，那么它往往会更适应人类社会，而减弱兽类野性。不过亲人或者不亲人对灵兽而言也说不上优劣划分，更多的是体现对不同生活方式的爱好，至于对修炼的影响，反正修为天花板都那么回事，没啥影响。
冷壁前辈：“看样子就是主灵兽了。”
我：“阿雕的修为天花板在哪里？感觉好像很高。”
冷壁前辈：“说不定是仙人级？”
我：“阿雕的外显修为不明确，但又能进食灵力类物品，这种模糊感，还真有可能是仙人级。即使往低了算，大乘级的概率也不低。晏师妹得加油了。”
冷壁前辈：“不加油的话，被自己的主灵兽踹掉也是有可能的。”
毛球：“一般不会，灵兽很包容，大不了把自己的修士当宠物养了。”
小随：“你根本没有多少与其他灵兽实际相处的经验。你最多只能说你自己是如此。”
毛球：“那不就够了吗？我们的主人想知道的也只是与他密切相关的灵兽的想法，其他灵兽他也没有多少时间相处。”
小随思考自己能不能接受再养一窝猫。
裴冰：“我觉得不行。猫的话，很难说长大后是偏向毛球哥哥还是随随，说不定随随会养出一窝敌……猫。要不养狗？猫狗天然对立，向着随随的概率更大。”
小随思考了两秒狗的形象，丢开。
小随跟我一样，是猫派。也不是对狗有什么意见，就是萌不起来。
毛球在地上打了个滚，再伸了个懒腰，然后梳理自己爪子附近的毛；小随在上手揉猫和嫌弃猫占地盘之间摇摆不定。
无事可做的我去讨债处坐班。
讨债处：“……不是说从明天开始吗？”
我：“今天先来适应一下。我们双方都适应一下。我先待半小时看看。”
讨债处：“其实，讨债处的工作场基本没有坐班的必要，我们的主要工作都在门派外完成，日常这里留几个值班的以防万一就行，连任务委托、交接也大多是在内网上进行，不需要傻聚在这里面对面谈。”
讨债处：“我们部门的任务对象修为决定了，形式上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做太多，顾好实际内容就成。与任务处那种与低修为打交道更多的不一样。”
04989-怕
我：“我每天分担你们的值班工作一小时？”
讨债处：“一小时的班有什么好值的？值班的意思是这里必须留人，不一定有事做，只是以防有事出现，还有外面如果有本部门员工需要支援的，值班人员需要立刻去支援，也就是说值班人员不能做其他丢不开手的事情，必须保持机动性。”
我：“没问题啊，我很少有丢不开手的事情，经常都很闲，随时可以出门支援。只有分布图工作导致不方便不提前打招呼地进隔离度太高的地方，但讨债任务，一般都是在主世界执行，很少需要进秘境吧？”
讨债处：“不一定，我们可能专门把进秘境的工作丢给你，因为你与秘境的亲和度高。”
我：“这回你们是把对我的排斥放到明面上了啊……我要是一天在这里待超过一个小时，你们是不是会武力把我扔出去？”
“首先，我们能抓住你吗？”
“金丹期肯定不行，不过元婴期呢？”
我：“初期可能有点危险，中期单对单的话把握可能也没有十成。巅峰期和后期会对我动手吗？动了我就往戒律处告。”
众人：“……”
这时，师祖走进来，问：“崽儿，谁要对你动手？”
我：“暂时还没有，我们只是探讨一下可能性。”
“虞爷，您这么问是……给徒孙撑腰的意思？”
师祖：“没有，我就问问，反正你们也拿他没办法。骂他吧，他当耳旁风不理不睬完全不上心；打他吧，与他同个大等级的打不着他，而高他一个大等级的去打就违规；用讨债的那一套来对付他吧，他当学习了；哭着求他自己离开吧，他铁石心肠。”
师祖：“啧啧啧，感受到压力了吗，专家们？发现对内与对外的差距了吗？戒律处收拾裴林妥妥的，你们就只能干瞪眼。”
有人嘟囔：“那是因为我们不方便对二公子上刑具、耍心眼。”
我：“我可以看看刑具吗？”
师祖：“重点是，你们怕自己常用的那一套给裴林造成心理伤害。你们怕出现不可逆的伤害。你们平时对待欠债的外人时是绞尽脑汁地弄出不可逆伤害，尤其是心理上的不可逆，往成为对方终生阴影的方向努力，你们怕你们与裴林对上时也会惯性地那么去做。”
04990-刑具
师祖：“就是怕，然后反而小心翼翼到发抖地连碰都不敢碰裴林一下。连指着他鼻子对他直接吼一个滚字都不敢，因为你们觉得这一个字也有可能伤到他的心，即使他告诉你们不会，你们也不信。”
师祖：“是不是很羡慕戒律处对分寸的把握能力？看到戒律处把其他弟子罚到痛哭流涕但处罚结束的第二天弟子又开始重复犯错显然半点阴影也无，是不是特别嫉妒？你们根本不敢与同门怼得那么过火。你们怕碰碎了同门。即使你们理智知道同门没有那么脆弱，但你们依然会将你们讨债对象那些崩溃的脸套在同门身上，不敢妄动。”
师祖：“讨债处在部分外人心中很有存在感，但在本宗弟子的印象里……很多弟子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部门，听都没听说过，你们是不是很惆怅？是不是觉得自己与正常人格格不入？是不是怀疑起了世界？是不是怀疑起了自己在本宗的弟子身份？”
周围一片沉默。
我问师祖：“会议结束了吗？”
师祖：“我参与的那部分结束了，剩下的懒得听，麻烦。再说作为一个新化神期，我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让前辈们去操心吧。”
我再次提出刚才被忽略了的问题：“我可以看刑具吗？”
师祖：“刑具有什么好看的？”
我：“很多刑具不是做得很有美感吗？利用外观与功能的反差辅助对受刑者的心理击溃？”
师祖：“有些门派的刑具是，但云霞宗的刑具比较务实，不玩那种虚的。”
我：“这么游刃有余啊，不必手段用尽便能达到目的了？”
师祖：“心理承受力是没有上限的，手段也没有，重要的是要打到点子上，而不是泛泛地堆积手段。刑具这玩意，用于身体的最多，但就跟武力一样，大家很容易事先做心理准备，而只要有准备了，承受力便会提升，所以不好使，还是得攻心。”
我：“刑具也有攻心的。”
师祖：“凡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在目标定下之前便准备好的刑具，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扎在目标人物的心尖上。攻心要准，必须彻底解读目标，然后制出独一无二的刑具，就像是目标人物那别人都不会与之完全一样的心魔劫。”
我：“如果想强渡心魔劫，是不是可以借用讨债处？如果是连讨债处都对付不了的人，是不是心魔劫对其便不是问题？”
04991-范围可以很广
师祖：“滚刀肉也是有的，不过讨债处对付不了是不是能等同于这人心魔弱小，不一定。你看看这帮被心魔困扰的工作人员，他们在激化别人的心魔时很有可能反被对方激发了自己的心魔，然后砸了。”
师祖：“讨债处的工作很多时候是博弈，看最后哪一方能压倒另一方。跟戒律处不一样。被戒律处开了罚单的人最多想躲罚，心中是知道自己有错、也知道自己该罚、并知道自己这罚躲不过、顶多拖延，一开始便气弱了，被戒律处逮住了就认。讨债处的对象不是，能出动讨债处的人才们，最多认债，但不到办法用尽却绝对不会领罚，因为他们很可能根本还不起。”
师祖：“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还不起。”
师祖：“面对戒律处时不存在还不起的问题，受罚嘛，最多脱力、心累、丢脸，豁出去是能搞定的。但面对讨债处，经常需要赔上自己的下半生，这怎么豁出去？自己还修不修炼了？”
师祖：“每一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有的代价可以内部解决，也就是走戒律处渠道，有的代价却是必须面向外部，也就是受制于讨债处。但这种内外归根结底都是自找的，也就都是起源于内因。”
我：“有的劫在我们心中默默产生又默默被解决；而有的劫呼应了外界，惊天动地。”
我：“谢景毅如果拜孙泗骁前辈为师，合适吗？”
师祖：“这只能问他们自己。如果他们两人都觉得合适，那就合适；只要有一人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合适。”
我：“师徒和道侣都是一生的缘分，为什么道侣那么难找，师徒关系的确定有时候却近乎儿戏，但儿戏的结果偏经常不坏？”
师祖：“因为道侣的道是相融，而师徒的道只是能相互启发。相融带有唯一性，但启发的范围却可以很广。比如，如果你娘活着，那么你娘当你师父便很可能与你爹作为师父一样好。”
师祖：“再比如，如果孙泗骁当你师父，你也同样很可能不会遇到比现在更多的修炼障碍，虽然修炼路子可能与现在差得比较远……应该也不会很远，毕竟，裴骥就算不是你师父，他也是你亲爹，你需要的资源他依然会给你准备充足，而只要你手头宽裕，师父那种东西，有与没有差别不大。”
师父……那种东西？

第1226章
04992-够不上烦恼的格
师祖：“关于裴骥为什么不正式跟你们仨举行收徒仪式，你又有新的想法了吗？”
我：“因为，不举行比举行更适合？而不只是因为懒？”
师祖：“懒也是原因之一。如果一件事做与不做的结果完全一样，那么懒便决定了选择哪一边，不过收徒这个事吧，不太容易两边不倒地卡在正中间，所以只能遵照客观事实了。”
讨债处的工作人员们：“虞爷，你不是来指点我们工作的吗？怎么专注地指点起徒孙来了？”
师祖：“我指点你们什么工作？仰长老担任讨债处长老这么多年，具体指点过你们什么吗？最多下些含义模糊的总指令。再说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不知道吗？都很清楚嘛，只是走不出来，那只能你们自己想。即使我告诉你们你们那些都是无病呻吟，你们也无法接受我的看法，可我就是觉得你们的烦恼根本够不上烦恼的格。相互不能理解，咋办？各理解各的。”
我：“还是可以理解一部分的吧？至少师祖可以理解他们？因为师祖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师祖：“基本上……不是。我不曾自苦过，也不曾畏畏缩缩过，我徒弟还有徒孙们也都没有，我师父以及师祖也没有，我们这一脉在这方面都很坚定。”
我：“我觉得我有时候会自苦。比如，担心我的亲人们将来可能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再爱我。”
师祖：“你那是脑洞太大。等你哪天不再幻想练剑时砍死自己，再来谈自苦的事情。”
我：“客观地说，练剑砍死自己也是有可能的吧？”
师祖：“金丹期剑修……”
我：“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师祖：“就该让你的剑抽你一顿。一顿不够便天天抽。”
我：“我的剑脾气很好，甚至会专心听我说废话，虽然可能不应声。”
师祖：“还是别应声的好，不然与你话唠到一起去，小随的空间里得多吵？虽然现在应该已经非常吵了，裴冰和小随都是多话的类型。”
这么说来小剑与毛球是一类？不枉剑鞘当了那么多年的猫抓板。
哎……裴简卓，你的器灵会使用剑鞘吗？
裴简卓没理我，金丹投影转了半圈又好像胖得活动困难地转了回去。
04993-没有隔阂
裴简卓现人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当我真实需要，比如攻击袁涌铵前辈时，裴简卓肯定会出来帮我，但平常呢？遇到什么话题他会愿意出来与我唠唠嗑？
小随将我的胖人偶垛到裴空面前，说：“调教新成员的时候。”
裴空看着憨态可掬的、自己的肥胖版，沉默数秒，冷笑。
裴空：“我不觉得这个东西是‘我’的肥胖版，直接把‘我’填充到这么胖，没这么傻。”
小随：“但你会比它丑。”
裴空：“嗯，我接受现实，裴林是比我美多了。”
小随满意点头。
裴空不能连入我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脑内交流群，所以我们不能清晰知道他的思路，他也不能知道我们的脑内活动，不过感觉上，好像交流没有隔阂。
裴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对我没有隔阂，不过我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没有。因为，你们虽然可以‘脑内’交流，但实际上往往是说了出来。在裴随林的空间中说。这对外界的人而言，依然可以视作裴林的‘脑内’，可对身处此空间内的我而言，就是外部信息了，我能听见。”
我们对你没隔阂可能是因为你的初始记忆与我的相同，思路很容易理解，等将来你的新增记忆与我的差别越来越大后，可能便会出现不理解的情况吧。但如果你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小随里，大概，你也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记忆，除了，你脑补出来的谋算。
裴空：“比如脑补取代你吗？”
对，那是最大的危险。
小随：“如果被我们发现你有那么想的迹象，你最好立刻解释清楚，不然我们会秉持宁杀错不放过的理念先下手为强。”
裴空：“提前给你们一个建议，到时候你们可以清空我的记忆但同时保留我的躯壳。这个壳子，虽然缝缝补补，可现在已经比较结实了，以后拿来做其他事情也经得起折腾。”
最好能尽量延后清空记忆的时间，才有机会尽可能大限度地提升壳子的结实度。直至壳子结实到与记忆融为一体、仿若生物、再也无法单独删去记忆。
裴空：“不觉得感动。”
小随：“等你成为生物后你就会感动了。主人最可爱。”
04994-转为了积极心态
裴空正要再反驳，就见裴简卓出现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背，再敲了敲胖人偶的肩，接着把胖人偶拨开了一点，自己蹲到坐着的裴空面前，看着裴空的脸沉思片刻，又手背拍拍裴空的锁骨，最后消失。
消失前还把胖人偶拨回到原位。
裴空：“……他什么意思？”
好像没感知到小剑的心理活动？
裴冰：“可能……剑大爷跟裴林你一样是做了再想？而又由于剑大爷是做完就消失，所以想的步骤便省略了？”
做完就消失，好像有点渣啊……
小随：“小剑渣谁？”
……我们所有？
毛球：“真霸气？”
裴冰：“所以是爷。”
裴空：“一群精神病里的杠把子吗？”
你说‘群’的时候，算上你自己了吗？
裴空：“算。”
我们这个群的成员数量还是少了点，以后还有很多扩展余地。
裴空：“已经不少了。如果我是群成员之一，那么这个胖人偶、冰花圃里的所有灵植、各种秘境物品、所有合欢宗美人图，便都是。眼光放长远一些，看到万年，这些便都有几率成为生物。”
你对自己的未来生存转为了积极心态，我们很欣慰。
裴空：“你……要么安安静静地在心里说话、只让你的灵魂连接物们听见，要么弄个假人让你的声音从它嘴里发出、在这空间里装得像个人，不要让你的声音弥散在这整个空间里可以吗？”
小随：“像神谕，不好吗？”
裴空：“主世界的神？”
这是在为我们去往有神的秘境做准备。毕竟我们是如此地有秘境缘，所以什么样的秘境都有机会接触。而且为了我们自制秘境的丰富性，我们也应该积极主动地学习所有类别的秘境，不能偷懒，不能满足于现状。
04995-没有了回避的余地
被师祖教育了一通的讨债处员工们气氛低落，顾不上再赶我，我问师祖：“掌门师叔说我一天‘至少’来这里待一小时，那么上限是完全不离开吗？”
师祖：“最好不要。这些脆弱家伙可能承受不住那么长时间的心理压力，你得留给他们一定的时间来休息和反省。”
我：“因为我让他们感受到了自身的脆弱，所以掌门师叔才坚持要我来这里吗？之前不给我定值班时间是为了给他们心理缓冲期，现在缓冲足够了，便开始施压？”
我：“可我不觉得我给他们造成了那么大的压力，之前我也与他们一起说笑过。”
师祖：“压力是慢慢增加的。在缓冲期阶段，他们一点一点意识到你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意识到你成为了检测他们的道具，他们过分看重了你，便就重压了他们自己。”
师祖：“开始时你在这里的存在感没这么强烈，他们还能在面对你时找到一点放松的空隙，但随着掌门的压缩空间，他们再没有了回避的余地，于是只能正视自己的心魔。你其实不是关键，你只是掌门用来让他们心魔具现化的媒介，你是手段的一部分。”
我：“意思是，掌门师叔通过我这么一个人，激发了讨债处几乎所有人，起码九成以上的人，的心魔？”
师祖：“掌门是个神奇的职位。”
我：“但这波及范围会不会太大了？可能讨债处的员工们会全部同时崩溃，然后讨债处工作停摆？”
师祖：“那个时候就靠你撑着了。你在讨债处的员工身份是真的，如果其他人都无法工作，你就得完成所有工作。”
师祖：“别指望我和仰长老，虽然我们也算是讨债处的员工，但长老一般是不实际出手的，我们也不方便对着金丹期出手。讨债对象是化神大乘期时另说。”
我：“理论分析我可能一个人干完讨债处的所有工作吗？”
师祖：“看时期，闲的时候可以，但事情集中到一起时就不行了，不过你有沙专，短时间请他们帮忙对付一下也撑得过去。加油，别让讨债处垮了。一个门派还是需要讨债处的，只是如果这批员工不行，就得彻底换一次血。”
“虞爷，就算我们现在有一些集体的心理问题，但也没有烂到需要彻底换血的地步吧？我们还能抢救一下？”
师祖：“很多时候，修补比新造更困难。”
我：“不会啊。裴空的修补工作很长，但能看到进步，可现在如果让我新造一个裴空，我造不出来。”
师祖：“其实裴空不好说算你造出来的，更像是你碰运气捡到的，但讨债处的员工筛选有规范流程，清掉这一批还可以复现下一批。且，在清掉这一批的时候可以总结为什么他们不行，然后将经验加入下一批的筛选流程里。”

第1227章
04996-新的调整
我：“还是先修补看看嘛，在修补的过程中也能积累经验，为下一批的筛选提供更多数据。物尽其用，先把这一批的价值榨干净，尽量保证下一批的筛选完美，而不要匆忙又选出一批瑕疵品。”
“二公子，我们觉得你好像不是在帮我们说话？”
我：“你们有没有兴趣帮我试验我的秘境模型？它刚刚做了新的调整。”
“这说正事呢。”
我：“在我的秘境模型里也一样可以说啊，你们在那里面说的一切话我都能听见，并直播出来让我师祖也听见。反正你们坐这里与我们聊天手头也没有别的事情在做，那么换个地方聊也可以吧？”
“是也可以……不过我们会不会把你的秘境模型崩了？虞爷也说了，我们现在的状态不稳。”
我：“崩了也没关系，这秘境模型本来就处于拆了建建了拆的调整期，如果崩了，你们就会从里面滑回到主世界，然后我去把成废墟的模型再次重建一遍。之前已经重建很多遍了，多次打成渣后，各个秘境的物品已经混成了一体，融合度倒是越来越高了。”
师祖：“这个方子有点偏，融合度提高不是靠打碎搅和就行的。”
我：“裴威灵宝起的头。”
师祖：“那只能说明碎了没害处，但不能说有好处。”
我：“没关系啦，反正也没有具体方案，就慢慢试呗。为了防止真出意外，这次进去的试验者就最高金丹期吧，这样便不管怎么折腾都在裴冰的全防范围内了。”
“在云霞宗内的话，裴冰防元婴期也是很稳的吧？”
我：“我是很放心，不过你们不是很担忧吗？那就留一个大等级的余量。金丹期在我的秘境模型里玩自爆都没问题。”
师祖：“确定？”
我：“确定。在万昌顺前辈的空间里小随学会了让他的空间与外界保持临界连通的技巧，如果真有人在小随的空间里自爆，自爆的力量会在蓄力之时便被引出至主世界，根本没机会伤害小随。除非主世界有反向力量阻止了这种力量引出。很显然云霞宗内我不可能遭遇那种妨碍。”
讨债处的金丹期们可能是觉得一直跟我们爷孙俩说话气闷，于是同意了进我的秘境模型里活动一下。
04997-二号
我：“忘了说了，我决定给我的秘境模型取一个名字，叫做‘复制体二号’，简称二号，也可以叫小二。”
裴空：“……”
是的，一号，你没理解错，编号有了后续，不过续的不是你完全意义上的同类，你依然有着唯一性。
裴空你的诞生是基于我的记忆，而二号的诞生是基于秘境物品及其复制品、相关信息和我编制的各种灵力程序；你在我的记忆之上新生了你自己的记忆，二号在秘境物品及其复制品、信息和我的程序之上也会新生它的物质、程序与规则；你从需要我们仔细呵护、随时可能崩溃，到渐渐稳定、貌似可以长存，二号从必须我根据收集到的物品、信息来添置程序、维持程序，到将来的可以自己优化程序。你们俩都会越来越丰富、强大。
虽然可能需要经历比较长的过程。
讨债处员工们：“……二公子，这名字好像与你自己的名字重复了？”
我：“是啊，然后就看看在大众心中这个名字更适合谁。现在提起裴二时大家当然想到的是我，但等我的小秘境模型打出名气后，别人也许便会将‘裴二’给它用，反正对我还有那么多其他称呼方式不是吗？”
“这样很容易乱。”
我：“理论上说，我与我的储物灵宝已经融为一体，所以位于我储物灵宝中的秘境模型也是我的一部分，在特定条件下，比如秘境交流场合，这模型可以代表我，因此用称呼我的方式来称呼它也完全说得通。”
“我觉得……”
“算了算了，怎样都好，我们这就进二号吧？”
好像是‘早做完早了事’的没耐心态度。
我：“入口已经在你们面前打开，在场所有金丹期面前都有一道门，你们往前迈一步便可以进入二号了。如果现在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进入，那么也可以不迈这一步，等下批。我倒数三声，数到零时，入口关闭。”
“面前……有门吗？”
“能感应到空间的力量，不过看上去，门后的景象与我们身处的实际环境一致，所以分辨不出来了？”
我：“三……”
一半的人往前迈了一步，进入二号。
我：“二……”
另一半人也迈出步子。
此时讨债峰上我成了留下的唯一金丹期。
我还是数完：“一，零。”每一个入口都在供对应的人进入后就关闭了，所以我数完后也便没了更多需要关的门，只能对着身边的师祖还有寥寥几个元婴期感慨：
“大家真给面子。”
那几位元婴期没与我寒暄，表情反而有些严肃：“裴师弟，我们申请进入二号。”
我：“第一次做这个试验，我想先稳妥一些。”
元婴期：“即使我们进入，也是稳妥的。门票钱你开。”
我：“我在讨债处值班期间，你们不再赶我，无论武力还是言语都不赶。”
元婴期：“成交。”
04998-复制
于是我给元婴期们打开通道，这次不等我倒数，所有人都走进了二号。
这下讨债峰上只剩了我和师祖。
我：“我可以进山体内看看吗？”
师祖：“都跟你说了刑具不好看，没有你在资料上看的猎奇，云霞宗在这方面没多少创造力。想去就去。”
我：“师祖能陪我一起进去吗？顺便给我讲解一下各个刑具的大事件。”
师祖想了一会儿，回答：“我来讨债处之后，没有通过刑具完成的大事情。讨债处的经典案例绝大部分都是斗智，不需要实际用那些样子货，最多有几次请客人参观了一下小作威胁，也没实际用。”
我：“好吧，那还是等下次需要招待客人看时我再蹭着看。现在……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方便移动。虽然一开始时说暂不邀请元婴期是拿乔，不过初次试验可能会导致一些意外事故需要加倍留神防御也是真的。我的身体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有助于裴冰更稳固地借用本宗大阵，也更方便小随稳定构筑卸力通道。”
师祖：“待会儿仰长老和戚长老会来，你把直播准备好，面对我们三个的直播。”
我：“其他现在暂时不在宗内或者不在讨债峰上的讨债处员工，等他们回来后需要也让他们进二号吗？”
师祖：“如果他们愿意且你承受得住的话。”
我：“难度比预估的要大，但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内。”
比起小随以前建造的秘境模型来，现在的二号有一个最特别的地方：复制云霞宗。
所有其他秘境的物品还有我的炼制品以及其他我得自各种地方的东西的复制品和部分原品，全部放入了一个仿制版的云霞宗秘境里，这是我将它命名为复制体二号的重要原因之一。
复制体一号是复制我，复制体二号是复制我的家。
当二号成形后，位于小随的另一个隔离区中，这次的隔离区比较特别，一定程度上，它与小随的主空间重合，比如也享有金丹投影太阳以及毛球兽核投影月亮的照耀。
冰花圃也被复制了过去，但臃肿的冰花圃复制体改变了造型，构造了种植峰和狩猎峰以及其他各峰的植物环境。
有时候二号所在的空间会显得几乎像是与小随主空间重合，仿佛是主空间换了身衣服；仿佛重合前的主空间造型暂时隐藏。
04999-换造型
我的冰雕制品们隐藏在剑修峰的冰雪中，虽然主世界的云霞宗剑修峰上没有这么多小玩具，但二号里这么点缀后也不显突兀。
当然不会突兀，这里是我最熟悉的家，虽然我并没有踏遍云霞宗的每一寸土地，可能有很多犄角旮旯的形状我并不清楚，但是，我了解云霞宗的气质，不是能成于文的了解，而是感觉。
能感觉到一个东西是否适合云霞宗；能感觉到一堆东西这么放置与云霞宗不搭、那样放置才协调；能感觉到一种天气今天不适合笼罩云霞宗，但明天适合……
二号现在的模样就是我理解的云霞宗气质。我不能清晰地用语言表达出这种气质是什么，但我可以构建一个世界来复现这份气质。
裴冰制作了很多假皮，他可以随时更换；小随制作了很多空间内部布景，他也可以随时更换。以前秘境模型被单独放置、严格与主空间隔离，怕它们混乱了小随的主空间，但现在小随对自己掌控空间景致的稳定度有了更多自信。
每一个小随觉得‘还行’的布景小随都会记下并编号，接着可以比较随意地试验探索其他布景方式，如果布景得糟糕了、看不下去了、需要休息了，便从前面的布景中提取一个当前顺眼的并瞬间在他的空间中展现。
小随现在能够复制的不仅是单个的物品，还能复制与他空间等大的世界，只要给他足够的接触时间。将来，当小随的能力更加强化后，也许，在他接触某个秘境的瞬间便能复制完毕那整个秘境，使之成为他空间布景的一个收藏。
小随：“主人放心，无论我怎么更换我的空间布景，也无论二号会不会像秘境模型之前那样崩得一塌糊涂，你的东西一定不会丢失半个。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哪样东西，我都会第一时间将之放入你手中，绝不耽误你的事。”
毫无疑问。而且由于小随最近配合着二号的成形经常给他的主空间换造型，我还不由得多分了一些注意力在他的空间变动上，然后便看到了各种不断换位置、换排列方式的物品，于是顺便提升了我对我的物品们的熟悉度。
小随：“换造型能带来新鲜感。同一个东西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在新鲜感中能加深对这件东西的整体印象。”
毛球：“所以你找到了吸引主人注意力的新方法？”
小随：“是啊，我是擅于学习的，不像你，卖萌总是老一套。”
毛球：“一招通吃。等主人哪天觉得我不萌了再说吧。”
裴空：“根据裴林的记忆，他上辈子从第一次见到猫这种生物到他死为止，从未觉得猫不萌过。有些喜好是根本性的，无法改变。”
小随用胖人偶将裴空砸倒在地。
胖人偶的重量只有我实际体重的百分之一，再加上那一身肥膘是用类似棉花的东西填充出来的，所以砸在裴空身上后，裴空并没有受伤。
小随傲慢状：“总算让我找到了殴打这只病弱物种的方法。”
裴空：“……”

第1228章
05000-潜意识的渴望
所以说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偏要与小随怼呢？你们长期生活在他的空间里，他将你们研究得彻彻底底，既能复制，也能摸清你们的弱点。
裴空：“复制？再复制一个我试试？”
小随：“才不要再复制讨厌货。”
毛球：“裴随林的复制就像裴林看着图册的凝冰雕：大体一致，但总是会添加上个人特色，于是也就不算完全的复制了。”
我们复制捕猎秘境的阵营牌就很还原嘛。
裴冰：“那可能是因为，看阵营牌的主要群体是剑宗弟子？”
毛球：“还有捕猎秘境太暴露了，给了裴随林研究其本质的机会，于是让复制出的阵营牌表面能糊弄，反正也没人研究牌的内里。”
裴简卓出现，单手从裴空身上抓起胖人偶，走到二号里的裴峰位置，那里有一个和裴长老一模一样的幻象，这幻象的基础材料是老爹的头发。
裴简卓将胖人偶放在幻象裴长老面前，然后自己消失。
裴空：“裴林，裴简卓的出现肯定是你召唤的，如果召唤不是来自表层意识，那就是来自潜意识，展现了你内心深处的渴望。”
渴望……老爹抱抱胖胖的我？
裴长老幻象看了一眼胖人偶，扭头走进了他的屋子，如同平常真正的裴长老对真正的我的懒得搭理。
胖人偶坐在狂风阵阵的裴峰上，很快，被风刮倒，然后被风吹得滚动，一直滚下了山。
小随将胖人偶浮空召回到他手上，抖掉其粘上的冰雪，纠结了一下，对裴空表达鄙视：“你要是像它这么滚一会儿，就残了，它却一点没破皮。”
裴空：“是啊，了不起，要鼓掌吗？可惜我鼓掌都不敢太用力，怕打伤了我自己。”
小随对着裴空单手举起胖人偶。
裴空：“随便砸，只要你确定砸出来的小伤不会累积扩大。”
小随不确定，所以他必须将上次给裴空砸出来的不算伤但可能成隐患的小……淤青修补了，才能砸第二次。
裴冰小声对毛球说：“你作为随随第一敌视对象的地位好像受到了严峻挑战？”
毛球：“没关系，如果我因此寂寞了我就打你玩。”
05001-头发人偶
二号里有很多‘人’，进去帮我试验的讨债处员工们是真人，其他的都可以算是我的炼制品，比如冰花圃刚进入小随后不久我做头发试验用的那些头发，当时虽然似乎融为了一体，但现在当我需要时，它们又显出了一定的独立性，让我可以拿它们作为基材幻化出云霞宗的绝大部分弟子，还附加一些外门派访客。
讨债处员工们刚入二号时几近震惊地看着这些仿制品。
我解说：“算是基于少量实物成形的幻象，你们也可以将它们都当作人偶对待，就是外形比较鲜活。”
元婴期剑修越盟燚师兄看着与他面对面站着的‘自己’，重复我的话：“比较，鲜活？”
头发人偶越盟燚：“我是你的头发，在头发的聚会场合，也可以算能代表你吧？”
越盟燚师兄：“……对。”
我：“他们对你们的说话是我根据我对你们的了解所做的程序设定，你们可以将他们当作智能机器人对待。不能叫傀儡，至于为什么不能叫，比起研究傀儡的定义来，更直观的判断依据是：我没有能力同时操控这么多傀儡。”
“真的没有能力吗？”
我：“没有。这些程序我编制了很久的，才终于达到了现在的效果，我并不能实时操控他们所有，只能在看到有哪个运行出故障了后才连忙修复。”
“在空道友出现之前你就开始做这个了？”
我：“是的，裴空可以算是阶段性的集大成作品……虽然还是有很多缺陷。”
“这样与二公子说话感觉有些奇妙，我分辨不出来二公子的声音来自哪里。”
我：“充盈整个空间。这里到底是我的随身灵宝空间，所以我是这里的绝对主人。”
“如果我们想使坏……”
我：“踢你们出来。”
“只是踢吗？有没有更严苛的压制？比如让我们经脉尽毁之类的？”
我：“你们的心理问题是有点严重。云霞宗弟子对同门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而且我做不到。虽然空间是我的，但你们依然是你们自己的；我能控制的是我的空间，并不能控制暂时来我空间做客的你们。如果我想控制，那么我们之间还缺了一道流程：契约。”
我：“假如你们在进入我空间之前与我签下灵魂契约，将你们完全献祭给我、赋予我完全控制你们的权利，我才能在我的空间里对你们随意打杀。”
05002-基本属性
“可如果签了那种契约，我们进不进你的空间你都可以随意处置我们。”
我：“是啊，所以重点根本不是你们身处哪里，而在于你们是否属于我。”
“但当我们身处你的空间中时，你可以利用整个空间向我们施压。”
我：“这就涉及到空间的基本属性了。我们都知道秘境有很多基础分类，比如生活类、绞杀类、资源类等，这些属性并不能完全概括秘境内的所有特点，但也算是体现了主干，就相当于修士的主职业。即便修士还有辅职业以及非精修职业的特定专长，但主职业气质一般是不能模糊的。”
我：“也就是说，当我的秘境主生活休闲类时，它就不能杀气太重，即使偶尔能够杀戮，但也不能是全秘境放弃其他所有事务地专攻杀戮，那会让我的秘境失衡，可能只有当我遇到生命危险时才能这么不计后果地搏一把。”
我：“当然，我的空间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秘境，它本来便有很多失衡处，乱来到疯狂攻击你们也不是不行，反正碎了就碎了，再重建而已，我也已经比较习惯。因此，你们不要惹怒我，我气急了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小师叔：“找到小随向内攻击的方法了吗你就吹？在你的剑真正成为灵宝之前，你的储物灵宝攻击技能是很缺失的。”
二号内的讨债处员工：“……戚长老的声音？”
我：“戚长老一来就吐槽我，让我没来得及向你们介绍：应三位长老的要求，我将二号内的现况直播出来给我师祖、仰澈鹿长老和戚悉长老看了。另外，时刻关注着我的我爹应该也会旁观，不排除再加上惠菇长老、掌门师叔、大师兄，等。”
“……哦，然后呢？”
我：“你们不用怕，这次的直播观众主要是帮我看看二号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不会全神贯注地盯你们。”
师祖立刻拆我台：“你的二号不是需要改进的问题，是得再推翻重建无数回，现在没多少可仔细看的，我作为讨债处的长老还是会更关注此部门的员工。”
我：“哪就至于一定要推翻了？我觉得二号已经初具规模，我准备就以此为基础改了，不再大动。”
05003-一直在进步
师祖：“是吗？剑修峰各峰的形态定了？器修峰的机关定了？主峰各部门里的桌椅板凳摆放齐全了？到处做地图，偏对自己家心里却没个谱。”
我：“这个模型的工作量太大了，我还模拟了弟子们的日常活动，包括吵架和打架，经常需要修整，不如一号智能。”
裴空：“我也是天天都在被修整。要是二号里所有头发人偶及景致的修整量与我等同，你还是弄死裴随林吧，别折磨他了。”
小随：“有压力才有动力。不断突破极限才能成就越来越好的自己。”
裴空：“哦，你加油。”
小随：“我也会让你越来越好。”
裴空：“那得看你怎么定义‘好’。”
小随：“就是让主人满意你。”
裴空：“他现在就挺满意的。”
裴冰对我说：“我觉得随随厉害了很多。”
那是，小随男神一直在进步。
裴冰：“我指的不是那种泛泛的意思，我是说，随随一边保证着二号不崩，一边保证着裴空无伤，一边还能与裴空吵架，一心多用啊，而且没有吵着吵着就冲动地砸裴空，说明随随的情绪控制力也上涨。更接近大人了。对比你的越活越小孩，你有没有惭愧感？”
你们都成为大人很好啊，说明我这个孩子能被更多人宠爱。不过客观地说，我的上限决定了你们的上限，所以如果我太小孩，你们便不可能成为大人。因此，抬高你们自己的时候别试图打压我，没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完全意义的共同进退。
小师叔：“我的戚峰，除了位置、外形和小部分灵植外，其他都严重偏离真实。”
我：“因为我根本没有将戚峰逛过一遍。不过凡是我走过的位置二号里都写实。”
小师叔：“不，你走过之后这些位置又再改动过，所以，二号依然没写现在的实。”
我：“但我不可能知晓云霞宗内每一刻的所有变化，于是我便不可能时时刻刻让二号与现实的云霞宗一模一样。再说，复制云霞宗本来就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想展现出我心中的云霞宗气质。”
师祖：“我心中的云霞宗气质就是我的剑，所以我是不是也算复制了云霞宗？”
……我决定去关怀我的试验品们。

第1229章
05004-大略的了解
我：“讨债处的师兄弟姐妹们？逛得舒心吗？”
他们也不配合我。
“舒心与否，二公子你不是很清楚吗？即使我们不受你控制，但我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你肯定都看到了。你总不能说你连监视你空间中的全局都做不到吧？这种程度的信息量应该不如沙专。”
“这样的全面监视……好像与平常没差？只不过平常监视我们的是本宗大阵，现在是二公子……加大阵？”
“二公子，你监视我们的同时，本宗大阵能监视到你空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吗？”
我：“可以，因为只要条件允许，我的空间防御与本宗大阵便时刻相连，是我主动让本宗大阵看的，就像现在我主动将空间内的情况直播给长老们看。”
“既然已经与大阵相连了，你直播与否长老们都能看……”
我：“专门直播一场更能体现我的诚意，并可能获得实时指点。”
师祖：“获得了吗？”
我：“吐槽也是指点，让我看到了二号的槽点。”
焦万竣：“二公子，这个我的头发人偶，不像我，我这里有伤。”
他指的是胸口位置。
我：“我没扒过你衣服。”
焦万竣：“可我受伤是公开信息。”
“两百年前的公开信息，二公子不知道很正常。”
焦万竣：“没有传下来吗？”
“为什么要传下来？这很重要吗？而且两百年前的伤，即使二公子听说过也很可能默认伤口已经修复、没有疤，等于没伤。你把那疤留着做什么？”
焦万竣：“教训、提醒。”
“那事需要这么提醒吗？有这么严重吗？”
焦万竣：“好吧，其实我是觉得这伤口的形状很漂亮。”
“……把衣服穿好，你私下里自己欣赏吧，焦师弟。”
焦万竣遗憾地将自己和他头发人偶的衣服都穿好，头发人偶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焦万竣：“二公子啊，你对我的性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家伙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觉得挺写实的。”
我：“我对你们的了解肯定都只有大略，肯定都有错误的地方。如果你们告诉了我你们的正确性格如何，我会尽量修改，但依然不可能与真实的你们完全一样。准确地说，这些都只是我理解中的你们。”
05005-错过的代价
没有交易给过我头发的金丹巅峰期曾涛咏师兄说：“他们看到了你对他们的理解，他们也便间接的、更进一步地理解了你。如果你以后邀请外门派的人进入二号，可能得更谨慎一些，这里暴露了你太多的想法。”
“曾涛咏，对于你自己当初没有交易头发的事，你是不是有点遗憾？尤其你当时并不是对头发交易本身介意，而只是觉得自己对通明果没有需求。”
曾涛咏：“可能是有些遗憾，不过也可能是庆幸。在别人的空间中出现一个活动着的我的假人，即使我相信裴师弟的节操，但也很容易联想到我的假人被用来做一些羞耻的活动。”
曾涛咏：“裴师弟，你会在二号里指示某些情侣床上运动给你看吗？”
我：“演示我对合欢宗资料的理解？可能……会？不过不让你们看见。”
“曾师兄你会介意吗？”
曾涛咏：“可能会，也可能我会因此看破我的介意，成功迈入元婴期？毕竟假人虽像我但不是我，外表的像对元婴期根本没有影响，再像也不是、也与我本人无关。可惜了，当年没有做这个交易，如果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我：“可以马上造。现在就造吗？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就行，不过因为是你主动想用头发人偶来理解自身，所以制造这个人偶本身便是我付给你的报酬了，于是我不会再另交易给你通明果。”
曾涛咏：“真可惜，错过了果然得付出代价。”他拔下一根头发，往空中弹来，二号吸收，曾涛咏面前出现了他的假人，从刚出现时的隐隐约约，到凝实，再到鲜活，最后用和曾涛咏此刻一样审视的眼神打量曾涛咏。
曾涛咏：“出去时我能把这个人偶带走吗？”
我：“不行。离开了二号的支撑人偶们会崩溃，不过如果你们自己及时加固人偶，也可以保存得久一些，但就像裴空一样，越被加固，人偶的外观与真实的你们差距便会越大，直至看不出像你们。”
曾涛咏：“脱离了身体的头发，虽然与本体还残留了一点点联系，但已经不再归属本体，适当加工后还可能独立。”
05006-空间力量的起伏
有人试着在二号的藏书阁里破坏玉简。二号内部的整体防御力能防住元婴级攻击，但零碎小部件们本来就在不断的破坏重建中，于是很容易便能被捏碎，比现实藏书阁里的玉简容易破坏多了。
破坏玉简者很快得到了二号内戒律处的逮捕，并被宣布了处罚项目。
“……这规则宣布的感觉特别真实，就是逮捕动作太温柔了。戒律处的真实员工遇到拒捕者可没有不动手的。”
“戒律峰上的处罚也写实吗？”
我：“尽量，不过大部分都只徒有其表。比如冰洞，我只能模拟前几层的威力，如果你们实在想要更深层的冰洞感觉，我可以在你们的下潜路上开门，让你们直接潜到真实冰洞里去，等你们受罚完了再又开门让你们进入二号。”
“门随时都可以开？”
我：“对啊，所以你们随时都有可能在二号与真实云霞宗之间穿梭，实际上刚才已经有人穿过了。祝你们分辨顺利。”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谁穿过了？我刚才嘲笑……的时候，是嘲笑的头发人偶还是真人？”
我：“你们应该可以自己发现。门在你们面前开启时你们便能感受到空间力量，即使一时疏忽没立刻反应过来，穿过门时的感觉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黄麟森：“可是，二号还在不断完善中，经常都有空间力量起伏，你还从驭兽峰借了一批灵兽进来。其中有一部分很快还回去，另一部分留下加上后来再借的一起在二号里的驭兽峰上撒欢。”
我：“你怎么知道它们是我从驭兽峰‘借’的灵兽？”
黄麟森：“我看到了。那一次我感知到我自己穿过了二号与主世界之间的门，然后看到了你……不对，从我们进入二号后，你离开过讨债峰吗？”
我：“没有。三位长老可以为我作证。”
黄麟森：“我也没有真实看到你这个人与驭兽峰谈交易，但为什么我就是感觉是‘你’谈的这笔交易？”
我：“心魔严重时经常会发生一个现象：将脑补与现实弄混。分不清哪些是心魔在脑内制造的场景、哪些发生于现实，也分不清自己的哪些动作是只在脑内想想、哪些又是实际做了出去。”
05007-合适的安置地
黄麟森：“……你与驭兽峰谈了交易吗？”
我：“谈了，通讯器谈的。然后和你们进入二号的流程一样，我给愿意入二号的灵兽也开了门，它们便进来了。由于是自愿进来的，我也没有给它们提任何活动要求，所以它们在二号中便与在主世界驭兽峰一样，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它们的口粮我也搬进来了。于是它们吃着熟悉的食物、看着熟悉的景色、感受着不陌生的云霞宗弟子气息，全部都没有退出。”
我：“从你们进入二号到此刻，进入二号的所有生物，除了部分由于空间调整导致的不稳定而间歇性地出入过二号几回外，没有真正意义上退出二号的。”
黄麟森抱头蹲下，好像有些无法负荷自己的思维。她的头发人偶站在她旁边，摸摸她的头，那动作，像裴简卓。
还是不行。以我现在的能力想造世界实在太勉强了，即使事先设定了程序，但当我重点关注某处时，我的灵力会不由自主地干扰原程序，导致那处被我实时控制，但又并非我主观想控制，于是便会反应出我的潜意识，将我更熟悉的人或事的特点套在不合适的地方。
小随：“如果将来我能制造一个和主世界一模一样的世界，世界之内还连通着很多很多的秘境，那么主人的任何东西便都不会找不到地方放，也不会闲置派不上用场。”
是的，那样的话，我获得的所有东西、所有信息，都能得到合适的安置地，我还能在这个模拟世界中进行事件推演，并通过大量信息还原我没实际接触到的事情，但这一切能做到的前提是，我的脑内能运行世界、小随的空间能装下世界。
这与把资料分类锁起来、物品摆整齐放仓库可不是一个程度的课题。我们现在对待资料和物品的方式偏静态，也就是只放着；而世界则是要让这一切运转起来。每一件物品、每一条信息流都运行出各自的轨迹，且这些轨迹不能相互矛盾。
我看向小随里我的金丹投影。无论小随怎么改变他空间里的布景，这颗金丹太阳始终稳定，它的运动轨迹是最单调也最不动摇的。
哦，还有毛球的兽核月亮，与金丹太阳隔着小随的空间星球遥相呼应，不过兽核月亮的稳定度不及金丹太阳，因为小随心情好的时候会允许兽核月亮离金丹太阳更近，一直可以近到紧挨，但当小随心情不好时，兽核月亮便只能飘到距离金丹太阳最远的位置，相互不能看见。

第1230章
05008-带不走
有些讨债处员工也发现了这对日月，在空间力量的到处浮动中，这俩的稳定和相对稳定比较显眼，再说常年云雾缭绕的云霞宗并不容易只凭肉眼看到这么清晰的日月。
“金丹投影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二公子吃下肚了似的。”
“可能我们并不好吃。心魔劫期间，灵力应该是混乱的，吃起来肯定涩口。”
“这金丹可真漂亮。”
“毕竟是完美金丹。不过我觉得，我的金丹也很漂亮，与二公子不同方向的漂亮。”
“我承认我的金丹不够漂亮，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的金丹，看着就亲切……也安心。”
“喂，黄麟森，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吗？你看看你的金丹呢，其他的都可能不真实，但你的金丹一定不会骗你吧？”
我：“你们最好不要看我的金丹看得太入迷，否则你们可能会过于代入我的思路，混乱了你们自己的路子。”
王卉蹴摘下几片树叶研究了一会儿，问：“裴师弟，这些灵植，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幻象？”
我：“还处于调整期。在你们伤害它们的时候，偏向于幻象，但当你们消停地行走在二号中时，为了给你们真实感，很多东西便都是真的。”
“剑修峰上的小冰雕是你的真实炼制品？”
“我还捡到了通明果。”
我：“有些是真的，但你们不一定能将它们带出二号。你们于二号只是客人，而那些东西是二号的一部分，当你们穿过门回到主世界时，那些东西会被门抓住、留在二号内。”
我：“当你们试图将属于二号的物品放入你们的储物器物中时，可能放不进去，如果放进去了，那么二号与物品的连线也会进入储物器物，你们必须切断连线并阻止连线再次产生才能将物品带出二号。连线防御强度就是二号的空间强度，全防金丹级，当我身处云霞宗内时，是全防元婴级。”
“是不是，即使我们借助越级手段强行将物品带出二号、即使二号阻止不了，它也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
我：“当然。你们的所有行为都被我严密监视着，二号内有哪些物品也有清单，不可能你们偷了东西我却不知道。”
05009-累
“那，如果我们把东西吃下肚并消化了呢？比如，这花就可以吃。”
我：“当你们摘花时，花可能由真实转为幻象，于是你们吃下的就是幻象。不过如果你们的部分行为让我有所悟或者觉得高兴，我也可能让你们真实取走一些东西，但具体取走哪些，只有当你们走出二号后才能真正知道。除非，你们能在二号中分辨真伪。”
“这里有神识干扰？”
我：“没有。我没有能力使用神识做很有针对性的事情，最多是伴随灵力起效的附带作用。二号对你们的欺骗基本都是靠以假乱真的伪造。不是向你们下手，而是仿真了世界。”
我：“由于二号内的所有物品及仿真的幻象，都浓重地带着我的气息、我的灵力纹路，所以如果你们想靠灵力来辨识真伪，很难，除非你们的灵力对我有碾压性的优势。”
“我的房间里有部分摆设与我真实的房间一样，但我开其他人的房间，里面却是空的。是这些房间内的东西二公子你全然不知，还是因为这些房间不属于我所以在我打开门之前，你出于隐私考虑清空了房间内部？”
我：“后者。”
“伴随着我们的每一步动作，你对布景做了适应性的调整？”
我：“是的，动态变化，挺累，为此新添加的程序又还不够完善，优化得也很累。”
“你悠着点，我们尽量不往隐私区域跑，给你减少工作量。”
我：“没事，实在撑不住我就踢人，只剩几个人的话就轻松了，现在主要是活人比较多。”
“那些活灵兽呢？”
我：“它们很乖的，瘫地上舔毛，时不时变一下风吹的方式就好了。”
“风吹、流水、落雪这些也是你控制的吗？”
我：“准确地说是我的灵宝控制的，都有预设程序，但这些程序，作为局部景色可以，一旦放入完整的世界中就出现了各种欠缺，也就是还需要完善。如果你们突然发现哪块景色崩了，不用慌，那只是我力有不逮而已，慢慢会修复的。”
几个人联手轰塌了二号里师祖的住处。
师祖：“嘿，小崽子们。”
05010-两个月
几人辩解：
“渡心魔劫的方法之一是做平时想过但不敢做的事情。我们这次进来二号不就是为了渡心魔劫嘛……”
“其实我们对虞爷您没有意见，但破坏别人房屋这种事情，为了不留后遗症，还是当面好一些；而虽然现在所有长老都能看见我们在干什么，可直播的明确观众就你们三位长老还有二公子。”
“破坏二公子和戚长老的屋子，我们不忍心；您和仰长老的住处比起来，您的重建难度好像低很多，毕竟二号里的房屋重建都是二公子的工作，所以……”
师祖：“别解释。这么心疼我徒孙，你们就帮他重建啊，在二号里面你们是可以建屋子的，原材料狩猎峰、种植峰、仓库等很多地方都有。二号里还不用打报告，直接拿就行了。”
我：“还是打个报告吧，流程我也做了的，不过你们不要用你们的通讯器打报告，那会联系到主世界来，我还不能截断你们的所有通讯信号。你们走到各部门内当面说，那只要没有遇到时空错位，就是在二号内部交易了。”
“跟过家家似的。”
仰长老：“你们先在里面生活两个月看看。这段时间讨债处的工作由裴林和戚悉负责。”
我：“……二号内的工作量看来会让我很吃力，我不一定能处理主世界这边的事情。”
仰长老：“所以我让戚悉帮你分担。”
我看向小师叔。
小师叔冷淡地回视我。
我：“如果出现需要与被讨债对象交流的事情，戚长老你出面吗？”
小师叔：“化神期跟金丹期聊？”
对啊，这不妥嘛，除非小师叔伪装修为并伪装容貌。
师祖问我：“只聊天对你算是负担吗？”
可如果面对需要动手的金丹期，化神期就更不方便出面了啊。
不是真要求助沙专吧？那帮病人比二号还不稳。
我恳请大师兄帮我想个招。
大师兄的答案简洁明了，就一个字：“拖。”
然后他体谅我的理解能力，进一步解释：“仰长老规定的时限只有两个月，很多需要讨债处出面的工作在两个月内都不能解决，所以如果你接到新的讨债任务，那么你先把债务清单理出来交给被讨债对象，接着故作高深地让他们‘好自为之尽快主动还款，否则……’，然后就等两个月后再接下文。”
05011-参与
大师兄：“假如是不能拖的事件，如果你想不到解决方案、戚长老也实在不方便动手，那么你就将此事件在二号内模拟出来，让讨债处的员工们解决给你看，你再把他们的解决方式搬到主世界用。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往任务处下单。”
大师兄：“借助任务处雇人后，给雇工们指派具体行动任务时，注意对讨债处员工们给你展示的行动方案进行划分，有些比较容易造成心理阴影的步骤，交给承受力强的弟子做。”
我：“你这次回答得这么详细……是被包括仰长老在内的所有长老默许的？”
大师兄：“当然。”
我：“他们暗示了让你这么回答我？”
大师兄：“那倒不是，他们只是把我算作了你解决此次问题的帮手之一，和戚长老本次之于你的帮手地位等同。”
我：“那怎么能一样，小师叔的身份决定了我这个金丹期的很多事情他根本不能出手，可你与我大等级相同，你参与金丹期的事情完全没有违和感。”
我：“哪怕你直接做讨债任务，任务对象也最多骂你两句‘闲得没事了吗’，而不会质疑你不该进行讨债任务，因为理论上，云霞宗金丹期的你本来就应该定期接任务做。即使任务处与讨债处的任务一般是互不相干，但偶尔讨债处的任务还是可以计算入任务处的任务量里。”
大师兄：“这种计算方式，很多人并不知道。”
我：“但敢欠下惊动讨债处债的修士都是老油条，这类踩线事情他们门儿清。”
我：“掌门师叔越过你直接给我安排讨债处的工作，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此刻？让你参与进讨债处的工作？不愧是懒癌晚期的掌门师叔，亲自做的事情果然都要达到一箭很多雕的目的。”
我：“我这次有把人想深刻吗？”
大师兄：“没有。”
我：“是还不够深刻吗？”
大师兄：“可能。”
我：“我给你派讨债任务你接吗？”
大师兄：“原则上，正常情况下，云霞宗不强制给弟子们安排任务。”
我：“我请求你接一个任务帮我分担麻烦呢？”
大师兄：“美人师弟的请求我肯定答应。”
我：“那就行了，有需要我再通知你。顺便问一下，你有兴趣也来二号里做客吗？”
大师兄：“你还嫌自己不够忙乱？”
我：“我是觉得，如果你入二号，反而能减轻我的忙乱。我真的觉得自己头要炸了。”

第1231章
05012-安心
大师兄：“从你与我交谈的语气来判断，听不出来你压力这么大。”
我：“因为说废话的区域是单独的。”
大师兄：“你思考了我师父给你安排讨债处工作的用意、计算了我参与你工作后你的负担减轻程度，也是废话吗？”
我：“其实我平常说废话也是过了脑的，虽然与你的思考深度不可同日而语，但起码逻辑还是通顺的吧？即使有时候有点飘，可能飘得还有点过度，但，没有太过自相矛盾？”
大师兄：“所以这样的思考与你思考二号的稳定及重建，区别在哪里？”
我：“区别就在……飘不飘？二号的事情容错率……好像也不是很低，因为可以拆、可以无上限次数地重建。唉，都行吧，希望我能维持二号两个月不崩，不然多不给仰长老面子。”
大师兄：“没关系，如果仰长老介意，他会从你身上把这笔账讨回来，讨完就完，不会长期记恨。”
我：“你这么一说让我怪安心的，还有点想见识。”
大师兄：“不过更可能是，仰长老在下任务之前便算好了你的能力上限，两个月的限期就是二号能维持稳定的最长时间，两个月到期时必崩，而两个月之内，只要你不故意，便不会崩。”
我：“也就是说，如果两个月之内崩了，就是我故意不给仰长老面子，仰长老便有充分的理由处罚我？”
大师兄：“这笔处罚也可能是由戚长老代劳。戚长老在讨债处挂了名，但实际几乎没做过讨债任务，以戚长老现在的修为，对外讨债又很不方便，所以，你是一个很合适的练手对象。”
但小师叔收拾我会用到讨债技巧吗？不是直接一顿打？小师叔那暴脾气，能动手的时候怎么会去迂回动脑？
我：“以客观数据来说，小师叔打过比他修为低大等级的后辈吗？”
大师兄：“我没挨过戚长老正经的打。”
我：“‘正经’是指？”
大师兄：“路过时在后脑勺抽一巴掌就不叫正经，一团雷砸脚边尘土冰雪溅一身也不叫正经，招来一团乌云在我头顶下一天的雨依然不叫正经。”
我：“你这么一说，真让我放心。我得罪小师叔的程度肯定不如你得罪他的，毕竟我最多把他放入玩笑段子里，你是实际拿他作为算计别人的道具……等一下，好像前者更不能忍？后者好歹还带来了利益。”
05013-步子迈得有点太大
大师兄：“这个的好坏就因人而异了，有些人更不能接受打趣，有些人则更不能接受利用，同一个人在不同事情上对二者的接受程度还可能出现交换。”
我沉思，然后二号里的戚峰突然塌了一大块。
我：“……”
大师兄：“看来你隔离出来的废话区对二号的逻辑区依然是有一定影响的。”
我：“你对二号内的景色看得有多清晰？”
大师兄：“我是直接看到了你播给虞长老他们看的直播。有权限通过本宗大阵看到二号内景色的人，都能看到你放出来的直播，看后者更简单，也更方便看到你的注意力偏向位置。”
我：“真要命，我的注意力偏向哪里哪里就要出事，要是能严格按预定程序运行，虽然会死板但稳定度肯定会更高一些。”
大师兄：“你这一步迈得有点太大了，从静态的秘境模型，直接跳到了内含完整循环的世界，世界之中还另含同样有着完整循环的秘境，而且是多个秘境。”
我：“所以我真的能撑满两个月不崩吗？”
大师兄：“崩塌也可以是一点一点出现。从今天就开始崩，一边崩你一边修，两个月后修得补丁密集到无法继续下手，才算崩完？”
完美的预言。
之后两个月我便一直处在疲于奔命的状态，一个人既要管理一整个时时刻刻都有某处崩塌的小世界，又要管理员工全部不在岗的部门；我一边怀疑所有能看见我在干嘛的长辈都嘲笑着我，一边逮着大师兄质疑：
“管理不是你的专长吗？我不修管理啊。”
大师兄：“你这类的管理也不是我的专长。我修的管理是管人，你这个属于建造类和信息整理类。我从来不管房屋修建、灵植种植位置、灵兽窝色彩搭配……”
小随：“主人你不要烦躁，这些琐碎活以后我都会处理好，在我做到之前，你不用太勉强自己管好一切，烦了就放任它们崩塌好了。崩塌的过程也会成为我下次建造时的经验之一。”
好，如果你也觉得烦，便不必吸收这类经验，大不了我们不建世界了，你的空间只作为一个灵活的小仓库也够用。虽然发挥不出我们收藏的所有东西的所有功效有点遗憾，但比起持续烦躁及越来越烦躁来，一点点遗憾相对更可以容忍很多。
实在不行以后我们可以来回切换：遗憾的感情太多了便造秘境，秘境里的琐碎事太烦了就暂停建造让它毁。
05014-无法维持
小随清脆地‘嗯’了声，然后说：“我们都不勉强自己，过得开心最重要。”
接着二号便开始了被放任崩塌，讨债处的员工们一边抱怨‘二号的稳定度怎么降得这么厉害’，一边却还继续坚持留在二号内。
“我们要见证二号的毁灭，以纪念我们来此一遭。”
拿毁灭来纪念是不是不太对？
“二公子，二号崩塌的时候，里面的真实物品是不是你便换地方放了？二号崩塌是幻象吧？”
我：“也不全是幻象，大部分真东西我是换地方好好收捡了，不过有些碎成末也能重组的东西便是随着二号一起破碎，比如我从宠物秘境得到的拼图块们。”
“那些拼图块也在工作吗？怪不得我觉得自己的灵力受到了压制。”
我：“你们的灵力受压制问题不一定是拼图块造成的，虽然它们确实对灵力不太友好，不过我主观上没有驱使过它们对你们起效，所以至少它们不会稳定地对抗你们的灵力。”
我：“也就是说，即使它们在我没留神的时候起效了，也应该只是间歇性地起效很短的时间。如果你们感知到的灵力压制是持续的——大于十秒就算持续——那么更可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是我们看到二号到处崩塌，受惊了、以为我们伤害到了二号，所以下意识压抑了自己吗？”
我：“有可能。你们自己的心理活动只有你们自己才完全知道，我能确定告诉你们的只有：二号的崩塌是因为我无法维持世界量级的运转，哪怕是这个只有云霞宗大小的仿制品小世界，我也无法全面地让它稳定存在。它的崩塌是必然。从一开始仰长老便已经给出了二号存在的极限时间，那就是我现阶段的能力极限了。”
“不止云霞宗大小吧？我在二号里出过云霞宗大门，还逛了隔壁城市，难道那回我逛的是主世界的真实城市？”
我：“是真实城市。那回你在二号里出云霞宗大门时，就是穿过空间门回到了主世界。可能因为我让二号空间门的空间感觉与云霞宗真正大门的隔离感尽量趋同，导致你在不确定之下混淆了。”
05015-绝对不能越过的界限
“这样真真假假的，让我有点难受。”
“看着云霞宗景色的崩塌，结合那种真假混淆的感觉，便更难受了。”
“看着崩塌，想阻止却阻止不了，怎么使力都挽回不了分毫，我觉得我的心魔问题更严重了。不是说我们来这里有助于解决心魔吗？”
我：“让心魔扩展到极致、让它彻底爆发开来，也是一种解决方法。”
我：“不仅你们难受，我看着二号崩塌也心情恶劣，这崩塌不仅证明了我能力不足、维持不好我的小秘境，还让我想象了一遍云霞宗的毁灭。虽然平常有时候也会这么想象，就像想象自己练剑砍死自己，可是，平常的想是跳脱的，就几秒钟的概括版而已，只是想到了有那么种可能性，而这次是，清清楚楚、细节完整的长时间毁灭流程。”
我问大师兄：“你看到二号这个样子，会不舒服吗？”
大师兄：“我看过大灾难时期云霞宗驻地的崩塌。真实的崩塌。不像二号崩得这么脆弱得仿佛直接放弃，但，更沉重也更绝望。”
大师兄：“有对比之后，二号的崩塌就像是儿戏了，看起来比你的三秒脑补也没有更多的杀伤力。”
我：“我有点担心，如果我多建几次二号、多看着它崩塌几回，我会不会真的生出一个心魔：随时担心云霞宗会崩、觉得云霞宗脆得像饼干？”
大师兄：“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给自己制造出心魔，然后尽自己所能地去解决这些心魔，也是一种修炼方法。”
我：“只要确定，自己在制造心魔时没有给别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大师兄：“由于云霞宗绝不允许弟子给同门造成、意图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有时候弟子们反而会过分在意‘不可逆’，进而成为一种心魔。这类心魔的解决方式之一是发泄出去，发泄到敌人身上。”
大师兄：“比如讨债任务的任务对象，比如在秘境里抢资源的对手，也比如……有时候可能会将范围扩大到所有外门派修士。”
大师兄：“只有‘同门’这一条界限在不可逆伤害事件中绝对不能越过，否则便不是解决心魔，而是毁了自己的道。”

第1232章
05016-护栏
大师兄：“心魔会让我们做出很多平常想过但不实际做的事情，可一定要分清楚，什么是可以做，什么是不能做。有些事情虽然做了不好，但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做了也就做了，最多是过后花很多精力去补救；而有些事情是忍到死也不能越界的。也就是，即使你知道如果不做它便会成为你一辈子越不过去的心魔、会让你的修为再无寸进，但你也依然不能越雷池半步。宁愿死、宁愿废、宁愿被这个心魔困扰终生，也绝对不做。”
我：“那个心魔的存在就是我们道的一部分。心魔也是道。”
大师兄：“像是道的护栏，跨过了便跌出了道，再爬不回来。”
我：“我这段时间对你说话时经常语气不好，把自己的烦躁倾泻到了你身上，对不起。”
大师兄：“我把这当作了撒娇的一种表达方式。尤其对比你对讨债处员工们的冷嘲热讽、扎心刺骨，我还感觉到了你对我的温柔。”
我：“……我没冷嘲热讽他们，我只客观地与他们探讨了一些问题。”
大师兄：“客观地告诉他们他们根本影响不到二号，二号内无论是景色秀美还是崩塌毁灭，他们都使不上力，只能看着。”
我：“这确实就是事实啊。”
大师兄：“在他们听来，这是在嘲讽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略有动作便可能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但其实即使他们全部门联手也动不了同门的一个小玩具分毫。”
大师兄：“他们在二号内拆房屋、炸流水、轰山石，累得满头大汗，然后你一个手抖，瞬间一切还原，再一个手抖，瞬间的破坏区域比他们费力几天的加起来更多，破坏程度也更彻底。”
大师兄：“你证明了他们的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真真假假不断交错的环境让这份多余感在他们心中渗得更深，让他们从担心自己不小心便伤到同门，转为了担心自己即使用尽所有气力也依然保护不了同门。”
大师兄：“前者是让他们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放开了做，后者则是让他们容易用力过猛冲动鲁莽。”
大师兄：“当然，两种情绪都有问题，不过他们已经在前者的情绪中压抑较久，所以现在掰到后者来，持续一段时间，可以抵消掉前者的残余影响，最后慢慢滑到中间值、进入正常态。”
05017-拉锯战
我：“你呢？掌门师叔让你参与进来，是希望你得到什么收获？”
大师兄：“我已经得到了。当我不抗拒参与进此事的那一刻，师父希望我获得的我便已经获得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只有当我已经获得后，我才会以愉快的心情参与进此事。”
我：“愉快就好。我也得快点结束二号，让自己的心情从烦躁转回为愉快。”
大师兄：“要结束不是瞬间便可以吗？”
我：“但现在在烦躁中还是能收集到一些我知道会有用的信息，我舍不得停止收集，为了收集我觉得我还能忍耐烦躁一段时间。等我实在忍不下去，等再多的信息诱惑我都能抵御、坚定认为它们不值得我忍受烦躁时，才是结束的时间点。”
我：“仰长老连我的这种心情拉锯战也计算准确了吗？”
大师兄：“当然能计算准确，否则也不会长期担任讨债处长老一职了。很多时候，讨债处就需要让被讨债对象的心情从‘虽然被追债很烦，但还债的损失更让我心痛’转为‘虽然还债的损失让我心痛，但被追债的烦躁更需要解决’。这是仰长老的专长项。”
我：“你之前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控制人心走向的事情不也是你的日常工作之一吗？”
大师兄：“不太一样。我追求的一般是双赢，而非严重压制对方、让对方放弃与我对抗。”
我：“可是，讨债的方式里也可以包含双赢吧？虽然被讨债对象经常做派讨厌得让执行讨债任务的人不乐意看到他们舒坦、想给他们多制造一些额外麻烦，不过从利益的角度说，只要债款足额拿回来了，那么被讨债对象有没有因此获得更多收益，其实并不是讨债任务执行者需要关心的事情？”
大师兄：“理论上是。”
我：“实际上哪里不对吗？”
大师兄：“实际上……也没有哪里不对。”
我：“所以？”
大师兄：“所以我愿意参与进此事了。”
我：“挺好。不少事情当被简化为单纯的利益问题后会清爽很多。”
大师兄：“是的。”
05018-底气
当二号彻底崩完后，讨债处的员工们回到主世界，立刻有的闭关、有的找地方训练、有的找人谈心……就是没有一个人回来工作。
所以讨债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撑着。
喂，已经积压了好几个任务了，那些欠债老油条已经得知云霞宗讨债处正在大改、人手不足，所以欠债欠得更没有负担，你们还要继续纵容他们吗？
小师叔：“二号里没事了，你便可以有更多精力去解决欠债者们。”
我：“我没有更多精力，我现在只想瘫着。毁一次二号除了心理、大脑上的负担外，还好像让我全身都碎了一遍似的。”
小师叔：“因为你这一次的秘境建立大幅度动用了小随的主空间，隔离程度太低、重合太频繁，也就是动用了与小随本体紧密联系的你自己的身体。如果只是快速崩一次，那可能还可以将崩溃的感觉隔离开去，但当崩与修复不断循环后，隔离无法全面，有一些伤害实际作用到了你身上。”
我：“严重吗？”
小师叔：“你以为我师父让我帮你的真是讨债处的工作？”
我：“谢谢戚长老又一次当了我的保镖。”
小师叔：“不过我这个保镖又几乎没发挥作用。你受到的那点伤害根本不需要我处理，以战斗类职业的标准来说，基本可以不算伤。你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疲劳脱力，不是伤。”
我：“不需要实际动手，你在就是我的底气。作死而不用担心真死的底气。”
小师叔：“你作死的时候可不是拿我当底气。”
我：“跟我爹吃醋就不用了吧？”
小师叔：“修整一下，去处理讨债任务。其他人或多或少要突破了，什么时候能稳下来做正事不一定；相对来说，你的恢复速度是稳定的，所以也更好给你安排工作。”
我：“入二号的所有人，全部都要突破了吗？”
小师叔：“是啊，有的要升大等级，有的要升小等级，有的虽然等级上暂时不会提升，但稳定了现有修为。”
我：“二号下次重建好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报名进入。”
小师叔：“现在想着重建二号的事，你不会想吐吗？”
我：“想，极为犯恶心，比当初炼腻了通明果更恶心。”通明果连续炼制的时间虽然长很多，但一批一批稳定规律，腻了也能立刻停止；二号却是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时间，恶心了也还继续撑，直到实在熬不住，所以副作用便更大。
05019-五个麻烦
小师叔：“那看来就只能让觊觎二号的人们慢慢等了。你可以让他们在等的同时帮你做点事情。”
我：“不要，接受了他们的帮助下一次二号开启便必须回馈给他们邀请函，我还不一定要重建二号呢，即使重建也不一定是再建云霞宗样式的，不能提前给自己加这么个束缚。”
小师叔：“这么好用的一个装东西的布局，只因为建造困难便放弃了？”
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多东西要装。我并没有一整个世界的收藏品。”
小师叔：“你才五十多岁，哪怕以你现在的修为计算，你也还有十几倍的年岁要活，算一下你迄今获得的东西，再简单做一个乘法，你还觉得你不需要一个像样的收藏架吗？”
我：“……需要。”
小师叔：“加油。”
参考已知秘境稳定自身的常规方法，如果能让二号与主世界建立连接，那么二号便能借用主世界的规则来稳定自己，于是现在的问题便转为了：什么样的连接管用？
我将这两个月入了讨债名单、还未还债完毕的所有人——一共五个——拉进了一个聊天群中，悬赏：“你们谁告诉我这个答案，我就替他/她/它把欠云霞宗的、可以用灵石还的债还了。”
一共五个欠债者，包含了男、女、性别不明、人、非人，这平均得简直像有阴谋。
第一个撞到讨债处来的是杨玺杏。这是一个外表看来青春貌美的元婴巅峰期女修，不过带着伪装感，好像她的修为、容貌和性别都非真实。她是沙盟的老成员了，伪装皮一直没有被扒下来，她宣称愿意献祭给我一个秘境。
第二个来讨债处的是袁涌铵前辈，好像是因为廖长老与袁金袭前辈的交手而被波及得欠了云霞宗债。是的，我用了‘好像’，因为我实在没有精力去探究实情，廖栗长老只说‘不让袁涌铵脱一层皮就别放他离开讨债处监视范围’。
现在讨债处哪儿来的人手进行监视工作？靠二毛？监视不了元婴期。
第三个麻烦是一只非妖盟也非妖修公会的树妖，叫罗双漫，性别不明，欠债内容也不明。它是主动向我投案的，但它的投案是只说了‘我欠云霞宗债’，便没有了下文。投案后它在云霞宗旁边化出原形地待着，好像睡着了。
第四和第五个是一对长得很像的姐弟，属于同一个欠债项目，姐姐叫邬波泱，弟弟叫邬波平，他俩宣称自己是精怪，受了我的恩，是来报恩的，但又不肯说清楚那恩到底是什么，以及这恩跟债有什么关系。

第1233章
05020-各怀目的地接近
师祖指点我：“我只告诉你一个数据：正常情况下，两个月不会出现五个难解的讨债任务。什么叫‘难解’呢？就是连算债款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师祖：“知道云霞宗讨债处现在只有你在做事了，所以各怀目的地接近你。不过他们也应该很清楚，正因为现在讨债处的员工只有你一人，所以讨债处的长老肯定会专注地盯着你和与你接触的欠债者。”
师祖：“那几个来路不明的先不提，袁涌铵是很清楚仰长老的风格的，他挑这个时间点来还债，可能……是真想还，不过他不肯说欠债内容，廖长老也懒得说，这就有点违和了，恐怕又是给袁金袭背锅来了。”
我：“树妖一般都比较单纯敦厚，我觉得罗双漫可以信任。杨玺杏是沙专的活跃分子，我这里收集了她的很多言语行为信息，虽然伪装迹象很明显，不过感觉不到她对我有恶意，她已经多次宣称想献祭给我一个秘境，如果我状态好，也可以去看看。”
我：“那对自称精怪的姐弟，虽然比罗双漫还像妖，但直觉判断，他们可能没撒谎，真是精怪，和我用窦镪长老的美人图到达的精怪图书馆里看到的案例，有相似的感觉。”
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五位到底欠了云霞宗什么债？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明明白白说清楚？”
师祖：“不说清楚倒是正常。讨债任务的对象一般都还对逃脱债务抱有幻想，所以他们是不肯坦白交代的，都想拖着听讨债者宣读他们的债款或者给他们详单，以期讨债者漏掉些款项让他们不必还。”
师祖：“从这一点表现说，他们倒真像是欠了云霞宗债的。主动投案是知道不可能躲掉所有债款，所以试图用良好的自首表现来请我们在计算我们已知的他们的债款时能手下留情；不说清楚则是为了碰运气减少还款项。中心思想都是为了少还钱。”
我：“讨债处的任务，绝大多数都可以换算为下品灵石吧？都是可以用通用货币解决的对吗？”
师祖：“有的时候会涉及珍贵材料，不过在材料无法复现的情况下，折算为灵石也可以接受，所以总体来说，对，基本都可以用钱解决。”
于是出于对通明果数量及售价的信任，我决定用钱换秘境信息。
05021-修为垫底
把大话说出口之时我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我看过债款详单的正经被讨债对象其实只有一个朱骄培，合欢宗纪掌门的债便不是用钱解决得了的，要是这五位的债都小众得全与灵石无关，那我的悬赏便不会有任何效果。
杨玺杏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以标准粉的口吻表示：“不用，我的债我自己可以还，秘境是我另外献祭给裴少的。”
我：“我不要秘境献祭，我要的是秘境与主世界稳定连接的方案。”
杨玺杏：“彻底拆解一个秘境便有很大几率研究出那个方案了。”
我：“类似的拆解分析说明已经有不少资料，包括我已看过的以及我还没权限看的，但那些资料我当前无法用于实际，我需要金丹级的方案。”
杨玺杏：“以前的资料用不了是因为不是金丹期拆解的，这回裴少你亲自拆解，便能得到金丹级的方案了啊。”
我：“你的修为。”
杨玺杏：“元婴巅峰。”
我：“性别。”
杨玺杏：“女。”
我：“前辈，请您以元婴巅峰的修为告诉我，金丹期有没有能力独自拆解一个秘境？”
杨玺杏：“我这个你可以。”
邬波泱和邬波平姐弟同时开口说：“假话。”他们俩一起说话时声音交叠产生出一种……我分辨不出来但好像含义颇丰的韵律。
我与什么精怪发生过和音修相关的交集吗？
杨玺杏瞥了眼邬氏姐弟，笑容艳丽：“以前做不到，可不代表现在做不到。”
杨玺杏是五个欠债者中外显修为最高的，她之下是元婴初期的袁涌铵，接着是金丹巅峰的树妖罗双漫，再之后是金丹后期的邬氏姐弟。另外，邬氏姐弟虽然小等级与我相同，但如果将小等级进一步细分，他俩的修为应该比我高一点，我是金丹后期初，他俩大概是后期后。
这批讨债任务真是太绝望了，我这个任务执行者修为垫底。
我：“除开杨玺杏之外，如果不考虑我的需求，其他四位道友打算以什么方式还债？还有，你们真的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欠云霞宗多少钱吗？”
05022-人类
袁涌铵：“懂不懂规矩？讨债任务都是任务执行者向被讨债对象出示债务清单。”
我：“你们主动自报的话，我的辛苦费就少算你们的，少很多，最高可以不收。”
袁涌铵：“能生成讨债任务的欠债金额不缺你那点优惠。”
我：“我的出场费很高的。”
袁涌铵：“你真以为讨债任务的任务执行者出场费是让执行者凭心情随便喊的吗？”
……不是吗？其实我真不懂这个。讨债处很多东西是潜规则、不成文，所以我没有资料可以看，知情人又不愿意详细告诉我。”
我：“请袁前辈指点？”
袁涌铵：“如果你拿不出债务详单，我就按我愿意还的量来还。”
我：“还到剩余债款刚好不用讨债处再出手的地步？”
袁涌铵笑了一下，不屑回答。
傲气还是很足的，这种人会愿意给别人——哪怕那个‘别人’是化神期——做牛做马？应该是收益大于付出，且，不是真正折腰？
树妖罗双漫睡得悄无声息，我看向两位精灵。
邬波泱：“我们无法提供给你建造秘境的窍门。”
邬波平：“但我们可以带你游览一个你不曾去过、可能也不曾听过的秘境。”
我：“精怪主场的秘境吗？”
邬氏姐弟：“不算。有关，但关系很小。”
我：“你们真的欠了云霞宗的债吗？不是欠我或者云霞宗的某个人，而是欠会惊动讨债处的云霞宗官方层面的债？”
姐弟俩互相看看，邬波泱：“其实我们不太懂人类的规则。”
邬波平：“但我们听说有时候欠单个弟子的债也可以上升到门派官方层面。”
我：“有的时候确实是，不过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条件下是。”
我与他们姐弟俩对视，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袁涌铵表情很鄙视。
袁涌铵：“看在同为人类的份儿上——可能我们六个中就只有我们俩是人类——我提醒你一句：进秘境不一定都是好事，邀请你进秘境的生物不一定都是好意，还有部分时候即使是好意也不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
05023-树妖
我：“如果我遇到了危险，袁前辈你会保护我吗？”
袁涌铵盯了我数秒，不耐：“说什么傻话？我的欠债款没到让我屈尊给少爷当保镖的地步。”
我：“那，如果是发现有危险时，顺嘴提醒我一声呢？只一句话，其他什么都不做？”
袁涌铵：“可以考虑。前提是，危险即将降临到你身上之前我正好看到了、我说出的话又正好能让你听见。”
我：“通讯呢？”
袁涌铵：“需要通讯才能联络的距离，你怎么以为我能看见你的危险？”
我：“万事相关联，有时候隔着世界壁也能看见迹象。”
袁涌铵：“如果我看到时确定那迹象预示着你的危险的话。”
我：“谢谢，袁前辈。”
袁涌铵走到原形状态的罗双漫旁边，踢了它的树干一脚。
我：“请不要在云霞宗门口欺负与云霞宗相关联的树，即使你是为了帮我，也请用更客气一些的方法，以免给我的黑更多嘲讽我的借口。”
袁涌铵：“他们嘲讽你还需要找借口？而且云霞宗门口的东西不是都属于云霞宗。树精还有可能挪步到云霞宗内长期生活，树妖就别指望了。”
也不一定。虽然说妖修一般被作为道友对待，是不方便让外门派道友长期到某门派内生活，不过树妖这类成妖后还是当树时间更长的安静妖，如果事先商量好章程，它要把自己种到云霞宗内也不是不能考虑。
罗双漫先是树干上睁开一双眼睛，朦胧地看了几秒袁涌铵，然后化为人形……还是看不出来性别。
“什么事？”罗双漫看着袁涌铵问。
袁涌铵：“我没事找你，但你的债主应该有问题要问你。”
罗双漫仰天看了一会儿。
袁涌铵：“通讯群。你不是加在里面了吗？”
罗双漫：“哦……哦，通讯视频啊，我看到你们了。”
我：“先问两个问题。我看着罗道友的修为好像是金丹巅峰期，我看错了吗？”
罗双漫：“嗯……应该没错，我好像是从后期升到巅峰期了。”
不，那个，其实我想确认的是，你是不是元婴期？因为我觉得袁涌铵与你说话的方式好像是把你当同级。
我：“是金丹期，不是元婴期？”
罗双漫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肚子，沉思状。
袁涌铵：“你是没结婴。别又睡。”
罗双漫抬头：“哦，对，没结婴，还是金丹。”
我：“谢谢回答，那么下一个问题……”
罗双漫打断我的话头：“你不是说先问两个问题吗？刚已经两个问题了，现在是进入第二批问题了吗？”
……如果你迟钝，那么能不能迟钝得彻底一些？

第1234章
05024-性别不定
我：“刚刚的第二个问题是第一个问题的分支，归属于第一个问题内。”
罗双漫：“哦……那现在你是要问第二个问题，还是问第一个问题里的其他分支？第二个问题包含几个分支？”
我：“……”
邬波泱：“比你的树枝少。”
罗双漫：“哦，好。”语气一直平和，似乎他对我提出疑问只是客观地问一问，并不带情绪，被邬波泱呛声时也无所谓邬波泱是否对他表达不满。
我保证吸取教训，下次对罗道友提问时绝不先给问题定数量。
我：“第二个问题是，你的性别是男还是女？我是说人形时的性别。顺便，你的树本体有性别吗？”
罗双漫：“这个也带了分支问题。”
我：“是的。”
罗双漫：“还有分支的分支吗？”
我：“可能有，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想到更多问题的话。甚至可能，我会源源不断地问几百上千个问题。”
罗双漫：“问出一棵大树？”
我：“……嗯。”
罗双漫：“问题树……也可以有实体……”
……等等，他这句话好像不带疑问，而是述说事实？
我：“实体的问题树是什么样的？可以画出来吗？”
罗双漫看着我，柔和地笑了笑，回答我前面的‘第二个’问题及其分支问题：“我现在的人形是男性，可以变为女性。树是雌雄同体。跟他们俩一样。”后一句是指着邬氏姐弟说的。
我看向那俩姐弟。
邬波泱：“对啊，我们俩的性别是可以随便换的，我比较多用女性样貌，我弟一般用男性样貌。”
杨玺杏的性别也存疑。
我看向袁涌铵：“袁前辈，你能参与进这个群体里，真让我安心。”
袁涌铵听懂了我的语义，嘲讽道：“他们虽然性别、来路都不明，但对你暂时还看不出有恶意；而我，虽然性别、身份明确，可于你却不算是友方。”
我：“没事，我的意思只是在需要这方面的确定感时，看到你让我安心。至于需要划分敌友时，把你稳定地放入敌方阵营，也让我不会犹豫，还是一份心安。”
05025-见过
我：“不过说起来，我们俩并不算有仇吧？”
袁涌铵：“从哪里算？廖栗那里？”
我：“即使你与廖长老有仇，好像也波及不到我身上？因为你们结仇肯定是在廖长老出任云霞宗客座长老之前，也就是牵连不到云霞宗，更牵连不到云霞宗的小辈弟子？”
袁涌铵：“我们在万昌顺的空间里，以及更早的时候在弹幕里，不算有冲突？”
我：“那也不到结仇的地步？”
袁涌铵：“可能是不到吧。”
“我见过你。”罗双漫突然对袁涌铵说，“你跟在一个……胆小鬼的后面。”
袁涌铵：“别随便用‘鬼’来称呼非鬼。”
罗双漫：“嗯，那就是……该怎么形容呢？”
袁涌铵：“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罗双漫：“你折了我两节枝丫。”
袁涌铵：“……”
罗双漫：“没有赔偿。”
袁涌铵：“你说的和我想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我没有折过即将化妖的灵植的枝丫。”
罗双漫：“哦，你只记得我快化妖那次的事情啊。在那之前很多年还有一次，那个时候，我还是凡植，长得与成为灵植后不太一样，矮小很多。”
袁涌铵盯了罗双漫一会儿，然后不很确定地问：“那一棵？”
罗双漫：“可能你这次想的与我说的那次依然不是同一次？你们好像经常那么躲。”
袁涌铵：“没有经常。如果那棵是你，你怎么会能成为灵植？你当时明明快枯死了。”
罗双漫：“啊，好像是没有又想错。我在快枯死的时候又活过来了，然后就成了灵植。这是一个机缘，需要报答，所以我现在来到了这里。”
……报恩与还债，好像真的不是一个意思吧？虽然，又好像确实有相通的地方……
袁涌铵：“那个时候的机缘。这么多年了才想起来还？”
罗双漫：“因为以前修为太低了，还不了。”
我：“具体是多少年？”
袁涌铵：“你自己不会想吗？从成为灵植，到成为妖修，再到从练气期修至金丹巅峰，你说要多少年？”
05026-无限制地收集
我：“灵植化妖可能只瞬息之间，化妖后的初始修为可能直接筑基甚至直接结丹。”
袁涌铵：“树妖？”
树妖怎么你了，这么鄙视的口吻？树妖是慢性子多，睡觉比修炼的时间更长，但万一这妖修炼天赋好呢？睡着睡着便突破了？一直睡到大乘期？也不是没有嘛。
罗双漫：“有很多年，很多很多……如果你想知道确数，我就数数看。”
怎么数？‘一、二、三……’这样？那不是用来催眠的吗？
我：“不用了，袁前辈应该记得确数。”其实也不用记，只要知道那件事发生于修真历哪一年，然后做一个减法，虽然如果那事发生在秘境里这么算可能有误差，但其实我并不需要确数，只要知道是几百年就行了。
袁涌铵：“我是知道，但我不打算告诉你。我不准备提供给你任何有效信息。”
我：“每一句话都是一份信息。”如果二号运转正常，这些信息便能组成二号中袁涌铵人偶的性格，每多一句话性格的完整度便会高一分。叙述客观事实的话固然含着常规意义上的信息量、展现了这个人的知识面，不过闲磕牙的废话却更体现了说话者的好恶。
袁涌铵：“无限制地收集信息。你给你收集到的东西找到可用的地方了吗？”
这话早两个月你问我还有点心虚，不过现在嘛……
我：“地方是找到了，只是现在我能力有限，还不能将之发挥出来，得继续加油。”
袁涌铵：“哦？”
我：“你没听说？如果没听说，怎么会挑这个时间点主动投案？”
袁涌铵：“你指那个？造世界？造仿真人偶？人偶不是还需要头发为基材吗？”
我：“有自然更好，不过没有其实差别也不大。一根半根头发，本来也起不到仿真作用，只是一个辅助而已，缺了它就是我在造人偶时更随意一些。即使有头发约束最初炼制形态，后期我也会凭自己的喜好随意调整，让人偶们变为与初始形态全然不同。”
罗双漫给了我一片树叶：“我的。当基材。”
我：“……谢谢。但我依然不知道你欠了云霞宗什么债，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片叶子能抵消多少。”
罗双漫想了想，回答：“把我揪秃了大概能抵消一成。”
我：“秃了后多久能重新长满叶子？”
罗双漫：“现在，要……一年多吧。”
05027-灵植界的黑名单
……金丹巅峰期，一年多就能从光秃秃长出一头茂密的叶子？那你是练气级灵植那会儿……该不是秃头树吧？
突然觉得自己头顶有点凉……秃头树叶是我炼制通明果的长期原材料之一，要是秃头树成妖来报复我……
罗双漫看着我，笑道：“不用紧张，我不是秃头树。”
……不，好像更紧张了。如果你不是秃头树却发现了我在担心什么，那么我对各种树叶的祸害是不是在你们灵植界已经成为了公开话题？
我是不是上了你们灵植界的黑名单？
裴空嘲笑我：“真的不用紧张，你炼制通明果不掘灵植根，所以大不了就是灵植们联手给你剃头。光头而已嘛，以你的颜值，撑得起。你看你的胖人偶，你已经能用颜值战胜肥胖了，秃头也不在话下。”
小随：“我，我给主人制作假发，能仿真得跟现实一模一样。”
裴冰：“对对对，我们可以做到。”
毛球：“我可以贡献我的一两根毛作为制作假发的基材。”
就一两根啊……
毛球：“有个意思就好了，我的毛太短，不能直接装你脑袋上，板寸也不很美。”
能只秃一个就不秃两个。是这个意思吧？
毛球：“是。”
答得干脆，也很好。
毛球：“是比也舍不得把自己头发给你但不敢明说只敢期待你不问他的裴随林更好一些。”
小随：“我……如果主人一定要……”
我不会要的，小随你的头发留在你脑袋上很好。
毛球：“他知道你不会要，所以才表忠心。”
小随：“就算主人秃了，我也最喜欢主人。”
毛球：“就是心里会稍微有一点膈应。然后你推己及裴林，认为如果你把头发给裴林后、改为你秃了，裴林也会在依然喜欢你的同时对你有点膈应。比起裴林膈应你来，你宁愿你膈应裴林。”
小随：“……”
其实，真的没事，这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颜控的心我懂，无伤大雅。
裴冰悄声对我说：“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主世界吧，让随随自己消沉片刻。”
可是没必要消沉啊，这事大可以理直气壮地承认。
裴冰：“对，消沉到临界点后便会理直气壮了。以后随随便会像沙盟里的粉那般，一边力挺你，一边粉得就像黑。”
……也行吧。
小随：“我肯定比沙盟的人对主人更有用。”
那必然。绝对的。毋庸置疑。

第1235章
05028-与没有理论无差别
我：“罗前辈，我能再问……很多问题吗？”本来想先说再问一个，但考虑到这位树先生的较真，我还是决定直接把我的本性暴露给他，即使有些失礼，但比说了数字又很快突破该数字的失礼度要低一点。
罗双漫：“可以啊。”
我：“请问你的原形是什么树？虽然我已经看到你化出的原形了，但我不认识。”
修真界的动植物变异性实在太大，出生时有变异，修炼后每升一个小等级还有变异，升大等级时更可以干脆变异成另一种生物，而且每一位高修为的妖还都变异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特征，反应了他们独一无二的道。
以我的辨识能力，灵兽的变异我相对能找到共性，比如毛球虽然体型变大、比例从球变为了流线型，但总归是猫；可灵植，稍一改变我就觉得像是另一种生物了，我有把握做到的可能只有分类草本和木本。
种植峰就此考过我：“知道竹子是草本的吧？”
我：“啊。”
种植峰：“那你知道灵植竹子中有一部分外形与草本竹子没什么区别但却属于木本吗？”
我：“……”
种植峰：“肤浅的动物眼光。”
罗双漫：“原形……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我问过种植师，但他们说妖的分类不归他们探讨。在我还是凡植的时候，我是一棵柳树。”
我：“与你现在的样子差别有点大。”现在罗双漫的叶片是近乎圆形。
罗双漫：“我刚成为灵植的时候，是枫树。”
我：“据说这种灵植时期的外形剧烈改变是成妖的一种迹象。”
邬波泱：“也是成精的一种迹象。”
袁涌铵：“也有虽然改变剧烈但一直只是灵植的。”
当理论的方向太多，多到囊括了所有可能时，也就与没有理论无差别了。
我：“好吧，说回正题。我现在拿不出你们的欠债清单，准确地说是，我完全不知道你们欠云霞宗什么，所以，你们想怎么还就怎么还吧。在讨债任务方面我是生手，从云霞宗的修为分布来说，我是小辈，于是即使这个任务我做砸了，我也就是去领罚而已，这任务的补救后续自有专人处理。”
05029-什么都不知道
我：“另外，我之前说的希望你们能提供给我秘境连接方面的信息，属于我个人的要求，不算在讨债任务内。拆开来看，是如果你们能拿出我想要的，我便用钱或者其他可用于你们还债或与债款无关单纯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来跟你们换。换完之后你们是要拿我交易给你们的东西还债或者干其他，都是你们的自由——当然，作为讨债处的挂名员工，我希望你们优先选择还债。这个‘希望’可能作为我们之间交易的前提条件出现。”
我：“现在看来你们好像无法直接与我进行我想要的交易，所以便先说回到债务。你们打算怎么还？让我们简单一点，你们把你们愿意还的部分直接给我，我这任务就算结束，后续问题等讨债处的专业工作人员有空了再接着处理。”
杨玺杏：“这么随便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处罚得很严重？”
我：“你们的债款再拖几个月会危害到云霞宗吗？”
邬波平：“不会，拖几百年也不会。我和我姐的债款与云霞宗整体没有关系。”
我：“这么一说可能你们俩的债根本就进不了讨债处。其他三位呢？”
袁涌铵：“在廖栗成为云霞宗客座长老之后出现的债务，算与云霞宗整体相关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债务问题在客座长老身上是怎么或者说能不能蔓延到门派。反正别人欠我债肯定与净锦峰无关。”
袁涌铵：“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啊，我就是来混事的。已经做好了挨罚的心理准备。”
杨玺杏：“我是真欠云霞宗债，送你的秘境是另一回事。”
我：“秘境的事先不提，债务问题你确定？”
杨玺杏：“确定。”
我：“你很懂讨债处和讨债任务？是某些门派讨债处的常客？”
杨玺杏：“倒不至于成为常客，只是有打过一些交道。其实只要正经交手过一次，基本也就明白讨债处的运作方式了。”
是吗？如果在遇到我做任务之前朱骄培对讨债处一无所知，那么与我交手后我可不觉得她能从我这里理解讨债处什么，毕竟我这个野路子用的根本不是讨债处的专业手法。
罗双漫好像又有要睡着的趋势，我问：“罗前辈你呢？是真正意义上欠云霞宗债？”
05030-区间
罗双漫看着我发了会儿呆才回答：“是。”
我：“确定？”
罗双漫：“确定。”
我向杨玺杏反复确认是因为我怀疑杨玺杏骗我，而向罗双漫反复确认则是因为我怀疑罗双漫不懂债务。不过从罗双漫的语气来判断，他似乎真是很确定的？
我：“能详细说说吗？最好能给我一份债务详单。”
罗双漫：“不行，那样就不能偷偷赖账了。”
我：“但你的债务详单虽然我这里没有，云霞宗官方肯定是有的，就算你能从我这里赖掉，后续也会有专业人士来重新向你讨债。”
罗双漫：“不会的，只要我通过你向云霞宗提供了足够的利益，我的债就被抹掉，即使我一点没还。”
我：“为什么？如果利益已经大到足以抵消债款，那不就等于还了吗？”
杨玺杏：“一码归一码。就像我提供给你秘境信息但你不觉得这能抵消我欠云霞宗的债一样，我们通过你提供给云霞宗的利益也与我们的债无关。云霞宗只是可能会满意我们提供的这些利益于是帮我们还了债款，就像你准备这么操作的那般。”
我：“还是不懂。既然你都说了是‘提供给云霞宗的利益’，为什么又不能抵消‘欠云霞宗的债’呢？”
杨玺杏：“因为讨债处其实并不能代表云霞宗整体，当然也不能只代表云霞宗的某个人，它的代表范围是一个区间，就是，一个部门那么大的区间。债务太小的归不入这个区间，太大的也不行。”
我：“这个我知道，但此区间的大小如何划定？”
袁涌铵：“这种事情你让外人教你？”
杨玺杏：“如果裴少愿意，我也可以成为裴少的内人呀。”
袁涌铵：“你是不是仿绣图的人？”
杨玺杏：“你猜。”
邬波平：“她不是。她只是模仿仿绣图。”
模仿仿绣图？与秘境相关？一再怂恿我拆解一个秘境？
……好像还是得不出结论。
那随便猜一个：“林殊营前辈的秘境……不稳吗？”
05031-生嫩的秘境
杨玺杏怔了一下，不过不像是被说中的感觉，她的语气更像是不解：“林殊营？他没有秘境……哦，你说灵石矿那个啊，那个不属于他，他只是能拿到一些小利而已。”
邬波平：“不过那秘境确实不稳。”
杨玺杏：“但稳不稳与林殊营没关系……不对，应该说林殊营是那秘境找到的稳定器之一，而且是最好用的一个稳定器。靠着与林殊营的灵石交易，那秘境才能从崩塌的边缘缓过来，直到近年渐渐可以不依赖林殊营存活了。”
我：“然后林前辈会失去灵石矿吗？还是，那秘境会感恩地继续提供给林前辈灵石？”
邬波平：“会继续提供，但感恩只是顺便，主要是因为稳定可能被破坏，林殊营是那秘境选中的一道防线。只要一直与林殊营联系着，那么那秘境即使再次出故障，也不至于和之前一样濒死。那秘境在鬼门关走一遭，被吓怕了。”
杨玺杏：“是一个很胆小的秘境。”
我：“你们一直用‘那秘境’来指代，而没有说它的名字，是故意的吗？”
袁涌铵：“当然是故意的，欠债者的基本素养之一：尽量减少提供给讨债者的信息量。”
罗双漫：“那是一个很生嫩的秘境，其实本来就没有名字。非生物与人类在这方面不一样，不是每一个个体都会给自己取名，所以很多妖都是在化为人形之后才有正经名字，那之前经常以种群名代称，或者只取个比较敷衍的小名。”
杨玺杏：“比如小白小黑小明小红都是常用名，跨种族地通用。”
‘小明’与其他三个好像不是一类？
邬波泱：“如果裴少想称呼那秘境的话，可以暂时叫灵石秘境，或者‘与林殊营相关的那个秘境’。至于它的正式名字，等它从要死的慌乱中彻底冷静下来后，可能会给自己取吧，也可能它会请林殊营帮它想一个名字。”
我看向邬氏姐弟：“你们是什么精？”
邬波泱：“不是秘境精。”
袁涌铵：“秘境能成精吗？诞生能代表秘境整体的精灵的那种成精？”他是看着杨玺杏问的。
杨玺杏：“我不是。”
袁涌铵看向我：“学会怎么在回答时减少信息提供了吗？”
我：“觉得好像你们都在教我。这样还债我很喜欢，但你们确定这样能还清你们的债务吗？”
袁涌铵：“既然你根本拿不出债务清单，你也就不用操心这么多了。”
袁涌铵：“你就老实些跟着我们走，担任我们与云霞宗之间连接的桥梁，将我们还云霞宗的债输送给云霞宗，其他什么都别管。”

第1236章
05032-立场不代表后果
我：“可以提问吗？”
袁涌铵：“我只是建议你那么做，不是命令你。”
我：“我是想问，在你的建议中，我方便提问吗？如果我提问太多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行动？”
袁涌铵：“你倒是很能接受建议。”
我：“还行，我没接到云霞宗的示警，所以就照着你的建议做，肯定也不会出现不可逆伤害，于是即使可能会出现不太好的后果，也可以试试，如果出现了好的结果，那便更好。”
邬波泱：“一定会是好的结果。我们五个除了这位袁前辈之外，都是你的粉。”
袁涌铵：“立场可不代表后果，表象也不代表实际。我起码知道哪些事情对裴林有害并知道有害到什么程度，而你们四个，就算往最善意的方向理解你们，说一句‘可能好心办坏事’也不算多虑吧？”
邬波平：“等结果出来时，就知道准确答案了。”
袁涌铵：“你们要是弄死了裴林，我是不会觉得惊讶的。”
我：“袁前辈不想被我欠一条命的人情吗？”
袁涌铵笑了一声：“也是，如果我救你一命，别说我现有的债务了，今后我只要没往死里得罪云霞宗，大概我不管欠云霞宗什么债云霞宗都不会与我计较吧。这么一想，我实在该鼓励这四个家伙胡来。”
杨玺杏：“他们三个不太懂人类的规矩，是可能好心办坏事，不过我在沙专的活跃度难道还无法证明我的熟知人类规矩吗？”
袁涌铵：“你熟知的是沙专规矩。”
我：“沙专现在也越来越规整了，甚至规整到有时候让人遗憾它如此规整、少了惊喜的地步，也就是，沙盟的大家越来越正常人了。”
袁涌铵：“你信就行，不用说服我，我不信。”
我：“那么，带着我混的你们，第一站去哪里？你们有四组，难道目的地是同一个？”
杨玺杏他们四个表达谦让：“袁前辈/袁道友先定吧。”
袁涌铵：“分开行动。我先带裴林去还我的债，等我这边完了再让他联系你们。”
杨玺杏：“袁道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如果与我们一起行动，你可能有机会得到秘境宝藏哦。既然你坚信我们对裴少有害，那么你便应该顺便也相信了我们带裴少去的地方级别不低，起码元婴级，否则就不破裴少的防、不可能给他造成伤害。”
05033-人与非人的区别
杨玺杏：“元婴级的秘境相关物品，袁道友真的不心动？”
袁涌铵：“坦白说吧，其实心动，但是，你们即使对裴林有歹意，多半也不至于真弄死他，不仅因为云霞宗的威慑力，也因为裴林在特定方向的古怪运势。而我对你们来说很可能是没有价值的，那么那个至少元婴级可能化神级的秘境于我便过分危险。即使乐观地想我真的从那秘境里得到了什么贵重物品，也很可能是适合非人使用的东西，我用不上，所以我为什么要拼命呢？”
杨玺杏：“袁道友的人类立场特别坚定呢，在现代真是少见。”
我：“是因为功法要求吗？”
袁涌铵：“难道更可能的原因不是我道的偏向吗？”
我：“直觉不像。在修炼意义上人与非人没有区别，在世界意义上人与非人都是组成循环体系的一部分，修士的道越往上走与世界会越相融，所以道不太可能排斥某一类存在，那容易破坏道的体系完整度。虽然理论上也可以就着破坏修炼出一条独特的道，可那多少有些自找麻烦的意味，而且以现代修炼环境来说，如果要排斥非人，就得先区分清楚哪些是非人，这便涉及到‘人’的定义。”
我：“化为人形的妖在部分定义中算是人；鬼因为是人死后的成形，所以也有部分理论将之当作人类的延伸；邪魔的初始生物属性是人，但成为邪魔后很多理论将他们开除人籍；还有一些人类与灵兽灵植妖兽等部分相融，使外表不再像人，那么其生物属性还算人吗？如果不算，从相融度多少开始不算？只改了瞳色可以算？改了脖子长度可以算？改了心脏形状可以算？迄今没有公认的标准。”
我：“另外，生物意义上，人，也就是，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灵长目类人猿亚目人科人亚科人属智人种，这种划分方式的历史远远短于修炼历史，而且最开始是出现在凡人界。”
我：“早年，具体地说是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因为上古的具体情况没有资料留存，所以要严谨论证只能依据大灾变之后的资料——那个时候人类修士与非人类修士的冲突远远比现在严重，当时打出的敌对旗号便包括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我们必须看到，那时期这句话使用的场合，远不止人与非人的战争，还包括了不同门派的人类与人类的斗殴。”
05034-制衡
我：“所以那个时候，区分的不是人与非人，而只是利益。在资源争抢中找了各种打压对手的借口。非人是一个太过庞大的群体，理论上世间万物都可能成为非人修士，想想要是一夕之间身边所有物品都能修炼了，那么人类占有的资源还能剩下多少呢？那时期的人类修士被这种幻想吓到，然后采取了大范围的打压行动，于是把自己的上限也打压了。”
袁涌铵：“……这与我排斥非人是出于功法而非道，有什么关系？”
我：“关系就是，道理论上没有上限，而功法是有上限的，排斥非人会导致自己的修为上限被压制，也就是走不到无限强的修为，所以只能是受限于有上限的功法而不是无上限的道。”
袁涌铵：“……”
杨玺杏：“他没听懂。”
罗双漫：“不，他听懂了，只是不接受。”
我：“自己的修炼方式当然是以自己的偏好为准，我说出我的理解只是为了用袁前辈来辅助我对我自身修炼方式的理解。”
袁涌铵看看杨玺杏，又看看罗双漫，无视了邬氏姐弟，然后对我说：“给一个准话，要不要抛开他们四个与我单独行动？”
我：“虽然在还债问题上我没有半点主导权，不过在我自己的行动方向上我还是可以说上话的。我的答案是，不。与你们哪一组单独相处我都觉得有危险，但我认为你们在一起能相互制衡，然后我的安全系数就会提升。所以，如果你们都想以我为媒介来还债，便一起行动吧。否则，你们可能得换一种还债方式。当我危机感过高时，我不愿意配合你们。”
杨玺杏：“如果抛开袁道友，我们四个与你一起行动呢？”
我：“不行。你们五个中只有袁前辈我还稍微知道其来历，其他四个都太让我摸不着头脑，没有袁前辈我会心慌。”
袁涌铵：“去掉罗双漫呢？”
我：“我感觉袁前辈你不怕杨前辈，却对罗前辈有所顾忌，所以罗前辈必须留下，他是制衡你的重要元素。”
杨玺杏：“去掉这两个精灵呢？”
我：“杨前辈你和两位邬道友是在秘境事情上的平衡两端。”
袁涌铵：“没得商量？”
我：“只要还债方式是这种，是的，没得商量。”
05035-可以并存
袁涌铵：“我们五个欠债者商量一……”
“等一下。”在他说完之前我连忙抢白，“你们可以商量，但不能避开我商量，否则我会认为你们制定了某种坑我的计划，然后五位联手坑我，那我希望的制衡便不存在了。”
袁涌铵：“你觉得如果我们想避开你商量，我们会怎么做？把你踢出这个聊天群，然后我们一边明知道你会因为被踢而多想一边在此群中商量？我们为什么不另建一个新群？你猜我们是不是已经建了？”
杨玺杏：“没有，至少我没加新群。”
邬氏姐弟：“我们也没有。”
罗双漫：“我也没有。”
袁涌铵：“……”
我：“看，制衡效果。”
袁涌铵看了一眼罗双漫，对我说：“可以，那就一起行动。虽然与他们长时间待在一起会让我不舒服，不过这毕竟是还债任务，完全合我心意才是奇怪。”
我：“所以你提出分开的要求，只是试探吗？”
袁涌铵：“讨债任务就是这样，欠债者与讨债者拉锯，哪一方退一步，另一方就会立刻上前一步，相互挤压对方的空间，以给自己争取尽可能大的利益。”
我：“不能合作找寻总量更大的利益吗？”
袁涌铵：“你对讨债任务有什么误解？这是讨‘债’任务，我欠你，然后你想跟我合作？不怕我坑你更多吗？”
我：“欠债是经济问题，合作是诚意问题，可以并存。”
袁涌铵：“欠了你大笔债的人，你觉得他于你而言人品好？有诚意？”
我：“以我在朱骄培道友身上累积的经验来说，欠债者可以供我驱使。如果朱道友不是欠云霞宗债，在汤圆秘境里她一定不会有那么多耐心配合我梳理全秘境的灵气。当你与我毫无关联的时候，你对我的忍耐度为零，而当你欠我债的时候，这个忍耐度值便多少会往上提升，提升不到让你愿意还清债的‘十’的地步，可达到‘五’左右难度不大。”
我：“我要是对你说‘只要你还了你总欠债款的五成我就算你还完了’，你的还款积极性一定会提升，很可能便真的还了，而我需要做的是在你还五成的同时，诱导你多做一些事情，把剩余五成的债款价值也偷出来。”

第1237章
05036-顾虑
袁涌铵：“把握人心？”
我：“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互惠互利。只要还债让你心情好、让你获得了比失去的债款更多的利益，那么你就不会抵触还债。”
袁涌铵：“让有利益矛盾的双方皆大欢喜？”
杨玺杏：“裴少有这个魅力，很多有利益冲突的人在沙专里都能好好沟通。”
袁涌铵：“以吵架的方式沟通吗？”
杨玺杏：“含着有价值信息的吵架当然是沟通。沙专里不流行说车轱辘的废话、脏话，因为裴少不喜欢，所以我们都是拿事实怼人，这样才能吸引裴少的兴趣。”
袁涌铵：“事实？编故事也算？”
杨玺杏：“只是在真实基础上的艺术加工。毕竟大家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隐私信息太过暴露，所以在说一些与自己联系比较紧密的事情时，会进行或多或少的掩饰，但以裴少纵览全沙专的能力，一定已经整合了每一个人的所有发言，接着前后对照，便能挑出矛盾处、还原出事件的真面目。”
我：“现在还不太能做到，主要是部分逻辑矛盾隐藏较深，我自己逐句思考分析都不容易看出漏洞，更别提用灵力程序来批量处理了。我们家大师兄处理这事倒是很拿手，他从我这里拿过几次特定目标的全部发言。”
五位欠债者同时沉默。
我：“你们都对我们家大师兄有顾虑？”
罗双漫：“没有，我与姜道友没有交集。”
邬氏姐弟：“我们也是。”
杨玺杏：“我跟姜未校倒是有点接触，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把我在沙专的所有发言提供给姜未校过吗？”
我：“没有，我没有主动提供给大师兄沙专的情报，每次都是他要、说了具体要求后，我才有针对性地给。不然沙专里对于大师兄而言的无效信息太多，给他也是浪费他时间。”
袁涌铵没吭声，于是我问：“说起来，袁前辈与我们家大师兄算是同一时代的道友吧？大师兄入金丹期的时候，袁前辈也有一段时间在金丹期？”
袁涌铵：“是。但不是所有与姜未校同处金丹期的修士都吃过姜未校的亏。”
我：“不找云霞宗麻烦的道友我们家大师兄是不会跟人过不去。”
袁涌铵：“就算是找了云霞宗麻烦的道友，姜未校想与人过不去，也不见得一定成功。当然，姜未校的成功率是很高，但没有到百分之百。”
05037-主动
我：“其实我经常觉得很奇怪，大师兄的黑为什么不把大师兄失败的案例广泛传唱呢？却老是去说大师兄成功的案例，平白给大师兄刷声望。要说他们是在捧杀吧，又气得太真情实感。”
杨玺杏：“因恨生爱。”
我：“我也觉得是。”
我：“如果大师兄的粉黑们也能聚到一个公开论坛中活跃，大概便能理清了。不过也不一定，就像现在沙专里虽然每天都有无数信息，让我摸清了无数道友的性情，可我依然不明白大家这么关注我的根本原因。除了美人脸、化神期亲儿子、大乱斗期间太无聊、论道之外，更深层的原因。”
袁涌铵：“你都把‘论道’包含进去了，还有什么深层原因？”
我：“也是。修士的一切行为都可以归入其道，我无法理解所有人的所有道，于是我当然也便无法彻底理解沙专存在的理由。除非，我全知了世界，飞升成仙。”
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好些条成仙的路。”
袁涌铵：“实实在在、可以走上去、走很远的才叫路；如果能画出完整设计图，可以称为理论。你那个算什么？”
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已经做到了前一半。”
袁涌铵：“哦，我每天提出一百个假设，谁帮我把求证步骤做了？”
我：“袁前辈，我觉得我与你很聊得来，我们通讯加个好友以后也保持联络怎么样？”
袁涌铵：“不怎么样，我的通讯纹路你知道，你想联系就联系，我接不接通讯看我到时候的心情。”
我：“如果我发文字信息，你会看吗？”
袁涌铵：“也许，但回不回也得看我的心情。”
我：“只要我的信息内容能带给你利益，大概便是会回的吧？”
袁涌铵盯了我好几秒，才说：“可能吧。”
杨玺杏：“矫情什么啊，裴少这么主动地想与你联系，你该跪下感恩。”
袁涌铵：“杨道友，虽然你肯定另有所图，但你脑残粉的调调绝对真实。”
杨玺杏：“当然是真的，我在沙专里一直玩得很高兴。就算你质疑我粉的身份，但你起码要认同我属于偏粉的中立吧？”
05038-全要
杨玺杏：“按照通行定义，所有认识裴少的人都是沙盟成员，所以我毫无疑问是沙盟的一份子。你们也都是。包括你，袁道友。大不了你属于黑或者偏黑的中立。”
袁涌铵：“你们是准备把全世界的修士，不对，是全世界的智慧生物，都包括进沙盟？可能还包括了未来的智慧生物？”
杨玺杏：“不智慧、没有发展成智慧生物的潜力也没关系啊，哪怕是一个玻璃杯或者碎玻璃片，只要在沙专中被提及，便都可以算沙盟的一员。沙盟是很包容的，才不会排斥谁。”
袁涌铵：“还能排斥什么？己方敌方中立方你们全要了，唯一不算在内的是不知道裴林、也没与裴林发生过交集的人和东西，但即使这类人和东西存在，你们也可以临时向此智慧生物宣传裴林、抓此非智慧生物成为沙专的话题，然后他们便也都成为了沙盟的一部分。成为之后就脱离不了。”
杨玺杏：“完美。”
袁涌铵：“散修联盟都不敢这么定义成员。”
杨玺杏：“因为散修联盟要求了成员必须做很多事情，但沙盟只要求大家不能弄出不可逆伤害，这就是本质区别。”
袁涌铵：“杨道友，你多少岁了？”
杨玺杏：“这个问题真是太失礼了。”
袁涌铵：“作为一个非人，这么了解人类的规矩，必然得比对此有着同等了解程度的人类年龄大很多倍。”
杨玺杏：“你这么肯定我是非人？”
我：“因为袁前辈的功法对此有特别的感应。沙专里也有人很确定地说杨道友不是人，沙专中大家的联系还隔着一个总网，那样的确定便有着更多依仗。”
袁涌铵：“功法与道，并不能完全区分开来说。”
我：“当然。二者有交集，功法中有益于自己的部分是自己道的一部分，而无益于自己的部分则是在自己寻道中需要剔除的成分。”
我：“袁前辈请加油，将自己的功法改造得完全适合自己的道。我这个加油并不是随口假设的吧？它本就有理论依据：元婴期已经到了需要自研功法的阶段，在这个修为档中修士们需要根据自己迄今修炼的功法改造出更适合自己的功法；等到了化神期，便是抛开前人留下的功法，只修炼自己研制出来的功法。”
袁涌铵：“……”
05039-年龄
杨玺杏：“他又没听懂。”
袁涌铵：“杨道友，既然我已经看出你非人的身份，你认为我有没有顺便看出你的真实修为呢？”
杨玺杏：“你看出我的真实年龄了吗？”
袁涌铵：“那不是重点。”
杨玺杏：“那是最可怕的重点。”
袁涌铵：“年龄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也就是我的修炼体系中不涉及这个，即，我看不出来。”
杨玺杏：“真的？”
袁涌铵：“随你信不信。你要是觉得我有必要在这种芝麻绿豆事上撒谎，你就当我说了假话吧。”
杨玺杏问罗双漫：“罗道友，你看袁道友这话可信吗？”
罗双漫：“我知道你多少岁。”
杨玺杏一怔过后惊恐地看向邬氏姐弟。
邬波泱：“我们可能知道。”
邬波平：“我们也可能不知道。”
两人齐声：“但我们不告诉你准确答案。”
杨玺杏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我：“我不知道啊，我对你的所有了解都来自沙专。只要你自己没在沙专暴露过你的年龄，我就不知道。”
杨玺杏：“但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替我暴露。”
我：“猜你年龄的发言不少，从几百岁猜到几千岁的都有，我不知道哪一条是真的，你没有点评过它们的对错，那些发言者也没有拿出证据证明他们真正了解你的年龄。”
杨玺杏：“总算能够稍微心安一点了。”
杨玺杏：“罗道友能帮我保密吗？我知道一个安静秀美的地方很适合睡觉。”
罗双漫：“我在哪里都可以睡，不挑地点。”
杨玺杏：“你有特别喜欢的食物吗？我能找到很多种类的好吃食物。”
罗双漫：“我对食物也不挑。”
杨玺杏：“那，美丽的、与你同种类的树你喜欢吗？”
罗双漫：“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是什么种类，其他道友又怎么与我‘同种类’呢？而且，我可以自体繁殖。”
杨玺杏：“……”
所谓无欲则刚……
这种时候的终极手段就是武力威胁了，可惜，以袁涌铵的态度为参照，杨玺杏打不过袁涌铵，而袁涌铵打不过罗双漫，所以杨玺杏打不过罗双漫。
真惨。

第1238章
05040-也许是活化石
杨玺杏到底有多老，这么介意年龄？精怪的话，将它们生出意识之前的时间也算上，可能有几十万甚至几十亿岁，最极限的情况大概是与本星球年龄一样。想想也还好吧？如果年龄比本星球还大、本体来自外星，那倒是更有趣了。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杨玺杏：“裴三公子，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会吗？我只是一边看你一边想象你是活化石。
我：“杨前辈，你见证了本星的诞生吗？那一定是很壮丽的景象吧？资料中多是根据理论数据的模拟，只能大致知道是怎么个过程，却不足以体现过程中的震撼感；即使有些资料里记录了其他星球诞生时的片段，但因为是片段，所以也不足以蓄积出全局威力。”
我：“星球诞生的漫长过程，如果是身在其中去感知……可能反而比看资料还没有震撼感？因为变化是漫长的，每一天都只变一点点，乍看上去仿佛没有变化，无趣到让观者容易陷入沉睡？起码得以几万倍的速度快进才适合观看。”
杨玺杏：“……我没有老到那个地步。”
袁涌铵：“你可以继续隐瞒，让裴林接着肆意放飞脑洞，他很快就该猜你见证了宇宙的诞生。”
杨玺杏纠结。
袁涌铵：“既然你们谦让我，那么就先来还我的债吧，看看你们在我的还债中能不能得到额外的利益。”
我：“如果袁前辈你还债完毕，是不是会离开？不再配合其他三组的还债行动？放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类与四位非人单独相处？”
袁涌铵：“是啊。你当真怕吗？”
我：“怕。我需要你对他们的制衡。”
袁涌铵：“你可以邀请你的一个同门和你一起行动。”
我：“邀请谁呢？找一位修为特别高的前辈对大家形成绝对压制？那样一来，四位道友还肯带我去奇妙的地方吗？如果不从修为判断，我还能有什么判断依据呢？我根本不了解他们四位。我意外发现袁前辈你与他们四位形成了制衡，我便想利用这份巧合或者叫机缘，而不愿意轻易放手。”
袁涌铵：“如果你能让我看到足够的利益，我便可能不会抛下你。”
05041-先试试
袁涌铵：“我提醒一下，他们四个能提供给你的利益，我不见得会动心。倒不一定是利益本身不够高，重点在于你刚才已经知道了，我的功法与非人类不兼容。非人类的利益于我是没有价值，甚至可能是有害的。”
我：“袁前辈何不趁此机会做出一些改变呢？利益就是利益，最大的区分要素是立场，而不是本就可以改变的先天属性。灵兽都能靠着化为妖修来使用人类的功法，其他利益又真的能严格区分人与非人吗？袁前辈，一直以来你受限于功法眼睁睁看着你定义中属于非人的那部分利益在你面前经过你却无法利用，会不会心疼？”
我：“在你修为还低的时候，你不敢轻易更改功法，因为你不成熟的更改可能导致你受伤、修炼受阻，可现在，你元婴期了，以云霞宗的标准，就是可以当师父授徒了。什么叫‘师父’呢？一种理解就是能给徒弟找到最适合这位徒弟的功法的人。代换一下思路，如果你收你自己为徒，那么现在的你便可以给你自己优化出更适合你的功法。”
我：“你以前修炼的功法如果已经束缚了你，那么你便应该做出改变。”
袁涌铵没接话。
我：“可能你觉得我是为了给自己找帮手所以忽悠你，但你必须承认，我的说法是合乎逻辑的。即使你还是信不过，但你也不妨先试试，等发现实在试不通后，再离开。反正如果你非要走，以我的修为肯定拦不住你，而其他四位假如真对我有歹意，那么看着能制衡他们的你离开便肯定不会阻拦。”
袁涌铵：“行，我们就先试试。”
杨玺杏：“试着试着然后便对裴少死心塌地，就像当初被袁金袭前辈折服那般。”
袁涌铵：“一知半解就别瞎猜了吧。”
杨玺杏：“我说错了？当年你修炼陷入长时间停滞，袁金袭前辈的略微提点让你突破了瓶颈且修为立刻上涨了一大截，之后你便跟了袁金袭前辈。由于你跟了他后修炼再没有遇到卡顿，所以你坚信袁金袭前辈是你的机缘，对他死心塌地。无论他让你做什么，你都觉得那是你修炼的助益，所以做事的积极性极高，直到近年。”
杨玺杏：“你又一次感到了卡顿，这一回袁金袭前辈的指点没有立刻起效，你便开始了质疑他、寻找新的机缘，裴少便是你认为的可能人选之一，因为正是在与裴少接触之后，袁金袭前辈对你的要求才失去了往日立显的修炼助益。”
05042-逻辑通顺
杨玺杏：“可惜啊，你能给裴少什么呢？袁金袭前辈需要一个做事人，所以愿意让你跟在他左右，可裴少不缺仆人，因此就算你想为裴少做事，你也很可能得不到裴少的丝毫吩咐。于是当你以债务为借口终于站到裴少面前时，你拿乔，提升裴少对你的兴趣，以期将来你们能有更多接触，最好是能像袁金袭前辈离不开你那般，让裴少也离不开你。你对你自己的处事能力十分自信，能为化神期办妥事的能力，用在金丹期身上，你相信你能成为裴少的心腹。”
袁涌铵：“一派胡言。”
杨玺杏：“我觉得逻辑挺通的。裴少认为呢？”
我：“确实通顺，不过是不是事实就需要检验了。”
杨玺杏：“等我们这批债务解决完毕时，裴少大概便能获得答案了。”
我：“我很期待。”
杨玺杏：“如果袁道友中途离开，便是他在裴少身上没有看到与袁金袭前辈匹敌的机缘，于是他会转回去暂时继续留在袁金袭前辈身边，直到新的奇迹降临。不过这样的期待很无望啊，元婴期了还把升级的指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不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却只在他人的指示中解读机缘，这是何等的丧失自我啊，这种方式还能继续修为提升吗？”
袁涌铵：“等你修为超过我后再来质疑我吧。”
杨玺杏：“我的修为本来就在你之上。你只能说我的攻击力与修为不匹配，是一个跛脚的元婴期，但你不能说我不是元婴期。”
袁涌铵：“你与修为不匹配的可不只是攻击力，除了一个婴之外，你哪里都与元婴期不匹配。”
杨玺杏：“我要是自爆，就还是元婴巅峰级的破坏力。”
袁涌铵看着罗双漫说：“自爆也没用。”
罗双漫：“我不会自爆。”
袁涌铵：“你当然不需要自爆。”
我：“你们这么吵下去，等这批债务结束时，我可能已经明了了你们的所有弱点。”
袁涌铵：“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敌人的弱点在哪里，但你打不中那个弱点，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己被敌人弄死。弱点是相对概念。比如大家都知道如果你爹背叛了你，你很可能会痛苦到直接毁灭，但别人怎么利用这个呢？这种‘知道’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没有可行性。”
我：“也不是这么绝对。如果在幻境中让我看到我爹背叛我的场面，我可能就崩溃致死了？”
袁涌铵：“更可能是你由此识破了幻境。”
我：“有道理。”
袁涌铵：“跟我来吧，开始还债了。”
05043-排斥非人的秘境
袁涌铵带着我们飞过数十个城市、飞出一个应该有着某种含义的立体图形，然后我们眼前的空间突然发生扭曲，接着我们到达了一个应该是秘境的城市的上空。
袁涌铵：“这里是一个非常排斥非人的秘境。这里的居民以为自己最排斥的是鬼，不过他们定义中的鬼其实在主世界中应该算是精怪。”
袁涌铵指指我们脚下的那片区域：“这堆建筑物，还有在那边比较远的地方，有一处的建筑与这里相仿，是本地人历史伤痛的纪念地，书写着他们与精怪的斗争。一个漫长的斗争过程，最后，可以算是他们赢了，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像是运气。”
袁涌铵：“如果他们要感谢，可能得感谢妍幸门，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妍幸门在其中做过的事情，妍幸门也没有邀功的意思。妍幸门当然不可能邀功，因为她们，或者准确地说是她，只一个人，这么做的初始目的并不是为了帮这个秘境的居民解决祸患，她只是给她自己谋利罢了，是这里的居民运气好，在那个妍幸门弟子谋利的同时得到了好处，如果他们运气不好，怕是会与秘境一同崩塌了。”
杨玺杏：“毁灭秘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灵气越是稀薄的秘境，其实稳定度反而越高，仿佛灵气内化成为了世界的稳定器。如果那位妍幸门弟子不是一开始便谋算着要毁了这秘境、如果她对这秘境的影响只是顺便，那么她就动摇不了这个秘境的基石。”
袁涌铵：“可能吧，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得到这个秘境与精怪对抗的能量，也就是遏制精怪的能量。这些能量我吃不下全部，所以多余的部分便是我支付给云霞宗的还债款了。放心，‘多余的部分’是非常巨大的量，我拿走的才是少部分。至于裴林你能为云霞宗拿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以表达我还债的诚意。”

第1239章
05044-证据
我看着这个虽然有不小变化，但大体上还能看出原貌的鬼柱区，脑袋里冒出一堆问号：我以为在脱离‘鬼’后，这个秘境便不再有鬼柱了，鬼柱不是精怪的本体吗？都被收进了小随。现在的鬼柱仅是人工仿造品，还是新生真鬼柱？如果是新鬼柱那么会诞生新的精怪吗？
我：“袁前辈你应该有很多方式还债吧？为什么选择这么一个……不适合修士活动的地方呢？”又为什么是我来过的地方呢？
袁涌铵：“不适合意味着压制，当压力蓄积到一定程度后，回到不压制的地方，反力会带来惊喜。听说你在排斥灵力的宠物秘境里表现出色，我想你能帮我在这里找到很大的利益。”
我：“我帮你找到……然后你拿走一部分并协助我拿走更多部分，算是你还债吗？”
袁涌铵：“我带你来到这里，便已经是还债的一部分了。秘境无数，适合利用的有限，我提供给了你一个，还不够展现诚意的吗？”
我：“这恐怕得等我们实际拿到利益后，才能评判。另外，我先声明，我不喜欢以损害他人的方式来给自己谋利，尤其这里的居民似乎可以等同于凡人。按照主世界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两界条约，为一己私利大量伤害凡人是不被允许的。我对把自己弄成邪魔没有任何兴趣，我也不觉得在秘境里便可以忽略主世界的基本规矩。”
杨玺杏：“我支持裴少。虽然我并不喜欢凡人，不过我也觉得大量伤害凡人就为了得到一点点利益的行为很掉价。”
袁涌铵：“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共赢。”
我：“那就想办法找到那个方法。绝大部分找不到的情况只是想办法的人智商不够或者诚意不够。”
袁涌铵：“姜未校的智商很够了吧？他如果次次都能做到共赢，他的黑也不至于遍布总网。”
我：“我倒觉得，正因为大师兄的黑遍布总网，但这些人又始终没拿出让大师兄名声扫地的决定性证据，所以恰恰说明了大师兄每一次都实现了共赢。那些人对大师兄的不满不过是技不如人的嫉妒或者颜面受损的不甘。”
袁涌铵：“不是。”
我：“证据。”
袁涌铵：“不敢说，我怕被报复。我区区一个散修，不敢与云霞宗这么个庞然大物硬碰硬。既然云霞宗态度明确地要推姜未校上位，那么如果我没有把握一击打得姜未校再不能翻身，我便不敢动手。那些不拿出抨击姜未校决定性证据的人，大概都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呢？”
我：“还是那句话，证据。看不到证据我是不会相信外人给云霞宗泼的污水的。”
05045-后补票
袁涌铵：“十大，哪一家没有罄竹难书的龌龊事？”
我：“这就看你怎么定义龌龊了。既然十大延续到现在依然保持着强盛的姿态，那么那些你看不顺眼的行为，便是这些门派修炼的一部分，可能是一些弯路，但十大在这些弯路中磨练了自身、成就了自身，成为了大能。好与坏，有时候不能单在一小段时期中评判，得将时间线拉长一些，拉到几万年那么长，从更宏观的角度去看待它们。”
我：“袁前辈，我有点好奇，升入元婴期的前提条件不是看破了皮相吗？这种看破包含了很多方面，比如美丑、性别、种族……我以为只要有任何一个方面看不破，便修不到元婴期，可是，我接触到了没看破性别的元婴期，也看到了没看破种族的元婴期。为什么你们能入元婴期？”
袁涌铵：“因为你的想法不对。”
我：“不用看破所有方面，而只用看破某一两个方面吗？”
杨玺杏：“是的，只要看破一个方面便可以了。不过看破的越多，修为会越稳，如果真只靠着看破一个方面来入元婴，那么这元婴修为会是虚浮的，在补课完毕之前，肯定无法进入化神期，比如我。我就是靠取巧修到的元婴巅峰，我需要补很多很多的课，否则我现在的修为就是我一生的极限了，只能唬唬涉世不深的小孩子，稍微对元婴期有所了解的修士都看不上我。”
我：“到元婴巅峰了还在补元婴劫的债？还可以这么补啊……”
杨玺杏：“其实这种先上车后补票很常见，裴少你大概是因为接触的修炼体系太正统了，所以对这些很陌生，甚至即使看到有人讨论这个，也以为他们是在做无用功、一定会失败、还可能误入歧途成邪魔，但实际上，这就是一种常规修炼方法，很常规、很常见，远远比你以为的更通行：在心有准备的前提下，获得虚浮的修为。”
杨玺杏：“我们知道这么做了后我们的补课任务会非常繁重，极可能一辈子都补不到合格线，但我们接受这种结果，因为如果按照正规流程，我们连虚浮的升级都很可能不会有。比如我，如果我不取巧，我现在的修为肯定低于罗道友，也许一辈子都入不了元婴期。而现在，论真实实力我还是赢不了罗道友，但我有元婴啊，哪怕是个摆设，反正这个元婴在，实在不行我还有一条自爆的后路，我很满意。”
05046-清醒地付出代价
袁涌铵：“自爆算什么后路。”
杨玺杏：“你这种只考虑自己的人当然不懂，自爆对自己不是后路，但对同伴是。在极为危急的情况下，我可以用我的自爆来重创敌人，让我的同伴得到逃跑机会，然后我的同伴们便可能得救啦。”
我：“你的种群生存条件很恶劣吗？所以你才不得不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外显修为提升到你的极限，哪怕付出再不可能进步的代价，但你得抢时间地先给你的种群制出一张底牌，让你的同伴们得到一些安心感、让他们能有更多余力好好地正经修炼。你以自己为代价，给你的同伴们制造出一片可以生存的空间，然后他们中也许便能修炼出真正的元婴期，之后你的种群便有了更多底牌、形成良性循环。”
杨玺杏：“我很伟大吧？”
我：“很了不起。”
杨玺杏：“谢谢。”
袁涌铵：“靠着脑补自我感动吗？”
我：“即使是我脑补过度，即使杨道友的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但起码我理解了一种可能性，理解了升级类丹药存在的正面意义。升级类丹药虽然一定程度地断了一个修士的修炼前途，但从长远来看，从群体来看，它可能是有重要价值的，也难怪当年药宗凭借这类丹药能拥有几乎盖过昆仑的声望。那是药宗应得的荣誉，实至名归。”
杨玺杏：“是啊，对修炼顺利的人来说，取巧升级应该鄙视，但对陷入绝境的人而言，哪怕饮鸩止渴总也是止住了渴，然后靠着那些微的喘息空间，也许便能挣得一个奇迹。世间需要奇迹，而奇迹的出现总得付出代价。越大的奇迹，越大的代价。”
……那么，我出生的这个奇迹，究竟被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不惜付出这等代价也要让这个奇迹诞生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我：“你付出代价时是完全清醒的吗？高兴吗？”
杨玺杏：“当然是清醒的，也当然是高兴的。我知道我的付出会折了我自己，但我也知道这一份折损能换来很多很多的不折损。我这个个体放在我的驱壳中只代表了‘一’，而当该个体放在群体中，我可以成为……无穷。我很高兴。当我清醒地看到我的行为给群体带来了什么时，我高兴到战栗，已经顾不上哀愁我个体的损失，因为那已经不重要，我失去的远远少于我得到的。”
05047-飘飘然
杨玺杏：“这样的理解，也是让我投机取巧迈入元婴期的推力之一。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理解，即使我想为我的种群牺牲，我也根本办不到。牺牲、成为代价，也是需要能力的，那个绝望的时刻，我的整个种群中只有我具备了这样的能力，这是我的骄傲。”
我：“真棒。”
杨玺杏：“当然。”
袁涌铵：“越说越跟真的似的。”
杨玺杏：“笃定我说的是假，你有证据吗？”
袁涌铵：“这么喜欢证据，你们都加入刑名簿好了。”
我：“虽然一个修士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加入一个门派，不过门派与门派之间不能停止交流。当我们理解了其他门派存在的逻辑时，我们便也更多一点地理解了我们自己门派以及我们自己个体的修炼逻辑。”
我：“当我们理解了现存所有门派以及已经消亡的曾有门派后——包括理解散修联盟和不入联盟的所有散修——我们便理解了整个修真界，从空间和时间的双重角度。”
邬波平：“接着便该准备成仙了。”
我：“就是这样。又一条成仙的路子。”
袁涌铵：“金丹期这么一条一条地想成仙之路，不觉得太轻浮了吗？”
我：“你怎知我说出来的这些路子不是早已清清楚楚列在昆仑的成仙指导教材中？”
我：“其实现代人想到的很多理论，前人早已想到过，很多时候，人们所做的不过是重复劳动。可正是在这样的重复中，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便留下并越来越厚重；经不起时间冲刷的便消失，也许未来某一刻又被不知历史的人重新提起、论证、抛弃。历史，是呈螺旋形地累积上升。”
我：“我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太飘飘然了，幸好还有很多像袁前辈这般清醒的人会经常敲打我，让我这个气球不至于真飘到会让自己爆炸的高空。所以我总是说沙盟里我的粉和黑还有中立都同等重要，我需要放肆的鼓励，也需要上纲上线的批评，还需要客观理性，沙盟里全有，真好。”
我：“如果我能成仙，那么沙盟里的所有成员便都是我道的组成部分。考虑到沙盟那逮谁都往自己筐子里塞的贪吃，在我成仙之时，沙盟这个框子大概已经包含了全世界，然后我便是带着全世界成仙？倒是符合我认知中‘仙人与全世界相连’的概念。”

第1240章
05048-各信各的
袁涌铵：“你低头看看这个秘境，然后现实一些行吗？”
我：“低头看这个类似凡人界的秘境就能让我在思维发飘的时候不飘吗？我依然可以飘着说：凡人界也是修士成仙的助力之一。几万年来无人飞升可能原因之一便是修真界与凡人界过于割裂，如果有修士能将二者的隔离打破、让两界融为一体，也许，他便成仙了。”
袁涌铵：“你们四个对裴林的发飘言论有除了脑残粉之外的说法吗？”
杨玺杏：“有也不说给你这个黑听。”
邬波泱：“我觉得裴道友的说法听起来挺有趣的，虽然听不太懂，但好像说得通。”
袁涌铵：“听不懂你凭什么认为说得通？”
邬波平：“因为听懂的部分找不出可反驳的点。这不是很厉害吗？当我们将我们听不懂的部分去掉后，只看能听懂的部分，这样的残缺分析居然也找不出漏洞，真棒。”
我：“谢谢。”
邬波泱：“精怪也可以成仙吗？”
我：“没有理论说不行吧？上古留下的残卷中从来没限定过仙人的种族，提都没提过这茬，所以任何种族成仙的概率应该都差不多？”
袁涌铵：“也许上古没有精怪。”
我：“不可能。其他不说，剑化出精灵的故事有从上古流传下来。”
袁涌铵：“剑化出精灵……那叫灵宝。”
我：“部分理论将灵宝当作器物精。上古的分类比现代豪迈得多，有可能根本没有灵宝、灵器的概念，而就叫器物精、器物。”
袁涌铵：“证据。”
我：“我拿不出，但你也拿不出反向证据，所以，大家各信各的好了。”
邬波泱：“我们信裴少的。”
杨玺杏：“袁道友，你被孤立了。”
我：“哦，那不行，我得挽回一下制衡器。袁前辈，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袁涌铵：“在这秘境里我受聘担任一所中学的老师，我会介绍说你们是我的家人。罗道友是我哥哥，杨道友是罗道友的妻子，邬氏姐弟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是双胞胎，裴林你是养子。”
我：“觉得在这个设定里我好像被其他家庭成员隔离了？”
袁涌铵：“那没办法。外表年龄你与邬氏姐弟相仿，说你是他们的哥哥或者弟弟都有些勉强，养子的话年龄一样就不违和了。”
05049-不愧是化神期的左右手
我：“一家兄弟姐妹都这么多了，干嘛还抱养与自家年龄最小的儿女差不多的外人？”
杨玺杏：“就是。可以将裴少定为父亲或母亲的私生子。”
袁涌铵：“不行，裴林的长相与我们的差别太远。我可以让自己的容貌调整得与邬氏姐弟有一些共通点，罗道友与这两姐弟本来就有气质上的相似处，但裴林，哪怕他给自己加伪装，那种少爷气质也与我们差太多，是完全不同生活环境形成的，所以他得是原家庭遭遇巨大变故的前少爷，我们的父母与他的父母是故交，在他落魄之际收养了他。”
我：“考虑得很周到。”
杨玺杏：“不愧是能成为化神期左右手的人才。”
我：“但是，我们需要这么融入凡人的生活吗？”
杨玺杏：“是啊，这样束缚感很重的。”
袁涌铵：“我的还债方式中不包括向讨债者详细解释我每一步行事的原因，而你们四个更是多余的人，我更不愿意对你们多费口舌。”
杨玺杏：“袁道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有往来的，你现在态度这么不友好，那么之后我们四个开始进行我们的还债行动时，我们也不会对你详细解释，到时候你也许便会错过一些利益？”
袁涌铵：“我说了，我并不认为你们这些非人能带给我我需求的利益，即使我愿意试试，但也只愿意旁观看看情况。在我看到实在的、我想要的利益之前，我不会改变我的行为方式。”
杨玺杏：“可到时候也许就迟了？”
袁涌铵：“如果我决定了要改变自己的长期行为模式，那么我能获得的利益范围便会大大扩展，我可以从其他地方获利，不非得要你们这一笔。为了将来可能有的利益而委屈现在的自己，很遗憾，我的眼光没有那么长远，我信奉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杨玺杏：“突然有点同情袁金袭前辈。”
袁涌铵：“我说了你脑补过度。我与袁金袭前辈的关系你理解不了，就别胡说八道了。”
杨玺杏：“即使我确实有胡说的成分，但袁金袭前辈肯定带给了你极大的利益，这一点总是毋庸置疑的吧？”
袁涌铵：“是啊，就像裴骥长老肯定也带给了裴林极大的利益一般。”
05050-校长
我：“袁涌铵前辈你带给了袁金袭前辈什么利益呢？你为袁金袭前辈做的那些事情是无可替代的吗？还是袁金袭前辈以你为跳板获得了我们看不到的重大利益？是什么？”
袁涌铵：“你如果能拿出让我心动的利益，我便可能告诉你答案。”
我：“可能你也不完全知道吧？就像我便没有完全理解我爹从我身上获得的利益，除了近距离研究化神期亲儿子，除了研制出一种新修炼方式并在我身上试验成功之外，肯定还有什么。我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试验品，肯定有很多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价值，可能得等到我入化神期之后才能真正明白。”
袁涌铵：“不是成仙之后吗？”
我：“啊，这个事情不用那么遥远，毕竟我只是化神期的儿子，应该化神期便能研究透彻我了吧？”
袁涌铵：“听说大乘期也没有研究透彻。”
我：“你确定？”
袁涌铵：“我没有证据，随你信不信。”
*
袁涌铵带着我们去见了他准备就职的学校校长。
校长很热情：“袁先生你终于来了。宿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基本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有，食物你可以点餐，会有人给你送上门。如果还缺什么你尽管说，我们一定给你制备齐全。”
袁涌铵：“那些都好说，主要是我的这几个家人，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他们各有各的问题，最麻烦的问题就是，不太有常识，或者即使知道常识也不愿意遵守，中二病比较重。如果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及时跟我说，我会教育他们。你不要太容忍他们，以防他们得寸进尺。”
校长笑得和善，不好顺着袁涌铵的语义接话，只表示：“我看这几位挺好的，不会为难勤工俭学的小孩子吧？”
我：“中学生就开始勤工俭学？”
校长：“报备了的，也有定期检查，不违法。小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并由此获得报酬，我觉得应该鼓励。”
我：“如果确定是力所能及的话。”
校长：“绝对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习和健康。实际上很多参与这个项目的孩子将这当作了游戏，一边玩得开心，一边有了零食钱，挺好的。”
我：“继续保持，不忘初心。”
校长看着我，顿了两秒，笑着点头：“会的。”
05051-同学
袁涌铵：“这就是我说过的了，他们不会故意违法，可能还比很多普通人更守法，但脑回路有点不对。”
袁涌铵指指我：“尤其是这个养子。”
我：“你把我的养子身份到处说，不觉得会让我有心理阴影吗？我这种青少年，很容易钻牛角尖，然后怀疑世界、报复世界。请你对待我时更谨慎一些。”
袁涌铵俯视我——他比我高。
校长：“其实这位少年说得很有道理，青少年的心理问题一定要重视。”
袁涌铵：“你觉得他像是心理真有问题的样子吗？他只是拿这个当借口来搜刮优待，而且还搜刮得漫不经心。”
校长：“不，以我的教育经验，我觉得他确实是有点问题的。少年，你怎么称呼？”
我：“裴林。”
校长：“裴同学，我听袁先生说你们都没有在继续上学了，有的是已经毕业，有的是因为不适应学校教育而在家自学，这些都没关系，学习有很多种方式，不局限于学校教育，不过，你有兴趣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与我聊聊天，我这里有很多故事。”
袁涌铵这次来这秘境后还没有单独行动过，一直与我们在一起，所以他与校长的交流应该发生在他上次来秘境时，那时候他怎么提前介绍我们？除了我是他必然会邀请的同行者外，其他四位非人，本来应该不在他的计划内吧？为什么校长一点也不惊讶袁涌铵的家人是我们这样的呢？
还有，袁涌铵没有要求我们用假名，我的设定是养子所以不姓袁还好解释，杨玺杏是媳妇，不同姓也正常，罗双漫和邬氏姐弟呢？就算有的随父姓有的随母姓，那算上袁姓在内也只该有两种姓，怎么冒出三种来？
袁涌铵如此淡定，他到底提前给自己的家庭设置了怎样复杂的背景？
长期给化神期前辈办事，会熟知凡人界的行事规则吗？袁涌铵真是个神奇的人。
袁涌铵在与校长初步寒暄之后，开始正式介绍我们。
袁涌铵：“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叫裴林，他的生母留给了他很庞大的遗产，所以他很少爷脾气，花钱也大手大脚，不知人间疾苦，还经常自以为是。”
我：“我觉得你对我很不友好。”

第1241章
05052-活到老、学到老
袁涌铵没理我，继续向校长介绍：“这一对龙凤胎，姐姐叫邬波泱，弟弟叫邬波平；这一位罗双漫，是我们中最大的；这个杨玺杏，是附带品。”
杨玺杏：“喂，小叔子。”
袁涌铵：“别那么叫我。需要我每天提醒你一遍吗？”
杨玺杏：“我每天不止叫一遍。”
校长对我们这一看就很复杂的家庭情况没有多言，他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接受度十分高，只问：“袁先生，之后你还有其他家人会来吗？”
袁涌铵：“应该没有了。我这边也是一团的乱，他们如果来，就得承受我更加恶劣的心情，可能他们忍不了。”
我：“如果有足够的好处，可能忍得了。”
袁涌铵：“你是冲着好处忍我的吗？收收你那无谓的好奇心吧。”
我：“好奇心是进步的重要原动力，必须重视，不能打压。”
校长：“挺有道理。”
袁涌铵：“这位此校的校长先生，名叫魏海生，你们叫他魏叔吧。”
……你认真的？我们六个中年龄最小的应该是我，而我的实际年龄应该也比这位魏校长大，他看起来不到五十岁。如果要比外表年龄……
我看看魏校长，又看看罗双漫，不太确定。
袁涌铵：“魏校长保养得好，其实今年已经六十有五了。”
哦……比我大。
我们除袁涌铵外的五人向魏海生问好：“魏校长。”
魏校长笑：“同学们好。”
袁涌铵：“魏校长见笑，这帮家伙，一把年纪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也不想懂。”
魏校长：“没关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又没有伤害他人，便完全应该支持。”
我：“校长先生真是一位优秀的教育家。”
魏校长：“不敢不敢，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同学们学习的地方，每一批新生都带给了我很多新的感悟，让我越来越喜欢我的工作。”
我：“活到老、学到老。”
魏校长：“学习使我们快乐。”
袁涌铵：“魏校长，你不用太顺着这帮家伙，想骂他们的时候，直接骂，没关系，应该的。”
魏校长：“不会不会，我是真很喜欢他们。我喜欢孩子们，青少年的活力让我这个老人家也仿佛充满了动力。两位邬同学是不是偷偷在商量小计划？如果是恶作剧的话，请循序渐进地来，给大家一些适应的过程。”
眼神交流中的邬氏姐弟：“……是，校长先生。”
05053-态度
等我们到了被安排的宿舍后，袁涌铵才具体向我们解释他在这里的工作。
袁涌铵：“就是向学生介绍其他秘境。我在这里的角色定位是‘拥有能在秘境间穿梭能力的外来者’，本地人将我的情况理解为‘获得了鬼所赐予的特殊力量’。这里的人排斥被他们当作鬼的精灵，但同时也相信精灵会赐予他们力量。”
袁涌铵：“我跟他们说我来自另一个也有鬼的世界，其他没有解释太多，他们便自动理解为了我的特殊能力是被我那个世界的鬼所赐予的。我上次来时我对他们说我再来时会带着我的家人一起，我与我的家人在同一场事件中拥有了同样的力量，这份力量让我们愿意在这个对我们比较友好的秘境里长期生活。”
杨玺杏：“所以我们的不合群之处他们会理解为是我们被鬼改造后发生的脱节感？他们以为我们因我们的特殊力量而在我们的世界中被有色眼镜对待？”
袁涌铵：“因为这里的人对待被鬼侵蚀的人的态度便很微妙。稍晚些你们应该也会接触那些被微妙对待的人，比如本校的另一位老师，倪柱，据说他还是此秘境能驱逐鬼的英雄之一，但这里的人面上捧着他，实际相处时却总是回避他，只有魏校长等少数人才能以平和的态度对待倪柱，也平和地对待我们。”
袁涌铵：“以前这里还有鬼的时候，未成年最容易被鬼侵蚀。当那些未成年还小的时候，他们以他们从鬼那里获得的力量为傲，有的小孩还故意去接近鬼以期获得超能力，但随着未成年长大到成年，力量还是那个力量，可力量带来的被旁人和此秘境的排斥感，让他们感到了痛苦与后悔。”
袁涌铵：“重点是被秘境排斥，被秘境的不待见导致了被秘境居民的不待见。被秘境排斥的表现是，被鬼侵蚀者逐渐脱离了此秘境、去往了其他秘境，也可能迷失在秘境与秘境间的夹缝里，直接死亡。去往其他秘境的人，有的回来过，有的传过消息回来，有的便再无音信。正因为有这些案例，所以此地人很容易便接受了我的说辞。”
袁涌铵：“他们对我的友好更像是希望其他秘境也能如此友好地对待因鬼而闯入那里的此秘境人。”
袁涌铵：“我强调一下，建议在这里期间你们始终记住：这里的鬼等于主世界的精怪。”
05054-无病呻吟
袁涌铵：“你们可以在这里提精怪概念，但那种说法引不起本地人的共鸣。本地人对‘鬼’这个称呼有执念，即使知道这个称呼对应的东西在其他世界里是其他叫法，但他们只认‘鬼’，听到其他称呼时最多只礼貌性地表示‘知道了’，而不会说更多。所以如果你们想与本地人交流精怪，那么从一开始你们就要称呼精怪为鬼。只要叫错了一次，之后便再没有与那人以及那人的熟人交流这个的机会，他们会将叫错的人定位为‘异类’，与那些被鬼侵蚀的本地人一样异类。”
我：“可我们已经是这里的异类了吧？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我们世界的鬼侵蚀过了。”
袁涌铵：“是的，但这种认知也会让他们对我们产生好奇，研究其他世界鬼的好奇，两相叠加后我们双方便能就此事交谈些比较深入的内容了。”
袁涌铵：“当然，如果你们本就不想与本地人交流这个、觉得他们疏远你们更好，那你们随便称呼。”
邬波平：“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是精怪、是这里定义中的鬼呢？他们会集结起来试图杀死我们吗？”
袁涌铵：“不会，他们只会回想起被鬼掌控的曾经，陷入绝望，然后等待噩梦再次过去。他们并没有强烈的反抗精神，或者说，在与鬼长期的斗争中，他们发现‘顺从’‘等待’是最安全的做法。”
杨玺杏：“也就是，鬼从来没有给他们造成灭顶之灾，而只是让他们的生活略有不便，是靠忍耐便可以度过的小麻烦？”
袁涌铵：“你最好不要在本地人面前说他们与鬼的斗争只是无病呻吟。”
杨玺杏：“我没用那个词。”
袁涌铵：“本地人认为他们自己在与鬼的较量中表现得艰辛又坚强，外人不能否定他们的努力，自己人也不能。”
邬波泱：“听起来并不是很让人高兴的地方。”
袁涌铵：“本地人的人品和见识不重要，重点是能量。那些被鬼侵蚀过的本地人，此秘境对他们的排斥便是我们获取秘境能量的突破口。我已经找到了从这些突破口得到能量的方法，现在的关键是，我的方法收集能量的速度太慢，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更快速、更具效率的方法。”
05055-轻视对轻视
袁涌铵：“告诉你们一个可能会让你们愉快的消息：那些被鬼侵蚀了的本地人，可能是因为长时间被此秘境排斥，所以他们看到了此秘境的一小部分规则，也间歇性地看到了其他秘境的景色，于是他们的眼界比其他本地人更开阔一些，也更容易与我们交流一些，提起鬼时不会那么没意义的苦大仇深。”
杨玺杏：“你这么蔑视本地人，他们发现了吗？”
袁涌铵：“可能吧，我没有太掩饰，也没必要太掩饰。当我在听说他们把他们与鬼的那种程度的斗争形容为艰苦时，我含蓄地表达了嘲笑，他们只当我与他们那些被鬼侵蚀的同伴一样中二病未愈。”
袁涌铵：“由于这里发生的鬼侵蚀事件都是在孩子身上，很多时候还是孩子自己主动跑到鬼面前找侵蚀，所以本地人对被鬼侵蚀者的排斥中是带着蔑视的，觉得他们自作自受，认为不管他们经历了多少不幸都是他们活该。他们也这样理解了我，所以不管我怎么轻视他们，他们只会回以我更多的轻视。”
袁涌铵：“如果我直白地说‘你们与鬼的斗争根本没有难度’，他们会回答‘那是因为我们有智慧，我们尽量避免了更危险的事情发生，而不会像你们那样自找麻烦’。他们认为最痛苦的不是与鬼正面打架，而是在鬼的肆虐中不轻举妄动、尽全力苦苦忍耐。”
袁涌铵：“他们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将一切与该指导思想相悖的行动都定义为愚蠢。”
袁涌铵：“魏海生校长是一个异类。邀请被鬼侵蚀者当老师的学校有好些，但绝大部分学校都像是请那些被侵蚀者以自己为反例警示学生们不要做蠢事，只有魏校长是请被侵蚀者以学术的态度讲世界、生物、能量。”
我：“魏校长是本来就想法奇特，还是有某种特殊经历？”
袁涌铵：“他有一个被鬼侵蚀的女儿，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秘境还被鬼纠缠着时就失踪了，直到鬼完全离开这个秘境后不久才回来。在女儿失踪之前，魏海生的想法与其他本地人差不多；当女儿刚被鬼侵蚀后，魏海生还用很恶劣的态度对待过女儿；直到女儿失踪，他才开始反思有关鬼的一切，也才对很多事情包容起来。”

第1242章
05056-来过、去过
我：“鬼从此秘境消失后不久那女儿就回来了啊……”
袁涌铵：“嗯，也不是鬼消失后很快便回来，中间还是隔了一段时间，而且好像并不是因为鬼消失才回来的，而是她被排斥出此秘境后生活在另一个秘境里，那秘境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那女儿九死一生才得以回来。具体是怎么个九死一生法我不太清楚，但她身上的时空烙印很显眼，应该是在时空的夹缝中拼死抗争过，战胜了时空才活了下来。”
袁涌铵：“她叫魏涟漪，曾经应该是无灵根，现在是五灵根，练气期。她是我最看好的突破口，她在死亡边缘获得的时空感悟也许能让我找到打包此秘境能量的最好用方案。”
我：“魏校长会介绍我们与魏涟漪认识吗？”
袁涌铵：“不介绍也会认识，魏涟漪也是此校的老师之一。由于被鬼侵蚀者受到本地其他人的排斥，所以被侵蚀者老师们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办公室，与其他‘正常人’老师分开，也就是，我就职后会与魏涟漪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除非你们一直不来学校找我，也不接触其他被侵蚀者，否则你们迟早会见到魏涟漪。”
袁涌铵：“裴道友，我觉得你有点心虚。”
我：“心虚倒不至于，只是很感慨。这个秘境我来过，魏涟漪失踪时所在的那个秘境，我也去过，她的回归此秘境还有我的一份功劳。”
袁涌铵：“……哦？”
我：“既然你知道此秘境的摆脱鬼与妍幸门有关，难道没有顺便得知此事还与我们云霞宗以及合欢宗有关？”
袁涌铵：“所以方织一回到主世界才会立刻那么关注沙盟？还以为她是被那组织前无古人的奇葩程度给震撼到了。”
……可能主要还是被惊吓到了，震惊的成分比对我有兴趣的成分更多。
袁涌铵：“既然你亲身经历过，那么你应该对能量有更成熟的想法吧？”
我：“成熟与否不确定，不过确实是有一些想法，但这想法是否适合付诸实践，可能还得斟酌一下。”
袁涌铵：“听上去，你不打算说出来与我讨论？”
我：“我说过了，我反对伤害凡人，尤其是大规模的伤害，可袁前辈你对这个似乎并没有太多排斥，如果利益足够，你大概是毁一整个凡人秘境也不在乎？所以在此事上、对我来说，你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讨论对象。”
05057-折腾
我：“又由于你的实际战力在我们之中可能仅次于罗前辈，而罗前辈又比较洒脱、没有很多防心，所以，如果我与其他人交流此事，袁前辈你可能偷听到，因此，暂时我想尽量自己琢磨。在我确定行动的安全性之前，我不会实践。”
杨玺杏：“裴少似乎手握关键点？为了拿到关键点，袁道友可能应该讨好裴少，否则便不是能不能还债的问题，而是袁道友可能得不到他十分渴望的好处。”
我：“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袁前辈自己也说了这里的鬼是精怪，那些成为了秘境能量突破口的被侵蚀者也就是与精怪建立了连接，所以他们导出的秘境能量，也与精怪相关，于是，这些能量一定对现在的袁前辈有用吗？还是说，在我提出之前，袁前辈便已经想着改变自己的功法了？邀请杨前辈四位来也是早有打算？”
袁涌铵：“修为到瓶颈期的时候，当然会试很多方法，越是以前少做、不做的，越有试探的价值。”
杨玺杏：“之前还装作不愿意与我们同行的样子。真是心机。”
袁涌铵：“裴林你掌握的获取能量的途径一定与精怪有关吗？”
我：“不能说绝对，但可能性很大。”
袁涌铵：“魏涟漪失踪时所在的秘境也与精怪大有关系？”
我：“是。”
袁涌铵：“不是能量从精怪流入人体的过程？”
我：“我想袁前辈你已经发现重点了，‘流动’。能量是会流动的。对于世界、秘境、星球而言，人与非人没有区别，所以能量不会局限地只在人类圈子或非人圈子里流动，而必然会跨界，于是只要袁前辈你的目光不只盯着人类，你便必须看到你吸收的能量也被非人经手过。”
我：“比如最常见的，灵石中的灵气，很可能便流淌过矿物精的身体，你能将那种异类能量完全筛除吗？”
袁涌铵：“我能。
我：“真折腾。”
袁涌铵：“但这种折腾让我的修炼速度足够快、少瓶颈。就像吃食物时，先剔除食物的杂质然后再吃，便不用吃了后再来排杂。”
我：“从实际数据来说，先排和后排没有显著区别。”
袁涌铵：“我认为有，我选择适合我的方式。”
我：“确实是适合自己更重要。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先排杂？”
05058-瞒不住
袁涌铵：“如果是以那些被侵蚀者为媒介，我已经有了方案，不过如果你拿出的媒介是其他与被侵蚀者全无关联或关联可忽略的东西，那么我的方案可能必须调整，得看到你的媒介物后才能确定。”
我：“当我与魏涟漪交谈时，你大概便会知道了。或者如果你上次来这里时便已经见过魏涟漪，可能你现在回顾她曾经的言论也能猜到？”
袁涌铵：“虫海？虫？”
我：“嗯。向不知情的四位同伴也介绍一下，虫海秘境就是魏涟漪从这里失踪后所在的秘境，虫是虫海秘境里的一种特殊物种，在主世界应该归为精怪，不过到底是单个虫便是一个精怪，还是那整个秘境里的所有虫加起来才共同构成了唯一一个精怪，我不确定。当我们将虫带回主世界后，虫失去了在虫海秘境中那般自由活动的能力，而像是成为了法器，可单独使用也可组合使用的法器，这些法器还可进一步被炼制。”
袁涌铵：“那些虫就是我获得能量的关键了？你能拿出来，魏涟漪能吗？”
我：“不能。”
袁涌铵：“你确定？”
我：“魏涟漪本只是个凡人，在此秘境受到了鬼的侵蚀，然后在虫海秘境受到了虫的侵蚀。虫的力量很霸道，如果她没有将虫从她体内清除干净，那么她便不可能脱离虫海秘境，也就是不能回到此秘境。”
袁涌铵：“这里的鬼与虫海秘境的虫的关系是？鬼就是虫吗？”
我：“鬼是……可能是被污染了的虫。”
袁涌铵：“如果魏涟漪回来时身上还有虫，那么那些虫在这个秘境里便会被污染为鬼，也就是鬼会重新降临在此秘境里？”
我：“说是不想透露给你关键信息，但似乎，我已经透露得太多了。”
袁涌铵：“好吧，你可以继续隐瞒，我再去见见魏涟漪，你们自便。”说完他当真立刻离开。
邬波平问我：“袁涌铵能从其他途径拿到虫吗？”
我：“不好说。我上次离开虫海秘境时，妍幸门的阵、合欢宗的力量、我的疏导虫及引导海客，再加上戚悉长老可能有的出手，虫海秘境用来连接其他秘境的通道应该受到了重创。只要通道封闭，便暂时不会有新的虫流出来，而已经在虫海秘境外的虫，我和云霞宗这里有、妍幸门有、合欢宗可能有……散修的话，可能没有多余的给袁前辈吧？”
林殊营前辈拿到的那些应该已经用在瓶姑娘身上了，至于窥天门孔狻，如果袁涌铵不知道她也去过虫海秘境，我便不提。
05059-两种结果
杨玺杏：“那些被鬼侵蚀过但没有离开过此秘境的人呢？他们的体内是不是有虫的残肢？”
我：“不，只有不属于虫本体的、附着在过虫体表的污垢。其实这些污垢属于这秘境的力量，其导致的侵蚀让人们与此秘境连接得更紧，些微探到了此秘境的根基，秘境吃痛，所以才会排斥这些人，但又不是真想扔掉他们，因为连接带来了亲切感，于是当这些人在时空夹缝中呼唤故乡时，本没有灵力的他们能呼唤成功，那时候是秘境赋予了这些人回归的力量。”
我：“魏涟漪的灵根……平衡型五灵根，反应的是时空。”
袁涌铵回来时带回了一件东西：小冰雕，我做的。
我：“付钱了吗？这可是魏涟漪在我网店里买的，价格还不低，你可别白拿人姑娘的东西。”
袁涌铵：“魏涟漪想见你。”
我：“不用信物，我本来也打算去见她。”
袁涌铵：“她说在虫海秘境的时候，她骂过你，还一度认为她会死在你手上，但回来这里后她才逐渐意识到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按你说的去做便真能得到生机。”
我：“我当时说的的确都是真的，不过对他们而言，想不想照我说的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方面是：有没有能力做到。后者需要机缘。如果不是这里长期闹鬼，如果不是妍幸门弟子利用过这里的闹鬼气场，很可能，魏涟漪做不到，便会死在时空夹缝中了。”
袁涌铵：“基本情况我已经明白了，你也可以省了自己琢磨的事儿，我现在便可以很确定地给出结论：我使用虫来吸取这秘境的能量不会对这秘境的居民造成危害，反而还能断绝这秘境再次闹鬼的可能。”
我：“闹鬼一定是坏事吗？”
袁涌铵：“是这里的居民强烈排斥的事，但到底算不算坏事……简单说来，鬼，准确地说是附在精怪身上的那些污垢，是秘境过溢的能量，也就是鬼之所以出现是因为这个秘境的能量太饱和。如果能量继续这么蓄积下去，有两种可能，一是秘境突破它的现有等级，成为一个更强大的秘境；二是，爆体灭亡。”

第1243章
05060-选择吧
袁涌铵：“对这里的居民而言很不幸的一个消息是，不管秘境走向哪种结果，秘境上的环境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在的生活环境必然不复存在。之后这些居民是能重建家园，还是彻底灭绝，就看他们的能力与运气了。就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故步自封，我很不看好他们的生存能力。”
袁涌铵：“于是，裴少爷，选择吧，是让秘境好好发展它的机缘，还是保护这里的凡人。”
袁涌铵：“世间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经常得损害一些，才能有益于另一些。这次能如何找到共赢的方法？”
我：“如果我找到了，袁前辈怎么说？”
袁涌铵：“夸你？”
我：“如果我找不到就只是嘲笑我吗？”
袁涌铵：“不然呢？小孩子夸下海口结果在实际做事时失败，这不是很常见的情况吗？如果我除了笑你两句还想拿你这个失败做点其他的，我能做什么？以后反复提这个来打击你幼小的心灵让你崩溃吗？那也得你在乎才有效。沙盟的职业黑们最气愤的一点就是无论他们怎么骂你、怎么搜刮你的黑点，你都无动于衷，他们始终找不到你的情绪核心。”
我：“我的核心不是一直都很明确吗？就是云霞宗啊。”
袁涌铵：“这就是悖论了，云霞宗是你的软肋，伤到云霞宗便一定能伤到你，但以云霞宗的强大，似乎通过伤你、伤很多云霞宗弟子，将所有伤害总和起来才能伤到云霞宗，所以你们这些弟子又成了云霞宗的软肋。无论选哪一边来攻破，都会被另一边阻拦，二者相互支持着构造出更完整的强大。”
我：“是的，门派是一个整体。”
袁涌铵：“好了，别岔开话题了。说回到秘境能量。我不是很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救秘境还是救凡人。”
我：“考虑的角度除了‘救’之外，还应该有‘利’吧？而且‘利’才是最关键的，我对外人并没有很多奉献精神。”
袁涌铵：“哪一个选择对你更有利你便选哪一个？那当然是要能量，也就是顺便保了凡人。”
我：“不一定。如果我们现在取走秘境的能量，无论能量值有多大，都只是一次性的，而如果我们让秘境继续发育成长下去，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得到两种皆可持续的收益。一种是秘境爆体。包括秘境在内的任何大型世界的崩塌都需要过程，有时会持续成千上万年，这期间秘境每崩塌一些我们便获取一些能量，这秘境便成了我们的能量库，可以取一生。”
我：“另一种可能是秘境升级。如果在它升级的过程中我们不仅没有伤害它，还提供了它助力，那么它便会记我们一份情；如果不相信秘境的人品，那么我们可以在提供升级助力的同时埋下暗手，让秘境升级完毕后留下一条通道与我们相连，该通道会隐秘但持久地给我们输送能量。”
05061-门派弟子的逻辑
袁涌铵：“想法很不错，但如何实现？我确定现在利用被鬼侵蚀者们能获得秘境的大量能量，但你如何保证你能在秘境崩塌的动荡中收集能量，或者在秘境升级的过程中埋好通道？”
我：“交给云霞宗处理。”
袁涌铵：“……”
我：“利益要最大化经常便不适合单打独斗。我区区一个金丹期，要与秘境较量实在力有不逮，不过好在我还有后援。只要这份利益确实足够大，云霞宗便必然会出手，而如果利益远比我以为的小，小到云霞宗根本不屑出手，那么事件的难度也便很可能远低于我现在的预估，也就是，大概我自己便能处理，然后我便可以专心寻找解决方案了。”
我：“这是门派弟子的逻辑。”
袁涌铵：“你知道现在如果你直接吸收这秘境的能量，会发生什么吗？也许那份本可以让秘境升一等级的能量会让你升一等级。”
袁涌铵：“我是说大等级。”
我：“我现在五十来岁，修为是金丹后期，我这个修为的平均年龄在八百岁以上。平常我畅想自己入化神、入大乘、成仙，你们嘲笑我，那很合理，但我现在说一句我能靠自己结婴应该不是大话吧？既然我能自己结婴，那么我为什么要依托外力，然后给自己留下需要大量补课的后患呢？虽然我现在能不能入化神是有悬念的，但我说‘我有入化神的几率’应该是合理的吧？我为什么要用外力去断绝这个几率呢？”
我：“尤其是在没必要断绝的情况下。”
我：“能量的存储一直是个大问题，一直以来比较靠谱的手段有灵石、酒等，但这些常规方法都很难用有限的储物物品存下足以将一个修士撑升一个大等级的能量值，如果要存那么庞大的能量，一般需要比较激进的手段，比如用活人来装，例如，炉鼎。”
我：“可一个优秀的炉鼎也需要长时间的养育，不是说今天抓到明天就可以充足够能量且明天就能让使用炉鼎者用完那能量。”
05062-先炼化
我：“袁前辈，如果按你的计划，你打算怎么装能量？还是你的计划中没有能量容器，你打算直接亲自吸收，一边吸收一边就利用了？我提醒一下，参考我们吸灵石的流程，非我们自产的灵力我们在吸收时必须先炼化，如果大量无节制吸收外来灵气或灵力，很容易让我们自己的灵力体系发生混乱，然后便不可能有撞大运升等级的几率，而只可能是自爆。”
袁涌铵：“先将我们准备吸收的灵气炼化为适合我们吸收的，然后我们再吸收，就可以一次吸大量了。无上限的大量。”
我：“在体外炼化？怎么保证炼化得到的是绝对适合自己吸收的灵气？你应该知道我储物灵宝里有一条完全契合我的小灵脉，就这条长在我体内的小灵脉我吸收时都不能无上限，依然需要节制，哪怕那条节制的线远高于我吸收外界灵石的，但那条线肯定存在、不可忽视。”
袁涌铵：“这就是我长期严格区分人与非人的成就了，我可以做到提前炼化。我付给云霞宗的债，除了能量外，就是这份提前炼化的方法。你们不一定用得了，因为使用条件很苛刻，又与功法相关，但作为资料，应该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吧？”
我：“如果你的这个方法确实成立，那么用能量硬撑升等级的路便可能走得通。但你怎么保证你体外炼化的那些灵气，在你吸收之前不会被二次污染呢？要炼化出庞大的灵气量，应该需要时间吧？而且需要不短的时间？毕竟如果所需时间很少，那么也就意味着你能在短时间内炼化出足以撑升一个大等级的灵气量，如果你能办到这个，那么你对灵气炼制的掌控力便已经到了可以自己升等级的程度，而便不再需要用外来灵气硬撑。”
袁涌铵：“这些在我的炼化方法中都有详细说明，我会一并给你，由你转交给云霞宗。我还会在这个秘境中给你实际示范该方法的操作流程。然后我这次的还债便结束了。”
我：“债款够量了吗？”
袁涌铵：“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具体欠了多少，我交给你什么你便都拿着吧，然后等云霞宗讨债处官方评价。希望你在将东西上交云霞宗的时候还添加入了你自己的额外理解，然后我还的债款中便也包含了对你的启发，之后云霞宗就会将我从欠债者名单上划掉了。”
05063-关键道具
我：“对我的启发……那肯定有，我看着一片叶子发会儿呆都能获得一点点启发。”
袁涌铵：“看你愿意为我给你的启发付多少款吧。你愿意付的不用给我，直接给云霞宗。”
我：“这么大方，也就是说你肯定你还的能量加炼化方法不够抵你欠云霞宗的债？”
袁涌铵：“也许是我故意多给云霞宗一点以便下次我再欠债时云霞宗能对我手软？”
我：“你很快又要得罪云霞宗了吗？”
袁涌铵：“发生了你自然会知道。”
发生了但我不知道的事情时时刻刻都有，当然，现在的重点是：
“如果我完全不配合，你能获得能量并给我示范能量炼化吗？”
袁涌铵：“你会反过来妨碍我吗？”
我：“在我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我会先不选择，直到不得不选的那一刻到来。”
袁涌铵：“前提是你得知道什么时刻对应着‘不得不选’。以这次的事来说，如果你一直旁观我行事，当你发现我即将毁灭这里所有人或扼杀秘境成长机会时，你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我：“你先前说你吸收这里的能量需要我的帮助，现在却仿佛已经可以独自成功了？如果你本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你便不需要邀请我们来这里与你分利，所以，你从魏涟漪那里拿到了什么？我的话中又给了你什么暗示？”
袁涌铵：“不用紧张，我还没有拿到关键道具，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虫。在我拿到那个之前，我没有能力实施计划。如果你打定主意不参与，那我就无法从你手上得到虫，魏涟漪那里也没有，不过我猜，有一个地方一定有：这秘境的内部。”
袁涌铵：“这秘境里曾经出现的鬼带着的秘境外溢的能量，是秘境压制不住了才不得不泄出来的能量，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在秘境内部，还有没外溢的部分？也就是，秘境内部有鬼，还有鬼外衣下的虫。”

第1244章
05064-盘算
袁涌铵：“破开通向秘境内部的通道，抓到隐藏起来的虫，然后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我：“你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从魏涟漪那里得到这个关键猜想吗？”
袁涌铵：“上一次，她才刚从虫海秘境回来这里不久，还惊魂未定，我没有机会与她聊得太深入。这一次，一听说你的名字，再看到你的照片，她就有了主动与我聊的冲动。她想见你，但又有点害怕，所以先与我这个她以为的你的兄长聊，以平复她的激动心情，然后她才有把握比较平静地面对你。”
我：“即使没有我，在她从重回故土的激动中平静下来后，她也很可能愿意与也许有着相似经历的你聊。既然你上一次便肯定她是你获取能量的突破口，那么为什么你不先与她聊过后再决定要不要邀请我来这里呢？直接从秘境内部获取虫的话，你本不需要我帮忙，也不需要分利给我。现在这般你不是很吃亏吗？”
袁涌铵：“你说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你怀疑我在算计你。除了我提到的秘境能量外，你怀疑我还想用你获得更多，不是为了还债，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
我：“是的。”
袁涌铵：“那么，你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我还在继续努力地猜。能多给我一些暗示吗？”
袁涌铵：“我暗示了你会信吗？”
我：“不会。我会怀疑那是你丢出的又一批饵，背后还有更大的盘算。”
袁涌铵：“于是你打算怎么做？”
我：“其他四位欠债者，现在能说说你们准备的还债方式吗？或者直接带我去你们的还债地点？”
杨玺杏：“秘境的进出都要满足一定条件，如何出这个秘境我还不知道。”
我：“我有进出这里的快速通道。不过当你们使用我这个通道时，你们的债款便会增加。增加秘境门票的价格。”
杨玺杏：“秘境门票的价格没有统一标准。”
我：“是的。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便得任由我开价，当然我开价后你们可以不买。”
邬波平：“什么价？”
我：“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用文字消息私聊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是：你们之中，谁是炉鼎？”
05065-两个半
片刻后，我收到了五条消息。
我：“补充一下问题要求：请把名单说全，说出你们之中所有炉鼎的名字。”
一秒不到，我又收到了五条消息。
我：“你们回答得可真干脆。”
邬波泱：“我和我弟是谢秦魏介绍来的，他可能还没告诉你我们是他的朋友，因为我们要求他让我们自己与你接触，不过你在云霞宗内网一发问，便能立刻得到答案了，我们与谢秦魏的往来不算秘密。不过有些人以为我与我弟是一个人。”
杨玺杏：“我要补充说明一下，我说我‘曾经是炉鼎’的意思是，现在我不是了。这么强调一下也不是想给自己洗白什么的，就是我现在的修炼方式已经不再是炉鼎的那一套，所以如果裴少你想拿我来进行炉鼎研究，可能会研究出错误的结论。不过如果你是想研究从炉鼎到正常修士的过渡，那么我是很适合的对象。”
袁涌铵：“正常修士？”
杨玺杏：“当然正常。我现在就是一个走了捷径的、前途已废的正常修士。”
我：“五个欠债者，两个半炉鼎，这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袁涌铵：“因为有阴谋啊。”
袁涌铵：“裴道友，你面前的状况相当复杂。我肯定对你没什么好心，两个半炉鼎八成也心有不轨。唯一一个暂时看不出黑点的树妖，你对他最陌生，而且别说你对他陌生，连你们云霞宗讨债处也未必很了解他。”
我：“这会儿应该已经了解了。”
袁涌铵：“如果云霞宗讨债处已经恢复正常运转了的话。”
我：“如果没恢复，恐怕反而更了解。因为在不正常的情况下，为了维持稳定，长老可能会出手。不管怎么说，我师祖总不会眼看着我吃亏而毫无动作。”
袁涌铵：“如果是为了训练你呢？”
我：“我师祖说，师祖不管徒孙的训练，师祖只管带着徒孙玩。”
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交流，来的人是魏涟漪。
05066-少数派
魏涟漪邀请我单独聊聊，于是其他五位便好心地离开，将房间留给了我们。
魏涟漪：“裴林，你可能不太认识我，在虫海秘境时我住的地方距离你比较远，最后入虫海的时候，我们之间隔了大概半个星球吧。”
我：“凡是在我网店里下过单的顾客我都记得，更何况你后来还成功呼唤到了你的故乡。”
魏涟漪：“可以就叫这里为鬼柱秘境。”
我：“现在的鬼柱应该是人造物，已经不具备聚集鬼的能力。”
魏涟漪：“我不清楚具体情况，鬼消失的时候我还在虫海秘境里。我的同事倪柱说，有一批鬼带走了鬼柱的力量，鬼并不是死亡了，而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可能将来还会回归，也可能鬼柱秘境提供不了鬼新的力量，所以鬼彻底抛弃了鬼柱秘境。”
我：“那为什么还要叫这里鬼柱秘境呢？”
魏涟漪：“这是我们这些被侵蚀者的感应。如果说给这秘境的其他人听，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但我们这些得到过鬼力量的人感觉到，这个秘境得以稳定的根源在于鬼，鬼才是这个秘境的重要生物，我们这些人反而是过客。我们的生死秘境根本不在乎，秘境只想供养鬼，让鬼的力量翻涌。如果鬼的存在让我们难受，秘境不在乎，如果我们化为鬼，我们才更适合待在这秘境里。”
我：“听上去也可以解释为少数派的臆想。”
魏涟漪：“是啊……其他人认为我们是本秘境的异类，而我们当然希望有更强力的证据证明我们才是这个秘境的主人。有时候觉得，如果我一直留在虫海秘境中可能会更好，带着对故乡的美化想象直到死亡、葬入虫海，也许有一天虫海的力量会将残余的我送回鬼柱秘境，让我成为我故乡的一部分。”
魏涟漪：“回来之后，我有时却几乎希望看到鬼柱秘境毁灭。我不知道是我脑内美化过度，还是在没有了鬼后，这里的人真的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他们现在的言行，那种莫名的优越感，那种看不起我们又伪装怜悯我们的优越感，真恶心。恶心得仿佛我曾经对这里的怀念都是幻想。”
我：“假如给你一个机会毁灭这个秘境里的所有人，包括你们这些被侵蚀者在内的所有人，但可能不会伤到这个秘境甚至可能让秘境变得更厉害，你会接受并利用那个机会吗？”
魏涟漪：“袁先生跟我提过这个，不过他只说是会颠覆世界的机会……也许我会接受。就像我明知道跟着你们进入虫海是巨大的冒险，但我还是进去了，而那一次的冒险成功让我可能更多了一些对自己运气的盲信。这次如果我又冲动了，我会得到让我满意的结果吗？上一次我回到了故乡，这一次我能得到一个让我更喜欢的新世界吗？”
05067-入门法诀
我：“但上一次你回来后后悔了，这一次如果有新世界，你会不会更后悔呢？”
魏涟漪：“虽然回来后大部分事情都让我不快，不过我还是非常庆幸能再次见到我的父亲，他与其他愚昧之人不一样。这一次如果有新世界，如果新世界让我后悔，可能新世界会毁了我的父亲吧。父亲他虽然包容地对待我们这些被侵蚀者，但他也并不排斥那些狭隘的普通人，他觉得所有人都是有存在价值的。”
我：“你的想法很危险。”
魏涟漪：“我也觉得是。在虫海秘境中被捧着太久了，太习惯了被特殊对待，回来后依然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与那些普通人不一样……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仿佛能呼风唤雨。”
我：“我给你示范一个手势，你跟着做一下，要认真地做，做得跟我一模一样。”
魏涟漪：“啊？哦，好啊。”
我给魏涟漪示范了法修入门教材里的凝水诀，效果是将空气中的水凝聚到手心，能凝聚多少取决于掐诀者的灵力量和灵力控制力还有与水的亲和力，其升级版包括了降雨诀等，高修为者用它弄出一场世界范围的大暴雨也可以。它作为入门法诀的优点是：容易看到效果，只要稍微能运用一点灵力便能看到自己的掌心出现了小水珠，特别能激励初学者。
可能是因为曾跟着我成功从虫海秘境回到故乡，所以这一次魏涟漪跟着我掐诀时格外认真，仿佛在跟随真理。不过态度虽然认真，但她的手指灵活度并不好。法诀这个东西对法修来说是本能，随意活动手指都会下意识形成诀，可在外行人看来，法诀简直是对手指上刑，动作很难做到位，如果勉强做到位了便像是手指打结或者骨折或者抽筋。
我：“不对，这一步手指要勾进去，再转十五点七度。”
魏涟漪：“转角必须那么准确吗？”
我：“也不是得分毫不差，十五点六五到十五点七五度之间都可以。”
魏涟漪：“……我先去拿一个量角器。”
我：“我这里有，给。”我将我示范时凝出的水制成一个冰质量角器给她。
魏涟漪：“如果我模仿得跟你的手指动作一模一样了，我就也能制出一个小冰雕吗？”
我：“不能。你只会得到一些水。让水结冰是另一套动作，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但得一步一步来，你先把凝水学会再说。”

第1245章
05068-更客观的
魏涟漪：“可是，你让水结冰时没有做更多动作。”
我：“如果不是为了教你，我凝水也不需要特定动作。凝水还有结冰其实都是靠我们体内的灵力与外界发生交互，我们进行肢体动作只是为了让我们的灵力说出外界能听懂的语言，也就是通过肢体动作来让灵力的运行轨迹发生变化。假如我们能直接让灵力以我们需要的轨迹运行，那么便可以省了肢体动作。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魏涟漪：“大概能理解，我在虫海秘境中看过海客对灵力的讲解。”
我：“那就好。总之，你先用标准姿势让你的灵力与空气中的水沟通，等成功多次后，你再去理解沟通时你体内的灵力轨迹，接着便可以试着直接运转灵力、省略肢体动作。这个过程可能得花不少时间，必须对前一步非常熟悉了才能开始下一步。如果只是偶尔用着玩，停留在有肢体引导的那一步就够了。”
即使是专业法修，一般也只在使用基础法诀时会省了掐架动作，难度越高、日常需要用到越少的法诀，法修便越不太可能练到可不用掐诀辅助的程度。
魏涟漪：“所以，我有灵力了吗？”
我：“有啊，你不知道？”
魏涟漪：“可我在虫海秘境中时肯定还没有灵力。”
我：“那个时候也不能完全肯定，因为时空旅行经常会打破一些局限，可能在你穿到虫海秘境的过程中便已经有了很微弱的灵力，那点灵力不能让你做灵力动作，但它成为了一个引子，当你再次身处时空夹缝中时，那个引子带着你成功呼唤到了鬼柱秘境。”
我：“也有可能不是灵力，而是与灵力有相似功能的另一种力量体系，就像虫海的那些虫，在虫海秘境里与在我的故乡，有完全不同的表现，而我至今没能研究清楚二者产生差别的原因。”
我：“每一个秘境都有自身的一套力量体系，有些秘境的力量体系可能相仿，甚至可以直接视为同一种，但实际上相互间应该都是有差别的，而那差别的关键，也许你已经理解了一部分，在你呼唤鬼柱秘境并得到回应的那一刻，你应该触碰到了鬼柱秘境的深层规则，也就是你部分理解了鬼柱秘境的本质。”
我：“不是中二的那一套世界毁灭说辞，而是更理性的某种感知。”
魏涟漪：“鬼是这个秘境的根本？”
我：“再更客观一些。”
魏涟漪：“……污垢……能赋予普通人力量的污垢，是来自秘境本源的力量？”
我：“嗯……我想，还有更客观的余地。”
05069-好像没有实质改变
魏涟漪：“……鬼柱秘境在散发力量，这个力量会改造接受了此力量的生物。改造深度与接受程度正相关。”
魏涟漪：“我离开虫海秘境、身处时空夹缝中时，为了活下来，我全心全意地呼唤了鬼柱秘境，并尽我所能地接受了鬼柱秘境的回应，所以我现在被鬼柱秘境的改造深度远远大于我刚被鬼侵蚀的那时候。”
魏涟漪：“在我上一次离开鬼柱秘境之前，我接收到的鬼柱秘境能量来自鬼的间接赠送，是已经被鬼扭曲过的，而当我回来之后，我体内的秘境能量是直接来自鬼柱秘境……这会导致什么？”
我：“我不确定。假设以前鬼柱秘境里的鬼在接收秘境能量之前的本体就是虫海里的虫，那么它们之后化为的鬼形象是它们与鬼柱秘境能量发生交互后的结果。你与虫的基本形态差别很大，所以你与秘境能量直接交互后到底会有什么结果，可能只有当你形态改变后我们才会知晓。”
魏涟漪：“可我回来鬼柱秘境已经有几年了，我并没有觉得我的身体发生了异常变化。我心态上倒确实有很多不稳，但那应该是被周围人的言行影响的结果，不是因为‘力量’的改变。”
我：“你在离开鬼柱秘境之前，在被鬼侵蚀之前，你对周围人是什么感觉？”
魏涟漪：“烦。没用的大人。无趣的世界赶紧毁灭吧。”
我：“哦，常规的中二思想。过了这么多年，你的想法好像没有实质改变？”
魏涟漪：“年岁都像是被鬼吃掉了。”
我看着小随里的果冻精怪还有虫们，猜：“会不会鬼柱秘境从你身上夺去的就是你的思想？每当你的思想有一些成熟了，鬼柱秘境便摘走了成熟的果实，而让你的思维模式永远停留在少女时期？”
我：“当你在虫海秘境中生活时，你也感受到了排斥，但那时你没有毁灭世界的想法吧？”
魏涟漪：“因为虫海秘境不是我的世界，我……我的世界？”
魏涟漪愣神了好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我的世界？”
魏涟漪：“我把鬼柱秘境视为了我的私有物？所以我给它取名，我对寄住在我世界中还不恭敬待我的那些人十分抵触？我……被秘境同化……吸收了吗？”
05070-画地为牢
果冻精怪可以代替元宝们发声、与我交涉，而魏涟漪可以代替鬼柱秘境对外交流吗？
魏涟漪问我：“我还是人吗？是不是在我呼唤鬼柱秘境并得到它回应的那一刻，真正的我就已经死了？鬼柱秘境用我的记忆重塑了一个假的我？由于鬼柱秘境并不真正了解在虫海秘境中生活的我，所以假的我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我离开鬼柱秘境之前的中二少女水准？”
我：“这个问题太哲学了，我不知道。”
魏涟漪：“如果我是真实的，那么我周围这些让我不满的人，会不会是假造的？专为了让我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而做出的假人？就像你凝制出的假量角器？”
我：“量角器是真的，材料是冰，冰来自空气中的水。”
魏涟漪没有接我的话，她慌乱：“那我的父亲，我爸他难道也是……不可能，但我回来后见到的他与我离开前的性情差别太大，难道真的是……”她说不下去，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我看着小随里的金丹投影，给自己定心：我是真实的。
偷听了我和魏涟漪谈话的袁涌铵不屑：“那点灵力量还想制造秘境级的幻象？”
我：“魏涟漪还是人类吗？”
袁涌铵：“我定义中的人类仅限于主世界人类，秘境里的人都与主世界人类有差别，也就是在我的定义中都不算人类。”
我：“你这种定义确实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这与其说是区分物种，不如说是画地为牢。”
袁涌铵：“足够的限制才能得到足够的精纯。”
我：“过于追求精纯会失去对很多情况的适应能力。十大里每一家门派都是极为包容的，给杂乱留出了空间，才能越来越稳固。”
杨玺杏：“太故步自封的话，会变得和我一样哦，袁道友。我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便是舍弃了很多旁支，结果主干虽然短时间长得很快，但长到一定程度后，便再没了后劲，接下来只会退步，而再不可能上涨。”
袁涌铵：“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杨玺杏看着罗双漫，说：“都是失去枝丫，虽然斩去枝丫的方式不同，但后续的影响会有很大差别吗？”
袁涌铵：“有些枝丫可以再长，有些伤口已经腐烂、长不出任何新东西。”
05071-不常规
杨玺杏：“你斩去枝丫时小心呵护了枝丫生长区吗？”
袁涌铵：“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如果你活得足够长，自然会看到我的修为上行力量。”
罗双漫：“即使生长区已经腐烂，只要主干还活着，便有可能挖去腐烂、重建生长区。”
杨玺杏摇摇头：“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我便一定会走到底。现在才来放弃，在挖去腐烂之前我的主干便崩塌毁灭了，来不及重建。虽然我的修炼乱七八糟，但我还是有道的，再虚浮的修为我也毕竟是元婴巅峰，我的道无论如何也铺成了，这条道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力量，舍弃它就是舍弃我自己。我这状况，舍道可就等于自杀了。”
袁涌铵：“有些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杨玺杏：“你先死一个我看看？”
袁涌铵：“我的道漂亮得很，我也满意得很。”
杨玺杏：“我觉得我的道也很漂亮，我也很满意。”
袁涌铵：“坑坑洼洼、七扭八拐，漂亮？”
杨玺杏：“我就欣赏这种扭曲的美学。我承认我的道，我看我的道很顺眼，即使重来一次，我也会走上同样的道，即使明知这条道的尽头是……那般。”
袁涌铵：“随你怎么自我说服，我不关心。”
我问邬氏姐弟：“你们算是常规意义、完整意义上的炉鼎吗？”
邬波泱：“可能不很常规，因为一般不拿精怪当炉鼎。找与人等高的人形精怪比找人难多了。”
邬波平：“不考虑种族的话，我们就是普通炉鼎了。与人交合时供给对方精纯的灵力，我们自己的修为提升也得靠与我们交合之人的养护。我们自己没有办法独立修炼。”
邬波泱：“不过我们运气不错，而且眼光也很好，总是能找到怜惜我们的交合对象，当他们从我们身上得到好处后，他们会回馈给我们很多好处，并与我们约定下一次的交合时间。”
我：“他们养你们，是不是因为看到你们的修为还有上涨潜力？他们准备等到你们修为升到顶点的那一刻再……彻底吃掉你们？”

第1246章
05072-太危险也太被动
邬波平：“是的。他们都是眼光长远的好修士。”
我：“总有一天会被吃得尸骨、灵魂都再无残留，你们不怕吗？”
邬波泱：“只要我们的修为一直上涨，我们就不会被彻底吃掉，而会一直被好好养着。有很多眼光长远的好修士保护着我们，他们是我们未来的威胁，也是我们现在的保镖。”
我：“如果你们突然遇到眼光短浅的坏修士呢？你们金丹后期的修为，作为炉鼎已经相当惊艳了，很容易让修士的贪婪之心盖过理智权衡，提前对你们下死手。如果遇到那样的人时你们刚好身处比较封闭的地方，让你们的保镖来不及救援，就没有将来了。”
邬波泱：“至少在这个秘境里我们依然是被保护着的。”
我：“他们也能监听你们周围的说话吗？”
邬波平：“不，他们只能知道我们是不是在与人交合。毕竟如果我们有生命危险，只可能是发生在与人交合之时，其他情况没必要监听。他们对我们的日常看管放松一些还能引起我们更多的好感，然后我们在与他们交合时便会更配合、带给他们更多好处。”
我：“为什么你们坚持用这种方式修炼？当炉鼎实在太危险也太被动了，同样是与性大量相关的修炼方式，双修不是更靠谱很多吗？”
邬波平：“我们没学会正统双修方法，合欢宗的方法我们用不了。如果我们不用炉鼎修炼法，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修炼了。而如果我们现在停止修炼，我们不稳的修为会很容易崩溃，然后我们的整个意识体都会崩溃，甚至可能意识体直接消失，我们就不存在了。”
邬波泱：“即使未来我们的本体诞生新的意识体，那也不再是我们。我们就完全消失了，和被人当炉鼎吃掉的效果一样，好好当炉鼎我们还能多活很多年。”
我看向罗双漫：“罗前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修炼方式常规吗？不会也跟他们一样剑走偏锋、随时可能弄崩自己吧？”
罗双漫想了想，回答：“我不太能判断什么叫常规。我的修炼方式与人类修士的肯定不大一样。”
我：“常规就是……你现在能看到你的修为天花板吗？”
罗双漫：“化妖以后就看不到了。”
我：“你觉得你有几率成仙吗？哦，先现实一点，有几率到大乘期吗？”
罗双漫：“不能很肯定地说没有几率吧。不过认真想的话，好像又没有很清晰可行的规划。”
我：“已经足够了，谢谢罗前辈的正常。”
05073-身份
袁涌铵：“天真的小少爷。”
杨玺杏：“袁道友这么说可不妥。如果有得选，当然是选前途更光明的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又会愿意早早断绝了自己的上升空间呢？为了突破自己的先天等级天花板，灵兽灵植们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妖修路子，而本没有先天上限、本可以走得很远很远的修士，自己急匆匆地去给自己弄出一个天花板，这不是有病吗？”
邬波平：“精怪有先天天花板。”
杨玺杏：“卡得没有那么死。如果按照十大内门弟子的修炼标准去修炼，精怪可以比较顺利地突破那个天花板，昆仑内门就有很多这样的实例。昆仑内门一直都有精怪弟子，好像从来没有断过层，而昆仑愿意收入内门的弟子，无论什么种族、灵根，昆仑对其的修炼预期都是‘有机会入大乘期’。”
邬波泱：“可昆仑的入门标准高，修炼课程难度也高。”
杨玺杏：“是啊，比当炉鼎苦多了。当炉鼎最多是会死得惨，但死之前都一直过得很轻松，可当正经修士，每一步都是艰难，每一次升小等级都是一场艰苦的考验，升大等级更是九死一生。一辈子的折磨，最后也不一定能得一个好死。”
邬波平：“杨前辈，你为什么不继续当炉鼎了呢？”
杨玺杏：“因为我的炉鼎修炼卡住了，也就是到了那些养我多时的人收割成果的时候，但我还不能死，所以我只能换一条路，不惜一切地切断那些人对我的监视，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即使与我面对面也发现不了我就是曾经的那个炉鼎。”
杨玺杏：“隐藏方法很简单，只要我的修为高过我还是炉鼎时的极限就行了。他们不会相信炉鼎可以脱去炉鼎身份并修为高过还是炉鼎时的极限。在他们的意识中，我已经死了。”
袁涌铵面露惊愕：“你是……”
邬氏姐弟也同时好像想到了什么：“那个炉鼎前辈是你……”
我：“杨道友，你这样表明身份……是快死了吗？”
杨玺杏：“裴三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坚称我是你的粉吗？虽然这么反复咋呼确实别有所图，不过，粉的心情也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那残忍的理性。”
05074-被平静对待的感觉
杨玺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好的事情可以说出来，坏的事情同样可以。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看到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时只要那事没有干涉到自己便不去指手画脚，不会以‘关心’‘为你好’的名义去打扰别人。这种行为的出发点往好的方面理解是尊重，往糟的方向理解是冷漠，而无论是尊重还是冷漠，我都喜欢。”
杨玺杏：“喜欢这种被平静对待的感觉。”
杨玺杏：“在你问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的时候，你只是想得到一个事实。并不是心怀怜悯或者鄙夷，可以说什么情绪都没有，而就只是关心一份数据，与你每天收集的沙专言论一样，并不特别重要，但会好好保存。”
杨玺杏：“裴三公子，我是你的粉，这一点是真的。”
我：“谢谢。”
杨玺杏：“那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如果不出比如今天突然被袁道友杀掉这种意外，我大概还能活百八十年的，应该也不算太短吧。”
袁涌铵：“我没事杀你做什么？”
杨玺杏：“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啊。这里只有你可能垂涎我的能量。裴三公子不会让污浊的能量妨碍他顺畅的正统修炼进度；姓邬的两个与我对上，只会是我拿他们当炉鼎吸收，而不可能相反；罗道友对能量礼包没有特别的兴趣。只有你，为了能量甚至想毁了一个有人秘境。你敢说你完全不对我这么一个好吸的能量包心动？”
袁涌铵：“我当然不会心动，我需要的是人类的能量，你不仅不是人类，而且那一身的能量驳杂到可能你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清楚包含了些什么。如果我要使用那能量，我大概得花更多倍的能量去梳理那堆混乱。”
杨玺杏：“我知道你使用过炉鼎。”
袁涌铵：“对，我承认，实际上我挺喜欢炉鼎的，但首先这炉鼎的种族得是人类，其次，与这炉鼎交合过的使用者都也得是人类。”
杨玺杏：“袁金袭前辈怎么忍得了你这种人？”
袁涌铵：“我这种人怎么了？修士追求的坚定、纯粹，我都做到了，作为修士我肯定比你像样。”
杨玺杏：“每次看到你这种死洁癖我就想在其面前制造出大堆的混乱，让洁癖痛苦煎熬。”
05075-掌控力
袁涌铵：“既然你喜欢裴林的不干涉他人，那你为什么没有学习他这方面呢？我再怎么洁癖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凑过来，我根本懒得搭理你这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归类的生物。”
杨玺杏：“你承认你打过两个邬精灵的主意了对吧？他们俩虽然本身是精灵，但与他们交合的却大多是人类，所以他们身上的人类气息很重，如果你要梳理，并不会耗费太多力量，对吗？”
袁涌铵：“对。”
邬波泱：“我们可以招待袁前辈哦。”
袁涌铵：“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全力为吸收秘境能量而准备，没有余力去吸收炉鼎的能量。”
邬波平：“袁前辈感觉挺小气的，吸了我们的能量后可能最多只会回馈给我们与他所吸等值的东西，甚至更少一点，我们没得赚。”
袁涌铵：“因为我没有养你们的兴趣。我不觉得你们可以保持现在这种比较纯净的状态直到你们修为达到顶峰。当你们的修为开始卡顿之后，前仆后继的食客便会出手，也许他们会再试图将你们的修为继续堆高一点点、达到巅峰的美味，但那缓慢的堆积过程会让他们心焦，他们会出现过多的发泄行为，导致你们失去对交合对象的选择掌控力。”
袁涌铵：“最后，你们便会和杨玺杏一样，一身混乱。”
袁涌铵：“混乱也会堆出力量，就像搏命之时，人往往会发挥出比平常按部就班出招时更猛烈的能量，虽然无法持续很长时间，但也是一份惊艳的美味了。杨玺杏知道她的死期在哪里，你们俩又知道吗？你们现在努力克制你们升级的速度，一边尽量避免出现瓶颈，并拖延自己到达修为天花板的时限，一边又让垂涎你们的人看到你们的潜力，让他们有更多等待、养育你们的耐心。”
袁涌铵：“可是，你们之前能压制你们的修为、控制修为提升速度，是因为你们修炼的实际速度大于你们需要达到的外显速度，但当你们修为高了后，实际修炼速度会越来越缓，比你们需要的更慢，然后你们便会陷入焦虑与失控。可能，你们现在已经感受到这种不安了吧？”

第1247章
05076-其他更关注的
袁涌铵：“你们这对精灵姐弟，说是来还云霞宗的债，其实真正目的是想从裴林这里找到提升你们修炼速度的方法吧？就像林殊营的那只精灵。不幸的是，这运气很不好碰。瓶曼能突破她的等级天花板，裴林可能有功劳，但更重要的是林殊营的全力呵护。”
袁涌铵：“林殊营几乎是把自己的修炼与瓶曼的绑到了一起，甚至愿意折损一些自己的修为来助瓶曼提升，不求回报的，因为瓶曼好好活着本身便是林殊营的机缘。而你们身边有谁愿意这么助你们呢？没有其他助力只靠裴林那不走心的随手帮忙，你们能得到什么本质进步？”
我：“林殊营前辈什么时候渡化神劫？”
袁涌铵：“早得很。杨玺杏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杨玺杏：“关我什么事？我对林殊营又没有兴趣。”
袁涌铵：“我只是拿你当一下时间坐标。”
杨玺杏：“林殊营渡化神劫的时候可能挺有意思的，因为那个时候很有可能瓶曼会一起渡元婴劫，假如林殊营计划顺利的话。”
我：“具体是怎么个计划？”
杨玺杏：“你可以直接问林殊营，他应该会比较坦诚地告诉你。我们这些外人只道听途说了一点点而已。”
我：“罗前辈，你来找我还债的理由，除了还债本身之外，还有其他你更关注的利益吗？”
罗双漫：“我想进杜鹃巢秘境。”
我：“我没有那个秘境的门票，它现在好像完全封锁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开启。”
罗双漫：“肯定会的，秘境都需要与主世界交流。”
我：“但交流的方式不一定是邀请主世界生物进去。”
罗双漫：“邀请生物是最方便的，因为生物容易活动，而且能量密度大，所以灵石秘境在垂危之际也是选择与修士做交易，而不是绑个主世界灵石矿什么的。”
我：“灵石秘境知道主世界的灵石矿们在哪里吗？”
罗双漫：“基本它都知道，大门派掌控的那些它可能很难接触，但也应该大致知道位置，它对灵石有特殊的感应。它就像是灵石成精。每次给林殊营灵石时，灵石秘境就像是扯了几片自己的叶子，由于叶子很容易长出新的，林殊营又一直并不贪婪、每次都只取自己需要用的量、从不多取，所以灵石秘境对林殊营的态度一直很好，基本是林殊营一报数，它就立刻给灵石。”
05077-清清爽爽的关系
罗双漫：“我记得林殊营买瓶曼的那次，虽然花费很高，但后来灵石秘境好像还劝林殊营再买一个伪灵宝试试，结果是林殊营自己被仿绣图堵了心，拒绝了。灵石秘境把与买瓶曼等量的灵石放林殊营面前林殊营也不肯答应。”
我：“灵石秘境这么喜欢瓶姑娘？瓶姑娘与灵石有什么关联吗？”
罗双漫：“不，灵石秘境喜欢的应该是花瓶，好像那花瓶的炼制材料里加了上品灵石，上品灵石是林殊营提供的，来自灵石秘境。”
仿绣图造假是真舍得下血本，上品灵石在高端材料里倒并不多珍贵，但重点是，作为炼制原材料，上品灵石很不好用。灵石的稳定性很高，尤其在面对灵力时，灵石是高度惰性，不然也不能作为灵气的长期稳定储存物存在了。炼制时要打破那种惰性需要特殊手法，这手法描述起来非常复杂，其中一条是，需要用同级灵石来磨。
就像磨钻石便得用钻石，靠着两败俱伤来得到人类想要的。
要把一块上品灵石加工出个形态，最起码得再费三五块上品灵石；要是想加工的形态、达到的性能太复杂，灵石消耗数量便上不保底。这些灵石最后应该都是林殊营前辈提供的，也就都是灵石秘境提供的，不过在制定炼制计划的时候，仿绣图应该还没有收到足够的定制费——毕竟林殊营前辈给的绝大部分预付款仿绣图拿去合欢宗定制美人图了——所以仿绣图在炼制花瓶的初期可能自己先垫了一部分灵石？
就仿绣图那入不敷出负债累累的状况，他们库房里还能临时拿出几块上品灵石来？不会又是去哪儿骗来的吧？然后在骗的过程中又欠债？
真舍得，仿绣图还有没有还清债的可能？不过如果仿绣图能助瓶姑娘再突破，并让瓶姑娘的花瓶窝也跟着妥善升级，灵石秘境说不定一高兴就免了仿绣图的债务？——钱嘛，只要土豪大大心情好，一切都好说。
杨玺杏：“罗道友，我主动提出与你交易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向我要求杜鹃巢秘境的门票？”
罗双漫：“你进不去。杜鹃巢秘境现在没有门票，只能靠打商量的方式换得门的临时开启。杜鹃巢秘境不会理你，也不会理我，但可能会理清除了它心腹大患的裴道友。”
我：“我觉得我离开杜鹃巢秘境的时候，它虽然心情好像不错，但似乎并没有邀请我再去的意思。”
罗双漫：“因为它觉得它已经与你两清了。杜鹃巢秘境并不与人，也不与其他秘境谈感情，它是纯粹的交易思考模式：交易完了便了事，下次如果还需要再交易就从头再谈一遍，不要攀以前的交情，它不记得，记得也当忘了。”
我：“清清爽爽的关系。也挺好的。那如果之前的交易不让它满意呢？它会报复吗？”
罗双漫：“会。”
05078-需要商量
我：“如果之前的交易它占了便宜、对方吃了大亏，它会补给对方差额吗？”
罗双漫：“不会。所以，不要为了下次的方便而提前在这次施恩，杜鹃巢秘境不会记。”
我：“如果它吃亏了，它会怎么报复？”
罗双漫：“看情况，也看实力对比。如果对方比它强太多，它就会把仇暂时忘了，如果之后它一直弱于对方，它便会一直忘下去，不了了之。”
我：“如果我计算不清楚怎样交易才双方都不吃亏，怎么办？”
罗双漫：“商量。杜鹃巢秘境不会故意抬价，也不会以次充好，它会报出它所给东西的真实价值，然后提出它拿这些想交换的东西。它想要的那些在它看来是与它给你的东西等价的，不过由于秘境与修士对物品价值的认知差异，所以可能你觉得那交易不妥，然后你便可以提出你认为妥当的交易方式，杜鹃巢秘境再还价。反复几次后，只要你们双方都是诚意买卖，便能谈妥，交易也就成了。”
我：“杜鹃巢秘境喜欢什么？”
罗双漫：“灵植。不扎根土壤的灵植。”
被拔头发后遗症吗？
我：“那它可能不乐意邀请你进去？”
罗双漫：“是的，所以我才需要一个中介。”
中介？与汤圆秘境有关吗？
罗双漫：“我的优势是我已经成妖了，只要我不化为原形，我便不存在扎根问题，而我需要你与杜鹃巢交流的便是让它相信我不会在它的空间里扎根，请它将我看做一棵只会在泥土之上跑跳的灵植。”
我：“怎么说它才会相信？”
罗双漫：“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直接跟它说了。”
我：“你能联系到杜鹃巢秘境吗？”
罗双漫：“特定条件下，可以。”
我：“等我想到说辞后我们再联系它。”
罗双漫：“谢谢。”
我：“另外，杜鹃巢秘境的真正名字是什么？”
罗双漫：“不知道，灵植秘境之类的吧。”
我：“这个秘境应该不算很新的秘境吧？我在比较早的资料里就已经看到过有关它的只言片语。为什么它至今没有固定名字？”
罗双漫：“因为名字并不重要。杜鹃巢秘境是灵植思维，灵植是不怎么在意自己有没有名字的。”
05079-准备
我：“我好像也有能呼唤杜鹃巢秘境的媒介物……但呼唤后能不能得到回应就不一定了。”
罗双漫：“呼唤的时候带上你想要交易给它的东西会提升回应几率。杜鹃巢秘境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类型。”说到最后，罗双漫对袁涌铵笑了笑。
袁涌铵：“就算我开始扩大我接触的生物种类，暂时也还接触不到无人秘境去，尤其，杜鹃巢秘境里现在别说人了，恐怕任何生物都没有吧？原本生长在那里面的灵植，已经被拿走完了。”袁涌铵看向我。
我：“那是公平交易。交易完毕时杜鹃巢秘境表达了满意。另外，袁前辈怎么知道那里面完全没有灵植了？当时的直播在交易的关键时刻黑屏了。”
袁涌铵：“又不是只靠包打听才能知道那里面发生的事情。代芹虽然狼狈，但也不是白去一趟。如果不是背靠云霞宗，你早就……算了，说这种假设没意义，如果不是知道云霞宗护着你，你的行事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模样。”
我：“考虑门派弟子的时候当然不能把其门派身份去掉，很多时候这比修士的种族更重要很多。”
袁涌铵：“看情况，多数时候还是种族更重要。”
我：“多数时候，是指低修为阶段、相似门派背景的修士作对比吗？比如都是散修？都是二流门派弟子？”
袁涌铵：“有些观念是根本性的分歧，我觉得我们没有说服对方的必要。”
我：“那还是来继续说客观的秘境吧。罗前辈，我们什么时候方便开始准备？”
罗双漫：“开始？杜鹃巢秘境？你已经与杜鹃巢秘境商量好了吗？”
我：“不，我是说，为商量所做的准备。就是你在这个秘境扎根，我们呼唤杜鹃巢秘境旁观，以证明你不会在杜鹃巢秘境中扎根。”
罗双漫顿了两秒，明白了我的意思，看向阴着脸的袁涌铵。

第1248章
05080-可能已经没法旁观了
我：“袁前辈，这秘境的能量你吸收不了全部，分给我的那一部分我可以按我的性子处理吧？”
袁涌铵：“你不是要旁观吗？不是要任由鬼柱秘境自己选择吗？”
我：“因为，可能已经没法旁观了。”
小随里的果冻精怪们聚在一起，神情严肃地望向我的金丹，其实就是透过我的金丹看向我身处的这个秘境，这个它们当了很长一段时间‘鬼’的秘境。可能它们是感知到了秘境的呼唤，也可能是秘境感知到了它们在我的空间中，然后我，准确地说是小随，成为了鬼柱秘境与果冻精怪的战场。
鬼柱秘境想要再次使用果冻精怪、让果冻精怪们披上秘境的力量，也就是披上那些看起来像污垢的东西，在秘境地表活动以改变秘境格局。‘鬼’的那些活动，还有此地居民的反应，应该是阵，但并非是主世界修士熟悉的法阵语言，而是属于鬼柱秘境，或者是在部分秘境间通行的一种语言。
法阵就是一类语言，是使用者说给环境听、请环境反馈给自己效果的语言，是使用者与天地沟通获得力量展现的语言。呼风唤雨，呼唤的是环境中的风雨，风雨不是凭空生成，而就是源于世界、作用于世界。当这样的沟通发展到极致，便是能呼唤引动世间的一切，包括空间上的一切，也包括时间上的一切。
连早已离开主世界、去往其他星球生活的本星主世界人类后代也被召唤回本星，一起，构成大灾难。
这个思路好像是‘大灾难就是仙人劫’的又一论证，可是，本星的仙人能引动的只是本星空间与时间的力量吗？如果只有一个仙人还好说，但上古时代仙人层出不穷的时候，很多个仙人一起瓜分主世界的力量，每一位又能获得多少呢？
那么拮据的力量，还算仙人级的力量吗？有关上古的资料，到底是记录了曾经的真实，还是纯粹的编故事？或者一个世界就只有一位仙人，上古所谓的仙人无数是将各世界、各秘境的仙人都算到了一起？
也不对，秘境不能离开主世界独立存在，所以也就算是主世界的外延部分，即也是仙人力量的构成要素之一，依然是主世界一位仙人的力量便可以覆盖的区域，于是如果要产生多位仙人，那么便必须有多个主世界，每一个主世界都有独立的灵力体系并带着很多秘境小弟。
05081-改造
可能不需要局限于‘灵力’体系，而只要是‘力量’体系就行？任何力量，不同的力量塑造不同的仙人。使用灵力的仙人，使用神力的仙人、使用污垢的仙人……
鬼柱秘境的力量表现是污垢，由于果冻精怪是半透明的，且形状可以随意改变，本体又来自鬼柱秘境之外，所以污垢在它们身上格外显眼，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皮肉。鬼柱秘境的居民本就诞生于鬼柱秘境，他们的身体已经是鬼柱秘境力量的一种表达方式，当鬼柱秘境的另一种更本质的力量表达作用在他们身上时，他们的身体只发生了比果冻精怪弱很多的变化，但依然是变化。
如果从生物进化的角度说，被果冻精怪身上污垢侵蚀的鬼柱秘境居民已经走上了与没被侵蚀者不一样的道路，被侵蚀者更适应鬼柱秘境力量大量流出后的世界，而假如污垢力量不再流出，那么那样的鬼柱秘境则更适合未被侵蚀者生存。
世界只有一个，已被侵蚀与未被侵蚀相对立，当一方能继续在这个秘境生存下去时，另一方要么转变为这一方，要么便会被排斥出此秘境。
魏涟漪年少时被排斥出了秘境，因为那时的污垢力量还在暗地里布局、没有外显化，被外力过早强迫拉快进化速度的魏涟漪不适应那个环境；而现在，魏涟漪被鬼柱秘境抓了回来，作为一个进化成功的模板，然后鬼柱秘境可能会照着这个模板改造其他居民？
这一次的改造将由秘境亲自动手，不再以果冻精怪为跳板。而如果果冻精怪们愿意参与，可能鬼柱秘境也会念旧情地给果冻精怪们一个位置，以期全局改造完毕后拿它们作为与虫海秘境交手的……人质？间谍？
我：“袁前辈，你可真会选时间，这剧变的当口……”
袁涌铵：“如果不是这种时候，又哪里能大量获取秘境能量？”
我：“也是。不过之前我们想得太自以为是了，我们以为我们获取能量的行为能改变秘境的格局，还去思考我们该保秘境还是保秘境上的居民，但其实，秘境上的居民本就是秘境的一部分，秘境愿意让我们伤害我们才伤得了，而事实是秘境不愿意，它需要这些居民来配合它那天翻地覆的改变。”
05082-重建的二号
我：“至于我们获取秘境能量的行为……只能刮一些边角而已。至少我只能刮到边角。金丹期的能力，分毫动不了秘境的根本，更遑论左右秘境的进化。”
袁涌铵：“……你确定？”
我：“不然呢？你没感知到？”
袁涌铵似乎确实没感知到，他甚至还按照假扮人设去给中学生们上课了。鬼柱秘境里似乎也一片平静，人们的生活依然是日常风，上学、上班、休假、相互说着闲话……
唔，我感知到的到底是鬼柱秘境的汹涌暗涛，还是果冻精怪联合元宝弄出的幻觉？
小随重建了二号，这一次的二号不是它肯定还无法完善模拟、必然要塌、一塌我就心塞的云霞宗，而是化出了鬼柱秘境的模样。根据果冻精怪们的异动，二号内还假想模拟了鬼柱秘境内部的能量流动方式。
看起来没有逻辑错误，所以鬼柱秘境应该真的在做什么吧？
小随：“逻辑错误肯定暂时是没有的，如果有二号就应该又崩了。”
裴空：“但这逻辑到底是不是与真实的鬼柱秘境一样却未必。”
如果我们能脱离真实地弄出一个逻辑完全自洽的世界，倒也不错。
我刚这么自夸了一句，就见二号又塌了一块，让我立刻回忆起二号模拟云霞宗的那两个月我的疲于奔命。
又恶心得想吐了，换个造型也不影响这深刻的本质感觉……
裴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二号的崽。”
我自攻自受吗？
小随：“主人要自攻自受也是与我。”
裴空：“裴林跟你只能是你怀，攻受还是要分一下的。”
小随：“攻也可以怀，哪方怀孕都可以，男女恋人也可以由男方怀孕。”
想了想，小随又补充：“我怀比主人怀适合，反正就算主人怀了也是将蛋放在我的空间里，与我怀一样。”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如果我受孕怀了蛋，那颗单好像只能养在我体内，而不能随我的意放入储物灵宝？话说以前有没有哪位修士是在有了储物灵宝后才怀孕的？应该有吧？有些被溺爱的修二代在练气筑基期那会儿便得到了长辈赠送的储物灵宝……
那可能不行，直接从别人那里获取的储物灵宝，还属于外物，短期不可能炼化得与自己融为一体，当然便不可能代替自己怀蛋，所以以我跟小随的融合度，小随能代替我养我的蛋吗？
05083-好奇
裴冰：“你要怀一个试试？”
好像暂时也没有好奇到那个地步……
裴空：“裴随林，建议你警惕点，裴林既然已经动了这个念头，这念头又没有第一时间让他反感，那么他便很可能会在将来实践。就看是心魔劫强盛时突然冲动地试了，还是仔细盘算后有计划地实施。”
也不用这么紧张啦，我金丹后期了，正常来说……近些年云霞宗的男性怀孕风水很好……
小随：“如果只要孩子不要恋人，我可以接受，最好连身体交合都没有，直接用体细胞制成受精卵。”
你是说取滴血就搞定了？
好像不行。这方面的技术凡人界已经比较成熟了，但金丹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没有成功使用的记录，倒是因为试探时多次炸毁器材而被凡人界相关机构拉黑。
凡人界表示：“什么？不死心还想试？可以，先把器材费、防护费、人工费、建筑物费、周边居民安抚费等所有费用提前交清，我们给你特殊安排一场。要不然你买了器材找个没人的荒山自己试。”
修士：“……要是我能操作好那些器材我还找你们？”
顺便再骂一句：“废物器修。”
器修：“同样的物品我们有能力做出来，也实际做出来了，并保证不会爆炸，可是，生殖细胞在法器里面结合失败、全死光，我们有什么办法？你们去求你们的细胞不要死啊。”
想要孩子的修士：“你们就是太压制爆炸了，所以才会弄死细胞。”
器修：“对，该不压制、该由着它们爆炸，反正都是死，死于爆炸还轰轰烈烈点。”
*
袁涌铵的上课风格很粗暴，他根本不管学生们听不听，也不布置作业或安排考试。第一堂开场他便告诉同学们：“我只是暂时在这里讨生活，我讲述我的部分经历以换取足够我生活的金钱。由于我肯定不会在此秘境里待太长时间，所以我并不关心你们的未来发展。可能在你们毕业之前我便已经离开了，于是你们的毕业成绩如何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第1249章
05084-耐心不好
袁涌铵：“我不会给你们布置作业，因为我讲的事件这个秘境里没本地人知道，所以如果我要让你们写作业我便得自己从头编题目，没有现成的教辅材料可用，我不愿意费这个精力。同理，我这门课也没有考试。我不知道魏校长为什么顶着大量反对声将这门课推成了必修，我只能对他表示遗憾，因为他无法从我这里拿到分数来应付其他老师还有你们父母的质疑。”
袁涌铵：“但我并不愧疚，因为这些事项我早已对魏校长说清，他一意孤行便得付出代价。”
袁涌铵：“就我个人来说，我颇为欣赏魏校长的包容，但考虑到这个秘境比较狭隘的社会风气，他的过于包容却会给他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从生活的角度说我不建议你们学他，但从想做出事业的角度说，特立独行以及对特立独行后果的承受力却是必要素质。”
一个学生：“袁老师，请问，你的课堂上允许提问吗？”
袁涌铵：“你这个问题是个病句。可以提，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这一次你说吧。”
学生：“走廊窗子边那个往我们教室看的人，就是你的弟弟吗？”
袁涌铵：“这么快就知道了？小地方的消息传播速度着实惊人。对，他叫裴林。”
我抬手对齐齐看着我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让已经混乱的课堂更加混乱——所以授课处总是不待见我。
袁涌铵手往桌子上一按，教室内各种姿势的学生全部变成了标准坐姿：小腿与大腿、大腿与身体分别成九十度，挺胸抬头，双手平放于桌面，脸全部朝着袁涌铵。
一片安静。
袁涌铵：“我的耐心不好，警告的话我希望我只用说一遍：虽然我说话时你们不一定要听，但如果你们跑出教室或者过于大声喧哗会导致被学校领导们关注，然后就可能让我被扣奖金甚至工资。我是为了钱而来，你们别跟我的钱作对。这是唯一要求，我希望你们能记清楚、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个学生声音发抖地问：“老……师，你刚才对我们做了……什么？”
袁涌铵：“你们没搞清楚状况吗？我之所以会得到这份工作就是因为我的异能。类比来说你们可以将我看作是你们口中的那些被鬼侵蚀者，我与他们都能做到一些你们做不到的。正是因为被鬼侵蚀后能得到这种异能，所以曾经在这秘境里还有鬼的时候，才会不断的有小孩子主动与鬼接触、成为被侵蚀者。”
05085-熟悉感
袁涌铵：“鬼从这秘境消失还不到十年吧？你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了吗？”
“可是，倪柱老师，还有魏涟漪老师都是被侵蚀者，他们并没有显出这样的力量。”
袁涌铵：“我的力量的确比他们强，不然我也不可能从我的世界来到你们的世界生活了。但你们之所以没有看到他们使用力量，主要是你们世界的人文环境对被侵蚀者打压得太过厉害，如果他们再主动展现出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会更被排斥，然后便不只是被分配单独的办公室，而是会被赶出所有有人的地方。”
袁涌铵：“他们必须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所以他们有很多顾忌；我则是随时可以离开，所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袁涌铵：“记清楚了，别跟我的钱过不去，其他一切好说。行了，不用一直僵着，我只是束缚了你们的身体一秒，又没有一直固化你们的身体，你们可以活动了，别闹得引人注目就行。”
袁涌铵：“下面，我开始讲本堂课的内容。首先来说时空跳跃，就是我是如何从我的世界来到这里的。第一点，是阵。”
……
袁涌铵要是能让这帮学生听懂才奇了怪了，一来就讲连锁嵌套阵，不能从阵修入门讲起吗？
*
我在学校里溜达了好一会儿，这里与我上次来相比，除了部分外墙以及桌椅有翻新外，其他差别不大。溜达期间我遇到了倪柱和魏海生校长。
倪柱盯了我好一会儿，面上带着疑惑。
倪柱向魏校长解释：“感觉我好像见过这位裴林，不过，这样的容貌，如果见过，我不太可能忘记……大概只是熟悉感带来的错觉吧，因为同有鬼侵蚀力量而导致的熟悉感。”
说是这么说，但倪柱的表情不像是真正信了他自己的说法，因为如果他与魏涟漪聊过，他便应该知道‘被鬼侵蚀’在其他世界并不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而我的力量更通常的叫法是‘灵力’。
魏校长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倪柱的真实想法，他只是对我说：“涟漪跟我提了你在虫海秘境中的事情，她很感谢你，我也是。”
我：“她只提了这个吗？没有顺便再提一提鬼可能在这秘境里重现的事？”
魏校长：“那个事情，不用想太多，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而如果真要发生，我们也无从阻止，毕竟我们其实根本不知道鬼出现以及消失的原因，我们只能……看着。”
05086-主世界
倪柱：“其实与鬼直接接触未见得不是一个法子，只有足够的接触才能带来足够的了解，即使在接触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牺牲，但在研究解决方法的时候，必要的损耗是不可避免的。”
魏校长摇摇头：“你不能这么对大家说，毕竟，谁来当‘损耗’呢？最容易接触鬼的是小孩子，但谁敢提出让小孩子成为我们获得数据的损耗物呢？”
倪柱：“当被侵蚀过的小孩子意外长大后，便可以担任这个角色了，就是数量太少。裴林，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我觉得，我们甚至像是面对面交谈过。”
我：“隔着屏幕吗？我隔着屏幕与很多人交谈过，比如在虫海秘境中时也算这么与魏涟漪聊过。”
倪柱：“你以前来过我们这个秘境吗？”
我：“应该没有。”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实在地降落到鬼柱秘境内，中间还有时空的隔膜。
倪柱：“那你隔着屏幕有可能与我交谈过吗？”
我：“隔着屏幕我与很多世界的人都交谈过。有时候时空一错位，同一块屏幕上便会出现来自不同世界的弹幕，大家也可以聊得很愉快。有时聊着聊着才发现与自己聊天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倪柱：“语言都通用吗？”
我：“很多世界的语言都是主世界语言的变体，基本可以听懂、辨识，再辅以翻译器的话，有人秘境间出现语言障碍的很少。当然我并不知道所有秘境的情况，所以，也可能有例外，但鬼柱秘境、虫海秘境还有主世界的语言是通用的。”
倪柱：“主世界……”
我：“我原本的世界是主世界，鬼柱秘境是依附于主世界存在的秘境之一。”
倪柱：“是自我中心的说法吗？”
我：“不，是行星围绕恒星转的客观事实。‘依附’指的是秘境需要得到主世界的能量，否则秘境会失衡直至崩溃。”
倪柱和魏校长看着我，一时没说话，好像有些震惊。
魏校长先一步回过神来：“涟漪说在虫海秘境里也听过主世界的说法……不过她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么叫，以为只是‘中心区域’之类的人为划分。”
05087-猫
我：“其实也有可能是人为划分。现阶段我们发现的所有秘境都是需要主世界供能，所以才将那个供能核心世界称为主世界，不过如果将来有一天发现现在的主世界其实需要来自其他世界的供能，那么‘主世界’的名字便该移交过去。主世界相当于恒星，现阶段我们以为我的故乡就是恒星，但将来可能发现它只是行星，不过即使它是行星，那些围绕它运转的秘境之于它的从属地位依然不变。”
倪柱：“如果主世界的地位从恒星降级为行星，则秘境们的地位就是从行星降级为卫星。”
我：“幸好基础天文知识大家理解的都一样，提高了沟通效率。”
我：“不用沮丧，不管是主世界还是附属世界，那都是世界之间的事情，作为生活在某一个世界上的居民，世界们的相互关系并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倪柱：“主世界的人类不会天生比秘境里的人更厉害吗？”
我：“不。我去过一个秘境，那里的居民随手就能捏死我，我在那里当了好几个月的宠物。”
魏校长：“……宠物？”
我：“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义，猫猫狗狗之类的。”
倪柱：“……猫？”
哦，对了，小柱说过，鬼柱秘境里没有猫。
我拿出一张毛球的照片：“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宠物猫。”
倪柱：“猫是很普遍存在的动物吗？”
我：“嗯，非常普遍，主世界还有很多秘境里都有这种生物，而且很多都是作为宠物存在的，一种很受欢迎的宠物。”
倪柱：“这照片我可以翻拍一张吗？鬼柱秘境里没有猫，我的一个朋友一直对这种生物非常好奇。”
我直接将照片递给他：“送你。这类照片我有很多。你朋友为什么对猫好奇？既然这个秘境本身没有猫，那么是以前来这里的其他世界的人说的？”
倪柱：“是鬼说的。但也可能那些鬼的皮下就是人。有某种力量隔离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居民与其他世界人类的交流，即使我们通过某些方法实现了间接交谈，但始终脱不去隔离感，也始终无法真正交心。鬼柱秘境好像故意隔断了我们获取其他世界信息的渠道。”

第1250章
05088-对猫的执念
魏校长：“我女儿说，她到了虫海秘境后发现，很多海客都对其他秘境有所了解，只有她，对异世界的理解总是与鬼相连。因为这种联想她还被嘲笑过。但即使被嘲笑了，她也依然无法像其他海客那般与不同世界的人交流顺畅，也对非人形的智慧生物感到恐惧。”
倪柱：“在最后一批鬼从鬼柱秘境离开之时，那一批鬼也提到过猫。”
我：“专门注意这个，你对猫这么执念吗？”
倪柱对我笑笑，好像对我的身份有了猜测。
我：“魏校长，请转告魏涟漪，让她放松一些，不用那么恐惧。她现在活得好好的，这便足够了，不用想太多。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魏校长：“她这两天一直在练习你教她的法诀，已经凝了很多水了，她把她凝出的水放冰箱里冻成了冰。”
我：“请节制。她的灵力量有限，以前也从来没有正经使用过灵力，骤然大量消耗可能会损伤身体。”
魏校长：“累了之后她便睡着了，可能还没有到消耗过度的程度。”
小随里二号崩得极有节奏。这次我没有太努力修补它，只大致维持了整体轮廓，细节崩就崩吧。悠闲地看着它崩塌安抚了我因回忆辛苦工作而产生的恶心感。不过将崩塌看得久了，我有些不确定这崩的原因到底是二号的模拟结构有严重缺陷，还是被它模拟的鬼柱秘境本身便已经出现了不稳。
我：“倪老师，你感知到周围环境有不妥之处吗？”
只用眼睛看的话，我看到的是鸟语花香、一片祥和。这里的基础环境，包括动植物，看起来与主世界的没有显著差别；这里的狗、兔子、仓鼠等常见宠物也是主世界的那种风貌，为什么单单没有猫呢？
毛球：“因为鬼柱秘境的本体是耗子？”
可是，第一，现代凡人界的宠物猫已经几乎不逮耗子了，甚至反被耗子吓到；第二，修真界猫与耗子的强弱关系一直只看修为，无关种族。
倪柱问我：“你发现了什么吗？我最近经常感到心慌，魏涟漪和其他一些被侵蚀者也有这种感觉，但我们还未发现这种感觉的缘由在哪里。”
我：“我怀疑是这个秘境本身出了问题。我们一家这次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但跟你们一样，说不上来问题所在。”
倪柱：“所以还是只能等待吗……”
05089-也许是正确的
我：“忍耐有时是逃避，有时是为了抓住特定的时机。”
倪柱笑了笑，没有接我的这个话题，却转而说：“听说猫也会掉毛？”
我：“当然，有毛的凡兽都会掉毛。”
倪柱：“凡兽啊……你们会收集猫的毛来做小东西吗？”
我：“会，我还用我自己的头发做过小东西。所有自然掉落还有人为拔下的毛都可以收捡起来，也许某个时候就派上大用场了。魏校长，我能看校图书馆里的所有资料吗？”
魏校长：“当然。你可以用袁老师的证件进图书馆，不过要注意，如果你损坏了书籍，赔偿也将由袁老师承担。”
袁涌铵绝对不会愿意为我承担半毛钱。
我：“请问本校图书馆里有从古至今的所有地图吗？如果这里没有，我该去哪里找尽可能完整的版本？”
魏校长：“地图？这个有一个专门的收藏馆，但其大部分藏品并不对外开放，主要是部分古地图已经很脆弱了。”
我：“我不需要看原版，电子存档版就可以。”
魏校长：“我帮你问问。”
我：“谢谢。如果因此产生了任何费用，请告诉我。”但这秘境的货币我不够多啊，这里又将灵力视为鬼的副产品，所以对其态度很不友好，难道我又要卖冰雕？但珍藏品的参观费短时间我靠小工艺品凑得够吗？
我咨询袁涌铵他愿意借我多少鬼柱秘境货币。
袁涌铵：“我怎么可能有大量那种东西？你以为我说为了钱而来学校上课完全是托词吗？我主要真就是冲着工资来的，不然我大可以给自己换一个度假人设。你以为天天对着中学生很有趣？”
我：“我看你把他们收拾得挺服帖的。”
袁涌铵：“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比他们硬就行了。”
我：“虽然你好像很看不起这个秘境里的居民，觉得他们懦弱无能，不过，也许他们的说法是正确的，他们的避让真的最大限度地保护了他们自己、与鬼硬碰硬真的是无谓的自找麻烦。”
袁涌铵：“以你这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推理方式，你怎么好意思动不动就要求我为我的猜测拿出证据？”
我：“在我需要你闭嘴的时候，我为什么要为我的双标而不好意思？”
05090-有戏
袁涌铵：“祝你赚钱顺利。”
我：“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在这里快速赚大钱的法子，不过按照经验，我的赚钱运气一向很好。”
我：“如果我赚钱顺利并愿意负担你在此秘境中使用此秘境货币的全部开销，你是不是会立刻辞去老师工作？”
袁涌铵：“是啊。”
我：“即使魏校长强烈挽留你？”
袁涌铵：“我没兴趣考虑对我无价值的路人甲。”
我：“你与杜鹃巢秘境说不定很合拍。”不谈感情、只谈交易、随时翻脸。
袁涌铵：“罗双漫的说法……我提醒你一下吧，树妖并不都单纯敦厚。杜鹃巢秘境之所以被灵植折磨了那么多年，折磨到摆脱灵植后还对灵植有心理阴影的地步，是因为它被灵植算计了。”
我：“上次算计杜鹃巢秘境的应该是草本灵植吧？我看到的都是草本。”当然不排除我看错，即使我已经把所有都收入了小随，但以灵植的变异性，它们也可能在被收的瞬间从木本变草本。
袁涌铵：“种在里面的是草本，但算计它的可不一定。我们做一个不负责任、没有证据的假设：罗双漫向杜鹃巢秘境证明了他不会扎根在杜鹃巢秘境中，且实际他进杜鹃巢秘境逛了一圈后也真的没有扎根，就只看看便出来了，但他在逛的时候带进去一些草呢？如果草扎根在杜鹃巢里面了呢？”
我：“如果杜鹃巢秘境对灵植真的有巨大的心理阴影，它应该会全面考虑，只要有一点担心便绝不会同意罗双漫进入。”
袁涌铵：“但愿吧，否则作为罗双漫介绍人的你便会被杜鹃巢秘境连带报复。”
我：“鬼柱秘境与猫是什么关系？”
袁涌铵：“……”
我：“你选择这个秘境下手是因为这个秘境的猫属性吗？猫与袁金袭前辈有极为重大的关联？”
袁涌铵：“廖栗告诉了你些什么？”
我：“廖长老用我做过一场关于猫的试验。金色的、会掉毛的猫。
袁涌铵断了我通讯。
有戏。
我联系魏涟漪：“在鬼柱秘境里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赚钱？我在虫海秘境里做的那些可以直接搬到这里吗？”
精神不太好的魏涟漪呆愣了一会儿，回答：“不行。在虫海秘境时海客虽然实际上被本地人疏远，但有明面上的很多优待，可在鬼柱秘境，光是开网店、直播间你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拿到批准。”
05091-见过吗
我：“开直播间也得拿批准吗？”
魏涟漪：“必须实名。你们的身份证件应该是我爸帮你们办的，由于你们一开始就说了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所以可能那证件也是临时的，申请直播间时会被比较严格地审核，然后找理由判你不通过。被鬼侵蚀者在鬼柱秘境很不好找工作，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比例的被侵蚀者给人讲他们的被侵蚀感想了。”
魏涟漪：“其实被侵蚀者起码在被侵蚀的那一刻对与人交流是有排斥的。因为排斥人类，才会靠近鬼、愿意为鬼做一些事情，接着才会被侵蚀。长大后那样的排斥感会减弱一些，但有些根还是会残留，不会尽消。所以，在公开场合对着大量的人说自己，多数被侵蚀者都会感到很不舒服，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怎么会不拒绝呢？”
我：“利用居民的猎奇心态也不可能快速赚钱吗？我不在乎被大量人盯。”
魏涟漪：“他们对我们不猎奇。可能没经历过鬼的小孩子会好奇，但小孩子没多少经济能力。”
我：“我给他们变戏法呢？就是我教你的那种法诀，还有很多变体及升级版。”
魏涟漪犹豫了一下，回答：“我不确定。以前的被侵蚀者做不到这么有观赏价值的厉害，当看到你做到了，大概是会有很多人好奇吧……然后，可能愿意付观赏费？但也可能恰恰相反，他们会远远地躲着你，就像以前躲着鬼。”
我：“还可能在躲我的同时，把与我同来的家人也一起躲了。”
魏涟漪：“是的，他们对鬼的防心非常重。如果你们等鬼消失后百年以上再来，等实际见过鬼的几代人都死光了再来，可能那些只在资料里了解了一点鬼的人会对被侵蚀者产生猎奇心理，但现在还不行。现在主导这个社会的依然是长期用躲避态度应对鬼的那些人。”
我将廖栗长老和惠菇长老在法七三五峰上拿我做试验时放我面前的猫投影出来给魏涟漪看，从只掉毛到严重残损的动态变化全演示一遍后，问：“见过吗？”

第1251章
05092-模拟外观
当金毛猫投影变化到残损状态最严重的时候，魏涟漪惊骇：“我从虫海秘境回来鬼柱秘境的路上，见过这个。就是见到这样的东西后，我失去了意识。当时我以为我会就那么死了，没想到我居然活了下来，再次睁开眼时居然就躺在我家的、我卧室中的床上。”
秘境的形态不一定是球形，比如杜鹃巢秘境的内部地表形态就像电话线发圈，而鬼柱秘境，是猫形吗？可按照倪柱的说法，这个对外界了解很少的秘境很清楚星球的运行，猫形的秘境天空能看到星球吗？
上一次来的时候，天空好像没有动物模样的星星，但话说回来，肉眼看星星都是小点，也分不出形状，当时我并没有意识拿肉眼附加特定灵力当天文望远镜用——也许小师叔看到了？
如果现在去看……或者可以直接飞到鬼柱秘境的大气层之外看鬼柱秘境全局？不对，这样直接飞即使看到了星球也并非鬼柱秘境全貌，而依然只是秘境内的一部分。要站在秘境之外看秘境，得身处时空的夹缝中，就像魏涟漪经历的那般。
身处主世界能看到特定某个秘境的全貌吗？门票的话只能开启通往秘境内部的门，但如果想看秘境外观，视线却好像被主世界挡住了？
我看到的杜鹃巢秘境的电话线造型也只是那秘境内部的模样，我依然没有看到秘境的外观。类比来说，就像是看到了某个修士的经脉，却没有看到他的脸。
一般应该是内在比外在更重要，可如果能内外都看，为什么还要选择呢？明明最好能全要嘛。
我发文字消息问：“袁涌铵前辈，鬼柱秘境的外表是什么样的？”
不出意外的，他没有回我。
我：“我想进校图书馆看全部资料，能借一下你的工作证吗？还有请你给图书馆发一个授权，授权我可以使用你的工作证看书。”
这一次他倒是很快同意了，并提醒我：“公立图书馆应该都不会拒绝你进去。”
我：“好的，我会暂时先将时间花在看书上，如果你有什么阴谋需要背着我处理，请抓紧时间。”
二号将自己的外观扭曲成猫的形态，但比起掉毛金毛猫来，更像毛球，只有掉毛这个特点没有任何美化。
小随：“可以直接用裴敖的形态来模拟掉毛、秃毛、瞎眼。”
05093-活动
二号矜矜业业地按照原有节奏继续模拟，不为小随的话所动摇。
裴空：“不用气，裴随林，二号不是故意跟你作对。一方面，遵从固有程序运行的二号应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另一方面，即使它听懂了，它也不敢顺从你，因为它的稳定性着实太差，尽全力都随时在崩，要是听从你的突发奇想来行事，必然得破坏它仅剩的那点平衡，然后便崩得更痛快，裴林就什么也无法从二号身上研究出来了。主人优先。”
小随：“我没有气，我懂，我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我比你懂。”
裴空：“懂与气，有矛盾吗？”
小随抓着胖人偶傲慢地盯着裴空。
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旧小伤、可以再添点新小伤的裴空：“……”
毛球接力：“从裴随林拿胖人偶当武器的姿势，看不出来他对裴林的珍惜。”
小随：“这不是主人，我分得清。”
毛球：“难道不该爱屋及乌吗？”
小随：“那我岂不是要连你们一起小心呵护？”
哎，这种清晰区分的心态对我很有助益啊。
毛球：“要不你具体说说是哪方面的助益？”
我：“……”
裴冰：“为什么你始终学不会在萌宠们吵架的时候闭嘴呢？”
他们可以再多吵点什么让我完成本次的墙头草动作。
可惜他们此次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于是我只好专心地继续研究二号。
二号化为猫外形后，它便不再与小随主空间不时重叠，而是成为了在小随中活动的大猫。猫身上掉落的毛、血、肉、骨头碎屑等落在小随里，一落地便融进小随，并没有实体存在，而像是只给了一个示意。
如果掉落即融，鬼柱秘境的外表碎屑融去了哪里？主世界？虫海秘境？还是袁金袭和袁涌铵布下了接收网？
如果那两位袁前辈已经在鬼柱秘境之外布了收秘境碎屑的网，为什么袁涌铵还要进入秘境？为了内外夹击？或者外层的网有利于从内吸收能量？抑或内部的推力能让鬼柱秘境的外部掉落更多碎屑？
连骨头都掉了，可能已经不只是碎屑的问题。这状态有可能实现秘境升级？还是只能崩塌了？
05094-被捕
我一边进各个允许我进的图书馆翻书，一边收集网络上我能看到的所有信息，同时在各我可以发帖的公开论坛上为我的冰雕制品打广告：
“精致工艺品，无营业执照，制作者为与你们世界被鬼侵蚀者有相仿之处的异世界来客。支持货到付款，收到货后一天之内付款即可。”
“收到货后一天之内如果要退货，只需对小冰雕说一声‘我不要你了’，它便会自动从你面前消失。收货后一天之内退货的，不用付任何费用。”
“决定收下小冰雕的人的付款方式是将现金压在冰雕下面，然后钱就会从你们面前消失，冰雕便属于你们了。付款之后不能退货。超过一天没有说退货词也没有付款的，默认为要求退货，冰雕会消失。之后如果有兴趣可以再次私信我购买。”
我给小冰雕的定价颇高，我的身份又很有问题，但由于有便利免费的退货承诺，所以很快还是有很多人用论坛私信发了地址给我。我已经记熟了鬼柱秘境现在的全秘境地图，然后我便能将买家地址在脑内地图上标注出来，接着放飞大量纸鹤到各个坐标，使纸鹤分别建立与我相连的临时传送通道，最后小冰雕被传送到所有买家面前。
鬼柱秘境现在的灵力环境平稳异常，比主世界凡人界更无波无澜，与二号内的崩塌循环形成鲜明对比，所以我的大规模传送行动很顺利。不顺利的是，在我发出第一批货不到一天后，我的所有论坛账号都被封了。
不用实名注册便可发帖且活跃人数比较多的论坛总共也没几个，现在受我波及可能它们将迎来一场严格审查。它们可以欣慰的是，我得到的审查比它们严格更多很多。
我直接被逮捕了。
袁涌铵：“……裴少爷，你可真行，惹事的天才。”
我：“我看了本秘境的法律条款，没说不能大规模使用灵力。”
袁涌铵：“废话，哪个世界的法律也不会规定他们世界根本不存在的行为。”
所以说，无依据逮捕我后，他们会拿我怎么样呢？
在我被关押期间，有些收到冰雕的买家选择了退货，说出关键句后，冰雕立刻从他们面前消失，回到小随中。还有一部分买家决定买下冰雕，他们将现金叠整齐用冰雕压住，然后现金消失，到了小随里。这两类消失操作让看管我的人面对我时更加紧张。
选择退货和付款的买家中都有一部分得知了我被捕的消息，毕竟他们常去的论坛被关与我的被捕是几乎同时发生，他们发现自己上不了论坛后，一打听，有些消息灵通的便知道了我，也知道了他们接触的冰雕可能是危险物品。怕的人立刻退货冰雕，或者因为连关键句都不敢说于是选择将冰雕扔得远远的让它自然被退货，留下冰雕的人有些是为了等升值，有些则是单纯的好奇心过于旺盛。
05095-稳住
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买家们的心思？因为冰雕们给我传来了买家们身边的各种信息，包括他们的自言自语、与他人交谈、打字、表情、呼吸频率……把冰雕锁保险柜里也阻拦不了这份信息传递。在现在的鬼柱秘境中，我的灵力真是太畅通无阻了，而我很确定，就在我与袁涌铵他们一起刚落到这秘境内时，灵力的使用还没有这么毫无阻拦。
二号的崩塌演示一定起码部分反应了鬼柱秘境的真实情况。鬼柱秘境现在能对抗灵力的力量几乎全部已经调去处理它自身的危机，于是不影响鬼柱秘境根本的人类居住区便被放生了，失去了所有防护。
二号化成的秘境猫在小随里缓缓走动。
小随里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本来二号模拟出秘境后，小随里的部分东西会成为二号秘境内的构件，随着二号的崩塌而不断调整出新的相互位置，在活动中带给我新鲜感、让我更熟悉它们。但当二号变猫后，二号秘境似乎成了虚影，小随里的其他物品则都到了二号之外，可当二号掉落碎屑后，似乎又有一些东西瞬移到了二号内，接着在二号内消失、回到二号外，如此不断重复，幻象与真实不断交织。
小随，你得稳住，无论二号怎么混乱，你内部的东西不能丢失，除了秘境物品和我炼制的东西外，其他东西，尤其我爹娘给我的那些，不能损坏。
小随：“我明白，主人放心，我一定会稳住底线。”
裴冰：“我也会帮忙的。贵重物品我都额外加了防御，不会出现不小心的失误。”
毛球：“我觉得，二号本身也在努力稳住底线。”
裴空：“可能就是发现模拟出来的鬼柱秘境混乱度超出控制，所以二号才彻底脱离了与小随整空间的间断重合状态、缩小了它的模拟体积。二号将绝大部分实物都移回给纯由小随控制的区域，它与小随联合控制的它的内部区域则主幻象，只在少许有足够把握控制的时机和范围才略放入一些实物。”

第1252章
05096-辛苦
毛球：“二号继承了裴林你对安全的评判标准。你认为危险的、需要避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二号不会做。”
不愧是我的东西，将安全放在了前排。但二号已经这么能思考了吗？
裴空：“不是思考，就是执行程序。你迄今所有的脑内灵力程序都遵循了‘安全’原则，所以二号也会延续这原则，这就是二号最基础的规则之一。如果你非要将这称为‘思考’，那么我的所有思考都是基于你的记忆，二号的所有思考都是基于你的灵力程序。”
只有灵力程序吗？
裴空：“至少那肯定是基础骨架，可能再加上你理解到的主世界还有各秘境的规则，但那些就太零散了，必须附着于成系统的骨架上才能发挥作用，而且还不一定是正面作用。二号总是崩塌，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便是那些来自不同秘境的规则，相互矛盾了，二号一边在矛盾中崩塌，一边解决掉那些矛盾，将来便可以渐渐减少崩塌。”
裴空：“二号能解决不同秘境规则矛盾的重要依仗是，这些规则都是你感知到、理解到的，你有你的固有偏好、能力，你应该只会接触到你能理解或者认同的规则，所以这些规则应该有一些本质上的相通处、并非完全不可调和。二号要做的便是握紧那些相通处，以相通为原点将不那么相通的部分改造为相通。”
真是太辛苦了。
裴空：“别说得好像跟你没关系似的。你得参与，加深对那些规则的理解，才能让二号更快地处理好那些矛盾。别用‘累到想吐’当作逃避的借口。累一点、恶心一点怎么了？又不会死。熬一熬、撑一撑说不定还能在辛苦中找到乐趣，甚至乐此不疲。反正你是抖M。”
……逻辑好像挺通的？
小随：“他肯定偷换了概念。”
裴空：“指出来。”
毛球：“裴随林读不到裴空的心，所以就算裴空心里把偷换过程想得明明白白，只要不用语言说出口，裴随林就不知道。”
小随：“裴敖你也不知道他偷换了什么概念。”
对，小随能读毛球的心，比读我和裴冰的难，但只要努力便可以做到。
毛球：“我不关心那个，我只是乐意看到裴随林你吵不过裴空。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大体上比起裴空来，我还是更支持裴随林你。我乐意看裴空吵赢你只是因为我肯定除了吵架，裴空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其他方面裴空与你怼就是全方位地被欺负。”
05097-恐怖故事
逮捕、监视我的人如临大敌地审问我：“那些冰雕完全是由你控制的？连你被关在这里时，你也能继续控制它们？”
我点头，并给他们表演现场制冰雕、让冰雕消失，从冰雕在我手上变化到在隔壁房间中变化。
我：“可以定制冰雕外形，你们有想看的形状吗？”
“你……你别太张狂了！”色厉内荏的。
我：“其实，我可能确实有张狂的资本，比如，”我指指房间的门锁，等他们都看向门锁后，我让门锁冻成冰，然后粉碎成末，“你们关不住我。”
我考虑了三秒，还是决定说出有些人已经想到的恐怖故事：“我也可以将活人冻成冰，然后碎掉。”
我的关押规格骤然提升了数个档次，可能等同于我前几天在图书馆里看到的本秘境历史上对最凶恶的杀人狂的关押等级，而那位据说也是一个被鬼侵蚀者。
除开说了些恐吓言论外，我想我的态度一直算得上良好，还主动将所有买家的地址、哪些人退货、哪些人留着冰雕、哪些人转卖了冰雕都告诉了看管我的人。
“为什么你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连他们转卖给谁都知道？”
我：“因为冰雕会传递给我信息，冰雕就像是我安装在全世界的监视器。”
这消息一传到外界，毫不意外地引发了大片恐慌，所有接触过我冰雕还有把其他冰雕误认为我的制品的人都疑神疑鬼起来，生怕突然自己便成为了冰末。所有曾与我直接接触过的人也被看管了起来，我名义上的五位家人更是被直接与我关到了同一个地方，当然，各有各的关押房间，以防我们联手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我在我的房间中开口对‘家人’们说：“先还是礼貌点吧。如果这里的人对我们上刑，我们再武力反抗。”
我的说话是正常与人面对面说话的音量，常理上不能传到隔了一段距离的其他房间中，但我的‘家人’们回答我‘好的’‘管好你自己’‘我们会稍微忍耐’，显然将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让看管我们的人更佳崩溃。
05098-不装到底
我对看管者们说：“其实你们这么关着我们并没有意义，我们能被关是因为我们配合，只要我们想反抗，你们根本没有应对手段。我们甚至不同于你们曾经见过的鬼，我们的力量是可控的，受控于我们，可以精准打击你们的薄弱处；我们也很理解你们的生活规则，也就是知道你们怕什么，而不像鬼是在无视你们活动的同时顺便吓吓你们。”
我：“我建议你们不要太为难魏海生校长等前段时间与我们相处较多的本地人。其实他们挺无辜的，我们刚来时伪装了无害，利用他们的好心请他们帮我们做了一些事情。”
“魏涟漪能够凝出水。”
我：“但她没有办法控制她凝出的水，水就在她手上她也控制不了。相比于我所能做到的，她不过是刚刚入了点门，如果她继续训练下去……大概一辈子也训练不到我这个程度，除非鬼柱秘境赐予了她更多能量，但那样她可能还是无法有效使用，毕竟这里的修炼环境，主要是人文环境，太不适合。”
我：“请放松一些，反正就算你们一直这么紧绷，当我想对你们做坏事的时候你们也反应不过来。”说着一粒冰在房间角落炸开花，引发数个抽气声，不过依然有人能维持理智地询问我：
“既然你们刚来时伪装了无害，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却暴露了你们的危险？”
我：“因为能免费及付少量费用可以看到的书和资料我都看完了，再想看其他的需要很多钱，而我没有，所以我想赚钱，可我会的赚钱法子，没有不用灵力的。除非，有人愿意为了观赏我的脸而付费。”
没人理会我的最后一句冷笑话，他们严肃：“你应该知道，你那卖冰雕的方式，根本不可能赚到钱，只可能引发我们对你们的……恐惧。”
我将卖冰雕所得的现金漂浮在我的周围：“钱我已经收到了。当然，现在看来，要把它们花出去是不太可能。”
“所以，重点就是，你的这种赚钱方式，无法让你看到你想看的资料。”
顿了一下，与我谈判的人又问：“你想看什么资料？魏海生努力想让图册馆对你开放电子借阅权，那是你要的吗？”
我将掉毛的金毛猫影像浮现在我的身旁，问：“历史上，你们的地图有像这样的形态吗？”
05099-出现过吗
他们内部商量了一会儿，回应我：“我们会咨询这方面的专家。在得到答案之前，你能不再使用你的，灵力吗？”
我：“你们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自欺欺人吗？即使我不表现出来，但我的灵力一直就在我的控制下，只要我想，随时可用。你们无法封锁我的灵力，也不知道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我是不是用了它，而你们却要求我不用，或者，要求我用了也不让你们看见……”
我：“其实你们把魏海生的整个学校都封锁起来没有意义。袁涌铵总共也还没上几节课，我只逛了一遍校园然后在图书馆里多待了一段时间，其他四人更是几乎没出过宿舍楼。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污染’学校。”
“袁涌铵对学生使用过灵力，控制了他们的身体。”
我：“从那个时候起你们就对我们高度戒备了吗？喂，袁前辈，这下可不能光怪我惹事了吧？”
袁涌铵：“你是引爆器。”
“你们实际上并不是兄弟吧？你们两两之间，除了邬氏姐弟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对吗？”
我：“是的。为了融入你们，我们给自己添加了假人设。所以我说，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根本性的恶意。”
“所以为什么你们没有掩藏得更好一些呢？”
我：“你们真的没有发现吗？整个秘境都平静得太异常了。你们盯上我们外来的这六人后，一定也还关注了你们本地的被鬼侵蚀者，你们没有发现他们都很难受吗。醒着时经常走神得仿佛梦游，睡梦中又经常惊醒，时不时看着一个地方发呆，询问他们为什么发呆、做了什么噩梦他们又一脸茫然。”
“……这意味着什么？”
我：“这样的猫，你们有史以来的全境地图真的没有出现过吗？或者除了地图之外的任何东西也可以，比如图腾、装饰画、云的照片……任何东西都可以，真的没有吗？”
一位年纪颇大但精神头很好的老先生被请到了我面前，我听到的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把门打开，我进去里面跟他谈。”

第1253章
05100-梦
被这么要求的人面露为难。
老先生：“隔着墙壁能让我更安全吗？隔着墙只能他看得清我，我看不清他。”
“监控画面……”
老先生：“我不用那玩意。”
最后老先生还是成功坐到了我面前。
老先生：“我叫欧伯锡，历史图册典籍馆的馆长，前段时间魏海生就是跟我商量的让你看地图的事。”
我：“我知道，你好。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绍了？”
欧伯锡：“其实我还是想听你的自我介绍，真正的自我介绍，而不是说给魏海生听的那一套瞎话，也不是用来威胁大众的异常行为。”
我：“比起我对大众的威胁来，现在全秘境居民这么恐慌，可能你们自己才应该负责，你们让事情被太多人知道了。如果你们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地封锁这关押那，而是去引导一下舆论走向、不放任‘冰雕多么多么危险’的传言流通全秘境，起码大众不至于连正常生活都不能维持。他们现在简直已经不敢出门了。”
我：“还有，谁告诉他们普通火能对付我的冰？靠着把室内弄成火炉可不能阻止我的冰雕出现在他们身旁。”
欧伯锡：“谢谢你的提醒。”
欧伯锡：“只要事态没有过分糟糕，我们便尽量不阻碍大众得知我们所知道的。”
我：“因为群体性的恐慌、关注、防备心，会汇聚成为力量吗？这样的力量让你们成功对抗了鬼？”
欧伯锡：“我来是为了回答你关于猫的疑问。第一，有史以来的地图从来没有猫的形状；第二，历代国家、城市的图腾、标志性图案也都没有猫；第三，本秘境没有猫这种生物；第四，本秘境从古至今几乎每一位居民都梦见过猫。”
我：“梦？”
欧伯锡：“在梦中我们看不清猫的具体模样，但我们知道那就是猫。当我们在现实中看到猫的图像，比如你展示的这个，我们会认出它是猫。”
我：“居然是……梦啊……”所有人都做过同一种梦吗……
欧伯锡：“有一种说法，你可能在免费资料里没看到，但实际上在此秘境中不算秘密：我们认为，我们这些人，所有人，从古至今全秘境的所有人，都是猫的组成部分，我们是猫身体的细胞。”
05101-知识换知识
二号全毁，小随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这样啊……所以，回应魏涟漪呼唤、带她回来的不是秘境，而是秘境上的居民……单一的某个人并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但所有人加起来便构成了回应的力量……”
我：“你们对鬼、对被鬼侵蚀者的排斥是在清除猫体内的病变细胞？”
我：“关于猫，你们还有其他理论吗？”
欧伯锡：“还有理论说，猫在很久以前像鬼一样严重危害了我们的生存，我们的祖先像我们对待鬼那样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驱逐了猫，然后为了让人们安宁地生活，毁去了所有有关猫的资料，让后人渐渐遗忘了猫。”
我：“你们会刻意遗忘鬼吗？我看的免费资料里还有很多关于鬼的记录。”
欧伯锡：“古人与今人的想法，经常都会有很大区别；古人的选择，今人不一定会重复。”
欧伯锡：“我可以给你看很多关于猫的资料，作为交换，你能给我什么呢？”
我：“我卖冰雕收的这些钱你要吗？”
欧伯锡：“不。”
我：“之前你为什么迟迟不肯答应给我开放借阅权？”
欧伯锡：“我没有拒绝，我只是在走流程。我是图册馆的馆长，但图册馆不是我的一言堂。”
我：“你觉得，按照常规流程，没有意外的话，我能获得借阅权吗？”
欧伯锡：“能获得一部分，最珍贵的那些你看不到。这倒不是因为你来自异世界或者像是被鬼侵蚀过，就算是本地的普通人突然申请这个，也不可能被批准珍贵资料的权，大部分人能看的都很有限，其实大部分人也没有必要看很多，根本看不懂，看到了还可能会很失望。很多古籍并不漂亮，也没有外行人幻想中的‘古典气质’，就是一堆破纸而已，在懂的人眼中才会绽放出夺目的色彩。”
我：“所以如果我要看全部，我就得先证明我对这方面的知识有比较深入的理解，或者我能给这方面的已有知识提供补充资料、研究？”
欧伯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用知识来换知识。”
我：“如果我给你一份猫饲养手册呢？或者猫图册全集？”
欧伯锡：“……”
05102-简略地夸一下
我：“其实我觉得你刚才提出的，‘猫在这个秘境里可能曾经扮演了类似鬼的角色’理论有一个致命缺陷：你们提到猫时的态度。你们对猫更多的是好奇、想接触、有好感，而不是排斥、恐惧、感到恶心。”
我：“如果说一种生物曾经给你们带来过持续数代人的灾难，那么有些感觉会漫入基因中，即使后人不再口头上提起，但潜意识依然知晓。比如在看到大量血液时的恐惧、对密集蛇虫鼠蚁的恐惧。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但多数人有，比例上这是不可忽视的。”
欧伯锡：“你见过很多人了吗？”
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多，多很多。在所有我能接触到的免费资料包括公开论坛中看到的、通过冰雕接触到的，我想我确实已经明白了此秘境居民对猫的整体感官。”
欧伯锡：“我不明白。虽然你跑了很多图书馆，在很多论坛出没过，可是，你来我们秘境的时间就那么长，你能真正看到多少？别说自己研读了，就算是走马观花地翻，实际上你能看完两个书架的书就很了不起了吧？中间你还得给买冰雕的人发货，那也是很庞大的数量，就算你凝制冰雕很简单，可查找买家地址总不是你不花时间便可以做到的事情吧？”
我：“这个话题说起来我就可以自夸很多很多内容了。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说一下结论：我接触到的我都看完了。不能说研读得很精深，但也做到了通读一遍。”
欧伯锡似乎来了兴趣：“这也是灵力的功能？”
我：“这是灵力在我身上的功能体现之一。不算灵力的通用功能，不过多数具有灵力的人在刻意训练之下，也能做到同类的事情。”
欧伯锡：“力量就是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便是好的力量，用在错误的地方，坏的也不是力量本身。”
我：“我同意你的说法。”
欧伯锡：“前天下午五点正，群星荟萃论坛的新帖标题是什么？”
我：“那个时间点，一秒钟，三十七个新帖，需要我把所有标题都念一遍吗？”那是一个追星论坛，不算大论坛，但明星粉的疯魔劲儿……当然肯定比沙专有个人样。
欧伯锡：“随便念一个就可以了。”
05103-会自成一套体系
我挑了唯一一个不带人名、没有怒骂的：“当年拼了命地逃离，现在拼了命地回归，人生啊……”
我：“乍一看还以为发错区了。”
欧伯锡：“这帖子的主题是什么？”
我：“嘲笑某艺人跪舔后辈。”
欧伯锡：“你的灵力可以让你等听到我的问题后再开始查询那个时间点的帖子吧？”
我：“我没有在那论坛实名认证——现在大概也认证不了了——未实名的游客无法使用检索功能、只能看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前三页内容。”
我：“当然，你可以猜是有人帮我做的检索。可我来本秘境后面对面接触过的人已经全部被你们监视起来了，你们觉得我有没有用冰雕布一些你们看不到的暗手呢？”
欧伯锡：“灵力真是神奇，不管是你真记下了全部，还是布了暗手，都让我实在地颇为羡慕。就像还有鬼时，总有小孩子会经不住诱惑地去靠近鬼。其实如果不是大人已经无法获得鬼的力量，可能，受诱惑的大人会更多，因为大人比孩子更贪婪。”
欧伯锡：“你能赐予我力量吗？就像你教魏涟漪的那般。”
监视我们说话的那边一片骚动。
我：“魏涟漪本来便已有灵力，我只是教了她如何使用她的灵力，并不是无中生有地给予她灵力。我没有给予他人灵力的能力，整个主世界的正统修真理论中都没有。我们的理论是：修炼得靠自己，别人能提供的帮助只是可以让修士少走一些弯路。”
我：“即使我不教魏涟漪，她也迟早会发现她的灵力可以做到凝水，只不过会花很长时间，我省了她试错的过程，那是前人试错的经验积累。”
欧伯锡：“如果所有人都有灵力，如果所有人都是被鬼侵蚀者，那样的世界，其实也会自成一套体系吧？与我们现在的世界生活方式不一样，但人们也同样可以过得很好。”
我：“当然。生物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欧伯锡：“但其实也不能说我们这里的人对待被鬼侵蚀者的态度很狭隘，因为被鬼侵蚀者，还有你们，于我们现阶段是异类，我们还没有找到与你们和谐共存的方法。被鬼侵蚀者们的力量较弱，我们还能在我们的规则中勉强接受他们，你们却太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了，无论我们怎么扭曲我们的规则，我们短时间内也装不下你们。”

第1254章
05104-猫冰雕
我：“在我的故乡中，这种相互不适应发展成了大战。全世界范围的大战。你们这边现在是被鬼侵蚀者数量少、力量弱，且我们这类异世界来客很快会离开，你们这些正常人占据了绝对优势，打不起来。等被鬼侵蚀者的势力发展到与你们这些正常人势均力敌后，就该发生战争了。”
欧伯锡：“你的语气有些期待。”
我：“当一个社会太过固化、遇到一点点新东西便感到难受、已经无法用微调来更新社会面貌时，便需要一场强烈的崩溃与重建。为了新生，有时先需要尽毁。”
欧伯锡：“这对未来可能是好事，不过对现在的这批人，便是灾难了。”
我：“如果继续保持现状也是灾难呢？”
我：“为了金钱、权利发动的战争必须反对，如果是为了给更多人以更美好的世界，战争便只是必经的手段之一。”
欧伯锡：“‘更多人’‘更美好’，怎么定义？”
我：“这是个难题，所以还会出现披着美好外衣的私欲战争，有时当发现那战争毫无正面意义时，已经来不及停止。战争的洪流，要开启不容易，要结束更难遵循个体意志。”
欧伯锡站起身，说：“猫的资料我会尽快传给你。”
我在面前的桌上凝出一排猫冰雕，每一个都不同品种：“送你。”
“欧先生！”伸手准备扶欧伯锡的人劝阻。
欧伯锡：“帮我装起来，不然我就自己拿。”
我在桌上凝出又一排猫冰雕。
欧伯锡：“我全要！装！”
一群人苦劝。
我凝出第三排猫冰雕。
这回欧伯锡先问了我一句：“猫一共有多少种？”
我：“这个大小的冰雕肯定够排满这个大小的桌子。”
欧伯锡：“两张桌子呢？”
我：“那就不是我这次准备提供给你的了。”
欧伯锡看向其他人：“你们不心动？”
其他人犹豫。
欧伯锡：“根据已经收到冰雕的买家们反馈，这冰雕极为结实，常温不融化，接触明火才会融，而且融得不快，不小心掉火堆里还能抢救。从三楼掉下去都摔不破。也就是说，它们可以存在很久。如果再加上适当的保存技术，那么便可以流传给后人。”
05105-唯独
“裴林可以随时远距离弄碎冰雕。”
欧伯锡：“他并没有弄碎卖出的那些。”
我：“买卖诚信还是要讲的。”
欧伯锡：“所以，尽快把我们的猫资料给他，完成这笔买卖。监视我们的人里有说得上话的吧？尽快打通关节，别老是卡我递交的程序。”
“如果他利用猫资料强化了被鬼侵蚀者，引发了战争呢？他对猫资料这么渴求，难道不是为了获得大利？”
我：“我为自己辩解一下，我对资料一直是很渴求的，看不到利益甚至倒贴钱的资料我也渴求，比如收集那些娱乐八卦。当然我承认，我收集后会进行整理筛选重组，然后从公开的信息中推演出暗藏起来的更有立时价值的信息，不过整体上，从资料中获利只是附带效果，我更有兴趣的是资料本身。”
我：“我喜欢‘知道’的感觉。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能立刻反应过来相关信息；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茫然。我喜欢这种感觉。为了追求这种感觉，我收集了大量信息，当有了大量信息后，为了不让我的资料库混乱，我才学会了资料整理；因为收集信息有时候很花钱，所以为了形成良性循环，我学会了利用资料来赚取资金。”
我：“看，一切的根本是资料，而不是利益。不过话说回来，在我的定义中，一切让我愉快的东西，都被我视为利益，所以资料本身也可以看做利益，相对的，钱倒不是那么重要。”
欧伯锡：“不重要吗？你不就是为了赚钱而被抓来这里的吗？魏涟漪说你在虫海秘境的时候，为了赚钱而专门开了网店还有直播间。”
我：“缺钱的时候钱就很重要了。幸好在主世界那个我的主要活动地点我的存款很丰厚。”
欧伯锡：“袁涌铵在给你们编人设的时候，参考了现实？”
我：“他大概是懒得凭空想。”
欧伯锡：“杨玺杏和罗双漫真的是夫妻吗？”
我：“不是。”
欧伯锡：“那袁涌铵为什么这么设定？你的少爷身份是真，邬波泱和邬波平的姐弟身份是真，为什么在你们六人的人物关系中，除开‘一家人’这一点外，唯独杨玺杏和罗双漫的夫妻关系是假？”
05106-能说就是好说话
欧伯锡：“如果我猜错我道歉，但我猜，你母亲已去世、给你留下了大笔遗产这一点，也是真。”
我：“你的猜测很正确。”
欧伯锡笑笑，拿着旁人纠结着给他装好的一盒子猫冰雕转身走出门，在门关上前留下一句：“你们六人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你好像是被算计的中心。留神啊，小伙子。”
我做了一个小毛球体型、大毛球外貌的冰雕落到欧伯锡的装冰雕盒子上，顺便带给他一句：“谢谢提醒。”
欧伯锡旁边的人们痛苦：“欧老，跟您强调无数遍了，那个异世界来客可以用通过他做的冰雕接收到持有冰雕的人周围的一切信息，哪怕您把冰雕转交给别人、扔掉，他也依然可以继续接收。您这是捧了一盒子高危物品啊。”
欧伯锡：“就跟我不拿冰雕他就监视不了我似的。他已经监视了整个秘境。现在他还被关着是因为他允许你们关他。客气点，给人换个好房间。还有，好好称呼他的名字。异世界来客太多了，不是每一个都像这个这么好说话。”
“他还好说话？”
欧伯锡：“能说就是好说话，不能说就直接动手了。榆木疙瘩。”
其实欧伯锡还是高估了我，我并不能监视‘整个’秘境，如果我能，我便不需要用交易的方式来取得猫资料。我现在能看到的这个秘境内的事情，只有公开的信息，随着冰雕们经过的地方增多，构造了更广阔细密的阵，我能接收到的公开信息也增多，但这样散漫的力量翻不了书、点不了网页、打不开画卷……必须别人将信息摊开暴露到空气中后我才能触到。
如果我刻意将灵力凝聚到某处，还是可以挖掘更深一些的资料，比如将合上的书翻开，也比如直接读取服务器内的数据，后者我在收集论坛信息时干过。但麻烦的是，如果我过于凝聚灵力，那么除了我特别关注的那一点外，其他地方的信息我便会出现接收故障，反而减少了单位时间收集到的信息总量，且建立起来的信息收集阵也会出问题，导致我停止灵力凝聚后，大范围的信息收集渠道还不能立刻恢复，得再经历一个修复期。
不过如果是面对被翻过很多次、里面还夹了东西的旧书，我倒确实可以只靠散漫灵力、通过纸页间的空隙看到纸上的文字。可惜珍贵古籍的存放往往会严格隔离空气、光线，所以细微无力的灵力丝根本进不去，这些细软的灵力丝只要遇到一点阻碍便只能绕道。
鬼柱秘境里没有防御灵力的专业手法，所以在这里我可以比在主世界凡人界更张狂地散开灵力。不过要实现灵力防御不一定非也得使用灵力，主世界凡人界的灵力防御手段很多便不是借助修真界的器物而是使用本身无灵力的器物。
有些材料天然便能妨碍灵力传播，有些布局能让灵力流动受限……在凡人与修士长久的斗争中，凡人用自己的方式遏制了修士在凡人界的力量，给凡人们拿到了有力的话语权。
05107-最大限度的无拘无束
鬼柱秘境面对修士的突然造访，不可能像经验丰富的主世界凡人界一样从容应对，于是才给了我可趁之机。如果我在这秘境里待久一些，可能鬼柱秘境的居民也会找到对付灵力的方法，魏涟漪等被鬼侵蚀者们便是突破口，不过，大概没有时间了。
二号再一次重建，这一次的外观又是星球模样，并再次试图与小随的内部空间整体重叠，但可能是受到了猫形态的影响，这次努力重叠后依然有明显缝隙，时空意义上的缝隙。那些缝隙让小随能够更稳妥地保护我的贵重物品，也让二号崩塌时小随内不会过分鸡飞狗跳。
小随：“二号太胖了。”
裴空看着小随拿在手上的胖人偶，没吭声。
小随还是不放过裴空：“我看到你的表情了，太嘲讽。”
裴空：“专门做给你看的。”
然后裴空马上转移话题：“二号的体型无所谓，它的与你重叠不是真正的成为一体，你已经可以在重叠之中找到相互独立的两个完整空间。二号在你的内部，但又可以不再影响你的主空间，你的空间分层了。不是以前那种其实并排位于同一时空只是多加了特殊防御的隔离区，而是时空上的分层。”
裴空：“你开始理解了时空。”
小随笑眯眯地摸摸坐着的裴空的脑袋，说：“乖。”
裴空平静呼吸三秒钟，回答：“我只说事实。”
小随：“所以夸得特别好听。”
裴空看向毛球：“你们宠裴随林是不是宠得太过头了？”
毛球：“我没宠过。”
裴空：“一边骂一边宠，表面嫌弃内心宠……哦，裴随林在他的世界中的地位就如同裴林在主世界的地位，吉祥物吗……刻意造出来的吉祥物。看着吉祥物自由发展，宠吉祥物的人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种纯粹随性的修炼方式，最大限度无拘无束的修炼方式……最接近现代修炼上限的修炼方式……”

第1255章
05108-努力
我爹最开始给我定教学计划时应该没有想这么多。
不过后来看我是可塑之才所以便顺势而为了？
裴空：“可塑之才……裴随林和你果然很像。”
小随：“我当然像主人。”
裴空的语气是忍无可忍的嘲讽：“是啊，恭喜。”
小随：“我也喜欢你这种不想夸但不得不夸的用力夸。”
裴冰：“哎，裴林，随随说话的方式真的更像你了啊。”
很正常，小随心心念念都是我，自然会重度受我影响，不过这样一来，随随就成不了男神了……
小随：“主人是很多很多人心中的男神。”
这样说倒也对，虽然我自己看自己是无法心情激荡起来的。
小随：“反正主人本来就不对我激荡。”
裴空：“自暴自弃了啊，难怪。往好的方面想，如果裴随林的外在表现高度与裴林统一，那么将来当裴林找恋人或者炮友的时候，裴随林便可以假扮裴林欺骗对方，截胡、把对方踹了，破坏裴林在恋爱界、约炮界的名声，最后裴林便再也找不到短期约会对象，只能指望找道侣。可修真界的道侣率……呵。”
我：“……”
毛球：“真心机。”
裴冰：“好像，说得通？”
小随：“好办法。”
好吧，你们和沙盟就在让我处一辈子的道路上努力吧。要是在你们这样的千防万防下我还能破处成功，那位床伴先生多半便是我的道侣了，省了我判断的事。
裴冰点了一支蜡烛型的冰灯放毛球脑袋上，毛球顶了三秒，低头，让冰灯安稳地落到地上，然后他们俩和小随裴空一起看着冰灯，仿佛给我默哀。
幸好二号出现了一场剧烈的崩塌，打断了他们的集体开涮行为，但对鬼柱秘境的居民来说这与‘幸’完全相反，鬼柱秘境出现了一场世界范围的地震。崩塌的建筑、开裂的地面、翻涌的河海……毫无破碎的鬼柱。
不对，还是有一个幸运之处：在这场灾难中，无一人受伤，连擦破皮的小伤都没有出现。
当人们站在倒塌的房屋旁、掉落的刀具旁，摔倒时正好落在草地上，从楼梯上滚下来居然连个淤青都没有……他们纷纷欣慰于自己的运气，但在很快明白全秘境当前的受伤率的我看来，这不是运气，只能是必然，有力量保护了他们。
05109-导火索
不是将灵力弥漫在全秘境但除了信息收集外无所作为的我，不是想保护但力量不够的被鬼侵蚀者，是谁呢？还能是谁进行的保护呢？
二号又一次崩塌到尽毁，但这一次几乎是立刻它又重建完整，先是猫的形态，然后化为星球，最后成形的星球上除了两处鬼柱悬浮在空中外，再无一物。
我们六个主世界生物的被关押地十分坚固，在地震中连点墙皮都没掉，不过很快有人来问我们：“地震与你们有关系吗？”
杨玺杏和邬氏姐弟的态度还算友好，只回答了：“没有。”
袁涌铵则是嘲讽：“如果我做了，你们这么问我能回答‘有’？答案是‘没有’。”
罗双漫睡着了，没有回答。
我先反问：“你们认为会有下一次的大范围震动吗？你们认为这能叫做‘地’震吗？你们找到了震源吗？”
“你什么意思？”
我：“其实你们并不真正怀疑这震动是我们造成的，你们只是担心我们的到来成为了灾难的导火索。导火索不是根本，所以当灾难已经发生之后，再弄死导火索便没有意义。”
“你们是导火索吗？”
我：“我认为不是，而且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消去灾难的媒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其实你们相信与否并不重要，就像现在你们是不是想关着我们也不重要。我们随时可以离开，我们也随时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
“比如做什么？”
我：“能让我去罗双漫的房间吗？”
监视者们商量片刻，同意了。
我表扬：“你们的包容力似乎提升了，在剧变之下不得不变通吗？”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无暇理会我玩笑似的搭话。
我：“如果你们没有实际的事务可做，那么一味紧绷可能并没有意义，只会让你们肌肉僵硬，使当你们需要跑动起来时还得先热个身。我原以为看管我们的人是你们世界的精英，现在看来我太高估我们自己了？在欧伯锡先生离开后便也离开了的那些人才是精英，之后留下来看着我们的人只是例行公事？”
05110-不可能告诉所有
“现在全世界都在严阵以待地防备下一次震动，没有多余的人力耗费在我们实际上看不住的你们身上。”
我：“那么能不能连形式上的关押也去掉呢？”
“我们在等命令，不过可能上头没有闲暇理会我们这边了吧。”
我坐到罗双漫身边，看着种不了树的混凝土地面，问：“如果让你们选择，你们是希望社会以原有的姿态继续发展下去，还是重塑规则、重新开始？在二者的死亡率基本相同的情况下。”
“新规则是好是坏？”
我：“不确定，除了肯定与旧规则全然不同外，新规则的任何信息都不知道。可能极好，也可能极糟。要赌吗？”
“我们能选择要哪个规则吗？”
我：“其实不能。”
“已经开始规则交替了吗？”
我：“可能是的。”
“为什么你这个外人知道，我们这些本地人却不知道？”
我：“本地人中你们不知道，但有些人可能是知道的。你们看到地震后的救灾方式了吗？对比以前的，你们发现了什么不同？像不像制定救援计划的组织一开始便知道‘人本身没事，只需要保证失去家园的人们的吃喝，而且是不长时间的吃喝’？”
“六天。我算过有一个地方的运送物资量，只够那里的人活六天，而且，看不出有将人转移的意思。”
“没有转移倒不能说明问题，现在全世界都是那么个情况，没处转移；而食水……可能，总储备粮不够，毕竟现在全世界都需要……等等，全世界都需要……”
“却保证了六天的基本生存物资？”
“不会的，官方一直宣传他们不会隐瞒民众重大事件，以前闹鬼的时候，每一次的情况都全秘境通报了的。”
我：“从常理的角度说，不太可能把所有事件都告诉所有人，不是愿意与否的问题，而是很浪费。”
我：“就比如闹鬼的时候，你们认为什么是‘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重大事件’呢？很多人是不是会觉得鬼的每一步行为都重大？但可能那样事无巨细地报道吗？再加上其他非鬼的重大事件，你们每天就光看重大新闻别的什么事都不干了？所以报道范围必然经过了筛选。”
05111-层次
我：“比如报道就一句话‘某地出现了几只鬼’，至于鬼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离开、预计什么时候再出现，因为不确定，所以便不告知。即使有人发现了官方没有及时通告，官方也可以解释为‘不是隐瞒，只是不确定的消息便先不说，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我：“问题在于，其实大部分‘重大事件’并非突然发生的，而往往有一个发展过程，从‘出现一点端倪’到‘似乎正在发酵’一直到‘最终爆发’，你们被告知的只有最后一步，前面你们都不知道。其实你们也不方便知道，因为前面的步骤中，很大一部分是分析研究。你们不是专业人士，在研究工作中帮不上忙，如果专业人士将过程数据告诉你们，你们听不懂，还嚷嚷着让专家们解释。专家们不解释吧，你们就说他们隐瞒；解释了吧，耽误研究进度，你们还听不懂，没意义，所以干脆就不让你们知道还有研究那么一回事了。”
“这种说法……”
我：“就是现实。除非你们全秘境所有人的知识程度完全统一、每一个人都是所有专业的顶尖专家，否则，便断没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所有人的道理。在什么层次便知道什么层次的事情，如果有不满，那么便提高自己的层次。嚷嚷、要求被公平对待，是不现实的，因为你们太弱了，所谓要求公平不过是要求强者的施舍而已。最牢靠的公平得基于你们自己已经是强者。”
我：“加油。你们正面临着巨大的世界变革，抓住机会，你们便可能成为新世界的强者。于是，你们还打算继续把时间花在监视我们上吗？监视数据提供给谁？你们的上级单位可能已经在新秩序中崩溃了。”
他们不再开口，表情明显带上了犹疑，我则专注地看着罗双漫。
罗双漫现在还是人形，没有化为树，没有长出根，但这只是他的外表情况，他的内里呢？他的灵力是不是和我一样散漫在全鬼柱秘境中？且模拟了树根的作用？
我的灵力主要在地上活动，他的灵力是不是活动于地下？所以我们俩的灵力可以同时大范围在秘境中游荡但相互不碰面？
我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用灵力去确认罗双漫的情况，只继续让我的灵力漫无目的又处处都可当目的的飘散着，收集着一切碰巧遇见的信息，而不刻意找寻特定的情报。

第1256章
05112-是合作吗
我围着罗双漫走了一圈又一圈，用肉眼仔仔细细地观察他，试图从他的外表看出他的灵力走向，但许久之后我能确信的依然只有：罗双漫一定大范围使用了灵力。
二号模拟出鬼柱秘境地下长满罗双漫树根的模样，树根有着固定土壤的作用，能够减缓山体崩塌的势头，但作为外来者，罗双漫树根的存在也破坏了秘境能量本身预备的崩塌方向，于是，本该不受伤的人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出现死亡，除非，罗双漫取代秘境意志成为新的秘境之主。
会是……合作吗？罗双漫与袁涌铵的？罗双漫要秘境土地的能量，袁涌铵要秘境活人的能量，他俩可以做到各取所需的合作。
不过如果袁涌铵想吸收活人，如果他已经为此做着准备，那么他是不是也将他的灵力大范围弥漫到了秘境内？弥漫到了所有本秘境居民的身边？如果是那样，我的灵力就应该与他的相撞过，而事实上我没有这种感觉，所以，袁涌铵没有弥漫灵力？还是，他的灵力已经渗入活人体内，不再游离于人体外的空气中？
杨玺杏和邬氏姐弟呢？他们有没有也参与进对鬼柱秘境的吞吃？
说到吞吃秘境，万昌顺前辈的进食计划顺利吗？袁涌铵打鬼柱秘境的主意是不是受到了万昌顺前辈的启发？
这片关押我们的区域突然响起了警报，接着仅剩的留守者们——原看守者在世界级地震发生后已经走了大半——也陆续离开，我们六个异世界来客自由了，此地的其他被关押者也自由了。
那些本地的高危分子出来后大概是还没完全明白状况，只谨慎地看了我们六人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袁涌铵走到依然闭眼打坐的罗双漫旁边，似乎有踢一脚的趋势，但又在实际抬脚之前止住了动作。
我看着杨玺杏，问：“你不是吞吃秘境，而是，融入秘境吗？你还能活很多年，但很快将又换一种形态，让现在认识你的人当下一次见到你时又不再能认出你？”
杨玺杏：“我会回归沙盟。”
我：“沙盟几乎涵盖了主世界的所有修士，每天都有新成员加入，你即使回归，也可以丝毫不引人注目，尤其，如果你将自己伪装为低修为。”
杨玺杏：“裴少时刻监视着沙专的新入者，你会从中辨识出我吗？”
05113-以防万一
我：“你希望我辨识出吗？”
杨玺杏：“不知道。如果你辨识出了，我可能会陷入危险，但以裴少你的保密能力，即使你辨识出了，大概也只会分享给云霞宗知道，所以，好像又不是很危险。”
我：“有被继续追债的危险。”
杨玺杏：“这次还完就没有了。”
我：“在鬼柱秘境里便能还完吗？”
杨玺杏：“不，这个是额外的，就跟我送你的秘境一样额外，还债款我已单独准备。”
我：“要是你们每一组都准备了一份还债款，然后在我们六人一起挨个去取还债款时又分别发现了新的可送我的东西，且你们全送给了我，我岂不是会大赚？”
邬氏姐弟：“于是我们欠云霞宗的可以用灵石还的债裴少便愿意全帮我们还了？”
我：“仔细想想，我好像并没有库存那么大量的灵石，只能用通明果抵，不知道讨债处认不认可。讨债处有些潜规则我是真无法理解，有些通用的东西到讨债处后似乎不太管用。”
杨玺杏伸出手，给了我一颗珠子，凡人界小孩子拿来玩的那种玻璃弹珠，里面还有树叶形的红色花纹。
杨玺杏：“这是送你拆解的那个秘境的门票。”
我：“你不带我进去吗？”
杨玺杏：“先给你这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事情顺利，我当然还是更乐意与裴少同游。”
我：“你即将遭遇危险吗？”
杨玺杏：“可能，但我想我这次也会活下去的。我的生命力非常顽强，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也会活到未来。”
我：“是临时起意要闯的危险吗？”
杨玺杏看向袁涌铵，笑了一下，回答：“是啊。机缘往往突然降临，无法提前预知，遇见了便得抓住，哪怕伴随着危险。”
我：“罗前辈所拿到的机缘也伴随着危险吗？”
袁涌铵：“并不是所有获利项目都称得上机缘，有些只是交易、捡漏而已。”
我：“机缘的关键点在利益量还是危险度呢？”
袁涌铵：“你真的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吗？”
我看着不断更改状态的二号，回答：“我以为我知道，不过实际上也可能不知道，但无论知道与否，我已经得到了我感兴趣的。我已经完善了我定义的世界。”
05-坚持自己的‘正确’
我问邬氏姐弟：“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邬波泱迟疑：“可能，并不知道。”
邬波平：“也可能，并不想知道。过于危险的事情并不适合好逸恶劳的我们。即使我们的修炼方法有问题，但我们也已经将错就错地形成了我们的一条道路；即使这条道路在不久的将来会断裂到再无前路，即使连我们已经走过的路也必然迟早会崩塌，但在当下，它依然是最适合我们的道路。我们……喜欢这条路。”
邬波泱：“我们不愿意千辛万苦地改变这条路，宁愿为此付出我们的未来，或者说，我们不觉得放弃这条路我们便一定有未来，我们不愿意辛苦地去赌。”
我：“确定了，并坚持了，也很好，无论那是不是大众意义上的‘正确’，但既然即使有错承受后果的也只有你们自己，你们便无需理会旁人的说法。”
邬波平：“裴少，炉鼎可以成道吗？”
我：“从历史来看，确实有曾为炉鼎后为大能的前辈，但她修的到底算不算炉鼎道，虽然有人那么称呼她的道，可事实如何，资料中并没有记录得足够详细，可能，即使是在她活着的时代，除她之外的旁人也并不真正理解她的道吧，就像现在也有很多人不理解合欢宗为什么与炉鼎无关。”
杨玺杏：“我觉得炉鼎要成道必须破而后立，也就是毁去作为炉鼎时得到的一切，然后才能成道，最终成形的道是基于毁去炉鼎成就的决绝，不能说与炉鼎全无关系，但那关系并非出于顺从，而是源于反抗。”
邬波平：“如果顺从也可以成道呢？”
杨玺杏：“那就证明给我看啊。我现在不信。”
邬氏姐弟沉默。
罗双漫睁开了眼，看向杨玺杏：“要试试吗？”
杨玺杏：“好啊，如果我觉得自己快死了，我就自爆拖你一起死。”
罗双漫：“这种情况你自爆杀不了我，隔离了。”
杨玺杏：“真糟，世界壁呢。裴少，我请你看烟花。”
袁涌铵：“没谱的事情，能不能少说两句？你请他玩的秘境都还没着落，那个门票又不是拿手上就能用，那是钥匙，但如果连门锁他都碰不到，他又怎么用？”
05115-也许是世界
杨玺杏：“会碰上的。”
袁涌铵：“证据呢？”
杨玺杏：“浪漫一点嘛，人类，有时候没有证据也可以坚信不疑，有时候只要足够坚定，便能心想事成。”
袁涌铵：“也许你曾因为坚信而熬过了绝境，但不是每一次绝境都能用同样的手法渡过。”
杨玺杏：“是啊，可是，暂时我也想不到其他好办法了。”
说话间，杨玺杏渐渐虚化，而罗双漫则渐渐化为原形。
我：“罗前辈，你这种化原形法，如果让杜鹃巢秘境看到，它恐怕会更视你为威胁。如果你想进入杜鹃巢秘境，那么你需要让杜鹃巢看到的是你会被秘境力量压制、客观上不能扎根于秘境的土壤中，而非展现你能压制秘境、强行扎根的一面。”
罗双漫：“我的强行扎根有杨道友的辅助，进杜鹃巢后只要无人辅助我，我就扎根不了。所以，只要杜鹃巢一次只放我一妖进去，我于它便是安全。”
我：“但杜鹃巢秘境怎么肯定它能控制一次只放你一妖进去？你能提供它什么利益让它这么冒险？”
罗双漫：“一定要先解释清楚你才愿意帮我向杜鹃巢秘境说情吗？不能一边说一边看情况？就像这次一样。”
我：“其实我个人还是希望能清醒地把握事态走向，但很多时候好像这不由我控制，更糟的是，很多道友还故意促成我的糊涂，可能是为了做些暗地里的勾当，也可能是为了坑我，还可能是因为懒得解释。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糊里糊涂地陪你们冒险。”
罗双漫：“能化险为夷。坑你者都会自食恶果，只有愿意好好与你合作者才能获得他们想要的利益。而无论他们获利与否，你的利益都会得到保证。”
我：“谁来保证？”
罗双漫：“也许，是世界？”
杨玺杏：“世界爱你，裴少。”说完这句话，杨玺杏成为了一个透明的泡泡，然后‘啪’地一下，破碎了。
紧接着，罗双漫彻底化为了树，地下部分不知如何，但地上部分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枝干，不过不久之后，枝上长出了一点点嫩芽。

第1257章
05116-逛逛
我：“袁前辈，愿意向糊涂的我解释一下现况吗？”
袁涌铵：“如果我说我也并不完全清楚，你信吗？”
我：“因为你关注的只是人类，杨前辈和罗前辈现在使用的力量却过于非人？你在设定我们假身份的时候，为什么将他们定为夫妻？”
袁涌铵：“感觉。”
我：“感觉像？感觉是？或者感觉未来会是？”
袁涌铵：“可能都有。那很重要吗？”
我：“不，只是想分析一下元婴期对未来的感应力，以及，你到底是不是故意坑我。”
袁涌铵：“所以说，这很重要吗？你真的在意别人主观上有无坑你的意图吗？”
我：“可能，多少还是有一点的。我不在意被当成傻瓜，但我有点介意别人因为把我当傻瓜而耍我。”
袁涌铵：“把你当傻瓜的人，结果实际上成为了有关你事件中的傻瓜，不也很有意思吗？”
我：“可能有些解气，但好像也不是很有意思。大家和谐相处不好吗？非要打脸与被打脸？”
袁涌铵：“因为没有办法和谐相处，所以比起被别人打脸来，打别人脸总让自己更舒心一些。”说完，他也消失不见了，比杨玺杏消失得更干脆，好像也更有把握。
罗双漫树枝上的嫩芽更多也更大了一些。
我问邬氏姐弟：“你们俩觉得，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邬波泱：“裴少肯定比我们更明白。”
我：“我觉得我可能想得太多了。从他们分吃了整个秘境，到他们创造了新秘境；从他们杀了秘境里所有居民，到他们成为了所有居民的掌控者、会世世代代奴役这些居民……实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准备在这秘境里逛逛，你们呢？”
邬波平：“我们并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如果裴少同意，我们就一起逛吧。不过裴少的灵力不是已经弥漫到整个秘境了吗？收集信息还需要亲身逛吗？”
我：“我不确定我弥漫出的那些灵力有没有受到袁前辈他们的干扰，用肉眼去看看会安心一些。还有，部分地方我想参与一二。”
邬波泱：“参与是指救人吗？”
我：“不，这里没有人需要我救，他们已经找到了各自的生存方式。”
05117-树枝
罗双漫枝丫上的嫩芽已经有部分舒展开，长得比较像杨树叶，但树枝的形态不像杨树。这些树枝侵占的范围实在太大，除了从我们的前关押地直接长出的那些外，还有很多地方从因地震而开裂的部位长出来的新树，应该是由罗双漫盘踞地下的根长出来的。
树叶长得比较慢，但枝干却几乎都是在一分钟内便基本长成型，让本地居民一看便觉得这些树很异常、躲得远远的，唯有小孩子像以前好奇鬼那般，又不听劝阻地靠近树。大部分孩子只是观察这些奇怪的树，也有少部分手痒地去折树枝、树叶，然后折下的枝叶在他们手上快速生长，就像刚冒出地面那般，迅速长成一棵大树，并落地生根。
由于长得太快，有些折树枝的孩子被压伤，引发了更多恐惧，但受伤的孩子自己却很兴奋，叫道：“我能听见这棵树的呼吸，它说它会保护我，它是我的树。”
灾难破坏了秩序，很多大人顾不上照顾孩子，还有一些大人与自家孩子身处不同的地方，在交通瘫痪的现在无法重聚，给了孩子们更多试验的机会。在呼朋引伴之下，越来越多的孩子参与进了折树枝活动，让更多的罗双漫树出现。
邬波平：“罗前辈真的会保护那些孩子吗？作为折树枝的奖励？我以为树一般会讨厌被折树枝。”
我：“保护不一定是好事，罗前辈到底想做什么现在还不好说。”只是感觉上胃口好像挺大的。不过罗双漫对人下手真的不要紧吗？罗双漫、杨玺杏和袁涌铵分吃秘境时，人不是应该划归给袁涌铵吗？他们谈崩了？还是，罗双漫在帮袁涌铵去掉鬼柱秘境人类不那么人类的部分？
如果罗双漫能将鬼柱秘境居民的能量变得方便让袁涌铵完全吸收，也就是罗双漫将鬼柱秘境的居民改造为了主世界人类的能量体系……
邬波平：“如果这里的居民能被袁涌铵前辈彻底吃掉，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成为了极为适合袁涌铵前辈的能量袋，除了吸收时不用借助交合动作外，他们与炉鼎还有区别吗？”
我：“……不一定没有交合动作，不是只有常规意义上的性器官相互接触才算交合，如果是灵力意义上的交合，那么即使身体没有相互接触，也可能发生交合。”
邬波泱：“所以，这里可能可以看作炉鼎饲养场？那些所谓的被鬼侵蚀者，其实就是被吸收过的炉鼎？因为被污染了，所以不再适合被别人吸收，只能再供能给污染过他们的特定的那些鬼？而其他没被鬼侵蚀过的人，是适应范围很广的炉鼎，可以供很多人，包括异世界的人，吸收？”
05118-必须坚信
我：“说得通，不过具体是不是，倒还没有很确凿的证据。”但这个说法确实能解释，为什么执念于‘主世界人类’的袁涌铵会对这个秘境产生贪念。炉鼎，不存在自身属性，他们是被饲养为适合大范围的人吸收，只要稍作调教，便与主世界的炉鼎极为相似，可以就视为主世界的炉鼎。
我：“虽然一般都建议修士的道要有极强的包容力，可如果包容到已经丧失自我的地步，道也很难延续下去。这大概便是炉鼎道很难走通的原因，适应性太强了，能给各种修士供能，意味着炉鼎自身摇摆得太过，不坚定。”
邬波平：“坚定地摇摆、坚定地无属性，不算坚定吗？”
我：“可以算，所以从来没有理论说炉鼎是邪魔，没有谁否认有修为的炉鼎的修士身份，而既然是修士，则当然便可以修炼、有成大能的可能。”
邬波泱：“没有否认吗？”
我：“没有啊，一般都认为炉鼎是邪魔行为的受害者，邪魔肯定不算修士，修真界彻底否认的也只有邪魔这唯一一个群体而已，炉鼎既然不归类入邪魔，还经常与邪魔对立着来说，那么当然就没有否认炉鼎是修士。”
邬波平：“炉鼎与邪魔对立？炉鼎不是经常被当作邪魔的附带产品吗？”
我：“附带产品是一类理论，但因为经常视炉鼎为邪魔行为的受害者，所以自然便会生出理论说炉鼎恨邪魔，既然都恨了，那当然炉鼎对邪魔便有对立情绪，甚至不乏炉鼎拉着邪魔同归于尽的案例。你们对自己的炉鼎身份还是抱有疑虑的吧？即使想要继续偷懒下去，但也绝望这么下去必然惨死，所以你们既想改，又寄希望于这条偷懒的路走得通。”
我：“这种心态肯定是走不通的，如果要走通，你们必须坚信这条路走得通。不是自我催眠的坚信，而是发自内心地不怀疑，如果你们做到了，你们便可能真走通炉鼎道。”
邬波平：“怎么才能坚信？”
我：“这个没人能回答，这是所有道中最私人、最无法教与被教的关键。做到了，修士的道便成立，反之则无法走下去。一个人，一条道，自己走。”
邬波泱：“炉鼎道是可以被接受的道吗？”
05119-一个轻松的地方
我：“道没有能不能被接受的问题，因为道都太私人了，与别人无关，只属于自己。道只有存在或者不存在两个状态，无所谓好与坏，也无所谓优与劣，属于你的，就是你的。再看上去伟大的道，走不通都是废的；再看上去渺小的道，成就了大能，便都是伟大。”
邬波泱：“我们现在这么犹犹豫豫的样子是不是很糟？”
我：“是的，这个状态是无法继续修为提升的，在修士的意义上，你们已经废了。不过如果不考虑修士身份，那么，你们愿意怎么生活倒也都没什么关系，你们还可以把控人心、获得权势、享受财富，也挺好的。你们曾经的修炼让你们得以享受现在的一切，那么以前的努力便没有白费。至于未来不能在修炼的路上继续努力，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如此，那便如此好了。”
邬波泱：“如果我们不修炼了，我们是不是便不再能是沙盟成员？”
我：“以沙盟现有的成员定义来说，一入沙盟便没得退，除非把与我相关的记忆全挖了……可能那也不行。”
邬波泱：“那即使我们很废，我们也可以一直待在沙盟吗？”
我：“我管不了沙盟成员的增减，我能对沙盟做的，除了收集你们展露出来的信息外，就只有自我控制要不要理沙盟。我对你们所谓的管理，完全是基于你们给不给我面子，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强行控制手段。所以，只要你们想，你们便一直可以在沙盟里玩。”
邬波泱：“如果我们太糟糕了，其他人会不会不带我们玩？”
我：“我觉得沙盟的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及时区分玩乐对象的意识，逮谁玩谁，懒得查人底细。”
邬波泱：“真是太好了。”
我：“嗯，一个轻松的地方。”

第1258章
05120-还只是探讨
邬波平：“不过如果我们的修为到此为止，那么我们可能便不会有第二次与裴少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吧？裴少的修为提升一直很稳定，下一次我们再见时裴少也许已经高了我们大等级，那时裴少看到的世界便会与我们看到的全然不同，就与我们聊不起来了。即使我们勉强想与裴少搭话，裴少说的我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裴少觉得太浅薄无聊，还是聊不下去。”
我：“可能吧。修士与非修士，能聊的的确不多。”
邬波泱：“交欢姿势呢？”
我：“这方面我是合欢宗思路。”
邬波平：“也就是看不上我们那些粗俗无美感的动作。”
我：“无美感？”
邬波平：“嗯，我们在别人手上看过合欢宗的图，意境比我们做的美多了。”
我：“学习一下嘛，别光看着。”
邬波泱：“但炉鼎不需要美感，只需要供能。”
我：“如果你们这么容易满足……”
邬波平：“那着实是没有前途可言了。”
邬波泱：“裴少会为我们感到遗憾吗？”
我：“礼貌地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邬波平：“直白地说就是不遗憾，因为我们还不够格让你上心。”
我：“是的。”
邬波平：“这么坦白真好，像是在聊一个轻松的话题。”
我：“可能……这本来就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虽然道、生死应该严肃，但在未成定局之时、在还可以更改之时，就还只是一份探讨，在轻松中更方便放开思绪，想得更远，也想得更清。”
邬波平：“会吗？”
我：“可能吧。加油。”
罗双漫树侵占的地面越来越多，仿佛是要把整个秘境覆盖为他的森林。活人还有他们的生存物资被挤得几乎难以活动，人们对树的态度从畏惧转为了厌烦，在接受‘躲不开’的现实后，人们开始在树上活动，并在检测无毒后试着吃树叶——似乎味道还行。
我摘了一堆罗双漫树叶，炼成通明果，再把果核撒给罗双漫树，看着枝叶长得更加繁茂。
05121-似乎被圈养
我找到魏涟漪，看到她努力凝水撒到罗双漫树上。她看到我后对我说：“我给它水后，它好像回馈给了我力量，我凝水更顺畅了。之前我每凝一次便必须休息，现在却可以接连凝。”
在魏涟漪身旁的魏海生问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也许更适应在这个森林中生存，但也与‘正常人’距离更远。”
魏海生：“现在人们可能已经越来越难以维持‘正常’了。他们在树上活动的样子，从一开始的连爬上树都吃力，到现在的可以在树与树之间跳跃；从一开始的仔仔细细将树叶擦干净才皱眉硬咽，到现在的一有空便扯片树叶在嘴里嚼……几天时间而已。”
我：“你觉得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吗？他们的那些反常举动，是被控制的结果，还是出于本心？”
魏海生：“我不知道。确实异常得不像是自发行为，可考虑到现在这混乱的世界状态，人们如果还能维持得与往常一样，才更像异常。”
我：“之前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魏海生：“其实在我邀请袁先生来当老师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出一些问题，当然我没料到问题会那么大、发生得会那么快，不过，也挺好的。因为调查而暂时停课，当地震发生时倒是很多学生都与他们的家人待在一起，也更多了一份安全。”
我：“安全倒是一直挺有保障，可这么一个废墟模样要重建就困难了。”
魏涟漪：“而且还不能砍树。一砍，每一截断枝都会长出新的树，最后我们便真的只能在树上生活了。”
魏海生：“吃下树叶后，我们的身体似乎多了一层保护，不会感到寒冷与炎热，连雨打在我们身上都不会弄湿我们。”
顿了一会儿，魏海生才说出他的结论：“我们好像被树圈养了。”
魏涟漪停下凝水的动作，抱膝坐到一旁，叹气。
当我找到倪柱老师时，他正与长大了的小柱和小泥在一起。
倪柱：“你们还有三位‘家人’呢？他们的失踪与这些树的出现有关吗？”
我：“为什么觉得他们是‘失踪’？也许他们只是选择了与我们不同的活动区域。”
倪柱一手撑在树干上说：“不知道，一种感觉。地震属于这个世界，这些树来自其他世界。”
05122-残酷又公平
小柱：“裴先生，听说你有猫？”
小泥偷偷扯了扯小柱的衣角，还是那副照顾淘气弟弟的忧心模样。
我：“嗯，我有，但我不打算让你看到活的，总觉得猫在这个世界活动的话，会引发些异象，就当前这么个状态，我觉得暂时还是别添加更多变数了。”
小柱：“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交谈过？合作过？”
我：“你感知到了什么？”
小柱：“你曾经是鬼吗？”
我：“在我世界的定义中，我从来不是鬼。”
小柱：“在这个鬼柱秘境的定义中呢？”
我：“是秘境的定义，还是你们这些人的定义，或者是你一个人的定义？”
小柱：“在某一个定义中你是鬼对吗？”
我：“你觉得我现在是鬼吗？”
小柱：“……我觉得你是好鬼。”
我：“那你觉得这树是好鬼吗？”
小柱：“也是。”
我：“你从好鬼那里得到了什么力量？”
小柱轻盈地爬到树上，那动作……
小柱：“得到了猫的力量。”
对，像猫的姿态。
我：“是吃下树叶后才这样，还是从更早的时候起便已如此？”
小柱：“在我帮了鬼之后就这样了。”
我：“你失去了什么？”
小泥：“他看不见颜色也尝不出味道了。”
小柱：“那没关系，比失去血肉骨头好一些。”
小泥很不高兴的模样。
倪柱：“不是鬼取走的，是秘境取走的。我们的得失与外来的鬼无关，都是与秘境的交易，只是鬼做了媒介。”
倪柱：“鬼并不关心我们，鬼只是在与秘境交锋的过程中顺便波及到了我们。可能秘境也并不关心我们，秘境只是在调整自身力量体系的时候顺便影响到了我们。就像这些树在生长的时候并不会给我们留下站立的空间，但如果我们要在它展开的树枝上活动，它也不会硬弄死我们。它们不在乎我们存在与否。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在它们的力量交锋中找寻生存的空隙。”
我：“世界本就不因任何生物而存在，能活下来的生物都是适应能力强者。适应不了的便死掉了、灭绝了，将空间腾出来给其他更能适应者。”
倪柱：“残酷的生存法则。”
我：“但也公平。不用担心世界会偏心谁，在世界的眼中世间一切都不重要，我们爱生就生、爱死就死，与它无关。如果我们想活，便得自己努力，不努力就等死吧。”
05123-显眼
倪柱：“在社会体系已经崩塌的现在，我们已经很难发挥出群体力量。只靠个体努力的话，我们凭什么活下去呢？我们这些人，已经被长久的社会体系养得无法适应野外生存规则了。世界和树给了我们一些保护，让我们不会饿肚子、不会冻死，但其他的呢？为什么树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初始资源？我们能回馈给树什么？”
倪柱：“如果这些树和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我们还能靠什么活下去？备用粮食可能还有一些，但如果没有新粮食种出来，迟早也是绝境。”
我：“已经有人集结起来了，会建立新的秩序。”
倪柱：“以武力来定规矩吗？”
我：“在基础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武力可能是最简单也最好用的管理手段。当然如果你握有资源矿，大概也能争得一席之地，不过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武力来守护你的资源矿，资源矿也就无法持续为你输出利益了。”
倪柱叹气。
我走到一处鬼柱区旁边，这里附近围了很多人，毕竟在全世界都地震、都长树的环境里，鬼柱区的毫无变化着实过于显眼。
邬波平：“这里是秘境的能量口吗？因为需要用它们来释放能量，所以秘境不破坏它们，也不让树破坏它们？”
我：“这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这里是秘境与树的主战场，因为交锋得太激烈反而成就了平衡。”
我问本地居民们：“你们要不要试试人工破坏鬼柱？也许会发生些什么。”
“我知道你，你是异世界的鬼。你怂恿我们破坏鬼柱是因为鬼柱制约了你的活动吗？”
我：“我从来不觉得鬼柱与我有关系，但如果这么想能让你们感觉好一些，你们也可以这么怪罪。不过扔东西砸我就不要了。首先，你们砸来的东西伤不到我；其次，如果我反击伤到你们也是一桩麻烦。”
我：“喂，已经有一些组织集结起来了，你们不去投奔吗？或者你们已经决定要依靠树生存了？能吃饱、不寒冷，还能在废墟中捡点玩具、书籍，也挺好的对吗？”
我：“唯一可能的危险来自你们的同类。劫色的，以伤害他人为乐的，由小冲突上升为大矛盾的，没有了执法机关，当大家已经适应了现有的生活时，心思浮动，然后，会发生些什么呢？”
我：“终究还是得集结起来的。你们已经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必须依靠群体。一边厌恶被束缚，一边也享受被束缚。”

第1259章
05124-通道
我：“我很惊讶，我这么说你们，你们居然能忍着不打我，即使有人已经捡起了石头，但到底没有扔向我。这样群体意识的忍耐力，真是不可思议。然后就让我们看看，这种被训练出来的群体行为模式，什么时候会瓦解吧。”
我走进了鬼柱区，在鬼柱间走来走去，有些人似乎想冲进来阻止我，但可能是对鬼柱的敬畏感依然残留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终归没有实际行动，依然那么忍耐克制地只看着，就像我上次来时他们克制地只在窗户后看我们。
被驯化得很优秀的……食物吗？
小随里，二号化为了一张美人图，仿照窦长老给我的那些美人图门票的模样，然后二号美人图破碎，我、邬氏姐弟、一截罗双漫树枝一起被传送。在传送之前我扔下了一只来自虫海、在主世界逛过的虫。虫迅速地在鬼柱间穿梭，接着膨胀，似乎化为果冻，但已经脱离鬼柱秘境的我看不到再之后的场景了。
果冻虫一定会给鬼柱秘境带去又一份变数，但到底是好是坏、有利于谁……看各人的机缘吧。
和之前使用美人图门票一样，这一次我们的传送又好像是在一条长长的通道中滑行。周围能看见大大小小的星球，仿佛我们正漫步在宇宙中。
邬波平：“我们，是单独离开了吗？罗前辈他们，会跟上来吗？”
我看着罗双漫树枝跟着我们飘了一会儿后便消失了，回答：“你们看起来有些不安？为什么？如果我们与他们仨分开，大不了就是我跟你们去做你们的讨债任务，你们原定的还债计划本也不包含他们仨吧？”
邬氏姐弟看着我，好像真有些怕我。
我：“我有哪里让你们突然感到危险了吗？”
邬波泱：“不知道，就是，突然体感有些寒。”
我：“错觉了吧。”
邬波泱：“啊……可能……是吧……”
邬波平：“我们现在在哪里？某个秘境？”
我：“应该是秘境与秘境之间的缝隙，也就是时空的夹缝。”
邬波平：“那些星球是一个个秘境吗？”
我：“应该不是，它们应该是时空夹缝的点缀，也可能是秘境的投影，但应该不是秘境本体。不过其实我也不十分肯定，你们可以进那些星球试试，但试之前，你们得先突破我们所在的这条通道。虽然看不见通道的边缘，但它应该是有界线的。在界线之内，我们会被安全地传送到某个落点；而出了界线，我们可能便会迷失在时空夹缝中。”
05125-打算
邬氏姐弟看着我，张口好像想说什么，又没出声地闭上了嘴。
我：“不要怕，我的口碑还是可以的吧？即使是我的黑也没说过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不对？”
邬波泱：“裴少会吃掉我们吗？”
我：“现在肯定不会。在我弄清楚炉鼎究竟意味着什么之前，我不会碰炉鼎。我不喜欢我的灵力中出现异物。现在我体内的灵力全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连灵石都极少吸，更不会轻易吸人。”
邬波平：“裴少预计自己什么时候能真正理解炉鼎？或者更直白地问，那个时候，裴少还看得上炉鼎提供的灵力量吗。”
我：“袁涌铵前辈到现在似乎依然看得起。”
邬波平：“不，他看不起。如果将鬼柱秘境的人视为炉鼎，那么得是一整个秘境的所有人加起来才够格入袁前辈的眼，他看不上一两个炉鼎。我和我姐的修为在炉鼎中是非常出息的，但如果裴少入元婴期后才研究清楚炉鼎，那时候大概也看不上金丹后期的灵力量了吧？即使是现在，我们的灵力量，两人相加，也远不及裴少。”
我：“所以说你们不用怕，我真的不吃你们。”
邬波泱：“如果裴少愿意吃我们那倒是简单了，我们很愿意为裴少供能。可如果裴少不要我们的能量，我们便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
我：“你们最开始的还债打算该不是作为炉鼎与我交欢一场吧？”那我多吃亏，咳，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对你们俩太危险了。内有小随虎视眈眈，外有沙盟严防死守，打这算盘你们俩不要命了？
邬波泱：“不是，我们没有那个打算，我们知道那么做是裴少你吃亏，就不是还债而是欠更多债了，而且我们也不敢挑战沙盟对裴少你贞操的维护。”
……很好，我们对重点的把握其实很一致。
邬波平：“我们只是听说裴少对炉鼎有了兴趣，所以想提供给裴少足够多的研究材料，以试验品来还债。可以随意处置的试验品。”
05126-温柔乡
我：“随意处置？”
邬波泱：“满心仇怨、行事过激的炉鼎，以及滥用炉鼎的邪魔，我们带你去这样的人的聚集地。随便你对他们做什么，即使将来你做的事情被全世界知道了，别人也说不出你的不是。打杀邪魔本就是修士的义务，而那些本是受害者的炉鼎，在仇怨中越来越偏激，也与邪魔无异。”
我：“聚集地啊……”
邬波平：“他们弄出了一个类似秘境的封闭空间，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可能不少大门派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只是因为那些污浊一直只乖乖在那个封闭空间中自相残杀，所以大门派没有清理。不过近来，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可能会开辟新的聚集地，届时也许会伤害到无辜修士，所以提前阻止比较好。如果裴少代表云霞宗阻止了，也是一份声望。虽然云霞宗并不一定要挑头阻止这个。”
我：“那里的修为最高到什么程度？”
邬波泱：“金丹期，很虚浮的金丹期。他们中的一部分用某些手段强行拔高了修为，可能到了后期、巅峰期，但那些都只是徒有其表，他们的真正实力，就是一个脆弱的金丹，一戳就爆。甚至没有必要给他们在金丹期内划分小等级，因为他们连金丹都像是假的。举例来说，就是像我们姐弟俩这样的。”
我：“如果我清理了他们，你们能获得什么？”
邬波平：“他们在打我们的主意，如果新聚集地建成，我们可能被困在里面，也可能成为构建新聚集地的祭品。”
我：“既然对你们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就不能好好下委托吗？”
邬波泱：“我们……没有钱啊。再说怎么定委托内容呢？保护我们的安全？毁灭炉鼎聚集地？前者的范围太大，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与单纯保护我们的人正常相处；后者……各门派早就知道那么个地方却一直放任，我们如何才能说动门派出手呢？”
我：“放任吗……”
邬波平：“肯定是放任。因为那地方从来就不是很隐晦的秘密，比如谢秦魏那种交游广阔的，筑基期那会儿便知道了，合欢宗更是一直防备着那里，却偏就是不出手。”
我：“那里的正式名称是什么？”
邬波平：“温柔乡。”
我：“没辨识度的名字，别称叫这个的地方太多了。”
邬波泱：“是啊，当别人在其他地方提起它时，懂的人自然会一脸暧昧地懂，不懂的人便只会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风月场合。裴少愿意去看看吗？”
05127-要求
我：“如果我去里面看看，什么都不做，就在那里待一天，然后出来宣布‘我去过’，沙盟大概便会把那温柔乡给轰平了。反正是个怎么破坏都不会被人诟病的地方，正好用来发泄沙盟众人日常节制的精力。你们是计划了这么一个宣传步骤吧？”
我：“甚至我有没有实际进去都不要紧，只要我与你们一起从主世界失踪一段时间，然后你们便可以这么向大众宣布。反正我其实并不知道温柔乡到底是怎样的环境，你们随便弄一个封闭度高的空间关我一阵子，便可以骗我说那里是温柔乡，然后就能在我的误解中欺骗整个主世界。”
邬波平：“我们，尽量还是希望能与裴少好好合作、不欺骗。”
我：“但当万不得以的时候，欺骗也是一种选择。如果欺骗时能附带给我一些利益，我还很可能不会追究。挺安全的。”
邬波泱轻声道：“看来比我们以为的要不安全很多。”
我：“走吧，我们去温柔乡看看。”
邬氏姐弟：“……咦？”
我：“有几个前提要求。第一，你们得担任我的保镖，别让人靠近我，我一般情况并不喜欢与人发生肢体接触。既然你们的修为在温柔乡算高的，那么你们可以胜任保镖工作吧？不需要我自己防御吧？”
邬波平：“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裴少。”
我：“第二，当我想出来的时候，我要能立刻出来。”
邬波泱：“这个绝对没问题，在那里行动会受限的只有炉鼎，非炉鼎都可以随进随出。”
我：“恐怕很多时候不能随进随出吧？即使大门派没有立刻毁了温柔乡的意思，但肯定是将之放在了监控名单上，只要温柔乡有出现重大事故的迹象，便会马上处理。为了规避惩罚，温柔乡肯定得自我约束，那些容易惹事的不守规矩者，可能并不会被轻易放入；那些在温柔乡里与人起了严重冲突的人，为了不让他们把事情在主世界闹大，也会倾向于先将他们困在温柔乡里，等他们消气了再放他们离开。”
我：“我绝对不是温柔乡欢迎的对象，因为太容易失控。但凡我受了伤，哪怕是破点皮，云霞宗、合欢宗还有我的颜控粉们便会撕了温柔乡。而如果我毫发无损地进去又出来，看不惯我的黑们又会将对我的意见发泄到温柔乡，还是一桩麻烦。最高修为才金丹期的温柔乡控制不了我，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他们必然想避开我。”

第1260章
05128-不好的事应该先说
我：“从利益计算的角度，温柔乡不会招待我；而从非利益的角度算，比如垂涎我的美貌、灵根、想把我制成炉鼎，他们又没有那个胆子。”
我：“哦，也不一定，邪魔做事经常是不过脑的。我的灵根、对合欢宗的熟悉、长相，都是当炉鼎的好料子，超出我外显修为的灵力量储备更让我有了成为高端食物的资质，他们可能真的会在贪欲之下铤而走险，或者，你们会这么误导他们？”
我：“你们如何让温柔乡同意放我进去呢？说‘有一个机会，能把裴林炼制成炉鼎，云霞宗短时间内不会发现，等发现时分吃裴林的人已经可以逃到云霞宗触及不到的地带’。假如他们以为吃下我能撑出一个元婴期，并可以获得我随身携带的所有物资，也许他们便会冒险一试吧。”
我：“多诱人啊，我身上有灵宝、灵脉、数不清的灵石、通明果、法器法宝符箓丹药……练气筑基金丹甚至元婴期想要的，我这里几乎都有。只要控制了我，便是控制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太有诱惑力了。”
邬波平：“我们绝对没有害裴少的意思。”
我：“我说的是你们欺骗温柔乡给我弄门票的台词。如果你们不是打算这么说，那么能让我听听你们想怎么说吗？”
邬波平：“……大致确实是那么个欺骗思路。”
我：“这不就结了。即使我没有先一步猜到，你们也应该自己告诉我，不然等我们进温柔乡后我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不是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吗？不好的事情尤其应该先说，越拖延等曝光后问题可能越大。”
邬波泱：“裴少说得在理。”
我：“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告诉我的坏事吗？”
邬波平：“在温柔乡，裴少可能会遇见认识的人。”
我：“谢秦魏？”
邬波泱：“不，谢秦魏已经不去那里了。”
我：“所以果然曾经去过？”
邬波泱：“……这好像是对元憬来说的坏事，对裴少不是？”
我：“嗯，我就八卦一下师兄弟的黑历史。”
05129-无法容忍的
邬波泱：“也算不上黑历史吧，谢秦魏虽然进过温柔乡，但他没有碰里面的炉鼎，还挺排斥的。不是出于道德上对炉鼎的同情，而是，用他自己的说法，是‘恶心’。谢秦魏觉得温柔乡的炉鼎特别恶心，和邪魔一样恶心。”
邬波平：“其实谢秦魏不歧视炉鼎，他与我们姐弟相处时就挺平和的，不是要与我们发生点什么的平和，而就是把我们当作普通道友的感觉。但他却很看不惯温柔乡的炉鼎。我们不很明白他的意思，他说他的恶心感不是因为那些炉鼎与很多人交合过他嫌脏，也不是因为很多交合姿态太丑陋让他看不下去，而是，那里的所有，一切相加的结果，让他一刻也无法忍耐。”
我：“再确认一遍，你们会尽量保证让我进去后随时都可以出来是吗？只要我觉得不舒服了、要求出来了，你们会尽可能在我要求的下一秒便让我出来，对吗？”
邬波泱：“可能‘下一秒’有点难，但‘下一分钟’基本可以保证，我们一定会竭尽我们所能地保证。不过同时我们也希望，进去后裴少能尽量忍耐，你在那里待的时间越长，我们获得的利益才越大，还云霞宗的债款也才越多。”
我：“云霞宗内门弟子谢秦魏说恶心的地方，与谢秦魏没有本质冲突的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法容忍的恶心，那样的环境下，我不觉得我能获得让我感兴趣的利益。”
邬波平：“温柔乡里有很多邪魔，但不是只有邪魔，如果裴少彻底拆解了温柔乡，那么一定能获得很多常规意义上有价值的东西。那些东西平常在温柔乡里感知不到，它们被过盛的邪魔气息所掩盖，需要挖掘出来。就像当炉鼎脱离了邪魔的控制后，其实并不是一无是处。”
我：“大门派留着温柔乡一直不动，可能是为了将邪魔们聚集起来，有需要时一举消灭，如果我在不恰当的时间提前毁了温柔乡，原可能聚向那里的邪魔便会四散，之后要抓便会费劲很多。”
邬波平：“邪魔是抓不完的，新鲜邪魔源源不断地诞生，即使再怎么被鄙视，那比正统修炼轻松得多的提升修为方式也会不断吸引好逸恶劳者们，只靠一个温柔乡不可能一劳永逸地网尽邪魔、断绝炉鼎。”
我：“这个稍后我可以听听官方说法，倒不必瞎猜。”
邬波平：“说给裴少听的官方说法，是姜未校前辈还是裴骥长老说的？恐怕那都带着美化的成分。我不是说他们会用完全的假信息欺骗你，但避重就轻恐怕不可避免。”
05130-熟悉感带来了安全感
我：“也可能那避重就轻并非出于美化意图，而只是他们对轻重的理解与你们的偏向不一致。实际上，本来便不可能一致。你们关心的是温柔乡能不能伤到你们，结论是能，所以温柔乡于你们处处是重点；他们关心的是温柔乡能不能伤到云霞宗，答案是不能，所以温柔乡整个于他们都不是重点。”
我：“站在我的立场，我对温柔乡有一些好奇，但我几乎笃定它于我不是威胁，所以我也并不会太过重视它。进入那里就像旅游一趟，能收获便收获，不能便只当是一份记忆。在其他地方不容易接触到的隐秘信息，可能也有价值吧，即使让我不喜欢。”
我：“我用如此轻率的态度来对待攸关你们生死的地方，你们会感到不舒服吗？”
邬波平：“不，因为我们早已猜到你会是这样的态度。”
我：“那么你们又为何对大门派的官方说法耿耿于怀呢？”
邬波泱：“也不是耿耿于怀，而是……可能是嫉妒吧，看着被细心呵护的裴少，就觉得我们自己过得太惨。可能，当我们的嫉妒之心累积过盛后，我们还会试图伤害裴少。也许带裴少进温柔乡便是我们伤害计划的第一步。这么说裴少还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现在只有我们了，其他制衡器不见了。”
我：“我现在觉得你们好像没有那么陌生到不可琢磨了，熟悉感带来了安全感。好像即使你们对我有恶意，我也能应对一二，至少，应该死不了。不过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对我没有恶意，也不假善意之名地做伤害我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尽量实现共赢。”
邬波平：“我们也如此希望着。”
邬波泱：“首先，请裴少伪装一下，不要让别人一眼便看出你是谁。”
我：“是需要全程伪装吗？”
邬波平：“至少在进入温柔乡之前得伪装，之后，看情况。”
我伪装成惠菇长老给我制作的假外表，我上辈子的模样。
邬波平：“这个样子……你在给徐箐当保镖的时候用过吧？叫姜冀。”
我：“对，就是那张脸。”
邬波平：“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这是你了。”
我：“不过这张脸在修真界挺路人的，即使知道这个伪装属于我，一般人随意一看也不会立刻想到。”
05131-拍卖场
邬波泱：“话是这么说……”
我：“虽然我同意配合你们行动，但前提是不能妨碍我的正常修炼，作为一个还没有看破皮相的金丹期，伪装之事我必须谨慎，不能说因为是偶尔一次的活动，便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我的伪装必须不能动摇我的自我外貌认知。”
邬波泱：“……这样啊，正统修炼很复杂呢……”
邬波平：“可是有很多散修经常伪装得奇形怪状。”
我：“不同的修士修炼禁忌不一样，如果是仿绣图弟子，那千奇百怪的伪装反而有助于他们修炼，但那种修炼方式不适合我。我本就对很多事情都糊涂，所以我必须找到不动摇的基点。当外物让我越来越迷惑的同时，我必须让我自己以及与我自己密切相关的人事物显得清晰，才能保证我不会迷失。”
邬波泱：“哦……好的，那，在这个伪装模样之外，再加一些遮掩可以吗？”
我：“戴帽子？披斗篷？可以。”
两姐弟松了口气。
这次的传送通道直接带我们回到了主世界。落地后，将我和他们自己伪装好，邬氏姐弟便带着我到了一条很繁华的交易街，然后进了其中最气派的一栋建筑，是拍卖场，且正在举行一场拍卖会。
邬波平低声对我解释：“这里几乎每个月都会举行拍卖会，拍下物品者都有机会获得门票。以前拍过东西的人所持有的门票也能重复使用，使用三次以上后还能带新人入场。我们可以带你进去，不过你最好能自己也拿到一张门票。被人带入多少会受制于带路人，自己持有门票会更自由。”
我：“你们可以更早一些向我解释这规矩。”现在在人家的场地里解释，不也就同时告诉了场地所有者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这里的监控阵布得可相当密。可能我的身份已经被这里的主人看破了吧，不过只要那位主人不大声宣扬，大概也不影响我们的行动？
邬波泱：“将我们的打算告诉此地主人更好，不然他以为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就麻烦了。”
我确实很有砸场子的才能。
我们到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一会儿，迟到的我们被带到了边缘席位。拍卖进行得热火朝天，每一件物品的成交价都明显虚高。

第1261章
05132-多足蜥
邬波平：“由于每个月都会举行，所以这里拍卖的物品经常并不很珍贵，冲着物品来的外行人看到这些东西和不合理的成交价会失望离开，因此最终拍到物品的都是明白这拍卖背后含义的内行人，和一些，钱多不估价的傻土豪。”
邬波平：“不过偶尔这里也会拿出非常稀罕的物品来进行拍卖，那时的成交价便很合理。其实也不能说合理与否，因为东西已经珍贵到没有市场价了，多高都合理。那种情况即使是不知内情的人拍下，门票也经常会递给他们，算是诱惑，就像诱惑傻土豪一样，希望他们会在温柔乡中沉溺，供给温柔乡更多资源。”
我：“台上那个……玩意是什么？”
邬波平：“嗯？哦，你说多足蜥啊，是这里的镇场灵兽。”同时邬波平通讯告诉我：
“也是为温柔乡选新炉鼎的‘筛子’。无论隐藏得有多深，多足蜥都能从人群中挑出适合成为炉鼎的人，从来没挑错过。”
我通讯回复他：“你的通讯波动隐藏效果好吗？”
邬波平开口说：“瞒不过全部，但夹杂着来总能混过去一些，此地的主人也包容我们的这些小秘密。”
我：“是包容还是他已经完全知晓？”
邬波泱通讯我：“裴少的通讯隐藏等级应该是非常高的？”
那是，还歪打正着地蒙过化神刀修。不过光我隐蔽等级高没用，还得看与我通讯的对象会不会拖我后腿。我要是与云霞宗任务处聊，估计这里的主人连察觉都办不到，更别提看我的通讯内容了，但你们俩如果通讯内容向此地主人无底线地敞开，我再隐瞒当消息发到你们通讯器上后都只能曝光。
虽然还不知道此地主人是谁，但与邪魔混在一起，大胆一猜，金丹期吧，着实让我提不起太高的戒备。不久之后我会为了自己的轻慢态度而吃亏吗？
我看着那只多足蜥，越看越觉得，我认识它。
邬波泱低声提醒道：“别一直盯着多足蜥，你对它太好奇的话，它会更容易对你产生兴趣，然后……将你放入名单。”
我：“那种情况的预案你们有做吗？”
邬波平：“有，但是……”
邬波平想解释的内容可能有些过于机密，所以他没有说出口，连通讯都不敢发的样子。
05133-地主
我：“我觉得，多足蜥可能已经……看上我了。”而我依然觉得它……恶心。这以貌取灵兽的态度绝对是要被驭兽师痛斥的。
毛球，你觉得，这是我们认识的那只吗？在裴冰还没有苏醒，小随更没有苏醒的时候，我们和大师兄带着去参加言鑫安拍卖会的那颗蛋？
毛球：“你只是对那颗蛋里的灵兽腿数量特别印象深刻。”
从对这灵兽的命名来看，它的腿确实很引人注目。
二号化为了一颗蛋，里面装了一只试图勾搭我灵力的多足蜥，小随瞬间把二号砸得粉碎。
裴空：“……”
小随：“看什么看？你把我惹急了也一样是这个下场。”
裴空：“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二号碎了只是换造型，我碎了就没得还原。”
小随：“别老拿这个威胁我，你是我造的，在我看多了二号的重建后，你以为我一定想不出复原你的办法吗？”
裴空：“……”
我觉得小随可以。
裴冰投我一票，毛球也投一票。
裴空：“……好吧，我，尽量不再吐槽你，地主。”
裴空：“‘地主’不是吐槽的意思，是表达我对你作为空间管理者的……调侃。调侃是允许的吧？”
小随傲慢：“首先，给吐槽和调侃定出清晰的界线。”
裴空：“我试试。”
加油，我对这类定义一向糊涂，如果裴空你能基于我的记忆成功完成此定义，我就让小随奖励你。
裴空刚要开口，小随抢到：“吐槽主人是比吐槽我更该被处罚的行为。”
咦，这么说来，小随对裴冰真包容啊，裴冰可是吐槽我的主力，从小随苏醒前一直吐槽到现在。
小随看向裴冰。
裴冰：“我……经常被处罚啊。被树砸、被淹水里，等等。”
小随想了想，表示了认可。
小随折腾裴冰的时候确实不少，不过考虑到裴冰那我们都不知道上限在哪里的防御值，所以那些折腾便都算不上实质处罚，更像是……
毛球：“撒娇？调情？”
05134-使用的正确方法
裴空：“我觉得，裴林在把裴随林你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到裴冰身上，因为我脆弱、裴冰结实，裴林希望你多余的怒火在裴冰身上发泄了后，便放过我，因为裴林还想继续保留我。他不觉得把我粉碎了再重建是个好主意，也许你是能复现我，但还是有些冒险，不必要的冒险，毕竟，我与二号在这方面真的不是一回事。以裴林一贯对你的纵容，他舍不得直接要求你‘不准做’，所以他选择了迂回，欺负了在他心中抗打击能力和防御力一样爆表的裴冰。”
裴空：“被不公平对待的养子有话要说吗？”
裴冰：“你脆弱裴林就小心呵护你，我结实裴林就对我摔摔打打，好像也挺公平的？”
裴空：“你能这么想得开很好。”
裴冰：“这是继承自裴林的思路，你也有。”
裴空：“不，基于裴林的记忆，我产生了很多思路，但因为我没有感情，所以我并不会偏向其中某一种思路。也就是说，我并不‘认同’某思路，我只会‘知道’有那么种想法。”
有助于让我客观地认识自己。
裴空：“其实并不客观，因为对于小概率事件和普遍事件我的态度都一样。再小概率的坏事与再大几率的好事在我看来没有本质区别。具体来说，‘你背叛云霞宗’‘你成为云霞宗的长老’‘你入元婴期’和‘你入金丹巅峰期’对我而言是一回事，哪一个也并不更让我期待，哪一个也并不让我觉得需要避免发生。”
好的，你为我们提供多种客观主观思路，我们来做决定要哪条。
裴空：“使用我的正确方法。”
二号又化为了一颗蛋，这次里面装的是小猫崽，蛋的大小与刚被我捡到的毛球蛋一样。小随瞥了二号一眼，放任了。毛球把二号招到它的爪边，然后按住。
小随：“我不允许的话，裴敖你是毁不掉二号的。”
毛球：“我只是怀念一下我的蛋生涯。不知道二号这个样子能不能维持久一些，等猫孵出来。会孵出什么样的猫呢？”
裴空：“稳定几年？祝好运。”
刚说着蛋壳就掉了一块，然后很快被修补好，蛋上多出一块疤。
生物的蛋还能打补丁？哦，好像有些灵兽的蛋是可以。顽强的灵力类生物。
邬氏姐弟猛地抓住了彼此，在多足蜥眼睛紧盯向我的那一刻。
05135-知道，或者不知道
主持人：“啊，这场又出现了一位幸运儿。可能有些第一次来的客人不知道，我解释一下，我们的镇场灵兽多足蜥有时候会对部分修士产生好感，而为了回报多足蜥一直以来对本拍卖场的尽心守护，我们会给多足蜥一些方便，比如，给多足蜥喜欢的人免单一次。”
主持人：“这位道友，我看看，姓姜，姜道友，我手上的这份拍卖物品是你的了。”
入场的时候我们做了登记，登记时要求填写的信息很简略，只要一个姓便可以了，所以我便登记了姓姜，省了我再编一个假名的事——我这张脸可能别人在不仔细看的时候会反应不过来是裴林的伪装，但‘姜冀’这个名字的显眼度跟‘裴林’几乎不相上下，非常不适合在掩藏身份时使用。
现在的重点是那份拍卖物品，通明果，四十九颗。
巧合吗？
那份送我的通明果很快被拍卖场的工作人员端到了我面前。四十九颗都被放在一个盒子里，盒子放在一个托盘中，盒子与托盘之间夹了一张门票。门票上一个字都没有，只画着一片微微卷曲的芙蓉花瓣——难得标准的植物部件造型，让我可以比照教科书认出来。
邬波平通讯对我说：“你拿到通明果倒不一定有深层暗示。通明果算是经常会出现的拍卖物品之一，这个拍卖场里近些年更是几乎每一场都有通明果。即使他们看出了你的真实身份，可能最多也只是想着其他东西给你你也看不上，物归原主反而显得不那么掉价。”
他们真的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邬氏姐弟来这里后与我的交谈中并没有直接说出我的身份，虽然监视我们的人肯定看出我做了伪装，但伪装这事儿，光现在在拍卖场的这些人，只我看出的便有三分之二伪装过。一个常年干着暗地里勾当的地方，来这里的人伪装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我伪装过’与‘我是裴林’这二者可划不了等号。
还是，多足蜥看出了我的身份，并将之告诉了它的合作者？
这灵兽在还是蛋的时期便强烈偏好阴性灵气，破壳后如果被刻意引导，那份偏好确实很适合用来挑选炉鼎。当很多炉鼎聚集到一起后，多足蜥窝在他们中间是不是会感到特别舒服？于是它便与养炉鼎的人达成了合作？

第1262章
05136-傻瓜
言鑫安的那场拍卖会中买下多足蜥蛋的是温柔乡的主事者之一吗？还是蛋被那人拍下后又几经转手才到了温柔乡？现在持有多足蜥的道友知道这灵兽出自云霞宗吗？
等一下，出自云霞宗……如果这事被捅出去，云霞宗的名声与炉鼎窝连到一起……得确认一下。
接到我通讯询问的大师兄：“你在温柔乡的入口通讯连线云霞宗，即使温柔乡的那帮人没认出你是裴林，也可以笃定你云霞宗弟子的身份了。”
我：“他们能抓住我的通讯连线方向？这么能耐？”
大师兄：“他们抓不住，不过对温柔乡有兴趣的人可能抓住，然后告诉他们。十大弟子去温柔乡的经常都有，部分二流门派弟子更是把那里当作了重要训练地点，而散修联盟……基本认为温柔乡属于他们。”
我：“这个所有权散修联盟也要？”
大师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利润极大，有需要时还能从那里抓几个邪魔宰掉以表明散修联盟除魔卫道的坚定态度。就是个饲养场。也是个养蛊场。几乎是人为制造的游隙秘境。各方利用、各方相互牵制，让温柔乡在夹缝中延续了下来。温柔乡本身从来不是重点，围绕它展开的较量才是。”
我：“他们台上的那只多足蜥，是你带到言鑫安拍卖会的那颗蛋吗？”
大师兄笑道：“是啊。”
我：“你这笑容……感觉很有含义。”
大师兄：“含义就是，邪魔是傻瓜。”
我：“他们弄错了多足蜥的使用方法？”
大师兄：“倒也不能说错，多足蜥确实可以这么用。那灵兽对偏阴属性的灵气是真的亲和，如果找炉鼎非要看重阴属性，那么挑多足蜥喜欢的确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多足蜥喜欢阴性灵气’与‘被多足蜥亲近的都是炉鼎’这是两个概念，温柔乡却把它们弄混了。”
我：“混了之后会怎样？”
大师兄：“假设一下，多足蜥挑中了你，温柔乡将你定为优质炉鼎，然后你没抵抗、顺着温柔乡的安排做完你不讨厌的事情，一直到他们让你做你讨厌的事情，然后你反抗了。接下来你自行脑补一下。”
我：“我觉得我可以不脑补，直接在现实中演一回。马上就可以开始演。我已经被盯上了。”
05137-不记人
二号已经配合地改了造型，模拟我们猜想中的温柔乡内部模样，并将我的假人投影进去，自编自导自演我破坏温柔乡的故事。
喂，我们对温柔乡内部长什么样还一无所知呢你就模拟？待会儿我们一实际踏进温柔乡你是不是就打算碎成渣？——我和小随对二号的形态变化有掌控力，但在我们放任的时候，二号也自有一套运转规则。
裴空：“温柔乡实际长什么模样并不重要，二号这次模拟的重点只是‘你要毁了温柔乡’。请领会主要精神，别盯着无关琐碎。”
我怎么就要毁温柔乡了？我还是很尊重各大门派多年布局的。
大师兄：“温柔乡那地方，不是布局，只是懒得管而已，因为就算管了、毁了，很快他们又会弄出新的聚集地，割不完。清理干净他们白费力气不说，每次他们新建还要消耗远大于日常维持旧温柔乡的资源。所以还不如就让他们用着旧的，我们只控制温柔乡的规模，将资源消耗压在谷底。”
大师兄：“给他们一点生机，让他们在以为能发展中渐渐衰落。不死，但也没多少生。”
大师兄：“那些平衡手段你不用在意，污浊得很，还是讲回到有意思的部分吧，多足蜥。这灵兽对阴性灵气的喜爱是没有邪念的，它就是想碰触、想被抚摸，跟吃美味零食一样的感觉，没有也不影响它生存，有了它就比较高兴。”
大师兄：“正因为是这种可有可无的态度，所以温柔乡提供给它大量阴性灵气它并不会记情，当拥有好吃阴性灵气的人与温柔乡发生矛盾时，如果多足蜥在附近，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偏向阴性灵气者，完全不在乎温柔乡是否会毁。”
大师兄：“温柔乡无人与多足蜥签订契约，所以多足蜥现在依然是自由灵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翻脸就翻脸，指望它念旧情是不现实的。对多足蜥来说，当一个人带着可口灵气出现在它面前，它就喜欢那人；当那人的灵气变得不可口了，它就不认识那人。它不记人，只记灵气。”
我：“所以，当它找到阴性灵气者吸了几口后，温柔乡将那人做成了炉鼎，炉鼎因交合而灵气变得混乱、不再美味，多足蜥便不关心那人了？”
大师兄：“对。温柔乡喜欢多足蜥的这种表现，他们认为这意味着多足蜥与他们是同道，以为多足蜥只对炉鼎讲利用而不谈感情。这个理解也不算错，只不过，多足蜥不讲感情的地方比他们以为的要更多。”
05138-比事情本身更复杂
我：“多足蜥靠什么修炼？”
大师兄：“就是正常的修炼。吸收环境灵气、将之内化为自身灵力。对它来说、就修炼意义上而言，阴性灵气、阳性灵气、无属性灵气，没有区别，它对阴性灵气的零食偏好也不影响它吸收其他灵气用来修炼，它分得很清楚，但邪魔分不清。”
我：“如果多足蜥帮助了炉鼎，邪魔会将多足蜥视为背叛？”
大师兄：“对。不过即使这么以为了也没多大关系，因为邪魔中的背叛太常见了，当多足蜥背叛时邪魔不会想到是自己从一开始便看错了多足蜥，而只会认为是多足蜥投靠了更强大的势力。可能还会将这背叛归罪到云霞宗吧，如果他们真正弄清楚了多足蜥的来历的话。”
我：“他们不知道吗？”
大师兄：“他们其实知道这个事，但他们以为那消息是某方放出来的烟雾弹，所以不太信，即使是信的那部分人也有一些以为云霞宗另有所图。比如以为‘云霞宗也想养炉鼎，但碍于七大的身份不好明目张胆地养，所以放出一个炉鼎培养器。与多足蜥合作便是与云霞宗合作。云霞宗不会明面上护着温柔乡，但暗地里会给温柔乡行方便’。总之，他们想得很复杂，比事情本身复杂多了。”
我：“他们的‘以为’好像逻辑也挺通的？”
大师兄：“是啊。”
我等了几秒，问：“然后呢？你不是应该挑出逻辑错漏处证明云霞宗的清白吗？”
大师兄：“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既然在重重污水下你依然坚信合欢宗与炉鼎无关，那么只凭一些傻瓜的无证据脑补，你又怎么会认为云霞宗看得上温柔乡的利益呢？一个邪魔场合而已，顶天了给他们算金丹巅峰级的能量吧，值得云霞宗去‘暗地里仔细培养’？如果他们能弄出化神级的能量，那倒还值得我们这么盘算一遭。”
我：“用来给你练手呢？那可是你亲自带去拍卖的蛋，以你一贯一箭多雕的作风，有些后续活动也很正常？”
大师兄：“逻辑漏洞在于，如果我是温柔乡的主事者，我就不会给你机会靠近这地方。对我来说，要控制、引导邬氏姐弟的行动，太简单了。”
我：“为什么不让我靠近？”
05139-想法一致
大师兄：“咦，这居然是需要问的事情吗？”
我：“我觉得还是需要问一下的。靠不靠近温柔乡另说，关键是，你有没有引导舆论断我破处的路？沙专里一片‘裴林一定会处一辈子’的粉黑中立集体论调，有没有你引导的功劳？”
大师兄：“这个真没有。虽然我不否认我想过引导这事，但在我实际动作之前，舆论走向便已经如此了。只能说，大家的看法很一致，都觉得你身上不适合染上其他人的气息，因为总觉得任何多余气息附在你身上都会让你的美丽度下降。就像任何东西黏到通明果上都会影响通明果的使用感觉。”
大师兄：“不过，如果是你单方面用你的气息去沾染他人，只让别人染上你的气息而没有相反效果，大家可能便并不会觉得难接受了。”
我：“这怎么可能单方面？”
大师兄：“是啊，所以，舆论便自然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大师兄：“其实你别看大家闹得厉害，但据我所知，很多人暗地里是很期待你有道侣的。不是期待你结道侣，而是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成为你的道侣。能站在你身边却不被你的艳光遮掩，甚至还能抬升你的艳光；与你站在一起时，那位道侣能吸引住与你等量的注目，也就是那道侣可能是一位与你同等水准的大美人。”
大师兄：“大家很期待看到这样的美人，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有，因为他们已经把当代所有美人都跟你放一起琢磨过了，没适合的，然后他们又琢磨了已故的美人们，还是没适合的，所以如果你的大美人道侣出现，便很可能是一位从未出现过的美人类型，会开启审美的新天地啊，颜控的大家当然会很期待，只是很难对此抱希望。”
我：“我的道侣不一定是美人吧？我觉得我一个人的美貌已经够两个人用了，所以我的道侣可能是在其他方面特别厉害，两人份的厉害，比如智商。”
大师兄：“那不行。你是表里皆美的大美人，你的道侣也肯定是，如果那道侣只有心灵美就等于他跛脚了，与你不匹配。”
我：“你们对道侣的理解太狭隘。”
大师兄：“那么，用事实打脸我们？”
……其实虽然理由不像你们的那么儿戏，但我也觉得自己找不到道侣。
还是说正事吧。

第1263章
05140-怕是气数已尽
我：“温柔乡是秘境吗？”
大师兄：“从广义来说，算吧，毕竟与主世界之间还是有一定的隔离，但肯定没能自成循环。单就世界稳定度来说，比二号还不如。二号之所以老是崩，是因为它在寻找让自身的稳定方式，并已经找到了一些，只是所找到的还不够完美，所以一边调整一边就崩了。可温柔乡连这份努力都没有，它是完全依存于主世界的，片刻不能离开，所以根本谈不上多少隐蔽性。”
大师兄：“他们以为那拍卖场是大隐隐于市、是智慧的选择，但那招摇的，还有看谁有钱便发门票的行为，根本是成天拿着喇叭宣告自己的存在。没有‘隐’的实际动作，迷信‘逆向思维’，不做详细计划，寄希望于运气。邪魔这种生物，不管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情，始终让多数修士提不起劲来认真处理他们。蠢得不忍直视。”
我看着神情严肃中带着恐惧的邬氏姐弟，对比大师兄的不屑态度，觉得不同立场者在对待同一件事情时的差异很有意思。表面上，邬氏姐弟与大师兄是同等修为，但大师兄即使不动用云霞宗的力量，要孤身玩死温柔乡大概也是手到擒来吧？不可能怕，也不太会严肃。
邬波平问我：“你打算在这场拍卖结束后便进去吗？”
我：“可以吧，来一趟便将相关事情都给做完了，以后便不继续惦记。”
裴空：“彻底毁了才是真不惦记。哦，不对，毁了还可以惦记重建，得自己死了才能真消停。”
那要是穿越重生了呢？
裴空：“‘放下’真是一个严峻的课题。”
拍卖会本身没有太多惊喜，物品、人都是。当拍卖会结束后，有些人陆陆续续地离开，还有一些留下，留下的人中包括了一位同样被多足蜥盯上的女修。
如果我没判断错，那应该是妍幸门弟子……
温柔乡今天怕是气数已尽。
邬波泱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说：“那个女修，好像是单水灵根，太适合的炉鼎材料。才筑基期，怎么会单独跑到这里来？”
邬波平：“感觉上像是世家子弟，被宠坏的大小姐吗？”
我：“你们觉得她是世家出身？不是门派弟子？”
邬波平：“一般门派弟子会显得更规矩很多，哪怕是张狂如赤乌宗弟子，也是带着一份规整感的，散修则是纯粹的乱，而世家子弟，有一种……‘家’的气质。”
05141-是自己的问题
我：“什么意思？”
邬波平：“我也形容不好，大概是，如果自己惹了事，一定会有一大群人帮亲不帮理地给自己出气，那种自信感吧。”
我：“我也有这种自信感。其实门派弟子都应该有这种自信吧？对外的时候同门都是帮自己的，就算自己做错了事、要被罚，也是门派关起门的处理，不会把自家弟子丢给外人欺负。”
邬波泱：“不太一样。”
邬波平：“世家对自家做错事的孩子可能不会处罚，世家里没有门派戒律处那么严谨的规矩，世家的规矩更温情也可以说更随意一些。有时候小辈犯了错可能撒个娇便被轻轻放过，有时候小辈本身没有错，只是因为指出了长辈的不妥之处，结果就被长辈找借口罚了。亲人之间，没有一定的对错，而是要讲感情。”
我：“我还是喜欢把对错的线划出来，把与长幼亲疏都没关系的客观对错明明白白地摊开让大家看到，即使实际上有些人不那么严格地遵守，但他们在违反时也清清楚楚地承认他们违反了，不管违反的依仗是修为还是权势，都展开放到阳光下，不找借口隐藏。”
邬波平：“血缘亲人之间，没有那么绝对吧？比如父母犯了错，当儿女的帮助隐瞒一二、维护父母的面子，也是维护自己的面子。”
我：“我爹犯了错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已经自己去戒律处自我处罚了。”我想旁观都不一定赶得上趟。
面子？作为戒律处长老，错了不认才是丢面子。
邬波平：“……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么……刚正。”
我：“作为修士，连自身的对错都不敢承认，还处罚指出自己错处的小辈，真是前途堪忧。”
怪不得修真世家没落得简直快没了存在感，原来不只是生不出孩子的问题啊。也对，如果只是生育问题，那么练气筑基期的生育率还是比较高，如果以练气筑基期为主体建立修真世家，偶尔出一个金丹期，这不就是三流门派的规模吗？现实是，三流门派比修真世家的数量多多了，发展也稳定多了。
还是自己的问题，不能全归罪于客观限制。
邬氏姐弟看起来很纠结，似乎是想反驳我但又找不到词。现在的他们与刚联系我说要还债时的神秘、自信比起来，差距比较大，也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他们真的在我面前气弱了。
对，他们现在看起来很气弱，似乎我说什么他们都只敢顺着我、不敢违我的意。
05142-可能根本没隔离
邬波泱：“我们去‘门’那边吧，使用门票。”
我：“使用门票必须走到特定的地点吗？光是待在拍卖场中不行？”
邬波平：“嗯，入口是一条通道，不是传送阵。出示门票便可以走进那条通道，然后一直走便走到了目的地。”
我：“通道里有空间转换？”
邬波平：“没有。我感觉没有。”
……那温柔乡算什么‘秘境’？这不是与主世界隔离不够，而是根本没隔离吧？只是修了一个地下场吗？
邬波泱：“那地方本身与主世界有隔离，当我们进了那里后，通道会断开，就有隔离了。”
我：“……哦。”
邬波平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有话请直接说，没关系的。”
邬波平犹豫了一下，摇头：“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主持人在台上说：“现在，到了大家期待的环节，有门票的客人请跟我来。如果是手中没有门票的朋友，抱歉，这一次，你们不能进去。”
一人质问：“我拍了东西为什么没有门票？”
主持人：“你拍下东西只意味着你选择了我们，我们不给你门票则是因为我们没有选择你。抱歉，客人，你这次的状态让我们有些疑虑，所以，你可以等状态更好后再来试一次。”
那人：“这已经是我来的第三次了。”
主持人：“哦，那真是抱歉，看来我们缘分不够。”
那人‘哼’了一声：“不就是炉鼎吗，除了这里我还找不到其他的不成？”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但同时，几股隐蔽的灵力缠上了他，侵入进了他的脑部。”
邬波平：“如果这里的主人判断一个人可能会对这里有威胁，有时候会清除那人有关这里的记忆。”
我：“除了记忆被清除了之外，还有其他副作用吗？”
邬波平：“变傻也是有的，有时还会死亡。”
我：“是故意弄死、弄傻，还是在清记忆时没控制好？”
05143-通道
邬波平：“不清楚。听说此地主人对这类情况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声‘这就是与我们作对的下场’，但到底是故意还是失误，没有明确的答案。但即使是失误，可能也正中他们的下怀吧。他们明面上只说‘清除记忆’，而暗地里不在乎清除时是不是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动手得随意，便也就像是故意得到那样的后果。”
主持人：“姜道友、贺道友，你们是得到了多足蜥青睐的特邀客人，有先一步进入的权利。
主持人：“可能你们在来之前，还有刚刚与你们的熟人交流时得知了多足蜥选人的含义，但我负责任地说，你们所知是不准确的。如果你们愿意留在这里，自然是我们的荣幸；而如果你们不愿意留、一定要离开，我们也不会强行阻拦。你们是客人，拥有自由，就这么简单。”
邬氏姐弟忧虑地看着我，我对他俩笑笑，走到那位姓贺的单水灵根女修旁边，贺道友对我点了下头，有些高傲，但感觉那高傲只是她的性格，而并非看不起我。
我对主持人说：“我有一个问题。”
主持人：“姜道友请说。”
我：“你们看出我的修为了吗？”
主持人：“当然。金丹期的道友，细分小等级的话，我还得称你一声前辈。姜前辈放心，我们这个地方招待得了你。元婴期也招待得了，否则我们有何颜面屹立多年？”
……不，我想问的其实是，知道我是金丹后期，你们就一点没觉得我可能是来砸场子的？我的门派弟子气质这么不显眼吗？
在众人的包围中，邬氏姐弟不好再与我说话，他们垂着头，显得很拘谨。
主持人看了眼他们俩，对我说：“你这两位同伴的随意进出我们这里，已经向你证明了我们的敞开度。留在我们这里的，都是出于自愿。”
我：“得见识一下。”
主持人：“祝各位玩得愉快。请。”
我首先走入通道，贺姓女修跟在我身后，接着是邬氏姐弟，再来是其他客人，主持人没有进来。
多足蜥走在了最后。
通道比较窄，只比多足蜥的身体宽一人左右，但走着走着，多足蜥拨开了挡在它前面的道友，直奔我和贺道友而来。在它换位时被它挤得贴墙的众人不知为何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第1264章
05144-狭隘的审美
我：“既然多足蜥想要与我们俩待在一起，为什么不一开始便让它紧跟在我们俩后面进来呢？还非得等其他客人都先进来后再让多足蜥进，接着它又马上挤人？”
过了三秒，贺道友才不确定地问：“你在跟我说话？”
我：“主要是自言自语。”
贺道友：“哦。”
我：“不过如果你能接我的茬就更好了。”
贺道友：“……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脸挡这么严实？我感觉你好像并不怕被人看到脸。”
我：“你的感觉很正确。”没等我具体解释，多足蜥已经挤开邬氏姐弟，到达我和贺道友面前，于是我便自然地略过了那个话题。
贺道友对着多足蜥皱了皱眉，似乎下意识想躲开它，但又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动作，有点僵硬但尽量维持仪态地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多足蜥身上，尤其不去看多足蜥的‘足’。
过于密集的足，还不断蠕动，真的，很恶心。
对不起，我狭隘的审美真的理解不了爬虫类的美丽处。
多足蜥的眼睛看着我和贺道友，一只眼睛盯一人，我在尽量善意的揣测下，将它的眼神理解为了期待，想想它还在蛋中时卫华彬师兄的解说，我猜：
“它是不是想我们抚摸它？”
贺道友这次慢了两秒反应过来：“我和你，抚摸它？”
我拿出一只大猫爪——粉送的玩具，与大毛球的爪子尺寸一致，纯手工制品，很用心——拍了下多足蜥的脑袋，并在它欣喜地伸脑袋试图蹭我的时候用猫爪把它的脑袋挡开，然后对它说明我的态度：“如果你不碰我，我会考虑偶尔碰你。听懂了吗？”
多足蜥点头。
我：“贺道友，你要不要也与多足蜥道友说清楚？”
贺道友略深呼吸一下，正面看向多足蜥，说：“我不想碰你，你也别碰我，我们保持距离，可以吗？”
多足蜥又点头，好像有些沮丧。
裴空：“你脑补过度了吧？我不觉得你有解读爬虫类动物表情的能力。你连人类的表情都解读不好，对爬虫类更是都没怎么仔细看过，连资料图都没看仔细过。”
05145-也
因为我每次看到这类生物，包括资料图，我都觉得很难受，鸡皮疙瘩止不住，这是本能。我以前以及现阶段对抗该本能的法子都是远离它们，或者弄死它们再把它们丢远。
驭兽师们对此的说法是：“不奇怪，很多人都这样。倒也不用非得喜欢它们、欣赏它们，不想靠近就不靠近吧，也没什么影响。就跟合欢宗弟子们不喜欢靠近丑人一样，个人爱好而已，只要你不否定它们的存在价值，应该也不会影响修炼。”
我当然不会否认爬虫类的存在价值，我可以毫不犹豫、发自内心地说它们于自然界的价值与修士之于自然界的等同，我真只是单纯不喜欢它们的长相，就只是颜控的偏好而已，特别地纯粹。
我们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多足蜥保持着将我们与后面人分开的位置。通道里光线不好，虽然不影响修士看清东西，但气氛上颇诡异。略微泛红的昏暗灯光，如果硬要说是制造暧昧气氛可能也说得通，但更多的还是会让正常人联想到血而非性。
或者是，染血的性？
总之，与合欢宗的性气氛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于是在我这个全盘接受合欢宗式性教育的雏眼中，这地方只让我想戒备、认为暗藏的是危险而非勾引。
贺道友应该与我有相同的看法，她看起来很紧绷，既对前路也对后面的多足蜥不适。
我加了一个隔音屏障，然后把兜帽拨开，问：“贺道友为什么来这里？你看起来并不喜欢这里，似乎也没有能力破坏这里。你是丹修吧？”
贺道友偏头看向我，但好像是这动作让她眼角余光看到了多足蜥，所以她僵了一下，又把脸转回到正对前方的位置，回答我：“丹修也有破坏力。”
我：“所以，你真也是来这里找事的？”
贺道友：“也？”
我：“因为我是啊。我倒是很奇怪，这里的主事者为什么没有防备我。或者，其实他们防了，只是我没发现？那倒是真对我有点危险了。他们该不是真能对付元婴期吧？”
贺道友：“他们可以。”
我虽然觉得这位贺道友八成是妍幸门弟子，但她具体是谁我并不知道。她的灵力纹路经过了伪装，我大致能还原出她的真实纹路，与在沙专里出现过的纹路对比后，也基本能提取出她在沙专里的发言，但这样还是不能定位她的身份。
05146-很尊重
沙专里有些人过分活跃，把自己的信息暴露得一塌糊涂，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只跟人闲聊八卦逸闻，并不阐述自己，所以光靠沙专信息，即使我知道很多人的真实灵力纹路，我也依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有哪些朋友、职业专长如何。我知道的只是网络上的他们，并非完整的他们。
贺道友在沙专上表现得便很矜持，她通常只看帖而不发言，发言也多是发‘哈哈哈’‘好可爱’‘＋1’等没有实际内容的语句，显得害羞又有些发傻，与她当前表现在我面前的模样并不一致。二次元与三次元，总是会有一些差异的，更何况还有我解析错她灵力纹路的可能。如果她真是妍幸门弟子，那么她披一个能骗过我的伪装便不算稀奇，元婴级的伪装大概就够用了。
贺道友并没有向我解释她认为温柔乡有能力对付元婴期的证据，她问：“只要我不同意，多足蜥就真的不会碰我吗？我还可以要求它距离我更远一些吗？”
她话音刚落下，多足蜥便停止了走动，于是当我和贺道友再往前走几步后，我们与多足蜥的距离便拉大了，接着多足蜥才重新开始迈步，并维持这拉大后的距离。
贺道友：“……”
我：“是的，它很尊重我们的意见。”不过似乎也很不把走在它身后的那些人当回事，比如当它突然停住时，后面便有人小声抱怨，还有人试图从多足蜥与墙之间的空隙挤到前面来，多足蜥都无动于衷。
贺道友：“是……阴谋吗？”
我：“我觉得不是。”大师兄说多足蜥是美味灵气这一边的。
贺道友：“我觉得它在押送我们。”
我：“也可能是在保护我们。”
贺道友：“它的修为低于你，你自然不怕它。”
我：“你怕它的理由似乎也不是因为修为。”
贺道友：“跟修为还是有关的，如果我修为能碾压它，我就不用担心它在我没察觉到的时候扑到我身上。”
多足蜥发出一声类似‘咕’的低叫，好像是表委屈的意思。
贺道友反应了两秒，问我：“刚才，是它在出声？”
我：“是的。”
05147-交流
贺道友：“蜥蜴会叫吗？”
我：“会。凡兽蜥蜴也会叫，灵兽当然更会。”
贺道友：“这样啊……我对这类动物很不熟。”
我：“你炼丹的时候不用蜥蜴的身体部件吗？”
贺道友：“不，我比较擅长处理灵植，很少用灵兽为材料。”
我：“还是该试着多用的。练气筑基期时多多探索，才能真正确定自己的‘擅长’方向。如果一开始便没有足够量的接触，那么说‘不擅长’，其实比较没有说服力。我只是随口说说自己的经验，你不用在意，你的师门自然会给你最适合的指点，以我对你的浅薄了解，还没有资格对你的修炼安排指手画脚。”
贺道友：“……反面、正面的话你都说了，我该怎么反应？”
我：“随你，骂我一通也可以。不过最好是有理有据地骂。”
贺道友：“……咦？”她扭头仔细打量我的脸，连余光看到多足蜥都顾不上在乎了，接着她猛然睁大眼，露出想要惊呼的口型，又赶紧闭上，然后连忙将头扭回到正视前方，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后才再次开口：
“谢姜前辈指点。”
哎哟，看来我这伪装皮是彻底不能用了。
裴空：“你少说两句还是可以用的。”
那不行，废话是我的本体。
我撤掉声音屏障后问：“这条通道的长度是固定的吗？所有人进入温柔乡都需要走这么长的路？说起来我们为什么要乖乖用脚走，而不飞？”
多足蜥又‘咕’了一声，貌似是试图回答我的问题，但我没听懂。
喂，好说是筑基期的灵兽，即使声带说不了人话，用其他方式把自己的意思向听话者清晰表达出来还是很容易的吧？比如在空中写字什么的。
贺道友：“我不在这里御剑是因为这通道给我诡异的感觉，总觉得飞行时可能遭遇突然的攻击。”
我：“如果有埋伏，不管我们飞不飞，都会有危险吧？”
多足蜥身后有人高声回答我：“这里可以御剑，用其他飞行法器或者代步工具也都没问题，我们乖乖走只是因为被多足蜥挡住了，就算飞也提升不了速度。”
“但你们俩在多足蜥前面，快速飞的话多足蜥会跟上你们，它之后的我们便也可以提升前进速度了。”
我：“看来是我妨碍了大家。抱歉，第一次来，很多规矩都不懂。要是能有一份成文的规则详解让我看看就好了。”
“呃，好像没有那种东西，温柔乡里都是潜规则。”

第1265章
05148-明面上
“金丹前辈这么和善地跟我们道歉，我有点心慌啊。”
“这里不管修为，大家都是来玩的，是兄弟。”
贺道友‘嗤’了一声。
“嗯……是兄弟姐妹。”
我：“跟炉鼎也称兄弟姐妹吗？”
“可以啊，我不介意。”
我：“你们谁在打我的主意？我是说，把我当炉鼎的那种打主意。”
一时没人应声。
我：“别紧张，我没想怎么你们，再说我也不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
我们一行中唯一一个金丹巅峰期开口：“我承认，我在打你的主意。你应该是主冰灵根，还是处，灵气相当纯净，一看就让我流口水。可惜现实地想，你这种灵根、这个外表年龄、这个修为，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早就不可能是处了，所以，我也就是流一下口水，不太敢真动你。不过如果你愿意，那又另说了。你来温柔乡，肯定也是想与人发生点什么的吧？即使不作为炉鼎，也会作为与炉鼎交合之人？”
我：“炉鼎，以及与炉鼎交合之人，有着太明确的能量得失关系，温柔乡如果改成以双修为主导的环境，就可以完全放到明面上了，愿者来，谁也说不出不是。”
“那不就是合欢宗吗？”
“门槛太高了。”
“双修之前还得学专用功法，要是没学好别人还不一定愿意与你发生关系。找个乐子而已，不用那么麻烦吧？”
我：“温柔乡的美人质量能与合欢宗的相提并论？”
“那必然是不能。温柔乡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喂，温柔乡算是很高档的地方了吧？等闲人根本进不来，那拍卖价格已经挡去很多有意者了。”
“只是灵石而已。合欢宗的美人们难道是砸灵石可以得到的？灵石最多只能买到些合欢宗的炼制品罢了，光有灵石合欢宗弟子连根手指头都不会让你碰。”
“别说那些丧气的事情了，能碰合欢宗弟子的人，谁会看得上温柔乡呢？”
“我不觉得合欢宗有那么了不得，不过是面子糊得好罢了。明面上要求双修、强调你情我愿，背地里谁知道是什么德性。温柔乡明面上还是一个正经的拍卖场呢。”
05149-不懂规矩
“合欢宗的美人们要价比温柔乡贵也很正常，毕竟那里的美人质量是真好。连化神期都会心动的美人哦。”
说话的语气渐渐倒向了很让我不愉快的调调，即使有少数几个人没说话，但他们也没有阻止那些人的谈论方式。
我：“你们来过温柔乡很多次了吗？”
“别打听，炉鼎。温柔乡的潜规则之一：只在这里放开了玩，不牵扯主世界。你也是披了伪装的，基本意识还是该有吧？”
我：“筑基期对金丹期这么说话？”
“我不管你是谁精心养出来的炉鼎，到了温柔乡，你就是属于所有人的。有些滋味尝过之后你便忘不掉。”
这时，我们终于走出了通道，眼前出现了繁华的街景，密布的建筑每一栋都花枝招展，当街交合的也不是少数。
我转身，先让多足蜥挪到一边去，别继续挡着我与后面的人面对面，然后一剑将刚才最后说话的人剃了个光头。并没收了他的头发。
所有人：“……”
我先对小随说：“这堆头发隔离存放，不要用来构造二号以及我们的其他正经炼制品，这是以后用来做一些不好玩的事情的。”
小随：“明白。用垃圾来对付垃圾。”
被剃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咬着牙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温柔乡不就是一个放肆玩乐的地方吗？我在玩。谁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玩谁。如果你认为我是炉鼎，那么很显然的，你成不了我的使用者。”
“呃……温柔乡的玩法，一般不是这样的……”
我：“我说了，很抱歉，我第一次来，很多规矩我都不懂，谁都没有把详细规矩摊开来告诉我，我也没有耐心慢慢地从各个地方一句一句地收集‘潜规则’，所以，我只好先按我自己的性子来。希望在我玩腻、离开这里之前，我能弄明白这里的所有规矩，不过我估计，很难。因为这里貌似规矩很多，而我不太可能有兴趣长时间待在这里。”
一栋建筑中走出来一个外显修为金丹巅峰期的体修，没穿上衣，浑身肌肉纠结，只差把‘打手’二字刻在脸上。他不屑地看着我：“喂，小子，砸场子的吗？”
05150-想太多
我仰头——他高我两个头——看向他的脸，问：“第一个来给我下马威的人就是金丹巅峰，是底牌吗？你们还有更厉害的打手吗？”
体修：“你打赢我就知道了。”
我：“可能不用？只要你不能打赢我，我应该便可以知道了？”
贺道友紧张地看着我。
体修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这种威胁方式，你是认真的吗？修士的骨骼肌肉在灵力的调理下除了带伤时外，应该时刻处于完全健康的状态，不需要热身便随时可以全力出手，你这种作态……是有病？”
体修一拳砸向了我，我跳到多足蜥身后，说：“多足蜥道友，帮我按趴下他可以吗？”
多足蜥歪了歪头，在体修经过它身边时，尾巴绊向体修，体修轻松闪过，与我闪体修的攻击一样轻松，但体修闪过后却表现出了迟疑，对着多足蜥的迟疑。
体修问：“谁要保他吗？”
多足蜥昂头片刻，轻点了一下。
体修：“明白了。”然后他扭头走回入他原来待的建筑里。
我觉得那体修可能误会了什么，多足蜥承认的‘有谁保我’的那个‘谁’，可能指代的是多足蜥自己。
贺道友跑到我旁边，问：“你没事吧？”
我：“放心。毫发无伤。”
贺道友松了口气，看向多足蜥，然后快速地碰了一下多足蜥的尾巴尖，说：“谢谢。”
多足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昂’，应该是表高兴。
贺道友连忙又补充：“我可以碰你，你不可以碰我。”
多足蜥：“咕。”
这多足蜥破壳后肯定没有接受识字方面的教育，八成是个文盲，才导致它至今依然只凭本能行事，没有分毫计划可言。散修在这方面连对人类修士的教育都做得不好，更何况对灵兽。
注意到我们这边动静的人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奇异，部分似乎是此地熟客的人还交头接耳地讨论：
“他背后的人是谁？”
“被多足蜥保护，该不会是那位吧？”
“如果是那位，怎么会让他独自走常规通道进来？”
“也许是小宠物不听话自己想找刺激了？”
05151-笨办法
“如果我们装不知道地尝了他会如何？他好像是单冰灵根，或者起码是主冰灵根，极品啊。”
“金丹期了还是处，我是不太敢碰他，不过他旁边的那个女修，水灵根的筑基期，倒是不妨尝尝。”
“这两个极品一起进来，是哪家的笼子没锁牢？”
“可能很快失主便会找过来了，要下嘴的人可得尽快。”
贺道友下意识地更靠近了我一些。
我问她：“你计划来这里时是打算怎么防御？”
贺道友反应过来我与她现在的距离，脸略微发红，退远了半步，低声回答：“有一些方案，应该可行。”
我：“希望在我动手、把这里搅和得与其日常态不一样时，你的方案依然可行。”
贺道友：“你……是什么计划？”
我：“我一般不走技术流，都是用笨办法。多足蜥道友，还有你们俩，”我指的是邬氏姐弟，姐弟俩忙走到我面前，多足蜥歪头看着我，我下指示，“保护她，有余力的话，可以辅助我。”
邬波泱声音有些发抖，问：“你，想做什么？”
我：“打架。”
邬波平：“这里，不是……干那个的，而且只靠打架，就算能拆了这里所有的建筑，也动摇不了根本。”
我：“哦，那正好，我本来就不想动摇它的根本，据说让它继续存在下去更好。我只是不喜欢这里的人看我的神情，所以，需要做点什么让我心情好。我们来时的通道已经关了，什么条件它会再次开启？”
邬波平：“每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通道都会开启，想离开的人便可以离开。如果其他时间你想离开，可以与任意一栋楼的负责人沟通，他们都有临时开启通道的权限。”
我：“怎么才能见到负责人？”
“小帅哥，你自荐枕席的话，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邬波平：“我们认识一个负责人，可以联系到他请他给我们行方便，之前我们已经与他说好了当你想离开时随时让你离开。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我记下那位开门道友的通讯纹路，然后看向众人，开始大规模剃光头。
我：“所有露出过让我不喜欢眼神的人，我都会把其头发剃光。好在这里的大部分人修为都还低，头发长起来应该不会太花时间，加油。”
“区区一个炉鼎，太放肆了！”
我：“训斥我之前，先制住我吧。这事我就不给你们说加油了。”
我平均五秒钟剃出一个光头，于是一刻钟后，我周围一个有头发的道友都没有了，只剩下近两百个光头。
我远望还有头发的人：“你们躲那么远做什么？不试试合作围攻我吗？比起你们之前垂涎我的眼神，我比较喜欢你们现在这幅对我又怒又惧的表情。”

第1266章
05152-打架
建筑里走出一些炉鼎，笑嘻嘻地看着我，还有几个为我鼓掌。
有人呵斥他们：“进去。你们要是被剃光头了我看你们还笑得出来。”
炉鼎们：
“我们为什么会被剃光头？那位帅哥说了他只剃对他表露淫邪的人的头发，我们又不垂涎他，我们与他上床还指不定谁吃谁呢。”
“应该是我们被吃，我们的修为低了他大等级哟。”
“这是谁养的啊，养得好精心呢，战斗力那么强。养他的人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非常有品位的修士。”
“肯定是看不上我们这种大众炉鼎的修士，只吃自己养的无暇炉鼎。”
管理炉鼎的人：“进去进去，让你们都进去。”
炉鼎们嬉笑：
“好好好，我们都进去。你们加油哦，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制不住他。”
“说不定得等到他的主人来他才会停手。”
“被放风的小炉鼎呢，好可爱。”
“被娇宠的小炉鼎哟。”
没了头发的近两百人严肃地组队围攻我，他们的修为从练气期到金丹期都有，而合作的效果，客观地说，还不如我伪装故障时面对的合欢宗弟子围攻，而现在的我比起那时的我来，战斗力是真上涨了一个数量级——从筑基后期涨到了金丹后期，涨了完整的一个大等级。
所以他们的攻击一下也没有打中我，全打到了他们队友身上，接着他们的组队便崩了，开始相互指责：
“会不会打架？不会就退下。”
“不会打架的人是你吧？攻击偏了起码四十五度，你怎么不干脆偏成反方向呢？”
“我出手的时候他本来就在那个位置，只是他躲得快而已。”
“连预估敌人下一步会躲到哪里都不会吗？哪个傻子会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你打？”
“你倒是会预估，你打中了吗？”
趁着他们在投入地吵架，我越过他们毫无困锁威力的包围圈——要不是我允许他们包围，他们连圈都围不出来——去剃站在远处的人的头发。
被剃的人喊冤：“我已经没有继续垂涎你了，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能力碰你，我已经放弃了。”
我：“垂涎过、口出恶言过就作数。即便后来放弃，也得为先前的无礼付出代价。”
在我又剃出百多号光头，剃得在我肉眼能看见的范围内除了贺道友和邬氏姐弟之外再无带头发的生物——多足蜥也没头发——然后我感知到了灵力束缚。
05153-以貌取灵兽的渣
邬波平：“是温柔乡的防御系统。”他们两姐弟面上都相当焦急，贺道友手中则捏起了什么。
我安抚他们：“不用那么紧张。这个时候启动防御系统其实挺奇怪的。温柔乡里应该有一批金丹巅峰甚至元婴期的工作人员——起码表面上是那个修为——但除了最开始的那位体修道友外，一个都没有出来对我动手，所以温柔乡明明还有更从容地应对我的方式，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动用防御系统呢？难道我理解有误，这里的防御系统不是终极手段，而只是常规的维护秩序方法？”
我：“可如果是常规方法，又似乎启动得晚了一些？可能在我弄出十几二十个光头时便该束缚我了，而不是一直等到我弄出几百个光头后才动手？”
我：“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防御系统的启动时间都很不对，要么太早要么太晚，为什么？温柔乡的管理层出问题了？”
多足蜥走到我身边，张嘴在靠近我手臂的位置咬了一口空气，将那里的束缚灵力咬碎，并遵守我之前要求地没有碰到我的身体。
我看着多足蜥那不符合我审美的脸，问：“你能咬碎它，但它确实已经给我造成了束缚感，所以到底是你能咬碎金丹级的灵力，还是在你碰到它时它变为了筑基级？”
多足蜥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姑且当你的表情是茫然无知吧。我不想仔细辨识了，真的是看着难受。
多足蜥：“咕。”
裴空：“以貌取灵兽的渣。”
你不渣你来……哎，等等，你拥有我的全部记忆，但你没有感情、没有审美取向，所以，你并不会觉得爬虫动物恶心，你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恶心’。
裴空：“……”
来，空道友，替我仔细观察多足蜥，并解析出它想表达的意图，关键是确认它的敌友属性。
小随：“很好，空道友，你终于能表现出一些实际价值了。”
裴空：“……我怎么仔细观察？我虚弱的小身板不可能离开裴随林空间在温柔乡里走动，所以我要看多足蜥便必须透过裴随林放入进他空间的影像，也就都是裴随林已经看到的影像，即，都是裴林你也同时感知到了的影像。”
我可以不看、直接封存，你独自看。这种程度的信息筛选我能做到。
05154-已能应对
裴冰给裴空打气：“加油，空道友，我们都看好你。”
毛球后爪挠了下耳朵。
裴空：“裴敖也不怕爬虫类。”
毛球：“嗯，对，我们可以合作。我不擅长辨识表情，不能单独胜任这项工作。”
裴冰：“加油，加油，空道友加油，毛球哥哥也加油，大家都加油。”
小随：“空道友，如果你需要安静，我就让裴冰闭嘴，给你最优的观察环境。”
裴冰：“空道友请提要求，我们尽量都配合。”
裴空：“……随便你们吧。”
多足蜥继续一口一口将束缚我的灵力咬碎，终于让它自己也被灵力捆了起来，而且很显然的，捆多足蜥的灵力强度远高于捆我的。很快多足蜥体表便出现了血痕，接着捆绑灵力消失，伤痕累累的多足蜥晃了晃身体，似乎有些脱力。
不是多足蜥自己挣脱了伤害它的灵力，而是那灵力在达到目的后便自行消失。那目的应该就是‘警告’，让多足蜥不要与温柔乡对着干。
贺道友跑到多足蜥身旁，给它的伤口撒了一些药粉。多足蜥扭头看着贺道友‘昂’了一声，好像对自己受伤之事并没有心理阴影。
又有灵力丝往我身上缠来，多足蜥毫不犹豫地便又要帮我咬碎。
我制止它：“不用，我有其他方法对付，你先治伤，之后还需要你做其他事情。”
多足蜥：“昂。”然后退了几步。
贺道友：“我的药粉对它好像效果不太好。
我没治疗过蜥蜴，是不是需要特殊手法？”
我：“不是蜥蜴的问题，是伤它的灵力的问题，可能高过你的治疗等级了。没事，现阶段只是皮肉伤，它自己可以恢复。”
多足蜥点头。
贺道友面露不忍。
我：“我估计多足蜥不是第一次受这类伤了，它应该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我们先不去打扰它自愈，我们先，对付我们自己的麻烦。你们站开一些，我需要比较大的活动空间。”
他们四个退开，我开始破阵。
束缚我的灵力丝只是小问题，我要做的是以破坏这些灵力丝为起点，延伸我的破坏范围，一直攻击到防御系统主体。
05155-撕开
如果将防御系统视为一个阵——当然，实际上它本来就是阵，只是我暂时还不知道这阵的全貌，只能先猜一个模样——当这阵打出灵力丝到我身上时，我便与这阵有了实际接触，也就是我便陷入了阵中，我当前是阵的一个作用节点。灵力丝束缚我的方式、灵力丝缠到我身上前的方位，都述说了阵的某些特质，我将这些特质猜测出来、拼凑到一起，逐步还原阵的运行体系，直到……
找到它的薄弱处，攻击那薄弱处，击碎它，撕裂它，进而便能撕开整个阵。
这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开始时我只是与缠在我身上的束缚灵力交手，击碎束缚灵力的薄弱处，让束缚灵力无法聚成整体、无法完整束缚我，于是防御系统便不得不放出更多束缚灵力丝缠向我。那每一丝灵力都是我反向推测防御系统全貌的材料。
二号根据我的推测模拟出防御系统的样子，并随着我推测出的信息的增多而不断完善，它将可能是防御系统弱点的地方标红显示，并和二毛一起计算出了我反向攻击到那些薄弱处的最佳灵力运行路线。小随在温柔乡里给那些路线制出了传送通道，以使我的灵力能更无阻碍地到达薄弱处；裴冰加固了通道。
裴空：“多足蜥现在看向的方位应该就是防御体系的核心。”
毛球：“准确地说是它认为或者它被告知的核心，但有可能告诉它的人欺骗了它。”
裴空：“不过欺骗不太可能是凭空捏造，那位置即使是伪装，也必然与真正的核心大有关联，只不过其伪装层可能密布了机关。”
毛球：“强行打碎那些机关，大概便能触到真正的核心。”
强行打碎吗……虽然缺乏技巧，但简单就成。
我的灵力彻底撕碎束缚灵力丝，逆行束缚灵力丝来时的路线，给阵撕开口子，在阵中穿梭，强行攻击机关密布的那一点，硬生生将它击出裂纹，破碎，击中真正的核心。
温柔乡震荡了起来，一群人手持各种器物围向了我。
我有点脱力，与被伤到的阵交手的灵力无法立刻收回，必须继续交手下去，既是防着阵重聚力量反噬我，同时也是靠着我蔓延在阵中的力量监视整个温柔乡的动向。

第1267章
05156-冒出来
裴简卓出现在我身前，平静地看向不善的众人。
邬波平捂脸：“这不是我们原本的计划，太乱来了……”
伪装后的大毛球出现在我身后。大毛球原本的样子像是长了翅膀的加大版黑豹，而伪装后翅膀没有了，毛的颜色变为了金红色带条纹，成为了加大版的老虎。
有点胖。
当然，活动能力毋庸置疑。
毛球甩了一尾巴，将一个在偷偷撒药粉的人所撒出的药全刮到了其自己身上，然后那人立刻便发情了。
真没创意。
毛球：“你指谁？”
当然是指撒的那药粉。结合温柔乡的环境，一点惊喜都没有。
裴空：“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确实很没创意。”
管用就行。
有人相互询问：
“谁看到这一人一虎从哪冒出来的？”
“好像是……从那冰灵根的身体中冒出来的？”
“那只虎是，但那个人，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为什么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了？还没能制住那冰灵根炉鼎吗？他明明快瘫了！温柔乡的管理层在干什么？！”
制不住的。本来以我的能力，并不足以动摇一个存在已久、防御力起码到元婴级的小世界，即使这世界还不够格成为秘境吧，但也算是一个颇为坚固的牢笼，该有的架子还是到位的。我有能力在元婴级的攻击中保命，但相反的，面对元婴级的防御我其实并没有超越我外显修为等级的能力，我的攻击力一直只跟我的外显修为持平而已，从来没越级过。
我侥幸给温柔乡的防御体系撕开了口子，但理论上，能建立起这么一套体系的人，应该能很快修复那口子，起码比我从脱力中恢复灵力来得快，但不明原因的，没有人那么做。那道被我撕出的口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摊开在那里，等到我灵力稍微恢复后，我还能就着之前的成果继续撕，将口子扩大，直至像是真要崩了整个防御体系。
05157-放松些
虽说我的灵力恢复速度在小随灵脉的加持下确实很快，但温柔乡防御体系管理者的反应未免太慢。醉生梦死去了吗？我真的没打算彻底崩了温柔乡啊，别这么不还手吧……
好在等了一会儿后，虽然过分迟钝，但防御系统的自我修复功能总算启动，顺着它修复的路线，我将我自己的灵力渐渐从防御体系中抽回。安全地完全抽回。
这个防御体系其实挺有意思的，主要是，特别地漏洞百出。有很明显的修修补补痕迹，而且肯定是经过了多阶段加固，且每一个加固阶段的主导者都不一样。后面的主导者在进行自己的加固工作时并没有完全理解之前加固者的思路，所以导致某些加固前后矛盾，成为了优良的击破点。
我以前实际接触到的大型阵，往往整体性极高，几乎已经看不出阵中哪条线是先画、哪条线必须基于其他某些线才能画成，那些阵仿佛所有线条、所有布局都是同时完成，仿佛成品从天而降、只该如此。而温柔乡的防御体系，太人工了，像是初学者的临摹成果，连哪一部分是抄的哪个公开阵图我都能一一列出，就这样温柔乡还能把这阵给运行起来，没自己崩了，也是一种能耐。
见温柔乡从大范围震荡重归了平静，围着我的人似乎找回了自信，表情又开始……让我不愉快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污言秽语还没来得及说太多，一个披散着垂地长发的金丹修士阻止了他们。
“玉少。”有人这么称呼他。这似乎是一个在这里地位颇高的人。
邬波平发消息给我：“这是沈金玉，是温柔乡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
我回复：“驭兽师？”
邬波平：“是。”
我：“他与多足蜥，是谁嫌弃谁？”
邬波平：“……我不清楚。”
我：“不知道他是否嫌弃多足蜥，不过我觉得多足蜥一定嫌弃他。”
邬波平：“……可能吧。”
我：“我说了，放松些。反正现在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你们的原计划，你们也挽救不了事态走向，那么紧张也没用，就放松地静观其变吧。他们的主要仇恨都在我身上，你们只要别太对不起你们的修为，保住自己的小命应该还做得到？”
05158-灵力处理技术
邬波平：“但现在的重点是，你这样得不到利益。我们预计的还债款你拿不到。”
我：“那真是可惜了，希望你们尽快制定出新的还债计划。好消息是，下一次你们面对的讨债者会比我专业很多，不会在根本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时便毁了你们的计划。”
邬波平：“所以，你为什么不等听了我们的详细计划后，再决定要不要动手呢？”
我：“如果我们还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请在我动手之前便将你们的详细计划告诉我。”
邬波平：“……好的，我们会吸取教训。”
沈金玉的表情很慵懒，没有穿得太端正的衣服露出了不少皮肤，上面有好些吻痕。他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很斑驳，是大量与人交合后没有处理好自身体内他人灵力的那种斑驳。如果按合欢宗的标准，这种处理能力根本就还不够格开荤。
很多人很强调交合中的上下位关系，严格区分攻方与受方，觉得攻方是占便宜、受方是吃亏、炉鼎只能当受方、吸炉鼎者必然是攻方……对此，合欢宗权威教材中说：扯淡。
身体的姿势不是重点，只要爽到了就好，关键是交合过程中的灵力处理。吸收的灵力自己都能消化，给出的灵力之一是消化的副产物；谁能在交合过程中消化更多灵力，谁就占了便宜；如果双方消化的灵力都大于自己给出的，那么就是双方都占了便宜。
为什么会双方都得大于失？因为还有环境灵气。优良的双修过程能显著提升双修者对环境灵气的消化效率。注意：重点依然不在‘吸收’了多少，而在于‘消化’。
假设一个人常规状态下一晚上能消化十块灵石，那么有了合适的双修伙伴后，一晚上的消化量至少翻倍，也就是，修炼效率提升了一倍。假如有个稳定的双修伙伴天天这么帮自己提效率，那么升一个小等级的时长在简单计算中便可以比常规的短一半，诱惑不可谓不大了。
而吸炉鼎，先不说炉鼎够不够这么持续吸，关键是吸了不能及时消化，那些强行吸入体内又没来得及消化的部分便又会很快逸散到环境中去，即是说，吸炉鼎不仅不能消化完炉鼎提供的全部能量，还不能辅以从环境中吸能，甚至还会倒贴给环境能量。
环境表示：有病吧？我又不需要能量修炼，给我我就满世界扔，谁能拿到算谁的。
05159-一点小教训
吸收而不消化，便会让自己外显的灵力变得斑驳，对于多足蜥来说，大概是很不好吃的味道吧。
沈金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姜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你确定要与我近距离聊天？你那头发，我看着就手痒。我帮你剃一剃？”
多足蜥仿佛脚软一般突然栽倒在地上。
沈金玉：“我知道多足蜥孩子脾气，有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不过，它应该还是心中有数：这里才真正适合他。”
滚蛋吧。我进温柔乡后见到的所有人，除了我自己和贺道友之外，没有一个人的灵力纯粹，全都因为不及格的交合灵力处理能力而变成了涩口……虽然其实我并不知道多足蜥喜欢的到底是只要阴性就好的灵力，还是必须纯粹不斑驳的灵力，但我姑且以养吃货多年的经验猜一猜：纯粹的灵力更好。
多足蜥应该去合欢宗。阴性灵力多，纯粹的灵力也多，除了多足蜥长相不符合合欢宗审美之外，一切完美。
我转头看向多足蜥：“试试成为妖修吧，可以化出美丽的人形。”合欢宗除了长老之外，应该都不能透过皮相介意妖修本体，除非那皮相本身还不够美。
沈金玉原本半合着的眼微微睁开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姜道友，我知道去除伪装后的你是谁，我也承认温柔乡不能真拿你怎么样，但是，给你弄出一点小阴影也许还是可行的？”
他说完，新一轮束缚灵力向我袭来，不像之前那般灵力向我靠拢时还有个隐蔽过程，这一回的束缚灵力直接来势汹汹，伙同整个温柔乡一起向我施压，抑制了我的躲闪速度，让我被扎实捆住，然后，皮开肉绽。
不过，束缚灵力只成功了一瞬，下一瞬，裴简卓斩碎束缚灵力，我自己快速治好了虽多但不深的伤口。
沈金玉带着笑容地看着我，似乎裴简卓的斩碎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即使裴简卓没有动手，那束缚灵力也会一触即收。
只是对我的一点小教训。
沈金玉：“现在，愿意与我好好聊聊了吗？你的那些同伴可以一起来。”他的视线在邬氏姐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最后还是看向我。
我：“好啊。”
“玉少，我们的头发……”
沈金玉：“啊，这个我没办法，我不会生发的技能，不过如果你们接受假发，我倒是可以做主送你们一些。放心，有没有头发都不影响你们在此地的娱乐。”
不见得吧。没头发会影响心情，心情不好时再诱人的娱乐也会被打折扣。

第1268章
05160-辛苦
小随：“我好像找到用灵力编制假发，且这灵力假发与主人的灵力循环体系相融、没有异物感，的方法了。”
裴空顿了两秒，笑容满面地鼓掌。
能扩散到给别人也制作假发吗？和我的一样完全相融可能太难了，不过相融个七八成呢？尤其是修为低于我的那些，能骗到让他们以为完全相融、与真发一样吗？
小随拽着二号开始模拟试验。
我问光头们：“如果我把头发还给你们了，你们能不记恨我吗？我是说，重新让你们长出头发的那种还，新头发可以融进你们的灵力循环体系。”
光头们：
“现在才来挽救已经迟了。”
“根本没有那种技术，别耍我们玩了。”
“就算有那技术，我们也不可能信任你到让你在我们头上做手脚的地步。鬼知道你给我们装的新头发布了什么暗手。”
我：“想法积极一点嘛，也许没有暗手，也许我只是拿你们当新技能的试验品。嗯……才三百多人，这熟练度可能刷不到我需要的值，也许我得再增加一些试验品，起码上千吧。”
沈金玉：“等我与姜道友仔细聊过之后，也许他会给你们让你们更满意一点的交代。”
是的，聊天的时间大概够小随把熟练度刷到可以拿活人当试验品的地步了。但如果沈金玉聊天是假、想做点其他什么是真，我只能继续开打，导致光头们更加不信任我。
沈金玉带着我们四人外加多足蜥穿过了大半个温柔乡，最后进入一栋血红色的建筑里。
我：“为了逮我，辛苦你跑那么远了。”
沈金玉：“确实有点远，我都快两个月没出过屋子了，骤然去那么远的地方，简直用爬山涉水都不足以形容。”
我：“其实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坐标，让我来见你。你说动我的那些举措，不用面对面你也能做到。”
沈金玉：“贵客光临，欢迎仪式还是该隆重一些。毕竟，这可能是唯一一次。”
我：“如果要从隆重的方向考虑，你一个人来接又显得太寒酸了。”
沈金玉轻笑一声：“也是。”
我：“你想与我聊什么？”
沈金玉：“其实并没有主题，我主要是把你带离大众的视线，最好能劝你离开这里。”
05161-聊聊
我：“你打算怎么劝？”
沈金玉：“就劝……这里不好玩？除非，你真看得上我们？虽然我自己觉得这里很不错、很让我满意，但我也知道，在接受了正统教育的你们眼中，这里让人不适。如果是叛逆期的孩子，可能还会因为见这里被长辈鄙视而乐于靠近此地，但你，好像还没进叛逆期。”
我：“其实一直在叛逆期里，只是叛逆的方向可能与你理解的不同。”
沈金玉：“这大概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还是有点遗憾的，因为我也很垂涎你的味道。”
我：“正经的垂涎我可以接受。”
沈金玉：“垂涎还有正经的吗？”
我：“合欢宗式的就叫正经。”
沈金玉：“并不意外的答案。可惜这里以及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受合欢宗待见。哦，对了，你从这里出去后，最好去向合欢宗郑重忏悔一遍，为你好奇这里、来到这里而忏悔，务求让合欢宗相信你并不喜欢这里、对这里一点点好感都没有，否则，你就会和我们一样被合欢宗拉黑了。”
我：“我已经被合欢宗拉黑几次了。”
沈金玉：“那不一样。我们与合欢宗是原则性的矛盾，不是你之前的那些玩笑。当错误大到一定程度后，即使你再美，合欢宗也会否定你。”
我：“或者应该这么说，当与合欢宗出现原则性矛盾时，即使我的脸依然很美，但我的心灵、我的道已经违背了合欢宗的审美，所以综合之后我于合欢宗便不够美了。美至少包含两个方面，外在与内在，缺一不可。”
沈金玉：“想要吃点什么吗？各种意义上的吃。”
我：“哦，有喂灵宝的吃食吗？”
沈金玉：“那就看你的灵宝喜欢什么了，也许有。不过，姜道友啊，我说一句我看穿了你伪装下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来，你就信了？就开始与我讨论灵宝的事情了？你不担心我只是在诈你？”
我：“我本也没指望在这里将自己的身份藏得严严实实。”
沈金玉：“‘不指望’的意思是，连努力都省了？来过温柔乡的人很多，一些很有名望的大能年轻时也来过，他们中的不说全部，但至少也是大部分，都选择了死死瞒住这个事实。除非遇到也来过这里的同好，才会暧昧地交流一二。这是一个污点，是很多人都不认但很多人都具有的污点。我们要是把有史以来的所有客人名单都放出去，那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05162-个人定义
我：“你们录像了？那放出去属于侵犯他人肖像权，你们准备好足够的赔款了吗？如果名单里只有光秃秃的名字，可能没有太大意义。你们所骄傲的名单长度其实也恰恰是这名单缺乏威胁力的原因：很多人都来过，很多人都一样，它已经成为了一种被普遍接受的活动，而且又无害他人，也就算不上污点了。”
我：“我回去后到合欢宗说一声‘我去了一趟温柔乡’，然后合欢宗看着我的处气哈哈笑，我不需要任何解释，他们不可能把我放入黑名单。合欢宗比你们更清楚，我与这里不兼容。”
沈金玉：“好吧，我想你说得没错。然后呢？你现在准备离开了吗？我可以马上给你开门。”
我：“不。既然来了，我还是打算再逛逛。”
沈金玉：“看不合你眼缘的交合方式？听毫无依据的污言秽语？有人会试着扑倒你，你大概都能躲开，然后成功反击，接着开始又一次的大范围打架？哦，你在这里打架不会有心理负担，炉鼎们不会凑到你面前，围着你的多半是邪魔，还有认同邪魔很多行为的……类邪魔，杀了也没关系，你自己不介意，以后传出去大众还会称赞你。妙。”
我：“要么是邪魔，要么不是邪魔，没有‘类邪魔’的划分。比如，沈道友你就不是邪魔，而且与邪魔长期混在一起却维持了自己的‘不是’，你的坚定度，很值得大众称赞。”
沈金玉：“你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邪魔？虽然我在学术方面基本算没有造诣，但我觉得，好像对‘邪魔’一直也没有标准定义？这一块我还是比较关注的，毕竟与我密切相关。是什么时候定义出来的，请姜道友指点。”
我：“没有标准定义。一般来说，大众比较认可的对邪魔的定义是‘毫无益处的东西’，可是，由于每一个人对‘益’与‘害’的定义不同，所以，对‘毫无益处’的定义便也因人而异。也就是说，以‘毫无益处’为框架，是划不出对于邪魔的客观定义的，而只能是主观判断，就算不上‘公认定义’了，最多只能算‘个人定义’。”
我：“于是从我自身出发，我便可以定义出我认为的邪魔。我的个人定义简单来说是：只要能让我产生一点点愉悦感的，就都不是邪魔，再次比如沈道友你。”
沈金玉：“愉悦啊……我作为炉鼎被人吸食过，也吸食过其他炉鼎，姜道友愿意试试我哪一方面的使人愉悦的能力？”
05163-需要优化
我：“大阵研究方面的。你是温柔乡防御体系的现任主持者吧？”
沈金玉：“之一。”
我：“最主要的那一个？”
沈金玉：“可能吧。这方面温柔乡一直挺乱的，很多时候分不清主次关系。我强势一些的时候，主导权就是我的；我弱气时，主导权就会被他人拿去。温柔乡的防御体系，不仅有防御功能，它还能让主导者隔空玩弄温柔乡中的任何一人。包括我之前用在你身上的那点情趣小伤。想想，让全温柔乡的人一起……陷入愉悦，那样的掌控感，姜道友有兴趣试试吗？”
我：“抱歉，我想象了一下，有点恶心，太缺乏美感。你们真的不考虑进修一下姿势吗？”
沈金玉：“连这种事情都一板一眼，有什么意思？”
我：“你们的表情、肢体动作、声音好像说明你们感官上并不觉得现在这样是完全意义的有意思。可别说‘痛苦也是刺激兴奋的一种手段’，我分得清发自内心的兴奋和徒有其表的兴奋，前者结束之后还能回味多时，后者刚一结束便丢弃不理。”
我：“后者可能是有一些美妙处，但同时不美妙的地方也很多。当注意力沉浸在美妙的部分时，不美妙的地方会被暂时忽略；可当美妙部分的吸引力转淡后，不美妙的部分便会存在感高涨。假设陷入美妙感的时长为一，之后被不美妙感困扰的时长甚至能达到十。”
我：“你们真的不考虑优化一下吗？”
沈金玉：“……你又没亲身试过二者，只靠理论分析，做不得准。”
我：“我实际观察了亲身经历者，两类都观察过。”
沈金玉：“必须你本人亲身经历了才作数。”
我：“这就强求了吧？世间的事情那么多，任何人都不可能亲身经历完所有，肯定有很大一部分得旁观。就拿此事来说，即使我亲身经历了，你也可以说我经历的还不够多，寥寥几次样本说明不了全貌，难道我还得跟全世界所有人交合一遍？这不现实嘛。对交合问题的研究不是我的主业，我泛泛地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沈金玉：“在你破处之前，我绝对不信你的理论。”

第1269章
05164-提不起兴趣
我：“我破处之后，如果你信了，你打算如何？背叛温柔乡、拜入合欢宗？你这修为不可能啊，除非你碎丹、把修为弄到练气期去重头修炼一遍。”
沈金玉：“我对弄死自己没有兴趣。”
我：“不一定死嘛，你可以找有经验者指点你碎丹的安全方法，比如权威的，药宗储伍琉道友。”
沈金玉：“他碎丹之后只跌到筑基期。”
我：“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实践他的安全碎丹法，有了经验总结后，下一次会做得更好。即使他迄今还没有找到最优解法，但如果他做不到，他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能力有限，而不会一边欺瞒你一边弄死你，药宗这方面的名声还是靠谱的。”
沈金玉：“药宗弟子说出口的话当然比温柔乡人说的可信，人品差距巨大。”
我：“不，人品是其次了，重点是，温柔乡人说出口而做不到，不影响你们的客源，但药宗要是说大话然后玩砸了，他们的丹药成交量搞不好要砍半一段时间，那是多大的利润损失你知道吗？随随便便几十个温柔乡的建设费就没了。”
沈金玉换了个坐姿，表情有点冷：“简洁些，要不要跟我上床？”
我：“为你好，不要。”
沈金玉：“我冒死求一睡。”
我：“相信我，睡不到的，在我衣服脱完之前你就被关押了。”是什么给了你自信以为温柔乡存在对外信息隔离？
沈金玉：“只要你真心实意地愿意睡我，我相信那些人大部分会尊重你的选择权，且尊重的那部分人会拦住不尊重的那部分。”
我：“你的重点抓得很对，关键确实就在于我对睡你提不起兴趣。”
沈金玉：“我是长得远不如你美。”
我：“那个倒是次要问题，毕竟我要是非看长相挑床伴，那选择范围实在太窄了，所以我愿意多考虑心灵美。具体到你身上，长相忽略不计吧，心灵美也暂时放一放，首先是灵力问题，那混杂的，你不难受吗？我看着都难受，坑坑洼洼的，太……丑了。”
多足蜥点了一下头。
沈金玉看向多足蜥。
多足蜥躲到了我身后。当然我的小身板肯定挡不住多足蜥庞大的身躯，但挡一挡视线与视线的接触还是可以的。
05165-那个东西
沈金玉问我：“你要养它吗？”
我：“不，它不符合我的审美，盯着多看两眼都让我难受。”
沈金玉：“虽然它不聪明，但听懂人话里的表层含义没有障碍。”
我：“我并没有打算对它隐瞒我的态度。我对爬虫类这整个群体都不喜欢它们的外表。对两栖动物也基本是这种感觉。我喜欢带毛的哺乳动物。我知道在驭兽师的眼中，这很狭隘。”
沈金玉：“还好。我也喜欢有温度的生物。”
沈金玉看向邬氏姐弟：“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紧张吧？我又不会怎么你们。我以为在温柔乡的主事者中，我还算是脾气很好的一个？”
邬波平勉强笑了笑：“玉少说得是。”
沈金玉：“也不用那么称呼我，按常规的叫一声‘沈道友’挺好的，我听得惯。”
不等邬氏姐弟回应，沈金玉又说：“对了，你们带姜道友进来，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给他开荤那么简单吧？也不是单纯为了让他长见识对吗？你们想让他拿走那个东西？”
两姐弟脸色瞬间煞白。
沈金玉：“我说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其实想要那东西的人挺多的，也不差你们俩了。十大弟子一批一批地来，那东西在这里留不了多久，悬念无非是谁拿走而已。其实想想，由十大弟子拿走也好，其他人拿到了，说不定还会被想要那东西的人追杀，十大弟子拿到最安全，后续也最消停。”
沈金玉：“姜道友，我猜他们俩没有明白告诉你那东西是什么，否则你就不会来了。”
我：“是我不会感兴趣的东西吗？”
沈金玉：“是炉鼎和使用炉鼎者会感兴趣的东西。”
我：“具体是什么？”
沈金玉：“如果你拿到，你自然会明白；如果你拿不到，我也不多说以免污了你的耳。”
我：“我觉得我还是很有竞争力的吧？”
沈金玉：“竞争力？你连个方位探测器都没有。你旁边那位也是十大弟子的小美人显然比你更有备而来，不过我也不看好她，因为已经太迟了。想抢的人现在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们现在才动手，获胜几率太小。”
我：“如果你帮我们呢？”
沈金玉：“第一，我不会帮你们，我不喜欢十大弟子，你可以将这种感情理解为嫉妒；第二，就算我自己想抢，现在才参与进去，也同样来不及了。”
05166-有些事情必须做
贺道友皱了下眉。
沈金玉对她说：“你好像有点意外？不会吧，以你的修为，你应该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成不了主力。”
贺道友：“但我以为，我能参与、辅助，而不是，如你话中意思那般，仿佛连旁观都得碰运气。”
沈金玉：“嗯……如果你们有超出我预估的计划，也许你能辅助吧？我不知道，我没有仔细跟进抢夺状况，可能，现在的事态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理解？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你随时可以离开这栋房子，我不会拦，不过出去后，你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也不会救。你要明白，以你的修为，在这里是不可能完全自保的，无论你准备了什么越级器物或者丹药，你自身的上限都只那么回事而已。”
贺道友：“有些事情，是明知道极其危险，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便必须做到底的。告辞。”
我抛了一颗小冰球到贺道友怀里：“祝你好运。”
贺道友捏着那小冰球对我笑笑：“我觉得我这次是好运的。希望可以好运到能在出去后完整将它作为收藏品保留。”
我：“加油。”
贺道友：“谢谢，回头见。”
等贺道友走出去后，沈金玉问我：“如果她出事，你一定会救她吗？”
我：“不能说一定，但如果我感知到了，如果我能比较轻松地救，如果她同意了让我救，那么我便救。我救的方式肯定是直接将她送离温柔乡，如果她为了其他目的而非要继续留在温柔乡里，那么，我也有可能不救。我不会为了救人而太为难自己。”
沈金玉：“如果是他们俩在这里遭遇危险呢？”他指邬氏姐弟。
我：“差不多。如果我知道、能轻松做到、且他们需要，那我便救。以不让我产生心魔隐患为准。”
沈金玉：“心魔啊……”他笑了一下，“好吧，你既不想在这里享用美味，又不打算立刻离开，于是，除了打架之外，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我：“去抢你们说的那个东西？那需要打架吗？”
沈金玉：“你指哪种？床上的打架？需要。”
我：“就这么个抢法？”
沈金玉：“不完全是，但这一点尤为关键。”
05167-诱惑的气息
邬波平轻声说：“那是一个会化为人形与人交合的秘境。”
我：“秘境妖？秘境精？”
邬波平：“不知道。”
我：“确定是秘境吗？”
沈金玉：“如果你认为温柔乡是秘境，那么那个东西就也是。不过如果你认为温柔乡不够格成为秘境，那么那个东西……可能够格。”
我：“反正不会比温柔乡更差了？”
沈金玉：“历史没有温柔乡悠久？哦，也不一定，只能说它出现在主世界视线中的时长短于温柔乡，但考虑到它化妖或者成精的前置步骤，也许它比温柔乡更老？”
我：“它化为人形后漂亮吗？”
沈金玉：“我没见过。”
我：“作为温柔乡掌权者之一的你都没见过，其他人更难见到吧？他们还这么热火朝天地抢？”
沈金玉：“因为虽然没见过脸，但感知到过气息，强烈的……炉鼎的气息。”
我：“吸引猎物的诱饵气息？”
沈金玉：“也许吧。但有些诱惑，值得拿生命去冒险一场，因为如果不冒险，很可能会记挂终生，便成为心魔。”
沈金玉：“你愿意感受一下那个气息吗？违背合欢宗审美，但有足够诱惑力的气息，也许你会在新鲜感的刺激下沉迷进去？换了审美偏向？”
我：“从毛绒绒换到爬虫类？那可能需要的不只是一点新鲜感，大概得彻底洗脑才成。”
沈金玉：“会这么绝对吗？你毕竟不是合欢宗弟子，你与合欢宗的审美本来就有差异，平常的时候不显，但在一定刺激下差异扩大也不是不可能。”
我：“这么一说倒是可以试试，但我还得先确认一下：那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的感觉吗？不会粘附到我的身上吧？我可以随时隔离那感觉吧？不会我恶心得想剥自己皮了，都还甩不掉那感觉吧？”
沈金玉：“你要这么问，我还真无法回答你，因为至今没有人觉得那感觉恶心，最多也就是懊恼自己在那份诱惑下的失控。”
我看向邬氏姐弟。
两姐弟摇头：“我们没有试过隔离。”
我想了想，联系杨玺杏，很幸运，联系上了，也不知道是她已经回到了与主世界隔离浅的地方，还是她又用了什么小技巧。

第1270章
05168-自愿
杨玺杏：“啊？现在在温柔乡的那个东西？”
我：“你知道吗？”
杨玺杏：“知道啊，温柔乡的动静我一直都挺关注的。”
我：“你不用具体解释那是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如果我接触了它，我能随时脱离吗？”
杨玺杏：“没问题，想什么时间离开都可以。它没有束缚你的能力，它只能诱惑你，让你自愿留在它身边。只要你不自愿了，你就是自由的。在这一点上它跟温柔乡的属性一致，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它此次才会选择温柔乡当作临时落脚点吧。”
我：“临时？”
杨玺杏：“温柔乡的那帮家伙想抢它、想把它据为己有，做梦。那些以为自己能抢到的感觉，也都是它送给他们的而已，都是假象。”
我：“它诱惑人们自愿留在它身边，它能从中获得什么？因特定感情而凝聚出的特定灵力？”
杨玺杏：“对，美味的食物。”
我：“你有没有与它交流过诱惑技巧？”
杨玺杏：“这个嘛……作为粉，冒险偷偷告诉你：有。”
我：“有一个聊得来的朋友，挺好的。”
杨玺杏：“哎哟，不行，不能当它的朋友，很危险的，待在它身边的所有行为都很危险。它是雁过拔毛型，它长期生活的地方周围都会变成凄凉空荡。”
我：“这么贪心啊……”
杨玺杏：“是啊，很可怕的。”
我：“如果我短暂地与它聊聊它生活过的地方、见过的大能，我需要支付给它什么？”
杨玺杏：“这不是由它定的，而完全取决于你的‘自愿’。你在它身边得到了怎样的愉悦，你的愉悦感便会引动你的灵力在你的身边活动，然后它便会吸收你散发出来的这些愉悦灵力，外带部分被你灵力引动的环境灵气。它只吸收你散发出来的部分，一定不会硬拽你身体内的，所以，只要你不给，它就不会获得。”
我：“这哪是炉鼎啊，明明是双修嘛。我对它的好感度提升了。”
杨玺杏：“披着炉鼎皮的优秀双修伙伴，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不过还是不同。除了用来制造诱惑的之外，它不给人灵气，而那点诱惑用灵力，冷静称量一下便会发现，就只是一点碎末，特别吝啬，钓大鱼都不肯多放饵。也就只有温柔乡那种群体容易贪婪冒进的地方才有它大肆发挥的空间。它要是往沙盟里戳……只可能被拆解了，哎呀，那场面想想都惨烈。”
05169-心动
杨玺杏：“男神，你要在温柔乡里待多久？时间太长的话我就进去找你，如果你马上就要出来了，我便不进去了，我现在要进那里得准备挺多东西的，有点麻烦。”
我：“我也不知道我还要待多久，温柔乡本身好像没什么好玩的，就看那个吝啬的诱惑源能吸引我多久注意力了。”
杨玺杏：“嗯……如果它能提供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肯定不会介意多支付它一些灵力，所以关键问题就在于它有多少能吸引你注意的好货……挺多的。”
我：“‘挺多’是个什么概念？”
杨玺杏：“它以各种形态诱惑过很多生物，每一次在吸收灵力的同时，也会得知提供给它灵力的生物的一些秘密。比如现在，它就肯定已经知道了温柔乡的炉鼎养成法、防御布阵图、部分修士的保命大招……”
我：“它干这行当多少年了？”
杨玺杏：“保守估计，从上一次大灾难结束后就开始了。”
也就是至少三千多年了，即使以平均一百年坑一个秘境或者封闭小世界的速度算，它也探知了三十多个小世界的详细秘密。
哇……
我问沈金玉：“我怎么才能感知到那个东西在哪里？怎么才能靠近它？怎么才能与它交谈？”
沈金玉看了我数秒，问：“你从谁那里打听到了什么？”
不等我编答案他又接着说：“那些都无所谓，如果你现在想参与竞争……那就去吧，到顶楼去，那里有一扇悬空的窗户，你站在窗户前面便可以感知到它了。”
我：“直接从楼梯上去吗？中途会不会被拦下？”
沈金玉：“不会。这层楼往上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随便走动，想各层到处看看也可以。让他们两姐弟给你带路吧，虽然他们俩没实际来过这里，但应该知道这里的地图？”
邬波平：“我们……对您并无恶意。”
沈金玉：“嗯，我想也是，毕竟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即使你们想瓜分了温柔乡，我也未必会与你们打起来。哦，对了，差点忘了，这多足蜥，它是在这里爬过的，让它给你们带路吧。”
这么庞大的身躯摆在你面前，你也能忘？
05170-看一眼就知道
我：“如果你把你身上的混杂灵力理顺，多足蜥应该会很亲近你。”
沈金玉语气平淡：“哦，可能吧。”
我：“其实我想表达的是，你们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地看出我们的灵根？我现在就看不出你的灵根，毕竟我们没有肢体接触，你的修为又略高于我。为什么温柔乡里连筑基期都能笃定我的灵根呢？”
沈金玉：“一个原因是人云亦云，只要有一个人看出了或者自认为看出了你的灵根，而那灵根又是炉鼎灵根，那么当这人将其判断说出口后，其他人便很容易接受，不会求证，只会在口耳相传中使这种认知成为公理。以前把火灵根认作水灵根还所有人都坚信不疑的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那两姐弟应该知道。”
邬氏姐弟点头。
沈金玉：“而另一个原因是，温柔乡及这里的常客，对隔空判断一个人的灵根确实有独特的专长。我不会仔细跟你讲解这样的专长是如何形成的，你只需要知道结论：如果一个拥有炉鼎灵根的人还没有与人交合过，尤其连一般的肢体亲密也很少与人发生，那么温柔乡判断其灵根便很准，基本是看一眼就知道，错误率也很低。”
我：“你们怎么定义‘炉鼎灵根’？”
沈金玉：“水灵根和木灵根，包括水灵根的变异灵根冰灵根。”
我：“冰灵根的攻击性不是与雷灵根在同一层次吗？为什么也算在炉鼎灵根里？”
沈金玉：“冷美人就不算美人了吗？”
我：“冷美人的重点是美，又不是冷。”
沈金玉：“你还真想仔细跟我探讨这个啊？那东西的抢夺战是真已经临近末尾了，你再拖延一会儿连残渣都碰不到。”
我：“你真的认为那个东西会被谁据为己有吗？”
沈金玉：“如果谁都抢不到、如果所有人都手段用尽，它也就应该无聊地离开了，你去迟了依然碰不到它。”
我：“反正还没见到，所以也不是很急，如果这次碰不到，修真路长，以后也许还有机会。我们还是继续来聊我们已经开启的话题吧，不然我这心老是吊着。”
沈金玉：“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好吊心的？水灵根是纯然的温柔，冰灵根是带刺的艳丽，冰灵根略有些扎嘴，但调教起来也更有一番风味，当冰在仔细的调教下化为水，会比一开始就是水更带感。”
05171-可以试试
我：“……好像灵根属性不是这么解释的？”
沈金玉：“哦？是吗？我不知道。我没接受过正统修真理论教育。我对你说的是温柔乡的解释方式。正统理论中冰不能化成水吗？”
我：“冰的本质是水，冰灵根与水灵根有根源上的共同处，如同剑修与法修在根源上的一致，但当它们发展成两个分支，且两个分支都在漫长的时光中演变到体系完整之后，便不能再用根源来解释结果，因为那已经过时了，是完全无视了在发展过程中新增的强项。”
沈金玉：“哦，原来如此。”语气敷衍，跟没听一样，“但不管怎么样吧，身处哪里就得适应哪里的规矩。反正，你在这里就是被当成了炉鼎好料子，所以，你得加倍警惕地保护好你自己。”
我：“这个重点很具现实意义，不可忽视。”
沈金玉：“好了，话题聊完了。去玩吧。”
我：“你愿意伪装一下和我们一起去玩吗？”
沈金玉：“如果你肯让我享用你，我就舍命陪你玩。”
我：“我觉得你已经厌倦了这里。”
沈金玉：“金贵的小少爷，别用你傻白甜的思维来揣测这里的人。我们大部分人的经历……即使不用复杂来形容吧，至少也与你所熟悉的那些全然不同。这里是一个你日常接触不到的领域，连……总网上的驳杂信息也极少涉及这里。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连混总网都心虚气短。”
我：“其实可以试试多混。总是以为自己见不得光、回避阳光，连不需要回避的时候也回避，便会越来越压缩自己的可活动范围。总网那地方，生物、非生物，这世间所有的一切，谁都可以进去，谁都可以使用，你们干嘛把自己从这世界开除了？温柔乡没给你们打灵力烙印吧？如果你们自己不爆身份，在总网里发言谁管你们来自哪里？”
沈金玉没回应。
我：“可能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你得承认我这话逻辑上是没错误的吧？有些牢笼是你们自己画给自己的，不是别人强加到你们身上的。”
我：“我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我们可以尽量让事情简单化，除非你们喜欢那些本可以避免的复杂。”

第1271章
05172-去玩吧
沈金玉：“你如果捅出篓子，有很可靠的人给你兜底，你大不了就是认个错、受个罚，之后还可以捅第二次篓子，没有后遗症。而有些人出错，没有重来一次、改正的机会，错了就完了。”
我：“所以他们不容易看清危险与否的界线，只能一点点地试，但凡没把握的情况，便优先选择退一退、先保平安。抱歉，我比我原以为的更想当然。”
沈金玉：“也不算。其实，生存环境也没有恶劣到动辄得咎的地步，傻乐的散修还是很多的，并没有谁逼邪魔成为邪魔，而炉鼎，没有被人人喊打。”
我跟沈金玉对视了一会儿，好像谁都没有更多话想说，于是，我告辞：“我去抢东西了？”
沈金玉：“请用‘玩’字来形容你接下来的行动。”
我：“好的。那我去玩了？”
沈金玉：“好像有哪里不对……去吧，好好玩。”
我立刻往楼梯走去，我一动多足蜥便立刻动，没有半点迟疑地跟着我，而邬氏姐弟先看了看沈金玉，才跟上我。
等踩到楼梯上，我又回头再问了沈金玉一句：“如果让你抱着多足蜥蹭蹭，你愿意吗？交换条件是……一颗灵珠。”
沈金玉：“你是怎么想出这种交换条件的？”
我：“那个不重要，我只是想看看你对这个问题的表情。我觉得你的表情在说，只要条件合适，不需要非常高，你便愿意与多足蜥肌肤相亲了。”
沈金玉嗤笑了一声：“你还是问问多足蜥愿不愿意吧。”
我看向多足蜥：“如果我摸一下你的尾巴尖，你愿意给沈道友一个蹭蹭吗？”
多足蜥扭头就往沈金玉爬去，一秒到达沈金玉面前，伸头往他怀里蹭去，被沈金玉一脚把它踹回到我面前——筑基期不经同意去碰金丹期，这傻兽想什么呢？
多足蜥滚到我面前后维持了几秒钟的扭曲姿势，好像很沮丧，然后蠕动片刻又恢复了正常——正常是指：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仿佛随时等待我的指令。
我：“沈道友，你说多足蜥刚才那片刻的沮丧，是为你拒绝它，还是为它没能完成与我的交易？”
沈金玉：“姜道友，去玩吧，乖。”
我：“你现在还没主灵兽吧？”
沈金玉起身，从我们面前消失。
05173-怕
沈金玉说得很对，要不是后台强硬，绝对养不出我这种动则得罪人的行事风格。
我对邬氏姐弟说：“沈道友真是一个温柔包容的人。”
姐弟俩勉强笑笑，邬波平说：“玉少他平常……与你看到的不太一样。”
我：“为什么对我格外不同呢？只因为忌惮我的后台？那他可以不见我嘛。或者是因为特别垂涎我？但他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可能是因为身处沈金玉的地盘，两姐弟不敢多议论沈金玉，他们转开话题：“我们是直接到顶层，还是各层都转转？”
我：“先转转吧，应该花不了太多时间？从外面看这栋楼并不太大。内部有空间折叠吗？”
邬波泱：“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有吧。”
我：“会不会开启一道门直通主世界？”
邬波平：“这个应该不会，温柔乡里通向外界的门没有在建筑内打开的。”
我：“是约定的规矩，还是客观限制？”
邬波泱：“应该是客观限制。”
我：“怎么限制的？”
邬波泱：“好像与防御系统有关，也是……温柔乡主事者们相互牵制的后果。”
我：“他们高层斗得厉害吗？”
邬波平：“听说挺厉害的。高层的人员组成经常变动，一旦有谁显出了弱势，便会被抢走权利。”
我：“你们俩为什么这么怕沈道友？又为什么邬波泱比邬波平怕得更厉害？你们在沈道友手上吃过亏？”
邬波平：“我们其实不算与玉少真正接触过，最靠近的距离也不过是像这次一样，跟在与玉少交谈的主要人物身后。”
我：“但沈道友似乎对你们并不陌生。”
邬波平：“因为我们作为配角出现在玉少眼前很多次了。”
我：“你们与他交合过吗？”
邬波平：“没有。”
我：“照理说不应该啊。你们与他修为相仿，无论是作为炉鼎还是双修伙伴，都挺适合的。”
两姐弟又不接话了。
我：“你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带我来这里？进来后发生的事情简直让你们如坐针毡，可如果你们对沈道友、对温柔乡的多位高层都比较惧怕，那么不管我怎么行动，这里的环境都不可能让你们放松吧？为了还债，你们选了这么一个让你们难受的地方？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邬波泱：“还债哪有轻松的呢？”
我：“可你们还没有到必须还债的时候吧？我甚至都还不知道你们欠的债是什么，你们起码可以拖延到讨债处正经员工们恢复正常之后。”
邬波平：“也拖延不了太久，最多几个月吧，那时候我们就一点选择余地都没有了。”
05174-很值得嫉妒
上面几层都空空荡荡的，简直像是无人居住。
我：“这里一直是这种样子？”
邬波泱：“应该……不是。我记得玉少这里每一层应该都很热闹……”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权利交替了吗？”
邬波平：“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我：“所以是整个温柔乡都出问题了？温柔乡要毁了？”
我看着他们俩的表情，觉得自己活得真是太顺利了：没有被强迫去做的事情，可以凭心情随便胡闹，胡闹后经常还能得到不错的收益。
我：“其实我真的很值得嫉妒吧？”
邬波泱：“一直都是。”
我：“虽然被嫉妒可以当作变相的被夸奖，但站在产生嫉妒感情者的立场上，那样的滋味很难受吧？自己耗尽一切也得不到的东西，有一个人却想拿便拿，玩完就扔。”
我：“真想弄死他。”
我：“我的黑们，除了粉的变体外，还有很多是真心实意想看着我失去一切吧？否则他们总是会去想‘上天太过不公’，成为心魔，妨碍修炼，卡死他们的修为天花板。”
邬波平：“也有一部分人是真心实意因看到你的存在而高兴。因为看到你他们便能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着毫无瑕疵的美，会让他们更坚决地向着‘正确’去努力，而不因为身边弥漫的污浊便丧失改变的勇气。”
邬波泱：“有些人觉得你的好生活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纯运气，因为他们只看到了你一个人；而有些人看到的是你的坚实后台们为什么能成为你的后台、为什么无论你惹什么事他们都能轻描淡写地给你兜底。”
我：“因为修为，因为数万年的积累。单独一个人要进行后者那么长时间的积累可能很让人绝望，因为那是一辈子肯定做不到的，必须接力完成，但一个人却未必能找到合适的接棒者；可前者，修为嘛，本就是每一个修士都追求着的，有一个榜样还能让自己清晰看到修为高后能做到的具体事情。”
05175-文字
我：“高修为不仅能自己肆意，还能妥帖护住自己想护的人。这么一想就更有修炼的动力了。”
我：“而且，当这一辈护住下一辈，下一辈又护住下下一辈，一直这么传递下去，便是传承、积累，直至成为庞然大物。”
邬波平：“所以散修路子没有前途吗？”
我：“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是显得未来不那么明确。如果散修能用自己的一辈子便飞升成仙，似乎有没有后人都无所谓；可如果一辈子做不到，那么就肯定需要有传承者去接力付出下一辈子和更多辈子。当然，如果没有那么强烈的野心，不管后事也没什么不好，会轻松很多；可当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后，轻松的事情已经做到觉得无聊，是不是便会自然想做不轻松的事情？比如挑战数万年无人做到的壮举？”
多足蜥爬到一堵墙前面，一只爪子拍拍墙，然后另外几只爪子一起合力比划，好像是在示意那个地方曾经摆了个什么东西。
接着多足蜥换了个位置，再比划，这么重复了七次后，它的几十个爪子一起舞动，大概是说这里曾经摆了很多很多东西。
我：“看久了之后，如果隔着安全距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多足蜥的外表了。”
多足蜥高兴地‘昂’了一声。
我扔了一块冰板到它面前：“把你想表达的意思写出来。你能写文字吧？既然你能听懂人类语言，就应该也顺便学习了文字？”
多足蜥：“咕……”
我：“文字是基础技能。虽然说你不一定要用人类的文字，但起码你得学会一些文字，不然你跟与你不同种族的灵兽怎么交流？你们先天习惯差太多，声带又限制了你们用声音交流，显然是用文字最靠谱。不管怎么样，用爪子或者灵力在平面上写出字总是很容易的。”
我：“由于大部分灵兽没有形成自己的文字体系，所以主世界的灵兽们基本都是用人类的文字，于是，仅为了交流的话，学主世界通用语文字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我：“你先写个‘明白了’我看看。”
多足蜥犹豫了一会儿，爪子抓出了一个‘了’字。
所以不会‘明白’吗？不算意外。
我：“从一写到十。”
多足蜥写了‘一，二，三’，没了。
行吧，起码知道‘四’不是画四横。

第1272章
05176-文盲灵兽
我：“你破壳……多少年了？”
多足蜥在冰上一道一道地画横。
我：“连用来计数的‘正’字都不会写吗？”
多足蜥委屈兮兮地继续画横——看来确实不会。
邬波泱：“我不知道多足蜥具体是什么时候破壳的，不过它出现在温柔乡拍卖场大概有二十年了。”
我：“二十年，连常用字都写不了几个。双亲是练气级的、出生一年的凡兽仓鼠，光靠文字便能与凡人无障碍交流了。”
多足蜥缩脖子缩腿缩尾巴。
邬波平：“那个，无主灵兽，它们，确实经常不那么重视文字。”
我：“所以经常被有歹意的修士骗去签不公平的契约。文字是有力量的，与每一个字的发音相结合后，文字本身便已沉淀出了小型阵、咒的威力。如果灵兽对这些一无所知，或者只能听懂人类语言的表层含义，那么当人类向它们攻击时，它们怎么应对？绝大部分灵兽可不是生活在人类触及不到的地方，像多足蜥这种更是见过的人类比见过的灵兽还多，却不了解人类的一种基础技能？”
我：“怪不得沈道友想伤你随便就伤了，比起现阶段的修为碾压来，更重要的是你根本没有未来潜力，被修为天花板卡死了。”
邬波泱：“除非化妖，否则灵兽的修为天花板本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吧？”
我：“所以说要重视文字。从比例来看，熟知文字的灵兽突破天花板的概率要大于文盲。这一点从理论的角度也是可以解释的。”
我：“妖，通过化出人形、比较彻底地利用人类功法而完全突破了先天天花板的制约，这期间的重点不是人形，而是人类功法，因为这个功法是长久传承累积不断优化下来的，它自带了打破天生条件限制的属性。不化人形的灵兽，不能大范围使用人类功法，可是，功法里有一些内容是不需要人形身体辅助的，那部分内容即使以兽型也能学习、使用并一定程度地松动先天天花板。”
我：“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便是语言文字。”
我：“咒是很典型的语言文字力量的现实化，如果灵兽习得了累积深厚的人类语言文字，那么就可以部分习得咒的力量。当非天生即有的力量在身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后，自身上限便会被推高。听懂了吗，多足蜥？”
05177-再抢救一下
多足蜥终于把它的破壳年数画完了，但掰着脚指头再数一遍，发现多画了两横，于是连忙将那两横挖掉，一不小心把冰板挖成了两块。
多足蜥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语文不好，数学也不好，唉，这灵兽要是不赶紧奋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死后便烟消云散，什么都不给历史资料留下。问题也不大，反正，未来总有一天，历史资料还有我们的这整个星球，都会毁灭，一切消亡。”
我：“其他层大概也都是搬空状态，没有可看的，直接去顶层吧，去看看可能有趣的诱惑物。”
多足蜥将断成两块的冰板全放入它一只爪子套的储物器物中，跟上了我们。
我决定再抢救一下它：“如果你想与我有更多相处机会，或者如果你还记得你破壳之前接触到的那些美味灵力并想再次接触它们，那么你就得变厉害。首先，脱离温柔乡的约束；然后，学会看懂世界地图、找到十大的坐标；接着，有能力从世界的这端飞到世界的另一端、站到十大的大门口；最后，拿出合理理由让十大放你进门游玩。”
我：“提醒你一下，虽然你看起来好像并不介意，但你的长相在主流审美中，不讨喜，是走在路上可能被莫名袭击的那种不讨喜。也就是说，你要穿过半个星球难度很大，到处都可能遇到攻击。有些人是无聊手痒攻击你，有些人是以为你会攻击他们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后者出手可能非常重，甚至往死里打你。”
我：“即使你运气好到达了十大门口，你能拿出什么理由说服守门弟子放你进去呢？甚至，以你的语文能力，你能把你的理由无歧义地表达出来吗？”
我：“单冰灵根、单水灵根、单木灵根，如果这些是你喜欢的灵力味道，那么进入昆仑后，你会徜徉在幸福的海洋中。往生门也不错，妍幸门可能更佳。赤乌宗就不要去了。”
我：“看你那茫然的样。听不懂是吧？你看语文能力不好有多限制你。我在给你介绍美味零食聚集地，并告诉了你靠近这些地方的方法，但你听不懂。唉，那你就跟温柔乡过吧。偶尔遇到一点好吃的灵力，结果一天不到好吃就变成了难吃，还不可逆。每天眼巴巴地等新美味出现，经常等不到，偶尔等到了也只能碰那么一小会儿，一辈子也体会不到吃零食吃到撑的滋味。”
我：“该。谁让你不努力。”
邬氏姐弟：“……”
05178-唤醒记忆
裴空：“欺负一只文盲灵兽，怎么这么缺德……”
裴冰：“一直都挺缺德的。”
裴空：“客观地说，多足蜥文盲不能怪它，虽然它确实没有在这方面做出努力，成天为了一点点碎渣而忽喜忽悲，没有想过给自己找大块好肉，但那主要是因为从破壳之后，它接触不到‘努力’的信息。温柔乡这醉生梦死的地方教它的都是‘好东西只有这么一点点’，于是它就只能看到这么一点点，它当然不会去为了它根本不知道存在的东西而努力。”
小随：“不，它知道，破壳之后不知道，但破壳之前知道。”
毛球：“对，它对它的蛋生涯肯定还有印象，尤其是对于它特别在意的美味，它不可能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需要唤醒它的记忆。
我指指自己：“我这种味道的，十大里多得是，如果你在十大里以我们现在的步速走，一天随随便便就能遇见几百上千个我这样的味道。还有一件事，虽然你的长相在主流审美中不受待见，可有些人却恰恰喜欢爬虫类，哪怕这样的人只占总人数的万分之一——实际上没有低到那个程度——你在十大里转悠一个月怎么也能遇到一两个，然后你就可以随便对他们亲亲抱抱了。”
多足蜥好像有点听懂了，流出一滴口水。
我：“补充说明：即使他们喜欢你的外表，但如果你的表情如此痴汉，他们也可能不喜欢你的内在，所以，喜欢你的人数比例可能还得再降低一些，百万分之一吧……这就有点麻烦了，十大里还是处的单或主水木冰灵根，好像没有百万人，于是你能不能碰上就得看运气，但再怎么样，肯定比你在温柔乡里碰到美味的几率高，味道品质也更好，好很多，不在一个数量级的好。”
我：“而且如果你对美味的心态一直像现在这么平和，无视对方的冷脸，维持礼貌距离，每天肯定能嗅到很多美妙气味。运气好的话，每天还能被碰一下尾巴尖什么的。”
我：“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能向十大证明你适合进入十大。学习语言，并挖掘自己的长项。加油吧，傻瓜灵兽。”
多足蜥：“昂。”
邬波泱：“其实，有一个进十大的简便法子：盯住一个筑基期的十大弟子，狠狠打他，不要打死，但要打成重伤，然后便有不小的几率被抓进十大了。”
05179-窗户
我：“这位邬道友的想法很具可行性。”
邬波平干笑。
多足蜥想了一会儿，连连摇头。
邬波平：“如果目的是要与美味灵根好好相处，那得罪美味灵根的同门是不太好。”
毛球：“我觉得多足蜥的意思是，它打不过，只会被打。”
它的战斗力看起来是不怎么样。温柔乡养灵兽的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只先天上限金丹级的灵兽，养得除了傻玩什么也不会？
金丹级啊，邪魔的上限等级了，温柔乡居然这么不珍惜？
还是说因为怕多足蜥变强后他们控制不了，所以故意把它往傻了养？
一群废材。就不能想想与多足蜥一起成长、一直比它强、一直既让它发挥全部潜力又能压制得住它吗？一点心气都没有。
*
顶楼没有隔断，是一整片空间，和下面几层一样空空荡荡的。其本身的墙上没有能看见外面的窗户，通向外界的除了我们上来的楼梯口外，只有在区域的中心浮空悬着一扇窗户，也可能是门，有些像七安秘境的出口。
有某种气息从这窗户飘散了出来，让邬氏姐弟立刻很紧绷，也让多足蜥往窗户方向爬了几步。紧绷的邬氏姐弟没有其他动作，爬了几步的多足蜥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退回到我身后。
我：“多足蜥感知到的应该是阴性灵气的美味，你们呢？”
邬波泱：“交合的诱惑。”
我：“我感知到的好像也是交合邀请，但……太劣质了吧？多足蜥穿泳装有什么诱惑力？”
裴空：“如果你要鼓励多足蜥努力修炼、成为强大的灵兽，那么你就不要一直得罪它。它现在可能是听不太懂你的话，可如果它真的好好修炼、好好学习语言文字了，则它总有一天理解力能上涨到听懂这类话的地步，且它那时的修为也让它很可能还记得你现在说的话，然后记恨你。”
我：“等它修到我这个修为我说不定已经元婴期了，而它能突破它的先天天花板吗？如果它能突破，它还应该感谢我这番使它醍醐灌顶的指点，那时即便它还想报复我，也只能是小打小闹，我受着就是，死不了。”

第1273章
05180-幻象
窗户传来的气息变了变，诱惑得更有力了一些，大概达到了蝴蝶穿泳装的诱惑力。
我对窗户说：“要不你一步到位用合欢宗式的诱惑气息？你知道合欢宗吧？但可能模拟出来了依然不行，光是气息，我应该不会有冲动了。你要是能化为我的理想型并对我展开诱惑，大概还有点几率。”
邬波泱：“什么样的是你的理想型？”
我：“坚毅果决聪明理性温柔善良……长相在及格线以上。”
邬氏姐弟：“……”
邬波平：“这就是……没有对恋人的理想期待吧？”
邬波泱：“这样很好，希望你能继续坚定地这么期待下去。”
窗户变化为了人形，是一个看起来沉默坚毅的体修，衣服穿得很严实，好像是禁欲系。
我：“你到底是只根据我散发出来的灵力而幻化出了这样的形态，还是你对我读了心？”
邬氏姐弟猛地退到了楼梯口，说：“您加油，我们在下面楼层等您。”然后快速消失了。
……怎么叫‘您’了？好像他们看到的窗户化形与我看到的不一样。同样力度的幻象在不同人眼中表现出了不同的姿态吗？他们看到的更激烈直白一些？
多足蜥有些焦躁地左右爬动。
我问它：“你之前靠近过这窗户？或者在其他地方靠近过同样的气息？”
多足蜥一时好像没顾得上理会我，等了十来秒才对我点了下头。我居然好像在它脸上看出了忧郁。
哦，还知道忧郁，那傻乐气质就还没有占满它的大脑，所以还能有思考的余地。也就是，大概还有修炼希望？不过纯傻乐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炼，比如施薄临。
那个幻象体修坐到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当我看向他时，他对我微微露出笑容。
还真挺符合我审美的。
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声音低沉，略带磁性：“你愿意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多足蜥的尾巴猛地拍打地面。
幻象体修对多足蜥笑了笑，手掌轻拍了一下多足蜥的脑袋，多足蜥立刻安静了，不是受到威胁后的被迫安静，而是……享受。
05181-也许真实存在过
我问幻象体修：“你吸了一点我的灵力，然后拍到了多足蜥身上？”
幻象体修微笑不语。
我：“如果你是拿实际存在的灵力来诱惑多足蜥，那么诱惑我的你，靠的是什么‘实际存在的东西’呢？你现在这个样貌，是复制自某个真人吗？”
幻象体修：“你想见他吗？”
我：“想啊。他是当代人物吗？还活着吗？如果已经去世，我该去哪里找到他的影像记录？”
幻象体修：“我不知道。我不会跟踪我见过的人。只有当他们在我身旁时我才会关注他们，一旦分离，我与他们的关联就结束了。”
我：“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幻象体修：“你是问主世界的时间吗？我不知道。我降落在主世界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候我与主世界只连接了几丝，那还不足以告诉我主世界走过的准确时间。”
我：“不准确的时间不准到了什么程度？”
幻象体修：“百年？千年？可能还有时间回流？”
我：“任何人质疑你是幻象时，你都会立刻承认吗？”
幻象体修：“都承认的。你们认为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我：“所以，如果我认为你这个样貌不是复制自真实存在过的人，那么你就真只是一个按我的喜好生成的幻影？”
幻象体修：“即使我这个样貌确实有原形，但当我复制之后、呈现在你面前之时，必然会进行一些调整。或者说，我不可能将一个人复制得分毫不差，那些与原版不同的地方，便都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
我：“如果我喜欢现在的你，那么当我看到原版时，我会失望吗？”
幻象体修：“也许你会更喜欢他。因为刻意的迎合有时反而更让人倒胃口。”
我：“你同时出现在很多人面前，却在每一个人面前表现出的形象都不同，你是如何控制的？”
幻象体修：“这很难吗？你也能做到吧？”
我：“正因为我能做到，所以我更有兴趣听听你的做法，以与我自己的做法进行对比，然后优化我的做法。”
05182-可能见过
幻象体修：“如果我的做法与你的完全一样呢？”
我：“有可能完全一样吗？”
幻象体修：“如果是基础技能，应该还是有可能的吧？”
我：“但我与你种族不同，我们应该没有共同的基础技能？”
幻象体修：“第一，你怎么确定我们种族不同？也许我本体是人类，只是因为某些机缘而秘境化、精怪化或者妖化了呢？第二，种族不同依然可能有相同的基础技能，比如语言。”
我：“从你降落在温柔乡的那一刻开始，你是不是就能听见这里所有人的所有交流？你与温柔乡部分相融了吗？”
幻象体修：“我只是顺着与我接触的人的灵力进行了一些伸展活动，过程中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一些小秘密。”
我：“你认识万昌顺前辈吗？可能你接触到他时他不叫这个名字，他有很多名字，种族貌似也不容易确定。”
幻象体修：“也许我就是他？”
我：“我们见过吗？”
幻象体修：“可能见过？”
我：“七安和九宁秘境还好吗？有没有被万昌顺前辈吃掉？”
幻象体修：“除非正好降落在那里，否则我不关注其他秘境。”
我：“如果你的触须在温柔乡里肆意蔓延，为什么在某些地方感知不到你的气息，而必须到这特定的‘门’附近才能感知到？”
幻象体修：“为了让你们觉得我是安全可控的。”
我：“当抢夺你的人自以为战斗结束之时，你是不是会展现不可控的一面，让全温柔乡的人都感知到你，你再最后吸一批灵力，才结束这次的降临？”
幻象体修：“如果你想欣赏那样的场景，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我：“是真实的演示，还是在幻境中演示？现在我眼前的是只有你是幻象，还是周围的一切也被幻象覆盖？”
幻象体修：“我一般不会用大范围的幻象。”
我：“但幻象作用的空间范围与耗能多少并没有直接关联，最耗能的部分是欺骗幻象需要蒙蔽的目标者，在这里也就是我。只要都是成功欺骗了我，那么你是只制造一个幻象人，还是制造一个幻象楼层，或者制造一个幻象温柔乡，耗能都一样。”
幻象体修：“也不是完全一样。”
05183-特别有名
我：“大概就百分之几的能量区别，肯定不到百分之十，除非我跟你的幻象对轰。可对轰的话，耗能的关键依然不是幻象空间大小，而是我轰的力度。”
幻象体修：“百分之几已经是很高的能耗区别了，尤其我同一时间制作了很多幻象，还需要累加计算。还有你不要跟我对轰吧，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们可以用商量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很讲理的，跟我说理比跟我打架有效。”
我：“你现在的说话方式，崩你的幻象人设了。”
幻象体修：“没有关系啊，我只是想要你散发出来的灵力。我发现不管我模仿你的理想型成功还是失败，你散发的灵力量都没有变化，说明你有兴趣的不是理想型，而是我本身。还有，你对理想型的心理安全距离和你允许多足蜥与你保持的安全距离，一样。理想型在你心中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一个雏的妄想？
我：“多足蜥是外表让我受不了，但我信任它于我的友方属性；而你恰恰相反，我欣赏你的外表，但我警惕你可能对我造成的危险。”
幻象体修：“我无意伤害你们任何人，我对弄死人没有兴趣。我想要的是活人自愿散发的灵力，生机勃勃的灵力，那是你们身上唯一对我有价值的。”
我：“你与万欣还有塔融熟吗？”
幻象体修：“可能不算熟，主要是他们看不上我。塔融是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暇理会我；而万欣，准确地说是万钦，他嫌弃我，觉得我像垃圾场一样难闻难看。”
我仔细打量这位幻象，多足蜥爬到了我身后，又拿我当隔离它不喜欢的视线的屏障。
幻象体修：“……请相信你们自己对我的感觉，而不是隔空相信我所转述的万钦的话。”
我：“万钦在秘境群体中是不是特别有名？几乎所有有意识的秘境都认识或者起码知道他？”
幻象体修：“不是啊，那个死宅视奸其他秘境，其他秘境不一定知道他，跟他有交情的秘境都跟他一样是变态。”
顿了一下，幻象体修补充：“包括我。”
我：“……哦。”
幻象体修：“不过‘变态’也可以看作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执着、坚定、心无旁骛’，对吧？”
我：“一般以‘不无端影响他人’为准。”
幻象体修：“但世间的一切事物，只要存在，便都会对其他事物造成影响。很多时候并非出于本意，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无端伤害他人，但他人却未必这么觉得。难道要以‘他人’的定义为准？可修士怎么能把自己的行为约束绳放到他人手上呢？”

第1274章
05184-接受了
我：“你要不要先换一个造型再来继续聊这类话题？”
幻象体修：“如果三五句话后我们的话题又变了，我还得再换一个造型吗？更改造型比维持造型的消耗大。而且我以曾经收集到的某模板制作的造型，当展现在你面前后，我还得根据你的反应做适应性的调整，即使不刻意讨你喜欢，也必须剔除你肯定会讨厌的部分，那个消耗就更大了。”
我：“你可以根据话题走向不断调整语气神态吗？面对任何论调你都能调整成‘你就是这么想的’的感觉？”
幻象体修：“所以我才能让所有我看上的人都以为我能属于他们。”
我：“我没这么觉得。”
幻象体修：“因为我现在看不上你了。”
我：“……那你为什么没有立刻把我赶走？”
幻象体修：“因为即使你不愿意向我献身，但依然接受了我的勾引、回馈给了我充沛的灵力。你的灵力纯度真好，我最近看多了温柔乡的灵力类型，都快忘了灵力还有这么香醇的形态。”
我：“我接受了你的勾引吗？”
幻象体修：“勾引又不是单指肉体上的。你愿意与我一句一句地这么聊下去，并在聊天时灵力随着话题走向而有所起伏，就意味着我的言语勾住了你、从你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反馈。”
我拿出几颗通明果果核捏成粉末，说：“我想将这东西撒在你身上，你愿意接受吗？”
幻象体修：“这个东西似乎有助于我更顺畅地吸收你的灵力？”
我：“可能。由于我不确定你的种族、修为、灵力属性偏向，所以我不知道这东西在你身上是什么效果，但应该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它的现有试验数据都是比较安全的。”
幻象体修：“‘安全’和‘不可逆伤害’之间的距离可不短。”
我：“看你怎么定义，也可以仅一线之隔。”
幻象体修：“你确定是在劝我接受这个吗？”
我：“我觉得你已经决定接受了？”
幻象体修对我伸出手：“不要你撒，你把它给我，我自己来控制它们接触我的方式。”
05185-想法
我：“你要我捏好的粉末，还是完整的果核？”
幻象体修：“我知道这个东西，通明果。我要完整的通明果，连果肉一起的。”
我：“你从哪里知道的？”
幻象体修：“很多地方。温柔乡里就有好些人都提过，之前我还在虫海秘境里见过通明果截图，从卖通明果的网店里截的图。那网店还买小冰雕，并与一个直播间的冰雕制作联动。”
……哦，我开的。
幻象体修对我笑笑：“我知道你是谁。你的伪装本身很好，但行动中身份掩藏得并不仔细，即使你们在谈话中回避了一些关键词，比如不提你的真名，但你的部分特质是独一无二的。”
我：“什么特质？我的所有特质综合后的确构造了独一无二的我，不过如果单提出某一项特质，除了一点外，其他恐怕都还担不起独一无二之名。”
幻象体修：“其实我对沈金玉很有兴趣，我将我的一道门定位到这里也是为了引诱他，结果他坚定地拒绝了我。其实他完全可以与我谈交易嘛，我又不是只要肉体交合，我的交易类型很多的，可他却试也不试一下，完全不理我，只当温柔乡其他人说的那些便是全部的我。不知道如果你把你与我相处的过程展示给他看，他会不会改变对我的态度。”
我：“也许不会？感觉沈道友是想清楚得失后才做的，不是一时冲动。他对你完全不试的原因可能是，他预想了与你相处的所有可能，包括所有交易形式，然后他发现每一种他都不能接受，所以便没有试的必要了。”
幻象体修：“光凭想象怎么能穷尽所有可能呢？这个世界远比人们以为的拥有更多可能，要实际去接触，不能只凭脑补。”
我：“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对沈道友的想法也只是猜测而已，他的实际想法你只能问他本人，也许他的理由远比我以为的更有说服力很多。在你得知他的真实想法之前，还是先别忙着抨击他吧？不然可能会骂错方向。”
幻象体修：“那也是你先引起的错误。”
我：“你这什么态度？你真的是在勾引我吗？”
幻象体修：“你还打算继续与我聊下去吗？想继续就说明我勾引成功了。”
……行，你赢。
05186-受教
我给了幻象体修三颗通明果，请他现场为我演示一下他的使用方法。
幻象体修：“才三颗啊，有点小气呢，我以为至少应该是七颗？”
我：“这是第一轮。先少量地试验一点，如果试验结果好，再继续追加。你不是很擅长挠到人痒处吗？继续诱惑我啊。”
幻象体修：“‘诱惑’有很多种含义，我经常在各个含义中切换，不过来到这里后，含义似乎单一化了，你现在突然又把含义扩展开来，我有点不习惯。”
我：“你的适应能力应该非常强吧？与谁接触都能很快掌握与之相处的恰当方式。你真的不会读心吗？”
幻象体修：“我很容易理解你们的渴望，因为我已经见过太多。性、金钱、名望、爱情、崇拜、报复、幸运……所有人想要的不外乎都是这么些东西。我将每一种渴望都制成一份幻象，然后分门别类地放好，当我遇到一个人时，我首先简单判断他的渴望属于哪一个大类，然后让他看看大类朦胧幻象，接着从他在大类幻象中的表现推测出他的小类渴望，这样一步步地加深、精准，直至彻底挠到他的痒处。”
幻象体修：“不难，只要你有足够多的试验材料。等累积出足够多的数据后，再遇到新的猎物便都只是简单重复了。”
我：“编制了很完善的程序。”
幻象体修：“还是不能算十全十美，因为毕竟时代在变化，人们的思想也发生着改变，以前够格成为渴望的，现在可能已经落伍，因此我必须时刻学习、不能懈怠。每当看到一点像是变化、意外的苗头，都要立刻更新我的程序，不能因为那变化只有一点点便觉得‘不改也没影响’。不能懒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我：“……我也挺喜欢制作很多程序来减轻我的日常工作负担，不过我的后期持续完善工作做得没有你敬业。”
幻象体修：“因为你主要是拿那些程序来玩，没有一个很具体的目标，但我一心一意只向着一个目标而努力。你不够敬业的理由之一可能是你不知道你的事业是什么。”
我：“受教。”
我：“你的真实称呼是什么？”
幻象体修：“你愿意怎么称呼我，我的称呼就是什么。”
我：“在每一个人口中，你的名字都不一样吗？”
幻象体修：“同一批遇见我的人，比如这一批温柔乡的人，他们对我的称呼会相对统一。”
我：“那也是一个人取好了名字，其他人跟着叫而已。”
05187-翻脸
幻象体修：“我自己没有给自己取名，因为我不需要称呼我自己。即使我告诉你一个称呼方式，那也只是曾经别人对我的称呼而已。假设我属于你，你会怎么称呼我呢？”
我：“可很多秘境都是自己报的名字啊，比如七安九宁，也比如万欣塔融，不是修士给它们取的。”
幻象体修：“它们喜欢给自己取名字，但我不喜欢。一旦取了名字，你们修士就会汇总该名字相关的所有信息、制成成套资料、给我打上固定标签，当后来的人再遇到我时，便会用那些标签来对待我。为什么不让我与你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新鲜呢？你们就当每一次遇见的我都是前人未曾遇见过的，不好吗？就当我是一个新秘境，可以独属于你的新秘境。”
幻象体修：“愿意独占我吗？我可以教你方法。”
我：“请指教。”
幻象体修看了我一会儿，冷下脸：“明明是很有兴趣的表情，为什么你的灵力散发量没有半分增加？”
我：“见了兔子才撒鹰嘛。你光画一张大饼给我，连点饼渣都没让我看见，就要我先掏钱？”
幻象体修：“你是不是跟杨玺杏很熟？”
我：“我跟她不久前还稍微聊了一下你。”
幻象体修一声冷笑，消失了。这层楼里的窗或者门也没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楼梯口。
……这脸变得是不是太无征兆了？我觉得我跟他聊得还可以吧？就因为他提出了一个诱惑而我的灵力波动没第一时间跟上他就嫌弃我？他再多诱惑几遍啊，想空手套白狼不就该多费点口水吗？还有他拿了我三颗通明果却没按照交易条件地用给我看。
我看向多足蜥：“你知道现在还能在哪里见到他吗？”
多足蜥往楼梯爬去，我跟上，下了三层后捡到蹲坐在角落装蘑菇的邬氏姐弟。
邬氏姐弟震惊：“您还要去找它？”
我：“对啊，我还没跟他聊完呢。”
邬波泱：“不必了吧？它其实就是说一些空话、散发一些好像很有诱惑力的灵力，目的都是让你献祭给它，它提供不了你什么实际东西。包括那些好像很高端的信息，其实你仔细想想，都像是无依据胡说的，就是在编故事。”
我：“你们让我来不就是想让我抢他吗？”
邬波平：“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我：“我去牵制他和抢他的人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抢温柔乡？你们的目的不是他，而是温柔乡？”

第1275章
05188-怕
邬波平：“现在已经行不通了，玉少没有参与抢夺，又看出了我们意图，他肯定防着我们的。或者，可能他也想趁乱独占温柔乡，我们跟玉少撞上没有胜算。”
我：“你们已经放弃到直接在沈道友的地盘上说出你们的计划了吗？”
邬波泱：“您肯定想象不出我们看到的炉鼎秘境是什么形象。”
我：“就这么粗暴地取名为炉鼎秘境吗？”
邬波泱：“那个不是重点啦，您要把它取名为男神秘境也可以。关键是，它化出的是我们自己的形象。我们自己勾引自己。”
邬波平：“然后我们自己吞吃自己，得到了修为的轻松增长……”
邬波泱：“以及毁灭。”
邬波平：“我们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惨死，可我们没有想过惨死的方式是内部问题。不，那还不是普通的内部问题，不是灵力失稳的爆体，而是……那样的。”
我：“那样是怎样？”
邬氏姐弟对我笑笑。
我：“你们所谓的自己吃自己，是邬波平吃邬波平这样的，还是邬波平吃邬波泱？”
邬波平：“都有，不止。内部的自相残杀、自爆的多人化。”
我：“你们到底是愿意给我解释，还是不愿意？”
邬波泱：“我们愿意向您解释一点点，或者说，我们想向您表达出我们对那样场景的震惊，但我们并不想对您剖析我们自己。”
我：“炉鼎秘境为什么给你们看这个呢？它应该是想诱惑你们。那场景起到诱惑作用了吗？实际上你们看到后立刻就逃了，然后它便不再能贴近你们地吸收你们的灵力。”
邬波平：“也可能是想先镇住我们的心神，让我们虽然一时逃了，但回过味儿来后，又会再忍不住靠近它、对它袒露更多。”
我：“可你们不敢再靠近了。它用力过猛了？”
邬波泱：“可能，我们是敢的。或者说，虽然真的不敢，但我们忍不住。很多时候我们明知道别人会怎么害我们，但我们还是会经不住诱惑地跳入陷阱，我们无法坚定地拒绝。如果在我们的屋子里有那么一扇窗，我们一定无法像玉少这般一直不自己用，却送给别人。玉少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05189-找路
我：“单就这一点来说，不算可怕吧？应该叫‘值得尊敬’？”
邬波平：“我们自己很想做到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当看到别人做到时，我们就会觉得那人可怕。算是嫉妒的变体吧。”
我：“你们试遍所有方法了吗就说‘无论如何’？明明还能再撑一天，只因为觉得累便早早放手，那不叫无论如何。”
邬波泱：“我们的好逸恶劳也是划定我们上限的重要因素。”
我：“你们自己给自己划上限？觉得好逸恶劳不好就改啊，自己的习性只要自己下狠心要改，怎么可能改不掉？”
邬波平：“但我们下不了那样的狠心，我们，嫌累。”
我：“……接下来你们打算做什么？”
邬波泱：“您是要去追抛下你的炉鼎秘境吧？我们跟着您。我们自己虽然不敢独自靠近它，但躲在您身后，我们还是想试试。而且现在炉鼎秘境附近应该有很多人，炉鼎秘境应该不会太强力地对待我们。”
我：“干嘛一直叫‘您’？你们的修为可还高我那么一点。”
邬波平：“因为，您也做到了我们很想做但无论如何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怕您。”
我：“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怎么让我喜欢。”
邬波泱：“我们知道。真是遗憾。”
我由着他俩跟着地让多足蜥带路往炉鼎秘境方向赶去——动作慢了炉鼎秘境可能便吃饱离开了——路上多足蜥绕了三个圈。
我：“你是找不到路，还是去到那里需要画阵？”
多足蜥身体半立起来，几只爪子一起拍拍自己的胸口，似乎信心十足。
不太靠谱的样子。算了，先跟着你吧。
一边跟着多足蜥绕，一边我咨询谢秦魏邬氏姐弟是什么情况。
谢秦魏：“还能什么情况？就炉鼎啊。自由炉鼎，想接生意就接生意，不高兴了就不接。”
我：“我是说他们的心态。”
谢秦魏：“把自己的修炼寄托在别人的饲养上，你觉得是什么心态？他们俩现在的修为基本已经到头了，如果运气好点，大概能到金丹巅峰，但入元婴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们的修为一停滞，生命也差不多到头了，所以现在慌得很。既狠不下心来推翻现有修炼成就重头好好再修一遍，又畏惧近在眼前的末路。把你当救命稻草抓了。”
05190-没有烂到底
谢秦魏：“你要保他们吗？”
我：“如果他们自己不肯改变，那么除非我把他们的下半辈子都保了，否则我什么时候放手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死。”
谢秦魏：“就是那么回事。其实有时候我挺气他们的。我跟他们筑基期那会儿就认识了，刚认识的时候，他们虽然也贪恋享受，但起码还知道努力，不然也结不了丹；而现在，彻底废了，连静心打坐一天都做不到。就算不考虑被分吃掉的未来，他们这修炼心思也只可能是修为倒退，不可能死得漂亮。”
谢秦魏：“如果他们能干脆点，说‘只要能偷懒，惨死不算什么，我们乐意’，就像他们以前曾表态过的那般，那我还会继续尊重他们的选择。虽然我不会那么选择，可别人喜欢那我也不能拦着。但现在他们是什么态度？又想偷懒，又不想惨死，又不肯努力想办法脱困，一提就是‘办不到啊’，那就去死吧，蠢货。”
我：“你把他们介绍给我是想最后再抢救他们一把？你知道我不可能单方面去保护他们的。”
谢秦魏：“虽然他们把自己纠结成了麻花，但本性其实没有烂到底。比如我相信，即使他们获得了长期与你相处的机会，他们也不会要求你无条件地帮他们；即使他们知道你很轻易便能改变他们的必死未来，但他们依然不会要求你救他们，他们只会拿出所有他们能拿来交易的东西，指望你看上，然后交换给他们救命的机会。公平交易。”
谢秦魏：“即使到这个要疯的地步，他们依然想的是公平交易。所以我觉得，我的交友眼光还是可以的。他们现在这般不讨喜的做派，有一部分是心魔的问题，还有改正的可能。”
我：“一直以来他们都坚定地用惨死未来来换生前的安逸，心中虽然对惨死有畏惧，但追求安逸的心依然占了绝对上风，连丹也勉强结了，直到金丹后期的心魔劫爆发，畏惧感被极致放大，对安逸的追求又依然坚定，两相交战下，他们变成了这样。”
谢秦魏：“我相信，如果他们能翻过这道坎，他们不仅修为会提高一大截，同时还会建立起比较少见的奇妙道，但我觉得，他们很可能翻不过去，至少我没有办法想出解决这个心魔的方法。炉鼎成道，太不现实了。把炉鼎经历当作成道的过程、随时能将之舍去还好说，但要彻彻底底作为炉鼎成道，依附于他人的道，这不符合常识啊。”
05191-看着办
我：“常识是可以打破的。”
谢秦魏：“你看他们俩像是有那大能耐的人吗？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个，我看沈金玉挺有希望。不过沈金玉的心思比邬氏姐弟深多了，我看不透、说不清。但正因为说不清，便充满了可能。”
我：“温柔乡是不是发生了大变动？除了那多出来的被抢夺物外，是不是还涉及到权利更迭、阴谋暗算什么的？”
谢秦魏：“你在温柔乡里你问我？我很久没去过那里了。说到这个，你出温柔乡后，最好赶紧公开露个脸，证明你还是处，以免沙盟又闹翻天。现在有些人已经发现你在温柔乡里了，但消息传得还不是很广。知道的人可能也是怕混账们闹事，所以压着尽量不让消息扩散，可你的琐事，只要有人知道了，早晚会公开化。尤其温柔乡那破地方，一堆组织在里面安探子，没什么消息能长期封住。”
我：“这地方有安探子的必要吗？稍微一探连防御体系都探出来了，还需要很多人监视？”
谢秦魏：“不是监视，是见识，让弟子们看看负面的性教育案例。”
我：“你当初来的时候，感知到温柔乡这方面的负面了吗？”
谢秦魏：“我没在里面跟任何人发生关系，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那地方就是高档会所和低级小旅馆的混合体，上辈子我就……咳。早点回来吧，美人处公子，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呢。除了极端分子外，其实大部分人接受你破处，但肯定不能接受你在温柔乡里破处，再怎么样你也要找合欢宗那档次的啊。顶尖美人，请你务必维持你高端奢侈品的人设，不要给自己贬值。”
谢秦魏：“与你发生关系的对象必须是另一个顶尖美人，或者是在某方面强悍到让人忽略其容貌的神人，才能让你的身价不减反增。”
我：“比如谁？”
谢秦魏：“反正不是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我看着办就是想找谁就找谁，我又不靠与人交合抬身价。”

第1276章
05192-明月
谢秦魏：“不是抬身价，是不要跌身价。这么说吧，与你同辈的这些人，就没有哪个让大众一致认可配得上你。至于前辈们，大家不太敢说，但也没有公认的优秀对象。”
我：“要得到全世界的认可，那不可能。”
谢秦魏：“所以说随你。反正不管你怎么选他们最多也就是酸你几句，不能真拿你怎么样。”
多足蜥终于带着我达到了炉鼎秘境附近。
我对谢秦魏表示：“我这有正事了，回见。”
谢秦魏：“别，你没正事问我就不用回见了。跟你往来密切总是比较危险。再说我最近忙儿子的事情，也没空跟你闲扯，就这样吧。你在温柔乡里好好玩，出来后跟沙盟好好玩。祝你玩得愉快。”
大家吩咐我时的关键字都一致选择了‘玩’，我的无所事事少爷形象真是越来越坚固了。
此刻隔着一段距离，我看到的炉鼎秘境是一轮悬于半空的明月，又大又圆。
多足蜥又有些焦躁，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相比起来，邬氏姐弟的发抖却迟迟没有平缓。
我：“是你们俩的承受力比多足蜥更差，还是你们感知到的诱惑力大大胜过多足蜥感知到的？”
邬波平勉强道：“可能，都有。”
我：“都有？筑基级的心理承受力应对金丹级的诱惑力？你们没彻底崩了倒是很厉害。”
邬波泱声音微弱：“我们错了吗？从一开始便一直错到现在吗？”
我：“其实修真路上，很少有对错之说，大多数时候只区分走得通和走不通，可这两者之间又是可以转换的，平顺的路可能突然垮塌，堵死的路可能突然被破开通道，就看自己如何去走了。任何一条道，只要你走得足够远，你便会得到承认。即使是那些被人厌恶恐惧的道，人们在排斥之余也依然会承认其强大。”
我：“修真界归根结底是慕强的，哪怕是曾经被当成邪魔的人，如果能修到化神期，那么其邪魔身份自然不复存在，他就是一位大能，所有人都会承认他是一位大能。当然，当其他人被这大能威胁到生存的时候，该弄死还是要弄死。修真界慕他人的强，更追求自身的强，当他人与自身冲突时，自身肯定优先。”
我：“如果你们疑惑自己的道是否错了，那么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换一条你们认为对的道走，另一个是，将错就错把现在这条道走到底，走通，走成大能，那错也就不是错了。”
05193-共同点
“强词夺理。”沈金玉从旁边的巷道走出来，懒洋洋地说。
我：“你不是拒绝接近炉鼎秘境吗？他还很为此怨念。”
沈金玉：“装给你看的怨念。”
我：“也是。他可能一句真话都没有。所以，你其实是愿意接近他的？或者已经接近过他？”
沈金玉：“你愿意与他长期相伴吗？”
我：“他跟我回宗？只要他服从安排，也可以吧。”
沈金玉：“那可不算与你长期相伴，他得进入你的身体才算。”
小随：“滚。”
假圆月上伸出了很多触须，比较……直径比较大的触须，向周围每一个生物伸来，包括我、沈金玉、邬氏姐弟，还有多足蜥。
我：“……什么意思？”
沈金玉：“就你想的那个意思。进入。”
我：“每人一份？”
沈金玉：“可能大部分人看到的是只自己有一份。”
我：“为什么我与你……还有多足蜥看到的不一样？”
沈金玉：“多足蜥对炉鼎秘境而言是抢食者，应付一下就完了，从来就不打算认真对待；我是做了手脚；至于你……好像与多足蜥是一个情况？你干了什么？”
我：“我哪有干什么，是炉鼎秘境莫名其妙突然抛下我走了。”
沈金玉：“‘他抛下你’，这一点就是关键了。他在温柔乡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从来只有别人逃离他的身边，极少发生他抛下谁的情况。在你来之前，唯一的例外是多足蜥，你自己找找你和多足蜥的共同点吧。”
难道是因为二号模拟了他、裴冰垂涎了他？
裴冰：“我没垂涎，我只是常规地考虑了一下他好不好吃。”
然后二号利用冰花圃模拟了味道。
小随：“这个模拟肯定不全面，我们抓到的炉鼎秘境的灵气太少了，根本不能模拟世界，最多就模拟了一点碎石瓦块。那秘境放出灵力丝时太吝啬了。”
我问多足蜥：“你觉得炉鼎秘境好吃吗？”
多足蜥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
沈金玉：“多足蜥的意思是，炉鼎秘境的气息乍然闻到似乎很美味，和拥有炉鼎灵根的处修士一样美味，但仔细一吸，那味道又没了。”
05194-还不如粗俗
我：“幻象？还是样品太稀少？”
沈金玉：“二者皆有。所以多足蜥觉得自己被伤害了感情。”
我：“这么容易就被伤害到了？我觉得多足蜥的神经挺大条的。”
沈金玉：“不，其实多足蜥基本没有受骗的经验。它的经验是：从一开始就被讨厌，或者虽然对方内心讨厌它但面上做出了喜欢它的伪装可伪装敷衍得连它都能看破。多足蜥没有遇到过如炉鼎秘境这般专业的欺骗。所以心理阴影有点重。”
我：“那它不适合去仿绣图。”
沈金玉：“它跟门派有缘无分。”
我：“哪有那么绝对，筑基期正是选门派的修为，结丹之后才能确定是否真正适合成为散修。”
沈金玉：“一个文盲筑基期，十大会收它吗？”
我：“十大也教小孩识字的。虽然多足蜥的年龄也不小了，但它的文盲有客观原因，说得通，之后只要它肯努力学习，十大可以教。我觉得多足蜥道友发现文盲不好后，有羞耻感，所以便还有救。”
沈金玉：“这世道连灵兽都这么难混。”
我：“将‘不用努力’当舒适，迟早会遭报应的。我们应该热爱努力，为我们自身每天的每一点进步而高兴，视换得了价值的汗水为珍贵……”
沈金玉不耐烦——哦，他的表情只是似笑非笑，但实质上肯定是嫌我啰嗦——他打断我的大道理废话，说：“如果你不想与你面前的触手发生点什么，就驱逐它。一直用灵力吊着它干什么呢？”
我：“这该形容为触手吗？”
沈金玉：“不然呢？触须？与它们的直径不匹配，或者该叫……也不太好，缺乏含蓄的美感，太粗俗了。”
我：“也可以从生物学的角度去叫……”
沈金玉：“那还不如粗俗。温柔乡这地方，你科普生物学，再来几具解剖案例？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我：“你们可以将温柔乡改造为教育基地。现在很多人是偷偷摸摸来受教育，以后他们便可以正大光明地来了。教育也很赚钱的，你看合欢宗的性教育图册多贵。”
沈金玉：“谁会只冲着接受性教育去买合欢宗的图册？”
我：“我？”
沈金玉：“不考虑你。”
我：“凭什么我不能被归类到‘谁’的指代范围里？我被开除星球籍了？”
05195-交浅言深
沈金玉将他面前的触手斩下一截，再用力刺了几剑，那根触手连同断掉的那部分一起消失。
我：“回到圆月中了。”
沈金玉：“你看到的是圆月？”
我：“这个我们俩看到的不一样吗？你看到的是什么？”
沈金玉：“你觉不觉得你经常会问出交浅言深的过界问题？”
我：“有点意识到。会出现这种不妥的根本原因是：我问出口的问题经常并不期待得到回答，我默认对方不想答便会无视我，我的问题多半属于自言自语，而对自己说话是不存在过界的。”
沈金玉：“你的自言自语能放在心中吗？”
我：“但我还是指望当事人听到后，如果其愿意，能解答一些我的疑惑。”
我：“这样吧，等我离开温柔乡以后，我会在沙专里说清楚我的这个习惯，以后与我相处的人听到我的问题后便明白该如何应对了：不想答就当没听见。”
沈金玉：“如果与你相处的是不混沙专的人呢？比如某个秘境中的、根本不认识你的人。”
我：“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会谨言慎行。”
沈金玉：“你对温柔乡很熟吗？熟到你觉得无须谨言慎行？”
我：“这主要是因为我对邪魔有轻视情绪。即使进入温柔乡后我发现这里还有很多非邪魔，其中不乏修为高过我的，比如你，但我依然觉得自己的安全很有保障。因为我已经向宗门官方报备过我的行踪了，而官方表示：温柔乡在控制之下。”
沈金玉：“哦，官方说可控吗……真安心。”
我：“沈道友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
沈金玉：“你觉得我想行动什么？像那两姐弟猜的那般，独占温柔乡？”
我：“以我的看法，即使独占了温柔乡也没多大意思，你现在的关键是要突破到元婴期，而那是光靠吸炉鼎办不到的，所以温柔乡最多给你提供金钱，方便你买升级类丹药。可有钱后你去哪里买丹药呢？最权威的是药宗，但以药宗的爱面子，他们不一定愿意卖贵重药品给与邪魔有长期来往的温柔乡掌权者。你独占温柔乡只会给你的买药目标增加障碍。”

第1277章
05196-胆子
沈金玉：“我可没说我要买元婴丹。”
我：“确实不用最好，用了就多出了修为天花板，不用则还可以期待化神、大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截断自己的未来。”
邬氏姐弟又蹲在地上作蘑菇状，触手在他们身上碰来碰去，不过好歹没有钻进他们的身体。
沈金玉：“如果你不在这里，他们俩现在可能与那边那群一样，臣服于炉鼎秘境了。这秘境名取得真好，别人以为这秘境是炉鼎，而实际上是这秘境将人当作炉鼎。”
我：“炉鼎秘境没有吸干所有人，而只是取走了这些人自愿献出的部分。”
沈金玉：“在幻境中自愿献出的灵力，那有可能会榨干自己的所有，只要幻境足够击中他们的内心深处。”
我：“现在还维持着清醒的人——不管是轻松维持还是勉强维持——除了你之外，好像都不是温柔乡的常客？”
沈金玉：“你看到温柔乡的名单了？”
我：“不，我只是看灵力混杂度。清醒的人散发出来的灵力都比较纯，即使是非处的那些，也有好好使用正经双修功法，没让别人的灵力干扰自己的灵力。”
沈金玉：“他们大概是听说炉鼎秘境的事情而来抢资源的，可惜白跑一趟，得不到实质资源。”
我：“秘境是真。”
沈金玉：“秘境也可以一毛不拔。或者资源价值与主世界不兼容。比如你来温柔乡抢劫，你能抢什么呢？头发？想要这种东西你在沙专上嚎一嗓子，要多少有多少。大乘期的头发也可能有。”
沈金玉突然语气一变：“给你胆子了，把进入通道开口到我身边？”
“卧槽，你俩不是分开了吗？为啥你还跟我男神在一起？”
我看了一脸震惊的来人一会儿，虽然灵力纹路、长相、身材、声音、性别……几乎所有可识别的特征都不同，但从逻辑上判断，这可能是杨玺杏？
沈金玉：“真遗憾，分开了可能重聚。所以你要不要滚出去重新进来一遍？”
疑似杨玺杏的人：“反正现在情况都这样了，你要不就……当没看见？”
沈金玉冷笑一声，却没有再反驳，好像是默认了？
05197-种族
疑似杨玺杏的人一边盯着沈金玉，一边蹭到了我身旁，说：“姜道友，男神，我叫王孟祥，看你迟迟未出所以进来了，我们在这里组队行动好不好？”
我：“……好，王道友。”
如果他真的是杨玺杏的新样貌，那么已经知道杨玺杏要换形态的我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为什么沈金玉却似乎毫不意外？
我：“王道友，你与沈道友很熟？”
王孟祥：“过节深沉。”
我：“你化成灰他都认识？”
王孟祥：“是啊。好在我跟他的过节属于内部矛盾，他不会向外人出卖我。”
沈金玉：“谁跟你内部？我们俩连种族都不一样。”
王孟祥：“不要那么狭隘嘛，我们明明同为修士种族。”
我：“是。原不同种族的生物当都成为修士后，便打破了相互间的生殖隔离、可以生孩子了，也就是从生物学的角度，可以算同种族。”
王孟祥：“对嘛对嘛。”
沈金玉对我说：“你先跟这位王道友生一个孩子我看看，再来和我说此事的生物学角度。”
我：“王道友说你跟他是内部，没说我跟他是内部。同种族里还有小种群划分。所以如果要证明，首先应该是你跟他生孩子。”
王孟祥：“那不行，要命。”
原本在我和多足蜥附近徘徊的触手当王孟祥出现后便好像有些顾忌什么，等我们说了几句话后，它们干脆撤了。
我：“王道友，为什么炉鼎秘境怕你？”
王孟祥：“它才不怕我，它是嫌弃我。跟沈道友一样嫌弃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缠着邬氏姐弟的两根触手挥挥手，那两根也退了。
我：“我觉得我好像也被炉鼎秘境嫌弃了。王道友能说说你被嫌弃的原因吗？让我理一理我被嫌弃的原因。”
王孟祥：“其实这个问题基本不用想，那东西的嫌弃理由一般都只有一个：那谁不肯给它大量灵力。”
我：“相对于他给我的量，我觉得我给他的要多一些。”
王孟祥：“有多一倍吗？”
我：“差不多。”
王孟祥：“那它就亏了。你不能只算它直接作用到你身上的灵力量，你还得考虑它降落到这里、持续待在这里、分析你的弱点、防备别人挖他老巢等所耗费的灵力。通常需要你回馈给它十倍于它给你的灵力，它才能达到收支平衡。”
05198-胆子
我：“没想到这是一项成本很高的活动啊，我之前还以为是无本买卖。”
王孟祥：“因为它很笨啊，总是要浪费很多能量才能达成目的，所以在所有它能控制的地方它都显得很小气。可态度上小气也没用，它一边小气一边还是会花更多能量出去，它的能量使用效率真的太烂了。”
一根触手突然冲过来要抽王孟祥，结果被王孟祥用一根形状诡异的东西打退。
沈金玉：“王道友，你的胆子是真的肥了。”
王孟祥把手中的东西抛给沈金玉：“还你。我就路过时顺手那么一拿，谁让你用过之后不好好收捡。不对，你把这个放在一堆破烂旁边，是准备扔了的吧？要扔就可以送我嘛。”
沈金玉：“一颗废灵珠你也别想我送你。”
王孟祥：“咦？沈道友，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温和了很多哎，是不是我们之前的过节算翻篇了？我帮你实现你这次的目的，然后我们的过节就彻底翻篇好不好？”
沈金玉：“两码事。离我远点。”
王孟祥又看向邬氏姐弟：“你们两个，争气点。反正都怕成这个样子了，那就忘记害怕、拼死一搏吧。”
邬氏姐弟惨兮兮地看向王孟祥，突然两人的外表交换了。就是邬波泱变成了邬波平的外表、邬波平变成了邬波泱的外表，是连性别、表情、气息等所有可感知项的一起交换。我确定不是两人的空间位置发生了交换，交换的就是他们的外表，可如果我不是正好一直盯了交换全过程，也许我便会以为他们俩是交换了位置。
等会儿，之前，他们俩是不是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也这么换过？所以有时我会突然觉得两人的气息发生了一点波动，但仔细一探好像又没有。
我：“跟我相处的邬波泱一直是邬波泱、邬波平一直是邬波平吗？”
现在的邬波泱：“名字随便你取。”
现在的邬波平：“我们一直是我们。”
我看看外貌也大变的王孟祥，还有在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模样的炉鼎秘境，觉得，精怪真是太可怕了。
05199-皆可通
我看向沈金玉：“沈道友是人类吧？”
沈金玉：“你刚刚不是把我的种族定为修士了吗？”
我：“我错了。”
沈金玉：“别，你那套理论还是合乎逻辑的。”
我：“逻辑是次要问题，最重要的永远是事实。”
王孟祥：“只是外形的改变，并没有推翻事实。”
我：“如果我到了元婴期，也许我便能比较容易地接受了吧……咦？”我看向邬氏姐弟……或者兄妹。
他们俩还不是元婴期，金丹后期的修为貌似也有点虚，但他们对外形改变适应良好，适应到让我看不出任何违和的程度。
王孟祥：“每一个修为档包含了很多基础能力，当一个修士达到这个修为档时，其自然便具备了这些能力，可在达到这个修为档之前，也有一部分修士提前具备了其中部分能力，可能是因为天赋，也可能是因为机缘。如果将‘能力’一个个拆开单列，就当是技能吧，有些妖兽在很低的修为时便能掌握很高深的技能，它们靠什么呢？除了天赋，就是不断地重复，将一个技能反反复复地练，其他什么都不管，一直练到成为本能、越级、多次越级。”
王孟祥：“虽然那种单点的越级很不平衡，很容易导致危险、崩溃，但不可否认，它打破了一些限制，所以妖兽也能突破先天等级天花板，即使不稳，但到底做到了。”
我：“条条大路……皆可通。”
王孟祥：“修士的道嘛，有很多种，可以规规整整、一看便前途无量，也可以破破烂烂但拆东墙补西墙地反正走了下去。”
我：“最重要的是适合自己。”
王孟祥：“如果一开始便能沉下心、外界条件也优渥，那么从头建一条好道路当然最好，减少运气的比重，让纯实力说话；但如果开局不美妙，又不想放弃，那么就得抓住所有可抓的运气，跳跃也好、打滚也好，撞撞跌跌地多跑一步是一步。”
王孟祥：“在死之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自己的极致。”
我鼓掌。
王孟祥：“谢谢。”
沈金玉像是嘲讽，又似乎不带贬义地笑了一声。
邬氏姐弟破坏气氛：“可努力很累啊。”
王孟祥：“固有印象。把‘累’与‘讨厌的、不想做的事情’划等号。”
我：“有的时候‘累’代表的是酣畅淋漓，是尽全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将自己所有可发挥出来的力量都用在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上，然后看到那件事达到了好的结果。那种内心的满足感，难以言喻。”

第1278章
05200-主辅职业
沈金玉：“是的，比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我：“……那确实也是其中之一。”
王孟祥：“男神用词没问题，可惜在某些有色眼光的人听来，什么‘酣畅淋漓’‘曲径通幽’‘辗转反侧’都是性暗示。”
我：“这可能也是专业的一种表现，三句不离本行。合欢宗也是这样的，看什么都觉得与性相关。”
沈金玉：“你知道同行是冤家吗？老在我面前提合欢宗，我当你是在挑衅。”
我：“同行？合欢宗不是你的指路明灯吗？”
王孟祥：“对啊，你不是特别崇拜合欢宗吗？”
沈金玉：“王道友，既然换了男性的外表，就不要做出小女儿的姿态。”
王孟祥：“我的人设是女装大佬，你不服吗？”
沈金玉：“你先把女装换上再来大佬吧。”
王孟祥：“重要的是内在气质。”
我：“现在的样貌还不是最终定型？”
沈金玉：“定型了他就不会让我们看到了。所有曾认识他的人，都不会看到真正新样貌的他。”
我：“除非，他不再活动于主世界。”
沈金玉：“那也是一种可能性。秘境那么多，选一个适当的窝着就是。比如可以对炉鼎秘境鸠占鹊巢。”
王孟祥：“我才不要那个，太穷了。”
沈金玉：“再穷也是一个世界。你要是独自游离在主世界之外，可活不了几分钟。”
王孟祥：“几分钟还是可以活的。”
我看着远处行动有些吃力的贺道友撒出几颗东西，让她前方一个女修的眼神从挣扎骤然变为了清明，接着一刀捅进了圆月。
用刀？但好像不是刀修吧？
我：“沈道友，那个握刀的女修是不是驭兽师？”
沈金玉：“主职业是，但她应该还修了一个比重逼近主职业的辅职业，至少一个。”
辅修刀修？不行吧，刀修那么霸道的职业，可以作为辅修吗？别修得跟孙泗骁前辈似的整个人气质都混乱了。
不过，假如她能稳稳把她的刀修修炼压在辅职业的位置上，始终保持以前期并无太强战斗力的驭兽师职业为主，那么也许她就找到了一种柔化刀修修炼的方法？即使那个方法暂时局限为只适合她使用，但别人通过研究她的成功，也许便能找到修正刀修职业过刚问题的途径？
先出现一个特例，然后在特例的启发下研究出普适。
修炼的传承啊，一切都有迹可循，比秘境的突然开启、突然选传承者、突然扔出过时几千几万年的功法靠谱太多。
05201-雾气
被捅的圆月一开始没有变化，但半分钟后，中刀的部分流出了比圆月表面略深一点颜色的液体，接着几乎是瞬间，我们的周围全弥漫了那颜色的雾气，我探了一下防御系统，发现整个温柔乡都充斥了这雾气。
在我探防御系统时，沈金玉看了我一眼。
我：“沈道友在温柔乡内的任何地点都可以感知到防御系统的一切动静？”
沈金玉：“谈不上一切，但你那动静着实过大。”
我：“会吗？我以为我是偷偷的？”
沈金玉：“可能你缺乏‘偷偷’的天赋。”
王孟祥：“是一个天生耀眼的男神。”
我：“你最近多次称呼我为男‘神’，你将要去定居的地方有‘神’的文明吗？”
沈金玉：“你可以继续猜，最终他会选择一个谁也没猜出来过的地方。”
我：“目的地还没定吗？”
沈金玉：“如果定了他就去了。他这个时候来这里，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来追星的吧？”
我：“是为了温柔乡还是炉鼎秘境而来？”
王孟祥笑而不语。
我：“真的有无论怎么放飞脑洞也想象不到的世界吗？”
王孟祥：“对大部分人而言，那样的世界太多了。不过对男神你而言，可能不超出你修为的你都能想象到吧。”
我：“而你超出了我的修为。另外，即使是我修为范围内的，我还是有一些事物想象不到，比如精怪，比如鬼修，比如沈道友的目的。”
沈金玉：“我的目的很俗套，不需要猜测。”
我：“抢温柔乡？抢炉鼎秘境？夺权？控制人？报复？升大等级？救人？自建秘境？……全部？”
沈金玉：“差不多。”
我：“差不多是指‘全部’？”
沈金玉：“如果你一定想知道，那么等事情结束后，你肯定能收到消息。温柔乡里发生的事情，没有秘密。”
05202-待着
我：“我之前甚至不知道还有温柔乡这么一个地方。”
沈金玉：“你当然不会知道。别人想给你找炮友时都直接从合欢宗起算，温柔乡这种垃圾地方，在你面前简直羞于启齿。姓邬的这两个倒是有胆，消息传出去他们的麻烦可不会小，偏他们又没有王孟祥那样的躲藏伪装能力。”
邬波平：“不成功则成仁。”
沈金玉：“先换个表情再来说这种话，不然觉得你们玷污了语言。”
我：“如果他们想给我的利益也是温柔乡和炉鼎秘境，我与沈道友你，可能再加上王道友，怎么分才能共赢呢？”
沈金玉没理我，他看着邬氏姐弟说：“你们两个，要发情滚远点。”
邬波泱：“你们都没感觉到异样吗？在这雾气的包围下，身体内激素分泌不对了。”
王孟祥：“没有，我很正常。我现在的身体不分泌激素。”
我：“我把雾气隔离了，它们沾不到我身上。”
沈金玉：“早得很。”
我：“沈道友是硬挺的？”
沈金玉：“眼睛往哪儿看呢？”
我：“看看最容易凸出、最直观显眼的地方。”
王孟祥：“元婴期的基本素质之一是能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区区外物怎能让它掌握自己的血温。”
我：“不，沈道友的体温还是上升了一些的。”
王孟祥：“所以他还不是元婴期啊。”
我：“但很快了。”
王孟祥：“也可能是咫尺天涯。”
两道呼吸声向我们靠近，是贺道友和她的同伴。两个姑娘脸色潮红，看到我们时很是惊讶。
贺道友‘啊’了一声，然后呢喃：“是小冰球。”
可能她们本来是想找无人的地方待着，但在小冰球的混淆下，她们将我所在的地方视为了无害，而在这个危险雾气弥漫的地方，无害约等于无人。
贺道友的同伴想离开，贺道友拉住她，说：“现在另找地方来不及了，而且我们不能保证下一次找到的就一定是安全地，即使我们到达时那里安全，也不代表它在接下来的全过程都安全。”
贺道友的同伴：“其他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那一个是沈金玉，落到他手上还不如陷入炉鼎秘境。”
王孟祥对沈金玉说：“你的人品真差。”
沈金玉：“也就是她不认识你而已。”
05203-句句都可算承诺
贺道友：“师姐，不管这些人是谁，我们来这里的路上已经看到了，雾气在这里是最平缓的，说明炉鼎秘境出于某种原因不打算动这里，如果我们不想继续与炉鼎秘境拼，这里就是最佳的休息地。”
那位金丹期同伴道友死死盯着沈金玉，好像不仅是听说了此人恶名那么简单。
“周师姐！”贺道友低声喝道。
那位周师姐垂下眼，看向百无聊赖的多足蜥——它身体一圈干脆就没有雾气，看来是被炉鼎秘境嫌弃到极致了。
这一个秘境对此地最嫌弃的生物居然不是我，有点小失落，又有点小欣慰。
周道友蹲到多足蜥旁边，手摸到多足蜥头上，多足蜥懒洋洋的，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不过也没有避开她的手。
我悄声问沈金玉：“这位周道友是什么灵根？我看不出来。”
沈金玉：“说了你没有低调的天赋。”
我恢复正常音量：“好吧。周道友，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我很想问，但我不一定非得到答案，所以如果这问题让你不高兴，你可以当没听见、不用答。这个问题是：你是什么灵根？”
周道友果然没理我，但与其说是装没听见，倒更像是真没听见。
贺道友手指戳了戳周道友的肩膀，小声——我能听见的小声——说：“师姐，你答吗？如果你不想开口又同意让他知道，我代替你回答好不好？我的这个请求你也可以当作没听见，不得到你的同意我肯定不答。”
肯定也听见了的沈金玉表示：“好的不学。偶像选错的后果。”
我：“……不是我带坏的吧？我跟你说我会这么声明的时候，贺道友已经离开了啊。”
沈金玉：“你以前没公开表达过这个意思吗？”
我：“什么程度算公开？我应该没在总网里直接这么说过？”
王孟祥：“原句肯定没说过。”
我：“……你也知道了我向沈道友承诺了什么？”
沈金玉：“那不叫承诺。承诺没那么廉价。”
我：“但我觉得这就是。”
王孟祥：“句句都可算承诺，因为每一句说出便一定能做到。男神就是这么实在的一个人，让崇拜者敬服。”

第1279章
05204-劣行
“我是水火双灵根。”周道友突然说。
我：“哦，多足蜥最喜欢和最不喜欢的灵根。”
周道友：“它无视我不是因为这个。本来，它会无视我的火灵根、只亲近我的水灵根。”她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沈金玉却接口道：“吞了他人的灵根，污染了自己的灵根，火不成火，水不成水，只剩下一片狼藉。”
周道友戒备地看着沈金玉。
沈金玉：“我可没承诺过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你的痛处，我想戳就戳了。以我与你的关系，我想你不需要惊讶我这么不给你面子吧？”
周道友：“不惊讶。即使你把我的劣行公开给全世界，我也不会惊讶。”
沈金玉：“劣行？”他笑了一声，“那就劣行吧。”
接着沈金玉问我：“想不想知道这位周道友指的劣行是什么？”
我：“好玩吗？”
沈金玉：“这不是玩的。”
我：“那不想知道。”
沈金玉：“掌握一个以后可能与自己有利益牵扯的人的把柄，没兴趣吗？”
我：“一般涉及到利益问题，在我这里就那么几种情况。一，合作，一个需要靠把柄才能建立合作关系的人，我不考虑将之列为合作对象。二，从我这里买东西，那请走官方途径，我基本不直接对外贩卖物品。三，还债……请主动与专业人士谈，我这个外行人只是……”
“行了。”沈金玉打断道，“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想说说。这位周道友呢，曾经与一个人谈恋爱，然后她怀疑那人出轨了，当面问了那人但那人不承认、说她想多了，然后她还是不信，便选择了试探，用温柔乡来试探那人的忠诚。结果在忠诚与否被试探出来之前，那人首先被暗算了，生命垂危不说，灵根还被剥离了出来。本来这灵根是暗算那人的人要自己享用，可那人拼了最后一口气，将灵根传给了周道友，他自己则消失了。”
周道友没有反驳，看来她觉得沈金玉所言不虚。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我觉得这故事有点逻辑不通。
沈金玉：“不予回答。”
周道友抬起头，对我勉强一笑：“姜道友请说，有一些也许我愿意回答。”
叫‘姜道友’啊……刚不还说不认识我们之中除沈金玉之外的人吗？
05205-逻辑好像不通
我：“首先，‘吞灵根’是什么东西？吞了别人的灵根后，自己是多长一个灵根，还是减一个灵根？如果是多出来一个灵根，那以现代修真界的价值观，肯定不会把这当好事；而如果是减灵根，只毁掉一个人便能做到，是不是太简单了？”
我：“第二，怎么把灵根从一个人身上剥离下来？灵根是可以剥离的吗？灵根没有实体吧？它只是一种对亲和力的描述方式。亲和冰系灵气就说这个人拥有冰灵根；碰到一堆冰灵气时其中一半都欢欢喜喜地进入这个人的身体，则说这个人的冰灵根数值达到了五十。这种亲和力可以毁掉、可以提升，但怎么剥离下来还送给另一个人？”
我：“这就像是一个人擅长蛊惑人心的发言，怎么才能把他的这项专长从他身上剥离下来，安到另一个不擅言辞的人身上？”
我：“第三……”
“行了。”沈金玉又打断我，“我是给你介绍一个黑历史故事，不是让你玩逻辑题。”
我：“可是，逻辑不通的话，这成不了黑历史啊，只能算造谣。”
沈金玉：“当事人承认了就不是造谣。”
周道友：“是的，我承认了。”
我：“那么关于那位失去灵根的道友，‘消失’是什么意思？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尸骨无存地死亡？或者其实依然在主世界中，只是别人不再能感知到他，因为他的气息发生了本质改变？”
王孟祥：“不是第三种。”
我：“王道友是知道这件事的内情所以这么说，还是，根据其他经验类推的？”
王孟祥：“后者。”
周道友：“我觉得，就是第三种。他没有死，也没有去其他时空……可能也算去了吧，但本质上他依然在主世界，他与他失去的灵根一起，到了我的身体里，成为了我灵根的一部分。”
我：“所以不是将灵根从他身上剥离了下来，而是将他整个人变为了灵根？抹去或者封印他的其余所有特征，然后极致提升他某一灵根的亲和特征，然后你去吸收他整个人，让他整个人辅助你亲和那选出来的灵根？”
我：“那个灵根于你是附加物，并不影响你原有灵根的灵气亲和力，所以新灵根的亲和力只会让你吸收更多一个属性的灵气，虽然可能对你炼化原灵根对应灵气造成一些干扰，但依然是利大于弊，至少你的新旧灵根总数值加起来肯定大于你旧灵根的总数值。”
05206-效率
我：“现在总值突破两百了吗？”
周道友：“两百……零一。”
我：“哦……这倒是……很有价值。”主流资料里都说，一个人无论有几个灵根，其灵根总数值没有超过两百的案例，超过一百五的极少，一百二以上的值得惊叹，大部分人都在一百以下。周道友这破了两百，那么考虑到灵根转移后多少应该有损耗，于是平均来算，在灵根转移之前，他们俩每一人的灵根总值可能都不低于一百，所以……
我：“周道友，我继续问，你继续可以想不答就不答。我这次想问的是，在你接受新灵根之前，你的灵根总值是多少？”
周道友：“一百二十整。我原是绝对平衡型双灵根，两个灵根都是六十。”
平衡型双灵根，这个值挺好的，不过，距离两百零一还差了八十一，所以，我：“他一个灵根提供了你八十一的值？”
周道友：“他也是双灵根，有显著主灵根的双灵根，主灵根值……九十一。”
哟，主灵根值比我还高。关键是，转移只损耗了十，这效率可很不邪魔。
我：“你想把灵根还给他，让他从灵根形态恢复为人形吗？话说，灵根到底应该是什么形态呢？”
王孟祥：“什么形态都可以，随意变。”
我：“随……谁的意？拥有灵根者？还是灵根自己？”
我：“除了周道友这种某灵根来自其他人馈赠的情况，一个人原本的灵根，有意识吗？能思考吗？能成精吗？能脱离原拥有它的人自由活动吗？”
王孟祥：“即使成精也不能脱离本体啊。”
我：“所以真的可以成精吗？有实例吗？”精怪图书馆里没有明说这种情况，但有些例子如果套用‘灵根成精’的假设，似乎说得通？
我：“精怪这种生物无处不在得有点太可怕了。”
王孟祥：“男神的表情没有在怕呢，好像还有点兴奋？”
我：“没有，乍然发现某个存在超乎我的想象，我心里很有点慌，可能需要赶紧回家冷静一下。”
05207-始终感知到
王孟祥：“现在就走？”他看向沈金玉，“你现在还开得了门吧？”
沈金玉：“你带人出去还需要通过我？怎么来的怎么滚。”
我：“可能王道友出去时要到其他落点去，不回主世界了，所以不方便带我。”
沈金玉：“如果你强烈要求他带，他一定会愿意冒险捎你一程。”
我：“我一向不强人所难。”
忽略了我前面问题的周道友问：“他还能恢复人形吗？带着他原本的灵根。”
我：“我不懂这个，但参考妖修的化原形，大概是可以吧？原形在生物的形态记忆中应该有特殊的地位。”
我：“举一个我相对比较熟悉的例子，我的灵兽，它有幼年态和成年态，它成年后便可以在两个形态间自由切换，切换时甚至可以完全没有灵力外溢，包括体表的灵力覆盖都没有，最极限的灵力外延就是它的皮毛了，再往外便没有泄露分毫。这个数据是在一个非常排斥灵力的秘境里测出来的，所以应该很准。这样的灵力情况表示，这种切换本能与外界力量无关，是自己只要想便肯定能做到的事情。”
周道友：“他为什么不想呢？我与他的灵根早就离开了将他变为灵根的人，为什么他没有感知到安全然后恢复人形呢？”
沈金玉：“也许是因为他始终感知到了你的气息，而你于他的危险度并不低于那个人。”
周道友神情有些恍惚：“这么说，也对。可能他感知到的不仅是我的气息，还有我舍不得让他的灵根离开我的心思。破两百的灵根总值啊，我多么喜欢这个优势啊，自从多了这个灵根，我的修炼速度几乎是翻了个倍，我怎么舍得这灵根离开我……我怎么舍得将灵根还给他……”
说着说着她流下泪，她周围的雾气浓了起来。
邬波平：“心魔劫呼应幻境，扩大幻境，可能还会牵连我们。炉鼎秘境之前一直是针对每一个人布单独的幻境，但当这里的所有人都经历过那么一场、有了适应力后，炉鼎秘境可能会给我们来一场集体幻境，让我们相互之间发生冲突，进而散发出更多能量供炉鼎秘境吸收。”

第1280章
05208-吸收了什么
王孟祥：“推测合理。”
沈金玉：“温柔乡里的集体幻境，还能是什么？”他笑了一声。
我：“集体被阉？”
沈金玉收起笑容，改为面无表情地看向我。
我：“群交是温柔乡的日常、是事实，而幻境当然得在事实的基础上添加新意，加上一些没在温柔乡发生过、但很容易引起大家激烈感情的情况，以温柔乡的气场，这事必须与性有关，性交姿势已经不够瞧了，合欢宗的高端技术你们又出于自卑而拒绝，那么被阉应该是最能让你们集体失控的大事。”
沈金玉：“别‘你们’，你现在也在温柔乡里、在炉鼎秘境的幻觉雾气包裹中，要是炉鼎秘境想让我们做被阉的梦，你也逃不了。”
我：“你看看我周围这一圈的雾气浓度，尤其是贴近我皮肤的这一层，已经完全没有雾气了，和多足蜥一个待遇，所以我应该和多足蜥一样不会陷入幻境。”
一开始我身遭是还有一些虽比其他地方薄但到底有的雾气，但随着我把接触到我皮肤的雾气都炼制成通明果，雾气就给我留出了空位，坚决不再碰我。
裴空：“一碰就损失，吝啬者看着很心疼吧。”
小随：“碰了主人的皮肤才让它损失那么一点点，看看总共才得到几颗通明果，哪里够得上主人的身价？那秘境还好意思心疼？”
几颗通明果为证，我是实实在在从炉鼎秘境挖走了资源，所以炉鼎秘境拒绝再碰我，那么从雾气出现起便一直被雾气拒绝贴身的多足蜥又从炉鼎秘境那里夺走了什么呢？多足蜥在靠近阴性灵气时，真的只是碰碰，没有吸走点什么吗？
我：“周道友，你觉得多足蜥是不是从雾气或者炉鼎秘境吸收了什么东西？”
周道友没有回答，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她自己的思绪中，说：“他很喜欢多足蜥。这是我怀疑他出轨的证据之一。我以为的证据。我以为这证据是很扎实的，毕竟，除了搜刮炉鼎的人之外，还有谁会喜欢多足蜥这种样貌呢？”
我：“这么说就比较狭隘了。虽然我也不喜欢多足蜥的样貌，但客观地说，确实有人喜欢蜥蜴这类生物，很喜欢，就跟大多数人喜欢猫猫狗狗的感情深度一样。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但那些生物就是戳中了他们的萌点。”
05209-印象
我：“萌点有的时候是很奇怪的，可能别人都理解不了，但当事人自己就是喜欢，非常喜欢，一看到便心驰神往。”
周道友：“我知道很多人不大喜欢妍幸门的修士。”
你这话题跳跃得可真像我的粉。
但作为带坏粉的偶像，我还是能接。
我：“没有特别不喜欢吧，很多人还很向往。”
周道友：“向往的是‘女’修，不是妍幸门。就像喜欢温柔乡的人，向往的是炉鼎，不是平等的床伴。”
我：“大部分正经修士，尤其十大弟子，不会那么想。”
周道友：“可十大弟子看其他门派的十大弟子时，是看修为、人品、行事风格，不会看性别，只有当与妍幸门弟子相处时，才会格外在意性别，有时甚至超过了对修为的在意。”
我：“应该说是，妍幸门弟子先特别在意性别，所以与她们相处的其他修士也被带得在意起来了。比如有的时候，部分男修看到女修因为虫子而发出尖叫时，会嘲‘它还没你指甲盖大，你吓成那个样子做什么？看看你的尖叫声把虫子都吓呆了’，全句都想不起来提‘女’字，因为如果男修那么尖叫，他们也这么嘲。这时候他们嘲的是尖叫，不是性别。”
我：“可如果尖叫的是妍幸门修士，同样的嘲却很可能会带上‘女’字，因为，他们对妍幸门的印象很可能与‘女’绑定。‘女’几乎成为妍幸门弟子名字的一部分，外人有时候会在与妍幸门弟子交谈中下意识、多余地说出口，就跟与妖盟弟子交谈时下意识想到妖一样。”
我：“如果一定要划分，其实很多门派给外门派修士的第一印象都有着除了‘修士’这个大类之外的小类特征。比如，对于妖盟弟子，大家的第一印象是‘妖修’，对于阴阳门弟子，第一印象是‘鬼修’，对于剑宗弟子，第一印象是‘剑修’，药宗是丹修，钟粟门是儒修，妍幸门是女修。”
我：“在多数人心中，这种印象并无恶意，就只是印象而已。每一个人对自己知道一点的其他人或者东西都会有一个‘印象’，那印象可能对更可能错，反正，就是一种记忆或者辨识方法，自己用的，经常也会受到其他人印象的影响。”
周道友：“不光是印象的问题，而是，很多道友觉得，与妍幸门弟子相处很累。很多时候他们觉得他们本身没有性别歧视的意思，但妍幸门弟子偏偏解读出了那个意思，还以此敌视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冤。为了不那么冤枉，下一次在与妍幸门弟子相处时，他们会特别注意不要有任何疑似歧视的话语或者动作，但那样的特别注意让他们感觉很别扭，而且，即使那么特别注意过了，依然会被找茬。”
05210-价值观的冲突
周道友：“是的，他们觉得自己是被妍幸门弟子找茬了，而妍幸门弟子却觉得，明明就是他们先做出不好的事情。有一些根本的分歧横在妍幸门弟子与外门派弟子之间，让我们同是人类，却无法相互理解，以至于有些人不乐意与妍幸门弟子相处，而愿意相处的人中又有不少带着……性的目的。”
我：“从大环境的角度说，确实有人会做出带有性别歧视含义的行动、说出那类的话语而他们自己不觉得是歧视，甚至反而觉得自己很尊重女性。如果妍幸门弟子能让这些人明白歧视在哪里，那么对双方可能都有益于修为提升。而如果妍幸门弟子不说明、只是自己心里将那些人拉黑，之后以对待黑名单成员的态度去对待他们，那他们是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我：“妍幸门弟子会仔细研究社会习俗中常见但含有性别歧视意味的用词、行动，可大多数人在低修为阶段是顾不上理解那些的，他们连自己的主职业都理解得马马虎虎，不可能有兴趣去理解跟他们的升级并无直接关联的理论。”
我：“他们顺着社会习俗说话、行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所以会觉得认为他们有问题的妍幸门弟子蛮不讲理，而妍幸门弟子在低修为阶段已经系统学习了歧视的方方面面，正在震惊‘原来自己一直以来被歧视了那么多’，所以当在现实中又遇到教科书里提过的、自己曾经已经历过但一度没意识到的习俗歧视时，会格外愤怒，这是长时间累积愤怒的爆发，怒到根本不愿意去理解对方的‘无意’。”
我：“这就是价值观的冲突。如果是高修为修士，会冷静地好好交流、相互理解，但低修为修士，都太气盛了，于是冲突会爆发得比较严重，甚至让部分妍幸门弟子产生‘全世界都在与女修作对’的绝望。这不是妍幸门弟子的错，也不能算无意实施了歧视的修士们的错，可能，就只好说是世界的错吧？”
贺道友：“会不会是妍幸门培养体系不太妥当呢？由于在弟子刚入门也就是修为还低的时候便系统教导了弟子们性别歧视方面的事情，导致心性尚不坚定的低修为弟子在信息冲击之下结合自己的实际经历而骤然产生了不满感。如果一开始先不点明这些，等弟子们修为高后再慢慢教，会不会好一些？”
05211-课题
我：“七大能系统教导的弟子就只有练气筑基金丹三个修为档，但同时，七大弟子在练气期档停留的时间一般都比较短，甚至部分弟子在入门时便已经是筑基期了，另外，金丹期虽然也还在接受课堂教育，但更多的时间已经花在了做任务和探险上，经常离开门派好几个月，听课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总结来看，筑基期才是七大系统课堂教育的重点阶段，所以……就这样了。”
贺道友：“可云霞宗不会在课堂上集中地告诉弟子们忠诚是什么、为什么需要忠诚、不忠诚的坏处在哪里、历代有哪些忠诚及不忠诚的实例……基本都是在日常中潜移默化地让弟子们明白。为什么妍幸门不那么平缓地教育？”
我：“不太一样。强调忠诚有束缚的意味，过于强调很容易让人，尤其是让低修为的气盛弟子产生逆反心理，所以，反正愿意入云霞宗的弟子都是知道云霞宗需要忠诚的，那么云霞宗只需要在日常里强化他们的这个初始印象，并让他们明白‘忠诚除了是束缚外，也可以是动力与助力’。”
我：“而‘歧视’这个东西……很多女修在选择入妍幸门时只是知道妍幸门会保护受歧视的女修，但她们并不真正明白日常中的歧视到底无孔不入到了何种程度，她们需要一些醍醐灌顶的惊醒，以及明白除了被保护外，她们还担负着保护之责——而且后者比前者的比重更大。”
我：“妍幸门面对的课题其实很复杂，因为太日常了，日常到很多时候人们不会去思考‘为什么是这样’。它与忠诚、与剑、与丹药不一样，它本身仿佛不像一个课题，所以妍幸门得先郑重告诉弟子们‘它是一个课题’以及‘它是一个怎样的课题’，先将日常剥离得不那么日常、引发思考，然后才能开始认真地研究。”

第1281章
05212-以实际行动证明
我：“容易让妍幸门弟子不愉快的是，虽然妍幸门弟子在密集且系统的教导下明白了此课题的严肃，但外门派的人不明白。外门派依然将这当作了‘什么，这还需要研究？’的日常。自己严肃对待的事情，别人开着玩笑，自己当然会不高兴；但站在‘别人’的立场，他们只觉得这明明是小事，为什么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他们也不高兴。不高兴对上不高兴，自然容易产生隔阂。”
贺道友：“妍幸门连元婴期也会与外门派的元婴期产生隔阂吗？所以只有等到了化神期，隔阂才会消失？化神期是完全隔阂消失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与妍幸门弟子实际相处的经验不太多，但我也遇到过与剑宗、钟粟门弟子交谈很愉快的妍幸门金丹期弟子，所以隔阂与否，还是要看个人吧？”
贺道友：“钟粟门可能还好，但与剑宗弟子交流肯定有隔阂，剑宗弟子对待妍幸门弟子就像对待琉璃人。”
我：“虽然相处时是会有一些不适应，因为剑宗弟子日常相处的女修不是妍幸门这款的，不过绝对不可能是当琉璃人来捧。剑宗的那帮爷们儿，对着合欢宗的大美人们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砍脸，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神经。”
我：“你看，我在形容剑宗弟子时提到了‘爷们儿’，这也是一种刻板印象，剑宗女修们也经常为此上火，但又怎么样呢？印象就是印象了，认为药宗弟子土豪傲慢，认为钟粟门弟子冷淡疏离，认为云霞宗弟子被门派洗了脑，到处都有刻板印象。我不是说这种印象对，但如果想改变，肯定不是口头嚷嚷便够了的，而必须以实际行动证明。”
我：“比如，大众对刀修的刻板印象是认为他们蛮干、粗鲁、上限被压制，可隆陵诙前辈的存在推翻了这所有的刻板。只要隆陵诙前辈存在一天，那么世人对刀修的鄙夷便会被无可动摇的事实打脸。隆前辈就是与大众印象对立的事实，让偏见者哑口无言的事实。”
我：“妍幸门低修为弟子的问题在于，她们想反驳世人的偏见歧视，可她们本身无法成为事实去回击，她们只能举例前辈大能的实例来口头反驳，但有时候她们资料看得不够多，需要用时会想不起来当前情况该借用哪位前辈反驳，或者，即使反驳了，也被对方轻飘飘一句‘别人的事情，跟你有关吗？说得那么真情实感’堵得接不下去话。”
05213-需要愉快与享受
我：“个体想要不被歧视，就需要个体强大；群体想要不被歧视，便需要群体中的绝大部分个体一起强大。其实妍幸门一直以来在做的就是后者，培养出更多、更强大的女修。作为妍幸门中低修为的弟子，要做的不是抱怨世人的歧视，当然，可以抱怨，但绝对不要让抱怨占去自己太多精力，更重要的得是提升自己。当有一天在修士整个群体中，尤其在高修为修士中，女修占了主流，从人数上死死压住男修后，歧视自然便不存在了。”
我：“不过我个人觉得，不太可能有那种绝对优势，除非男性因为基因残缺而大规模死亡，否则男与女，都是人类，修炼的先天条件没有本质区别，哪可能一方绝对盖过另一方呢？即使是在女修被严重歧视打压的时代，高修为女修的比例也没有被男修死死压住嘛。先天条件摆在那儿，人类就是人类，性别并不重要。”
沈金玉：“无聊的人类。”
我：“这里好几个非人类，为什么是作为人类的你吐槽我？”
沈金玉：“因为人类的事情与外种族无关，他们不关心，就不会吐槽。”
王孟祥：“还是关心的，而且我对性别歧视也有一些研究，毕竟我两种性别都用过。同样的事情用不同的性别去做时会得到不同的反响，感觉上也挺有意思的。”
我：“嗯，研究时心态不妨更客观冷静一些，少动怒。妍幸门弟子有时候也不妨更坦然地利用他人的歧视来给自己谋得方便，毕竟，歧视经常伴随着轻视，而对手一旦轻视你了，他便会出现更多可打败的漏洞。”
我：“不必口头呼吁，让歧视者因为歧视而多吃几次亏，他自然会减少歧视。呼吁除了让同类醒来外，有的时候像是在请求对手同情、指望对手的良心，那不太靠谱，尤其在修真界这么个现实的地方，与其让对手学会尊重，不如让他们学会怕。”
我：“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理解，而我毕竟不是妍幸门弟子，所以不管我怎么去理解，可能都有些隔靴搔痒，最终还是得妍幸门弟子自己找到让自己愉快的生活方式。”
我：“我觉得，再应该严肃的研究，如果要长期进行下去，研究者都得找到研究内容中让自己高兴、愉快、沉迷的点。不能单单靠责任感或者愤怒去支撑，修真是需要愉快与享受的。我们必然是享受真实的自我的，如果不享受，我们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我们，又为什么一直在我们选择的道上努力下去呢？”
05214-论道
我：“保护女修、反对歧视，有很多种方法，就像仿绣图弟子骗人，有些人靠口头上吹得天花乱坠，有些人靠周密布局引愿者上钩，殊途同归。每一个妍幸门弟子都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实践妍幸门的主旨。”
我：“以云霞宗来说，同样是对门派忠诚，有的人兢兢业业打理云霞宗的日常琐事，有的人万事不操心天天只练剑炼丹和灵兽灵植玩；前者在管理之路上实践了忠诚，后者在武力之路上维护了忠诚，没有优劣之分，大家都对。目标与方法，要区分一下，目标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无数。”
我：“如果你发现你能想到的所有通向目标的方法你都不喜欢，那么可能你不喜欢的是目标本身，那么建议换一个目标，也就是，换一个门派。”
贺道友：“我确定我喜欢我门派的目标。”
我：“那就专专心心地找方法。一定有一个方法既能让你生活得高兴，又能带着你通向你的目标，那就是你的道。”
贺道友：“是。谢前辈指点。”
我：“我再强调一遍，我这是旁观者的一家之言，你参考一下就好了，千万不要尽信，以门派的专业指点为准。”
贺道友：“专业课本之外的辅导书还是要看看的，开拓思路，以防眼界过于狭隘把自己炼沟里去了。”
王孟祥：“目标明确又懂变通，贺道友有前途。不愧跟我拜了同一个吉祥物，眼光果然也展示了智商。”
我：“……”
邬波平：“你们是在论道吗？”
沈金玉：“是啊，你们俩居然还能听见啊？没崩溃是不是应该夸你们两句？”
邬波平：“你们看到了吗？”
沈金玉点点我、王孟祥和多足蜥：“除了他们三个，其他都看到了。当然，这里的‘其他’也没几个了。”
邬波泱的声音比邬波平轻很多，问：“为什么你们看到了却没有反应？”
沈金玉点了下周道友：“她哭得还不够惨？”
邬波泱看向贺道友：“以你的修为以及对温柔乡的不十分了解，为什么你能保持冷静？”
贺道友：“我带了防御器物，而且，我来之前做了一些心理准备……有人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应对窍门。”
05215-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沈金玉：“而且贺道友还小，对性、对恋爱都没有太多真情实感，不像周道友那么容易心魔爆发。”
周道友声音沙哑：“我还没有失控。”
沈金玉：“你的自控到底是你自己的成就，还是，靠着那多出来的灵根？”
周道友的眼神更涣散了一些。
沈金玉：“我先声明，如果周道友因为心魔而死在这里或者被炉鼎秘境带走，我是不会负任何责任的。即使妍幸门官方来向我讨说法我也是这个答案：她活该。”
周道友：“的确是……我活该。”
沈金玉：“你们妍幸门弟子啊，反歧视就专专心心地反歧视，别跟不懂你们歧视逻辑的外人谈恋爱了，害人害己。有需求时约个炮完事，别讲感情，讲了就是两伤。”
贺道友：“妍幸门明明也有与外人结成道侣或者长期维持稳定恋爱关系的例子。”
沈金玉：“是有几率。比如这位姜道友，就愿意站在你们的角度想问题，他也能一定程度地理解你们，但这样的人有几个呢？更别提这其中还包括了虽然能理解你们但并不想与你们恋爱的人，同样这位姜道友也是实例。”
沈金玉：“即使姜道友性向不为男，他也不太可能对妍幸门弟子动感情，因为妍幸门弟子太能自己给自己加压了，而姜道友偏好的是减压，他喜欢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但妍幸门的日常却是相反。”
贺道友：“我也喜欢简单化的事情，可很多人都说我想得太简单也太天真幼稚了，他们说世界就是复杂的。”
我：“世界自己可没说过它复杂。我们的星球起码已经存在了几十亿年，见过了无数种生物，星球对我们这一批智慧生物的评价大概是：‘真能折腾。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聊的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自己折腾灭自己。应该也等不了多久了。不可能活过一亿年……’这类的。”

第1282章
05216-泥浆
王孟祥：“为啥不可能活过一亿年？”
我：“从统计学的角度说，活到一亿年以上的种群就那么些，人类种群不符合长寿特征，不过精怪可能存在那么长，只要别继续往人类方向靠拢。但也不一定，现在看到的存在了一亿年以上的生物其特征都太古老了，也许等到一亿年之后，现代人类的特征也可以成为长寿例证？成为另一种古老的种群？还是让时间证明吧。在时间的长河中，任何生物都是渺小的，哪怕是能活数千年的大乘期，也依然触不到亿年的边界。”
邬波平：“为什么你们要选择这个地方论道？”
我：“不是我们选择，而是我们聚集到这里后、面对眼前的景色，突然想要论道，然后就论了。论道的感觉来了就要抓住，这也是机缘，不一定比逛秘境的机缘利益更大，但安全度一般会更高很多。”
邬波泱：“在危险的地方论道也安全吗？将本该用于应对危险的注意力分给了论道，甚至在被追杀中动作突然迟缓，这可以算安全吗？”
我：“那些危险都不是论道本身带来的。另外，就我个人而言，说话并不影响我躲避追杀。”
邬波泱：“一定不影响吗？”
我：“我个人迄今还没有遇到反例，不过未来也许会遇到？我会小心的。论道与安全相比，还是以安全为第一优先，但也可能将来有一天我会觉得我道中的某些东西值得我不惜性命地去探寻，而且只能在那极为危险的一刻探寻，必须紧紧抓住那一旦错过便不会再来的机缘。”
周道友的身上突然冒出了污垢，冒出的速度还越来越快，片刻后已经仿若泥浆涌现。
多足蜥挪动了两步，离开周道友的手，正面看向似乎凝固了的周道友。
贺道友无措地看向我。
我看向沈金玉。
沈金玉：“往坏的方面想，可能是她在心魔中废了。”
贺道友紧盯着沈金玉。
沈金玉顿了一会儿，看着贺道友说：“以我对妍幸门的了解，我上一句话应该让你炸毛了才对。”
贺道友：“先抑后扬，我懂。我在等沈前辈的扬。”
沈金玉：“……没有了。”
05217-选择
我：“贺道友，你应该顺着沈道友的期待炸毛，然后他为了打脸你，便会详细阐述‘扬’。”
贺道友：“那……沈前辈，我们倒带重来一次？”
沈金玉扭头离开了，身形很快被雾气遮挡得不再能看见。
贺道友更无措了。
我：“不用怕，我想顺着沈道友的语义，他没说的好的方面应该是：周道友的心魔问题破而后立，也就是，她身上附加的灵根将恢复为人形了。那个成为灵根的人，主灵根是什么？土吗？”
王孟祥：“不知道，温柔乡的大事我知道，但来客的琐事我不清楚。”
贺道友：“是土。周师姐增加的是土灵根。”
我：“土，再加上周道友的灵根之一水，组合成了泥浆，所以可以理解为是周道友为了让土灵根脱离自己的身体而献上了自己的水灵根。为了让那个人恢复正常，她不惜损伤了她自己。可能献上的不止水灵根，火灵根也在其中吧，那泥浆有点岩浆化的趋势……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周道友可能早已想到了这个方法，但迟迟没有下定决心这么做，而现在，在心魔的折磨、幻境的强化中，她心一横，便为了解决心魔而不惜付出惨重代价。”
贺道友：“付出之后会怎样？”
我：“看造化吧。可能那损伤会毁了周道友的前途；也可能损伤能修补，她跨过一道大坎，迎来柳暗花明。心魔……左也是为难，右也是为难，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错，只能……走下去。”
贺道友：“既然都是错，又该怎么选择？”
我：“选择相对不那么容易后悔的一边？或者，就近抓到哪个选哪个？再或者，不选择，找到可以两全的第三条路？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有的时候这个答案会在做完的同时便毁了我们的道；有的时候能让我们换得一时的安生，却在将来以汹涌的姿态将我们淹没；有的时候我们在做的同时便知道我们将来一定会为此后悔，但也只能先做到底。”
我：“但更多的时候，其实我们没有想那么多，心魔已经让我们身心俱疲，以至于我们无法思考，也就无所谓选择，只是凭着本能去做，得到什么结果便接受什么结果。那种时候我们将我们的选择不称为选择，而是叫‘命运’，我们只是在命运的洪流中飘荡无依的小帆。”
05218-活人
贺道友：“那种说法，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吧？”
我：“是啊。不思考、直觉行事、本能行事，其实也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可能不很理性，但不可否认其依然反应了我们自己的好恶。当作为同伴的你突然攻击我，我本能地反击了、伤到了你，没错，是本能，也是放弃了去思考这个攻击可能是‘为了救我’。这是优先保护自己的本能，优先级高于对同伴的信任与对环境的评估。”
周道友身上略在冒泡的泥浆先是在地面摊开，之后聚集成一个泥浆团，接着泥浆团化出人形，再然后原本半液态的泥浆渐渐干燥，直至成为一尊轮廓分明的泥质塑像，最后塑像睁开眼，体表的泥质感消失，成为了一个活人。同时，周道友昏倒在地，有一瞬间甚至没了心跳声，但在那一瞬间之后，她的心跳又渐渐恢复正常。
从泥像变为活人的道友原地呆滞了一会儿，低下头，看向周道友，然后他好像是发了一会儿傻，才终于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接着他俯身将周道友抱了起来，再之后他开始环顾四周，注意到我们，他选择了一会儿，视线在多足蜥身上停留片刻，问贺道友：“这里是温柔乡？”
贺道友：“是，这里现在被秘境攻击了。”
泥像道友似乎还有些呆，语气飘忽地感慨：“秘境还会这么对外攻击？还是温柔乡陷入秘境中了？”
贺道友：“是秘境暂落在温柔乡里了。”
泥像道友：“这么小的秘境啊……或者是时空错位导致这秘境看起来小，实际上它很大？”
王孟祥：“不，那秘境本身就很小。它内部不怎么装东西，为了省能量，所以它把自己压缩得很小，不过密度挺大的。”
泥像道友：“密度与空间，哪个更耗能？”
王孟祥：“好像没多大区别？而且压缩体积的过程还会多余耗能？不用在意它的省能逻辑，反正它经常越省越费。”
泥像道友看向我，说：“我见过你。你是……网红。现在依然是吗？”
我：“依然是，而且红度一直在增加。”
泥像道友：“我睡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之前没见过你。”
05219-乱来
贺道友：“你睡了快十年了，吴前辈。”
泥像吴道友：“这么长啊？我说怎么空气的时间轴好像有点不太对。”
我：“空气的时间轴是什么？”
吴道友：“一般我们把时间比喻作河流，考虑到水与气可以相互转换，所以将时间比喻为空气流也可以。每一段时间都有自己对应的空气气质，当空气气质发生大变时，就说明时间或者时空，也发生了跳跃。”
我：“这个怎么看？你如何确定你看到的空气大变不是环境本身的突变造成的？秘境造访前的温柔乡与秘境强势占道后的温柔乡，气质肯定不一样。”
吴道友：“秘境的造访也会引发时空的变化，不过那是两个世界，具体到这里就是那秘境与主世界，相互作用下的时空交错，我们得到了这个交错值后，再剥离秘境影响，便可以得到主世界的单独值。”
我：“‘剥离秘境影响’是指剥离这些雾气吗？”
吴道友：“这是最主要的，其次还有这两位道友，”他指的是邬氏姐弟，“和这位道友，”这次指的是贺道友，“被雾气的影响程度，主要是看他们的体温、神情。这雾气的效果是单纯催情吗？或者其本身仅是常规幻境模式，只是因为作用在温柔乡内才让在多人身上的效果都向催情方向靠拢？”
我：“应该是后者。”
贺道友：“吴前辈，周师姐她……还好吗？”
吴道友：“不太好，她太乱来了，连自己的经脉都去破坏。要不是感知到她的自毁情绪，我暂时还醒不过来。我要是再晚醒一会儿，她的伤势也许就会发展到不可逆的程度。现在好歹还能治疗，就是得养挺长一段时间。她的性子急，养伤时还有得气闷。”
贺道友：“……吴前辈，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吴道友：“嗯？你指什么？为什么秘境雾气包围了温柔乡？我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为了活人的能量吧？温柔乡里没有很多实物资源，只有情绪激烈的活人能散发出较高的能量值，而且由于这些人围绕着炉鼎问题感情趋同，所以他们散出的能量便也有聚合的桥梁，就相对容易聚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团。但这种能量团由于自带感情过于激烈，到底适不适合吸收，哪怕是由承受力达到世界级的秘境来吸收……”

第1283章
05220-试
贺道友：“不，吴前辈，我的意思是，您知道您为什么会……暂存于周师姐的体内吗？”
吴道友：“哦，你指的是这个啊。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促成的。蕙珧对自己的平衡型灵根一直有些苦恼，因为平衡型双灵根比起有显著主灵根的双灵根来说升级速度始终要慢一些，所以我研究了一段时间的灵根转移问题：理论上，两个灵根都是自己的灵根，那么能不能将其中一种的灵根值移到另一种上呢？”
我：“能。很难。”
吴道友：“是的，前人的经验已经告诉我们了：不是绝对不可能，但很难。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实践，直至我遇到了一个天才的想法。有一个道友启发我说，一个人自己内部的两个灵根值互相移动很难，但如果加一个中介，或者叫加一个模板呢？如果用一个有显著主灵根的修士来当平衡型双灵根修士的灵根模板、让其学习模仿呢？我觉得可行，所以我就试了。”
贺道友：“……什么？”
吴道友：“就是，让蕙珧用我当模板。我是有显著主灵根的双灵根嘛，我用我的灵根模式来当蕙珧的两个灵根的模板，让她的两个灵根学习我的两个灵根的数值分配方式。不过好像失败了。”
贺道友目瞪口呆地看着吴道友。
吴道友可能没注意贺道友的表情，他浮空了一个测灵根用的小球到自己面前，然后一脸费解地说：“蕙珧的灵根还是平衡型，两个数值一模一样的平衡型，数值还各跌了十点，现在两个灵根值都各为五十，我的灵根却更加不平衡了，土灵根数值居然涨到了九十九，而木灵根值却降到了一。嘶……这……”
你特么木灵根值再降一点就等于彻底抹了木灵根，也就是从双灵根变为了单灵根。
我：“你研究的是减灵根法子？”
吴道友：“不不，我虽然是参考了一些减灵根的资料，但我实践时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目的不是重点，你说了什么也不是重点，关键看事实。”
王孟祥：“事实就是，周道友损失了二十点灵根值让你差一点减灵根成功。”
吴道友：“不是的，这是试验偏差，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实践，我们可以再试一遍。”
邬波泱：“不弄死不算完。”
吴道友：“你们真的误会了。”
05221-解释不到点子上
贺道友双手伸到吴道友面前：“吴前辈，请将周师姐交给我来照顾吧，我与她功法同源，我照顾她更适合一些。”
吴道友：“你才入妍幸门没多久吧？虽然我能看出你是妍幸门弟子，但我也能看出你还修炼了其他功法，应该是家族功法。你应该是出身小修真世家，入妍幸门后正在将家族原功法调整为妍幸门功法，还没调整完，也就是还不算与蕙珧功法同源。”
贺道友：“我们应该很快就要离开温柔乡了，之后我带周师姐回妍幸门，自然便能找到最合适的治疗者。”
吴道友：“实际上，现在我可能比妍幸门的所有道友都更适合治疗蕙珧，因为她在唤醒我的过程中，与我连接得太紧了，即使由妍幸门的前辈来治疗她，前辈们也必须让我在蕙珧身旁进行辅助。”
王孟祥：“吴道友，其实贺道友的意思是，她不信任你、她怀疑你会害她的师姐、希望你能离她的师姐远一些。”
吴道友：“我不会害蕙珧。”
贺道友：“但事实就是，周师姐会伤得这么严重，与你有极大的关联。”
吴道友：“蕙珧伤得不算很重，就是治疗时必须花时间静养。如果静养时调理得当，她应该会受益良多。”
假如沈金玉的爆料属实，那么我算明白为什么在周蕙珧道友怀疑吴道友出轨后，即使吴道友解释了，周蕙珧道友也依然怀疑——姓吴的这丫根本就解释不到点子上。对方没起疑心还好，一旦怀疑了，他根本说服不了对方改变想法。
我：“冒昧地问一下，吴道友是钟粟门弟子吗？”
吴道友：“是的。我是钟粟门吴鸿冈，主修驭兽师，辅修儒修。”
我：“哦……我是云霞宗裴林，剑修。”
贺道友、王孟祥和邬氏姐弟都看了我一眼。
我：“没事，反正也要出去了。”
吴道友：“裴林？我怎么记得你是姓……姜？”
我：“对啊，我的伪装样貌，就是现在这个样貌，用的假名是姜冀。”你不知道吗？不知道你说我这张脸是网红？姜冀这张脸如果不与裴林脸绑定，入不了网红界的大门。英俊得太普通了。
05222-抢
裴空：“普通就普通，还非加个英俊……”
颜值在平均线附近的男性修士，就是英俊。
裴空冷笑一声：“身份是男性修士，评估颜值的时候却拿凡人的标准衡量，将修炼自带的美容效果与凡人的化妆技术等同对比。”
你这么时不时就刺我两句的，果然是对我有意见吧？
裴空：“不，我只是继承了你的习惯，对吐槽有兴趣，而我接触到的活物中，你最有槽点。”
毛球：“裴空倒是想吐槽裴随林，可惜他不敢。”
小随：“不用怕，一号，我又不会真打死你。你看二号在我的空间里这么反复制造废墟，我也放任了它。只要对主人有益，我便都会保留。”
裴空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对小随是真忌惮。不知道他忌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心我读不到啊，真遗憾。
裴空看着小随，解释：“我没法回答裴林的这个问题，因为我依然觉得我没有感情，而忌惮属于感情类。”
裴冰鼓掌：“看样子果然是真有忌惮。恭喜空道友，产生了感情就是距离活物更近了一步，下一步大概便是成精或者化妖了。”
小随也鼓掌：“既然拥有了‘一号’之名，那么不妨成为我空间中的第一只自产精怪吧。”
裴空：“……”
贺道友伸在吴鸿冈面前的手还是没有收回，她执拗地看着吴鸿冈：“我带周师姐回妍幸门，吴前辈你跟上就好。”
吴鸿冈：“我的修为在你之上，如果去妍幸门的路上遇到危险，我抱着蕙珧更能保护她。”
贺道友：“正因为你修为高于我，所以我抱着周师姐、你空出双手，当遇到危险时你更方便应对，而不会被周师姐的身体妨碍动作。”
吴鸿冈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将周蕙珧交给贺道友，并说：“好吧，你来抱着蕙珧，但一路上别距离我太远，不然我可能救援不及时。”
贺道友抱着周蕙珧盯了吴鸿冈一会儿，正要开口，吴鸿冈却突然将周蕙珧抢回到他怀里。
贺道友愣了数秒，咬牙：“吴前辈这是何意？”
吴鸿冈：“你抱着蕙珧时，你的灵力会阻挠我与蕙珧的灵力沟通，我发现我现在与蕙珧的灵力还是连在一起的，像是我与她共同构成了一个灵力循环，一旦拆开或者受阻，我俩，尤其是蕙珧，灵力体系似乎有崩溃的趋势。”
05223-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所以，灵根值改造可能还在继续进行？周道友可能正在用更多的灵根值来帮吴道友抹去木灵根的最后一点存在，直至让吴道友成为一个彻底的单土灵根？”
贺道友闻言一惊，立刻有抢人的趋势，但又硬生生止住自己的动作——筑基期从金丹期手上抢人，除非金丹期同意，否则任何动作都是徒劳。贺道友还没有惊到失去理智。
吴鸿冈：“没有那个趋势了，我能感知到。我的感知告诉我，现在我与蕙珧的这份连接是在助她恢复，当她完全恢复后，她的灵根值应该会超过六十，两个灵根都超过，不过应该依然会是完全平衡的双灵根。而在助她稳定的过程中，我的土灵根值倒是有可能跌一些，但应该不会把涨的数值给全跌掉，可能就跌三五点吧，木灵根值可能再涨一两点。”
贺道友：“那对你不是好事。”
吴鸿冈：“也没有很坏。九十一和九十九，一和九，差别不是很大。”
我：“有一种理论说，灵根值从九十到一百这个区间，每一点变动都是质变。九十一只能评价为普通的优秀灵根，但九十九，距离满值只差一，那能窥得灵气存在的本质、直接感知世界的基础规则，通过与某系灵气的高度亲和，直接碰触世界本身的一部分。”
吴鸿冈：“我也知道这种理论，真让人心动。”
我：“你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你的土灵根已经到了九十九，木灵根为一，如果木灵根的那一个一移动到土灵根上，你就拥有一个满值的土灵根了，恰好，你正处于灵根值移动期。”
吴鸿冈：“可最后一点很难啊，也许把蕙珧的灵根全废了才能实现我的这一点移动。”
贺道友看起来要忍不住拼一把了。
吴鸿冈对贺道友笑笑：“蕙珧的师妹，你不用怕，我不会那么做的。那种理论不一定正确，因为一百不一定是满值。历史上曾经有过某灵根值在一百的案例，那些人中的部分也自称他们由此窥得了世界的某些规则，但他们说出的规则却并没有很特别的内容，倒更像是对前人已总结出的规则的摘抄。”

第1284章
05224-要谨慎
吴鸿冈：“我们在对灵根值进行数值划分定义时，并不是先将‘满值’定为一百，然后将满值之下平分为一百份，修士其实至今不确定灵根、对灵气的亲和力到底存不存在满值概念，我们现在的分值定义是‘将在一定环境灵气浓度下、单位时间内能够吸入灵气的底线值灵根，定为一’，然后以这个‘一’为标尺，定义二三四一直到一百，而恰好，这个一百就是单一灵根现在看来能达到的极限值。”
贺道友：“抱歉，吴前辈，我不关心定义，我只想知道，周师姐在你手上，安全吗？你会让她伤得更重吗？”
吴鸿冈：“严格说来，我无法保证蕙珧的绝对安全，进而我便无法保证她不会伤得更重。可能带给她危险的，有外来攻击，我们都知道意外无处不在，没有人能够说‘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贺道友听不下去吴鸿冈的说法，她略提高了一些音量：“那么请把周师姐交给我。”
吴鸿冈：“不合适。”
王孟祥悄声与邬氏姐弟讨论：“这种男人为什么能交到女朋友呢？”
邬波泱：“总有人眼瞎。”
邬波平：“交流较少的话，其实这个吴道友感觉上很理性从容，也挺吸好感的。”
王孟祥：“理性从容？我看他像是个研究疯子。如果研究利益足够大，别说女朋友，他连他自己都能拿来当试验品，而实际上，他已经那么做过了。周道友这心魔有点冤。所以说，选恋爱对象真的要谨慎。”
邬波平：“不过周道友之所以会产生心魔，主要是因为她觉得她自己做了错事吧？与吴道友的行为倒不是有太大的关系，吴道友最多算是一个引子。”
王孟祥：“嗯，可能周道友有点笨，没有及时发现吴道友的疯子本性，不然她就应该早早与他分手，也便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险境了。”
你们啊，议论人的时候，要么再小声一些，别让当事人听见，要么干脆用正常音量说话，正经与当事人讨论。
吴鸿冈与王孟祥他们讨论自己的属性问题：“拿自己当试验品并不危险，自己最知道自己的试验危险点在哪里，可以更清楚地避开。而且很多试验其实并不危险，只要控制得当。”
05225-看起来像
王孟祥虚点了点周蕙珧：“控制得当？”
吴鸿冈：“唉，蕙珧就是急了些。也怪我，明知道她性子急，还让她配合我做这么一个需要时间的试验。”
王孟祥：“等会儿，‘让她配合’？你事先告诉过她你要和她一起做这个试验？”
吴鸿冈：“当然。试验怎么可以不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呢？这点基本的试验操守我还是有的。”
我们几人一起盯了他一会儿，贺道友不确定地说：“周师姐……好像没这么提过？”
吴鸿冈：“你才刚入妍幸门没多久，蕙珧当然不会和与此试验并无直接关联的你提这个。蕙珧一向不喜欢向外人提自己的私事。”
贺道友：“我才不是……我们妍幸门都是把同门当自己姐妹的，很多话都愿意相互说。”
嗯，女孩子们说起悄悄话来是很延绵不绝。
吴鸿冈：“不会和你说得那么彻底，你还没有男朋友，与有男朋友的同门说不到一起。”
贺道友：“……”
王孟祥：“人妍幸门内部的事情，你那么肯定？”
吴鸿冈：“我与蕙珧交往很多年了，经常在妍幸门内留宿。”
王孟祥悄声问我：“他真的是钟粟门弟子吗？感觉钟粟门弟子不应该这么……这样。”
‘这样’是哪样啊？有这么难形容吗？
我：“吴道友，我们能看看你的身份令牌吗？”
吴鸿冈拿出钟粟门的令牌给我们三百六十度展示了一下。
邬波平问我：“令牌是真的吗？”
不知道啊，门派令牌这玩意，同门之间才方便检测，外门派的只能囫囵看个表面。我让他出示这个的目的主要不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要确认得等回主世界后问钟粟门。
我现在只能说：“看起来像。”
吴鸿冈：“我沉睡的这十年如果钟粟门对身份令牌做了调整，可能我持有的这块是跟现行版有差别，等我回去更新一下就没问题了。”
我：“比起令牌更新来，我更想知道，你作为灵根沉睡在周道友体内时，你的物品，包括衣服、储物器物、储物器物内貌似不少的东西，是放在哪里的？与你一起融进周道友体内了？周道友连对她自己的东西都不能这么装吧？她的身体应该没有储物功能？”
如果说灵根检测器物还有跟踪试验数据的功能，那么身份令牌却肯定与该试验无关。身份令牌除了对内表明身份外，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实在功能，这东西在进行要命试验时还被随身携带、一被提到就能立刻拿出，说明带一堆没用的东西也不影响试验进行？
05226-优化还在继续
吴鸿冈：“储物功能是我的，我作为灵根沉睡时，我的身体具备了储物功能，如果不具备这个功能，我也就不能作为灵根存在了。我自己形成的储物功能，将我土灵根之外的部分全都装了进去，让土灵根尽可能极致地辅助蕙珧、优化我们两人的灵根。”
贺道友：“似乎结果是只优化了你一个人的灵根。”
吴鸿冈：“优化还在继续，当结束之时，你会看到好的结果。”
我：“什么时候能结束？一辈子持续优化？”
吴鸿冈：“那也是一种可能。”
贺道友：“如果是那种情况，要怎么区分你们灵根的变化、修为的提升，到底是因为你所谓的优化，还是源于你们本就该有的努力修炼成果？”
吴鸿冈：“我们自己能感知到。”
我：“周道友未必能感知清楚。如果她能，她也不至于这么激烈地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让你离开她的身体。”
吴鸿冈：“嗯……可能是因为之前我没有跟她解释清楚，这次我再仔细解释，她应该就能明白并细细体会优化效果了。”
说不定她一怒之下就跟你同归于尽了？
王孟祥：“也许周道友不想与你一起继续优化下去呢？可能她看到你就烦？”
吴鸿冈：“蕙珧确实这么对我说过。但即使我与她不当恋人，这试验还是可以进行下去的，毕竟，它看起来很有可行性。”
贺道友：“不觉得。”
吴鸿冈：“因为你不是当事人，感知不到这其中的奥妙。”
周蕙珧呻吟一声，睁开了眼。
吴鸿冈低头看向她，对她笑笑。
周蕙珧一个利落的翻身，手上挥刀、脚下狠踹，让自己与吴鸿冈拉开了距离。
贺道友立刻跑到落地后的周蕙珧身边。
周蕙珧在贺道友开口之前便应道：“我没事。”
就你那煞白的脸色、微颤的四肢，真不像是没事的。
吴鸿冈揉着被踹中的胸口——他躲过了刀劈——无辜地看着周蕙珧：“你没事就好。但你最好离我近些，我们的双修还没有结束。”
05227-两清
王孟祥悄声对我说：“我还是觉得他不像钟粟门弟子，我接触过的钟粟门弟子真没有这样……让我怀疑他双商的。就算把他定位在‘不通俗事研究狂’的角色，但跟器宗的比，他也明显更招人恨。再说钟粟门也不收器宗弟子那样的，钟粟门还是很讲究人情世故的培养。”
我：“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行事方式不提，他的灵力感觉确实是钟粟门的功法。”
王孟祥：“被逐出钟粟门的前钟粟门弟子？”
我：“应该不是。外门我不确定，但近五十年钟粟门肯定没逐过内门弟子。近五十年全十大都没逐过内门弟子。”十大的选内门弟子标准还是很靠谱的，只要入了内门，那弟子除非遇到了颠覆其三观的剧烈事件，否则基本不可能与门派主旨背向，也就不可能被驱逐了。
周蕙珧：“欠你的、伤你的我还了。我与你恩怨两清，从此再无关联。”
吴鸿冈：“……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蕙珧：“没有误会。有误会也无所谓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吴鸿冈：“可如果我们不贴身相处很长时间，你的灵根就不能恢复、回涨。”
周蕙珧顿了一下，贺道友连忙解释：“师姐，他刚才测你的灵根值各都只有五十了。”
周蕙珧：“没事，我这个修为，也到了该学会不那么依赖先天灵根来修炼了。”
吴鸿冈：“但明明可以轻松得到更好的条件，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周蕙珧：“我觉得跟你相处才是在为难我自己。”
吴鸿冈：“每天见面一小时就好。”
周蕙珧：“滚。”然后她提刀冲向了炉鼎秘境方向。贺道友连忙跟了上去。吴鸿冈想了想，也跟上。
于是这里就剩下了我、王孟祥、邬氏姐弟，外带一只多足蜥……不，多足蜥眷恋地看了我几秒，也往周蕙珧离去的方向快速爬去。
王孟祥：“好像，周道友从吴鸿冈怀里醒来后，多足蜥就对她有兴趣了，可能是她的灵力气息闻起来好吃了吧？”
邬波泱：“所以之前闻起来不好吃是吴鸿冈遮挡了什么？他故意的吗？”
王孟祥：“总觉得那姓吴的不是个东西。”

第1285章
05228-出去
“只凭交谈几句就如此判断？”沈金玉又走到我们面前，说道。
王孟祥：“你刚才是故意躲吴鸿冈的吗？你感知到他要被周蕙珧逼出来了？该不会你就是提示他做灵根模板试验的那个‘天才’吧？”
沈金玉：“所以说光凭脑补能想出些什么玩意？这么简单的判断题：如果那个人是我，周蕙珧见到我时会是那种表情？她还不得跟我不共戴天。”
王孟祥：“所以你去而复返是为了什么？”
沈金玉身边出现一个通道大门。
王孟祥：“……”
沈金玉：“出去。”
王孟祥：“……别这样吧，马上就……”
沈金玉：“所以我让你出去。非要我动手吗？”
王孟祥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一头扎进了大门，然后与大门一起消失。紧接着，沈金玉又开了一个大门，这次他看向邬氏姐弟。
邬波泱：“我们即使留在这里，也不会妨碍你任何事情，我们根本没有能力……”
沈金玉打断道：“自己出去，或者我扔你们出去。选一个。”
邬波平沉默地拉着邬波泱和这个大门一起消失。
我：“……如果我问，你会跟我解释吗？”
沈金玉开了第三个大门。
我：“我感觉这不单纯是通往主世界的‘出口’，它可能同时还是通往另一个空间，比如炉鼎秘境内部，的入口。只是在入了之后，在那另一个空间晃了一下后，它又很快会把人送到主世界？”
沈金玉：“可能。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我：“如果我不同意自己走进去，你肯定无法把我扔进去。”
沈金玉：“哦？”
我：“虽然你能控制整个温柔乡向我施压、压缩我的躲避空间，但现在温柔乡被炉鼎秘境干扰，你没法完全控制了。”
沈金玉：“试试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你还能控制？虽然我刚来时你控制过，但那时候炉鼎秘境还没有火力全开，也就是那时候炉鼎秘境对温柔乡的干扰还有限，可现在炉鼎秘境应该已经一定程度抢走了温柔乡的控制权，能控制防御体系，也能控制除个别特殊分子之外的这里所有人。”
05229-头发
沈金玉对我笑笑，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当真封住了我的所有躲闪空间，硬生生把我推进大门，在大门消失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沈金玉的表情非常严肃，仿佛是……准备拼死一搏的严肃。
……我跟被我剃了光头的人说过我要给他们制假发来着，现在我离开了温柔乡，且今天之后不知道温柔乡还能不能留存，我去哪儿找光头们？沙专上嚎吗？但那些光头可能不愿意在沙专上暴露自己头发没了的事情吧？
我琢磨着头发的问题，就见自己陷入了巨大的头发团中，周围全是又黑又长又强韧的头发。
炉鼎秘境的幻境延伸吗？
我捏住一根头发，略微旋转用力，便将那根头发卷成了一个头发团——这一根卷出来的头发团有我的拳头大，要是拿这种长度的一堆头发来制作假发，戴假发的人把头发披下来得是什么效果？盘在脑袋上又得是什么效果？
我一边看着二号将我的想象模拟出来，一边卷出一个又一个头发团，所有的头发团都是等大、都各只包含了一根头发，也就是所有的头发长度都基本一致，而且在卷成团的过程中头发显得特别顺滑，完全没有遇到打结，也没有在卷某一根时粘连卷到另一根。
我将通明果果核粉末撒出去，每一粒粉末都成为卷一根头发的核心，同时分别去卷上万根头发。随着头发的没有抵抗，我卷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但我卷得越多，新生的头发似乎也越多，未卷的总量一直没有明显减少，我周围始终是密集到让我连行走都困难的头发。
二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将所有头发团都装进去，如果这些头发突然散开、意图攻占小随空间，二号就会以自毁的方式将它们全毁了。二号的毁是常态，毁了又能立刻重建，但头发们毁后还能不能重生就不一定了。即使它们能，那大不了二号再带着它们又毁一次以及很多次，直到将它们毁服为止。
二号中的东西每一次摧毁重建都会更多一些服从小随，也就是我，制定的规则。这些规则并没有成文，甚至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有哪些条款，但东西们就是会越来越让我舒心。‘让我顺眼’便是小随空间中的至高规则，也是二号每一次毁的理由与重建的方向：
我看不下去了，它就毁；我想要看到了，它就新建。
05230-可能是残渣
大概，当某一次二号内的所有东西都让我顺眼、让我舍不得见不到时，二号的形态才能彻底稳定下来。
裴空：“那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
是啊，现在喜欢的，将来也可能会看腻，腻了就得建新的。不能固化的二号……不，还是有可能会固化，在我死的那一刻，二号固化成为我死时的审美巅峰，然后，流传下去。
裴冰：“二号可能是不会成为灵宝，那它便确实有可能脱离你独自留存下去。”
裴空：“也不一定是独自，说不定我会陪它。”
小随：“你坚韧一点，便可以进入二号内和二号一起玩毁灭重建游戏了。多重建几次也许你外表中的瑕疵处会消失，然后你便成为了一个大美人。”
裴空：“坚韧‘一点’？你们持续强化我几百年再看吧。”
二号玻璃罐里的头发累积得太多，我取出部分切断后做了一些长度合适的假发，然后又取出部分炼制成了通明果，终于——我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我周围密集的头发突然瞬间全部消失，一扇门出现在我的面前，大概是送客的意思。
我一边撒了十分之一的假发到身后，一边走出了门，落在了连通温柔乡的那个拍卖场的门口。
那些头发是炉鼎秘境的赠送吗？但好像那秘境没这么大方吧？
小随看着二毛的分析结果，疑惑：“好像都是真头发，连每一根对应的灵力纹路都能描出来，假如我们遇到该灵力纹路的所有者，我们还能认出来。”
所有者……会不会这些头发对应的所有者已经……不在了？这些头发的原主人都已经被炉鼎秘境吸收了，而头发，是炉鼎秘境吃完后的残渣？头发能够存储人的灵力，所以修士留头发，除了为美，也是为了能多一份灵力储备以防急需；但同时，头发又不像修士的皮肉肢体那般具有‘活’气，它是修士失去后很难‘修复’存在，失去头发对修士而言不是伤，无法治疗，只能重头慢慢长，有时候，简直像是修士身体之外的一种……器物。
05231-下黑手
炉鼎秘境将它吸收的每一个修士的残渣留存下来，它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出于吝啬鬼的天性不肯扔，还仔仔细细将不同人的残渣分开放置，也就是将同一个人的残渣凝聚到同一根头发上。由于所有人对于炉鼎秘境而言不能吃的部分都相同，所以分别凝出来的头发也相似，长度、粗细、色泽，都相似；又由于每一根头发都属于不同的人，所以我在卷的时候，不同头发相互间不会纠缠，可以随意分离。
这些是炉鼎秘境不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大量取走时炉鼎秘境并没有阻止，可能它还比较喜欢我在取头发时散出的灵力，它大概一时满意这个交换，所以放任我动作了一段时间，而后来突然不愿意继续与我交易下去……是它发现头发还可以二次吸收、继续交易它又吃亏了吗？
不过也可能，那些头发不属于炉鼎秘境，沈金玉将我支到了一个完全不不相干的地方，头发可能是沈金玉的收藏品，他用头发来吊着我，让我不急着回主世界、暂时影响不到他在温柔乡里的动作。但这种想法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沈金玉才金丹期，他怎么制造出一个让我一时没找到边界的空间？虽然我是没有很认真地找，但以一般金丹期制造空间的能力，空间的面积应该是抬眼一望便能看到边界吧？
“裴林？！”有人盯着我的姜冀脸惊呼。
我去掉伪装，对他们点点头。
那些人看看我，又看看温柔乡拍卖场，大概已经在心里写好准备发给包打听的劲爆新闻稿了。
我：“我怎么才能知道温柔乡毁到什么程度了？”
“……啥？你毁温柔乡干什么？你有合欢宗可以用，为什么要跟温柔乡过不去？你有肉吃却断了别人喝汤的路？”
我：“动手的不是我，我只是看到了。”
“当初养蛊池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当初养蛊池毁的时候你们坚称我不在养蛊池内。”
“我们只是坚称你进入养蛊池后很快离开，但我们都相信你进过养蛊池。哪怕只在里面待了半分钟，也足够你给养蛊池安炸弹了。温柔乡同理。谁知道温柔乡里面是不是有某些人胆大包天地垂涎你，然后你就非常生气，接着便像炸养蛊池那般炸了温柔乡。”
正说着，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持续了约半分钟。
我：“……”
正在质疑我下黑手的众人：“……”
围观的众人：“……”

第1286章
05232-炸
质疑者们：“靠，你玩真的？温柔乡就是个圈地自萌的小众圈子……好吧，它可能是很低俗，且与邪魔有关联，需要整顿、清理，但里面毕竟还有很多不那么正经但也算不上大奸大恶的普通修士，你不必真炸吧？”
我：“讲逻辑，如果我要炸温柔乡，当爆炸发生时我为什么要站在入口处让你们看到我？我不能隐身回云霞宗等结果吗？就你们这一群，如果我想躲，你们哪一个能发现我的身影？”
“美人，不要小看颜控的视力。你哪怕是一道残影，我也能分辨出来。”
“瞎吹。刚才裴林伪装成姜冀站那里那么久，第一个发现他是裴林的明明是黑，不是粉。”
“我一直都说，黑比粉爱得更深沉。”
“裴少爷，你那姜冀的伪装，在温柔乡里没人认出来？”
“可能就是因为认出来了，所以才怒到炸吧。”
我：“有没有人能正经跟我讨论温柔乡的现状、不纠缠于爆炸问题？”
“没有。温柔乡附近没有正经人。”
我：“好吧，晚点到沙专讨论。”
“温柔乡的话题在总网上讨论？啧，真不要脸。”
“总网上能讨论合欢宗，凭什么不能讨论温柔乡？”
“合欢宗是风流，温柔乡是下流，能是一回事吗？再说了，合欢宗除了性，还有美，经常美比性更显眼。温柔乡？从古至今，邪魔有美人吗？再好的坯子入魔后都残了，有个蛋的讨论价值。”
“呃，请问，温柔乡是什么？”
“哪儿来的雏？滚一边儿去吃奶。”
“我倒是知道温柔乡是什么，但这里……原来这里就是温柔乡的入口啊……好的，记住了。”
“记晚了，今天之后、被裴少爷炸了之后，温柔乡的入口肯定要换地方。”
“裴少说他没炸。”
“行，他没炸，他的粉炸的行了吧？”
正吵闹着，几个人颇为狼狈地掉落到我的面前。
全是光头。
带着假发。
05233-平均元婴期
光头是我削出来的，假发是我制出来的。不过以他们看我的眼神，他们大概只知道前者。
于是我明确表功：“你们收到我做的假发了？喜欢吗？我觉得你们戴着挺合适的。”
一个光头恨恨地说：“这是炉鼎秘境给我们的出局安慰奖，这上面是炉鼎秘境的气息。”
我：“你们幻觉还没消吧？这上面明明是我的气息，准确地说是通明果的气息，每一顶假发都用了一小粒通明果果核粉末为核心。”
另一个光头：“所以我们会提前出局是你做了手脚？我就觉得奇怪，炉鼎秘境好好地与我们互动着，怎么会突然踢人。从来没听说过秘境会突然踢人的。”
我：“秘境踢人不是常规操作吗？”
光头：“一般是困人，被困住的人得千辛万苦找到门票才能离开秘境，否则就死在秘境里了。”
我：“……”
围观闲人：
“你们说不到一起的。裴少的秘境经历与类邪魔的傻缺哪有共同点。”
“不过这些人看到裴少的脸而非姜冀的脸却能这么顺当地质问，所以他们果然是在温柔乡里便早就发现裴少的真实身份了吧？”
“姜冀的脸本来就算不上伪装，而且以裴林现身的劲爆效果，温柔乡里只要有一个人发现，几分钟消息就能传遍整个温柔乡。”
“但看着裴美人的脸居然质问得下去，这些类邪魔还是有点心性的嘛。”
“因为‘类邪魔’这个定义就有问题，没这种玩意，不是邪魔的可用灵力者就是修士。修士有点心性很正常，沙专里骂裴林的有心性者数以亿计，其中不乏练气筑基期。本该是最容易受容貌影响的年纪，却真心实意做到了看着裴林的脸破口大骂，如果在破口大骂的同时还坦然承认了裴林的确美，那这很有结婴的潜力啊。”
“是，沙专平均修为元婴期嘛。要么现在就是元婴期，要么未来会是元婴期。”
“不信可以做个统计，就统计长期，百年以上吧，混沙专者的结婴率。可以向筹签框下这个委托。”
“先等沙专存在百年再说吧。裴林都还没有百岁。”
“裴美人，你一百岁的时候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要不你们先把他五十岁的生日礼物补给他？”
“我们送了啊。”
“哦，与日常礼物一起送到云霞宗收发处的吗？”
05234-新的专区
我：“我收到了你们的礼物，谢谢。”
“美人你已经用文字发了道谢信息给我们啦，我们很高兴。”
“所以你们现在在这里又说一遍就是为了听裴林再当众道谢一次？”
“我们喜欢被美人宠爱。”
我：“在不麻烦的前提下，我也不介意略微宠爱一点我的粉。”
“‘不麻烦’‘略微’，前提条件总是摆得这么清晰。”
“我们就喜欢美人这么清楚明白的表态。正因为美人不会因为我们的热情而委屈他自己，如果我们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他会立刻指出，所以我们才能放心大胆地热情。这种无负担的追星感觉你们这种俗人不懂。”
“不追星怎么就俗人了？我一心一意追‘修炼’这颗最闪亮的星不行啊？”
“那你也没修出多大成果啊，金丹期。修为还不如我这个花了大量时间追活人星的。”
“追修士网红能花多少时间？裴林几年都不一定在公开场合露面一次，你们花在舔屏上的时间还没有在沙专里跟黑吵架的时间多吧？”
“粉跟黑才是真爱啊。”
“爱到脱离沙专又建了一个吵架专区。”
“裴少，你知道你的粉黑还有中立们，就是沙盟的那群，背着你在总网里又另开了一个专区吗？”
我：“知道，叫‘沙专之地下版’，简称‘地专’。里面的活动形式与沙专基本一致，区别在于，第一，我不是地专的管理者，我在地专中没有任何特权；第二，入地专的人不会被打上灵力标记，入地专与入总网的一般区域同等自由；第三，我不收集地专的发言，也就是地专里的交流可以不让我知道。”
“第三点不一定吧？虽然你不能给混地专的所有人打标记、虽然这样一来你接收他们的发言比不上在沙专中那么顺畅，但你可以像逛总网任何一个区域一样逛地专，你可以看地专里除了少数高权限帖外的所有帖，看过后你便可以记住里面的内容，也就是，你依然可以收集地专里的信息。”
我：“是的，用这种方式我还可以收集总网里的所有信息，不过，在不影响我的前提下，我尊重我的粉黑中立们的心情。既然他们特意在沙专之外开了新专区，既然他们在新专区首页特意写上‘请裴少尽量不逛这里，我们想不让你知道地说一些悄悄话，有时也想在这里讨论一些给你的惊喜’，那么我就不看了。”
05235-喜欢自由
“你就不怕他们在地专——什么破名字，还不如沙专呢——你就不怕他们在那里商量坑你的事？”
我：“我不监视地专，不代表云霞宗没人监视。”
“云霞宗有没有仔细监视地专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包打听长期混地专。”
我：“基本上，包打听算我的友方。”
“能搞大新闻的时候不一定。”
“姜未校盯着包打听的大新闻动向的。”
“……没趣。”
“我倒觉得可有趣了：无论众人怎么折腾，都有人能一手遮天。简直让人神往。”
“神往什么？神往成为姜未校？虽然我不喜欢姜未校，但我必须承认，一般人如果是姜未校那行事风格，早就被弄死了。能做到被那么多人嫌却还活得神采奕奕，姜未校确实是个人物，难得一见，等闲人无法模仿。”
“活色生香的温柔乡门口，怎么就聊成了沙专风？有多少沙盟成员听说裴林在这里而特意赶过来现场聊天的？网络聊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是不是？”
“你不也是其中之一？”
“我还真不是，我是正好路过。不是路过温柔乡，是路过隔壁的……那啥用品店。”
“在这里买？就算买不起合欢宗制品，你找器宗或者傀儡堤啊。用这里的东西你不怕内伤吗？”
“你以为器宗和傀儡堤的制品便宜？”
“这事还是得讲究质量的，不能光图便宜。”
“没事，作为一个合格的修士，只要没死，就肯定没有后遗症。”
“弄出后遗症的多了去了……”
“不得不说，不那么合格的修士数量还是比较庞大的。”
我：“看来，沙专除了渐渐消失外，还有一种可能是被地专取代。现在大家觉得沙专太束缚了，于是改为在地专中聊天，只有在想与我直接、间接交流的时候才会来沙专。”
“裴少，你将来会也去管理地专吗？”
我：“不会。当初我接手沙专的管理只是因为沙专初建之时在里面活动的人情绪过于激烈，容易出事，所以需要多加关注与防备，而现在脱胎于沙专的地专，天然便移植了沙专当前的规则：不做会造成不可逆伤害的事情。这已经是被很稳固执行的规则了，所以，我便没有必要涉足。不然难道逼喜欢自由的大家再建第三个沙盟聊天区吗？”
“我觉得再建一个也不错，起码可以换一个名字，现在的名字真是太不顺口了。地专，还瓷砖呢。”
“瓷砖粉碎之后就是沙，也算与沙专有关联了。”

第1287章
05236-宣传
“其实，‘地专’这个名字不算定下来了吧？不是还在争吗？也有不少人建议叫‘沙专二’‘二沙’‘二哈’等等。”
“但裴林已经接受了地专这名字。”
我：“没关系，你们可以继续讨论，无论最终定下什么名字，我都可以接受并随时改口。”
“反正也取不出什么正经名字。”
戴着假发的光头之一突然问我：“裴林，你在我的假发里添加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觉得这假发与我的灵力系统建立了一些联系？而且联系度似乎还在上涨？”
我：“看你把假发戴上后，我加了一些用你真头发制作的炼制品，可能那起到了连接作用吧。”
光头：“什么时候加的？我没有看见，你可不要胡乱邀功。”
我：“明明是你先提的，本来我是打算深藏功与名。”
光头：“难道不是我提了后，给了你编故事的灵感吗？”
我：“简单的逻辑题：我需要刷你的好感吗？”
有人起哄：“也许不是为了好感，而是为了给新商品做宣传？能乱真的假发，可能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的，大肆宣传一通便能卖高价。”
我：“还是简单的逻辑题：我卖过名不副实的假货吗？你们可以说我卖的东西贵，但宣传出的功能都是具备了的吧？”
“我觉得不贵，功能更是比宣传的更好。”
“因为裴林还有云霞宗官方几乎就没宣传过功能，一直说的都是‘大美人周边，爱买不买’。”
“乱讲，通明果刚出来的时候明明宣传过果核可以当肥料、果肉可以梳理灵气等功能。”
“你也说了是‘刚开始的时候’，后来就越来越懒得宣传了，反正有的是粉黑会主动买、主动试、主动向全世界宣传。”
“我还是更关心沙专的事情。沙专会消失吗？以后所有沙盟成员都聚在地专里聊天，裴少又不时刻关注地专，那我们岂不是会失去一个时刻被裴少关注的区域？以后想说点希望裴少听见的话题，也没有公用地方了？只能私聊发给裴少？可通讯发消息的感觉与在论坛中聊的感觉不一样。”
05237-第二批
我：“如果很多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么沙专便不会真正消失。沙专可能会成为官方粉丝群那样的存在吧。地专则是粉丝们自建的野群。”
“什么叫‘野’群？”
我：“与‘官方’相对应啊。”
光头：“假发的这种联系感，过一段时间会减弱甚至消失吗？”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制作这种产品，如果你们愿意，请将你们的使用数据提供给我，我可以为此支付你们一些报酬。”
光头：“不愿意。”
我：“那就没得谈了。试验品，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一向不为我的产品提供售后服务。”
光头：“你出温柔乡之前，跟玉少在一起吧？”
我：“差不多，他送我出来的。”
光头：“沈金玉真是个人物。”
我：“发生了什么事？”
光头：“裴林，你很有背锅侠的潜力。我现在相信养蛊池那回你是纯粹给竹红背锅了。”
我：“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光头：“然后你还打算又补充一句‘你为信息支付报酬’吗？”
我：“可以啊。”
光头：“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会先出来吗？知道为什么除了在事情发生之前便离开的你们几人外，我们几个会是第一批出来的人吗？”
我：“我看出了你们的一个共同点：都是光头。所以，你们的先一步出来，与没头发有关？也就是与我有关？我成为了你们看破幻境的通道？”
脚下又传来半分钟的震动。
光头们对我说：“你慢慢猜，再见。”
我：“第二批人要出来了吗？他们，也全是光头吗？”
第一批光头没有回答我，有些匆忙地离开了。不久后，果然第二批光头降临，但这一批光头只有三人有我制的假发。第二批光头显得比第一批惊惶很多，他们落地后看到周围有这么多人，连忙挡住自己的脸，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了，完全没有第一批那种还能听沙专式聊天好一会儿的从容。
05238-气息
“其实第一批光头刚出来时也没有很从容。”
“不过看清这里是哪里后便从容了。所以那时他们的惊慌应该只是针对他们先前身处的那个空间，不是针对主世界，而这一批……可能是担心那空间的什么东西会追上来，或者主世界有什么会与那空间里的东西联手？”
“‘那空间’……如果那空间是基于温柔乡，可能与主世界并没有很强烈的隔离吧？”
“所以更容易追出来和联手了？”
地面传来第三次震动，这一次的规模比前两次的都大，而且不久后出来的人数量也远多于前两次的总和。这些人显得更加慌乱，甚至有人对周围的人发动了攻击，然后当然被反击，接着一群人打了起来。
我躲开攻击，漂浮到空中，说：“我先回云霞宗了，你们之间无意义的打斗也尽快结束吧。”
被无辜拖入战局的人尽量脱离，有的被击中了几次也暂时忍了，不与精神不稳定人士较真。那些不稳定的家伙不被回击后，略消停了一小会儿，然后不知为什么都攻击向了我。
观众表示：“裴少，你身上肯定沾染了某种让他们惊惧的气息。”
我：“我现在身上的气息似乎是有些杂乱，得好好梳理一下了。”
“杂乱了吗？我感觉挺正常的。”
“不能拿温柔乡常客与裴少的标准比。裴少的气息本来是很纯的，现在却让我有一瞬甚至不确定他还是不是处。”
众人恍悟状。
我：“其实我可以伪装成不是处的气息吧？只要我好好学习一下。”
“理论上可以。伪装这技能吧，用得好装什么都可以，虽然在修为碾压面前效果有限，但起码骗过低修为还是很妥的。”
“骗过同等修为者也很妥。甚至，如果技巧极佳，骗高自己一个大等级的前辈也可行。”
我：“专业不到仿绣图那个地步，我试试骗到同等修为就好。”
“裴少，你还是别跟我们聊了，虽然那些攻击你好像躲得很轻松，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好吧？这些攻击者的神情挺不对的，随时都有可能做出更过激的攻击。”
“比如自爆。”
05239-俗
“如果美人你对他们的后续有兴趣，我们在沙专里给你直播。”
“嗯，对，沙专现在就只有这点功能了。”
“只要还有这么些明确的功能，沙专就不会消失。”
“是是是，会长存，你们好好维护沙专吧。”
我：“好，我走了，你们自己也小心。三次震动说明那空间不仅影响了这三批人，也影响了主世界的部分稳定性。你们注意安全。”
“美人放心，我们保证维持我们的欢乐态。安全是我们能肆意欢乐的前提。”
我一边对他们道别，一边飞走，一边看沙专里的直播，并在直播中再次强调：“不要为了直播画面而冒险靠得太近。”
弹幕回复我：“美人，过于啰嗦的形象与你的外表不搭啊。你那张脸还是适合高冷或者高傲。”
我：“安全第一，形象随时可以调。”
“对，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形象。”
“熊孩子、纨绔少爷的形象还是很稳的吧？”
“但现在好像是要改走婆婆妈妈路线？”
我：“隔几年换一次，成为一个千变万化的神秘美人。”
“……那你选择的变化形象可能得再好好斟酌。熊、纨绔、婆妈，都与神秘不沾边，无论怎么在这些形象间跳跃，都是个俗人。”
“俗人好啊，俗人亲切。”
“亲切美人放心，我们离得可远了，只是丢了监视器过去。不过监视器毁得有点快，幸好我库存多。”
“把你那些小破监视器收起来，我这有元婴级的，一个就够了。”
“你监视你的，我监视我的，不能只一个人监视，不然可能作假。万一你与那空间串通起来欺骗我们呢？”
“你监视所得的那些破画面也好意思放出来？你还是个器修吗？”
“我这破画面看的人多，你的画面虽然清晰，观众却不怎么买账啊。连裴少都是在我的直播弹幕里发言，而不是你的。”
买账的观众：“主要是毁得太有存在感了，我就想看看他有多少监视器可以毁。”
直播破画面的道友：“慢慢等吧，一边毁我一边还在炼，肯定能撑完全场。”
“来来来，赌盘开好了，想赌这器修监视器够不够数的道友都来下注啊。”
“觉得沙专好像有些日子没这么热闹了，果然官方群还是得有官方发言才能炒出气氛。”
*
我回到云霞宗后先到了讨债处，现在这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工作状态，专业的讨债员工对我表示：“你把你的讨债对象全弄丢了，债款也没拿到手，就这么回来了？”
我：“他们有没有绕过我，直接把债款交给你们？”
专业员工：“你觉得这种操作合理吗？他们既然选了你作为他们还债的桥梁，为什么又要绕过你还债？”
我：“可能是因为他们嫌弃我不专业？”

第1288章
05240-开除
专业员工：“他们选你就是看上了你的不专业，希望能坑你、少还一部分。”
我：“只要我接收了他们的债款，便等于云霞宗默认他们的债务还清了？不行啊，我会在接收的同时说明‘我不清楚债款具体数额，一切以云霞宗讨债处的官方通知为准’，然后不管他们已还了多少，剩下没还够的部分以后依然得补。”
我：“所以，发现坑我没用、我代表不了讨债处的态度后，他们便放弃我这条路了？”
专业员工：“他们还不是我们已准备出手的对象，所以我们还没仔细研究他们的心理，说不准。”
我：“你们去向他们正式讨债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想观摩一点专业手法。还有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坑我什么。”
专业员工：“暂时他们还排不上号。也就是我们暂时不会正式向他们讨债。而且从他们主动找你来看，他们可能已经有了主动还债的意思，所以我们可以给他们更多时间，让他们主动得彻底一些。”
我：“他们主动不是为了坑我吗？”
专业员工：“再怎么坑你，多多少少也得还一些，如果是真完全不想还、想赖账到底的家伙，那么连坑都不会坑。这几个只是想少还，那就可以让他们分期还，有谈的余地。”
我：“他们已经都回到主世界了吗？”
专业员工们驱逐我：“你做个讨债任务，结果被讨债对象的心理你不知道、目的你不确定，现在连他们的行踪都全然不知，你太不适合我们部门了。走开走开，不要在这里碍眼。”
我：“我还没有被卸去职位，这事我只听掌门师叔的。”
然后专业员工们便集体去向掌门师叔抗议，还投诉到了仰澈鹿长老和我师祖那里，详细列出了我不适合讨债处、连坐在讨债处发呆都不适合的理由，写出了一本小册子，厚度约等于我去戒律处受罚时的处罚单。
……这好像是积怨已有的爆炸效果？
接着掌门师叔、仰长老和我师祖便一起同意了让我滚出讨债处。
掌门师叔亲自来当面通知我：“你的讨债处工作结束了。”然后没有任何额外解释地离开了。
……就为这么一句话，懒癌如你专门跑这一趟，让我如何不多想？
05241-标注有问题
想不明白的我去找师祖：“这样就除名我了？之前掌门师叔那么严肃认真不假手他人地非要把我安在讨债处内，现在我离开讨债处的过程却这么儿戏？”
师祖：“还儿戏？讨债处都重建过一次了。优化过的部门结构顺便优化一下人员结构、开除部分尸位素餐的员工不是很正常吗？”
我：“我怎么就尸位素餐了？我又没有从讨债处领工资……说起来，既然给了我一个讨债处的职位，我就应该有工资啊，无论多少，总之应该有。”
师祖：“讨债处员工的工资呢，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基本工资，一个是业务提成。业务提成就是完成一个讨债任务便根据讨回的债款量获得相应比例的酬劳，这个你已经拿到了，比如从朱骄培那里获得的；至于基本工资，少到我们都懒得提、一般当它不存在，不过也给你了。”
我：“我确定我从来没有收到过由讨债处转给我的钱。”
师祖：“怎么可能是讨债处转钱给你？讨债处自己没有小金库，我们是帮人讨债，讨回的债去掉被欠债者应得的那部分以及讨债员工的辛苦费外，全用来维持讨债峰的日常消耗了，比如刑具更新什么的。基本工资是云霞宗拨款。毕竟讨债处的对外工作代表了云霞宗官方。”
我：“不要那么复杂，你就说转账者的名称是什么吧。”
师祖：“物资处啊。云霞宗的公家金库是物资处在管理，就是每个月发你月例的那个部门。有可能跟月例一起发了吧，反正讨债处的工资还没月例高。”
我：“我的月例……物资处的发放也太混乱了，为什么不每一笔标明？我进秘境带回资源换得的贡献点有时也混在月例里一起发，根本分不清。”
师祖：“这有什么好分清的？金丹期月例每个月是定额，你每个月把那定额去掉不就知道你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收益有多少了？你又不是每个月都去秘境、需要结算秘境收益，没去秘境、没做其他对门派有贡献的事情时，扣掉月例，剩下的就是讨债处的工资了。”
我：“……一个贡献点？”
师祖：“嗯，你那不事生产的位置，这就是象征性地表明一下有这么个事。”
我：“好吧，先不提讨债处的工资低，我觉得物资处的贡献点发放标注真的有问题。各部门卖通明果及其他我的相关物品后分给我的收益，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一个灵珠都能找到出处。贡献点这么重要的货币，为什么这么模糊？”
师祖：“这个你去问物资处，或者问掌门、姜未校。”
05242-优化
我：“行，稍后我去问。现在先继续把讨债处工作的事情说完。讨债处优化了什么？”
师祖：“你看到了优化前的讨债处，也看到了优化后现在的讨债处，你提取不出优化点吗？”
我：“我没看到优化的过程……”
师祖：“没人拦着你看。你自己跟着欠债者去了秘境，总不是讨债处的错。讨债处看到你把讨债任务做得那么糟心还不乐意呢。朱骄培那次勉强还算你蒙混过关，这一次……唉，作为护短的师祖我都不想说你。”
我：“我不负责任地、被害妄想症地瞎猜一下：他们五个在那个时间点来找我还债，又在讨债处优化完毕后不知所踪，是不是有人指使？是不是有人对他们说如果将我的注意力从讨债处变革上移开，就部分减免他们的债务？”
师祖：“就你这种质疑，哪怕你先强调了你是胡猜，把你扔出讨债处也真没冤枉你。讨债处会与欠债者合作算计自家人？讨债处是纯对外啊，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行了，我作为讨债处的长老，现在看你不顺眼，你换个地方反省去吧。”
被师祖扔了的我找到仰长老，问：“讨债处的纯对外，是完全不与欠债者合作吗？可欠债者与云霞宗其实没有根本性的矛盾吧？还能用金钱或者其他资源还的债务，关键就在于可以‘还’，也就是可以弥补、并非不可逆，那么就还有转圜余地吧？”
仰长老：“对。”
我：“所以为什么不可以与欠债者合作算计自己人？只要控制算计的程度，让算计的结果是获利而非伤害，不就行了？”
仰长老：“没错。”
我：“所以我师祖说错了？”
仰长老：“没有。”
我：“那是在我这件事上，讨债处与那五人合作一定会伤害我？”
仰长老：“不一定。”
……仰长老，你今天有点天长老。
可能看出了我的腹诽，仰长老恢复正常形象，解释得详细了一些：“关于度的把握，有时候如果我们把握不准，经常会严格禁止做一些本部分可做的事情。越是对自己没自信的时候，越容易矫枉过正。”
我：“讨债处的优化就是提升员工们的自信吗？我辅助他们相信了他们不会不小心伤到自家人？如果是现在的他们，也许会与欠债者合作算计我，但在优化之前，他们还不敢这么做？”
仰长老：“那确实是比较重要的一部分。”
05243-引子
我：“如果我想知道全部，我该找谁问？或者该怎么做？”
仰长老：“‘全部’是一个非常大的范围，你需要问讨债处每一个员工的心路历程，从你进入讨债处的那一天开始到他们联名要求开除你为止。每一个人的想法变化方式、收益的重点都不一样，然后他们相互之间还有影响、交错、彼此点醒。”
我：“我觉得我起不到那么大的作用，所以我只是一个引子？”
仰长老：“这个引子的作用也很重要。有些情绪已经积压了很久，如果没有一个引爆点，那么不知何时那些情绪才能被疏导，且不知当疏导之时是不是已经积压过头、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人工在适当的时候给一个引子，将不太好的情绪可控地引导出来、进行转化，会比较安全。”
我：“我作为引子这么好用，还是挺骄傲的。”
仰长老：“当情绪压抑太久也就是过于紧绷时，适当的引导意味着需要适当的放松，这方面你确实有天然的优势。”
“吉祥物的优势。”小师叔在我身后说。
我：“戚长老当年也作为引子过吗？”
小师叔抬手，我连忙道：“我自己走。”不用扔。
小师叔还是抓住了我的衣领，一边扔一边解释：“太慢了。”
你有什么紧急迫切刻不容缓的事情以至于连让我飞走的时间都等不了？
小师叔把我扔到了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的态度非常友好：“说吧，想问什么？”
我：“其实没什么了。我已经大概理解了我在讨债处的意义：人工泄洪的口子。”
大师兄：“温柔乡的后续不想知道了？”
我：“想。后续已经结束了、可以总结陈词了吗？沈金玉还好吧？还活着吗？完整吗？健康吗？”
大师兄：“这么关心他？”
我：“因为最后一面的时候他的情绪好像不太对，我担心他像竹红一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竹红的选择到底算不算好，无论是从旁观的角度看，还是代入竹红的立场，我都很难评价。等一下，沙专里明明还在直播从温柔乡出来的那些精神不稳定人士，为什么温柔乡的事就已经可以谈后续了？”

第1289章
05244-准绳
大师兄：“外部的影响还在持续，但内部已成定局。想知道吗？”
我：“我已经说了‘想’。”
大师兄：“除了说之外，没有实际行动吗？”
我：“让我先确定一下：如果我付诸了实际行动，当实际行动到达一定程度后，你真的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吗？”
大师兄：“明白到什么程度？”
我：“‘度’真是一个很难把握的课题。”
大师兄：“也不是。当你心中有一条准绳时——不一定是针对这件事的特定准绳，而就是一条普适性的准绳——那么你便可以衡量：一件事做到什么程度会危及该准绳。”
我：“如果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也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危及准绳呢？”
大师兄：“会知道的，因为那准绳是你的底线，是本能。当你看到一件事时，即使你不十分明白它意味着什么，可一旦它于你危险，你便会本能地警惕，那是一种向火伸手时会预感到疼痛的条件反射。世间触及底线的事情不多，每一类你都或深或浅地接触过并意识到那是底线，底线一旦形成便清晰无比，在推翻之前都无法忽视。”
我：“你这话题是不是带得太偏了？”
大师兄：“在你的容忍底线之内？”
好吧，这么说也没错。
大师兄：“关于温柔乡的后续，简单概括便是：他们真的拥有了一个秘境空间，可以更与主世界隔离地经营他们的……事业了。”
我：“沈金玉的后续呢？”
大师兄：“比起温柔乡来，你还是更关心沈金玉吗？”
我：“温柔乡很值得关注吗？”
大师兄：“一个邪魔活动场，聚集了数量不少的被迫成为炉鼎的受害者，可能，是比一个拥有独立自主权的正常修士更值得关注？”
我：“在一个不正常的地方身居高位却自身正常，我觉得沈道友很值得关注。至于温柔乡，现在的更强力的隔离，对炉鼎事业是好事吗？”
大师兄：“至少外人如果想灭了温柔乡，找入口比之前难很多。只不过，温柔乡的主事者们如果想搜刮新的炉鼎入温柔乡，他们可能同样在抓到人时找不到温柔乡的入口。现在入口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带上了秘境经常会有的‘满足一定条件才开门’属性。不能再随进随出。而且，秘境本身也会对入秘境者进行资格审查，不讨秘境喜欢的人，不能进入。”
05245-更关心的
大师兄：“阴性灵力浓郁者可能会被放入，但会污染阴性灵力者，即使勉强进去了也很可能会第一时间被踢，而等这温柔乡秘境更成熟一些后，那些污染者便连用诡计也拿不到门票了。”
我：“……阴性灵力？多足蜥主导？”
大师兄：“好了，现在选择吧，是要继续听温柔乡秘境的事，还是听沈金玉道友的事？”
我：“……温柔乡会变成这样，沈金玉不是主要责任人吗？”
大师兄：“如果按照沈金玉的原定计划，即他成为主要责任人的那个计划，温柔乡就是变成另一种样子了。”
我：“被多足蜥截胡？还是沈金玉中途突然改主意与多足蜥合作？”
大师兄：“只能二选一哦。两个都选就一个答案也得不到。”
我：“……”
大师兄：“我倒数三秒，三……”
我：“我要听沈金玉的事情。”
大师兄：“哦，这次这么坚定啊？沈道友真是让人惊叹。”
我：“多足蜥的活动，妍幸门贺道友应该知道，我可以问她。”
大师兄：“很遗憾，在关键事情发生之前，妍幸门贺荻桦、周蕙珧以及钟粟门吴鸿冈便已经离开温柔乡了，所以贺道友无法回答你的提问。”
我：“吴鸿冈还真是钟粟门弟子啊，钟粟门还有这款的？”
大师兄：“每一个门派都会有一些不那么典型的弟子，他们代表着门派某一方面的界线。不那么像该门派的风格，但依然属于该门派，他们有着打破常规和固有印象的能力，也能柔化门派的顽固面。”
我：“就像云霞宗内门有时也会出现一些看起来很自我中心、很没有集体观念弟子？”
大师兄：“是的，这部分弟子的集体观念程度便是云霞宗对忠诚的包容底线。”
我：“不那么有奉献精神，但依然不会伤害门派整体利益。”
大师兄：“这部分弟子很重要，他们向其他弟子划出了界线：忠诚要求的束缚力没多可怕，连这样的也合格。其他人因此便能更放松很多，不会自己吓自己，也会减少对本宗规则排斥的可能。”
05246-示警系统
大师兄：“上限值、下限值、平均值，大部分人在平均值左右，但上下限值的存在绝对不能忽略。”
大师兄：“沈金玉道友现在还活着，活得挺健康，修为有一些下降，但更稳了很多，突破到元婴期的可能性提升了一些。说完了。”
我：“等等，这根本没说到重点啊。”
大师兄：“活着难道不是最大的重点吗？你想知道从你与他分开到他达到现在这般结果的全过程？那太复杂了，详说起来也太冗长无趣了，以后你有机会又见到他时再与他慢慢聊吧，如果他愿意详细向你剖析他的内心变化的话。”
又耍我是吧？
我到沙专发帖：“谁能告诉我温柔乡的现况，及其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模样的？有赏。”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倒是有很多人问：“‘温柔乡’在这里是指特定的某个地方吗？”
有人斥道：“裴美人啊，注意影响，沙专有很多未成年的。如果说谈论合欢宗还能当作性教育课程的话，那么温柔乡就是单纯的淫秽污浊了，必须被禁掉。”
之后一群人就‘该不该禁’问题展开了互掐。
我潜入地专，结果灵力丝刚一探进去就出现了全区通告：裴林来地专了，大家谨慎发言。
我：“……我上次来的时候没这个。”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作为一个‘野群’，应该彻底把‘官方’踢掉，以维持我们‘野’的纯度。由于地专的基础还是总网那一套筛子，所以我们也没法禁止你入地专，因此只好在你进入时给大家一个示警。这套示警系统呢，基本是移植了沙专的模式，就是强化你灵力丝的存在感。只要你的灵力丝在地专里一刻，所有活动在地专的道友便都会知道你在，直到你离开那提示才会消失。这个提示是强制存在的，任何人都不能取消，已经成为了地专的基础规则。”
我：“我在沙专中发言已经可以很大程度掩藏我的身份了。”
“因为在沙专的设置中，给了你调整自身显眼度的权限；但在地专中，你的权限只有总网基础款。除非你能得到设置地专权限的人的许可，否则，你更改不了你的权限。”
05247-齐心协力
我：“沙专中我的权限是云霞宗主导设置的，地专中呢？”
“大家合力。地专在其他事情上经常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拆台，但在抵制你出现于地专这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想被你窥屏的会直接去沙专聊天，来地专的便都是聊不想让你知道的话题，因此，强化你在地专的显眼度这一点上，大家都出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你的显眼度刷了数不清的层。”
“不管是谁如果现在想来解除你在地专中的显眼度，简直可以说无从下手。加固的力量太多了，如果解除者不是修为碾压这里的所有人、直接暴力强拆，而想靠技巧来解开……反正我觉得没办法。附注一下：我是元婴期阵修。”
我：“地专的修为也是平均元婴期吗？”
“差不多吧，人员基本是平移沙专的。说起来你能看到沙专里每一个人的修为吧？可能化神大乘期的你看不清，但元婴期及以下的你应该都能辨识？所以沙专的平均修为到底是什么？”
我：“大量现在的元婴期和未来的元婴期。”
“哦，所以平均当真是元婴期吗？”
我：“这么聊几句下来，我觉得跟在沙专里聊好像没区别？就当是我没有故意隐藏起来窥屏时的沙专吧。”
“对，你可以这么想。地专的建立初衷也就是绝了你窥屏的机会而已。”
我：“为了这么小一个目的便重建一个区域，真费事。”
“如此多人齐心协力建出的区域，也就意味着如此多人有这么个需求。虽然好像是个很小的需求，但能让这么多人一起需求这个，并为这个需求而付出劳动，裴少爷，你真的是个人物。在让人齐心上有了不得的天赋。”
我：“包括让你们齐心隐瞒我温柔乡的事情吗？如果粉隐瞒我这个是为了保护我纯洁的心灵，那么黑为什么也这么保护我？我以为粉黑在对待与我相关的事情上天然对立，能提供给我正反两面的信息，结果却在发言时趋于一致了？”
“粉黑达成一致的事情多了，比如花钱买你的照片，不管是用来扎飞镖还是用来舔；又比如都坚称你是一个傻白甜。”
我：“也是，粉黑是一家。中立呢？”
“真正的中立是不会在沙专、地专中活跃的，但凡是经常在这两个地方发言的人，便都有了偏向，要么偏粉要么偏黑，而行为方式也就粉黑化了。”

第1290章
05248-也许是触及到了少数人的领域
我：“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向我仔细介绍温柔乡呢？真的是这么坚定的保护吗？”
“是啊，保护你。”
“不是，是保护温柔乡。裴少爷你的破坏力太强了，看看，你之前一直不知道温柔乡，温柔乡便一直安安稳稳；而你突然知道了、进去了，温柔乡就玩完了。对你有保护欲的人，不愿意拿温柔乡的污秽事脏你的耳；想保护温柔乡的人，不愿意你得知温柔乡后去破坏那里。于是，便行为一致了。”
我：“现在呢？反正温柔乡已经毁了，依然不可以说吗？”
“在重建了。”
“重建后隐藏得更好了。”
“重建后的与原本的温柔乡根本不是一回事，那里现在已经不是供人发泄淫欲的混乱场了。”
“以前温柔乡是以使用炉鼎者为主，现在是以炉鼎为主。炉鼎掌控了现在的温柔乡，之后那里会成为炉鼎们的修炼场。”
“呵。”
“呵什么？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才不会把重大消息放在这里说。我只告诉你们，没那么简单。”
……
最终，我还是没能弄清温柔乡的后续，只能表示：“我就不相信你们能瞒我一辈子。”
“等你修为足够高了后，散开感知便自然能知晓一切你想知道的信息，不过现在，我们想瞒你就能瞒你。其实你也看到了，有些人是很想为你解惑的，可惜，那些积极的家伙自己也不知道温柔乡的情况，即便道听途说地转述了一些信息给你，你信得下去吗？”
“裴少爷，每当你很想得到但怎么也得不到某类信息时，其实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那也许是因为你触及到了少数人的领域。通常，这也意味着你触及到了高修为或者高权利的领域。”
“正如你所说，当一个群体的人员数量足够庞大、成分足够复杂的时候，是很难齐心的，但如果不齐心的那部分根本不知道你想知道的那些呢？只要知情者齐心便够了。知情者越少越容易齐心。”
05249-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温柔乡是邪魔的区域，邪魔最多才金丹期，在修真界中也扯不上高权利，知情者很少吗？”
“比起一般的金丹级信息来，金丹级邪魔的信息确实不很多，因为邪魔人人喊打嘛，所以他们不得不很注意躲藏，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到处说，其他修士也经常耻于提及邪魔，于是，有关邪魔的事情传不开。而且温柔乡现在，已经大幅度与邪魔脱离关系了。”
我：“说起来我进入温柔乡的时候，看到的正常修士数量远多于邪魔。就算是让我不喜欢的那些，也还不是邪魔，而只是一般的讨人厌。”
“因为那个时候，听闻某个消息的正常修士聚到了温柔乡里，邪魔见势不妙，已大规模提前撤离了。”
我：“让正常修士动心的利益，本占有主场优势的邪魔却撤了？”
“因为邪魔怂啊。而且邪魔自知得不到那利益。”
我：“为什么得不到？”
没人接话，他们开始围绕着我有多傻多甜多白展开了齐心的探讨。
我：“……好吧，我出地专了，你们慢慢聊。”
“你进和出地专时都不用自己说，全区提示会告诉我们。你在这里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特别。”
我离开地专回到沙专中问：“有没有人愿意帮我在地专中卧底，将地专里我想知道的劲爆信息转述给我？”
“裴少，愿意这么做的人，天天都在把各种他们觉得你可能有兴趣的信息发到你的通讯器上，地专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算是你的卧底。你想知道温柔乡相关的事情？行啊，我们注意着看，所有相关发言都复制给你。”
对啊，我最开始知道地专的存在也正是因为有这类人向我通风报信，但我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被隐瞒了呢？
老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不是已经告诉你温柔乡改头换面后重建了吗？现在以炉鼎为主导，不再是单纯的淫窟，多足蜥在新温柔乡里获得了重要掌控权。你还想知道什么？地专里说是齐心隐瞒，可七嘴八舌的，也把料爆得差不多了。”
我：“但我就是觉得，我知道得不详细。可能是因为爆料虚虚实实的，让我在分辨之余，弱了实感，觉得自己不是在获知信息，而是在听故事。尤其那些发言中很多真的只是在猜、编故事，这类发言比说实在信息的多太多了，让我为它们建立好筛选程序、分离出真消息后，连看真消息都觉得恍惚。”
05250-一阵一阵的心理状态
老哥：“所以呢？你需要进入新温柔乡、实际地看到它后，才能找回真实感？”
我：“好像也没有到那个地步。我并不是非要亲眼看到真实，实际上，我也不是那么关心真实。我其实真的就仅是想听听有趣的故事，只是这故事最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看重的不是真实本身，而是真实比编造更有逻辑、经得起推敲、含义丰富。”
我看向我的金丹：“好像，怎样都无所谓。温柔乡的后续看起来似乎并不有趣，不知道也对我没有影响。外界的纷纷扰扰都没有关系，我只要关注自身即可。”
老哥：“哦，要闭关了啊，去吧。”
我：“我觉得，这更像是对生活失去了兴趣，看什么都觉得无聊，是一种比较危险的心理状态。”
老哥：“你想毁灭这无聊的世界吗？”
我：“没有。我就是暂时不想搭理这个世界。”
老哥：“那有什么好危险的？你自闭你的，世界活它的，两不干扰。”
我：“你就不能再问一句我想不想自残吗？”
老哥：“我知道你不想。你已经无聊到懒得动了。”
老哥：“别怕，二弟，各种心理状态都是一阵一阵的。今天无聊到大脑空空，明天却就可能亢奋到给全世界捣乱。修士的生命那么漫长，如果只有一种状态，那岂不是真的很无聊？”
我去找天长老，准备借用天长老的气场静心，结果遇到了也在天峰的小师叔，而且看起来，小师叔也不准备很快离开。
我：“戚长老也是来这里……静心的？”
小师叔：“是什么给了你这种感觉？”
我：“因为你好像没做什么，像在发呆。像在做我来这里打算做的事情。”
我看向坐在一旁看着我和小师叔的天长老：“我在这里打坐会影响到天长老你吗？”
天长老：“不会。”
我：“我借用你的气场发呆静心，是不是该支付你报酬？”
天长老：“不用。”
我：“可我觉得什么都不付不太好。”
小师叔：“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美呢？”
小师叔：“同理。”
05251-不在，也可以说在
我拿出一个大盘子，在上面摆放各种冰莲花：酒心的、水果味的、棉花糖口感的……
我让它们的外表尽量一样，气味凝在冰莲花内部也尽量不散出来。
天长老捻起一颗酒心的放入嘴里。
我：“它们的伪装能骗过什么修为？金丹期都能骗过吗？”
小师叔：“姜未校？”
我：“正常的金丹期。”
小师叔：“能被骗过才叫正常吗？”他拿了一颗辣椒口味的。
我：“我想做点什么，现在我突然觉得什么都很无聊，我知道当我发呆一段时间后，我的这种感觉应该会淡化，然后我又重新高高兴兴地到处玩，但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在这种心情之下的我立刻集中精神全力以赴的呢？”
小师叔：“云霞宗危在旦夕？”
我：“有没有和平类的？”
小师叔：“我看到了你在地专里的交流，你突然觉得无聊无非是连问问题都激不起你的兴趣了，而‘提问’是你日常中最感兴趣的事情，所以现在正面类事件要吸引你的注意力比较困难，负面类的就更有希望。”
我：“那也不要动云霞宗嘛。假设的也不要。让我们轻松一点。”
小师叔：“或者我打你一顿？”
我想了想：“好像，在知道你不可能打死我的前提下，我即使在应对你打的当时会精神集中，但只要你的殴打结束，我可能便会立刻又觉得无聊，即使那时候我全身是伤、疼痛难耐，但我可以抽离我的情绪，让身体去痛，我的思维依然陷入无聊。”
天长老：“王长老和起长老回来了。”
啊？哦……
我：“所以？”
天长老对我笑笑，又吃了一颗酒心冰莲花。
天长老这里说的王长老是指王麟郭长老，起长老是指起雪薇长老，这两人都是云霞宗的长老。
王麟郭长老是驭兽师，起雪薇长老是种植师，他俩吧……比较飘渺，可以说常年不在宗内，也可以说一直都在。他俩长时间结伴到各种地方去找寻有意思的灵兽灵植，但又经常冷不丁地带着一堆东西出现在云霞宗内。
传送回来的。
但传送的方式并不是借助符或者器物，而是他们一直留了一些神识在宗内，也就基本等同于他们分了一部分自己在宗内，当需要时便以那部分自己为坐标进行传送，也可以让那部分自己传送到在另一处的自己位置，两份自己合并为一体。有些像是当我和裴冰身处不同地方时，我们俩间的相互传送。

第1291章
05252-连接线
戒律处与这两位长老促膝长谈过——不知道是哪位长老当代表去谈的——主要谈的内容是：“无重大危险时以传送方式回宗违规。”
王麟郭长老：“我们明白。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你们说，我们做，绝无二话。”
起雪薇长老：“我们也是没办法呀，你们知道的，罕见灵植灵兽经常长在特别危险或者隐秘度特别高的地方，我们不长期稳定地留个后手，很多地方我们不敢去啊。普通的传送方式不够靠谱，哪怕是等级很高的传送物品，也到底比不上我们自身分出的神识与我们的联系紧密度。这种紧密度对我们非常重要，不仅是我们危急关头的脱身手段，还是我们陷入幻境找不着北时的醒神坐标。”
戒律处：“但你们长期这么内外连着，你们去的那些危险秘境便可能顺着你们俩的连接线进入云霞宗。化神级的连接线。”
王麟郭长老：“请各位长老务必紧紧盯住我们留在宗内的弱小神识，一旦发现不妥，便及时扑灭外敌，并拉我俩回宗。”
起雪薇长老：“我俩在外时必定会时刻注意不让外敌以我俩为跳板攻入云霞宗，而如果我俩挡不住了，请同事们救我们。”
戒律处：“作为云霞宗长老，保护云霞宗是你们的责任，威胁云霞宗安全是你们不应该做的。”
起雪薇长老：“大阵、各位长老的警戒心都需要不断磨练、提升，我俩的行为固然增加了云霞宗的危险，但以我俩的修为能去的地方，基本不可能动摇云霞宗的根基，所以，当有一些东西顺着我俩的连接线进入云霞宗时，与其说是云霞宗的危险，不如说是给了大阵与其他长老锻炼的机会。长期的和平会让人懈怠，大家都应该时刻保持适当的警惕。”
王麟郭长老：“我俩外出时与云霞宗的连接线便也是云霞宗时刻紧绷的那根弦。”
戒律处：“把你们的自私行为说成是为了云霞宗好，你们觉得合适吗？”
起雪薇长老：“自私确实是自私，但顺便也确实对云霞宗有利。能够威胁到云霞宗的存在，有没有我们这两根线也一样可以毁了云霞宗，为了偷懒或者只有靠着我俩的线才能攻入云霞宗的，我俩的线也约束了他们攻入的路线，让你们能更准确地掌握他们的动向。”
05253-扶梯
最终，云霞宗还是允许了这两位长老留神识线的举动，定期罚一次以提醒他们：允许归允许，你们的辩解也确实有道理，但违规就是违规，你们的行为并不足以让规矩改变。
就这样达成了平衡。
也像是陷入了僵局。
而这么一僵就是上百年，王起两位长老至今依然以会给云霞宗带来一些危险的方式来维持他们的保命底线。
其实类似的宗内外连接每一个弟子都有：魂灯。
之所以不管弟子在任何地方魂灯都能反应弟子的生死，就是因为弟子有一丝‘自己’放在了魂灯中。这个‘自己’的主体是一丝灵魂，同时还附带着一点血肉、神识、灵力……总之，就是一个完整自己的迷你版。每一个弟子在外时，这个迷你版的自己都会与主体的自己构成连接线，连接线很弱，但极韧，它仿佛融进了世界的规则中，可以在任何秘境里穿行。
魂灯的制作方式有很多种，材料的选取范围也比较大，从顶级门派到三流门派都能独立制作，不入流门派不能全独立制作但可以买半成品进行加工。这是一种很普及的器物和技能，但普及意味着低端吗？有时候可能恰恰相反。
辟谷丹是极为普及的丹药，是练气期丹修入门后最先学会的基础丹药之一，但没有丹毒的特性又让辟谷丹成为了一种极致，起码也是开启极致大门的钥匙。
凭借读取他人的‘意图’去理解陌生语言，是修士各秘境乱窜的基本技能，但这也是看透人心、生物心、世界规则的开端。
储物类器物是修士人手必备的基础工具，连凡人多花点钱——凡人币就可以——也能买到容量和防御力有限的储物袋、储物盒，但空间以及与空间相伴的时间课题，却与生命一样，是世界的根本，是试图创造独属于自己的秘境的大能们的追求。
有的东西自成一个完整体系，从低端的一分，到至高的一百分，每一分甚至每零点一分的变化，都对应着一种实用。不同层次的实用、不同能力的人去使用；所有人都能用到，所有人都离不开；从出生到死亡，从刚开始修炼到成为大能，每一步都需要使用。那样的渗透、那样的无处不在，仿佛可怕，又仿佛理所应当。
它们似乎构成了一条条扶梯，引领着修士一步步去探寻世界的真谛。它们一直都在，一直陪伴，让修士熟悉，有时又带来一些陌生，陌生之后依然会熟悉，熟悉之后还会有陌生，一直那么进行下去，似乎能领着修士一直走到……
掌控世界的巅峰。
05254-担保
不过魂灯与王起两位长老制作的连接线还是有很大的不同。魂灯的连接线虽然极韧但也飘忽而且功能极为单一，魂灯只能反映对应弟子的生死，既不能提供给弟子们传送通道，也无法承载其他信息的传递，魂灯是以大幅度锁死功能的方式来维持连接线的存在，除了‘生死’这单一信息的传递外，它什么也承载不了，更别提成为攻击力的通道了。攻击刚攀附到魂灯连接线上便会掉落，魂灯线根本没有载重能力。
王起两位长老的连接线之所以有一定的危险就是因为这两条连接线能成为这两位长老本体的传送通道，也就是连接线能承载这两位长老的重量，于是其他重量不高于这两位长老的攻击便可以被这两条连接线承载。两位长老的神识连接线是可以看作魂灯连接的升级版，但一升级、功能一扩展，危险便也出现了。
两位长老留下的神识甚至可以非常自然地与宗内弟子们交流，连指点小辈修炼都可以，还能实时向宗内众人播报他们正身处哪里、遇到了什么灵植灵兽，有时候还能做直播。这连接程度实在是……几乎是把两张通向主世界云霞宗的固定门票递给了他们去的每一个秘境。
但他们是长老。
‘长老’的重点不在于职位，而在于修为。以云霞宗功法修炼到化神期的修士，他们不可能违背云霞宗的根本规则，也就是他们不可能真正做危害云霞宗的事情，那与功法是矛盾的，如果他们做了，他们的修炼必然该出问题。
起雪薇长老：“这就是你们隔三差五给我们体检一次的理由吗？”
轮流给他们做体检的长老们：“不然呢？从我们的理性判断，我们觉得早就应该把你们俩从云霞宗开除了，但功法不是那么说的，云霞宗的功法给你们做了担保。所以既然你们还继续留在云霞宗，那么我们便必须经常看到功法给你们的担保依然起效。只要哪天我们看到功法说你们叛宗了，我们就及时赶走你们。”
起雪薇长老：“狭隘。幸好功法靠谱。”
其他长老：“你们两个化神初期，如果修为一直不上涨，也说明云霞宗的功法对你们助益不太大了，也就是你们的修炼与云霞宗功法不太兼容了，即你们依然踩在了该被开除的边缘。”
起雪薇长老：“讲道理，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本来就需要花很长时间，我们几十年没升级太正常了好不好？你们不能拿我们跟裴骥比。”
05255-底线的人形化
其他长老：“小等级不升，小小等级也不升，哪天我们要是看到你们修为还倒退了……”
起雪薇长老：“那你们先把广和赶出云霞宗。”
广和长老：“叫前辈，小丫头。老夫修为倒退了也比你高好几个小等级。”
种植师起雪薇长老：“是，广师叔。”
长老们吵起架来也不比小辈们高端。或者，其实他们有高端的吵架内容，只是让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幼稚部分？
起雪薇长老和王麟郭长老的关系也比较临界。他们在修为还很低的时候，从筑基期开始，便经常结伴出行——练气期时一般不让出宗——虽然一个是种植师、一个是驭兽师，但两人凑到一起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相互从各自职业的角度给予了另一人很多启发，感觉上很道侣，可实际上他们不是道侣。
不仅他们俩自己这么说，其他人也能看出他们的道没有相融。他们只是相互启发，却并没有相交。仿佛两人对对方而言都只是一个论道的伙伴，虽然是长期稳定的伙伴，但即使分开，也不过是换另一个或者另一群伙伴，没有不可替代性。
只是刚好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谈得来便一直谈了，不是非他/她不可，只是用他/她最方便。
这两位长老似乎连恋人都不算，也没有交合过，让曾经很期待他们生孩子的云霞宗弟子们很失落。
“天天腻在一起不干正事，尽挑战大家的底线。”众人恨恨地说。
他们俩仿佛就成为了云霞宗弟子底线的人形化，屡屡做着让大家难受，但又好像爆发不了原则性冲突的事情；他们俩与其他长老的关系不怎么好，但当有需要他俩做的事情，其他长老也不会故意绕过他俩，依然是适合他俩做的事情便交给他俩去做，也不担心他俩会把事情做砸。
柳桀长老说：“他们俩的能力没有问题，就是……不那么合乎常规。”

第1292章
05256-疫苗
我：“很糟吗？”
柳桀长老：“客观地说，其实是好事，将临界明明白白地展示了出来。很多人不喜欢他俩主要是因为他俩越过了大众的心理舒适区。但不带感情地说，一直舒适、全是舒适并不是好事，确实需要时不时面对一些不是错的不舒适。他俩愿意持之以恒地成为这个不舒适，从大义的角度，我们还得感谢他俩。”
我：“一直给云霞宗开了一道危险的口子，完全不是错吗？”
柳桀长老：“就跟疫苗一样，在自身状态好的时候少少地、可控地感染一点，之后当面对同类正式攻击时便能更有效地保护自身安全了。他俩留在云霞宗内的神识及由此牵出的连接线，是可以输送一些外来攻击进云霞宗，但连接线的承载能力上限明确、输送不了太多，顶天了，就是两个长老便能应对的量。”
柳桀长老：“这连接通道撑死了也不可能传送超出王起两人体量的攻击，而他们两人在云霞宗的现任长老中，战斗力是垫底的。单挑的话戚悉都能赢他们，不过两人配合起来，可能戚悉还是打不过。”
你们到底把小师叔当成了什么程度的衡量线？
我：“王起两位长老的攻击力可能一般，但他们经常跑各种秘境、经历各种奇奇怪怪的环境，他们其他某方面的能力是不是比较厉害呢？如果外来攻击夺舍了他们，用他们装其他能力的区域来全装攻击力，再通过神识连线进入云霞宗，会怎样？”
柳桀长老：“这个操作不现实。就像魂灯能反映对应弟子的死活，他俩留在云霞宗内的神识也能反映他俩的状态，比魂灯能反映的多很多。别说夺舍那么严重的事情了，哪怕他俩只是身体被暂时禁锢，比如被藤蔓缠住了吧，他俩在云霞宗内的神识也会僵住，然后我们马上便能知道他俩那边的情况。”
柳桀长老：“能在我们全无防备时便顺着连接线攻入云霞宗的力量，必然是让他俩没察觉异样的，也就是还没给他俩造成显著负担的，可能很阴损，但不会很暴烈。”
柳桀长老：“当然，阴损、暗地里活动的力量也很危险，有的时候还可能悄无声息地慢慢布局、织出一张巨大的网作祟，不过我们对待那两位长老一直很不客气，基本是只要怀疑他们有不对劲就把他们关押起来彻底检查一遍。我们一直是用最大恶意来揣测他俩的状况。如果在这样满是怀疑、怎么看他俩都觉得有问题的情况下，我们还不能察觉有暗地里的力量通过他俩潜入云霞宗，那么我们所有长老都应该自裁谢罪。”
05257-否定自我，也是确立自我
柳桀长老：“尤其你要知道，长老里是包括了前掌门的。掌门的职业病吧，你看看姜未校就知道，疑心病没治了，没歹心的人都能让他们看出歹心来，更何况还是真动了手的。退了位的前掌门长老们，没有了全宗事务可操心，可不得逮着疑似有问题的家伙仔细研究吗？王起两位安抚了退位掌门无处发泄的控制欲啊，算他们有功。”
我：“可以大量研究、很难研究过界的化神期材料，是不是很有助于元婴期的掌门长老升入化神期？”
柳桀长老：“是啊。其他化神期研究他俩，也收获颇丰。所以我们虽然不喜欢他俩的做事风格，但也没有到真正反感他俩的地步。要是真把他俩赶出云霞宗了，我们还会很舍不得，而又因为我们这些长老集体舍不得，所以他俩便不会真的违背云霞宗的根本，也就是不会被驱逐。”
我：“什么条件下，一个门派的长老会被该门派赶走？十大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柳桀长老：“三流门派里多一些，十大还有二流门派……二流门派里有几例。背离门派意味着背离自己之前在门派内的所有修炼所得，或者至少是背离大部分，也就基本意味着得废了当前修为重头修炼了，代价太大，修为越高代价越大。”
柳桀长老：“彻底地否定自己、重头开始，能如此决绝的人，其实往往不至于修到很高的修为后才来改道，他们会在更早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该走的路，会及时止损、换道。一般最多也就是到碎丹的程度，不会拖延到更高修为了。”
我：“储伍琉那样的怎么算？丹碎了，但门派没改。”
柳桀长老：“说明储伍琉的碎丹是推翻自己的道，但没有推翻药宗的理念。碎丹之后他依然要走药宗路子，但不是他之前的那种药宗路子。每一个狠得下心自己给自己碎丹的修士都是非常坚定的，他们能看到自己过去的成就，也能明白自己顺着以前的成就继续走下去的天花板在哪里，为了打破那个天花板、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所以他们选择了推翻曾经的自己。是否定自我，也是确立自我。”
柳桀长老：“尤其当碎丹后他又重新修炼到了自己之前的修为，那么其未来便必定会有很大的成就。”
05258-约束和应对约束
我：“预定长老？”
柳桀长老：“差不多。如果说一般药宗内门双灵根金丹期修到化神期的几率为二，那么储伍琉起码是五。这小子了不得啊，虽然我不喜欢药宗养孩子的方式，但当孩子合适的时候，这种养法真的很稳。”
我：“碎丹了还稳？”
柳桀长老：“不是那个稳，而是，从现在能看到未来的可预测。相对来说，我就不敢给你入化神的几率评估概率，太飘渺了，好像几率很大，又好像随时可能会废。顺的话就是第二个戚悉，不顺的话就是第二个花枭。太跳脱，不过也更有意思。”
柳桀长老：“药宗划出的框框太多了，让他们更规整、更有效率，但经常会觉得，很无聊。是好的合作伙伴，但长期相处又很难受。”
我：“你说的是药宗还是明艳阁？”
柳桀长老：“其实药宗比明艳阁更规整。明艳阁的规整是形于外，其弟子内心是以享受的心态来执行那些刻板，即是说明艳阁弟子天生心理就是那么回事，他们喜欢这种规整，喜欢到有时候在外人看来有些病态了。而药宗弟子，当然他们也是喜欢规整的，可更多的，他们是利用规整。”
柳桀长老：“药宗弟子认为规整有利于他们强大，所以他们去维护，而不是单纯地享受规整。药宗弟子享受的不是规整本身，而更多的是享受规整的附带利益，所以即使规整让他们不高兴了，他们也会先维护着，然后去以比较稳妥的流程找到新的平衡点。但明艳阁弟子如果有一天突然觉得规整不舒服了，他们就会立刻不规整，是很随心的。”
我：“这么说来，明艳阁弟子修得更自我一些？”
柳桀长老：“是的，也所以明艳阁只是二流。我们都说修真修到最后一定是从心所欲，可在过程中，其实经常会遭遇一些不那么顺心的约束，正是在这些约束和应对约束中，我们更理解这个世界，也更理解我们自己。一旦遇到不顺心便避开，会限制自己的上限，突破不了天花板。”
我：“所以你才说不确定我的未来吗？因为我过得太顺心了？”
柳桀长老：“不好说。理论上讲，沙专里天天那么多骂你的帖子，你也知道很多人真心实意地讨厌你，你应该会不顺心，你现在的顺心应该是已经应对了那些不快的结果，所以就是你已经解决了问题，即为突破了一个界限。可你真的是解决了吗？还是，假装自己解决了？”
我：“我不知道。”
柳桀长老：“所以我也不知道。没事，未来你的修为会给出答案。”
我：“如果我修为卡死了呢？”
柳桀长老：“那也不是我能解决的。我希望看到你的解决方案。”
我：“好的，我会努力。”
05259-状态稳定
天长老现在说王起两位长老回来了，意思就是除了他俩常规留在宗内的小神识外，他们的主体也回来了，而每一次这两位长老主体回来，都会经历其他长老的严格体检。
我看看我身边的这两位长老，问：“你们……不去检查或旁观检查那两位长老吗？”
小师叔：“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们俩的状态一直很稳定。相比起他们非要留神识在宗内建连接线的踩线行为来，他们的状态稳定到简直刻板了，所有可能会被当作‘修炼出了问题’的疑点都不在他们身上出现。”
我：“因为一旦出现便立刻被扑灭了。我不成熟地问一下：这些扑灭举动会不会也是导致那两位长老没升级的原因之一？”
天长老：“不是。”
我：“为什么肯定不是？我不是质疑，我就是好奇。这种举动会给那两位长老带来比较重的压制感吧？会让他们不舒服，然后便应该妨碍了他们的修炼顺心度？”
小师叔：“如果他们真的觉得不顺心，他们就不会频繁回来了。其实他们的回来经常显得很没有必要，从事实来看，他们回来一趟经常除了接受一次全方位的体检外，什么也没做，体检完便又走了，就好像是专门回来做体检的。”
我：“因为他们在外时对自身的状态不确定了？他们怀疑自己出了有害云霞宗的故障，所以需要被比自己更高修为、功法又与自己同源的其他长老检测一次，他们才能找回继续前行的自信？他们是享受体检的？他们对连接线安全度的担心比其他人对此的担心更多？”

第1293章
05260-一片混乱
小师叔：“具体你就得问他们了。也可能他们只是回来调戏其他长老的。与灵植灵兽相处久了，需要玩一玩人才能找回他们作为人的存在感。”
我：“这次做体检的主导者是谁？”每次给两位长老体检都需要多位长老合作，但一次的主导者只能有一人，不然话语权太分散会让体检没有主线，然后检查出现疏漏或重复。
天长老：“仰长老。”
我：“戚长老，既然仰长老是本次的主导，那么你作为仰长老的徒弟怎么能躲懒呢？”
小师叔抓起了一团雪——这玩意在剑修峰上堪称取之不尽。
我……看向天长老：“我们一起来打坐吧，静心。”
小师叔：“天师兄一直心很静。”
我：“那就我看着天长老静心。我最近心不太静。”
天长老：“正好。”
我：“……什么？”
小师叔站起身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还拿着雪团，不，应该叫冰团，已经被捏实在了。
我瞟着小师叔的脸，纳闷：“好像不是要扔我的意思？”既没有意思把我扔远，也没有意思拿冰团扔我？
小师叔：“我作为徒弟去帮我师父的忙，你作为徒弟也去帮你师父的忙，怎么样？”
我：“修为所限，我可能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天长老：“试试才知道。”
天长老，作为前辈，您就别添乱了行吗？
我：“天长老不一起去吗？”
小师叔：“太吵，不符合天师兄的画风。”
我一边琢磨体检吵到了什么程度，一边被小师叔带到了真的很吵的王峰，也就是王麟郭长老的峰头。
第一眼看去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一片混乱。
怪不得小师叔要躲。这吵得小师叔想轰雷了吧？又不能打断仰长老的体检流程。不躲就只能忍，小师叔当然是不愿意忍的。
王起两位长老成为长老的时间很近——他俩的升级速度一直差不多，所以才有很多人费解他俩怎么不是道侣——选择峰头时他俩相互商量，从元婴期到化神期都选了位置相近的两峰，而且两位长老还经常混住，导致明明一个峰头属于驭兽峰、一个峰头属于种植峰，结果布景严重趋同，看着两峰都像驭兽峰地盘又都像种植峰地盘。
05261-烦躁
此刻王峰上灵植灵兽乱窜，新带回来的与在这里生活了许久的混战到一起，相互都想打压对方的气势，王起两位长老为它们呐喊助威，并阻止其他长老及他们的徒弟徒孙们妨碍灵兽灵植战斗。
起雪薇长老：“这是最快的混熟方法。而且不大幅度打起来，我们怎么判断新来的家伙们的上限值？”
广和长老：“你们准备逮它们回来的时候没有先确认清楚吗？”
起雪薇长老：“先只能囫囵看个大概嘛，那种危机四伏的环境，哪能仔细探究，难道看不到十成就不抓了吗？”
王麟郭长老：“柳桀，那是我的灵兽要吃的，不是给你的。”
柳桀长老：“自己跳到我灵兽嘴里的，你抠出去啊。”
起雪薇长老：“柳长老，你还是不要急着吃东西吧，没看到这些东西还在被仔细试探吗？说不定它们暗含了我们以前没见过的剧毒。”
广和长老：“怎么没毒哑你？你俩到底有没有试探计划？还好意思说‘仔细’？”
王麟郭长老：“灵植灵兽需要随意一些，才能发挥极限，不能太计划。”
……
小师叔抓着我浮在半空，迟迟没有下落——好像不管落在哪里都有被疯跑的灵植灵兽撞上的危险。另外，长老们一边吵，一边还乱甩灵力，有的是为了限制灵植灵兽的活动范围，有的就是纯粹的撒气。
起雪薇长老仰头看向我和小师叔这边，招手：“戚悉小可爱、裴林小乖乖，快下来，起姑姑给你们带了特别好吃的东西。”
小师叔抓我衣领的手紧了紧，让我担心他会把我当冰坨砸向起长老，并同时惋惜在来这里的路上小师叔已经把他抓的天峰雪给扔了。
在混乱中显得云淡风轻的仰长老开口：“下来吧，你们俩。想落在哪里把那片的灵植灵兽轰了就是。”
听语义也是心里很烦躁了。王起两位长老在云霞宗长老层的讨人嫌属性真是牢固。
05262-不该来
王麟郭长老：“仰澈鹿，你对我俩有意见就直接冲我俩来，灵植灵兽是无辜的。这还有低修为的小东西，戚悉的控制力又不长进，不能让他乱出手。”
仰长老：“我让你看看他长不长进。”
小师叔一道雷把王麟郭长老轰了个踉跄，且没有伤到正撞上王麟郭长老小腿的狗崽……不对，那好像是狼崽？
小师叔轰完人后果然扔了我，就把我扔在狼崽的旁边，方便我看个仔细。
扔的时候他可能是因为还在气头上，下手有点重，导致我落地时有点没站稳，踩在了狼崽的左前爪上，换得了狼崽的一个咬……没咬着。然后狼崽嗷嗷叫，一群灵兽还附带一些灵植向我攻来。
我招谁惹谁了？
然后王峰的混乱度更上一层楼，我满峰逃窜——追我的灵兽灵植主要是元婴期，附带有几个金丹期，点缀了几个筑基期，幸好没有化神期。
起雪薇长老还起哄：“哇，几年不见，裴小乖乖的躲闪能力又提升了哎。”你称呼‘裴小乖乖’的时候为什么是看着我爹？
我往柳桀长老灵兽堆和广和长老灵植堆里钻——他们两位把他们的团队部分搬来也是导致现在王峰格外混乱的重要原因之一——让王起团队与柳广团队掐，等它们打成一团后，我终于得以脱身，躲到了我爹身后。
起雪薇长老：“裴骥，你别挡着，我还没把好吃零食给裴小乖乖。”
我就不该来。
话说，我本就不想来，是小师叔非抓我来，估计是为了让我分走起长老落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我：“不是在体检吗？”
王麟郭长老：“检着的。一边检一边也可以做点其他事情，化神期都可以一心多用。”
起雪薇长老：“小裴也能做到。”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绕到了我爹身后，与我面对面，而我爹一点拦她的意思都没有——亲爹啊。
我：“起长老你堵我干嘛？你要送东西直接送啊，隔几座山你想送东西也一样送嘛，不用这么贴近吧？我不习惯与人靠太近的。”
起长老：“胡说，你的灵力气息，明明是近期与人很贴近过。在温柔乡里。”
05263-说话要带主语
我：“可能是炉鼎秘境的错。虽然我一直有隔离它的雾气，但可能以我的能力对秘境级能量隔离得不是很好。”
起长老：“也对，镜像秘境是比较麻烦。”
我：“……是炉鼎秘境本来就是镜像秘境，还是炉鼎秘境与温柔乡交互后成为了或者建立了镜像秘境？”
起长老：“说一声‘起姑姑真好’，我就告诉你。”
我：“我没姑姑，谢谢。”我爹不仅是独生子，而且他连堂姐妹、表姐妹都没有，裴家在他那一辈全是男孩，让当时的裴家很纳闷：一辈都是同性别容易出好灵根吗？
经过很多代的以讹传讹后，当裴豆行出生时，裴家又纳闷：这一辈怎么会不全是女孩？
请别把巧合事件当必然条件。
起长老：“叫起姐姐也行。”
你等着，等我亲姐打得过你的那天。
我：“说起来，云霞宗现在姓的音为‘qi’的长老有点多啊。起雪薇长老、戚悉长老、齐苑长老；起长老、戚长老、齐长老。”
小师叔眼神不善地看着我。
起长老欢快接口：“是啊是啊，算谐音的话，我跟小戚悉就是本家了嘛。戚悉，快叫姐姐。”
小师叔：“滚。”虽然理智上知道小师叔语气糟糕时基本都是在怼前辈，但现实是他这个‘滚’字是看着我这个挑起此话题的麻烦精说的。
于是我从善如流：“那各位长老慢慢聊，我先……”
“裴林你留下。”小师叔毫无歧义地对我强调。
我：“我留这里干嘛……”
“有比较重要的意义。”廉雍葭长老说。所有长老看向她。
我：“……廉长老是在说我吗？”人多的时候你们说话带个主语啊，非要让人猜你们是在针对谁发言？
师祖：“从廉长老视线的落点看，应该不是。”
廉长老是看着刚想咬我的狼崽说的。
好像还是跟我有关？
王麟郭长老：“留下是更好。裴林，让我看看你的灵兽猫怎么样？”
我：“王长老你想对我家裴敖做什么？”
王麟郭长老：“我总不可能伤害自家灵兽。”
那是，戒律处也严肃宣称他们绝不会伤害自家弟子，但看看有多少弟子不怕戒律处的？
我：“柳桀长老，我应该让王麟郭长老看我家毛球吗？”
柳桀长老：“哪有应不应该的。想给看就给，不想就不理他，反正他也没正经事。”
王麟郭长老：“说得就好像你与裴敖有正经事一样。”
柳桀长老：“我喂过它。”
王麟郭长老：“我马上喂它。”
投喂啊……
裴冰：“上吧，毛球哥哥。”
裴空：“小心吃坏肚子。”
小随：“应该没关系吧，柳桀长老在呢……”

第1294章
05264-呼叫救兵
小毛球从小随里探出脑袋，然后落到我脚边，接着往王麟郭长老方向一步一步移动，中途顺便把想咬我的狼崽踹得打了两个滚。狼崽呲牙，毛球又抽了它一尾巴。
王麟郭长老：“这个狼崽吧，你们别看它奶兮兮的，但其实，它是我和起雪薇这次带回来的所有灵兽灵植的核心。也可以说是它们共同的王。”
王起两位长老几乎形影不离，但他们称呼对方时一般却都是连名带姓。尤其起雪薇长老，明明经常给其他人取小名、外号、昵称，可唯独对王麟郭长老，一直叫得端端正正，仿佛是两人之间的一种仪式。
等等，现在的重点是：“王长老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诚恳发问。
王麟郭长老诚恳回答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那时候你还没来。戚悉也听见了的。”
小师叔‘嗯’了一声。
我：“……”
奶狼王又开始嗷嗷叫，这次被攻击的重点是毛球。
我一边看着毛球躲，一边表示：“这幼狼王也太不矜持了，受一点点欺负便呼叫救兵，它就不能先试着自己打回去吗？这么不勤奋锻炼、只会求救，以后怎么担任王之重责？”
王麟郭长老：“所以我们这不是把它带回准备教育它了吗？”
我让毛球跑到距离我比较远的地方，然后瞬间将它传送回小随，失去攻击目标的奶狼王亲卫队原地徘徊片刻后，又开始逮谁咬谁。
这亲卫队不靠谱，奶狼王必须学会靠自己。
等灵植灵兽们打累消停些了时，对王起两位长老的体检也结束了。
仰长老：“没问题，不需要逐出本宗。”
起雪薇长老：“对吧，我们就说了我们对云霞宗忠心耿耿。好了，现在大家来一起帮忙做正事……喂……”
在起长老说完之前，所有长老连同他们带来的灵植灵兽一起消失了，王峰上除了本地老住户及新增住户外，就只剩下了我。
老爹为什么不把我当他的附属部件一起带走？
05265-零食
起雪薇长老看着我，神情特别和善：“行吧，一个也够用了。”
我看着奶狼王琢磨：我要是大吼一声，会有多少人帮我攻击王起两位长老……反正打得过的都不会来。
我无奈：“怎么个用法？用来做什么？能先把事情说清楚后再让我参与吗？”
起雪薇长老：“不要怕嘛，我们跟那些老顽固不一样。”
我：“起长老，说话注意点，那些老顽固里包括了我亲爹。”
起雪薇长老：“你亲爹是顽固中的顽固。”
王麟郭长老：“但偶尔不顽固时，又比我俩更放飞。”
我：“比如？”
起雪薇长老：“你要先自己吃零食，还是先让你的猫吃零食？”
我：“不能一起吃吗？”
王麟郭长老：“建议不要。”
我：“为什么？能量太强？一个吃的时候另一个必须帮忙分担能量冲击？两个一起吃容易受伤？”
起雪薇长老：“受伤倒是不会。毕竟现在我和王麟郭一起盯着你，如果这样还让你受伤了，我俩就又要体检了。”
王麟郭长老：“而且可能会以拆解了我们的方式来体检。”
我：“平常体检没有拆解你们吗？还是因为体检太多次、每次结果都一样，所以懈怠了？部分本该有的步骤简化甚至省略了？这样不行啊，危机往往就暗藏在这种‘习惯’之中。”
起雪薇长老：“拆解了你也看不到我们的零件。”
我：“我决定由我先吃零食。”谁知道你们所谓的零食是什么玩意，还是我先来冒险吧。
王麟郭长老：“好。”语气很欣慰。似乎是作为驭兽师大前辈看到后辈修士保护灵兽时的欣慰。
所以你们那零食果然很有问题吗？
起雪薇长老在我眼前伸出手，手心放着一团……黑色毛发，从质感来说像是羊毛。
我：“零食？”
起雪薇长老：“可以吃的。”
我：“好吃吗？”
起雪薇长老：“好吃。”
我：“你先吃一个我看看？”
起雪薇长老：“我已经吃过了。我手上只剩这一个了。”
我：“我不信。”
起雪薇长老：“你吃不吃？”
我：“你要是强塞到我嘴里我就不信你们不被体检拆了。”
05266-毛
起雪薇长老长叹一口气：“好吧，你赢了，不吃就不吃，你拿着就是。喏，你可以感知到吧，它就金丹级，于你并不危险，你可以隔离存放它。想放多久放多久，哪天如果它突然出现异状，你要扔也扔得掉。”
我想了想，收下。然后问：“它的作用是什么？”
起雪薇长老：“吃。”
我：“吃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起雪薇长老：“长毛。”
我：“生发？”
起雪薇长老：“不是那一点毛，是很多毛。”
我：“全身长毛？长成一个毛团？那你还让我吃？”
起雪薇长老：“毛团不可爱吗？而且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全身长毛后，你把那些毛拔下来，拿来炼器什么的，和头发一样好用哦。”
我：“它是金丹级，所以，最高只能对金丹期修士起效？修为再高的话，它就不能促使长毛了？因此你其实没有吃吧？”
起雪薇长老：“吃了。”
我：“但不是吃的与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而最多只是吃了它的同类？”
起雪薇长老：“小伙子，你这么怀疑我，我会难过的哦。”
我：“被怀疑、在被怀疑中不动摇自身，难道不就是你们两位长老道的一部分吗？”
起雪薇长老：“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质疑我们的好意吗？”
我：“是啊。因为我没有凭空质疑，我说的都是合乎逻辑的推测，你可以用证据或者逻辑反驳我，但指责我不该说这种话，却才是故意伤害我对自身判断力的自信。”
起雪薇长老：“自信是在反复捶打中不断加固的。小林子，你很有潜力。”
我：“因此我对你们的质疑确实没有伤到你们对吧？反而让你们欢喜？”
起雪薇长老：“所以你也不是非常自信，于是做了之后还想要获得当事人的承认。”
我：“起长老的判断很正确。”
起雪薇长老：“你的判断也很正确。”
我：“谢谢。”
起雪薇长老：“你真的不当着我的面吃吗？”
我：“不。”
起雪薇长老：“那等你吃了后，你能拍下视频过后让我看吗？”
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吃这个？”
起雪薇长老：“换人，现在该王麟郭喂裴敖了。”
05267-总结出的废话
我：“我以为被其他长老排挤的你们对待我的方式能与其他长老不一样。”
起雪薇长老：“谁被排挤了？你以为化神期和练气筑基期的小呆瓜一样还玩‘不跟你好’那一套吗？化神期只会以适合的方式对待适合的人。我俩与其他长老现在的相处方式便是最适合我们间关系的。不是其乐融融，但足够交托信任。”
我：“反正就还是有一些不融洽嘛，你们就应该由此表现出一些与其他长老不一样的地方。”
起雪薇长老：“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去了，但不一定要也体现在你身上。凭良心说，对待你的方式，不太容易与众不同。”
王麟郭长老：“要么骂你，要么夸你，要么不提你；要么喜欢你，要么讨厌你，要么无视你。而这所有的态度都是基于你是这样的人。你是怎样的人便会得到怎样的对待。你不变，对待你的方式便不会有根本性的区别。”
我：“这种说法……岂不是同一个人在任何地方、面对任何人得到的对待都是同类？”
王麟郭长老：“实际上，很多时候，就是同类。”
我：“难道不该是：遇到好人便被友善对待、遇到坏人便容易被伤害吗？”
王麟郭长老：“同一个人在对待不同的人时，会以自身为出发点，付出同类的态度。”
我：“……不是对好人友好、对坏人恶劣吗？”
起雪薇长老：“好人对好人友好、对坏人也友好；坏人对好人恶劣、对坏人也恶劣；好人被好人友好对待、被坏人恶劣对待；坏人被好人友好对待、被坏人恶劣对待。以上，符合一般现象吗？一个好人即使知道某人是坏人，但当那坏人露出可怜神情时也容易心软，然后以比较友好的态度来对待这个坏人，没错吧？”
我：“……是……但也不完全，还是有很多理性的好人，他们对坏人不假辞色。”
起雪薇长老：“但一般肯定不会比坏人对坏人更坏。”
我：“好像是。不过这种总结似乎没多大意义？还是得在具体事件中看具体情况？”
起雪薇长老：“是啊。就算其他所有人都符合我们的总结，但只要你不符合，那么我们的总结便对你的行动毫无影响，也就是该总结对你毫无意义，是废话。”
我：“我对听废话倒是不反感。如果你们顺便能把我的疑惑也解答了便更好。”
起雪薇长老：“这就是你的特质让对待你的人所产生的共性了。”
我：“我的问题太多，所以不管是哪类人都不乐意详答我是吗？”
王麟郭长老：“或者说是，无论怎么答，你都觉得不够详细。”

第1295章
05268-自我中心的感觉
我：“是听答案的我有问题，而不是说答案的你们有问题？这句话里的‘问题’是指……责任人。”
起雪薇长老：“当然。”
我：“感觉上是强词夺理。”
起雪薇长老：“但你也得承认，我俩的说法至少是部分合逻辑的吧？”
我：“但这合逻辑的部分之少，好像已经到了没必要特意提一嘴的地步？”
起雪薇长老：“我觉得没有少到那个地步。”
王麟郭长老：“即使真少到了那个地步，但只要恰好在你需要用的时候用到了，也是足够多。”
我：“太过于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有时候是不是会不太好？”
起雪薇长老：“有时候当然是。”
王麟郭长老：“但大部分时候已经够用。”
起雪薇长老：“而且好用。”
我：“好用吗？”
起雪薇长老：“当然，不信你试试。只考虑自己、不考虑他人，周围也没有需要自己考虑的‘他人’，有时候感觉也很美妙。”
我：“总觉得你们好像不是泛泛地胡说，而是有明确指向。指向坑我。”
起雪薇长老：“虽然我们不那么典型，但基本上，我们依然是云霞宗的合格长老，以体检为证。”
我：“为什么对你们的体检那么动态？那么多长老一起配合着给你们体检，为什么看起来他们好像没做什么事，就只是在这里跟你们聊了聊？”
起雪薇长老：“不然呢？把我俩放上解剖台，再拿刀划开我俩的身体？看化神期的内脏又没有意义。本来就主要是检测灵力、神识这些东西，所以只要灵力、神识这类玩意碰撞了就好。实际上单为了体检他们一群人根本没必要与我俩站在同一个峰头，就在他们自己的峰头检查在这里的我们便足够了，他们偏要追求仪式感，真无聊，是吧？”
我：“我觉得那么一大群长老不会一起做一件本不必要的事情。你的说法大概又局限了。”
起雪薇长老：“局限在我需要用的范围，对我已经足够。”
起雪薇长老：“自我中心的感觉真的经常很好哦。”
05269-试图混乱
我：“沙专觉得我已经够自我中心了。”
起雪薇长老：“沙专太嘈杂，容易人云亦云。”
我：“在人很多、声音很多，又没有可服众的声音时，大家不是更容易喊出自己的声音吗？”
起雪薇长老：“你这个是一种理解方式，我这个也是一种理解方式。”
我：“我觉得你俩在混乱我的思维。”
王麟郭长老：“没关系，你承受得了。而且考虑到物极必反，我们可以试试刷你的上限，看看你到极限后是突破天花板，还是崩溃，还是另走出一条路。”
我：“在其中一种可能性是崩溃的情况下，这可以随便试吗？”
王麟郭长老：“有人给你兜底呢。有人兜底、自己可以肆意张狂的感觉也很棒，你觉得呢？”
我：“一般在张狂之前我还是会估量一下，尽量只惹帮我兜底者可以随手解决的事件，而不需要让他们太劳累。”
王麟郭长老：“我们也是这么想并这么做的。”
我：“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用来兜底的小神识放在大阵内呢？为什么不粘附在大阵表面呢？像我借用云霞宗防御大阵时那样，基本相当于在大阵外添加了一坨附件，完全不会影响云霞宗内部的安全，绝不违规，只是管理大阵的人看着那不美观的东西有时候会比较糟心。”
起雪薇长老：“但你的借用方式让你最多只能防元婴级，而且很容易被秘境隔离。”
我：“那是因为我只有金丹期。”
起雪薇长老：“不完全是。这种方式本身也有上限，不信你可以留一丝神识在云霞宗内，与附在大阵表层上感觉进行比较。”
我：“我哪可能长时间分一丝神识出来试验。”
起雪薇长老：“以你的神识强度来说，可以试。当然，时间较长的话你可能是应对不了，但你可以就把那丝神识放在那儿，等你熬不住的时候，裴骥自然会护着你。而当你熬到一个临界时，也许你就突破了。”
起雪薇长老：“哦，对了，裴骥在这件事上护你是很轻松顺手的，完全不是负担。”
我：“还是不喜欢。”
起雪薇长老：“为什么？明明符合你的理论。”
我：“理论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感觉。”
05270-似乎意有所指
起雪薇长老：“感觉也应该可以总结为理论。”
我：“我在总结，不过总结出来的理论追不上感觉的发展速度。”
起雪薇长老：“那，什么情况下你才会在云霞宗内留神识？”
我：“不知道，反正就现阶段而言我不想像你们那样被对待，我还是喜欢大家和和气气地跟我说话。即使有时候有些嫌弃我，也是心中带笑而不是真心不想见我。”
起雪薇长老：“大范围地讨好人很累的。如果你试试你可能会发现，被很多人不喜欢、不用委屈自己去做符合那些人期待的事情，很轻松。”
我：“我真的觉得起长老你意有所指。”
起雪薇长老：“要试试吗？”
我：“如果没有后遗症的话，可以。”
起雪薇长老：“如果后遗症局限在一个很小的、云霞宗之外的区域呢？”
我：“可以吧……在事情发生的中途、在后遗症显现之前，我能随时脱身吗？”
起雪薇长老：“所以建议你留神识啊。或者，你可以留一个你的灵魂连接物在宗内，他们也可以成为你的分身。”
我：“一般，他们更愿意与我一起活动。你们两位长老的小神识长期与你们分离，小神识是不是会觉得寂寞？而这种寂寞是不是也会传递给你们，让你们在外时不能那么全力以赴？”
起雪薇长老：“即使我们感到了寂寞，也不影响我们全力以赴。”
我：“也是。说废话也不影响我完美结丹。可是，那样的完美又真的称得上是全力以赴了吗？”
起雪薇长老：“适当、刚刚好，优于过量。有时候适当的分心有利于避免用力过度。我们的力量往往是不平衡的，有擅长项和不擅长项之分，当不擅长项发挥到极致的时候擅长项经常还有很多空余，我们便需要让那些空余做些其他事情，以防那多余的力量搅乱了整体平衡。”
我：“估算不好呢？”
起雪薇长老：“所以要慢慢试呀。长期地试、持续地试，试到自己心中明晰。为了自己的明晰，有时候，或者说，很多时候，无暇在意他人的眼光与态度。”
05271-自己与别人
我：“全力专心于自己的道，顾不上其他了吗？”
王麟郭长老：“是啊。我和起雪薇在人际上不擅长，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幸好云霞宗足够包容，不然如果我们被赶出云霞宗，我们便失去了依靠，然后很多地方我们便不敢进入，最后我们会在胆怯中失去上升的可能。”
起雪薇长老：“我们怕被赶出云霞宗怕了好长时间，从练气期一直怕到元婴期，也就是到了化神期、被承认了是长老之后，我们的心才真正定下来。如果你觉得其他长老还有部分弟子对待我们的态度像是排挤，那么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那样的排挤于我们已经是享受，因为在排挤的同时他们毫无疑问承认我们是云霞宗弟子、是云霞宗长老，这对我们而言太足够了。”
王麟郭长老：“虽然可能看不太出来，但其实我们是以感恩的心态在接受这份承认。这是我们得以继续走下去的依仗。是我们的根。”
起雪薇长老：“我俩的依赖心比较重，幸好大家愿意包容我俩，也幸好我俩能遇见彼此，相互依靠、相互打气，同一个德性，谁也不嫌谁烦。”
我：“为什么你们不是道侣？”
起雪薇长老：“道侣需要互补，左边的半圆补上右边的半圆，我俩都是左边，也可以当作都是右边，当然成不了道侣。”
我：“为什么你们也不是恋人？”
起雪薇长老：“自己跟自己谈恋爱？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自己。现在的我是让我自己活得最舒服的样子，但从旁观的角度说，我有点烦我自己这性情，我喜欢干脆独立的类型，我自己太黏糊了。”
我：“不喜欢但觉得舒服……”
起雪薇长老：“也可以说是既喜欢也觉得舒服。喜欢与否是以站在不同立场来说的。当作为‘我’，我喜欢我这样，因为这样让我觉得舒服；而从旁观的立场，我不喜欢我这样，就像其他长老看我的感觉那般，觉得我麻烦。”
我：“那么，你如何确切地区分‘你的立场’与‘旁观的立场’呢？你怎么保证你以为的‘你的立场’没有受到其他人立场的影响呢？”
起雪薇长老：“实际上，确实会受到影响，以前的影响更严重，现在好些了，但也没有尽消。”
王麟郭长老：“我们在不断的判断‘自己’与‘别人’中，更认清了自己。这也是我们修炼的一种方式。每一个人的道只有一条，但走在这条道上时，修炼的方式却可以有很多。有的方式可能用着用着便不再用了，有些方式可能是半路上新增，还有些方式用一段时间便会改变一种造型。”

第1296章
05272-干脆明朗但还是听不懂的答案
起雪薇长老：“分清你的‘道’，和你的‘行走’。道必须坚定，一旦改道便几乎意味着推翻重建，而‘行走方式’是可以经常换的。技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不用把它看得太重，不要让它束缚了你。”
我：“是。我会注意的。”
王麟郭长老：“好。那么接下来，毛球吃下这个吧。”他拿出一个毛团，与刚才起雪薇长老给我的那个比，颜色、主体大小都相似，只是这一个的毛更长，蓬松后显得体积更大一些。
起雪薇长老：“这个是给你那个的升级版。”
我：“我的修为比我家灵兽高，然后你们给我家灵兽升级版、给我基础版？”
起雪薇长老：“这个不是根据修为来的。”
我：“那是根据什么？”
起雪薇长老：“毛量。”
我：“……很惊喜听到干脆明朗的回答，但这答案是什么意思？”
王麟郭长老：“就是体表毛更多的那个需要使用升级版，体表毛比较少的只能用基础版。等用了基础版后、毛长了一层了，才可以用升级版。”
我：“毛有什么用吗？”
王麟郭长老：“保温、美观、隐蔽、缓冲……”
我：“不，我不是指那些通用作用，我是说，你们让我们吃这个，长毛后，做什么用？”
王麟郭长老：“显得漂亮。”
我：“我觉得你们回答问题的态度很真诚，但为什么我就是听不懂呢？比平常其他长老敷衍回答我时还听不懂。还有我的头发远比裴敖的毛长。”
起雪薇长老：“这里的毛量不是那么算的。大概是我们说得太简略了。可这个事吧，如果要说清楚就比较长。”
我：“不用口述，做成玉简。你们一秒做完、我一秒看完，很简单。”
起雪薇长老：“关键是详细内容里有很多不该让现在的你看的。无论是做玉简还是口述，都必须对信息挑挑拣拣，比较麻烦。”
我：“你们也在意‘不该让我看’吗？我以为你们不会顾及这种通用规则。”
王麟郭长老：“规则倒是好说，但如果你受伤，会很麻烦，非常麻烦，让我们质疑我们道的麻烦。”
起雪薇长老：“如果你因为我们的原因而受伤，我们会怀疑连体检都已经不够用了，然后我们的心中便会失去依仗，以至于我们的道轰然倒塌。”
05273-毛团
我：“所以，你们是在表达：如果我继续追问，我就是在故意伤你们？”
王麟郭长老：“是的。”
我：“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拒绝回答问题的理由是这样的。”
起雪薇长老：“没关系，以后会遇见更多。只要活得足够长，就什么都会遇见。”
王麟郭长老：“而且遇见不止一次。”
这两位长老的接力说话方式让我突然联想到邬氏姐弟，于是我问：“元婴期以后都可以随意调整自己的外貌，请问两位长老，你们在与人相处时交换过容貌吗？比如，现在与我说话的王长老是不是实际上是起长老，而我看着是起长老的那个人其实是王长老？”
我没有得到回答，而是被传送回了裴峰。
心虚吗？再次提醒：云霞宗不建议用传送的方式进行移动。从宗外到宗内的传送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算违规，从宗内到宗内的传送一般不算违规，但依然不是受欢迎的行为。
我想找个人再问问王起两位长老是否交换过身份的问题，但找谁呢？老爹？惠菇长老？大师兄？师祖？……谁会比较……正直地回答这个问题呢？
我想了一圈，咨询了天长老。
天长老：“可以。没有。”
我：“他们俩可以交换容貌？但他们没有在我面前交换？”
天长老：“不是。”
我：“……我重新问一遍，一次一个问题。先问……”
我被掐断了通讯。
不是天长老掐的。
我下意识想了一堆看不顺眼我打扰天长老又能断我通讯的嫌疑人，结果却发现，罪魁祸首是两个毛团，就是王起两位长老给我的毛团。
每一个毛团上都长出了一张嘴，小一些的毛团说：“请问您已经准备好了吗？”
大一些的毛团说：“准备好了请按我，没准备好请按它。”
……我按了一下小一些的毛团。
小一些的毛团：“好的。我们先继续待机。您准备好后可随时呼唤我们。”
大一些的毛团：“呼唤关键词如面板所示。”
然后它俩没声了。所谓的面板应该是指它们体表的那层毛，现在两个毛团的毛都弯曲出同样的三个字：毛长长。
那么问题来了：后两个字到底是读涨常、涨涨还是常常？
喂，多音字，而且是两种音放这里都说得通的多音字，你们注个音啊。
05274-NPC
我又联系了天长老，向他说明刚才不是我断他通讯，虽然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比我更知道。
天长老：“都可以。”
我：“三种读法都可以唤醒它们？唤醒之后会发生什么？它们说的‘准备’是指什么？如果在它们询问我准备好与否时我按下了大一些的毛团，会发生什么？对不起，惯性地一次问了太多问题，天长老你不用回答，我就是自己理一理思路。”
天长老：“不会离开。”
其实听天长老说话和听其他长老说话，差别也没多少：听了之后都是糊涂。
小随指着小一些的毛团说：“它叫四毛。”
然后指着大一些的毛团说：“它叫六毛。”
……可以理解你避开三毛和五毛的意思，但……好吧，也没有不好。
我想再问问王起两位长老这两个毛团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接我通讯的却是他俩留在云霞宗内的小神识，而他们的主体已经又离宗了。
就因为这俩的主体经常不在宗内，而小神识的反应又受主体活动影响有时候显得与云霞宗环境不太匹配，所以老有部分弟子以为这俩小神识是NPC、是用来指引新生的。
还有人问：“这是哪位器修前辈炼制的？虽然有时候有点呆，有时候有点不讲人话，但感觉挺鲜活的。”
也有知情弟子纳闷：“化神期分出的神识不是可以独立思考吗？为什么会受主体影响，而且还经常影响得很明显？”
“好像是因为这两个神识分出来的目的就是联系本体，所以故意压制了他们的独立性。”
“化神期分出的神识与主体的连接紧密度是不是可以随意调整？”
“好像……可以吧，不过我师祖说也不能无限制地调，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而在那个条件范围内，基本是可以随意。”
“条件很苛刻吗？”
“好像，大致可以随意定？”
“那不就还是可以随意调的意思吗？”
“好像，不太一样……”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我才金丹期，化神期长老的事情，我只是听听而已……”
05275-聊不下去
大家都很想八卦王起两位长老的事情，可惜由于他俩的修为，能参与八卦的人太少，八不出热烈的气氛。偶尔八一下，很快又遗忘了此话题，等下一次再有兴头八的时候，上一次的聊天已经遗忘，只能从头八起，以至于很多人就是记不住云霞宗还有这么两位长老。
近年来有弟子表示：“不敬地说，有时候觉得这两位长老在本宗的存在感还不如廖栗客座长老。”
“本宗自己培养出来却游离于本宗之外的长老，和自学成才却融入了本宗生活的长老，哪一个更像自己人呢？”
“都是吧……”
“又都有点问题……”
提到那两位长老总是容易聊得比较哲学，于是让相关聊天越发难以进行下去。
我问师祖：“这两位长老这次回来除了体检外，就是为了送我生发毛团？因为知道我最近在研究假发问题并取得了一定成效吗？”
师祖：“取得成效了吗？”
我：“有使用者表示觉得我的假发与他们的灵力体系有了交互，像是相融了。”
师祖：“因为他们的头发是你剃的。”
我：“这也有影响？”
师祖：“当然有影响。比如我砍你爹一剑，你说是我治这伤容易，还是你治容易？”
我：“……我爹身上的伤，无论是谁造成的我现在都不可能治得了。”
师祖：“也是。那换个比喻：你兄姐各砍你一剑，你说是他们各治疗他们自己砍的那一剑的伤容易，还是交换治疗容易？想不通可以让他们实际试试。”
我：“你这是不是支开我、不让我继续问你的意思？”
师祖：“那两位长老资历可比我深多了，我说不好。”
我：“但你的修为现在跟他们一样。”
师祖：“有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修为代表了很多东西，但不是代表了所有东西。”
我：“那两位长老与讨债处交集大吗？”
师祖：“与戒律处交集大的弟子，一般跟讨债处就没什么关系了。”
我：“不对吧，师祖你就是云霞宗戒律处的常客，但你同时也是云霞宗讨债处的资深员工，近年还升级为讨债处长老。”
师祖：“此关系非彼关系。”
我：“我想问的是，邬波泱和邬波平姐弟，他俩的合作模式、向云霞宗还的债，与王起两位长老关系大吗？他俩是不是部分模仿了王起两位长老？可那两姐弟又说他俩还云霞宗的债是与我有关，所以我有什么与利益相关的事情和王起两位长老有了交集吗？两位长老给的两个毛团也与这个债务、利益有关吗？”

第1297章
05276-选择适合的提问对象
师祖：“其实我觉得你问问题的方式，准确地说是问问题的对象，有问题。你咨询的对象是知道答案的旁观者，而你想得到的答案其实应该是亲历者、当事人才给得了你。由于问错了对象，所以你总觉得我们的答案不详细、很敷衍、太简略，但那是因为我们作为旁观者，不过心地总结后就只能回答到这个程度，可能是因为没耐心详说，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觉得这事需要说的重点就只有这么多。”
师祖：“如果你问当事人，只要你的提问方式没有触到那人的雷点，那人便很有可能在开启一个话头后滔滔不绝地说很多，连细枝末节都说出来，因为那事在其心中可能是大事件，值得他炫耀或者倒垃圾。”
我：“我应该找需要树洞或需要捧哏的人提问。不过如何在每一件我感兴趣的事情上找到最想倾述的人，也很困难。”
师祖：“取舍选择而已。要么找回答者容易但获得答案困难，要么找回答者困难但获得答案容易，别指望两头占。”
师祖想了想，又说：“不过如果你把自己修炼成无所不详知，再加上你喜欢说废话的习性，以后你身边的人找你问问题，便既找回答者容易、获得答案也容易了。可惜成就你这样的回答器不容易，而且你自己享受不到你自己的这份成果，你对你已知答案的问题并不会持续感兴趣。”
我：“如果我不是活人，而是我爹娘炼制的灵宝，我爹是不是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好用的回答器而炼制了我？”
师祖：“你觉得你爹有这个需求？有时间费劲儿养你这么一个灵宝，裴骥不如自己修炼到全知，反正他感兴趣的问题量比你少多了。”
我：“可已知后的便都是不再感兴趣的啊。”
师祖：“你爹可能不像你这么薄情。”
我：“这不是薄情的问题吧？修炼不就是不断追求自己以前不知道、没接触过的事情吗？对已知答案的问题感到满足并由此不再追求新的问题与答案，这妨碍修炼吧？”
师祖：“你对你的生活整体感到满意吗？”
我：“满意啊。”
师祖：“这不就结了。”
05277-没危险
我：“……等等，我想想，全局的满足感与部分细节的不满足感、细节的不满足有时候反而会促使全局更加满足……”
在我纠结完之前，师祖不理我了。
我看了一会儿四毛和六毛，然后在小沙专里发帖问：“有没有谁能告诉我，起雪薇长老和王麟郭长老给我的两个毛团，如果我回答它们‘我准备好了’会发生什么？”
一片吵吵嚷嚷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人给了我可作参考的回答：“可以直接试，没危险。”
但发言者于我来说匿名。
以我在小沙专里被开放的权限、以裴冰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紧密度，能实现匿名的人……算了，不想猜，反正肯定不会是不懂装懂，虽然可能是故意坑我。
我继续发帖问：“是能带我进秘境的门票吗？我觉得我进秘境的频率有点太高了，所以暂时不想再去秘境里旅游。”
天长老的徒弟之一林马回答我：“我师父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不会离开’吗？二公子你这次没听懂？”
我：“‘不会离开’是指‘我用了毛团后不会离开云霞宗’？”
林马：“根据我们的分析，应该是。”
所以句子里省略太多成分真的歧义很大啊。我还猜天长老的意思是我爹对我的关注不会离开。
我：“林马师兄你们是怎么知道天长老对我说了什么的？”
林马：“你找我师父的时候，正好有人在师父旁边，听到了。”
我：“天长老把他通讯说给我听的内容同时也说出口了？专门说给身旁的人听的？所以那时在天长老身旁的人是谁？那个人为什么在听了之后还转述给你们知道？”
林马：“二公子，你的提问风格真是太犀利了，难怪连很多长老都招架不住、不得不避开你。”
我：“长老们只是不想理我。”
林马：“不，‘不想理’最多只能占一部分理由，肯定另有一部分原因是‘回避’，由于‘不知该从何答起’而出现的回避。换种方式表达就是，长老们有点怕你了。”
05278-纠结
我：“不可能。长老们可用来对付我的手段无穷无尽。”
林马：“但每一种手段都不那么完美。这种‘怕’可能更确切的叫法应该是‘觉得头疼’‘一定程度地拿你没办法’。很了不起啊，二公子。”
我：“林马师兄，光靠夸奖是不能让我忘记我问了你什么问题以及哪部分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
林马：“看，所以说二公子你在这方面真的特别难缠。我下线了，拒绝回答。”
有好事者鼓动我：
“二公子，你试试那两个毛团嘛，反正是在云霞宗内试，不会出问题的。”
“如果出了某些小问题，我们就逮林马给你出气。”
在云霞宗内试，我的确不可能出了不得的事故。但有另一个问题：这两个毛团是王起长老给我的，而以他们俩的风格，很可能并不在意让云霞宗出一点小事故。
小沙专里又在纠结王起两位长老的事情：“是姓王名起的长老吗？又说是两位长老，那是两个都叫王起的长老吗？这么巧合名字一样？”
“是王麟郭和起雪薇长老。二公子一开始提问的时候不就说了那两位的全名了吗？之后跟帖的人省略称呼你们可以抬头看看帖子主题嘛。”
纠结者继续纠结：“驭兽师和种植师真的可以一直形影不离吗？虽然说灵兽灵植经常伴生，但如果是特别厉害的灵兽或灵植，却经常会有极强的排外属性，也就是一个强大灵兽可能会将其周围一大片都圈为它的地盘，严禁其他任何与它同等修为的生物进入这个地盘，只允许低修为的小动植物依附它，然后这地方就适合王麟郭长老却不适合起雪薇长老。”
“可能是轮流着来吧。有时候是王长老作为起长老的辅助，去种植师占主导的地方；有时候则是起长老作为王长老的辅助，去驭兽师占主导的地方。而且很多时候不会是那么绝对的占山为王情况，而是，当一个地方有强灵植时，附近可能也会有强灵兽。可能是比那灵植略弱一点的灵兽，但依然可以算强者的那种。”
“我看过王起长老的直播，他们一般会选择灵植灵兽发展比较平衡的地方。”
05279-对的对象
“但很多时候必须比较深入地接触后，才能确定一个地方是不是二者发展平衡吧？”
“好像是那两位长老的直觉偏向问题，他们俩觉得舒服的地方往往就是平衡处。两位长老在长期的一起行动中形成了感知平衡，那些显著偏向灵植或者显著偏向灵兽的地方会让他们感到不舒服，就一般不会去。”
“这样子不会错过珍贵的灵兽灵植吗？”
“世界很大，珍贵的东西无穷无尽，光是适合自己的便用不完，大概也没必要强求不适合自己的吧？”
我一边看着小沙专里歪楼但难得正经的讨论，一边问戒律处我是不是可以回应毛团。
戒律处：“为什么是问我们？”
我：“就想确认一下这违规吗？”
戒律处：“显然并不。规矩条款你熟，没有哪条说不能使用这类物品。”
我：“即使这东西可能对云霞宗造成危害？”
戒律处：“王起长老带回来的东西，肯定都被检查过。既然这两个毛团没有被没收，那么就说明检查结果是这两个东西安全，从东西本身和它们可预估的使用后果来说，都安全。应该是长老们做出的评价。”
戒律处：“然后，既然王起长老将这东西给了你，就说明他们两位长老觉得这东西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而考虑到那两位长老只是化神初期，本宗还有其他修为高过他们的长老，即使局限在种植驭兽两职业上，依然有修为高过他们的，所以‘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这个判断就应该是除了王起长老之外的其他长老也准确、独立、可靠地下过。”
戒律处：“而既然肯定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了，那么便也不会对与你相连的云霞宗造成不可逆伤害。毕竟在检查之时，因为还没有实际发生，所以其他长老也不能肯定王起长老一定会把这两个毛团给你，那么其他长老检查时便应该是通盘考虑。”
我：“通盘是指，不会对云霞宗整体及云霞宗任何一个弟子造成不可逆伤害。”
戒律处：“就是这个意思。”
我：“谢谢。看来我这次找对提问对象了。”
戒律处：“这是以后会经常问我们的意思？”
我：“与王起长老相关的，可能都适合问你们吧？”
戒律处：“也不太适合。因为那两位毕竟是长老，处罚他们一般都由长老出面，我们这些修为不够的弟子最多听几句，并不是直接行事人，所以知道的就不会非常详细。”
我：“长老们倒是知道得很详细，可惜不愿意也没耐心仔细回答我。”
戒律处：“其实从我们工作范围的角度，还可以提供给你一个办法：你和王起长老一起违规，必须是关联程度很深、不能拆开说的‘一起’，然后你们仨就会不被拆开地一起受罚，这样在王起长老被宣读违规事项和处罚制定原因时，你便可以旁听到很多了。”

第1298章
05280-犀利
我：“……适合我和王起长老一起受罚的项目不多吧？”
戒律处：“还好。其实长老们大部分时候违的规都很轻微，其处罚量多数都在你的承受范围内，只要你心一横，就可行。”
我：“有没有不用受罚的方法？”
戒律处：“这个问题可能就不适合问我们了，超过了我们的专业范围。”
然后我去问任务处。
任务处：“那两位长老基本不在我们这下任务，长老们更不可能从我们这里接任务，跟我们没啥交集，我们不了解。”
接着我去问收发处。
收发处：“说到这个就是气。有时候那两位明明有东西从外面寄回云霞宗，但你猜怎么着，他们直接用他们的小神识当接收坐标，根本不经过我们收发处，我们硬拦还经常拦不下来。易若长老说‘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来对付他们’，可也没具体告诉我们是怎么对付的，只大致说是在那两位的小神识附近单设了收发系统，由易若长老亲自管，不计入我们部门的常规工作流程。”
收发处：“长老了不起啊，常规部门流程辱没了他俩是不是？还非得给他们开单间？”
我：“可能只是因为对那两位长老送回来的物品检查规格比较高，收发处的主要员工是金丹期，再加上一定比例的元婴期，力有不逮。”
收发处怒而断了我通讯。
那两位长老还跟哪个部门交集比较大呢？招生处应该不涉及，因为他俩老往灵植灵兽多但人少的地方钻。物资处？
物资处：“啊，我们这里有那两位长老的单独仓库，只装他们带回来的物品，挺杂的，如果你想参观可以向长老或掌门打申请，但纯为了满足好奇心的话，一般不会批。”
大师兄联系我：“就算你把所有部门按个问一遍，你也勾勒不出王起两位长老的整体面貌。因为你咨询的对象是各部门执行实际事务的管事，你向他们打听就像外门派的人向我打听云霞宗的事情一样，没错，我们知道很多情况，但最核心、最根本的东西，我们还不够格或者说没有能力知道。比如，化神期的修炼方式。即便我们接触到了那类资料，我们也无法真正理解，更无法形成语言告诉你。”
我：“是不是管事们向你告状了？他们联名要求你阻止我继续一个部门接一个部门地问下去？”
大师兄：“这犀利的，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05281-产生了畏
我：“比起怕来，我还是觉得这偏向烦。以前是不受我容貌影响的长老们嫌弃我的性子，现在大家是都看习惯了我的容貌，于是可以脱离眼睛、客观地评价我的性情，然后便对我展现出了与长老们相似的态度。可能是因为入金丹期以后，我的修为上涨速度比练气筑基期那会儿慢了很多，容貌的变美速度也放缓直至停滞，给了大家更多适应、习惯和嫌弃的时间。”
大师兄：“你也可以理解为，大家答不上美人的问题，满心羞愧，难以从容面对你。你看你在小沙专里问王起两位长老送你的毛团，结果很多人连王起两位长老是谁都搞不清楚，最后你是在戒律处、从小管事那里才得到了相对让你满意的答案。这已经无法成为大众集体参与的话题了，大众表示很心塞。”
我：“所以大众决定不混沙专改混地专了？”
大师兄：“是啊。就像以前你还小的时候，很多人知道有关你的信息，但因为怕你已经知道、怕自己重复发给你冗余信息会让你厌烦他们，所以他们即使想与你聊天也不敢多话，现在是，他们一看到你的问题就觉得自己知识面狭窄，怕自己莽撞回答却只说得出你已知的、与此问题无关的信息，让你觉得他们是智障，便依然不敢轻易与你搭话。”
大师兄：“你吓到他们了。”
大师兄：“地专的出现其实也意味着很多人对你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对你产生了‘畏’，所以有些东西他们不愿意让你知道，怕你嫌弃、蔑视、伤害他们。地专的出现起码意味着有一件事情成为了沙盟所有人的常识：你可以知晓并利用沙专里出现的所有信息。”
我：“不，他们只认同我‘知晓’的能力，至于利用，他们想到的是你帮我。”
大师兄：“其实是一回事。我怎么才能帮你？首先必须是你将相应的信息整理出来交给我。如果你的信息整理出现了缺漏或错误，那么我的利用自然也会杀伤力不足。举例来说，假如我让梅栓漓提供给我有效信息，他能提供出什么来？即使我再怎么引导，也无疑会向小黄文倾斜，然后我的利用便也不得不向那方面偏倒。”
大师兄：“只有当你提供给我足够详细、客观的信息，我才能用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威胁。沙盟有多承认我利用信息的能力，他们就同时承认了你整理信息的能力，他们认为你能当好我的副手、跟上我的思路、与我同等程度地威胁到他们的安全。所有半弃了沙专改混地专的人都这么认为。他们将你上升为了和我一样的大魔王角色。开心吗？”
05282-伤到了自尊心
我：“以我的粉的数量为证，我觉得大家怕我的程度肯定没有怕你的深，否则地专里就该全是我的黑了。”
大师兄：“因为这才刚刚开始，你等百年再看。”
难道连脸都救不了我？
被我询问的合欢宗：“……虽然已经听云霞宗的说了，但你问问题的对象范围……行吧，你这个问题有实例答案：窦镪长老。只要招人恨到一定程度之上，脸肯定是没有挽救效果的了。”
我：“光是问问题太多、范围太广、没有实际伤害到谁也会严重招人恨吗？”
合欢宗：“其实认真说来窦长老也没实际伤害到谁嘛。窦长老当年就是高价卖了很多劣质品，但他又不是强迫别人买，能买他东西都是手头有闲钱的人，那点金钱上的损失对那些人算不上大事。窦长老当年，包括现在，被人恨的主要理由都是：他的蔑视伤到了那些人的自尊心。”
合欢宗：“而你过于高端、密集的提问，也会有这种效果。被你问得哑口无言的人会怀疑你是用问题证明他们是傻瓜，同样是被伤到了自尊心。”
合欢宗：“自尊心这个东西吧，有点飘渺，不出事就算了，一旦出事，天崩地裂都有可能。有些人无所谓身体上的伤害，他们就在乎一个‘面子’，只要你下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就恨你入骨。”
我问惠菇长老：“问问题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吗？你当年问问题也招人恨吗？”
惠菇长老：“第一，我当年没有把那么多问题问出口过。我的大部分问题是自己查资料解决的，就算是问出口的那些，我也没追着人不放非要人回答。”
我：“我也没非要人回答。我还专门在小沙专、沙专以及地专都发了明确、无歧义的声明强调这事。”
惠菇长老没理我，继续说：“第二，我当年修为还低的时候，金丹期那会儿吧，能接触到的高修为不多。别说外门派道友了，连云霞宗内的前辈们，我也不怎么能跟元婴期说上话，更别提向长老发问了。而同辈之间小范围的提问吧，对方不耐烦了刺我两句就完事，再不然就躲着我走，上升不到躲不了、避不开的程度。”
05283-抓字眼
我：“我也没让谁避不开吧？你们不想见我的时候我连你们的影子都看不到。沙盟如果有人不想看关于我的消息，离开沙专地专就是，现在与我相关的事情都集中在那两处讨论，其他地方基本已经不会被刷屏了。”
惠菇长老又没理我，继续说她的：“第三，那两个毛团你到底用不用？它俩的能量有限且会自然逸散，逸散到一定程度后便会从待机转为死机、开不了机，就废了。”
我：“……这种事情应该早说。你们明明知道我进秘境前的准备能冗长到什么地步。”
惠菇长老终于搭我话了：“已经跟你说了你用了它俩后不会离开云霞宗。”
我：“我觉得你们这个说法很微妙，只说‘不会离开’，却没有谁明确地告诉我用了毛团后我不会进入秘境。这两种说法好像是有区别的？比如我要是进了雾绕秘境，我就也没有离开云霞宗，但却进了秘境。”
惠菇长老：“你看到云霞宗有新生秘境了吗？”
我：“我的二号算不算？”
惠菇长老：“不考虑你的二号。”
我：“这种回答……也没有明说我的二号算秘境吗。”
惠菇长老：“你再这么抓字眼下去，你要找回答你提问的人只会越来越难，最终便不是你为了减少讨人嫌而压抑自己少提问，却会成为没人关心你提不提问，因为他们都默认你会提，全都不再与你的搭话。所有人都一看到你便避开，不跟你聊任何话题。你自己跟自己说一辈子去吧。”
……这诅咒好像有点歹毒。
我：“其实你可以将我这种抓字眼的行为理解为：我终于开始学会比较稳定地发现别人话语中的不尽不详之处，便忍不住抓出来炫耀我会抓了。过一段时间，等我这新技能熟练后，我便会像以前一样不抓字眼，只不过，以前的不抓是没发现，以后则是视而不见、难得糊涂。”

第1299章
05284-不是不可或缺
惠菇长老：“我的建议是：在你熟练之前，少跟人说话，如果你还想给你的人际关系保留底线的话。姜未校再怎么被黑，他的专业能力摆在那儿，有的是人不得不与他合作，你呢？别人有什么必须的、离不开你的事情非求着与你合作、交流、相处？通明果？通明果的定位是辅助物品。什么叫辅助呢？就是有了会多一些便利，但没有，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替代品，就是麻烦点。以前没通明果的时候，大家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我：“吉祥物、大美人，有空看的时候赏心悦目；没空看、看腻了、看到就烦了，也不影响正常生活。不是不可或缺，不是必需品，只是调剂品。我懂。我从来没有觉得有谁会离不开我。美不能当饭吃。”
惠菇长老：“倒也不是那么绝对。有修美丽道的道友，他们的修炼便需要经常接触各种美人，越是新鲜的、绝丽的美人，越能刺激他们感悟，让他们越明晰自己的道。”
我：“但即使在他们心中，我依然并非不可或缺，没有我也还有其他很多美人。”
惠菇长老：“不。如果他们想要理解这世界的所有美丽，那么便不能不看你。你确实不是独一无二的美，但你是构成世界人类整体美丽度的一环。为了理解世界，便需要从世界的每一环入手，理解每一个人的美丽。只有当对所有个体都理解了之后，才能明悟整个世界。从点到面再到体。”
我：“所以在需要理解美丽的人眼中，我与吴郴师兄的价值是一样的？”
惠菇长老：“如果那些人的道再更具有包容力一些，那么你于他们的价值与多足蜥也是一样的。”
我：“我们这样算不算论道？其实提问与回答也可以算是论道的一种形式吧？”
惠菇长老：“对，所以我有时会答你。”
我：“以前你答我的时候都是我的问题给了你思考自己道的引子吗？”
惠菇长老：“这个问题我就不想答你。”
我：“当我询问客观事实且不强求你对客观事实的描述方式让我能听懂的时候，才有利于你悟道？”
惠菇长老：“如果说你现在是为了使用毛团而做准备，那么为什么你的准备与毛团关联微弱？你所提的问题中，有关毛团的占比有多大？”
05285-诅咒可能会实现
我：“心理准备的重点是让我心情平缓，倒并不非得知晓秘境物品的详情。正如你们相信的，我也在越来越相信：即使我对要去的秘境一无所知，我的已有积累也能让我在进入那个秘境后保住我自己的安全，而只要安全，其他便都好说。”
惠菇长老断了我通讯，同时两个毛团突然砸到我脑袋上——多半是惠菇长老干的。
你们这些长老和知情人是不是都在鼓励我使用毛团？使用之后会发生好事吗？王起俩长老在屡屡给云霞宗找麻烦之余也会做点有益于云霞宗的好事？
四毛：“请说出唤醒关键词。”
我：“你们俩同时砸我，为什么只有一个让我说关键词？六毛为什么不做这个提醒？我的灵宝给你们取了名字你们知道吗？接受吗？我用新名字称呼你们你们会回应吗？”
六毛：“请说出唤醒关键词。”
裴空：“连对着机器人你都憋不住说话欲吗？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可能惠菇长老的诅咒会实现。”
我就研究一下这俩机器人的运行逻辑。
我：“毛长长。”
俩毛团同时说：“唤醒成功。”
四毛：“您可以给我们取您喜欢的名字，取了后也可以更改名字。请问您是否确定要将我命名为‘四毛’？”
六毛：“是否确定要将我命名为‘六毛’？”
我：“确定。”
四毛：“取名成功。四毛为您服务。”
六毛：“取名成功。六毛为您服务。”
我：“什么情况是由四毛说话，什么情况是六毛说，什么情况是你们俩和声？”
裴空：“该不会将来真发展为没人理你的提问，于是你只能与自己或者机器人说话吧？”
如果是足够智能的回答问题机器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假如我还通过购买等手段将那机器人据为己有、可以随意使用，也许，还比与活人玩问答更自在？不过机器人的程序是早就定好的，如果我直接读取了其程序，好像也没必要一句一句地问答？我可以站在程序主体的高度直接知晓该机器人知晓的一切？
那不还是读资料吗？
05286-不急与急
延伸一下，如果我能读取活人的所有记忆，也同样不需要口头问答，而可以将‘记忆’也当作资料来处理。但读取活人的脑内资料……一般人都不可能愿意让别人这么对待自己吧？而且在读之前我也不知道那活人的记忆库是什么级别，万一过于庞大、我处理不及时，对我与那人都是伤害。
但假如有足够多且足够安全的试验材料，让我在充足的实践中编制好灵力程序，似乎也可以一试？
用活人试还是太危险了，那么先从机器人下手？
四毛：“在同时有多个毛团服务同一位客人之时，客人的一般提问由随机一个毛团回答，特别重要的问题则由多个毛团一起回答。‘特别重要’定义可参考‘事件重要度详单’。”
六毛：“是否需要我们现在将详单念一遍？”
我：“长吗？有一万字吗？”
四毛：“超过一万字。”
我：“那先不用念。毛团与毛团是完全平级的吗？你们俩之间有没有上下级关系？”
六毛：“升级版对普通版有少量的管理权限。是否需要现在听管理细则？全文约两千字，听完全文约须六分钟。”
我：“这个倒是挺短的，现在不用听。”
我：“你们俩会交换样貌吗？就是六毛你的毛变短、四毛的变长？”
四毛：“这需要回炉重造。”
六毛：“就是拆成零件后才能重造。如果拆解时出现损坏，则还需要添加新零件。”
我：“你们能自我拆解吗？”
四毛：“不能自己拆自己，但在某一个出现故障、无法运行的时候，另一个可以帮忙拆解。”
我：“也就是说你们可以相互残杀？”
六毛：“我们的基础设定中不允许这样，而且我们也没有互相攻击的理由。”
我：“比如基础版为了成为升级版？”
四毛：“基础版和升级版都是针对使用我们的生物来定义的，并不影响我们自身的存在价值。”
我：“你们自身的存在价值是什么？”
六毛：“就是存在本身。”
这个答案哲学得像敷衍。
老姐坐到我面前：“喂，你还有完没完了？大家都等着你用呢，结果你把活人问一圈后，开始问人造物？提问的终点在哪里？”
我：“我不急啊，但你们好像很急？”
05287-也是无缘
老姐：“已经跟你说了这俩东西有使用时限的吧？”
我：“感觉上我好像也不是非用不可。如果来不及用、等它们作废了，好像我也不会心疼？”
老姐：“以后说不定会后悔。”
我：“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状况是，你们很急，但又不肯把详细情况告诉我，所以我虽然对毛团有点好奇但又不爽就这么顺你们的意。在毛团作废之前，它们会提示‘能量不足、请在多少秒内使用’吧？”
六毛：“会的。”
我：“这俩毛团的智能度真的很高，如果是批量制造物，那么制造它们的技术便很可观。”
四毛：“我们不算批量制造物，而是很小众的奢侈品。”
老姐：“与减灵根丹差不多的东西。”
我：“减灵根丹好像没有成品？”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在来看比较可行的减灵根手段都非常复杂，是丹药、法阵、肉身改造等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老姐：“在流传着这种毛团信息的人群中，很多人也觉得这种毛团没有成品、是传说幻想。”
我：“人群……还是世界？”
老姐：“有区别吗？秘境其实与主世界的城市也差不太多。每一个城市都有其各自的风俗，每一个秘境都有其各自的规则。如果说有些秘境与主世界差别太多，那么有些城市也像是与主世界的主流观点完全脱节。”
我：“主世界城市风貌如果与其他城市脱节肯定是那城市中的人的自主选择，他们排斥主流价值观，所以有些封闭自我，否则以当代的信息传递流畅度，主世界根本不可能弄出隔离区。而秘境与主世界是有着实在隔离的。数百年才连通一次的两个世界，差异性不可避免。”
老姐：“你想看到差异性吗？”
我：“新鲜的东西确实能刺激思考，但新鲜的东西很多，并不是每一个都必须接触，要看缘分。”
老姐：“本可以不错过但故意错过，也算无缘吗？”
我：“犹豫、不想立刻做、有意无意地拖延，这确实就是一种无缘，缺眼缘。我使用毛团对云霞宗有重要好处吗？”
老姐：“如果是那种情况，你觉得长辈们会不明确告诉你？”

第1300章
05288-可能会被耍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你们这么鼓动我使用，像是准备看我乐子，于是出于不想被耍的心态，我着实有些迟疑要不要配合。可能得等到毛团们出现能量告急示警时我才能做出决定吧。”
老姐扭头离开了。
我通讯问易若长老：“使用毛团会好玩吗？”
易若长老：“我觉得，一般。”
哦，那还行，糟心度还算有底线。
易若长老：“你真的只是因为怕被耍所以才迟迟不用的吗？”
我：“不。被前辈耍对我来说不算太难接受。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着急上火的样子，顺便想想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这事没有直接安排成任务，所以不算云霞宗的公事，但如果是私事，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尤其那么多长老一起关注呢？长老们集体关注的‘私事’为什么还不够格成为云霞宗的公事呢？”
易若长老：“举个例子：化神期养孩子。毫无疑问很多长老都会很关注，但这确实算不上必须做的公事。”
我：“这个比喻是随口一说，还是暗示了什么？”
易若长老：“寻根究底很多时候是比较招人烦的。”
我：“被人嫌弃到仿佛生活在隔离区……是会在自我怀疑中修为尽毁，还是会大彻大悟修为更上一层楼呢？”
易若长老也断了我通讯。
我觉得我好像摸到了这事的一点门路。
我问毛团：“如果我使用了你们，我是不是会陷入人人厌弃的环境？可能不是主世界的环境，也不算是真正的秘境，而是幻境？或者是将某个秘境的场景投影到身处主世界的我的面前？”
四毛：“对不起，这个问题超出了我们能回答的范围。请修正问题后重新提问。”
我：“你们还剩多少能量？超过多少天后你们便无法使用了？”
六毛：“还剩百分之二十的能量，再有两个小时便无法使用。”
我：“百分之二十只能用两个小时？难道你们总共只能用十个小时？怎么充能？”
六毛：“未绑定状态无法充能。绑定后、进入激活态后，我们可从绑定者身上分享能量用于充能。”
05289-可能会有心理阴影
我：“所以你们从被制造出来到被绑定或者使用，只有十个小时的缓冲期？”
四毛：“能回答问题的状态属于半激活态，能耗较高。刚出厂时是休眠态，可保存三十天左右。”
我：“你们的制造厂是什么样子？我能参观吗？”
六毛：“如果你成为原材料，你便可以进入制造厂。”
我：“制作你们的原材料是生物？”
四毛：“是毛发优质的生物。”
我：“是垂死态，还是……壮年、生命力鲜活的生物？”
六毛：“后者。献祭者自身状态越好，制出的毛团便越好。”
我：“使用你们必须吃下？”
四毛：“是的。”
那还有那么多人鼓动我使用？不考虑我的心理阴影吗？
六毛：“制造我们的原材料都是自愿献祭。只有原材料足够自愿我们才能成形。任何强迫、不甘都会导致我们在成形前便崩溃。”
我：“你们之前说你们可以被拆解。拆出来是什么样？”
四毛：“如果你遇到故障毛团，且故障毛团旁边有正常毛团，你可以看到演示。”
我：“在极佳的身体状况时选择献祭，应该是有某种明确目的吧？牺牲自己来成就某个特定的人？所以每一个毛团应该都天生便有使用者吧？如果这一点无法保证，那些人又为什么肯献祭呢？献祭出的毛团随便什么人吃？连自己的敌人吃也可以？说不通吧？”
六毛：“请问您已经准备好了吗？如是，请按我，如不是，请按四毛。”
我：“这种‘准备好了’与使用不是一回事吧？是指绑定？绑定与使用又有什么区别？”
四毛：“不是一回事。‘使用’特指吃下，按下是形成绑定关系。绑定是吃的前置步骤，要吃一定得先绑定，但绑定后不一定吃。”
我：“我一个人同时绑定你们俩？一开始时，王麟郭长老的意思应该是将六毛给我的灵兽裴敖吧？”
六毛：“在我们的定义中，你与裴敖等同。”
我：“所以与你们的‘绑定’涉及到灵魂？那么绑定后可以解绑吗？”
四毛：“可以。”
05290-供能
我：“容易解吗？解了有后遗症吗？”
六毛：“绑定后我们能从你那里获得能量，当你放出关于我们的部分权限、让其他人绑定我们，且那人绑定成功后，我们与你的绑定自然解除，没有后遗症。”
四毛：“一旦我们与某人绑定，则只有那人吃下我们后才有效。当我们处于无绑定状态时，吃下我们会先形成绑定关系，然后再起效。”
六毛：“能量只剩下百分之五，请问您是否准备好了？五分钟后我们会死亡。”
我：“绑定后我便可以给你们供能，你们便不会死了？”
四毛：“是的。不接受绑定请按我，接受绑定请按六毛。”
我：“供给你们的能量是什么？灵力？神识？血液？空气？”
六毛：“以您的方便为准。我们都可以接受。”
我：“无论我提供给你们什么种类的能量，你们都能将之转化为你们需要的那种吗？在你们的设定中，能量形式无所谓，你们都可以利用。或者你们利用的不是能量，而是通过绑定去得到连通外界的机会？如果不绑定你们便处于与外界的隔离态，什么都不能实际碰到，只能眼巴巴看着能量却无法吸收？”
四毛：“我们距离死亡还有两分钟。”
它们报时间的语气与之前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异样的感情。它们是无所谓感情，还是无所谓死亡？
我拍了一下六毛，立刻，我的两根头发出现了拉扯感，在我下意识用灵力应对的时候，灵力顺着头发流入了两个毛团的体内，我看到它们的能量值从百分之一开始，一秒上升一个百分点，每一个百分点大致对应一颗灵珠的灵气量。
倒是吃得不贪心。
我：“等你们的能量到达百分之百时，你们依然是每秒吸收这么多能量吗？还是六分钟吸收这么多？”
四毛：“现在吸收的能量，一半用于储备，一半用于活动。储备达到百分之百后，每秒吸收的能量值减半。”
我：“绑定后便是全激活状态，耗能比半激活态时更大，但现在的你们比半激活态时多了什么功能呢？”
六毛：“周围你看到的新景色便是我们的功能。”
05291-赤身裸体
我：“只多吸收这么一点能量便投影了这么庞大的景象给我，你们还挺好用的。或者，是我理解错了景象的耗能规则？”
四毛：“我们不知道耗能的具体计算过程，我们只知道结果。”
我：“制作你们的是生物，还是器物？”
六毛：“是与我们外形相似只是体积更大很多的毛团。”
现在，从灵力感知的角度，我还在云霞宗裴峰上，我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风雪刮到我脸上的触感，但我眼前的景色却与裴峰无关，而成为了一片繁华的街景。到处都是以球为主体造型的建筑，所有的建筑以及在建筑内外陈列、活动的物品及生物，都有着浓密又蓬松的毛发。
全都像是毛团，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
一个黑色的毛团走到我面前，语气震惊：“你怎么敢赤身裸体地走在大街上？如此有伤风化，如此伤风败俗，如此……成何体统？”
我低头看自己：云霞宗制服好好地穿在身上，除了双手、脸和少许脖子，没有露其他皮肤在外面。
那个黑毛团还在继续愤怒：“你还不快扯衣服遮住自己？你那一身皮……天呐，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明明照顾好了宠物，却完全不打理自己。周围可还有这么多小孩子！你就算自己秃了、自暴自弃了，也别影响他人行不行？”
四毛：“他的意思是让你披毛。穿你现在的衣服没用，因为这衣服上没毛，穿了等于没穿。”
所以，在黑毛团的眼中，现在的我就相当于在主世界活动的人裹了一层透明布料？
小随紧急给我制出一身皮毛，仿照黑毛团的毛制的。
我披上。黑毛团的态度好了些，说：“年轻人，不要自暴自弃。就算自己长不出毛了，也还可以披假毛，或者植毛。虽然这些起不到根本作用，别人知道后还会对你指指点点，但日子总是要过的。你脑袋上总算还有稀疏的一点毛，珍惜它们吧。现在看着它们还算牢靠，虽然不知道你其他部位的毛是因为什么事故才全秃了，但，剩一点算一点，好歹没有全灭。”
我：“谢谢劝说。”
黑毛团长叹一声，离开了。
绑定之后，我与四毛六毛建立了脑内交流渠道，四毛刚才对我的提示便是在脑内说的。我在脑内问它俩：“在我拍六毛之前，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应该先披上一层毛？”
四毛：“您没问。”
裴空：“是啊，你问了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问一句‘准备’包含了哪些内容呢？”语气嘲讽，分辨不出是在嘲讽我还是在嘲讽四毛六毛。

第1301章
05292-像是醒着做梦
小随在‘有外人看到了主人的裸体’中震惊。
别被某秘境的特定习俗带歪了。云霞宗制服在主世界以及多数有人秘境中都属于正常服装，穿着这个绝对不算裸。
不过说起来，这里真的算秘境吗？
我试着在街道上走了几步，而同时，我位于裴峰上的身体却纹丝未动。感觉有些奇妙：走动着的是我，不动的也是我，我确定哪一个都不是我的幻想，确定哪一个都是我实际做了的事情，似乎分裂，又似乎不需要奇怪。
不动地坐在裴峰上的是我的主体，那么走在毛团街道上的是我分出来的一部分神识吗？与王起长老的日常行为相反，我现在是主体留在云霞宗内，而小神识游走在秘境中？
可能还是不对，走动的这个似乎也没有脱离云霞宗。
我问大师兄：“什么情况？我醒着做梦了吗？”
大师兄：“一心两用，同一时间在两个地方做不同的事情，这不稀奇不是吗？”
我：“可问题在于，我觉得我没有一分为二，我的大部分感知也告诉我我整个人就在云霞宗内分毫没有离开，唯有我的眼睛，看见了另一个……景色。我在那个景色中开口说话时，好像是真的说出了口，但裴冰连着云霞宗防御大阵的记录功能却告诉我，我真正的身体没有开口说那些话。如果出声只是幻想，未免太真实了……”
我：“梦中的真实。在睡梦中有时会经历十分仿真的场景，甚至还能在梦中思考、做出判断、与人争辩、仿佛很有逻辑……梦中的逻辑。在睡梦中觉得那逻辑毋庸置疑、是铁板钉钉的扎实，睡醒后一回忆却发现：狗屁不通。”
我：“我现在梦到了一个毛团的世界吗？这个世界发生于我的脑中，所以不影响我的三次元感知，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相应的画面。”
我：“你们能看到我看到的吗？”
大师兄：“你不觉得最后这个问题应该放在第一位来问吗？”
我：“现在觉得了。只要你回答‘看到了’，那么我前面的所有猜想便都作废。不过作废也没关系，也许，以后我会遇到符合那种猜想的场景，到时候我便能反应快一些了。”
05293-退路
大师兄：“会快一些吗？”
我：“好吧，也许不会。也许到时候我会重想一遍，顺便逐条反驳这次的猜想，于是反而花了更长时间。”
我：“说回正题：你看到毛团街没有？这个答案该不会有长辈限制了不让你给我吧？不过如果限制了、如果你不答，似乎也是一种肯定回答？”
大师兄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正是我看到的毛团街，上面还有穿着云霞宗制服的我傻乎乎地在毛团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其实有照片也许同样说明不了问题？可能我在梦游时将我梦中的场景输出成图了？这是我自己提供给你的、可用来反过来欺骗我的道具？梦中的我完全可能记住一部分而记不住另一部分。”
大师兄：“即使以你的记忆力？”
我：“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无瑕的。即使是以云霞宗为道的你，也有微小但不能完全抹消的几率背叛云霞宗，于是我这来由尚不清晰的记忆金手指也没有理由永无故障。”
大师兄：“我要是叛了云霞宗，我的修炼之路应该会毁到不可重塑。”
我：“如果我的记忆金手指废了，我的修炼之路好像还有机会重建？不过会是全新的一条，其艰难度基本也等同于不可重塑了吧？如果没了记忆力，那么我的记忆库便会废，基于记忆建成的灵力程序也会因为不再被调整优化而在接触变化世事中渐渐冗余、出现错漏，直至尽毁……等等，记忆库已经有了裴空为备份，灵力程序也有二号在不断优化，好像，我已经给我的记忆建出了退路？”
我琢磨了一会儿，肯定：“对，是建出了。一号和二号已经成为了我的稳定器。”
脆弱的一号裴空：“……”
还在不断崩不断建的二号又崩了一次。
考虑到沙盟给我的秘境模型取名为‘沙冰’，我决定将二号命名为裴沙——毕竟冰字已经给裴冰用了。
裴空盛赞：“好名字。‘沙’既体现了二号可随意塑形又很不稳定的特性，还音同‘傻’暗示你及你的炼制物的共性。一语多关，含义深厚，太妙了。停下你的动作裴随林，你的美妙主人刚刚才强调了我的重要性，虽然我觉得他又想多了，但在他把自己绕出来之前，你最好还是顺着他的脑回路行事。你说呢？”
05294-小黑屋
小随拿出卷尺给裴空量了量肩宽，说：“既然你是主人的重要退路，那么我给你制一件新衣吧。”
裴空看那卷尺的眼神像是怀疑卷尺可能会勒死他——当然，他有理由怀疑。小随想知道他空间中的任何一件物品的尺寸，都只是一个动念的事情，哪里需要亲手量呢？
小随脸一沉：“我亲手服务你还有意见？”
裴空：“我以为你的亲手、多余服务只会给主人。”
裴空被关进了小黑屋。这是小随专为裴空打造的区域，和毛球的专属区域同一级别。不同的是，毛球的区域毛球自己可以随意进出、毛球在里面时小随一般不能干预；而裴空的这个专属区域，裴空只有自行进入权，出来的权利却掌握在小随手中，并且小随可以随时让裴空进去或出来。
裴空：“不就是我的牢房吗？解释那么多？”
这个裴空的专属牢房里黑漆漆，呈筒形，直径两米高三米，一般人在里面待久点很可能要出心理问题，尤其小随还可以控制牢房是否隔音，隔音时牢房内听不见外界的半点声音，裴空在里面只能听见他自己制造出的动静。
裴空：“而且我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还没有流动的血液，所以一旦我静坐不动，那么牢房中便真的是死寂了。可惜，我不怕，于是这对我也算不上处罚。即使我在这里面待几年，我也不觉得我会出问题。因为我无事可做的时候可以关机——可能相当于关机吧——让我存储的所有记忆停止交互、不再输出信息，成为静态的资料库。资料库是无所谓封闭的。”
裴空：“还有，裴随林，如果你想用关禁闭的方式来处罚我，我建议你还是把隔音开着，不然我虽然看不见你们，却能跟你们顺畅交谈，而裴随林你是可以看见牢房中的我的，裴林他们也可以通过共享裴随林你的思维而看见我，于是便成了只有我看不见你们，那我当成我是在闭着眼与你们交谈就好了。这样真的算不上处罚。本来这个小空间可能会导致活动不畅、显得压抑，但我本就不需要肢体活动，我的身体脆弱度恰恰让我只适合安安静静地坐着，你就算把这个牢房的容积再减一半，我依然不会不适。”
毛球：“你就这么想被处罚到位？还一一点出这处罚不够力的地方。”
05295-只要知晓一切
裴空：“我……”
顿了一会儿，裴空接着说：“我有一种感觉，如果裴随林能罚到真正让我难受，那么，也许我就……会开始像生物了。”
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像的。
裴空：“智能机器人披上足够仿真的皮后，可能也是很像活人吧。”
有人说灵宝就是修真版的智能机器人。
裴空：“但我现在可能还属于凡人版。”
如果我将你养到修真版……那我就是从零开始养出了一个灵宝？小随可以接受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灵宝吗？
小随：“一直在我的控制之下？”
一个身体柔弱的、只强化了记忆备份功能的灵宝。他的柔弱决定了他不可能长期离开你的空间，而只能依附于你，所以，是的，一直在你的控制之下。
小随：“只要我不同意，他就不能与主人接触？”
裴冰：“可以把空道友弄成随随的附属灵宝。也就是不直接与主人灵魂连接，而是先与随随连接，再通过随随来间接连上主人，严格说来，不是主人的灵宝，而是随随的灵宝，只不过因为主人完全拥有随随，所以也顺便完全拥有了属于随随的新灵宝。”
小随：“那我可以接受。”
真不容易。小随诞生这么些年了，终于明确表态说可以接受一个新灵宝，哪怕这新灵宝只是间接属于我。
小随：“不一样的。这个新灵宝我知道他的一切，他不是外来的入侵者，不管成不成灵宝，他都在这里。”
是啊，只要知晓其一切，便不会产生畏惧感。陌生、过度的脑补容易导致自己吓自己。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或者说，我们已经开始步入强大，开始能够有力地掌控一些东西，便也开始能够更从容地面对一些曾经不能从容面对的东西。”
小随指着关押裴空的小黑屋说：“如果主人一直属于我、如果我一直是主人无可动摇的最宠爱灵宝，那么多一些随时可扔的附加物，我想我是可以接受。灵宝也只是东西而已，和我空间中的其他所有东西都一样，我想打就打、想关就关、想扔就扔。”
经常被小随摔打的裴冰鼓掌。
经常被小随逼到专属空间里不好出来的毛球甩尾巴。

第1302章
05296-是神的副手
小随：“我，就是这个空间、这个小世界的掌控者，连模仿秘境的二号也必须在优先服从我规则的前提下才能构建它的形态。”
对。没错。就是这样。
裴空：“是新世界的神。”
小随：“是神的副手。”
裴空长叹一口气：“我求求你把这牢房的隔音开启吧。”
小随：“我让你听你就必须听。堵耳朵也没用。”
裴冰：“是的，空道友，堵耳朵没用，你想把自己弄聋也没用。哪怕你弄破你身体上的鼓膜，你体表的灵力层也会让你‘听见’，毕竟你是随随造的，虽然制造过程中有很多黑箱，但基础听力随随是能掌控的。随随想让你听的时候你就必须听，声音从你的全身渗进你的意识。”
毛球：“你想说你没有意识、无所谓好恶吗？”
裴空：“我想……如果我真成为了灵宝，那么裴随林一定居功至伟。”
小随：“那是必然的。只有我允许你才能成为灵宝。”
裴冰：“成为灵宝也必须寄随随篱下。”
裴空：“被过分恐吓是不是会耽误、压制灵宝化进程？”
也可能恰恰相反，被吓精神了，快速升级。你可以幻想一下，成为灵宝后反制住小随，让小随听命于你。
小随和裴冰和毛球还有裴空自己一起回答我：“不可能。”
好的，看来小随总管的身份无可动摇。
毛球问裴空：“你为什么也说不可能？”
裴空沉默了一会儿，拒绝回答。
裴冰：“一般从法器到灵宝是先诞生意识，再慢慢产生感情，而如果空道友坚持他现在只有逻辑程序、没有意识，则，他先产生了感情，以后才诞生意识。这是不是一个特殊的、很有研究价值的案例？”
首先，我们得定义‘意识’‘感情’‘程序反应’。
裴冰：“那我们还是来吃东西吧。”
05297-红毛团
毛团街上的我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闲的红色毛团旁边——他的红色特别漂亮，是整条街上的最漂亮——问：“我能向你打听些事吗？”
红毛团一边打量我，一边语气微妙地问：“假毛？”
小随开始认真研究毛到底哪里不够逼真。
我：“是的。我身体上的真毛……短且稀疏、细软。”
红毛团语气同情：“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哎哟，现在也有好些人一边看你一边窃窃私语。这些以貌取人的就是烦。不过你这假毛制作得还可以，离远了都不太能看出来。”
我：“你是从哪里看出的破绽？”
红毛团语气更加同情了：“失去体毛后你连对毛的感知力也失去了吗？这……我好像以前也听过这种事情。那些官方词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的毛从来不仅是装饰，它们也是我们与这个世界产生连接的重要触手。失去了这些感知器我们就废了大半了。”
红毛团：“哦，我不是说你完全废了的意思，我是说……好好活着，不要绝望。即使失去了很多能力，也总还保留了一些足以支撑你基本生存的能力，所以你才还活着。”
我：“谢谢安慰。”
红毛团：“你本来想找我打听什么？”
我：“打听很多事情，没有毛的我好像对这里完全陌生。”
红毛团：“我明白了，脱毛导致失忆。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我：“裴林。”
红毛团：“唉，假毛之后是假名……算你运气好，我今天还算有空，这样吧，我们加个好友，我慢慢回答你的所有疑问。你还记得怎么加好友吗？”
小随紧急给一个通讯器套上了毛衣服，我不抱希望地拿出带毛通讯器。
红毛团：“你……失忆就失忆，怎么审美也……唉，可能失去毛后，审美也偏向无毛了吧。收起来。也就是我脾气好了，一般正常人看到这种伤眼玩意肯定不会再理你了。”
我：“抱歉。我完全不知道这里的审美取向。”
红毛团：“首先，把你仅剩的毛松开。扎到一起做什么？本来就只有那点毛了，幸运的是在毛质还可以，你却不好好让它们覆盖你的身体，还像是嫌它们碍事、恨不得它们也掉光。成什么样子？”
我：“披散下来，是有点碍事，手臂活动的时候很容易缠上头……毛。”
红毛团：“头上的毛叫头发。失忆了你就少开口，每句话都是错。”
05298-凶宅
毛球问我：“需要我跳出去帮你挠他吗？我全身都有毛，出现在它们面前不会被鄙视。”
小随：“你的毛比这些毛团的短。”
毛球：“那边有一个和我毛长度差不多的。”
裴冰：“但他……她……还是它？好像有点被嫌弃。”
小随：“我觉得它还有些自卑。它的身体有一些往内缩的感觉，好像是希望别人不要注视它。”
我问红毛团：“你们这些全身长毛的生物，统称为什么？”
红毛团：“这什么问题？全身长毛的生物有很多，我们这种全身长毛、毛有很多大用的智慧生物，叫人类。”
我：“重点是毛有大用还是智慧？”
红毛团：“……呃，好像是智慧。”
我：“所以，没毛的我也是人类。”
红毛团：“当然是。我要不是把你当人类了我怎么可能有耐心一句一句地回答你？我难道会去跟一个智能机器人说话吗？”
我：“不能跟智能机器人说话吗？我觉得有些机器人懂挺多的。你看我肩上的这两个毛团，我就跟它们聊过不少。”
红毛团：“你这两只是机器人？不是宠物吗？我怎么觉得它们是生物？现在的机器人技术已经发展到这么拟真了吗？不对，它们的毛是真的，不是假造，所以这肯定就是生物。”
我将两个毛团抓到手上，问：“你们俩生物？你们跟我说你们是人造物。”
四毛：“我们的确是人养出来的。”
六毛：“是人孵出来的。”
红毛团：“声音是假的，人工的。我知道了，有人把智能程序塞进了生物里……我靠。你跟我来，这不是适合在大街上说的事情。”
红毛团带着我上了一辆毛绒绒的车，然后飞驰过几条街，又穿了几条小巷，最后以鬼鬼祟祟的姿态领着我到了一栋阴森森的建筑外。
我：“这房子的毛也太乱了吧？”
红毛团：“嘘，小声。这里是凶宅，太大声的话，会招来恶灵。把你仅剩的毛也全拔掉的恶灵。”
这个威胁太现实了，一点也不灵异。不像恐怖片，像伦理剧。
05299-常识
我低声：“你带我来凶宅做什么？”
红毛团：“因为这里人少、谈话不容易被偷听。”
那可不见得。凶宅也好、禁区也好，总有些为了练胆、做坏事、偷情等理由的人会来，一旦遇到这些人，那就不是被八卦的问题，而往往要出……社会新闻。从学生离家出走到杀人并毁尸灭迹。
我：“往非人生物体内塞智能程序是不是违法的行为？”
红毛团：“是啊。最严重的情况会被剪毛。”
我：“……这刑罚太有损尊严了。”
红毛团：“就是说嘛。坐牢就坐牢，干嘛要剪毛呢？不人道。”
我：“你们为什么不觉得，我没毛是因为刚坐牢出来？”
红毛团：“坐牢的剪毛都是全身均匀减，没有某些部位剃光却单独留头毛的。”
我：“你刚刚鄙视我说那叫头发，不叫头毛。”
红毛团：“学名的确是叫头发。在正经的学术场合说‘头毛’也的确会被鄙视。有理论说头发比其他部位的毛更有价值，因为头发连着大脑。比如我们建立通讯连接的时候，一般就最好用头发，通讯效果最好。其他部位的毛，也可以联系，但很容易连接中断，或者通话时听不清、声音特别小。不过我觉得这种理论也只是说头毛更合适做通讯连接吧？相对的，手毛就更适合做一些精细操作、腿毛更有力量感。”
我：“肚子的毛适合鉴别食物吗？”
红毛团：“对啊。你找回点记忆了吧？”
我：“只是逻辑推测。”
红毛团：“那也是符合常识的逻辑。”
我：“对，把握住基本价值取向后，有些常识就很容易理解和推测了。”
红毛团：“你毛还在的时候，是不是一个挺厉害的人？”
我：“我的记忆中，很多人说我傻、很多人不喜欢我。”
红毛团：“不被别人喜欢不代表什么，我也被很多人不喜欢，但我觉得吧，我这人还行，起码，我还愿意与你聊天，不歧视你丑。虽然你确实很丑。”
我：“……那个，脸上的毛那么浓密，不会妨碍视线吗？还有吃东西的时候，不会妨碍进食吗？我总觉得你的眼睛里有毛扫进去了。会不会痛？”
红毛团：“扫进去就扫进去呗，怎么会痛？眼睛里本来就有毛。唉，虽然我不歧视你，但你真的是太丑了，眼睛尤其丑。脸上好歹还残留有一点点细毛，眼睛完全是光的啊。你也就是遇到了我这么宽容的人，一般人都会被你丑得不敢与你对视。”
我：“你是我精挑细选的说话对象，我站在街上顶着大家的嫌恶鄙夷好些时间才选中了最可能与我聊天的你。”
红毛团：“你眼睛虽然不好看，但眼光不错。”
我：“不过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红毛团：“哦，我叫赤绒。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听你的名字就肯定那是假名吗？”
我：“因为我的名字里没有毛。”

第1303章
05300-彩虹
红毛团赤绒：“对啊，这是不符合人类常规取名原则的，一般只有不被期待生下来的孩子才会是这种名字，但即使是那种孩子，当他们理解名字后也会给自己改名。”
我：“我现在记得的可能是我最初的名字，而不是我给自己改的名字。”
赤绒：“节哀。”
我：“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名字意味着取名者期待我打破常规。当一整个群体认为某件事毫无争议、理当如此、不如此的都是必须被清除排挤的异端，那么这个群体在这件事上可能就出大问题了。这件事本身不一定坏，但群体性的不过脑却可能导致灾难。”
赤绒：“可是，我们的审美确实告诉我们你很丑。审美这个东西，它本来也没法过脑吧？虽然是有理论研究人类对美的感知机理，但那是在人们已经感知到后才依据事实分析出的理论，它颠覆不了事实本身。美就是美，丑就是丑。”
我：“是吗？你觉得红色的毛好看，还是绿色的毛好看？是一直这么觉得、从不动摇吗？”
赤绒身上的毛抖动了起来，好像是……生气？
片刻后，赤绒开口：“我们往这边来的时候我就就叫了我的几个朋友，他们现在到了。他们几个基本都跟我一样包容，不会太歧视，不过有一个特别看毛，可能会对你说很难听的话，本来我不想叫他，但我认识的人里，对改造生物研究比较深又不会动辄报警的，就只有他了。为了获知真理，你忍忍吧。放心，他只是说话不好听，但不会动毛。他体弱，可能连你都打不过，你的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我：“他一个人可能打不过我，但加上你还有你叫来的其他朋友一起，就不一定了。毛的攻击模式以及强度，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再考虑到你选择的这个凶宅……你该不是觉得我的丑太污染环境，于是决定宰了我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走向我们的几个毛团中的一个，绿色的那个，说道。
此刻走来的一共有六个毛团，都是近乎纯色，分别为橙黄绿青蓝紫，加上赤绒便组成了彩虹色。
赤绒得意地对我说：“你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没错，我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彩虹战队。怎么样，即使失忆了，对我们这个绝美组合也还有印象吧？”
05301-毛生团
我：“……我对彩虹色确实有印象。”
紫毛团：“他的意思是他对我们战队没印象。”
我：“提一个失礼的问题：怎么分辨男女或者叫雌雄、公母？你们七个是包含了两种性别吧？还是有更多种性别？”
黄毛团：“你真的是活人失忆？而不是改造生物？你跟你肩上的东西是同类吗？”
四毛：“不是同类。”
绿毛团：“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橙毛团：“啊？是……幽灵？”
绿毛团：“不，我说的是物理意义上、实际存在的另一个世界。”
橙毛团：“死后世界是存在的啊。”
绿毛团：“没有证据。”
橙毛团伸出手，手上的一根毛变成了一把毛绒绒的大锤子，威胁：“你再说一遍？”
绿毛团：“总之，这个无毛的丑人，如果是来自另一个时空，那么他的没常识、不自卑、没听说过我们，便都很合理了。不过，即使他来自另一个时空，但他肩上的那两个毛团却肯定出自我们这个时空。也就是说，这个无毛丑人与我们这个时空有很重大的联系，才能拥有两个毛发生长团。”
其他六个毛团沉默了一会儿，蓝毛团不可思议地问：“毛发生长团？”
紫毛团：“就那两个小不点？”
蓝毛团：“这不是体型的问题，毛生团本来就是可被一口吃下的大小。关键是，绿，你确定那是毛生团？”
绿毛团：“丑八怪，你自己说说吧。某人将这两个毛团交给你的时候，是不是说它们可以让无毛变有毛、毛短变毛长？”
我：“你们全身的毛都可以化为武器吗？”
橙毛团已经将毛化出的大锤子又变回为一根毛，依然牢牢长在他的手上——姑且对这几个毛团都用人字旁的‘他’吧，虽然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男女都包含了，但我着实分辨不出，而他们又很强调他们的人类身份，用‘它’字似乎不太好。
橙毛团：“不是全部，而且有些东西化出来也不好定义到底算不算武器。”
我：“但每一根毛都可以化出东西？”
紫毛团：“不一定，有些人特别废，其大半的毛都化不成实物。”
红毛团赤绒：“如果全身所有毛都可以化为物品，那就是特别厉害的人了。有这种人，但都是能进入史书的大人物。”
05302-代换
绿毛团：“你先确认这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我们手上保命吗？你怕我们为了夺走毛生团而杀了你？你可能有一定的战斗能力，但由于你对我们的陌生，所以你衡量不好你对上我们七人的胜率。”
我：“尤其因为毛的遮挡，你们的部分身体姿态我看得不很清晰，于是更加重了我判断的难度。”
绿毛团：“你的体表除了头发外，体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没有毛覆盖的身体还有头发却都被另一种物质所覆盖，那是你依仗的力量吗？你依仗它就像我们依仗毛？”
我：“你这么一代换，我好像更多一点理解了你们对毛的重视。”
绿毛团：“那么回到关键问题：它们两个是毛生团吗？基础版和升级版？”
我：“是的。”
五道抽气声同时响起。
没有抽气者之一的绿毛团说：“我在提问时用毛探知了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可以听见我们的说话，我想你在回答的时候也用你的力量做了同样的事情？”
我：“你探知到了我是如何探知的吗？”
绿毛团：“你探知到了我是如何探知的吗？”
我：“我正面回答你，我没有。然后你愿意正面回答我吗？”
绿毛团：“我也没有。”
我：“可你探知到了我力量的存在。”
绿毛团：“你也看到了我们毛的存在。”
我：“我没看到你使用毛来探知周围有无人的过程。如果你自己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你探知过。”
绿毛团：“我也感知不到你使用你的力量来探知周围的过程，虽然我有所猜测，但如果你不承认，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从你出现在我眼前开始，我没看到你有哪根毛消失或掉落或变形，最多就是因为活动而有所摇摆，所以当你用毛来探知周围时，你的毛出现过可见的变化吗？”
绿毛团：“也许你看不见那变化，但我们这些有毛的人可以看见。力量体系的不同是会导致不同的技能树出现。”
我：“毛的变化都是可见的吗？只用眼睛而不是其他器官能‘看见’吗？”
绿毛团：“是的。但眼睛中包含了毛。你眼睛里没有毛，可能相对于我们的眼睛欠缺一些功能吧。”
05303-自信安全
我：“如果我详细说明我是如何探知周围有无人的，那么你愿意也详细说明你的探知过程吗？”
绿毛团：“请不要一再岔开话题。”
我：“我岔开了吗？探知周围情况的话题不是你开启的吗？”
绿毛团：“但研究如何探知并非现在的重点。你看起来很有自信，即使以一对七、即使并不清楚毛的战力、即使身怀容易引发争抢的重宝，你也依然自信你能安全？”
为什么不呢？我正在小沙专里对大家感慨：“王起长老送我的毛团带我到了一个认为我很丑的地方。那里所有见到我的人都很嫌弃我。”
小沙专众人安慰我：“审美点不一样是很难办，比如哺乳动物和爬虫类，就很难欣赏到一块去。”
我：“可这一次嫌弃我的生物，虽然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哺乳类，但我很确定我欣赏他们的外表。毛绒绒的，且比较球，毛的颜色也不错，很可爱。”
小沙专：“所以即使被严重嫌弃了，你也愿意继续在那里逛吗？”
我：“是啊。与会说话的毛团子们相处，挺有意思的，尤其这些毛团子似乎拥有很强大的力量，有别于灵力体系的强大力量。”
我随时可以脱离毛团世界，我确定我的一小丝意识或者神识或者其他什么，没有被禁锢在毛团世界，于是就算毛团们比我更厉害，我也没有害怕的必要。即便往最坏的情况考虑：当毛团对我发动攻击的瞬间身处那里的‘我’被禁锢了，我大不了也就是失去困于毛团世界的这一小丝我，我的主体依然在主世界里安然无恙，之后只是养伤的问题，不至于死亡。
我对绿毛团说：“我很警惕你们可能的攻击，我时刻观察着你们每一根毛的动向，在我发现你们并不对我散出的灵力排斥后，我便比较大幅度地让我的灵力围绕在你们周围，时刻收集着你们外显的所有数据。”
绿毛团：“叫灵力啊……如果我想购买毛生团，你要价多少？”
我：“考虑到我们力量体系的根本差异，我定义中有价值的东西你们可能根本没听说过，而你们能拿出的高价物品，我又可能全然不理解其价值何在。所以，我大概需要在这里多生活一段时间、更理解了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力量后，我才能开价。你愿意等到那个时候吗？”

第1304章
05304-养护类
绿毛团：“我愿意。但我怀疑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便会离开我们这个时空。因为你太丑了，你遇到的所有人都会这么对你表态，可能是直白地将这份嫌弃说出口，也可能是用行动欺辱你。一开始时你可能会因为对这个时空的新鲜感而不在意，用不了多久便发展为忍耐，再然后就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绿毛团：“而那时既然你已经一刻也无法继续容忍这个时空，你又会在离开前记得或者愿意将对我们来说非常有价值的毛生团卖给我们吗？让我们拿只在这个时空内有价值、到你的时空后可能一文不值的东西？”
我：“这里至少有一类物品是在我的时空中也肯定很有价值的：头发养护、再生类。”
黄毛团：“我们的毛发养护产品一般都是针对全身所有毛，如果在你的时空中除了头毛外其他毛都不受欢迎，那你最好不要用，用了就会让你全身的毛都粗壮起来。”
我：“只把药剂抹到头发上、其他部位都不抹也不行吗？”
紫毛团：“药剂会沿着头发蔓延到头皮，然后在皮肤中扩展到全身，再由全身的皮肤滋养全身的毛。”
蓝毛团：“不过如果你的体毛稀薄是种族特征，那么普通的养护剂可能无法让那些毛发生实质改变。普通的养护剂只能让已有的毛发显得更漂亮，不能无中生有。无中生有那是毛生团的作用。毛生团的价值是极其高昂的，量产养护剂根本不可能实现同等功能。”
我：“你们的毛发都很漂亮，所以你们自己并不需要毛生团对吗？”
红毛团赤绒：“漂亮没有上限，再漂亮的人也会希望自己更漂亮。”
我：“那么毛生团中的基础版你们用不上吧？你们想要的是升级版？如果你们用了升级版，会怎么样？只是毛长长？”
没等我继续说下去，四毛和六毛突然说：“接收到关键词，进入待机状态。如需唤醒请再说关键词。”
……你俩的智能度怎么突然好像出问题了？接收关键词的时候不联系上下文的吗？还有‘毛长长’不是只用来唤醒的吗？还能让你们进入待机态？你们之前没说过啊。
05305-信任
绿毛团笑了一声：“还是这个关键词吗？所以果然是。”
我：“你们，或者你们认识的人，以前用过毛生团？”
紫毛团：“这个问题在我们这里的普遍价值观中是很失礼的。”
我 ：“哦，在我世界的价值观中，问别人整容与否也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问靠脸吃饭的人。我们那里的脸与你们毛的外显美丽度可能是同一类东西。”
橙毛团：“你们的脸有攻击力吗？”
我：“部分人能发挥出攻击力。看天赋和后天的钻研。”
黄毛团：“哦，那是有点像。”
一直没说话的青毛团突然开口：“在与我们说话的同时，你是不是还在与你的世界的人说话？你实时将你在我们这里遇到的状况转述或者直播给了你那个时空中的朋友？甚至不是你朋友的人也看到了？这是一场广泛且专业的直播？”
我：“你怎么定义‘专业’与否？”
紫毛团：“所以确实有直播吗？”
我：“我本人没有对你们进行全程直播，只截取了一些片段转过去，主要是为了请人帮我分析，但有些人，比如给我毛生团的人，可能布置了直播相关的事宜，不过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布置了什么、直播内容包含了哪些内容，也不知道直播具体面向了哪些人。我对此有一些猜测，但并没有得到证实；我大致知道证实的途径，但我并不打算实施证实行动，也就是我并不打算太探究此事的直播情况，因为即使往最坏的情况考虑，这场直播也对我有益无害。”
绿毛团：“你基于什么来判断有益无害？既然你对直播的具体状况只有模糊的猜想，那么你如何确定这场直播的外延？如果不能清晰划出外延，你又如何肯定它没有碰触到危险领域？”
我：“基于对将毛生团交给我的人的信任。”
紫毛团：“对他们无恶意的信任，也对他们控制事态能力的信任？”
我：“是的。”
黄毛团：“所以你其实只是来我们这里游玩的？也所以即使我们这里很多人对你表达了嫌恶你也无所谓，因为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与你有着天然隔离，我们这些人对你而言只是游戏里的角色，你只不过是来这里玩一场全息游戏。”
05306-门
我：“这倒不尽然。我去过好些秘境……你们这里有‘秘境’的说法吗？”
紫毛团：“‘世界’的另一种称呼方式？”
我：“差不多。我去过好些世界，有些世界有原住智慧生物，有些没有，而基本上在我去过的所有世界中，我自认都是比较平静的，不因当地生物的情绪而太波动我自身的情绪。即使是在我出生并长久居住的世界里，当部分人对我大呼小叫、恶言相向或者盛赞不已时，我也没有太过回应。我基本算是一直维持了我自己的步调。”
蓝毛团：“哦，后台很硬？”
我：“是啊，非常硬。”
紫毛团：“而你绝对相信你那很硬的后台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突然垮塌？”
我：“是的。”
青毛团：“进去再接着说吧。”说完他便走到凶宅的毛前，然后脚步不停地走入毛中，最后应该是进了凶宅。
我：“我在街上时也看到了，你们进入建筑物时都没有拨开毛的动作吗？”
橙毛团：“拨开了怎么进？门是在毛里，把毛拨开我们面前就没有门了。你们时空的门是什么样的？”
我投影出一栋建筑物的影像指给他们看门的位置。”
绿毛团：“下次请口述。即使我们尊重你们时空的风俗，但我们也完全不想看到你们时空的东西。太伤我们的眼了。”
赤绒：“在你的眼中，我们以及我们世界的建筑，丑吗？”
我：“这栋凶宅挺丑的，但你们七位很漂亮。”
紫毛团：“看来你们世界的审美包容了我们世界的审美，相比起来我们世界的审美就比较狭隘了。”
橙毛团：“狭隘就狭隘好了，反正我就是觉得没毛很丑。”
我：“其实在我们世界，常规审美也觉得秃头很丑。我们世界对于人类不欣赏全身毛很长的造型，但对头发的长短、色泽、光滑度等都很看重，是人类外表美丽度的一个重要评分项。”
黄毛团：“你的头发属于美丽级别？”
我：“是的。”
05307-特别厉害的
紫毛团：“你刚才在提‘不欣赏全身长毛的造型’时强调了是‘对人类’，那么对非人类呢？”
我“对于部分天生毛好看的生物，我们也会看重它们全身的毛，而对于天生基本算没毛的生物，评价美丑度就是另一套标准了，比如看皮肤上的花纹、壳的形状。”
蓝毛团：“哦，然后你只需要将我们当作你世界的某一类生物，非智慧的某一类生物，然后便能轻松接受我们的审美取向。”
我：“全身长毛、我们世界认为很美的生物，也是有智慧的。人类并不是我们世界唯一的智慧生物。”
大毛球跳出来慢悠悠地走了两步，说：“比如我就不是人类，但人类不会说我不是智慧生物。我的毛比较短，大概也不符合你们的审美，但我的同类中有毛很长的，比你们更长。”说完，毛球又回到了小随里。
绿毛团：“你与你们世界的连接紧密度到了随时可以交换物品的程度？还是，你可以制造生物？”
我：“据我所知，在绝大部分世界里‘创造生物’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吧？唯一算是简单的途径只有同种族间的生育行为。你们是怎么生育的？也必须有毛的参与吗？”
绿毛团：“别让青等太久，我们也进去吧。”
我：“你们为什么回避解答性别、生育这类问题？”
黄毛团：“因为这是失礼问题。”
我：“这不是基本的生物学问题吗？我们不能以学术的态度来讨论吗？”
他们又不接我话，只一个接一个地走入了凶宅。
我：“我真的能成功进入吗？我没有毛，也许开不了毛中的门？”
赤绒：“头毛也是毛。”
我：“但这个毛与你们这里的毛可能不太一样，比如单靠它肯定无法与你们建立通讯连接。”
赤绒：“试试才知道。”
我：“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从我被揭穿没有失忆、只是对这个世界陌生后，你就特别沉默。气到不想理我了？”
赤绒：“仔细想想，你也几乎没有直接骗我，只是当我猜偏了时你顺着我的话头接了下去，应该算是我自己骗了我自己，你只是没有纠正而已。”
我：“如果我知道这么快就会被揭穿，我一定从一开始便纠正。我没料到这么快便遇到了这么懂行的人，我还以为我在这里接触的都会是和我刚到的那条街上的那些人一样：嫌弃我，但并不深究我的来历。面对无意深究甚至根本不想理解我的人，我解释太多他们也不会有耐心听，所以就不解释了。”
赤绒：“因为我们是彩虹战队啊，特别厉害的团体。”

第1305章
05308-专业技能
顿了片刻，赤绒又说：“我是团队中最普通、正常、不厉害的那一个。我的形象设定就是‘单纯、热情、亲和力强、包容度高’。在其他人与外界闹矛盾的时候，我便负责安抚大众。”
我：“听上去是特别辛苦的角色。”
赤绒：“因为我没什么专业技能嘛，就只能做点人际杂活。”
我：“人际不也是一门专业吗？在我的世界就有专修管理的人，他们的重点便是处理人际方面的事情，其他对管理一窍不通的人都归管理专业管。”
赤绒：“其他人会听吗？”
我：“那就是管理类人才的专业技能了，他们总有办法让别人听他们的。可能是让别人直接按他们说的做事，也可能他们不说话，而是通过某些手段进行引导，然后让那些不听人话的按管理者的希望做事。总之，就是能让事情顺管理专业人才的心。这是一门特别复杂的学问，半吊子经常会被人骂，而真正的精英则会成为一个团体的核心。”
赤绒：“……真的？”
我：“真的啊。如果不是你们嫌弃我投影出来的画面难看，我很愿意给你看看管理精英的行事案例，特别帅，是气质上的帅。”
赤绒：“有长毛的帅精英吗？”
我：“抱歉，作为一个不长毛的种族，我熟悉的管理人才都是我的同类。长毛的那些，有时我会与他们打架，但他们的管理细节我就看不到了。”去哪儿看？妖盟？妖盟地盘一般不让人类修士进。
橙毛团的声音从凶宅里传出来：“你们两个还要磨蹭多久？红，别闹别扭了可以吗？”
赤绒：“我就闹。嫌我慢你出来打我啊。”
青毛团：“进来再继续聊吧，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比起对橙毛团来，赤绒似乎比较服气青毛团，回答：“好，马上来。”
然后对我说：“你先进，如果进的过程碰不到门我就帮你一把。”
我：“怎么帮？”
赤绒：“发生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你能自己进我就不用帮了。”
我：“我觉得还是先问清楚、心里有个底比较好。”
黄毛团：“你不是不怕吗？”
我：“怕是一回事，谨慎是另一回事，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05309-门
一根绿色的毛从凶宅内探出来，绿毛团说：“你可以抓住我的毛，便肯定可以进来了。我的毛可以成为帮你连接建筑内外的通道。”
赤绒：“我可以做到这个。”
橙毛团：“别吵了。速度。”
我用灵力缠上绿毛团的那根毛，然后当真看到一道门，不是主世界建筑那种起码有个门框的门，而更像是秘境门票开始传送工作时持有该门票者看到的门，是时空的交汇。
如果说这里的每一个建筑都等于带着时空门，那么在建筑内外还可以算是身处同一个秘境内吗？刚才我和赤绒在凶宅外聊天时，凶宅内的绿毛团他们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说话，但在他们催促我们快进去之前我并没有听见他们在凶宅内的交流。
难道那时他们没说话？没出声？就一片沉默后突然集体想起来催我和赤绒进去？不太可能嘛。所以，更可能是他们交流了，但声音没有自然传到凶宅外。至于他们能听见凶宅外的交谈声，可能是他们探了隐形的毛出来故意偷听？
绿毛团不耐烦：“丑八怪，你到底进不进来？老是摸我的毛做什么？一根毛凸显不了我的美丽，并不比你的一根头发更漂亮。
我：“我的头发还更长。说起来，你们毛的长度是固定的吗？或者是有上限长度？不是可以随着年岁的增加而近乎无限地增长？”
凶宅内外静默了片刻后，同时惊呼：“无限增长？”
我：“是的。我和我的同类们的头发就可以，虽然力量越强后头发长得越慢，甚至可能上百年也只长一点点，但只要没有被外力拔掉，就肯定可以一直长。”
两根橙色的毛探出来，分别缠上我的两只手腕，然后将我拽了进去，赤绒跟在我身后也进入了凶宅。
进入凶宅后，我还是不明白刚才绿毛团他们为什么会催促我和赤绒尽快进来，感觉上他们不像是仅仅因为我俩太磨蹭了他们不耐烦，但要说凶宅内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全是毛，我发现不了，我找不到青毛团所说的‘有趣的东西’。
凶宅内堆满了各种破败玩意，大部分还都带着又多又长的毛，少部分没毛的可能属于破得特别厉害的品种，每当彩虹毛团们视线经过那些东西便会露出格外嫌恶的表情。
05310-失礼
我捡起一个全秃的、有点扁还有外力导致的弯扭的东西，琢磨它是拿来做什么的。
彩虹毛团都看着我，以他们的毛覆盖度，我居然能基本肯定他们看我的眼神叫诡异。
青毛团是诡异之中的最不诡异，他解释了大家认为我诡异的原因：“那应该是未出生的婴儿的头骨。”
我：“……我以为这里的婴儿也应该全身覆盖毛，就算有脱毛症状，也会留有一部分毛？”
紫毛团：“一般来说是的。”
黄毛团：“因为这里出现了不一般，所以才会被称为凶宅。”
橙毛团：“你还不放下它吗？”
我：“除了没毛之外，它的形状是正常婴儿头骨的样子吗？”
蓝毛团：“没有毛不可能正常。毛不是我们身上的附加物，毛就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除非只是剪短，否则，无论是拔掉还是腐蚀掉或者是其他剥离方式，都会给与毛相连的部位造成连带伤害。”
绿毛团：“从这个头骨扭曲的角度来看，它的毛是被用物理方式拔掉的。但奇怪的是，在拔毛的时候，这个婴儿，准确地说应该是叫胎儿，应该还在母体内，且还稳定接受着来自母体的养分，也就是说当时母体的状态应该是正常的。”
我：“怎么看出的当时还在接受养分？”
绿毛团：“用你刚才骚扰我毛的方式，然后再添加一些深入度，你应该可以自己发现。”
我：“我刚才碰你毛的方式已经算骚扰了吗？抱歉，我不知道。那么，请问怎么才算正常接触？”
绿毛团：“你用那样的方式去碰触别人的灵力，在你世界的定义中不算骚扰？”
我：“是有些失礼，但那是‘探究他人灵力结构、发掘对方弱点’这类的失礼，是威胁，不是骚扰。”
绿毛团：“那看来我们的毛和你们的灵力还是有不同之处，我们的每一根毛都是与我们全身相连，你过于深入地研究某一根毛，便会连带地研究到我们的内部器官。”
我：“你们不能在发现被研究时隔开吗？”
绿毛团：“我们是可以隔开，但你也应该有节制。”
我：“能隔开就不涉及内部器官啊。严格说来，别人也可以顺着我的灵力碰触到我的器官，甚至是隔空描出我的内部结构，但在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便会切断、扭曲或躲开那种灵力蔓延，便将我与对方的接触终止于隔空打架的程度。打架多半算不上骚扰，即使对方有骚扰的意图，但在落实之前，也还行，不抓思想犯。”
05311-不高兴就打呀
橙毛团：“不早早抓了等对方实际做到之后就晚了。”
我：“可如果抓得太早会把打击范围放得太大。比如我有时也会想想自杀方案什么的，但这就能批驳我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然后对我进行改造教育吗？我一天想三遍，连续想了一整年，但一次也没实际做过，并且想着想着就当成了笑话玩，不再较真，难道还算是错吗？”
蓝毛团：“在你长期想的过程中，你的亲友可能还是需要关注一下你吧……虽然你实际上没有，但假如中途你突然没想通付诸实践了呢？那种想法真的很危险啊。”
我：“‘关注’的意思是默默注视、防备，也是在心里想，可能再加上一些看，不再有其他动作。并不会逮我去接受教育，也不会打我一顿。”
绿毛团：“话题偏得太过度了。丑八怪，你先把你手上的畸形儿放下。”
我：“你要不要改一下对我的称呼？其实你对我说话时态度挺好的，有理有据又客观，但唯独称呼，像是本来不介意我貌丑却故意提醒自己应该介意，好像不这么提醒、表态，你就会犯下大错一般。”
绿毛团：“鄙视你这样的也是这个世界的客观之一。”
我：“哦，那么你的审美可能出故障了。你害怕被别人发现你已经无法打从心底接受这个世界的客观审美，所以你故意强调用词，去附和多数人的声音。你害怕作为少数派被欺负。”
绿毛团：“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信口胡说而已。不高兴就打我呀。”
赤绒鼓掌，并说：“裴林，继续，加油。”
绿毛团冷漠地看向赤绒。
赤绒：“不高兴就打我呀。”
青毛团：“裴林，你把那个头骨放到这里来吧，这个应该是它的身躯。”
我：“比例很不对吧？”
青毛团用毛比划了一下：“如果还有毛，这颗头应该有这么大。比例没问题。”
我将头骨放到青毛团指定的位置，同时问：“我真的不能看看你们的生物教科书吗？”

第1306章
05312-没有资料
青毛团：“学校里才有教科书，学生上学的时候可以看到，离开学校后就不能了。”
我：“学生不能单独持有自己的一套教科书吗？”
青毛团：“那样很浪费资源。教科书由学校持有，每一届学生都只是借用，教科书便可以循环使用。一套好的教科书制作起来非常复杂，是我们世界最高端的技术之一。”
我：“……这里有资料馆吗？进入资料馆看资料是什么价？”
青毛团：“你可能拿不到进入资格，因为你的毛太少了，而且毛本身没有力量，在资料馆里学不到东西，所以官方不会放你入资料馆侵占别人的学习名额。”
我：“我不明白，看资料、学习，就学一些大众知识，还涉及名额问题？”
青毛团：“这个世界是涉及的。你们的资料馆可以随意进出吗？”
我：“也不算很随意，起码需要实名登记，不过那主要是为了当资料被破坏时能找到赔偿者。当然，珍贵资料，比如古代留下来仅此一份的典籍，必然是非专业人士不能触及，可大部分资料基本是谁都可以翻阅的，如果只是看、不带走资料的话，很多地方都是免费。”
青毛团：“真好。”
我：“你是不是在笑？”
青毛团：“是的。能看出来了吗？”
我：“好像有一点点明白毛摆动弧度的含义了。”
青毛团：“那你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没法将这些含义用语言表述给你明白了吧？”
我：“是的。这是一种感觉。毛与周围环境是一定程度相融的吗？时时刻刻都有一定程度的相融？”
青毛团：“是的，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橙毛团小声问黄毛团：“青上一次说这么多话是在哪天？”
黄毛团小声回答：“以我的记忆，我根本想不起来青在哪一个单天说过这么多话。”
05313-需要自己发现
蓝毛团加入橙黄的聊天：“对着稿子念的时候还是有说这么多的。”
黄毛团：“青念稿子不是一向念一句跳三句吗？最过分的时候是只念了首尾各一个字，加起来两个字。”
紫毛团：“如果稿子写得足够好他就不会跳念。”
黄毛团：“足够好是怎么个好法？”
赤绒：“就是我们六个代写的都不行。”
紫毛团：“裴林，你有兴趣给青代写稿子吗？”
我：“还是别了，我要是写出一部砖头，岂不是只能用来打我？”
青毛团：“你写出砖头厚的稿子容易吗？”
我：“容易啊，到处摘抄就行了，放心我会标明每一句的出处。哦，这个法子在这里行不通，我不知道这里的典籍，你们又不知道我世界的著作，于是我只能写些没营养的废话，放心，凑砖头还是够用的。歪楼一句，这个世界的砖头长什么样？”
青指向墙角：“那些就是砖头。”
是吗，我还以为是杂物柜。
赤绒：“青，你之前说你发现的东西是什么？”
青毛团指向头顶方向，没有开口，但顺着他指向看去的赤绒很快露出惊愕的神情，而已经看过上方的我没明白。
上方那些杂乱的毛看起来并不比地面上的这些更古怪。
我：“有人能好心解释一下吗？”
青毛团：“如果你自己没有发现，那么我们很难向你解释清楚。”
我：“你刚才告诉我那是婴儿头骨的时候，我就立刻明白了惊悚点。”
黄毛团：“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惊悚了。”
我：“理解不代表感同身受，毕竟在我眼里，外形与我不像同类的生物的骨头，在其本身没有杀伤力的情况下，并不会吓到我。”
绿毛团：“其实是有杀伤力的。”
我：“比如？”
绿毛团：“让婴儿变为那样头骨的力量，可能还残留在头骨中，当你接触头骨时，那力量便顺着接触部位蔓延到了你身上，然后，杀了你。”
我：“请问，这是正常的逻辑推断，还是，没逻辑的恐怖故事？”
绿毛团：“我嫌弃你，不想答。”
05314-所有物
既然没有能听的答案，我就只好采取笨办法：用我的灵力去碰触这里的每一件东西，从表面到尽可能深入的内里。
我：“仔细探究非人物品，不算骚扰吧？”
绿毛团：“如果这些非人物品有主，也算。因为物品的毛会与主人的毛一定程度相连。但以这里的破败度，物品们大概都无主了，所以你随意。行动的时候最好把那两个毛生团收起来、藏严实，以防它们被突然意外出现的力量破坏。”
我：“毛生团很脆弱吗？”
紫毛团：“比生物和死物都脆弱很多，因为毛生团毛的力量被强行集中到了促进毛发生长上，没有其他力量了，攻击和防御的力量都近乎没有了。”
我：“不是生物，也不是死物……”我把四毛和六毛放入小随。
裴空：“你们给它们取了名字，但无论是你使用也就是吃下它们，还是你不自己使用而用它们来交换这个秘境里的其他物品，它们都不会长久地留在裴随林的空间中，于是问题来了：你们为什么给它们取名字？”
真是个好问题。取的时候只是顺口，但现在想来，也许这是一个预言？我预言四毛和六毛会像二毛它们一样成为小随内的长存物品之一？
小随：“如果它们被放入二号碎掉了会怎么样？”
碎成很多很多毛？促进二号中的其他毛生长？让以毛为核心造出的假人更灵活？
好像也没啥用。
裴冰：“但好像也没害？”
毛球：“所以可以要着。”
对。
绿毛团：“你用灵力的时候可以到处走动吗？”
我：“一定范围内可以。理论上我身处这个凶宅内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影响我用灵力探查整个凶宅，但我不确定中间会不会有意外的隔离。”
绿毛团：“我们也不确定，只能先走走看。”
橙毛团：“不是吧？真的要逛这里？你们再考虑一下？”
紫毛团：“今天不逛这个凶宅，下周也要逛另一个更凶的凶宅。这里只是传言有过惨死，但除了一个婴儿外，还没有其他证据，而那个凶宅，尸体可是摆满了一条走廊。”
蓝毛团：“而且尸体现在依然摆放在那里。”
橙毛团伸出一根长棍打了蓝紫两个毛团，并愤怒：“吓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蓝紫毛舞动，好像在止痛。
05315-墙头草裁判
蓝毛团：“如果你不从现在开始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怕你进那个凶宅后出事。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了，外人很麻烦。”
橙毛团：“我有在做准备。”
紫毛团：“太慢了。”
橙毛团作势又要打。
我：“啊，上方那些，是不是地上这些破败之前的样子？就是东西的位置乱了、有些东西碎了，但还……新鲜、毛量充足的模样？”
绿毛团：“是的。你的研究学习进度很快。”
因为二号利用我的探知收获帮我做了场景还原，并殷勤暗示让把四毛和六毛也放入它的循环崩坏重建空间。
小随：“它们两个现在还不能融进我们的世界，现在还需要保留它们的独立性，可能还有用的。等我把它们复制好了再说。”
裴冰：“二号是不是说了‘好哒’？”
裴空：“是‘哒’吗？我听着像‘的’。”
裴冰：“你先入为主。”
裴空：“为什么不是你先入为主？”
裴冰：“你期待二号和你一样是个正经人，我没有期待，二号什么样我都可以接受，所以如果我们俩中有一个先入为主，那肯定是你不是我。”
裴空：“可能与先入为主无关，而只是你耳背？”
裴冰想了想，说：“也有可能。刚才我忙着吃，有可能咀嚼声干扰了我的听力。”
裴空：“你的听力要是这么容易被扰乱，我还真有些担心自身安危。”
小随：“裴冰都认输了一号你还逮着不放，太没有风度了。”
裴空：“不存在输赢。我跟裴冰只是针对客观事实进行讨论。事实怎样就怎样，不要意气用事。”
你们需要墙头草帮你们做个裁判吗？
裴空：“墙头草请发言。”
小随：“主人你说。”
裴冰和毛球给我鼓掌。
小剑和二号好像也鼓掌了。
谢谢各位对我墙头草身份的认可，我的发言如下：
二号现在还无法用文字表达它的意思，它也没有成形的意思，它只有大略的感情倾向，比如要、不要、喜欢、讨厌，所以，它根本表达不出‘哒’和‘的’的区别，它只能表达同意。‘哒’和‘的’都是听者自己的脑补，与二号无关。听者对二号的印象是萌，那么尾音就是‘哒’；听者觉得二号的形象很正经，那么尾音就是‘的’。
发言完毕，请再次鼓掌。
鼓掌很整齐，谢谢。
我问青毛团：“为什么你将这种景象形容为有趣？”
青毛团：“那就要从社会习俗说起了。”
我：“有专业讲社会习俗的资料可以借看吗？”
绿毛团：“实际上我们这里的资料很少。你们世界有很庞大的资料库吗？庞大到你对资料习以为常、看到什么都想查资料？”
我：“嗯，资料的数量比人的数量多多了，我是说现存的所有资料的数量，比从古至今所有出生过的人的数量加起来多多了。”

第1307章
05316-不深的防备
黄毛团：“为什么要制作那么多资料？”
我：“可能是因为制作技术从比较早的时代开始便已经普及化，近代更是方便到堪称泛滥。质量参差不齐，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成文、成册都可以算资料，复制量又可以按需增加，尤其是电子档，简直没有复制数量上限，所以，不是‘为什么要制作那么多’，而是‘为什么要控制不制作？’谁需要、谁给钱谁就拿一份或者很多份好了，为什么要控制数量？”
蓝毛团：“听起来，能制作资料的人很多？”
我：“嗯，我也能制作。需要我给你们现场示范吗？”
橙毛团：“漂亮吗？”
我拿出一根从炉鼎秘境得到的头发：“刻在这上面？”
绿毛团：“刻？”
青毛团：“刻痕没有毛，还会伤害毛？”
几个毛团对我表达嫌弃？
我：“那，我用一堆小细毛粘出字来？”
绿毛团：“一堆毛粘出几个字？”
青毛团：“在粘的过程中会破坏毛的舒展性？”
我：“……所以，你们真的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资料形态吗？我看过之后也许便能模仿制作了。”
绿毛团：“我不觉得没有毛、不理解毛的你能理解毛的美学。”
我在空中用灵力凝字，觉得不管怎么扭曲，都挺好的，为什么在这事上将灵力替换成毛就不行呢？
小沙专给我出主意：“就算他们不肯给你看资料，但有一个地方肯定有资料可看，他们已经承认了：就是学校。你偷偷潜进学校、遛进教室、隐身躲到学生身后，就能与他们一起看教材了。”
我：“但前提是我得知道他们如何防潜入者。也就是说我得知道毛的金丹级力量如何实现。我怀疑他们的毛能实现金丹级应用，而且对他们来说要实现这种程度的力量可能并不难。”
我：“他们有些防着我，但防得并不绝对。他们不肯主动告诉我详情，但如果我自己猜对了，他们便会承认。”
我问绿毛团：“你们所有人的毛相互间有联系吗？不深，但可以相互交换信息的联系，即使是陌生人之间，也能实现信息分享？”就类似修真界总网的那种感觉，毛建立起来的世界级网。
绿毛团：“可以。”
05317-交流方式
我：“你们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我还不知道你们六人的。”
绿毛团：“那没关系。名字对我们来说不是很需要自我介绍的内容，你就根据我们外显的毛称呼便可以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相处时大致也是这么称呼的，叫真名的反而是少数。当然也可以叫真名，有些特别正经的人和场合便喜欢这么叫。”
紫毛团：“其实我们的真名本来也就是根据我们的毛取的，与你直接按毛叫，差别不是很大。比如赤绒，我们一般叫他红或者红毛，和他的真名是一个意思，只是真名稍微文艺一点。”
我：“举例的时候用我已知真名的赤绒，而不另提你们其他人的真名，防备感有点明显。如果赤绒一开始便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可能他也不会告诉我他的真名而只让我叫他红吧？”
青毛团：“我的真名叫青鬃。”
我：“谢谢。”
我：“你们知道在这凶宅成为凶宅之前，长什么样吗？”
蓝毛团：“知道。”
我：“是看过它以前模样的记录，还是看到现在的凶宅便能想象出，或者叫，用毛看到它过去的样子？”
青毛团：“后者。”
我：“你们的毛能穿梭于不同的时空？包括：近处、远处、现在、过去、未来？”
绿毛团：“你这个提问，如果面对的不是我们，对方可能连问题都听不懂。”
我：“你们这个世界的任意两个毛团都能相互建立联系，但其中有一部分可以联系得比常规更紧密很多，比如你们七人，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视为一人。所以当我看着某一个毛团提问时，回答我的不一定是我直视着的那人。而无论是谁回答我，你们其他人都不会出现抢答的现象，不会两个人同时开口后才发现另一人也开口了、然后谦让回答者名额。你们在开口之前便知道谁要答，往更早了说是对于我的每一个问题你们都选出了最适合答者，在我听不到的区域。”
绿毛团：“也许不需要交流，也许我们只是默契好。也许我们是交流了，但并没有用什么了不起的法子，而只是有一个通讯群。在你的世界里，通讯联系也是很常规的吧？只不过不是通过毛而已。”
05318-翻译器
我：“这种技术倒确实很常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是用了更……神奇的方法。我们两个世界的语言是相通的，甚至连一些成语也能相互理解。我们理解的到底是语言，还是，毛的世界自带翻译器？实际上我说的与你们说的根本是两种语言？”
我：“你们能写一些这里的文字吗？比如‘毛团’？”
我：“或者只写一个‘毛’字行不行？”
绿毛团的一些毛组成了一个团子，说：“这是‘毛’字。”
然后绿毛改变组合方式，结成另一个团子：“这是‘团’字。”
我：“……一个字里包含了哪些组成部分？毛的数量？接搭角度？团子的整体形态？大小？毛的颜色？”
绿毛团：“都有。不止。”
我：“是不是单独的‘毛’和‘团’与‘毛团’这个词的写法不一样？‘毛团’并不是‘毛’加‘团’？”
紫毛团：“对，不是。”
我：“所以语言肯定也是不一样的。我发出和听到的声音都没有毛，你们发出和听到的却都应该有。此刻作用在我们之间的翻译器很厉害啊，让语言体系有着本质区别的我们沟通顺畅。你们说话时应该有毛飘向了我，是什么力量挡住了毛、让我碰不到也看不到声音毛呢？”
模拟凶宅的二号内场景发生变化，乱糟糟的内部摆设变得整齐顺滑，虽然看不懂每一个摆件的意义，连哪里是楼梯哪里是地毯都区分不出，可就是觉得这里……很有趣。
我：“这里的内部装饰风格，原本是很好玩的吗？”
青毛团：“是啊，像一个谜题库，成年人的游乐场。”
我：“既然是成年人的场地，那为什么唯一的尸体是孩子的？为什么在发现这个凶宅后，尸体依然留在这里、无人处理？”
蓝毛团：“这就是处理结果。”
我：“什么结果？凶手是谁？凶手得到处罚了吗？无论凶手的下场如何，受害死者总是该……你们这里人死后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紫毛团：“你想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一共有多少凶宅吗？”
我：“想。”
05319-可能是人造空间
紫毛团：“比我们活着的人的数量更多。”
我：“与有史以来所有出生过的人数比呢？”
紫毛团：“那是要少一些。”
我：“少多少？少的数与还活着的人数比，差别大吗？”
蓝毛团：“差挺多的。”
小沙专：
“二公子啊，我们一致觉得，这个毛团秘境有点凶。凶煞的凶。如果你要继续待下去，得千万小心。”
“这个彩虹战队也有点诡异。他们的感觉有点像是常年留在云霞宗内的王起长老的那丝小意识，就像是游戏里的指引角色，而不是真正的活物。”
“这地方真的是秘境吗？是不是长老们新开发的游戏？”
“等会儿，如果是长老们开发的游戏，既然开发出来了，既然有了好像挺成体系的世界观，应该就不会只给二公子一个人用吧？所以，等二公子玩过一遍，我们也得进去玩？”
“玩啊……”
“谁玩谁啊……”
“二公子，请加油，务必把通关攻略找出来。”
我：“如果真是人造游戏，那么只玩一次肯定不能找到所有攻略，顶天了只能理顺一条线，其他线以及小彩蛋就得后来者继续努力了。”
有人去询问大师兄这到底是不是人造游戏场：
“我之前就觉得二公子的断续秘境直播让宗内大部分人都能看见又严格限制向宗外透露很奇怪，如果这是我们的考题就很好解释了。”
“考题？不是游戏吗？”
“称之为游戏是用来降低傻蛋们的防心的。就像把药说成糖，能骗一个是一个。”
大师兄：“不是纯粹的人造物。”
“那就是以某个秘境为模板，修改过后的新设定？也许真正的毛团秘境只是一堆萌物，你们把它们阴谋化了。”
大师兄：“很肯定、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没有参与制造，我也不知道裴师弟现在面对的那地方到底被设置了什么。长辈们很显然明白一有风吹草动你们就会一群人来逼问我，所以我也被瞒了。”
“长辈们应该很相信你的保密能力。相信你即使知道详情，也会在我们的围攻中一个字不说，这样还能顺便进一步训练你的专业技能。”
大师兄：“可能这一次长辈们没有需要我跑腿的事情，所以便懒得对我多说吧。”
“不可能吧，造世界，哪怕是造训练场，怎么可能不需要跑腿？”
我：“我造二号就不需要人跑腿，我加我的灵魂连接物们便能完全搞定。”随着我对毛团秘境的疑惑越来越多，我直接进行的直播时间便越来越长，我本次的直播全放在小沙专里的，同时，小沙专也反馈给了我大量有关无关的信息。
“二号，一个不能稳定存在、人一进去就崩个不停、人不进去也崩个不停的……小秘境雏形，与我们现在讨论的稳定世界不一样。人造与人造，可能不是一个造。”
哦，有心情捧我的时候就大赞我这修为能造出小秘境真是太厉害了，有正事的时候我这就是被一脚踢开的玩具？你们问过在我的二号里得到了重大启发的讨债处了吗？

第1308章
05320-可能会被坑
“二公子你的二号，可能只相当于毛团秘境里的一个凶宅吧？”
……是的，二号刚刚模拟了一个凶宅，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把凶宅给还原了。
我：“我的二号既可以模拟大范围的世界，也可以模拟一个小小的局部。在将来，什么都可以模拟。”
“加油。”
“期待。”
“二公子你继续去探索毛团秘境吧。”
刚聊着聊着我就觉得彩虹毛团们的说话方式有点熟，现在想来，不就是大师兄跟我说话的调调吗：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顺着我的话头把我的思路带歪，最后让我自己坑自己。
这么看，好像还真是云霞宗高层们造的秘境？
我对彩虹毛团们顿时更多了一份好感。
虽然被坑的可能性也更大了。
如果将七个彩虹毛团视为一个整体，其中每一个毛团代表这个整体中的一个性格或风格，那么这七个分别对应什么呢？
赤绒是对外交际？青毛团是懒散理性？绿毛团是歧视但客观？好像都沾边，但又都不全对。有时不同毛团会出现相似的风格，比如青毛团的有些话由绿毛团来说便也不违和。到底是在设定性格的时候因为嫌麻烦而混乱，还是这样的混乱有其他含义？
出了凶宅，我跟着彩虹毛团前往他们的住处，一路上遇到的毛团都对我们表达了震惊：“这个丑八怪凭什么跟彩虹大大们走在一起？”
赤绒：“这是我们新的研究对象。”
众毛团深表同情：“又给你们出难题了？太过分了，这次尤其过分。你们要跟他相处多久？”
赤绒：“看研究进度，我们准备把他带去我们下一期的凶宅追忆。”
众毛团：“啊……他也会被播出啊……”
赤绒：“我们尽量不与他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且每次他出场前我们都让节目组示警。”
众毛团：“好的，那我们忍忍。其实看看他之后再看你们，好像更感知到了你们的美丽，有时候还是可以来一些对比的。不过对比一定要有节制。”
赤绒：“放心，我们得保证收视率，不会挑战你们的忍耐上限，他就是一个反衬点缀。”
05321-战斗武器
我：“我发现比起你们七个来，其他毛团的颜色和毛质都有些杂，这个的毛还有不少分叉干枯。”
分叉干枯毛团惨叫：“什么？分叉干枯？很多？我昨天才处理过的，哪里还有？”
我：“就是很多啊，需要我在这里一一点出吗？”我觉得你承受不住那份痛。
其他毛团盯着干枯分叉毛团看了一会儿后，有的说：“那个丑八怪没骗你。虽然……不漂亮的那些毛藏起来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
干枯分叉毛团崩溃地跑走。
留下的毛团又看向我。
我：“其实我看到了你们每一个的丑毛。每一个都有。”
毛团们：“肯定比你漂亮。”
我：“是啊，起码你们全身都覆盖了毛。虽然我拥有的每一根毛都完美，但毕竟长度像样的就只有头上那么一点。而身上其他地方的小细毛，仔细看的话，除开一眼便发现了的‘细小’外，看不出其他毛病，可惜细小便否定了它们的一切。”
我：“肤浅。”
“你身上的毛不仅是细短的问题，还少。”
我：“那又怎么样？我出生起毛的分布就是这样的，先天条件不可改变，但后天，我好好照顾了我的每一根毛，让它们所有都漂亮，没有无故折断、丢失、干枯、变丑。我发挥出了我毛的上限。你们呢？”
我指着一个主要长灰色毛的毛团：“你，昨天剪短了三根毛吧？因为那三根被不小心弄伤了对不对？是被你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灰毛团惊悚，眼神躲闪地看看周围的人，然后也跑了。
我：“下一个选谁呢？你们要不要自荐？”
所有毛团离我远了一步。原本看向我时只有嫌恶的表情加上了惊恐。
橙毛团问黄毛团：“他是怎么那么快发现那些人毛的瑕疵处的？我在他指出之后都还一时没找着。”
黄毛团：“待会儿我们可以仔细问问，我觉得他会愿意详细解答的，只要我们交换给他一些有关毛的小常识。”
蓝毛团声音极低地参与橙黄讨论：“他具体是怎么发现毛瑕疵的我不清楚，不过他识别哪些毛属于瑕疵的判断依据是我们提供给他的。他从我们这里学到了我们对毛美丑的衡量标准。”
紫毛团：“而且举一反三，已经能掐人软肋了。等他信息掌握多了后一定是个祸害。怪不得之前一直追问哪里可以看资料，资料是他的战斗武器啊。”
05322-不重要
蓝毛团：“他要是因为言语刺激把人逼急了，接下来可能会被武力对待，希望他打架的能力与他吵架的技术一样好。”
我：“我打架的技术很一般，不过我逃跑的技术特别好。”
紫毛团：“哦……久经训练的成果吧？”
嗯……倒也确实是久经训练没错，不过不是在被我言语激怒的人的追杀中训练……好了，也差不多，比如回顾万欣秘境里的初次密集逃跑训练，我那就是脸T啊。
彩虹毛团们的住处和他们的战队名一样，是彩虹色的。七彩斑斓的毛房子，乍一看配色很中二，仔细一看很抽象。
我：“就算七种颜色都要用上，也可以搭配得很……不这么玛丽苏吧……”我想知道翻译器会怎么翻译‘玛丽苏’，或者这是一个跨世界的通用种族名？
绿毛团：“你问橙。”
橙毛团拉起一张渔网，问我：“不好看吗？”
我：“好看。就是……不那么庄重。不够符合你们高人的气质。”
橙毛团：“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夸？
小沙专：“这事得沙盟来啊。漫天夸奖，沙盟最专业。”
作为一个长年被各种夸的网红，我将心比心地继续对橙毛团说：“是为了降低敌人的防心？还是这样的色彩搭配方式有攻防效果？或者这种搭配能客观提升你们的战斗力数值？”
橙毛团收起了渔网，笑眯眯地看着我——笑眯眯的意思是，我已经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了，他眼睛的位置全成了毛。
橙毛团：“你猜是怎么提升的战斗力？”
我：“我对毛的战斗方式还是不够理解，所以只能肤浅猜测：房子现在的表层颜色组合是不是成为了阵？你们能理解‘阵’这个概念吗？”
橙毛团友好地用指尖触了触我的头发：“理解。你说得不错。进来吧。”
我：“你的性别为女吗？”
橙毛团：“性别很重要吗？”
我：“不重要，但又好像是一个必要特点。在我的世界介绍一个人时，往往会提到其修为、门派和性别。其实性别放在介绍词中真的比较奇怪，既不像修为代表了这个人的战斗力，又不像门派代表了这个人的立场，性别算是个什么分类标准呢？”
05323-翻译器才是大佬
橙毛团：“其实我们啊，刚出生时是无性别的，后来可以自己选择性别，也可以一直不选。”
我：“哦，我的世界也有一部分生物可以这样。”
橙毛团：“人类不行？”
我：“人类……严格说的话，也有出生时无性别或者双性别的，出生后也可以通过某些方法——比较成熟的、可以比较大范围使用的方法——改变自己的先天性别。但多数人还是出生时便有一个明确的生物性别，且这个性别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橙毛团：“你还是不肯把头发披散下来吗？我觉得即使披散你也可以保证头发不妨碍你的活动。”
我：“我是可以保证，但还是不想披。”
紫毛团：“披散之后你的头发足以遮住你的半边身体，那样嫌弃你丑的人数以及嫌弃的深度都会少一些了。”
我：“没关系，我不介意被嫌弃，毕竟他们伤不到我。”
我：“你们的人称代词，就是你我他这类词，分性别吗？”
蓝毛团：“一般不分，你都用人字旁的他就可以了。”
我：“能让我看一下你们的‘人字旁’怎么写吗？”
青毛团结了一个毛团给我看。
我：“你们的一个字里是不是包含了特别多的信息？而你们在写每一个字的时候需要把所有信息都表达出来？”
绿毛团：“你们的字不是吗？”
我：“我们的每一个字也包含很多意思，但写出来的字只是一个代码，信息隐藏在字的历史中，并不直接全部堆到写之时。就像我称呼你为绿，我知道我此刻叫的绿是对应的你这个人，但在我叫的时候我并没有通过这一个称呼表达出你整个人的内涵，实际上我也并不知道你的内涵。”
绿毛团：“其实在我们听来，你称呼我时是表达出了内涵的，不是我的完整内涵，是你能理解到的全部的我。”
我：“翻译器才是大佬。”该不会是哪位长老亲自来担任这个翻译器吧？
感觉上可以玩……算了，如果翻译器是惠菇长老，我故意玩了岂不是要被踢出藏书阁上百年？——以我现在的信息储备，上百年不让我进藏书阁惠菇长老肯定没有心理压力，戒律处也不能说她这行为妨碍弟子修炼。

第1309章
05324-等于没有毛
进入彩虹住宅后，黄毛团问我：“为什么你们的头发可以一直长呢？你们的身高也可以一直长吗？”
我：“身高不行，指甲可以。”
蓝毛团：“指甲是什么？”
我：“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看丑东西了吗？”
紫毛团：“不看。”
我：“有没有钻研精神？”
紫毛团：“我不靠那玩意长毛。”
青毛团：“我来吧，你单独给我看。”
好的，研究角色。
青毛团看着我的手指甲说：“这个东西在我们身上是长成毛了，我们的身体没有这个结构。”
我：“牙齿呢？”
青毛团看着我的牙又摇头：“也没有这个。都是毛。”
我：“所以你们全身算得上硬的东西就只有骨头了？”
青毛团：“其实活着的时候人的骨头也不硬，死后才会硬化。硬骨头都是死人的。”
……觉得最后一句话哲学了。
绿毛团：“我们来说一下下周的凶宅行动安排，现在多了一个外人，原计划需要一些调整。”
六个毛团原地坐下听安排，我看看周围的毛状物，实在确定不了哪个是椅子凳子，又考虑到此宅主人们的坐法，于是也只能原地坐下——其实坐哪里都没区别，都是坐毛上。
这里的空气似乎异常干净，或者是有特殊的清理手段，毛上几乎没有灰尘。我们在外面走动时，毛团们那拖地的长毛也没有粘上灰尘，大街上的地面干干净净，仅有一点的尘土简直像是装饰品。
我：“你们这里下雨吗？”
赤绒：“偶尔下，我们这一片下得不多，之前那个凶宅附近下雨频繁一些。”
我：“我能不能看看你们关于天空的记录？任何形式、任何地点的记录都可以，只要是对这个世界的天空的记录。”
绿毛团：“你还是没理解重点：我们这个世界的记录不分形式，只有一种。没毛的你看不到。”
我指着自己的头发：“有毛。”
绿毛团：“将你的头发与我们的毛等同来说只是安慰你的，不能实现功能的毛等于没有。只不过你的灵力覆盖在毛上，让其他与你不熟的人产生了错觉，以为灵力是你的毛的外显力量、以为你的毛有力量，等他们稍微仔细探究你、抛开他们对毛的固有印象之后，他们便会更嫌弃你。”
绿毛团：“假毛丑八怪。不仅你身上披的那毛是假的，在我们的定义中，你的头发也与假毛差不多。”
05325-取一个假名
我：“要让灵力显得像是从毛里流出来的啊……”
绿毛团：“那确实能制造错觉，但只要真正产生灵力的是其他东西，那么仔细探究后便一定能发现。”
我：“所以不能是‘像’，而得是‘是’。”
绿毛团：“准确地说是让毛显得像是活物。”
我：“你们的每一根毛都可以算是独立生物吗？”
绿毛团：“局部的小活，整体的大活。”
我：“‘活’的定义是什么？”
绿毛团：“感觉。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下周，我们进入凶宅后，裴林……你能不能给自己取一个带毛的假名？”
我：“假名叫出来你也会感知到我的完整丑陋。”
绿毛团：“是的，谢谢你的理解，所以你能不能给你的丑陋添上一层假毛？就像你披身上的那层。”
我：“在你们眼中，假毛披了不是跟没披一样吗？你们还是可以看到我的真正皮肤。大街上那些人的匆匆一看也可以。”
绿毛团：“我们看不看得到是我们的能力问题，你披不披是你的态度问题。当你的态度表现为‘因无毛而感到羞耻’，那么我们便能从你的羞耻中感知到你对毛的重视，那也是一种毛感。”
我：“假的重视也算？不走心的作假难道不是反而体现了对毛的不重视吗？毛感应该会更弱？”
绿毛团不耐烦：“让你做你就做。是你了解我们的感受还是我了解？”
我：“我就不呢？你现在的语气让我不太愉快，我不想听从。”
绿毛团：“比嫌弃的语气更让你不愉快吗？”
我：“我无所谓被嫌弃，我讨厌的只是被人干涉我的行动。”
绿毛团：“尤其是在你必须听令的时候？”
我：“不，尤其是在我可以不听但对方非要我听的时候。”
赤绒：“不想取假名就不取嘛，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不需要取，丑习惯了也没什么。”
绿毛团不理赤绒，对我说：“在我们的词义中，你的真名比‘丑八怪’这个称呼更难听。”
我：“哦，你可以用丑八怪来称呼我，对其他人这么介绍我也行。就把丑八怪当作我的假名好了。”
绿毛团：“好，接受你的提议。”
05326-专业团队
我：“于是让我们把话题真正转回到下周的安排上？”
绿毛团：“还不能彻底转回去，我还得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个战队。”
我：“我再打岔一下。如果你们的每一个称呼都表现了你们对该称呼的完整理解，那么其实你们每说一个词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后续解释对吗？”
绿毛团：“是的，所以如果是我们自己人相处，我们很少‘说话’，我们不用说也能理解彼此。今天我们这么多话完全是为了照顾你。”
我：“你们这么照顾我，应该有很特殊的理由吧？不单纯是因为你们人好、同情我、有空闲，对吗？”
绿毛团：“等我介绍完我们战队，你也许就能明白了。所以你是打算继续按你的思路追问，还是听听我的介绍思路？我命令不了你，你自己选吧。”
我看向赤绒：“你还是确定他打不过我吗？”
赤绒：“确定啊，绿他谁都打不过。”
我：“他的设定角色是什么？”
赤绒：“按照规则，如果你自己不能发现，那么我们不能直接告诉你。你起码得发现一些端倪，然后我们才能稍微多说一点点。”
游戏感越来越强了。
我：“当我发现端倪时，你们一定能从我的言语中感知到吗？即使我正说的内容与那端倪不直接相关？”
紫毛团：“一切都会在声音毛中体现出来。”
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设定有重大bug，如果我能比较准确地表述出这个bug……我是会被重赏，还是会被揍一顿？
二号又在崩。
对嘛，新建小世界，不管是游戏场还是训练场还是仓库，肯定免不了崩塌与重建，不能一蹴而就。都是自然现象，发生时接受即可，不要想太多内涵。
绿毛团：“我们这个世界有很多战队，在我们这里，‘战队’有特定含义，代表某一个方面的专业。可以理解为‘专门做某一类事情的团队’。一般这个‘某一类事情’的范围比较小，比如专门研究苹果好不好吃、道路的平整度、手毛的装饰。”
05327-分工
绿毛团：“我们彩虹战队的专业方向是探究凶宅的故事。探究方式是我们直播或者录播——一般是直播——我们在凶宅内的走动，通过分析每一件物品破败的原因来找寻其破败成这样的过程，以及它们破败前的姿态，最终将凶宅还原为普通房子。”
紫毛团：“是真实的还原，不是在人们脑中还原。当我们完成一期凶宅探索时，被我们探索的凶宅便会从破败变为正常。”
我：“既然你们专业做这个，为什么橙毛团还会害怕凶宅？”
橙毛团：“因为在之前的分工中，我不用进入破败态的凶宅，我是负责当凶宅已被还原后，带着观众追忆曾经活动在那里的人的温馨日常。”
我：“分工明确不是挺好吗？为什么突然要改？”
橙毛团：“因为很多人指出我与团队脱节了。我没有经历凶宅破败态、只管日常态，好像我介绍的不是凶宅，而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根本不应该归入彩虹战队的工作。”
我：“而你们自己也感觉到他们说中了？你与团队确实出现了脱节迹象，甚至这种脱节直接导致你们的阵出现了问题？”
橙毛团叹了口气：“是的。一个战队的专业方向是比较局限的，战队成员一旦偏离了那个方向就得离开团队了。成为团队一员的要求是其行为必须完完整整地在团队的专业道路内，不能打分毫的擦边球。我以前虽然不直接进入凶宅态，但我也仔细研究了其模样，是立足于凶宅态的悲伤来凸显正常态的温馨，而现在，我越来越忽略凶宅态，于是正常态的温馨便失去了彩虹战队的专业支撑。”
我：“因为你开始怕凶宅了吗？”
橙毛团：“我容易共情。所以以前我能在介绍日常态时让观众想起凶宅态，然后让他们悲伤；也所以现在我在介绍日常态时观众容易发现我对凶宅态的回避，让他们觉得我不尊重凶宅。”
我：“加油。”
绿毛团：“其实也无所谓，实在不适合这个团队离开就是，另换一个团队一样生活，然后彩虹战队就改名为彩虹缺一战队。”
我：“可如果没有最后对过往日常态的追忆，你们的凶宅回溯就不完整了吧？”
绿毛团：“没关系，很多团队的工作都不完美，以前我们相对完美所以我们赫赫有名，以后我们不过是归入普通而已。”

第1310章
05328-等量的好处
我：“不怕心理落差太大受不了吗？”
绿毛团：“总比强迫自己、逼疯自己好。橙的共情能力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弱点。当他过于陷入凶宅演变过程时，他甚至可能仿若亲历一遍那些被害者的被害经历，每一个被害者的经历他都亲历一遍。最终我们眼睁睁看着我们的队员发疯甚至死亡，然后团队就不是变普通的问题了，而是会彻底解散。”
绿毛团：“两个选项的优劣不是很明确吗？”
橙毛团：“总得先试试。不试就放弃，还有没有点专业素养了？”
绿毛团：“我们刚建团队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不适合入凶宅态才让你专注日常态的吗？已经试过了，痴呆。”
橙毛团拿出锤子：“人是会成长的。”
绿毛团：“所以我们也没硬拦着不让你试。”
绿毛团：“丑八怪你，进入凶宅后只要不与我们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你可以随意走动，用你的方式去独立研究凶宅，然后对该凶宅进行还原。也就是说，你一个人进行我们整个战队的工作。我们会一直等到你还原成功或者找不到可做的还原事务后再结束我们的还原工作，最后进行两方对比，研究出更有效率的还原方案。”
我：“研究新方案只是借口吧？”
橙毛团：“不是借口，那也是重点，不过这同时也是为了给换角色的我分担压力。如果你真能在还原研究项目中做出实质性的促进，那么彩虹战队的行动风格变更就顺理成章，我的改变便可以融进这份顺理成章中，不会引来太多关注和过多苛责。”
我：“怪不得你们肯忍着伤眼地带我这个丑八怪玩。”
紫毛团：“被利用了生气吗？”
我：“不。恰恰相反，颇为愉快，我喜欢利益交换。当我从你们那里得到了好处时，我便希望你们也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最好是等量的好处。这样的等价交易可以让往来更持久也更稳定。”
绿毛团：“现在我来仔细告诉你我们战队的还原工作具体流程，并告知你以前的一些案例。没有毛的你肯定无法原样照搬，但有灵力的你也肯定能想出替代方案，这之间的变化便是对我们的启发了。我们很期待你的启发足够有力，毕竟好的队友难找、好的团队难建，如果能保留彩虹战队，我们当然不希望它衰落。”
05329-客观公正地进行自我批评
蓝毛团：“如果橙离开后彩虹战队便渐渐衰落，那么看着战队衰落的橙一定会很难受，将这一切都归罪到他自己一个人身上，可能会抑郁到掉毛一辈子的地步。”
绿毛团：“衰落不是一个人可以造成的。橙的离开最多算一个引子，但他的角色定位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集体商量的结果，他渐渐回避凶宅态也是我们眼睁睁看着的结果，我们熟悉他、熟悉这个战队的工作，却无法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给他和我们战队找出脱困的方法，这无疑是我们整个战队所有成员的无能。”
绿毛团：“如果我们足够厉害，我们就应该能找到既发挥橙天赋，又不让他脱节的方法，就像一开始他做到的那般。他为什么渐渐做不到了、为什么无法重新做到，都是我们集体应该解决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就是我们这个集体的无能。”
我鼓掌。
绿毛团：“我自我批评的时候你鼓掌是什么意思？”
我：“客观公正地进行自我批评本就是值得夸奖的事情不是吗？”
绿毛团：“我们现在一肚子火，你无意义的夸奖起什么作用你告诉我？”
我：“我一定努力完成你们分配给我的任务。不仅我一个人努力，我现在还与我世界的朋友们沟通着，他们也会为我出谋划策，以集体的智慧，找寻两个世界的异同，在世界的差异性中为你们寻到融合世界的新方案。”
赤绒鼓掌。
绿毛团：“……我要是能动武，我就先抽你们俩一顿。”
我画的饼不够大吗？
裴冰：“可能是语气不够激昂。煽动者得有专业的抑扬顿挫训练，并加上表情的催人泪下，板着脸用背课文的语气是不行的。”
没有那么绝对吧？大师兄煽动人心的时候肢体语言就不夸张，表情也比较日常，语气舒缓。
大师兄：“这也是煽动的一种方式。煽动得结合煽动者和被煽动者的日常形象及喜好。要是太违反日常，便会显得过于做作，容易让人尴尬，起不到煽动效果。修真界自我中心的人多，跟这些人谈感情没用，煽情也没用，得把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出来，所以不需要煽情，而需要计算和进行谋利行动可行性分析，这些内容都是以理性的态度表达出来更有说服力。你的背课文语气也可以。”
05330-信任
大师兄：“基本上，你说出口的话大家都信你没有撒谎。可能有炫耀、隐瞒、讨嫌，但都是真的。这是你长久以来在大家心中树立起的印象。一般不撒谎的印象与为人正直或刻板相关，而你，大家是信你不屑撒谎，因为你的资源太丰裕，已经到了没必要撒谎的地步。”
我：“资源丰富和不撒谎好像没有必然联系？”
大师兄：“你对你已拥有的丰富资源并不足够了解，而你又想了解它们，所以你需要从外界获取相关信息，大家认为你不知道该如何骗取信息、认为你怕一旦你骗了你得到的信息也会是假的，所以他们认为你只要能选择便一定会说真话。为了换取真，所以提供了真。”
我：“让我理一理，这是不是主要信任我的傻？”
大师兄：“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信任你的懒、精益求精、严谨。不同的人对你有不同的信任方向，但结果趋同了。就像无论是你的粉还是黑，他们的行事都有很多共性。”
我：“我一直觉得，在粉黑方面我还是很值得骄傲的。如果我的盘算能力更好一些，我几乎便能以此有目的地控制上亿人一起动作。”
大师兄：“如果你有那样的控制能力，大概你便没有控制的机会了。他们敢信你也是相信你不会伤到他们，无论是信你的人品还是信你的高傲或者是信你的傻，都是信任。很多种类信任的相加，才成就了现在上亿人对待你的态度。是你而不是其他人成为了这种态度的交汇点。”
我：“是不是已经有人在利用这个交汇了？”
大师兄：“想利用的人很多，但实际做到的……主要是拿你打广告、博关注，还时不时会被舆论反噬。”
我：“我得在沙专和地专中都发公告，让他们自己注意着别被利用了。没有等价交换不能随便付出劳动。”
大师兄一边看我发公告一边说：“其实也不用过分担心，沙盟毕竟人员混杂，而且内部相互对立争吵不断，并不容易被群体性地利用。那帮家伙吵得还是比较清醒的。所以意图利用沙盟博眼球的家伙被反噬的很多。”
05331-生活本身便是不断在战斗
看到我公告后的沙专和地专也表示：
“是，美人，我们会留神。”
“管好你自己吧，小少爷，我们还用你操心？”
“这个担心理论上成立，但要给沙子塑形……要真有谁能做到，倒是会很有意思。有点想见识。”
“那你就当内应帮那些野心家一把啊。”
“内应？想利用裴林的野心家不可能不知道裴林，于是按照定义那些人也是沙盟成员；沙专和地专没有门槛，谁都可以进来，所以那些人同样混这里。内应拿来干嘛？”
“要控场沙盟，起码得是一个团伙，而且团伙规模还不能小。”
“算了吧，规模即使大到沙盟这个程度，也控场不了沙盟。沙盟成员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跟某某某吵起来了。”
*
绿毛团花了三天时间详细对我介绍了进入凶宅后他们预定会做哪些事情，然后对我说：“我们尽量让你自由活动，只要你避开我们即可。那个凶宅的面积比较大，避开应该不难。注意，你要避开的不只是我们七人，还有那时候在凶宅内走动的其他战队的成员及其设备。我们战队是直接与凶宅接触、回溯凶宅，同时，还有一些团队会做一些相关工作，比如对我们进行拍摄、将影像播放给观众看、引导观众参与，以及前期的收集凶宅相关信息提供给我们进行准备等。”
绿毛团：“由于每一个战队都有明确且比较狭小的专精方向，所以当要做成某件事时，经常需要多个战队合作。”
我：“为什么要命名为‘战’队呢？‘战’这个字有很明确的斗争含义，如果说你们世界的每一个专业方向都有团队去做，那么也就肯定有一些很日常的专业吧？那些做日常事务的也算在战斗吗？”
蓝毛团：“都算。生活本身便是不断在战斗。”
我：“你们整体，所有毛团战队加起来，在对抗什么吗？与世界对抗？或者，带着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对抗？”
紫毛团：“我们期待你自己找到答案。”
我：“这不是考验，而是如果我在尽量少接受你们提示的情况下找到了答案，那么你们便可以从我的思路中开拓你们自己的行动方案？就像我即将要在凶宅里做的那般？”
蓝毛团：“是的。”
我在小沙专里说：“如果是这种逻辑，那么不是人造游戏场似乎也说得通。毛团们的行为不是纯为玩家服务的，他们有自己的合理行事原因，他们能从我这里得到足够的利益。”

第1311章
05332-期待加能力
小沙专：“这不能成为有力证据，因为合理的世界级游乐场，也就是人造小秘境，本来就需要逻辑自洽、不刻意迎合。又不是凡人界为了赚钱的网游。云霞宗的训练场不会指望从弟子兜里掏钱，肯定是希望弟子从中获得收益，然后这小秘境自己也造出更多利益，比如制造一个灵石矿脉什么的。”
有道理。以我被公认为灵矿美人的气质，说不定我真能给这里带来一个灵矿？
我问绿毛团：“如果你们从我的研究行动中确实找到了改善你们战队行事方式甚至改变全世界所有战队行事方式的门路，且实在地做到了改变，我会得到什么呢？”
绿毛团：“得到一身美丽的毛？”
我：“毛能脱下来吗？在视毛为美丽的世界里长毛，而在视无毛为美丽的世界里不长毛，根据世界环境进行自适应改变？”
绿毛团：“如果你如此热切地期待，也许你能造出合你心意的毛。”
我：“你们的毛也是反应了你们的愿望吗？想变出锤子就变出锤子，想变出时空门就变出时空门，想毛美丽就毛美丽？”
黄毛团：“这世界想要毛美丽的人很多，但毛的美丽度让自己满意的人不多。”
我：“除了愿望，还需要有实现的力量。比如你们现在的愿望是让橙留在彩虹战队且橙和彩虹战队都健康发展，而你们暂时还做不到，于是需要研究学习不断努力。”
绿毛团：“可能吧。”
我：“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从我们见面后开始，你们一直都在我面前？我最开始见到赤绒时他是单独一人，说明你们并不是时时都在一起行动，为什么当绿详细给我讲解凶宅行动时，其他人即使不参与话题也不离开呢？讲了三天你们就陪了三天，这也太有耐心了。”
我：“对了，你们也不用睡觉吗？”
紫毛团：“你凭什么说这三天没说过话的我们没睡觉？”
我：“你们睡觉都不变造型的？睡着后维持坐姿？”
蓝毛团：“我们任何姿势都可以睡。我们的毛可以给任何姿势的我们提供最舒适的休息环境。”
05333-接触到的
我：“房子里的摆设，是你们自制的吗？”
绿毛团：“在我们世界，一个人如果足够厉害，他的毛可以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不需要另外添置任何东西。连食物、房子都可以自己造，还可以建浮空岛，不拘泥房屋落点。”
我：“这个世界可能是一个大毛团，你们这些小毛团都是这个大毛团的组成部分，如同细胞那样的存在。不，应该说，你们是大毛团身上的一根根毛，每一个小毛团都是一根毛。然后每一个小毛团身上的毛又组成了各自的小世界，接着是小小世界、小小小世界，无穷无尽。”
绿毛团：“可能吧，你打算怎么验证？”
我：“秘境整体的造型是不是有很多种？曾经我以为都是类球形，但现在看来可能有猫形、毛形、电话线头绳形……星球一般都是类球形，这是接受了稳定的力与自转的结果，而秘境，有些初步诞生了意识的，会有更复杂的运动方式，也就形成了更复杂的外形。”
我：“看星球的外形容易，走到太空中便行，看秘境的外形却比较麻烦，必须身处时空的夹缝里，而且一不小心便可能被时空的力量绞碎。”
我：“主世界、秘境，是时空中相对稳定的、让生物及其他实物可以相对安稳保存的地方，或者应该这么说，时空中相对稳定的地方都被定义为了主世界及秘境地盘，其他便都是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把任何东西绞碎的地方。”
青毛团：“你说的那些我们不懂。”
我：“但感觉上你们听我提到这些也并不惊讶？”
我：“如果你们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毛都能相连，相连成整体后能弥漫整个世界，那么你们便应该很清楚你们世界的形状，甚至能清晰接触到世界之外的世界。当其他秘境经过你们世界附近时，你们也能触到那些秘境的外形。”
绿毛团：“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面对的不是我们，你说的这些对方可能根本听不懂，那样你便可以看到他们的惊讶了。”
我：“你们是近乎完美的战队，所以你们比此世界的其他人接触到了这个世界更多的信息，你们触到的世界外延比有很多漏洞的战队的人更多很多。由于完美战队有这样的优势，所以你们每一个战队才都会不断努力优化自身，也所以才会集体崇拜完美战队。完美之后接触到的世界信息也能让战队的完美度更佳且维持更久。”
黄毛团：“再久也有限，残次态才容易维持一辈子。”
05334-没有瑕疵
我：“渺小的人类要维持世界级的完美确实得承受很大的压力，稍有不慎甚至整个精神都会被压溃。”
紫毛团：“橙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接受该重大考验的人，如果他成功熬过，便还会有下一个，直到我们七个都经历一遍，然后又得经历第二遍、更多遍，直至我们熬不过或者老死。”
蓝毛团：“只要有一次熬不过，我们战队就完了。”
绿毛团：“帮橙就是在帮我们自己。我们七个是一体的。”
我：“扩大一些说，帮你们也就是在帮这个世界。如果你们能一直维持完美、经受住所有考验，那么你们的成功案例便也能成为其他人的参考，让所有人更有方向地维护好自己的毛、自己的团队和这整个世界。”
我：“如果你们是这世界的细胞，那么我这个外来者便可能是药剂？你们生病了，所以需要我来治疗？或者我是疫苗？再或者是保健品？”
绿毛团：“再或者你应该少想一些废话，仔细琢磨进入凶宅后你的行动方案。这个方案的细节只能你自己制定，我们希望你能尽量还原凶宅，而不是进去后逛一圈却什么也没做不了。”
我：“或者做了你们却看不到？等一下，凶宅只有一个，如果你们能实在地将凶宅还原为其原本的日常态，那么我还能实在地还原什么？我没有东西可以还原了吧？即使我先一步进行还原，但当你们接着我的还原成果继续还原时，你们的还原也会抹掉我的还原，最后依然只留下你们的。”
我：“只有当你们的还原有不完善之处，我才有可能捡漏显露出我的，但既然你们赫赫有名、既然现在你们唯一出问题的环节是还原后的追忆，那么你们的还原就没有瑕疵、达到了极致，也就没有我发挥的空间？以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我不可能越过你们弄出你们覆盖不了的完美还原。”
绿毛团：“空间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制造的。到时候我们走在凶宅内的不同地方，还原成果交织，最终实现完美。”
我：“我要是在宣称放弃还原后，又在你们之后走到某个地方，然后把那里你们刚还原的东西又破坏了呢？”
紫毛团：“如你所说，我们的还原步骤还没有瑕疵，所以即使你添乱，我们也能将东西导回正轨。无非是多费一些力气的问题。”
我：“这么自信？”
蓝毛团：“应该的，我们的战绩非常辉煌。”
我：“你们多少岁了？成立这个战队多少年？一共处理了多少凶宅？”
绿毛团：“解散。入凶宅的当天再碰面。”
05335-算不算必要步骤
我：“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凶宅有名字吗？你们的凶宅节目每一期是怎么取名的？我们将要去的凶宅叫什么名字？”
其他毛团都不理我地离开了，只有赤绒最友善：“随便你取。”
我：“你们看到凶宅后都能理解其关键特点，然后取出大同小异的名字吧？所以不用特意取名也能叫得相对一致，可我没有那种理解能力，所以我随便取的话，叫出来可能你们完全理解不了我在称呼哪一个凶宅。”
赤绒：“理解凶宅态时的房子特征，然后根据那个特征来取名，很残忍，我们更倾向于将凶宅还原为日常态后再用独特的名字来称呼它，还原完成之前，笼统地叫‘那个凶宅’就行了。如果一定要将每一栋凶宅区分开来，可以用坐标称呼。”
我：“那我需要一张坐标详细的地图。”
赤绒：“没有资料，没有更多问题回答。凶宅当天见，那天早上我会来接你一起去那凶宅的，你不用担心找不到位置。这里就暂时作为你的房间了，你可以随意使用。研究拆解也没问题。”
我：“这里不是会议室或者客厅吗？”
赤绒：“我们这里没有那么严格的区分，可以随意变。就像手毛也可以用来走路，头毛也可以用来消化东西。”
然后我就被孤零零地扔在了‘我的房间’，开始研究毛。
在上一个凶宅内研究时，二毛一开始不好使，因为找不到灵力媒介又突破不了毛的自带防御，便读不到深入数据，只能读一些外形尺寸色泽，不过在我胡乱研究了一会儿、试着弄出一些灵力程序后，二毛似乎找到了可用媒介，渐渐能解析出一些东西，提供给二号，成为二号模拟场景的基础。
现在，二毛在这里的解析能力似乎更好了一些，加上这个房间远小于凶宅，于是二号很快初步模拟好了场景，接着一边崩一边完善。
我问二号：“崩到底算不算必要步骤？你为什么不先用确定的数据搭一个框架，然后用进一步确定的数据填充细节呢？为什么一定要先将确定和不确定还有纯脑补的数据混在一起建出完整模型，接着在拿到新的确定数据后拆掉模型中的错误数据、把新数据填进去？”
二号当然没有回答我。

第1312章
05336-相连
裴冰：“两个步骤都可以，谈不上优劣吧？”
我只是奇怪二号为什么一定只选这个方案，不选另一个呢？既然无所谓优劣，那么不是该哪一个更适合当前情况便用哪一个吗？而不是任何情况都只用一个方案从不更改。崩方案为什么这么被二号喜欢？以至于它根本不考虑不崩的方案？
裴空：“可能是因为不崩的方案实际上没有可行性？一开始拿到的数据不够搭出框架，连局部框架都搭不成，后续得到的数据不能立刻在已有框架上生根。数据太少的时候组合的可能性太多，无法确定哪一个数据该放哪儿；数据太多的时候关联线太多，一时还是无法确定唯一的摆放方案。崩方案虽然乱、反复多，但成形快，可玩性高。”
也对，重点是要可玩、好玩，成果倒是其次的。
裴空：“你养孩子的时候包容性很高。”
有点听不出来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裴空：“你包容出了裴随林，也包容出了我。你觉得我对你的包容应该是个什么情绪？”
我觉得是喜欢。
小随：“对，应该爱主人。”
裴空拒绝再搭理我们。
根据我的研究和二号的模拟，房间里的每一根毛都与房子相连，而房子应该是与彩虹毛团们相连。之前我的猜测感觉上靠谱。
裴空又搭理我了：“二号的建模流程其实与你的思考回路一致：先拿着少量线索瞎猜一气，自以为是地构造出一条不完整也不很自洽的逻辑链，接着当线索更新后，摧毁原逻辑链、建立新逻辑链。你不断推翻你自己原本的猜测没有压力，二号不断崩坏它的模型同样没有压力。”
我养出来的，果然像我。
裴空：“是你希望二号这样，所以它才这样。”
所以你的性情也是出于我的希望？
小随：“他又要说他没有性情、只有程序。”
裴空又开始玩自闭。
二号建完房间模型又开始建毛团秘境整体模型，添加入一个新的要素：凶宅在成为凶宅之前，其毛与房屋主人的毛相连。
可能正是因为有这份相连，所以当房屋主人死后，尸体不会被移到其他地方安葬，房屋本身便是他们的棺材。彩虹战队的还原工作其实是在超度亡灵？
05337-会尽量避免意外发生
超度之后呢？
凶宅回归为日常态，里面不再有尸体，也就是房屋毛成为了无主态，可以迎接新的住户、与新住户相连了？那时候会有新住户搬进去吗？新住户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毛构建新房屋，而要用曾经的凶宅？
因为不是每一个毛团都有建房的能力？因为这里的尸体意义与主世界凡人界的不一样？尸体在修真界是重要的炼制原材料，那么在毛团秘境里也是吗？彩虹战队的还原不是让尸体消失，而是让尸体融入房屋，成为房屋毛的一部分？让房屋变得更强大、更能保护之后的住户？
因此，需要房屋者不会排斥已被还原的曾凶宅，反而还很喜欢？这是一种抢手的房源？
裴空看着我，沉默。
别害羞嘛，一号，想吐槽就开口，不用介意你之前绝交的表态，自己人之间在小事上出尔反尔大家都可以接受。
裴空顽强地继续沉默着。
好吧，我知道你想吐槽什么：我刚刚那一番猜测已经自己树靶子、自己推翻好几轮了，比二号的新建崩塌有效率多了。比起我来，二号已经足够稳重、无可挑剔。
我还知道在我说完上面这段话后，你的想法是：你自己知道就好。
裴空抬起双手，一秒一下地鼓掌，面无表情。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笃定你没有感情呢？
裴空：“你又为什么笃定我有感情呢？”
我们现在似乎都无法证明我们的判断，那么，继续将这事交给未来的我们吧。
*
入凶宅的当天赤绒带着我到了凶宅门口，此刻这里除了彩虹毛团们外，还有其他毛团。
赤绒跟我介绍：“这是灰斑战队，负责给我们摄影。那边，比较远，还能看到些影子的是沸腾战队，如果我们在凶宅里遇到危险，他们会冲进来救我们，他们的武力值非常高。不过一般来说沸腾战队守在附近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通常不会有他们出手的机会。作为专业团队，我们会尽量避免意外发生。”
我：“包括多加了一个我？”
赤绒：“当然。如果不是有把握，我们不会邀请你一起来，虽然你很丑，但也是有生存权的。”
我：“你们的战队名好像是反应你们毛的色彩、造型，但没有直接提到毛。”
赤绒：“你都说了是毛的那些特点，当然就提到了毛。”
05338-成为更真实也更好的自己
我：“如果我在介绍自己的真名时表现出毛感，是不是我的真名在你们听来也可以不难听？”
赤绒：“是的，但其实不直接说毛地反应毛感比直接说毛困难。”
我：“我在说‘彩虹战队’这个名字的时候，表现出毛感了吗？”
赤绒：“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专有名词了，它具备客观的毛感，不以你的陌生感而转移。”
我：“世界给你们撑腰。”
灰斑战队毛如队名，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几块仿若灰色斑点的毛。
我问赤绒：“与顶尖厉害的你们配合行动的战队，也是非常优秀的吧？”
赤绒：“当然。”
我：“越优秀的战队、越优秀的人，毛也会越漂亮？是不改自己先天特质的漂亮？”不是整容，而是优化，如同修炼对外貌的调整：美肤、去病痛、明目、洁牙……让自己成为更真实也更好的自己。
赤绒：“对。”
我：“所以你们对丑毛者的歧视并不单纯是歧视外表，还歧视了这人的无能。一个没有任何能力优化自己的人，一个可能根本没有努力过的人。”
赤绒：“是有这么个意思。”
我：“而当你们发现我的无毛是因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不适用你们这个世界的判断准则时，你们会愿意稍微高看我一点，因为我也可能是个有能力并努力的人。只要我是一个厉害的人，那么你们就会试着理解我的无毛。”
我：“最终平等地对待我。”
赤绒：“完全平等可能还是有点困难，毕竟，丑也是真丑。不考虑内涵地说，我们还是会歧视外表丑陋者，伤眼。”
灰斑战队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所以见到我时没有太嫌弃我，只是拿出一个灰扑扑的毛团给我，说：“请一直带着它，这是摄影机，它会自己找适合角度拍摄的，防御力也还可以，只要你不故意损坏它，它应该能够跟完你全程。”
我：“彩虹战队是你们人工跟着拍摄吗？”
灰斑战队：“是的。分离出去的毛团有时不能及时拍到突发场景，需要人工补足。”
我就不自取其辱地问‘明明是我这个外来者这边更容易出意外，你们咋不人工盯我，却只人工盯很专业很稳妥的彩虹战队’了。
05339-进入战斗状态
青毛团却主动向我解释：“如果人工盯你，他们可能会因为不理解你的举动而过分惊讶，或者有意无意做出妨碍你的行为，所以为了给你充分的自由，才只让分出来的基本没有自我意识的小毛团跟着你。那个小毛团同时也担任了报警器的作用，如果你认为你遇到了危险，你对着它求救，沸腾战队会来救你。而如果你不求救，那么即使通过影像看到你那边场景的人认为你陷入了危险，沸腾战队也不会行动。”
灰斑战队所有人看着青，有几个还一根根竖起毛，好像在数青说了多少个字。
青对他们笑了笑，说：“开始吧，希望这次会有惊喜。”
一个左侧身体有两块灰斑相连的毛团说：“观众已经收获了惊喜，为青大人的笑容开始尖叫了。”
一个背部有一块特别大灰斑的毛团对我说：“加油。特邀嘉宾。”
我：“谢谢。”
一个眼睛下方有一串小灰斑的毛团对我说：“要是你能把头发披散下来就更好了。”
我：“你们的审美真一致。还是拒绝。”
灰斑位于头顶、乍一看有点秃、细一看头发特别密的毛团对我说：“我有点相信你确实很厉害了。期待惊喜，头毛客人。”
这个称呼……好像还不如丑八怪？
绿毛团没看我地开口：“让你给自己取个假名，跟我想害你似的。现在后悔晚了。该。受着吧。”
我：“你们今天好像特别能读心。”
橙毛团深吸一口气：“进入战斗状态，发挥最佳能力。大家都加油，我最得加油。”
其他六个彩虹毛团都用毛摸摸橙毛团。
我：“我可以也摸摸吗？”
橙毛团对我伸出毛手，我抓住上下摇了摇，同时塞给他一个用毛球的一根毛为核心长出来的拇指大的小毛球玩偶。
‘长’出来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毛上生毛，生出的毛上再生毛，像树抽枝发芽那般，一直长成一个小猫状。至于毛上是怎么生毛的，这就是小随的新技能了，通过我对毛团秘境的研究、二毛的详细数据、二号的模拟，再加上小随纯熟的复制能力，发展出了这个新技能。

第1313章
05340-不用害怕
橙毛团接过毛小猫后怔了一下。
我：“不是太伤眼吧？”
橙毛团将毛小猫塞进他的毛里，回答：“这个问题，等此次行动结束后我再回答你。”
要是那时候我已经离开此秘境了呢？我中途被秘境踢可是有不止一次前例的，虽然这一次好像踢不踢我都在主世界。
按照绿毛团的安排，我在他们全进去后再进去，其实与他们最后一个进去的赤绒也就是前后脚的事，但当我踏进此凶宅时，一个活人也没看见，这也是绿毛团已经提前告诉过我的安排：他们会把我进入的门开在与他们不同的地方。我自己现在还没有开门的能力，所以我的落点完全由他们安排。
小随：“我们应该是可以独立开门的。不就是时空门吗？我有时空属性，我们经历过那么多次秘境进出，我们还造了二号，我们肯定能自己开毛门。”
好的，那我们探索完此凶宅后就自己出去，给等着为我开门的他们一个惊喜。
小随自信满满：“没问题。”说完看向裴空，“你吐槽我我也要说没问题。就说。就不怕打脸。”
裴空：“自闭中，不想吐槽。你随意。”
以主世界的固有印象看，毛团世界的凶宅真的没有恐怖的感觉，就只有乱糟糟的毛。毛上并没有灰尘，其实连破败感都不显著。还有一点，毛虽然乱，但没有打结，好像即使失去了生机，这些毛也各自有着独立性，不会与别的毛纠缠得必须靠剪断才能拆开。
二号中止对毛团秘境整体的模拟，改为专注地模拟这个凶宅，秘境模拟的进度条保留，等我们离开这个凶宅后可以接着已有进度条继续，不必重新开始。二号似乎已经能保存它的每一步建模，随时可以将某一次建模的某一瞬间状态复现出来。
裴空：“记忆力。来自于你。”
你最近经常夸我，夸得还很客观，让我有点感动。
裴空：“可能我是在讨好你吧，以显得我稍微有存在价值一些。”
毛球：“不用那么害怕被抛弃，就算你毫无用处，只要你也无害，那你最多就是被放在裴随林空间的某个角落，不被搭理，但也不会被丢弃。裴随林空间里有很多裴林用不上但不会丢的东西，他们喜欢‘拥有东西’的感觉，不很在意东西的实用价值。”
小随看着毛球说：“对啊，裴敖除了卖萌外，展现实用价值的时候也不多。”
05341-不用拘泥于活物的定义
毛球：“你以为能戳中裴林萌点的东西很多吗？你以为能让裴林产生‘抱怀里揉一揉’感觉的东西有几样？哪怕是我的同类，也很难找出第二只让裴林乐意往怀里揣的了。毛团秘境里全是毛团，其中不乏客观上比我漂亮的，但裴林被萌到尖叫了吗？”
小随：“主人面对你也没有被萌到尖叫过。主人这辈子根本没尖叫过。”
其实上辈子也基本不算有。除了话唠之外，我这人还是比较端得住的。
毛球：“那只是一个比喻。意思是，哪怕我天天什么都不做，还占据大量地盘吃喝玩乐，但我就是肯定裴林不会丢掉我。”
小随无法反驳。
毛球：“空道友你也可以有这种自信。”
裴空：“哦。”
毛球：“这空间里有这么多东西，被裴林取了名字的屈指可数，而名字还冠上了裴姓的，就只有我们六个。只要你不试图伤害裴林，那你也就实在没有担心被他伤害的必要。”
毛球：“不要说你不懂‘担心的感情’，你明明就是在担心。”
裴空：“我想我最大的价值可能是，如果你们真的证明了我拥有感情，那么你们就创造了一个生命，无论是灵宝意义上的生命，还是其他种类的生物，总之，都算你们厉害。”
如果一定要归类的话，应该还是算灵宝，因为一号最初是记忆容器，是器物。同理，如果二号能成为生物，也应该是灵宝，因为二号最初是秘境模型，类似积木。
裴空：“灵宝就应该有器灵，如果不是灵宝，则也有可能成为精怪，但精怪一般也应该有可脱离本体活动的意识体。完全没有意识体、本体即为活动身体的，是妖修。”
不用太拘泥于定义嘛。也许你与毛团秘境的毛是同类？
小随：“我制作假发的技术上涨了。可以制作很有活气的假发了，刚才橙毛团拿到我的毛猫怔了一下肯定是因为那毛猫太活，他震惊了。”
裴空：“这跟我的活物定义有什么关系？你先制作完了我才开始学习假发制作。而且橙毛团不一定是因为毛猫太好而震惊，他更可能是因为本想吐槽，但考虑到马上便得全力工作，怕打击裴林的工作积极性，所以押后吐槽。如果是夸奖他有什么理由不说？说出来还能起到鼓励作用、提升工作成功概率。”
05342-尸体
我看着小随空间里的其他毛猫——练手时做了不少。不，不是每一只都用到了毛球的毛，毛球才不肯提供那么多，这些毛猫玩偶大多是用炉鼎秘境的头发为核心做的——觉得，小随的手艺真的很好，就算还达不到毛团秘境对毛发的严格要求，也不至于让已经接受了我头发的橙毛团难以忍受吧？
应该还是会被夸奖，就是对夸奖力度不用抱太大希望。
绿毛团他们让我在凶宅里随意走动，说他们会注意避开我，我的活动方式不受任何限制——当然如果他们意外没避开的时候还是需要我也配合一下——这样的充分自由似乎说明他们对我有着很大期待。虽然换位思考我不理解一个不懂本地规则的外来者如何才能给本地精英以启发，只因为异世界带来的新鲜感？但其实，世界与世界，也没有那么绝对的区别，有些根本性的东西始终是互通的，比如智慧生物的主导地位、喜欢美讨厌丑、强大的人被崇拜……
啊，走到了陈列尸体的走廊。
要不是绿毛团专门跟我说过这些尸体的特点，我恐怕很难察觉这些是尸体。不同于先前看到的扭曲的婴儿残躯，也不能从活着的毛团们的形态来类推，死后的毛团毛大量脱离了其原本的身体，而失去了毛的骸骨……不是主世界人类的骨架，不是看到毛团便想到的球形，它们像是破铜烂铁被随意堆积在一起，两两的造型都不一样。
要说这样奇怪的形状是因为惨死而造成的，它们每一具残骸的量又基本相等，似乎没有缺失。
跟着我的毛团摄影器只在刚到这里时拍了一下尸体，然后便一直对着我拍。
以我的直播经验，现在看我场景的观众——如果有的话——八成在批判我面对尸体时太过冷血。但是，能不能来个人先告诉我，这些尸体临死前到底有没有经历折磨？没有资料可以参考真难受……
小沙专陪我研究：
“我觉得，不像是被折磨致死。每一具骸骨的不同可能是他们这种生物的自然属性吧？死了之后，毛发消失，由于毛发是从不同的角度脱离身体，所以导致骨骼的破碎方式也不同？毛发具体选择哪个方向脱离，我看是根据哪个方向的物质更适合毛发融进去而决定的。”
“比如东边有更鲜活的、让毛发喜欢的物质，毛发就往东边跑，而如果那物质移动到了南边，毛发便也跟着往南跑？这个秘境里的毛发都是活的，所以我们可以考虑将骨头当作毛发的附属品对待，骨头本身的形态不重要，可能也没有固定形态。”
05343-头发活物
我：“可能骨头不是在毛团死后才变得不一样，而是在毛团生前便已经不同。当毛团的毛化为不同工具、发挥不同能力，为了支撑毛的活动，骨头不断做着适应性的调整，也便具有了不同的形态。我问过彩虹战队他们的骨架模样，他们没有回答我，只说肯定与我不一样。”
小沙专：“如果毛团的任何活动主体都是毛、如果毛团们的骨头会随着毛的活动而改变造型，那么尸体的骨头反应的就不是毛团的生物特征，而是毛团死前最后的活动形态。”
我：“在现有骨头上模拟出毛，然后便能知道他们死前在做什么，或者说，在经历什么。”
二号分成几团，积极工作。
哟，可以分裂了啊？新技能。
小随：“我们都会不断成长。和主人一起变得越来越厉害。厉害到没有毛也会被毛团秘境夸美丽。”
裴空：“更简单的方案可能还是需要时就长毛、不需要时毛就隐藏起来。”
裴冰：“毛任意变长缩短，且变长时还能让对毛特别敏感的毛团们认为这是真毛？同样的技能放在修真界，岂不应该是元婴期的能力？”
小沙专元婴期师姐：“我不确定元婴期常规的外貌调整能力让体表长出毛来的话，毛团秘境会不会承认，毕竟彩虹战队已经明确说了仔细看时他们认为二公子的头发不漂亮。”
我：“是的，因为我的头发单独没有活动能力，最多是我将灵力附在头发上，让头发对外发动攻击。”
在毛团秘境里，制造头发等于制造活物啊……
小随中，大家一起看向裴空。
裴空：“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算了，你们随意。”

第1314章
05344-没敢下手
小随：“如果我们制造出来的头发取得了毛团们的认可，让他们认为是漂亮的头发，那么就是说该头发在毛团秘境的定义中算活物，而如果我们能证明裴空与那头发活的气息等同，则也就是说在毛团秘境的定义里，裴空也可以算是活？”
裴空：“什么叫做‘活的气息’？这个东西怎么计算量还做等式？”
小随：“让毛团们来计算，他们好像有方法。”
裴空：“你准备把我的外表变成毛？”
小随：“我可以让你身上长满毛。这个只能拿你做试验。”
裴空看看已经全身是毛的毛球，和不被破防的裴冰，以及忙正事的二号，不吭声了——不然他还能看谁？小剑？正被精心呵护等着长器灵的小剑不能拿来玩。我？在小随的定义中我全身长毛不漂亮，他不会允许。小随自己？动他的身体等于动我的身体，再说小随不见外人。
二号的模拟进展到给缺毛的骨头填满了毛，且部分毛化出了工具，有绳索、盾牌、锥子……但二号中的模拟不能改变现实场景，难道我要用灵力改变尸体造型？那会不会太破坏现场了？会不会让彩虹战队无法进行真正的还原工作？虽然他们说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能善后，可他们其实根本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再说，我能怎么改变尸体？给尸体增加假毛？那不叫还原吧？可能还算侮辱？我现在的假毛手艺还没有得到毛团们的认可。
围着尸体们转了一会儿，我到底没敢实际下手，于是我又去逛凶宅的其他地方。连蒙带猜地大致能看出这里曾发生了比较激烈的打斗，应该还使用过爆炸类武器，但奇怪的是在凶宅外看不出这样的破坏痕迹，似乎战斗被锁在了房子内，在空间隔离下传不到房子外，连房子的外表面都无法波及。
逛完凶宅内的所有地方，收集完我能收集的所有信息，交给二号去慢慢模拟，我走到一楼，散开我的头发，用灵力挑起一根去碰触房子的毛，小随的空间力量从这根头发蔓延到房子毛上，试着与房子交流了一会儿，然后我看到了门，抬脚跨出，走到了房子外。
挺简单的嘛。可能没必要散开头发，直接灵力碰就好了。
05345-错过
摄影毛团跟着我也到了房子外，还在对着我拍，一丝不苟，不在意我提前离岗，也不因我的离岗而停工。
远处沸腾战队的毛团们好像往我这边看了看，但没有过来，也是对我采取了放任态度。
我对着摄影毛团解释：“我看看房子外面。”
摄影毛团当然没有反应。
我束好头发，带着二毛仔细收集完凶宅外表面所有我能找到的数据，然后坐到我出凶宅时的位置，将后续工作交给二号，我自己则就无所事事地打坐。
一直打坐到彩虹战队出来。
我等着被骂。
绿毛团看着我：“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我等着先听你们的怒火。”
绿毛团：“既然你认为我们会对你发火，你为什么要做知道会让我们发火的事情？”
我：“你这个表达方式有些微妙？‘认为’？‘知道’？都是我主观的判断，而不是客观事实？客观事实是什么？其实你们没发火？其实你们接受或者早已料到我的消极怠工？甚至是期待我的消极怠工？”
我：“在你们的定义中，我消极怠工了吗？我觉得橙的状态还好，所以，你们找到了解决难题的方案？”
绿毛团：“是的。但是，不告诉你我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新方案与我有关吗？”
绿毛团：“多少还是算有点关系。”
说话间，原本有些乱的房子外表面毛整齐了起来，看起来与街上的正常建筑气质相似了。
我：“我可以进现在的房子里再看看吗？”
紫毛团：“可以。现在本就还处于扫尾阶段，可以对房子的各个地方进行检查。”
我：“是不是我进去后你们正好可以对外表面的还原进行总结？”
蓝毛团：“你也可以留下来听我们的总结。”
黄毛团：“不过当总结彻底结束之时，这栋房子会暂时关闭，直到新主人入住才会再次对外开启，那时的开启就得经过新主人的允许了。”
我：“对这房子有兴趣的人不先看看房子内部就决定成为此房子的新主人吗？”
蓝毛团：“在外面已经可以知道所有有关‘选不选这栋房子’的依据。”
我挨个儿看了一遍彩虹毛团，此刻灰斑毛团的活人们有一半对着我进行人工拍摄。
05346-故意
我：“我能看看这次凶宅还原的全部经过吗？”
紫毛团：“不行。‘直播’的意思是，只能在直播当时看，一旦错过，就不能重看。凶宅还原之后，人们记住它还原后的日常态就可以了，不必再去想它的凶宅态，也不必回顾它的还原过程。”
我走进了已被还原的凶宅，首先去看了原本放尸体的地方，尸体已经不见了，找遍整栋房子也没有再找到。当彩虹战队出凶宅时，我的灵力围绕着整栋房子的外圈，除非彩虹毛团把尸体藏在了毛中，否则我确定他们没有把尸体带出来。
所以，尸体果然融进了这房子吗？用尸体的力量将房子内东倒西歪、毛残损的布局整理为仿若新建？还原的主要力量不是彩虹战队，他们只是唤醒了尸体残留的能量，让尸体回忆起这房子还完好时的曾经样貌，然后那份回忆成为尸体残留力量的希望，希望则引导了尸体们最后的能量，修复了房子。尸体的能量在修复中被耗空，消散了。
我走出凶宅时，似乎听到了上锁的声音，同时我看到灰斑和沸腾战队的毛团已经离开，我面前只留下了彩虹战队的七人。
我：“这样就完全结束了啊。”
赤绒：“你错过了所有重点。当重点事情发生在房子内时，你在房子外；当重点事情在房子外时，你在房子内。”
我指着依然飘在我身侧的摄影毛团，问：“这个怎么还在？”
赤绒：“拍点花絮。”
赤绒话音落下后，摄影毛团开始向远离我的方向飘，慢悠悠的，让我不由怀疑：“它能安全回到灰斑战队身边吗？”
赤绒：“这种飘荡状态只会持续一会儿。灰斑战队收到它的收工信号后便会主动回收它。如果你跟着它的话，很快便能看到它仿佛消融在空气中了，那就是回收过程。”
我：“以后橙的解说都是在还原过程中了吗？在残忍的画面中找寻温馨的过往，当残忍被抹去后，对温馨的解说也完毕，不需要后续补充。让你们的还原总过程时长缩短了很多？”
绿毛团：“如果你关心，为什么在我们还原的时候不留在房子内呢？”
05347-入乡随俗
我：“因为其实也不是很关心。我更在意我那时留在里面会妨碍你们，相比起来我的这一点小好奇便可以忽略了。”
绿毛团：“说了不会妨碍。”
我：“我不信你。”
绿毛团：“自作多情。”
我：“也许吧。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我看到了开头与结果，脑补了过程。”二号在那开头与结果之间模拟出了很多条连接线，也许都比不上现实的精彩，但现阶段，那些是我想象力的极限，是适合我的。等我想象力穷尽、等我觉得我的想象场面已经太过无聊时，我可以再来看现实，现实是补充我想象的素材。
我：“以后，我还能跟着看你们的还原工作吗？”
绿毛团：“有些事情错过之后是没有第二次的。”
我：“也许当你们下一次遇到解散危机时，我又能成为你们的缘分？”
我再次散开头发，让一根飘起：“我们建立一个通讯连接吧？我回我的世界后，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可以联系我。如果那个忙刚好让我有兴趣，我就会帮。”
紫毛团：“你通讯连接，不需要借助头发吧？”
我：“入乡随俗。”
橙毛团：“你头发披散着确实比较好看。”
我：“是‘好看’而不是‘不那么丑’吗？所以我确实帮到了你们什么对吧？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然后你们看我就比较顺眼了。连灰斑战队也愿意多给我一些镜头。”
彩虹七毛团分别伸出一根毛搭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没有变化，而在小随中，出现了一个彩虹色的毛团通讯器。
赤绒收回与我头发搭接过的毛后看了他那根毛一会儿，说：“确实有与毛连通的感觉。而且，即使在你重新束好头发后，我也能轻松找到你那根与我建立了通讯连接的头发。”
橙毛团：“你待在我们世界期间真的可以考虑一直把头发散着，即使你不在乎美观，但当你需要使用一两根头发时，散着肯定比束着方便。”
我抬起手，手腕位置长出一根长长的毛：“这样也可以。”
彩虹毛团们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赤绒：“不。这跟你的头发是两种感觉。”

第1315章
05348-玩的方式
我：“是吗？我是让我手腕上已有的毛变长了一些，不是完全的无中生有。”
紫毛团：“太假了。”
绿毛团：“客观地说，虽然真头发和假手毛实现功能的都是你的灵力，但假手毛作用时有一部分灵力得用来长毛，于是同源的灵力一分为二，我们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会顺着发挥其他功能的灵力注意到长毛用的灵力，进而发现毛真实的丑陋模样；而如果你的灵力只用来发挥其他功能，并不影响头发本身的模样，那么我们更可能被骗过，误以为灵力就是头发的功能。”
我：“如果我在将灵力功效一分为二时让两部分割裂得更彻底一些，是不是欺骗效果会更好？达到使用头发的效果？”
绿毛团：“可能吧，等你长进了之后我们再看。”
我：“好吧，我回家了，以后在通讯器中聊。哦，还有毛生团，虽然你们现在好像已经不明显在意了，不过我承诺，以后如果你们需要使用毛生团，且你们交换给我让我满意的利益，我就可以把毛生团卖给你们，在那之前，这两个毛生团会一直由我保留。我估计它们俩是我随时来这里、与你们保持长期通讯连接的媒介。”
“毛生团……”绿毛团跳过这个话题，只说，“我们并没有很多事情需要与你保持长期联系。尤其，我们不想看到你世界的无毛景色。”
哪天我陷入毛绒绒灵兽堆的时候可以让你们看看。
我从毛团秘境中彻底脱离，然后在小沙专里表示：“还挺好玩的。大家有兴趣也可以去玩，但我不知道除了借助毛生团之外，还能怎么进入毛团秘境。毛生团暂不外借。”
小沙专：
“……毛生团的事情另说，关键是，这叫好玩吗？”
“玩了什么？”
“玩了很多猜想？”
“二公子，你为什么要中途离开凶宅啊？就算你不想干扰彩虹战队的还原工作，你也可以留在凶宅内看还原过程吧？”
我：“我没有把握留在里面不会干扰还原进程。”
“那你也可以等到疑似干扰了再出来吧？不用早早便离开？”
我：“可能我感觉在我离开的那个时间点我便已经开始了轻微干扰？”
“你真的感觉到了吗？”
我：“合理猜测一下。”
05349-终于打探出
“继猜毛团秘境的种种之后，你还猜起了自己？”
我：“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好玩，你们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玩玩看。不同的人即使去了同一个秘境也会有不同的收获。”
在我给我的毛团秘境行划上暂时的句号后，众人终于打探出了进入毛团秘境的比较常规的方法。
这事由驭兽峰负责。
驭兽峰：“喏，这里有一盒子毛，每一根都是进入毛团秘境的一张门票。这些门票带来的进入效果与二公子的那种不一样，使用毛门票后你们是整个人完全进入毛团秘境，就跟平常进其他秘境一个效果，不会是一半进去一半留在主世界。”
驭兽峰：“如你们所见，毛团秘境是一个有人秘境，此地生物的毛类似我们的灵力，其毛的战力上限值类比灵力具体在哪一个等级，不清楚，因为还没有探索完那整个秘境，但大街上随便遇到的路人，起码也是练气筑基级，几乎看不到凡人。小有名气的战队基本是金丹级起算，而一个成熟的战队是可以结阵的，阵的威力，有时可以让战队实力提升一个大等级，就是金丹级的成员组成元婴级的阵。”
驭兽峰：“二公子遇到的那个彩虹战队吧，日常分开行动就已经是元婴级了，而他们的结阵效果，因为关键时刻二公子离开了战场，所以没看到，但估摸着……你们自己估摸吧。”
驭兽峰：“你们肯定最关心从毛团秘境能获得什么资源，但很遗憾，和大多数有人秘境一样，在毛团秘境里你们很难得到大量资源，因为资源已经被当地人占据了，你们要资源就得从毛团们手上抢。整个毛团秘境最有价值的就是毛，尤其是强者身上的毛，更尤其是强者身上活着的毛。”
驭兽峰：“什么叫‘活着的毛’呢？就是在强者的控制之下的毛。离体之后的毛会死去，就像凶宅里的那些，没多少价值，在重新鲜活之前，基本算是垃圾。”
咨询的弟子们：“毛团秘境是属于我们云霞宗的专用训练场吗？”
驭兽峰：“好像算吧，因为王麟郭长老说这盒子门票只有在云霞宗内激活才能将云霞宗弟子传送到毛团秘境里。地点和传送对象只能是云霞宗和云霞宗弟子，所以，起码这盒子门票外人用不了。但可能外门派有其他批次的门票？我们也不清楚。上头只说这些门票可以用。”
05350-好像没区别
大家开始纠结在云霞宗内开启通向外界秘境的门，算不算安全；还有毛团秘境现在看来又危险又没利，似乎不进去比较好。
我在裴峰上联系青毛团：“我现在与你们某个人联系是单对单通话还是其他六人也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内容？”
青毛团：“你与我们建立通讯连接时，是一根头发同时搭了七根毛，由于你自己在连通时没有进一步处理，我们也没有帮你处理，所以当时建立的是群，没有建立单对单的通道。你现在可以细分，如果你不细分，那就一直是群了，你跟谁说话其他六人都能听见。”
我：“好的，我试试细分。现在，我问一下你们全员：有兴趣看一次完全无毛且非常广阔的环境吗？”
我：“哦，对了，再问一个：你们世界有冰吗？冰就是一种表面非常光滑的没毛东西。”
绿毛团不答反问：“好像你在不在我们世界你与我们的交流内容都差不多？”
我：“如果你们肯开视频，让我在聊天的同时看看你们那边的景象，就真的没多大区别了。不对，还是有一个很大的区别：我的灵力探不过去，所以没有办法研究景物内涵。”
绿毛团：“开视频？不死心的家伙。”他笑了一声，然后专用于联系彩虹毛团的通讯器上显出画面……
乌鸦鸦的全是毛。
绿毛团语气很是幸灾乐祸：“你看到了什么？”
我：“就算只能看到毛，也应该是有很多颜色的吧？你们的七彩色明明应该很显眼。”
绿毛团：“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说我们世界的‘记录’是非常高端的技术？”
我：“可是，这种通讯应该相当于直播吧？从你们在大街上的受追捧度来看，直播观众的范围应该很大对不对？所以直播技术应该比较普及？”
赤绒：“不。我们的直播能让很多观众看见是因为灰斑战队厉害，一般人是没有办法进行直播的，更不可能随便一个通讯连接便弄出直播效果。”
紫毛团：“实际上，现在我们能与你这么清晰地说话已经是比较奇怪的事情了。平常我们自己人之间的通讯方式不是这样的，我们只能交流非常简短的‘意向’，比如坐标、时间。只能沟通一瞬间的感想，而不是这么……仿若面对面交流。”
05351-片面的信息
蓝毛团：“虽然与你面对面交流时效率很低，因为有很多毛中自带的信息你接收不到，我们必须掰碎了、迂回地给你解释，不过当隔着通讯时，同样的方式又显得有效率起来，不会被空间所隔断。”
我：“以后你们自己人之间也可以试着这么交流。不追求瞬间的全面、牺牲部分信息以保证其他部分信息的传递。你们觉得记录很难可能就是因为你们总是追求全面，但其实，可以有侧重嘛。有些记录只记下某几个点，有些记下另外的点，所有记录都很片面，甚至所有记录加起来依然无法还原完整的事实，可是，那片面的信息被轻松地传递开了。”
紫毛团：“片面扭曲的信息被传递开了又如何？有价值吗？只会造成混乱。”
我：“还会造成谣言、煽动、欺骗、利用……难两全啊。”包打听在你们那没法活。
我：“拿着片面的信息来欺骗利用他人是不是生物本能？即使你们一直接触的都是全面信息，可当发现我只能接收片面信息时，你们立刻找到了利用我的方式。很好用对不对？如果片面信息的大门被彻底打开，你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想想是不是会有战栗感？巨大的利益。”
绿毛团：“我们没有利用你。虽然我们是隐瞒了你一些东西，但那不过是因为使用我们惯常的交流方式我们无法让你明白我们的完整意思，且我们找不到你能理解的全面介绍方式，而且那种方式光是想想都觉得太繁琐了，我们也懒得为你那么去做。”
我：“当你们犯懒之后就顺便发现，这样的不做正好可以更有利于你们。”
我：“欺骗，或者说利己，是一种本能。不需要学习，只要一个人希望自己不被伤害、获得更多利益，便一定知道该如何选择。在说话时，不利于自己的句子不说，掩藏有关自己的错误；能让自己得到好处的部分多说、详说、美化说。很简单，很自然。”
青毛团：“也很危险。”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因为，当全世界每一个人都那么去做的时候，会形成制衡，人们也会很快总结出判断信息真假的方法，最后，依然是生活。”
绿毛团：“被虚假围绕的生活。”
我：“也是更轻松自由的生活。”

第1316章
05352-管中窥豹
我：“有些事情仅限自己知道、能安全地保存不让外人知道，会让自己很安心。你们向往那样可以隐瞒的世界吗？一定会颠覆你们的生活环境，可能还会引发比较长时间、大规模的动荡，但新的世界……也就只是一个世界而已。”
我：“当一个世界平衡稳定下来后，它必定是光与暗并存。有让一部分人喜欢的特质，也有让一部分人不喜欢的特质；不可能所有人都爱自己所处世界的所有方面，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厌恶自己所在世界的所有方面。”
我：“你们需要做的是权衡与取舍。”
赤绒：“你真的知道我们在打算什么吗？这样的通讯连接根本传递不了多少有效信息给你。”
我：“从少量信息中进行推测，继而窥得一整个世界的面貌，是我们世界长期训练的项目。我们与我们的世界，不像你们与你们的世界连接那么紧密，但我们又非常渴望知道我们世界的本质，于是渺小的我们不得不多多猜测，再缓缓验证，中途不断推翻又重新假设、再验证，这样一点一点地向真理靠拢。”
青毛团：“是什么促使你们在那样的艰难中不放弃？”
我：“为了生存。只有当我们真正理解了我们世界的根本，我们才能对抗会毁灭人类文明的大灾难。我们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所以我们必须充分发挥我们拥有的所有东西。不能浪费，不能等着天上掉馅饼，我们必须拼搏，以我们能找到的所有似乎有效的方式去拼搏。有时候，还得赌一赌运气。”
青毛团：“你们世界似乎已经取得了新的进入我们世界的通道。更彻底的进入。”
我：“应该还没有开始实践吧，你们就已经发现了？”
绿毛团：“通道已经建好，自然可以发现。你是专门来建通道的吗？你离开的那一刻正是新通道完成之时。”
我：“我主观上不是为了建通道而去的。我也不知道我的哪个行为促使了通道的建成。可能我被给我毛生团的前辈算计了吧。”
青毛团：“算计你的人一定很了解你。”
我：“那是当然。”
青毛团：“你也很信任算计你的人。”
我：“一般来说，只有我信任的人才能成功算计我。”
05353-优先保护自己
黄毛团：“这么自信？”
我：“不，其实是对我有恶意的人如果试图算计我，保护我的人会在我意识到之前解决那些恶意者。我有很强大的保护团队。”
紫毛团：“之后来我们世界的人与你差别大吗？”
我：“你们指哪方面的差别？如果之后你们见到与我穿着相同制服的人，一般差别不大。制服就是我假毛下面、真皮之外的那套衣服，相同的衣服意味着相同的门派，而相同的门派意味着有根本性的共同点，那是我们根源上的相似，在重大事情上我与他们会有极为相似的选择。不过在小问题上，选择方向就很难说了，偏差任意角度的选择都有可能出现。”
蓝毛团：“还得仔细分辨皮？”
我：“你这语气的嫌弃感也太重了吧？制服的特色比较鲜明，还是很好区分的。”
蓝毛团：“那是对你而言的鲜明。两根同样颜色、同样长度、同样粗细的毛放在你面前，你能不仔细观察便分辨出二者的区别吗？”
我：“制服颜色一般差别都挺大的。”
蓝毛团：“制服是纯色吗？”
我：“纯色的不多，但一般会有主色。”
蓝毛团：“还不是得仔细看了才知道。”
我：“好吧，那你们遇到外人时可以先恶意揣测他们，等确定他们无害或者好拿捏后，再对他们释放善意。”
橙毛团：“即使是对着你的同门？”
我：“任何时候，保护自己都是优先的。而且如果你们定下了态度，那么我就会去告诉我的同门你们是这么个初始态度。虽然是恶意的态度，但只要定下了便总能找到适当的应对方案，比面对捉摸不定的态度强。更何况，就算我不这么要求，你们对待外来的无毛者本也不会用善良热情开头吧？你们时刻都在战斗、面对任何状况都会先摆出战斗姿态，我的同门只要出现在你们面前，便也肯定是你们战斗的一部分。”
赤绒：“我们也没有紧绷到那个地步。”
我：“因为你们分工了。不同的战队应付不同的敌人，在面对自己专业之外的状况时，部分战队可以休息，直到他们专业范围内的状况又出现时他们再接力战斗。你们所有毛团共同构成了一个整体。”
紫毛团：“只凭些许线索，可以猜测到这种程度吗？”
我：“我猜对了？”
彩虹战队集体回答我：“再见。”通讯结束。
05354-问问题的机会
我去藏书阁找到葛昔微师姐：“只一个问题。”
葛昔微师姐：“对你提问的回答与否是看你每一个问题的内容，而不是看你一次问几个问题。”
我：“去毛团秘境的通道是我辅助建成的吗？”
葛师姐：“辅助……是。”
我：“什么样的辅助？这辅助占了总功劳的几成？”
葛师姐：“只一个问题？”
我：“这是第二批问题。而且你刚才说一次问几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问题内容。”
葛师姐：“于是你打蛇随棍上？”
我：“葛师姐，我觉得你今天好像不那么神游？”都有闲暇开玩笑了。
葛师姐：“因为‘主世界与毛团秘境的通道彻底建好’这个事，把我的精神完全震回到了主世界，且一时半会儿我好像不能继续在时空中飘了。”
我：“你不是在很多秘境中飘荡吗？为什么一个秘境的连通会带给你这么大的影响？”
葛师姐：“惠菇长老今天比较清闲。”
我：“连通了一个秘境，没有出现大量需要藏书阁长老忙碌的事情吗？”
葛师姐：“你确定你要把时间继续花在我身上？毛团秘境没有带给惠长老额外工作，但不保证待会儿不会有其他事情突然出现占据惠长老的时间。”
我：“既然你这么积极地驱赶我，我就顺你的意，改天聊。”
葛师姐：“再见。我也不知道我哪天才又会精神大幅度回归主世界。”
我：“等一下，再一个问题。”
葛师姐：“然后再第二批问题？”
我：“师姐你是不是快结婴了？”
葛师姐：“如果我元婴劫出现，你一定会知道的。”
我：“要是你结婴时我刚好在秘境里……考虑到你的元婴劫必然带有秘境力量，所以我在秘境内也能感知到吗？”
葛师姐：“发生了就知道了。”
我走到惠菇长老面前。
惠菇长老先声夺人：“给你两个选择。一，问毛团秘境相关的问题；二，问葛昔微相关的问题。附注，与这两个方向都相关的问题，你可以问，但我今天不会解答。”
我：“我先问个无关的：与这两个方向都不相关的问题，你今天解答吗？”
惠菇长老：“这与两个方向都相关了。下一个问题。”
05355-证据或者直觉
我：“这样也算相关啊？要是你把‘相关’的范围划得无穷大，那我问什么不都是白问？”
惠菇长老：“两个都相关。下一个问题。”
我：“要不你设置一个问答机器，或者问答阵，让我独自玩一会儿？就不劳您亲自重复回答预设语了。”
惠菇长老：“我明确告诉你，我没有把‘相关’范围划得无穷大，所以确实还存在只与二者之一相关的、我今天会给你解答的问题，但你得问对。只要你问对了问题，你今天就能收获惊喜；而假如你问不对……机会我给了，如果你没抓住，总不是我的错，你说是吧？”
我：“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今天能抓住机会问对问题吗？”
惠菇长老：“你觉得我今天是想回答你的问题还是不想呢？”
我：“给秘境和云霞宗之间建立了一条稳定通道，我觉得这算是有功吧？”
惠菇长老：“我不负责发放贡献点。”
我：“贡献点发放时，除了月例之外，经常出现描述模糊、让人不太明白贡献点计算具体方法的情况，是故意的吗？与隐瞒我很多情报一样故意？有时候糊涂能带来一些清醒？在该糊涂的地方糊涂、在该清醒的地方清醒。灵石收益的清醒，贡献点收益的糊涂，暗示了什么？对外界的清醒和对自己人的糊涂？将注意力放在该放的地方，能放松的时候尽量放松？”
惠菇长老：“你猜，你在毛团秘境里的猜测，对了几成？”
我：“现在看来，猜‘毛团秘境是云霞宗长老为云霞宗弟子们新制的人造训练场’这一点应该是错的。毛团秘境是真正的秘境，有人秘境。可以将它当作训练场用，但它并不是为了云霞宗而生。”
惠菇长老：“有证据吗？”
我：“我说你今天心情好，我有证据吗？我能指出你的肢体语言、语气、用词、身处的位置……作为推断依据，但要说拿这些当作证据，好像又还不够，因为一句‘是装的’，便可以推翻所有，毕竟以我金丹期的辨识力确实无法识破化神期的伪装，无论是外貌的伪装，还是心情的伪装。”
我：“最终能依据的，大概是直觉吧。在很多很多信息中浸泡出来的直觉，有时候对得仿若预言，有时候又偏得全不沾边。”

第1317章
05356-直觉的运用
惠菇长老：“怎么判断什么时候该信直觉，什么时候不该信？”
我：“嗯……依然是凭直觉？”
惠菇长老：“不想提问就一边玩去。”
我：“我可以打个申请吗？有关藏书阁管理的申请。”
惠菇长老：“一个部门的长老一般不管该部门的具体事务运作。你可以向管事打这个申请。”
我：“觉得你好像已经知道我要申请什么了。”
惠菇长老：“你凭直觉猜，我也凭直觉猜。有时你的猜测很准，有时我的猜测也很准。”
我：“你猜准的时候应该比我猜准的时候多很多。我们俩的猜测直觉都是建立在大量事实信息的基础上，而你的信息量比我高两个大等级。”
我：“但你会近乎无筛选地长期收集总网里某一整个区域的所有信息，连吵架废话都收集吗？”
惠菇长老：“有兴趣的时候也会。部分吵架虽然真的只是废话，但做一个简单的筛子筛一筛也几乎不花时间，可以容忍。”
我：“你监控了整个总网？”
惠菇长老：“我没你那么蠢。我可以在筛之前便知道哪些是我拿到后一定会丢掉的真废话，哪些是虽然还是废但多少有点保留价值的小信息。”
我：“筛之前，也就是在看之前，在完全不知道内容时便知道它是不是真废话？”
惠菇长老：“这也是直觉的一种运用。越是规整的地方、事件，直觉就越准，不过如果太依赖这份直觉，有时也会因为目标对象的突变而在惯性思维下错过一些东西，那种情况就需要另一种直觉来提醒自己‘出现了变数’。”
我：“直觉与直觉的嵌套，阵与阵的嵌套，基础剑招与基础剑招的嵌套……剑招与阵的嵌套，剑与直觉的嵌套……”
惠菇长老：“你自己也意识到了，有的时候其实我们不是故意隐瞒你信息，你应该能明白，在你接触了足够多人的情况下，要把信息隐瞒得滴水不漏是非常困难的，有时你觉得自己被隐瞒了可能是因为你想知道的信息，别人没料到你需要。不是隐瞒，而是不知道有提供的必要。”
我：“即使我问了？”
惠菇长老：“你详细问出来了吗？”
我：“我才问了几个你们就不想听了，我甚至还没问到重点你们就嫌烦地把我扔得很远。”
05357-事务类申请找管事
惠菇长老：“你为什么不第一个问题就问重点呢？”
我：“因为得先问一堆铺垫问题我才知道我的重点在哪里。或者，干脆始终找不到重点问题，又觉得所有都是重点。”
惠菇长老：“所以这明显就是你自己的错。”
我：“好吧，其实我已经不太在意被隐瞒的事了，反而觉得颇为荣幸。是被前辈们‘刻意’隐瞒哎，而不仅仅是‘懒得回答’。”
惠菇长老：“经常也确实是懒得回答。”
我：“我想到了一个收集信息的新思路。”
惠菇长老：“我说了，事务类申请找管事，就像如果你想实际做点事情时就去找姜未校。”
好像我找大师兄经常不是为了实际做事？
我：“具体事务我会找管事的，我就想先听听你对我这个新思路的看法。”
惠菇长老：“毛团秘境和葛昔微，你的新思路只与哪个相关？”
我：“毛团秘境。”
惠菇长老：“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我：“好吧，两边都给了我一点启发，但又都仅仅只是启发。”
惠菇长老把我扔到了藏书阁管事面前。
藏书阁现任总管事是元婴初期的剑修崔宜颖师兄，这是一个理论上说不可能近视，但经常显得很近视或者干脆瞎了的人。
在崔宜颖师兄入元婴期之前，很多人以为他是因为中毒中咒等原因而导致了长期的眼疾，但等到他入了元婴期之后，到了这个任何身体问题都应该被解决了的修为之后，他还继续瞎，大家就明白了他是在装瞎。
有更明白的人表示：“用用脑子，金丹期的时候也肯定是装瞎，不然就算眼睛真有问题，但灵力总可以很大程度地代替视觉吧？平路上撞树那是修士干得出来的事情吗？他丫还是个剑修。”
崔宜颖师兄表示：“专注地看着脑中的瑰丽，有时便看不见现实的平淡。我不是瞎，我是专注。”
类似的专注人士其实很多，任何一个门派都能随便抓出一串，崔宜颖师兄的关键问题是，他修管理。一个管理专长的家伙一天到晚或真或假地装瞎，这敬业吗？
崔宜颖师兄：“我耽误事了吗？我最多是在你们报告事情的时候没有立刻回应你们‘知道了’‘再等等’‘正在处理’，但我事情是及时做了的，没比其他管事动作慢，我不过是省略了客套话。”
05358-阅团
“管理专业没点官方套话像样吗？”
崔宜颖师兄：“有套话你们嫌我们废话多，没套话你们说我们不敬业。怎么这么难伺候？要不你们制定一个‘管理人员标准形象模板’？”
“如果我们制定出来，你们遵守吗？”
崔宜颖师兄：“凡事都要有规矩，我就制定问题提几个要求：第一，得是集体制定，一两个凭个人喜好随手画图不算，以云霞宗的体量，参与商量的起码得有一两千人吧？第二，标准形象里包含的每一个细节都应该有合理的依据，不能是‘觉得好’，而得是‘为什么应该这样、为什么不应该不是这样’。”
崔宜颖师兄：“就这两个要求。不多吧？你们加油，尽快拿出初稿，然后我们对着初稿再商量。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个涉及到很多人的大事件必然需要反复商量。”
至今没有初稿。
在挑散闲人们一时兴起的计划上，崔宜颖师兄确实很专业很管理。
此刻，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崔宜颖师兄很淡定，只略点了下头，但视线没往我身上看，好像又瞎得看不见我在哪儿。
我：“惠菇长老告诉你前情提要了吗？”
崔宜颖师兄的视线总算飘向我，但没有焦距。
我：“我申请在藏书阁里长期放置一些小东西，用来代替我玉简。”
崔宜颖师兄眨了眨眼，好像刚睡醒似的，说：“继续。”
我：“就是，与我部分相连的一些小东西，它们可以使用我的权限来玉简，然后将它们读到的内容传递给我。它们单个的速度肯定比我慢很多，但因为它们可以同时运行很多很多个，所以加起来能够达到我的极限速度，不过我打算用远低于我极限的速度来让它们进行。”
我：“以前我是一获得新资料权限便用最大速度将新解锁资料放入我脑中，以后我打算换一种方法，我准备像炼制通明果那般，细水长流，每秒钟读一点，每一秒都读，让在藏书阁内的行为长期消耗我的灵力与神识，但不会占据我的主要注意力。”
崔宜颖师兄：“你的通明果炼制没有数量上限，你想炼制多少都没有问题，但你在藏书阁内能的资料量是有限制的，读完之后你就收起那些媒介吗？——我可以叫它们为媒介吗？或者你已经给它们取了其他名字？如果要长期使用的话，确实应该有名字。”
我：“叫毛团团队。简称阅团。暂定是这个，如果大家有其他意见，且多数人的意见达成一致，我也可以给它们改名。”
05359-长期浸泡
崔宜颖师兄：“哦，那可能得吵一阵子，就先叫着阅团吧。你打算当藏书阁里有你还没看的资料时，你就把阅团放在藏书阁，而当你把新资料看完后，便收起阅团？”
我：“不，如果大家同意，我想一直放一定数量的阅团在藏书阁里，有新资料可读时，它们就读，如果没有新资料了，它们就帮着来藏书阁的人找书，或者帮工作人员把被乱放的资料放回原位，这个过程可以让我更熟悉藏书阁，也是一个温故知新。”
我：“我觉得，除了定期囫囵地看资料之外，我还需要更深入、更稳定地泡在藏书阁内，才更能感受资料的气质。气质的养成不能匆忙，而一定需要润物细无声的日常生活。”
我：“借助阅团，我要在藏书阁里长期生活。”
裴冰：“哦……这是‘终于要把你自己种在藏书阁’的意思？实践了裴长老曾经的打算。”
不，只是部分种，微小的一部分种，我的主体依然可以活蹦乱跳地在裴峰骚扰老爹。
崔宜颖师兄：“那么主要问题就在于，你的阅团会源源不断地将藏书阁里的信息输送给你，不仅是你被批准了的玉简，还包括：哪些人来了藏书阁、他们借阅了哪些资料、他们的低声交谈、藏书阁的布局变化……所有的一切。”
崔宜颖师兄：“相当于你在藏书阁内装了很多监控，而且这些监控可以到处跑，随着你的兴趣移动到各个角落，甚至可以结阵，对藏书阁形成无死角的监视？”
我：“不可能无死角。阅团的权限不可能高过我，所以我不能去的地方、不能听见的话语，阅团也不可能接触到。另外，阅团因为可能会部分连接到云霞宗大阵，所以，防御力会比较高，但它们的攻击力绝不可能高，毕竟它们的主要作用是输送资料给我，在强化了这方面的技能和防御力后，它们的材质便不足以承载其他功能了。”

第1318章
05360-不能打扰其他人
崔宜颖师兄：“如果你削弱它们的防御力呢？毕竟是在云霞宗内，又明说了是你的东西，大家肯定不会下死手地破坏阅团，你完全可以舍弃防御，不一定彻底舍弃，但可以在需要时临时将防御改为攻击，一两秒钟，用完就切回防御态，危险度便基本没有。”
我：“第一，我不会那么去冒险，即使是在自家，我也不会将自己的安全完全寄托于别人的保护上。玉简是涉及到神识的，即使我努力用灵力来起主导作用，但神识依然会牵扯进其中，而神识一旦伤了，便不是金丹期的我可以独立解决的，我不会抱侥幸心理。”
我：“第二，以后不确定，但现阶段我估计阅团没有瞬间切换技能的能力。如果把高攻和高防同时放在阅团上，即使暂时将其中一个封印，阅团也承受不了，即使在制作时勉强达到了技能平衡点，但切换的瞬间，阅团必定会崩溃。”
崔宜颖师兄：“慢一些切换，比如花半分钟，可能冲击力也还好？”
我：“但那样就太显眼了，很容易被注意到，然后被防备、扔远。如果是缓慢切换，那必定得先关闭防御，等关闭的冲击过去后，再开启攻击，从关闭到开启的这个时间间隔，在已知我的阅团可能这么行动的师兄弟姐妹眼中跟大声宣告似的：我要干坏事啦，防御已关、攻击未开，快来打我。”
我：“没有实用价值。”
崔宜颖师兄：“在藏书阁里放东西，最基本的就一条要求：不能打扰其他人看书。你能保证阅团做到这一点吗？保证不会让其他人分心？”
我：“分心与否除了环境影响外，自身定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比如，当崔师兄你想做正事的时候，我在你旁边走来走去肯定不会让你分心，阅团也不会。而那些在完全安静的环境中看玉简会看得睡着的人，旁边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必然会分心，因为在那时的他们眼中，除了看玉简，什么都好玩。”
崔宜颖师兄：“不错，在极不想看书的人眼中，任何事情都会让他们看书的行为停滞，但藏书阁毕竟不是课堂，基本没有强制谁一直待在藏书阁内看书的，所以那些非常不想看书的家伙的心态并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项目。”
我：“但别人分心与否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崔师兄你得给个客观指标。”
05361-为不专心的家伙们考虑太多
崔宜颖师兄：“好吧。阅团活动时会制造多大的声音？”
我：“绒毛轻拂过玉简的声音。”
崔宜颖师兄：“会在别人读玉简或者抄录关键词句或者做计算时突然跳到别人的玉简或草稿纸上吗？”
我：“除非路线实在不允许，否则阅团们会尽量贴着墙根、玉简架子缝隙移动。当有人伸手拿某块玉简时，即使有阅团刚好移动到了那块玉简的位置，也会临时换道改去碰触别的玉简。我用阅团读的玉简都是我并不着急收集的信息，所以只要有其他人需要某块玉简，阅团就一定会让开，绝不与人争位置。”
我：“阅团们会尽量活动在人少的地方。不能保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但会以透明色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崔宜颖师兄：“不能降低得太过头，不然会被法阵当成违规潜入者抓住。也不要用完全的透明色或者过于刻意地避开他人视线，因为在大家都知道阅团活动于藏书阁的时候，假如大部分人都看不见阅团在哪儿，他们便会分心寻找，把藏书阁当捉迷藏游戏场，同样不利于专心。”
我：“为不专心的家伙们考虑太多有违藏书阁高冷的气质。”
崔宜颖师兄：“愁啊，满宗文盲毕竟太丢藏书阁的脸了，我们可不希望本宗弟子像剑宗那些一样连自家藏书阁在哪儿都不知道。习惯有时候是需要刻意培养的。”
我：“如果只说习惯，其实很多人每年还是读了很多书的，只不过在藏书阁里读的比例不大。他们可以看电子版、分享包打听特别报道、买情报……相比起来，藏书阁的资料偏正经，而且进出的限制稍微有点多，在藏书阁里读书总有些束缚感，大家一般只在需要专业知识时才会进藏书阁仔细研究。”
我：“藏书阁的电子版订阅量一直很高嘛，主要是在哪里都可以看，比进藏书阁方便很多。”
崔师兄：“电子版只能说是一种辅助手段，传递文字图片影像还行，可灵力模拟始终太欠缺。灵力模拟不是靠着一般通讯设备能传递的，转成数据再传不仅失真还让非专业研究这个的修士难以理解。”
崔师兄：“其实玉简对灵力的模拟也有明显失真，在玉简中看结丹与看现场版结丹显然是两回事，但起码还能当一个参考，电子版连参考价值都很薄弱。”
我：“这种想法与毛团秘境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05362-先试验一段时间
崔师兄：“信息的传递确实不能追求一口吃饱，而最好是渐进式，从易到难、搭好平稳上升的台阶，可有些时候，部分人会在简单、片面的信息中沉迷，迟迟不肯抬脚迈入下一个台阶，这时候便需要给其强灌入全面的信息，不是让其立刻理解，而是让其明白世界的广阔，使其的思维从简单信息中脱离出来。”
崔师兄：“当然，真正的世界用玉简肯定模拟不出来，用仿秘境度极高的训练场也不行，而需要真正去经历现场。那又是更下一步的问题了。初级阶段只求弟子们不要光看包打听便满足，那家的信息可不只是片面的问题，还扭曲，需要藏书阁的正直气场来中和。”
我：“带着包打听新刊来藏书阁对照着相应资料学习正经课题？”
崔师兄：“最好是这样。可惜通常这都只能是‘希望’。”
崔师兄：“行了，你的阅团可以先在藏书阁里试着呆一段时间，无论你预设定了多少东西，阅团与藏书阁肯定都需要一定的磨合才能长期共处。我给你一个月的调整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内，你能让你的阅团不打扰藏书阁的正常节奏，甚至优化了这里的节奏，那么阅团就可以留下。如果一个月到期时阅团还是添乱居多，那么你就只能先让它们离开，以后除非你能拿出全新的阅团方案，否则阅团不能再入藏书阁。”
我：“好。”
崔师兄：“然后我们来商量一下试验费。你相当于是租借了藏书阁的场地来优化调整你的私人制品‘阅团’的制作方案。一个月租期。藏书阁这个地方你是明白的，完全属于宗内，基本不存在对外服务的业务，因此，藏书阁相关的事情，也基本都得用贡献点而非灵石解决。”
我：“多少贡献点？”虽然我的贡献点积攒了很多，但崔师兄也应该大略知道我的存款量级，而他这么强调……动藏书阁一般确实很贵。
崔师兄：“先预收一部分，等一个月试验期结束后再根据情况收另一部分。”
我：“要不你先根据你面前的阅团以及你的经验，估个总价让我心里有点底？”
05363-得融入环境
崔师兄：“面前的？”
喂，七只黑漆漆毛绒绒的小球在你面前滚来滚去快两分钟了，如果藏书阁里的人都跟你一样瞎，我觉得我就完全不用担心阅团打扰他们了。
崔师兄又顿了两秒才终于把视线落到在他面前停止滚动排成一排的小毛团们，此时七个拳头大的毛团排得整整齐齐，分别露出一对眼睛仰望崔师兄，等待检阅。
崔师兄：“哦，阅团是这样的啊……太黑了。本宗藏书阁是浅色调，它们这样比较突兀，改成浅色的吧。”
我：“那就灰色？”
崔师兄：“可以试试。具体等实际用时再继续调整看看。另外它们这个外观，有点太萌，年龄小的弟子看到后必然会分心想抓它们来玩，调整期时你可以将它们改丑一些，争取卡在‘让人不想用手碰，也懒得用脚踢开’的临界。”
我：“有更具体一些的外观改造指导思想吗？”
崔师兄：“融入环境，往玉简或者书架的方向改吧，藏书阁里的人都看腻了这两样东西。当然，不能改成一模一样，不然可能混淆。总价格只能等一个月期满时才能定，而且我还需要跟其他管事商量一下计算公式。以前虽然也有人租藏书阁养宠物、造法器，不过总次数不多，养的种类又很多样，几乎每次养的东西都不同，所以你这次的还是得具体分析了才能定出准确价码。”
我：“毛团模样太宠物了的话，果冻呢？”我让黑毛团变成绿色的球形果冻样——绿色是多数玉简的颜色。
我：“或者元宝？”绿色果冻又变为了金灿灿的小元宝。
崔师兄：“可以是果冻色的元宝。未来的一个月可以慢慢试，看哪一种最不吸引眼球。不过阅团造型改变的过程本身也会很引发关注。这一个月藏书阁里出现的多余骚动，都算你的锅，骚动越多，你需要支付的赔偿便越多。”
崔师兄：“好消息是，赔偿不同于租借费，部分赔偿我们可以收灵石。”
我：“哪部分？”
崔师兄：“就是，非必须贡献点支付的那部分。”

第1319章
05364-动态过程
我：“那是哪部分？”
崔师兄：“其实你可以反推。平时你通过本宗官方渠道获得的收益，哪部分是收的灵石、哪部分是收的贡献点，反过去一想你就知道你支付官方费用时，哪些该付灵石、哪些该付贡献点。”
我：“我没看出很规范的区分。我只知道对外卖东西的分成我收到的是灵石。”
崔师兄：“当卖东西的金额大到一定程度后，会额外付你一些贡献点。因为当你通过官方渠道卖东西时，东西的售卖所得必然有一部分成为了官方的渠道收入，当这份收入足够庞大和稳定后，那就是你对本宗官方收益的一份贡献了。”
崔师兄：“单次小金额的话，更多的是官方在用渠道给弟子行方便，更偏向于官方照顾弟子，而非弟子贡献官方，这种情况是不会给弟子贡献点的，只涉及灵石分成。”
我：“金额大到什么程度以及稳定时长大到多少时，会额外产生贡献点？”
崔师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有时候金额虽然庞大，但会给门派造成多余麻烦，就也不会有贡献点。你的通明果售卖是肯定产生了贡献点的。”
我：“所以说，贡献点的发放为什么不能明明白白？把每一个贡献点出自哪里都列清楚不行吗？”
崔师兄：“很难。我不是专业负责贡献点发放的所以对此理解得也不是很透彻，只能大致上告诉你，贡献点的计算是一个非常动态的过程。同样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时间点，产生的贡献点很可能会不一样，因为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我怀疑大师兄都不能计算清楚每一次的贡献点准确值，他顶多能保证百位的精确度。”
崔师兄：“如果你实在对这个计算有兴趣，你可以试着去接触财务部。名义上本宗财务部属于物资处的下设机构，但实际上财务部的独立性很高，而且其负责范围大于物资处，应该算是囊括了全宗所有的财务相关事情。”
我：“我知道这个设置，但我想问，这个机构设置方式没问题吗？为什么不把财务部单独出来？”
崔师兄：“财务部都可以单独建派了，里面还有打手团、自成系统的弟子培养体系、只向掌门负责，甚至本宗很多弟子根本就不知道有财务部这个幕后黑手一般的存在。”
05365-听上去很可怕
我：“也不要说得那么可怕吧？谢秦魏师从付鹰群师叔，付师叔是财务部的实权人物之一，但谢秦魏可没被拉入幕后集团，旁听了些幕后事务也没被灭口。”
崔师兄：“还是很可怕的，财务部决定了我们三餐是喝汤还是吃肉。”
我：“不，财务部只管计算，给出理论应发值，实际发放数额还是物资处拍板。财务部不控制实际物资，他们是根据全宗情况计算理论最优解。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单独出来，更客观地计算所有。”
崔师兄：“客观记录计算是我们藏书阁的事，财务部的家伙们更世俗很多，没那么中立，也不能完全中立。他们需要在不中立里感受每一件事情对云霞宗的微妙影响，然后将那些影响换算为贡献点。有时候他们给出的贡献点数额是没有客观计算式的，而是凭感觉，也可以说是凭经验。所以你要让他们把每一个贡献点的来源都说清楚，他们说不出来，如果逼着他们说，你就只能得到糊弄。他们糊弄人倒是专业的。”
物资处财务部有时又被称为影子掌门团，听上去确实很可怕，但多数时候弟子们根本听不到这个部门的名字，无论正式名称还是俗称，都听不到，包括提到贡献点发放的事，也只会说到物资处，而不会再往物资处下设的一个部门说。
毕竟我们收月例、其他贡献点时，如果有转账落款，多半就是‘物资处’了，没有更详细的负责人。就像多数弟子接任务，找任务处就行了，才不会去管任务处里还分任务难度评判部门、任务完成度评判标准制定部门等等，太麻烦。多数弟子又不修管理，能把主要机构名记清楚已经够给官方部门面子的了，再要求更多还让不让弟子们开开心心吃喝玩乐了？
掌门背后一直都有一个相对独立又将触角蔓延到全宗所有地方的团队，这个团队除了物资处的财务部外，还包括任务处、戒律处、收发处等各部门的下设机构，也就是说这个团队汇集了全宗所有部门的关键管理点，是全宗管理网的核心，不过这个核心更多地是在评估、权衡，而并非直接对实际事务下令。
这个团队整体被宗内恐怖故事称为影子掌门团——部分弟子一知半解的会把其一两个组成，尤其财务部，也用影子掌门团来称呼——如果掌门出现意外，比如突然走火入魔或者不见踪影时，那么影子掌门团能暂时稳住全宗，撑到新掌门继任。
影子掌门团能力很够，但不能直接取代掌门的作用。不能的重点就在其‘影子’的定位，虽然这只是俗称，但也反应了其不太能见光、容易被忽视的特质，而‘掌门’是门派对外的门面，恰恰就需要堂堂正正、让人看。
05366-一种管理方式
影子掌门团是为掌门提供控场的助力，离了影子掌门团掌门难以把控全局，而没了掌门，影子掌门团的助力无法化为实际的能量。二者相互依存。
影子掌门团也有更亲民的俗称，比如掌门的狗腿子、偷窥狂、见光死等等，没有官方称呼，准确地说是没有单独给这一整个团队一个官方称呼，而就让它们分散着作为物资处的财务部、任务处的评价部等存在。
大师兄对我解释：“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彻底理解影子掌门团的存在意义，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它本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团队，它就是分散在一个个部门中做着大家都看得见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与多数弟子都没有直接打交道，所以显得它们很神秘、很幽暗、很有阴谋，不过，那是大家脑补过度了，就像脑补我的大魔王人设一样过度。”
大师兄：“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多数弟子对管理工作实在太不理解，于是我们这些管理专业的修士做的很多事情都让弟子们觉得错愕，尤其当他们发现我们做的事情在许久之后衍生出了爆炸般的效果，他们便更加多想，将他们不理解的部分全部用他们能理解的思路代换，然后就仿佛我们无所不能。”
大师兄：“比如我们布了一个局，以低修为引导了高修为的行动，这是对人心的理解，是给对方舒心的环境，让其在明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的情况下却乐意顺我们的意；而外行人只从修为的角度理解，却成了我们实现了越级操控。我们没有能力‘操控’高修为，我们只是促成了等价交换。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等价，而是心情上的。”
我：“心情上的交易本来就也是利益交换的一种形式。让大能心情舒畅很难的，比如我就经常让大能嫌烦。”
大师兄：“让大能嫌弃特定的某人烦也不容易。”
对，我真是个人才，就是这才能方向比较危险，容易玩死自己。
大师兄：“总之呢，影子掌门团——如果他们坚持要这么叫的话——没有很特殊，也没有不可说，就是一个管理机构设置罢了。全宗有那么多部门，掌门一人不可能从很琐碎的角度控场全局，于是肯定需要信息优化，影子掌门团就是做的这个优化工作，让掌门获取信息更效率也更容易抓住重点。”
05367-核心
大师兄：“相当于一个中间跳板，将直接与普通弟子接触的事务数据提炼一番，得到更具有普适意义的凝练数据，更便于掌门思考。做的都是很繁琐的活，主要工作是让繁琐显得不繁琐，要求有优秀的提炼总结能力，而不是阴谋能力。不会偷偷把某弟子拖去卖了。”
大师兄：“在我成为正式掌门之前，我就需要学习这份处理过程，这样当我成为掌门后，我才能从他们提炼后的精简数据中很快反应过来事务的总体原貌。这些都是有规范流程的，只是一般弟子不去学。”
我：“也学不会。”比如我，天天接触沙专、大乱斗的大量情报，好多年了我依然不会提炼重点，海量情报始终以散乱的形式存于我的脑中，我倒是想让它们规整一些，但一直没有头绪。
大师兄：“我的工作与沙专情报并不一样。我的工作情报主要是各部门的日常工作、外门派修士对云霞宗所做的事情，这些本来就是相对规整的，也有明确的核心和主线。沙专虽然名义上以你为重点，但实际上那些人吵起来经常会把你抛之脑后，他们在沙专里的活动本来就缺乏目的性，自然也很难整理。”
大师兄：“也所以散修联盟的盟主对散修联盟的掌控度绝对不可能达到门派的程度，即使他们故意门派化也不可能。散修联盟根本没有一个核心指导思想，没有可用于‘收’的线头。”
我：“如果我想在更多地方放阅团可以吗？”
大师兄：“可以。机密地方你哪怕恶意破坏也不可能进入，更何况是你炼制出来的法器；而不机密的地方，你随意，器修峰把他们的炼制品到处扔也从来没说过向谁打申请的。”

第1320章
05368-试探
是，器修不申请许可，但没个官方许可，谁看那些法器不顺眼了就偷偷破坏掉，器修逮住人也没法说理，毕竟是法器先惹别人的——什么，实际上没惹？人说你惹了就是惹了，哪怕只是在人面前出现了一下，人也可以说这法器打断了自己的重要思考。
所以我一定要先给阅团拿到官方批准，不然光靠我自己给它们刷防御，刷得再厚实我也心虚——尤其我这次想略微玩一点神识。
得到了藏书阁管事的批准，我先试着将一百个阅团放入藏书阁的练气筑基加金丹层。一百个听上去不少，但以藏书阁的面积以及玉简架的密集度，阅团撒出去就跟消失了似的。
不出意料的，得知我在做试验的弟子们开始玩起了‘找阅团’游戏，并积极向我提出阅团的改进建议，从形状到颜色到质感到活动方式到行走路线……无所不包。
同时，他们还向藏书阁剖析自我：
“虽然我们是花了一点时间研究阅团，但阅团的存在也让我们有了更好的心情。其实我们在藏书阁里读书的时候，经常也没有全神贯注，那多出来的心思与其用来想无边无际的东西，还不如想阅团。阅团把我们分散的心思收拢了起来，即使没有直接收拢到玉简上，但也束在了藏书阁内，最后反而让我们的效率更高了一点。”
“我们可以提供阅团出现前后我们读一块玉简的时间来做对比。”
“是的，阅团吸引住了我们分散的注意力，反而让我们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藏书阁表示：“不用急着说好话，我们会观察。一个月时间，阅团在藏书阁里到底起了正向还是负向效果，到期之时我们会给出最终数据。与其挖空心思地说话，不如用行动来提供有利数据。”
数据啊……
一开始我只是想用阅团来给我传递玉简内容，但当第一批阅团活动起来后，我觉得，它们的活动范围可能真的可以扩展到全宗。那些需要挨个打申请的部门先不说，但宗内公用场合，比如食堂、山路、训练场外围等，这些日常谁都可以走动的地方，阅团们再怎么蹦跶也不会有人管。
唯一的问题是，那些地方也可能有人暗戳戳地把阅团抓走或者破坏。
05369-探讨
我先试着放了三只满宗晃荡看看效果。
很快有在藏书阁外遇到阅团的人向我反应：“它们躲得也太流利了吧？要不是我眼神好，我根本注意不到那在草叶间穿过的绿色东西。而且藏书阁里的阅团不是果冻外表或者有比较长的毛吗？藏书阁外的好像是有薄薄一层绒毛？另外，颜色也不一样？”
我：“颜色要适应环境，藏书阁里的颜色与藏书阁外的肯定不同。哪怕都是绿色也绿得深浅不一。”
“藏书阁外的是不是还会变色？在绿色植物堆里就是绿色，在冰雪中就是白色？”
我：“对，融入环境。”
“在水里就没毛，成为表面光滑？”
我：“是的，外表形态并不重要，可以根据情况随意变化。”
“我申请藏书阁里的阅团毛再长一些，不要果冻。”
“我也同意不要果冻，不过我觉得现在的毛长度就很好，既精神又萌，毛再长的话活动时就显得有点臃肿了，不像是好好干活的模样。”
“偏见。毛长根本不会影响活动速度，绝对不耽误它们帮二公子记资料。驭兽峰多的是速度快的长毛灵兽。还有用毛当攻击武器的。”
关于外表的争吵不会有结果，所以我以藏书阁管事们的态度为准：不与玉简弄混，也不太有别于玉简。
器修峰与我讨论学术问题：“阅团算是有着特定功能的法器吗？”
我：“我觉得应该算。虽然我的本意是让它们‘代替’我收集信息，也就是负担了一些神识功能，但实际上，为了兼顾速度、稳定度和安全性，我并不敢让它们过于向神识方向倾斜，而更多地转成了通讯器模式。就是它们读取其周遭的信息，然后以类似直播的方式告诉我，神识的应用基本还是被控制在我的脑内，而不是它们身上。”
器修峰：“通讯器读取散在空气中的信息还行，但读不了玉简。玉简的基本要求就是神识，这不可回避。”
我：“但那属于功能单一的神识应用，在锁死功能后，可以较大幅度地提升保护力度，便能尽可能降低对安全性的损伤。”
器修峰：“能锁死吗？我们不是很懂神识，但感觉上比起灵力来神识多了很多发散，让其功能更广阔，也更难以控制。你等等，我们去问问山坤挚长老。”
05370-可控地顺应
我：“我申请旁听。”
器修峰：“来来来，你不主动申请我们也要邀请你，只有你才真正理解阅团，才能与山长老深入地聊下去。”
不，其实我也不怎么理解阅团，它们还在试验调整中，而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把它们调整出什么结果，我甚至都不完全确定我弄出它们的目的是什么。虽然现在是以收集资料为重点，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且我也不肯定过几天我会不会还想让它们负担些其他工作。
裴空一开始还只是装我记忆的容器玩偶呢，现在呢，已经成为了吐槽技能人形化。
裴空面色冷淡：“这是你对我的最新定位？”
不用介意，定位这玩意可以一天一变。你想一天三变也没问题。
裴冰：“也就是没有定位。”
毛球：“你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小随：“只要不惹主人生气，主人就都会接受。快夸主人。”
二号炸出了一朵巨大的烟花，笼罩了小随整个空间。
虚幻的烟花，并不是平常的崩塌效果，也就是说——
裴空：“哟，新技能。比起我这个不长进的废材来，裴沙真是优秀。”
稳定也是一种能力。
裴空：“是啊，在一群不断进步的精英中，稳定维持着废材样貌，确实不是一般东西能做到的。”
山坤挚长老：“没有确定目标、任由其发展，这个不是炼器的常规思路，而非常规的思路，那就没有模板可以参考了。”
我：“也就是说，结果怎样就怎样？”
山坤挚长老：“对。不过也不能说这是完全的放任，因为你在盯着它们发展的过程中，肯定会发现它们的有些变化你喜欢、有些你不喜欢。也许你不知道怎么把变化引向喜欢，但当你发现你不喜欢的苗头时，你一定会本能地去遏制其进一步向这方面发展。”
我：“重点在本能吗？”
山坤挚长老：“本能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如果能可控地顺应，那么几乎可以视作道。”
我：“什么叫作‘可控地顺应’？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山坤挚长老：“概括地说，是的。”
05371-高端技术
我：“能再具体解释一下吗？”
山坤挚长老：“不伤己也不伤人。包括物理上的伤害，也包括心灵上的伤害，连心中略微觉得不舒服也算。”
我：“我觉得光是我的存在本身便已经让部分人觉得不舒服了，阅团也是，已经有人嫌弃它们碍眼了。”幸好藏书阁没说‘只要有一个人认为阅团妨碍了他们读书就不准阅团入藏书阁’。
山坤挚长老：“有些不舒服是有利的。比如有时我们会感到恐惧，而这份按照常理算作负面情绪的恐惧却可能促使我们更加努力地修炼，然后使我们变得更强大。同时，有些规矩在过往可能是正确的，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它们可能出现了缺漏，那么便需要修正、需要我们去打破。”
我：“……好像与你前面说的矛盾了？”
山坤挚长老：“每一句话语都需要放在特定的语境下才能评价正确与否。再听上去荒谬的话，也可能在某一种少见的语境中成为正确；再听上去正确无误的话，也可能在某一种少见的语境中成为错误。小概率的事件，如果发生，那么便是事实，也便无所谓概率。”
我：“……”
听我们说话的器修峰弟子们：“我们是来旁听炼器技术的吗？”
我：“这是高端炼器技术，各职业殊途同归的高端技术。”
器修峰弟子们：“二公子你听懂了吗？能据此优化阅团了吗？”
你们是不是都对我粉转黑了？问什么诛心问题？
我装：“听懂了主旨思想，但具体实践只能凭感觉。”
山坤挚长老点头：“我们从具体的事件中抽象出很多理论，进行总结、分析、推演，接着将优化后的理论应用于新的具体事件，当这样的过程进行了很多次之后，有时在抽象出理论之前我们便会产生模糊的感觉，预料到优化后的理论大致会是什么模样。”
山坤挚长老：“这可以叫作经验，也可以说是一种预言形态。窥天门的很多教材便是强化了这样的抽象与还原，占卜师的天赋也在于此。作为器修来说，我们的天赋往往在于对材料变化可能性的预估，哪怕是一种陌生的材料，粗粗试探我们便能模糊明白它适合制作哪种器物。”
山坤挚长老：“当然，有的时候，或者是经常，我们也会预估失误，但不要紧，失误时常也可以成为启发，将我们基于过去略有僵化的思维重新开拓，活跃起来，建立涵盖范围更广阔的直觉。”

第1321章
05372-说话方式
我：“直觉有时候可以等同于预感吗？”
山坤挚长老：“有的时候，当然可以。”
我：“好像也没有必要问那种时候出现的频率了？”
山坤挚长老：“是的，频率并不重要。当一个人本身便经常遭遇特殊情况时，如果过于考虑普遍情况反而会混乱了其判断，他可能恰恰就更适合将常规意义的小概率事件当作普遍情况。”
我：“所以，这才是授课处拒绝我当老师的主要原因吗？”山坤挚长老是授课处长老。
山坤挚长老：“一般我们针对集体大课的授课是先教大家普适概念，会一定程度地避开特例，而当课程进行到某个阶段后，特例却又需要着重提出来，让大家明白‘虽然世界存在主流观点，但在主流之外，还有很多不是错的存在，而只要不是错，便都至少得承认其存在，哪怕不喜欢’。”
山坤挚长老：“这种时候，特例、非普适，便是必须的课堂内容。”
我：“山长老，你今天的说话方式……”我斟酌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旁边有器修弟子忍不住帮忙：
“不太器修。”
“有点儒修。”
山坤挚长老：“裴林，你能理解我今天的这种说话方式吗？在考虑了说话人是我、一个器修的前提下。”
我：“任何人说任何话都是有可能的。考虑到化神期已经开始跨越了职业区隔，那么器修说出儒修式的话语也很正常，而在刻意的情况下，一个人说出与自己常规风格不那么一致的话，同样很正常。”
我：“……对，都很正常。”
山坤挚长老：“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质疑我今天的说话方式呢？”
我：“主要是，我希望你能明确回答我的问题，而不要绕圈子。你今天的说话方式让我希望落空，失落之下我就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提出了质疑。重点不是关心你如何，而是关心我自己如何。”
山坤挚长老：“很好。”
……还能好好问问题吗？
周围的器修给我递点子：“试试问阅团炼制建议。”
这个问题山长老一开始就算答了吧？只是没有给出实际可操作的思路而已。
我不抱希望地再问一遍：“阅团调整成什么样最适合？
山长老：“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适合形态。适合藏书阁的不一定适合任务处；现在适合的，当事态发生变化时不一定继续适合。”
05373-理直气壮
虽然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提出质疑，但事实也是山长老你今天的说话方式真的与往常不太一样。
我看向旁边的器修们：“你们向山长老问几个问题行吗？跟阅团有关的问题。”看看山长老到底是今天整个状态就这样了，还是独独针对我。
一群器修相互看看，一人代表发言：“山长老，等裴师兄的阅团放出来多了后，我们能逮几只来拆分研究吗？”
喂，这个问题你们应该问我。不对，这个问题你们就不应该当着我的面问。技术宅有的时候真的不懂人情世故……算了，我也没资格在这方面鄙视他们。
山长老与我有同感：“这个你们可以与裴林商量。”
器修们：“如果不考虑二公子同意与否，单从技术来说，可行吗？就是，我们能通过拆阅团研究出让我们获得新产品炼制灵感的东西吗？”
山长老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点头：“能。”
器修们纷纷表示高兴。
但还是没有人来征求我的同意。
喂……
我再等了十来秒，见实在没人想起我，我只好主动询问：“要是我不同意你们拆解阅团，你们打算怎么办？”
器修们：“偷偷拆。”
不要这么理直气壮行不行？
器修们：“按照藏书阁里阅团的现有情况，如果有人抓住了阅团并戳捏揉摔，并不会传递伤害给二公子你，进一步推测便是，即使我们拆解了阅团，也不会伤害你，那么就可以拆了。”
器修们：“而且我们已经明白地将我们的打算说给了你听，假如这种行为对你是有害的，你肯定会明确指出有害在哪里。既然实际上你没说，那就证明客观上这事对你无害，只是你主观上不高兴，但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高兴，于是我们只关心客观便好了。”
我：“客观上来说，阅团需要不断地传递信息给我，这是我炼制它们、让它们持续在外活动的理由。如果你们抓走并限制了阅团的活动范围，还在拆解过程中破坏了它们的功能，它们能传递给我的信息就会减少甚至无法传递信息，便耽误了我的信息获取，我也就没必要把它们放在外界了。”
05374-哄
器修们：“我们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便开始拆解的，肯定是会先观察，而在观察的过程中，阅团的功能不会被分毫限制，它们依然可以传递给你信息。只不过这时的信息内容会从藏书阁或者其他区域资料变为我们的观察行为，跟藏书阁资料不好比，但跟食堂街道的信息比我们的研究行为应该更有收集价值吧？”
器修们：“我们研究阅团的信息，你接受我们的信息。算是交换。我们在研究中如果发现了阅团的优化方案也会立刻告诉你。”
我：“成交。”
裴空：“我提醒你一下，你这次轻松接受了先斩后奏，那么之后类似的事情就会再次发生，而且程度很可能会渐渐加重。现在他们还会考虑你的受伤与否，以后某一天也许便不会了。”
那倒不至于。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是云霞宗的底线规则，也是每一个内门弟子道的一部分，这个界限比我的心情稳定多了，不会被越过。
裴空：“但那与你的关联便成为了间接。与你直接相关的事情，你用来控制的媒介却是间接，也就是说你无法靠自己主导你自己的事情，而必须借助外物。可能，这并不是一个很妥当的状态，尤其当这个状态长期保持的时候。”
你说得对。人的底线容易在时间累积中渐渐下滑而不自知。如果你真的没有感情，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用客观的态度来审视我底线的稳定度？
裴冰：“如果空道友的底线也不知不觉地下滑，便说明空道友活了。”
那样在底线失稳的坏消息之外多了一个养出新生命体的好消息，综合之后依然算好事。空道友加油。
裴空：“你们这种哄孩子的态度，到底想不想我给你们提意见？”
其实我们对你说话的态度都是发自内心的，并没有敷衍你，如果你觉得我们对你说话的语气与我们相互之间的交谈语气不同，那么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自然对待你的态度平衡点，也就是我们与你的相处还需要更多磨合。
裴空：“或者也可能问题不在你们，而在我。我太敏感了，将你们本来自然、认真的语气解读为了敷衍或照顾。因为我弱小并介意我的弱小，所以我格外在乎你们的语气，将正常的语气也解读为了不正常。”
05375-专属小黑屋
裴空：“按照裴林的记忆，在有我之前，裴随林的空间里主要吐槽裴林的是裴冰，而在我出现之后，裴冰将吐槽的位置大幅度让给了我，他则明显减少了说话频率，这似乎也是在照顾我的脆弱心灵。毕竟即使裴冰完全不说话，他作为防御主力的存在价值也毋庸置疑，而我，除了说话，便没有价值了。”
毛球将一张合欢宗美人图飘到了裴空面前。
画上是我。
我：“……”
毛球：“这个东西裴林才是真的认为除了拿来换物品外没有其他价值，而且日常时裴林还不想看到它，但这不妨碍它依然在裴随林的空间中占据一个位置。你起码还能与裴林一问一答呢，能让裴林倾倒他的话唠欲，这个存在价值已经很足够。四毛和六毛会为你点赞。”
那两个毛从我离开毛团秘境开始便又进入休眠态了，并不追求存在感。
裴空：“对，我也可以闭嘴装人形玩偶，就像那个胖人偶。”
裴空呼出一口气：“我现在这种模样真是难看。别说我的长相已经扭曲得完全看不出裴林的原貌，就算我依然用着裴林的样子，我这样的神情、说话方式，也很难看。再美的外貌如果含着我这样的内在，也只是烂泥而已。”
元婴级的思路。
裴空：“闭嘴吧，那种空洞的大概念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嘲讽我。虽然出现这种想法确实是我的错，但在我收拾不了我自己的情况下，我就只会狭隘地、推卸责任地记恨你。我大概需要一些强制手段。裴随林，真正关我小黑屋吧，切断所有交流的小黑屋，让我安安分分地当一段时间的玩偶，那才是我该安守的角色。”
裴空：“我很高兴的是，你们没有怜悯我，即使我老觉得你们对我说的部分话是在哄我，但我知道你们没有同情弱者的习惯。”
裴空：“也没有逗孩子的习惯。”
小随：“既然你坚持，那就比照裴敖，给你一个专属小黑屋吧。你可以自己选择进出，进去后还可以设定必须待多长时间或者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出来。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裴空：“暂时没有。以后想到了可以追加吗？”
小随：“给你……两次追加的机会吧。”

第1322章
05376-不客气
毛球：“我要求比照办理。”
小随：“在小黑屋建好后一个月以内可以追加，过期不准再追加。裴敖的追加期过了。”
毛球：“规则是从宣布的那一刻开始生效。”
小随：“我的空间里我说了算。”
顿了一会儿，小随又对毛球说：“你可以把你的要求提出来，如果我觉得能够接受，我可以给你额外开恩。”
毛球：“裴空的追加要求也需要让你能够接受你才会批准吗？”
小随：“那是当然的。我怎么可能允许我的空间中出现我无法接受的事情？只不过，裴空的追加要求只要达到六十分的可接受度我就批准，而裴敖你的要求，必须达到九十分的可接受度才行。因为裴空比你好欺负多了。”
裴空：“快把我的小黑屋建出来吧，追加要求都是次要的。”
小随：“你闭嘴。我吵架不耽误我做事，用不着你催促。我想了想，你觉得被我们哄可能是因为我们对待你太礼貌了，有生疏感，所以我决定对你更不客气一些，让你能更深入地融入我们。”
裴空：“不，你误会了，我不觉得你们对我很礼貌。”
小随：“口是心非者的判断不用听。给你一个小优待吧，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坐标来放小黑屋。”
裴空：“我待在小黑屋里时是对外隔离的，无所谓它在哪个坐标。”
小随：“我让你选。不想要小黑屋了吗？”
裴空沉默三秒，指指自己的脚下：“以缘分来说，就选这里吧。”
可能，空道友确实没有觉得过小随哄他，他说的‘哄’大概是指我和裴冰和毛球。
毛球：“那么以后就让裴随林代表我们三个与裴空交流？我是无所谓，但我怕裴空会因此而内心扭曲得与外表一样。”
裴空：“客观地说，我的外表虽然是够不上‘好看’的格，但如果不考虑我被初炼制出来时的原貌的话，现在的我也不能算不堪入目，大概只比平均颜值略低三五分吧。”
对，比吴郴师兄还是要帅一点。
05377-巧合与必然
说到吴郴师兄，其实现在我的修为小等级已经与他持平，即使在最苛刻的修真界礼貌规范中，我也已经可以直接叫他名字，但多年叫师兄已经习惯，所以我经常还是会顺嘴继续这么叫。实际上当我入了金丹期后，直接叫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的名字就没有问题了，但我依然经常会带上后缀，而有的时候又会不带。至于什么时候带后缀、什么时候不带……凭感觉。
而感觉又是怎么来的呢？只能说是对气氛的直觉判断。有时候觉得应该直接些，有时候又觉得应该客气点。
对直觉成因的理论分析有不少，可一旦成为了理论后，好像那些理论与真正直觉的关联又显得刻意起来，顺从理论的直觉好像只是推理，却依然有一部分直觉游离于理论之外，极尽可能地飘荡，不让严肃的理性派抓稳。
当我因为裴空对自身外貌的评价而联想到吴郴师兄后，只过了几分钟，吴郴师兄联系了我。
所以我之前的联想是不是一种预言呢？裴空提到吴郴师兄是不是也预感到了什么呢？
裴空：“有些巧合可以成为必然，但还有很多巧合，就只是巧合而已。收收你的脑洞。还有，裴随林，你已经给我制作过小黑屋，新的小黑屋只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略微调整些许功能便行，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制好呢？”
小随：“才不是改动些许功能而已。已经动到根本了。原来的小黑屋是由我控制、你完全没有控制权，现在的虽然我依然有底线控制权，但上层主要控制权得交给你。修改的工作量比另建更大，所以我在另建。旧的那个我要留下来，不用来处罚你以后也可以处罚其他东西。我们以后肯定还会造很多东西的，还有新客人。”
裴空：“我还要等多久？”
小随嫌弃地给了裴空一对耳塞加一条眼罩，外带一大块布：“如果你实在急得不行，那就先用着这些吧。隔音、隔光、隔触感。”
裴空：“如果这块布笼罩我全身后，能将我的触感与外界隔离，那么耳塞和眼罩还有什么用？布不能罩住我的脑袋？但如果我的脑袋整个露在外面，那光靠耳塞和眼罩也不能将我的脸的触感对外隔离了。”
小随：“你可以选择性地用。如果想全身隔离就用布，如果只是不想听就用耳塞，如果只是不想看就用眼罩，不是非得全部一起用。明白了吗？”
裴空：“明白了，谢谢你的周到考虑。”
05378-老胡
嗯……小随嫌弃裴空刨根究底问问题的态度，好像与别人嫌弃我的相似？所以小随学习了与我接触的人？总觉得继续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小随不会再全心全意地爱我赞美我，反而会嫌我烦。
我又啰嗦，又经常放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小随里给他的空间整理工作添乱，又不肯在他发情的时候顺应他，又不在他与人吵架的时候无条件帮他，有时还会觉得小随的管理能力不够完美……
小随：“如果我黑化了，我就囚禁主人。”
毛球：“然后取代主人？做梦，裴简卓会砍死你的。”
小随：“小剑能绕过主人只砍我吗？”
理论上，作为我灵魂连接物的小剑，非常清楚我灵魂上各绑定物的绑定细节，所以也许他真能在不伤害我的前提下将其他灵魂连接物割掉？
小随看向小剑，没有危机感，反而好像还有点愉悦。
裴冰：“因为如果这猜想成立，那么即使以后裴林误连了什么东西，也能轻松解决？”
毛球：“灵魂连接的误连？”
裴空：“也是有前例的。”说完他塞上耳塞、戴上眼罩，然后用布将自己裹成了蚕茧。
吴郴师兄问我：“二公子打算在任务处放多少阅团？”
我：“我还没向任务处管事打申请。”
吴郴师兄：“那是小问题，管事们基本不反对。”
我：“胡苑迦师兄呢？”
吴郴师兄：“老胡没有明确地说同意，但也没有明确地说反对。他那个人你知道的，找人不痛快的时候特别积极，所以既然他没说出反对的话，那就是默认了。”
我：“但这不是很奇怪吗？我都可以帮胡苑迦师兄想出几条反对的理由：扰乱任务处秩序、让来接任务的弟子们分心、干扰工作人员对任务的评分专心度。为什么胡师兄不提？”
吴郴师兄：“这你得问他，我并不懂老胡的心思。”
我：“你们现在都叫胡苑迦师兄老胡了吗？”
吴郴师兄：“差不多。很多弟子，包括任务处员工还有来做任务的大家，只要看到老胡那张脸就烦。想给他取个愚蠢的绰号吧，又怕被老胡逮住上纲上线地告到戒律处，或者在任务里动手脚；老实叫师兄吧，又太憋气，所以就用了这个中庸的称呼。并不比直接叫名字更失礼，尤其在大家同为金丹期的时候。”
05379-殷勤
我：“感觉上还有点戏谑亲切的成分。”
吴郴师兄：“戏谑是有，老胡天天板着一张脸，还动不动就皱眉，一看就很未老先衰。亲切肯定没有，大家是真烦他那永不消停的管过界。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精神头，对着谁都非批评两句，明知道对方不会听他的，说多了对方还要跟他对着干、平添他的工作困难度，他图什么啊？”
图自我挑战？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吴郴师兄：“总之，阅团这个事情，老胡那边算是同意了，其他人更没意见，我们还把我们想要的任务处风格阅团造型设计出来了，你要看看吗？”
我：“好啊，你们把设计图给我吧。不过我先声明，即使我要在任务处里放阅团，也不是立刻就会放，等放的时候也不会一下子放很多。阅团还在试验期，得先少量试探，再慢慢增加，并随时可能中止试验。”
吴郴师兄：“没关系，那个二公子你自行安排，我只是代表任务处来告诉你，任务处同意你把阅团放入任务处。普通来接任务的弟子可活动的地方，阅团们便都可以去。阅团上有你的气息，所以阅团的活动范围权限也比照你的，我们已经设定好了。”
我：“这么殷勤，好像有阴谋啊……”
吴郴师兄：“怎么会呢，就是活跃气氛嘛。我们这些官方部门经常都会在工作场所添加一些装饰摆件，就是为了让弟子们来时能放松一些、能更好地配合我们工作，而不要故意找我们麻烦。虽然我们对付与工作相关的麻烦很有一套，但如果能避免，我们当然还是希望工作能轻松一点。”
吴郴师兄：“如果二公子你愿意，你可以全天待在我们任务处，那大家来接任务、交任务时，肯定不会大吵大闹，而会显得更有风度，不会为了一两分去斤斤计较。但实际上你当然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在我们部门，所以阅团作为你的制品，放过来一定程度代替你的存在感也很好啊，比你制的静态小冰雕们效果更好。”

第1323章
05380-荣幸
吴郴师兄：“大家看到你制的小冰雕时态度也会柔和一些，但毕竟小冰雕是静态物品，而且已经出现了这么长时间，大家在习以为常后便不会太顾忌，可阅团，新出现的、能仿若活物似的运动，还有明确的传递信息功能，加上大家对二公子你处理信息能力的信任，于是大家会认为二公子你盯住了阅团所见的一切。最终，为了在你心里留下好印象，那些想吵架的家伙们的暴躁度便会自控很多。”
我：“沙专也知道我天天盯着他们，但他们的吵架激烈度可没有自控，反而因为想到我，他们更有吵架欲了。天天吵，提到我就吵。”
吴郴师兄：“但小沙专明显没有这么吵对不对？云霞宗弟子与外人还是不太一样的，即使都是你的粉黑，表现形式也依然有着差异。小沙专里的人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结死仇，也不会言语攻击彼此的祖宗八代。”
我：“你们要阅团真就只是为了拿它们当吉祥物活跃气氛……吉祥物？在我被讨债处开除之前，我在讨债处的定位也是吉祥物，而我任职期间促进了讨债处员工升级。”
吴郴师兄：“修士们感兴趣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与自己的道相关的，表层一些说就都是有助于自己升级的。”
我：“如果我的阅团能大范围起到这样的效果，是我的荣幸。我会尽快在愿意接受阅团的地方都放入阅团。”
吴郴师兄：“我们任务处第一阶段要一千只。”
我：“……再荣幸我也不会压榨自己。而且我不觉得我需要一千只阅团才能收集完任务处的所有信息。每一个任务的详情又不可能开放给我看，大部分任务的简介我可以在内网查到，不需要蹲守任务处工作地点，阅团在任务处主要只能收集往来人的信息，一个办公区一只阅团足够了。”
吴郴师兄：“也许每一个进入任务处办公区的人都需要一只阅团盯着呢？也许一只阅团不能同时盯住两个人呢？”
我：“如果发生了那种情况再追加吧。我现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必须一对一盯，毕竟任务处进出的人，主要修为只是练气筑基和金丹期，偶尔会出现一两个来下任务的元婴期，没道理我的一只阅团才只能盯一个人。长老们如果想下任务又不会亲自走入任务处，他们大可以交代随便哪个任务处管事帮他们把任务挂出来。”
05381-自己小心
吴郴师兄：“我举个例子：如果任务处所有人同时升级。”
我：“……那全修真界可能都会盯住云霞宗。那种情况我依然不会放大量阅团到任务处，我会自己戳在任务处，阅团预计不能记录下渡劫的全过程，它们的数量太多，所以单个的能力上限比较低，数量越多上限越低，否则我控制不了。”
吴郴师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们的期待度。”
听着更像是调戏。
我一边计算以我现在的能力可以同时放出多少阅团满云霞宗地跑，一边向各个部门询问他们允不允许阅团进去。
大部分部门表达了诧异：“器修们放他们的试验炼制品过来时几乎从不先向我们打申请。进得来就是允许。阅团虽然据说涉及到了神识，但也还在器物的范畴内吧？哪怕你把阅团炼制出了思考能力，也就是哪怕它们成为了生物，也顶多算灵宝？灵宝也是器物吧？或者模糊一些说算是云霞宗弟子的附属物？一样是能进入哪里就被允许进入那里。”
戒律处：“放心，本宗各个地方的准入权限是设置得比较完善的，不该你们进入的地方，哪怕你们偷偷摸摸使用各种违规手段也进不了。你们要是能绕过权限防御进入你们不该进的地方，你们固然会得到一顿罚，但同时也会奖励你们找到了防御漏洞，毕竟看到了漏洞接下来便可以进行修补，这是有助于提升本宗整体防御水平的好事。加油。”
丹修峰管事：“提醒你一下，大量放出阅团后，随时注意你自己的状态，如有不适，请及时就医。你绝对比本宗防御体系容易崩。”
我：“如果在防御体系因为各种原因而进行切换的过程中，某阅团撞到了薄弱点上，然后碰巧进入了它不该进的地方，等到防御体系切换完毕，应该会立刻检测出它这个异物，接着将它扔出禁地，那时候我会受伤吗？”
戒律处：“死不了。只要不是故意、强硬地攻击禁地防御，纯粹的不留神误入受到的反噬不会太重，更多的只是一份提醒，提醒你该来我们部门报道了。”
收发处：“我们部门的有些东西可能比较危险，所以阅团最好不要碰我们还没有检查完毕的东西，它们最好只旁观我们检查，然后可以碰碰已经被确定了安全的东西。这个行动规则裴二你能给阅团设定好吧？”
05382-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我：“一步一步来，我现在对阅团的设定还停留在方便读取玉简上。”
器修峰管事：“建议你把‘避免被人抓住’放到待解决项目的前排。不止我们器修逮住了阅团后可能玩解剖，其他职业抓住了那些毛绒团的后果你可能也不想看到。比如被灵兽吞了、被一把火烤了、被某灵植逮来当叶片装饰了……能玩的花样很多。”
物资处：“你的炼制品天然带着萌物光环，这类东西吧，即使本身没用，也有的是人愿意收藏。我们有时候安排奖励物品时便会考虑将这类东西当作附带点缀，花销低，又讨喜。”
器修峰：“某人逮住一只阅团后，切断它与你的联系，然后略微进行改造，抹去你的所有炼制痕迹，最后收归己有。之后如果你问起，那人大可以说‘我喜欢阅团，就自己仿制了一只，你看像吗？’你能拿出什么证据说这就是你的阅团？”
丹修峰：“是啊，器修峰干这事可是熟练得很。”
符修峰：“但阅团里含神识，神识不是低修为器修能不动声色完全切断的，尤其还得注意切断时不伤到裴林。这事低修为的技术再好也没用，不能控制神识就肯定做不到。”
我：“不，读玉简的阅团一定带有神识，但在其他地方活动的阅团不用。大部分阅团估计只能算通讯器的升级版，就是给我直播各地信息的。”
符修峰：“哦，那确实很好切断，一张符一裹就完事，裹的时候还能顺便把阅团造型给改了。”
种植峰：“不用那么麻烦，很多灵植自带切断功能。需要给你介绍几株吗裴师弟？”
我：“我知道一些……”
藏书阁：“裴师弟，我们提醒你一下啊，玉简呢最好一块一块地读，哪怕你能一瞬间记住很多块玉简中的内容，但那只是复制，你在理解的时候依然得把它们拆开了。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藏书阁只给了你一个月的试验期，如果这一个月内你表现不好，你的阅团依然可以偷渡进入藏书阁，但进入后会不会被立刻恶意踢出去，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05383-难
我：“对，这才是我要获得官方批准的理由之一。我希望官方能分出一点点注意力保护我的阅团，我实在对众位师兄弟姐妹的偶尔手欠有点不安。我能轻松躲过修为不高我大等级的人的抓捕，但阅团们没有这个躲闪能力。”
藏书阁：“主要还是得靠你自己。作为官方，我们只能保证我们的工作人员不对阅团下手，但我们不可能明文规定来各部门办事的其他弟子也优待阅团。阅团没有重要到值得官方下整体命令的地步。”
戒律处：“是的。如果一个命令面向了全宗，那就是我们戒律处的事情了，而戒律处定规矩的标准裴林你是知道的，大到与本宗存亡相关，小到与本宗和谐度相关，但炼制品的安全，那是炼制者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否则今天我们保护了你的阅团，明天是不是就得保护丹器符修峰的所有制品？这不现实，关键是没有必要。除非你的阅团成为了影响本宗稳定度的因素。”
器修峰：“炼制品放出去用肯定涉及到与别人交互的问题，那么防止被破坏就是必备功能之一。需要我们指点你如何给器物炼制入自保功能吗？”
我：“等藏书阁的试验期过了再说。藏书阁里的弟子一般比较矜持，而且现阶段也不熟悉阅团，还在观望，不会太贸然出手。”
丹修峰：“所以，藏书阁外的那三只，谁逮住了就算谁的是吗？”
符修峰：“已经有人，不少人，锁定了那三只的动向，随时可以出手。”
我立刻将那三只收回了小随——云霞宗大阵覆盖的地方，裴冰的力量便很容易延伸过去，然后小随便能在阅团旁边开启空间门。
符修峰他们果然是锁定了三只阅团的位置，那仨刚回到小随，符修峰就说：“你这种收回方式，倒也是一种自保方案，但空间门，如果开得太频繁……”
戒律处：“就类似传送了，虽然不算直接违规，但如果你开启的空间门在吸阅团的同时将别人的东西也吸走，那么别人告你妨碍他们正常活动、偷窃，我们也是会认的。”
我被打击得简直要怀疑人生了：炼制个东西并探索其效果怎么这么难？

第1324章
05384-专业的麻烦
器修峰：“因为你不是炼制的‘一个’东西啊。任何一种东西当数量大到一定程度后，肯定是会带来一些质变的，就看往哪个方向变。你如果只放出藏书阁里的那一百个，哪怕之后你将它们从藏书阁又挪到其他地方，也不会有人管你。可你貌似要放出数以千计、万计，大家再联想到你通明果产出的那源源不断，就将阅团的未来当作了无处不在来对待，必然会比较严肃。”
炼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控制。其实类似的事情我筑基期那会儿就已经干过了，比如第一次收肖像费时送出去的小冰莲花，都可以传递持有者的一些信息给我，再往前在不入流门派汤庄卖出去的小冰雕，也同样让我获得了信息。
只不过那些信息是冰雕的附带产物，主要是利用我的炼制品与我之间的天然联系，能传递的信息很少，也很依赖我与持有冰雕者之间的修为等级压制，且信息传递的抗干扰能力很弱。
而现在，我打算强化阅团这方面的能力，让它们成为专业的信息收集传递工具。
事情一旦从业余转到专业，很多琐碎的麻烦问题便浮现了出来。
以前卖出去或送出去的冰雕与我之间的联系断了就断了，一万个里断了九千个不还有一千个可用嘛，哪怕这剩下的一千个里多数一天也传不出一句话的信息量，但反正本来也没指望它们，作为一个附带功能，但凡有点收益便算赚到，很容易满足。
现在作为专业器物，一百个里要是十个废了、三十个严重故障、五十个时灵时不灵，那这批器物便根本冠不上‘专业’之名，必须回炉重造。我炼制阅团又不是只为了给大家当宠物玩的。
期待度不一样，要求也不一样了。玩的时候能获得一便欢欢喜喜，认真做事的时候获得五十也愁眉不展——都是按一百分为满分算。
算了，先还是不要想那么长远，越想越颓废，想多了也许就干脆放弃了。还是先做好第一步：不被藏书阁赶出来。
其他部门别看现在好像积极地邀请了阅团，但他们可没承诺阅团进去后不会当天就被踢出来。这些官方部门，向来很有一套翻脸无情的行事风格。
05385-商量
藏书阁里的情况现在看来还好，没有因为抓捕阅团而出现吵闹，只是有人悄悄撒了一些抓捕符、束缚药粉什么的，用完之后他们也有好好清理。由于想抓阅团的多数人修为比我低，所以他们的抓捕手段基本都以失败告终，于是他们又学会了跟阅团打商量：
“金丹初期法器改造类阵法架子第三层上的那只阅团，我给你讲一个隐秘小道信息，你在我手上待一分钟好不好？在这一分钟里我就轻轻摸你的毛，其他什么都不做。”
她看上的那只阅团开口：“如果你的‘隐秘信息’不隐秘、是人所共知或者裴林不感兴趣的呢？”
“你先听、先判断。如果我讲的信息不合裴师兄的意，你就不往我手上跳。”
阅团：“你不怕其实裴林认可你信息的价值，但谎称不认可、不让你摸我吗？”
“裴师兄才不屑于撒这种谎。而且你只是裴师兄的炼制品，又不是他本人，炼制品应该是没有感觉的吧？我摸摸你应该不会给裴师兄造成任何不适？你只是传递客观信息给裴师兄，不会连你被摸的感觉也传递吧？”
“啊，好像触觉信息也是一种信息哦……可以短时间单单屏蔽这类信息吗？我摸之前会先提醒，然后裴师兄就屏蔽你的触感信息传递一分钟，等屏蔽建立好了我再摸，在屏蔽结束之前我就收手。我保证我不会摸超时。”
态度良好，提出的操作方案有可行性，批准。
可惜说出的‘隐秘信息’是沙专里说过的。
“啊，说过啊，我没看到，还以为可以算秘密的……真遗憾，那我再找找吧。”
阅团：“你提出了可行的交易方式，为作鼓励，请摊开手，我在你手上滚两下，并给你十秒钟抚摸权。”
然后便有更多人搜肠刮肚地想‘隐秘信息’和‘有助于阅团优化的建议’。
为了不让这部分人影响藏书阁的安静，我单放了一只阅团在距离藏书阁约两百米的位置，让想用交易换抚摸的人都来跟这只阅团谈。这是外交专用阅团，命名为阅团一。
阅团一：“想摸其他阅团也请与我联系，如果价码合适我会安排。藏书阁内最好保持安静，所以请尽量不要在藏书阁内与阅团们交谈。以后等更多阅团出现在可以随意大声说话的地方，你们便可以直接与它们谈交易，不一定再通过我。”
05386-一个整体
阅团一：“每一只阅团都可以与人交流，所有阅团接收到的信息其实时刻共享，也就是说，当你们与一只阅团交流后，其他阅团也会知道你们交流了哪些内容；一只阅团答应的事情，其他阅团也会同意。”
阅团一：“阅团的行为模式基本是相同的，这一只与那一只不会有本质区别，因为裴林在炼制我们的时候便将我们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并没有也不打算给我们单独某一只设定程序。”
阅团一：“如果有时候你们觉得某一只与另一只的表现不大一样，那更可能是因为它们身处了不同的环境、面对了不同的状况。既然阅团需要到处活动，那么当然便被设定入了对环境的适应性。‘融入环境’是对我们的基本要求。”
“所以，其他任何一只阅团放在你这个位置都会说出同样的话？”
阅团一：“是的。我说出的这些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裴林的设定，我只是将他定好的话语内容播放出来。播放器当然是有可替代性的。”
“可我听管事说，藏书阁里的阅团带有神识，以后放其他地方的阅团不一定会也带神识。”
阅团一：“我们每一只阅团都可以承载神识，而当我们做不需要神识的事情时，神识会被裴林收回。作为一个金丹期，裴林对使用神识并没有自信，他不会将他的神识长期放在某一件器物中，所有他放出去的神识他都一定保证了他随时可以收回。”
阅团一：“当阅团在藏书阁内时，因为需要读玉简，所以携带有神识；而当这些阅团离开藏书阁、不用继续读玉简时，比如现在的我，曾在我身上的神识便会流回到裴林体内，之后如果我被人毁了，裴林也不会遭遇神识威胁。”
“神识可以这样想放出就放出、想回收就回收吗？金丹期？”
阅团一：“学术问题请直接联系裴林聊，我的主要工作是协调大家与阅团们的相处。想要摸阅团的人也可以直接联系裴林进行预约排队。我能解答的问题你们全都可以直接联系裴林。”
“感觉不一样。直接发信息给二公子的感觉，与面对面与阅团一你聊的感觉，后者更萌。与二公子通讯聊好像隔了一层。即使知道二公子对所有收到的文字消息都会看，但发出消息后我还是会忐忑会不会被回答，而面对面与阅团一你说话就没有这种忐忑了。”
05387-有益
阅团一：“同一时间裴林可以回复成百上千条文字消息，但我一次只能回答一个问题，我不能同时长出多张嘴、每一张嘴说不同的话。以后等藏书阁外的阅团多了，你们可以看哪个阅团比较闲便去找哪个阅团说话。”
“什么时候才能有大量阅团出现在藏书阁之外？”
阅团一：“先得看藏书阁内的阅团在这一个月的效果。如果很快藏书阁就禁止或高度限制阅团在藏书阁内活动，那么出师不利的裴林可能便会在大受打击之下暂停阅团研制了。”
于是大家纷纷表示他们一定会帮我刷藏书阁对阅团的好感度。一时间，去藏书阁看玉简的人多了，看玉简时更安静了，基础课考试平均分上涨了。
“咦，在藏书阁看课本相关的辅助教材，真的有利于提升考试成绩啊？”
“这不废话吗，一个知识点你在多方资料的综合论述下理解得越透彻，你越容易看出考试题目里的陷阱，然后答对题目。”
“我之前看了一只阅团刚读过的玉简，与灵植相关的，然后出任务，刚好遇到了那灵植，轻松解决。如果没看那玉简，我就不知道那灵植的弱点，就不可能处理得那么容易。”
“哇，读书果然很有意义。阅团真是良师。”
藏书阁：“……藏书阁的存在意义还得阅团帮忙才能体现了？一群文盲。”
不管怎么说，阅团确实提升了大家来藏书阁报道的频率，也提升了云霞宗的人均量，藏书阁看着客观数据，同意了阅团的常驻。
我松口气地把藏书阁内的阅团数量加到了两百，一天后加到五百，再等了七天，加到一千。
小沙专里有人开赌局：
“我赌在二公子把藏书阁里他没看完的资料看完之前，他不会大批量安排阅团到藏书阁外，最多就是放个位数的几只做点研究。”
“我就想知道裴林准备在藏书阁里放的阅团数量上限是多少？新炼制出来的阅团全往藏书阁里放，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1325章
05388-阵
“你们注意到了吗，阅团的体积在缩小。一开始的时候是有拳头大，后来缩到了一半，现在只有拇指大了。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缩减到灰尘大。”
“应该不会。藏书阁要求了阅团必须能让人轻松看见，不然会导致人产生‘被秘密监控’的不适感。拇指大应该差不多是极限了，再小就不能一眼看见，而需要稍微仔细一些寻找。”
“所以要算出阅团的数量上限不能去琢磨裴林的想法，而得看藏书阁的要求？”
“要求就是不能干扰其他人看书。”
“那么计算要素就包括了：藏书阁除开玉简架等固定摆设外的剩余面积、藏书阁活动人数、单位面积内有多少个阅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密集。”
“我觉得藏书阁里堆满了阅团也不显密集。”
“极端绒毛控不予考虑，这里说的是对绒毛球不感兴趣的一般人的感官。”
大家积极计算藏书阁对阅团的客观容量，我则积极研究我能承受同时放出多少个阅团。
要尽量降低单只对我造成的负担，得始终注意将所有阅团当作一个整体来考虑，阅团之间可以共用一些东西、组合起来便能实现一加一小于二的负担量……
虽然不够规整，但阅团们可以视为阵，每一个阅团都可以视为阵中的一个节点，每一个节点不断活动又相互配合……这是剑阵的特色。我让阅团组成了一个覆盖云霞宗，不，现阶段只是覆盖藏书阁的，大型剑阵？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阅团剑阵要攻破的第一个强敌就是玉简。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在单块玉简耗能尽可能低的条件下，获取所有我有权限读的玉简内的信息。
玉简是主要敌人，玉简之外的不需要神识便可以收集到的信息则是次要敌人。主要敌人的应对方案是次要敌人应对方案的升级版，二者的共通之处都是信息，不同之处在于收集的门槛，其他信息没有任何收集门槛，而玉简信息得先破开一层神识相关的外壳才能碰到信息本身。
于是阅团的工作模式可以进一步简化，基本工作是碰到信息便可以实现的普通收集类，附加功能是破开玉简对信息的包装。当遇到玉简时，附加功能工作，当作用对象非玉简时，只启动基本功能。以后当遇到其他信息包装机制时还可以添加其他拆包装的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虽然叫附加，但其技术含量高于基本功能。附加功能才是研发重点，基本功能是已经大致技术成熟的通用平台。
05389-刷屏得太过分
惠菇长老：“你要怎么研究我不管你，但是，不准破坏藏书阁里的玉简。但凡涉及到可能破坏玉简的行为，你都先用你自己的玉简来试验，试验好了再用到藏书阁玉简里，否则我当你是故意破坏藏书阁收藏，你自己去戒律处报道。”
是，大佬，我一定谨慎。
“二公子啊，不要一直只跟藏书阁玩啦，你要把阅团放到多种多样的地方，才能通过对比发掘阅团的完善方案。只盯着藏书阁不利于开拓思路。”
“我倒觉得裴林现在的制作方案已经很贪心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弄出代替他本人获取玉简内容的东西而已，结果在玉简的效率还远没有提升到最大值的时候他便开始了研究阅团收集其他信息的功能。不专注。”
“什么都想要的结果往往是什么都没有做好。除非已经有能力平衡好一切。裴林在炼器方面有这种能力吗？”
“贪心的小孩子哟。”
“不过裴林在卖萌方面真是天赋异禀。阅团已经换了很多种造型了，就没哪种是让人嫌丑的。”
“存在感太强了，有点烦。周围那些老是谈论阅团的人也很烦。烦得我都不想去藏书阁了。”
“你可以去跟裴林商量一下，让他记住你的灵力纹路，然后他就会控制阅团们避开你。裴林在这方面的包容度还可以，他很能接受‘部分人不喜欢他’这个事实。不过那些讨论阅团的人就没办法了，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不在你面前讨论。”
“其实我对裴师兄本身没有意见，我也承认裴师兄是一个很厉害又很美的人，但我就是不喜欢老是听见同一个话题。那种被刷屏的感觉特别闹心。”
“完全理解。有时候是刷屏得太过分了。”
这位不讨厌我但讨厌被我的相关话题打扰的师弟叫罗劲咏，是金丹初期，我主动联系他跟他说我会尽量不让他看见阅团。
我：“现在因为阅团刚刚开始大批量出现，所以大家的讨论比较频繁，过一段时间，也不需要太久，等阅团数量稳定后再过一两周，大家对阅团的兴致应该就会淡了。之后我会让阅团的行动更隐秘一些，尽量在缝隙中移动，不特意找的话应该就不容易注意到它们了。”
05390-重复的话
我：“现在估计我会在藏书阁里放三千只左右的阅团。从现在开始的新增阅团我不会再进行通告，一次少量并分散地放一些，大家应该不会注意到，也就不容易被刺激起新的兴头。”
罗劲咏：“谢谢裴师兄，还专程来向我解释这个。我再次申明，我对裴师兄你真的没有任何意见。其实我对阅团也没有太多意见，并不是完全不能看见它们，我烦的主要是周围人的说话。‘好萌’‘好可爱’‘好机灵’这类的词反反复复地说，让我觉得我好像活在复读机中间。”
罗劲咏：“同一个句子同一个人说两遍我觉得是他记忆力不好，勉强可以容忍；说三遍我觉得他智商有问题，需要远离；说四遍及更多遍我就只想毒哑他。”
罗劲咏是丹修。
罗劲咏：“当然，一般我都能自控，不将下毒行为付诸实践。”
不一般的情况多吗？
罗劲咏是藏书阁的常客，除了炼丹、找材料等不能在藏书阁里做的事情外，他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藏书阁。作为使他受到打扰的核心因素，我显然不能对他说‘实在受不了的话这段时间就先不去藏书阁吧’，我只能建议：
“用耳塞吗？我有新研制的款。”
罗劲咏：“我制有相似功能的药粉，效果不错，就是经常给自己下同样的药也有点烦。”
我：“抱歉。”
罗劲咏：“不，这不是裴师兄你的错，是没有新意的智障太多。连说好听话都只懂得拾人牙慧，语文素养不及格。”
我对罗劲咏的态度没有不满，但很多人对他表达了不满：
“高兴时说几句重复话怎么了？”
罗劲咏：“不怎么，就是觉得你们智障。不会说话就闭嘴不好吗？”
“简短的常用夸奖词就那么些，我们这么多人、高兴了这么多天，用词重复很正常。”
罗劲咏：“当然正常，这世上蠢材是大多数。”
没有对着阅团大呼小叫过的路人点评：
“罗师弟真是刚啊，一个丹修，胆子这么大真的好吗？要是一群人集结起来围殴他，他都没法跑。光靠撒药够自保吗？他又不是赤乌宗丹修的风格。”
05391-平衡
“这姓罗的小子精着呢。这次他首先点名挑刺的对象是谁？裴林。而裴林已经明确表态了他不计较罗劲咏的不满、认为罗劲咏的不满有道理，裴林还承诺了会尽量让阅团不去打扰罗劲咏。然后那些为了阅团而吵闹的人还怎么好攻击罗劲咏？”
“罗劲咏已经在裴林那挂了号了，其他人如果拿不出与阅团无关的事情，那一旦找罗劲咏的麻烦便肯定会让裴林觉得不妥。喜欢阅团的都是些什么人？全是裴林粉，肯定不会逆着裴林的意思来。”
“不见得都是裴林粉吧？比如我，我喜欢毛绒绒的东西，但对裴林，就没有特别喜欢了。当然我也不讨厌他，裴林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有潜力的同门。”
“对裴林大规模试验物品的行为也不反感？”
“这才哪儿到哪儿，起码裴林的试验对象是玉简，比起丹修峰那帮把试验丹药大规模偷偷喂给人吃的行为强多了。”
“试验不崩几座山我觉得都不算大动静。裴林那小心翼翼的样，连块玉简都不敢碰碎，哪有试验者的豪迈气势？一看就不是炼制类职业。炼制类职业都应该有无视他人只看自己试验效果的专注度。被抗议抱怨都不是事儿，直接当不知道就行了。”
“你们器修峰做试验时节制点行不行？你们专注自身就一定要打扰他人是不是？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了？”
“专注就是值得骄傲的特质。”
“什么事情都要适度。”
*
我花了三个月来逐步调整藏书阁里的阅团，大致将它们调到了一个平衡点上：尽量不打扰来藏书阁的人、单位时间尽量多地替我玉简，当二者发生冲突时，优先满足前者。
器修峰鼓励我：“不用那么委屈，大可以更放肆一些。其实本宗弟子的适应能力很强，哪怕你吵得锣鼓喧天，他们的修炼进度也不会被耽误，反而还可能在与你对抗中获得修炼灵感、提升修炼效率。”
“说得我们跟受虐狂似的。”
“不得不说，有些人真是。平常不好好修炼，但每被戒律处罚一次就能修为窜一窜，不打不舒服。”

第1326章
05392-挽回形象
我：“我还在摸索，我还是希望能达到皆大欢喜的结果。另外，藏书阁毕竟不同于其他玩乐地方，藏书阁里的大家多半都是很认真地在学习，打扰认真的人特别容易让我产生罪恶感。”
“强烈建议将下一批阅团放戒律处，如果有受罚弟子因为阅团而分心，那戒律处正好可以用‘受罚不专心’为由对其进行加罚。如果受罚弟子因为怕加罚而一边对阅团心痒难耐一边强行控制自己专心受罚，这也是处罚的一种方式，有助于他们明悟自己的自控力。总之都是好事。”
“假设一下，我受罚到要瘫的时候一排萌物直勾勾地盯着我……动力十足啊，我也觉得是好事。来来来，二公子快试试。反正戒律处地盘每天都鸡飞狗跳，跟藏书阁的性冷淡风格完全相反，既然二公子在藏书阁里玩阅团那么拘谨，便肯定可以在戒律处中放飞。”
“是啊，戒律处是二公子你的主场嘛，要好好利用哦。快利用吧，我们都期待着。”
‘我的主场’是什么意思？当受罚常客当到以之为家的地步了吗？
我：“下一步可以试试。不过在那之前，我决定先离宗一段时间。我反思了一下我近些年的行程：进秘境的频率太高，不在秘境里的时候便基本都在宗内。太两点一线了，以至于宗内有些人已经看烦了我。所以我打算在宗外的主世界区域活动一段时间，与宗内保持一些距离，以挽回我在同门心中的形象，起码让形象不那么与刷屏绑定吧。”
“什么时候秘境和宗内可以算两点一线了？你又不是反复去同一个秘境。而且你在秘境里时便已经与宗内有了距离吧？那比去主世界的某区域距离更远不是吗？”
“我想我有点懂二公子的意思。他人在秘境的时候，因为很多人对秘境很好奇，便会经常猜测他去的那个秘境是什么样的、他在那秘境里做了哪些事情，于是二公子就高频率地活跃在宗内弟子的口中，就像最近大家讨论阅团一样的刷屏。”
“所以二公子是想让我们不讨论你吗？”
我：“不是强行压制的不讨论，而是觉得我正在做的事情没什么可讨论必要的那种自然冷却。只在提到美人或少数特定话题时才想起我，而不要时时刻刻都将我挂在嘴边。”
05393-一起
我：“我申明，你们对我的高关注度我自己并不在意，但我觉得这些话题频繁打扰他人真的不好。换位思考，如果某人的相关话题老是在我与人交流时出现，不管交流什么都出现，我也会觉得烦。我觉得应该给中立派一些呼吸空间，而不要让所有人对我非粉即黑。”
“需要为中立派考虑那么多吗？”
我：“其实也是为我自己的安全考虑。如果太多人因为我的话题刷屏而对我转黑，以后我可能会遇到一些本可以避免的刁难。”
“也是。不过这不好控制，你身上有太多话题了。很多时候我们讨论其他事情时提到你，不是生拉硬扯，而是你真的有一些东西与我们讨论的事情相关，如果不提，反而更刻意。”
我：“我知道。我也知道即使同门愿意配合我让我的话题淡下去，可外人一定不会这么考虑我，尤其还有一些故意给我招黑的家伙。所以，我得自己也做点什么。”
我：“在宗内做研究、不见外人是一种方案，到处走走不惹事地学习世俗也是一种方案。前几个月用了前者，接下来便试试后者。其实比起外人来，我还是更希望同门能先因为减少看见我而不那么嫌我刷屏。于我而言，同门的态度当然比外人的更重要。”
罗劲咏：“裴师兄我可以与你一起去游历吗？”
我：“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游历，我可能走着走着便窝在一个角落发呆，毕竟，我并不很喜欢接触人群。”
罗劲咏：“没关系，我也不是想接触外人，我是想通过与你长时间相处来明确自己对你的感情。我觉得我是不讨厌你、只嫌弃你的相关话题太刷屏，但嫌弃刷屏久了我有时候又会疑惑我真的不讨厌你吗？对于我不讨厌的人的话题我能这么持久地嫌弃吗？”
罗劲咏：“我想确认一下。所以能带上我吗？”
我：“好。”
“等会儿，这是什么节奏？”
“度蜜月？私奔？二人世界？”
罗劲咏：“我对裴师兄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吧？我总不可能早就想到今天有机会与裴师兄一起出游而早早装作不太喜欢裴师兄的模样。”
05394-喜欢
“万一你思虑深远呢？就你那经常得罪人的说话方式，至今还没被人打死，我觉得你的心机绝不可能弱。你总是能抓住别人对你下不了手的空档骂人，这不是单纯的暴脾气可以做到的。”
罗劲咏：“因为我不蠢，因为我会总结经验教训。我练气期那会儿因为说话不当被人打过，与我同届的人可能有些还记得。之后为了不挨打又不憋着自己，我当然得盘算一二，难不成在同一个坑里栽一辈子？以为我是你们？”
“呵，姓罗的，你有种。”
罗劲咏：“裴师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跟你一起出去，接下来我八成要被群殴。不过你带不带上我依然是你的自由，我们可以一起出门，出去后便立刻分开行动。云霞宗弟子内部的小问题，不会在宗外出现一群人打一个的情况。只要出宗我就安全了。”
我：“他们可以逮你回宗后再打。”
罗劲咏：“所以裴师兄愿意多护我一段路吗？护到他们停止跟踪我们为止？”
我：“行。我也需要与一个不太买我账的人相处，来冷静我的定位。”
罗劲咏：“在需要合作的时候，我肯定无条件信任裴师兄。”
我：“一个普通的同门。”
罗劲咏：“挺够用的了。”
我：“是的。”
“我真的觉得罗劲咏这家伙现在这步棋走得有阴谋。”
“谁去全程跟踪他们？不用逮罗劲咏回来，就确认罗劲咏不会占二公子便宜便行。”
“不用了吧，二公子说了想冷却他的存在感的，何必挑这个时候去追踪二公子的信息呢？罗劲咏一个金丹初期，还是丹修，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不可能对金丹后期的剑修二公子用强，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难不成你们还担心二公子爱上罗劲咏？”
“滚！说什么蠢话！”
“对嘛，那不现实。所以，就这样吧。有什么不满等罗劲咏回来再说，现在就让他好好担任二公子明悟自身的媒介之一吧。”
我：“我真的，特别喜欢云霞宗。”
“我们也是啊。”
“时时刻刻爱护自己人。”
“即使打起来也不会让外人捡便宜。”
罗劲咏：“放心，等我回来之时，我一定已经找到了让你们不想或不方便打我的强力理由。”
“等着你翻车啊弱鸡丹修。”
“喂喂喂，骂罗劲咏是一回事，地图炮丹修算什么意思？”
“不爽来打啊。”
“打是我们丹修的风格吗？你这几天步步小心着吧。”
05395-队友
我和罗劲咏走出云霞宗大门后不久，又多了两个队友，一个是我爹的大舅子，孙泗骁前辈，另一个是疑似想拜孙泗骁前辈为师的，谢景毅。
孙泗骁前辈毫无征求意见打算地对我和罗劲咏下通知：“我跟你们俩一起走一段。”
你随意，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但……
“谢景毅你出来的事，你爸妈知道吗？”我不太会与小孩子相处。
谢景毅：“知道。忧虑。没拦。默认。”
你想拜的师父到底是孙泗骁前辈还是天卓长老？要不你考虑一下天长老怎么样？比孙前辈稳妥多了，基本是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更稳妥很多。
谢景毅：“你们会去危险的地方吗？”
我：“理论上不会。但要是中途被卷进了哪个秘境，就不好说了。”我有吸引秘境的体质。
谢景毅：“如果发生了那种事情，你们会保护我吧？你们刚刚才说过云霞宗和谐友爱。”
我：“你决定了要报考云霞宗吗？”
谢景毅：“嗯，我会参加明年的选拔大会。”
我：“那么你现在就是我们的准同门了。同门之间是应该互帮互助，但这不代表一个同门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死、将自己所有的生存几率都寄托在其他同门身上。做好自己的事情、已经尽最大努力保护好了自己，实在力有不逮的时候，才该求助同门。不应该将同门的好心当作理所当然。同门之间的感情是需要维护的，肆无忌惮地去消耗只会毁了原有的好感情。”
罗劲咏：“而且也不是所有同门都会对其他所有同门友爱。以我来说，对有些同门我只保证不会故意害他遭遇不可逆伤害，可如果他自己找死，我顶天了通知一声他的师父或者戒律处、讨债处，但亲手帮忙就算了吧。”
谢景毅：“哦……小孩子也没有优待吗？啊，你刚刚问过我是不是要报考云霞宗了，所以我的身份已经从小孩子变为了准师弟，对待标准不一样了。”

第1327章
05396-不讨喜
我：“是的。不太相关的幼崽可以略多照顾一些，反正其未来不一定与我们相关；但同门，那就是我们未来的一部分，我们可不希望照顾出一个拖后腿的家伙，那会威胁到我们自己的生命。”
谢景毅：“好的，我明白了。但只说我现在跟着你们这件事，如果你们不故意去危险的地方，或者在预估到要进危险地方时通知我一声让我离开，我还是可以跟、不算拖你们后腿吧？你们这次好像并没有很清晰的目的地，所以应该不会进行超过我飞行极限的快速运动？”
我：“对。”
谢景毅：“那我还是要先跟着你们。你们行动时不用考虑我，如果我跟不上了我就会自己回云霞宗，或者猜测你们的下一步活动地点，提前去那里等你们。”
我看向孙泗骁前辈：“谢景毅堵到过你吗？”
孙前辈皮笑肉不笑地动了下嘴角。
谢景毅：“堵到过。”
我：“也就是孙前辈甩掉过你，可能甩掉的次数还不少，而在甩之前他多半还跟你说过他没责任一定要保护照顾你。”
谢景毅：“是。”
我：“那你刚才还对我们说我们应该保护你？装傻吗？”
谢景毅：“能诈到保护和承诺当然好。诈不到也只是回归正常。”
罗劲咏：“可能我们会因为被诈而记恨你。”
谢景毅：“我与你们以后会有很多交集吗？”
罗劲咏：“同门之间，说不清楚，但多多少少是会有交集的。反正比跟外门派的交集大。”
谢景毅：“没关系，同门有很多，被一部分人讨厌了，还有另一部分人可以拉拢。”
罗劲咏：“你这性子真是太不讨喜了，比元憬还不讨喜。谢秦魏师兄的交友技术一直很好，怎么把自己儿子教成了这样？”
谢景毅：“因为我是单灵根？”
罗劲咏：“你干嘛不去考昆仑？这种说话的调调真的很昆仑。”
谢景毅：“昆仑没有孙泗骁前辈。”
孙泗骁前辈：“没有与我完全一样的，但有与我极为相似的。但凡是好东西，昆仑都有。”
05397-学习
谢景毅：“我不知道你好不好，但我想跟着你。”
孙泗骁前辈：“想跟着我却还不肯夸我两句好话。你这小孩早晚要因为你的性子而吃苦头。”
谢景毅：“每一个人都会吃苦头的。”
罗劲咏：“到时候你会哭吗？”
谢景毅：“不知道。发生了才知道。”
孙泗骁前辈：“我把他扔到妖兽肚子里他也没哭，之后当我隔了几分钟剖开妖兽把他取出来时，他面上还挺冷静的。”
你对同门的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看着谢景毅问：“你是故意讨人嫌的吗？故意用语言踩踏别人的底线。以你的阅历你还不能很清晰地把握住与你说话的人的底线，所以你先放大了你的傲慢，因为你初步感觉一般人对傲慢之人都是嫌弃的。你为什么要讨嫌呢？因为单灵根被夸太多了？你想听‘不就是个单灵根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折了’这类的话？”
我：“或者你是希望对你的嫌恶与对你的夸奖能中和，最后让你得到平淡的对待？”
谢景毅：“我不知道。我在试着做自己。”
我：“你本来就是自己。什么也不做依然是自己。别人夸你和骂你你都能接受是吗？但对于夸和骂你都谈不上好恶，于是你不断改变你自己的外在表现，以期能碰上让你喜欢的态度？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于是只能试，现阶段你感觉比起夸来，你更偏向骂？”
谢景毅：“有理有据的骂。”
我：“混沙专没关系，但你别捡着一两个句子就去信。沙专里太乱了，很多话连说话者自己都不认可。”
谢景毅：“可这句话是你说的。你也故意讨人嫌过。”
我：“但在讨人嫌之前我估量过，我确定以我讨嫌的程度和我的应对能力，被我惹到的人不会对我造成不可逆伤害。你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吗？”
谢景毅：“我在学习。”
孙泗骁前辈：“他的感情接收系统有缺陷，别人对他的好恶进入他心里后会模糊很多。同样强度的骂，别人被骂一顿可能产生的愤怒值为十，他大概只产生二，即使他理性上知道应该产生十。”
我：“理性上知道啊……”
05398-没准话
孙泗骁前辈：“我个人感觉，谢景毅的出生受到了干扰，不是完全的自然产物，可能是那个宠物秘境，也可能是其他因素，让他……有些人造物的感觉。”
孙泗骁前辈看向我：“如果你不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我觉得你也会有人造物的感觉。”
我：“你有证据吗？”
孙泗骁前辈：“我的感觉，我就是证据。”
精神病的感觉，歇着吧你。
我们四人还是一起行动了，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
无目的的人是我，其他三个都只是跟着我。罗劲咏已经说了如果跟得不耐烦他会自己离开，孙泗骁前辈不知道是不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他的机缘，反正没有拆伙的意思，谢景毅就跟着孙泗骁前辈。
我：“孙前辈，你拿到占卜券并用出去了吗？”
孙前辈：“拿到了，也用了。”
我：“但没获得让你满意的结果？”
孙前辈：“窥天门的那些占卜师，就是没个准话。”
我：“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未来本来就还未定，现在又哪里能说出准话呢？”
孙前辈：“我没有问他们未来，我问的是……教科书。我让他们给我解读一下他们窥天门教科书上的话。”
我：“要不你试试偷溜进窥天门旁听他们的课堂教学？”
孙前辈：“我要的不是那种糊弄小孩子的东西。”
我：“那就是标准解读啊。可能解读得比较浅，但肯定不是假话，也不是糊弄。窥天门怎么可能在培养弟子的事情上糊弄。”还嫌他家的弟子培养体系凋零得不够破下限？
孙前辈不接我话了。
飘在空中时为了不被凡人界关注，我们在我们脚下加了一层屏障，让从下面看上来的视线只能看到天空，但从上方或者和我们相同水平线高度的位置看过来的视线便能看到正常的我们。我们往下看的视线不受阻碍。
飘着飘着我看到了一个曾经见过的人，她飘在半空中，仿佛发呆地看着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有窥天门。
她是茶园的茶修伯螺。
我想了想，靠近了她。
05399-飘荡队
伯螺注意到我们的靠近，收起她的呆滞，露出了仿佛商业专用的淡笑，看向我们，可当视线落在我脸上后，她的淡笑骤然崩了一瞬，再挂上时增加了明显的不自然。
她现在是筑基巅峰期，大等级与我在锁仙宗占卜师比赛遇到她时比没有变化。
伯螺沉默了好一会儿，微微对我行了一礼：“裴前辈。”然后又沉默了下来，估计不认识我身边这仨，而这仨又都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所以她即使想打招呼也无从开口，贸然询问还搞不好要被这仨不积口德的怼。
我：“我和我的这三个同伴在进行‘无目的到处飘活动’，你要加入吗？加入后随时可以离开。不收参加费，也不收退出费。”
孙泗骁前辈：“你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因为据说有不少人将我与灵石连在了一起？
伯螺看着我，好像有点出神。
我：“需要我给你们双方做些介绍吗？”
罗劲咏：“不用了吧？既然是随便飘，那就聚者有缘，缘尽则散，不必相识。”
孙泗骁前辈：“我认识这个小丫头，半吊子兼修占卜师的茶修，以前被窥天门拒之门外过。名字我倒是不记得了，但可以就叫茶修，反正全修真界也没几个茶修，这职业名比很多大众人名的重名度还低，这么叫不容易混。”
伯螺：“……前辈说得是。”感觉上她比起锁仙宗占卜师比赛那会儿来，消沉了很多。
孙泗骁前辈看了一眼谢景毅：“在不该傲气的地方傲气，这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听不懂就去查查她的过往经历。”
谢景毅：“好。”
伯螺半垂着头，没吭声。而当我们四人重新飘荡起来后，她跟了上来。
就这么飘了快五天，没人离开，也很少有人说话，然后我遇到了又一个似乎可以拉入飘荡队的人。
段严周。
他拿着一摞纸好像在研究什么，旁边的小灌木枝条时不时挥一下。
我：“要帮忙吗？”
段严周看向我们，似乎思维还没从纸上拽出来地茫然了一会儿，然后眨眨眼，回答：“不，我没有遇到麻烦，我只是在琢磨这份作业。这是我的作业，没有标准答案，需要解读出我的个人理解。”
我：“为什么要飘到空中来解读？”
段严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比较容易受到别人话语的影响，所以就想离开也拿到了以及曾经拿到过这类作业的其他人，自己一个人慢慢想。”
我：“哦，好。”我又给段严周介绍我们飘荡队在干什么，并邀请他来玩一会儿。

第1328章
05400-孩子就是债
我：“放心，就这帮人，除了我之外基本不懂儒修，肯定不会给你的作业提出任何值得一听的意见。”
孙泗骁前辈：“你确定？”
得了吧，一般元婴巅峰期是已经开始有了跨职业的理解，但就你那兼修一个占卜师便把自己修精分的样子，还再兼修儒修？给自己留条活路吧。
我对段严周说：“你不把作业内容给我们看就好了。”
罗劲咏也找我茬：“他一个练气期手上的一堆纸，什么内容我们看不见？实际上我已经看完了。”
我：“哦，看懂纸上内容是什么意思了吗？行了，知道你没看懂，不用搜肠刮肚地编。”
罗劲咏：“不就是一篇童话故事吗？”
段严周笑道：“是啊。”
孙泗骁前辈：“某些人感觉到智商上的被蔑视了吗？”
谢景毅那不成熟的傲气外溢肯定有一部分得归罪于孙泗骁前辈。选师父真的要慎重啊，这可是攸关一辈子的大事。
我联系谢秦魏感概。
谢秦魏：“……别提了，这破儿子真的不想要了。他大爷的金丹期的亲儿子算个毛的奇迹，还不是糟心货，跟所有的熊孩子一样糟心！”
元憬的声音悠悠地也从通讯器里传来：“孩子就是债啊……”
严瑰和段浙真的应该感谢生育之神，云霞宗里近百年出生的孩子——三个——就段严周最省心了。
儒修真是各职业里的最靠谱，没有之一。
段严周加入进我们的队伍一起飘。比起其他人的神游、发呆、茫然来，段严周显得格外专心，当然，不是对飘专心，而是专心他的作业。有时候飘着飘着可能是对作业有了新的想法，段严周还会突然停下，这时他的小灌木便会拍他一下，顺便断截枝条给他玩。
罗劲咏看不下去了，提醒段严周：“少年，你记得的吧，随时可以脱离队伍，不收你脱离费。不想飘就别飘了。”
段严周：“跟着你们一起飘挺好的，能放松下来。我自己一个人浮在半空必须时刻留固定的一部分精力出来注意防御，跟你们一起时，如果遭遇很突然、强度又很高的攻击，你们一定会有所反应，然后看到你们反应的小闹——就是这棵灌木——便会提醒我，比小闹自己的感应更快速和可靠。”
罗劲咏：“你应该求我们保护你。”
05401-熟悉
段严周：“不用的。我自己没有惹大幅度超出我修为的麻烦，针对我的攻击最多也就筑基级，我自己可以处理。如果我们遭遇我处理不了的攻击，那一定是你们惹来的，你们应该也可以应对，不会让我遭受无妄之灾。不可以给无关之人、尤其是后辈，带去危险，特别是不能带去不可逆伤害，这是云霞宗的基本规则。你们会遵守的。”他是看着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孙泗骁前辈说的。
孙泗骁前辈：“知道我是谁吗你就盯我？”
段严周笑道：“云霞宗的元婴期前辈。”
那笑容和语气让精神病如孙泗骁前辈都没刺好挑。
我问段严周：“你已经能判断一个人是金丹期还是元婴期了吗？”
段严周：“不，大部分我分不出来，只有云霞宗和钟粟门因为我比较熟悉所以能判断。”
罗劲咏：“熟悉就可以判断？我练气期那会儿好像判断不了。”
孙泗骁前辈：“因为你不是儒修。”
罗劲咏：“儒修还有这功能？没听说过啊。”
孙泗骁前辈：“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占卜师也能做出这种判断。”
罗劲咏：“要熟悉到什么程度才能判断？是对什么的熟悉？一个门派包含了很多内容，要熟悉哪些部分才能做这个判断？总不可能得都熟吧？练气期怎么可能都熟。”
段严周：“熟悉……感吧。就是觉得亲切的感觉。”
罗劲咏：“是吗？我看到有钱人都觉得亲切，这好像无助于我判断他们的修为。”
我：“但有助于你判断他们的富裕度以及出手大方度。”
罗劲咏：“对，尤其是在买丹药上的大方度。”
罗劲咏：“好像这与判断修为是有一点共通之处？”
段严周：“我觉得是的。”
孙泗骁前辈对段严周说：“你，把脸板起来说话。”
段严周略微愣了一秒，收起笑容，认真看着孙泗骁前辈问：“说什么？”
谢景毅：“说‘我们飘错路了’。”
段严周：“不是随便飘吗？还有飘错的说法？”
我看向略远一些地方的打斗团伙和他们往我们这边靠的速度，觉得，可能确实飘错了。
05402-小抄本
我带着队友们转向。
罗劲咏：“带着高价值物品的不讨喜小孩，真是优质肥羊。只要借口‘这孩子说话太难听，我略教训了他一下，顺便取走了一点精神损失费’，小孩的亲友不一定能挑出错来。”
在我注意到打斗团伙之前，谢景毅就先注意到了，总不可能认为他靠的是天赋卓绝的占卜能力吧？窥天门优秀弟子也没这等天赋。
谢景毅：“这是不讨喜小孩保命的基本配置。我父亲给我的。”
罗劲咏：“你爸真懂你。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碰上些硬茬、被狠狠收拾一顿，你才懂自我约束。作为一个修士，过于依赖外物总是不太妥当的。”
谢景毅：“我还小。”
罗劲咏：“快入门考的人了，考试通过你就算独立个体了。”
谢景毅：“我现在也是独立个体。”
罗劲咏：“那就别靠爹。”
谢景毅：“亲生父亲为什么不可以靠？”
我：“对啊，为什么不可以？”
孙泗骁前辈：“因为长得很一般。相当于先天残疾。”
罗劲咏：“一般与残疾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
孙泗骁前辈：“是吗？沙专里不是这么说的。”
沙专里什么都说，什么都否认。同一个人上一句还在表同意，下一句就可能是否定，一切以找茬为目的。
伯螺：“已经完全绕开了吗？”
我：“我觉得是。”而我的躲避技术是有口碑的，虽然这次的躲避与我以往常做的不大一样。
伯螺又沉默了下来。
谢景毅：“我觉得这事还没有结束。”
伯螺看了谢景毅一眼，手紧了紧。
我：“谢景毅未来师弟，把你的小抄本收起来。”这小子是拿了一面镜子，正播放着打斗团伙的现状，镜子显示那伙人中有一个说‘那边有修为挺高的门派弟子，把这帮家伙引过去’，然后谢景毅当然可以推测出那群打架的会追着我们来，且如果我们保持现在的飘荡速度，他们追上我们所花的时间便不会很长。
罗劲咏：“这种窥探镜，应该是一套两面的，有一面得放到事发现场，另一面才能接收到现场情况。这小子是怎么以及什么时候放过去的？他身上好东西不少啊。我知道谢师兄那里有很多很有用的器物，但他给儿子的装备……”
05403-以力破巧
谢景毅：“防御类的最多。还有逃跑传送类的。我们还不跑吗？”
罗劲咏：“你那跃跃欲试的样可不像是急着逃命的。”
谢景毅：“我信任你们。”
段严周：“我是不是应该先撤？”
罗劲咏：“严师姐和段师兄多年积累，还没给你制备一整套防御装备？”
段严周：“有是有，但我觉得不该浪费。那些人是冲着元婴期和金丹期来的，眼中肯定没有我这个练气期，我需要注意的只是不要被攻击余波伤到了，即使我不离开防御难度也不会太大，但如果为了保险，我最好还是退远一些。”
我：“不用。你可以看看剑修式的以力破巧应对方案。既然你选择了主修剑修辅修儒修，而不是相反，那么有些剑修气质不妨培养一二，钟粟门有时候在这方面有点欠缺。”
段严周的职业选择是他发给我日常学习心得时顺便告诉我的。对于此事，我知道的时间比他的父母更早，又一次的。
段严周：“但这份欠缺本身便是适合钟粟门的风格，如果我补上了这份欠缺，反而可能不利于我的修炼？”
罗劲咏：“到时候就叛了钟粟门回云霞宗。”
段严周：“那真是太糟糕了。”
是啊，云霞宗出生，入了钟粟门，又叛了钟粟门，回到云霞宗。反反复复的，毫无修士的坚定，以后提起，只会成为一个无可辩驳的黑点。
说话间，那群打架的已经飞到了我们面前。暂时将他们称为甲队与乙队，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并想利用我们的是甲队，他们更阴险一些，而乙队的硬武力值更高一些。
靠近我们后，甲队表演得仿佛我们是他们的后援。他们可能并不是想稳定地欺骗，而只是想将乙队的攻击引一道到我们身上，然后我们除了记甲队一笔外，也自然会回击乙队，且很可能会先报复不长脑的乙队——陷害与动手，脑力活与体力活，一般后者更好解决，也便优先解决——接着事态可能便发展为与甲队无关了，成为我们与乙队间的单纯过节。
乙队果然中计地一击打向我们，孙泗骁前辈抬手一挥剑，将那道攻击挡住，然后加料转给了甲队——甲队盘算得很美，但也盘算得很狭隘，因为除了孙泗骁前辈选择的先处理陷害外，被无辜卷入者还可能选择同时收拾甲乙两队，而不挑。
乙队：“咦？”

第1329章
05404-不是剑修
转完攻击之后孙泗骁前辈举剑指着乙队：“智障。他们演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先跟他们打完，然后我再来跟你们算账。”
这两队不用打了。甲队大概猜过我们看破他们的盘算并选择先攻击他们，他们也做了一定的防御准备，但孙泗骁前辈的攻击吧，七扭八拐得宛如他的性格，愣是绕过了甲队的所有防御姿势，把他们所有人轰了一遍。要不是加料时留了点手，甲队就全灭了。
发现自己算计错人了的甲队骇然逃跑，留下乙队挠头：“呃……抱歉，前辈，把你们卷进来了。”
孙泗骁前辈：“你们是该为了你们的愚蠢而道歉。”
乙队：“那，您也轰我们一遍？”
孙泗骁前辈傲慢状：“滚吧，别耽误我悟道。”
乙队行礼：“是，晚辈告辞。今后前辈如有差遣，可联系晚辈们。”
孙泗骁前辈略微点头，摆了摆手，一派高人风范。
我们目送乙队离开，罗劲咏呢喃：“原来孙前辈还是剑修啊……”
不，他只是兼修了占卜师的法修，他刚才的挥剑纯粹是摆个造型，攻击跟剑没有半点关系。
罗劲咏一个丹修，误会也就误会了，我看向段严周：“这位前辈虽然刚刚用了剑，但不是剑修，你明白吧？”我没料到孙前辈会主动出手，我原是想我来解决的。
段严周：“明白。谁都可以用剑，但并非谁都是剑修。”
我：“就像主职业与辅职业，虽然两个职业你都在认真修炼，但主次也是要区分的。”
段严周：“是，裴前辈。”
我看向谢景毅：“你也是，记住。装占卜师不好好装，剑修气质基本没有，法修技巧学了点皮毛，练气巅峰了，有没有点方向性？你定好选哪个职业没有？”
谢景毅：“就因为是练气巅峰了，如果有方向性那我不就筑基了吗？得压着。”
我：“用混乱来压？想法挺奇妙的。不过要是能做到收放自如，倒也确实算一个路子。”
谢景毅：“谢谢鼓励。”
05405-窄道
孙泗骁前辈：“你最好把他鼓励得在混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那是他师父应该把控的事情，我一个外人……谢景毅，你不会什么人的话都听吧？”
谢景毅：“想听就听。”
我：“你确定自己不会被不想听的话影响吗？
谢景毅：“不确定。有些可能会吧。”
罗劲咏：“这孩子真愁人。很难想象他这种路子能走得顺畅。”
孙泗骁前辈：“那是因为你见得太少。”
罗劲咏：“其实，我觉得孙前辈你的路子，就走得很不顺畅。”
孙泗骁前辈：“那也比卡在金丹期一辈子的修士强。”
罗劲咏：“也是。据说你入化神期的几率还挺大的，不过同样据说的是，你崩到修为尽毁的几率也很大。不成功则成仁的路子啊。”
孙泗骁前辈看着谢景毅说：“每一个人能走通的道范围很小，很多时候道的成就不在于我们的选择，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那么一条道，要么走到底，要么放弃。如果不想放弃，那么即使这条道很艰难或者自己知道它很糟糕，也只能继续往前，期待柳暗花明，或者葬身中途。”
孙泗骁前辈抬眼看向我们其他人，视线在伯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但最终落到了罗劲咏身上：“准备好了吗，窄道者们？”
罗劲咏：“……我？”
可能，罗劲咏是我们几个之中路子最稳的。
孙泗骁前辈：“一个憋不住老是逞口舌之利的家伙，路会不越走越窄？你们以为‘说话’是小事、不归入道之中吗？一个人的道包含了这个人的一切。一切，懂吗？”
我：“那就专注地修口舌之利道？”
孙泗骁前辈：“比如你？”
我：“不，我修的是话唠道或者问号道。我并不是一定要在说话时怼人的，只要别人不惹我，我觉得我的说话语气都还算诚恳。”
孙泗骁前辈：“不说那些烦心事了，我们来继续放空地飘吧。”
我：“有问题要及时解决，逃避不是办法，今天逃避了也许明天心魔就爆发了。”
05406-路子
孙泗骁前辈：“爆发了也未必是坏事，破而后立。部分在正常状态下不了手的事情，无理智时、不考虑其他额外因素时，反而可以硬撞出生机。心魔态，其实也可以算是一种注意力高度集中态，虽然过于集中后可能会顾此失彼，但有时候，就需要这种取舍。”
我：“低修为也就算了，元婴巅峰、突破化神的当口，你将自己的升级机会交给‘无理智’？这修为了还能靠运气？”
孙泗骁前辈：“当理智之路全走不通的时候，也就只能寄希望于飘渺的运气了。或者放弃。”
我：“别，你再多琢磨一下。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即使现在暂时没找到方法，未来也可能会找到，你现在玩运气把路给崩断了，以后出现理性机会你也走不过去，不妥吧？”
孙泗骁前辈：“有些修炼路子就是入不了化神期。比如合欢宗。”
我：“已经松动了。”
孙泗骁前辈：“在实际出现化神期实例之前，那种理论上的松动不作数。”
我：“合欢宗现在的最高修为和你一样。如果你觉得你和合欢宗都已经走到了你们的修为天花板，下一步，你们二者都打算突破天花板，为此合欢宗的方案是稳扎稳打、用理性找出道路，而你的方案是抛开理性，将一切交给运气。”
我：“最后如果你们都失败了，合欢宗只是保持现状，而你就修为全废；如果你失败了合欢宗成功，你修为全废，合欢宗出化神；如果合欢宗失败你成功，你入化神，合欢宗分析你的经验教训，从非理性路子中总结出理性路子，设计新的、可用于合欢宗的突破天花板的理性方案；如果你们都成功了，你入化神，合欢宗总结两方经验，提炼出更有效率和效果的理性升级路子。”
我：“喏，穷举法，怎么看也是合欢宗的方案更妥吧？”
孙泗骁前辈：“从整体来看当然是合欢宗方案更妥，但从个人来看、从我来看，要么入化神要么不入，我做好了不入便修为尽毁的心理准备，合欢宗如何不关我事。”
05407-规矩使生活更舒心
我：“你就不能与合欢宗一起研究出成果吗？”
孙泗骁前辈：“虽然我与合欢宗都出现了卡死我们修为的天花板，但天花板的结构根本是两回事，没有一起研究的可行性。”
我：“在妖修出现之前，不同种族的灵植灵兽也可以说它们各自种族的修为天花板与其他种族的没有共性，而当它们找到那个共性后，便促使了妖修的出现，也让它们突破了天花板。”
我：“别一开始就给自己划出框架，更别一边拼命一边又认为某些事情一定不可能达成。”
孙泗骁前辈：“跟邪魔似的对吧？”
我：“是啊。有力气不用在正经地方，瞎折腾。”
罗劲咏：“我们不是‘无目的、纯放松飘荡队’吗？为什么要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有些事情也许心情放松之后自然便想通了呢？我觉得我们可以等本次飘荡结束后再来进行收获总结。”
我：“有道理。不必急。”
段严周：“等你们回去后进行总结时，我能用通讯器旁听吗？”
我：“我们可以把总结工作放在飘荡队解散之前，这样外门派的道友便不涉及进云霞宗的问题了，可以面对面聊。虽然我觉得用通讯器聊与面对面好像没区别，不过很多人觉得面对面更能促进他们思考。”
罗劲咏：“必须的。面对面措辞不当会被打，隔着通讯器便安全很多，然后说话便也更口无遮拦很多。”
孙泗骁前辈：“看来你得罪人时还是很有节制的，隔个通讯器就不打你了，居然不秋后算账。”
罗劲咏：“其实也有人过后想算账，不过在他们得到算账机会之前，我会做点其他事情把他们对我的不满给抹了。”
孙泗骁前辈：“算得这么精准？”
罗劲咏：“丹修嘛，计算能力还是有的。”
孙泗骁前辈：“以你的嘴欠程度，你这事上的计算量必然很大，会花很多精力，那么也便必然属于你道的一部分。没得辩驳。”
罗劲咏：“唉……不说出来实在憋闷，看来确实是道了。”
谢景毅：“入队后不是中途可以随时退出吗？面对面总结，难道到时候还要把退队的人召唤回来？”
我：“我来建一个通讯群，入队后有兴趣参与最后总结的就入群，不想参与的就不入，入了也可以退出，想加随时可以加，进过飘荡队的，即使已经离开队伍，也可以想加便加。等我们在飘荡群中宣布‘开始总结’了后，我会报到时候我们队所在的坐标，如果前队友愿意来当面聊的，可以过来，觉得用通讯器聊就够了的也可以自便。”
孙泗骁前辈：“明明一开始只是随便走走，怎么越弄越复杂？无端束缚。”
我：“你可以现在就退队，便什么束缚也没有了。另外，我觉得这些不叫束缚，而是让我更顺心的规矩。就像戒律处的规矩之于云霞宗一样，是使我们生活得更舒心，而非相反。”

第1330章
05408-必须处理
我等了一会儿，问孙泗骁前辈：“你怎么还不掉头走？我想定的规矩已经与让你舒心的规矩冲突了，你应该干净利落地舍弃我，去寻找你的规矩。”
孙泗骁前辈：“我要是能自己搞清楚我的规矩，我何必跟着你飘？”
罗劲咏：“孙前辈，你这状态……有点太危险了吧？排斥规矩相关的话换成散修来说似乎更合适？”
孙泗骁前辈：“门派修士或者散修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的道，实在不行我叛了云霞宗也不是不可以。”
我：“说不定这还真是一个突破口。如果真确定了自己的修为以现有条件无法再进步，那么毁去自己之前的所有修炼积累、彻底换条路重头开始，也许便会柳暗花明？十大弟子如果要改走散修路线，元婴巅峰期基本是最后的机会了。”
孙泗骁前辈：“我在仔细考虑。”
我：“其实可以跟长老们商量一下。”
孙泗骁前辈：“没用的。他们可以提出他们的见解、可以说出‘假如他们站在我的位置上会怎么做’的换位思考，但我不可能按照他们的思路走下去，我必须找到我自己的路。”
我：“加油。”
罗劲咏他们也纷纷表达了鼓励，连一直不怎么吭声的伯螺也小声说了‘加油’。
孙泗骁前辈：“我也真是够可以的，从前辈那里得不到帮助就开始逮后辈。”
我：“如果你能入化神期，你一定得还很多债。但你也不必因此压力太大，毕竟心魔劫的后遗症很多都很漫长，是常规事务了。”
孙泗骁前辈：“大不了就是整个化神期都用来还债。不止是还元婴巅峰期心魔劫的债，还有之前的，从练气期开始债务就一直积攒着。”
我：“哦，这么多啊，那可能你化神期也不会还了。债务已经成为了你道的组成部分，还了反而不利于你修炼。或者，你可以试试现在就还？也许压住你修为的正是债务？说不定还完了你便能入化神？”
孙泗骁前辈：“如果我知道怎么还的话。”
我：“你这么一说，债务问题可能真的是个关键。解决它们能不能促使你入化神还是其次了，不解决它们有可能会让你心魔劫失控，这种状态即使你勉强进入化神劫，也会在渡劫时崩溃。渡劫之前必须把自己能想到的隐患都处理了。”
我：“信我，我是完美结丹。”
05409-怀疑
孙泗骁前辈：“等你完美结婴了再来跟我说一遍。”
我：“你能等那么久？我才金丹后期。以我之前的进度，入巅峰期可能就几十年，但从巅峰期到结婴……你参考一下我兄姐？他俩的修炼外界条件与我很相似，即使你把我在巅峰期花的时间只算成我兄姐的一半……”
孙泗骁前辈：“我死之前可以期待就行。反正，可能我这辈子就入不了化神了。”
我：“孙前辈，你……虽然你表现得好像很惨，但，正因为你在小辈面前也不避讳大肆表现出这种惨，所以，我怀疑，你面上的惨是不是演出来的？实际上虽然你也是惨，但其实没有惨到这个地步？”
我：“沙专上曾有人提过你是一个戏精，专长演精神病。”
孙泗骁前辈：“沙专里的话能作数？”
我：“不能，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的怀疑方向。那种说法比高修为修士向低自己大等级的小辈求助有逻辑多了。”
孙泗骁前辈：“如果确实是那样呢？如果我确实是演的，你会如何做？”
我：“其实我也不会如何，毕竟比起你内心的想法来，你的外在表现才更与我相关，我只要针对你实际做出来的行为给出应对就可以了，也就是，与现在的应对方式一样。”
孙泗骁前辈：“叫舅舅，小侄子。”
我：“舅舅对应的是外甥，谢谢。”
孙泗骁前辈：“我怎么称呼你对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称呼我。”
我：“孙前辈，孙师伯。这两种叫法在修真界的任何地方都挑不出错来。反而如果我叫你舅舅，从血缘的角度严格算，是叫错了。”
孙泗骁前辈：“只要当事人接受这个错误，外人想说就让他们说，关我屁事。”
我：“原则上，飘荡队的任何人都可以随时离开本队，我也应该有这个权限。”
罗劲咏：“你是有啊。只不过，你是此飘荡队的中心，我们都是因你而聚在这里的，如果你离开了，此飘荡队便会立刻解散，然后我们分别跟上你，如果你不愿意让我们跟，我们就或明或暗地强行跟、偷偷跟。”
05410-另一种不正常
孙泗骁前辈：“世间的事情，经常有一些不公平。恨吗？如果恨，就去打破这不公平的世界。”
我：“在打破之前先把新世界的规矩想清楚，并确保新世界能在比较长的时间内维持公平，不然新世界比旧世界还差，那还费什么劲？”
孙泗骁前辈：“想象是无法穷尽世界的可能的，得先做了才能真正看到效果。”
我：“计划初稿总要有吧？即使实际做的时候将初稿上的内容完全推翻、建立面目全非的修订稿，修订稿的逻辑也是建立在初稿的启发之下的。”
我：“停，孙前辈，既然我是飘荡队核心，那么我是不是也该有踢人的权限？”
孙泗骁前辈：“可以有啊，你可以制定任何你想制定的规矩，至于别人遵守与否就看别人是否认可你的规矩，或者你能否强迫他们认可。以我来说，我的修为高你一个大等级，我就可以不守你的规矩，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我扭头，不再继续跟孙泗骁前辈说话，而飘荡得更专注。
孙泗骁前辈还不消停：“你可以求援，求助能武力或者智力碾压我的人。如果以武力算，你得找高我起码一个小等级的人，而由于我是在一个大等级中的巅峰期，所以高我一个小等级便也是高我一个大等级。事情一旦涉及到跨大等级了，难度上升就是以数量级来计算。”
孙泗骁前辈：“智力方面的计算标准则比较复杂。有时候练气期制约大乘期也不是没有希望，不过普遍来说，高修为因为见过的、亲身处理过的事情比练气期多太多，所以即使那个高修为的天生智力比较欠缺，但他可以用经验来弥补，而大部分时候来说，修士与修士的智力不会出现数量级的差别，基本上大家都在同一层，只是因为兴趣方向不同，所以对不同事务表现出了不同的能力层次。”
孙泗骁前辈：“比如一般都认为儒修的智商高于剑修，但实际上同等修为的儒修和剑修对上，儒修的平均赢面并没有偏高。当然，就个体而言确实有低修为儒修坑死高修为剑修的实例，不过低修为剑修砍死高修为儒修的例子同样也存在。”
孙泗骁前辈进入了喋喋不休的状态，比起之前的绝望状态来，似乎病得不那么重了，但好像依然算不上正常。
05411-争取
罗劲咏：“孙前辈……你真的不考虑退出飘荡队吗？”
孙泗骁前辈很讲理：“你可以当我已经退队了，我现在可以不算飘荡队的一员，我只是跟着裴林不放的路人甲。”
谢景毅：“修为高真是可以肆无忌惮啊。”
罗劲咏：“想拜师你不好好帮你未来师父说话？”
孙泗骁前辈：“徒弟不一定非要总是站在与师父相同的立场，有时候站在相反的立场也不影响师徒关系。以上是大度师父的想法。但有的师父比较小气，只要徒弟稍微不给自己面子，就可能把徒弟逐出师门。”
罗劲咏：“你是哪种？”
孙泗骁前辈：“我是可变的种。”
谢景毅：“我尽量与孙前辈的变化频率保持一致，在没有被逐出师门风险的时候再去站和他不同的立场，以争取早日被孙前辈收为徒弟。”
罗劲咏看着谢景毅：“你这句话的逻辑顺序是不是有点不对？你还没被收为徒弟呢，好像不涉及被逐出师门的问题吧？”
谢景毅：“我在努力获得这样资格。”
罗劲咏：“努力获得……被逐出师门的资格？”
谢景毅：“要先入了门才有出门的资格。”
罗劲咏：“但在入门之前就对出门规则过于熟悉，甚至经常想实践，会不会刚入门了便立刻出门？”
谢景毅：“我尽量后延出门的时间，争取做到正常出师，而不是半途被逐。”
罗劲咏：“哦，想得还挺远，你加油。”
孙泗骁前辈：“别加油到反方向去了。”
谢景毅：“谢谢孙前辈帮我把控方向。”
孙泗骁前辈：“我有吗？”
谢景毅：“我觉得有，所以对我来说就是有了。”
罗劲咏问段严周：“你站在儒修的立场上，评价一下谢景毅到底是不是智商高于一般同龄人？”
段严周：“可能只是他特别专注地思考了与拜师相关的事情，所以显得在这方面格外成熟理性吧。”
罗劲咏：“你的用词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与‘拜师’而不是‘孙泗骁前辈’相关，是‘成熟理性’而不是‘自我中心’？”

第1331章
05412-逻辑有问题
段严周：“是的，我的感觉是这样。不过作为一个练气期，我在任何职业上都还没有入门，连最底线的入门标准也还没有达到，所以我说的不代表儒修的判断。”
罗劲咏：“我看你挺能代表的了，这模模糊糊的说法，太儒修了。”
谢景毅：“偏见。”
罗劲咏：“专心追师父去，别师父还没得罪完，你就开始得罪其他道友，出事了都没人给你撑腰。”
谢景毅：“我母亲赢不了你吗？”
罗劲咏：“看你从哪个方面说，我和元憬的擅长方向不同。”
谢景毅：“哦，就是你与我母亲战斗没有明显优势，那你肯定打不过我父亲，所以我得罪你不要紧。”
罗劲咏：“你的逻辑真的有问题。我和元憬的实力对比推不出我对上谢秦魏的战斗胜算，而且我与他们俩都是金丹期，即使我略弱于他们，也不影响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小收拾你一顿。比如现在，我打你一顿他们来得及阻止？最多过后报复。而如果我将打你的原因说清楚、让他们承认我打得对，他们不仅不会报复，还可能会感谢我让你受到了教训。”
罗劲咏：“不伤筋动骨地挨同门前辈一顿打，总比哪天死在外人手中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谢景毅：“最好既不挨同门的打，也不被外人杀。”
罗劲咏：“那你就要自律，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谢景毅：“同样程度的惹，有些人不会与我计较，有些人会计较得很严重，我会学习分辨我惹的是哪类人。”
罗劲咏：“惹了以后才分辨？”
谢景毅：“实践出真知。有时候连看别人惹也不够，是必须自己亲身经历。”
罗劲咏拒绝再与谢景毅交谈，而对着段严周感慨道：“师徒啊，有时候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缺点，简直一模一样。”
段严周：“有时候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像有时候我们也会看到师徒具备同样的优点，或者各自具有方向不同但同样层次的优点。”
05413-外行
罗劲咏改为搭理伯螺：“小姑娘，我们聊聊？”
谢景毅：“应该好好叫道友，你并不比她修为高很多。”
罗劲咏没稳住又接了谢景毅的岔：“跨了大等级就是高很多。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谢景毅：“筑基初期也比练气巅峰高很多吗？”
罗劲咏：“当然。那是质变的坎。你现在立刻筑基，然后过几十年就能深邃刻骨地懂了。”
他要是因为你的怂恿而在当前这身体年龄筑了基，过几十年他非挖空心思地整到你跪不可——如果几十年后他还没有这个实力，那么就等几百年，反正这仇肯定是要报的。
谢景毅：“如果不谈恋爱、不与人发生性关系，是不是早一些筑基、限制了身体发育，也没影响？小孩子的身体不影响修炼进度对不对？”
罗劲咏：“……啊，实例证明不影响。比起那个来，你这话的内容，是不是太早熟了？”
谢景毅：“会吗？”
罗劲咏：“以谢秦魏的风格，言传身教下来，可能也不算？”
罗劲咏说完绕了半个圈，让身处飘荡队边缘的伯螺位于了他和谢景毅之间。
伯螺看完罗劲咏的移动，又看看谢景毅，然后微垂下头，不吭声。
罗劲咏：“这位茶修道友，不用这么拘谨。虽然飘荡队里现在暂时似乎只有你一人与云霞宗关系很小，但以裴二公子的捡人方式，可能你很快便会有同伴了。作为比他们先加入飘荡队的老队员，你可以从现在便开始培养鄙视后来者的仪态。”
伯螺：“你……知道我吗？”
罗劲咏：“知道啊。不仅知道你与裴二公子参加过同一个比较大型的活动。你在其他地方也挺有名的。最占卜师的茶修，以及，最茶修的占卜师。而且还是个美人。”
伯螺：“我不是占卜师，连兼修都算不上，我……只是天生能看到一点未来，却不是真正的未来。”
罗劲咏：“不用解释，反正我也不懂占卜师。你再解释下去说不定我就要很外行地反问一句：占卜师不就是干的预言未来的活吗？”
伯螺：“很外行……”
05414-猜测
孙泗骁前辈：“小姑娘，为了交换片段的未来，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伯螺：“不是……不是片段，我也不觉得我付出了代价，我只是被困住了。”
孙泗骁前辈：“那就是代价，傻姑娘，你看到的未来终是虚影，你在虚影中徘徊之时又模糊了现在，于是你什么都抓不住，甚至抓不住自我。你自己，就是代价。”
伯螺视线落到孙泗骁前辈脸上：“您是说，我用我自己，交易来了不成立的未来预言？”
孙泗骁前辈：“可能不是全不成立，但也肯定不是全都成立。”
伯螺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说：“其实……”但没有说下去。
我：“我是穿越，你是重生？”
伯螺呼吸一紧。
孙泗骁前辈：“你重生前的世界没有裴林？于是你重生后看到的所有与他相关的事情都与你重生前的不一样了？而且随着裴林影响力，也就是沙盟影响力，的扩大，与你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越来越多，导致了你的茫然？”
我：“我觉得伯道友重生前的世界也有我，只是那一个‘我’的做法、选择以及导致的后果，与这一个我不一样？那一个我没有穿越者的灵魂？其有的是另一个灵魂？”
我：“也有可能，伯道友不是重生，而是穿书？你看过一本或者一系列以我们这个修真界为主角的书，你了解了书上很多人的事迹、想法、弱点，所以当你穿到这书中后，你便拥有了……你知道‘上帝视角’这个词吗？这里的上帝与我们这个修真界里说的上帝不是一个意思。”
伯螺没有应声。
我：“再或者，你依然是重生，但在重生前，在你的上辈子，你的驱壳并不是伯螺这一个，你曾经是一个游魂，能附体他人，附体时能看到那人的人生轨迹。你附体过很多人，知道了很多秘密，于是当你跨越时空附体到位于过去的一个婴儿身上再也离不开后，你一边被迫重新长大、强大，一边利用了你曾经附体的收获。”
孙泗骁前辈：“这个猜测不现实。能到处附体的游魂，灵魂强度极高，断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结丹。”
05415-个体与团队
我：“伤得太重呢？或者那游魂附身的其实是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孙泗骁前辈：“将死化为生，确实是需要付出惨烈的代价，但那种情况，她又不太可能筑基成功，更不太可能有闲心满世界刷没有实际价值的声望。那样的她要么会陷入绝望的深渊抑郁而终，要么会变得疯狂赌一切可能。二流门派的舞台对这种存在而言太小了。”
伯螺总算听不下去地参与了我们的话题：“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谢景毅：“不是想象，是恶意编故事。”
孙泗骁前辈：“谢景毅，裴林驱赶不了我，但我随时可以把你扔远。说吧，你希望我把你扔到哪个坐标？”
我：“安全起见当然是云霞宗坐标。”
孙泗骁前辈：“当我把谢景毅扔回云霞宗时，我的灵力自然会延伸一些入云霞宗，然后你便可以鼓动某人抓住我的灵力，把我整个人拽回云霞宗？或者你的灵宝已经具备了这种功能，正好拿我当一次试验品看看效果以备将来更有效率地使用？”
孙泗骁前辈：“这技能可以用来送需要帮助的友方回云霞宗得到帮助，也可以送不好处理的敌方入云霞宗高危区域使被群攻？”
我：“高危区域是指哪里？对付外人肯定不该是戒律处，一般的敌方也不涉及讨债问题，所以，要出动日常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战争机器了吗？”
孙泗骁前辈：“那玩意日常不叫没有存在感，而是根本没有成形，只是有那么一种组队方式，在需要大规模进行对外战争的时候才会组织弟子们集结起来。”
我：“也是。修士们日常几乎天天都在战斗，战斗素养还是很高的，人人都可以参战，虽然团队协作能力比较堪忧，但别家修士基本也是这么个堪忧样，临时组织也能对外打得不落下风。最重要的是，修士的修炼方式每一个人都独一无二，不可能大量聚在一起用军队的方式来训练，那会扼杀修士的发展。”
修真理念总体来说很偏独、偏个人，修士们不是不知道良好的合作能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修士对此的实施方式最多也就是多人结阵了。二人阵、十人阵、百人阵，通常千人阵便是让人震惊的大阵，而万人阵从古至今的案例掰着手指便能数清，但凡人界，万人的军队，在国家级别的战略中，只能说具备了出战的底线规模，而在修真界与凡人界两界级别的战略中，底线规模必须起码再上升一个量级。

第1332章
05416-各有优势
在修真界与凡人界大战的时候，凡人界最终就是靠着‘团队’克制住了修士的‘灵力’。修士不是看不到团队力量的强大，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修士们能像凡人那般规模化地集结起来八成可以全灭凡人界、将全星球圈为修真界的地盘，但修士做不到，因为那违背了修真界的基础修炼定律。
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二、与众不同，修士的修炼是在不断强化、坚定这份独特，所以修士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力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顶天了，一个门派可以大体上做到这一点，但就这样也不能说此门派中的所有弟子彻底齐心，大家依然会有一些各自的小心思，一些看起来无伤大雅但某些时候却格外突兀的‘个性’。
修士有没有可能兼顾独特与团队？很多人研究过这个——修真界和凡人界都对此有大量研究——但迄今没有找到十分可行的方案，就像至今没有找到让凡人规模化修炼、自如使用灵力的方案。
那几乎需要将修真界修炼体系推翻重建了。
也许，当未来某一天灵气环境枯竭到修真界濒临崩溃的时候，修士们会破釜沉舟地这么去亲身试验，但在那之前……
“才不要为难自己去跟看不顺眼的人合作。啊，哪些特质我看不顺眼？基本上，我看谁都不顺眼。偶尔连看自己也不顺眼。”修士们如是说。
修士们学不了凡人的优势，凡人也学不了修士的优势，于是双方才能达成长久的平衡，实现共存，否则……本星便不是现在的风貌了。
伯螺：“我没有重生，不是穿书，也没有夺舍或者被夺舍。曾经我是以为我重生了，但后来我逐渐意识到，我没有，我只是在梦境里看到了一些东西。那只是梦。可能我获得了某位前辈来自未来的记忆碎片，但那不属于我，我也不真正理解。我肤浅猜测那些片段的含义，并以为自己猜中了、可以成就预言了。”
伯螺：“窥天门一开始便看出了我的底细，所以他们从来没考虑过收我为徒，因为我根本没有占卜师的天赋，当我沉迷于来源不明的记忆碎片时，我便注定不可能以客观的心态来解读未来。”
孙泗骁前辈：“你就反省出这些？其他都不说了，我只提一点：占卜师的重点不是解读未来，不是未来，而是现在。占卜看的是现在，从来没有脱离现在。”
05417-反反复复不坚定
伯螺一怔过后，勉强笑笑：“谢前辈指点。”
孙泗骁前辈：“你是该谢我。合格的占卜师不多，窥天门又懒得理你，你靠自己琢磨还不知道要琢磨多久才能意识到关键问题。不过意识到了也没用，这种概念，知道是一回事，理解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孙泗骁前辈语气一变，略带阴狠，像是想咬谁：“再无视我我就在窥天门门口强行招来化神劫，看谁倔得过谁。”
我：“何必那么麻烦呢？强渡化神劫是死无全尸，自爆也是死无全尸，你直接在窥天门门口自爆就好了，比招化神劫容易多了。”
孙泗骁前辈：“自爆显得像是纯报复，强渡劫却带有炫耀之意。”
我：“外人的评价与你有关吗？反正两种情况你都死定了。”
孙泗骁前辈：“没关。我现在比较乱，不坚定，反反复复地摇摆。心魔劫经常都有这个问题，你迟早也有。”
我：“我时刻都有。前两天以为自己想通了、给了自己一个答案的问题，过两天又重头纠结一遍，最后想出来的答案，可能与之前的一模一样，也可能全然相反，还可能偏差任意角度。”
我：“正因为有那么多的不坚定，所以修士才有机会在不断解决不坚定中变得更坚定。不坚定的事情多到给修士搭建好了连续稳定的上升阶梯。”
孙泗骁前辈：“跟对待心魔一样需要感谢不坚定是吧？”
我：“负面与正面，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伯螺有些犹豫地插话：“前辈们能分析出我看到的未来片段来自谁吗？”
孙泗骁前辈：“这个比较麻烦。你说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能看见未来，并且很早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就是说，你从小便看到了很近的未来，这样你才能在预言后很快得到验证。即是说，提供给你那些未来片段的修士，经历过你正在经历的时间段，换句话说就是，在你出生时，那人正生活在这个修真界。”
孙泗骁前辈：“所以我们需要从现今活着的人里找。那人修为不会太高，否则他接触的信息会与你的相差太大而导致你无法用他的记忆片段来预言你身边的事情。同理，除了修为与你相仿外，他的生活环境与你的也不应该相差太大，比如如果他是裴林，那么筑基期的裴林遇到的人大部分你都遇不到，你又怎么利用裴林的记忆呢？”
05418-演
孙泗骁前辈：“于是大体上我们可以勾勒出这个人的定位：散修或者非十大的练气筑基期，如果近年入了金丹，那么现在应该只是金丹初期。你知道这个人数有多少吗？这是全修真界占比最大的一块。”
孙泗骁前辈：“哦，还可以再加一条筛选条件：戾气应该不会很重，否则便会压垮伯道友的意识了，而不会只是让伯道友迷茫。但这样的人依然很多，当代有强烈戾气的修士才是少数派，大部分修士的生活还是比较平顺的。”
罗劲咏：“孙前辈，可能是因为我对你了解不多，所以我真的很惊讶你居然能这么详细地帮一个筑基期分析。虽然分析出来的全是废话。”
孙泗骁前辈：“我是在模仿。演别人。”
谢景毅：“演谁？”
孙泗骁前辈赞许地看了谢景毅一眼：“这话接得到位。”
好捧哏嘛。戳到了师父的欢心。
但是，会得罪我。
孙泗骁前辈：“演裴林。”
我就知道。
我：“演得不像。我的话会建议伯道友把她获得的所有未来记忆片段整理出来，然后从视角便可以比较准确地定位了。在条件太少的时候根本不应该做推理，因为要么推不出结果，要么添加太多脑补导致推理错误。”
孙泗骁前辈：“继续编。”
我：“……”
孙泗骁前辈：“对，你确实会要求她提供更多信息，但在她提供之前，你会不依据现有少量信息进行猜测？你能控制住你的脑洞不发散？”
我：“我不一定会说出来。”
孙泗骁前辈：“也不一定不说出来。当对方让你不太看得惯又非完全看不惯的时候，你是乐意说两句的。然后可能两句就变为两百句。”
你起码用‘二十句’过渡一下。
伯螺：“即使我想提供，我也无法将那些未来片段从我的脑中提取出来。我，分不清了。既分不清哪些片段是外来的、哪些是我自己经历的；也分不清哪些片段保持着我接收时的模样，哪些片段又被我添加入了太多我的经历。”
伯螺：“我分不清了。”
05419-想过
刚刚无成果但仔细帮伯螺分析的孙泗骁前辈表态：“没前途了，埋了吧。”
谢景毅看似帮伯螺说话地补刀：“筑基巅峰期在修士中也是一个比较庞大的群体，维持这个修为也可以活下去。标准低一些还可以活得挺好。可以在不入流门派里当说一不二长老的那种好。”
我看向孙泗骁前辈：“这个小孩你不教两句吗？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孙泗骁前辈：“说的时候他没有走心，只是见人说人话，并不会影响他自己的认知。”
我：“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课题。‘说’与‘想’不同，无论怎么说也不会动摇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这个难度足以强大一个二流门派，元婴级的强大，且还有上升潜力。你觉得云霞宗的练气期能把握得住？”
孙泗骁前辈：“不行就把他扔到仿绣图去。明年考不过云霞宗入门考就可以扔了。”
谢景毅：“孙前辈也去仿绣图吗？”
孙泗骁前辈：“现长老最高修为还没我高的地方，我敢去他们也不敢收。”
我：“所以你还是意动过？”
孙泗骁前辈：“意动怎么了？哪个门派修士敢说自己一辈子没想过叛宗的事情？低修为弟子懒得问，就问长老，哪一个敢说自己从没想过？”
我：“要是找出来一个你想怎么样？”
孙泗骁前辈：“反正你爹肯定想过。”
我：“想想怎么了？我也想过暴揍你一顿。不抓思想犯。”
孙泗骁前辈：“我倒是期待你把这个想法落到实处。”
我：“你等着。”
孙泗骁前辈：“好，我等着。但如果我修为提不上去，我能等的时候就不会太久，你可得抓紧时间，别让我死也等不到。”
我：“我估算着，你现在还没有走过你理论寿命的一半吧？”
孙泗骁前辈：“我要是极尽手段地作死，我的理论寿命可不好估算。说不定明天我就挂了。你最好带着我随时会死的紧迫感来抓紧修炼。”
我：“对不起，我不为外人逼自己，尤其我的修炼进度如何对你根本没有实际影响，请不要用生拉硬扯的关联来压迫我。”

第1333章
05420-记忆
孙泗骁前辈：“说得多了你会受到影响吗？”
我：“也许会。”
孙泗骁前辈：“你觉得一定会是负面影响吗？”
我：“对抗负面也是一种正面。”
孙泗骁前辈：“加油。”
我：“我不一定愿意为了你而努力。”
孙泗骁前辈：“我会努力争取你的垂怜。”
我：“……你现在又在演什么？”
孙泗骁前辈：“你的某位粉？”
孙泗骁前辈：“伯道友，如果你实在很想解决你的问题，且你足够信任裴林，你可以将你的全部记忆交给他，然后任由他去处理、试验，也许他在闲极无聊中能琢磨出点什么？”
孙泗骁前辈重新看向我：“彻底研究一个人的记忆，你有兴趣吧？”
我：“说起来确实有点兴趣，但考虑到我连我自己的记忆都还没有处理好，我觉得我最好还是悠着点，不能过于贪多。”
孙泗骁前辈：“一个能将记忆跨越时空传递给过去的人的修士，大概率在其传记忆的那一刻修为不会太低，哪怕是意外传输，如果记忆没有足够的强度，也不能在时空的撕扯挤压中留存下来，所以，如果你研究伯道友的记忆，也许你就得到了一次与大能谈心的机会。”
我：“我上辈子是一个凡人，但我的记忆比较完整地进入了我这辈子的身体。”
孙泗骁前辈：“相对完整其实反而体现了意外或者更多的有备而来，有可能你娘在召唤你的灵魂时给你的记忆添加了额外的保护。伯道友的情况是破碎，但问题是碎了却没有毁灭，还能成为比较多的片段让伯道友解读几十年，说明这些记忆整体上没有足够强力的保护、已经被破坏了，但在破坏之后、在已经没有阵势保护之后，仅靠记忆自身的强度，跨越了时空。”
孙泗骁前辈：“就像是挨打之时，没有外部防御、灵力转不成系统、全身已经到处开裂，然后硬生生地去经受打击，能承受到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身体强度，没有取巧。”
我：“可能那位道友专精于此，如同体修专精于身体强度。”
孙泗骁前辈：“可能吧。但如果能研究一个修为有限但在记忆强度方面特别专精的道友，对你也很有益处不是吗？”
05421-人设
我：“是的。但如何研究呢？在伯道友自己无法清晰剥离给出的情况下，我去拆了伯道友的记忆？即使我不在乎伯道友的死活，我也不知道记忆该如何拆解，尤其伯道友说她自己的记忆与外来的记忆混在了一起，即使我用半生不熟的技术去拆了，能得到的恐怕也是混乱。”
罗劲咏对伯螺说：“道友，你小心哦，修士的研究欲一旦高涨，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不好说，也许你哪天会突然昏迷，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游魂，而且马上便要消散。”
罗劲咏：“你看到过你自己的未来吗？”
伯螺：“看到过。”
谢景毅：“我听说占卜师很难占卜自己。如果强行占卜自己，会付出比占卜其他高很多的代价。”
伯螺：“我不是。我看我的未来和看别人的未来一样……清晰，且，我以为轻松。”
罗劲咏：“所以，对于你的‘未来记忆’来说，你也是‘别人’。这说明那些未来记忆不是来自未来的你。这事该说恭喜吗？”
罗劲咏：“还有，如果以这个思路算，那么伯道友看不清未来的、强行试图看清会非常吃力的、看到了也很可能出错的，便是记忆的原所有者？”
伯螺看向了我。
我：“对我应该只是预言出错，而不是看不清吧？起码占卜师比赛那会儿你应该看得挺清的？”
伯螺：“是。但你是我第一个预言出错的对象。你之后，我出错的频率越来越高，直至无法正确。”
谢景毅：“后面那些错误就像反噬。强行解读不该解读的某人未来而得到的反噬，而那第一个强行解读就是失败的开端。”
孙泗骁前辈：“企图拜师我的小孩，你在质疑我的判断吗？我说了，裴林的记忆根本无法成为伯螺小时候预言她身边事情的参照，因为裴林的生活环境与伯螺的差别太大，伯螺就算捡到裴林的片段记忆也只能当故事看。”
孙泗骁前辈：“还是毫无重点的啰嗦故事。”
我：“刚不还叫伯道友吗？怎么突然直呼名字了？”
孙泗骁前辈：“哦，我现在在演伯螺已经不在我面前时的我。”
别逮着一个‘演员’人设就用个没完，还用得这么敷衍。
我：“伯道友，我们可以给你提一些猜测，但实际要怎么做还是得看你自己。”
05422-疑问与反问
我：“你看，当你提出你的问题后，我们讨论了一些，但说着说着便歪了楼，因为你的烦恼属于你，我们并不很上心。我们只会去探讨我们感兴趣、能带给我们好处的部分，而如果你最烦恼的那些不在这部分之内，那么我们便不会搭理，哪怕你因此死亡，我们也不会太过在意。”
伯螺：“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比在占卜师比赛中好很多。”
我：“因为你也变化了很多。”
伯螺：“如果我依然是那时的表现，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允许我进入飘荡队？”
我：“是。我不喜欢那时的你，不想跟那样的人交谈，而以我俩现在的修为差，我可以让你远离我。”
伯螺：“你那时也一样让我远离了你。”
顿了一下，伯螺又说：“那样的远离，那样的求而不得，让我开始了清醒。”
我：“然后一直清醒到现在？”
伯螺：“我不确定。可能一段时间清醒，一段时间混乱，交替着进行，而每一次的混乱方向可能有所变化。大概是变了的吧。”
我：“如果你能想清楚，你大概便能结丹了。”
伯螺：“谢谢。但很多时候我觉得，也许这无助于我结丹，因为我不是在进步，而是在偿还过去的债。练气期、筑基期，我以前不合格，现在得把它们补合格，然后才能想结丹的事情。”
谢景毅：“结丹很困难吗？”
我：“你这个人设不行，不是高高在上的嘴欠小孩，而是毫无修炼常识的修真界智障。”
谢景毅：“不是智障的修士都认为结丹困难吗？肯定有人觉得不困难吧？”
我：“是的，有人。但那样的人不会用疑问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最多是用嘲讽的语气反问‘结丹还会遇到困难？’疑问与反问，这两种语气你能区分吧？”
谢景毅：“下次我会用反问的语气。”
我：“我推荐你去向我的亲师叔，元婴期的龙竟星前辈，学习。他在这方面既有天赋又有努力，简直达到了一种巅峰：谁跟他说话都想打他。相比起来，你的讨嫌就比较刻意了，假。”
05423-兴奋
孙泗骁前辈：“阅历不够。有些东西不是单靠天赋可以达成的，尤其修士命长，些微天赋完全可以用后天努力来抵消。后天足够努力，天赋不佳也能把事情做好；后天太不努力，天赋极佳也只是虚幻。十年不够便一百年，直至天赋就像灵根一样不再有决定性的价值。”
谢景毅：“是，我会努力学习。”
别把自己学成精分了。
罗劲咏：“我们又歪楼了。”
孙泗骁前辈：“伯道友一定想打我们，可惜打不过。”
没等伯螺回应，孙前辈又对段严周说：“你也开口参与一下吧，不然你为什么参与飘荡队？”
段严周：“我以为飘荡队的重点是飘？”
我：“是的，段严周的理解才是正确，孙前辈太话唠了，还仗着修为逼其他人顺他的节奏。”
孙泗骁前辈：“所以你就暗戳戳地布阵想把我传送走？”
我：“也可能是传送我自己走。当环境让我不愉快的时候，我肯定要努力改变或者逃离此环境，不能坐以待毙。”
其他几个队友闻言四下张望，找寻我布了什么阵。
孙泗骁前辈：“别找了你们几个，俩练气、一筑基忽略不计，那个金丹对非丹药方面的法阵研究度有没有筑基级都还需要打问号。四个废材。”
罗劲咏：“话请说完整，只是传送类法阵方面的废材。”
孙泗骁前辈：“联系上文自行补足。什么都说完整、无歧义、无漏洞，你以为我在编写教材？”
我：“我记得云霞宗的教材编写组固定成员里没孙前辈你？你只在少数几本教材中作为被咨询对象进过感谢名单。”
孙泗骁前辈：“被授课处赶出大门的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嘲讽我的？”
我：“自相残杀的立场。”
我说完这句话后，孙泗骁前辈的身影虚幻起来，我们五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罗劲咏看向谢景毅：“我们兴奋于终于可以送走一尊瘟神，你兴奋的表情怎么跟我们一样？你不是该急吼吼地冲入孙前辈的被传送阵与他同甘共苦吗？”
谢景毅：“没见过孙前辈吃亏，想见识一下。”
孙泗骁前辈似乎依然镇定，还能教育谢景毅一句：“所以说你见识太少。裴林就没兴趣见识这个，他只有兴趣制造这个。”
我：“过于在甲面前夸奖乙，容易让甲对乙心生不满，无端给乙招黑。”
孙泗骁前辈：“你没看出来吗？我故意的。”

第1334章
05424-嵌套效果
罗劲咏：“孙前辈，你为什么不挣扎？这个传送起效很慢，你对裴林又有大等级压制，你应该可以很轻易地挣脱吧？”
孙泗骁前辈：“一个法阵智障还出谋划策？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我：“他可能只是怀疑你的精神状态，以为你要故意作死。”
孙泗骁前辈：“基于对法阵的智障而对我产生的怀疑。”
段严周：“是嵌套效果的法阵吗？”
孙泗骁前辈：“小儒修，有前途。”
罗劲咏：“段严周，你看出了什么？靠儒修的什么技能看出的？”
孙泗骁前辈：“靠儒修的智商。”
谢景毅：“就是靠逻辑判断。”
罗劲咏想了想：“哦，嵌套效果是指防了孙前辈挣扎和不挣扎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更多种的情况？怎么防的？”
被罗劲咏询问的段严周：“我不知道，我不太懂法阵。”
孙泗骁前辈：“非阵修职业不太懂法阵的具体原理其实没关系，只要对‘法阵能做到哪些事情’有概念就行，这已经足以保证不会因为愚蠢的理由被法阵坑到。”
罗劲咏：“所以，孙前辈你挣扎会比不挣扎传送得更……对你不妙？”
孙泗骁前辈：“总算还有点基础智商。也是，毕竟是云霞宗的金丹期，不是灌出来的废物。”
罗劲咏：“前辈你夸人的技术真好，夸得我想给你下毒。”
孙泗骁前辈勾了勾嘴角，然后消失了。
谢景毅：“孙前辈去了哪儿？”
我：“你为什么不跟上？我专门给你留了入阵的空隙，你可以冲进去的，冲进去以及传送的过程你都不会受伤。”
谢景毅：“因为我觉得你准备把孙前辈送到会让他难受的地方，我可能也会在那里感到难受，所以我不想去。”
罗劲咏：“塑料准师徒情。”
谢景毅：“不添乱也是一种帮助。”
我：“其实你去了不会添乱，也许还能帮孙前辈吸引一些火力。”
05425-去的地点
罗劲咏：“到底是哪里？”
谢景毅：“罗前辈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这个？”
罗劲咏：“这不叫关心，叫好奇。词义理解请准确一些。关心主要是对人，好奇主要是对事。”
谢景毅：“不是也可以关心事、好奇人吗？”
罗劲咏：“要联系语境。放在这里，关心就是指关心孙前辈，而好奇就是好奇传送落点这件事。”
谢景毅面露迷蒙。
罗劲咏看着谢景毅的脸：“你那表情，什么意思？”
谢景毅：“这是疑惑的表情。”
罗劲咏：“你那不是情伤追忆的表情吗？”
谢景毅：“我没有情伤。”
罗劲咏顿了一会儿，看向伯螺，问：“不考虑演技的话，在相似环境中生活的人对于相似的心情是不是该有相似的表情？”
伯螺：“不，还要考虑人的性格、价值观。”
罗劲咏：“比如我看到别人糟蹋丹药会不高兴，而剑修看到丹药被糟蹋……可能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那场景。”
谢景毅：“很穷的剑修看到能卖钱的东西被糟蹋也会不高兴。不过他们可能认不出被糟蹋的东西是丹药。裴前辈还没有解答孙前辈的去向问题，是决定对所有人隐瞒还是专门只瞒我？”
我：“为什么要瞒你？”
谢景毅：“防止我突发奇想追去找孙前辈。可能当我知道那是哪里了后，我就会去，而如果我不知道，我就会被未知吓住。之前在孙前辈被传送时我被吓住了，没有抓紧你留给我的通道；之后等我不怕了，也许我会自建通道。”
罗劲咏：“重点不是你没有能力自建通道吗？练气期。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谢景毅：“裴前辈，我去不了吗？我父亲给我的所有东西都无法带我去那里吗？”
我：“是宠物秘境。你父母都去过那里，可能他们给你的某些东西能带你去那里吧，如果你知道且能够激活那些东西的话。”
谢景毅：“哦，据说宠物秘境跟我的出生有关。我父母有给我一些出自那里的小礼物，可以一定程度地抑制灵力，不过我控制不了，只是随身隔离带着以防有用。”
罗劲咏：“孙前辈进入宠物秘境后会发生什么？他那个性子，会与宠物秘境的人起冲突吧？而假如宠物秘境人的强大能够完全压制住孙前辈、将他当宠物养，孙前辈的心理状态……”
05426-强者
我：“我看着孙前辈的状态的，如果他快崩了，我会将他传送回云霞宗。那时候快崩溃的他也顾不上骚扰我了。”
谢景毅：“那时候的重点问题依然是‘骚扰’吗？”
我：“因为孙前辈其实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坚韧。高我一个大等级的他在处理自身心理问题方面也有高我一个大等级的能力。他不需要我担心，我也担心不到关键点上。在孙前辈的事情上，我只需要考虑我自己便够了。我在他的事情中保护好了自己，便是不给他增加额外负担、让他不需要分心保护我，使他可以全神贯注地思考自身、解决自己的麻烦。”
谢景毅：“弱者没有资格担心强者吗？”
我：“资格……如果你只在心里想，什么资格你都有。但如果你说出来、做出来，与外界发生了交互，则便需要考虑会对外界造成什么影响。好心办坏事的例子太多了，而促成糟糕结果的好心绝对没有被夸奖的价值。论迹不论心。对外界来说，你的心不重要，事实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
谢景毅：“从事实来说，弱者不跟强者商量地做了自认为对强者好的事情，会是什么后果。”
罗劲咏：“一般都是添乱。好一些的是强者不受影响而弱者玩死自己。比如冲过去帮强者挡刀，结果刀倒是砍在弱者身上了，但强者早就离开了原位，不用弱者挡也不会中刀。”
谢景毅：“添乱的时候多还是不添乱只自己找死的时候多？”
罗劲咏：“后者吧。强者会把弱者添到强者身上的乱化解掉，但可能懒得把弱者自己揽上身的乱也一并化解。”
谢景毅：“哦……我回云霞宗了。再见。”说完他扭头就走，特别干脆，不过速度倒是不快，与飘荡队的行进速度相仿。
罗劲咏：“谢景毅啊，你飘的时候注意安全，随时捏张传送符吧，总觉得你那样子要出意外事故。”
谢景毅飘忽的声音传来：“嗯，如果我遇到事故我会告诉你们。如果我没在飘荡群里求救就说明我没有遇到意外，你们便不用担心我了。”
罗劲咏对我们说：“我真想知道谢秦魏和元憬怎么能放心让这个儿子在宗外乱跑。尤其这小子才练气期，按云霞宗对弟子的要求一般根本就不该出宗门。”
05427-排斥
我：“谢景毅还没参加入门考，也就还不算云霞宗弟子。即使他生活在云霞宗、需要遵守云霞宗的部分规矩，但也有一部分规矩他可以不遵守。他现在更像是暂住在云霞宗的客人，而对客人，当然不会限制其人生自由，只要客人不影响本宗弟子的正常生活就行。”
罗劲咏：“二公子你说，如果谢景毅参加云霞宗入门考，他能通过吗？”
我：“我不太清楚入门考的打分标准，但感觉上，好像也没有不收谢景毅的理由？”
罗劲咏：“也是。脑子有坑不影响他在入门考取得好成绩。谢景毅肯定对自己诚实，对云霞宗也没有恶意，又是单灵根，唯一有些问题的是职业气质，但这精神病的飘逸气质云霞宗已经有孙泗骁前辈这么个前例了，说明云霞宗收这款的。”
罗劲咏：“除非他突然改主意不考云霞宗，否则谢景毅好像是没道理通不过入门考。但好像如果他突然改主意，我不会感到惊讶。”
段严周：“裴前辈与宠物秘境联系很容易吗？”
我：“从秘境的角度说，很容易；从人文的角度说，不很容易。宠物秘境似乎不怎么排斥我，但宠物秘境的多数居民把我们那一批客人全部拉黑了。幸好他们没有把拉黑范围扩大到整个主世界的所有生物。”
罗劲咏：“就因为你们引发了一场劫，他们便拉黑你们？真没有铲屎官的素养。那场劫没有给他们造成实质伤害吧？最多就是妨碍了一小段时间的出行？主世界化神劫渡几年、让凡人们宅几年，凡人界也没说拉黑修真界，很多凡人还欢欢喜喜地鼓励修士多多渡劫，越高修为的渡劫他们越祝福。”
那是在盼假期。不用工作又有赔款可拿，是有很多人很欢喜。不过一次渡劫时间太长的话，很多凡人还是会比较难受。再宅的人，如果被迫宅几年，跟被关监狱了似的，很难一直保持享受的心态。有选择权的时候才是幸福的宅——所以万钦才非要拐人玩他那破游戏。
我：“宠物秘境在灵力类事件方面极为生疏，他们以前处理灵力类事件的方式是不让此类事件发生，而当灵力类事件已经发生、他们抹消不掉的时候，他们会很难受。他们还没有找到两类生物共存的平衡点。”

第1335章
05428-酣畅
段严周：“以后会找到吗？”
我：“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打算。如果他们主观上始终排斥灵力、不去了解灵力、只仗着自己比修士强而大幅度限制修士的行动，那么，就几乎不可能找到。也许，正是因为有这种排斥、拒绝接受的心态，所以宠物秘境才隐隐有些不稳、需要更多地获取主世界力量吧。”
我：“主世界与秘境，还是有比较明确的主从关系，秘境可以与主世界的生活方式全然不同，但不能敌视、拒绝主世界。需要包容。”
段严周：“什么程度算是‘必须纠正的拒绝’？什么程度可以求同存异？”
我：“你问了一个戳中我痛脚的问题。我不知道。涉及‘度’的问题，很多我都不知道。”
段严周：“我觉得，很多你也知道。可能难以用语言向外人表达，但你自己感知清晰。”
我：“谢谢。”
段严周：“在好问题之后，我又给出了一个好夸奖吗？”
我：“地专好玩吗？”
段严周：“挺有意思的，可惜我玩得不多。课业对我来说比较难，我得花比平均翻倍的时间才能达到平均成绩。”
我：“觉得累吗？”
段严周：“每一步努力都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收获，即使缓慢但没有停歇，很满足。可能也是有一些累吧，但累之后还感觉到了酣畅。”
我：“感到酣畅是在练剑时，还是在念书时？”
段严周：“都有。”
我：“程度呢？”
段严周：“差不多。交替进行酣畅感还有叠加。甜中加些盐，会让甜更甜。有时候剑是书的盐，有时候书是剑的盐，相互促进着让我看到自己的进步。”
罗劲咏：“我现在越来越有‘你适合钟粟门’的实感了。”
段严周：“我争取将来让这种感觉更显眼。”
我：“内门弟子。”
段严周：“目标之一。”
罗劲咏：“长老？”
段严周：“终极目标。”
罗劲咏：“别啊，终极目标该是成仙，带着钟粟门成为顶级门派。在你应和钟粟门的气质之后，还让钟粟门应和你的气质。让你自己就是活体的钟粟门。”
我鼓掌。
05429-拆开
段严周笑得有些腼腆，但还是说：“嗯，罗前辈说得对，这才该是终极目标。”
罗劲咏：“心里念着这样的目标时，会有压力吗？”
段严周：“不算有吧，因为我知道即使能实现，那也必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一般我会将目标拆开来，从极近到极远，一步一步的。而如果是‘成仙’这个目标，那么拆开后其近期目标是筑基，再进一步拆分，则是希望明天的我比今天的我更厉害一点点，这是我已经在做的事情，所以该目标没有给我增加更多的事务和压力。”
罗劲咏：“这么一拆后，确实现实得不太能产生压力啊，成为日常了。是不是在条理清晰的人看来，愚蠢之人的很多烦恼都是不必要的？他们想岔了？”
段严周：“只是思考方向和方式的问题。当我把一个大目标拆得太细后，任何目标都会显得太现实、平庸，然后便失去了其激昂的特性。有时候一个遥远但宏大的目标整体看来更具有激励价值。我看得太近，失了很多浪漫。”
罗劲咏：“成仙的浪漫啊……确实有很多修士就是憧憬着那个梦想而开始了修真之路，即使我们很快发现那个梦想飘渺得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梦，但那最初的心驰神往感也常驻我们心间。你感受不到这个吗？”
段严周：“是的，我感受不到。或者说，我有意不让自己往那方面去想，因为我会绝望。当我将目光放得太长远之后，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我的灵根，想到四灵根的结婴率，然后不仅没有激昂，我还会失去往上攀爬的勇气。我太脆弱，只有当我看到近在眼前的下一步、看到我能抓住的那一点点进步时，我才能持续前行。”
段严周：“我不敢往远看，我只敢低头走。不想太多我才能坚持走下去。至少现阶段是这样的。”
罗劲咏：“不是很懂，不过这大概就是适合你的修炼方式。如果你能一直坚持这样的方式并成功入化神，那么这便可以成为值得后人研究学习的一条道。”
段严周：“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得忘记这份希望，以免在看不到靠近趋势的时候绝望。”
罗劲咏：“不知道该怎么鼓励你了，那么，加油吧，每一天都加油。”
段严周：“是，做好当下。”
05430-相似之处
伯螺看着段严周，神情中似乎有些向往，又有些挣扎。
我：“伯道友不必急着学习段严周，他的法子不一定适合你，再说他也还没有证明他这法子有效。”
伯螺：“他已经入了钟粟门。”
我：“钟粟门的外门练气期，并不比二流门派的内门筑基期更厉害。起码你该等到他成为钟粟门的内门筑基期后，再来学习。”
我：“另外，学习归学习，不建议模仿。虽然也有人能在模仿中悟出自己的道，进而自然走离模仿之路、回归自己的正道，但你本已经在别人的记忆中迷失了，如果再过于陷入另一个人的道中，你可能就真的不再能找到自我。”
罗劲咏：“更现实一些说就是，一旦模仿，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结丹了。”
伯螺：“孙前辈能入化神吗？”
我：“孙前辈的情况确实与你有一点点相似之处，与占卜有关的相似，而且你们俩好像都被窥天门一定程度地回避了。但与你不同的是，孙前辈已经找到了不少解决他自身问题的方法，所以他一直修到了元婴巅峰期，他已经没有被不专业的占卜困住了，他现在是在试探他自己的道，他已经集中精力在自己的道上，虽然踩得还不实在，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罗劲咏：“是吗？他看起来那么疯癫。”
我：“那是试探的一部分。穷举法的试探，过于入戏的试探。我觉得是这样的。元婴巅峰期啊，距离化神只差临门一脚，他甚至已经敢说主动招来化神劫了，说明他已经有了渡劫的迹象，只是因为他没有把握在劫中活下来，所以押后了渡劫时间。他现在是在找安全渡劫的方法，如果突然遇到紧急状况，他也不是不能强渡一波试试。”
罗劲咏：“太过深奥。我们还是继续飘吧。”
伯螺：“我完全没有摸到金丹劫的迹象，即使想强行渡也无从下手。”
罗劲咏：“伯道友，修炼理论你可以听二公子的，但实际操作你可千万不要太把他说的放心上，他的操作流程太反常规，被授课处轰出大门的那种反常规。”
伯螺：“我的修炼方式，算常规吗？”
罗劲咏：“应该算吧。在巅峰期卡住、茫然于自己的无法寸进，挺常规的。”
05431-不是重点但确实存在
伯螺：“裴林前辈没有这样卡住过？”
我：“仔细一想，好像真没有。虽然我也曾疑惑过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升级，但我没有因为迟迟不升级而焦躁过，所以可能就不算被卡住过吧，毕竟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在进步，包括渡劫的前一秒都还在进步。”
罗劲咏：“不对吧，你结丹的前一秒也还在进步？可完美金丹的话，说明你在结丹之前已经达到了你筑基期的极致、无可进步、全面优秀了。”
段严周：“可能是动态的。在金丹劫刚出现之时，裴前辈还在筑基期，他依然需要作为筑基期继续进步，直到金丹结成的那一瞬，筑基期的事情才算完全结束，也是在那一瞬，才给结丹之前的所有修炼盖上了完美章。”
我：“而在丹成的那一瞬之后，我进入了金丹期，开始了我金丹期的修炼，我又需要继续进步，为了完美结婴而时刻准备。完美只是一个瞬态，进步才是永恒的旋律。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段道友加油，从完美筑基开始。”
段严周：“有完美筑基这个说法吗？”
我：“以我完美结丹的感受来说，我认为是有完美筑基的。就是在筑基之前，自己的修炼做到了自己的极致，在筑基的那一瞬身体达到了一个让自己没有丝毫不满的巅峰，使自己的金丹之路从一个让自己无可挑剔的点开始。”
罗劲咏：“二公子你是完美筑基吗？”
我：“不是。”
罗劲咏：“因为你筑基的时间比预计的早？”
我：“那倒不是重点，毕竟其实我结丹的时间也比事先预计的要早。‘预计’这个事儿吧，它从来就只是一个参考，做不得准，所以它并不能成为评价结果的准绳。”
伯螺：“无法用来评价结果，也不一定能指引结果，所以，其实预言没有价值吗？而正因为预言没有价值，于是窥天门的专精里也不包含预言？”
我：“不是。预言有价值，其价值不是实在的指引也不是实在的评价，它就是一个参考，让听者在参考之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窥天门的专精里也不是不包含预言，而是将预言放在了辅助的位置，预言不是重点、不是核心，但它确实存在。”

第1336章
05432-叶子
伯螺：“像是调料吗？”
我：“可能……像是餐具？”
罗劲咏：“有可替换性，不是食物本身的一部分，但每一餐总得有个餐具？”
我：“而且如果没有餐具，可能菜肴便无法成形？”
我：“好了，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其实我并不懂占卜，只是对占卜有一些模糊的感觉。”
伯螺：“你预言成功过。”
我：“我现在就可以预言‘明天一定会下雨’，而当明天到来时，我们会发现全星球总有一部分地方真的下了雨，然后我就又预言成功了。但这作为预言的意义是什么呢？”
罗劲咏：“全星球每一天一定会有至少一个地方下雨吗？”
我：“这个有统计，连续几十万天，全球都无雨的天数寥寥，所以从概率来说，赌明天有雨的成功几率远远大于无雨的。”
罗劲咏：“又是筹签框统计的吗？他们真闲。”
我：“这个统计结果还是有意义的，可以拿来预言。有的时候，预言就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它并不需要‘看到未来’，而只需要理解事情的发展规律。”
我：“当足够深刻地理解了‘现在’之后，自然便会一定程度地理解‘未来’。时间与空间相伴而存，当我们在空间的广度中理解透彻，我们自然便能看到时间轴上的种种。”
说话间，我们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小点时空扭曲，然后一片叶子从那扭曲中飘了出来，叶子表面带着些微冰屑，仿佛有些迷路地打了一会儿转，然后飘向了我，但还没飘到我面前，它旁边又出现了一点时空扭曲，然后叶子不见了。
罗劲咏：“……什么情况？”
这叶子，除开冰不算，似乎有些像是罗双漫的叶子？而那冰……有些像是我给杜鹃巢秘境种的冰头发的……头皮屑？
所以罗双漫还是找到方法进入杜鹃巢秘境了吗？不过他进去后似乎不太顺利，可能杜鹃巢秘境把他困住了，然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放出了一片叶子来向我求救，但还没等他把求救信息完整传递给我，杜鹃巢秘境又把那片偷渡出来的叶子给没收了？
05433-模仿
这么想好像罗双漫很惨，所以我该帮他一把吗？可别说我不清楚如何帮了，更关键的是，我与罗双漫的交情好像并不比我与杜鹃巢秘境的交情深。杜鹃巢秘境还送了我很多灵植以及秘境碎屑呢，罗双漫可没给过我那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如果要帮，我可能更愿意帮杜鹃巢秘境，以期我能从杜鹃巢秘境获得更多利益。
可惜杜鹃巢秘境没给我机会。
我能将孙泗骁前辈送入宠物秘境是因为我成功建立了连接宠物秘境与主世界的通道，且那个通道在建成后便一直让两地交换着信息，所以借助那个通道再加上孙泗骁前辈的配合，我能弄出传送阵；而杜鹃巢秘境，在它把我送出来之后，它就没给我留下次再入的通道——它并没有欢迎我再去一次的意思。
虽然我给杜鹃巢秘境种了冰头发，靠着那些冰我能隐约感知到杜鹃巢秘境的一些动向，但我能感知的其实都是杜鹃巢秘境愿意告诉我的部分，那些冰头发如同我卖或送给凡人的小冰莲花，因为制作时设计的主功能不在于此，所以信息流动很容易被切断，也偏被动，我并不能靠着它们动多少手脚。
凡人拿我没办法，但我要是仗着冰头发而去打扰杜鹃巢秘境太多，它很可能会拉黑我，它现在已经能完全控制冰头发了。冰头发早已不再属于我，而已被杜鹃巢秘境彻底消化吸收，只留下了一个通讯号来方便杜鹃巢秘境在愿意的时候向我炫耀一二。
就像裴冰认我为主后，万钦便不能单方面地通过裴冰联系我，而只留下一个通讯器让我可以主动联系他。
想到万钦，我便发了一条文字消息给他：“因为你是老资格的秘境，所以后辈秘境们的部分行事方式以及做事技巧，模仿了你？”
过了一会儿，万钦回复我：“跟我是不是老资格无关。秘境在生成的时候，如果它们接收到了外界信息，无论是什么信息，它们都会模仿，因为模仿比自己独立研究来得容易和迅速。新生秘境不会像修士一样在低修为阶段便做长远考虑，不会为了打牢实基础而避免盲目模仿，也不去顾及自己是不是走入了不适合自己的道路，秘境是只顾眼前的。”
万钦：“觉得什么能让自己立刻获得利益，便马上去做，不管这么做了后是不是在将来自己会因之失去更多。新生秘境考虑不了那么长远，容易短视。只有等因此吃了足够多的亏后，才会慢慢将目光放远一些、学会‘计划’。”
05434-平衡
万钦：“所以很多秘境存在几千年后，还能被几十岁的修士算计到。修士的思维很复杂，能布置出让秘境看不破的陷阱。不过有的时候修士的思维太过复杂，也可能会作茧自缚。秘境虽然单纯，但到底体量庞大，等闲的陷阱动摇不到秘境的根本，却会让秘境迟缓但确切地发现修士为了布陷阱而放出的饵根本不好吃，然后秘境在生气之余便狠狠收拾修士。”
万钦：“秘境不容易学会盘算，也不容易学会忍耐。这样的特质有时候让它们显得单纯，有时候又显得残忍。”
我：“有些像是灵植。但对比起秘境来，灵植的直线条也仿佛没那么直了。应对世界量级的直线条，可能需要世界量级的谋算，而不能是一盘菜的小聪明。”
我：“人类，包括化出人形的妖修，之所以比秘境、灵植更善于谋算，是因为我们生命很短吗？很多灵植完全不用修炼便可以活上万年，秘境更是可以拥有与主世界相仿的生存时长，而修士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所以为了不被欺压，或者说，为了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获得一席之地，修士只能扩充自己的生命密度。”
我：“秘境花千年才能想通的课题，修士必须在十年内甚至一年内想通，唯独做到了这般，才能拥有与秘境博弈的机会。”
我：“修士成为了这样的修士，才能活下去。如果修士做不到现在这般程度，那么这个种族可能早已消失在了历史中。所有不适应环境的东西都会消亡，唯有适者才能留存。秘境有着漫长的成长时光、稳定的生存基石，修士善于谋算、学会了以小博大，于是二者达到了平衡。”
我：“现在存在于主世界的所有物种，共同构成了主世界的平衡体系，每一个物种都有其强大之处。”
万钦：“首先，你得划分清楚‘物种’。很显然，你这里指的不可能是秃头树、多足蜥这类的划分，而是更大的概念，比如将所有灵植化为一类、将所有修士化为一类，那么，石头怎么算？算成主世界或秘境的一部分？还是算入器物里？”
我：“按小类分多足蜥可以自成一类吗？”
万钦：“有一个实例就可以开辟一类，正如有一个修士就可以走出一条道。”
05435-要不断学习
我：“死在筑基期的修士呢？”
万钦：“在某些秘境中，筑基期已经是很高的修为，高到类似于主世界的仙人，我是说，修真界意义上的仙人，大乘期再往上的那个修为档。在那样的秘境中，几乎所有修士都是练气期，从练气初期初偏下，到练气巅峰后偏上，划分得特别细。当然，生活在那里的修士给自己的修为取了更好听的名字。”
万钦：“他们筑基后可能会得到机缘进入其他秘境，也可能来到主世界。他们中的一部分发现新世界的修士强得不可思议，然后管这样的世界叫仙界；他们中的另一部分到达的世界可能没有修真文明，而是纯凡人界，他们便会失望，或者沉迷于当地高度发达、已经用其他方式实现了灵力所能做到的一切的科技。”
我：“如果主世界的修士成仙，会不会也能找到进入其他世界的入口？不是与主世界相连的这些秘境的入口，而是，另一个主世界？去感受那里的、不同于这个主世界的文明？”
万钦：“我不知道，我没有飞升。但你说的情况是有可能的。新的世界、新的能量体系，修炼有成的修士去适应然后掌控那个世界的力量，在那个世界再一次成仙。当如此经历过无数世界后，那便是更高一层意义上的成仙了。”
我：“‘再一次成仙’‘更高意义的成仙’？仙也是暂态？”
万钦：“学习是永恒的。要不断进步。向同类、向世界、向不同的世界去学习，不断成就更强大的自己。活到老，学到死。”
你最后一句话好像有错别字？但又好像没有意思错误……
我：“那个，我去过一个装满了记录精怪事迹的图书馆，里面的书应该都是同一个人写的，你知道写书者……还活着吗？我有机会见到他吗？”
万钦：“这样的图书馆有很多，你说的是哪一个？”
我：“……很多？”
万钦：“非常多。有一段时间流行……总之，大概就跟你们现在的门派藏书阁一样，每家门派都有至少一个藏书阁，即使门派消亡，藏书阁一般也还能保留，于是历史上出现过多少门派，便有数量不低于其的藏书阁。”

第1337章
05436-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我去的那个精怪图书馆很破了，没有防御残留。”
万钦：“消亡的门派当然无法继续提供给自家藏书阁以保护，没有新增能量后，原有的防御体系当然会消失。由于防御体系还在时，其内的书籍都会得到保护，所以书籍的破败肯定发生于防御体系完蛋之后，因此当你看到一座破败的藏书阁时，你自然不会看到防御体系。”
我：“……我果然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不该满足于沙专、大乱斗的信息，虽然那两处包含了很多信息，但太浅，过于沉迷于那些会让我触不到知识海洋的深处。我得突破浮力往下潜。”
我将我去过的精怪图书馆影像发给万钦看。
万钦：“这是标准布局。就跟不入流门派的祖师爷雕像一样，有模板的。虽然在标准布局之外，它添加了一点个人特色，但太少，起码没有多到能让我辨识的程度。你有没有站在图书馆外面看过这个地方？也许图书馆外的景色能给我更多线索。”
我：“没有。进入那里和离开时我们都是直接走的传送通道，没有到过图书馆外。它虽然破败，但对外有封闭，我们没有去破解。”
万钦：“真遗憾。根据现有信息我无法确定这是哪一座图书馆。”
我：“能把符合我给出特征的所有图书馆都列一遍让我看看吗？”
万钦：“列什么内容？坐标？外观？写书者姓名？写书者修为？建立时间？”
我：“不……那些……就我刚才问的那两个吧，写书者还活着吗以及我有机会见到他吗？”
万钦：“唔，这个我得打听一下，很多都太古老了，我也不清楚它们的近况。”
我：“没事，我完全不急。还有，为了买到这份情报，我应该交易给你什么？”
万钦：“嗯……我也不知道，好像我想要的我自己都能拿到。虽然有时候通过交易的方法确实能减少我获得东西的劳动量，但现在的你还没有能力实现这样的减少。与你交易，我反而得付出更多劳动，因为，我得向你解释，或者，指导你行事。”
我：“你估计，我到什么修为后，能给你当个像样的跑腿呢？”
万钦：“倒不全是修为的问题。比如你们家大师兄虽然修为有限，但他便很大程度地减轻了你们家化神期们的工作量。可当你达到你们家大师兄现在的修为，也就是你再升一个小等级，你做不到他所做到的。”
05437-中介
我：“懂了，你需要一个管理类人才。”
万钦：“那类人真的很好用，但其实我又不喜欢与那类人长时间相处。”
我：“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临时雇佣。”
万钦：“难。一个好的管理类人才需要的不仅是天赋，还得有很多实践经验，而这往往便意味着其已经有了服务的组织、有了固有的立场，且还比较忙。只有等哪个组织垮了时，看能不能捡到一个无家可归的管家，但依然难，因为优秀的管家可能殉职，与垮掉的组织一起垮掉。”
万钦：“太全身心地服务于那个组织了，以至于只能服务那个组织。门派喜欢这样的管理者，但外人想挖墙角便太过困难。”
我：“能被轻易挖墙角的管理者，门派不敢信啊。”
万钦：“唉……”
我：“如果你真的临时很需要一个管家，你可以试试去接触散修元婴期剑修袁涌铵前辈。我不是很了解，但据说他服务化神期剑修袁金袭前辈时很周到，而且，如果袁金袭前辈不再能提供他助益了，他便随时可能换一个服务对象。”
万钦：“袁涌铵是散修联盟的管事者吗？”
我：“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看袁涌铵前辈挺顺眼的，而一般我觉得顺眼的散修好像与散修联盟的关系都不太好。”
万钦：“你是看散修联盟管事不顺眼，还是没怎么与他们近距离接触？”
我：“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后者。”
万钦：“散修联盟管事和门派管理者一样，因为琐事太多，常常活动于相对固定的场所，于是秘境探险、聚众群殴等活动他们一般都不会出现在第一线，哪怕是举行比赛，他们也很少会是参与者，而会是颁奖者、协助者，他们多接触的人也是其他组织的管事，而不是自由散漫的常规修士。”
我：“那袁涌铵前辈还挺奇特的，愿意和我一起去秘境里玩。”
万钦：“我去找袁涌铵碰碰运气吧，如果他确实能帮上我的忙，我就折算价值后付给你等值的破败图书馆资料。你确定要这么与我交易吗？即使往最大限度考虑，这么折算之后我会给你的资料量也很少，毕竟你顶多算一个中介，实际做事的是袁涌铵，中介费不会太多。”
05438-将今天当作最后一天
我：“我确定要这样，我还是更喜欢等价交换。不等价的时候，即使我能暂时获得更多利益，我也担心将来我得成倍地吐出去。”
万钦：“秘境就不会考虑这么多。它们在有得吃的时候总是吃得很放肆，之后，吐出去的固然有，但也有一部分能保下自己的已有所得，因为当未来到来时，提前吃了很多东西的秘境也许已经成长到了能轻易支付代价的程度。而那些提前的吃食，正是它能如此快速成长的关键。”
我：“赌博吗？”
万钦：“是啊，生存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赌博。不顾及太多，只看到眼前的这一天，将这一天当作自己的最后一天来度过。如果你的生命已经注定没有明天，你还会‘长远考虑’吗？短视有时候会招来灾难，有时候却会激发潜能。”
万钦：“大灾难时期的修士，每一个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所以他们每一个都在今天拼尽全力。他们不是想不到如果今天用尽力气，明天可能便会在脱力之中死于一道雷击或者一阵冰刺，但问题是，如果为了明天有力气而在今天有所保留，那么今天可能便会死在一片火海里。”
万钦：“拼完今天，也许会在脱力之时突然碰上机缘，让自己恢复到满血状态，还握住了一把全效疗伤丹药。”
万钦：“将一切交给运气，显得无力，又显得刺激。”
我：“你的治疗雪，在大灾难时期，成为过某位或者某些修士的机缘吗？大灾难之时，所有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都也会卷入其中，平常定期才开的秘境门在那时也会被迫部分开放，那时候，被困在万欣的你，是不是可以更多地接触主世界，并与主世界交换物资？”
万钦：“得看缘分。”
我：“我能知道哪些人有过这个缘分吗？其中是不是有熬过了大灾难的大能？”
万钦：“‘熬过’这个词，可能对某些人而言不太准确。这个词带着拖延、苦苦支撑、绝望、只凭想象未来才勉强找到希望，这类的含义，但对某些人来说，大灾难是很酣畅的。所有的规则都被打破，连修为的上下级感似乎也消失，所有人都平等地面对着同样的灾难。”
05439-合力成仙
万钦：“然后，使出所有手段地活下去。”
万钦：“唯一的准则是‘活下去’。常规中的善恶优劣统统不重要，只要活着，便是成功。”
万钦：“那样的放肆，其实也是很有意思的。没有了负担，没有了过去与未来，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与世界，仿佛回归到了一种原始态，再没有了条条框框，只集中精力于世界和自己存在本身。”
我：“合作呢？为了更大概率地活下去，难道更有优势的不是团队？既然还存在团队，那么自然便还有规则留存，或者说，是建立新的规则，适应那种环境的规则。”
万钦：“那种时候的团队，必须紧密得仿若一人，否则，一定会拖后腿。”
我：“不，所有人力往一处使是一种团队模式，同时有多个声音并存也是一种团队模式。在事态复杂的时候，有多个脑子相互探讨，会比所有人想法一致地一起忽略陷阱，来得更好。”
我：“至少，昆仑的渡大灾难方式一定不是只靠一种思路。昆仑甚至可能在大灾难中依然可以维持小团体的互掐。每一个小团体是紧密得仿若一人，但小团体与小团体之间却必然还有互别苗头的声音。”
我：“有冲突以及矛盾并不一定是坏事。修士还没有完全理解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所以我们需要试探，从各个角度去试探。一些人走这条道，一些人走那条道，道与道之间有时候和谐有时候矛盾，最终，探遍所有……”
我：“合力成仙？”
万钦：“我不知道。我诞生于没有仙人的世界。”
我：“如果是合力成仙，那么就应该有一个生命或者……东西，能够包容所有的力，也就是包容所有的道……是整个世界成为一个仙人？世界内的所有修士都化为这个仙人成仙的养分？”
我：“难道说我们这个主世界其实根本没有上古时代，那些上古的传说来自其他世界？那些拥有过仙人的世界都已经化为了修士，成为了世界妖或者世界精？当世界妖精们看到新的世界诞生后，他们会告诉新世界一些关于仙人的事迹，然后让新世界里的生物向往修炼、努力修炼，为新世界的化妖精而提供养分？”
我：“世界妖精在努力扩大他们的种群？”

第1338章
05440-不好说话了
万钦：“也可能如果一个修士足够强大，他便可以吞掉世界妖的成仙机缘，他代替世界妖吸收这个世界所有修士的能量，他成为世界，然后成为世界妖精，进而成仙？”
我：“还是一个世界只能诞生一个仙人的意思。万前辈，哦，对了，我遇到过一个也姓万的大前辈，叫万昌顺，不知道他是什么修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种族。”
万钦：“话题的跳跃度有点大。我好像不认识叫万昌顺的高修为修士或者秘境。”
我：“他用过很多名字，还吃过秘境。”
万钦：“很多修士以及秘境都有过很多名字，比如你去过的宠物秘境，你已知的名字至少就还包括了蜜月秘境、巨人秘境；而吃过秘境的修士以及秘境也有很多。”
我：“……万钦前辈，请问你是真的从我提供的线索里能找到太多符合的实例所以无法简明回答我，还是已经知道我遇见的是哪一个只是故意不告诉我？即使我提供的线索本身是还有欠缺，但你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了准确答案？”
万钦：“我为什么要不告诉你呢？”
我：“因为我得罪过你？”
万钦：“有道理。”
我：“所以，你真的已经有答案了吗？唯一解？”
万钦：“你说的精怪图书馆我没有找到唯一解，因为符合你描述的地方确实很多，你给出的分辨线索太少了；不过万昌顺我可能知道是谁，虽然符合你描述的人选依然不少，但能让你安全遇见的，应该只有一个，其他的你要是遇见了，即使侥幸没死，也不可能还有心情与我闲话家常。”
我：“如果我念精怪图书馆里的书籍内容给你听，你能找到唯一解吗？”
万钦：“不能。我并不清楚那些图书馆里的书籍的具体内容，我最多只知道它们各记录的是哪个方向的东西，比如你说的精怪类，其他还有写器物类、灵植类、头发类，等。”
我：“头发类？”
万钦：“我好像又无偿给你提供了太多信息，可能已经多到足以抵消你向我介绍临时管家的中介费了。那么两清，再见。”
我看着被切断的通讯，觉得……万钦好像不如以前好说话了。以前他不会跟我计较信息费的事情。
裴冰：“可能因为以前他长期独自生活在万欣里，很难找着聊天对象，于是在遇到你之后，将积攒多年的说话欲倾倒在了你身上，而现在他已经在凡人界生活了好些年，日常已经说了足够多的废话，便懒得搭理你了。”
裴冰：“你知道的，凡人界的生活中经常会被迫说很多话。”
05441-亲切感
不一定。首先万钦不缺钱，所以他不用为了生活费而去工作，也就失去了一大条必须说话的理由。一个有钱且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在不想说话的时候完全可以将门一关，拒绝任何人靠近，几个月不说话也不难。
裴空：“那就是他遇到了说话很有趣的人，提高了聊天品味，不再能容忍你的劣质废话。他那个修为，又不可能还看脸，如果说话则必然是只关心说话的具体内容。”
有点遗憾，但也有点松了口气。如果万钦也开始了嫌弃我，那么我就不用再担心一不留神从他那里得到我还不清的利益，所以，我就可以缠着他问问题了。
裴空：“什么思路？别人好声好气与你交流的时候你防备得不肯靠近，别人嫌弃你了之后，你倒是巴巴地凑过去。这是有多……”
空道友，虽然你把最后一个字忍了没说，但我仿佛还是清晰地听见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与你之间开始建立了心神连接？
裴空：“不，这只说明了那个字是我们的共识。”
那我们来趁热打铁地实践一下这个共识。
我通讯联系万钦。
万钦这次接通讯的速度比上次快，但态度很一般：“还有事？”
我：“我能问问你需要一个称职管家做什么吗？既然是在修真界找管家，那肯定是与修真界相关的事情，请问我能参与吗？”
万钦：“需要管家做的当然是繁琐的、一般修士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你有兴趣做管理事务，我想云霞宗有足够的职位可以让你尽兴。”
我：“但你没有宗门要管理，你的主场万欣秘境除你之外又没有自产智慧生物，即便可能诞生了一些妖精，但数量不会多，思维也不会太复杂，所以你需要管理什么呢？我猜是与秘境集体聚会相关。”
我：“在保证我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这个聚会能让我一次看到很多秘境吗？当秘境参与其内部聚会的时候，它们的状态是不是与招待修士进入它们空间中时的很不一样？”
万钦笑笑，断了我通讯。
这个反应真是太有亲切感了，我突然对万钦几乎完全提不起防备意识了。
05442-反应速度
裴冰：“下一步你该不是打算再试试万钦有没有把你拉黑吧？如果下一次试出来他还没有，你就试再下一次，直至他把你拉黑为止？那个……最好不要吧，好像有点危险？”
你以前没这么怕他的，以前你还琢磨过炸他老巢的事情。
裴冰：“以前是因为万钦对你的包容度很高啊，但现在他好像更偏向于是一个普通的大能前辈。假设他的修为是大乘期吧，你对非自家的大乘期这么放肆好像不太好？”
有道理。在万钦更让我感到亲切的同时，他也更进入了我熟悉的人际关系规则：外人、自己人，前辈、后辈，可以撒娇的对象、必须礼貌对待的对象……
不像秘境而更像修士了吗？
不过万钦好像本来也不是秘境的器灵，而是住在秘境里的……生物？
我琢磨了一会儿，将关于万钦的此疑问用文字发给了剑宗藏书阁的顾朽长老。
顾朽长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
这个时间差暗示了很多问题。
除非身处收不到消息的地方，否则化神期肯定不会意识不到自己收到了消息，也不会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消息的内容，哪怕他们处于拒绝回应外界的闭关状态也一样。
回不回复是一回事，收没收到是另一回事。一直不回复、立刻回复、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不同的时间有着不同的含义，是不方便回复、认为没必要回复、懒得回复，还是在斟酌要不要回复、回复到什么程度……大能的思考速度，当斟酌过久但又没有久到无边无际的时候，真的是含义颇丰。
——廉雍葭长老一般属于懒得回复，不愿意把用来发呆的时间花在其他人身上，半微秒也不愿意，除非足够必要。
万钦以前接我通讯时说‘几乎忘了我可能会找他’，如果他真是大乘期修为，就是在撒谎，而如果假设他不屑于撒谎，那么他的那种遗忘，就可能是故意。
万钦可能将他的记忆分了层：近期常用的、一定会用到的放在第一层，近期有一定几率用到但也可能用不到的放第二层，近期几乎不可能用到但也不排除小概率事件的放第三层……
然后，当他遇到非第一层的事件时，他便需要花一点时间去检索第二、第三甚至第更多层的记忆，接着才能给出反应。
需要这样分层，万钦的记忆库也很庞大吧，比我的更庞大很多？以他与我的岁数对比来看，以他凡人界、修真界还有秘境界通吃的信息渠道来说，可能他的记忆库确实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才能打理好。
05443-有多种理解层次
裴空：“一个线头就想这么多，无凭无据的，是不是二号造世界造得太频繁，以至于你产生了幻想，以为你的想象便是世界的法则？”
只在二号和小随里我才是法则。
小随：“是的，一号，万钦是另一回事，但你必须遵守主人的法则。”
裴空：“我自然是遵守着的，我是怕你这位在自己空间里无所不能的主人摆不正自己在主世界中的位置，连带毁了自造法则的未来机会。”
好的，请时不时敲打我一次，以保持我的大脑清醒。
顾朽长老似乎终于斟酌够了，回我文字消息：“为什么问我？”
我：“因为除了云霞宗弟子之外，与我聊过万钦的人就那么几位，我知道你们都不可能仔细回答我，我就随口试试，碰碰运气。”
顾朽长老：“除了我还有谁？”
我：“比如，蓬沁儒长老。”比起顾朽长老来，那位酒修大能嘴里更不容易出实在话。
顾朽长老打开实时通讯——带视频——对我说：“万钦这个事儿吧，有多种理解层次。简单理解的话，万钦就是万欣的原住民，能够控制万欣所有力量的原住民。而如果要复杂理解的话，你就需要知道‘控制一个秘境的所有力量’是个什么程度的事情。”
我：“可以肯定的是，万钦不是万欣的秘境精灵吗？”
顾朽长老：“不能肯定。这是简单理解与复杂理解之间的理解，同层次的理解方向还有，万钦是器物万欣的器灵，当然，这个理解附带的就是将万欣定义为了器物。然后我们还可以延伸区分秘境的各种分类。有器物类，很多灵器灵宝化为的秘境都是这类的：也有生物转化类，有些修士死后化成的便属于这类；还有分裂类，比如主世界出现过度的震荡，像是大乘劫什么的，让部分空间发生了重度扭曲，可能就扭曲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也是一类秘境。”
我：“顾长老，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第1339章
05444-小爱前辈
顾朽长老：“秘境分类可是比较高端的信息，我介绍时你不好好听还打岔？你以前知道吗？我估摸着云霞宗藏书阁应该不会乱分类地把这种信息放到金丹层，尤其不会让属于资料高危人群的你看到，正如云霞宗当年对惠菇的严防死守。”
所以你现在把这类信息告诉我是个什么意思？在突破云霞宗的严防死守中找寻快感？
我：“我觉得，这类信息没必要瞒这么紧吧？只是理论分类而已，和把器物分为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差不多。要说没意义吧，它们确实一定程度地划分了研究方向，让研究者可以更专注一些；但要说有意义吧，任何研究者都是会发散的，把剑弄出辅助属性也并不罕见。”
顾朽长老：“比如使人恋爱的属性。你们云霞宗就有过。”
你是不是有点羡慕？毕竟你们剑宗的单身率奇高。不过……
我：“即使是在有那把剑的时候，云霞宗的成道侣率也基本没有提升。恋爱率虽然升了不少，但分手率也随之上涨。”而且持有恋爱剑的那位女性剑修伊澎荏终生都是单着的，她倒没有因为单身而感到惆怅，她更多的是表现出了疑惑：
“为啥我的剑意是这么个功能？我没有渴望恋爱啊，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恨嫁，我也没有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好奇。”
伊澎荏的剑：“但别人恋爱时散发出来的粉红色气氛有助于你修炼。”
伊澎荏：“我没觉得。我只感觉这功能方便我逃跑。比如跟一群人吵架时我剑一挥，他们就恋爱去了，我就脱身了。”
伊澎荏的剑：“当你爱着这个功能时，即使你强调你爱的是该功能的附带效果，但客观上来说，既然此功能的所有附带效果都让你满意，那么此功能本身也没道理让你不喜欢。”
伊澎荏的剑：“承认吧，你就是喜欢看别人谈恋爱，喜欢那种氛围。你没兴趣参与，但你就是喜欢围观，特别地老鸨。”
伊澎荏的剑是灵宝，伊澎荏给这剑取了一个很严肃的大名，但这剑管自己叫‘小爱’，伊澎荏的同辈也这么叫，而晚辈则叫其为‘小爱前辈’或者‘爱前辈’。大名如同云霞宗各机构的官方称呼，是用来遗忘的。
05445-剩下
伊澎荏是云霞宗曾经的长老，伊长老去世后，剑器灵小爱前辈消失，而那把剑的本体依然保存于云霞宗的陈列室中，看起来晶莹剔透，美不胜收，更像是工艺品，而非武器。实际上，伊澎荏长老在世的时候确实也不是一个以武力见长的修士，即使她是剑修，但剑修未必都暴力。
顾朽长老：“这方面我们剑宗的创造力真的不如你们云霞宗，我们的剑意以及剑灵宝的特长，除了常见的攻防类外，都是些什么促使灵植生长、让人显得更魁梧、惊天一声吼……一点都不委婉。”
不，你们已经很创造了，而且让人快速恋爱算什么委婉？
顾朽长老继续抱怨：“连个美容剑意都没有。”
我：“可有擅长疗伤的剑灵宝啊。”
顾朽长老：“只管治伤不管祛疤。”
大老爷们怕什么疤痕，那是勋章。哦，不对，治伤不祛疤的剑灵宝好像是属于一个女修……没事，大众公认：剑宗的女修也是爷们。
罗劲咏突然开口：“段严周，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我赌二公子现在在跟人通讯聊天，聊得太开心，以至于可能已经忘了飘荡队的主旨。”
段严周：“飘荡队的主旨是什么？”
罗劲咏：“散漫地飘。从身体到思维的全方位散漫，放空一切，去感悟天地。”
段严周：“抱歉，我的思维一直挂在作业上，没有领悟这个主旨。”
罗劲咏：“真不可爱。伯道友你呢？”
伯螺无奈地笑笑：“我在愁苦我的人生。思考记忆混乱的我，到底还是不是完全属于我自己。也许，我早已不是我。”
罗劲咏：“烦恼太多的人们啊。为了不被你们感染，告辞。”
然后飘荡队的在飘成员就只剩下三人。
又过了一会儿后，将作业思考出框架的段严周也离开飘荡队回钟粟门了，于是只剩下我与伯螺。
如果还是占卜师比赛那会儿，伯螺的粉一定会痛哭他们的女神被我玷污了。
而现在……沙专里有人说：“实时播报，伯螺与裴林单独相处了。”
05446-又直播
在回顾了一会儿‘伯螺是谁’后，大家很淡定：
“无遮无挡的天空，他们俩能干出什么？”
“裴林以前不是看伯螺不顺眼吗，现在怎么会允许她跟在自己身侧？”
“谁知道呢，几个人在那飘来荡去的，说是在感悟什么，感悟着感悟着，裴林又去通讯跟人聊天。他还不如窝在云霞宗里专心聊，反正注意力都在通讯器上。飘在外面他也不怕遭遇突然袭击。”
我看着沙专里播放的我们飘荡队的影像，很疑惑到底是谁在做这个直播，我居然在直播视角对应的位置没找着拍摄类器物。元婴级器物可都不一定能瞒过我，毕竟这里是无遮无挡的天空，公众领域，各种力量交织，分不清每一个，也藏不稳哪一个。
伯螺似乎也看到了沙专的新近话题楼，对我说：“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被过于关注，有点危险。虽然其实我是喜欢被人关注的，但我知道，我这个修为，还远远配不上沙专的关注层次。”
我：“好的，再见。”
伯螺：“……就不能由我先说这声再见吗？”
我：“好吧，如果我先说让你觉得自尊受挫，你也可以当没听见地再说一遍，算作你抛下我，而不是我驱赶你。”
伯螺：“我哪还有多少自尊啊，在我用着不属于我的记忆成就我的虚荣之后，自尊……便成了奢侈。”
我：“自尊还是要有的。自尊自爱自立自强，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这些。加油。”
伯螺吸了口气，声音清脆：“是，谢裴前辈指点。”
然后飘荡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在沙专中问：“你们是不是把所有想来跟我一起飘的人都赶走了？”
沙专：
“没有啊，你也看到我们的讨论了，我们只是告诉有那样企图的人：一旦他们进入你的飘荡队，他们就会被一大群人紧盯。如果飘荡过程中有言行不当，过后他们还可能会被群殴。让他们掂量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参与。”
“而掂量的结果大概就是：他们都不敢。”
“真遗憾。”
“其实我们很怀念有美人直播可以看、有相关弹幕可以玩的日子。沙专交流虽然时刻都有，但还是这样对着含有美人画面的直播讨论美人更有意思。”
我：“所以说，到底是谁在给你们直播？”
沙专：“美人真守信，说不干涉地专就完全不监视。其实你这个问题在地专有详细解答。”
05447-交情是慢慢建立的
我：“我自己是不会去监视，但我相信有人愿意给我通风报信，即使这意味着作为本次直播既得利益者的他们下一次可能找不着人帮他们直播，厉害又愿意为大众服务的道友可不多见。”
沙专：“你这是请人给你通风报信的说话方式吗？”
我：“我相信，即使我已经把利弊说得很清楚、即使大家都知道帮我这个忙有损大家的利益，但依然会有人愿意帮我。”
沙专：“是的，因为看着美人心想事成对我们而言也是获利。而且如果我们有一次提供给了美人对美人而言非常有用的信息，那么下一次当美人还需要别的信息时，也会想到可以与前次提供了信息的人私聊，进而提供信息者便有可能成为美人的朋友。”
我：“朋友分很多层次，有些可以过命，有些只是谈谈天气，有些只能算知道有那么个人。”
沙专：
“交情一般都是慢慢建立起来的嘛。现在只谈谈天气，一千年后就可以过命了呢？”
“首先，得能活到一千年。”
“废话，既然要与裴少成为交情深的朋友，那么其实力自然应该与裴少在同一个大层次中，比如当裴少元婴期以后，他说什么也不可能与练气期称兄道弟，而只可能与元婴期，或者起码金丹巅峰期吧，谈论交情。元婴期活上千年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是平等的，可能各有长处，但综合来说，肯定是同等层次，而以修真界修为至上的观念，同等层次便意味着是同等修为。”
“大体上有道理，只纠正两点：第一，云霞宗内，元婴期与练气期称兄道弟的真的有；第二，同等层次真不一定只看修为，比如筑基期的占卜师甚至可能在某一次占卜上与大乘期平等交流。”
“伯螺？”
“伯螺又不是占卜师。我说的是正经占卜师，窥天门的。具体名字为了不给她带来麻烦就不说了。”
“孔狻嘛。这个名字说出来没什么。孔狻粉比裴林粉坚定沉稳多了，会保护好他们的信仰的。”
“信仰……”
“拜一拜就能找到机缘哦。信一信没损失的。”
“有损失就不信了是吧？”
“是啊。修士就是这么地现实。”

第1340章
05448-没有碾压
我看着直播者的相关信息——很多人发给了我——然后在沙专感慨：“如果我想放空一切地飘荡，看来不适合在主世界。我可能需要换一个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地方。”
沙专：“这种地方多了去了。买一张你没去过的秘境的门票，然后进入秘境。就成了。”
我：“能轻易买到门票的秘境，会不会有很多主世界修士在里面？”
沙专：“这得看你怎么定义‘轻易’。你拿出一块上品灵石很轻易吧？眼馋秘境、什么秘境都想进去的修士多半就拿不出来上品灵石，而拿得出来上品灵石的修士，又基本进入了挑剔秘境的境界，不会愿意去灵气稀薄的秘境，他们很多管那种秘境叫做‘劣等秘境’。”
我：“这种称呼有点糟糕。”
“还有更糟的，连主世界凡人界都是他们口中的‘劣等地方’。”
“那种目中无人的傻缺能轻易拿得出上品灵石？连不同世界各有优缺点都看不见，才不相信他们能修到很高的修为。”
“还是那句话，看你怎么定义‘高修为’。有些地方视金丹期为顶天的厉害，但看不见世界广阔的金丹期一抓一大把。那些家伙以为灵力就是一切，以为其他力量都没有灵力厉害，肤浅，但人能打，起码筑基期们是拿这种口出狂言的金丹期没辙的，而元婴期及更高修为的前辈，又懒得理这种狂妄小辈，于是放任了这种家伙一直自以为是下去。”
“直到某一天突然清醒，一边埋葬自己的幼稚黑历史，一边捂着被打疼的脸颊学习世界的广博。”
我收到好些消息，都自称有秘境门票可以卖给我。
我在沙专里说：“我发现了沙专的新用法：我在沙专里说出我的需求，然后能满足此需求的道友私聊我。沙专的功能从聊天场转为了我的信息发布场。”
“除非你能把沙专里其他所有人都禁言了，否则沙专的聊天功能不可能消失。”
“学术的讨论：有没有人能将沙专所有人都禁言了？把大乘期也算上。”
“大乘期禁言不了其他大乘期。”
“修为最高的那个大乘期呢？”
“抵不住围攻。当代修真界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凭一己之力碾压其他所有修士。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只靠自己地碾压其他所有门派。包括昆仑。”
05449-强大不是错误
“这状态真让人放心。”
“确实是一个挺不错的状态。没有一家独大，才能万家争鸣。”
“再把昆仑削弱一截说不定更好。”
“懒得提醒你昆仑能查到你的身份。我只以学术的态度说：昆仑现在这样强盛可能刚刚好。一个群体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头领，才能更有目标地强大自身。太过于平衡、谁都不明显比其他人强，可能大家会陷入无聊的内耗中。”
“只要昆仑不倒，平庸的修士们便会清清楚楚地看见修士可以强大到什么程度；而无法碾压其他所有修士的合力，也让昆仑知道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这样一来，本星所有修士便都有进步目标了。”
我：“如果我们进步的结果是成为某一个东西的养分呢？也许有某个东西在养成我们，当我们被养得足够好了之后，它便吞掉我们，强大它自身。”
“小少爷你又在幻想什么故事？还是学术地说：靠吞吃他人的力量成就自身强大的案例，从古至今，有吗？这里说的强大可不是金丹期，而是十大意义上的强大。哪一个真正强大的修士不是主要靠自己修炼起来的？即使中间他们可能吞吃过外来力量，但那些不过是辅助，且辅助之后他们还必须消化，重点永远都在他们自身。”
“所以，即使真有人在养成我们，就像有些邪魔养成炉鼎，但只要我们足够强大，那么我们便可以反噬邪魔、干掉邪魔，成就我们自己的更强大。”
我：“即使我们的对手是世界？”
“我们可以创造世界。你不是已经在那么做了吗？”
“如果强大会带给我们灾难，那么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安守我们的弱小以期对我们有恶意的家伙放过我们；相反，我们需要更强大，灭掉那些恶意者，将我们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即使结果是我们拼尽一切也依然失败、惨死，但至少我们不会后悔。我是一定不会为了强大而后悔的。就像每一次渡劫都是在用生命赌博，但我们依然欣喜于我们每一次升级劫的出现。强大不是错误，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他人的心情上才是。”
我：“谢前辈指点。”
“不对吧，这个说话的家伙好像是金丹初期？”
我：“在这份理解上，他是我的前辈。”
05450-不稀缺
“别大惊小怪，在我们门派，叫凡人为前辈也是有的。有时候不看综合修为，而需要只盯某一个点的长项。”
“包打听……”
“对啊，我是包打听弟子，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这次说的是事实，没有分毫夸张。”
“我觉得还是按照综合修为来算最好，不然太容易乱，也太容易给人浑水摸鱼的机会了。”
“只要自己稳得住，其实没有关系。哪个人的哪一方面值得自己学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我：“有时候是会糊涂。”
“裴少爷，你要选哪张秘境门票你决定了吗？自称发了门票给你的人保守估计也上百，有些还一人发了好几张给你，你买哪张？”
“一人发好几张是什么情况？同一个秘境的好几张，还是不同秘境各一张？”
“不同秘境。现在裴少爷想自己一个人飘，同一个秘境发很多张给他干什么？”
“一次发很多不同秘境的门票啊，而且是没有提前准备、一提起就马上拿出来，资源这么好……”
“门票贩子而已，人就是专业干这事的，手头当然随时有货。你没见过？”
“真没见过。还有人能以贩卖秘境门票为业？哪儿弄那么多门票？”
“其实秘境门票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难弄到。那些资源特别丰富、疑似有传承或者第一次开启、内里情况不明的门票很珍贵，可有些秘境其实就算敞开了也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去。后者如果放出的门票比较多，那就不值多少价了，还可能供大于求，有时候甚至有余量卖给凡人界土豪，让他们去旅游玩，连用凡人币交易的都出现过。”
“那种地方，除了与主世界稍有隔离外，也确实跟一般旅游景点差不了多少。要知道主世界的很多风景秀美的旅游景点，也不是随便能进的，出于保护当地环境等原因，每季只放出少量入场名额，那量少的，比某些秘境门票还稀缺。”
“太容易进的秘境，是不是当地人对主世界也非常了解？比如可能知道裴美人的盛名？”
“看情况。有些是信息流通得跟主世界没差，不过有些，是主世界修士单方面了解那秘境，但秘境里的原住民很多并不知道经常有主世界生物去他们那里。”
“秘境官方一般知道，但为了保护当地人，官方与主世界签订了条约，要求主世界生物到他们秘境时，必须隐藏自己的来历，装作原住民生活，一旦被普通民众发现其异世界来客的身份，就必须立刻离开该秘境。”
“这类秘境有一些信息隐瞒得很好，原住民绝大部分都不知道主世界的存在；但有一些时间久了就藏不住，成为大众心照不宣的秘密，或者干脆就全面公开了。”
05451-交易
“都是偏凡人界的秘境吧？”
“是啊，修士在那种地方容易引起恐慌，所以当地官方处理得很慎重。就像主世界的凡人界官方，虽然让普通凡人知道修士的存在——毕竟这着实没法完全隐瞒——但对修真界的很多事情，还是会选择隐瞒一部分，或者起码冷处理。比如修士在凡人界做了好事，凡人界官方一般就不会公开，即使普通民众发现了，官方也最多模糊地承认一声，但绝口不提细节。”
“修士的生活方式与凡人的毕竟差别很大，比如修真界没有法律，要是大量凡人们学这个，那凡人界必然要出事。”
我：“既然你们强烈建议，我就选偏凡人界的这个秘境吧。”
“哪个？发给你的门票一大半都是偏凡人界的。”
我：“我已经与卖这门票的人谈好了交易，你们在地专里不是有交流统计吗？你们能问到就问吧，我肯定不说，以免有人跟着我一起进那秘境。”
“所以，卖你门票的人手上只有一张？”
我：“我不确定。可能还有更多张吧，然后那人偷偷跟某些有钱人说‘和裴林一起进秘境的机会哦，买不？’然后大赚一笔。这就是那人的选择了。”
“那人私下里卖与你公开宣布，有区别吗？都是会有人紧跟着你一起进去的结果。”
我：“数量和速度的区别。”
说完我落到了云霞宗收发处门口——在谈交易的同时，我就往云霞宗飘了，交易说定时我便基本已经飘到了目的地——取走寄来的门票。
我的门票费也是通过收发处寄出的。收发处每天都要收寄大量物资，混在里面外人不容易辨识哪一些属于我，大幅度降低了被跟踪找到门票售卖人的几率。
只不过，收发处的工作人员当然就知道了门票的寄送者是谁——这是安全检查的必要部分，不愿意让收发处知道的重要秘密便不要通过收发处。
收发处：“二公子，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我们自己知道归知道，但我们不会把当事人的隐私到处说。”

第1341章
05452-多大仇
收发处：“不过你这个算隐私吗？等你进了那秘境后，那个卖门票的家伙八成要趁热打铁地把他手上的这秘境门票全部高价清空，买门票的人中又肯定会有人要炫耀，即使进秘境前为了减少竞争对手而不炫，出来后也一定会炫，尤其如果他们在秘境里还与你发生了互动，说不定还会炫影像记录。”
我：“隐私分长期和暂时，这次属于暂时类。我进秘境后隔一天你们就可以随便说了。”
收发处：“意思是，进秘境后一天内你就会把自己藏进人群里，让后进入者找不到？”
我：“我尽量。”所以这次进秘境前我没法仔细准备了，以沙盟的行动力，搞不好现在已经有人先我一步进了那秘境，要是我再磨蹭几小时，等我进去时说不定他们连捕捉我的网都已准备到位。
所以在取门票的同时与收发处简短交流几句、确认该门票没有被设置暗手后，我就走到云霞宗外，使用了该门票。
在我传送之前，惠菇长老对我说：“要是你每次进秘境前都这么干脆，就太让人欣慰了。以后我们让你进秘境前一定要吸取经验，注意给你多制造紧迫感。”
确实紧迫，我甚至没时间回复惠菇长老一声，只能怀疑她就是掐着我已激活门票、即将传送的时间点专门来刺我一句的。
堂堂长老，化神期，多大仇？
还有，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暗示了她以后会给我进秘境的机会？惠菇长老选择的秘境肯定比我胡乱撞的有趣吧？
裴冰：“也可能特别枯燥，把你扔藏书阁里。”
另一个精怪图书馆？那就是很有趣啊。
裴冰：“我是说，没有玉简只有架子或者有玉简但玉简全部为空的空藏书阁。然后让你把藏书阁填满。你从那个藏书阁里基本得不到信息，还得将你已知的信息填入那里，榨干你的信息库存，让你的大脑仿佛被掏空。然后等你从那里回到惠菇长老面前时，你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只会安安静静地看有资料的藏书阁里的资料。乖乖背资料，不提问。”
……所以说，多大仇？
05453-练气期们
我这次选择的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比较深，具体表现为：我接不到大乱斗和沙专的信息了，阅团们也暂时停工。
由于来之前太匆忙，我只来得及通知任务处这个不幸的消息。任务处这次比较淡定：“还行，最近大乱斗处于平缓期，你只是暂时缺勤还算好的，有些家伙干脆已经辞职了。”
是的，我就是看大乱斗进入平缓期了才不提前商量地选择了高封闭性秘境，我还是很敬业的——沙专的平缓度更高，有我没我都已经不会乱了。实际上沙专这个任务我现在基本已经可以放下，这从任务处给我的此任务报酬中也可以体现。
沙专现在太官方群了，还自组织起了管理层，此管理层有时还会敲打过于疯魔的地专，简直规矩得不总网。
停工状态的阅团成为了毛绒玩具，我已经在小沙专里说了：只要不破坏阅团，那么对阅团捏捏抱抱摔摔打打都没问题。至于什么程度的攻击会破坏阅团，抱歉，没时间详说，你们自己估量着来吧。
我这次选择进的秘境正如沙专里所言，是很偏凡人界的环境。里面的修士、修真几乎已经成为了传说故事，少少还存在着的修士，连主世界不入流门派都不如，因为他们连筑基期都没有，顶天了就是练气期修为，看起来并不比长期习武的凡人更厉害。
这个秘境里的武学非常发达，功夫好的练家子一拳打趴下一个练气初期没有难度。这里的修士管自己修炼的功法功能叫做‘修身养性’‘延年益寿’，倒都不是假话，只是会被强壮的功夫高手嘲笑：软蛋。
其实这里的练家子很类似主世界的体修，但因为没有内部功法的辅助，也就是只炼了身体，没有灵力在体内的流转强化，所以他们无法筑基，而也只能停留在练气期。
是的，从身体强度来说，功夫高手们也达到了练气期，其中厉害的有练气后期、巅峰期，打趴下修炼灵力的练气初期很正常。
其实这二者如果能结合一下，炼灵气的也去炼体，炼体的也炼炼灵气，说不定就有能筑基的了。偏偏炼体的看不起炼灵力的，觉得他们招摇撞骗；炼灵力的怕炼体的，觉得他们凶神恶煞，两方一直不能坐下来好好沟通。
05454-武格秘境
我选择这个被主世界命名为‘武格’的秘境是因为卖我门票的人给的简介中让我发现了一些熟悉感，不是我来过这里，而是我可能认识一个出身这里的修士。
李宜羽。在虫海秘境见过的修士，在他传送离开时，我看到了他呼唤出的故乡影像。
进入武格秘境后，我试着发了一条消息给我记忆中的李宜羽的灵力纹路，但不确定他能不能收到。以这里的修炼没落程度，李宜羽可能已经不习惯使用灵力类的通讯器。
实际上即使是在主世界，不入流门派的练气期们需要通讯时也多是用凡人界的通讯器、申请凡人界的通讯号，而较少使用灵力纹路为通讯介质，那比较费力，他们一般只在与非自家门派的修士为了修真界的事情交流时才装样子地使用。
我飘在武格秘境上空，略微改变自己的灵力气场，让自己更多一些与环境相融，以达到类似隐身的效果。这个技能我不熟练，但以我金丹期的修为，骗过最高练气期的道友，估计不太可能出纰漏。
——要是被人发现反而更好，省了我寻找本地高修为的事儿了。
出乎我意料的，在我给李宜羽灵力纹路发出文字消息后不到一分钟，他回复我了：“裴前辈？”
我给我脚下的景色拍了张照，发给他：“我来你们秘境里玩了，现在在这个位置，要见一面吗？如果你愿意，我可能需要你的一些帮助，当然，我会付报酬的。本地货币我没有，但我可以用灵力类的物品来跟你交易，这类东西应该有通用价值吧？”
李宜羽：“报酬的事情好说，前辈稍等，我过去接您，不过我得先看看您是在哪个位置，您这张照片里没有很标志性的景色……啊，我找到了，那地方离我这里稍微有点远，您可能得多等一段时间我才能到达那里，得转机，没有直达。”
我：“方便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我现在各自的坐标，我想我过去你那边会更快一些。”
有点好奇，李宜羽乘坐飞机的话，剑怎么处理？不带着剑？在修士已经被判为招摇撞骗的地方，肯定不会给剑修特权允许带剑——开刃——上飞机。
主世界可以带，虽然需要提前申请，登机前也要再次核实身份——地铁等其他安全要求高的公共交通同理——但基本都是规范化的快捷流程了，并不麻烦。
05455-没价值的
啊，主世界修士为什么要乘坐凡人界的交通工具？因为练气期们自己飞不稳啊，长途的话借用凡人界的交通渠道比自己飞或者走修真界传送通道快速、便宜且安全。还有些高修为看到凡人界又换代交通工具了也会好奇想试试。
大体上主世界凡人们并不反感修士乘坐凡人交通工具，反而还比较欢迎。因为被批准了可以乘坐这些交通工具的修士都来历透明，不入流门派的居多，他们既不会在上下班高峰期跟凡人抢座位，也不会吵吵嚷嚷与凡人发生肢体碰撞，如果遇到特别炎热或者交通工具上有怪味的时候，修士还会帮忙降温去味，这些行为本身的目的是为了让修士自己乘坐舒心，但也顺便造福了凡人同乘者。
而且有修士同乘时安全系数也比较高。比如劫机的遇到修士，一个定身符基本便可以控场。当然也有专业不对口的修士不能快速制住歹徒，但实在不行了修士起码可以扑上去当肉盾，反正修士恢复能力强，肯定比凡人抗打击。
在凡人界过了明路的修士，人品大致都还行，邪魔那类的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去跟凡人界官方打申请。
*
我刚进入武格秘境时的落点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卖给我门票的人提前说过这个情况：“毕竟是不懂修真的秘境，如果落到人口密集的区域，说不定会惹来麻烦。从偏僻小地到大城市过渡一下，比较安全。”
卖给我门票的是一个金丹期散修，叫唐冬凛。如沙专所猜，这是一个特别专业的门票贩子，手上长期持有不少秘境门票，而且人脉极广，在散修、门派修士以及凡人界土豪中都颇有面子。
唐冬凛：“以后裴少如果还想去资源欠缺、危险度低的秘境，也可以找我。偶尔我也会拿到资源比较丰富的秘境的门票，不过，那类就不可能长期卖了，得碰运气。我这儿长期卖的都是些常规意义上没价值的门票，‘没价值’的意思是……连宠物秘境那种地方的门票都算是有价值，段严周出生以后宠物秘境门票的价值还上涨了很多。”
唐冬凛：“这么说吧，当地没有半点主世界找不到的特产的秘境，就是门票容易弄到的没价值秘境了。”
我：“你这种说法可相当不利于提价。”

第1342章
05456-合作愉快
唐冬凛：“要提价也不会在裴少面前提，而且我这说法并不算秘密，沙专里都捅出来了，但还是有人买账。怎么说也是‘秘境’，去一趟多少是个谈资。利益有很多种，‘炫耀’也是其中之一。”
唐冬凛：“而且那些秘境到底与主世界有隔离，虽然以前的资料显示那里没有很特殊的资源，但也许只是以前去的人没有发现呢？乍一看灵气环境不好便退了，说不定其内里另有一番乾坤？”
唐冬凛：“裴少你放心地进去，我这里剩下的武格秘境门票暂时不会卖给其他人，我等着看你出来时会不会将武格秘境资源信息更新一番，说不定那时候此门票就涨价了。涨出来的价我们平分。裴少你现在去是打着闲晃的心，不会太看重灵气环境，也不会太执着于寻找有价值的资源，所以可能会发现一些前人没发现的另类宝藏。”
唐冬凛：“加油，我们都很期待。”
我：“你们？”
唐冬凛：“所有专业或兼职靠卖秘境门票发财的人。我们当然会期待我们手上的门票升值。即使你也没有找到新资源，但你‘去过一趟’这个事实本身同样是一份涨价理由，会有沙盟成员愿意跟随你的脚步。”
唐冬凛：“裴少放心，我们懂规矩，既然借了你的名头，该分给你的费用肯定一分不少。我们坚决与你打好关系，以期下一次的愉快合作。”
曾卖给过我宠物秘境门票的米思赢跟我说：“唐冬凛那家伙，嘴上有点飘，胆子比较大，不能全信，最多信一半。不过他应该也是真的愿意与你打好关系的，所有想赚钱的人都愿意与你打好关系，起码不会故意触犯你已经公开出来的逆鳞。比如伤害你重视的人、打着你的名义做鬼祟事，不会有这类的。”
我：“坑我钱呢？”
米思赢：“呃……不能叫坑，而是‘用事实让你心情愉悦、主动多倍给钱’。”
我：“那也不错。我确实可以接受这个。”
米思赢：“对吧，我就说我们这些想赚钱的人肯定不会惹你不高兴。”
我：“你最近有什么让我心情愉悦、愿意主动多倍给钱的事实吗？”
米思赢：“……没有。你看我这次连门票都拿不出来，白白错过一个机会。如果我有门票，与唐冬凛的价值差不多，或者就是同一个秘境的门票，裴少多半会选择从我手上买吧？毕竟我与你，比他与你，多一点交情。”
05457-有点惨
我：“一码归一码，买卖的事情还是要讲究先来后到。如果在我与唐冬凛已经开始谈了之后你才说你也有门票，我就多半不会换交易对象。”
米思赢：“可你是把你收到的各方门票信息全看了后从中挑选一张，不存在先谈的问题。如果我有门票，我肯定不会在裴少你已经选定门票后才发信息给你，而应该是在和唐冬凛差不多的时间发，也就是说我与他的门票是几乎同时放在你面前，然后价值又差不多。”
我：“好吧，这种情况我是多半会选你。”
米思赢：“开心。谢谢。”
我：“但实际上你没有门票，这个假设也就不成立。”
米思赢：“没事，我就是争取一个口头安慰，拿来怼人。借名头费已支付。”
暗涛汹涌啊。这帮家伙，沙专是一个战场，地专是一个战场，与我私聊又是一个战场。沙专地专是直接吵，与我私聊是隔空掐，花样繁多，日子过得很丰富。
*
李宜羽所在的地方也颇为偏僻，但有一个比较……庄严、华贵的建筑群。我到的时候李宜羽带着一群人恭恭敬敬地向我请安。
‘请安’是他们的用词。
这待遇我好像只在第一次去净锦峰的时候遇到过。
请安完毕后，李宜羽让其他人散开，他独自接待我。
李宜羽：“在虫海秘境时，我听说裴前辈不喜欢人际繁琐礼节。”
我：“嗯。所以其实你们没必要聚到一起迎接我。你们不迎接我我一定不会记恨。”
李宜羽笑道：“我不是怕被记恨或者怕怠慢裴前辈才这么做的，我只是想让您一次性看全我们这里的修炼水准。”
李宜羽：“我们门派几乎所有有修为的都在这里了，只缺了几个实在赶不回来的练气初期，而我们清朗派是此秘境最大的修真门派。我则是此秘境公开范围内最高修为的活修士。”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宜羽是练气巅峰，即将筑基。距离筑基倒是已经很近了，明年、下个月，或者明天、今天，都有可能。
李宜羽：“敢请裴前辈给我们一个直白的点评。越直白越好，不用怕打击我，我已经自己打击自己习惯了。”
我：“有点惨。”
05458-能筑基
李宜羽果然很能接受：“是啊，被打上门来要求交保护费的时候更惨。”
我：“但等你筑基之后……能不能有改天换日的效果呢？可能还是比较难。这里的功夫系统着实不错，如果他们愿意接受修真教育，早就可以筑基了。你筑基后他们一受刺激，说不定便会低下头仔细看看他们曾经看不起的修真，然后悟到些什么，再然后出现筑基期，最后继续压着你们打。但以这里的灵气环境来说，筑基恐怕是极限，更往上了就太难了，不过也不能说几率为零。”
李宜羽：“裴前辈的意思是……”
我：“这里如果要重建修真文化，可能得走体修路子，剑修的式微难以扭转，若一定要扭转，得徐徐图之。如果想要在筑基之上更进一步，则需要改善灵气环境，起码是改善某一个区域的灵气环境，这真的很不容易，得找找有没有可激活的隐藏灵脉，需要一些运气。”
我：“我一路过来发现这秘境的灵气虽然整体稀薄，但没有无灵气的空白区，也就是说灵气总量还是有的。能在世界范围内保有这个量，可能有些灵脉还是能搏一把，可这事如果操作不好就可能竭泽而渔，还是得再看看。”
李宜羽：“不，我想问的是，裴前辈的意思是，我能筑基？”
……我已经开始给你畅想世界格局、盘算出金丹的可能性了，你问我你能不能筑基？
我：“你随时都能筑基。放松一些，现在是你自己卡住了你自己。只要你坚定地相信你能，你就能了，你的累积已经到位。”
李宜羽：“如果我一直不相信我能呢？”
我：“那就等哪一天你遇到了迫切需要更多力量的时候，忘记自我怀疑，冲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界线；或者继续积累，等待你刻意给自己的画地为牢也锁不住你满溢力量的那一刻。”
我：“当然，也可能糟糕一些，你自我怀疑过度，又遭遇重大打击，废了你自己。”
李宜羽：“就是说，裴前辈认为，如果没有重大意外，我筑基就是十拿九稳的？”
我：“嗯。”
05459-偏内敛的升级
李宜羽：“抱歉我再质疑一下，裴前辈的眼光准吗？”
我：“应该准吧。我是金丹期，我所在的门派每周都有人筑基，这在我的生活中是很平常的事情，已经让我养成了直觉，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是快筑基了。当然，这个‘快’到什么程度，还是与你的内因有关，你自己有意无意地要压，筑基的具体时间就说不准，但客观上来说，你筑基的条件是已经满足了。”
李宜羽：“什么条件能筑基？”
我：“就灵力量、心境吧。筑基的条件都是基础要求，灵力量看灵根和修炼环境的灵气量，心境……只要是个肯努力、有一两个优点的人，就差不多了。你们这里环境灵气量是硬伤，灵根我刚刚看到好像几乎都是五灵根，这灵根在前期对灵气的吸收炼化难度特别大，客观限制很严重。”
我：“但也正因为客观限制极大，所以一旦灵力量累积到位了，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都累积到位了，心境上起码肯定有足够的‘坚毅’，也就是心境肯定也到位了。所以判断你们是不是要筑基了便很简单：只看灵力量就行。你的灵力量已经太足够了，筑基没问题。”
我：“实际上你的修为可能已经压得有点太实在了，说不定你一入筑基，很快便会跳过初期进入中期，我以前就是这样。”
李宜羽深呼吸了几次，再开口时语调还算平稳：“如果我现在开始筑基，筑基过程要花多少时间？”
我：“从几分钟到几天都有可能，一般一天左右吧。”
李宜羽：“会对周围物品造成破坏吗？”
我：“会有一些灵力乱窜，你可以找个空地，我帮你护着周围的东西，问题不大。筑基是比较偏内敛的升级，与后面的结丹、结婴等比起来，筑基甚至没有被冠以‘劫’的后缀，它的破坏力是比较小的，对外和对内的破坏力都比较小，可以说是温柔。”
我：“死在金丹劫及更高修为劫里的修士很多，但死在筑基过程的修士，从古至今、从主世界到我所知的所有有修真文明的秘境，总共可能不到经历过筑基过程的修士总数量的千分之一，其中多数还是在筑基之时已经伤病得太严重，不筑基也马上要死了的。”

第1343章
05460-心态
我：“李道友你这么健康的状态，筑个基而已，没问题，很安全。会有些痛，毕竟对身体有梳理作用，要排除体内堆积的杂质、毒素等，还会调整你的骨骼肌肉经脉使更适合下一步修炼，但痛着痛着，会有很畅快的感觉，因为你明显可以感知到，这些疼痛让你更健康、更厉害了。”
李宜羽：“裴前辈，您的说法让我很激动，但我还是得向您介绍：这个秘境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筑基了，至少我已知的没有。筑基对于我们仿若隔着天堑一般，我很难用平和的心态去迎接它，即使您说您会提供给我一定的保护。”
我：“那就用激动的心态去迎接。什么心态都没关系，心态是你的，筑基也是你的，你的心态会理解你的筑基，你的筑基也会理解你的心态。在筑基的过程中，你的心会与你的筑基相契合。不管筑基这个事在你们秘境中是怎样的存在，当筑基发生在你的身上后，你会定义出你自己的筑基含义。”
我：“还有，对我不必用‘您’字，筑基期面对金丹期，在我的门派中，不需要用敬称。我们可以平等论交。”
李宜羽：“即使我能筑基，我也几乎不可能结丹吧？我的资质还有这里的环境条件都限制了我。”
我：“谁知道呢。筑基之后平均有四百年的寿命，你还有三百多年可以用来寻找你的机缘。上一次你去到了虽然环境灵气不错但不适合你修炼的虫海秘境，也许下一次你能去到灵气环境好且适合你修炼的秘境呢？”
我：“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便可能出现足够的奇迹。”
李宜羽：“但上一次从虫海秘境出来后，当我呼唤武格秘境并得到回应之时，我发现我打从心底想要扎根在这里，不想再次离开。”
我：“即使是暂时出去看看也不愿意吗？出去一两天？”
李宜羽：“一两天、一两周，目标明确地去办事，办完事便回，可以接受，但那样却不是修炼的心态。”
我：“也可以是出去挖一堆灵石回来慢慢用。这样就既不在外界修炼，又利用了外界的资源。”
李宜羽：“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可惜，要快速地带回来一堆灵石不容易，一个弄不好还会给我自己甚至给武格秘境的所有修士带来杀身之祸。”
05461-糟糕的理论体系
我：“我需要一个能在武格秘境内自由活动的身份，可以用来登陆实名网站、乘坐交通工具、借阅图书等，就是一个合法的居民身份。你能帮我弄到吗？我付灵石。”
李宜羽：“我尽力，不过有点难，得花些时间。武格秘境对修士不太友好，很多人都觉得我们是潜在的危险分子或者精神病。主要是他们不相信灵力，而我们又拿不出很有力的证据证明我们有灵力。即使我们给他们展示浮空、清扫、疗伤，他们也觉得我们是在变魔术，或者偷偷使用了特效药。”
李宜羽：“在这里，修士的治外伤药剂卖得还不错，虽然老是有医药类的各种组织隔三差五地对我们进行检查，从查卫生条件到查制药资质，时不时还给我们下几条整改令。”
我：“其实也是应该的，为大众的健康负责。”主世界修士长期或大批量卖给凡人的东西一样会被严格检查，当然卖给修士的东西凡人界官方便肯定不会管了——修真界也很少管，除非买家或卖家主动付费请求管，否则便都买卖双方自己负责。
李宜羽：“我们理解，也配合检查。实际上有些时候我们炼制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适合没修炼的人使用，他们消化不了药剂中的灵力，然后那些灵力便会成为对他们而言的毒。”
我：“没办法，炼化灵力也是一门专业技术，未修炼的凡人没有掌握这门技术。”
李宜羽：“但有些灵力他们又能吸收。为什么？”
我：“……你是认真询问这个问题吗？”
李宜羽：“是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在去虫海秘境之前我就对此感到困惑。”
我：“你们这里的基础理论体系比我以为的更糟，已经不单是灵气匮乏的问题了，即使灵气充裕你们的修炼短时间内恐怕也很难进步太多。”
李宜羽：“我想也是。我们这里其实已经可以说没有修炼理论了，大家都是碰运气地在修炼。”
我：“你刚才的那个问题，简单些回答就是灵气与灵力的区别。”
我：“世间所有的存在，包括修士、包括凡人、包括植物动物，甚至还包括非生物，都或多或少能够利用灵气。灵气说白了就是一种能量，像是光能、水能，只要条件适合，谁都可以利用。所谓修炼，一部分就是学会更有效率地利用灵气。”
我：“未修炼的凡人做不到‘有效率’‘有意识’地利用灵气，但他们本能地也可以从灵气中获得对自己有益的东西。就像植物在灵气充裕的环境中往往能长得更好一样，利用得很散乱，但多多少少肯定是利用了。”
05462-灵力与灵气
我：“当你们药剂中的灵力太规整、太体现了炼制者的特性，也就是太被炼制者烙印了时，服用此药剂的凡人无法打散那份规整，这规整的灵力便会仿若板结地噎在凡人体内，成为于他们来说的有害物质。而如果药剂中只含有少量灵气，这些灵气如同周围环境中的灵气一样松散，那么凡人便可以像适应环境一样地适应药剂中的灵气，或者至少可以让灵气散到体外，而不给身体增加负担。”
我：“灵气与灵力，就是这样基础的区别。当灵气进入你的体内，在你的经脉中以固定路径流动，且逐渐记下了那流动规律，从气变为了风，让你可以更顺畅地指挥它们来达成你希望的功能，就变为了灵力。你的灵力，带有了你的烙印，它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满足你任何愿望的工具，属于你。当别人碰到你的灵力时，他们可能会被你的灵力伤害、保护，或者他们拆解掉你的灵力规则，让灵力重新变为灵气，他们吸收那些灵气，再赋予灵气他们的规则，使之成为属于他们的灵力。”
我：“从某一层面讲，灵力是有主的，灵气是无主的。无主的灵气谁都可以用，有主的灵力外人要使用便涉及到争夺。”
我：“我有解释清楚吗？”
李宜羽：“大概能理解。就是说，我们炼制出来的不像修真丹药的药剂，才适合凡人服用？”
我：“对你们来说，是。因为你们好像控制不了炼入丹药的灵力量。有的丹修可以将丹中灵力控制为规整但能让凡人消化的程度。”
李宜羽：“对练气期而言，这难吗？”
我：“练气期与练气期也不一样。比如对我故乡药宗的练气期丹修，那是基础，长期做不到的有被逐出药宗大门的危险。对练气期剑修，辟谷丹都能炼炸炉，丹中灵力量的状况完全看运气。”
我：“你们这里分职业吗？”
李宜羽：“我们试图分，但做得不好。经常有人在一个职业上修炼一段时间后觉得走不下去，便换到另一个职业，过一段时间又再换一个，而这样频繁地更换后，每一个职业似乎都不那么纯粹、都带着很多其他职业的影子。”
我：“你们理论上有哪些职业？”
李宜羽：“丹修、器修、符修、法修、剑修。一共五种。”
05463-弱小到容易玻璃心
我：“没有体修？”没有种植师、驭兽师倒是可以理解，因为在这个据说是此秘境最大的修真门派的地盘内，根本没看到灵兽，而灵植虽有，却弱得不足以支撑起一个职业，只能用来当原材料耗费。
李宜羽：“以前有，很久以前。自从武学兴盛，凡是有修体天赋的孩子都会选择好好习武，而不会来走没前途的招摇撞骗路子。习武好啊，又受人尊敬，又工资高，在很多地方还有优先权。修士有啥呢？被人说一句‘怪人’都可以当夸奖听了，起码比‘病人’好听。”
我：“在我的故乡，修士也经常被说‘脑子有坑’‘病得不清’，我们一般都把这当夸奖，因为我们觉得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二，而老是特立独行的修士们在规规矩矩的凡人眼中，确实太过疯狂。”
李宜羽：“我们的问题主要在于，我们太弱小，我们无法无视外界的点评，因为我们需要依靠外界才能生活。要是外界拒绝与我们交易物资，我们连饭都吃不起。弱小者是容易玻璃心。”
我：“李道友却不像是玻璃心的样子，即使明知道武格秘境对修士不太友好，但你依然喜欢这里、不想离开。我猜，你应该已经又找到了去其他秘境的方法？”
李宜羽笑道：“其实成功过一次后便会发现，有些事情远不像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困难。秘境的门一直都在，只是我们曾经没有意识到它们在。”
李宜羽：“虫海秘境让我学到了很多。我知道了世间还有厉害得不得了的修士，知道了在有些秘境中修真文明极盛，甚至一整个秘境只有修真文明而没有凡人，我还知道了武格秘境虽然有种种不适合修炼的特质但它就是适合我修炼……”
李宜羽：“虫还给了我很多有用的工具。”
李宜羽：“你用灵力联系我时，如果不是有虫的辅助，我肯定无法第一时间收到你的信息。”

第1344章
05464-应该用
我：“你将一个虫制成了通讯器？”
李宜羽：“是的。我还将我的其他通讯号连到了虫通讯器上，然后便不再需要用手机了。手机贵又换代快，这么一替换省了我不少钱，还不卡顿、不用充电、没有病毒、不用交电话费。”
李宜羽：“这手还让我树立了一个高人形象，并赚到了一笔颇高的委托费。”
李宜羽：“虽然这么用灵力，用那么好的材料制出这么一个其功能本可以用非灵力类器物实现的法器，好像很浪费。”
我：“不会啊，好用就行。灵力的价值本就在于让我们的生活更舒适，所以只要达成了这个目的，便不算浪费。”
李宜羽：“即使武格秘境中的灵力如此珍贵？这里远不像前辈你的故乡那么灵力丰沛到可以深入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无论丰沛与否，灵力于修士都是如同手脚一般的存在。当你使用你的手脚时，不管是做多么微小的事情，你会想到浪费吗？不要因为觉得珍贵而不用，灵力就是应该用，在各种地方用，让它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成为日常，成为你举手投足间的本能。灵力之于你不是割裂的另一个东西，而就是你的一部分。”
我：“时刻用、放肆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具体的使用方向你们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安排，但有一个总的指导思想你们不妨参考一下：在日常、比较悠闲的时候，体内灵力保有量维持在五成左右；在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体内灵力保有量维持在九成以上，但只要还能自控，就不要让灵力全满。”
我：“以上仅供参考。虽然我认同这种做法，但我也不是一直这么做。另外，在我的故乡，还有很多人几乎从不这么做，他们有的是日常也把灵力量维持在九成以上，有的则是在危险时刻也只保有两三成的灵力量。”
我：“对了，一般我习惯管我的故乡叫主世界，你可以接受这个叫法吗？”
李宜羽：“可以。我知道这个叫法，也知道在力量传导关系上，主世界之于我们这种秘境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中心。就像恒星与行星的客观关系。”
李宜羽：“我们对主世界来说是行星吧？还是卫星？武格秘境与主世界之间有没有再隔一个秘境用作力量传导跳板？”
我：“感觉上应该是行星，我用门票进来的时候感知两个世界的力量应该是直连的，没有隔断感。但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我这次进来前又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向专业人士打听太多。”
05465-去与回
李宜羽：“秘境专业，也是一个职业吗？”
我：“不是。秘境是一个非常综合的课题，不是单职业能玩得转的，一般只有大能，我是说化神期及以上的前辈，才会了解得比较深入。偶尔有元婴期或者金丹期因为特殊机缘或天赋理解稍多一些，但理解的过程中会有很多限制。”
李宜羽：“听得我真是心生向往。如果我去主世界，我能比较容易地回来武格吗？”
我：“武格秘境的门票在主世界比较容易弄到，实际上这次卖给我门票的人手上就应该还有不止一张的剩余。因为武格秘境的灵气环境不好，整体生活形态又很类似主世界的凡人界，对主世界修士来说缺乏资源利益，又没有新鲜感，所以是不太受欢迎的秘境，出现门票了大家也不太想用，尤其这门票似乎还不限制使用时间、可以攒着。”
李宜羽：“如果我想买一张武格秘境门票，多少钱？应该是要付灵石吧？我的灵石很少，非常少。”
我：“你只问武格秘境的门票，也就是说，你已经找到去主世界的门票了？”
李宜羽：“是的，但就因为怕回不来，所以没敢用。”
我：“让我想想，我告诉你的修炼常识应该已经可以抵消你帮我弄身份证明的价值，我最多再免费帮你介绍卖武格秘境门票的道友，武格秘境的门票钱你得自己付。我买这门票用的是通明果，这东西我在虫海秘境里也少量卖过，换算成灵石有一定的波动，而且我的付款额应该是偏高的，因为卖家知道只要附带提供给我一些我感兴趣的信息，我就愿意多付费，纯门票应该要不了我付的价，但再往低了算，中品灵石是肯定要的。”
李宜羽：“在武格秘境，中品灵石只存在于传说中，我们清朗派一共只有九块灵石，全是下品，而且品质拿到主世界评价肯定不好，供了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我：“灵力类物品得用，不用坏得更快。用的时候使用者的灵力在物品中流转可以一定程度地养护物品，这种养护规则是在炼制时就定下的。”
李宜羽：“即使本秘境的炼器教育已经破败不堪了？”
我：“理论上应该是。只要你们炼制出来的还是法器、还能用灵力驱动，这种基础规则就应该不会改变。灵力类的物品为了承受修士在使用时灌入其中的灵力，有特定的结构系统，如果这个系统不完善，那么便无法发挥该器物的正常功能，且使用三次以内就会坏；而如果功能发挥正常，那么那基础的灵力维护体系就应该正常，也就是灵力可以养护器物。”
05466-基础规则
我：“正常的灵力类物品应该是越使用越强大，每一次使用都是又一次炼制，精益求精的炼制。”
李宜羽：“前辈说的这些我能教给我的同门吗？”
我：“当然可以，这是我付的生活费。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直接对着你家的其他弟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还可以添加更详细一些的解释。但我要强调：我还没有授徒资格。这不单是基于主世界、我门派的判断标准，也是因为我的知识体系还有重大缺陷，且处于动荡期，今天我以为对的知识，明天我可能又会说它错。如果你们尽信，会比较危险，尤其武格秘境中没有人能在修炼意义上纠正我，无人制衡的我，一旦错了便可能带给你们灾难。”
李宜羽：“但有些基础规则是不会被推翻的吧？”
我：“不好说。基础规则确实已经存在很长时间，好像一直被证明了对、不可能错，但……举个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的例子。你们这里的修士生育率怎么样？主世界是修为越高生育率越低。”
李宜羽：“武格秘境里没有这个规律，可能是因为这里所有修士的修为都太低了。不过我在虫海秘境时听过类似的理论，不仅修士，其他力量体系的生物也是力量越强越难有后代。”
我：“嗯，仿佛是一种平衡，就像肉食动物的数量会少于草食动物。主世界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化神期不可能生出孩子，并几乎将这当作了基础理论，某些门派的道还与这种理论紧密相连。”
李宜羽：“然后有化神期前辈生出了孩子？”
我：“是的，那个被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我。我的出生引发了世界级的震荡，那是动摇了修真界根本理论的震荡。有趣的是，低修为察觉不到这个震荡度，只将这当作了逸闻谈笑，反而是高修为的前辈为之辗转反侧。等你到了主世界你就会发现我的名气有多大。提前给你打一个预防针，以防你到时候在过于震惊中发生意外。”
李宜羽好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其实我是在炫耀，你可以随口夸我一句‘真了不起’之类的。”
05467-值得闭关
李宜羽：“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主世界中的金丹期大部分没有裴前辈你这么厉害？”
我：“不是。我只是背景十分强横，但个人实力并没有非常突出。某些方面很突出，比如逃跑能力、神识，但另外一些方面，比如攻击力，就很马虎了。基本上，我还是一个正常的修士，虽然出生很惊悚。”
李宜羽：“如果我到了主世界我会对此进行验证，既然你很有名，就应该不难验证。”
我：“喂，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李宜羽笑道：“谢谢前辈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让我为了自己‘已可以筑基’这件事亢奋起来的精神冷静了下来。然后，就可以正式开始试试筑基了。”
李宜羽：“首先……还是闭关几天吧？”
我：“闭关的时候你打算思考什么？”
李宜羽：“就思考如何筑基？”
我：“所以你知道筑基的理论条件，也知道你现在达到了什么条件，并能将理论与实际进行客观对比了？反正我筑基的前一天是没理清这些的。”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
李宜羽：“但光这么站着总不能筑基吧？前辈你说我是在自我怀疑中压得太过头了，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放松才好，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很放松了。”
李宜羽：“我回来武格秘境时距离我离开这里已经过了好些年。走时我是个鲁莽冲动、意气风发的青年，回来时，清朗派的掌门已换人，我回来后又顶掉了那位掌门成为新一任的掌门。我被尊为全秘境修为最高的修士，此秘境所有道友见到我时都恭恭敬敬，并指望我能改变修士在本地的地位，当发现我改不了世界格局后，他们失望，又习以为常。”
李宜羽：“将失望当习惯不好，默认现状无法改变也不好，我知道，但我也陷入了这样的思路。明明我离开武格秘境时还满心壮志地想要突破武格秘境的修为上限、迈入筑基，但当我回来后、当我灵力量已经累积到位后，我却迟迟没有真正迈出最后一步。”
李宜羽：“真是糟糕的心态。”
我：“是值得闭个关。”
李宜羽：“那就去闭个关。”

第1345章
05468-管家
李道友闭关去了。在我看来，这闭关与其说是为了筑基，不如说是为了理顺整个筑基阶段的修炼思路。所以，如果李宜羽闭关得让自己满意了再筑基，说不定便可以开始考虑结丹了。虽然武格秘境的灵气环境是真不行，不过李宜羽可以考虑在主世界吸够灵气，然后回武格结丹——如果他非常眷恋武格，那么结丹选择在武格就比在主世界好，也可以让金丹劫给武格秘境所有人来一场震撼：
武格秘境修真界还没死！
大概是这么一种宣告。
在闭关之前，李宜羽给我安排了一个……管家。
这管家是一位名叫胡邮亥的练气初期男性……不知道什么职业。李宜羽介绍胡邮亥的原话是：“他修炼不专心，但极为擅长俗事。擅长到我们都很惋惜他干嘛来修真，以他的能力从政从商都明显更有前途很多。习武就算了，他身体素质不行。”
胡邮亥笑容温润：“我要是不修真，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我小时候可不是‘身体素质不行’的问题，而是病怏怏得药不能断。”
我：“嗯，修炼确实有从内部调理身体的功效。练气期其实还不明显，等到了筑基期，如果你发现自己病了，那肯定是中毒中咒中暗算，自然生病是不现实的。”
所以云霞宗上课从来没有‘病假’的说法，虽然其实练气期以及没入练气的新弟子还是会生病，但让那帮孩子用这个理由请假他们会感到耻辱，觉得‘不像个修士’，所以宁愿带病坚持。而等到已经成为课堂老油条、为了逃课可以不要脸的时候，他们早就筑基甚至金丹了，请病假？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伤假。
还有，此伤假不批，带伤坚持上课去。
胡邮亥看着李宜羽说：“筑基啊……可我真的很喜欢俗事，喜欢与外人交涉、将清朗派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不矛盾。‘管理’本身也是一种修炼，反正你尚没有定修炼路子，那就修管理道好了。还有，以我的习惯来说，你们的门派结构让我觉得别扭。你们是将门派内最高修为者定为掌门，主世界的掌门是低门派内最高修为者一个大等级，最高修为者是长老。掌门退位后也会成为长老、部分掌门在成为长老后修为会更进一步，但在掌门位置上时，其几乎一定不会是门派内修为最高的那一个，除非门派结构崩坏。”
05469-师徒
胡邮亥：“掌门退位后就不能管事了吗？”
我：“不，是从管大范围的琐事，改为了管高修为的琐事、管长老层面的琐事，那些琐事需要管理能力和修为兼具才能办好。前掌门长老往往看不上低修为弟子们的琐事了，因为他已经处理了那些几百上千年，任何时候遇到都能不过脑地处理完美，毫无挑战性，所以便放下这类事，转而去挑战新的管理领域。”
胡邮亥：“真让人向往。”
我：“加油，好好修炼，从不生病开始。”不知道大师兄刚入云霞宗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胡邮亥这么青涩。也许不是，毕竟据说那时候大师兄挺有冲劲儿的。可能更像谢秦魏刚入门时那会儿？当然，大师兄做事时肯定比谢秦魏更周密，而且不会分心给种马或恋爱事业。
胡邮亥：“其实，我已经知道裴前辈你很久了，从李掌门回来后就知道。我是李掌门带入清朗派的，一开始时他只是被我那对死马当活马医的父母求着帮我治病，后来他便成了我的师伯。之所以没有收我为徒是因为李掌门觉得他没法定下来细心教导徒弟，而事实证明，他确实离开了，去到另一个秘境，一去就是好多年。”
我：“实例来说，师父离开很久、徒弟被独留在家中很久，这对师徒也可以成立；哪怕徒弟后来的修炼安排有很多是其他长辈指点的，那离开了的师父依然可以是这徒弟的师父。”
胡邮亥：“名义上的？”
我：“不，就是事实师徒。对于徒弟来说，师父的重点不在于对修炼技巧的指导，而在于促进徒弟对道的领悟。修士修炼的重点不在于技，而在于道。如果其他长辈教会你的只有技，那么他们就只是长辈、前辈，而不是师父。”
我：“当然，实际上我们从任何一个前辈身上或多或少都会领悟一些有关我们自己道的东西，而师父能比其他前辈更不同的是，我们从师父身上领悟到的道更多，不过也很难说这种‘更多’到底是因为师父与我们更有缘分，还是因为师父与我们相处的时间更多，或者是因为我们思考师父的时间多于我们思考其他前辈的。”
我：“我们能从师父身上学到更多，可能只是因为我们更多地关注了师父，而没有关注其他前辈。也许，如果我们将我们用来关注我们师父的时间用来关注其他任何一个前辈，那‘任何一个前辈’都会带给我们与师父带给我们的同等程度的启发。”
05470-直白
胡邮亥：“但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让我们长期、专心关注的。有些人别说让我们关注了，我们连多看其一眼都嫌烦。”
我：“是啊，可能这才是师徒之间缘分的本质：看对方顺眼，愿意多花时间看着对方。很了不起的缘分，恋人之间还会有七年之痒，师徒却经常是一辈子的事情。”
胡邮亥：“修炼比恋爱更长情。”
我：“又是拉低生育率的发言。”
胡邮亥：“还好吧。当愿意把注意力放到恋人身上时，就能生了。我父亲以前也是修士，后来还俗生了我。”
我：“……头一次听说修士还能还俗的。能可控地运用灵力就是修士，无论其在什么地方、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情。还俗的修士是什么状况？”
胡邮亥：“就是不能再可控地运用灵力了，也可以叫废了。但‘废’字不好听，所以改叫还俗。这称呼方式太乱来了是不是？”
我：“嗯……也还行，适当柔化说法，可以理解。”
胡邮亥：“主世界会直接管不能再用灵力的修士为废了吗？”
我：“会。主世界修真界在这方面挺残忍的，不会婉约。比如，‘不入流’这个词，直接用来定义了最底层的那一批门派，直白到不容歧义地向所有人宣布：这些门派在修真意义上就是不入流，哪怕他们有其他长处，但那是其他方向，不是修真界最看重的。”
我：“如果有意对这类门派委婉，那么称他们为‘四流’门派，其实也没有歧义，懂的人都会懂，可主世界修真界不，偏就要明明白白地点出那些门派在修真意义上的不合格。”
我：“务求让不懂的人也能隐约明白。”
胡邮亥：“清朗派能算不入流门派吗？”
我：“现在还不能。差一点。”
胡邮亥：“李掌门入筑基后就能算了？”
我：“是的。在主世界修真界，练气期是过渡修为，严格定义中还不能算修士，筑基期才是正式踏入修真之路的第一步。所以一个门派中必须至少要有一个筑基期，才能算是修真意义上的一个门派，光有练气期是不行的，那只能算是‘修炼爱好者兴趣小组’。”
05471-身份
胡邮亥：“我觉得，前辈您告诉我们的这些信息，很珍贵，价值远远高于一个身份证明。对了，您的身份证明已经在办了，因为您说希望尽量低调、不让人发现您外来者的身份，所以我直接借用了已经存在的人的身份。那人也是清朗派弟子，和李掌门一样去了其他秘境，现在还未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您可以一直用他的身份，如果他突然回来了，就给他弄个假身份，他是不在乎低调与否的。”
胡邮亥：“那个人叫做石弥，离开武格前是一个练气中期的剑修，擅长伪装，所以无论您长什么样，只要我们清朗派咬定您是石弥，别人便挑不出错来。石弥是孤儿，除了清朗派弟子外，他在武格秘境没什么牵连，其实在清朗派中他的熟人也不多，他那个人比较独，又痴迷修炼，有些除了修炼万事不管的味道。”
胡邮亥：“经常变装也是石弥自创的一种修炼方式，他坚定地认为经常换不同的伪装、扮演不同的人有益于他修炼。而事实证明，石弥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不到二十岁便到了练气中期。在主世界这肯定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在武格秘境，这个速度真的太惊人了，要知道被誉为‘能改变武格秘境格局’的李掌门，入中期也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如果不是石弥不喜交际，在入中期后又很快离开了武格，他的知名度肯定会非常高，那样就不方便让您暂顶掉他的身份了。”
我：“石道友要是突然回来，他可以扮演‘追着石弥来到武格的异世界友人’，然后我与他在人前多次改变、交替伪装，他便可以回到他自己的石弥身份，我则成为那个‘友人’。虽然这还是不低调，但来历也算清晰，大概足够蒙混过可能从主世界追着我来的捣蛋家伙们了。石弥越晚回来蒙混过去的可能性越高。”
胡邮亥：“那些……捣蛋家伙对前辈有恶意吗？”
我：“大部分没有，属于追星族那类的。我是被追的那颗星。”
胡邮亥：“……哦。”
我：“被追的原因主要是我脸好。绝色美人。”
胡邮亥：“……”

第1346章
05472-不正经
我：“你还需要努力啊胡道友。作为一个管理者，总有一些时候你会不得不面对一些性格古怪的人，为了不让你的管理流程崩盘，你还不得不好好招待那些怪人，争取让他们舒心、不给你添乱，那么第一步你需要做到的便是：不要大惊小怪，面对任何怪人怪事都能淡然以对，必要时还能不管违心与否但反正面上显得很真诚地附和两句。”
我：“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没有单成一种修真职业是因为它需要对所有修真职业甚至凡人职业，都有一定程度之上的理解。”
我：“需要智商，更需要情商，有时候还需要一些运气。你挑战了一条高难度的道，如果能走下去，前途光明。”
胡邮亥：“走不下去呢？”
我：“那也可以混凡人界，当个小领导什么的。比如开个公司卖卖养生秘方。”
胡邮亥：“我还可以讲讲我从病弱到健康的亲身经历。”
我：“一开始建议你居于幕后掌控全局，你的亲身经历可以作为杀手锏存在，最好一直不出，让外人慢慢猜、细细脑补。”
胡邮亥：“冒昧地问一句，主世界修士招摇撞骗吗？”
我：“有专门的骗子门派、狗仔门派、小偷门派……”主世界称得上正经的门派数量肯定远远少于不正经的，包括十大：赤乌宗被认为是狂犬病门派，往生门是伪君子，妖盟不是人，妍幸门歧视男修，钟粟门性冷淡，云霞宗宠孩子没底线，剑宗不用脑，药宗死要钱，窥天门信口开河……
昆仑？昆仑带坏了全修真界的风气！
大众非只看到、只传播各门派不正经的一面，还附加大量歪曲脑补，门派能有什么办法呢？合欢宗一身的污水几万年也没洗清过哪怕一天。
胡邮亥：“修炼可以这么……不正经吗？”
我：“其实在主世界也有这样的疑问，我的观点——强调，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不代表正确——我认为，修炼就是让修士纯粹起来，去掉所有让自己不喜欢的部分，让自己全部都是令自己喜欢的特质。如果这些特质是正经的，那么这就是一个正经修士；如果这些特质不正经，那么就构成了一个不正经的修士。但不管是正经还是不正经，修士都是修士。修炼了、修出灵力了，灵力可控了，就是修士。”
05473-一体
胡邮亥：“那么，怎么评价一个修士合格与否？”
我：“简单说来……修为高就是老大。”
胡邮亥：“如果一个修士将其所有能力都用在坏的地方呢？”
我：“如果这个修士修为足够高，那么他依然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但即使他是一个合格的修士，如果他的存在严重危害到了很多其他修士，他便必然会被弄死。”
我：“修炼本身无所谓正义与否，道的善与恶也不影响道本身的存在价值，可是，当很多修士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时，大家必然会有一些相对统一的基础是非观。当一条道让很多人无法容忍时，不管这条道多厉害、多有前途，那些‘很多人’都会想方设法阻止这条道成形。”
我：“因为大家都要生活。当自己被妨碍到生活甚至生存时，必然便会反抗。”
我：“所有修士一起努力，灭掉让大众厌恶的，鼓励让大众喜欢的，而那些有些人喜欢、有些人讨厌，讨厌与喜欢哪一方都压不过另一方，或者哪一方都不试图去压另一方的，则被包容，最终便形成了一个让所有修士都可以接受的世界。”
然后，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所有修士便一定程度地成为了一体。
真的像是有一种力量在玩养成啊。现在的主世界修真界比上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修真界更和谐，而上一次大灾难之前的又比上上次大灾难之前的和谐，所以整体来看自从大灾变之后，修真界连同凡人界，整个星球都是一直在往观念更统一的方向演化吗？
好像颇为危险，好像又并不讨厌这种趋势。
如果确实有某个东西在养成主世界的所有智慧生物，是谁呢？世界意识吗？世界妖精？我们这些智慧生物都生于这个世界，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成长都获利于这个世界，似乎我们理所应当该为此付报酬给世界，那么我们应付的报酬就是我们的一切吗？
一切源于世界，一切又归于世界。最终结算下来，我们所拥有的，只是从得到失的过程？
为什么还觉得蛮有意思的呢？按逻辑不是应该深感愤怒，然后拼死反抗、挣扎出一线生机，即使失败也要轰轰烈烈地战一场吗？
05474-打架的事情
裴空：“那不是逻辑选择，而是感情。”
所以我的感情系统出故障了？异于常人了？
裴空：“回主世界后你可以发起一场投票，看是选择轰轰烈烈反抗的人多，还是和你一样愿意给世界捐躯的人多，估计你不会孤独。”
从历史来看，世界一直是公平的，所以如果它要我们捐躯，它一定会给予我们等值的好处，即使这好处源于它，又归于它。
说起来，这么给出又收回的循环一次，好像对世界来说谈不上得失，尤其它给出的又是由生存于它空间内的东西获得，相当于没有离开过它的空间，也就等于没有给出嘛，之后也便谈不上收回。世界只是利用生物来梳理了自己的力量？生物之于世界约等于经脉之于修士？
这么类比，如果把人视为世界，把人体上的皮肤、骨骼、肌肉、器官等全部视为一个个生命体，它们合力让人越来越厉害，多数时候无怨无悔，有时候也会奋起反抗——也就是让人生病之类的——人们用各种方式让自己的身体听话、更好利用，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
唔，所以修士如果想反抗世界的养成就反抗好了，世界可能有办法收拾得修士顺服，也可能办法失灵，让修士占了上风。哪一种都是自然的筛选，活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当然也有同归于尽的可能。
胡邮亥：“裴前辈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吗？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我：“嗯，想到了打架的事情。”
胡邮亥：“打架好玩吗？”
我：“有些人觉得好玩，有些人特别厌烦。但不管是喜欢还是厌烦，总有些时候是非打不可的。可能是拳拳到肉的打，也可能是暗地里挖坑的打，还可能是下毒下咒下预言，都是打架的形式。打架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
胡邮亥：“复杂的好像是叫战争？”
我：“一个意思。”
胡邮亥：“但战争不好玩。”
我：“依然是有些人厌恶，有些人喜欢，但无论喜欢还是厌恶，总有必须应战的时候。如果想要避免让自己陷入讨厌事情的境地，就强大起来，给世界制定规则，或者，取代世界、成为世界。”
05475-杂质
胡邮亥：“问一个现实的问题：快到晚餐时间了，裴前辈需要进食吗？有传说称高修为可以不进食。”
我：“对，我这修为就已经可以不吃东西了。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吃，而是我可以从周围的空气、脚下的泥土中吸收到足够我活动的能量，而不再局限于吃进胃里。不过如果遇到好吃的东西，我也可以正常进食。”
胡邮亥：“为了有益于修炼，修士是不是应该精心挑选食物，比如不吃杂质太多的食物？”
我：“这个事也有很多理论。杂质进入身体后修士是肯定要把它们剔除的。有些人觉得这个剔除过程是白白耽误时间，如果一开始就吃无杂质的食物，那么节省下来的去杂时间便可以都用来修炼了，也就是这种进食方式有益于修炼。”
我：“但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剔除’这个过程也是对灵力控制力、对自身身体掌控度的一种修炼方式。过于精挑细选无杂质食物，吃下之后倒是省了排杂的时间，但找食物的时间却会耗费更多，而且那类食物价格也过高，综合算来还不如吃有杂质食物再来排杂，或者拿到有杂质食物后，先自己对食物进行去杂质处理，再吃。”
胡邮亥：“裴前辈支持那种说法？”
我：“我是中立派，或者叫墙头草派。都行，都实际用过，感觉没区别。”
胡邮亥：“体内杂质太多真的不会影响修炼吗？”
我：“排出去就不影响，排不出去就是毒了。毒肯定是有影响的，比如堵塞经脉、导致灵力流动不畅。”
胡邮亥：“我们怎么才能在吃东西之前知道那个东西的杂质我们能不能排出呢？”
我：“一般来说，等级低于自己修为的食物，修士都应该能排出。比如你是练气初期，那么凡植就应该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而等李道友入了筑基期后，练气级的灵植他便都应该能顺利处理。不过也有例外，部分食物整体的等级虽低，但它们的某些成分可能恰恰戳中吃它们的修士的短处，让修士消化不了。”
我：“我们一般说修士的修为，是指外显修为，也就是综合修为，但通常来说一个修士不可能在所有方面都同样擅长，肯定有强项也有弱项，比如有些人在用剑方面达到了练气巅峰，但在炼丹方面可能只是练气初期，那么敌方就可以通过打败其丹药技术，接着扩大战果，最终打败这整个人。”

第1347章
05476-不用猜
我：“有些食物会与某些修士相克。具体的辨识方法，主要靠直觉。因为灵植的变异性太大，修士在遇到一株灵植时，并不能完全通过以前对其同类的了解来理性判断这株灵植是不是与自己相克，而必须针对这株灵植本身做分析。通过观察其灵力气息、生长环境、周围的伴生植物等等特征，得出相应的结论。”
我：“比起理性规整的总结语言来，更多的是要得出一种感觉：这灵植是让自己感到舒服，还是想把它挪远点。”
胡邮亥：“修士的直觉确实比不修炼的人要更准一些吧？”
我：“一般来说是。因为修士的感知能力更强大，周围环境中凡人无法察觉的很多细节修士都能感知到，也许感知到后不能很清晰地说出来，但会成为一份指引。”
胡邮亥：“您住在这里期间，我们问您的问题，您都会给出解答吗？”
我：“看问题和我的心情。只要我心情不差、你们的问题不让我不高兴，我就会解答。”
胡邮亥：“即使我们的问题于您来说很幼稚、过于简单？”
我：“不，修炼之事没有幼稚，最简单的也可能最复杂。大能们研究的很多高深理论，其简化版都可以在孩童看的入门教材中找到。我来你们秘境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找一个安静些的地方梳理一下我的思路，从最基础的开始梳理。”
我：“当迷惑的时候，不妨回到最初、找寻自己的起点，也许自己苦苦找寻的答案早已隐藏在自己心间。”
胡邮亥：“不太懂，不过您需要安静？”
我：“与你说话也是安静的一种方式。其实与你交谈时我没怎么用脑，一方面你的问题确实很基础，我不必费心思考便有答案，另一方面，我也需要这种不想便说出的答案，看着自己不假思索说出的答案，我能对自己的学习层次有多一些理解。”
我：“你不用太苦恼该怎么与我相处，我需要的我会告诉你，我不喜欢的我也会告诉你，你不用猜。对我来说，你做到我告诉你的那些便可以了。你不容易靠揣摩想到我的隐藏需求，这不仅是修为的限制，也是两个世界人文环境差异导致的隔阂。所以，让我们都用直白的语言表达我们自己。”
胡邮亥：“是，晚辈明白了，敬候裴前辈吩咐。”
05477-答疑专区
之后几天胡邮亥每天会问我三到五个问题，我回答字数比较多的问题他就问三个，回答字数少的他则会再追加一两个问题，基本将每天我用来回答他问题的时间维持在一个小时左右，相当克制。
问题应该是胡邮亥从全清朗派收集来的，按照大家最想知道答案或者对清朗派最有价值排了序，按序号向我提问，偶尔会出现插队问题。
我：“其实我真的不介意有时候多回答一些问题，一天花十二个小时来回答可能也行。你们的部分问题真的有助于我思考，你们的部分提问角度是我以前没有仔细想过的。”
胡邮亥：“我们宁愿看到您因为没有问题递到您面前而惆怅，也不愿意看到您因为递到您面前的问题太多而排斥。惆怅会提高您回答每一个问题的详细度，我们的所得不一定比问更多条问题少；而排斥，您说不定会离开清朗派。”
我：“我挂的是你们家弟子的身份。”
胡邮亥：“但石弥本也经常不在清朗派内，他离开武格前就满秘境跑，在清朗派内的时间反而不多。”
我：“或者我们可以这样，我看到你们建了清朗派内网，里面有灌水区，你们能不能在灌水区里单独开一个区域，然后所有想问我的问题都发在那个区域里，谁都可以发，发多少条都没问题，我看着顺眼的问题就解答，不想答的就跳过。”
胡邮亥：“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在灌水区里单设区域？我们可以单开一个独立的论坛区。”
我：“那样感觉太郑重了。灌水区里的帖子基调是闲聊，我想延续这种闲聊。”就像沙专延续了总网的一贯不干正事风格。
胡邮亥似乎还是不能理解，不过他很好地执行了我的要求，灌水区中我的专属区域被命名为了‘见识过很多秘境的石弥前辈的答疑专区’。
在我刚来武格秘境、李宜羽带领清朗派众弟子迎接我时，他对那些弟子解释的我的身份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厉害前辈。由于李宜羽当时主要是想让我看清朗派，而不是让清朗派了解我，尤其李宜羽自己也不怎么了解我，所以除了‘厉害’外，他没有对我进行更多形容。
后来在胡邮亥给我披假身份后，之前的介绍词被完善：这位厉害前辈就是曾经的清朗派弟子石弥。和李宜羽掌门一样，石弥前辈在秘境中也获得了大机缘，而且石弥前辈获得的机缘比李掌门更多，其现在的修为也高于李掌门。只不过石弥前辈拒绝了掌门之位，所以清朗派的掌门才没有再次更替。
05478-小场面
清朗派的弟子们震惊交流：“比掌门还高……就是筑基期了啊……”
那语气，简直像主世界修士说：“有人飞升了啊……”
总之，从疑惑我的来历，到惊叹‘秘境游历原来这么了不起’，转变得很顺畅。
胡邮亥：“在您披假身份之前，本派弟子因为过于疑惑，又考虑到李掌门迎接您时表现出来的郑重，所以不敢对外胡说，等信了您是石弥后，他们虽然依然对您带着胆怯之心——主要是震惊于您的修为——但也与有荣焉地敢对外宣传了。”
胡邮亥：“本派出了一个筑基期，李掌门也筑基在即，大家都很高兴，忍不住炫耀。不过一边炫耀一边也还有些心里没底，因为他们并不理解‘筑基’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最近您的答疑专区中关于筑基的帖子特别多，很多还是重复问题。”
我：“没关系，对于筑基，能说的有很多，重复的问题我也可以每一次给出不同的解答。”
胡邮亥：“可由于您的答案每一次都不同，不同之间有些相似又好像有些矛盾，大家的疑惑更多，因此也有一些人质疑了您，甚至以为您自称筑基是在骗人，还担心之后其他门派的道友来验证您的修为时您会出丑，连带让清朗派失了面子。”
我：“不用怕。你们给了我删帖和封号的权限，看不顺眼的帖子和发言者我直接处理了就是，而我没处理的那些，便都是我不介意的。”
胡邮亥：“可您一个也没处理。有些质疑在我们看来已经非常过分了，您却没有任何反应，说实话这让我们这些少数知情者很……心惊胆战。”
那才哪儿到哪儿，比起沙专里把诅咒语连同搭配的灵力运转轨迹一起发出来号召大众一同给我下恶咒来，你们那点遮遮掩掩的小质疑，就像小孩子第一次上街看着车辆时发出的惊呼：“我要玩那个！”
还有点可爱。
嗯？沙专里针对我的恶咒的结果？对我毫无影响。因为恶咒一出，立刻有人给我套祝福咒，最后两相抵消，完全没碰到我，跟不存在似的——我的粉黑就是这么势均力敌。
当然，以清朗派练气期的修为，要玩出平均修为号称元婴期的沙专式闹腾度，实在是没有可能。
05479-任何方向的坚定
我：“我在主世界是一个风云人物，数以亿计的人爱我，同时也有数以亿计的人恨我，然后还有数以亿计的人对我无所谓爱恨但喜欢看我热闹，这三波人天天都在公众场合围绕着我掐得昏天黑地，比你们这里的流量明星的粉黑互掐能干出的事情多多了。”
我：“我就是主世界最顶级的流量，没有之一。”
胡邮亥：“……”
我：“等李掌门闭关出来后你可以问问他，我在虫海秘境里没待多少时间，但也是引发了不算小的争议的，比起来清朗派的这点探讨真的不算什么。首先，你们人数太少了。很多事情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数，真的很难发生，群体效应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你们却聚集不起来。”
胡邮亥：“广阔的胸襟是不是大能的必备素质？”
我：“不，也有非常小心眼的大能，至少表现得很小心眼。任何一种特点只要修炼到了极致便都可以成为大能。修真推崇的是坚定，任何方向的坚定都可以。当然，有些方向的坚定可能会导致被群攻，但能让全世界聚集起来追杀自己，也是一种能力，最后为了捍卫自己的道而死，也可算是一桩佳话。”
胡邮亥：“恶人为了捍卫自己的恶道而死，也是佳话？”
我：“从道的角度说，就是这样。从道德的角度说，当然应该把那种人钉上耻辱柱、让后人引以为戒、绝不再犯。可惜修真界的道德从来不怎么样。”
胡邮亥：“我们武格秘境修士的道德水平很高的，因为本来就被大众认为是骗子了，道德表现再差些，可能我们的门派驻地都会被没收。”
胡邮亥：“以前有一些门派就是因为犯了法，然后被定性为非法组织，勒令解散，门派建筑也拆了，地也被拍卖了。我们清朗派能保存这么长时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遵纪守法、热心公益，有良好的社会形象。”

第1348章
05480-强者说了算
我：“应该的。你们没有能力与凡人界执法机关抗衡，所以自然必须遵守他们的规矩。任何一个世界都是强者说了算。其实是修士还是凡人，是修灵力还是修其他力量，都没有本质区别，最终目的都是让自己变强、拿到更多话语权、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谁做到了谁就是赢家。”
我：“主世界的修真界与凡人界是划出界线各过各的，哪一方都压不住另一方。这是打出来的结果，也是利益权衡后的必然。”
胡邮亥：“主世界有那么厉害的修士前辈，也赢不过凡人吗？”
我：“一对一打，修士稳赢凡人，但集体力量，两界便持平了。修士的合作精神太差。”
胡邮亥：“可是，凡人也经常内斗啊，主世界的凡人界不吗？”
我：“也斗，但斗得很有节制。可能是因为修真界一直在旁边存在感十足，所以凡人界比较警惕，即使自己内部再怎么斗，都不会过于损耗自身，而一定会注意留出可以与修真界正面战的余力。另外，凡人界非常注意科技发展，务求让凡人界的武器能够对抗修士的灵力。”
我：“武器、谋算、利益往来、共赢、分则两伤，主世界的凡人界与修真界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合作才对双方都有利。”
胡邮亥：“一放开了后，好像我问您的问题就特别多，还都是当面问，不是发帖来请您挑选。”
我：“没关系，哪天我烦了你会立刻让你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胡邮亥：“一个好的管家是不是平时不应该太频繁地在雇主面前出现，而只该在雇主需要的时候立刻奉上雇主要求的物品？一直伴在雇主左右的好像叫贴身仆从或者保镖？”
我：“好像是吧？这方面我不太懂，可能一些历史比较悠久的家族在这方面有很严格的规矩，不过现代社会那些老规矩已经被打破了很多，可以说已经没有规矩了。”
胡邮亥：“裴前辈是喜欢身边一直有人，还是独自待着？”
我：“看情况。独处也可以，在人群中也行。我来武格秘境是度假的，所以倾向于看看你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听听八卦，不需要与世隔绝。如果需要严格安静，我就窝自己家里了，也不用来秘境一趟。”
05481-八卦
胡邮亥：“八卦的话，最近有一个大家族里倒是出了一件可能与修士相关的事情。”
胡邮亥说的是一个据说已经延续了近千年的家族，祖上出过显赫贵族，不过人丁一直很不兴旺，寿命也普遍很短。现在其最小的一代在夭折了两人后只剩下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还体弱目盲、吃药比吃饭更多，很多人都觉得她活不过十岁。
这家姓祝，传言祝家的发家很不光彩，当时被祝家坑害的人死前对祝家下了恶咒，这恶咒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可能还会一直伴随着祝家彻底死绝。开始时祝家也许并不相信恶咒之说，但经历过一代又一代的多灾多难后，祝家的迷信度在武格秘境里大概名列前茅，比很多武格秘境修士都更相信咒术的威力。
清朗派很多弟子就对咒术一说嗤之以鼻：“千年前的一个咒到现在还有这么大威力？我昨天下的咒今天就不管用了。武格秘境的修真文化不仅是没落的问题，它从来就没很强过。千年前的修士可能是比现在厉害一些，但绝对没厉害到一个咒管用千年的地步，拿命去下咒也不可能。”
没错，金丹期如果是一个人下咒，也不可能咒住一整个家族并延续千年，而武格秘境千年前的厉害修士，也就是筑基期而已了，且没有单独的咒术职业。
清朗派弟子：
“祝家这事，肯定是遗传病作祟。很多贵族为了维持血统的高贵，都有近亲结婚的传统，遗传病肯定很严重。比如祝家最小的那位公主，祝芸，生下来就体弱目盲，明显是先天问题。基因缺陷，没跑。”
“芸公主好像还是早产儿。据说她妈怀她的时候，她爸出轨了，她妈发现后气急攻心，然后芸公主就提前出生了。”
“那位祝少爷，好像是叫祝轩情吧？是挺渣的。祝家由于子嗣艰难，对家里的孕妇一向非常看重，那祝少爷却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出去鬼混，还让情妇把事情捅到了正妻面前，简直了。”
“好像说祝轩情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妻子，是祝家长辈因为觉得那妻子家里多子多福，硬让祝轩情娶的，婚后夫妻感情很冷淡。祝夫人，叫任锦，其实并不在乎祝轩情出轨的事，据说还不怎么隐秘地提过她就等着祝轩情死了她好拿着大笔遗产开开心心当寡妇。任锦在临产时那么生气是因为情妇在很不恰当的时间点闹上门让她大失颜面。”
“豪门的这些破事哦。”
05482-证明
答疑专区主要是用来让清朗派弟子提问、我解答，偶尔我也会提几个问题请他们解答。清朗派弟子的问题很正经，多与修炼相关，再不济也是问问其他秘境的整体风貌、修炼适宜性，而我的问题，就是八卦。
这么问的次数一多，胡邮亥看我的眼神恭敬度明显下降，倒不是不再尊敬了，而是成了‘前辈也喜欢狗血剧啊？原来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这种亲切感。同理，答疑专区的画风也往不正经的方向滑行，越来越回归到清朗派论坛灌水区的常态风格。
也有以前便认识石弥的清朗派弟子质疑：“石弥前辈不是喜欢打听这类事情的人啊……”就差直说我不是石弥、是个冒牌货了。
可惜，就差了‘不是直说’的那一点，给了我理直气壮训人的借口。
我：“那么以前石弥是怎样的人？如果你认为我的身份有问题，就一一点出破绽处，然后证明我不是石弥。即使证明不了，你也可以直白地阐述你的疑问，请大家一起帮你证明。作为一个修士，躲躲闪闪……倒也不是不行，你要修躲闪道吗？永远畏畏缩缩地说一些含沙射影的话？”
“石弥根本就不长你那样！”
我：“需要我给你表演一下一秒变脸吗？一天换几千张脸还是很容易的。”借用裴冰的皮就可以了，虽然那些皮我用不是很贴合，但只静态地让修为低我两个大等级的后辈看看，应该不会被看出任何破绽。
“你能证明你是筑基期吗？”
我：“你们问了很多筑基特征的问题，你们本来也知道一些鉴别筑基与否的方法，你们想怎么证明我不是筑基期？”
“筑基期可以灵活自如地御剑飞行。”
我：“你们跟着李掌门来迎接我的时候，我不是御剑来的吗？”
“但那不能证明‘灵活’，你也许只是勉强能飞，练气期也可以做到。
我：“好吧，让我们将问题简单化：我接受你们所有人的挑战，你们请外援也可以，只要你们有一个人赢我，我就承认我不是筑基期。”当然你们输了我也不是。
“比赛项目是什么？”
我：“你们定。除了毫无疑问不属于修炼技能的事情外，任何项目都可以，比多少轮都可以。”
05483-控制力
当天就有人跟我比打架，一群人围攻我。
一群连结阵概念都没有的、勉强算是知道配合但严重缺乏配合训练的练气期围攻我……
唉……连晏子琪的仓鼠军团都不如，仓鼠们在我没故意引导的情况下还不会自我攻击呢。
看着倒了一地的练气期们，我真诚建议：“下一次，你们先自己训练好了再来正式挑战我，可以吗？”
清朗派弟子们：“……我们训练，您不就知道我们想挑战您的项目了吗？您就可以提前准备了。”
我：“有区别吗？反正你们都是输。我让你们训练是希望你们不要在输的同时自残。要爱护自己。”
清朗派弟子：“……”
胡邮亥满脸惨不忍睹地向我道歉：“虽然觉得您好像并不介意，但确实是他们不对。”
我：“算不上。心中有疑惑时，提出来、验证疑惑的对错，都是值得鼓励的行为，虽然不自量力这一点确实是需要教训。”
胡邮亥：“他们会有胆挑战您，有一部分原因是您的气息让他们感觉不到威胁，他们没有感知到威压。在他们的感知中，您好像并不比他们厉害，与李掌门那样外显的强势全然不同。甚至如果您说您没有修为，他们也会相信。”
我：“谢谢，这是在夸我灵力控制力强，在不必要的时候不外溢多余灵力。”
胡邮亥：“所以李掌门的控制力有欠缺吗？”
我：“他快升级了，不外溢才奇怪。等他刚筑基之后，有一段时间——且这时间还不会短——控制力肯定不太稳，到时候你们便能感知到筑基期的威慑力了，保证让你们寝食难安。那时你们必然会感激我控制力强，让你们不用承受双倍压力。”
云霞宗的练气期对筑基期的灵力威压很迟钝，基本算是感知不到，那是因为感知太多，已经麻木。毕竟周围天天起码几十上百的筑基期晃荡，时不时还有金丹元婴期飘过，兼有化神期神识的神出鬼没，不麻木的话，练气期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所有能活下去的生物，适应能力都非常强悍，因为如果无法适应，也便无所谓生存。

第1349章
05484-判断不了
清朗派弟子们一边向我挑战各种项目，一边也更多地向我介绍了祝家的八卦，并指点我哪些网站的八卦最快、哪些最全面、哪些长于编造、哪些好歹有底线……
“这个惊逸报最会造谣，什么博人眼球说什么，经常毫无查证便报出来，还去挖受害人的痛处，每次引起大范围愤怒他们就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新闻自由，偏偏法律还真给他们撑腰。”
“不仅法律，很多人也很支持惊逸报，那些批评惊逸报做事过激的反而是少数，大多数人还就喜欢惊逸报式的无良造谣。什么谁跟谁睡了、谁是谁的私生子、哪个罪犯背后的伤心事、哪个大善人做过的龌龊事……反正什么能引发关注惊逸报就报什么、大众就看什么。之前惊逸报甚至还想挖出多年前一起孩童猥亵案的受害者的近况。太恶劣了，迟早要糟报应。”
我：“给他们下个咒？咒他们倒闭？”
“石前辈你能下这样的咒吗？”
我：“咒术方面我外行。咒人摔个跤还行，要咒倒一个背景深厚的大企业就不现实了。”
清朗派弟子们叹气。此时他们已经服了我在打架、丹药、炼器、符箓、灵植处理方面的能力，而以清朗派在修炼领域的认知，他们已经找不出还能挑战我的方向。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承认我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了。
但他们依然不肯定我是不是筑基期。
我：“有这么难肯定吗？既然我比你们都强，那么如果我不到筑基期，就应该是练气巅峰，你们总不能说我是练气后期吧？毕竟你们中的练气后期已经毫无招架之力地输给了我。而如果我是练气巅峰，那就是跟李掌门一样，你们觉得我与李掌门的灵力层次感觉一致吗？”
清朗派弟子：
“我们感觉不到。我们只知道您和李掌门都远远强于我们……”
“如果您是石弥前辈，为什么我听到胡师弟还有李掌门之前都叫您裴前辈？”
我：“你们想叫我姜前辈也可以。名字与伪装配套。所谓伪装应该是全方位的。”
05485-神秘贵人
继续来八祝家的事情。在祝家小公主祝芸又一次大病之后，她和祝家似乎遇到了贵人，据说此人能解祝家的厄运。贵人出现在祝家的第一天，祝芸的病便痊愈；第二天，天生目盲的祝芸说自己看到了光；第三天，祝家已经坐了一年轮椅的现任家主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于是这位贵人便在祝家的强烈请求中，暂留在了祝家，然后外人眼见着死气沉沉的祝家似乎有了生气。
清朗派弟子：“我们去看过，以前祝家祖宅上空总是有凝滞感，但自从那位贵人入住后，祝家的花都开得更水嫩了。”
也有人认为祝家遇到了骗子，还有人问清朗派认不认识那个自称能解咒的女人、她是否也是一个修士。
清朗派弟子：
“我们哪知道，我们都没跟那贵人实际接触过。光看了些照片，她打扮得那么繁琐，还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不过那打扮风格，在我们接触过的真正修士里没有，号称修士的骗子倒是有。”
“正经修士才不会招摇撞骗，但有些不是修士的家伙打着修士的旗号骗人，最后账却算了一笔在修士头上，我们冤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祝芸甚至已经能上街走动。这位小公主似乎是因为从小受限于体弱不能逛街，所以当身体条件好一些后，她对逛街格外热衷，即使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正常、看东西应该都模模糊糊的，但也不影响她到处走的热情。有人给她拍照时，祝芸也不拒绝，有时候还会配合地摆些姿势。
大众表示：
“别的不说，祝家人的样貌是真的很好。”
“病弱的美感。”
“芸公主的皮肤太好了，看着吹弹可破。”
“恐怕是真的吹弹可破。我记得祝芸有皮肤方面的疾病，容易受伤，而且一伤就很难好。”
“小小年纪，也是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就那看上什么买什么的花钱风格，这胎投得够好了。要是投胎到普通人家，恐怕那高昂的治疗费只能逼得家人放弃医治她，哪里还能当一个惹人怜惜的小公主。”
“芸公主身边的那个孩子就是那位神秘贵人的女儿？”
05486-小杯
给祝家带来生机的贵人是带着一个与祝芸年龄相仿的女孩出现的。比起贵人繁复华丽的打扮来，这个女孩显得很普通，喜欢吃零食、喜欢看热闹、有一点小任性，但还算能讲道理。
外界对神秘贵人基本一无所知，连贵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对这个女孩却已经了解颇多：
七八岁的她跟着神秘贵人已经五六年了，也就是几乎记事起便一直跟着神秘贵人；神秘贵人没有给她取名字，平时跟她说话时也不叫她名字，她给自己取名为小杯，因为她能想起来的最早记忆是一小杯热牛奶；小杯没有上学，因为神秘贵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而她想一直跟着神秘贵人，神秘贵人曾提过给她另找养父母，但小杯拒绝了。
小杯有在自学文化课，神秘贵人会给她买教材，小杯看不懂的地方神秘贵人也会指点她，小杯现在的学习进度比同龄在上学的孩子还要快两三年。
神秘贵人被广泛谈论后，相关组织注意到小杯的情况，找过神秘贵人，建议将小杯交给正常家庭，很多人已经表示乐意收养小杯，但在神秘贵人表态之前，小杯大哭大闹地拒绝了，祝家又说他们会处理这事，所以此事现在暂时被搁置。
小杯：“教育不一定要在学校里才能进行。你们给我考过试了，我的教育程度没问题。”
“但你的生活环境……最好能正常些，颠沛流离太不利于孩子成长了。女士，你能说句话吗？”去处理小杯事件的工作人员对神秘贵人说。
神秘贵人微微勾唇：“既然你们都叫我神秘贵人，那么称呼我为贵女士吧。对于这孩子，我的想法是，让她自己决定她的人生。如果她想跟着我，我就让她跟；如果她想过正常生活，也由她。我不会强迫她，你们也不要。无论你们相信与否，我能解咒，也能施咒。”
听闻此事的大众：
“……意思是，再拿这事烦她，她就要给人下恶咒了？”
“祝家的那种恶咒？”
“虽然我不怎么信这个，但还是觉得有点寒……”
“有些人真的是多管闲事，别人家的教育方法跟他们有什么相干？我看小杯生活得挺好的，未来发展不见得比那些在最好学校里学习的孩子差。”
“什么未来发展？做跟那个贵女士一样的事情吗？”
“呵，有些事情，还是敬畏些的好。祝家的情况那么多代了，现在突然有好转，不管那位贵女士是怎么做到或者怎么让别人以为她做到的，她总归是个人物。”
05487-他人的隐私
有人去查贵女士的来历，但她仿若凭空出现，即使大家查到了小杯的生活轨迹，但也无法确定小杯身边是不是一直有贵女士存在。这位女士唯一算是比较明确的行踪是她捡到小杯的那一晚，有人看到她捡了，还说出了她当天的打扮：
“与现在的完全不一样，那时是一个全身乌漆墨黑的女人抱起了坐在路边的小杯，然后买了些适合小孩子吃的食物，其中包括一小盒牛奶，还请店家帮忙加热。”
小杯：“我喜欢到处跑，但她不喜欢啊。她喜欢待在屋子里，你们见不到她很正常。”
“不是那回事啊，小杯，现代社会，到处都是监控，一个人很难活得这么……没有行踪的。连刻意躲藏的犯罪分子都不能把自己抹消得这么彻底。衣食住行，每一样都会留下痕迹，比如我们就清清楚楚地描出了你出生以来的所有轨迹。可贵女士没有，一点都没有，简直……不像人了。”
小杯的出生已经被大致查明，还找到了她的亲人。但双方都没有认亲的意思。
小杯是被她母亲遗弃的，而她的母亲在遗弃她后不久便已自杀。她母亲家里知道小杯的存在，但小杯的母亲在怀上小杯后便与家里断了往来，因为她既不肯告诉家里小杯的父亲是谁，又不肯按照家里的要求打掉这个孩子，等家里气头过了想起来找女儿时，发现女儿已死，伤心之余并没有寻找小杯的下落，因为他们觉得正是小杯害死了自家女儿。
关于小杯的父亲，根据小杯母亲死不肯说的态度以及她怀上小杯前的人际情况，大众圈出了几个怀疑对象，下一步可以通过亲子鉴定的方式得出准确结论。可惜相关人士，包括小杯在内，都拒绝做这个检测。
祝家：“请你们尊重当事人的隐私。以狂欢的心态挖掘他人的过往、无视他人的伤痛，你们觉得很有趣吗？”
小杯：“你们帮我找到了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小姨又怎么了？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你们准备用血缘为借口逼我们一家团圆给你们看吗？无视我们的互看不顺眼，就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心’？”

第1350章
05488-庞然大物
贵女士：“所谓社会，就是这样集体的狂欢。一群人做着自以为对的事情、批评自以为不对的事情，可他们所谓的对与错，不过是他们的习惯与不习惯。陌生的便是错，熟悉的便是对。没有头脑，只有从众。不懂尊重他人，只想他人顺从自己，而自己又去顺从自身难以反抗之人。”
关注此事的大众沉默了下来，加上祝家的引导，公开谈论贵女士和小杯的人少了，但小杯的母亲一家因旧事重提引发的伤痛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平息。
清朗派弟子给我划重点：
“喏，惊逸报，第一个把小杯血亲报出来的又是他们，还‘深度剖析小杯父母的二三事’，放照片甚至不打码，简直毒瘤。”
“惊逸报这次肯定惹火了祝家，希望祝家能给惊逸报一些教训吧。”
“难。祝家虽然历史悠久，但人实在太少，尤其成才又健康的，几代都不一定能出一个，收养些孩子指望人长大后给自己做事吧，知恩图报的是有，但白眼狼也不少。祝家到现在，钱可能还有一些，以普通标准可能也称得上是富豪，但权就很捉襟见肘了。让惊逸报少提祝家可能还做得到，但要弄垮惊逸报，不现实。”
惊逸报为什么这么张狂？除了拿捏住大众的关注焦点、扯着新闻自由的虎皮外，便涉及到另一个历史悠久、祖上出过贵族的大家族易家了。
与祝家相反，易家一直人丁兴旺，兴旺到除了一个庞大的主家外，还有数不清的分家。这个庞然大物的触角蔓延到武格秘境的方方面面，可以说全秘境所有领域都有易家人的身影，堪称武格秘境实质的王。
惊逸报便是易家分家的一个子弟所办。惊逸报并不被易家所看重，它只是一个仿若小孩玩具的东西，即使毁了对易家也最多算是小擦伤，可在憎恨惊逸报的人眼中，这个东西已经过于庞大。易家没有在惊逸报上投入多少，也不在乎惊逸报的死活，可如果有人想动惊逸报，如果在动的时候让易家发现了，易家也不介意吹走一只飞蚊。
擦伤虽小，但既然随手便可以避免，又何必让自己略感不适呢？
05489-掌控力
我在答疑专区中问：“易家的规模和掌控范围是不是太惊悚了？他们涉足哪里便成为哪里的霸王，违逆易家的都会倒霉，所有人都必须看易家的脸色生活，这个生活环境太不健康了吧？”
“石前辈，这问题你在我们内网中问没关系，可千万不要在公开场合说太多。虽然易家不禁止别人谈论、质疑他们，但是，对于可能威胁到他们霸权的人和组织，他们会趁着对方还没有成长起来之时截断其成长可能。”
“修真界是易家掌控力比较薄弱的领域，因为易家嫡系从来没有人有灵根，分家倒是出过有灵根的，不过修炼不专心，最多也只是练气初期而已，拿不到很大的话语权。”
“武格秘境的修真界是小，但修为至上的观念还是有的，虽然我们也不确定这个观念到底对不对，可练气初期肯定不能与练气巅峰期叫板，哪怕那练气初期有一个巨大的靠山，但那靠山又没修为，我们是怕、是认怂，但我们依然不认可那是修真界意义上的强者。”
“我们承认我们打不过易家，我们可以认输，可以对易家唯唯诺诺，但要我们对易家心服口服那不可能。”
“石前辈，哦，不对，你现在的伪装外貌对应的名字应该是裴前辈，裴前辈，我们的这种想法，从理想的角度说是对的吧？不过从现实的角度说，应该是错误的。在弱小的时候，我们应该更蛰伏，以期使我们的对手更注意不到我们、让我们获得更多发展空间。”
“如果还能发展的话。我们的发展应该就是修为提升，但……提不上去啊。如果有提升能力，其实易家阻止不了我们，毕竟他们根本不懂修炼。”
“也许就是因为知道我们的修为不可能提升到足以威胁易家的程度，所以易家才从来没有把修炼当一回事。如果发现了高修为可能很可怕，易家就会扼杀修真界的整体发展。别的不说，夺走我们的门派驻地对易家而言很简单。”
“如果易家是统治者可能还好处理一些，大不了发动全面战争，但易家从来不是最高领导人，易家是靠着漫长、不中断的发展将家族枝蔓缠绕上全世界所有领域。改朝换代也好，政权起伏也罢，易家始终在那里，庞大又稳定。”
“如果要毁灭易家，似乎得毁灭这整个秘境的文明。”
05490-只是为了利益
我：“不考虑易家的影响力范围的话，其实易家做的绝大部分事情并不糟，还可以说是公正的？”
“是啊，易家生产的商品、提供的服务，都是行业内的一流。包括惊逸报，虽然办刊理念很为人诟病，但其时效性、文笔、排版、纸张、价格、售后……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而且惊逸报做的事情真的不违法，可以批评他们道德低劣，但他们还真是没偷没抢，时不时还给受害人捐点款，虽然那些捐款更像是封口费。”
“惊逸报带来的最恶劣的影响是，受害人被挖出痛苦后选择自杀。但惊逸报能让自杀失败，还给惊逸报刷一波热心救人的名头。很多人都能看出惊逸报早就知道受害人会在痛苦中选择自杀，惊逸报算准了时间才能在受害人一动手就把人救下来。”
“可看出来了又有什么办法呢？自杀是受害人自己的选择，又不是惊逸报直接教唆的。救下人后，惊逸报还煽情给受害人弄来大笔筹款，然后等十几二十年再看，那受害人还真熬过了曾经的痛苦、有了幸福生活，并亲口说感谢惊逸报给了自己重生机会。”
“甚至有人自愿将自己的悲惨经历卖给惊逸报，就为了博取大众同情，再假自杀一场，配合惊逸报作秀被救，然后拿到大笔钱，接着就是幸福一生了。”
“特么的都什么事。搞得现在很多人看到被报出来的谁谁谁很惨，第一反应是怀疑当事人作秀、报道者夸大煽情、暗地里有人借此浑水摸鱼等一系列阴谋论，同情心已经排不上号了，都等着看反转、看大戏呢。”
“这种现象倒不能全怪惊逸报，虽然惊逸报最突出，但还真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干的，也不是第一个。”
“是整个社会风气、价值观导向出了故障，惊逸报只是利用了这种现象。不是说惊逸报对，但惊逸报不是根源，惊逸报不过是顺势牟利罢了。”
“不过以易家的枝繁叶茂、无所不在，社会风向的故障他们必须付不可推卸的责任。”
“易家本来就是投机分子而已，哪儿有利益往哪儿钻，全世界被易家带得只看钱……也是必然。谁不想成为第二个易家呢？一边暗地里说着易家的种种不好，一边削尖了脑袋想跟易家搭上关系，一边还幻想着如果将来自己能胜过易家便一定要狠狠把易家踩进泥里。”
“都是为了利益啊……”
05491-不同的秘境
“裴前辈，其他秘境也是这样只看利益吗？”
我：“是啊，无利不起早，哪个世界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每个世界看重的利益是什么。有些世界盯着钱权，有些世界盯着修为，有些盯着美貌，有些盯着名望。一般来说，一个地区最看重的只有一种利益，其他利益也存在，但属于辅助。”
“能改变吗？”
我：“当然能。每一个世界的历史都可以证明这一点。但需要漫长的过程，且不以少部分人的意志为转移，而与物资的丰富度、人们打从心底的集体向往有关。在一个很多必需品都拿钱买不到的地方，便不可能太看重钱。在一个容貌决定了生活舒适度的地方，美貌度便一定会被看重。”
“哪个秘境非常非常看重美貌？”
我：“比如玉和秘境。那里是王族制度，选王看脸。只要长得足够美，在那里就做什么都对，如果有人还能指责你错，那只能说明你长得还不够美。我现在用的这张脸在玉和就得到了非常多的优待，生活修炼都完全不需要花钱，也不用讨好人，只要我开口，有的是人把东西捧到我面前，还生怕我不收。”
“即使明知道你这是伪装？”
我：“别让他们发现是伪装啊。不过不让发现很不容易。我没在那里待多久。玉和人看了太多美人了，鉴别的眼光非常毒辣。一旦一个伪装为美人的丑人被玉和人识破伪装，甚至可能会被喂秘境。有些秘境是会吃人的。”
“秘境有意识？”
我：“有些秘境有。有些秘境还能掌控其上生活的所有生物，包括掌控人类这种自认为智慧的生物，人们所做的决定可能也都是出自秘境的引导。”
“武格秘境呢？”
我：“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秘境蛰伏的时候很难看出它的本质，起码我这修为还办不到。能被我看出端倪的，秘境的獠牙已经完全外显，也就是到了收割成品的阶段。”
“……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哪怕可能暗藏着危机，起码还没外显不是吗？”
“但如果特别不喜欢现在这个秘境的环境，去其他秘境换换心情似乎也不错？”

第1351章
05492-希望之星
“但问题是怎么确定去的那个秘境是什么样的环境？李掌门去的秘境似乎就挺不好的，李掌门说虽然那里提升了他的修为，但也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我：“武格秘境的修真文化太薄弱了，所以很难在进去之前知道其他秘境的情况，但在有些秘境里，秘境相关的知识被单独整理为了一系列资料，将秘境分为生活类、无人类、绞杀类等，会根据资源量、危险度等标准分别进行排序，还会有专门的门票收集者。”
我：“想进入秘境的人可以公开发布交易需求，说清楚自己想进入哪类秘境，然后拥有这类秘境门票的人可能便会联系此人谈交易。有时候拍卖会等地方也会挂出秘境门票进行公开出售，出售时肯定会对门票所对应的秘境做一个简介。”
我：“有时候拿着买来的门票进入秘境的人会发现秘境内情况与介绍里的不同，这时可以记录下那些不同，出秘境后向卖门票的人讨说法，还可以请名声好的前辈帮忙评判，要求卖门票的人部分退回门票钱。”
我：“我这次弄到的武格秘境门票就是买来的。”
“唉……对比之下武格秘境修真界真是太不成气候了。”
“如果所有秘境的修真界拉到一起比赛，武格秘境一定垫底。”
“说不定比赛主办方根本不邀请我们参赛，觉得我们不算修真界。”
我：“只要能有筑基期，那便是踏入了修真界；如果能出金丹期，修真界的身份就稳了。”
“……入金丹期难吗？”
我：“以你们的资质、努力程度以及努力方向，大概需要奇迹。现阶段也就只能指望李掌门了。”
“裴前辈您呢？”
我：“我不会在武格秘境里待太久。我的修炼提升不依赖武格秘境，我对这里没有那么本质的眷恋。李掌门才是坚守此地的中流砥柱。你们要爱戴他，知道吗？李掌门是武格秘境修真界的希望之星。你们能不能鸡犬升天就靠他了。”
05493-感兴趣的事
“这话听着……很奇怪啊……”
“考虑到说话的人是石弥，好像又不奇怪了，他从话就让人一言难尽。”
“哈哈，看来即使经历了很多，即使修为大涨、眼界大开，一个人某些本质的东西还是不会改变。”
“是啊，李掌门从小就正直爱家，石弥……他离开武格之前我就经常恍惚他是不是清朗派弟子，待在清朗派内的表现和时长都跟来做客似的。”
“所以现在也像做客。”
我对胡邮亥说：“你们给我找的这个身份真是相当好用。不与清朗派弟子接触的时候还有人质疑我的真假，但接触越多他们却越信了我是真。即使我一直都凭自己的喜好说话做事，没有扮演石弥道友，甚至没有明确说过‘我是石弥’这句话，他们却依然一天比一天更相信我就是那个离开武格秘境多年的清朗派弟子。”
胡邮亥：“我们当然希望您在这里能过得尽量舒适舒适，毕竟我们希望您能尽量长时间地留在这里，您留的时间越长，我们才能从您身上学到越多。我们肯定会尽我们所能地不让您受委屈。”
我：“除了舒适之外，还需要有趣。如果这里有很多让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就会停留更长的时间。”
胡邮亥：“但您感兴趣的应该是修炼相关的事情吧？这个我们很无力。”
我：“我感兴趣的点，准确地说应该是与我的道相关的事情，更简单一些说，是能引发我思考的事情。不一定非与灵力相关，有些凡人界的事情对我也有促进作用，否则灵气环境优秀的秘境那么多，我不会选择进入武格秘境。”
胡邮亥：“我向您推荐另一个八卦吧。关于一个与命运抗争的人。”
我：“抗争往往沉重，你确定是八卦吗？”
胡邮亥：“早些时候，这确实是一件无法谈笑的沉重事件，不过现在，是的，它就是一件八卦，一件说不定会掀起惊涛骇浪的八卦。”
*
看不顺眼易家的人很多，但易家庞大的体量以及谨慎的行事风格让试图扳倒易家的人总是失败，好一些的还能留点本钱谋划下一次扳倒，糟糕的则会从失败的那一刻起便再无声息。
易家的风格整体来说非常低调内敛，他们渗入全社会的方方面面，但又没有让多数人意识到他们无处不在，只有当有心人仔细研究时才会注意到易家的可怕，但即使是那样的有心人，当其停下研究、平静生活一段时间后，那人又会觉得：
是自己想多了。易家延续那么多代，积累丰厚明明很正常，连祝家那种眼瞅着随时要断子绝孙的千年世家都能保有富豪地位，人口一直兴旺的易家有钱有势不是自然而然的吗？普通人的生活与易家基本没关系，易家才没有掌控世界。
05494-自由记者
惊逸报是易家比较出格的一个项目，这样的出格在易家每一代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每一个都是小辈的练手产品。随着小辈长大，这些项目有的会内敛起来，正式成为易家产业体系的一部分，有的会解散或者卖给其他人。
气恼易家的人动不了易家整体，经常便会对这些练手产品下手，成功了算不上往死里得罪易家，失败了也不会被易家往死里狠揍，出气又安全。有说法称，易家放任这些有违易家主体风格的练手产品出现就是为了给那些人一个发泄渠道，以免易家不可动摇的高压形象让部分人在长久的无力中做出过分疯狂的事情。
惊逸报和它的所有前辈项目一样，被当作了出气筒。可即使这本就是作为出气筒而被建立起来的东西，却也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有能力去使用。比如半死不活的祝家，便顶多只能让惊逸报少报道他们家的私事，而不能直接关了惊逸报。
这次出现的疑似能动摇惊逸报的是一个自由记者。一个独立采访、独立写报道、报道写好后看哪家新闻机构合适便将自己的报道卖给哪家的自由记者。
自由记者很多，但能与一个颇有名气的新闻机构对抗的自由记者就罕见了，而且那也不符合自由记者的利益，相反，与各机构保持友好合作才是正常的选择，尤其惊逸报报酬给得大方，又背靠大树拥有各种方便。
这个名叫郭枫绘的女性自由记者盯上惊逸报已经有一段时间，每当惊逸报的报道出现违背事实的内容时，她便在个人主页上指出，当指出的条目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她便汇总起来再加上一些读起来有趣的分析卖给惊逸报的竞争对手。
同行当然都是有竞争的，其他新闻机构不一定想弄垮惊逸报，可能日常与惊逸报还多有合作，但时不时压一压惊逸报的势头、通过略踩一踩惊逸报来提升自家的被关注度，他们也不介意做。
惊逸报故意博人眼球的报道很多，但多是以模糊的语言对人进行误导，直白的错误并不多见，而那些错误这几年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郭枫绘挑了出来。
惊逸报对此还发过感谢信，大意是：谢谢郭记者的监督，本报一定会更加谨慎、减少疏漏，给大众最优质的体验。并诚挚欢迎郭记者加入惊逸报的大家庭，请郭记者以过硬的专业素养和对惊逸报的深刻了解帮助惊逸报越办越好。
一时间，大众都有点闹不清郭枫绘的挑错是不是引起惊逸报兴趣的一种手段了。可能郭枫绘就是想以此为桥梁进入惊逸报呢？自由记者很辛苦，能成为惊逸报的特约记者好处肯定很多。
05495-外行就是外行
郭枫绘没回应惊逸报的邀请，只是继续一个不漏地给惊逸报挑错，直至挑到了祝家和神秘贵人的事情，然后她提到了：
“易家一直想掌控修真界，但让易家失望的是，看似脆弱的修真界居然屡屡让他们无功而返。修真界似乎很容易进入，给任何一个登记了的修真门派捐一笔钱，捐赠者便可以住进修真门派内，看着修士们每天的修炼、生活。似乎和易家进入其他任何一个行业一样容易。”
“可惜住进去、生活在一起、参观门派的珍贵藏品，甚至买走门派的镇派古籍，都不是真正融入修真界。没有修为，修士们就是不认可易家人是他们的同类。”
“那些经常被执法机关训得苦哈哈、赔礼道歉的修士，看起来明明那么容易折腰，在根本性的问题上，却有着出乎意料的骄傲。”
“一个人是修士就是修士，不是就不是，不是修士者就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顽固得简直让外人想抽他们，但又挑不出错来。内行人不承认外行人是内行，有问题吗？在各行各业，这都没有问题。虽然很多人觉得修士是骗子，但这确实是一个合法职业，有职业证的，和其他所有合法职业一样，就是分内外行。易家是修真界的外行，不管怎么努力，一直都是外行。”
本来只旁观了几场郭枫绘和惊逸报交手的武格秘境修士们突然就被拉上了场，全都茫然无措：
啥？咋把我们跟易家扯到了一起？修真界的小身板扛不住啊郭姐姐，修士也是要吃饭的……

第1352章
05496-冤枉
扯出了修真界后，郭枫绘安静了一段时间，易家和惊逸报都没有针对修真界公开发表任何言论。有人悄悄透露说惊逸报私下联系了郭枫绘，给了郭枫绘足够的好处和威胁，所以郭枫绘才在点出一个话头后迟迟没有下文。
大众疑惑：“所以易家真的很看重修真界？看重到需要严密隐瞒的地步？为什么？就算修士是正经职业，就算易家人都不适合这个职业，但易家为什么要看重修士？修士有什么特别的吗？很多修真门派还得自己种地，不然吃饭都成问题，有什么值得易家另眼相看的？”
后来又有传言说，郭枫绘的迟迟没有下文，以及之前说惊逸报贿赂威胁郭枫绘的流言，都是郭枫绘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大众多想、为她即将提出的关键论点做铺垫。
那个关键论点是：“易家想从修真界获得长生不老丹。这只有修士能炼制。虽然现代修真体系已经没落、绝大部分修士已经无法炼出此丹药，但依然有希望还原出来，只要修真界齐心协力。而为了齐心，便需要改变修真界现在散漫、偏重讨生活的基调，易家想作为主导者重振修真界、还原出长生不老丹。”
武格秘境修真界：“……我们冤枉！”
真的冤枉。别说在历史中最高也只找得出筑基期的武格秘境了，就是在还有着飞升传说的主世界也没有长生不老丹的实例。虽然历代都有人渴望这玩意，但真没有，最接近的可能是拿活人炼制器物，然后活人的一部分意识留存在了器物中达到器物的寿命。且不说这算不算是变相长生，关键在于这肯定不是靠一颗丹药或者筑基期能做到的。
武格秘境的修士们坐不住了，明确表态：“没那玩意，从来没有。历史上是有人宣称给帝王献上长生不老丹，但历史为证，全部是谎言，服用那些丹药后不折寿都算是走运了。”
长生不老的传说看来在很多世界都很流行，而且套路极为相似，说明智慧生物的渴望有着共通性。
大众也翻历史书，然后指出：“有野史说，某名人几岁时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修士，那名人八十多岁时又再次见到了那个修士，修士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个很有可能。二十岁筑基的修士，别说过八十年了，过两百年也依然可以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要是再略微化点妆，扮演十来岁的小少年也绝无违和。
05497-不要迷信
武格秘境的修士抓狂：“你们也说了那是野史！怎么能当真？”
大众：“这类野史很多啊。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相似的记录？光是名人遇到、能留下记录的都有这么多，普通人遇到的、没记下来的肯定更多。”
武格秘境的修士们：“以讹传讹。很多鬼故事、外星人记录都是这么来的。更实际的可能是，名人们小时候和老时遇到的是两个人，是一对祖孙，祖孙长得像很奇怪吗？”
大众：“好像一对相像的祖孙是比长生不老容易遇到多了哈？”
武格秘境的修士们：“本来就是。你们科学一点行不行？不要迷信。”
在抛出长生不老丹的概念之前，郭枫绘的爆料一直显得冷静又克制，甚至让人不能很确定她对惊逸报的态度到底是敌还是友；而抛出长生不老丹后，郭枫绘画风陡转，不仅将对易家的敌视摆到了台面上，爆料文字还充满了‘有种你们来弄死我呀’的张扬。
大众：“易家有没有像古代君王那样乱吃药我们不知道，但郭枫绘最近真的挺像吃错药了的。”
郭枫绘：“你们要是差点死了也必然会画风陡转。易家，对，我说的是易家，而不仅仅是惊逸报，惊逸报跟修真界可没多大关系，逮着修真界一直不放的从来都是易家主家。易家的，你们想杀我灭口，我知道，我也不意外你们将想法付诸了实践，可惜，我没有证据那个差点杀了我的人是你们易家派来的，但我就肯定他是。”
郭枫绘：“放心，即使我坚信他是，我也不会嚷嚷着让易家人为此付出法律代价，我没有时间去查证那个家伙与易家的交易，我也没兴趣逮易家杀人未遂或者已遂的辫子，我想要的，是让易家离修真界远点，彻底隔离的那种远。”
郭枫绘：“不要去卡修士的证件办理，不要动不动就去占修真界的土地，不要打着修整古建筑的旗号去动修真界的生活建筑。你们不配。”
武格秘境的修士们：
“……虽然郭记者说到了我们心坎里，但是，为啥她这么护着修真界啊？她不是修士吧？”
“应该不是吧……以前我家有弟子见过她，那时她没有灵力。”
“以前……现在呢？”
“不知道啊，自从郭枫绘公开向易家叫板之后，就找不着她了。”
05498-总网
“这么小心掩藏行踪，看来郭枫绘说易家派人杀她恐怕不是假话。”
“但以她爆的料至于被追杀吗？就算易家直接亲口说他们想要长生不老丹，并承认他们因此觊觎修真界，也没什么吧？那种东西从来就没真实存在过，只是个幻想笑话而已。”
“谁知道那些豪门的脑回路是什么。我穷，我理解不了。”
武格秘境每一个修真门派都有一个内部网络，所有该门派的弟子都可以在此内网里交流；同时，武格秘境还有一个总的修士网络，叫修真界总网，全秘境所有修士都可以在里面活跃。门派内网的准入条件各门派有各自的规则，而总网的准入条件从建立起便有且仅有一个：有灵力。
只要有灵力，那么无论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或者没有门派背景，无论是有修士证的合法修士，还是没证的非法营业修士，无论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还是恶贯满盈的犯罪者，或者是根本不知道修士是什么的天赋型灵力选手，再或者不是人，都可以加入此修真界总网。
门派内网还有可能让未入练气的弟子先使用着，但总网是独属于修士——从练气初期开始算——的区域，也就是郭枫绘所说让易家求而不得的、只有修真界‘内行人’才能进入的区域。
胡邮亥：“总网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其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建立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使用和维护的方法。我们知道我们必须维护好总网，因为这几乎是我们唯一能证明‘灵力能做到科技做不到的事情’的证据。”
我：“能证明吗？科技早已建立起了很庞大的网络系统。”
胡邮亥：“但非灵力的网络必须借助工具才能进入，而修真界总网，是只要有灵力就可以进。总网的世界通过灵力直接映射到了修士的脑中，那于我们仿佛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要有灵力，我们便随时可以进入那个世界，哪怕身无分文，哪怕与世隔绝，哪怕被当骗子，我们都被总网所承认。”
我：“主世界也有总网，每天有无数的修士在里面活跃。虽然大家都说总网里太乱、干不了正事，但大家依然喜欢经常去逛总网，那就是修士们生活的一部分。”
胡邮亥：“我们可能没有办法那么日常地看待总网，对我们来说，能进入总网是很……荣耀的一件事。是‘终于成为了正式修士’的奖励。”
我：“你们不在总网里掐架、互爆黑历史、约三次元面对面打架吗？”
胡邮亥：“……有时候也是会发生那些……”
我：“对嘛，都是修炼的一部分。可以一边荣耀，一边休闲，不矛盾的。”
05499-不是就不是
胡邮亥：“其实我们在总网里确实也没多少正经事可做。武格秘境整个修真界都没什么大事，不外乎烦恼怎么给自家门派开源节流，怎么不让人把自家门派打成骗子组织，再探讨一下某某丹药、某某器物该怎么炼制……最近就是热议长生不老丹有多不可能存在。还真挺日常的。”
我：“不是说以前易家有分家的人入过练气期吗？入了练气期就是有了灵力，有了灵力就能入总网，入了总网就是被修真界承认的修士，为什么还是说易家没入过门？”
胡邮亥：“入了练气期的那位当然是入了修真界的大门，但他代表不了整个易家，他没有办法把他在总网里看到的东西完美转达给易家其他人知道。他可以转述文字、仿绘图画、模仿声音，但那种灵力的感觉他无法让没有灵力的人明白。”
胡邮亥：“总网里的修士，虽然很多都有门派背景，但在总网里更多的还是各代表个人。总网里发生的事情，经历过的人自然会懂，还视为常态，而没亲身经历过的人，光凭想象，却总是差了些味道。别说一个经历过总网的人向一群进不了总网的人转述了，就算是一群经历过的人从多种角度向一个外人转述，不理解依然是不理解。有些东西，只可意会。”
胡邮亥：“易家分家的练气期是修士没错，但易家的其他人，都不是修士。就这么简单。易家不可能指望靠少数几个人把整个易家拉入修真界。不修炼的人就是入不了修真界，这件事没有坐享其成的可能。不是一个易家人开了间修真公司，其他易家人便可以干吃股份，或者把亲戚朋友塞入此公司。”
胡邮亥：“不修炼的人可以用法器、丹药，但灵力？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这种人体自产的东西，怎么借别人的？难道能把别人的手脚说成是自己的吗？我以为这很容易理解，可按照郭枫绘的说法，易家人理解不了这个？”
我：“与其说是理解不了，不如说是，不想承认、还想另辟蹊径。”

第1353章
05500-修为至上
胡邮亥：“在主世界或者其他秘境，有另辟蹊径成功的案例吗？”
我：“如果一个家族出一个高修为修士，比如大乘期吧，那么这个家族必然会获得修真界更多一些的注意，可这种注意，主要是想看该家族还能不能出更多高修为的修士。”
我：“如果一个家族在出了一个高修为后再没有新的高修为诞生，甚至连入练气期的都没有，那么此家族最多只能获得修真界的一些底层资源，比如练气级的丹药、法器、符箓，但修真界肯定不会承认他们是修士。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见此家族始终没有新修士诞生，修真界对他们的关注度会越来越低，只有在提到该家族那仅有的高修为时才可能略想起来其凡人家族。”
我：“比如我娘的家族就是这样。我娘拜入的门派很看重美貌，而我娘的家族代代都有大美人，所以我娘的门派一直很希望看到我娘家族里再出一些美人修士，为此送资源送功法送指点，可惜就是养不出来，最终只能抑郁放弃。”
胡邮亥：“您不就是大美人修士吗？”
我：“但我拜入了我爹的门派，我娘的门派抢不过我爹的门派。优秀的人才资源在哪里都是会被抢夺的，强的人才能抢到。”
胡邮亥：“……”
我：“胡道友，你真的不够淡定。以我俩的相处时长，你应该已经适应了我的自恋行为，并能轻松吐槽。”
胡邮亥：“但还不敢将吐槽说出口。”
我：“胆量是可以练的。不过这个胆量可能是最好不要练，因为有些修士如我可以接受低修为的吐槽，甚至还会鼓励，而有些修士却不能忍受低修为对他们的半点不恭敬，甚至会以弄死人的方式来强调他们的介意。”
我：“修真界的修为至上，一方面让很多事情显得简单、笃定，但也让很多事情只能靠当事人自我约束。”
我：“武格秘境因为修士修为低，所以无法与凡人界的执法机关抗衡还好一些，会遵守凡人界的法律，主世界修真界却既不鸟凡人界规矩又没有自己的统一法律，各门派倒是有门派规矩，但门派与门派的规矩却经常相冲突，根本无法达成统一。比如一个门派说偷窃是错，另一个门派偏偏以偷窃为道、就鼓励弟子偷窃。最终只能各管各家、自己做自己。”
05501-像骗子
胡邮亥：“那样是不是很容易混乱？”
我：“是的，但只要一直存在下去便总会找到平衡点，不然世界就崩了。”
胡邮亥：“只靠自己以及门派约束，没有全界统一的是非标准，真的可以达到平衡、维持底线良善，而不会大范围作恶吗？”
我：“事实证明，可以。因为对多数人来说，‘恶’并不是一个可以坚持一生的道。当然，有能在这类道上走很远的修士，可他们从来不是主流。并不是说人性本善，而是，人多数更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当自己过得足够好的时候，人们不会太在意别人过得如何，这样一来，正面情绪道会更容易坚持，也就是更容易出大能。”
我：“当走偏向善良道的修士的成大能率显著高于走恶意道的时，后来者自然会优先选择善良道。难以建立统一规则，但可以有偶像。”
我：“修为让修真界的很多事情无法制定标准，但同时，修为又是修真界最坚固的标准。”
胡邮亥：“就像能不能入总网的那条界线。达不到就是达不到，别人帮不了忙、开不了后门、没有情面可讲。”
我：“这些日子我在回答你们问题的时候反复给你们灌输了修为至上、你们在武格秘境处处受限是因为你们修为不够，这类的概念，你们自己选择着信。我虽然旁观了武格秘境的情况，但我毕竟来的时间还短，很多深层的东西我并不理解，所以我的说法可能并不实际适合你们的环境，你们在理解时需要做适应性的调整。”
我：“我说的内容里，凡是你们不确定对错的部分，你们最好都先不信。这话一开始就该说，不过那时候说你们不会听，也理解不了，所以只好马后炮了。”
胡邮亥：“如果以确定与否作为相信与否的判断标准，那我们能信的就几乎没有了。”
我：“李掌门快筑基了，这一点你们可以相信。”
胡邮亥：“但您来的那天就说李掌门当天可以筑基，现在已经……”
过了几个月了。
我：“要打破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心理界线确实不容易。人最大的对手从来都是自己。”
胡邮亥：“……”
我：“是不是觉得我像骗子？就像武格秘境凡人对修士的整体看法。”
胡邮亥：“看法……似乎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05502-证明
我：“那是，刻板印象建立起来也是需要过程的，不会是纯凭空冒出来，总归有一点点事实依据。哎哟，证明我不是骗子的证据来了。”
我走到李掌门的院子外，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见到我时表现得格外恭敬，似乎这段时间我与他们因为聊八卦而缩短的距离又再次拉开了。
我大佬状地对他们一点头：“是的，李掌门终于开始筑基了。不用怕，李掌门现在的状态很好，筑基不会出危险。即使筑基失败也最多是需要稳一稳，然后便可以再试一次。”
“我们围在这里会妨碍李掌门筑基吗？”
我：“理论上不会，只要李掌门安安心心地关注自身，而不要过于念着你们。不过李掌门似乎比较容易操心，所以你们围观的时候镇定一些、安静一些、欢喜一些，应该会比较好。”
众人齐声：“是。”
我：“嘘，小声。”
众人连连点头。
我：“乖。”
众人：“……”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练气中期看着我，忍了忍，没忍住：“石弥啊……虽然我现在得叫你前辈，但是……”
我：“那就叫声前辈好了，其余不用多说，我懂。”
另一个也一把年纪的练气中期：“懂但坚决不改。”
我：“让自己舒适的特质必然要保留。”
“石前辈，我们这样围观除了可能影响掌门外，对我们自己有危险吗？”
我：“理论上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了。”
“又是理论上啊……”
我：“现实总是充满了意外。如果你们实在怕你们与李掌门相互威胁，你们就躲远点，我在内网里给你们直播。”
“直播能播灵力变化吗？”
我：“你们觉得清朗派的内网能承受练气巅峰级的灵力变化？我都不提筑基级的灵力了。”
“意思是，如果能承受就可以播？”
我：“可以啊。你们可以先试试直播练气初期级的灵力变化。如果怕弄坏清朗派内网，就在总网里试。”
05503-需要稳重
“我们更怕弄坏总网。弄坏内网只是我们清朗派的事情，弄坏总网我们清朗派就要被全武格的修士围攻了。”
我：“不至于。以你们的能力，即使铁了心要弄坏总网也不太可能，更别说意外事故了。武格秘境的总网结构与主世界的很像，虽然更生嫩很多，但那主要是因为磨练不够，其潜力是很足的。主世界的修真界总网坚韧到甚至能供大乘期打架。虽然不是全力打吧，但大乘级的灵力肯定是用出来了的，可那种情况下总网局部瘫痪一段时间后便能自我修复，特别厉害。”
我：“我觉得武格秘境总网与主世界总网结构相似可能不是巧合，也许武格秘境总网就是主世界总网的延伸。主世界有人猜测总网已经成精，成精就是有了意识，而有意识的生物便可能生出野心。也许总网的野心就是把控所有世界修真界的交流平台。”
我：“社交平台有多大能量，你们可以看看武格秘境凡人界现在最大的社交平台资产达到了多少，类比一下。总网如果能跨世界地做到这个，那它就会成为修真界的王者，起码也是王者之一。”
“……掌门似乎很难受。”
我：“因为在筑基啊。筑基的过程当然会难受，毕竟需要把体内的杂质都弄出来，有些杂质在骨骼肌肉经脉上粘得太紧，扔的时候就会产生刮骨削肉的感觉。还有一些长歪了的骨头，可能还会打碎了重组。都是正常现象。”
我：“修士耐痛能力差可不行。每一个修士都应该有淡定剖出自己的心脏欣赏一番再装回去的稳重。”
“……这是稳重吗？就不能举个正常的例子吗？”
我：“怎么定义正常？每一个人都必然或多或少有与他人不同之处，然后当你们见到一个少数派特质时便认为其不正常？正常与否从不重要，它带不来利益，也带不来强大，当然，正常的人可能强大，但其强大的主要原因与正常没有必然联系。正常可能成为强大的理由，也可能相反，五五之数。”
“石前辈，你是不是在耍我们玩？”
我：“你们对我的称呼能不能专业一些？要么遵照我的外表，叫我裴前辈，要么坚持你们认为的真实，叫我石前辈，不要一会儿一变。”
“为什么是‘我们认为的’真实？”
我：“专业的伪装是要成为那个人。不管内心怎么想，对外绝不说自己实际是谁，那是在扮演完全结束后才能说的。”

第1354章
05504-需要融合
“有些演员好像也能做到这个。”
我：“修士所做的很多事情，其实凡人本来便也能做到，只是因为凡人没有灵力，所以无法将那些事情转化成修为，但在修真界之外，他们依然可以由此取得各自领域的成功。全世界有很多专业领域，修真界只是其中之一，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着、升级着，修真界并不比其他专业更特殊。”
“其他领域不能飞天遁地。”
我：“说这话你认真的吗？”
一架飞机正好从清朗派上空飞过。
“……好吧，修士能做到的事情，无灵力者靠其他手段也能做到。但我还是更喜欢当修士，我喜欢灵力胜过科技。”
我：“其实灵力与科技不矛盾。你们可以试试找凡人界的加工厂加工出器物坯子，然后再在那基础上进行法器炼制。别的不说，外形肯定比你们做的强。”清朗派炼制的法器外观太……朴实了。
“但凡人界……还是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无灵力者流水线加工出来的器物，不好灌灵力，勉强灌进去后不仅容易坏，也很难实现目标功能。”
我：“当然需要磨合。将半成品的凡人界器物当作原材料来处理，和其他原材料一样，使用时都需要炼制。将灵力与材料融为一体，而不是在材料上虚浮地添加灵力。炼器是要‘融’的，这个你们总该知道吧？”
“当作原材料……但炼制时这个物品类原材料会崩毁，怎么避免？”
我：“不用避免。该崩就崩、该毁就毁，崩毁之后再重聚，重聚的过程中你们的炼制灵力会更深入地融进其中。”
“如果有无灵力并不是划分能力优劣的标准，为什么你坚持将无灵力者称为‘凡人’？”
我：“‘凡人’意味着‘劣等’吗？在主世界，‘凡人’的意思就是指不能修炼灵力的人，‘凡人界’就是指主能量非灵力的地方。”
这是在大灾变之后，局部环境灵气稀薄到几近于无、无灵力者多到必须建立新的秩序时开始被广泛使用的称呼，传说上古时代对少数无灵力者——准确地说是无灵根者——就是这么叫的。
那时还有另外一些更恶劣的称呼，比如废物什么的，相对而言，‘凡人’一直是一个比较中性的称呼方式，虽然在长久的语义演化中，很多修士提到‘凡人’一词也会带上些蔑视感，但这就像是凡人在叫‘仙人’时带上的‘修士都有病’感一样，更多的是代表了各自的立场和对对方的不了解，倒谈不上很严重的恶意。
至于为什么一般称‘凡人’而不是‘无灵力者’，因为后者字数比前者多了一倍啊，作为一个常用称呼，当然是越精简越好。
05505-聊
“你更习惯主世界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武格秘境的了。”
我：“是啊。主世界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世界，即使那不是我生活的第一个世界，但我的系统修真观是在那里建立的，然后那些观念似乎便扎了根。”
“你觉得还有改变的可能吗？”
我：“很难想象。即使我将来再进入另一个更强大的修真界，但我在那里得到的也很可能是对主世界修真理念的补充，而不是推翻。当然如果是迥异于灵力体系的另一种强大力量体系，确实可能重建我的认知，但以我已经在灵力体系入了门、未来发展似乎看不到显著障碍的状况，我好像也没必要舍灵力而换一种力量体系来学习？”
我：“力量都是殊途同归的，抓住一种努力修炼到底就行了，没必要换。你们觉得呢？”
“我们觉得……你好像歪楼了。”
我：“那是常态。我的思维经常比较发散，近些年尤其严重。”
“是啊，我还记得石弥离开武格秘境的那天，他上午移植了一株灵植说要好好伺候，下午就说要去其他秘境逛逛，晚上就真的离开了。说风就是雨的，没个定准，不靠谱。”
你说的跟我说的好像也不是一回事？
“我们在掌门筑基的时候聊这些不相关的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然聊什么？聊筑基？之前我们在答疑专区里不是已经聊了很多了吗？”
“但筑基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李掌门是近……起码近几百年来，第一个在武格秘境内筑基的修士。如果李掌门筑基成功，而你又再次离开的话，李掌门就是武格秘境内唯一一个筑基期了。”
我：“神一般的存在。鼓掌。”
清朗派弟子们：“……”
05506-不确定与确定
我：“所以你们到底想听我说什么？就算你们想为了李掌门的筑基而开一场盛大的庆祝会，那也得等到李掌门筑基完毕之后对不对？现在我们是只能看着、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吧？”
我：“哦，你们可以先去准备对舆论的引导。两种情况：李掌门筑基成功和筑基失败。成功当然是要将舆论引导向恭喜的方向，失败则得尽量让舆论不要太踩修真界。”
我：“最近因为郭枫绘和易家的事情，修真界在武格秘境内的存在感难得地强。这种状态如果利用得好，结合李掌门的实证，武格秘境修真界便能翻身，起码不会再轻易被人抢走门派驻地；但如果利用得太糟，那么有可能武格秘境修真界就撑不到迎来下一次的翻身机会了。”
我：“这是机遇也是挑战。你们加油。”
“只有我们加油吗？”
我：“我对武格秘境又没什么归属感，形式不对我就逃了。”
“这么过分的话，由你说出来我怎么一点儿也不吃惊，且不生气呢？”
我：“可能是因为脸。”
“我试着炼制过一张很像你这张脸的面具……”
我：“失败了是吧？很正常。别说你只是一个练气期，就算是筑基期也炼制不出来，这是有实例的，而且是有很多实例。我能拥有这张脸靠的是运气，跟我的炼制能力可没关系。”我照着自己的脸炼制出来的空道友稳定之后便完全不像我了。小随倒是像我，但我对小随的外表没有主观炼制功劳。
“我听说在有些秘境里，当很多人一起真诚为同一个目标祈祷时，那个目标会得到力量。”
我：“是有这种事情，不过我不确定武格秘境是不是也能汇聚这种类似信仰之力的能量。但现在的重点是，李掌门真的不需要额外的力量助他筑基，他的状态真的很好，独立筑基没问题。你们已经可以开始写庆贺稿了，要是动作再慢的话，很可能李掌门筑基完毕你们的稿子还没写好，就错过宣传机会了。”
清朗派弟子们还在磨蹭，虽然胡邮亥等偏重管理的弟子已经开始用心准备宣传事宜，但一边做事一边神情中依然带着不确定。与清朗派弟子相反，郭枫绘以极为笃定的口吻公开表态：
“清朗派弟子石弥，带着在其他世界修炼得到的高于练气期的修为回来了，石弥之后，也从其他世界获得了机缘的清朗派掌门李宜羽，在体悟明了自己对武格秘境的眷恋后，也即将超越练气期、迈入筑基期。”
05507-放话
郭枫绘：“武格秘境自最近一个筑基期死亡后，几百年了，终于又迎来了新的筑基期，而这，将成为武格秘境修真界新篇章的开端。”
郭枫绘：“‘武格’这个名字、‘秘境’这个世界定位，很多人用着，却不清楚它们从何而来。我来教教你们历史：这来自与其他秘境交流后又回到武格，以及从其他秘境来武格的修士。”
郭枫绘：“以武格秘境的能量体系，修炼灵力的修士是最容易与其他秘境发生交流的群体。是，易家在财、在政方面都强大无匹，格斗家们在战斗力方面将修士碾压得仿若渣滓，但这些仅局限于武格秘境内，出了武格，易家的势力根本不存在，而格斗家，不过相当于练气级的修士，与武格秘境的修士一样，都是渣渣，谁也别歧视谁。”
郭枫绘：“秘境层面，或者叫世界层面的较量，需要更纯粹的力量，修士的灵力可以实现，格斗家的武力可以实现，科技武器可以实现，集结起来的军队可以实现，至于投机的易家，呵，小聪明可动摇不了世界。”
郭枫绘：“我知道很多人一直觉得修士说灵力是在吹牛，尤其当修士提到他们那只有修士才能进入的‘修真界总网’时，无数人更是觉得他们在做梦、在集体布置骗局，因为修士拿不出证据证明总网的存在，因为非修士都碰触不到总网。”
郭枫绘：“但这是修士的问题吗？修士为什么要向无灵力的人证明灵力的存在呢？你们能助他们在灵力上更进一步提升吗？在你们把修士做到的事情解释为魔术、诈骗、心理诱导等时，你们便关上了理解修真界的大门。而理解的人，比如易家，偏偏对修真界又不怀好意。”
郭枫绘：“武格秘境的修真界真是凄凉啊，但既然已经被压迫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能触底反弹，倒也不失为一份机缘。艰难困苦也是一条可通向成功的路子。”
武格秘境总网里一片愁云惨淡：“郭枫绘这是不弄死我们不罢休啊……”

第1355章
05508-苦
武格秘境总网里修士们吐苦水：
“从我成为修士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如今的这般关注。以前我家里人对于我选择成为修士，要么是叹息，要么是痛心，要么是请我帮忙忽悠，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居然认真与我探讨‘人如何才能相信一个触不到的东西的存在’。”
“告诉他们不用相信。因为即使那东西客观存在，但与他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也就是于他们的生活来说不存在，是他们不需要关心的东西。”
“其实我相信如果这次我们能熬过去我们在武格秘境中的地位肯定会上涨，但关键是，我很难相信我们能熬过去。”
“我有一个发小在易家主家的公司里工作，他跟我透露易家近来对修真界确实有了异常强烈的关注，比如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标出了所有修真门派的位置，包括已登记的正规门派和未登记的非法门派。”
“完了完了，就算易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把非法门派都标出来，之后肯定会有相关组织来清理我们。我的门派就是没登记的啊。”
“赶紧去登记、老实补交罚款。对修真门派查那么严，你居然还心存侥幸？”
“登记后每年都要交费啊！没钱！”
“行了，把你那破门派解散了事，反正算上你这个掌门在内总共也只有个位数的弟子，你们一起找个合法门派申请加入，或者干脆当散修吧。散修的话，只要你们不公开以修士身份活动，没修士证也没关系。对个人查得远不像对门派那么严。”
“不行，这可是祖传的门派，论历史比易家还悠久，我们祖上还出过筑基期的。”
“非法就是非法。时代变了，什么都要证件。”
我：“如果弄出足够轰动的事件，那么短时间内，相关组织可能顾不上查一两个小门派；而在这个轰动事件后，如果武格秘境修真界能得到足够强力的庇护，也许将来便不用那么严格按商业机构的规矩行事。”
“这个灵力纹路……哦，你是清朗派的石弥，啊，现在得叫前辈了，听说你是筑基期。抱歉，我语气不是很恭敬，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是筑基期，主要是我感知不到你灵力中的压迫感。”
我：“那个没关系，稍后李宜羽掌门进入筑基期，你们会感知到的。现在还是让我们把关注点放在门派生存上吧。”
05509-缺乏勇气
“石道友，你可能是太久没回武格了，再加上你以前在武格时也没怎么关心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有些情况你大概不太理解。武格将修真门派当作商业组织来对待倒不是故意为难我们，而是，当代武格的社会风气就是把商业看得极重，可以说是最重。”
“别说不上台面的修真门派，即使是大型武馆，如果不能创造商业价值，一样会被清查。而各政府部门的职能，很大一部分就是维持、促进、优化、鼓励商业发展。钱就是一切的核心。”
“武格秘境比较封闭，面积比较小，和平时间又比较长，这一切相加导致的结果就是，眼光比较狭隘，包括我们修士在内。武格不会大力发展武器，因为没有强敌；武格会嘲笑少数派，因为不理解世界的多样性；武格推崇个人的武力强横，因为一个强大的个人便已经可以让一家人生活得很好；武格推崇金钱，因为金钱可以买到一切……最关键的是，武格不适应改变，也拒绝改变。”
“很多人心里对易家的存在不满，但说出来的少，为此行动的更少。修士失落自己在武格秘境的地位，但我们即使知道去其他秘境的方法，真正愿意动身的却就那么几个。”
“据说石弥你回武格的当天便说李宜羽掌门可以筑基了？但李掌门直到现在才终于放开了自己，正式开始筑基。李掌门已经是很有勇气的修士了，但依然被武格秘境的常规习气所限制。”
我：“那么郭枫绘现在的叫嚷似乎很有价值？逼迫你们与易家对立，逼迫你们证明你们自己的强大。”
“郭记者强势得简直不像武格人了。武格人普遍很欺软怕硬。”
我：“格斗家们也是吗？”
“如果你打败一个格斗家，那人便会对你恭敬。”
我：“对强者恭敬不一定是怕硬，尊重比自己强的人是基本礼仪，也是基本的自保意识。”
“我的意思是，当他承认你比他强之后，他不会奋起努力试图超越你，他很可能会一直固守你们的强弱关系，直至你自己出问题。就像整个武格秘境跪服于易家的强大，最多巴望着易家自己垮掉。缺乏抗争精神。”
05510-肯定
“更糟的是，哪怕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哪怕我们现在就在给你详细剖析这个问题，我们也很清楚这样不对，但我们就是不能聚集力量去改正。”
“就像大冬天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时躺进被窝里身体暖烘烘后才发现电视没关，电视声不断传入耳中，自己知道不关的话一晚上可能都会被吵得睡不踏实，想一鼓作气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跳起来花几秒钟拿到遥控器按下关机键，但最终只是‘想’，实际却是忍了一晚上的电视声。”
我：“社会的惯性？”
“那是借口，我们知道，根本原因是我们安于现状。”
我：“那就拿鞭子好好抽一抽。不过现在，请发表庆贺词吧，李宜羽掌门筑基完毕，已经正式成为了筑基初期。”
很快，得到消息的修士们纷纷来到清朗派仰视筑基大仙——抱歉，我实在无法用‘大能’来形容筑基期，哪怕武格秘境的修士们都认为这是大能，李道友也确实是武格秘境当之无愧的现任第一人，但我的修真常识实在无法接受将筑基与大能连在一起说。‘大仙’这称呼好啊，上可调侃飞升仙人，下可嘲讽练气小孩，外带还可戏谑凡人神棍，百搭。
众修士对李道友的筑基修为毫无质疑，很多上了年纪的修士还眼眶发红地感慨自己总算盼到了这一天。相对的，这帮修士对我的质疑却更多了。
当然，他们的质疑很有依据，也证明了他们作为修士的素养。
“我现在非常确定李宜羽道友是筑基期，即使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筑基期，但我就是非常肯定，我的修炼经历、我的灵力都告诉我李道友就是在武格秘境内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筑基期。但正因为我肯定了这一点，所以我也几乎肯定了，石弥道友，不是筑基期。”
“但也肯定不是练气期。”
“所以……”
其实他们已经有了想法，但武格秘境长久以来的修真现实又让他们不太敢将那个想法说出口。仿佛他们遇到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一旦开口，梦便会醒来。
我：“是的，你们终于发现了，我是金丹期。”
众人震惊了片刻，还是没憋住，声音恍惚：“但我记得你的出生年份，你现在才……才……”
我：“不到百岁的金丹期，在修炼环境好的世界里，很正常。另外，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会有差异，比如武格秘境的一年，在另一个秘境里可能是十年。时间与空间的相互影响，你们能明白吧？”
05511-淡定
我：“李掌门，不好意思啊，明明是你的大喜之日，风头却好像被我盖过了。”
李掌门似乎还没有从筑基的玄妙感受中完全脱离出来，或者又好像是想起了在虫海秘境中的感觉，总之，他面对我时的态度，少了在武格秘境中见面时的端正，而多了些在虫海传送阵中时的洒脱。
李掌门：“都是喜事。筑基期或者金丹期，武格秘境或者其他世界，修真界能延续下去、能发展得更好，便都是喜事。”
我：“这么肩负世界吗？”
李掌门：“能培养出高修为修士的世界便是适合修炼的世界，而适合修炼的世界便能培养出高修为的修士。时间与空间相连，修士也与世界相连。”
我：“各位道友请注意，今天的主角是李掌门，不是我，请你们今天专心地庆贺李掌门筑基之事。如果今天之后你们实在想对我金丹期的修为表达倾慕，我们可以改日再约，但我要申明，比如庆祝会来，我更喜欢远程收礼，就是我们别见面、别说客套话，你们用实际礼物恭喜我，我收下，然后完事，好吗？”
道友们：“……”
我：“就算你们心里对我的为人有意见，但你们对我的修为肯定没意见对不对？不见面你们就感受不到我的为人了，这更有利于你们体会自身对我修为的倾慕，然后用高价值的礼物来表达这份倾慕。提示一下，比起实物来，我更喜欢信息，毕竟你们实在不太可能送出金丹级的实物，但信息嘛，比如秘境大门、门票什么的，肯定比你们自己的炼制品有潜力。”
道友们看我的眼神越发一言难尽。
李掌门倒是很淡定，比与我近距离相处更多时间的胡邮亥更淡定——不考虑修为的话，李掌门确实很适合当掌门，比号称擅长处理事务的胡邮亥更适合。胡邮亥处事能力是有的，但不够沉得住气，需要磨练，一旦磨练不到位便只适合当个小管事，而不能成为总头领。

第1356章
05512-只能应战
李掌门：“比起庆贺来，有一件事情我们可能得更慎重地对待。这些日子我虽然在闭关，但有一部分灵力丝一直连着总网，所以修真界的大事我基本都知道，而其中最大的一件，可能得算易家与修真界的梁子。”
“梁子？修真界应该只是被郭枫绘牵扯进入她与易家的争斗吧？”
李掌门：“郭枫绘确实是故意拖修真界下水，可等闲组织即使被强行与易家绑定，也不会得到易家的正眼，所以现在易家对修真界的正眼看待，只能说明易家确实对修真界有浓厚兴趣，郭枫绘不过是捅破了窗户纸。”
李掌门所谓的修真界被易家正眼看待，证据是，易家为了李掌门筑基的事送来了厚礼。
非常厚的礼，价值不低于清朗派十年的总收入。
“以前修真门派发生掌门更替、出了练气巅峰等大事时，附近的组织也经常会送礼，其中也包括了直属易家的组织。这次的礼虽然格外厚，但也可以解释为这次的升级格外喜人。”
“武格秘境虽然对修真界多有不屑，不过对我们的养生效果还是比较认可的。在修真门派住一段时间、按照修真门派节奏生活的人，气色都会好转，一些心理不适也会缓解。很多人都认可我们的修炼有延年益寿的效果。毕竟练气期修士平均年龄达到两百岁左右，这是实打实的现象，外人无法质疑。”
李掌门：“是啊，太实打实了，所以易家才会对修真界有长生不老丹的事情坚信不疑，也所以其他人在听到这个爆料后没有完全地一笑置之。各位道友，郭枫绘将这件事展开到了大众面前，我们已经无法再维持与易家的和平假象，我们只能应战了。”
“……是我们故意维持了与易家的表面和平吗？靠着认怂、顾左右而言他？”
见他们气氛渐渐严肃，我在答疑专区中留了言，然后离开了清朗派。
我的留言是：“你们忙，我先走了。在我离开武格前，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看了后如果我愿意帮，我会帮的。我暂时会继续关注清朗派聊天区的石弥答疑专区，也会关注总网，在这两个地方给我留言都可以。李掌门也能直接联系到我。当然，如果等我离开武格后，我就收不到你们的信息了。”
05513-可能被取代的身份
然后我再单独联系李掌门：“石弥的身份我继续用一段时间。”
李掌门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只说：“裴前辈尽管用，不仅这次可以随意用，下次如果你又来武格也可以继续用。石弥的身份是裴前辈你的了。”
我：“如果石道友回来了呢？”
李掌门：“如果石弥在你离开武格后回来，他用回他自己的身份不影响，即使他的修为与你不同，但最多对外解释一句‘受伤导致修为倒退’也就混过去了。在修真界活动用不着身份证明，有灵力就是修士，就被其他修士所承认，低修为确认不了高修为的灵力细节，大家对裴前辈你的灵力特质并没有概念；而在凡人界活动，凡人的检测仪器检测不了修为。”
李掌门：“如果你们俩一起在武格活动，我们就给石弥弄一个假身份，以他以前的性情来说，他不会有意见的；如果他现在改性了、有意见了，再说吧。反正大部分时候其实我们也不是很需要身份证明，修真界有灵力、凡人界有钱，就可以生活了。”
我：“很多网站都是实名制。”
李掌门：“石弥对凡人界网站没有兴趣，他连修真界总网都很少用。石弥的修炼一直非常自我，与外界打交道很有限，所以你取代他才这么容易。”
我：“似乎有点危险。一个人的社会身份这么容易便被取代了。”
李掌门：“也不是很危险，修为总是自己的。”
我：“如果我模仿石道友的灵力纹路，让他即使回来后在总网里发言也不得不屈身在我的阴影下呢？”
李掌门：“我不确定。如果有一个比你更高修为的前辈模仿你的灵力纹路，在主世界中取代了你的身份，你会如何？”
我：“要取代我的身份，光靠模仿灵力纹路可不够，那只能骗外人，我的亲友是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伪装所欺骗的。”
李掌门：“是啊，所以你的模仿也只能欺骗外人，总有一些人知道实情，比如我。”
我：“但连你家绝大部分弟子都被骗过了。”
李掌门：“只要我说你不是石弥、你实际上是主世界的修士，他们很快便会不再将你与石弥等同，毕竟他们其实本来就因为你过高的修为而对你的身份心存疑虑。”
我：“以权威者的发言来定位一个人的身份吗……我准备去见见郭枫绘，有什么需要我带话的吗？”
李掌门：“请代我向郭道友说一声谢谢。”
05514-熟
我：“你这个‘道友’的称呼，是泛泛地将带给了自己指点的凡人也包含在内，还是……看出了什么？”
李掌门：“没有证据，只不过感觉上，直白咬住易家的这位郭道友是有修为的，而且修为可能还不低，且，不是武格人。她的部分说话方式有些像你，我大胆猜测，她也是主世界人？”
我：“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想去看看以作确认。这种逮着大新闻就发疯的劲头，简直有点太熟了，现在的问题只在于，她是一个人进来的，还是拖了一个团队，或者是有远距离的参谋团。”
李掌门：“隔着秘境的参谋团不太现实，武格的封闭度真的很高，虽然你们有远超过我们的通讯手段，但这种突破世界壁的层次，可能，不会用来播报郭枫绘所说的那点小纷争？不存在的长生不老丹、修为只有练气期的修士们与凡人大企业的斗争，这不是能随意突破世界壁的高修为修士会关心的吧？”
那可不见得。反正包打听的长老对这类八卦起码不会拒绝，而包打听的长老突破世界壁搞采访，是绝对的经验丰富、手段无数，部分方面甚至能胜过化神期。
李掌门：“还有祝家的那位贵女士带着的孩子小杯，我也觉得有点问题。”
我：“你觉得有问题的是小杯，而不是贵女士？”
李掌门：“对，我的感觉是这样。贵女士虽然神秘，但还在武格秘境的气场内，而小杯，突兀了。”
我：“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李掌门：“闭关以及筑基时。”
我：“你的闭关，与世界的气场发生了交互；而筑基，将那份交互化为了更具体且深刻的记忆？”
李掌门：“虽然我想这么自夸一下，但，只是筑基而已啊。”
我：“作为数百年来唯一一个在武格内完成筑基全过程的修士，也许你这个筑基期与其他修炼环境好很多的筑基期不是一个概念。可能武格秘境的修炼天花板很低，而你已经触到了那个天花板，是世界的天花板，同类碰触在修为上限大乘期的地方必须大乘期才能触到。在世界壁的区隔下，你可能触到了相当于大乘级的领域。”
05515-户枢不蠹
李掌门：“触到后我能理解吗？”
我：“我不确定，但作为第一人，你一定能做出你的解读，然后用这份解读来带领整个武格修真界。我则去帮你扫清外人打扰。”
我：“哦，不对，不应该叫‘帮’，那两人很可能是跟着我进来的，所以我只是去解决我带来的麻烦。希望就她们俩吧，别更多了。”千万别把沙专那一套整抬过来。
李掌门：“有时候麻烦也会带来机遇。”
我：“你这样一边与祝贺你的人寒暄，一边挂心易家的算计，一边与我说话，会不会觉得负担有些重？或者让祝贺你的道友们觉得你态度敷衍？”
李掌门：“似乎不会。道友们都让我自己调整状态，并表示他们其实是来感受筑基气质的，聊天不是重点，谋划未来应敌打算也不是，我人在就行。”
我：“那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灵力丝跟我来，我给你示范如何在总网里抓人。你们总网的韧性真的很强，反正我这修为肯定弄不破它，你们日常使用总网的方式太小心了，完全可以更放肆很多。不要压制自己，放开些。我怀疑当你们放开后，武格秘境的灵力环境会好转。户枢不蠹，流水不腐，很多东西都更适合一直用着，越用越好，不用则会衰败。”
李掌门：“这次筑基似乎也让我有了这种感觉。”
我一边引着李宜羽的灵力丝在总网里逛，一边向他解说：“一般我们在总网里最容易注意到的是其他道友发出的文字、声音、图画、影像……总之，就相当于面对面时对方说及做出来的那些内容。但实际上，面对面时即使对方没有动作、不出声，那个人也实实在在地存于我们面前，而这类推到总网内就是，只要某位道友的灵力丝进入总网了，那么这道友对总网、对也在总网里活动的其他道友，便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即使那灵力丝什么也不做。”
我：“由于你们对总网的小心呵护，所以总网的很多功能你们都没有发掘，也因此，当你们进入过一次总网后，你们的灵力丝便会一直残留在总网里，因为你们不会也不敢去把那些与总网发生了交互的残余灵力刮掉，你们怕‘刮’的行为会伤到总网，怕一旦伤了便不可修复。”
我：“这导致的结果便是，连已去世的道友，在其身死百十来年后，其灵力丝可能依然少量残留在总网内，且当总网发生剧烈震荡时，那残留灵力还可能出现一些动静，像是落在地上的枯叶被风吹动那般，突然显现了一丝活气。”

第1357章
05516-抓住
我：“还活着的道友们的灵力丝就更显眼了，尤其那些天天在总网里查阅大量信息的家伙，即使一声不吭，存在感也亮如闪光弹。”
我：“喏，比如这一个。”我的灵力丝抓住一撮灵力丝给李掌门的灵力丝看。
李掌门：“……虽然我对总网性能是很不懂，但你这么……不客气地直接抓着它，这灵力丝对应的道友应该能感知到吧？”
我：“当然能。我正要找她呢，当然要她感知到，算是预约个见面。以后如果你想偷偷跟踪某灵力丝，得注意遮挡你自己的灵力丝行踪。在总网里大家的灵力丝都是暴露出来的，没有物理遮挡，所以你需要建立灵力遮挡，包括建立屏障、伪装灵力丝属性、用其他人的灵力丝当你的盾牌……”
我：“方法有很多，你可以慢慢探索。趁着武格其他道友还没反应过来时，尽量深刻地理解总网，然后成为总网的控制者。之后你便可以在总网里扭曲他人发言、挑拨两伙人斗殴、抹消犯罪证据……”
李掌门：“我是个守法公民，真的。”
我：“没事，你可以建立你自己的法律，将你的行为都定义为合法。你是武格秘境的最高修为，其他所有道友都低你一个大等级，这样的碾压优势不做点惊天动地左右世界的事情，不觉得亏吗？”
李掌门：“不觉得。”
我：“好吧。等我们这几个外来修士走了你再暴露本性。”
被我抓住的灵力丝一直乖巧地听我们说话——我把总网的这一小块区域隔离了出来方便我们三人私聊——此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李道友现在的守法之心是真的，毕竟才刚升了等级，还没适应自己独一无二的强者身份，需要时间。我能观察你的心态转变过程吗，李宜羽掌门？”
李掌门：“我真的是个正直的人。”
我：“包打听的记者道友，采访人之前请先自我介绍。”
“是是是，裴三公子说得对。自我介绍：我是主世界二流门派包打听金丹初期符修丰茴，性别女。李掌门你好，我们可以合作吗？”
我：“李道友，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包打听这个门派的主旨：除了不给人造成不可逆伤害外，约等于惊逸报。全门派以搞大新闻为人生目标。”
05517-勾搭
李掌门：“‘不给人造成不可逆伤害’，只要有这一点，便与惊逸报有了本质的不同。我相信包打听的道友一定不会追着孤儿寡母报道他们的艰难生活。”
丰茴：“那必然不会，除非那孤儿寡母挑翻了往生门。艰难生活不好玩，翻身打脸有意思多了、被讨论的热烈度也高多了。”
我：“……”
丰茴：“哦，不好意思，与裴三公子搭上线太激动，忘了李道友不熟悉主世界。往生门是主世界的一个大门派，挑翻往生门是大新闻。”
我：“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不是随便举例呢？你们该不是真在给往生门挖惊天大坑吧？”
丰茴：“哪能啊，我们包打听报道每一个大新闻的时候都是很专注的，现在我就在专注地报道裴三公子你这个新闻，最多顺便关注一下云霞宗，哪里会扯上往生门呢你说是吧？”
我：“我在一个最高修为筑基期的、生活环境重度偏凡人界的秘境里无目的休闲，我以为这算不上大新闻，而只能算是一个小甜点，沙专风的。关注的人是不少，但类似的关注度沙专里太多了，也就算不上多大的爆点，可你们却派了一个长辈级别的金丹期来？甚至你还暗示这是包打听近期全门派重点关注的主要新闻？”
我：“你知道小杯是谁吗？”
丰茴：“咦？那边被替了身份的是小杯吗？不是贵女士？”
我：“别跟我装傻，你与她会没通过气？”
丰茴：“三公子，真没通过。本来我确实是想的，但她是妍幸门的……长老。”
我：“……”
丰茴：“真的。我勾搭词说了一大堆后才发现，吓惨了，现在都还没缓过气来，因为那位前辈没表态，我担心我的勾搭词得罪她了。”
我：“应该不会。你们的勾搭词，虽然经常夸张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但要说得罪却也不至于，再加上妍幸门对女修一向会更包容几分。还好吧。”
丰茴：“那她为什么没有安抚我一两个字或者干脆从头到尾不理我，却那么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笑容，就算我没有狠狠得罪她，她可能也想对我做点什么……”
我：“还行吧，你们上一次惹火妍幸门已经是……快千年前的事了吧？事情应该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妍幸门长老，那时候搞不好还没出生，所以这位长老应该……”
05518-感兴趣的事
丰茴截断我的话：“已经出生了，而且已经拜入妍幸门了。”
我：“……你肯定？为什么肯定？你那时肯定还没有出生，所以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位长老入妍幸门的准确时间点？你们到底把她得罪得有多狠？”
丰茴：“嘤……”
我：“是哪位长老？”
丰茴：“器修柏卿长老。”
我：“化神……后期啊……”
丰茴：“嗯……”
妍幸门现在没有化神巅峰期，所以化神后期就是妍幸门的最高修为了。最高修为跑来一个几乎算是凡人界的秘境……我不觉得武格秘境或者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所以……
丰茴：“裴三公子，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包打听与妍幸门的过节真的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已经翻篇了的事情。”
我：“可能这事包打听说了不算。而且就算包打听与妍幸门门派级别的过节翻篇了，也不影响妍幸门的某一两个人私人看不顺眼你们。”
丰茴又开始嘤。
李掌门：“在总网里，只是灵力丝相互碰触、不特意传递影像，便可以实现面对面的效果吗？丰前辈为什么提到了裴前辈‘看她的眼神’？”
丰茴嘤声停止，淡定接话：“李掌门真会抓重点，不愧是颠覆世界格局的大人物。”
李宜羽一时间似乎确定不了丰茴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夸奖，还是嘲讽，只能含混应一句：“我现在对总网特性十分感兴趣。”
我：“我正在请李道友尽可能彻底地发掘武格修真界总网的特性，我认为该数据有助于我理解主世界的修真界总网。”
丰茴：“主世界总网还要理解什么？”她这回是毫无歧义的疑惑，因为主世界的修士们比武格的豪迈太多，主世界总网早就被极尽可能地折腾了无数遍，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试出主世界总网上限，那完全是因为主世界当代修士修为不够，再怎么扑腾也碰不到那个上限——可能得重现飞升才能触到，因为主世界总网的基础格局好像是上古留下来的。
我不答丰茴，只向李宜羽解释：“在总网里触到某人的灵力丝后，便可以顺着该灵力丝找到那位道友在三次元中的坐标，进而便可以与那位道友类似面对面了，不用把影像发到总网上来。你也可以理解为，碰到灵力丝后，双方把对方的灵力纹路输入到了自己的通讯器中，然后开了视频通讯、实现私聊，不用把聊天的所有内容都放到公开场合。这个技巧用熟练之后，不需要通讯器物的辅助，灵力本身便能模拟出通讯功能。”
05519-赠品
我：“修士本来就可以抛开通讯器实现远程通讯，就是比较费力，但如果借助总网做一下桥梁，费力度又能降低很多。”
李掌门：“灵力的运用千变万化，我们不能只照搬典籍中的已有技能，我们还需要研究出新的技能。”
我：“技能只是枝叶，不是根本；枝叶去了旧的又会长出新的，只要根足够扎实、强壮，枝叶便有无尽的可能。”
李掌门：“既然有无尽的可能，那么为什么一定不会有长生不老丹呢？”
我：“因为生与死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如果试图抹去死，那么便是改变了生物的本质属性，需要生物本身自内部做出根本性的改变，而不能只靠外物作用。”
我：“丹修通过研究丹药来进行修炼，是研究了原材料属性、搭配、炼化改性、适应生物灵力循环规律等一整个体系的内容，最终成形的丹药对自身修炼来说反而不那么重要。”
我：“丹药只是一场研究的结果，一个句号，是一片研究报告中最末尾的那一个句号，没有的话，确实是格式不严谨，可就意思表达来说，有没有最后那一个句号，是完全不影响、无歧义的。”
我：“像一个赠品。当然，很多人喜欢赠品，但我们不能颠倒主次。”
我：“我是这么理解的。”
我：“丹修炼制出来的丹药、器修炼制出来的器物、符修制作出来的符箓、剑修的剑法、法修的法诀……都是那末尾的句号，从来便不是最主要的。”
丰茴：“是这样吗？”
李宜羽看向丰茴——他似乎已经找到了以灵力丝和总网为跳板直视道友的技巧。
丰茴也看向李掌门：“裴三公子的理论知识在主世界同等修为中是极为拔尖的，他的很多认知其他金丹期可能想都没想过，甚至元婴期都不一定会那么去理解。倒是化神大乘期，在这方面与裴三公子似乎很有共同语言。”
我：“我说的很多不是理论知识，而是猜想。我个人的猜想。不一定对，只是适合我的逻辑。不建议你们全信，你们参考一下就好了。”

第1358章
05520-值得尊敬
我：“李道友，虽然我已经提醒过你家的弟子，但这段时间我在答疑专区中说的话，还是很可能会带歪他们，尤其是在他们意识到我比现在的你还更高一个大等级后，他们对我的盲信程度可能会更高。你注意纠正他们的这种想法，一定要辩证地信，不能全信。”
丰茴：“是的，即使是在修真资源、修真传承比武格强很多的主世界，裴三公子也只有一个，裴三公子的修炼条件和保护阵容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说没有人拥有的资源强过裴三公子，而是，没有哪个大能有胆量以那样的路子去教自己的弟子，也没有哪个弟子在意识到自己走了怎样的路子后还能全身心地信任自己的保护者、继续在那个路子上走下去，且走得不急不躁堪称悠闲。”
我：“丰道友，你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你们到底又知道了些什么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内幕消息？”
丰茴：“三公子你懂的，我们一直想给化神期亲儿子奇迹做一期专题报道，里面要包括你、裴长老、姜长老，你的出生、你的修炼、你的健康，裴长老对你的引导方式、裴长老的惴惴、裴长老的爱，姜长老的心路历程、姜长老埋下的伏笔……等等等等的详细版报道。”
丰茴：“当然，我们知道，如果以我们常规的报道方式来出这一期，肯定又是被抢劫没收的下场，沙盟粉黑还要大肆嘲笑我们，所以，我们准备换一种风格：尽量地客观、尽量地论道，让大能为了道、低修为和凡人为了仰视奇迹而护我们。”
我：“想从凡人到大乘期一网打尽……”
丰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们觉得如果能成，我们包打听就要出化神期了，而如果这份报道让我们家出了化神期，它的论道属性便无可辩驳，然后报道便不会再被销毁，反而会被全世界好好保护，广泛流传。”
我：“用出化神期来护你们的一期报道啊……”
丰茴：“应该的，应该的，包打听的一切都为大新闻服务。”
所以说，虽然很多人都嫌包打听烦，经常威胁要弄垮包打听，但对他们的专业精神还是服气的。每一个门派都体现了一类道，每一个长久存在的门派其道都清晰又坚定，无论好坏都值得被尊敬——当然，尊敬归尊敬，该打还是要打的。
05521-为养出一片可再生瓜田而努力
我：“李道友，丰道友的灵力纹路你记下了吧？之后你也可以与她私聊。聊的时候别的都好说，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她的话不可尽信。这是在不伤人方面更有节操、但在把新闻搞大方面更没节操的惊逸报。丰道友一个人就够抵一家报社了。”
丰茴：“抵报社还是不大现实的，印刷发行不是我的专长，我可以抵记者团。”
我：“惊逸报是仗着法律和易家撑腰所以兴风作浪，这位丰道友的心态则是干完这一票她就离开武格、无所谓身后洪水滔天，你想想谁胆子更大吧。还有，包打听有上万年的新闻技术传承。”
李掌门：“明白了。”
丰茴：“你明白什么了？说说呗。”
李掌门微微一笑。
丰茴：“李掌门，你还没表态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李掌门：“这份采访会与易家之事并在一起报道吗？”
丰茴：“会。毕竟我这次来只有一个人，又不会待太长时间，所以我只做一项报道：修真界与易家。你是修真界的代表之一。”
李掌门：“当这项报道完整呈现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丰茴：“引发广泛的关注与讨论，将尽可能多的人的心神都聚在其中。至于这会导致怎样的后果，我不确定，我只知道一定是会发生些什么的。任何一次能引发全世界思考的大型报道，都一定会带来某些改变。改变可能好也可能坏，但一定会伴随着一份清醒。”
李掌门：“全神贯注的关注，大量关于同一件事情的交流，亢奋的思考……一场狂欢之后，剩下的到底会是进步，还是狼藉……”
丰茴：“我尽量向大众展示一份大料十足的报道，让大家除了享受当时的狂欢外，在过后回味时也会觉得关注此事一场很值。不仅给一块瓜，还要养出一片可再生的瓜田。”
李掌门：“晚辈静候前辈展示。谢前辈指点。”
丰茴：“你们肯帮忙吗？除了配合我采访外，当我需要修真界出声时，你们愿意照着我的稿子说两句吗？”
李掌门：“取决于是怎样的采访，以及稿子内容。”
05522-千回百转的心
丰茴：“不能先给句准话吗？肯或不肯？”
李掌门：“丰前辈又愿意先给我一句准话吗：需要我们配合的事情都是我们会欣喜接受的？”
我：“一般来说不可能。基本没有谁与包打听合作能纯然欢天喜地，最多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忍痛暂从，或者是怀着其他算盘一边合作一边防备。”
李掌门：“所以我们也得当合作之事摆出来后才能确定合作的程度。”
丰茴：“唉，还以为有修为碾压在，能一呼百应呢。结果凡人不懂金丹期意味着什么，懂的道友又顺便懂了包打听代表的含义。编织大新闻总是要经历重重磨练，没有轻松。”
编织？也行，这用词比编造强。
我：“你知道柏卿长老的灵力纹路吗？”
丰茴立刻将一个灵力纹路给了我，但紧接着她说：“三公子请务必与柏长老实际接触、自己取得了柏长老的灵力纹路后，再使用我给的这个灵力纹路。”
我：“你给的这个不是柏长老的纹路？”
丰茴：“是柏长老的。”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取一遍？就为了在我与柏长老聊天时让她别联想到你？怕成这个样子，你们到底对柏长老做了多大的亏心事？
我：“看情况吧。如果在我很需要与柏长老交流之前我能与柏长老实际接触一次，我就用自己取的那份；如果在我取到之前我就有了不得不联系柏长老的理由，那我也只能拖你下水了。”
李掌门：“既然给了，意思是不是丰前辈其实是愿意被拖下水的？”
我：“是啊。一边有点怕，一边又有点兴奋，不敢迈步，又想要迈步，所以给自己制造了一些外力，希望那外力用不出，又希望用得出。”
丰茴：“少女千回百转的粉嫩心思啊。”
别，这位道友，即使不提实际年龄，只说外表年龄，你也不少女了……
毛球：“永远都是十八岁。”
……嗯。
05523-脸
离开清朗派后，我穿着云霞宗制服走凡人界路线前往祝家。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个修士，于是最近被‘易家与修真界’刷屏的凡人们看到我后很有一部分忍不住跟我搭话：
“小伙子，你这长相当修士太浪费了，最近有一场大型选秀，你参加吗？”
……这个搭讪词好像与修真界近来剧增的知名度没关系，而完全是因为我的脸？
我：“选秀获胜了有什么好处？”
“高导，高光梁导演的新作，会让前十名客串，第一名会有台词。”
高光梁导演是武格秘境殿堂级的导演之一，其忧郁中带着华丽、绝境中又透着希望的风格影响了整整一代人。高导现在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偶尔会指点一下后辈，但基本已经不亲自导戏了。
我：“高导一个月前不是还在海边度假吗？哪来的新作？”这位导演对自己的作品一向精益求精，往往在开拍之前起码会花一两年来闭关准备。一个月前还在人流量庞大的地方度假，一个月后就宣布给新作品选角，画风完全不对。
“是高导得意爱徒的第一部 作品，高导会全程指点。”
我：“高导最小的徒弟的第一部 作品不是六年前就上映了吗？”
“……后来又新收了一个。”
我：“什么时候收的？五年前？四年前？那两年高导不是因病修养吗？而如果是两三年前才收的徒弟，还没到可以独立拍作品的程度吧？难道特别天才？那应该有很多报道啊，怎么没听说过？”
“……”
我：“你还要编什么？”
“你对娱乐圈很熟嘛，所以肯定是想入圈的对不对？那参加选秀就是好机会啊，只要赢，就是大量的关注，然后自然会有公司要你。”
所有娱乐类论坛的所有帖子全翻一遍，再靠着百分百正确率的答题混入百八十个后援团的核心群，现在当红的、曾经红过的娱乐圈男男女女，我怕是比他们本人还知道他们有哪些料。
——没了大乱斗和沙专的持续信息，我的脑内信息整理程序过于空虚，我得填点东西进去喂它们。
我：“你在开玩笑？如果我只是想要获得大量关注，我需要参加选秀、通过那一道道关卡？我随便找个高台往上一站，再开个直播，我自己就可以办一场个人秀了，你说呢？”
旁边有人起哄：“没错，美人直播间号码多少？我们马上给你打赏。”

第1359章
05524-飘荡队
丰茴联系我：“三公子，我帮你拍，我是专业的。”
一边儿待着，关心你的修真界与易家大新闻去。
丰茴：“真的，三公子，虽然单就拍照技术来说，有些凡人可能会胜过我，但他们不懂灵力更不懂三公子你呀。他们没有办法判断你的灵力流转节点，他们不懂你的美需要让你体内外的灵力灵气发生交互才能达到极致，就算他们在强大的专业素养中产生了一些模糊的感知，但绝对不可能具体，除非他们与你近距离相处很长时间，让模糊感知转变为精准直觉，但显然你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
我：“除了你和柏长老之外，主世界还有其他人跟着我进来吗？”
丰茴：“目的是跟着你的，没有了。但在你之前有没有人已经进来我不确定。我想今天之后我们就能确定了，看到你这制服和这张脸，主世界人怎么也该有点反应才对。三公子如果你要玩娱乐圈，我当你的经纪人好吗？”
我：“不断爆我料的经纪人？”
丰茴：“其实我真的当过经纪人，而且当得可好了。因为我太熟悉狗仔的思路和行事方式，所以我当经纪人期间把我的艺人保护得滴水不漏，以至于我任务完成后好些艺人——包括我带过的艺人以及与我带过的艺人是对家的艺人——高价想与我签约。”
丰茴：“我的专业技能是可以反向利用的。”
我：“那我们就先试试。先说好，我就玩一下，不想玩时便会立刻停止。”
丰茴：“没问题。我去注册个小公司，你负责露脸，我负责人际，再雇一两个人处理杂事。不想玩了就解散。三公子对公司名字有想法吗？”
我：“飘荡队。”
丰茴：“好。”
丰茴去成立公司，我则就近找了高台，并询问附近的人：“这台子私人可以用吗？或者需要先申请？交费？”
刚才拿选秀还有高导勾我的大叔跟在我身后，抢先答：“这个是公共展示台，使用半小时以内不用提前申请也不用交费，如果要长时间使用则需要办理一些手续。你不用特意去办手续，你在台上待半小时以上自然会有人主动来找你。”
我：“我怎么知道来找我的不是骗子？”
大叔：“因为这手续不交钱，只是登记。跟你提钱的就是骗子。”
我：“哦，谢谢。”
05525-展示
我跳到那个一人多高但面积不到半平方米的高台，开口：“各位好，我叫裴林，是修士，今天第一次在此地公开露脸。我将和我的经纪人丰茴一起组建一个小工作室。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工作室要干点什么，反正，先让大家记住我们吧。”
在场众人很捧场，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有向我扔花的，还有扔硬币的。我将他们扔来的东西浮在半空中，然后拿出一条储物手链在手腕上缠好，再让东西们飘进了储物手链里。
众人怔住，然后窃窃私语：
“魔术？”
“他说他是修士，我听说过修士有乾坤袋之类的东西可以开辟随身空间，用来装远大于袋子外观体积的东西。”
“那不是骗人的吗？我听说都是障眼法。”
“但最近易家的动作……”
一人高声问我：“裴……修士，你那个乾坤……手链，卖吗？”
我：“这类东西修士一般统称为储物类器物，常见的有储物袋、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储物手链、储物耳坠……”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相应的储物器物浮在我身旁。
我：“可以卖，但一般是用灵石交易，非灵石的货币我倒还不清楚它的价码。”
武格修士炼制储物类器物的成功率不高，一个大问题是他们的炼制教材残缺了，炼制时不得不赌一些运气。我帮清朗派补全了储物袋的炼制教材，但清朗派弟子们的灵力控制力多数不及格，原材料也很有限，所以现在只有几个练气后期、巅峰期成功了几次，还远不到能卖到凡人界的地步，所以不可能像主世界一样将基础款储物袋几乎定出了凡人币通行价。
我：“另外，储物类器物的使用需要灵力，如果使用者没有灵力，则需要能储存灵力的灵珠或灵石辅助。”
这在武格秘境也很难实现。主世界凡人界要买到灵珠很容易，凡人界还有专门的充灵珠流水线、便携仪器，所以很多能耗不高的法器凡人都可以使用——虽然价格比较高，但货源是很充足的——但武格显然没有这些配套产品。
05526-小公司
“如果没有灵力，使用那储物袋时是什么效果？”
我：“开不了内里的附加空间，只能装这袋子外观所示容量的东西。”
“所以以前我们买的那些储物袋，不是假的，只是我们没找到使用方法？”
我：“那些？可能武格秘境内的储物袋数量没有多到可以让一个无灵力者拥有很多的地步。”
“你一个人就持有那么多，还说只要价钱到位就能卖给我们。”
我：“因为我不是武格人，我是暂留在武格的异乡人。”
好些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病人。
我凝出一朵小冰莲花，“无论你们信不信，”然后将小冰莲花炸成冰烟花，“灵力是实实在在的，”冰烟花再聚拢成为小冰莲花，“即使你们把我送入精神病院，”小冰莲花消失，“我也可以给你们直播一场逃院记。”
一名男子也跳到了台上，翻手，给大家展示了一下他手心中的一朵粉红色纸花，然后他手一抛，纸花变为了彩纸碎屑，在碎屑落地之前它们全部消失，男子手中又出现了一朵粉红色的纸花。
男子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给他鼓掌。
男子：“……”
丰茴从空中飞来，落到台下，无视众人对她出现方式的惊愕，对我报告：“飘荡队公司正式成立。”
我：“真有效率。”
丰茴：“是啊，成立小公司的流程很简单，只需要身份证明和钱，连固定办公地点都不用。但注册后每年需缴纳一定数额的费用，不然这公司就会被抹掉。总觉得这规则有点不太对，那笔钱，又不是纳税，又没有对应福利或者权限，只是用来每年给公司盖一个合法的印……像保护费。”
被丰茴惊到的人开口时有点气弱：“那是管理费。要将所有公司分门别类地管理起来，光资料整理便是很大的工作量了，总要给管理者们发工资吧？”
丰茴对解释的人笑道：“你说的有道理。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
“那你们公司一定要雇一个懂这些的人，不然在与相关部门打交道的时候可能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尤其，你的合作者还是个……修士……可能你也是……”
05527-招财
丰茴：“我们虽然是修士，不过我们这个公司预计是要往娱乐圈方向发展的，他是我们公司唯一的艺人，我是他的经纪人。”
“他是哪个方向的艺人？演员？歌手？舞者？”
我跳下台：“主要是卖脸和卖手工艺品。”
“……这好像不是通常所说的艺人。”
我：“哦，定义怎样都好说，总之飘荡队暂定就卖这些。”
“手工艺品是什么？有能招财的符吗？”
我：“你付我一万块，我可以卖给你一张招一块钱的符。”
“……我干嘛要做那么愚蠢的买卖？”
我：“你觉得愚蠢可以不交易，这个交易当然是与觉得不愚蠢的人做的。”
“一万块是吧？我买。”
丰茴：“谢谢惠顾。这个是艺名裴林、身份实名石弥的账户，也是我们飘荡队的公司账户，请转到这里。飘荡队实行先转账后给货流程，如果怕被欺骗可以不交易。”
“大庭广众之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骗。”
我：“一万块已入账。这是你的符。使用方法是：撕成两半即可，不限撕的方位。”
买了符的名叫田桂锃的男子拿着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疑惑：“这个符的图案怎么这么简单？以前我去修真门派求的符都很复杂。”
我：“因为我比他们厉害，我可以化繁为简。”
田桂锃：“好吧，你是不是吹牛，一试便知。”他话音落下时，符也撕完了，撕的态度极为轻松，完全不像是撕了价值一万块的东西。
符被撕开后，两半符都化为了光点，然后光点聚集为一只蝴蝶的模样，接着这只发光蝴蝶轻盈地飞动了片刻，落在田桂锃右手袖口的位置，最后融进了那个位置。
田桂锃盯了袖口一会儿，然后看向我：“什么意思？”
我：“指引你找到一块钱的提示。”
田桂锃：“什么玩意？它不该直接化为一块钱或者从哪个地方给我叼来一块钱吗？”
我：“我不造假币，也不偷钱。”
田桂锃摩挲着袖口嗤笑：“一块钱……”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又看了我一眼，接着一声不吭地扭头便走。
看热闹的观众不满：“什么意思？找没找到一块钱你说清楚再走啊。”

第1360章
05528-卖东西
我：“大家稍安勿躁，可能他是我的托。故作神秘地离开，大概是为了引起你们的好奇心，进而你们便会向我砸钱了。”
“……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如果他是你的托，他不是该从袖口位置拿出一块钱，证明符真的让他获得了一块钱吗？”
我：“那样可能太假了吧？自己的袖口位置有没有藏钱自己不太可能不知道，用不着符指引。还不如留白，引人遐想。”
“……你的逻辑真的不太对。你现在应该给自己开脱、证明你没骗人。”
我：“我是没骗啊，如果你们去问那位田先生，他也会说我没骗。当事人都是这么个态度，你们怎么证明我骗了？哪怕你们想告我，你们总也得先拿出证据来吧？谁主张谁举证，疑罪从无。反正你们现在去告我诈骗是肯定告不成功的。”
我：“另外，这位刚刚与我同台表演的真魔术师先生，他肯定看出了一件事：我摆弄冰莲花、冰烟花的过程，与他的魔术手法并不一样。”
魔术师：“是的，确实不一样。但你那个是很基础的魔术，很多流派都能做到，手法也各不相同，出现我没看过的并不稀奇。”
我：“是不稀奇，但至少你无法证明我那一手是魔术。‘魔术能做到一件事’与‘这件事就是魔术’是两个概念。”
魔术师：“你说的没错。”
“你刚才那个可以炸成烟花的冰莲花，搭配促使它起效的灵珠，不用灵石可以买到吗？你开个价，我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我：“真为难，我对物价实在是不熟……丰道友？”
丰茴：“要不，就也一万块？一颗灵珠可以炸多少次？”
我：“大概只能一次。”其实灵珠储存的能量可以支撑两三次的爆烟花，不过凡人不可能控制灵珠给冰莲花的供能程度，所以一用便肯定是全耗光，没法耗一半，除非我再加个灵珠控制器，那可比灵珠和小冰莲花贵多了。
“用完之后冰莲花和灵珠壳都会是完整形态吗？可以让我长期保留吗？”
我：“是完整的，可以保留。果然还是卖给你们冰雕更合适。”我凝出一堆各式小冰雕浮在身旁，“这些也都暂时买一万一个，之后会根据市场需求不定期不定量地提价。它们与一般冰雕比起来，最大的特点就是耐热、坚固，其他没了。”
05529-喝茶
“它们配上灵珠后也都能炸成烟花然后还原吗？”
我：“不能。”
“那为什么与能炸的一个价码？”
我：“我高兴。”
“……”
刚才打听冰烟花的人连忙转账给我，买下了冰烟花带一颗灵珠，然后她诧异：“这是灵珠？比我以前看到的……漂亮很多啊……”
主世界的灵珠制造技术当然比武格秘境的好很多，毕竟手熟太多。
“我要单买灵珠。我付六千！”
我：“统一价，一万。”
“凭什么？”
我：“凭我是卖方市场。”
然后我就被告了，接着就被相关部门请去喝茶——就在隔壁街。在管理者的眼皮底下闹事，众人纷纷赞美我很有胆。
告我的罪名很清晰：胡乱标价，扰乱市场秩序。
我：“你们倒是给个灵珠的市场价我看看。还有我这冰雕，你们拿去检测，看能不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来。独此一家，我凭什么不能按我的估算定价？”
“嘿，很嚣张啊小伙子？老油条了是吧？”
我：“确实对被投诉挺有经验的。不过我看你们好像并不想罚我？”
“是还不用罚你。虽然你喊了价，但成交的没几个，而且正如你所说，你卖的这些东西，好像是在别地儿买不到，包括这个以前也出现在市场上过的灵珠，你的品质与其他人卖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那些人卖的价格却不比你卖的低。”
“我们请你们来主要不是想罚你们，而是要把事情理清楚。私人交易少许几笔模棱两可的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混过去，但公司交易且数额一旦超过一定界线……”
我：“交税，我懂，一定不会少交。”
“那个只是一方面。还有你们公司的性质，你们飘荡队注册的是艺人公司，要是转成物品出售类公司……”
丰茴：“我马上去重新办理。”
“哎，你们这态度还是可以的，继续保持。”
我：“我什么都想做点，该是什么公司类别？”
“你们就两个人，不能注册全类别公司。”
“如果你只是想玩的话，不用组公司，可以以个人名义玩。当个人与其他人或公司频繁发生交易往来时，该个人会自动带上公司属性，须履行公司相关义务。”
05530-麻烦是为了不麻烦
我：“哦，我看到过这个条款，但我不是很懂。”
“就是一个人的公司。本质上你还是一个自然人，但在部分事务处理上，我们会将你当作一个公司来对待，你的私人账户会被按公司账户的检查标准来检查。这种个人公司就不强行划分类别了，也不用每年交公司维护费。”
我：“那成为个人类公司后，怎么才能脱离公司属性呢？”
“持续一定时长的一定数额之下的对外业务往来后，会自动解除。”
我：“一定数额、一定时长，在自动成为和自动解除两个方面，各是怎么划分的？”
“依据具体情况，有不同的标准。”
我：“有详细条款吗？”
“有，但要等你个人成为公司后才能具体看到，因为实际上我们并不鼓励这么操作，不便于管理。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从一开始便组建普通的公司，然后再开展业务。你们飘荡队的公司账户是有的，请使用它，不要长时间用私人账户代替。用私人账户代替公司账户处理对公业务是违规的。”
我：“区别很大吗？飘荡队现在一共就两个人，别人付我们的钱转进公司账户，再我和丰茴分，不还是进了我们私人的账户吗？”
“监控级别不一样，这么中转一次高级别监控就只针对公司账户，最多统计一下从飘荡队账户到你们俩私人账户的次数和总金额，当飘荡队公司注销时，对你们的高级别监控自然消失，不会继续高规格监控你们的私人账户。”
丰茴：“真麻烦的操作模式。”
“实际上这样的迂回恰恰是为了减少麻烦，如果追求一时的简单，往往会有很多后遗症。”
我：“好吧，虽然不很懂，我们会照做的。”
“还有你们俩的收入分配比例，建议你们先制定个详细章程，以免等收入多了后撕破脸。现在你们关系好，觉得多分点少分点都无所谓，但当私人关系里掺入金钱后，时间一长，少有不变质的。”
我看向丰茴：“有时候我出力多，有时候你出力多，统一五五分？如果雇了其他人，雇佣费我们也五五担？”
丰茴：“好。”
05531-男神
“哎哟，真的别图一时的简单啊，建议你们把各种情况下你们各自的出力比例都列出来，然后算清楚每一种状况你们的收入分配比例，并找个专业人士帮你们参详，顶多也就花个十天半个月吧。现在辛苦一下，一劳永逸。”
我：“你们有专业人士推荐吗？这个领域我们完全不熟。”
“这方面名声不错的家伙我们这里都有记录，给你们个名单吧。其实你们在相关网站上也能找到，都是登记过的，也都靠有公司，还有业绩展示。这就是严格分类的好处了。”
我和丰茴拿着名单走出管理分部的大门，然后便看到一个眼熟的大叔正无聊地走来走去，就是那个想拐我参加选秀的大叔。
大叔注意到我俩出来，立刻走近我们：“应该没事吧？”
我：“没事，但你这么殷勤，好像很有事？”
大叔拿出他的工作证自我介绍：“我叫奉友秦，是个导演，我手上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
我：“高导的关门弟子？”
奉友秦：“不是不是，那个，就是个噱头，我……怎么样你肯接受这个角色？你开价。”
我：“什么角色，先说说吧。”
奉友秦：“是男主和女主少时的男神，让他们俩都记挂了一生，认为再没有比男神更好的人，关键是，要让观众也这么认为。男神戏份不多，加起来不到三分钟，台词五句左右，但要让观众认为这就是无可超越的男神、男女主的挂心毫无违和。”
我：“观众还好说，但男女主都那么认为……你的男女主是恋爱关系吗？”
奉友秦：“是啊。”
我：“两个人心中有同一个白月光的恋爱关系？”
奉友秦：“情敌变请人嘛。”
我：“所以最后，在男女主心中，对方的地位超过了男神白月光？”
奉友秦：“没有，男神永远是第一位的。全剧所有角色和观众都要这么认为。”
……感情线有点别致啊。而且你为什么老是强调观众？
我：“我没拍过戏。”
奉友秦：“没关系，本色出演即可，你的本色已经太有说服力了。”
本色？本色的结果就是沙盟式乱掐。你要是想给你的电影炒话题度倒确实很适合，但想塑造公认男神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第1361章
05532-格调
奉友秦：“只三分钟的戏，一天就能拍完。你的角色是修士，你连衣服都不用换，发型也可以保留。”
我：“哦……我可以去看看，但具体要不要拍，我得再想想。”
奉友秦：“没问题，你考虑着。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个男神他是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多年来一直四处游历，救过女主，也救过男主，还救过很多人。他有着不老的容颜与化解一切危机的能力，面对功夫高手的挑战，他轻轻一动指便能让对方动弹不得。”
我：“抬修士为男神，将功夫高手作为衬托修士的炮灰？难怪你以前的作品都挺扑街的。”
奉友秦：“……你知道我以前的作品？”
我：“看了点简介和评价以及少量片段。”
奉友秦叹息一声：“我就是不喜欢大量作品里都把功夫高手捧上天的风格。多元化一些嘛，功夫高手为什么不能是反派呢？”
我：“人辛辛苦苦习武几十年，然后去欺压小鸡仔似的良民？还不如踹两根木头带劲儿。反派归反派，有格调一些行不行？”
奉友秦：“怎么样算是有格调？”
我：“比如功夫高手看出修士修炼方法中与自身所学功夫的相通之处，然后将修炼方法融入功夫，新创一种新功夫，实力更上一层楼，并同时拥有了灵力，成为功夫界和修真界的双料大佬。”
奉友秦：“……反在何处？”
我：“双料大佬意图让功夫界与修真界合二为一，遭遇两界众人反抗，最后黯然失败，隐退，再不见人。”
奉友秦：“……你确定这是反派，不是悲剧英雄吗？”
我：“因为逆潮流而行，所以他才悲剧了。”
奉友秦：“……请问，怎么才能在逆潮流之后不悲剧呢？”
我：“比对方所有人加起来更强就可以了。”
奉友秦：“这很难啊。”
我：“没有改天换日的实力，何谈改天换日的实绩？”
奉友秦：“有没有兴趣扮演这么一部英雄电影的主角？”
我：“没空。”
奉友秦：“我有钱。”
我：“哟呵，在我面前炫富？”
05533-有一个出彩点
奉友秦沉默片刻，说：“我听说修士都挺穷的。”
我：“武格修士是，但我不是武格人。”
奉友秦：“真的有异世界啊……我能去吗？”
我：“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又扑街这么多年，思维怎么还这么跳脱呢？”
奉友秦：“投胎投得好。小时候父母宠，后来我哥宠，现在连侄子都给我零花钱。”
好像跟我差不多。那就帮他一把吧。
我：“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你这部戏都还没有拍完，就琢磨着下一部？”
奉友秦：“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扑的。好在我每一部戏都能收回成本，并小赚一点点，所以家里人也就让我玩着了，总比玩其他的赔掉内裤强。”
我：“你靠什么保证收回成本？”
奉友秦：“秘诀就是抓住观众的心。比如给一个男神，给一个笑料，引起一串回忆……只需要一个点，让观众为了我的戏投入那么一瞬，就成了。要大红大紫很难，需要多方面的出色，但要混个温饱就很简单了，只需要某一个点的出彩。我保证我的每一部戏都有那么一个出彩点。所以我扑，但我不会赔。”
我：“你有没有想过把那所有的出彩点聚集到一部戏里？”
奉友秦：“在一片垃圾中玩一个精彩的梗不难，但靠着梗的堆积是弄不出一个经典的。不过我还是会试试，在我即将退出圈子之时吧，最后一部戏认认真真地竭尽我的全力。”
奉友秦：“不过说不定会扑得更惨。因为我真正喜欢的东西与大众不太一样。比如我喜欢看功夫高手吃亏，但又不喜欢看他们吃大亏。所以我最后应该拍两部戏，一部是集我多年来揣摩观众喜好的大成之作，一部是抒发我自己的喜爱。后者惨扑然后和前者平均一下，我应该还是不会赔本。”
奉友秦：“哦，对了，商量一下如果你同意参演的片酬问题。”
我：“同意参演。一万块。”
奉友秦：“你跟一万块过不去了是吧？”
我：“方便计数。”
奉友秦：“其实可以拆一下。比如你在剧里露一次脸一万块，说一句台词一万块，不要全部打包。”
我：“接受你的提议，就这么算吧。”
奉友秦：“好像我太亏了？新人哪有这么高价码的。长得再男神的新人也是新人。”
我：“我争取让你赚回来。努力让观众为了舔屏而多次买票。”
奉友秦：“好啊。”
05534-玩的气质
第二天，我进组。
奉友秦剧组的氛围不错，充满了玩的气质。
女主说：“奉导人很好的，特别好说话。”
男主说：“比起拍一部完整的电影来，更像是给出一段玩乐记录。观众不会指望奉导的电影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他们就是想看到一场适合休闲时光的、肯定没有压力的小段子集。所以奉导有一些铁粉，这些粉不会违心说奉导作为导演有多了不起，但他们一向坚称看奉导的作品很放松。”
我：“只要在某一方面做出了特色，就是一种成功。”
女主：“哎，男神，这个是你吧？”她指着一段视频问我。视频中我正在表演冰莲花爆炸、回收。
我：“是我。”
女主：“这段视频转发得可火了，你看这转发量，视频出来才一天。大家都在称赞你的男神气质。”
是吗？我一眼看去，发现评论里有很多痛心疾首：这长相为什么要去当骗子？！
真新鲜，优秀的骗子有几个不是长得人五人六的？长得太磕碜别人有耐心听你骗吗？——骗老人家三瓜两枣的不属于优秀骗子。
饰演被男神一根手指按趴下的功夫高手是个真正的练家子，算不上高手，大概相当于练气初期的体修，为人很温和。整个剧组的人都很温和，颇有些与世无争的味道。
配角甲说：“我们就是来试试拍戏的感觉。”
配角乙表示：“奉导说，他不要求我们的演技，让我们本色出演即可，他选我们就代表我们适合角色。”
我：“剧本从一开始就有全民男神吗？”
女主：“一开始就说了有情敌变情人梗，而那男女主共同的白月光当然得是一个优秀的人，不过全民男神之前好像没提过。”
男主：“剧本改了很多次了，现在谁都不知道最终成品会是什么样，我们怀疑奉导自己也不知道。”
奉友秦：“来来来，我跟男神说了他的戏份一天就能拍完，大家配合一下啊。”
我：“如果有趣的话，两三天我也可以配合；如果不好玩，也许一小时后我就走了。”
奉友秦：“我们争取让你觉得好玩。第一场是这样的：女主被欺负，男神英雄救美。救的动作一定要潇洒。”
女主：“真俗套啊。”
奉友秦：“俗套即经典。”
然后就是俗套的小混混包围女主，男神经过时发现了他们，报警。
05535-风头
奉友秦：“卡！不是报警，是直接救。”
我：“先用报警声吓唬一下，吓得走就不用动手了嘛。你又没给我剧本，只让我按逻辑演，我觉得我的选择很逻辑啊。”
女主：“对啊对啊。”
奉友秦：“那好吧，先报警，但警方不会马上就到场，小混混们很熟悉警方的时间，所以还打算先教训多管闲事的男神，等教训完了再跑，他们认为来得及。可以吧？”
你是导演、编剧兼唯一投资方，你问我们？
我：“可以。”
奉友秦：“好，男神同意了，我们就这么接着拍。”
小混混围向我，女主趁机跑了。
混混甲看着我说：“哟，这姿色比刚才那个强多了啊。”
女主手持一块板砖冲了回来。
奉友秦：“卡！现在是男神的表现时间，女主不要逞英雄。”
女主：“但以女主的人品，按照逻辑，她不会瑟瑟发抖地窝在一旁看来救她的男神打，也不会逃得无影无踪，而肯定会与男神并肩战斗。”
奉友秦：“也对。那你们就并肩战斗吧。注意女主不要抢了男神的风头。”
我：“我争取表现得尽量抢眼，不让板砖抢风头。”
说实话吧，你们到底有没有剧本？全部临场发挥的吗？
我对演小混混的几人说：“你们可以动真格的，我保证我不会受伤，也不会让你们受伤。”
小混混们相互看看，然后一起看向了练家子。
练家子：“听他的，我在这盯着，出现不对我会拦。”
小混混们：“是，馆长。”
男主向我介绍：“他们是同一间武馆的。这几位都可以算是那位高手的徒弟。”
哦，幸会幸会。
练家子：“奉导给价高，而且时间不紧，我们来休闲兼赚外快。”
哦，挺好挺好。
再次开拍。
小混混们动手时依然比较克制，不敢全力，毕竟光从外表看，我堪称弱不经风。
然后我将他们放倒了一地。
躺地上的他们和站着的练家子一起诧异地看着我，比在场其他人的诧异度更深。

第1362章
05536-谈谈
我：“真的可以用全力，别怕，不会出事的。奉导的片场，以轻松休闲为第一要义，我不会违反。”
奉友秦：“第一要义是拍好戏啊。”
大家一片‘是是是’，然后继续拍刚才那场。
这一回小混混们动了真格，然后又躺了一地。
奉友秦皱眉看了一会儿拍摄效果，说结论：“不行。这哪像小混混啊。这身手怎么会去当小混混？”
女主：“还能看出身手来？不是一动手就躺下了吗？”
奉友秦：“你外行，不懂，光起手就看得出深浅了。”
练家子：“确实。而且一群小混混在面对一个外表看来弱不经风的人时，起手不会那么郑重，肯定会更不走心很多，毕竟他们认为自己稳赢。”
我：“可以在后面的剧情里安排反转。这几个小混混其实是勤勤恳恳的好学生，只是好学生当久了，偶尔想找点刺激，就扮演了混混，本来也没打算对女主做什么。”
奉友秦：“好，就这么改。这一幕再拍一次，这一次围殴男神的起手式要更戏谑一些。”
……
这么一边拍一边改的，还真一天之内拍完了我的全部戏份。果然是一直让我本色出演。
剧组财务与丰茴结算我的酬劳，练家子颇为严肃地说想与我谈谈。
这位练家子名叫卢金时，是卢家武馆的现任馆长。这武馆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属于家族传承制，这种类型的武馆在武格中有很多。实际上只要没有生育率限制，那么在功夫、修真这类必须从小系统且量身训练的项目上，家族制一向都是非常牢靠的传承方式。
家族制最大的缺陷是容易走向狭隘、排外、顽固，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将血缘的长幼凌驾于实力的高低之上，不过这些缺陷如果能注意到、有意识改，也并非难以避免，还是得具体看各家族的品性教育。
武格秘境的家族式武馆，整体上看，处理得还不错。规模普遍偏中等，没有很庞大的构架，但各地都有，也各自适应当地的风格。既带着邻里强身健体，又顺便肩负些许协助维护治安的工作，口碑多数都挺好。
05537-入门教材
我对卢金时说：“我先说一句我的判断，你看看你能不能接受。”
卢金时：“裴先生请说。”
我：“我认为卢先生你的身体强度相当于练气初期的体修，如果卢先生愿意稍微学习一些体修的入门教材，那么你应该可以拥有灵力，成为修真意义上的完整练气初期。”
卢金时愣了好一会儿，开口：“我听说修真如果想入门，一定得有灵根。”
我：“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从根本上来说，灵根并不是修炼的必要条件。灵根其实是对灵气的亲和力的代称，拥有好的灵根意味着这个人更容易吸收、炼化某系的灵气，能将外界灵气更有效率地转化为自己的灵力，进而塑造自己的经脉，让灵力有规律地在自己体内运动，强化自己的身体、精神、灵魂，让自己更有力气、更敏锐、更能拨动环境中的能量。”
我：“灵根就像是台阶，让修士更容易入门，但它并不是修炼的核心。”
我：“如果有人在没吸收灵气的情况下，用另一种方式塑造了经脉，让另一种能量在体内规律循环，让自己更有力气、更敏锐、更能调用自身力量去影响周遭，那么，也是成就了修炼。”
我：“当身体在这份修炼中达到了一定的标准后，即使先天没有灵根，也能与环境灵气发生交互，并引导灵气进入身体，与体内的其他能量一起在经脉中循环，然后灵气成为灵力，最后便可以控制灵力做到各种事情了。”
我：“更具体一些说，卢先生这样的习武之人，身体内的经脉已经可以让你们吸收灵气、成就灵力。”
卢金时看了我片刻，问：“除了理论之外，有实例吗？”
我拿出一本体修入门教材——就是在主世界凡人界到处放的那种幼儿读物，纸质版——递向卢金时：“如果卢先生有兴趣，你可以成为这个实例。你可以先看看这本书，书中教的方法都很浅显，以你的武学修养肯定能明白其中的每一个动作对身体会造成什么影响，你在里面绝对找不到任何一句有害身体的教导，但组合起来之后，如果你认真炼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灵力的存在了。”
05538-实践
卢金时迟疑接过，很快将教材翻了一遍，问：“这应该是给完全没有习过武，而且主要是十岁以下儿童，看的吧？”
我：“是，入门教材嘛，打基础肯定得从小娃娃开始。”
卢金时：“唔，我照着练倒是简单……好吧，我先练练看。”
我：“我保证，照着这教材练，即使练不出灵力，也绝对无害。”
卢金时笑道：“我看得出来。如果小孩子练这个，起码也能让身体健壮些。不过我真的很难理解这与灵力能建立关系。上面的很多动作其实我本来就练过，有一些还是卢家武馆每日训练项目的一部分。都是很基础的动作。”
我：“是啊，无论是功夫入门，还是灵力入门，都只需要学会基础。”
卢金时想了想，又问：“练这个时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中吗？”
我：“不用。”
卢金时：“我听说修士一般追求灵气充裕的环境。”
我：“是，因为那样更容易吸收灵气。但你不用，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初学者，你的身体条件已经完全达到了练气初期的程度，这是已经可以自产灵力的程度了。如果要升级，确实还需要更好的灵气环境辅助，但如果只是为了感受灵力，那么任何环境下你都能做到。”
卢金时：“听上去真玄乎。”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教材重头再翻了一遍，然后将教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接着开始实践教材中的内容。
这本入门教材来自往生门，除了体能、下肢力量、腕力等长期训练项目外，只有一套拳法，基础拳法，卢金时现在实践的就是这套拳法。
第一遍卢金时的动作稍慢，似乎是在适应，又像是在仔细品味，第二遍时他用了正常的速度，第三遍成为了加速版，第四遍又恢复为正常速度，然后他就以正常速度反复地练了下去。
一遍，一遍，一遍……
不急不缓。
05539-科学修真
逐渐的，卢金时的动作与教材上的标准动作相比出现了些微不同。
卢金时：“我可以不严格按照教材动作来吧？”
我：“我想卢先生已经自己找到了确切答案。”
卢金时：“教材是最科学……我可以用这个词吗？”
我：“科学修真一向是修真界所推崇的。”比如无数修士巴巴地望着凡人界研究出提升高修为修士生育率的科学方法。
凡人界：“……你们巴望的方式就是炸我们实验室？让你们不要把灵力物质放仪器里面！”
修真界：“不是合作研制出了同类功效的灵力类仪器了吗？”
凡人界：“‘精细操作’你们听不懂吗？！量化！灵力只准放入零点一毫升！”
修真界：“……灵力的单位不是毫升，也不是克，或者牛……”
凡人界：“反正要精细操作。你们不是自诩控制力优秀吗？”
修真界：“可我们说的控制力与你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啊……”
至今没谈拢。
修士瞅着自己的灵力丝只能做到少许、适量、大量、海量、自爆量……不知道该怎么精准量化。
凡人界：“你们甚至能用灵力丝做刺绣，为什么就做不到定量呢？”
修真界：“其实我们觉得我们做到了，给人打出五成伤、给肉烤成八分熟，我们都能精准做到，但你们说的弄出标准单位、标准度量衡，搭配灵力就总是违和啊。我们衡量的标准是结果，是灵力的作用效果，而不是把灵力本身切片、切丝、切粒，毕竟，每一个人的灵力都是不一样的。虽然都叫灵力，但其实不能放入同一个篮子里归类切分。”
凡人界：“唉……我们也知道，让你们适应我们的试验方法确实太为难了，有无灵力导致了我们两界的试验规则有根本性的区别，所以，你们还是老实去研究你们自己的提升生育率法子吧，照搬凡人界法子不现实。”
修真界：“兄弟！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努力！”
凡人界：“滚！”
*
卢金时面色古怪了一瞬：“科学修真……咳，好吧……我刚想说什么来着？”
这个词组的冲击有这么大吗？修士去凡人界参加高考的分数虽然多半惨不忍睹，但那主要是因为对答题方法不熟，还有对部分东西的叫法两界不一样，知识点修士们却基本都是理解的——要是不理解很多修真教材也看不懂啊。
我：“你想说，在最科学标准的教材动作之上做适应自身而又不影响功效的调整。”
卢金时：“……啊，对，你已经帮我总结完了，我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第1363章
05540-随便用
我：“卢先生你已经靠着家族武学入了练气初期，换成修真界的说法便是你已经靠着家族功法入了修真之门，之后你再接触其他功法，便必须取其他功法中适合的部分与你的家族功法相融，然后才能顺畅地继续修炼下去。而不能囫囵照搬其他功法。”
我：“一般来说，一个人的身体中只有一套经脉，所以也只能修炼一套功法。如果同时修炼多种相互割裂的不同功法，只会让自己的经脉也发生割裂——当然，也有一些特殊案例，包括一个人具有多套经脉、一套经脉可以适应多套功法等，但现在暂不讨论，现在先只说普遍情况。”
我：“入门教材的好处是普适性极强，几乎可以与任何功法和平共处，也就是说，入门功法可以比较容易地融入任何功法中。这种融入甚至不需要事先提醒，有修炼或者训练经验的人，比如你，上手之后自然会发现此教材与你家族功法的相融方法。”
卢金时：“为了相融而进行调整之后，它依然算是入门功法吗？”
我：“你改变的是不适合你经脉的部分，改变后它才完美契合了你的经脉，让灵力更容易生成，也才完全发挥了其‘引领入门’的效果。入门教材的意义是启发使用者入门，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教材并不约束使用者使用教材的方法。当然，改变使用方法时那些改变最好有充分的理由，而不是随意地出于叛逆或者自负。”
卢金时：“我还没有感知到灵力，不过我的内力运转很顺滑。”
我：“那顺滑感可能是你的错觉，也可能已经有灵力产生且灵力辅助了你内力的运行，还可能灵力融进了你的内力中，成为了你内力的一部分。”
卢金时：“如果灵力成为了我内力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怎么判断我有没有灵力？灵力能让我飞行吗？修士据说可以御剑飞行。”
我：“练气期做不好御剑飞行，尤其体修的灵力专长本也不在这类外放效果上。体修灵力最主要的功能是强化肉身，让力气更大、跑跳更灵活、耐力更强……这类的。”
卢金时：“跟内力的区别在哪里？”
我：“没有本质区别，所以才能相融、不发生割裂。”
卢金时：“……”
我：“一直不相信灵力存在也没关系，至少你得承认这套入门拳法科学合理、有益于强化身体吧？”
卢金时：“这个自然承认。这套入门拳法相当优秀，我甚至已经想将它当作卢家武馆新弟子的晨练项目了。当然，是在你同意的前提下。”
我：“一万块，卖给你，随便用。”
卢金时：“……”
05541-绝版书籍
我：“嫌贵？不接受还价。”
卢金时：“不是嫌贵……我怕侵权。”
我：“这种入门教材，全世界都差不多，只要你不卖拳法本身……哦，可能是侵了主世界的权，没事，不会有人来追究责任的。”
要是能拐带几个武格秘境的修炼好苗子到主世界，那简直赚大了。入门教材满世界放就是为了这个。不怕没节制的传播，就怕练的人少——可以免费教入门，但入门之后嘛……入了谁家门，就是谁家人。入门后通常便是一辈子的事哟。
卢金时：“裴先生卖的不是拳法本身吗？”
我：“不，我卖的是这本印刷品。”
卢金时：“一本书一万块？”
我：“武格秘境里你找不到第二本，绝版，所以抬价。”
卢金时：“有道理。”然后他转账到了飘荡队账户。
丰茴已经去更改了飘荡队的公司营业范围，在付出了一大笔费用后将二人公司能要的业务全要了，其中包括了小批量转卖书籍——大批量不行，自己出版更不行。
丰茴：“我研究了一下，二人公司的限制实在太多，基本只是给个人权限赋予了公司名义。要到五人才能算是一个最初级的公司形态，十人的话就比较能放开手脚了。”
我：“先试试五人。毕竟我们随时可能离开，尽量不给需要工作的人添乱，也尽量减少离开前需处理的事务。不要用随便拉人凑数的方法。易家、修真界、祝家，之后可能还会牵扯到功夫界，飘荡队将来的关注度太高了，不能打法律擦边球。在明面上我们不能给外人任何挑刺的余地。”
丰茴：“明白。我们选择的公司成员需要有在高关注度、高挑刺率中乐此不疲的心态，最好是善于配合我们一起搞事的，选人标准可以参考我们包打听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凡人员工招聘标准。有点难，武格人普遍不敢放开手脚闹。”
丰茴：“比如被我借用身份的那个郭枫绘吧，她哥哥因为牵连进了易家对修真界的恶意中，成了植物人，所以郭枫绘发狠想要找易家的茬。”
丰茴：“‘找茬’，这是郭枫绘的用词。她甚至不敢用‘报复’，也不敢正面挑战易家，而只逮了惊逸报说事。”
丰茴：“所以，如果我们在招聘时将事情摊开，告诉他们我们的目标包括了与易家闹一场，能闹多大闹多大，闹事的结果不定，肯定没人愿意加入。”
05542-招人
我：“先向贵女士发邀请吧。”
丰茴：“……”
我：“虽然邀请小杯更合适，可惜小杯未成年，我们不能雇童工。”
我：“然后我们可以看看祝家愿不愿意掺一脚。估计不会，祝家对易家没那么大怨气，应该不会正面刚，不过祝家也许愿意给我们暗示几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同样是延续近千年的家族，虽然二者处境天差地别，但相互间应该是非常了解的。”
丰茴：“不是，那个，真的要邀请柏长老吗？”
我：“柏长老特意与我们同期来武格一趟，你不带人玩？不怕遭报应吗？柏长老参不参加是柏长老的事，但邀不邀请就是我们的事了。我们必须先把诚意摆出来。”
丰茴一边嘤嘤嘤，一边写邀请函，一边还自我要求：“要尽量正式。”
我：“我们有公章吗？”
丰茴：“马上去刻。”
用萝卜刻？
我：“你喜欢做这些琐事吗？”
丰茴：“还好，不是兴趣所在，但也不非常排斥。采访的时候，为了混到大新闻附近，经常都得扮演些角色，这些琐事我做得也算习惯。”
我：“我试试能不能找来一个管理专长。”
我联系了胡邮亥，首先向他道谢，因为在飘荡队公司因业务问题被请去喝茶的时候，胡邮亥代表清朗派为我和丰茴做了担保。
虽然武格的修真界整体相当落魄，不过作为武格的第一大修真门派，清朗派还有不少修炼之外的业务，其兼具了优秀商业公司的身份，护住一个有点混乱但没有直接违法的渺小公司还是没问题的。
胡邮亥：“裴前辈不用介意，我们在将石弥的身份给你使用时，一方面借了你的势、享受了你带来的好处，另一方面当然也得承担你可能带来的小麻烦。这很公平。”
我：“但我想你们最开始给我这个身份的时候，并没有料到我的麻烦程度。当我与郭枫绘汇合后，你们不觉得心惊吗？”
胡邮亥：“我们认为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我们也认为我们拥有了改变的契机。现在，当我们有所迟疑的时候，我们需要推自己一把，让改变落到实处。我们利用了裴前辈你，你会为此生气吗？”
我：“公平，等价交换。武格第一大修真门派弟子的身份，可以给我很多便利。正巧，当我使用这些便利的时候，你们似乎也能获得你们需要的。我喜欢这样的共赢关系。”
05543-后勤
我：“不过我还是决定要将我与清朗派的关系拆开一些，因为我认为你们真的低估了我可能闹出的事件程度。”
胡邮亥：“我们已经估算到你可能用修真界来硬怼垮易家。也就是毁了修真界。”
我：“不不不，那个我不会做的。大家和谐一些、和平一些，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我们就……玩。”
胡邮亥：“好的。”
我：“要来跟我们一起玩吗？加入飘荡队公司，你可以扮演约束飘荡队玩闹程度的角色，代表清朗派来不让石弥和郭枫绘闹得太过分。”
胡邮亥：“扮演？”
我：“主要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给人台阶下。”
胡邮亥：“不是太懂，我试试吧。”
丰茴表示欢迎：“管家道友好。”
胡邮亥：“记者前辈好。”
丰茴：“是记者兼经纪人。”
我：“吃里扒外的双职业。”
丰茴：“双面间谍。”
我跟胡邮亥坦白：“其实邀请你来主要是为了处理琐事。”
丰茴：“虽然我也可以做，但因为我对武格的很多规则不太熟悉，主要精力也没有放在这边，所以一边做一边就出现很多漏洞，补也可以补，但就是不够顺畅。”
胡邮亥：“明白了，很荣幸担任两位前辈的后勤。”
丰茴：“如果有人痛骂你，你能不生气吗？可以报复，但当面要笑吟吟的，可以做到吗？”
胡邮亥：“可以，从小就可以。我小时候病得像是随时会死掉，很多人在谈论我的时候都懒得回避我，经常当着我的面对我父母说怀下一个孩子的注意事项、这个病秧子一直吊着命也没啥用干脆安乐死了吧、病秧子你如果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自杀别拖累父母……听久了就气不起来了。”

第1364章
05544-一人兼数职
丰茴：“有些人听久了后似乎会更加敏感、更容易上火。”
胡邮亥：“大概是因为我本性很怂吧，不敢与人当面怼。”
丰茴：“之后我们公司需要对外挨骂的事情就你上。放心，不白挨骂，完了肯定给你报复回来。”
我：“管家后勤还负责对外挨骂？这个职责划分过于混乱了。”
丰茴：“我们人少呀，必须一人兼数职，比如三公子你要拍戏、制作工艺品，还得亲自卖工艺品。”
胡邮亥：“太辛苦了。”
丰茴：“是啊，我们得赶紧再招人。”
于是我们走到了祝家附近，递出非常正式的邀请函——只能先请祝家人转交，因为我们在祝家门口问能不能见贵女士后得到的答案是：
“想见贵女士的人太多，贵女士无法接待所有，所以请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和个人简介，之后如果贵女士有兴趣，会主动与你们联系。”
我写下裴林二字，并附注我的联系方式贵女士知道。
负责贵女士相关接待工作的人问：“裴先生您是贵女士的故交？”
我：“相互知道对方，但没有实际接触过。”
工作人员：“哦……那您注意安全。不少人一直在打探贵女士的事情，一切疑似与贵女士过去有交集的人都可能被他们骚扰。”
我：“我知道，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并直白表示我略微知道贵女士的过去。在贵女士做出反应之前，那些打探者更可能对我持观望态度，毕竟宣称是贵女士故交的已经出现了好几位，可被贵女士承认的，一位也没有。也许，我只是又一个为了博关注而吹牛的家伙。”
我：“而假如贵女士回应了我……既然贵女士能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那么自然也会顺便保护与她有关联的我。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保护与她相关的信息。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你们。”
工作人员愣神了一会儿，呢喃：“我还真有点相信您是贵女士的故交了，你们俩的说话方式……明明是不同的语气、不同的用词习惯，但却有一种很相似的感觉。”
我：“能具体说说相似在哪里吗？”
工作人员想了一会儿，摇头：“我也说不清，但就是感觉相像。”
05545-共同努力后的必然
我们在祝家附近的旅店中住下，以备大前辈召唤。
胡邮亥对我们说：“那位工作人员所谓的熟悉感应该是指，轻松、自由、不担心后果、不怕任何威胁的感觉。这种感觉武格人很少具备，但你们三个来自主世界的前辈都是如此。”
我：“武格中有那么多人，总有一些人也具备这种特点吧？”
胡邮亥：“有，比如真正的石弥。然后石弥离开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现在在外界看来，石弥和李掌门一样都是去其他秘境游历过又回到武格的修士，而且是同门派的修士，又都超过了武格长久以来的上限修为，但大家在相信李掌门会留在武格的同时，也相信石弥不会长期留下。”
胡邮亥：“这不仅是因为石弥自己宣称自己随时可能离开，最重要的是两人气质的区别。李掌门的气质与武格是统一的，而石弥不是，所以相比起来石弥更像是过客。”
我：“秘境里所有人的气质都统一吗……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有这么多人，大家的社会地位、家庭财产、兴趣爱好天差地别，难道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易家会与被全社会所不理解的修士气质相同？”
胡邮亥：“其他方面的气质不同，但在瞻前顾后这方面是统一的。”
我问丰茴：“主世界人的统一气质是什么？”
丰茴：“优待美人？”
我：“你看着我的黑再说一次？”
丰茴：“为了自己的道而不断努力？”
我：“我说的是凡人界和修真界的共同气质。”
丰茴：“我不知道。好像任意提出一种气质，都有具备此气质的人，也都有不具备此气质的人。不像诸如玉和这些地方有全民统一的价值观。”
是门派的存在维护了差异性吗？每一个门派都坚守了一类道，此门派中的弟子可以说是拥有相同理念的同类人的抱团。抱团之后自己的初心更容易在互帮互助中坚持下去，而不会在孤立无援中渐渐磨灭。
凡人界的各种组织这方面的特色不像修真门派这么突出，但也有这方面的倾向。很多公司在招聘的时候除了看能力外，很重要的一个筛选标准是看应聘者的喜好。比如一个公司的初创者都喜好玩偶，那么他们后续的招聘便基本不会收讨厌玩偶的员工，即使他们公司的业务与玩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理解别人对玩偶的不喜欢，但他们觉得他们不能与那类人成为长期伙伴。
我曾以为主世界的百花齐放是历史发展下自然形成的一种随机结果，但原来那是很多人共同努力后的必然吗……真好，找到成形缘由后，将来要维护也更多了方向性，不会轻易弄丢这个特色。
世界性的努力，一整个世界所有人共同选择的结果。
……也可能是这个世界成仙的方向？
05546-傀儡
贵女士没有通讯联系我们，她直接让小杯来见我们。
‘让’是小杯的用词。
小杯说：“她说你们很有趣，所以我来了。”
和小杯一起来的还有祝家的公主祝芸。
小杯看起来活力十足，祝芸则显得美丽又脆弱。
我在飘荡队公司群中与丰茴和胡邮亥探讨：“你们觉得，她们俩谁是真正的柏长老？”
胡邮亥：“即使柏长老可以假扮他人，祝芸和祝家也同意让她假扮，但将自己的身份给柏长老用了后，祝芸自己又会用什么身份呢？小杯？以祝芸的体弱她怎么能扮演出小杯的活力？”
丰茴：“可能性有很多，比如柏长老送了一个假人及其控制器给祝芸，祝芸可以通过控制器让假人做出任何动作，成为另一个‘祝芸’。我们好像没具体向你介绍柏长老，那是一位器修，专精方向是傀儡。不是只修傀儡，但她的傀儡技术在主世界毫无疑问能排到前十。”
丰茴：“柏长老的傀儡极为鲜活，一定程度上她甚至能让傀儡成为某人的分身，仿佛那个某人的灵魂暂宿在傀儡的身上，连那个某人自己都会产生这份感觉。比如祝芸在操作柏长老送她的傀儡时，她能体会到傀儡的灵活肢体、大肺活量，跑跑跳跳高声叫嚷都全无压力，与自己的病弱身体全然不同，但又像是自己的新生。”
胡邮亥：“外人能区分吗？”
丰茴：“如果柏长老想，那么外人是很难区分的，连与柏长老同等修为的前辈也被骗过，以武格秘境的条件，柏长老的傀儡要取代原主绝无困难。不知道柏长老是怎么与祝家说的，竟然让祝家视她为自己人，而不是恐惧她。”
05547-跪
胡邮亥：“有没有可能贵女士、小杯都是傀儡，柏长老其实从未在人前露面？”
丰茴：“完全有可能。傀儡师通常本就是在幕后更能发挥全力。”
胡邮亥：“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我：“只需要明确一点：傀儡能代表其主。无论我们面前的是柏长老本人，还是柏长老的傀儡，我们都需要以对待柏长老的态度来对待，时刻保持恭敬。”
胡邮亥：“是。”
我问祝芸：“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一起去惹是生非吗？”
胡邮亥在飘荡队群中疑惑：“这是恭敬？”
我：“我是在恭敬邀请。”
丰茴：“书面恭敬邀请函也已经送到。”
胡邮亥：“可能我们两个世界对‘恭敬’这个词的理解有差异。”
祝芸柔柔一笑，刚启唇，还没说一个字，丰茴突然跪了，所有人看向她。
丰茴将自己的跪姿摆端正，面上一本正经：“不用理我，你们继续，我只是觉得我需要用行动表达我的恭敬之情。不表达不舒服。”
飘荡队公司群中，丰茴发了一串‘嘤’，然后总结：“现在的‘祝芸’是柏长老在操控。这肯定是傀儡，不是真人。”
胡邮亥：“不是说柏长老的傀儡连与柏长老同等修为的前辈也不容易看破吗？”
丰茴：“故意暗示的时候就容易看破了。”
胡邮亥：“请问暗示是指？”
丰茴：“威胁。我被柏长老威胁了。”
胡邮亥：“这样啊……”
我：“也可能是丰道友神经过敏。毕竟就算柏长老敌视包打听，那也是针对包打听整体，或者针对可以代表包打听整体的包打听元婴期长老。堂堂化神期敌视一个金丹初期，太掉价。除非，丰道友是当初惹火了柏长老的直接作案人的直接关联人，比如亲女儿。”
丰茴：“亲徒弟。”
我：“多亲？”
丰茴：“传承衣钵的那种亲。”
我：“哦，那是比亲女儿的关联还要大，毕竟亲女儿还可以选择放弃遗产、放弃债务，嫡亲的徒弟不行啊，必须遗产债务统统接。”
丰茴又开始嘤，还嘤得抑扬顿挫宛转悠扬——聊天群支持音频。
祝芸：“你们有没有听到……额外的声音？”
丰茴在群里瞬间消音。

第1365章
05548-不行
祝芸：“啊，声音停止了。”她露出被外界盛赞为‘纯洁不屈’的微笑。
小杯盘腿坐在一旁，抱着一盘瓜子咔咔咔地啃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胡邮亥在飘荡群中发出一句话：“柏前辈能听到我们公司群中的声音吗？”
丰茴：“也能看到群中文字。”
胡邮亥：“为什么能？”
丰茴看向胡邮亥，在群中表达惊叹：“小伙子，虽然你日常有点怂，但在面对绝对强敌时，反而非常淡定啊。比我淡定。”
我看你也挺淡定的，还有闲心夸人。
胡邮亥：“可能是因为，我并不理解化神期意味着什么吧。对我来说筑基期便是顶天的厉害了，比筑基期更高的修为，是比顶天更厉害的厉害，但我最多能看到天空，却不知道也无法想象天空之上还有什么。”
丰茴：“还有宇宙和星星啊。”
我回答胡邮亥先前的问题：“低修为在高修为眼中经常都是透明的，我们公司群的防御级别才金丹级，对化神期来说基本等于没有防御。”
祝芸：“我和小杯都加入你们公司。拉我们入公司群吧。”
我：“不行。”
祝芸：“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我说不行。”
祝芸保持微笑地看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行。”
丰茴跪得越发标准，但指尖微微敲打着大腿，仿若敲击键盘——大概已经在脑内写完了一篇劲爆新闻。适合发沙专的那种劲爆。
祝芸：“你刚才邀请了我。”
我：“是的。”
祝芸：“然后你又拒绝我？”
我：“我邀请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拒绝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未成年人。当预定了要惹事的时候，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反而要更遵纪守法，所有旁支干扰都要清除。”
我：“飘荡队公司诚挚邀请作为成年人的贵女士或者其他任何能代表你出面的成年人，加入我们公司。只要成年人。”
祝芸：“如果我说，要么接受外表未成年的我，要么外表成年的我不参加呢？”
我：“你可以作为家属成为飘荡队公司的外援。”
祝芸：“怎么成为家属？”
我指向丰茴：“跟她结拜姐妹吧。”
丰茴：“……”
05549-生与死
祝芸看向丰茴：“你怎么说？”
丰茴：“家属有很多种，您看您喜欢哪种？姐？姨？祖奶奶？”
祝芸：“对小杯这么叫吧。”
丰茴毫不迟疑地对小杯再叫了一遍。
小杯清脆回答：“哎。妹。侄女儿。小孙女。”
丰茴认真脸地与小杯探讨：“姨对应的好像不是侄女儿？”
小杯：“我不知道，我没有那么复杂的亲戚关系。”
小杯和祝芸都没有姨。
祝芸站起身，柔弱无依地走到桌子旁，然后把桌子倒放，徒手拧下每一颗螺钉，将桌子拆成零件，再以手为刀将金属制的桌腿切成了几段、将木制的桌面划开为多种图形，接着两两拼合，又再次拆开成更多零件，直至弄出了一个成年女性外貌的傀儡。
过程中她体弱的仪态一直保持良好，而我们四人就一直看着她仪态与效果不匹配地动作。
期间小杯又吃了两个蛋糕、三个冰淇淋和一整个西瓜；胡邮亥学术询问我和丰茴：“一张桌子的材料不够拼出一个成年人吧？也不能得到外观那么鲜活的皮肤吧？”
我：“加了料的，只是那些料与她的灵力一起细微但持续地融入进桌子材料中，所以修为远低于她的我们看不清。使用那桌子主要是为了让成形后的傀儡带上武格气息。”
胡邮亥：“死物桌子也有气息吗？”
我：“桌子是可以成精成妖成灵宝的，而在主世界的多数理论中，将精、妖和灵宝都视为生物，所以，现在是死物的桌子将来可能成为活物，即是说，现在的死物可以看作未来活物的前置形态，也就是，现在的死也是未来的生的一部分。”
我：“另外，制作桌面的木头，曾属于活着的树木，即，现在的死在过去属于生；优质的矿区往往有精怪诞生，所以金属桌腿的过去也可能属于生。因此，这张桌子的过去与未来都可能与生相连，此刻的死便也可以视为一个暂态。更笼统一些说便是可以视为生的一个中转态，可视为生之中的某一种特殊形态，依然算生。”
我：“反过来说，生也可以视作死之中的一种形态。”
05550-掩耳盗铃
胡邮亥想了一会儿，问：“所以珍惜生命是不必要的？”
我：“看情况。如果珍惜生命的理由仅仅是怕死，那就是不必要的；但如果是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那就是必要的。正如如果你享受死亡的过程，那么珍惜死亡也是必要的。”
胡邮亥：“活着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每一天的流逝，而死亡后，是不是感知不到时间？”
我：“我不知道。虽然我似乎死过，但我不确定死后生前的那段时间我的浑噩到底是因为我感知不到时间，还是我其实感知到了只是我记不住。”
小杯咬着挖刨冰的勺子，问：“你死过？我觉得我也死过，然后我复活了。”
我：“我应该是穿越时空重新投胎。”
胡邮亥看看我，又看看小杯，开口问丰茴：“裴前辈解释生死的话不是在飘荡群里说的吗？为什么小杯也能知道内容？小杯的修为也碾压我们吗？”
丰茴放膝盖上的食指指向祝芸。
胡邮亥：“那我们为什么要因为某些话题不方便被祝小姐和小杯听见而在飘荡群里私聊呢？”
丰茴：“掩耳盗铃。壮自己的胆。”
祝芸将成年女傀儡做好后，拿起之前从桌子上移到地上的火柴盒，拆分拼合片刻，制出一个控制器，放到小杯手上。
小杯露齿笑：“谢芸姐姐。”
祝芸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对我们说：“我体弱，活动时得节制，你们带着小杯和桌女士玩吧。桌女士成为你们公司的正式成员，小杯是桌女士的家属，可以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桌女士有合法身份吗？”
小杯：“明早送到。”
我：“那么下一个问题，如果桌女士被围住逼问贵女士的事情，我们需要帮忙吗？”
小杯：“刚刚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吗？”
裴空：“这是第几次了？知道自己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还一再用‘只有一个问题’这种句式。”
小随：“说明主人在试着克制自己。”
裴空：“就是很不成功。”
小随：“主人高兴问几个问题就问几个。”
裴空：“我也没能力让他不问。我就是替他总结一下状况。”
谢谢提醒，至于改不改看将来的心情吧。
05551-真身
我回答小杯：“我刚就客气一下。”
小杯：“这是个什么客气方式？”
我：“根据我心情变化的客气方式。”
在小杯又开口之前，我抢先问：“你很喜欢吃零食吗？”
小杯：“因为以前完全不能碰，所以现在特别喜欢。”
我：“你吃冰淇淋的时候真的能感受到冰冷吗？”
小杯：“我觉得我感受到了。”
我：“你觉得你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小杯：“……咦，我好像崩人设了。”
我：“不算，以小杯的成长条件，她濒死过也说得通。”
小杯：“你们笃定我和芸姐姐的实际灵魂各是谁了？”
我：“你们没有遮掩。你的崩人设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的。在来之前，贵女士大概告诉过你可以让我们知道你们的秘密。”
实际上是傀儡的、操作者是祝芸的‘小杯’：“也不算是很大的秘密，家里很多人都知道，还有人在考虑用这个来吓唬易家。”
我：“据说你们与易家的关系还可以？
披着小杯皮的祝芸：“因为我们祝家弱到不能反抗易家啊。如果我们能反抗，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好了。”
然后她笑着又挖了一勺冰吃，说：“但我只是小孩子，所以我说的都是孩子话，不能当证据用。”
披着祝芸皮的柏卿长老：“好了，时间不早了，脱离吧。这个小杯傀儡和桌女士及其控制器我会帮你带回去。”
被真祝芸操控的傀儡小杯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和刨冰，对我们说了声再见，然后活动静止，呼吸渐渐放缓直至停止，血液流动的声音、心跳声等也渐渐消失，栩栩如生的傀儡失去了活气，变为了精致的人偶。
接着，被柏卿长老操控的傀儡祝芸也不再鲜活，但在傀儡祝芸人偶化的同时，一个成年女子出现在了桌女士的旁边，身穿妍幸门制服，这当然便是柏卿长老。
丰茴调整了跪的角度，继续正对着柏长老跪。
胡邮亥似乎想向柏长老问好，但见我没动，他也收回了倾向。
我在考虑自己该怎么动。我没料到柏卿长老会这个时候突然真身见我们，我以为即使她暂放弃用傀儡祝芸的壳子，也会用桌女士。作为一个傀儡大师，她要么一开始就以原貌见我们、不上场演戏，而既然演了，那着实没有中途退场的必要。

第1366章
05552-怕的东西
由于我想得太多，导致没有在柏卿长老露真容的第一时间问好，过了那个时间点再打招呼又好像有点不太对，于是我干脆省略问好步骤，改为问：“柏长老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柏卿长老笑起来带有一种莫名的孩子气，似乎随时可以在熊孩子、乖孩子、恐怖片孩子等各种孩子中间切换，与贵女士的气质全然不同：“需要你们帮我恐吓全世界。我好像缺乏吓人的天赋，即使我活灵活现地扮演了祝芸，祝家也没有将我视为恐怖之人。真奇怪呀。”
……哦，这么奇怪啊……
胡邮亥的呼吸声轻了很多，但柏卿长老的视线还是落到了他身上，问：“你们最害怕什么？”
祝家该不是已经沦为柏长老的傀儡窝了吧？祝家人全部被柏长老洗脑，成为柏长老的狂热粉？或者祝家是被柏长老囚禁、切断了对外求救的一切渠道？
胡邮亥：“我们……武格人怕很多东西。比如我，怕死，怕修为停滞，怕清朗派被欺负，怕修真界更没落，怕没钱……总之，怕很多。”
柏卿长老：“怕关于人偶的恐怖故事吗？”
胡邮亥：“有些人怕吧……”
柏卿长老：“如果让你生活在一栋除了你之外全是人偶的房子里，你感觉如何？”
胡邮亥：“那些人偶长相如何？能做什么事情？我可以对外联系吗？可以修炼吗？”
柏卿长老：“我们先试试吧。”说完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房子，对胡邮亥说，“来里面住一个月，你问的细节在里面都有答案。”
我：“等一下，飘荡队公司人手匮乏，尤其缺熟知武格规则的管理型人才。柏长老你把胡道友拉去做试验了，我们公司的运转怎么办？”
柏卿长老：“规则是可以糊弄的。”
我：“不行。糊弄规则需要多花很多时间，我还是倾向于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做。除非你能找到一个管理专长的人来接手胡道友的工作，否则我作为胡道友的上司不同意他离岗帮你做试验。”
柏卿长老：“其实胡道友不是很适合承担飘荡队的管理角色，因为飘荡队的主导思路是主世界修真界模式，所以管理者应该聘请凡人来中和气质，才能更适应武格风气。”
我：“但那样的管理者容易与修真界气质脱节。身为凡人而又能理解修士的武格人不好找。”
柏卿长老：“祝家有。”
我：“人到了我面前、同意加入飘荡队且展现了他的管理能力，我才同意胡道友离岗。”
05553-像某种恐怖片
丰茴在飘荡群中问胡邮亥：“被两位前辈争抢，感觉如何？”
胡邮亥：“很惶恐。”
柏卿长老在三次元问胡邮亥：“如果让你选一边，你选我还是裴林？”
胡邮亥：“……”
我：“怎么能威胁后辈选边站呢？身为前辈，难道不该自己商量出结果后再给后辈一个确切答案吗？”
柏卿长老：“我的规矩不是那样。”
我：“飘荡队公司是我的公司，得按我的规矩办。你不同意便不能加入飘荡队公司。”
胡邮亥挪到丰茴身边，悄声对丰茴说：“我有点腿软。”
丰茴：“所以我说跪着舒服嘛。来，如果实在熬不住就跟我一起跪。不用怕丢脸，一开始便跪好比中途站不稳摔跤或者瘫地上强。”
胡邮亥：“丰前辈说得在理。”然后他当真跪在了丰茴旁边，面朝我和柏卿长老之间的方向。
我：“……”
柏卿长老看了胡邮亥一眼，笑了一下，不知道从胡邮亥的角度看去这笑容是什么造型，以至于他的整个身体明显抖了一瞬。如果他还站着，搞不好真会因为腿软而摔一跤。
我：“柏长老，怕您的人很多吗？”
柏卿长老：“你刚才称呼我时用的是‘你’。”
我：“一时口快，请柏长老见谅。”
柏卿长老：“如果我不见谅呢？”
我：“柏长老接受怎样的赔礼道歉？”
柏卿长老：“飘荡队公司我说了算。”
我：“不行。您可以自己另建一个公司，您的公司您自然可以说了算。”
柏卿长老：“我不喜欢自己从头建，我喜欢抢别人已经建好的。”
我：“飘荡队公司才刚注册几天，登记员工一共只有三人，距离底线规模的正经公司还差两人，根本不算建好了。如果您想摘果实，恐怕得再等等。”
柏卿长老：“等到什么时候？”
我：“我离开武格的时候吧。”
柏长老冲我微微一笑，特别恐怖片……我指的是，上辈子国产的、不准有鬼的、只准有病的……那种恐怖片。
我：“……”
05554-误以为
我看向胡邮亥：“你真的被柏长老的笑容吓到了吗？”
胡邮亥：“呃，我不确定是不是被笑容吓到了，我能确定的是我不敢正面反抗柏长老。”
我：“那你敢正面反抗我或者丰道友吗？”
胡邮亥：“都不敢。”
我又看向柏长老，继续琢磨她刚才那种犯病笑容到底是她逗我玩，还是她平常威胁别人也这么笑只是别人想到她的大能身份而脑补了多余的惊悚效果。
柏长老的脖子突然歪了一下，是很不自然的轨迹，像是木偶脖子突然被人掰断又马上安回去。
……我是不是猜错了，面前这个可能依然不是柏长老本人，而是被制作得与柏长老外表一样的傀儡？话说回来，我本也不清楚柏长老实际长什么样，影像中记录的化神大乘期一直也不能对我在三次元识别他们提供多少帮助。
话说，我刚才为什么觉得面前这个就是柏长老的真实长相呢？
我心中一凛，小随将他空间中的所有检测、模拟工具全调动起来，试图尽快测出柏长老有没有对我的感知动手脚；裴简卓也出现在小随中，持剑，隔着空间壁地望向柏长老。
柏长老似乎感应到了，眼睛依然看着我，却仿佛穿过我的眼睛看入了小随。
裴简卓：“不对。她没有看到我们，她只是让你误以为她看到了。”
小随中的金丹投影跳了一个抛物线，仿若点头。
误导？假象？傀儡假冒身份？
我：“柏长老，您修‘使人自己吓自己道’吗？”
柏卿长老：“奇怪的名字。”
我：“名字不重要，您意会一下，是这个道吗？”
柏卿长老：“沾边。”
我：“桌女士的身份证明弄好后便可以加入飘荡队公司了。但我再次强调，公司的一切活动，员工们通常可以自便，但不准命令他人、不准与我的打算相冲突。”
柏卿长老：“‘不准’？这个用词算命令吗？”
我：“可能算，所以我可以理解部分时候某些人的违规，但请不要把违规视为理所当然，还有当您违规时请接受别人的不配合。”
05555-主辅
柏长老问我：“管理人才到位后，你愿意与胡道友都来人偶屋里做试验吗？分开试验。”
我：“您到底想试验什么？”
柏卿长老：“看看会发生什么。看看有没有出乎意料的发展。”
我：“我们能公开表示飘荡队公司与贵女士搭上线了吗？可以牵扯上祝家吗？”
柏卿长老：“可以。”
我：“您能代表祝家吗？”
柏卿长老：“你可以直接询问祝家。我认为可以。”说完，柏长老、桌女士、小杯一起消失，祝芸壳子重新鲜活起来，对我们微笑道别，缓步离开。
等柏长老走远后，丰茴松了口气，由跪姿改为盘腿坐：“三公子，你的胆量是真行。你真的不觉得柏长老可怕吗？你一点都不觉得她有一种很阴森的感觉吗？”
胡邮亥：“在一些传说故事里，人偶容易吸收怨气，成就恐怖。”
我：“可能被一屋子仿真度极高的人偶包围是有点阴森吧，但一群人围着少量人偶，就感觉不到了，我们才是强势方。”
丰茴：“强势？”
我：“‘人’数上的强势。就算修为最高的那一个是人偶方的，但即使她要和人偶一起对付我们，我们也是败于修为，而不是被人偶干掉。”
我听说过的关于柏卿长老的信息不多，主要是说她‘是一位擅长傀儡的器修，有些古怪’。当然，器修中的怪人很多，大能基本每个都有显著的古怪处，所以这个形容词可以忽略不计，但‘擅长傀儡的器修’这种描述就略显微妙了。
有人对此问：“为什么不直接称为傀儡师呢？”
得到的答案是：“‘擅长’不是‘只擅长’，‘经常用傀儡做事’不是‘只能用傀儡做事’。”
“但傀儡师也不是没有其他方面的器修技能啊。好的傀儡师也都是好的器修，炼制傀儡之外的、其修为可以炼制的器物时，傀儡师只是做不到惊艳，但绝对不会出现不合格。”
“怎么说呢，有点像是主职业和辅职业的关系吧。傀儡师是主修傀儡、辅修器修；柏卿长老是主修器修、辅修傀儡。虽然当主辅职业都修炼到了同等等级时，在外人看来主辅关系好像模糊了，但对其本人而言，别说只是主辅等级相同了，就算是辅职业等级高于主职业，他们也不会弄混自己的修炼核心。”

第1367章
05556-真正的操控者
“外人可能弄不清楚别人修炼的主次，但还是会有模糊的感觉。这种职业气质在傀儡师和器修的区隔上可能不明显，毕竟傀儡师还不算彻底独立出来的职业，可如果代换到剑修和丹修上就显眼了。辅修丹修的剑修，和辅修剑修的丹修，哪怕两人的丹修、剑修等级都是金丹级，但剑修就是剑修、丹修就是丹修，即使外行人可能弄错，可其他主职业是剑修、丹修的修士以及与剑修丹修熟悉的修士，肯定不会辨识不出来。”
技与根的区别。
*
第二天，小杯带着桌女士和祝芸一起又来到我们面前，经查，桌女士已经有了合法身份，还被编造出了过去经历，说是曾被贵女士救过，现在来报恩。
紧盯着贵女士动向的人立刻注意到桌女士，并将之曝光，让有些人又开始了蠢蠢欲动。
内里是柏卿长老的祝芸对飘荡队几人说：“你们在祝家附近时，小杯来找你们我会一起来，等你们离得远了，我就不来了。”
我：“有区别吗？小杯和桌女士的身体名义上由祝芸操控，但实际上还是属于你，小杯或桌女士在的地方你本就都在。”
柏长老：“不一样，祝芸在这里就代表祝家不可能不注意这里，而如果只有小杯或桌女士在，很多略微顾忌祝家的人便会围上你们。蠢蠢欲动便会成为动。”
我：“如果傀儡受伤，操控者应该也会受伤吧？”
柏长老：“正常情况应该是会的，不过这次我做了特殊设置，傀儡与操控者之间隔着我，当傀儡受伤时，伤害会由我挡下。”
我：“也就是说真正的操控者是你。拿着控制器的人通过控制器对傀儡下的指令其实是传递给了你，然后由你照着其要求来操控傀儡，控制器对傀儡并没有真正的控制权？”
柏长老：“他们当然没有。操控灵力器物类的傀儡是需要灵力的，光靠控制器操控最多只能得到提线木偶的效果，不可能像活人。傀儡并没有凡人界智能机器人那么高的独立仿真度。”
我：“为什么傀儡小杯吃东西的时候，间接操控它的祝芸能有吃的感觉？”
柏长老：“幻境。祝芸错觉自己附身在了傀儡小杯身上，恍惚觉得自己做了小杯做的那些事情。”
05557-依仗
披着小杯皮的祝芸叹了口气：“我知道是假的，但这样的经历让我沉迷。我真正的身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常规意义的健康程度。贵女士说她也治不了我的根本。”
柏长老：“基因中带着的疾病，如果要我治疗，我只能从灵力入手，但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外来的、深入基因的灵力改造，那会让凡人成为改造者的傀儡。如果想完全无副作用地健康，那么我只能建议祝芸修炼，修到元婴期。”
我：“以武格的条件，您还不如建议她习武，配上主世界的体修功法，筑基有望。筑基之后，虽然不能治本，但治标够了——结婴暂时看来还过于梦幻。”
柏长老：“裴林，我听很多人说过你胆子奇大，但我以为那起码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你相信你的保护者随时可以将你带离危险。”
我：“是的，那是支撑我胆子的最重要因素。”
柏长老：“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你来武格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已经明白武格与主世界的隔离有多强。当然，由于武格门票的易于获取，所以云霞宗和你爹肯定能够在需要时捞你，但是，隔离毕竟存在，所以救援有可能会迟那么一点点。一秒，半秒或者百分之一秒，这个时间差，你肯定明白已经足够我重伤你。”
我：“不会有不可逆伤害。我不相信口头上的斤斤计较会让门派化神期对我下死手，这不符合门派利益。散修可能任性、变化莫测，但门派长老的根在门派，即使有道的差异性，也不会违背门派的稳。”
柏长老：“还有一种情况是，即将叛宗的长老。”
我：“十大的长老叛宗……即便这样小概率的事件真的发生，这人也应该早有迹象。即使我不知道那迹象存在，但云霞宗总会有人知道。当这样一个危险分子与我一起进入了一个高封闭度的环境，我应该会很快得到提醒，或者被带离此地。”
柏长老：“自信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就难说了。你的判断没有逻辑问题，可世间的事情有时候不讲逻辑。比如如果我突然发现吞吃你之后我能入大乘期，那么云霞宗便不再会被我考虑。”
我：“我虽然不清楚您的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与吃人无关。如果想要在化神期时靠吃人修到大乘期，那么首先得在练气期时便通过吃人进入筑基期。没有一蹴而就的能力，必然得有由易到难的训练过程。”
05558-一场
柏长老将巴掌大的小房子放到我们面前：“玩一场？”
我：“怎样算‘一场’？”
柏长老：“进去你就知道了。飘荡队的事务管理者不能离岗，但心灵支柱在让大家都知道他安全无忧的情况下，可以暂离吧？”
吉祥物一般是没有丢不开手的事情。但是……
我：“您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让我们进入这模型房子里呢？化神期反复向小辈提一件事情，又不说明理由，很违和。”
柏长老：“不违和，只是你接触得少，云霞宗当代长老没这款的。”
也是。
我：“好吧，我进去看看。”
丰茴张了下嘴。
柏长老：“丰道友请说。”
丰茴顿了一秒，说：“我能跟踪拍摄裴道友的试验全过程吗？我这次来武格的目的就是裴道友，所以希望能时时知晓他的情况。”
我：“我窝在清朗派的时候，你知道我每一刻在干什么吗？”
丰茴：“具体在干什么不知道，但‘你在清朗派内与清朗派弟子相处愉快’这个整体状况我是知道的。我还偷窥过答疑专区。”
胡邮亥：“咦？”
我：“不是她自己来的，应该是郭枫绘的情报渠道。”
丰茴：“是啊，郭枫绘为了给易家找事下了大力气了，就是心不够狠。”
柏长老：“不能实时跟踪。裴道友在玩偶屋内期间得是一个人。不过你可以与裴道友商量请他录制给你。”
丰茴：“谢柏长老。裴三公子愿意给我一份影像记录吗？”
我：“记录是肯定有的，但给不给你就不一定了。等我从玩偶屋中出来时，如果我觉得其中有经历需要公开，那么我就给你，否则便不给。柏长老肯定知道我在玩偶屋中的一切情况，你也可以与柏长老商量要记录。”
丰茴看向柏长老，极为乖巧地说：“祝柏长老试验顺利。”
柏长老：“小丫头你比你师父识相。”
丰茴：“我师父现在其实也可识相了，不信您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展示给您看？”
怎么展示？近距离相处吗？你师父同意你这么出卖她了吗？
05559-想要惊喜
我做着进玩偶屋前的准备，准备内容主要是：问问题。
我：“一场一定得是一个月吗？我在三次元还有事情。要不等出了武格再试验？”
柏长老：“一般是要一个月，题量是这么设计的，不过如果你有快速解题的技巧，也可能在更短的时间内通关。主世界太多人盯着了，我不方便安安静静地霸占你一个月，只能在武格。现在你们飘荡队还在布局阶段，没有太多需要你露脸的事情，离开一个月影响不大。等你参演的那电影上映后才是你大规模活动的时机。”
柏长老：“从内部条件说，你刚刚对我的道有了模糊的猜测，产生了很多想法，这个时候进入玩偶屋能让你关于我的想法更加活跃，做出的事情更既与我相关又出乎我的预料；如果等到你对我的猜想定型后再进入，你的活动模式便很可能会欠缺我所期待的惊喜感。”
我：“很多大能对我态度友好就是为了惊喜感吗？出乎意料之事对大能们都非常珍贵？”
柏长老：“‘惊喜’这个词抓得很准确，但‘出乎意料’便不够全面。我们要的是‘惊’也是‘喜’。也就是我们想要让我们觉得有趣的出乎意料，而最好不要是让我们觉得难受的出乎意料。虽然后者也能让我们获得与前者等量的收获，但我们对后者的期待度很低。我们甚至宁可放弃一部分收获，也不想让自己难受。”
柏长老：“起码我是这样。”
我：“是这么明确的选择倾向吗？我以为大能已经模糊了好与坏的区隔，因为好中有坏，坏中也有好，否极泰来、盛极必衰。”
柏长老：“是的。”
我：“……所以？”
柏长老：“模糊了之后又有了更多的清晰。”
我：“……”
柏长老：“可以开始玩了吗？”
我：“您的态度这么商量，让我颇为惶恐。”
柏长老看着丰茴说：“惶恐都是表象。”
丰茴辩解：“惶恐是真心的，只是惶恐中又包含着对大前辈的信任，所以不会成为绝望。”
柏长老：“丰道友，你也愿意来玩偶屋玩一个月吗？”
丰茴：“那加起来就是三个月了，我们在武格的时间可能不够用。而且我一个人代表包打听来武格，得时时把握武格内所有让包打听读者感兴趣的事态发展，不能擅离职守。”
柏长老：“你的话可以回主世界后再入玩偶屋。你在主世界里消失一个月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第1368章
05560-层次
丰茴：“……回主世界之后再试验的话，我师父可能更适合？”
这师徒情到底塑料到了什么程度？
柏长老：“她不行，她入玩偶屋中的每一步动作我都可以事先料到，不会有半分惊喜。而你，还有那么微小的一点出格可能。”
丰茴：“里面吓人吗？”
柏长老：“以你的胆量，不吓人。”
丰茴：“有大新闻吗？”
柏长老：“看你的挖掘能力。”
丰茴双眼一亮：“人造单人关卡式游戏屋里还有关于活人的新闻？”
我：“人造单人关卡式游戏屋？”
柏长老：“包打听的情报能力确实值得惊叹。”
丰茴：“也不算啦。柏长老的游戏屋系列和傀儡系列一样，都很名。”
这样啊，可惜我只知道傀儡系列，还不熟。大乱斗和沙专的情报看来真的层次偏低。
裴空：“其实这从逻辑上是说得通的。任何能让全民参与的事件，层次都应该是偏低。只有当基本不需要专业知识、不需要费脑思考、无话可说时也能‘哈哈哈’或‘卧槽’了事的事情，才可能有源源不断的参与者。”
我：“但当专业人士偶尔路过放松时也可能会说出一两句比较高端的。啊，有人提过柏长老的试验场，可能就是指游戏屋。”
裴空：“只言片语的拼凑肯定很难全面，也很考验你的提取、整合、分析能力，但等运用熟练之后，多少也算是一条越级获取信息的渠道。”
是的，即使我在接触零散信息时没有意识到那些信息的含义，可当我勉强分类并记下后，当有一天我遇到与之相关的高层次事件时，我便获得了串起信息的线，然后撕开窗户纸、窥得事件全貌。
柏长老的试验场，据说是由一个个与人偶有关的小故事组成，每一个小故事都有HE与BE两类结局，两类结局中又还包含很多分支结局。试验者进入后，会经历那些故事。如果只旁观，那么故事一定会发展到BE结局线；而如果参与进去，则可能发展到另一个BE结局线。HE的结局线很难打出。
05561-有力理由
BE要说对试验者有什么害处，其实也没有，至少肯定不伤身。试验场里的人偶是不会攻击试验者的，但经历过的人表示：
“代入感太特么强了。看到那无法扭转的悲剧，还反复看、循环看、从各个角度看，怎么阻止都会滑向完蛋的悲剧，我要抑郁了啊。出了试验场后还很久缓不过来，看什么都觉得要悲剧。那是心灵攻击，比身体攻击还要命。”
感觉上就是主悲剧向的恐怖游戏。每当打出BE时，游戏便会重头开始，只有当打出HE时才能离开试验场；而要走到那个HE，往往需要将所有BE线都打出至少一遍才能获得所有线索，因此耗时很长，而且必须把整个悲剧从各个角度都经历一遍，让此悲哀故事全方位立体化地在脑内仿若生根般刻骨铭心，连最后的HE都不能拯救那份痛苦感。
裴空：“应该是故意的。柏长老故意放大故事中悲的成分，与恐怖气氛相应和，在参与者心中形成更深的烙印感。相比起来，HE仿佛成了虚浮的安慰，即使终于走到、终于接受，也抹不去悲的存在。”
我向柏长老申请：“我希望当我在玩偶屋中时能随时接收外界信息，否则我无法完全沉浸入游戏设置里。我结丹的过程您可能知道，我是在与外界保持了联系的情况下才实现了完美结丹。所以为了发挥出我的极限，不能让我待在全封闭的场景里。”
柏长老：“你这理由倒是挺有力的……好吧，看在完美金丹的份儿上，给你保留一条对外交流渠道：飘荡队的公司群。你可以从群中获得外界信息，也可以将你在玩偶屋中的实时经历告知外界。”
丰茴主动：“我一定将各种大事都发到公司群中，请相信我的专业能力。文字、音频、视频统统都有，还可以有直播。”
我：“谢谢，如果我在玩偶屋中遇到难题需要帮助了，也会发出来请你们参详。”
丰茴：“要是没有难题呢？”
我：“那当然就不用发了。”
丰茴：“不能全程直播吗？我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一个弹幕队的效果。”
我：“常规弹幕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如果是大能主导的弹幕，那我就很有兴趣。”
丰茴：“可大能不跟我们包打听玩。”
我：“真遗憾。”
丰茴：“再次感慨，要是包打听能出化神期就好了。只要有一个化神期，就有办法抓住其他化神期的敏感处，然后报道出能引发化神期集体关注的大新闻。”
我：“确实是这个理。理论上你们包打听的修为上限应该与修真界整体的修为上限持平。有化神期的世界便应该有化神级的新闻，就应该有化神期的报道者，大乘期同理。加油，你们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丰茴：“是的，一定要加油，为了大新闻而时刻努力。”
05562-电
我进入了柏长老的游戏屋。
我进入时的落点十分老套的是一栋似乎散发着霉味的老房子，时间是夜晚，一轮圆月高挂空中，让没有开灯的室内也有了一些光亮。
不对，不是没有开灯，而是没有灯。我所在的屋子里只有一些木质的家具，没有任何可以通电的东西，甚至连窗户都不是玻璃的，而是木质框架糊了一层透光度不怎么样的纸——如果这窗户不是打开着，月亮光恐怕很难照亮屋内。
可若要说这场景是古代，床头玩偶的衣服样式又不对，而且桌上的蜡烛、包括桌子本身明显都是机器批量制品，全屋里手工制作的东西可能只有玩偶，连玩偶衣服都不是。
所以这里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刻意远离‘电’及其直接相关物品吗？不允许将电引入屋子，但可以接受在其他地方用电把物品加工好再送过来？
正如修真界离不开灵气，凡人界也离不开电。自从大灾变之后第一次成功将电用于生活开始，凡人界的历史便与电纠缠到了一起。每一次大灾难后，电的相关技术资料、设备毁灭殆尽，但‘电’这个东西却在幸存者的口耳相传中从不被遗忘。
每一次大灾难后凡人界的重建，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便是重现或者新制发电、蓄电、用电设备。帝王制、共和制甚至奴隶制等社会制度反反复复，其对错优劣在不同的条件下不断更改评价，可全社会对电的态度，基本是不变的：生活基础，必须保证、必须发展。
所以从第一次大灾难之后开始，古装配电器就是很常见的历史画面了。现代拍古装剧时，如果场景里出现电线杆什么的，不算穿帮场景。
——第一次大灾难之前例外。电的首次广泛使用是在大灾变和第一次大灾难之间发生的事情，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时代对电的研究是从无认知开始的摸索，电的出现划分了那个时期的古代与现代，所以背景是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古装剧里不能有电线杆。
05563-查看
说回到我现在身处的这个奇怪屋子。
暂时还判断不出这里的时代背景是什么，没有游戏简介，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玩偶们是重要线索。
我所在屋子的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一口井，井周围干干净净。整个院子都干净异常，显得井格外突兀，也显得被井挡了大半的东西颇有存在感。
虽然看不清，但估计有一个玩偶刚好藏在从我窗户角度看去的阴影处。
我转身推开屋门，外面是走廊，只有约两人宽，屋门旁边放着一个坐着的玩偶。沿着走廊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扇关着的门，门边都有一个坐着的玩偶，多数都是面带笑容，只有一个……没有脸。
走廊是环形的，于是我走了一圈后走回到了我的屋门口，这是现在唯一开着门的屋子，我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确认内部——尤其是玩偶——没有变化，然后我又走到了没有脸的那个玩偶的门前，抬手敲门。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同时我确认了一件事：灵力不能破坏这里的物品，而这里的物品敲击我的身体时，灵力可以照常保护我不受伤，但防御罩不能将物品敲来的力道反弹到物品上面，也就是防御罩不能变相攻击这里的物品。
此外，灵力丝的探查功能正常，但拆解分析功能失效，要拆物品只能徒手，或者将灵力聚集在手上加大手拆的力道。
飘荡队公司群中已经新增了桌女士和小杯。
我：“群名改真名。”
小杯：“这就是真名，我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桌女士也是。”
我：“不认假证，不认假身份。以发言者的自我认知为准。十分钟内不改我踢人了，我是群主。”
桌女士将群名改为了柏卿，然后小杯改为了祝芸。
丰茴：“三公子喂，你悠着点。”
我：“其实我思考过这个问题：在我竭尽全力刻意为之的情况下，只凭我自己，我有没有可能真正得罪化神大乘期的大能？”
丰茴：“思考结果呢？”
我：“我觉得不可能。虽然即使不得罪也不影响大能出于其他理由弄死我，但假如其他让我死的理由不存在，那么我的得罪便不至于给我带来危险。”

第1369章
05564-公平
丰茴：“但你怎么肯定没有‘其他理由’呢？”
我：“……感觉。”
丰茴：“你怎么肯定感觉准呢？”
我：“不知道，无法肯定。你是怎么肯定的？你怎么肯定柏长老与你师父的过节不会让柏长老真正对你下手？”
丰茴：“我不肯定啊，所以我那么怕。”
我：“说实话行吗？”
丰茴：“这真是实话。我只肯定柏长老不至于弄死我，但除了死之外，我还怕很多东西的。”
我：“柏长老，我用您来试探化神大乘期包容后辈的底线，您会生气吗？”
柏长老：“比起我是否会生气来，你可能得先考虑我能不能代表化神期。生气与否是很私人的感情，即使有时候为了门派利益而表面不生气，也不耽误个人内心的实际生气。这方面我甚至无法代表妍幸门的所有长老，更不要说代表所有化神期甚至还包括大乘期。”
我：“不是那么完整意义的代表，而是在翻过元婴与化神之间那道脱离身体的坎后，出现的一些共性，我想要研究那个共性。”
柏长老：“可以啊。我将你当作研究对象，你也将我当作研究对象；我试探你的恐惧情绪，你试探我的生气情绪，很公平。”
我：“我不会真正恐惧，您不会真正生气，确实很公平。”
柏长老：“其实我想看到你真正恐惧。”
我：“其实，虽然有点怕，但我也想看到您真正生气。”
柏长老：“为此你需要更多努力。”
我：“柏长老您也是。”
柏长老：“无论你表露出多少恐惧，我都能识别并解读。”
我：“您的情绪我难以识别，更难以解读，但只要能勉强理解一点点，对我而言也是越级的收获。每一点都是质的突破。”
柏长老：“我得到了量，你得到了质，最后依然是公平。有兴趣来妍幸门住一段时间吗？”
我：“不。”
柏长老：“如果是剑宗这么邀请你呢？”
我：“答应。”
05565-构造世界
柏长老：“十大中除了妍幸门之外，还有哪家是长老邀请你后你连理由都不问便拒绝的？”
我：“……没有了。”包括与云霞宗不对付的药宗，我也可以深入敌营地待几天，甚至药宗都不需要给出很具体的邀请理由，只要他家长老开口，我就敢答应。但妍幸门，女儿国，在那住压力太大了，感觉比在妖盟住压力还大。真奇怪，跨性别竟然比跨种族还让我难以接受。
我：“我确定入元婴期的基本条件包括了看破性别，那么也包括看破种族吗？我现在猜不包括。”
柏长老：“哦？为什么？”
我：“因为……理解鬼修是入化神的基本条件，而理解精怪……是入大乘的基本条件？”
柏长老：“基本条件？一定得达成的条件？”
我：“我不确定。只是猜。过于轻浮地猜测自己修为等级之上的事情，是不是太傲慢？也容易弄糊涂自己？”
柏长老：“糊涂与否看个人。糊涂代表的好坏也看个人。至于傲慢，猜测高修为就相当于猜测自己的未来，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影响他人，就不需要他人来评价。”
我：“是未来吗？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未来，是靠着提取出了高修为身上的共性作为自己进步的指引，还是看到了吸收所有高修为、吸收世间所有一切的成仙漩涡？”
柏长老：“成仙？唔，我对讨论这个暂时没有兴趣，现阶段我更希望你把注意力放到玩偶屋上。”
我：“我这个猜想算是常规的吧？”
柏长老：“关于成仙的猜想有很多，每一个都可以算常规，每一个也都可以算高端，毕竟都是没有实例依据的东西，猜得再深邃也像是自找麻烦，猜得再浅淡也像是大繁至简，不踏实，不像玩偶可以实在碰触。”
我：“柏长老，您用玩偶构造世界，每一位化神大乘期是不是各自都有构造世界的方法？是不是也都在试着构造世界？可能是在自己的随身空间或阵中构造，也可能是在主世界中模拟？”
柏长老：“现在断掉你的对外联系一小时并不影响飘荡队公司的活动，也不影响你掌握武格事态发展吧？我们可以试试连一小时断一小时，交替进行。一成不变的相连可能让思维陷入惯性，适当地规律改变有助于刺激多向思考。”
我：“……”
05566-童心
柏长老：“一小时后见。”然后通讯切断。
唉，看来柏长老已经找到了与我相处的有效方案，不会再过分包容我了。果然陌生感才有助于维持礼貌、温和、好说话。
毛球：“你觉得柏长老脾气很好？”
是的。一个喜欢玩偶、游戏，还愿意陪小女孩玩角色扮演的人，当然很有童心。
小随：“即使喜欢的游戏是恐怖类？”
因为她毕竟不是真的孩童。成年人的思维与孩子的爱好相结合，便生成了复杂的玩乐类别。
在我与飘荡队公司几人聊天的同时，无脸玩偶屋门打开，但里面除了正中和四角各有一个玩偶外，空空荡荡。这间屋子只有我那间的约三分之一大，无窗。
接着我顺次又去敲开其他所有屋门，所有门都是我敲一会儿便会打开，但如果不敲，则又仿佛是上了锁，无法从外面开启。
将所有屋门都敲开，又逛了逛院子，并往井内瞧了瞧，我确定整栋宅院除了我之外，再无其他活人。
我向我的灵魂连接物们感慨：“觉得自己胆子大了。上辈子我肯定不敢一个人在这种房子里逛，不要说晚上，就算是大白天也不敢。不过即使是现在，如果没有你们陪着，我肯定依然不敢，要是哪扇门背后突然冒出点什么，或者玩偶突然对我诡笑，我搞不好连终极保命传送符都动用了。”
裴空：“你一个人待着空荡荡的裴峰时没怕过。”
那哪一样。裴峰上到处都是老爹的气息，且空旷得无遮无挡，没有藏污纳垢的余地，而这里，到处都像是记录着谋杀案和鬼故事。
我在对外连通时间对柏长老反应：“您这个玩偶屋，我多半不会来第二次。”
柏长老：“剧情都还没正式开始。”
我：“剧情是次要的，重点是气氛。我不喜欢恐怖片气氛，也不喜欢悲剧气氛。”
柏长老：“解决掉所有悲剧因素，就没有悲剧了。”
我：“太费力，太刻意，仿佛得拼尽全力对抗自然规律才能避开所有悲剧因素，我依然不喜欢。”
柏长老：“靠道听途说来下判断，很容易偏颇。”
05567-清晨
我：“如果我完全不参与剧情，就那么看着同一个悲剧反复循环，循环几次您会让我提前出来？”
柏长老：“不是循环几次的问题，那剧情的发展逻辑是我放入的，我并不关心它是循环还是改走某条支线，我只关心你在其中带给我的感悟。只要我能从你身上看到于我而言的新东西，那么即使你一动不动，我也不会让你提前出来。”
我：“一动不动有什么新东西？”
柏长老：“在一片纷乱中的静止，是很显眼的，尤其是发自内心的静态，很有启发性。”
聊着聊着，玩偶屋中的夜晚过去，随着清晨阳光的洒下，阴森的老宅也改变了模样，不再陈旧发霉，而成了虽旧但保养很好的老建筑，宅院中虽然依然有大量玩偶，但也出现了好些气息鲜活的人。
“早上好，裴先生，”无脸玩偶屋子旁边那间屋的窗户被打开，一个梳着辫子的少女从里面探出脑袋对我打招呼，“您起得真早，昨晚休息得好吗？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会尽量帮您解决。不过想玩电子产品的话就没办法了，不通电是这里的基础规则。”
辫子少女压低声音，做出严肃的模样：“电使社会进步，也使人类脱离自然，我们偶尔应该离开电，回归纯粹的自然。”
说完后她又笑了起来：“说得好像电在自然界不存在一样。”
“三丫头，”一个大婶的声音传来，“一大早就听见你一个人在那闹。”
辫子少女：“可我们这里的规矩不是日出就起吗？已经到了起床时间了，我给大家当一下闹钟。”
大婶走到院子里，一边给墙角的小鸡喂食，一边对我说：“裴先生如果喜静就跟我们说，只要你要求我们便都会安静的。这几天只有你一个客人，我们都为你服务。”
我：“没关系，我对环境音量的要求不高。而且这里人少，就算大家一起说话，也比大街上一堆车辆来来往往按喇叭吵架强。相比起来，这里的夜晚甚至显得安静过头了，有一种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感觉，还让我有些心里发毛。”
大婶：“这倒是。以前有客人甚至不敢一个人睡，非要与人同房。”
辫子少女：“那些玩偶才吓人呢，到处放，又那么逼真。想想半夜起来上厕所，一推门，哇，一个红色的娃娃冲你笑。”
大婶：“那你去跟老爷子抗议啊，让他把娃娃都收起来。”
辫子少女做了个鬼脸，扭头跑出了她的屋子。

第1370章
05568-无电度假区
此时的院子里除了井之外，还有一些鸡、兔子等大概是养来吃的动物，以及秋千等孩子玩具。井口被盖了起来，外侧有一些涂鸦，井口旁的玩偶像是谁玩了后忘了收起来的。
一切都显得很平和，像是一个适合放松修养的地方。
在众人的交谈中我大概知道了我的角色设定是一个生活压力过大、出现了些心理问题的城市人，经朋友介绍来这里调节心情。这个宅院和周围的同类宅院一起，组成了一个比较冷门但还算能维持客源的小乡村度假区，主打特色是无电生活。
对外人来说，这样暂时脱离电，仿佛整个生活逻辑都改变了一般，很新鲜，也很能转换心情，不过对于长期生活在这里经营度假区的人而言，很不方便，也很无趣。
久而久之，客人量虽然稳定还略有上涨，但愿意留在这里经营度假区的人却越来越少，且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眼看着度假区快要因无本地人而经营不下去了，所以近来本地人也在考虑要不要改变卖点，比如划分区域，让住宅区无电，但分出一些娱乐区通电，却遭到了老一辈的集体反对。
辫子少女悄悄对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爷爷他们对电的排斥不是为了维护地区营业特色、收益支柱，而更像是讨厌电本身，甚至像是恐惧。”
我：“你跟我说这个不太好吧？会影响客源哦。”
辫子少女：“这又不是秘密，你跟老人家们接触一下就会发现了。再说我并不关心这里的经营情况，我只是来这里过暑假的，等开学后我就回学校了。明年暑假我肯定不会再来，起码不会来这里待整个假期，太要命。想查点资料只能去图书馆，这大夏天的，别说空调，连电扇都没有，图书馆里的资料又保存得不好，翻一会儿就一手的灰，还尽是老资料，近三年的根本没几本。在这种地方也就只能发呆了，什么都干不了。”
我：“可以锻炼身体。”
辫子少女：“我怕中暑。”
我：“你可以傍晚时锻炼。这里的昼夜温差比较大，晚上不仅不热，还有点偏凉。”
05569-反复
辫子少女压低声音：“裴先生，建议你最好不要在日落后出门。有传言称这地方闹鬼，夜晚出门的人会找不到回来的路，等他们第二天再出现在人前时，他们仿佛失去了头一晚的记忆，也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当第一个白天结束时，宅院没有重新变为陈旧死气的模样，而依然是鲜活的、有人的普通住宅，似乎我回到了游戏时间线的过去，灾难发生前的时间点。
我在飘荡队公司群里问：“看着美好平静滑向破碎绝望的全过程，更能增加游戏玩家的代入感与参与欲吗？”
柏长老：“参与或不参与，悲伤或无感，都是你的自由。”
第二个夜晚临近清晨的时候，我听到了低低的争吵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还有液体流出的声音，和发颤的喘息，再之后是敲击声、搬运声……
当第二个白天来到时，平静祥和得与昨日似乎没有区别。
以修士的听力以及这些建筑的隔音效果，太容易发现那些暗地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想阻止，也没有难度。即使灵力不能作用在这里的人身上，但修士自己身体的力气、速度、耐力等数据，并没有被削弱。阻止之后为什么还是会顺从游戏规则一次次滑向不同的悲剧呢？
当修士参与进剧情中后，修士是不是还会受到什么限制？参与程度越深，限制越大？
之后每一天晚上我都能听见一个人的死亡过程，但每一天白天的时候我见到的人都一派平静，直到我预定的离开时间到来，我按照行程安排离开了无电度假区，乘车回到了‘我’在城市中的家，但一开门便看到家中堆满了玩偶，每一个玩偶都伤痕累累且血迹斑斑。
之后我眼前场景一转，又回到了无电度假区，还是那栋宅院，和我刚落入此游戏时一样，无人、夜晚、随处可见的玩偶。第二天清晨来临时，辫子少女再一次推开窗户向我问好。
唔……任由发展的话，刑事案件是看到了，但好像看不出悲剧啊……
第二轮剧情我依然没动，然后依然在我打开自家大门看清玩偶的时候被传送回到最初。
反复七轮后，丰茴问：“三公子，你不腻吗？即使懒得拯救虚构的悲剧故事，但反反复复经历同样的场景，你不会烦躁得想让它发生点变化吗？”
我：“还好。我又不需要推动剧情发展，只要我拒绝，其他人也不会来打扰我这个给钱的客人，你们间断传递给我的外界信息提供了我足够的思考素材，我的心思不会全放在这个游戏上，所以它的状况并不会引动我的情绪。”
05570-信息
柏长老：“所以你是在建议我彻底断了你与外界的联系？”
我：“玩偶屋的时间有跳跃性，除了关键剧情遵循与外界同等的时间流速外，其他时间可能外界一分钟便相当于这里的一小时，每一轮剧情在游戏屋内的时间是一个月，但只等于外界的三天，所以外界的一个月换到游戏屋的时间就是十轮剧情，再来三轮就到时间了。”
我：“如果我的无所作为一直持续到一个月期满，柏长老您会继续让我待在这里面吗？”
柏长老：“只剩下九天了，即使完全切断你与外界的联系你也不会太挂心，所以，从现在开始断通讯。”
然后我便没有新信息可接收，只能经历重复的剧情，并看脑内资料。
这里的图书馆我在第一轮剧情中便已经去过，里面的资料确实都很陈旧，最大的价值是让我定位了这个游戏剧情的背景年代，顺便让我知道了剧情悲剧的可能原因。
据说在十几年前，有一个孕妇在这里休养的时候摔了一跤，因为通讯、交通等各种工具的全面落后，所以孕妇没能及时被送到医院，最终难产死亡，一尸两命。之后无电度假区便有了夜晚失踪的传闻，像是母子俩对度假区的报复。
度假区老一辈的人对此嗤之以鼻：“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这里是什么条件来的人一开始就知道。把孕妇送到这里，又没有人全天候地陪同照顾，出了事恨我们？又不是我们把孕妇绑来的。那母子俩应该找送他们来的‘亲人’报复。”
虽然态度很嘲讽，满溢着把死者当智障的无同情心感，但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这个剧情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鬼的，那就是孕妇和她未来得及出生的儿子来报复所有人，从没照顾好她甚至有意害死她的‘亲人’，到后来扩大范围连无电度假区的所有人都恨上。
另一种则是无鬼的可能。与那孕妇关系很亲的、当年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及时出现的人，来替孕妇报仇。
05571-没兴趣
图书馆里有一份报纸说两年前无电度假区外的某地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那份报纸没有按时间顺序与其他报纸重叠在一起，却被单独放在了一个角落，简直是在明晃晃地表示：这是解谜关键。
我放了一群绿豆大的阅团到处跑，这些阅团都不带神识，只有声音影像传输功能，它们帮我看了无电度假区各家的恩恩怨怨，也见证了每一晚的杀人案件。
从第一晚的意外、第二晚的惊慌，到后来的越来越平静，直至我离开度假区那晚的屠村。
最初是源于报复，但渐渐的，成为了失控，最终一把火连行凶者自己一起烧成了灰烬。
柏长老不让我联系飘荡队群，但她私聊了我：“不，还有很多隐藏信息你没有发现。那些信息需要你揭开一些东西后，才能暴露出来。这并不是单纯的复仇事件。”
我：“也许吧，但我对这个故事没有解谜的兴趣。我个人还是更喜欢小甜饼类的故事，或者是刻板的说理。人性、悲欢离合，我不想深究，也不想太代入。”
柏长老：“这么坚持？”
我：“其实是有些烦躁了。烦躁的关键不在于场景重复，而是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柏长老：“如果你把这个故事探索完整了，去掉所有让你烦躁的因素，也许你便会喜欢它。”
我：“没有动力。我不是不能接受瑕疵品，也不是不愿意努力去改变环境中让我不适的成分，但，不能是这样的，不能是一个我明知道人造的、按别人制定的规则运行的游戏场。尤其当我知道，就算我改造了它，它也不属于我，且改造方向很可能只是迎合了别人的预期。”
我：“很没劲。”
柏长老：“想成是讨好一个前辈也不行吗？”
我：“不行。我更愿意与您谈交易。其实我愿意讨好前辈，但前提是讨好的方法不能让我难受。去理顺一个我不感兴趣的故事便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柏长老：“我看你与辫子少女交谈得不错。”
我：“在路人的交情层面，是的，我可以与她友好交谈，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了。虽然深层线索还没有浮现，但盲猜一个：辫子少女要么是悲剧的核心，要么与悲剧核心大有关联，她是颠覆悲剧的关键？”

第1371章
05572-兴趣
柏长老：“我设计的故事真的有这么糟吗？之前进玩偶屋的人反响还可以。”
我：“那大概是因为他们不是来看故事的，而只是想从玩偶屋里得到机缘，但我不指望这样的机缘。当明面的题目让我不喜欢的时候，我没有耐心去探究暗藏的机缘是否丰厚。”
柏长老终于还是放弃，在一个月到期时允许我出了玩偶屋，然后她对胡邮亥说：“希望你会好好玩这个游戏。”
胡邮亥略紧张：“好的，前辈，我会努力的。”
柏长老看了我一眼：“玩偶屋里的剧情有很多，连续进去的两个人多半不会遇到同一个剧情，所以胡道友通关后不能告诉你你那个剧情的最优解。”
我：“哦。好的。并不遗憾。”
柏长老：“一个故事你看了开头、知道了大体剧情后，你不会想看一眼结局吗？不看结局你不会觉得这个残缺的故事老是勾着你吗？”
我：“不会。我看故事的时候是看到没趣了便立刻弃文，弃了便不会关心结局。如果弃之前还有谜题想知道个答案，那么剧情简介也够用了，依然不需要执着于全文结局。谜题答案又不一定会出现在全文结局里，我只需要找到解谜部分看一眼便可以了。”
柏长老：“那么等胡道友出来后你会询问他所经历的剧情吗？”
我：“可能会问个简介吧，如果被简介引起了兴趣就继续追问细节，不过更可能是连简介都听不完全。”
柏长老看着我，笑了笑。
我：“我没有说您设计的剧情不好的意思，只是我不感兴趣而已。我们俩的兴趣点差别比较大，就是这么单纯的原因，没有优劣之分。”
柏长老：“有一点我要纠正：玩偶屋中的剧情并不完全是人造的，也不完全是凭我的喜好所设计。”
我：“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其实与您凭想象设计的差别也不是很大，因为都反应了您的兴趣。世间有那么多故事，覆盖了任何一个人所能想象的所有，所以您的选择与您的想象，可以视为一回事。”
05573-小新闻
丰茴：“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啊……所以这就是能让我挖到大新闻的原因？”
柏长老：“为了挖到大新闻，你会仔细探寻恐怖与悲伤背后的故事吗？”
丰茴：“只要新闻够大，我肯定会极尽所能地发掘。”
柏长老：“即使故事很无聊？”
丰茴：“大新闻不会无聊。毕竟我不关心故事本身如何，我只在乎这新闻报出来后能不能引发大量关注。”
柏长老：“只要关注够激烈，哪怕是很无聊的故事你也愿意报道？”
丰茴：“一般来说，能引发激烈关注的故事，在大众意义上，不会无聊。”
柏长老：“小众意义上呢？你个人的观感呢？”
丰茴：“我是大众派的。只有当我与大多数人的兴奋点一致时，我才能报道出让多数人亢奋的大新闻。”
裴空：“咄咄逼人索要好评的长老，和绕着圈子不想违心给好评又不想因为给差评而遭砍的买家。”
柏长老突然看向我，仿佛听见了裴空的声音一般。
裴简卓出现拍了裴空脑袋一下，说了声“她没听见”，然后又消失了。
裴空：“……这把剑到底什么毛病？”
特意出来安慰你一下，你还有意见？
*
在我玩无聊游戏的一个月中，武格内没有太大的变化，与飘荡队有关的只有几条小新闻。
首先，我的影像、照片，被传播了。比起我卖出的疑似与修真界有关的小东西来，有人表示更愿意高价买我的影像——眼光不错，在主世界我的影像售价比练气级寻踪符什么的贵多了。
趁着我的美人名声传开，奉友秦那还在拍摄的电影省宣传费地表示：“这是新作中的男神，即将上映，敬请各位期待。”
一句话完事，连张证明照片都没有，让期待舔屏的众人纷纷表达谴责。
然后，买了我招财符的那人招到了一块钱，似乎那是一枚有特殊含义的一块钱硬币，于他的价值远远超过他随手扔的一万块，所以他激动地向亲友推荐我的灵验——真是想太多，那个小招财符招的是货币面值本身，不包含附加值，附加值过高那是意外事故。
05574-效果
接着，卢金时在练习了几天基础拳法后，让卢家武馆的所有学生每天都练习这个几次，当我从玩偶屋中出来后，卢金时正好得出了结论：
“裴先生，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套拳法可以修炼出灵力？”
我：“你感知到了灵力吗？”
卢金时：“准确地说是，我感知到了我内力的增加。很缓慢，但很稳定。你说过，灵力可能成为内力的一部分，我想这就是效果了。”
我：“是吗？为什么你不认为你的内力增长是因为其他原因呢？啊，问了个傻问题，卢家武馆的训练方式你已经再熟悉不过，那套功法每天能让你进步多少你心中有数，这些天你的训练表中唯一的变量是我给你的基础拳法，所以如果你的内力出现了超出你预计的增加，那自然得归入基础拳法的效果。”
卢金时：“是的，我了解自己，我不敢说我能理解自己身体中的每一点变化源于何处，但如果那变化规律持续一个月，我不可能依然摸不着头脑。我确信我内力的增加是因为那套基础拳法，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它能？”
卢金时：“就像我一开始便看出来的，那套拳法拆开来每一个动作都很常规，为什么组合之后会有这样惊人的效果？还有，为什么这个效果不是每一个练了它的人都拥有？我让全武馆的人都练了这套拳法，但明确感受到内力增加的，连我在内，只有三人。”
我：“我猜，这三人是你们卢家武馆最了解自身的人。”
卢金时：“最了解自身，而不是最强吗……”
我：“你们的评价强弱是上擂台，一对一单挑打架，赢的那个人，或者说打十次赢六次以上的那个人，更强。但在修士的评价体系中，打架实力只是强弱的一个参数。一个人的整体实力由很多参数所构成，一个综合数值更强的人，可能在某一项上的数值低于另一个人，但我们依然说综合数值更高的那个人更强。”
卢金时：“所以，如果用修士的评价体系，那么我们三个能感知到内力变化的便是卢家武馆最强的三人？”
我：“不是，只能说你们在感知力上最强。有些人综合实力很强，但偏偏自我认知糊涂，比如我。”
卢金时：“……”
我：“这个例子好像不太恰当？毕竟你并不了解我。总之，你意会一下吧。”
05575-简单概述
卢金时咳了一声，然后默了数秒，好像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我最关心的依然是，为什么这套简单的拳法会有这样的效果？”
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很简单概述的答案：因为这套拳法能让你的身体与环境灵力沟通。”
我：“由于你的身体已经在长期锻炼出内力的情况下达到了吸收、容纳、控制灵力的条件，所以当你的身体与环境灵气更有效率地沟通时，灵气便也更有效率地进入你的身体，被你的身体转化为灵力。”
我：“实际上在修士看来，格斗家们所谓的内力就是灵力的一种形态。换句话说，你们日常提升内力的训练本身就是修炼灵力的一种方式，只不过你们的训练方法是以强化身体为主导，当身体强化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产生内力；而修士是以修炼灵力为主导，当灵力规则运转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强化身体。”
我：“你们日常走的是从甲点到乙点的路，我给你的基础拳法是从乙点到甲点的路，而无论是哪一条路，最终要实现的都是：在持续的行走中强大自身，构造出一条稳定的道路。甲点和乙点都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它们都只是我们到达目的地的台阶。”
卢金时：“……这叫‘简单概述’的答案？”
我：“是的，只是泛泛而谈的理论而已。即使你已经有了亲身经历，你也不可能完全相信我的说法。如果你要得到让你彻底信服的答案，那么只有一种方式：与武格修真界合作，将你们两界的功夫与修真结合起来研究，找出其中的共通点和可相互借鉴点，然后你才能真正理解我给你的那套基础拳法意味着什么。”
我：“以及，为什么它只是‘基础’‘入门’拳法。”
卢金时：“不是因为它简单吗？”
我：“不，重点在于，它能引领满足一定条件的人入门。”
卢家武馆只是一个小武馆，从教练到学生到器材维护师到清洁阿姨全加起来还不到两百人，这样的体量让卢家武馆没什么影响力，也让他们没什么包袱，想做出改变时不会有太多妨碍。
比如当卢金时想推广一套新拳法时，头一天教几遍，第二天开始便能集体练习这个，不存在申请、讨论、博弈等等流程。就是个家族式的小公司，想做什么经常是馆长一句话的事情，规矩稀松，动得随意。
也所以，当作为现任馆长、新一代掌权人的卢金时想与一个修真门派合作时，他就去联系了，哪怕卢家内部有人因为觉得‘修士都是骗子，找他们干什么’而莫名其妙，但也不会实际阻拦，反而会好奇地看看自家馆长到底想干什么。
——至少比去拍电影正经吧？
——就算更不正经，但至少也会有趣吧？骗子修士中的妙人还是有不少的。

第1372章
05576-选
卢金时本来想在卢家武馆附近找一个修真门派，但当他将门派名发给我希望我能给点意见时，我只能回答他：“你们那个城市，根本没有修真界意义上的修真门派。最多只能算有修炼爱好者组织，他们都不适合与你讨论入门拳法问题。”
卢金时：“好几个都是合法登记了的门派，如果他们都不行，那该怎么挑选？”
我：“合法与否不是此事的重点，这次只看一个标准：门派内至少有一个人能入修真界总网。这本质上其实是要求门派内至少有一个人的修为入了练气期、入了修真之门。因为你已经是练气期了，你只有与同样练气期的修士探讨才能研究出点对你有价值的东西。中学生与小学生一起研究问题，显然很难让中学生有所收获。”
卢金时：“练气期……这个没有官方登记啊，只他们修士内部有名单，但那个名单一般不会让外人看，尤其武馆与修真门派的关系一向不好。我能肯定有练气期的，大概只有清朗派那种超大型的门派，听说清朗派最近还出了筑基期，可那种规模的门派不会愿意与我们家这种小武馆交流。”
我：“你是真的想认认真真与修士探讨灵力问题吗？即使修士因为过往与格斗家们的不愉快经历而略给你脸色看，你也能稍微忍一忍？”
卢金时：“略微、稍微的话，可以。卢家武馆本身与修真门派过往基本没冲突，我们武馆还曾经在某部电视剧里与修真门派合作过，虽然不知道那个门派有没有练气期，但他们肯定是合法门派。”
我：“既然有交情，那你可以向那门派打听哪个门派有练气期，如果那门派对修真稍微有一些企图，而不是纯粹的披皮赚钱，那么多少便应该知道。之后你上有练气期的门派给他们演示入门拳法，只要练气期能感知到灵力，那么你演示几遍后，对方应该会有兴趣，之后就可以谈了。”
卢金时：“练气期修士能感知到我体内的灵力？能将灵力与内力区分开来？”
我：“不，在你没有过分敞开的情况下，他们感知不到你的体内，他们感知的是环境灵气的变化。当你的身体吸收环境灵气时，练气期能感知到那变化。”
我：“不过，也得看那练气期修士的敏感度。有些练气期在这方面还比较嫩，入门拳法带来的灵气变化又比较弱，再加上被修士对格斗家的惯常负面情绪迷眼，可能他们不容易察觉到，只当你是上门踢馆的。”
05577-在合法前提下的内部小便利
卢金时：“最保险的还是清朗派那种大门派？”
我：“是。筑基期基本便不太可能感知不到那份灵气变化了，而且李宜羽掌门性情平和、包容度高，会愿意听你详说，不至于你刚开口便把你当捣乱的扔出去。”
卢金时：“我得再仔细盘算一二。”
之后卢家武馆到底会怎么行动、会不会行动、行动了能不能有效果我暂时还不知道，另一边，丰茴以郭枫绘的名义向易家的挑衅渐渐显露出了成果，比如，让‘清朗派李宜羽掌门已入筑基’这个本只在修真界传播的喜讯扩展传播到了凡人界，顺便普及了‘练气期’的含义，并明确‘法律法规认可是一回事，修真界还有自己的一套判断一个人是否是修士的原则’这一基本态度。
有人嘲讽：“挑战法律？修士也是人，是人就得守法。”
修真界：“我们没有不守法，这只是判断标准的问题。有些人通不过相关部门的修士资格证考核，所以他们不能取得合法修士的相关权益，这个我们承认，只是这部分人中有一些通过了我们修真界内部的考核标准，所以我们修真界内部给了他们一些权限，比如入修真界总网。我们给的权限并不违法，我们也不要求相关部门开后门给他们资格证书，他们具有的只是……修真界这个合法组织内部的一些小便利。”
修真界：“就像一个蛋糕店的做蛋糕师傅，他没有取得糕点方面的高级证书，他在外不能拥有高级糕点师的礼遇，但我们蛋糕店内部觉得他做的蛋糕好吃，所以给他加薪，这不犯法吧？”
武格修真界的对外态度比起以前来开始发生了改变。被骂时不再苦笑放任，而会有理有据地反驳，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表现是：修士们不再为了灵力、修炼不被理解而一边自苦又一边自傲，修士们踏踏实实地将自己当作了武格社会体系的组成部分，不是游离于外的附属物。
修士们：“我们遵纪守法、赚钱养家、参与社会活动，我们就是普通公民啊。修真怎么了？修真不就是一个职业吗？虽然好像是一个有点受歧视的职业，但天底下受歧视的职业多了，修真这职业也没有被歧视得更过分。卖保险的还经常被叫骗子呢，修士也差不多嘛，我们肯定不搞传销那种违法玩意。”
05578-依然柔柔弱弱
丰茴：“挺有意思的，这帮修士在看到李宜羽道友的筑基修为后，居然反而更融入进了凡人界。就好像李道友让他们真正清醒地意识到修炼的含义，意识到自己还不是真正的修士，意识到是凡人的自己本就该遵守凡人界的法律，意识到自己不该不情愿、不该为了没有被特殊优待而沮丧，因为本就不特殊。”
我：“可能也与李道友的态度有关。李道友是很接受武格的社会逻辑的，可能其他练气期也想学习李道友的方式：接受武格、接受自己被略微歧视的现状，然后得到入筑基的机缘。”
丰茴：“他们会失望吗？”
我：“可能有一些人真会成功吧。彻底的接受，或者彻底的反抗，无论哪边都比想反抗又不动作强。武格修真界的压抑气氛，或者说他们自认为的压抑，总算开始了变革，不是推翻社会，而是融进社会……然后潜移默化地改变社会。”
丰茴：“还是那么柔柔弱弱的感觉，轰轰烈烈不起来。”
我：“那种质变不会突兀发生，武格对修士的压迫并没有到那么剧烈的程度。浅淡的歧视，回应的对抗当然也是浅淡。”
小杯和贵女士加入飘荡队公司的事情传了出去，引来很多人对飘荡队公司的研究。这些人发现此公司业务不明，但人员包括了第一大修真门派的修士、与易家直接叫板的自由记者、神秘莫测的祝家恩人亲友，以及一个据说也是清朗派弟子，但与清朗派关联较浅可修为极高的大美人修士。
研究结果是：这公司危险度较高，必须重点监管。
丰茴：“喵喵喵？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我们虽然最近的被关注度很高，但也只是虚无缥缈的被关注度而已，实际与我们勉强算有关的事情就只有贵女士在祝家救人，以及清朗派李掌门升级。没危害社会吧？干嘛给我们定那么高的危险等级？”
被祝家推荐来暂时帮在玩偶屋中过关的胡邮亥代班的焦均挽一派精英范儿，淡定非常，即使焦均挽是整个飘荡队公司近期最直面外界检查、质疑的门面担当。
焦均挽：“不用在意，只是舆论上的重点监管而已，与你们的高关注度匹配，不会有实质上的行政手段。毕竟你们公司基本就是个空壳，也没什么可折腾的。不过这空壳状态也是你们最大的弱项：根本就不像一个公司。如果继续这么下去、长时间没有一个稳定的经营项，可能会被勒令关停。”
05579-需要但并不重要
我：“不慌，等奉导的新作上映，我再接点小广告什么的，把艺人身份坐实，飘荡队这么个小公司就稳了。”
焦均挽：“如果你愿意接广告，现在就可以接，早已有人看上了你的样貌想与你谈合作。”
我：“价码太低。”
焦均挽：“就只是这个理由吗？虽然你的样貌无可挑剔，但毕竟在娱乐圈只是新人，就新人的标准而言，有几家给出的价码已经相当诚意。”
我：“我不想转换心态。我已经习惯了当顶级流量，一张照片一栋房，受不了从头开始。”
焦均挽依然淡定：“那么即使奉导的作品上映，你的演艺事业大概也难以展开。一部片子的配角不至于立刻将你抬入天价酬劳的层次，角色反响再好也不可能。”
我：“对，所以我就只是找个借口推脱。焦先生，在你的能力和心情范围内，请尽量让飘荡队公司存在久一些，不过也不用过于勉强，觉得为难了时放弃就行，这个公司并没有很重要。”
焦均挽：“不重要为什么又要建这个公司呢？”
我：“一时想起来了，就建了。”
焦均挽：“兴头过了时为什么不立刻关了公司呢？”
我：“惯性。有这个公司在，有一些事情会方便一些，比如请你代表我们发言。如果没有飘荡队公司、如果我们都是相互间没什么关联的独立个体，那么我们就只能自己代表自己发言了。”
焦均挽：“独立个体也能请别人代表自己发言。”
我：“公司解散后我能请你代表我发言吗？”
焦均挽：“只要价码合适、事情不过界，当然可以。”

第1373章
05580-归还
我见到了被丰茴借用身份的郭枫绘。在第一次遇到丰茴时郭枫绘被易家打压得满身狼狈，于是在听到丰茴也想以新闻方式针对易家后，郭枫绘同意了合作。
丰茴当时提醒郭枫绘：“我利用你的账号和你已收集并部分透露的情报发言，隔着网线所有人都会以为那些话是你说的。所有我引发的争执、污水，都会泼到你的身上。时间到了后我一尘不染地离开，一堆烂摊子由你一个人来收拾。你确定你能接受？”
郭枫绘：“你真的能让易家不好过？”
丰茴：“只要你的调查无误，只要易家确实很在意修真界，那么，是的，我能让易家难受，很难受。不过那么庞大的一个家族，难受又怎么样呢？我一个人无法将易家连根拔起，甚至可能无法真正伤到易家的根，易家难受之后必然会报复，报复得很有力气，报复到你身上。”
郭枫绘：“只要能让易家难受，我接受报复。”
当时郭枫绘说得铿锵，但看着丰茴的做法，渐渐的，郭枫绘似乎开始后悔。
丰茴表示无辜：“其实时间有限，我只来得及说一些虚实参半的信息，打嘴仗而已，没有很劲爆的事情不是吗？”
郭枫绘：“你说得对，但我……只是不适应。一旦遇到正面对抗，我便会胆怯。”
在即将离开武格时，丰茴将郭枫绘的所有账号还给她：“你可以试着将状况扭转回去，现在还没有发生很实质的事情，还有扭转的余地。”
郭枫绘：“不，最大的实质事件已经发生了：李宜羽掌门的筑基。易家必然已经疯狂。现在全社会对修真界的关注，必然有易家的推波助澜，修真界……能撑得住吗？”
熟悉修真界情况的武格人都有此疑惑，也有一些知道丰茴和我外来者身份的修真门派弟子抱怨我们的不负责任搅浑水：“他们玩腻了后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却还得在武格一直生活下去啊。他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我们怎么可能不仔细考虑？”
李掌门专门来对我和丰茴说：“你们不用在意。说那些话的修真门派弟子，都没有修为。有修为、能入总网的修士，对你们的行为，虽然也并非全然欢喜，但绝没有责怪之意。我们都知道武格修真界如果想更进一步，我们便必须走出我们的龟壳。即使没有你们来打破平静，我们也得自己打破。”
李掌门：“这只是历史的必然。”
05581-真正的
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你现在便是武格修真界最高个的人，你承担着武格修真界的重压。”
李掌门：“我看到了秘境规则。压力越大，看得越清。刚开始时我以为是我在飘飘然中幻觉了，但反复斟酌后，我想那是真的。危机，是危与机并存啊。说不定我能在重压中再突破一次，如果我没被压垮的话。”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李掌门暂时没有突破迹象，也没有被压垮迹象，因为真正的石弥回来了，带着筑基中期的修为回来了。石弥一回来便立刻取代李掌门成为了武格秘境最高修为的修士。
在我离开前，我这个假扮石弥的外来者是外界看来的武格修真界第一；而当石弥回来后，真正的石弥接替我继续成为第一，内行外行都承认的实在的第一。李掌门之上一直有一个能帮他承压的高个子。
当然，石弥回来后首先面对的是自己身份被人使用了的现实。
我：“谢谢石道友的身份，我马上便要离开武格了，身份还你，至于借用你身份的报酬，请向李掌门索取，我个人附赠你一个这个。”
石弥接过冰莲花模样的通明果，对我笑了笑：“主世界七大之一的云霞宗的当代吉祥物、招财猫，幸会。能让你使用我的身份，且当你离开后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我还能继续使用你留下的财富，比如网红男神的名气，是我的荣幸。”
这位石道友离开武格后的经历看来比李宜羽掌门丰富，而且对武格的归属感不强。他的样貌是普通路人脸，但在说了我‘留下的财富’后，他变成了我的脸。
石弥：“我能不能把临时借用你脸的肖像费也算入你付我的身份使用报酬中？”
我：“你在主世界待的时间不短吧？”所以对好像算不上很正经的肖像费规则也一清二楚。
石弥：“主世界很有意思，几乎让我流连忘返，要不是……”他没有说下去，恢复成路人脸，与胡邮亥给我看的石弥以前的照片并不相像。
石弥的说话气质真的很主世界，就是那种‘虽然我可能因为修为等原因怕你，但你不要逼我，逼到头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反正大不了你弄死我’的选择性光棍气质。
我：“石道友，你还记得你的真实容貌吗？”
石弥：“我想是记得的，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担心，因为我觉得在伪装方面我并不及仿绣图专业，而即使是仿绣图弟子，在筑基期阶段也不敢像我这般长时间用非真实的容貌。”
05582-记录过
我：“所以你回来武格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根？”
石弥：“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我：“而另一部分是因为感知到了机缘吗？李宜羽掌门在武格内筑基成功以及后续的触到武格规则，对你产生了呼唤感？”
石弥：“这才是你最关心的吧？秘境与个体之间的联系，如果证明了这种联系确实存在，且强烈到连筑基期都能感知，那么便可以类推、确定很多事情了。”
我：“有些惊讶你才筑基期。”
石弥：“因为我的根，武格秘境，既压制修炼，又极为适合修炼，只要找到了突破口。我很期待你们搅动的气场成为那个突破口。”
我：“可惜接下来我们这些外人便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当气氛已经被搅动、当秘境规则已经显现后，考虑到武格的高封闭度属性，我们这些外人必须离开，以留给你们更纯粹的自我空间。”
我：“以让机缘更彻底地发挥。”
石弥：“等这事结束后，如果我又离开武格，我可以去主世界将后续情报卖给你。”
我：“谢谢。”
石弥：“不必，公平交易，我相信到时候你付的价码一定会让我心满意足。主世界的修炼环境是远远好于武格，可对于一个无背景的散修，缺钱是最大的难题，如果能在不损伤自己的情况下换得大笔钱财，实在划算。”
我：“我记得你的灵力纹路，你在沙专里发过言。”
石弥：“除了我之外，应该还有很多来自其他秘境的……生物，在沙专里发过言。不一定是修灵力的修士，可能还包括了修其他力量体系的生物。沙专是一个非常显眼的区域，只要能进修真界总网，便几乎必然会入沙专逛一圈，然后被沙专里的气氛感染，说两句。”
我：“然后便被我记录。可惜，我只记下了他们的力量纹路和语句，并不能知道他们的来历。即使有的时候模糊感觉他们的力量纹路形式与我常规接触到的灵力纹路不太一样，可我也无法肯定那是不是由于他们的力量本质与灵力不同，毕竟有些灵力伪装方式能让灵力纹路感知起来与其他力量体系更加不同。”
05583-依然像外人
石弥：“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费事记下沙专里的所有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可能意义非常渺小，不过好在所费的事也非常渺小。付出与收获还算等值。”
除了脸之外，石弥完全能将我在武格里做过的事情接手继续做下去，包括在清朗派答疑专区中答疑，也包括接受来自其他修士的比斗挑战。
凡人们不乐意：“男神脸呢？没了吗？”
奉友秦：“哇，那我片中的男神岂不是成了绝响？”然后那部片子迎来了多刷。
石弥：“一张脸用腻了当然得换一换，尤其那张脸用起来是要付费的，而且很贵。虽然说隔着世界壁当事人不一定会来追着我收肖像费，但万一人正好路过武格呢？武格与主世界隔离虽强，但门票真不难弄，乱用他人的脸还是很危险的。”
少数知道内情的武格修士们疑惑：
“石弥……真的换回到本人了吗？怎么觉得这个真正的石弥比那个主世界修士假扮的还……不武格？”
“倒也不算更不武格，应该说，两个人都不武格，语气上还有相似之处。是石弥伪装得成功吗？还是，石道友的思路已经彻底不武格了？”
“与李宜羽掌门不同，石弥是在武格之外筑的基，所以他的修炼主体应该确实已经脱离武格了。
“……也挺好的，这样即使那位裴前辈离开后，我们也可以继续通过石弥前辈来理解其他世界的修真界。”
“可石前辈似乎也不是会在武格久待的样子。”
“也就是个，外人啊……”
我和丰茴借用的身份都已经还给了原主，但柏卿长老的贵女士和小杯身份并不存在原主，而且柏长老离开后，失去继续调理的祝芸的身体也不会再进一步康复。
我问柏长老：“贵女士和小杯是您生造出来的人吗？不是借用已存在者的身份？那她们的过往是哪儿来的？”
柏长老：“过往是真的，但有很多嫁接，也就是将很多原属于不同人的经历拼接到一起组成了两个神秘人。那被以为是小杯亲人的家庭，其实早就在失去未婚怀孕女儿后不久也失去了父不详的孙女。”

第1374章
05584-循环使用
柏长老：“时间差不多了，有些死亡证明应该已经被翻了出来，到了贵女士和小杯该消失的时候了。之后她们俩是会被当作游魂怪谈，还是骗子作案，或者是修士阴谋，就看舆论走向了。让事态自然发展下去吧。”
我：“祝家的健康问题呢？”
柏长老：“好好修炼，包治百病。”
哦，比起易家想掌控修真界却始终抓不实在来，祝家已经开始认认真真地去学习修炼。祝家人的先天身体条件不适合必须高强度活动的武格武学，但如果选择可以静态风的修真却似乎还有走通的希望。
祝家无意控制修真界，他们是想成为修真界的一员，或者是与修真界平等交流，只要能让他们身体健康些他们便满足。感觉上似乎将来比易家更有成功的希望。武格的整体风格是有些怂，比较起来易家由于势大在某些时候似乎表现得过于强势，如果那种强势进一步发展下去，说不定易家便会与武格气质脱节。
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我期待石弥道友未来的转播。
*
离开武格与进入武格一样容易，我是说，完全意义上的一样。同一张门票、同一个使用流程，用完之后门票还能继续保留，显得特别环保。
丰茴：“不过用了一轮后不能马上用第二轮，需要缓一段时间，让门票恢复。具体的恢复时长不一定，与外界环境有关，在灵气过高和过低的环境里恢复速度都比较慢，但那个最佳恢复灵气量的界线似乎是变化的，不是定值。”
这事在唐冬凛给我的门票使用说明书中也有提到。
唐冬凛：“武格门票的恢复期短则几十年，长则数百年。由于是能重复使用的门票，所以武格秘境虽然资源不怎样，但门票的价格还是不低，毕竟买一次可以用一辈子，还能传给下一代、下下一代，只要别强毁了门票，这玩意就可以一直用。”
唐冬凛：“如果在门票恢复期的时候你又临时想进武格，你可以拿你的门票与其他持有已恢复完毕的武格门票的人换，补一下恢复差价就行，那就非常便宜了。要是遇到好说话且短时间内肯定不进武格的人，说不定连差价都不需要补。”
我：“武格门票可以循环使用，也就是说武格放出一批门票后，只要没有意外损坏，那么这批门票便可以一直存在下去，数量不减，之后如果武格再放出新的门票，门票总量便会增加。随着放出次数的累积，武格门票的总量便无上限地累加？”
05585-落点
唐冬凛：“好像不会无限制地放出，而是只有当之前放出的门票出现损毁后，武格才会放出新的门票，让门票总量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内。具体多少张我不清楚，但估计就千八百张吧，说起来也不少，但这是包括了本主世界和与本主世界相连的所有秘境内的武格门票。比起万欣那种秘境的门票来真的堪称稀罕物了。”
稳定的门票数量，高封闭度，筑基期便能触到的秘境规则……
哦，对了，在武格内筑基的李宜羽掌门能比较清晰确定地感知到武格秘境规则，但在武格外筑基的石弥，却只在李宜羽掌门筑基的时候感知到了秘境的召唤。石弥更像是因李掌门才间接触到了武格规则，他自己并不能直接与武格对话。至于我、丰茴这种纯外来的金丹期，根本连武格规则的影子都没看到。
柏卿长老是否感知到了武格秘境规则我不清楚，我估计她即使感知到了也不及李宜羽掌门清晰，因为清晰意味着容易理解、不需要反复钻研，那么以武格门票的易于获取，化神期早就应该将武格研究透彻，柏长老也便不会有兴趣亲自来武格一趟了。
——哪怕是我的粉，堂堂一个化神期也不会追着我这个区区金丹期到秘境里玩，既然来了，这里便肯定有吸引化神期的实在利益。
不过既然柏长老这个化神期还有兴趣亲自来武格研究一趟，那也就说明武格的内涵不是现在金丹期的我可以理解透彻的，因此，武格的事先放放，我先使用门票传送出去，将武格秘境留给纯粹的武格人。
唔……我不确定在我使用了门票后丰茴和柏长老是不是也使用了，因为我的落点可能不太对，暂时看不到那两位的情况。
我落在了一个高大的……机甲面前。
假如不考虑全息游戏、幻境仿真等场景的话，主世界的科技还造不出这种灵活似人又极具战斗力的东西。
我选择先确定这里是不是主世界，于是试着连云霞宗内网，连接顺利，我在小沙专里问：“我回主世界了吗？”
小沙专：“……二公子你回没回来你问我们？实时坐标很难查吗？”
我：“查的结果是我应该在秘境里，但我是在反向使用了武格门票后才到达的这个秘境。根据使用门票时的感觉，武格门票没有故障，所以理论上我应该在门票作用下回到主世界了才对。武格秘境及其门票的稳定度都很高，无波无澜地突然将我送到另一个秘境，我很想不通。”
05586-等于回到
我：“不过这个不知名秘境与主世界的通讯连接倒是非常稳定，基本可以说完全感知不到隔离。”
说着我顺手查了一下任务处的任务列表，列表显现速度比起我在云霞宗内查时真的没有延迟——以二毛的检测数据为证——在主世界的很多地方都不能达到这样的响应速度。
小沙专：“我们也查了一下，二公子你现在的位置，应该确实是在某个秘境里，不过是哪个秘境我们不能确定。很奇怪，那个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很低，照理说这种秘境应该透出过很多信息可以在主世界轻松查到，但我们没搜到那个秘境的资料。可如果要说它是新生秘境，它的稳定度似乎又太高了。”
我：“而且这里是有人秘境，科技程度……起码比主世界凡人界高，且高得很显著。”
小沙专：“也就是有起码三千年以上的人类社会文明，即，这秘境的存在时间不会低于三千年。奇怪了，那怎么会找不到资料呢？二公子你别急，我们再找找，可能之前我们弄错了什么参数所以搜索偏了方向，我们修正一下，应该能找到的。”
我：“没事，我一点也不急。既然通讯这么顺畅了，其实与我回到主世界便没多大差别。”
“是啊是啊，能上主世界的网就等于身处主世界嘛。”
“嗯，阅团又活跃起来了……”
“因为能上主世界的修真界网络就说明灵力能传到主世界，当然便也可以操控灵力类器物。除了需要神识的藏书阁内阅团外，其他地方的阅团是可以活动起来给二公子传信息了。”
我：“你们确定我是在某个秘境里，而不是在主世界的某处幻境隔离区内吗？”
“嗯……以现有参数来看，如果从幻境隔离区的角度理解，好像也说得通。”
“因为某些幻境隔离区本来就可以算秘境的变体或者叫前置状态。现在的某些老牌秘境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其实就只是某位大能随手布下的一个法阵而已。”
行吧。
05587-科技程度
我给面前的场景拍了两张照片发到小沙专上，问：“像不像大片？”
“像。比号称大制作的圈钱烂片强多了。”
“虫虫虫虫虫……”
“好大……”
“专家，跪求专家赶紧把这个秘境的准确坐标、名字等相关信息查出来，我要避开这个秘境。我的妈呀，我最怕虫了，还是这么大的虫……”
“机甲打虫，热血沸腾，果然是大片。”
确实太大片了，也确实太非真实了。
大灾难的破坏范围是包括了所有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的，连武格那种与主世界高度隔离的秘境都不能幸免，更何况是这一个与主世界连通讯隔离都没有半点的、简直就像在主世界内的秘境。
也就是说，本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安全地持续发展数万年科技，即使算上时间流速的不同，本星主世界及所有秘境也不应该发展出了高度智能机械化、机甲到处跑的社会，这种环境除了外星外，只应该存在于科幻作品中。
为什么秘境时间三五倍于主世界也发展不出这样程度的科技？其实还是通讯流畅度的问题。如果某一个秘境与主世界连通十分容易，那么其技术便很容易流到主世界，拉着主世界一起飞速发展。
以这个不知名秘境与主世界的连通程度，它的网络搞不好与主世界的大面积重叠，然后这秘境频繁发出的远超主世界水准的前沿科技新闻——即对此秘境而言的普通新闻——主世界的技术大佬肯定会关注到，接着便会学习，再接着形成固定的求教场所，最后两地交易往来。
即使是与主世界隔离度极高的秘境，如果其科技发展到当今主世界凡人界的三五倍，那么肯定便已经到了探索宇宙、探索其他世界的程度，也就是可以建立出与主世界稳定相连的通道，之后的结果还是让主世界得到了学习的机会。

第1375章
05588-机甲大战虫
学习、长期稳定的建交不可能是某一方单方面的获利，主世界从此秘境学得了凡人界科技，那么此秘境应该也可以从主世界获得此秘境需要的，比如……如果灵力作为能源、战力不被此秘境另眼相看，那么灵力的长寿功能呢？长生不老几乎是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通行利益了，而科技，至少以主世界的研究层次来说，可以优化健康、减少疾病，但不足以让人体得到根本性的变革。
不过假如当科技远远超出主世界的想象范围，又会发生什么呢？如果身体的零部件一故障便换上新的，如果所有的人造身体零部件都能精确运转，如果人造的身体可以承载记忆、灵魂以及其他一切似乎无形的能量，那么人的寿命便不会被身体所束缚，然后便可以变相实现长生不老了。
至于那样所有有形零件都是人造物的身体还算不算‘活着’，又是另一个课题了。
我眼前正上演着机甲大战虫的剧目，场地像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起码曾经应该是繁华的，但现在已经被战斗毁了大半。少数倒塌的建筑下压住了人，这些人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是有一些慌乱，但貌似还能够自我控制情绪，有一些机器和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救援。
似乎是为了给救援者腾出空隙，也为了不将战斗引到其他有人的地方，机甲的动作颇为节制，以至于没能彻底压制住比机甲高了两倍的虫，不过大致上也限制住了虫的行动，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
那只虫像是大号的毛毛虫，但头部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嘴，能喷出仿若激光的东西，与机甲发出的炮弹相撞后，制造出巨大的爆炸效果。爆炸的屡屡发生导致周围的建筑又进一步倒塌，但没有彻底毁灭，说明建筑的防御等级很高，也许已足够抵抗小规模的爆炸，只是还防不住今天这样的场面。
“那边那个少年！你过来！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快过来，我们已经得救了，你不用怕，快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这两句话是对我说的，我跑到说话者身边，解释：“我本来不在这里，我打开一道门，走入门，然后就到了这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救援者的人不接我话，只说：“你往那边走，跟着那群人，别再掉队了。如果身上有伤先忍忍，等上了飞船再说。快去跟上。”
05589-时空虫
刚刚对我说‘我们已经得救了’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士，大概二十来岁，她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我一起跟上撤退者们，一边快速对我说：
“之前刚刚解决了一只时空虫，你突然来这里可能是因为你原所在位置的频率与那只时空虫发生了呼应。没事的，等战斗结束后会有人安排你回家。”
我：“可能情况比你以为的更严重，在我的认知中，我根本没听说过时空虫，也没听说过那只现在正在被杀的虫。”
女士有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两秒后，她的惊诧结束，点头：“偏远行星吗？也没事。虽然如果太远可能暂时不方便送你回家，但你作为虫袭的受害者肯定会得到安置，当然，是在确认了你的身份之后，或者如果联邦找不到你的身份信息便需要确认你不是虫。之后会给你一个临时身份和相关生活物资，你可以在指定区域生活直到有飞船路过你的家乡捎你回去。”
我：“联邦……应该没有我的信息，除了写明了纯属虚构的故事以及一些历史资料外，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名词。我这个情况很多吗？多到已经有了规范处理流程？”
女士：“多。只要时空虫出现，每次都会附带来几个非联邦生物。你这种人形生物算是最好的情况，最糟心的是带来虫，时空虫的传送无视防御，有时候将高危险虫传送到人口密集城市，比如这次，简直灾难。”
女士：“裂口虫如果不是被时空虫传送根本不可能落到这里，好在这只裂口虫不是很强，不然我们可能根本没有撤离时间，也许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全死了。”
我：“时空虫多吗？”
女士：“以前不多，十年都不一定出现一只，但近几年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
我：“时空虫除了能让它自己和带着其他生物传送外，还有其他强力技能吗？”
女士：“就现在公布出来的研究结果来看，没有。而且时空虫在发动一次传送技能后，有约三天的修养期，在修养期内它很脆弱，很容易弄死，只要能在这期间找到它，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弄死它。”
05590-源源不断的
我：“‘只要能找到’，所以说，找到有难度？”
女士：“是啊，修养期的时空虫很擅于隐藏，除非使用专业寻找仪器，否则即使站在时空虫面前很可能也发现不了它。最糟的是，仪器的更新有时候会跟不上时空虫的进化速度，上个月有用的寻找仪可能下个月就找不到时空虫了。”
我：“即使每一只传送来生物的时空虫被找到、弄死，似乎也有更多时空虫诞生、潜伏、准备传送来更多危险？”
女士叹气：“是啊，源源不断的虫……经常担心哪一天人类便撑不下去了。”
我跟着上了飞船，飞船广播说会先带我们去安全区暂歇，等这边重建好后我们便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重建速度会很快，因为建筑本身有自修复性能——这好像是此秘境现代建筑的基本属性之一。
与我聊了一路的女士名叫程文怡，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军校生。
程文怡：“要不是因为受伤休了五年学，我早就该站在杀虫第一线了。那五年的耽误，让我觉得自己整个人生会处处迟到五年。”
我：“需要养五年的伤势，能活下来就是幸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程文怡：“但愿吧。不过那伤，确实几乎要了我的命，能活下来可能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了。”
我：“人生才刚刚起步便把‘最大的’送出去了？”
程文怡笑了一声，问：“裴林，你的故乡是什么样的？你这衣服，挺好看的，但好像不适合战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一下你们那里没有虫的骚扰，是不是生活得比较愉快？或者这衣服只是你的个人爱好？”
我：“我确实比较爱好宽松的衣服，不过这衣服对我来说并不会影响战斗，不信我们待会儿可以找个地方切磋一二。我们那里的生活，有平和的，也有危险的，看具体的生活方式。也有一些很危险的动物，我们管那些叫妖兽，还有一些邪魔，但都不至于对人类整体造成致命威胁，最多是造成小范围的灾难。”
程文怡点点头，打量了我一会儿，确认道：“你能战斗？我说的是战斗，不是健身训练。”
我拿着公共器——上飞船后便拿来看各种资料的，其他人有私人光脑，似乎都用不上这个——指着飞船地图问程文怡：“这个训练室可用吗？”
程文怡：“亮着的就能用。走吧。”
05591-切磋
我们到训练室时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了，看到我们进来，他们的视线在我们，尤其是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明星？”一个头发稍长——当然比我短很多——的青年问我。
我：“身份待确认的外来者。”这是我在公共器上查到的名称。
“又是时空虫的受害者？真倒霉。”一个裸着上半身的中年男人说。
程文怡：“先不忙着寒暄，我们来切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结束后再慢慢聊。”
确实很快就结束了，半分钟，我的剑架到了程文怡的脖子上。
程文怡：“……”
好几个人对我吹了声口哨。
我收回剑，对程文怡说：“衣服真的不碍事。”
裸着上身的中年男人问我：“你的空间储物物品基材也是时空虫吗？”
我：“不是，我们那里至少在公开信息中没提过时空虫这种生物，我的空间物品是在五行灵力平衡下构造出的空间属性。”
“什么什么平衡下？”
我：“金木水火土，这是基础五行；灵力……就是生物体内可外放的一种能量。”
“精神力？”
我：“我不确定是不是与你们这里的精神力一样，我还没来得及看精神力的详细资料。”
程文怡：“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先别聊，我们再打一次，我刚才没料到你会突然架出那么长一把剑。”
我：“这是常规长度。”
一人起哄：“确实是正常长度的剑。”
程文怡不理其他人，只认真再与我打起来。她刚才说的准备不足也不全是找面子，这次她知道我会用剑后，应对方式明显出现了变化，不少招式都对剑有克制效果。
我：“你的惯用武器是什么？”
程文怡：“机甲。”
……这就有点超出我的战斗应对体系了，不过，“要不你用机甲和我打？这训练室好像支持机甲战斗？”我建议。
半裸中年男：“支持，不过仅限于切磋程度，严禁热武器，光剑也不能用。这飞船偏民用，防御强度有限。”
程文怡：“我要是带了机甲我能跟着撤退吗？我肯定上前帮忙战斗了啊。我的机甲拿去维护了，明天才能取。”

第1376章
05592-精神力动物
半裸中年男：“有机甲也不要随便往前冲。每一支出战小队都有自己的战斗模式，你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加入进去，即使你的战斗力不错，也可能不适应他们的配合方式，便会成为妨碍。听指挥，不要自己乱动。”
程文怡：“我是军校生，我知道。即使我想帮忙我也肯定会先与现场指挥官交流，然后听其安排，不会直接往第一战场冲。”
半裸中年男穿上上衣，同时说：“军校生捅的篓子可比普通人更多，一个个半桶水瞎晃荡。模拟考试里取得几次好成绩就以为自己真战无不胜了。”
“老杨，行了。”一个之前在角落里练拳的女人开口道，“军校生，别介意，这家伙以前因为一个冒失的军校生吃了些亏，之后就一直对军校生有意见，他不是针对你，他也知道大部分军校生很谨慎，也很有战斗力。”
老杨：“就是毕业后需要先磨练几年才能把战斗力好好发挥出来。”
程文怡：“没事，我也因为冒失的军校生吃过大亏，差点没命，若非我自己也是这么个身份，我可能也会对军校生有成见。”
老杨笑了一下，对我说：“外来客，来，我们练练。”刚说到第一个‘练’字，他的拳头便砸向了我，紧接着，在第一拳势头未尽之时，突然变向，击向了刚移动了位置的我。他的拳变向极快，而且对我的移动预判颇准，确实比程文怡更擅长实战，但依然还不足以打中我。
老杨：“干嘛不出剑？”
我：“找不到能给你带来足够威胁的出剑机会，朝你的手脚出剑显然不足以让你的攻击停滞半分。”
突然，我感知到一股力量从我身后袭来，有些像灵力，但又有一些似乎源于本质的差别。我一边闪身躲开，一边用灵力去试探，同时询问：“这就是精神力？”问完后那股力量到了我的眼前，我才发现，那力量凝成了一个可见的形态，一只豪猪。
我：“……”
老杨：“你能看见精神力动物？”
我：“唔，能，但我的灵力没有这种动物形态。”
精神力豪猪移动到老杨身旁，然后消失，老杨说：“那就是你的灵力与我们的精神力还有差别，不过既然能看见，便也肯定有相通之处。以前有些外来客能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也能与精神力战斗，但不能看到精神力的动物形态，他们的力量体系便与我们的精神力差别更大一些。”
05593-军人
我：“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精神力和精神力动物吗？”
程文怡：“不。精神力是几乎每一个联邦人都有的，不过只有当精神力达到一定数值之上时才具有战斗力，联邦大概三分之一的人能超过那个数值，而要拥有完整稳定形态的精神力动物则要求更高，精神力动物能参与实战的又是更少数。”
程文怡：“有稳定形态精神力动物的，起码九成以上都是军人。精神力动物能战斗的，几乎都是在第一线正面迎战虫的军人。至少退役之前是。”
老杨：“小丫头你那什么眼神？我还没退役，我是这两天正好在这附近休假，突遇虫袭被招来帮忙的。你以为我乐意在小破船里当你们的保镖吗？”
我：“我用公共器能查到的资料很少，比他们用个人光脑连船用内网能查的资料少多了，等我办理临时身份证明后，我能获得多少资料权限？”
老杨：“只要体检证明你不是虫，很多应对虫的资料便会对你开放。你的战斗能力不错，如果你愿意从事相关行业，那么资料的开放度会更高。”
我：“什么是相关行业。”
程文怡：“比如考入军校。”
我：“我能考吗？我这个年龄，又不是联邦本地人，也可以考吗？”
老杨：“年龄不是问题，籍贯也不是，只要你愿意对抗虫，你就是联邦的自己人。虫带给我们的生存压力太大了，在这种重压下，很多事情并不重要。”
我：“你们刚才说有稳定形态精神力动物的几乎都是军人，那反过来，军人都有稳定形态的精神力动物吗？”
老杨：“差不多。精神力这玩意先天很重要，但后天也可以培养。有些人刚入军校的时候没有精神力动物，但等到快毕业时，多半能激发出只小动物，有些特别拼命的，甚至能激发出猛兽。”
老杨：“还有一些特别大器晚成，需要在军队中锻炼几年，精神力动物才会显现。基本上，不管年少时有没有精神力动物，一个军人当退役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个伴。”
老杨：“早些年，虫还没有这么生猛的时候，有些人考军校、参军，不是为了打虫，而就是为了要精神力动物。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抱着动物玩偶走平路上都能摔的小孩子，堵在军校门口、拦校长的车，非要入校，就为了‘要可爱的宠物’。”
05594-学术地探讨一下
练拳的女士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不过还别说，有些动机不纯的小鬼入了军校后，表现得很好，也真的拥有了陪伴他们一生的好伙伴。现在第一军团的陶学恒上将，当年考军校就是因为从小陪着他的猫死了，所以他想要一只不会比他早死的猫。”
程文怡：“陶上将是一位励志传奇，小时候精神力值很低，当初能入军校全靠理论考的满分弥补了他精神力测试结果的不及格，当他从第一军校毕业时，精神力动物是一只奶兮兮、怎么看都不像有战斗力的小猫，但现在，那已经成为了一只特别威武的大豹子。”
我：“精神力动物什么条件下会改变？”
老杨：“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陶上将那样的成长型，从奶豹长到成年豹，这种严格说来不能叫改变，而就是成长，很多人的精神力动物都是这种，尤其是从小精神力就高到有精神力动物的，精神力动物基本都会和其主一起从幼小长到成熟。另一种是遭受重大变故后的突变型，比如本来生活一片舒适时，精神力动物是一只仓鼠，突然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了，精神力动物变为了秃鹫。”
我：“后一个例子也是真实的吧？”
老杨：“等你拿到临时身份证后你可以慢慢查，精神力动物的故事有很多。每一只精神力动物都反应了其主最根本的状态，这是无法伪装的真实。”
我：“我这种本来没有精神力动物的外来者，在联邦生活久了后，可能出现精神力动物吗？”
老杨：“不好说。以前外来者出现精神力动物的案例是有的，可你这类已经训练出另一种能量体系、战斗也有了自己风格的人，估计不行。”
老杨：“因为精神力动物其实代表着一种特定的战斗模式。我们通过精神力动物让我们的精神力变为可以作用于物质世界的外显力量，精神力动物担任着我们向外发挥能量的桥梁作用，但你不需要这个桥梁便已经能够让体内力量外显了，不需要多此一举。”
我：“如果必须‘需要’才能‘获得’，那么假如我废了我现有的修炼成果，从头按照联邦的战斗体系训练一轮，是不是便有可能获得精神力动物了？”
老杨：“……小伙子，不要冲动。”
我：“不冲动，我只是学术地探讨一下。”
老杨把我轰出了训练室，顺便也轰了程文怡。
05595-没有附带关系
程文怡：“其实，为了精神力动物而疯魔的案例非常多，做出什么事情的都有。自废武功都算不上拔尖了。”
一个伴自己一生的、让自己时刻明悟自身本质的伙伴，确实很让人向往啊，必要时冒些险也值。不过我不需要。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已经实现了精神力动物的功能，再说，如果我真有精神力动物，大概会跟毛球长得一样吧，而既然我已经有了毛球，为什么我还要第二只呢？
小随：“就是，如果裴敖比主人早死，我们可以把裴敖的尸体制成傀儡，再灌入裴敖的记忆，就约等于裴敖留存了。”
裴空嗤笑一声。
小随：“我一直在你身上吸取经验教训，总有一天能制造出完美的复制体。”
裴空：“哦，加油。”
毛球：“比起复制我来，还不如我留下孩子更有陪伴意味。”
嗯，只有一个问题，你金丹期了……
小随：“早就说要生小猫崽，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虚伪猫。你连我的空间都很少出，你去哪里找陪你生小猫崽的搭档？”
‘搭档’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裴冰：“差不多吧。如果只是为了生孩子而凑到一起，显然不算道侣，也不算恋人，修真界又没有结婚证，所以也不存在夫妻，再加上生孩子不一定要发生性关系，所以也不一定是床伴、炮友。算来算去，还真只能叫搭档，或者合作伙伴了？”
唉，修真界人与人的关系有时候因为过于干脆而真显得有些冷漠啊。凡人界为了生孩子经常会连带产生家庭关系、财产关系、谋杀关系，修真界就可以只是生孩子，什么额外副产物都没有。
专注得妙。

第1377章
05596-见识浅薄
飞船把我们送到的暂住地属于军队直接管辖范围，在这里所有被接来的人和物品都需要再进行一次检查，目的是核实身份、确定没有被虫侵染、没有夹带虫卵等，当然我这种的还需要办理身份证明。
老杨和练拳的女士还有程文怡一起陪我办证。
老杨的全名是杨博晓，练拳女士名叫熊焰慕，他们俩在军校的时候是同学，现在就职于不同的军团，我来时落在的那个星球属于熊焰慕就职的第二十七军团管辖，杨博晓就职的第十六军团在五十多光年以外的地方。
嗯，是的，这个也许是秘境的地方面积非常广阔，包含了一整个宇宙，星际旅行是这里的常规项目。
已经知道我在哪里的沙专积极给我建议：“资料！产品！绑架技术大牛！统统带回主世界！”
你们冷静一点，我还是觉得这个‘秘境’的科技程度不合理。如果此‘秘境’真实存在，那么蓝星人留下的资料存储器早就该被破解了。我能来的地方大能会来不了吗？来了会不能把这里的科技搬回主世界或者起码在这里利用科技吗？沙专里现在亢奋的家伙我全部能轻松探知其灵力纹路，一个化神大乘都没有，这‘秘境’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哪个大能弄出来的徒有其表的科幻类幻境。
本来办理身份证明是不需要人陪同的，即使有陪同者，在我被检测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等着。只能送到门口跟不陪同没区别，但程文怡三人还是坚持要做这件没啥实际意义的事情。
程文怡：“我们有缘嘛。”
杨博晓：“我总觉得你要惹事，得盯着你点。”
熊焰慕：“我逛逛。”
我看看杨博晓又看看熊焰慕，说：“祝二位百年好合？”
杨熊二人：“……”
杨博晓先回过神来：“瞎说什么呢？”
我：“你休假休到五十多光年外，这里也不是你的故乡，总得有个理由吧？”
杨博晓：“你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追妻？”
我：“见识浅薄、想象力有限，要不你给指点指点？”
熊焰慕一边笑一边推我进门一边说：“我只解释一点，以联邦现在的交通技术，五十多光年是一个很短的距离，在五十多光年外休假与在隔壁街休假，基本没差别。”
05597-态度友好
我：“哦，不好意思，我生活的地方没有这等技术，我们那边甚至不怎么出星球。”一般只跨越世界壁，“我对距离远近的判断可能与你们的差别太大。”
熊焰慕：“没事，完全可以理解。等你在联邦生活一段时间，自然便适应了。”
女士，我觉得你的笑容真的不像是与杨博晓没关系的。可能我的判断依据是有问题，但也许判断结论撞对了？
联邦公民们的检测通道是另一条，那边正在排队，主要由机器人处理，只有一个活人监督所有；而我这边，就只有我一个被检测对象，由一个活人亲自给我检查。
我看着他的肩章，试图猜他的军衔——这无法照搬主世界的规则。
“叶炜智，少校。你好。”他自我介绍道。
我：“哦，你好叶少校，我叫裴林。”
叶炜智：“好的，裴林，我们的登记表可以先填上一栏了。”他的态度挺友好。
我往门外看，已经看不到熊焰慕他们了，不知道叶炜智对我的态度有没有受到同僚的影响。
叶炜智善解人意：“熊中校并没有权限担保外来客。你的所有待遇都以检测结果为准。”
我：“哦……好的。”
叶炜智：“不过熊中校确实提了你有不同于精神力但与精神力同样强大的力量，所以，我们希望对你的检测能有好结果。能对抗虫的力量都是我们欢迎的。”
我：“谢谢。虽然还不太理解虫，但只要我确定了它们是我的敌方，而我又能办到，我一定会对抗它们。”
叶炜智：“希望未来合作愉快。那么现在，第一步是种族检测，进入这个小房间就行，会有一些能量钻进你体内，你可以抵抗那些能量，但请不要破坏能量发射仪器。这个检测项目的时间会比较长，过程中你可以说话，我在外面能听见，你也能听见我的说话。”
我走进房间，一边研究那些检测能量，一边问：“你们对外来客的态度都这么好吗？”
叶炜智：“从统计数据来说，时空虫带来的非虫外来客，一半以上能带给我们对抗虫的新思路，剩下的一半也至少不会拖我们的后腿，所以只要确定了你不是虫，那么我们没道理不友善待你。”
05598-进化速度
我：“你们是怎么定义虫的？以这个检测能量来看，好像针对的是我的能量，而不是身体结构？”
叶炜智：“身体结构是可以改变的，以前有虫伪装成人形的例子，也有虫寄生人体、操控人体的例子，但无论是伪装还是寄生或者远程操控，能量都会体现出虫的特性，因此便主要是检测能量。”
叶炜智：“更准确地说是检测你的能量与测试能量交互后的反应，所以你可以抵抗测试能量，因为抵抗也是交互的一种形式，只要交互了，那么如果你的能量里有虫属性，便会被激活显现，仪器便会发出警报，我也能感应到。”
我：“感应？”
叶炜智：“精神力感应。我的精神力对虫能量比较敏感，所以我负责检测项目，与仪器结果相互印证。只有当我与仪器都判断你非虫后，你才能在这一关里被盖上合格章。当你在我这里走完所有检测项目后，还会有第二轮的复查，由更厉害的人再看一遍，那个会很快，不能战斗的就是被看一眼，能战斗的话还需要交手几招。”
我：“几轮检测后，混进虫的还有吗？包括隔壁那类检测，有漏检的吗？”
叶炜智：“其实是有的。虫的进化很快，我们的研究进步速度经常会被甩下，每一次被甩下都是一场灾难，而我们甚至已经习惯了灾难的频发。如果不是有虫在身后鞭策，联邦的科技发展速度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快，但那样平缓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呢？当所有新科技被研究出来的第一目的都是为了提升生存率，当所有物品的享受属性都只是副产物时，这个世界，真的不能说舒适吧？”
我：“有没有研究出虫究竟来自哪里？还有，能不能从根源上除虫？”
叶炜智：“一直在研究，但一直没有结果。虫似乎在所有星球都产了卵，不定时便会孵化一批，孵化出来的虫又会到处产新的卵。卵的防御力比成虫的还高，杀虫剂永远也无法灭掉全部。你要是发现有疑似虫卵的东西，尤其当它们成片出现时，请及时报警。”
05599-数值
我：“我以前去过一个地方，叫虫海秘境，那里有一整个海洋似乎全由虫卵组成，不过好像不是生物虫，而更类似微型机器，能寄生在人体内，让人的身体变成半透明，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多害处了。”
叶炜智：“让人体变半透明甚至全透明的虫联邦也遇到过，不过不是微型机器，而是比较大体型的一种虫。你可以将你遇到的那种虫具体描述出来，然后提交给相关部门，哪怕它实际不是虫也没关系，相关处理流程会进行筛选的。”
叶炜智：“以前虫研究部门还从小孩子的幻想故事中找到过杀虫灵感，所以虫相关的所有描述都会被仔细对待。你拿到身份证明后就能获得一台标准光脑，然后便能看到虫的信息收集专区了。”
我：“好的，我会把我知道的虫尽量成文提交。如果我杀死虫，我能取走虫尸体的一部分自己研究吗？”
叶炜智：“一般来说是可以的，只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很多虫的体内有待孵化的虫卵，私人处理的话说不定会导致虫卵提前孵化，然后一堆幼虫快速躲到不容易发现的地方，那就麻烦大了，所以在杀死虫后，最好能先交给专家处理，等把危险部位切除后你再自己研究剩余部分。”
我：“如果我把虫放入一个封闭的房间中处理呢？”
叶炜智：“那是经常会用到的处理方法之一，只要你确保房间的封闭度足够高，还有当你从房间中出来前经过了充分的清洗、不会带出虫卵及其他危险部件，一般就会被批准。”
叶炜智：“好了，种族检测完毕，没有发现立时可见的虫倾向，详细数据会有进一步分析，完整结果一个工作日内会通知你。出来吧，下面我们进行第二个项目，因为你是有能量化战斗力的，所以需要检测你的能量值。请带上这个手环。”
我带上后叶炜智指着旁边的屏幕说：“你的能量会被换算为精神力数值，换算时可能会因为系统关于你能量的数据缺乏而导致误差，但一般误差不会大到跨越数量级。”
叶炜智：“精神力在一千以下的是完全没有精神力动物。一千到两千之间是精神力动物不稳定，包括出现时长不能大于一分钟，以及只能出现一条腿、一只耳朵而不能出现完整的动物形态等情况。”
叶炜智：“数值在两千到三千之间的，通常是战斗力偏弱的小型动物，但已可以稳定出现且形态完整。超过三千一般便是战斗型的动物了，再之上数值越大战斗力越强。五千以上如无重大意外则必须进入正面面对虫的一线军团。现在记录中的最高数值是三万多。”

第1378章
05600-数值
我的数值显示很快突破三千，然后直逼一万，但又快速回落到三千多，接着在三千与一万之间来回晃，好一会儿后又在五千与一万之间摆个不停。
叶炜智：“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系统是在收集你的能量属性，连同刚才的能量检测所得数据一起，得出你的能量与精神力的换算公式，等得出公式后还会取几个数进行验算，所以是需要跳一会儿。好了，已经开始有稳定趋势了。”
数值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停在了九千零二。
干脆抹掉零头取个整不好吗？
叶炜智：“哇，这个数值……我还是第一次亲手检测出这么高的数值，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因为按照规定，数值在三千以上的外来客便必须接受抗虫训练。数值越高，受到的监管越重。五千以上的部分时候还必须上战场，直接与虫正面战斗。”
叶炜智：“数值检测出来后便已经上报了，晚些时候会有专人来向你说明具体情况。可能对于这种强制安排你心理会有些不舒服，但我建议你尽量配合，因为，被安排来对你解释详情的人必然精神力数值会高出你很多，少则高三分一，多则直接翻倍。以你九千多的数值，来与你谈的人精神力很可能上万。”
叶炜智：“精神力数值过万是质变。精神力九九九九的人与精神力九九九八的人打，没有可见优势，输赢基本平分，而精神力一万的人与精神力九九九九的打，胜算基本是百分之百。”
叶炜智：“如果你有不满，请尽量有理有据、态度平和地提，不要太暴躁地反抗。你莫名来到陌生的地方又受到无端限制心里不痛快我们可以理解，也愿意一定程度地给你行方便，但请你也理解联邦在虫袭下苦苦求生的现状。我们看到强大战斗力后无法容忍其闲置。”
我：“没事，我还是很乐意见识见识虫的。我想不闲置战力的意思并不是我一定得跟着军队不断杀虫？我可以偶尔杀虫然后多数时间在后方做研究工作吧？”
叶炜智：“当然可以。很多虫研究项目需要的精神力也极高，上面会根据你的偏好和擅长方向进行安排。正面杀虫只是我们与虫战斗的一部分，我们更希望能做到不用战斗便灭了虫巢。”
05601-早做准备
叶炜智：“好了，最重要的两项测完，剩下的就很轻松了，你自己阐述一下你的基本信息，就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紧急联系人、专业方向那类的，由于这些信息难以核实，所以即使你撒谎我们也只能按照你的谎话记录，不过我们希望你能说真话。”
我：“已经确定我不是联邦人了吗？”
叶炜智：“第一项检测里已经顺便确定了。不仅联邦的公民资料库里没有你，你的基因结构也与当代联邦所有星球的人都不同。所以你要么来自本宇宙中联邦管理网尚未覆盖的星球，要么便是来自另一个宇宙了。”
小沙专：
“另一个宇宙吗……所以，这个联邦可能不位于主世界附属的秘境里，而就位于主世界所在宇宙的隔壁？或者干脆在同一个宇宙，只是我们星球相对于联盟主体来特别偏远？”
“不对吧，我们没有遇到过联邦的那种虫啊。如果虫真的满宇宙到处产卵，那么再偏远也应该被波及到吧？”
“所以应该是隔壁宇宙，等虫把联邦宇宙吃空了后，便会啃穿宇宙壁来我们宇宙肆虐了。大家做好迎战准备，二公子尽量收集虫的数据。”
“唔……可二公子金丹后期的修为换算成精神力才九千零几分，虽然不知道精神力具体是根据什么换算的，但估摸着要么是灵力值，要么是神识值，要么是二者结合，而这两项二公子都越级，所以搞不好常规元婴期也就一万左右的值。联邦的精神力值三万可能大概相当于我们的大乘期了，依然不能压制住虫、依然让虫越来越张狂，于是，如果虫真的出现在我们宇宙，对我们来说可能会非常危险。”
“所以需要大量的数据以早做准备啊。就冲着这通讯连接顺畅度，我们与联邦的隔离便是显而易见的薄弱，不管这份隔离是秘境与主世界的，还是宇宙与宇宙的，虫随时都有可能来到我们这里。”
“准备战斗。”
我：“我会尽量收集数据，视频也尽量一直开着，如果你们发现我没注意到的地方，你们提醒我。沙专那边我没开直播，你们要是觉得有些信息适合放到沙专中讨论就放过去吧，虫的照片不要放太多，容易引起不适。”
“我觉得有些虫看着挺好的，像是上佳的材料。”
05602-直播范围
我：“我尽量收集，多带点回来研究。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建立物品传送通道，应该可以，联邦的空间跳跃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对高精神力者、活虫、虫尸的传送都很频繁，结合我与主世界的顺畅通讯，应该可以弄出一条专道来。”
大师兄：“适当的时候，可以考虑与联邦官方合作，直接告诉他们你与本星主世界的联系也可以。当然，前提是，要选好适合的交流对象。”
我：“直播开着，你帮我选。面向小沙专的直播要不要暂停？有些信息可能不适合全宗公开？”
小沙专：“喂喂喂，凭什么只给大师兄一个人看？小沙专的大家虽然单独拎一个出来大局观是不如大师兄，但我们加在一起总会产生些大师兄想不到的奇思妙想吧？”
我：“也不是单对单直播，可以建个小群，拉适当的人进去。”
一片反对声。
还有人嘲我：“这么想跟大师兄私聊你一开始就别把联邦的事情放小沙专上啊，你从一开始便直接单敲大师兄不就行了？撩拨大家一会儿后才转成私聊，干嘛，向大众秀恩爱啊？”
“……”
“秀什么？”
然后小沙专上出现了群殴直播。
算了，你们自己管自己吧。小沙专的管理权限又不是只我持有，实在乱套了任务处会处理。
05603-便利与隐私
我终于办好了身份证明，也拿到了标准光脑。标准光脑是手环的样式，可以自适应手腕，也可以调节为透明形态。通常是保持为联网模式，在需要的时候——比如封闭式考试时——可以由光脑主人或具有相关权限的人暂时切断网络连接。
光脑上的功能非常丰富，从个人存款账户到日用品商店到身体健康检查到定制预约，所有非实物类的东西光脑上全有，实物类的东西也可以通过光脑联系。
叶炜智：“标准光脑的功能是完整的，不过很多使用界面不很人性化，也不够漂亮，你可以购买你喜欢的壳子套上去，改善它的外观和操作友好度，也可以去专业机构进行光脑定制。”
叶炜智：“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有一台光脑，当你有了新光脑后，旧光脑立刻作废，旧光脑上的所有数据都平移到新光脑中。如果你的光脑损坏、你一台光脑都没有了，相关机构会立刻得到通知，并尽快与你联系，给你新的光脑并收取一定费用。如果你故意破坏你的光脑导致你无光脑可用，视情况会给予相应处罚。”
叶炜智：“你使用光脑的所有痕迹都会留在光脑里，更换光脑后此痕迹也会被移植。部分情况，在相关手续齐备的前提下，有关部门有权调取你的使用痕迹以核实某些事件。不过可以一定程度放心的是，光脑数据调取手续极为严格，绝大部分情况公民隐私都会得到保障。”
我：“时刻联网其实便意味着很多使用痕迹已经通过网络输送到相关机构了吧？不需要别人专门拿到光脑后才调取。”
叶炜智：“数据传输是有严格限制的，具体条款你可以查阅各网站的说明。所有部门、公司，都不会收集他们职责、业务范围之外的数据。有很多手段约束着他们。”
我：“但也只是情理、规则上不去收集，而不是技术上收集不了。”
叶炜智：“是这样的。在高警戒时段，你可能会发现你的光脑自动与某些机构对接，将你的部分数据传输过去，那个时候你甚至无法操控你的光脑切断网络连接。”
我：“如果我拥有光脑，但我不使用它，不会受到处罚吧？”
叶炜智：“不会。光脑中嵌有你的身份证明，所以破坏算是妨碍公务，会有处罚，但如何使用、使不使用你的身份，都是你的自由。但我得提醒你，没有光脑在联邦几乎寸步难行。比如最基本的食物、水，想买就得付钱，而要付钱便必须使用光脑。实物货币已经停止发行很多年了，现在如果你还能看到实物货币，那几乎都是收藏品，并不具有常规的购买力。”
叶炜智：“联邦人已经习惯了与光脑的绑定，也习惯了变相地被全监控，但我们也知道很多外来客短时间内是无法接受这个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尽量低频率使用光脑的方法。其实这些你使用光脑也可以自己查到，有很多人总结过这个，不过能长时间实际执行的人不多，因为，为了足够的便利，很多人愿意牺牲一些隐私，尤其在看到周围人都是如此的时候。”

第1379章
05604-生活费
叶炜智：“每一台光脑都只有其对应的绑定者可以使用，精神力较低的人必须保证光脑紧贴皮肤、能感应到脉搏，光脑才能正常工作，精神力高的人可以直接用精神力隔空操作光脑。光脑识别绑定者本质上根据的是精神力，辅以基因鉴别，因为在常规检测项目中，动态精神力是最难作假的。”
叶炜智：“如果你想让光脑尽量少记录你的数据，那么，除了必须使用它的时候外，你便需要将光脑放在碰不到你精神力的地方，那样它便会自动关机。‘必须使用’的情况包括食物、住房、学习课程等，每一项都建议选择行业内最大的网站，因为最大也意味着最全，一搜索便能得到你需要的东西，减少寻找时间，也就减少了使用光脑的时间。”
叶炜智：“在光脑上长时间只做必须项目的结果是，光脑上能记录下的只有一个人的底线生存所需，这便很难分析出这个人的个性了，只能看出其对光脑及监管部门的严重防备。”
我：“这种严重防备本身便是大问题吧？要是没有特殊原因，谁会防备到这种程度呢？反而会引来更多探寻。”
叶炜智：“还真有一些人其实没秘密，但就是讨厌被监控的感觉，宁可舍弃方便，也竭尽所能地不用光脑，还组成了一个‘反光脑派’，致力于说动上层将身份证明、存款等基础东西从光脑里剥离出来单独存放。规模不大，但历史挺长，从有光脑开始就有这个组织了，生命力很强，也说明他们的理念确实有市场，能拉拢一代又一代的人。”
说话间我已经大致熟悉了光脑基本操作和各个大功能区，并顺手改了一些设置，比如调了背景色、字体等，然后我问：“为什么我的账户里有钱？”
叶炜智：“每天只要光脑有开机，那么便会检测一遍你的精神力值，接着将数值传给相关部门，那部门的预定程序便会根据数值发给你相应等级的生活费。每天发当天的，过后不补。也就是说如果你一整天都没开机，那么你就没有今天的生活费了。”
叶炜智：“只要你是联邦合法公民，那么这笔钱你就能拿一辈子，甚至即使你违法了，只要不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这笔钱你依然可以拿到。”
我：“所以这就是我今天的精神力值生活费？”
叶炜智：“是。当天第一次开机联网后，生活费会在一分钟内打进你的账户，如果你的光脑一直处于联网状态没关过，那么会在联邦首都星标准时间的凌晨十二点打给你。这个发钱时间的计算是以首都星为标准，如果你所在星球与首都星的自转速度不同，那么就需要换算一下，光脑默认设置里有首都星标准时间。”
05605-不稳
我：“我看了一下食物、衣服还有附近租房的价格，我的每日生活费是不是太高了？一天的生活费够一个月生活了，而且还是并不俭省的用法。”
叶炜智：“与精神力值是匹配的。精神力值在五千以上的人，获得的基本生活费都保证了他们完全不用为日常生活发愁，那是他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更好地与虫战斗。”
叶炜智：“另外，高精神力者的花销中，衣食住行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机甲耗材、治疗精神力的药剂、研究损耗等都是无底洞。高精神力者往往都是高级军官，除了基础生活费外，还有更高的职务收入，但也经常把存款过到个位数。赚钱容易的人，花钱也凶猛啊。”
叶炜智：“对了，你的力量容易失控吗？”
我：“嗯？不，正常情况都不会失控。在情绪波动过大，或者环境有针对性攻击的时候，可能会失控。”
叶炜智：“精神力是一种比较容易失控的力量，越高的精神力越容易失控，很多高精神力者常年被不稳的精神力所折磨，必须靠定期服药来维持稳定。光是这笔药剂花费就能清空多数高精神力者的基础生活费了。”
叶炜智：“关于精神力不稳定的原因有很多说法，但普遍认可的是，我们的训练方式太激进。为了更快速地成长到可以应对虫的程度，我们从小便过度压榨了自己的潜力，过程中留下了很多隐患，这些隐患在未来不断爆发、累加，困扰我们一生。”
叶炜智：“以前，在虫没这么厉害、联邦精神力平均值比现在低不少的时代，精神力的失控率远没有现在这么高，也不是每一个高精神力者一生中都必然面对精神力失控。”
05606-积极适应
我加了叶炜智的通讯号，加的过程很简单，在光脑上打开相关界面，两个光脑碰一下就行。可以实名添加，也可以在加好友界面上进行设置，用伪装身份添加。如果是非面对面的人需要加好友，可以手动添加对方的通讯号，或者解析精神力纹路。
叶炜智：“有一些全息游戏上精神力纹路被直接解析成了登陆者的身份名，那种情况在游戏里添加好友便也是进入了对方的实际通讯录中，脱离游戏后依然能交流，但都披着游戏名，而不能看到对方的真实信息。”
叶炜智：“严格说来，精神力纹路才是一个人最本质的真实身份，不过我们通常说的真实身份是指这个人的社会身份定位，而精神力纹路因为一般人需要借助仪器才能看到，所以反而容易被忽视。但在战场上的话，因为高精神力者多，于是看精神力纹路的就多。”
叶炜智：“五千以上的精神力都能脱离仪器解析别人的精神力纹路。”
我：“哦，我得学习一下，不知道我的非精神力能量能不能解读你们的精神力特性。”
叶炜智：“检测仪将你的等价精神力数值精确到了个位数，说明它对换算公式十分自信，也就是说你的能量与精神力的相通度应该很高，那么你要理解精神力应该就不会遇到太过不可逾越的障碍。”
*
我离开检测中心时，杨博晓和熊焰慕已经知道了我的能量值达到高精神力者的水平。
熊焰慕：“超过五千就是高精神力，超过一万是特级精神力，你的等价精神力值在五千到一万之间，具体值我们看不到，你愿意说说吗？”
我：“在你们的常规认知中，精神力具体数值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吗？”
杨博晓：“需要。精神力低的人羞于启齿，精神力高的人还想更高也不太乐意说在他们看来随时会打破的现有值，结果就是大家一般只说自己的精神力位于哪一档。在哪一档是不用隐瞒也隐瞒不了的，精神力在哪一档你的待遇、工作就是哪一个范围，别人一看就知。”
我：“哦，那我在高精神力档。”
熊焰慕笑道：“很高兴看到你积极适应联邦风俗。今天份的高精神力者基础生活费应该已经到账了，你适应期间的生活不成问题，不过等你适应之后、想做点正经事了，那个开销肯定如流水一般，所以为了那时候不拮据，建议你这段时间先不要在不十分必要的地方花钱。”
05607-赚钱渠道
我：“比起省着花来，我更愿意增加入账渠道。”
杨博晓：“高精神力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赚钱。比如给人当陪练，有些少爷小姐练练花拳绣腿还对陪练高要求，他们也不懂招式技巧，就看人精神力值，五千以上的精神力值，只要你在相关网站挂出告示说你愿意当陪练，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你塞钱。”
熊焰慕：“如果你肯更具体地将你的数值公开出来，比如六千以上、七千以上，那价码更容易抬。”
程文怡：“还可以去打比赛。线上线下的都有。线下需要身体与精神力都强，可能还需要自带机甲；线上的话主要就比精神力了，包括精神力强度，还有精神力控制力等，机甲可以由比赛系统提供。”
杨博晓：“线上比赛要小心，因为一旦伤便直接伤到精神力上，虽然比赛系统会给参赛者的精神力添加一层防御，但为了不束缚选手发挥，那层防御只能说保证了选手不死，其他的还是得靠选手自己保护自己。”
我一边在光脑上查看精神力受伤的案例，一边说：“要参加那种线上比赛，起码得买一个头盔，将精神力导入比赛系统中，哦，玩全息游戏也得有头盔，最好是能有全身仓……全身仓好贵。”
杨博晓：“当然的，全身仓对使用者的保护更全面，好的全身仓几乎等于给精神力多加了一条命，除非系统毁了，否则使用者基本不可能受治不好的伤。头盔的保护力度就低多了。最简陋的头盔甚至根本没有保护机制，只管把使用者的精神力接入网络，与其用那种头盔你还不如自己用光脑进。”
我：“嗯？”
熊焰慕：“这是高精神力者专有的技巧，常见的资料中不会提。”
程文怡：“军校生在这方面有专门的课程。简单说来，我们常规使用网络的方式是通过光脑，而光脑的开启需要核实我们的精神力纹路，所以其实我们在使用光脑时，光脑便已经将我们的精神力连入了网络，只不过这时候连入的精神力很少，只是起到了身份验证的作用，但是，我们可以扩大这份连接，扩大到我们的精神力能够在网络中化出人形的地步，之后我们便可以脱离全身仓等导入设备在支持精神体的区域活动了。”

第1380章
05608-需要保护
熊焰慕：“一般来说，能化出精神力动物的人就能单用光脑进入全息游戏等支持精神体的系统。不过要注意，这种方式比使用头盔等专用设备来消耗更大，也更容易受伤。包括老杨刚才说的全无防御的头盔，比起什么都不用的裸入来，依然要安全那么一点点。”
我：“军校课程没有网络版？”
程文怡：“基础的文化课有，与实战相关的课程都没有。那些课程必须在有专业人士监督或者在特定设备支持下进行，不然很容易出事。”
我：“包括指导用光脑上全息游戏的课程？”
程文怡：“当然包括。精神力相关的课程是最容易出事的，即使是在有专业人士、完备流程监督的军校，每年也必然会有一定数量的学生因为精神力伤害而住院，每一届还几乎都会有一两个因为精神力彻底故障而不得不退学的。这是一类非常复杂的课程，不是靠自学或者远程指点可以学会的。”
我：“全息课堂也不行？”
熊焰慕：“不行。所有全息类系统，包括游戏、教学、比赛等，精神力都是直接暴露在网络中，即使有全身仓等设备保护，即使有些全身仓是定制款、与使用者的精神力极为契合，但永远不会达到自己身体与精神的契合度和保护程度。使用精神力的时候另算，学习精神力的时候必须辅以身体保护，不能抛开身体在网络中学习。”
杨博晓：“早些年有不少人觉得在全息系统中精神力完全暴露出来能得到更彻底全面的锻炼，结果就没日没夜地在那些区域锻炼精神力。练出伤害的先不提，即使是没受伤、精神力值真的练上去了的那些，当他们的意识回到身体中后，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与身体脱节了。身体撑不住精神力的发挥，然后身体受损，紧接着身体的损伤带动了精神力的受伤，甚至比直接在全息系统中受伤的那些精神力伤得还重。”
我：“当精神力值超过一万、精神力长期在全息系统里锻炼并有了切实提高后，会不会带动身体的强化？”
三人都怔了一下，程文怡迟疑地说：“好像有这种案例？”
熊焰慕：“我也好像听过，不过精神力破万的人我没近距离接触过，也不能肯定那些传言的真假。”
05609-就琢磨一下
杨博晓：“有关精神力破万的人的传言非常多，各种违反常理的都有。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等价精神力值没有破万，你还只是高精神力者，而不是特级精神力。不管那些破万的大佬能不能做到，你都不要去试，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我保证，我就好奇一下，没有相当程度的把握我绝对不会去试。”我只是想知道破万对应的是不是可以随意调整身体的元婴期修为，不过如果是灵魂力量的提升直接导致身体强化、完全不受身体拖累，似乎更像是脱离身体束缚的化神期程度？但我对应的数值已经九千多，只破万应该还不到化神期吧？
杨博晓：“你用什么定义把握程度？凭你的感觉吗？”
我：“帮我办理身份证明的叶炜智少校跟我说由于我的精神力值较高，所以晚些时候还会有专人来给我详细说明我的权利与义务，并对我的种族等信息进行复查，来人的精神力值肯定比我高，有可能破万，到时候我想问问。”
熊焰慕：“是有可能破万，但也有可能不破。破万的大佬一般都很忙，可能一时抽不出人手来处理你的事。”
我：“没事，我也不是一定要问。”
杨博晓：“重点不在于你问不问，而在于你不要琢磨那么危险的事情。”
我：“但脑内想法这个事情，很多时候是控制不了的。我就琢磨一下，不付诸实践也不行吗？不抓思想犯。”
杨博晓：“琢磨久了后不实践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我：“争取这次给你开眼。”
杨博晓哼笑一笑：“行，请务必让我见识见识。”
我：“我这个年纪报考军校真的不会显得突兀吗？”
程文怡：“完全不会。我这种休了五年学的重新去念也没显得年龄偏大，你这样的根本是刚刚好。”
杨博晓：“比起年龄来，你这脸和身材才更与军校风格不搭，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混娱乐圈的小白脸。”
是啊，不久前才刚有一部我担任男神配角的电影在另一个世界上映呢。
05610-第一军校
程文怡：“只要实力强就可以了。陶学恒上将的长相也非常好。”
我搜了一下那位精神力动物是豹的陶上将的照片……还真长得不错，但问题是，他的长相好跟我的是一回事吗？人那是英气勃发的帅，我这是……
我：“入校考的时候长相不扣分吧？”
熊焰慕：“有考官面试打分环节，其中包含考官的一些主观判断。”
我：“……”
熊焰慕：“主要还是看实力。”
我：“……我看看，招生时间最近的军校是第一军校，就在一个月以后。陶上将的母校。”
程文怡：“也是我正就读的学校。”
熊焰慕：“第一军校的招生门槛很高。有的军校只要你精神力够高便能进，但第一军校对文化课的要求也很严，而且第一军校有自己的附属小学和中学，其大部分学生都是从它的附属小学、中学升上来的，对外招生的比例很有限，要求也更为严苛。”
我：“自己从小培养学生，那应该很看重忠诚？”
熊焰慕：“是的。第一军校是最老牌的军校，建立时间甚至还在联邦建立之前，那个时代主要的战斗不是人类与虫的，反而是不同星球人类之间爆发的冲突更频繁。每一个星球都有各自的立场，所以第一军校也很看重学生的倾向，这种看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即使大家都知道人类总不可能背叛人类去帮虫，毕竟虫根本不与人交流，但第一军校依然会强调忠诚，从以前对某一个星球的忠诚，到现在对人类的忠诚。”
我：“我喜欢这个学校的理念，当然能不能考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再说考进去了我也不一定会读完，说不定中途我就回家了。这种不稳定性肯定会让第一军校收我的概率更进一步降低。”
我：“第一军校可以旁听吗？”
程文怡：“满足一定条件可以，不过条件很繁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对外来客有优待，但细则你得查一下。你的身份信息里标明了你是外来客，以这个身份去向第一军校申请应该会得到比较详细的回复。第一军校虽然淘汰率很高，但淘汰后都会给被淘汰者一个说明，即使大多都是模板话语，可也能让被淘汰者明白自己不适合第一军校的原因。”
杨博晓：“除了入校、毕业都难度大外，第一军校在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虽然我不是军校生，还对军校生有偏见，但我对第一军校的感官一直很好。从第一军校毕业了三年以上的军人，都是好样的。在校生就算了，初毕业的傻帽也算了。”
程文怡：“……”
杨博晓看了她一眼，补充：“对，包括你。”
熊焰慕：“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
程文怡：“我要是没休学，早就毕业了。”
杨博晓：“你先毕业了再说吧。长时间休学导致状态大跌以至于再也跟不上课业、一辈子无法毕业的又不是一个两个。”
程文怡：“我跟上了。等我拿到毕业证一定发给你看。”
05611-等待
在熊焰慕的建议下，我在检测中心附近租了一间房，按日付费。
熊焰慕：“这颗星球军事化程度较高，安全倒是安全，但长期生活的话，舒适和方便度就不够了。等你的身份证明完全弄好后，不管你是想念书，还是想工作，都是换一颗星球更好。”
我：“复查一般几天后开始？”
熊焰慕：“不一定。一般会留给你几天适应生活的时间，等你安定下来、心情比较放松了后，再开始进行复查，以保证结果的准确。”
我：“等待复查时心不是会一直悬着吗？怎么放松？”
杨博晓：“所以低精神力者的复查会很快，或者直接通知其说没有复查，高精神力者就会缓一段时间。如果高精神力者在等待中出现焦躁、不耐烦、愤怒等情绪，相关部门会提升对其的危险度评级，必要时还会增加监管程度。为了抗虫，我们欢迎高精神力者加入我们，但如果这个高精神力者会危害社会，那我们也只能忍痛放弃这个战力了。”
熊焰慕：“你也可以直接向检测中心询问进度，虽然时间该拖多久还是会拖多久，但你问了后他们至少会给你一个解释，合理的解释，比我们的解释更详细。”
我：“是联系检测中心的官方号码，还是联系叶炜智少校？”
熊焰慕：“都可以。既然你的初检测是叶少校负责的，那么在初检和复检之间的时间也会由他跟进你这边的情况，即使你联系检测中心官方号，最后应该也会转到叶少校那里。”

第1381章
05612-一起
程文怡：“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打算考第一军校，我们可以一起回首都星，我还可以帮你带路。”
杨博晓：“你干嘛这么执着地跟着他？”
程文怡：“他漂亮啊。”
杨博晓：“漂亮倒是漂亮，如果在电影里看到他我也会很欣赏，但作为战友……先保留怀疑。”
程文怡：“你明明跟他打过。”
杨博晓：“嗯，等价精神力不错，具体还得看杀虫实力。”
程文怡：“起码他看到虫时很冷静。他被传送来时就在虫的旁边，时不时还被机甲与虫的攻击余波扫过，但他一点也没慌。”
我：“不过可能有点呆。”
程文怡：“……”
程文怡租了我隔壁房间。感觉上她跟着我除了看上我的脸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目的，不过应该没有恶意。
第二天，我在收到初检报告详细版后，问叶炜智我的复检什么时候开始。
叶炜智：“这事我正想联系你。我刚刚得到消息，跟你一起被时空虫卷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填的出生星球与你的是同一个，等价精神力数值也都很高，上面打算将你们凑到一起，请一位将军给你们三人复检。”
叶炜智：“一般来说时空虫一次卷来的几人会来自比较相似的地方，或者几人本身有很密切的关系，比如血缘亲人，或者事发时正好在同一间教室内上课，因此你们三人可能相互认识。我这里看不到他们的具体信息，不过稍后你会得到他们的通讯号。应该今天之内你就会收到。”
我向叶炜智道谢，一个小时后，果然得到了两个通讯号，顺手一连，哟，还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妖盟体修苗妙缈道友，现金丹中期；另一个就更熟了，云霞宗师兄，现金丹巅峰期的梅栓漓……大大。
为什么我要加‘大大’这个后缀呢？因为通讯一连上建了三人小群后梅大大就跟我嚎：“二公子我对不起你！”
我瞬间就觉得自己悟了：“我们会到这里跟你有关？”
梅栓漓：“苗道友为什么会来我不确定，但你应该是跟我有关。”
05613-新文构思
苗妙缈：“我们现在还处于被观察期，我们在连了网的光脑上的谈话可能被监听了哟。”
梅栓漓：“没事，这个猜想我已经对给我初检的人说过了，他说他会上报，具体还需要等上面研究过后才能确定，但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我：“应该是怎么回事？”
梅栓漓：“我……是这样的，自从二公子你去了武格秘境，消息不通了后，我就一直对你思念不已，这种思念在上个月达到了极致。”
我帮他总结：“就是你又有了新文构思？”
梅栓漓：“对，然后我就下笔了。这次是星际文背景，有机甲，有虫，有光脑。重点是，昨天，应该是昨天吧，不知道你们俩所在的星球是怎样的，总之，在我感觉的昨天，在我写下‘全文完’三个字的那一瞬，我穿越到了这里。后来才知道，应该是在同一时刻，你们俩也到了这里。”
我：“你怀疑我们穿到你书里了？”
梅栓漓：“啊……因为还有一些细节印证，比如精神力动物，精神力值高低划分临界数字，甚至……第一军团团长的名字及其精神力动物的种族……”
苗妙缈：“梅前辈，你有把你文的详细内容一字不漏地写下来交给检测人员吗？”
梅栓漓：“删掉重点情节及重点情节铺垫后，交了概述版。”
重点情节和重点情节铺垫？也就是OOXX和OOXX准备动作……
我：“删了之后还有内容？”
梅栓漓：“因为我这次准备写系列文，作为此系列中的第一部 ，稍微做了一些背景介绍。接下来几部就不会有无关的内容了。”
我：“第一军团团长，也就是陶学恒上将，属于背景介绍？”你文里有名有姓有职位还有精神力动物的角色，能只是个背景？
梅栓漓：“嗯……第一部 里是。后面的我还没完全想好。”
我：“……如果之后有人基于概述版来追问细节，你能让他们听不出这是一篇小黄文吗？”
梅栓漓：“不能。概述版之外的所有内容都是肉、肉汤、肉渣以及肉骨头……不过好消息是，第一部 里你没有与本地人发生纠缠，你是自带后宫。”
我：“哦，后宫，不止一人啊……”
梅栓漓：“星际背景嘛，是要磅礴一些的。”
‘磅礴’是这么用的？
05614-呼唤
苗妙缈：“我在第一部 里也是二公子的后宫之一吗？”
梅栓漓：“不是，我没写你，所以我觉得你会来这里与我的文没关系，我只对二公子负责。”
别，你对你自己负责就好。
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星际背景的？又为什么在第一部 里让一个背景角色有名有姓？”
梅栓漓：“在想你的时候躺树上看着星空发呆，然后就想到了。陶上将这个角色是突然蹦出来的，刚出来时我还想着把他立刻放入你的后宫，但写着写着又觉得他跟你的交集太刻意、还需要更多铺垫才合适，所以第一部 里就把他背景化了，同时也有了写成系列文的打算。”
梅栓漓：“二公子你的意思是，我在发呆的时候思维蔓延与某一个已存在的秘境或者宇宙发生了交互，然后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片段情况？确实有可能，那些第一部 里的背景概况的确与主线剧情有点脱节，而一般我的正常行文，背景部分都比较模糊，全为剧情服务。”
梅栓漓：“于是，我在构思的时候呼唤到了这个联邦宇宙？此宇宙整体对那点呼唤没有反应，但某一只敏感的时空虫注意到了，然后发动力量拉来了我以及我深刻思念的二公子你？但为什么还附带了一个苗道友呢？传送发生的时候苗道友既不在二公子所在的武格秘境内，又不在我所在的云霞宗旁，是不在的吧，苗道友？”
苗妙缈：“我当时在妖盟内，也不能算‘内’，是正要出门，刚刚跨出防御大阵。”
梅栓漓：“我也是刚刚出云霞宗大阵，二公子应该是刚刚启动门票出武格，这是我们三个的共通点。但为什么是我们三个呢？除了都是刚刚出门外，从空间距离以及感情密切度来说，都没道理把苗道友卷进来才是。”
苗妙缈：“可能我的被卷入与你们无关，而与陶上将的精神力豹子有关。那只豹子除了耳朵之外，与我的原形一模一样。”
我：“我记得你的原形是猫？”
苗妙缈：“对啊。”
我：“长得跟豹子一样大的猫？”那你化妖之前行走在街道上的时候，什么人会喵喵喵地向你打招呼？难道不该是大呼小叫地联系动物园？
苗妙缈：“像它的未成年态嘛。”
05615-触发
梅栓漓：“说起来我在做背景设定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背景可能有点问题，因为我居然详细设定了精神力豹子的毛色，还弄成了放大版的三花猫，明明是只公豹子。设定完我还发散地想了想，在陶上将年少、豹子还小得像猫的时候，一般人看到那毛色都会以为是母猫，然后嘲笑小少年内心是个姑娘。”
梅栓漓：“这跟我第一部 的主题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过后我又想着可以用在之后某部里，但节奏不对。我写文的节奏一般不是这样的，不是先设定出个无关的东西，再将其生拉硬扯得与我的主角相交，我通常总是从主角出发去牵扯其他角色。”
苗妙缈：“世界的力量影响了你。”
我：“你们与主世界的联系顺利吗？我一直挂在小沙专里的，没人提梅师兄你失踪了。”
梅栓漓：“哦，为了写文我从上个月就开始闭关了，快写完的时候才一个人往宗外晃，因为在云霞宗内看星空太朦胧了，我觉得我需要在初稿完成后再仔细看一看清晰的星空，以便修文。我被传送的时候附近没人，所以我失踪应该是一时不会被注意到……不对，我脱离主世界的事，起码魂灯和我刚刚脱离的防御大阵应该有反应，虽然少许反应不会引发激动，但结合你突然到了奇怪地方的事情，应该有人提一嘴的。”
我：“重点不是其他人有没有提，而是梅师兄你自己为什么没提？你没看到我在小沙专里的发言吗？”
梅栓漓：“断断续续连上了几次，但不流畅，我也就没怎么……咦？流畅了。是因为我跟二公子你联系上了的缘故吗？”
苗妙缈：“我还是联系不到妖盟，但不是隔离得很彻底的那种感觉，而像是应该很容易连上，但可能是角度或者什么小细节不太对，所以偶尔触到一下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又断开。”
梅栓漓：“对，我之前也是这样。”
苗妙缈：“你的通讯触发关键是裴猫猫，我的是什么？还有什么是你构思文时突然想到但与你文主体无关的？”
梅栓漓：“最大的无关就是陶学恒上将和与他相关的事情了，其他的背景都还算必要性比较强的故事舞台。”
苗妙缈：“哦，那等陶上将晚上回来我再问问他。”
我：“……”
梅栓漓：“晚上？回来？苗道友，我建议你把话说清楚。你知道我的专业的，用词稍有暧昧我就容易发散，发散之后如果你不立刻拦住我，就成文了。”
苗妙缈：“你不是只写美人吗？”
梅栓漓：“陶上将不美吗？”
苗妙缈：“哦，只有陶上将美。”
梅栓漓：“你的体态也很好。真的，专业评价。”
敢问专业名称具体是什么？

第1382章
05616-立场
苗妙缈解释说她在联邦的第一个落点是机甲与虫的对战现场，这一点和我还有梅栓漓都一样。所不同的是她面对的场面更危险很多。虫和机甲应该都是联邦的顶尖水准，而且是一大群，其中机甲方的领头便是陶上将，巨大的机甲和虫的身影间隙中还能看见陶上将那体型正常但被那场面反衬得格外渺小的精神力豹子。
苗妙缈当时第一眼没看到虫和机甲，她出于本能看见了豹子，然后扩大视线范围明白自己被卷入了战斗现场。原本苗妙缈是打算两不相帮，因为虽然虫看起来很丑陋，但万一将来发现自己与这些丑家伙理念更合拍呢？她觉得还是得等搞清楚了全局状况才能动手。
但虫没有体会到苗妙缈的中立客观，它们攻击了苗妙缈。相对的，机甲方虽然对突然出现的苗妙缈有怀疑，但还是选择了护着她。然后，苗妙缈在屡屡被虫攻击、被机甲保护中，到底还是明确了自己的立场：打虫。
苗妙缈：“我就不明白了，相较于机甲，我那么小，相较于精神力动物我的体型又要大一些，在那个场地中，我既不是最大的又不是最小的，灵力开始时也收敛了起来，应该显得很无害，那些虫干嘛追着我不放？非逼我动手它们才甘心？有病吧？树敌很有趣吗？”
梅栓漓：“虫要是有智商谈判、拉拢，也不至于让全联邦所有人都团结一致了。如果虫能说得通道理，以它们的强大，估摸着有些怕死或者想谋取大利益的人会背叛人类，然后人类内部便会斗起来。”
苗妙缈：“看不出来啊，专写无脑小黄文的人居然也有大局观？”
梅栓漓：“这就是偏见了。小黄文不等于无脑。看人质情结的文你爽得起来吗？一见面就天雷地火什么铺垫都没有的文，你能感同身受吗？我总得让故事显得真实、有代入感对不对？不能太费脑，但也不能有逻辑硬伤，平衡不好把握的，要不然这条道也不能支撑我修到金丹巅峰了。而且我个人感觉，我很有希望突破元婴，这条道的天花板肯定不在金丹巅峰。至于在不在元婴巅峰就还得再看了。”
苗妙缈：“我没有质疑你道的意思，我只是以为你的思维方式会更小巧一些。”
梅栓漓：“是挺小巧的啊，弄出一个绝对的、不可调和的敌方：虫；让全人类团结起来、没有内部纷争，甚至这个人类团体内部还形成单纯的武力至上评判标准，政客几乎没有发挥余地。一切都非常简单，适合谈一场简单的、容易无纠结上床的恋爱。”
苗妙缈：“……好像也有道理哦。”
05617-吓炸毛
继续来说苗妙缈的初到经历。
与虫那场打完后，苗妙缈的突出表现让机甲方很是看重，于是她得到了机甲方头领陶学恒上将的亲自招待。陶上将仔细询问了苗妙缈的来历，亲自在训练场与苗妙缈过招确认了她的力量形态，并确认了她的非虫身份，顺便帮她办好了身份证件。
梅栓漓：“按照套路，接下来苗道友与陶上将就应该发生点什么了。天雷勾动那个地火。”
苗妙缈：“扯淡。你知道陶上将有多强吗？说是过招检验，我他蠢狗地简直感觉像是被长老处罚，都要被打哭出来了。那只长得跟我很像的豹子还睥睨状地嘲笑我。陶上将今天早上出门时对我说一句‘你先待在这儿，我回来还有事跟你说’，接下来几个小时我甚至在认真思考：‘待在这儿’的意思是不是连客厅都不能离开？”
苗妙缈：“吓得全身炸毛消不下去好吗。”
梅栓漓：“他又没真伤你。畏惧可以转化为崇敬，接着就是爱了。”
苗妙缈呲牙：“你去跟你们家齐苑长老爱一下我看看。”说完苗妙缈突然抖了一下。
苗妙缈：“……”
梅栓漓首先反应过来：“二公子你的直播包括了我们的通讯聊天内容吗？”
我：“没有没有，我只是跟观众们说我在跟你们俩聊，没有把聊天内容都公开出来，不然我会先告诉你们。小沙专的大家对我们自己人内部的聊天也没有探究的兴趣，他们对联邦人才有兴趣。”
梅栓漓：“我看看……对，没错，苗道友，我们家二公子没骗你，你提齐苑长老的句子小沙专那边没人知道。”
苗妙缈：“我与妖盟的通讯……连上了，稳定了。”
梅栓漓：“……为什么？触发点是什么？”
苗妙缈：“……我决定暂时不研究这个。”
我：“不用怕，打趣里扯上长老不会很危险，长老们一般懒得理这些。你问梅师兄，同样是他的艳文常用主角，我和戚悉长老哪一个与他计较更多。我往戒律处告了梅师兄多少次，戚长老可能连个正眼都没赏给梅师兄过。”
梅栓漓：“正眼还是赏了的。还有眼神。”
我：“什么样的眼神？”
梅栓漓：“一言难尽那类的。”
05618-技术问题
苗妙缈：“我也不是怕齐苑长老打我，我还是相信十大的长老不会为了一两句不敬便对外门派小辈动手的，但……就是怕。不是因为想到后果而怕，而是想到那个人就怕。”
梅栓漓：“我完全理解。”
你理解个啥？也就是齐苑长老长相一般了，但凡齐长老长得是个美人，你不把她写进你文里才怪，你连我爹都敢下手。
我：“你们对光脑信息的传输机制有了解吗？能不能确定我们的聊天是全被传到哪个地方了，还是只部分截取传，或者暂时还没传？”
梅栓漓：“不清楚。这里的精神力可以用灵力解读，但其他方面更偏凡人界科技，那只时空虫要是卷个凡人技术员来就好了。”
苗妙缈：“还是算了。我们三个被卷来的落点都是战斗现场，我们有灵力能防住，凡人来，哪怕是军人，赤手空拳的突然到那种高能量交火区，太危险了。”
梅栓漓：“不一定赤手空拳。我来的时候手上拿着的东西都还在，所以如果传送时那人手上有武器或者防具，应该也会被一起传送来。”
苗妙缈：“但怎么敢赌这么巧的事情呢？”
我：“我尽量把光脑界面发到沙专了，也按照沙专上的部分提示切到了光脑后台，不过好像依然只在表层打转，没有办法触到核心。可惜不能拆了光脑，毕竟还不了原挺麻烦的，我们的身份还处于检查期，乱来搞不好就要被关起来了。”
沙专中有凡人界的相关技术人员说：
“怀疑这种私人光脑中根本没有技术关键，技术关键应该都在云端，私人光脑只是提供了一个接入云端的口子，而且这个接入还必须配合使用者的精神力才能开启。”
“但接入口应该也值得研究。”
“不好找出来。这个光脑是科技与灵力的合并产物，我们这边凡人对灵力不理解，修士对科技一知半解，而联邦的科技层次又高我们太多，又不能拆解光脑，不太可能研究出成果来。”
我：“我想办法弄一个旧光脑来拆。应该不难，人手一只的东西，起码基础款的保密级别不可能很高，说不定在旧货市场就能找到。或者我还可以试试直接向官方打申请，直说想研究，即使被拒绝也应该没有后遗症。”
05619-最好的年龄段
也能看见沙专里交流的苗妙缈在光脑三人小群中主动表示：“等陶上将回来我问问他。”
梅栓漓：“你不是怕他吗？”
苗妙缈：“怎么说呢，一边怕，一边也信任吧。精神力动物反应了这个人本质，所以陶上将的本质就是一只和我长得一样的猫，是同类，是友方。”
都是猫就不打架了？当我没见过两只猫的拆房式打架？
我：“陶上将知道你能化为猫吗？”
苗妙缈：“知道，我刚来时跟虫打变原形了。”
梅栓漓：“那当时的危险度可比你叙述的高多了，人形已经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由于长期以人形状态修炼，所以妖修一般也更习惯用人形战斗，除了有预谋时外，如果在战斗中途化原形，那通常是因为常规的招式已经不够用了，他们需要更本能、更彻底的力量，简言之就是，需要拼命。
苗妙缈：“嗯，虫……确实是足以威胁到人类生存了。”
我：“陶上将他们接受你的原形容易吗？”
苗妙缈：“我不确定。毕竟我化原形的时候战斗正酣，他们也不可能把时间花在震惊上，那时候他们应该只顾得上确定我是友非敌，然后将我纳入他们的战斗节奏中；等战斗完毕时，他们已经认可了我的友方身份，既然是朋友，那么形态问题也便不很难忍受了。”
苗妙缈：“不过我想，常规来说可能还是不太容易接受吧，所以才会由陶上将亲自来给我做检查。得借助他那样的身份、能力，才足以抹消其他人对我的怀疑。可能还是有些人怕我是虫的变体，比如第一个能与人交流的虫之类的，要真出现那种玩意联邦就真的要绝望了。”
*
当陶上将回来后，苗妙缈经过他的同意，将她的通讯屏幕打开，让我和梅栓漓投影到陶上将的面前。
联邦人的平均寿命为两百多岁，现在一百出头的陶上将正出于身体状态最好的年龄段。我们见到的他比起照片上的来，少了几分严肃锐利，多了一些温润儒雅，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当然，对梅栓漓来说，首先可能更容易产生另一种感。

第1383章
05620-最顶尖的
陶上将：“抱歉，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处理，暂时脱不开身，你们的复检得再往后延一段时间。”
我：“没事，完全不急。复检结束之前只是多一些监控而已，并不影响我们做事，比如如果我申请第一军校的旁听资格，应该不会只因为还没复检就被驳回吧？”
陶上将：“没有影响，而且复检的事我不会拖延那么久，最迟下周我肯定能腾出时间。”
梅栓漓：“复检对地点有要求吗？需不需要我们去第一军团驻地？我们没关系的，反正我们对联邦完全不熟，去哪里都一样。”
陶上将：“不，复检最好在能让你们放松的地方进行，我这里气氛比较严肃，苗妙缈的复检也不会安排在这里。”
我：“我觉得我在哪里都挺放松的。”
梅栓漓：“我觉得我也是。”
苗妙缈：“我觉得我不是。”
我：“那苗道友你选地方，我们配合。”
苗妙缈：“你真的要进第一军校念书？”
我：“那有什么办法，有些课程不进校根本学不到。天远地远地来一趟，什么实质知识都没学，连游戏都打不好，像话吗？”
苗妙缈：“啊？打什么游戏？”
梅栓漓：“军校里还教打游戏？二公子你不是被你师侄传染了吧看什么都像游戏？”
陶上将：“还真教打游戏。实际上现在市面上的很多游戏其最初的版本正是军校的训练课程，之后军校课程升级，那些低版本的便被柔化后，再加上一些娱乐模块，成为商业项目。但即使成为了商业娱乐项目，这些游戏的一部分控制权依然在军校，准确地说是在军方手里。军校的训练课程则是军队训练项目的柔化版。”
梅栓漓：“也就是说，如果要玩当代最顶尖的游戏，应该入军队？”
陶上将：“是的，而且有些项目必须身体、精神力素质达到一定程度之上才能参与。实际上，现在很多商业类的游戏，一旦出比较正经的比赛项目，我是说，除了砸钱或纯碰运气的之外，其他项目你去看排名，有军方背景的，包括军校生、现役军人、退役军人，以及虽然不是军人但与军方往来密切的赏金猎人，在前面的名次中占了大头。很多时候，前十全是这类人。”
05621-长时间的战时状态
我：“与游戏类别也有关系吧？现在比较受欢迎的游戏，带有战斗元素的占了绝大部分，而比赛项目更几乎全是战斗类。虽然说全息游戏里装备可以砸钱买，真实身体强度不够也影响不大，只要精神力强再辅以针对游戏项目的专门训练，某一方面比较强的普通人胜过全面素质更优秀的军人也有可能，但游戏的逻辑压制了那些取巧，游戏偏向了筛选可以在现实中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
我：“我猜这种倾向是故意的。从纯商业的角度说，这其实并不利于游戏方赚钱。要在现实中发挥战力，那么玩家便必然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在现实中训练，而这部分训练时间对游戏方来说是不产生利润的。”
陶上将：“是的，因为游戏方也要服务于军方。联邦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一切以抗虫为优先。更具实践价值地说便是，一切以培养出可战斗的人才为优先。而又由于可战斗的人才一般都会从军，所以从势力分布的层面说，军方绝对强势，其他所有都必须为军方让道。”
陶上将：“作为获利方，理论上我应该欣喜这样的倾向，但从社会体系平衡性的角度说，这其实很糟。长时间的战时状态，过于压抑，很容易出问题。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多人也厌烦了这样，但虫一天强盛，我们便一天没有选择权。”
我：“你们认为虫到底有没有一个核心意义上的巢？就是只要炸了它虫的战斗体系便会全面崩溃的那种核心，有没有？”
陶上将：“不确定。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有，但同时也有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没有。”
我：“等你们完全确定我们的友方身份后，你们不妨试着建一条可以与我们原世界交换物资的通道，然后我拿些高等级寻踪符来找一下。我身上有一些等级有限的寻踪符，也可以先试试。”
陶上将：“苗妙缈大致给我介绍了你们灵星的部分事情，据说修士有很多奇妙的手段，如果你们愿意，之后当然都可以试试。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排在第一位试，关于精神力平复的。你们调理失控灵力的方法，基础方法就行，有一些我想先试试能不能用于调理精神力。”
05622-没必要感谢
我：“没问题。这类方法都不需要建立物资通道，我们三人身上都有不少，丹药、功法、符箓、食物，类别丰富。基础款的话，即使你们使用后无效，一般也不至于有害。”
我：“作为交换，我能申请获得大批量的虫尸吗？当我们离开时可以再带走一批吗？”
陶上将：“等复检彻底结束后，如无意外，可以。这事我就能做主，虫尸多得是。”
我：“我看到你们用虫尸做了食物、器具、建材等，几乎所有领域都用到了虫。”
陶上将：“是的。排除虫的危险性之外，虫其实非常有用。比如带你们来联邦的时空虫，虽然它多次将危险的虫，甚至虫群，带入了我们的重点防备区域，给我们造成了无可估量的损失，但也正是因为有时空虫的出现，联邦才有了远距离传送、稳定的星际跳跃、随身储物包。”
陶上将：“毫无疑问，没有虫就没有联邦的当代科技。但我们无法为此而感谢虫。”
我：“确实没必要感谢，因为这些技术即使不模仿虫，也有其他途径解决。比如我们的灵力随身空间就比你们的储物包使用更简便，样式也更多。其他方面不好说，但储物器物我觉得你们的精神力是能做出来的，这个基本可以照搬灵力炼制程序。”
苗妙缈：“不一定吧？精神力的五行特征不明显，储物器物虽然炼成后五行属性也融为一体了，但在炼制过程中，五行是需要分开的。”
我：“再怎么样最初级的储物袋也就是个练气级的活，精神力五千以上的人，就打等价为金丹期的灵力程度吧，金丹期去从头开始学以前从没接触过的练气级器物，砸一千份材料进去我不相信炼不出来。”
苗妙缈：“你可能没亲眼见过剑宗剑修学炼丹。”
我：“那是态度问题。丹药法器还有符箓这类实物，并不像儒修占卜师的入门那般需要顿悟，它们就像基础剑招、基础拳法一样，入门可以靠纯粹的手熟达成。一百遍不行就一千遍，再不行就一万遍、十万遍，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再没有天赋的人也一定能入门。武格的那帮格斗家，在完全不修灵力类功法的情况下，入练气的人数比正经修灵力的修士多多了。”
苗妙缈：“招财猫你不要以为我没去过武格你就可以随便诓我，人数多不是因为基数大吗？武格修灵力的人全秘境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城学格斗的人数多。”
05623-名人待遇
我：“这些问题我们可以私聊，你要是有兴趣听，光是昆仑藏书阁里我看过的相关论证我就可以不歇气地给你背到明年，现在就不拿来耽误陶上将的时间了。”
正用光脑处理文件的陶上将一心二用地回答：“不耽误。你们的日常聊天中经常会透出一些我想不起来问、你们也想不起来提的很琐碎但对我很有启发性的东西。”
我：“经常？”
陶上将：“你们下午的小群私聊内容我看到了。全部。”
我：“虽然并不意外，但你对自己可能成为小黄文重要角色有什么想法吗？”
陶上将：“不是还没正式写到我吗？”
我：“你得相信这位梅大手的码字速度。”
梅大手表谦虚：“我对联邦气质还太过陌生，需要更多适应才能将本地人融入进我的文气场中，起码下一部也还肯定不能让陶上将正式登场。我写文是很讲究感觉的，一定要自然，不能有生拉硬扯。以现在的行文趋势，陶上将与二公子自然不到一张床上。”
我：“干嘛一定是我？你这些年写的文也不全有我出场。”
梅栓漓：“纯写两个联邦人的爱？我没感觉啊。我对联邦真的很陌生的，还没有办法投入感情。”
陶上将：“要求高是好事，粗制滥造的作品太多，我们还是应该推崇精品化。”
我琢磨了片刻，然后以陶上将和小黄文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哟呵，这结果好像并不意外。
陶上将对我说：“等你对与我相关的这类作品更熟悉一些后，你还能更精准地搜到我的热门配对。”
梅栓漓：“名人的这类作品一向很多，长得好看的名人几乎不可能幸免。我都算是有节操的了，因为我眼光特别高，起码我不会写名人与我的二三事，毕竟我知道我的长相不行。”
我：“等你到元婴期以后也许你会发现自己内秀。不过现在的重点是，陶上将，你监控了我们三个光脑的所有动向？实时的？”所以我一搜索你就看到了。

第1384章
05624-愿意深入学习
陶上将：“是的。你们应该都得到了通知，在复检期结束之前，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处于被监控状态。”
我：“但我没料到监控级别这么高，竟然由一位上将亲自处理。”
陶上将：“多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有三点。一是你们三个的精神力值和稳定度都很高；二是苗妙缈表现出的战斗能力，而据她说她的战斗能力在你们世界同层次中并不算很拔尖，只能算优秀；三是你们对虫、对联邦的研究兴趣。”
我：“前两点我可以理解，你们从中找到了强大自身的可能，但第三点是什么意思？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好奇不是很常规的吗？”
陶上将：“好奇是常规，但在好奇之后愿意深入地学习就不常见了。你把所有全息项目、交易市场、网络课程、学校报考流程等都翻了一遍，虽然一开始时我以为那种速度你看不清实际内容，但后来苗妙缈跟我说修士的速度可以很快，如果经过了专门训练，更可以快到匪夷所思，于是我对比我自己精神力低和高几个阶段的信息获取速度，然后相信了你起码对你翻过的所有内容都有了囫囵了解。”
准确无误的判断。我确实只是以尽量高的速度囫囵了解了能在网络表层可以查到的所有信息，以对联邦整体风貌有个印象。
陶上将：“苗妙缈和梅栓漓查阅信息没有你的速度和广度，但他们的偏向性更明显。苗妙缈主要关注了虫和精神力动物的产生、成长，梅栓漓则主要关注了古往今来的美人，以及美虫。”
梅栓漓：“美丽不分种族。”
是，你文里那些触手系、牙齿系、绒毛系……你不入元婴期根本说不通。
陶上将：“而你们所有的查询、初步学习都建立在你们知道自己被监控的前提下，你们甚至会直接向可能监控你们的人询问‘当核实你们身份没问题后，你们可不可以……’这类的问题。我们能够感觉到你们的友好与理解。”
陶上将：“被监控绝对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但你们站在我们的立场上理解了我们对待虫近乎草木皆兵的防备感，并尽你们所能地配合了，而且情绪上似乎还没有反感。”
05625-现阶段看来不是坏事
陶上将：“我自问如果联邦这么监控我，我也可以理解并配合且保持情绪稳定，但这是因为我理解并信任联邦。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可以豁出性命守护的世界。但如果我到了一个陌生的、与我无关的世界，我必然不会这么心态平和，多少也会给监控我的人找点事，不能任由他们欺负了。”
我：“个人性格问题。如果时空虫卷来的是与我们同一个世界的其他人，比如各门派修管理的那些，那肯定是要跟你们博弈一番的；而如果来的人是散修，他们对你们的防备则多半不会弱于你们对他们的。不过我们三个被管习惯了，全天候的监控也经常经历，没啥特别不适应的。”
我：“哦，对了，有一件事情你们在监控时可能发现了，但我还是再强调一下吧：在你们监控我们三个的同时，我们，主要是我，也将我接触到的信息传到了我们世界的公开讨论区中。我与我世界的通讯渠道一直是顺畅的。”
陶上将：“我们注意到了。现阶段看来不是坏事，这意味着你们也许能带给我们更多启发。有些个人注意不到的信息，团体可以。”
我：“我争取给双方拉条通讯线，让你们可以直接与我们修管理的专家们谈。比起我们三个闲人来，那些才是能做正事的。”
苗妙缈：“但是，修管理的那些家伙，会愿意把时间花在另一个世界上吗？他们都将注意力过于集中在自家门派上，即使关注其他门派也是因为那门派与自家门派发生了交集。另一个世界与自家门派能有什么交集？”
我：“资源啊。精神力与科技结合的技术，还有那么多虫，好些丹修器修看了照片影像后都表示了眼馋，要是之后研究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是我们可以用的好材料，就要大量搬回去，那肯定要跟联邦谈判啊。反正我们家大师兄对此很有兴趣。”
苗妙缈：“嗯……我再问问我们家的虫妖们。”
……为什么只问虫妖？你不也问问吃虫的鸟妖、被虫吃的植物妖吗？
我：“陶上将，你们对我们的监控级别是不是也与苗妙缈的妖修身份有关？因为你们从她那里知道虫通过修炼可以化为人形，所以你们格外警惕？”
陶上将：“确实有这个原因。”
05626-解释一下
苗妙缈：“我已经解释过了。能化为人形的虫，在化人形之前便已经可以与人类讨价还价谈交易。只有当虫意识到化为人形后可以让自己更加强大，虫才会开始学习化人形。”
陶上将：“联邦所面对的虫……绝大多数应该都是将人看做食物、资源，而不是学习对象。那些变为人形的虫也不是为了强大而变，却只是为了混进人类社会进行破坏、掠夺。”
我：“我们世界的虫妖与你们这里的虫应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们现在戒备应该主要是因为你们不理解虫妖。我可以具体向你们解释这个种群，从历史、生物等多方面解释，然后你们便不会再觉得虫妖会成为虫的强大方向了。”
陶上将：“由你解释？似乎你们三个中只有苗妙缈是妖修吧？”
我：“虽然她是妖修，但猫妖与虫妖的差距，比起人类和虫妖的差距来，一个量级，都只能说是理论理解，而苗道友的理论知识不如我。”
苗妙缈：“我打过的虫妖肯定比你多。”
我：“打过有什么用？我还打过鬼修呢，我懂鬼吗？”
梅栓漓：“是啊，很多人还看过很多精彩的小黄文呢，让他们自己上手写，他们写得出来吗？”
苗妙缈：“……梅前辈，你这个比喻跟我们前面说的没关系吧？”
梅栓漓：“会吗？万物皆相关。”
我：“陶上将，你能一心多用吧？要不要一边看文件一边听我说理论？”
陶上将：“如果你的理论需要很多思索的话，我可能做不到一心多用。”
我：“不用很多思索，我能说得出来的都是可以口语化的东西，闲聊的那种思考度，不严肃，不费脑。虽然我可以给你背更专业严谨的教材，但教材的编写背景、使用条件都是针对我们那个世界，与联邦是脱节的，所以干巴巴地背出来也没什么意思。主要是我觉得没意思。”
我：“我想一边给你介绍，一边我自己也结合我对联邦的肤浅理解来梳理我自己的思路。主要是为了我自己思考，过程中你能接受多少算多少。”
陶上将笑了一下：“我怎么听着有些奇怪呢……好吧，你说，我能学习的就学，听不懂的就先放放。”
05627-服务周到
我：“如果我的说话声吵到你的正事了，你就直接叫停。”
陶上将：“好。”
苗妙缈：“招财猫，你为什么不把你要说的写成文字发给陶上将呢？听人说话比看文字版要慢很多哎。”
我：“首先，听我说的时候，如果陶上将有疑问可以马上问出来，我立刻解答并调整后续的解说方向；其次，写下来我没感觉，我面对面与人说话时思维转得最快。我想说主要是因为说出来我自己能有收获。”
苗妙缈：“要是陶上将听你说话时没疑问、一声不吭，你对着他说与你独自写不是一回事吗？”
梅栓漓：“必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安安静静手写码字，和当着某一个人的面语音码字，那能是一回事吗？即使那个某人不说话、不看你，你好意思在那人面前说啊嗯哦的内容吗？”
苗妙缈：“别人可能不好意思，但你肯定好意思，你还聚众研究剧情。”
梅栓漓：“不，独自写的和聚众研究的，是两类剧情，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具体给你解释一下。不过你不是我的忠实读者，好像我也不需要让你太理解我？”
苗妙缈：“你怎么判断忠实读者与否？我看过你很多文的。”
梅栓漓在修真界……不对，是在整个主世界的名气之大，越来越往合欢宗层次靠拢，等将来他到了元婴期甚至化神期，搞不好名气能盖过云霞宗，毕竟人生在世，与特色不明的云霞宗可能没啥交集，但食色之事是无可避免的。
我们三人与陶上将的集体通讯暂停，转为我与陶上将私聊——苗妙缈在一旁与精神力豹子用爪子友好交流，梅栓漓则继续去研究联邦美人。
我问陶上将：“当我的说话作为背景音的时候，你希望音量是多大？语速呢？音调需不需要压低一些？或者我加个变声器？”
陶上将：“服务真周到。”
我：“尽量延缓你烦的时间。在联邦期间我们肯定还需要你很多帮助的，我希望我尽量不会惹烦你。”
陶上将：“虽然这些年很多人都说我看虫看得审美扭曲，还觉得砍虫声比大师音乐会更悦耳，但基本上我还是确定你是一个大美人的，声音也挺好听，说话的内容，不够简洁，但也算言之有物，再考虑到你出色的精神力和对联邦的友好态度，为什么你似乎很肯定我会烦你呢？”

第1385章
05628-天赋技能
我：“嗯……因为我在烦人之途上特别有天赋又特别地努力。”
陶上将：“哦？”
我：“相处几天你就知道了。”
大师兄发消息给我：“不一定。”
我回复：“什么不一定？”
大师兄：“我就从来没有被你烦到过。我师父也从来没嫌过你烦。”
……你们管理系的天赋技能？
我问陶上将：“你这个职位，上将、军团团长，算主修管理还是主修战斗？”
陶上将略微挑眉：“我的话，应该算都修。跟我同身份的将军们，有的会偏重一项，有的也是两边兼顾。”
兼顾的话，岂不是和退位后的前掌门差不多？那确实是面对什么烦人精都能淡然以对。
虽然可能会得到出乎意料的宽容，但我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向陶上将介绍了妖修，从历史开始讲。
我：“我们那边主要的力量是灵力，修灵力的都叫修士，无论其原本的生物种族是什么。在现代定义中，妖修是修士的一类，和人类修士同等地位的一类，妖修和人类修士现代的交情也不错，很平等，但在早年，二者是相互敌对的。”
我：“这种敌对不是你们对虫的那种基于生存而导致的对立，却是出于偏见。人类认为妖是异类、异类必然会给自己带来灾难，所以排斥异类，不试图与异类沟通，还把少数友好对待异类的人类视为叛徒。”
我：“妖由动物、植物以及非生物转化而来，相对人类而言，他们天生思维更单纯一些，所以早期他们被排挤时显得很懵懂，迷迷糊糊地可能便死在了人类手上，等死得多了后，妖便学会了对人类先下手为强。”
我：“其实在妖针对人类下手之前，妖对人类而言也算不上很良善的存在，因为妖的原形往往对人类没有感情，甚至部分器物妖根本天生就没有养出感情来，他们不在乎死亡，不在乎杀人，只要人类对他们动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对人类动手，有时候还会出于好奇、觉得红色的血好看等理由杀人。只不过人类的动手更有组织性，经常在妖找到伙伴之前便已经弄死了他们，所以显得妖格外柔弱。”
我：“等到妖有了组织、有经验的妖主动寻找初生小妖进行保护后，妖与人类的对抗便不再一面倒了。”
05629-还行
我：“妖选择化人形的理由很简单，为了传承。妖的个体差异性太大，如果各自以原形修炼，那么某一个妖研究出来的功法往往只适用于极少数妖，很容易断代，很难进行功法累积，也就很难叠加出足够的力量与人类抗衡，于是妖便去寻找可以更广泛适用于更多妖的功法，最后他们发现以人形态修炼最可行，所以各种妖便都化为人形修炼了。”
我：“在妖功法还不完善的时候，妖会伪装为人混入人类门派偷学，一般除非那门派严重伤害过妖，否则混入后妖不会破坏那个门派，因为破坏得不到好处，妖要的是可用的功法，这需要门派正常运转才能让妖好好偷学。”
……
我从第一次大灾难之前一直讲到近现代，部分内容还有重复，但陶上将就一直那么听着，时不时提一两个问题，比如‘妖的原形态和人形态，能量表征有没有差异，差异在哪里’‘长期以人形态生活后，妖的思维方式还会保留多少原形影子’等，感觉他好像真听进去我说了些啥，而听了那么长时间后，再开视频时他的神情居然真的依然很平稳，没有丝毫烦躁，显得特别有耐心。
陶上将：“还行。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你的说话方式不够简明，但还算言之有物，听起来可以接受，我确实从中获得了一些启发。”
陶上将：“我认为你的总结没有问题：妖与联邦面对的虫确实是两种生物，联邦对虫的戒备确实不应该蔓延到妖身上。妖与人类没有本质区别，是像联邦建立之前的星球交流阶段那般，可能有冲突，但也有谈判余地，是只要找到共赢点便能和平共存的同类，与面对虫时的不死不休不是一回事。”
大师兄：“只要不是过于情绪化的人，面对你的大量话语时都不会烦躁，陶上将的表现很正常。”
我：“所以长老们、秘境们对我的驱逐算什么？”
大师兄：“我师祖驱逐过你吗？其他长老也没有很认真地驱逐你。至于秘境，秘境是凭本能行事，其语言系统不完善，根本不会听你的话语，只看你的做事，驱逐你与你的大量说话没关系。”
我：“惠菇长老驱逐我不够认真？”
大师兄：“认真的话你就不会有下一次出现在惠长老面前的机会了。长老要避开小辈是多容易的事情，至于一次次让你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来赶你吗？”
我：“又想见我，又不想见我超过十分钟，真纠结啊……”
05630-奇妙
我给陶上将做主世界介绍一直介绍到了他处理完公务可以来给我们做复检之时。
说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啰嗦，陶上将却依然淡定，比我亲爹还能包容我。
裴空：“要不你认个干爹？”
我怕陶上将被我亲爹砍。不过说起来，如果陶上将和裴长老打，哪一方会赢？
被我询问的亲爹回答：“打过才知道。”
我：“那些战斗影像记录不能参考吗？”作为联邦名列前茅的将军，陶上将有很多经典战斗记录，其中一些还登入了教科书。
老爹：“指挥军队战斗的打与修士常规的打不是一回事。他的单人战斗影像则更偏示范、练习，不足以作为参考。”
我：“值得你分类辨别，至少说明陶上将不止元婴期水平吧？如果是元婴期水平，在大等级差距下，即使是日常训练节选也足够你看出他的程度了。”
老爹：“嗯，光从战斗来说，他是化神期水准。具体化神哪一档不好说，因为精神力运用体系与灵力的差距比较大，隔着屏幕看不真切，还是得实际打过才能判断。”
陶上将公开的精神力数值是两万七，所以顺推下去，三万以上的数值可能真的有大乘期的战力。
陶上将：“你今天看我眼神和前几天的不太一样。”
我：“更尊敬了吧？我才知道你可能与我爹同等能打。”
陶上将：“你的部分形容、比喻真的颇为奇妙，让我经常分不清你到底是在夸还是在嘲。”
我：“我没嘲过你。”
陶上将：“我是说你在介绍妖修历史时，说人类修士发现妖修团结有力后，终于感悟了人类不是世界的唯一。”
我：“这描述有问题吗？说出了人类思维从狭隘走向包容的过程，是夸奖。”
陶上将：“哦，你不是顺便暗示联邦也可以试着包容虫？”
我：“没有。你们的虫又不能坐下来谈判，只能往死里打。”
05631-不同层次的合作
陶上将：“如果虫进化到可以谈判呢？”
我：“可以谈……那就谈吧。即使你们有数百年的死仇，但世界格局的事情，仇恨并不是唯一的考虑依据，有时候甚至连考虑它都不必，一切只看利益。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和未来才是重点。如果与虫合作能带给联邦巨大的利益，那么即使你们之间有着无尽的伤痛，也只能捏着鼻子将伤痛放在一旁暂不理睬。”
陶上将出神了一会儿，笑得有些无奈：“你说得对。不过我得说，那样的合作是非常划定范围、限定层次的。即使有些伤痛随着亲历者的去世而成为了纸面历史，即使新生者只感受到合作时的美好而淡忘了历史，但有些东西依然在那里。当遇到合适的时机，它们依然会破土而出，成为坚固的隔阂。”
我：“合作自然有很多种，从生死相托随时放心交付后背，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分钱都不容许迟半秒钟付，站在某一方的立场，给相遇的每一个群体都打上标签，给予不同的对待。生死之交是交情，点头之交也是交情，当面笑盈盈背后捅刀子依然是交情，合适选哪一种就选哪一种。”
陶上将：“你是因为利益去选择的吗？”
我：“我一般是因为心情。什么让我心情好就选什么。真奇怪，为什么我始终无法将我们世界的通讯与你直连呢？明明我跟我们家大师兄通讯顺畅，我跟你也通讯顺畅，偏偏你们俩就是连不上。”
陶上将：“光脑和你们的通讯器线路接不上吧。”
我：“我也没试图去接那个，我打算用笨办法，直接把主……灵星通讯影像投影到光脑上，再发给你，但复制不上去。明明我可以向灵星直播你们这里的所有情况，为什么不能反向直播呢？”
陶上将：“你们似乎都很不适应说你们星球的名字？经常听你们顺口说的是‘主世界’。”
我：“对。因为我们的活动范围主要就在那一个星球，没与外星友人聊过天，所以日常除了天文资料外，不用提那个名字，即使是天文教材也经常用‘本星’来指代。那个学名吧，大家都不太喜欢，觉得有些像灵柩、棺材那种感觉，特别不吉利。”
陶上将：“都不喜欢为什么不改呢？”
我：“因为对改成什么达不成统一。那学名大家别扭叫了那么多年，也习惯了，要是改成一个不别扭的名字，还有点失落，所以就一直保留，只是很少人叫。”

第1386章
05632-壁
陶上将：“很难理解。”
我：“毕竟是上古留下来的名字，带着仙人的痕迹，对飞升还抱有梦想的修士们舍不得改。修士咬死了不改，凡人那边在天文水平低迷的时代只能跟着修士叫，等天文水平高起来了后，称呼问题也就成了历史顽疾，非要治吧，其实也能治，毕竟不是原则问题，但正因为不是原则问题，名字而已，好像又没有到必须给全世界压力强行改的地步。”
我：“但你关心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陶上将：“啊，你刚才说的通讯连不上问题，还有你提过的建立实物传输渠道的事，技术部门研究过，怀疑你们世界的通讯信号止步在了你们三个身上，不能真正到达联邦，两个世界的信号其实依然隔着世界壁或者宇宙壁，能够相互看见，但不能真正交流。”
陶上将：“你们三个就站在壁的位置，成为了壁的一部分，壁的两边你们都能看到并接触，但你们不能给壁开出通道，不能让壁的两边绕开你们发生实质交换。你们可以把壁左边的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用你们自己的语言说给壁右边听，但你们不能直接把壁左边的信息完完整整地挪到壁右边来。”
陶上将：“也就是说，如果我与你的大师兄聊，只能是以你为中转站的间接式聊，而不可能直接。”
我：“我们三个自己作为壁通道也不行吗？”
陶上将：“在你们身上打洞？这个洞在世界的挤压下既要维持稳定，又要不给你们造成实质伤害，恐怕你们的力量没有达到这种层次。”
大师兄：“他们的研究结论与我们这边的相仿，确实可能无法直连。如果你们三个达到化神期修为，那还有一试的可能，但要保险，大概得大乘期才行。以陶上将的精神力，可能他自己嵌在世界壁上也无法稳定担任通道的角色，他应该是自己估量过，甚至可能亲自试验过，所以才会说得那么肯定。”
我：“一边听我废话一边还做了这么危险的试验？真不愧是大佬。你们那边有做试验吗？”
大师兄：“我们这边距离你们所在的那个世界壁更远一些，起码隔了一个秘境，所以还没有亲身上场试验，只先理论分析了一番。”
05633-做不了假的事情
我：“隔了……武格秘境？”
大师兄：“武格是其中之一，但不止是武格。总之，主世界与联邦不是直连关系，中间隔了一层世界，这个世界由很多秘境还有其他东西组成。”
我：“这样说的话，我出武格时不小心到了这里可以理解，本来在主世界的梅栓漓师兄和苗妙缈道友为什么会跳过那层隔离直接到了联邦？”
大师兄：“他们俩都是在出门派大阵的瞬间发生时空跳跃的。可能那瞬间大阵内外的空间转化和你使用的武格门票发生了某种交互，于是联邦、武格和主世界的门刚好重叠在了一起。”
大师兄：“李宜羽突破武格秘境近代的修为天花板冲入筑基可能也打破了什么。”
我：“我看到丰茴回主世界把武格经历报道出来了，柏卿长老也出武格了吗？”
大师兄：“不太清楚。化神期如果不公开做事不好确定他们身处的位置。”
我：“还是该问问，万一我们三个来联邦是柏长老促成的呢？我玩她玩偶屋不专心的事情她似乎有点意见，可能会换个故事舞台让我再试试。我还是觉得比起秘境或者其他主世界可以触到的世界来，联邦更像是科幻故事。”
大师兄：“其实鉴别方法并不难。如果是科幻故事，那么里面的科技仔细探究便一定有技术漏洞，也就是说联邦的科技体系应该有严重的、足以导致全体系崩塌的缺失。因为故事是人基于其所知构造出来的，人不可能设计出大幅度超过现有科技体系的一个高度发达的完整体系科技社会。技术的事情，和修为一样，有一是一，做不了假。”
我：“但问题是，我怎么才能窥得联邦的技术全貌呢？我连基础款的光脑都拆不好。除了科技外，也许我可以大量拆解虫？人为编造远高出主世界科技水准的科技体系肯定会出问题，人为编造主世界不存在的生物体系也一样不可能完美。”
大师兄：“是的。但生物身体结构这个事情，不好鉴别对错，尤其主世界灵力类的动植物变异性极大，本来就什么稀奇古怪的结构都有，同理，虫的精神力高到那个层次了，你看到一个稀奇结构还真不容易判断那结构究竟是不合理，还是适应了特殊的环境或者修炼方式。”
05634-还是上学吧
我头疼，于是直接与陶上将探讨：“我还是有些怀疑你们这个世界是一个虚构故事，我怎么才能打消这个怀疑呢？人有血有肉有过往有感情不算，因为有些幻境也可以制造得这么真实。”
陶上将：“你问幻境中的人怎么鉴别幻境？”
确实有点扯。
陶上将：“我也遇到过能制造幻境的虫，我一贯的解决方法是找到逻辑漏洞，然后顺势撕开。”
我：“但我暂时还没找到联邦的逻辑漏洞。现在你们唯一让我怀疑非真实的地方是你们的科技程度太高了，理论上这么高的科技不可能辐射不到稍花点力气便能与你们接触的灵星，但这不是你们世界内部的逻辑漏洞，而且也不是完全解释不通。”
我：“比如可以解释为：这次就是联邦与灵星的第一次接触。虽然现在看着接触容易，但实际上这场接触需要满足的巧合条件太多，以前从来没达成过。”
我：“如果要证明你们世界是真实或虚假，那么最实在的证据就是你们的技术体系，只要全无漏洞，就是真实，反之，如果有一些说不通的空白点或者违反基本理论的地方，就是虚假。”
我：“可问题是我的技术认知根本不足以让我研究出一个宇宙的技术欠缺。再说无论真实还是虚假，你们都不可能把核心技术暴露给作为外人的我看。”
陶上将：“所以？”
我：“所以，我还是上学吧。即使这里是一个幻境，但仿真到如此程度的幻境也必然嵌入了很多真实，我一边学一边鉴别，将真实的都学会，也许碰巧便会发现虚假？如果一直发现不了，那就盖章这里是真实。”
我：“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认知，与你们的生活没有关系。你们认为你们是真实的那便是真实的，我这个外人的诋毁不影响你们的真实属性。你们当我脑子有坑就好了。”
陶上将：“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长足够你学完联邦所有的真实吗？”
我：“不知道。实际上我现在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在试图建立物资传送通道的时候我顺便发现，我不仅不能在两个世界传递实物，我连我自己这个实物都传送不回去。”我把传送符用在与我灵魂绑定、与云霞宗大阵连接密切的裴冰身上，结果完全无效。
05635-战力
虽然说我只用了一张金丹级的传送符，传送失败的结果是早有预料，但一点波澜都没起，跟撕了一张废纸一样，半点灵力溢出都没有，还是很诡异。我撕一张练气级的引雷符还能招来一道雷劈，金丹级的传送符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世界壁在发现传送出现的瞬间便将那力量吸走了。
时空虫到底是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得解剖几只来看看，但尸体很可能解剖不出灵力或精神力类数据，所以得解剖活的？
陶上将：“难。时空虫的数量近年来虽然一直在增加，但整体来说依然算是稀罕物。关键是，时空虫的传送能力让我们很头痛，除了弄死之外暂时还没有找到能完全遏制传送能量的方法，因此除了重要研究所需实在没办法了、得到层层审批后可以短暂保留活时空虫外，其他供人研究的时空虫都是尸体。”
陶上将：“你要是能拿出禁锢时空虫力量的有效方法，那么我可以想办法说通其他人留几条活时空虫给你研究，但在你拿出高价值信息或实物之前，抱歉，我们不能给你这个方便。”
我：“完全理解。也不急，我先从理论开始研究，实物研究再说吧。”
陶上将对我们的复检，等待的时间不算短，但检测的时间很短，就一分钟，三个人加起来一共一分钟。
这一分钟包括的流程有：我们三个分别与他单挑，被打趴下，然后三个合起来围攻他，再被打趴下，完。
我现在一点也不怀疑陶上将起码是化神期战力了，元婴期要打趴下我绝对没有这么快速。我的躲闪技能在陶上将面前完全被克制，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所以，如果这里是幻境，那么幻境的制造者、控制者起码也得是化神期修为，更从容一些便得是大乘期修为。那个修为档弄个幻境为难三个金丹期，干嘛呢？
我问大师兄：“你是不是跟谁联合起来耍我？”你是不是确定了这里是幻境，只是为了看我乐子而不告诉我？
大师兄：“联合谁？”
所以耍我是肯定的？

第1387章
05636-虫妖
不过联合谁也确实是个问题。首先，大师兄自己肯定无法弄出陶上将这等实力的幻象——虽然陶上将的部分说话方式有点像大师兄，但重点在修为——那么大师兄联合的就肯定起码得是一个化神期。另外，不管目的如何，结果是耍了我和梅栓漓两个云霞宗弟子，大师兄不可能与外人联合来耍自家人，所以是云霞宗的某位长老？
耍人玩……易若长老？还是觉得我在毛团秘境中表现不佳的王起两位长老？或者是想模拟大乘期为升级做准备的广和长老？又或者是最近可能想起来研究一下凡人界科技的惠菇长老？
……觉得都有嫌疑。
但如果只是云霞宗的长老和云霞宗的大师兄联合，为什么会扯上苗妙缈？联邦里存在感十足的虫……所以还联合了一位虫妖长老？
妖盟现在的虫妖长老只有一位，章泽光，主阵修，兼修驭兽，是一位……蟑螂妖。
蟑螂这种生物吧，别看它们数量多、生命力强，但成妖的比例很低——基数大的种群成妖比例都这德性，是实例证明的生物界平衡法则——修到高修为的更是罕见。章泽光长老是记载中最出息的蟑螂妖，以至于让大众很纠结：
到底是应该盛赞‘这么难也修到了高修为，太了不起了’，还是该恐惧‘蟑螂的保护者？那我们以后还能灭蟑螂吗？’
章泽光长老表示：“灭。想怎么灭怎么灭，反正你们也无法让它们灭绝，灭越多遍，它们的生存能力反而还越强。大灾难一次又一次，各物种生生灭灭，除了修士和凡人艰难挣扎出生机外，我种群的坚韧不值得你们夸赞吗？”
夸，太值得夸了。但夸了也不耽误大众看到蟑螂就想操起拖鞋砸过去。
也有关注点比较偏的问：“章长老，您现在……产卵能力还行吗？”
章长老回答：“正常的化神期修士水平。”
大众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
如果章泽光长老参与进了此事，那么联邦虫的强大和无所不在就很合理了，章长老的驭兽风格本就是以神出鬼没密密麻麻著称——嗯，他的蟑螂阵很……那啥，比晏子琪的仓鼠阵视觉冲击效果更强多了。
有人匿名表示：“章长老生不出孩子吧，主要可能是因为其他物种一听他的原形就不愿意跟他上床。要知道很多妖修在情绪激昂时多少会露出一些原形，毛耳朵毛尾巴什么的，一般可以算情趣，哪怕露条蛇尾巴，都还可以算刺激，但章长老要是露出局部或者全部的原形……谁受得了？要出现第二只……第二位蟑螂妖，才能确定章长老的生育能力。”
05637-小孩子的取名能力
其实章长老之外的蟑螂妖有，就是修为很低、修炼进度很慢，章长老在低修为阶段时便看不上他们，等章长老到了高修为就更看不上了，所以一直没有同类交合。
……啊，这事我从哪儿听说的？
别打听，人匿名呢。
我问苗妙缈章泽光长老的近况。
苗妙缈：“不知道啊。长老的动静，只要没有事务安排下来，小辈很难知道。再说我不喜欢蟑螂。”
我：“猫不是会玩蟑螂吗？”
苗妙缈：“章长老会给我玩吗？我要是在章长老面前一个手欠，我就得被蟑螂群玩了。
手欠的猫妖拨了精神力豹子尾巴一下，精神力豹子一尾巴把猫妖抽倒在地。
陶上将的精神力豹子名叫三花，全名可以叫陶三花。请理解小孩子的取名能力。由于很多精神力动物的初次出现都是在其主年龄还小的时候，所以精神力动物的名字也大多充满了童趣，甚至那些当其主成年后才第一次出现的精神力动物，其主为了怀念自己渴望精神力动物的童年，也会在取名时表现一把童心，或者将小时候在渴望时便已经取好但长时间用不上的名字直接用在念了很久才终于出现的新伙伴身上。
精神力动物们表示：“……算了，习惯了。不习惯难道还能嫌弃另一个自己？”
由于被取名为了三花、由于其小时候的照片就像是三花猫，所以陶三花的性别问题一直被大众所误解，即使纠正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有新关注陶上将的人会跟随前人脚步地继续误解，导致陶上将的崇拜者们都不太愿意叫这豹子的名字，而就叫它为‘陶上将的精神力豹子’。瞧这长度，但陶上将就是不给自家精神力动物改名。
陶上将：“他们能不能叫习惯我不管，反正我叫得很习惯，三花也习惯。”
嗯，三花是习惯，除了正经战斗时外，被叫了也懒得理。
05638-必须入校
梅栓漓看着陶三花琢磨了许久，对苗妙缈申请：“你能变原形站在三花先生的旁边吗？”
苗妙缈斜视了梅栓漓一眼。
梅栓漓：“我就问问。我只是好奇你们像到什么程度。”
苗妙缈变回原形。
……其实光从毛色、花纹排布来看，确实很像，非常像。就是身长差得太远。苗妙缈看自己大概自带放大效果，所以才能说出‘一模一样’来。
梅栓漓没纠缠苗妙缈的用词问题，他看着一大一小两只猫，琢磨。
苗妙缈变回人形，看着梅栓漓，问：“干嘛？你还想写我与陶上将的小黄文？我是无所谓，你想被陶上将再揍一遍吗？”
陶上将：“我其实也无所谓。不过如果你们要入军校，最好别卷进那类故事中，不利于你们的人际交往，尤其苗妙缈的猫妖身份还让很多联邦人难以接受。如果梅栓漓的文写得特别好、特别容易引发传播，就更得考虑后遗症。”
苗妙缈：“军校？只有裴招财猫要入军校。”
陶上将：“不，我的复检建议是，你们三个都要入。不是旁听，不是只挑选你们感兴趣的听，是完完整整地上课。毕业之前最好能完全跟着第一军校的课程安排走，毕业之后你们都到我的第一军团报道。当然，如果中途你们回家了，我就不管了，但你们一天留在联邦，你们的安排就最好是这样。”
梅栓漓：“为什么？之前没说会这么严格。”
陶上将：“因为我发现你们的灵力外在表现在向精神力模式靠拢。如果你们过段时间有了精神力动物，我不会感到惊讶。”
苗妙缈：“可我体内的灵力循环没有与平常不同，与你交手的时候，外放的灵力我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陶上将：“我想也是，你们的动作熟练度显示你们的招式没有变形，所以情况就比较微妙了：在你们眼中，你们用的依然是灵力，没打算改；而在我的眼中，我看到了你们在实践精神力。”
陶上将：“我不知道这种差别是一时错辨，还是有某种干扰导致了幻象，但军校在精神力的系统训练方面，尤其在将初接触精神力者训练到能熟练运用精神力这个过程方面，有着无可比拟的丰富经验。学习者身上几乎任何细微变化军校都能察觉并解释。”
陶上将：“所以我希望你们三个都去。住校，不要逃课。”
05639-安排
我：“可参加可不参加的课外活动、比赛，可以缺席吗？”
陶上将：“可以。只要你们能修够学分毕业。我提醒一下，光靠必修课的学分肯定不够毕业，选修课把你们的所有休息时间都填满也不一定能加够毕业所需的分。”
苗妙缈：“杀虫加分？”
陶上将：“不让自己陷入需要人救的境地、不带累别人遭遇危险，杀虫加分，杀得越多、越高等，加得越多。所谓比赛、课外活动，其实多数也与杀虫有关。”
我：“我们不反感杀虫，但我们不喜欢强制的团队合作。我们可以与人合作，但必须挑选合适的队友，且有随时拆伙的余地。不能拆的团队形式、令行禁止，我们不喜欢。”
陶上将想了想：“可以。我会跟老师们说。你们毕竟不会一直留在联邦，没有必要让你们把太多时间花在适应团队上，毕竟有些人一辈子可能也无法适应团队生活，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是好战士。”
苗妙缈：“如果我们一直毕不了业会怎么样？”
陶上将：“也不会怎么样。每年各军团会带部分军校生参与实战，不毕业你们也可以上战场，当然，是筛选过、危险度相对较低的战场。你们还是可以杀虫，拿到你们想要的研究用虫尸，军校环境还比军团轻松很多。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可以一直待在军校。我只是要求你们待在有人能够及时注意到你们精神力变化的地方。”
陶上将：“你们的复检已经结束，身份确认工作已经彻底完结，现在你们是联邦的正式公民了，享有联邦公民的所有合法权利，包括隐私权。你们的光脑、日常行动都不会再有人时刻监视，但因为你们的特殊性，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你们。在保证隐私的前提下，我们将观察工作放在了校园环境。”
陶上将：“你们的健康数据，精神力状态、学习进度等，别的学生被观察了什么，你们就也会被观察什么。”

第1388章
05640-有点懵
苗妙缈：“听上去很公平，我们也可以接受，但我还是要说，这些谈不上让人愉快。”
陶上将：“是的，我们知道。”
陶上将：“我给你们三个做了担保，第一军校一定会收你们，且只要你们没有违反联邦法律，那么即使你们课业成绩很糟，也不会开除你们。第一军校有很多专业，你们可以选你们看得顺眼的。可以同时修多个专业，只要你们时间安排得过来；也可以主修一个专业，旁听其他的，旁听时不能妨碍主修那专业的同学，在部分训练中，旁听生没有参与权，只能看。”
陶上将：“剩下的规则你们自己研究吧，入学手册上很详细。规则方面军校和军队一样，会一条条清清楚楚地列出来，没有模糊带，这一方面显得束缚，另一方面又显得轻松。
陶上将复检我们的地方就是第一军校内的一个训练场，他花了很短的时间完成了对我们的复检，又花了长得多的时间解说了对我们的安排，然后带着豹子离开了——他来第一军校除了复检我们外好像还有公事。
留下我们三个有点懵。
苗妙缈：“全日制上课？有考试有作业的那种？”
梅栓漓：“我自从入了金丹期，就很少正经上课了，偶尔上一节也没作业没考试，老师也不管课堂纪律。”
我：“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正经跟着老师的节奏上过集体课，上集体课的时候我都是一边听一边按自己的进度翻资料，军校的课堂不太可能容许学生这么随便吧？”
随便惯了的三个修士很闹心。
小沙专里一片哈哈哈，已经开了赌盘赌我们第一次违反课堂纪律在第几节课、一周总共会犯规多少回、忍多少天会跟独断专行的陶上将大吵一架要求退学……
05641-尽量多动手
小沙专：
“吵没用啊。在带有试探意味的情况下，陶上将收拾他们三个一分钟都不需要，于是在目的就是镇压他们的时候，一秒钟便让他们全趴下了。打不过人家，可不得照人家说的做嘛。”
“比如我得罪刑名簿的时候，他们收拾我的那一套流程，我也不想遵守啊，但打不过有啥法呢？拼死不从吗？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
“二公子本来就想学军校课程，现在虽然学的方式更严格了一些，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课上不能看其他资料那种事，肯定有私下的偷摸方法，军校的学生也是学生，是学生就会避着老师干坏事，向学长学姐们请教一下就行。再不济，二公子和主世界这边的通讯联系是联邦断不开的，二公子可以在课堂上跟我们聊天嘛，我们还可以给二公子念资料。”
“老梅这人想糊面子的时候其实相当厉害，首先他能一边神游一边坐得端端正正，课堂上打眼一看，特别好学生。”
“苗妙缈我不太熟，但军校不可能全是理论课，肯定得有大量打架课，理论课上被扣掉的表现分，在打架课上赚回来就行。联邦包括现役军人在内，五千以上精神力值算高，那么军校生肯定有不少达不到这个数值，以他们三个的等价精神力值，打架应该还是有优势的吧？”
“联邦的重点在杀虫，只要杀虫能力强，其他都是次要的。多参与杀虫行动，不说混成优等生，但混个及格，难度应该不算大吧？”
苗妙缈看不到小沙专里的讨论，我将有道理的分析分享给她看。
苗妙缈：“只要努力打就可以了吗？我真的不太想学理论，尤其联邦的理论与主世界的又不互通。下个月说不定我就回去了，这个月学将来再也用不上的理论我觉得很亏。”
我：“我觉得理论都是相通的，跨世界也有启发性。你可以不认真学，但建议不要在开始之前便对它们抱以抵触心理，毕竟我们打不过陶上将，面子还是要糊的。”
梅栓漓：“理论课要学，不学不能构建好完整背景，不利于故事合理发展。我争取尽快学会能把陶上将融进我故事主线的理论，然后第二部 便可以动笔了。”
我：“苗道友尽量选动手多的专业吧。”
苗妙缈：“放心吧招财猫，虽然我会抱怨，但我要么会奋起反抗，要么会抵死不从，不会同意了又消极怠工。不过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在大家面前变原形。猫这么可爱，为什么要防备呢？”
因果关系不对吧？可爱为什么就不防备？就算是普通猫，那破坏力也必须谨慎对待吧？稍不留神，家里能被猫抓得一件完好物品都没有。还有，‘奋起反抗’和‘抵死不从’两个词意思是不是有点重复？
05642-入校考
说是陶上将打了招呼，但在入校考当天，我们仨暂时还没感觉到我们与其他考生比有什么特殊待遇。
说到入校考，云霞宗新一届选拔大会已经完毕，谢景毅考试合格，入主峰外门。
孙泗骁前辈对他说：“确定了要当我徒弟？再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你入内门之时如果你依然没有给出让我非收你为徒不可的强力理由，你就自己修炼吧。”
谢秦魏很不爽，说不清楚是不爽自己儿子非要拜这么个糟心师父，还是不爽那么一个糟心师父好不容易有新徒弟想拜居然还端架子。
谢景毅：“什么情况才会让一个人非要收另一个人为徒不可呢？不收就会死吗？”
谢秦魏：“……一般是这个徒弟的资质特别好、让师父觉得这徒弟能传承自己的完整衣钵，或者收了后能让自己修为大进。”
谢景毅：“不收就会修为大退也算吗？”
谢秦魏：“请你找正面、积极的因素，不要老是去想威胁方案。”
谢景毅：“可是，不能大进，不就等于大退吗？”
谢秦魏：“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了。说好听的，别说诅咒词。”
谢景毅：“如果孙前辈就喜欢听不好听的呢？”
谢秦魏：“……倒也确实有那种受虐狂……算了，你凭感觉吧，是你拜师又不是我拜师。你觉得孙前辈特别适合当你师父、你与他怎么都能相处愉快，你就按让你愉快的方式来与他交流。如果有缘，不必曲意逢迎也自然会在一起；如果无缘，句句讨好也只落得个谄媚评价。”
然后谢景毅就去琢磨怎么在一年内证明如果不收他为徒孙泗骁前辈会修为大退甚至死亡。
大众表示：“……颇为期待证明成功。”
05643-培养理念
第一军校的入学考和云霞宗的入门考流程很像：先来一场体能考核，然后写卷子考理论，接着是模拟场景考实战，最后是面试。这四项满分各为一百分，共四百分。额外还有一项是在提交考试申请时便检查过的身份背景，只参考，不计分，但可能只因为这一项的不合格而剥夺之后的考试权。
其实除了身份检查外的四项并不要求全部及格才算整体考试合格。比如实战，一百分的满分，每届平均分就在二十左右徘徊，高的也就六十来分险险及格，低的只有个位数且还包括了‘敢站上场就给两分夸奖一下勇气’的‘不打零分因为太难看’垫底分。
再比如第一场的体能考核，用毕业生的训练项目，及格标准也按毕业生的来，要是入校前就能达到毕业生标准，人干嘛入学呢是吧？
而且体能考核完了只给半小时休息时间放松一下肌肉紧接着便立刻是理论考试，手还在发抖，脑子因为过度疲劳后的放松又开始犯困，题目读三遍不一定能读懂在说什么，更别提想答案了。
面试更刻薄，十位老师围着一个考生，拿着该考生前面的表现一人挑一个让考生一回忆起来就眼前一黑的不佳处来提问，如果考生能说得出自己那么做的正当理由，或者提出可行改进方案，那么就得分。但往往十个问题下来考生只会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是个渣。
所以，虽然第一军校的入校考是四项一共四百分，但总分能到六十的便可以暂留考虑，能到一百二的基本是稳进，要是能拿到二百四十分，也就是四百分的百分之六十，那一入校便是毫无疑问的风云人物，精英、年级偶像。
陶上将当年的入校考，体能、实战加面试一共得了六分，理论考试一百分，最后以一百零六的成绩入了校。被传为一桩佳话。
——够佳话的了，很多入校考不考理论的军校陶上将根本没有入校机会，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第一军团团长大人了。
简单说来第一军校的入校考理念是：要么考生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满分级的突出，那么其他方面差到渣也可以按专业培养；要么考生哪方面都不怎么样，但综合起来，各方面又还都有点基础，可以抢救一下。
我们三个觉得，起码体能项目我们能拿到优秀吧？然后实战达到及格，加起来就破百了，其他两项可以忽略。
梅栓漓问我：“你不拼一下理论吗？”
我：“我找了一下往届的真题，太专业了，比如地行虫在地下一动不动七天后会发生什么。只有题没有标准答案。题是往届考生考完后放到网上与人讨论的，但标准答案军校不提供。而且题也不全。因为有些题在试卷上注明了是保密，如果有人放出去那人不仅没可能入第一军校，还会被追责。”

第1389章
05644-粉黑
苗妙缈：“这种题说是理论，其实还是偏实战吧？如果没有实际经验，光靠背公开资料中的虫特性，很难分析出准确结果。”
我：“背到在脑中完整模拟出了虫的活动模式，就可以。”
苗妙缈：“可如果对虫已经了解到了那个程度，为什么陶上将的实战考试那么差？”
我：“上场后还没看清虫就被秒了？脑内模拟和动手操作还是有区别的。”
旁边和我们一起排队等待考试、听到我们交谈的一个考生说：“陶上将的入校考理论考试成绩真的太牛了，至今无人超越。”
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没有与虫实际战斗过的人能只凭书本知识将虫了解到那个程度，有些人怀疑陶上将当时被提前递了答案或者有代考者，虽然说话者可能是出于污蔑的心理，但从逻辑上来说，也不能算全无道理。”
我：“其道理程度大概相当于说陶上将是重生者的那些。如果陶上将是在第一线与虫战斗多年后重生的，就重生在参加入校考的前一天，这么短的时间当然不足以让他训练、掌控好自己少时的身体，所以体能考和实战考都一塌糊涂，但知识和经验不会因为重生而丢失，所以理论考对他就很简单。”
“可这种说法有一个关键漏洞：入校考时陶上将的面试成绩也很差。如果是意识一流只身体素质跟不上的重生者，那么在面试时应该可以把自己前几场的缺陷分析得清清楚楚，断不至于只拿个位数的分。”
我：“藏拙？”
“不是。我看过那段面试视频，是真怂。即使我是陶上将的粉我也必须说，那时候陶上将的表现真的太烂了。”
“你从哪里看到的视频？我怎么没找到？有时候能看到疑似是的标题，但一点进去视频就显示‘已被删除’。”
“黑历史当然要删除。等过五十年，我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入校考时的蠢样。”
“肯定不是陶上将自己或者指使人删除的，陶上将对舆论从来都很宽容，以前还有骂他的长篇论文被陶上将点赞的，说‘有几句话正中要害，给了我启发，谢谢’。只有低龄粉才会以为陶上将会受不了被公开过去的真实。陶上将亲口说过‘曾经的自己确实很弱小，所以看到现在的自己，很骄傲自己有了实实在在的进步’，陶上将是完全接受曾经的自己的。”
“哼，装。反正我就是更欣赏金炫温上将，我毕业后一定要入金上将的第三军团。金上将的精神力值马上就要破三万了。”
“呵，将破就是还没破。年初的军团拉练第三军团还不是输给了第一军团。”
05645-纪律
眼瞅着一群考生为了‘谁的偶像更好’这个永恒的掐架问题要动手了，维持秩序的老师拿起一对直径约半米的铜锣敲了一下，距离太近，声音非常震撼，简直像要被震聋，考生们集体安静。
铜锣老师：“都站直了，面朝登记点，排成一列，不要扭。可以说话，不准打架，说话时保持站姿端正。看我干什么？看登记点。前面的人进场了你们就跟上，不要掉队，每一个人与前一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要大于半米。空五六七八米是留给谁插队的吗？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铜锣老师：“要么不回答，回答了就声音大点，蚊子叫吗？”
“听懂了！”
考生们终于有了马上要开考的实感，一个个身体紧绷。
铜锣老师在考生队列旁走过，走到我面前时突然一脚踢过来又快速收脚，我下意识躲开，并在他收脚的瞬间移回到原位，与其他考生继续站成平直的一列，仿佛没动过。
铜锣老师挑了下眉，没说什么，继续向队伍后方走，好像他刚才那一踢纯属无意。
排我后面的苗妙缈低声：“来者不善。”
我：“没事，考试不跟老师打。”
排我前面的考生：“不，面试的时候可能会打，名义上是示范。”
我：“打也不会往死里打。”
排我前面的考生：“但会打得让考生很丢脸，而且会被录下来。”
我：“这么坑？说好的隐私保护呢？”
排再前面一位的考生：“这是反省素材，也是老师们帮你分析不足之处的参考资料，要以感恩的心来接受这种记录。”
苗妙缈：“这么记录反省一整个军校生涯，毕业后可能是对任何黑历史都淡定了。反正都已经分析透彻，能看的人也都看完了。”
气氛有些沉重。
05646-负重
排梅栓漓后面的考生：“没关系吧？只要强大就好了。只要够强，那曾经的黑历史也是证明自己未来进步巨大的证据，会让别人惊叹。只有永恒的弱者才会对黑历史耿耿于怀。”
“呵，我把你小时候的尿床照到处撒好不好？反正你现在不尿床了，那种照片还证明了你的绝对进步。”
“不要打不要打，拿铜锣的那个老师盯着呢。”
“他干嘛用铜锣啊？还是那么大一对。扩音器不是小巧便携声音更大吗？”
“可能，顺便也是武器吧？锣的边缘好像被开了刃。”
“没有吧……”
“没全开，但有几处肯定开了。”
“别往后看，他看过来了。”
……
在窃窃私语中，我们进入了第一场的考场。
首先是负重跑圈。这负重是一套看起来很薄的衣裤，穿在考生自己衣服的外面就行。穿好后便开始跑，一开始几乎感觉不到负重衣裤的重量，但一边跑一边负重衣裤便缓慢地均匀增压，一直增压到考生一步也挪不动、不小心摔倒后再爬不起来为止，然后以最大负重值、增压平均及最大速度、跑的距离和时间等数据综合计分。
以经验来看，这个项目中精神力越高的人成绩往往越好，不过由于考生的精神力值差距不太大，所以身体耐力也会是重要影响因素，但如果精神力值在五千以上，那么身体素质只要达到正常人标准，即使平常几乎完全不练习跑步的，也基本可以拿到及格成绩。
因为精神力本身也会强化身体，当柔弱的身体中有了强大的精神力后，身体会被精神力打磨，进而便自然会强壮起来。如果过程中再辅以恰当的身体训练，那么身体的强壮速度便会更快也更稳。
负重增压的速度每一个考生不一样，身体弱的增压便会慢一些，以免快了对考生身体造成伤害，而像我这种，加压加得跟控制阀被拆了一样，哗哗哗的，甚至让监考老师看了我好几眼，还有老师手已经放到了仪器上，商量要不要人为干预增压速度。
05647-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一个老师直接问我：“身体有不适吗？”
我：“没有。可以承受。仪器的判断力应该还在正常工作。”
老师：“嗯……以你的精神力值来说确实没问题，但你的身体强度看起来并不完全匹配精神力值。”
我：“不，是匹配的，只是我身体的肌肉不发达，所以外显不很强壮，但内里强度是够的。”
老师们又看看梅栓漓，点头：“行。我们这看着数据，你们自己也估量着，有不适就提出来。”
他们倒是没有担心苗妙缈。体修的身体看着确实更有力量感很多，即使苗妙缈看起来也没有很发达的肌肉，但就是比我和梅栓漓显得更为结实有力。
这一番交谈让在场好些考生也看向了我们。
老师们：“别看其他人。想打量、研究、探底的，等考试结束，成了同学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专注你们自己，多跑一步、多直立一秒就可能多拿一分，一分神就可能丢三分，最后要是比录取分低三分，你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研究他们的机会了。”
有人条件反射般地想应个‘是’，但一开口，声音没发出来，脚步却踉跄了一下。
老师：“闭上嘴，调整呼吸，调整重心，把注意力放在你们自己的身体上。”
即使老师们不断做着提示，但扑地的人依然接连不断。倒下的考生很快被应该是第一军校高年级学生的人解下增压归零的负重衣裤、扶起来。
老师：“考试结束的考生不要坐下。都走动着，调整呼吸、放松肌肉、补充水分。你们只有半个小时可以用来休息，半小时后自己进入理论考试场，一人一个隔间，进去后就发卷开考理论。每一个人的理论考试开考时间都是从你们的负重服装脱离你们身体的那一刻开始计算，每个人都只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不要发呆，调整状态。别看其他人，现在只关注你们自己。”
负重衣裤已经开始让我感到了沉重，我放缓跑步速度，并在经过老师时询问：“这里所有负重服装的加压量都能达到我这套的幅值吗？”
老师看了我数秒，然后走到我旁边，以和我慢跑差不多的速度快走——虽然从迈步距离和频率来说算快走，但他表现得相当闲适——回答我：
“不是。根据你们以前测试记录的精神力值，我们会预估你们能承受的最大负重量，然后安排合适的装备。比如多数考生的精神力值在五千以下，那么安排给他们的就是常规负重，也就是我们学校最初级的负重。当精神力值超过五千，那么就需要使用高年级的训练负重。至于你这种，是第一军团正规军的训练负重，足以压趴下两万精神力值。”

第1390章
05648-贡献
我：“待遇有点太高。”
老师：“我本来也这么觉得，以为一万五的负重就很够了，但现在看来，这么安排是对的。其实单就长期承压能力来说，你肯定低于一万，但你的恢复力很强，导致你的长期承压可能很逼近瞬时承压的量值。一个人提几千克的水几秒钟没感觉，可提几小时就很难受了，但你可能提几秒钟与提几天没多大差别。所以用两万是对的。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的恢复能力达到这种程度，我们可能会去申请三万的设备。”
我：“那就太激进了。”
老师：“不，余量应该要留充足。宁可用不上也不能让考生吃不饱。跑快点，我知道你还没有达到极限，你这么磨蹭想走到天黑去？考试只有一天，这项耽误太多时间的话，你后面的考试说不定只能取消，取消后不补，你就白白损失分数了。”
我：“我就算站着不动，这负重增速也不可能让我直立到天黑。”
老师：“我觉得增速还可以更大。这负重设计时没考虑过恢复能力达到你这个程度的案例，有保留。你这次的数据提交后，下一批万值负重的压力增速极值肯定会再往上调。这是可以换学分的贡献哦，恭喜。”
我：“我会被万值大佬记一笔吗？我的恢复能力是有特定原因的，不适用于常规，也不适合拿来做制式装备的数据依据。”
老师：“那是技术部门需要考虑的问题。万值大佬各有各的特殊处，万值装备也有更周密的设计逻辑。放心，极值的意思就是一般用不到，不会因此在使用中伤人的。你特么的呼吸怎么还没乱？”
我：“还行，我估摸着等我趴下的时候呼吸可能依然不乱。”
这位老师不再理我，回他自己的位置了。
考生陆陆续续地进来，又陆陆续续地离开，我从慢跑到走，最后停下，开始脱负重衣裤。
老师：“考生零零九三五，还没达到极限，谁让你脱了？”
零零九三五是我本次考试的考号。
05649-弃权
我：“我放弃极限分数，以现有分数作为我的第一场考试成绩。考试规则允许这么操作。”这是为了便于考生自己安排各项考试的精力分配，第一场留些力，第二场的疲惫感会少一些，有利于答题。适当地选择放弃也是一种能力。
当考生倒地不起后，负重衣裤会平缓卸力，直至回归到压力几乎为零；当考生宣布放弃后，其身上的负重会因检测到关键词而暂停增加，等考生再确认一遍要放弃后负重也是平缓降低。考试成绩以过程中的最大压力和增加速度计算。
老师：“真感动，终于又看到一个把考试规则好好读过一遍的考生。”
另一个老师：“零零九三五，你不要以为你这场的各数值高于其他考生就一定能拿到很高的分数。体能考除了看绝对值之外，还要看你们是否发挥出了你们自己的极限。绝对值再高，如果距离自身极限很远，那一样会被扣分。比如如果陶学恒上将现在来这里蹦跳一小时，得到的绝对值肯定优秀，但也肯定不会给他打满分。本校入校考看的不仅是你们现有的能力，还要看你们的潜力、估算你们能在本校学到多少。”
我：“我的表现能拿及格分吗？”
老师：“现在不打分，也不详说打分原则。看你也不需要休息，自己活动一下，去准备下一场考试。”
有点忐忑。我该不会因为态度问题而被大量扣分吧？军校是很注重服从性和纪律性的。
不过我脱完负重衣裤后，很快又有一个人申请了弃权，这个人看起来非常瘦弱，刚刚穿上负重一分钟，没跑、只走了一小段路，脸色便已经有些发白。
老师对他点点头，没有就他的弃权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反而对我说：“看，这才是适合选弃权的状态。他要是这项撑到底，下面三项考试搞不好全废，于是这项快速弃权便是最具性价比的选择，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我：“不穿不是更好？”
那人声音有些低地说：“考试规则中没写，但前辈们大多都说只要穿上一分钟便会有保底分，即使只有一两分对我也很重要。穿负重一分钟的疲劳我可以在半小时内恢复，并能适当提高我的紧张感，比我什么都不做地直接去考理论更好。”
我回忆了一下，他果然是在穿上后刚刚满一分钟的时间点申请的弃权。
05650-需要模拟并沉浸
我看向老师们：“这样也可以？”
老师：“规则中没提的我们不认。
弃权者抿唇笑了一下：“嗯，只是我碰运气的猜测。”
他考试牌上写的考号是零三五九七。
老师：“弃权还有考完的靠边站，不要妨碍后面考生跑圈。”
我们已经站到你们监测仪器旁边了，几乎与你们的监考座位平齐，还要怎么边？
我顺便探头看了一会儿监测仪器上的数字，二毛帮我分类解析出来，并将各数据对上了考号。
老师：“零零九三五，你看得懂吗？”
我：“还行。如果你们将分数计算公式给我，说不定我能现场把分给大家打出来。”
老师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附近人太多，于是只指了指理论考考场：“到那栋楼的外面等着。”
我和零三五九七一起慢慢走过去，他看起来身体在逐步放松，但神情却渐渐紧绷起来。
零三五九七看了我一眼，解释：“理论考和面试是我相对能拿好一点分数的项目，在开考之前，我得让我的思维为沉浸入理论题场景模拟做好准备。”
我：“沉浸？”
零三五九七：“对。要解答理论考的题目必须在脑内模拟出题目场景并沉浸进去，尽量使自己仿佛正在亲身经历那些场景，才不会遗漏题目中暗藏的细节。光靠摘抄资料是不可能答题完美的。”
那看来这场我能混到个位数的分就不错了。
裴沙气球充气似的膨胀了一下。
嗯……我来联邦后看过的资料够不够裴沙模拟出相对真实的抗虫场景呢？可能不够，因为缺了很关键的一环：真实接触大量虫。至今我最近距离看到的虫是刚来联邦时的那条裂口虫，一套考题中同一个考点一般不会重复出题，尤其裂口虫本就不算排名靠前的重度危险虫，所以那条最多能帮我一道题。
仅有的好消息是，我翻过的资料够多，即使都是公开的肤浅资料，但应该也足够让我在面对考题时看到虫名、地形名不至于连它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问零三五九七：“我叫裴林，你呢？”考号是方便老师找人和叫人，还有拉开人际距离、拒绝攀关系，但私下里考生之间想问问对方的情况并不算违规。
05651-听说了一点
零三五九七：“雷肖集。你的恢复力是天生的还是有意训练的结果？”
我：“训练的。我天生的恢复力应该是常规水平。”
雷肖集：“可以问问是怎么训练的吗？如果是机密当我没问。”
我：“不是机密，也不是可以当宝贝的训练方法，就是受伤、治疗、再受伤、再治疗，只不过这里的治疗主要靠的不是外物，而是……自身的力量。包括身体本身的自愈力、精神力，还有用精神力模拟部分药剂的起效过程。”
雷肖集：“……有道理，精神力可以模拟武器的攻防，当然也可以模拟药剂。精神力强的人本来也恢复力强，如果再辅以有针对性的训练，的确可以强到越级。”
我：“嗯？”
雷肖集：“我听到了几句你和老师们的聊天。你本身的精神力应该就很高，但应该没有破万，但靠着恢复力却能挑战两万负重的上限值，所以你的精神力表现在恢复这方面越级了。”
我：“可能吧。我还不是很懂精神力，对部分换算不怎么适应。”
雷肖集：“你就是最近被时空虫卷来的外来客之一吗？”
我：“你知道？”
雷肖集：“听说了一点，主要是因为陶上将亲自给你们做复检，还推荐你们入第一军校，很多人很好奇你们。不过以你们的能力，即使没有陶上将的推荐，应该也能考入本校。”
我：“只是精神力比较高，在与虫相关的实战方面几乎一窍不通。”
雷肖集：“精神力高并能顺畅运用，实战差一些第一军校也会乐意录取，因为实战是比较容易训练的，适合自己的精神力运用方法却不容易找对。你们的情况可以通过第一军校的课程获得很大进步，超出平均线的进步，我想这也是陶上将愿意给你们担保的理由。”
苗妙缈歪头看向雷肖集：“你很熟悉陶上将？”
雷肖集：“陶上将是我的偶像。”
苗妙缈：“你也想考个理论满分？”
雷肖集：“要是能考出来就太好了，但我并没有那个能力，所以还必须在我并不擅长的体能、实战两场考试中尽可能地多拿分数，还有面试时必须表现好。”

第1391章
05652-数据与概率
梅栓漓：“我听说面试分特别难拿，是四项考试中历届平均分最低的，只有个位数。”
雷肖集：“因为面试的题目全是针对每一个考生的弱点，相当于你没复习什么他就考什么，确实很难。”
我：“要是考生在前面三项中表现得完美，那面试时就能拿到简单题目？”
雷肖集：“理论上是这样的，可从来没有完美的考生。哪怕是在前三项中拿到了二百七十分以上的考生，也会遇到被问得一个字都答不出来的面试题。”
我：“我们这样与你聊天会耽误你的精神准备吗？”
雷肖集：“不会。外与内是两方面，适当的疲劳、适当的声音，会更有利于我集中精神。”
说话间，梅栓漓和苗妙缈先后进入理论考考场，不久后我和雷肖集也进场。
理论考不是一次给出一整张卷子，而是一题一题地显示到考试屏幕上，答完一题点提交后才会显示下一题。提交后的题目在考试时间结束前可以点击列表中的题目序号重新进入进行修改，但之前提交的内容会有记录，最后算分时即使最后一版答案答得完美但如果修改前的答案有严重错误也会扣分。
据说题目是从一个巨大的题库中抽取所得，每一个考生面对的考题都有差别。系统抽取考题时会根据考生资料产生概率偏重，比如曾亲手杀过振翅虫的考生，拿到振翅虫题目的概率可能大到逼近一，也可能小到几乎为零——具体偏向哪一方看考试目的——反正不会是常规概率。
考生的各种数据从申请参加考试的那一刻起便上交给学校了，同理，当进入军队或者公司或其他组织时，数据也会被该组织的数据库所收入。在有技术能够将数据进行无微不至记录的社会中，隐私这玩意始终是个相对概念，一细想就是自虐，虽然有安抚人心的保护，但既然必须出台大量规则来保护了，也说明它真的很难保护到位。
我对各种虫的了解非常平均，第一军校数据库系统计算我的偏重时能得到的结论只有：我看了哪些虫的资料、详细到了什么程度。只能判断出我是重度资料癖，不能判断我的偏好和对信息的掌握度。
如果考试系统在出题时想为我调整出题概率，那大概只有时空虫会被计算一二。
然后，我的第一题果然就是时空虫。
这考试系统真不矜持。
05653-语言文字
理论考试没有很标准的答题格式，只要语句通顺、将意思表达清楚、无歧义便行，就是很基础的语文能力。
说到语文，我觉得联邦不是另一个宇宙的一个证据是，这里的语言文字依然是主世界的那一类，‘类’就是指，它是表意文字，不是表音文字。
从发明、传播、学习、使用等多方面的简单度来说，只记录‘音’的表音文字、字母文字，比起记录‘音’加‘形’还有‘意’的表意文字、象形文字来，有天然优势。一个需要广泛、长期使用的东西，简单便是最大的优势，因为这不是炫技的舞台，而得让‘多数人’学得会、学得快、用得了。
有一个说出来容易招打但总是能得到很多证明的观点是：‘多数人’经常不聪明、比较笨，因此适合‘多数人’的东西往往需要是傻瓜式的。
所以在我上辈子的世界表音文字圈的地盘远远大于表意文字，表意文字的不断简化也是历史的必然。
但这辈子的世界，从主世界到秘境，全是表意文字占绝对主流。
这当然不是巧合，也不是这辈子世界的多数人就喜欢炫技，而是因为主世界上古时代的仙人，他们用的就是表意文字。那个时代掌控了世界话语权又可以在各秘境中随意穿梭的仙人们，决定了整个灵星从主世界到秘境的文字体系。主世界各地及其秘境中的所有文字不是在因交通不便而相对隔离的条件下各自形成的，却是起源于同一点，是在一个定好了的唯一基础上随着各自历史的发展而做出的不离根本的各自微调。
这是灵星语言文字体系的必然。上古仙人们的选择决定了之后的一切，而仙人喜欢能够一定程度承载符箓、咒术、法诀、阵法等多种知识的表意文字，喜欢炫技，平均智商足够高、不存在学不会问题，即使曾出现过表音文字兴盛也舍弃不用、改为全民使用表意文字，很正常。
那么为什么有很多星球、在联邦建立之前各星球各自发展、甚至在更早之前各星球毫无交流根本不知道其他星球存在的这个宇宙，依然是表意文字占据了绝对主流呢？甚至在翻看各星球历史的时候还可以发现，几乎所有星球从古代起的主流文字便都是表意文字。
这就不太正常了。
之前我以为我必须深入研究联邦的高科技才能找到可能存在的、证明世界是虚假的证据，但现在看来，日常使用的语言文字便已足够成为突破口。
05654-非常容易
由于只有书面资料、毫无实物支撑，所以裴沙这回的场景模拟格外脆，一戳就破、一破就粉，我只能往考卷中填七零八落的猜想，只有考试数据库知道我能拿多少分。
答完最后一题，再从头翻一遍自己答了些什么，觉得即使改也是从一种七零八落跳到另一种七零八落，除了增加扣分点外没有其他意义，于是我便交卷了。
其实答得没底的关键不仅在于我只看了书面资料，还在于我看的书面资料太肤浅，会介绍一种虫喜阴还是喜阳，但不会详说喜阴的虫当光照度达到多少数值时其战斗力会降低多少百分比，后者是比较专业的内容了，不在公开免费资料里细说，得看要花钱的资料……我钱不够。
即使我吃穿全不花钱，住宿费与苗妙缈和梅栓漓平分后也压得极低，来首都星参加复检和入校考的车票更是由陶上将赠送、我一分钱没花，但我那看着很多的基础生活费依然远远不够满足我的资料癖。我倒是已经找到了一些可行的赚钱方案，可由于免费资料虽肤浅但量却不小，所以我还没将赚钱付诸实践，也就是我依然很穷。
要是主世界存款可以所有世界通用就好了，每到一个新地方都得从头赚钱挺烦的，明明我在主世界富得让大堆灵石落灰，在其他世界却连基本的资料费都不够，太不均衡了。
好在联邦赚钱很容易，非常容易，只比主世界差一点点。
灵石便可以直接换成钱，实测灵石中的灵力可以被精神力疲乏的人吸收用以补充精神力——陶上将亲测。
另外，我还有一种特别取之不尽的赚钱物品：通明果。
主要是通明果的果肉，可以平缓精神力躁动，也就是可以降低精神力失控的概率。现阶段还在研究这种平缓效果有没有后遗症，如果证明没有——这是联邦所有精神力平缓类药剂都达不到的——那么通明果果肉便可以给我带来暴利，比有着网红名气加成的主世界通明果售价更暴利。
可惜果核不仅不受欢迎，还被排斥，因为果核会让精神力更容易躁动，于是在这里通明果只能卖一半。纯装饰品的小冰雕更是真只能当装饰品卖，在全民注重战斗、鄙视享乐的社会，那外观上的精致完全抬不出高价，所谓的比普通冰结实的特性在精神力者面前也不堪一击。于是最终我的综合获利就比主世界差一点点了。
05655-希望没有后遗症
如果不是我想证明通明果果肉的平缓精神力效果没有半点后遗症，我现在就已经可以将果肉交给相关机构售卖了，后续便是源源不断的钱。但后遗症、副作用研究起来很耗时，现在只能小规模、试验性质地使用，钱便只能一点点地涨。
陶上将问过我：“你凭什么敢说‘完全’没有后遗症呢？你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吗？”
我：“在我的世界，这是几十年全世界无数人证明的概念。其实我并不是一定要在联邦也证明这个，更准确地说是我想知道这个概念在联邦是否依然成立，无论成立与否，一个明确的结论都有助于我更深入地判断一些东西。”
陶上将：“但药剂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
我：“因为通明果本质上不是药剂，是食物。它的平缓精神力靠的不是外力治疗，而是让精神力本身找回自身运转的节奏。通明果没有参与进节奏调整中，它只是在路过时给了一点提示，提示完了它就没了，没有残留的东西又怎么会有后遗症和副作用呢？”
研究依然在继续，以不遗余力挑刺的态度继续。
有研究员联系我问：“我们这么刻意找茬、找不出茬就不高兴的态度，会让你不舒服吗？”
我：“挺好的。如果连你们这样故意为之、试验各种极限条件都找不出茬，那才是真正的安全。虽然我的确想用通明果赚钱，但我更喜欢共赢关系。如果能我一边赚钱，你们一边获得安全，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可不希望我赚了一段时间钱后，一群人围攻我说我谋财害命。你们不喜欢后遗症，我也不喜欢，我喜欢清清爽爽的货银两讫关系。”

第1392章
05656-拟真度
研究员：“但怎么可能绝对安全呢？即使是食物，吃多了也一样有害。哪怕是白水，喝多了还会出问题呢。”
我：“因为达不到‘多’的量吧。水你可以一次找出一吨来喝，但你一次找一吨通明果果肉来吃？我反正没打算短时间卖出那么大的量。通明果果肉是按‘片’卖的。”
放心，其他人吃得再大量也超不过裴冰，只要裴冰没吃出问题，其他人就都该安全。在这件事上，裴冰是全世界的安全绳。
裴冰：“还是不太一样吧？我与你的联系紧密度、我的防御力、我的等级，与一般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从我不能类推到他们。”
等数据继续增加，说不定哪天便证明可以了？有些东西有着本质上的相通处。
*
第三场实战是让考生坐进一个全身仓中，然后进入全息场景，面对数据库根据考生资料选出的战斗场。
之前我已经用全息头盔登过一些全息游戏，其中不乏战斗类的，但比起那些来，考试场的感觉明显更逼真很多，这个差距可以用准确数字来对比：游戏是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拟真度，考试场是百分之八十到九十。
据说日常娱乐游戏的全息拟真度是故意压低的。以联邦现有技术，保证百分之九十八左右的拟真度长时间稳定运行属于常规操作，但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以上拟真度的系统只会用在军队中，公开游戏被限制在了百分之七十以下，战斗强度大的游戏限制值在百分之六十，部分重大比赛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但必须遵循严格的条款。
这种限制只有一个目的：防止玩家过度代入。
早期限制和保护不到位的时候，部分玩家在全息游戏中死亡或重伤后，因代入感过强导致回到现实后心理出现严重问题，有的甚至终生没有痊愈。现代全息游戏的一切关于拟真度的限制都是为了保证玩家即使在很投入地玩游戏时，也会保有一丝意识明白这不是真实世界。游戏公司需要玩家一边玩一边吐槽：“垃圾，太假了。敢不敢更假点？”一个玩家平均一天至少要吐槽一次，不然游戏公司怕赔治疗费。
当然，也不能假得让人不想玩，得控制在比较合适的度上。
05657-真实世界
那些刻意的虚假主要体现在死亡、疼痛、容易引发心理不适的影像等地方。比如疼痛，通常会被削弱到现实疼痛的十分之一左右，不过同时，为了不让玩家将游戏中的疼痛认知代入现实中、不让玩家在现实中也不把断手断脚当回事，有时会专门指定一些时间段让游戏中的疼痛值达到现实值。还有死亡，通常会在玩家遭遇砍头、爆炸等情况时，将玩家意识抽离游戏角色，让玩家以旁观的视角看自己角色的死亡。
游戏会尽量降低玩家不舒服的可能，但在军校和军队的训练系统中，除了死亡可能会适当规避外，其他感知都基本还原了现实，尤其是疼痛，绝对不会降低，当然也不会增加，务求让训练者知道每一种程度的攻击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全息系统几乎可以构建出完整的另一个世界，在那个新世界中，玩家可以享用美食、美景、美人等一切自己喜欢的、现实中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全部拥有的东西，所以沉浸于全息世界不愿回到现实的人很多。如果搭配上好的全身仓，提供给身体足够的营养、按摩，那么一次在游戏中生活几个月不脱离也完全没问题。
有些人甚至将全息世界才视为真实世界，而认为现实只是保证自己躯体不死、给自己更多在真实世界中遨游时间的根。根不会毁，但根除了提供养分外，没有更多意义。
这些人在全息世界中赚钱、花钱、学习、恋爱，定期想起来叫人在现实中给自己的全身仓添加营养剂并进行检测维护，自己根本不用回到现实世界便可以保证自己的现实身体不会破败。只有在全身仓升级换代的时候，意识才需要回到现实，扔到旧全身仓，躺进新的里，然后又抛下现实，继续在全息世界中过自己的正常生活。
以至于有些人很困惑：为什么不能只要意识、不要身体呢？为什么非得定期想起来保证身体健康呢？扔掉身体只留存意识不可以吗？
并有人实践了这种想法。
在全息世界仿制出自己的思维，然后放任自己现实身体死亡。可惜，死亡是真正的死亡，仿制却是虚假的仿制。仿制出来的思维最后只留下了仿佛智能机器的程序，没有了精神力的波动，没有了力量的成长，只剩下了一段段代码，且时间久了，在全息系统的更新维护中，那些自制的代码被抹消，永远消失。
05658-总有一天
有人坚称：“这只是因为复制技术还不到位。随着技术的进步，总有一天人类可以抛开身体的束缚，成为自由的思维。”
也有人劝告：“身体并不是束缚，它是保护，是让思维不会迷失的根。根并不是只用来给思维提供养料的，它也是基础。抛开基础的思维虚浮无依，必然会消亡。”
那种争论暂时没有结果，不过打压‘全息世界的生活才是真实’派的最现实重拳是：“全息世界又不是在全息世界里制造的，放在现实中的全息设备如果被虫打碎了那还有个屁的全息世界。把全息世界当真实？先把虫灭了再说吧，虫可不会跟你讨论哲学。你觉得你的生存基础是不是你的现实身体是你的事，但全息世界的基础肯定是现实里的全息设备。数据最终是存在三次元的仪器里的。”
“还是技术不到位的问题。将来总有一天数据可以脱离仪器而存在。”
“那就等‘总有一天’到来。在那之前，还是好好打虫吧废渣。一个连全身仓都要别人帮你搬、自己一个人根本抬不起来的弱鸡，只能成为虫的口粮。”
*
游戏类的全身仓一般是躺式的，以让玩家舒适为第一考量，而实战训练用的全身仓以坐式居多，其座椅设置与机甲中的座椅相仿，有时候会让训练者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坐在机甲中还是在训练仓中，而这种设计的目的之一也就在于此：
将每一次训练都当作实战来对待，在每一次实战中都想到自己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训练。训练时紧张一些，实战时放松一些，最终都希望能拿出最合适的战斗状态。
模拟实战考场中整整齐齐摆放着大量坐式全身仓，旁边有几位老师看着检测数据，如果发现考生出现严重不适，他们会进行手动干预，可能直接停止该考生的模拟场景，也可能进入其场景带领考生安全脱离。
我进入考场后，听到喇叭循环播放考试指引：“请入场考生坐进显示了你考号的考试仓，之后按考试仓的提示进行考试。”
就这一句话，简洁明了。
05659-区分
我坐进考试仓后，仓门自动关闭，然后播放提示：“本次考试除死亡外，一切感官模拟仿真度不低于百分之九十。在考试进行中，考生需尽量减少自身受伤、尽量保护友方安全、尽量杀虫，尤其杀高危险度虫。特别提醒：部分虫在常规危险度排名中靠后，但在本场考试中可能因其技能特别适用于本场景而出现超出常规的危险度。倒数十秒后考试正式开始，十……”
我落到了一个光秃秃、只能看到岩石的地方，周围有一圈应该是起保护作用的能量罩，随着考试提示声倒计时的进行，保护罩渐渐减弱，当倒计时数到零时，保护罩消失，提示声也消失，周围一片安静，看不到敌方、看不到友方，只剩下我。
我运转了一会儿灵力，没有滞涩感；捡起一块石头压碎，也没有延迟感。不过在将石头碎末放入小随时，放不进去，准确地说是，完成了放的动作，但没有实际东西进入小随。而当我试着拿出小随的东西时，如果拿的是来联邦后买的东西，就很顺，与在现实中拿一样顺；可如果是拿从主世界带来的东西，则会有轻微的延迟，似乎我的考试仓先解析了我在现实中拿出的东西，然后再将数据投影到这个模拟实战场中。
可我位于考试仓中的现实身体并没有真的拿东西出来，我只是在模拟实战场中拿。身体的动作与思维的动作，我能区分。
全息游戏里没有这种现象，游戏中小随里的任何东西我都拿不出来，也不能对游戏道具完成‘放入小随’动作。仿真度越高到底意味着什么？那种微弱的延迟感如果是在仿真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模拟场中，是不是会消失？那样倒确实很容易模糊虚构与现实。
裴冰的器灵出来走动了一会儿，接着毛球也钻了出来，我们三个一起琢磨：全息世界中的确支持精神力动物和其主一起活动，迄今我登入过的所有全息游戏都能让裴冰和毛球以我精神力动物的身份一起活动，他们俩都是位于我的账号之下，与我属于一体。也就是说，在全息系统的判定中，作为器灵的裴冰和作为灵兽的毛球，虽然他们与我的连接紧密度不同，但都等同于了精神力动物。

第1393章
05660-应该封住
因此，精神力动物对应着灵魂连接？裴冰的灵魂还可以算是在我的灵魂中蕴养出来的，但毛球的灵魂本身却完全独立于我，只是一个灵魂绑定便被视为我的一部分了吗？那要是人与人建立平等的灵魂契约，谁算谁的精神力动物？
我摸了一会儿毛球的背，手感也很仿真。
毛球和裴冰回到小随，我拿出剑，这下子不够仿真的感觉就突出了。我手上的剑应和着我的灵力，但只是一件死物，没有情绪反应。裴简卓出现在实战场里，看了一会儿我手中的剑，然后他的手在剑上按了一会儿，接着消失。好了，现在这剑显得真实了不少，起码像一件灵力类器物，而不是锋利的凡物。
陶上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由于能量体系的差异，联邦全息系统对你们灵力相关的事物的模拟肯定还有很多瑕疵处，尤其系统读不到你储物器物里的东西，必须你拿出来或者脑中出现了明确的‘想拿’念头后才能根据实物或者你的想法模拟，因此你面对的场景仿真度肯定低于系统预设。你现在专注战斗就好了，其他的请暂时忽略。”
我：“你还在第一军校里？我记得第一军校的考试过程是不远距离直播的。”
陶上将：“我还在，等你们被录取后我再走。因为你们灵力的部分问题需要我现场处理。”
我：“真是辛苦了。”
陶上将：“还好，可以当休假，你的精神力伙伴们很有意思。”
我：“我记得联邦有人形的精神力……动物。”
陶上将：“是的，还有精神力植物、器物，所以如果要严谨称呼，叫精神力伙伴最好，但一般还是习惯了叫动物，这是占了九成五以上的类别。”
我：“还有专门的心理分析报告阐述为什么在精神力伙伴中动物的比例那么大。”
陶上将那边，另一个比较小的声音传来：“上将，这考试呢，按规则考生一般不能对外通讯。”
陶上将：“出现异常的时候可以。零零九三五取放物品出现了迟滞。”
另一个声音：“原则上考试期间应该封了他的储物物品，其他人的空间钮都已经封了，要用自带机甲的让提前打了申请。”
陶上将：“但问题是你们没封住零零九三五的储物物品。”
我：“考试规则中没说不能用储物物品。”
陶上将：“因为技术手段能够封住，不需要你们自律。”
就像理论考试时允许带入私人光脑，反正会直接被封成黑屏。
05661-地行虫
另一个声音更小了些：“再给我们一些时间研究，肯定能完全封住。灵力不就是精神力的变体嘛，肯定有办法封的。”
其实我有点期待。如果联邦能研究出封住储物灵宝的方法，那么修士也能靠着破解那个方法研究出联邦的封逻辑。直接研究联邦科技主世界比较抓瞎，但当技术落到修士极为熟悉的器物上时，能抓的线头就很多了。
我们三个卖了一些储物袋、储物手环等储物器物给联邦，都是法器，练气、筑基和金丹级都有。相信联邦已经研究出了一些成果，所以我才能在模拟场中虽然迟滞、扭曲但毕竟取出了东西。不过小随是灵宝，防御上限又等于裴冰，跟那些研究材料差别巨大，研究人员们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们没有提出让我把小随给他们研究。
我主动示好：“我的储物器物是直接融到了我的灵魂中，应该比较类似于精神力伙伴的存在了，如果你们想研究这件器物，那么你们只能研究我，没有可独立出来的部件供你们分析。”
陶上将：“其实以前也有人的精神力伙伴带着空间属性，另外时空虫的时空类技能也类似于体内能量的特定扭曲形式，相比起来我们利用时空虫为材料制作的体外空间存储物品才显得比较呆板，容易封，因为这些人造物的规则是定死的，与活物身上的能量形式不一样。”
我一边与陶上将聊着，一边感知到了地下传来的动静，我略挪动了些位置，在地行虫突然钻出来的第一时间斩断了它的脑袋。
好消息是，这种地行虫杀起来比较简单，砍头就行，不像某些虫劈成几十段还能每段继续活动；坏消息是，地行虫往往是成群活动，且死掉的地行虫气味会将更远处的其他同类群体吸引过来。
一般对这种地行虫的处理方法是先不要杀，只禁锢起来，等把一群抓完后，再药死。药死时做好密封，不让它们的尸体气味散发出去。如果是在需要大量试验材料的时候，也可以杀一两只将尸体摆在空旷处，吸引其同类前仆后继地来。
05662-命名
照理说这种特性只要遇到合适的猎手，很容易便能将地行虫杀到绝种，但实际上，即使联邦已经清了无数轮，地行虫群体却依然庞大。几乎可以说每到一颗新星球或者再次到长期缺乏照料的荒废星球时，第一件事情都是诱杀地行虫，反正就算不第一时间进行诱杀，它们也会在几天内突袭人类，直至干掉所有人、破坏所有东西，或者它们自己被灭掉。
单体破坏力有限，针对群体也有了完善的应对技术，但地行虫依然是一种特别没完没了的虫，而这类的虫联邦还面临着很多。
地行虫准确地说不是一种虫，包括裂口虫、时空虫等，都是虫的大类名称，每一大类中其实还细分了很多小类。比如地行虫有成年体达到二十米、土黄色的，也有成年体仅半米、黑色的，同一大类不同小类的虫在细节上各有特色，但以杀它们来说，一般知道大类特征便足够。
地行虫的大类特征就是能在地下快速行动、砍脑袋会死、成群、尸体是同类的引诱剂，至于它是长是短是什么颜色，不重要。联邦对虫的大类划分都是基于杀，同一种杀法就是同一类虫，所以经常会发现同一个名字的虫外表可能差得极远。
对虫的命名是针对此虫最需要防备或最一目了然的特征，不会有纪念发现地、名人等不具有实战指导价值的命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那类命名在生物意义上的参考资料中有，作为别称出现，但没几个人会关心，甚至对联邦大多数人来说，虫已经无所谓生物属性了，它们只有‘必须杀死’属性。
当我将第一只地行虫斩首后，我接下来的杀虫流程便没有了选择余地，只能杀到底。实际上这也是处理地行虫的常用方法之一：在不方便、没药剂或者懒得关押地行虫的时候，如果对自己的武力值有绝对自信，杀到底也可行。
毕竟地行虫虽然密密麻麻，但到底单体攻击力有限又容易死，所以如果没有密集恐惧症，体能又足够好，那就杀呗，把一星球的地行虫灭掉就差不多了。宇宙空气稀薄，虫尸的气味不容易传到其他星球上，也就是，一个星球上的地行虫死了，其附近星球的同类一般不会来支援——但如果不幸两个星球间有特殊通道，就不太妙了。
05663-不想看虫
在我与陶上将说话的时候，我放出神识研究了一会儿这个实战场：就只有一个星球，此星球之外虽然从视觉上还有星星，但那只是布景，跟贴纸似的，藏不了虫。而这个星球上，大多数地方都是如我所在位置的空地，只有几片小块的城市，其中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城市与我隔了约三分之一个星球。所以当所有地行虫都因为同类尸体聚集到我这里来时，有人的城市不会遇到危险。
对，那些城市中有人，虽然有人却没清干净地行虫有点奇怪，不过荒地太多的星球在清过一段时间后，地行虫再次出现也算正常。可能是曾经的地行虫还留下了虫卵没有断根，也可能是在宇宙中飘荡的其他虫带来了地行虫虫卵。以地行虫在哪里都能安家的旺盛生命力，它们真的可以做到无处不在。
当然，也有可能这种解释得通但依然有点奇怪的现象是某种陷阱，考试题目中的每一个异常可能都意味着扣分点。
当虫尸堆积到一定程度后，我试着进行了通明果炼制，毫无意外的，什么也没得到。我现在怀疑，用虫炼制的通明果果核，可能对那种虫有某种效果，但到底是有利于联邦还是有利于虫的效果就不好说了。
看我直播杀虫的小沙专格外安静，因为当第一只地行虫钻出来后就有人表示：“告辞。等这场考完了通知我。”然后离开小沙专的人起码过半，剩下的一半中还有不少屏蔽了直播，只灌水些不相干的话题。
地行虫多数类似大号蚯蚓，看起来是有点恶心，所以我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但肯定更谈不上杀得愉快。不过如果这里不是虚拟场景，而是现实，可能即使虫很恶心，我也不一定能这么大规模地进行砍杀，毕竟死亡不可逆，谁知道一群地行虫里是不是夹杂了一两条像地行虫的其他虫子，一杀就会将我卷进不可逆伤害呢？
小沙专不想看虫，但有兴趣与我讨论关于杀的话题：“以主世界的现代条件，根本就没有可以大量杀的、毫无后遗症的生物，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完全理解联邦人对虫的态度。我们总是会想‘虫是不是有其他存在意义？越杀虫越多越强是不是我们的处理方法不对？是不是不应该杀、应该找到与虫和平共处的平衡点？”

第1394章
05664-肯定有问题
小沙专：
“如果非要说主世界哪种生物可以随便杀，那就只有邪魔了，但邪魔根本不成气候，真要杀的话，随便一个金丹期便够干掉全部邪魔，远远达不到虫的层次。”
“不，邪魔没有那么少，而且也很难灭绝，游隙秘境已经有实证了。”
“但游隙秘境里妖兽才是危险的根源。”
“只有妖兽弄不出游隙秘境的恶心气氛，妖兽是游隙秘境的力量，但邪魔才主导了那秘境的气质。”
我：“也有可能虫只是表象，暗地里有其他生物在操控？联邦倒是也有这种说法。”
“不顾一切的贪婪，有多少吃多少，这种生物确实也是有的，在主世界就有，只是没有虫那么大的规模，更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我觉得联邦处理虫的方式肯定有问题，很可能不应该硬杀。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联邦人的精神力平均值越来越高，虫也越来越强，这根本是相互促进着进化。而由于虫的繁殖能力比人高太多，所以虫的基因换代速度也大大快于人，也就是虫比人进化得更快。”
“于是便出现了这么个情况：几百年前虫是威胁，但还不足以破坏联邦的生活节奏；现在为了虫联邦已经全面进入了军事化布局；再等几百年，联邦就完蛋了。联邦亲手给自己培养出了强敌。”
“准确地说不是不能硬杀，而是只要硬杀就要断了一种虫的根，否则就不要动手。就比如二公子现在面对的地行虫，清了又长长了又清，清的时候满星球洒药剂灭虫卵，弱的虫卵都死了，能活的都是强虫，然后强虫再生出更强的虫卵，这是在人工帮地行虫筛选出强壮品种啊。”
“还有二公子现在的杀虫模式，砍头，当然，二公子砍得干净利落，都弄死了，但如果其他人在砍的时候没砍彻底让某一两条虫带着半掉的脑袋跑了呢？然后那一两条治好了自己的脑袋，再变异出砍头不会死的地行虫，联邦的杀虫体系便又要打补丁。这补丁一层层地打，迟早是要补出自相矛盾的。”
05665-想办法
我：“你们说的这些，其实联邦都有人研究，但现在的问题在于，联邦根本压制不住杀虫的节奏，这节奏已经不在联邦的控制范围内了。当虫扑杀一个繁华的宜居星球时，有可能不去杀虫吗？即使狠心为了大局而把那个星球当作饵，但又怎么肯定虫在吞噬那星球上所有物品的时候不会吞下某些有利于它们进化的东西呢？精神力强大的人、药剂、带有辐射的矿物，都可能促使虫变异。”
我：“现在联邦反抗或者束手就死，虫都会进化，反抗还能多活几百年，就死便直接死在现在了。”
“所以得找到根。很多虫的社会体系中都有一个核心，比如蜂王、蚁后，干掉这个核心。”
“光这样没用的，干掉之后只会出现一小段时间的动荡，很快虫群又会选出新的核心，虫群依然可以强大。”
“趁动荡的时候灭掉全虫群啊。”
“靠，你说得简单，那虫群可是遍布全宇宙，你怎么在一小段时间里全部灭掉？必须成虫、幼虫还有虫卵一起全灭。凡人界装备齐全地想把一套不到百平米的房子里的蟑螂全灭掉都不一定能成，宇宙那么广阔复杂多变的环境怎么下手？”
“修士帮凡人灭干净一套房里的蟑螂应该还是稳的吧？”
“……如果那些蟑螂里没有成妖成精的话，可行。”
“修士其实是手动灭。灵力一探，把所有成虫、幼虫外带卵一起抓住，然后全塞进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带走，然后那房子里肯定就没虫了。至于修士把一盒子虫带走后是烧干净还是换个远些的地方放生，反正都不会影响原房子。”
“还放生？”
“呵呵，你问往生门干没干过这种破事。”
“所以类推一下，如果有一个灵力神识足够强大到可以遍布全宇宙的修士，他便可以抓住联邦所有的虫，关起来，带离联邦？”
“别逗了行吗？大乘期才能对一个星球做到这种事情，要想这么对待宇宙得是什么修为？我把话放这儿了，要是联邦能助我成仙，我一定帮联邦剿灭虫患，哪怕赔上我的命、自爆跟虫同归于尽都帮。”
“你先入元婴再说吧，等你成仙联邦早荒凉了。”
“如果不是强抓，而是诱捕呢？像地行虫尸体那般，弄出一个能吸引所有虫扑过来的引诱源，将引诱源安装在一颗荒星上，定点杀虫，直至杀光。”
“那么多种虫，什么引诱源那么好用？”
05666-诱捕
我：“不是一种引诱源，而是资源的气息。虫之所以咬着联邦不放、前仆后继地死也继续源源不断地来，就是因为联邦有很多能让它们吃饱、产卵、进化的资源，只要让它们觉得另一个地方有更多更好的资源，那么它们便会离开联邦。”
我：“那诱使虫离开的资源不一定是真正的资源，而只需要让虫以为是。”
“怎么让它们以为？”
我：“这就是联邦研究了多年的课题了。不能用真正的资源去填，因为以虫群的庞大与贪婪，把整个联邦填进去也依然不会让虫满足，所以必须弄出一系列假资源，让先头虫部队吃下后以为是真资源，接着召唤其他虫一起去吃、让所有虫都去吃。假资源进入虫的身体后让虫以为它们饱了，让它们看到它们产的卵更多了，此外，精神力、咬合力等都更强了。”
我：“但全部都是虚假。它们在饱胀中逐渐瘦弱，产下的卵几乎全是空壳，偶有不是空壳的也只能养出一破壳便死亡的虫。咬合力似乎是强了，但一咬东西，整个口腔都碎掉，精神力则稍遇刺激便完全混乱、爆体而亡。”
“好想法。联邦的研究进度如何？”
我：“停留在‘好想法’阶段。”
“其实这类似中了幻术的感觉。以联邦的条件，就是全息系统。研制一套虫专用的系统，发出某种波段，让遭遇的虫全都陷入幻境，在幻境里吃饱喝足好好产卵，而现实中则逐渐衰弱直至灭绝。”
我：“联邦还没有那种什么装备都不用、自己也不主动便陷入的全息系统。”
“给虫打入微型全息设备。”
“且这全息设备要能分裂，其分裂出的新设备可以进入与此虫接触过的其他虫的身体，还能在虫产卵时进入卵中。”
“咒术的效果……联邦科技能做到吗？”
“这么大型的咒术，修士能做到吗？”
“还是那句话，一颗星球的范围可以，一个宇宙就省省吧。”
“而且怎么保证分裂出的全息设备只进入虫的身体，而不会进入人的身体？如果能广泛适用于各种虫，那么很可能便也能适用于人。地行虫杀虫剂之所以不会伤害到人是因为这种杀虫剂严格针对了地行虫的特征，但即使这么针对性了在刚洒了杀虫剂的头几天，也不会让人接近那片区域，因为产品只能保证对多数人无害，但少数体质特殊的人依然可能出问题。”
“如果联邦被逼到绝境了，可能不会再考虑少数人的生死，甚至，牺牲多数人也能接受，总比人类整个灭绝强。”
“唉……”
05667-附身虫
我杀掉的地行虫越堆越多，怀疑现在整个地下都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惊动了居住在此星球上的人，他们拿着武器，有的还驾驶着机甲，向我靠来。
我高声：“后退。地行虫尸下面还潜伏着活着的地行虫，你们不清楚我堆积虫尸的规律，找不准那些潜伏者。”
离我最近的机甲回应我：“我们该怎么帮忙？我们已经联系了附近的驻军，他们很快就会到。”
我：“在军队来之前，保护好你们自己。我没事，我敢杀地行虫是因为我有把握杀掉这星球上所有的……”
我话还没说完，离我最近的机甲突然爆炸开来，从内部，一道虫影钻入地行虫尸堆，我一边将防御罩加在其他人类身上——一人一个防御罩，既防从外向内的攻击，也防从内向外的攻击，以防他们之中还有虫——同时感知着那道快速移动的虫影。
那好像是附身虫，可以钻入人体控制人的行动。当一个宿主快腐烂时，附身虫会就近选择新的宿主，一般会选附近最强大的那个人为宿主，即使强大到它们控制不了它们也会先试了再说。如果附近出现特别强大的人，那么即使前一个宿主还没有开始腐烂，附身虫也会冲向新宿主，所以要诱使附身虫现身比较容易，比如陶上将那种的在城市里逛一圈，有附身虫便肯定出来了。
不过附身虫出来之后的斩杀必须小心。离开前宿主后，附身虫有一段高能时间，这个时间段内它们运动速度快、力量大、反应快，它们的目标宿主稍有不慎便会被它们撞上。
只要触到了人体，附身虫便会瞬间钻进血肉，然后进入脑部，成为此人的掌控者。从碰到身体到人脑死如果顺利只需要一秒钟不到，当然如果不顺利，那么附身虫可能死在入脑前的任何一个阶段。

第1395章
05668-抓住
附身虫的高能时长不一定，与它们在前一个宿主身上获得的能量有关。
如果前宿主已经腐烂到不成人形了，那么附身虫便处于虚弱阶段，出来后可能几秒钟便耗光能量，然后即使不管它它也会在一天内死亡——但如果在这一天内有人皮肤接触到了这条半死的附身虫，那么它依然可以钻入人体，而且一钻入便开始吸能，新吸的能量会让它立刻恢复活力，入侵脑部。
如果附身虫在前宿主还外显健健康康的时候便为了更强大的宿主而主动出来，那么它体内的能量便非常高，可能足以让它亢奋大半个小时，那么对它的目标来说就非常危险了。
我一剑将冲过来的附身虫拍回到地行虫尸堆中。
附身虫比地行虫的死亡方式复杂很多，在它能量耗尽前即使把它劈成很多段，只要其中有一段沾上了身，其他段就会被召唤过来，而且一边召唤，入体的那段一边便会先吃掉人脑。最稳妥的处理方法是将附身虫关进密封容器里，等它高能期过去，再放火烧成灰，接着再等一天，最后将灰烬埋了或者拿来当原材料。
不过，这样处理安全是安全，却很不适合获取研究材料，而如果没有足够的研究材料，就很难研究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有时候即使知道是在冒险，也必须留下附身虫活体，让研究人员全副装备后冒着依然有可能被附身的危险进行研究。
附身虫需要寄生活人，不能寄生虫，也不能寄生尸体，相对的，如果它陷入虫或尸体的身体里，它会被削弱，仿佛那些东西会吸走它的能量。
在我将附身虫拍进虫尸堆三次以后，附身虫消停了，此时地行虫也全灭。
我做好隔离后，用灵力抓住附身虫，然后落到炸掉的机甲旁想找找有没有可用来装虫的残骸。
附身虫主要攻击的是身体，不过它们也有能力攀附在人的精神力上，再以精神力为跳板落到人体上。理论上我的防御当然足够隔离虚脱后估计就练气级的附身虫，但这模拟场对我的灵力模拟很不完善，连裴简卓帮忙后的剑用起来也依然不够顺，我实在有点担心考场强行低判我的灵力能力，然后我被附身虫附身，接着考试结束。
05669-不透明
陶上将：“这类模拟场看来确实不适合你们，还是应该让你们直接上真正的战场，等在战场上你们表现出足够的数据后，模拟场才能比较合理地给予你们真实感觉。”
我：“模拟场中的真实，其实就是前人在战场中数据的累加吗？”
陶上将：“是啊。无数的数据。但凡系统判断有概率出现的场景，在真实中便都发生过；甚至连系统计算不出的场景，真实中也同样出现过。我们比系统还能做穷举。”
机甲爆炸是因为附身虫的前宿主下了自爆指令。理论上如果附身虫只是想离开前宿主、寄生我，它并不需要操控前宿主自杀。附身虫想脱离前宿主随时都可以，不需要外部助力，因此……这个自爆是前宿主自己的决定吗？在成为行尸走肉后，依然残留了一点点意识，蓄积力量，试图与杀了他还利用他潜伏在人群中准备伤害其他人的附身虫同归于尽。
基于真实的数据啊……
我从机甲外壳上拆下几块，灵力略做炼化，做成了一个盒子，然后将附身虫扔进去，封闭盒子，再炼化一层。晃一晃，好像封好了。
防御罩中的其他人没有异动，我撤销防御罩，这时军队降落，我将封闭盒子交给他们，并告诉了他们拆封方法，然后我的考试结束。
老师：“不要打听或猜测自己的考试成绩，直接进入下一场。下一场因人手有限，考生们需要排队等候。排队时可以交流，但请控制音量，不要打架。”
打分规则看起来很不透明，似乎很容易开后门，也很容易被认为开了后门。
面试一共有十个考场，每一个考场内都有十个老师，考完前三场的考生排队等候，考场内出来一个面试完毕的，等待的考生便依次进去一个。进入之后考场内的屏幕会先快速播放一遍该考生在前三场考试中的表现，考生和十位老师一起看，看完后每个老师提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考生都需在三秒内开始回答、三分钟内回答完毕。
由于大部分问题考生都说不出几个字，所以队伍虽然颇长，但前行的速度还算快。
05670-排队
我看了看天色，没有预设回答对象、当作自言自语也可以地问：“如果今天结束时还有人在排队等待面试，怎么办？取消后面排队者的面试资格吗？规则明确说了考试时间只有今天一天、前面几场耽误太多时间的，可能会被视为自动放弃后面的考试。”
排我后面的考生：“只要在今天结束之前排到了面试队伍里，就算保有了考试资格，毕竟面试排队的时间不是考生能自己控制的。”
排再后面一位的考生：“但通常高峰期过去后就不用排队了，反而是多数面试考场会空下来，等着后面特别磨蹭的考生踩着最终时间点过来。”
我：“其实前三场要耽误那么久也不容易。体能考试压垮人的速度很快，休息时长和接下来的理论考时长都是定死的，只有实战考不是固定时长，但实战考的场景内容就那么多，全部过一遍也花不了几小时，我就算是很磨蹭的了，但也还没有脱离大部队。”杀地行虫肯定有更具效率的解法，我那来一只杀一只的做法绝对不是最优解。
排我后面的考生：“是啊，所以历来因为时间问题而部分考试弃权的考生并不多。我记得比较出名的一次是有一个人实战考卡住了，解决不了对手，己方只要避开特定区域便又不会受到生命威胁，然后僵持到了考试时间结束。因为没有生命危险，且那个僵持状态有打破办法，所以老师们没有出手干预；但那考生想不出打破僵局的办法，或者说即使想到了也不敢实际去做，于是便只能那么耗着。”
排我前面的考生：“只放弃了面试，其实损失也不大，反正面试也拿不到什么分。”
排我后面的考生：“不一定，万一距离录取线只差一两分呢？”
排再后面一位的考生：“实战考陷入难以打破的僵持直接自杀就好了，自杀肯定能脱离模拟场。”
排我后面的考生：“别，那还不如放弃面试呢。自杀扣的分数绝对比面试能赚的多。虽然出于保护考生心理的缘故，实战场的死亡仿真度也严格压低了，但这绝对不代表军校支持考生将死亡视为儿戏。如果你自杀的结果是将必败的战局扭转为胜利，那还值得夸奖；但如果仅仅是为了脱离战场就仗着仿真度有限选择自杀，那是逃兵啊，不把你扣成负分都算老师手下留情了。”
排再后面一位的考生：“等我们到了高年级后，是不是死亡拟真度会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排我前面的考生：“别做梦了，即使是一线军人的训练也不会轻易开那么高的死亡仿真度，只有在特定任务需求下才会动那个。看别人的死亡已经很容易出心理问题，更何况是经历自己的。”
排我后面的考生：“但如果是爆炸、砍头那类瞬间死亡，其实可能比受重伤的心理阴影还小。”
排我前面的考生：“想当然。”
05671-面试
盯队伍秩序的老师平举铜锣指指我们：“你们几个，挽袖子想干什么？排队纪律要求写在那儿的看不到吗？”
挽了袖子的排我前面的考生：“……就，有点热。”
挽了袖子的排我后面的考生：“最多再过十几分钟就到我们面试了，有点紧张。”
老师放下铜锣，溜达得离我们远了些。
排我后面的考生低声：“怎么还是他巡视纪律？”
排我前面的考生低声：“因为入场那边已经没考生了啊，现在整个考场应该就只有这里在排队。”
排再前面一位的考生：“那是许威老师，教体术的，能肉身与机甲打，削翻的机甲能堆出一个废品站。第一军校里体术是必修课，而许威老师是体术组的组长。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入校考合格，那么我们都得上许威老师直接教或间接管的课。还有，据说许老师的课程打分很严，其实也不能说严，因为他对学生的要求参考他自己，他觉得起码要能徒手干翻训练用学生机甲才算勉强及格，要拿优秀怎么也得能在面对军用机甲时保证不受大伤才行。满分就不要指望了，他连给自己都不打满分，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可进步空间、距离圆满早得很。”
我们这一溜考生安静。
*
每一间面试场在前一个考生出来后门就保持开启状态，直到下一个考生进入后，门才自动关闭。就在考生刚刚踏入门的那一瞬，门‘嘭’地一声迅猛关上，惊得被门擦过的考生像是心脏被揍了一拳。
“坐。”老师指指被十位老师半包围在中间的小板凳说。
那个板凳以报考军校的考生的平均身高来说，坐下后腿肯定无法放直，由于距离老师比较近，也不能让腿往前伸，只能憋憋屈屈地缩着，且被提醒不要驼背，在舒适度方面还不如直接盘腿坐地上。

第1396章
05672-考试规则说明
我看着那小板凳琢磨了两秒自己坐下后的形象问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姿势，坐下了。
我刚一坐下，老师便开始放我的考试影像，从在体能考场外排队等入场开始。
为了保证视频播放时的观看效果——官方词是这么说的——房间内的光线偏昏暗，当视频的光线照出来后，老师们的脸在阴影中更加不容易看清。
小随里摆出十个镜子分别映出老师的全身，从表情到动作，分析他们打算刁难我什么问题——感觉，只要与本场考试、与我都相关，我就没什么答不了的。再不济说废话总能把每个问题答够三分钟吧？不至于像前面很多考生一样总共进来三分钟就逃出去。当然，一堆废话很可能撞不到得分点。
视频以快进模式播放，有时——比如播到我重复杀地行虫时——快进倍速还会再往上调，所以几个小时的考试一分钟就播完，与其说是给我回顾，不如说是让老师们找出题方向。
不过，虽然考生们的考试经过都大同小异，如果有特别博眼球的，在看考试录像之前便应该有前面的监考老师给面试老师们做了提醒，但一分钟过一遍全过程，这些面试老师们在快速获取视频信息方面的能力可能专门经过了训练，也许日常多用来看监控？
视频关闭，室内灯光整体没有调明亮，只我头顶降下一束光照亮我，也显得老师们身处的位置更暗。
第一个老师提问：“在真实实战之中，你能做到在模拟场上那样的大规模杀虫吗？我不是说能力上的，我是说心理上的，你能把虫单纯视为‘必须杀掉’的东西吗？为什么？”
我怔了一会儿，险险在三秒钟时限终止之前开口：“不能。因为除了邪魔之外，我很难相信还有一无是处的东西，尤其空间钮、隔热墙等物品已经证明了虫的价值，不仅是尸体作为材料的价值，也包括了虫的部分技能的可学习模仿价值。”
没人问我与考试无关的邪魔是什么。第二个老师接力问出第二个问题：“如果你有机会深入虫窝，你能一边保证自己的安全一边将虫的各种技能数据、团队模式数据等传输给联邦吗？”
我：“这好像与我的考试过程没关系？”
第二个老师甩了一下教鞭，敲到墙上的考试规则说明旁。这张说明带有荧光，在光线昏暗的房间中也能清晰。上面有一条写着：“如对面试老师们所出题目有异议，考试结束后可提交投诉。如果投诉内容被核实成立，则相应增加面试分；如不成立，则相应扣除面试分。”
还有一条写着：“面试过程中考生只能回答问题，不能提出问题，否则扣分。考生如有任何疑问可在考试结束后提交投诉。”
为啥一有疑问就一定是投诉呢？我们不能友好探讨吗？
05673-沉默
由于我没在三秒内说出与第二个老师问题相关的回答，所以这个问题当作我弃权。
第三个老师：“如果你的考试成绩没有达到录取线，然后靠陶上将的担保进入本校，且此事被公开，你准备怎么取得本校多数人的友情？附加条件：靠脸、靠钱、靠治疗药剂都没用。”
你们真的不是根据考试录像来提问的吧？
我内心一个吐槽，三秒又过去了，此题又视为我放弃。
我：“……”
裴空：“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一共三道题你就来不及说两道。”
但平常我说话不抢开口时间啊……
第四个老师：“请预估你前三场考试每一场的分数，并说明如此预估的理由。”
我：“你们的评分细则保密，我怎么知道根据什么来加减分？”
第四个老师又指了一遍本场考试的规则说明：“你现在起码知道，考生在本场考试里提问是明确会被扣分的。”
但你没让我预估我本场的分数。还有，提问扣分有上限值吗？如果没有，我会不会只因为提问就被扣成负分？
……
十轮问答结束，门‘轰’地一声打开，我沉默地飘出面试场，表现得大概与前面的考生同一风格。
要命，不会真成负分了吧？而且我觉得第一军校的入校考评分点可能有点飘，我稍有把握些的体能和实战考不一定能拿到高分，瞎蒙的理论考和被说明书堵了好几次的面试就更别提了，于是，真的只能靠走后门进校？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只是来看教材的，但连累陶上将的名声总觉得不太好……
比我先考完的梅栓漓和苗妙缈在校门口等我，看到我时，他们俩也有点沉默。
05674-不想上学
最终是梅栓漓先开口：“这些面试老师，如果在主世界，似乎很适合提点心有困惑的后辈啊……”
苗妙缈呢喃：“好几个问题都扎到了我的心魔上。更悲伤的是，如果我当场心魔爆发动武，我好像打不过他们。”
我：“很正常，十大的集体课老师们个个都能抓住小辈的薄弱点……也能打趴下不服管的小辈。”
苗妙缈：“第一军校，如果等价到主世界，应该是昆仑那级别的吧？”
我：“嗯……”
苗妙缈：“不想上学了。”
我：“恭喜，你已经具备了正常学生面对上学问题时的心理。是个适合上学的学生了。”只有毕业多年、失去青春又怀念青春的……那啥，才会一想到上学便心中充满温情。
梅栓漓：“到底能不能到录取线啊？理论零分、面试零分；体能不知道多少分，但看老师们的神情多半不会是满分；实战时我自己倒是活得很精神，但场景中的人类方一片惨淡，我杀一堆虫也解不了他们的惨淡，我一个人精神能得分吗？”
苗妙缈：“我在妖盟课业考试的时候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成绩，换个与我不相关的世界反而担心起来了？这里的成绩又不耽误我修炼。这心态真诡异。”
梅栓漓：“你入妖盟的入门考也没担心成绩？”
苗妙缈：“还真没有。我们妖盟跟你们人类门派不一样，能化出人形的在修炼资质方面就基本肯定达到了妖盟的招生标准，然后不愿意打架的就去妖修公会或者去收妖修的和平小门派，剩下愿意打架的，想入妖盟基本没有入不了的，入门考几乎只是过场。”
苗妙缈：“你们云霞宗入门考会看忠诚，剑宗会看对剑的悟性和喜爱，我们妖盟只看是不是有攻击性的妖。我会不会主动打架？会啊。我是不是妖？是啊。所以我能入妖盟，这是在考之前就定了的。”
梅栓漓：“昆仑招妖修的时候看什么指标？”
我：“昆仑招什么弟子看的指标都一样：舍我其谁的第一。种族无所谓，有霸气就行。”
苗妙缈：“昆仑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极为公平。无所谓种族，无所谓性别，无所谓爱好……他们只歧视弱者。昆仑弟子，要么外显实力上已经是风云人物，要么外在还有欠缺但内心极为坚韧、有坚定不移成为强者的决绝。”
苗妙缈：“还是很服气昆仑的，但我不想在昆仑生活。”说着她又看了一眼第一军校的牌子。
05675-校址
除了我们三个外，其他考生出来后有不少也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可能是等人，也可能是想与其他虽然现在不认识但不久后也许会很熟的考生交流一下答案。
第一军校所处的位置堪称寸土寸金——整个首都星就没有便宜的地带。
其他很多历史不长的军校往往建在条件不太好但土地足够便宜的星球，因为军校生的训练量大，学校面积绝对不能小，找个太贵的地方根本买不起地。
第一军校的面积不算所有军校里最大的，它只排第三，但它绝对是不动产最贵的，与第二名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在首都星这么一个地方，第一军校占地从靠近中心区域一直到郊区，整体呈现一个带有一些枝蔓的橄榄形，这是第一军校的主校区。
此外，第一军校还有七个分校区，不是分部，也不是附属学校，这七个校区就是训练场。当学生在主校区学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被定期安排到合适的分校区进行训练。七个分校区包含了联邦最典型的十二种战场环境，当学生们在七个校区都经历了一遍并都取得合格成绩后，才能毕业，而毕业之后当他们进入军队时，他们会更快速地适应各种战场、更快速地给虫造成有效杀伤。
对了，注明一下，第一军校排第三的面积是主校区和七个分校区加在一起算的。也就是说，第一军校之上，还有两个学校在训练场问题上更加豪迈，不过其场地分布都不如第一军校完善。
其实在第一军校刚建校的时候，其选址与其他军校一样，为了面积，找了个便宜地方，只不过后来随着虫的强大、联邦的建立，曾经的小地方成为了宇宙的中心。
这是一个为联邦培养了无数优秀军人的学校，有好几次正是因为第一军校的存在才止住了突袭的敌人、虫的步伐，保住了这颗星球。甚至，联邦最终将这颗星球定为首都星，有一部分原因也正是由于第一军校在这里、无数优秀将领的根在这里，再没有比这里受到保护更多的地方，即使这颗星球本身的位置易攻难守还有点偏。

第1397章
05676-美食区
现代首都星的布局实际上是围着第一军校构建的。最中心的那一块靠近第一军校的理论课教室区，也是很多老师的办公区，当某些大人物需要找某位大佬级的老师商量些什么，从中心区走第一军校的北门便能很快到达目的地。
郊区位置对应着第一军校的训练场和试验场。第一军校在首都星上的训练比在分校区上的婉约很多，起码不会弄一堆虫来杀得昏天黑地，但是，机甲的碰撞声、试验的爆炸声、示范用虫的粘腻声，让普通民众不太能受得了，尤其有时出点意外还会发生机甲砸到校外、虫跑出来等事故，所以相对来说这里就荒凉一些，只有部分入不了第一军校的军事爱好者经常来这里蹲点守望。
入校考的位置既不在中心区，也不在郊外，是偏中部，靠近西门，出门后是一片繁华的……美食区。学校外有美食街是常态，只不过第一军校外的这美食街发展多年，格外庞大，已经成为了全宇宙知名的美食区，其最大特色是，什么特色都有。
作为一个全民尚武宇宙中长期排名第一的军校，可以说全宇宙最顶尖的人才都在往第一军校流动。这些学生的未来前途无可估量，于是引来无数人想要尽早与他们打好关系，而吃是最简单的手段之一。
远离家乡来首都星求学，肯定会经常怀念家乡的美食吧？不用担心，出校门就能闻着味儿找到。再偏的星球，只要你们星球上曾有人在第一军校毕了业，那么便肯定有商家做你们星球的食物；如果你是你们星球第一个考入第一军校的人才，那也没事，你在美食区里打听一圈发现没自家美食，不用沮丧，过一个月再来，保管就有了。
当然，为了保证食材、做法的还原，价格方面可能比较惊悚，但以第一军校学生的资质，靠着精神力值基础生活费，打比赛、当陪练等的各种外快，以及提前做投资的资金资助者，第一军校学生很少有穷的，顿顿吃上佳美食比较难，但一周或一个月打一次牙祭一般没压力。
美食区商家们的主要赚钱对象不是这帮学生，而是慕名前来的游客和心怀某些目的的投机者。吃吃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名人们吃过的味道，伺机与大潜力者来一场偶遇，这帮人花起钱来比学生们大方多了，时不时还帮学生们买个单加个菜什么的。
除了美食区外，周围的机甲配件区、服装区等也都尽心尽力地满足着第一军校师生们的各种需求，以至于第一军校不得不专门开设一门课程来告诫学生们：“别人为什么对你们友善。”从利益、情感、从众等多种方面来分析学生们所受到的优待。不仅是首都星上的这些优待，还包括了各种报道、评论中的舆论倾向。
总结来说，这门课需要学生们清醒认识到：“你们现在获得的这些待遇，是你们的前辈用鲜血、用生命交换来的，而你们将来，也会用你们的鲜血与生命为你们的后辈交换来这些。你们的前辈值得你们骄傲，请你们也让你们的后辈为你们自豪。”
05677-忐忑
回到租的房子，心怀忐忑地等待考试结果，期间发现陶上将还没离开首都星——在几场看起来不怎么重要的会议报道中看到了他。
苗妙缈看着新闻报道中的陶上将，问：“你们说，他留在这儿真的是为了这几场破会，还是我们的考试不太妙，所以他作为我们的监护人被老师留下来谈话？”
梅栓漓：“监护人？”
苗妙缈：“不准写父女。”
梅栓漓：“放心，你们根本不像父女，陶上将很难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苗妙缈：“我什么样？”
梅栓漓：“野生豹子和家猫的区别。”
苗妙缈一拳打过去，没打着。
我：“考生们的分数开始陆陆续续出来了，虽然今年的录取线还没公布，不过考了一百二以上的考生已经在庆祝了。往年的录取线一般在一百零几分，偶尔会到一百一十多，基本没有超过一百二的。”
梅栓漓：“好像最低有到九十多。”
我：“是，所以在录取线定下之前，从九十分到一百一十九的考生都会抱有期望，也都怀有惴惴，当然分数越高期望越高，分数越低惴惴越多。”
苗妙缈：“现在被通知了分数的应该都是分数没有争议、被打分老师们一致认可的类型，相对的，争议越大分数定下的时间也会越晚。录取线是在所有考生的分数都定了后公布。”
苗妙缈：“我们拿到分数的时间会只比录取线公布时间早一点点吗？”
我：“往好的方面想，起码我们不是肯定的不合格。起码也会被探讨一下合格的可能。”
苗妙缈：“也许只是被探讨到底该三十分，还是十分。”
05678-思维差异
我：“我真的觉得虽然我们的体能和实战没有尽全力，但绝对值摆在那里，即使因为态度问题而扣分，也不至于被扣到不及格吧？态度是可以培养的，绝对实力还是很珍贵的对不对？好说我们都是高精神力者。”
梅栓漓：“可是，第一军校刷过高精神力者，还不止一次，是每届都有。一届刷三个也不是极限值。”
小沙专和沙专里的赌盘开得红红火火，很多人拿出修士参加凡人界高考的凄凉分数来证明思维差异导致的成绩差距有多大。
“资料背得多又怎么样？有些人压根儿领悟不到人家的题目在考啥知识点，别人问太阳温度，他答暖气片，还想拿高分？给他点卷面分都是老师心善。”
当然也有我的粉帮我说话：“体能考和实战考毕竟是看身体素质和实战能力，与凡人界高考的纯卷面不一样，绝对数值摆在那儿，不可能打叉。”
黑：“也没说一分都拿不到啊。修士参加高考一样可以靠着写出客观事实拿到分数，但能不能及格、能不能过录取线又是另一回事了。学校招学生就像门派招弟子，实力是一回事，适不适合是另一回事。不然让云霞宗招一个药宗弟子，云霞宗要吗？即使那药宗气质的丹修能修到化神期云霞宗也不会要啊，或者说，更不会要。”
黑：“他们仨去什么要求综合素质的第一军校，他们该去以精神力值为唯一筛选标准的学校。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不自量力，入校了也是靠走后门，拿到的分数都是加了陶上将面子分后的。”
这帮黑损我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提前把‘万一裴林拿到高分’的打脸反驳词都说了，而且说的也确实是陶上将提前打了招呼的事实。
梅栓漓：“不对吧，陶上将说的好像是即使我们分数很烂，第一军校也会收我们，不是会帮我们改分数？”
我：“开后门也要尽量委婉一点嘛。别的不说，体能考我们的表现是很多考生都看到了的，即使在第一军校的评分规则中因为其他原因而在这项上给我们打了低分，但如果第一军校对外说这项我们是高分，其他人并不会怀疑，反而如果给出低分才需要多余解释几句，给了低分又录取我们，还得再解释几句，多烦人不是？所以第一军校可以看在陶上将的面子上公开给我们一个高分，而把真实的低分记在他们内部的档案上。这能省很多麻烦。”
05679-风格要匹配
苗妙缈：“就等于云霞宗看在某大能的面子上让某个药宗气质的弟子挂在了云霞宗名下，对外云霞宗关于该弟子的评价都按药宗标准，是高分，但在内按云霞宗标准就是不及格，并随时准备好了只待时机一合适便让这弟子滚蛋。”
你们老是举这种例子是在挑拨云霞宗和药宗的关系你们知道吗？虽然不挑这关系也就那么回事，但我们可以在台面下说嘛，不要老是捅到台面上。
虽然没有公开，但根据种种迹象推测，第一军校的考试分数有完善的计算公式，比如体能考试，时间速度等数据一出，分数便立刻该出来，面试的主观因素相对大一些，但在考生离开面试场的时候各位老师一般也都上传了各自的评分，然后由系统添上各位老师的评价权重参数，综合计算出结果。
因此理论上，在考试结束的当天，考生的分数便都该由系统算出来了，之后老师们会看看这些分数中有没有与老师们的直观感受相冲突的数值，没大问题便公布，有大问题就探讨后修正公式重新计算。
当老师们的感官与机器结果始终无法统一时，一般会以老师们的感官为准，因为最终学生在学校里接受的是人类老师的教导，如果校内大部分老师都不喜欢某个学生，那么这学生待在此校也不会舒服，这种情况第一军校通常会出一份推荐信让考生试试其他学校。
推荐信上会明确写出此学生综合素质优秀，只是与第一军校现教师团队风格脱节，所以第一军校才没有收这个学生。
现第三军团的团长，从第三军校毕业的金炫温上将就是这种情况。
风格匹配一说在第一军校中是实实在在的，不是随意推拒学生的借口。

第1398章
05680-粉黑有意见
金炫温上将本人对第一军校当年拒绝她的事情没有表现出任何意见，即使是在入校考成绩优秀却被拒绝的当时她也没有气恼，而只是有些茫然，后来她在第一军校的推荐下进入第三军校适应良好，毕业后军功不断累加，直至成为上将、团长，说明第三军校的培养方式确实适合她。
但金上将的粉很不爽，其不爽的逻辑大概是：我们金上将可以不去你们第一军校，但你们第一军校不能不收我们金上将。
第三军校是联邦中面积最大的军校，其学校气质就跟其面积一样，豪爽，极其豪爽，豪爽得跟土匪似的。乍一看其实与金上将的气质一点也不像。金上将日常是比较内敛的一个人，考第一军校那会儿更是可以用害羞、腼腆、怕生等词语来形容。
当年第一军校建议金上将去考第三军校，还把写好的推荐信不容推拒地发到了她光脑里——金上将推拒了或者干脆删了也无所谓，她手上那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军校发给第三军校的那份——金上将那时是真的极为茫然，如果第一军校不给那封推荐信她肯定不会茫然到那个地步。
那时，金小姑娘脑袋被搅得糊里糊涂地就去了第三军校，接着糊里糊涂地参加了第三军校的入校考，第三军校那边也糊里糊涂地虽然收到了第一军校发来的关于金炫温的推荐信，但在举行入校考期间没注意到参加考试的金炫温就是推荐信上的那个——考试看考号嘛，本名等办入校手续时再看也来得及。
然后金小姑娘的第三军校考试也拿到了高分，这一次被顺利录取，接着第三军校才注意到这是第一军校推荐来的那位。
嗯……反正都录取了，就当我们给了第一军校面子吧。
第三军校对第一军校表示：“记得我们的这份情啊，你们欠了我们一次，以后你们要还的。”
第一军校：“……”
一个军团团长、上将、精神力值即将破三万，谁欠谁的情你们再说一遍？
第三军校表示：后面那些成就都是本校养得好，跟你们没有半条虫的关系。你们欠我们情，就这样。
于是事情就是这样，金上将读第三军校的事情，第一第三军校都没意见，金上将本人也没意见，只有粉黑意见特别大，包括两校的粉黑、金上将的粉黑、第三军团的粉黑，还有莫名被牵连的第一军团以及陶上将的粉黑。
05681-包容度
毕业于第一军校的陶上将入第一军团、毕业于第三军校的金上将入第三军团，虽然都叫第一、都叫第三，但军校与军团，没有直接对应关系。毕业于第一军校的学生进入其他军团的、第一军团里的军人出身其他军校的，多得是，确切地说大部分人的军校序号和军团序号都不对应。这两位上将只是恰好而已，所有军团的团长里也就只有这两个恰好。
但粉黑不管，就掐，掐得恰好好像是必然、是典型、是代表。
怪谁呢？怪联邦把军校和军团都按编号称呼吧。
其实军校和军团有非编号的正式名称，但大众还是习惯了编号，觉得那些文绉绉甚至风花雪月的名字不对味。
第三军校：“文绉绉吗？我校名为暴风。暴风军校不好听吗？多与我校的自然环境贴合啊。”
第三军校的学生们表示：“别提风字，一提就晕，提暴风更晕。”
另外，军校和军团的编号主要反映的是建立的先后顺序，并不反映强弱。虽然现在第一军校是军校中的排名第一、第一军团是军团中的排名第一，但，真的只是巧合。
*
我相信有陶上将的面子在，再加上我们不会在联邦久待，所以即使我们考试成绩烂第一军校也会暂时收留我们，但如果第一军校觉得我们的气质与第一军校不匹配，那么很可能陶上将的面子也不管用。成绩烂可以只当作客人，划定区域后不理睬就行；但气质不对就很碍眼了，即使隔离了也会觉得有异味。
苗妙缈：“只要第一军校有昆仑的包容度，那么我们再奇怪第一军校也教得了。”
我：“金上将为证，第一军校可能达不到昆仑的包容度。主世界可没有哪个大乘期是少时报考了昆仑并取得了合格成绩但被昆仑拒之门外的。”
苗妙缈：“在哪个门派取得了合格成绩也不会被拒之门外啊。即使是被逐出师门，也是先入门一段时间后再逐。”
我：“嗯……对，不应该加‘取得合格成绩’这个条件，其实金上将当时在第一军校没取得合格成绩，她的纸面分数很高，但在第一军校宣读合格名单之前还是把她刷了，因为感觉不对。她可能只相当于通过了登山路。”
05682-有意见
在考生们已经相互打听着快要把本次入校考排名弄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个终于拿到了成绩，几乎是同时，本次的录取线也公布了出来。
看来还真是我们三个卡住了分数统计。
我们三个的成绩都只比录取线高几分，让我们不得不怀疑这是为了合理录取我们而特意调整了分数。
在让我们拿到主要分数的体能和实战两项上，我们得到了共同的扣分说明：绝对能力足够强，但针对虫发挥的比例太低。
联邦对战士的要求很明确：杀虫的，在各种环境中杀虫。而修士的战斗是斗各种环境中的各种东西，什么有威胁、有利益，就斗什么，不会单一针对某个特定种群，甚至必要时前一刻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下一刻便能并肩作战。我们仨在考试时没觉得我们的表现与联邦风格差异很大，尤其在实战考中，我们还确实杀了不少虫，但似乎在第一军校看来，哪怕是没直接接触虫的体能考，也反应了我们对虫的……过于友好？
这好像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以至于在报道之前我们还被邀请去与校长谈话。
第一军校的现任校长叫高天息，也是毕业于第一军校。他是陶上将的同学、室友，从学生时代起两人的关系便极好，所以现在当他们俩一个成了第一军校的一把手、一个成了第一军团的一把手，很多人阴谋论地认为他们俩通过控制联邦最强的军团和最大的人才制造场而控制了全联邦。
不用在意，被造谣嘛，这是每一个名人的必然经历，而当谣言多到一定程度后，其实连无脑跟风的吃瓜群众也懒得看了。
高天息校长看起来比陶上将严肃很多，板着脸看着我们三个的时候显得好像对我们有意见，一开口：
“如果不是陶上将坚持认为你们的灵力运用方式有助于我们提升我们对精神力的掌控，我个人是不赞成你们入本校的。”
好像确实有意见。
高校长：“解释一下，我对你们本身没有意见，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存在会打乱这一届学生的训练进度，而现在我们无法确定这种打乱的后果是好是坏。陶上将认为是好，我偏向于认为是坏。最终我妥协的原因是，现有训练机制下培养出来的军人能够保护好这一代的联邦，但看不到扭转全局胜率下滑趋势的奇迹。”
高校长：“联邦已经到了需要撞一撞奇迹的地步。”
05683-无法理解
高校长在一线战场待过颇长的一段时间，现在有少将军衔。实际上第一军校所有老师都上过战场，都有着极为丰富的实战经验，教材上的很多经典案例就是这些老师亲身提供的，毕竟，以联邦的情况，需要的是实战派，基本没有纯理论派生存的空间。
我：“您需要我们怎么做？只要不让我们感到难受，我们愿意配合。”
“不感到难受……”高校长笑了一下，“你们现在还没有感到难受吗？在你们习惯的生活环境中，对你们肯定没有这么多约束。你们的战斗能力是用来让你们可以在危险的地方游玩，而不是纯粹地为了生存。”
我：“还是跟生存有关的。如果我们没有这种战斗力，那么我们的日常活动会受到很多限制。”
高校长：“但不会死。”
我：“实际上联邦缺乏战斗力的普通人也不会轻易死亡，他们有联邦军人保护，我们也有比我们更强的前辈保护。”
高校长：“其实我说的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而现在的问题在于，你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可能是因为您故意没说清楚？”
高校长：“也有可能，我的很多学生也说我的话难以理解、含混不清、不像人话。不必用‘您’来称呼我，真要动手的话，我可能还打不过你。我这个少将的衔不全是战场上得来的。”
我：“因为你们擅长打的是虫，而不是人。过于专注某一项，便让其他项显得近乎残缺。但你的精神力值高于我，不用技巧也可以强压我。万值的分界线效应实例证明很明显。”
高校长：“分界线效应在我们明显，在你们未必。体能考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是陶上将认为我们可以从你们身上学到的重要东西。提升精神力绝对值的方法我们几乎已经到了穷尽一切手段的地步，包括一些明知道很危险、后遗症很大的，我们也已经用了，但我们在提升精神力使用率方面还显得非常粗糙，还有可以大幅度提升的余地。”
高校长：“我们需要让这份余地发挥出来。”

第1399章
05684-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我粗浅了解了一些你们训练精神力的方法，只包括所有人都能看的那些，不包括军校中的专业法子。我的整体感觉是，你们过于追求量的上限值和提升速度，太急了，等到量提无可提的时候才开始追求使用率，但前期用量砸虫的习惯已经养成，已经无法再将习惯扭转到精细操控的地步。”
我：“从陶上将的早期经历来看，我是说传闻中的那些，之所以陶上将的精细操控比很多与他同一量级的人强，是因为他少时精神力值提升缓慢，导致他为了跟上同辈的进度而不得不在每一阶段极力发挥出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我：“当别人提升一百的精神力值时，因为觉得马上可以再提升一百，于是便只去考虑下一个一百、只把这一个一百放在那儿等；但当陶上将提升十的精神力值时，他看不到自己的下一个十在哪里，于是他只能费尽心思地将刚得到的这一个十的效果发挥出来，必须将这一个十发挥出别人一百的效果，他才不至于因为成绩太烂而被学校开除。”
我：“他少时养成了那种精打细算的习惯，于是当他终于突破瓶颈、精神力值开始隔几天涨一百地快速提升时，他也惯性地去珍惜，有时候还有意识地压一压增长速度，以留给自己更多的时间来研究每一点提升后能多做到哪些事。”
我：“理清自己的每一步，了解自己的每一点能量，这很重要。不要等到能量涨不上去了才来梳理，那时候堆积的能量太多，相互之间还有干扰，很可能便理不清了。与其等到快失控时才开始处理，更好的做法是从一开始便不留失控的隐患。”
我：“在我的门派，从弟子入门起，前辈们便会反反复复地强调‘前期一定要压住修为，能压多狠压多狠，每一次升级都应该是实在压不住了的结果’，反而是修为高了以后，比如我这种修为了，前辈们才会说‘想快速涨修为你就涨’，然后后面经常还隐了一句嘲讽‘涨得上去算你能耐。不准嗑药’。”
我：“因为前期要提升绝对量值真的太容易了，但养成好习惯却很难。基于木桶效应，优先解决难的事情，不留短板。”
我：“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前期压那么狠太慢了，太看不到成果了，但实际上，不管是前期狠压、后期放肆涨，还是前期放肆涨、后期拆东墙补西墙地防失控，最终达到可稳定发挥战力的时间点，是差不多的。后者可能可以更快一步动手，但前者开始动手后便不需要再顾忌失控隐患。很显然的例子，陶上将前期的精神力值提升那么慢，但当他毕业的时候，他是合格的，与低年级时精神力值远高过他的同学一样合格。”
我：“磨刀不误砍柴工。真的。”
05685-需要更多榜样
高校长：“陶上将也这么提过很多次，并拿他自己为案例劝学生们，可是，多数人更愿意把他当特例、当无法复制的奇迹。精神力上涨这个事情，毕竟最终效果是落在自己身上，在整个社会风气都推崇越快、越早达到高精神力值越好时，让学生们压住不提升精神力值，而去训练控制力，尤其在控制力训练方法很简陋也很难见到效果的时候，只会引起不满和怀疑。你们有快速提升控制力的方法吗？”
我：“没有捷径的。提升控制力是有一些技巧，但从根本上来说，重要的是持之以恒、不间断。每天的基础训练，每天的反省自我，每天找到自己的缺漏之处并一一抹平。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就那么累加起来，便是稳定和不失控了。”
我：“哦，不对，即使每一天都这么自省，也依然会有一些微小的疏漏潜伏沉淀下来，有时候当疏漏堆积到一定程度时我们能发现并及时解决，有时候等我们发现时已经太迟，便会爆发心魔。熬过心魔了，又是一轮清清爽爽，熬不过去，就废了，不过废了有时候也能重头再来，看个人的坚毅度吧。”
高校长：“如果要让更多人这么做，那么首先可能需要出现更多榜样。一个陶上将远远不够，必须有更多人以这样的方式变得足够强，才能让其他人将这当作必然、总结其规律，而不是当作巧合惊叹一会儿便完事。”
高校长：“但问题在于，愿意这么试的人，往往是天生精神力值不高又试了很多方法也提高不了的那些，他们也希望模仿陶上将后能出现质变，可惜，陶上将依然只有一个。那些模仿者，有些也能算是合格的军人，但距离优秀，还是有欠缺；而且更多的模仿者，甚至连从军校毕业都做不到。”
我：“如果同一个人在两条方案上各走一次，便会发现模仿陶上将的方案，比一味拼命提升精神力的方案，让他们走得更远。”
高校长：“但一个人没有办法走两次，现实的结果依然是，精神力值越高越优秀，控制力的些微优势打破不了精神力量级的差距。”
05686-另一个选择
我：“我的同学中有精神力值破万的人吧？捉对训练的时候我有机会与其一组吗？”
高校长：“刚刚还在说万值的分界线效应，你现在又很有自信以弱胜强？”
我：“谈不上自信，就是不妨试试，输了也没损失。有赢的几率。首先，在我的世界，以弱胜强是被鼓励并被特意训练的项目；第二，我的职业，剑修，是以弱胜强案例的大比例提供者；第三，纯量值的强，没有与之匹配的控制力，在我的定义中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强。”
高校长：“拭目以待。对于你们三人的校内行事，我只提一点建议：不要干涉其他学生对虫的态度。无论你们是想说‘对待虫时不妨轻松一些’‘虫虽然是大敌，但在我们死之前，日子还是得照常过的’‘急也不涨精神力，还是先关注自身吧’……不管你们想说的是哪一种，也不管你们说的有没有道理、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说过，你们都不要提。”
我：“等一下，让我明确一下范围，‘急也不涨精神力’算是‘对虫的态度’？”
高校长：“军人的精神力都是用来杀虫的，这当然是对虫的态度。”
我：“……所以其实你是要求我们在校期间闭嘴、一个字都别说？”
高校长：“不是要求，是建议。你们可以照着教材念。”
我：“……”
苗妙缈：“我们可以转校吗？”
高校长：“其实我跟陶上将说过这个事，我倾向于让你们去第三军校。你们别看在外界传言中总是将第三军校与冲动、暴脾气、不讲理等连在一起，但其实它是包容度非常高的学校，可以说是所有军校甚至所有学校中，包容度最高的。”
高校长：“在第三军校中，一切问题都可以用拳头解决，但武力值很低的人在那里又不会被欺负，因为第三军校喜欢的是打倒强者，对弱者没有兴趣。所以强者在那里可以得到很多挑战、很多机会，弱者在那里容易被忽视，但也能生活。”
我：“第三军校里有很多人与人的打架？”
高校长：“一般还是比杀虫。一起站上同一个比赛场，看谁的杀虫速度更快、杀的虫更厉害。只是在低年级阶段，不会有那么多的机会让学生们面对真实的虫群，一般是用模拟训练场，有时候模拟场玩腻了，也会人与人打。本校低年级学生在课程和模拟场中便基本能消耗光所有动手冲动，于是人与人打得少，等到高年级后，真实打虫的机会大增，便更顾不上打人了。但第三军校的学生，从一入校开始，多数便是只要醒着就想动手，所以他们在低年级时打人的时候有点多。”
05687-为了利益最大化
我：“陶上将为什么坚持让我们来第一军校？为了给母校牟利？”
高校长：“你们可以直接问他，如果能说通他就更好了。我承诺，你们入了本校开始上课后，也随时可以转校，推荐信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这也太不客气了。
我：“有你的推荐，第三军校就一定会收我们吗？”
高校长：“你们去打一架他们就收了。请记住我对你们本校生活的建议：不要干涉学生的思考，你们想聊相关话题时可以与老师聊，老师们的思维已经定型，不会轻易被你们影响。”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我们联系了陶上将，他好像终于离开首都星了。
陶上将：“先待到你们把第一军校的教材看完后再一个月，如果那时你们和高校长依然都认为你们不适合第一军校，再说转校的事。”
我：“如果我们去第三军校，你认为我们与第三军校能相处愉快吗？”
陶上将：“肯定比在第一军校愉快。”
我：“所以？”
陶上将：“但那不是最大值的利益。生活与战斗，战斗优先。另外，即使你们待在第一军校，与第三军校的接触机会也不少，军校间的交流还是很频繁的，尤其到高年级之后，经常会将各校学生打散组队、相互熟悉，为将来入军团后的合作做准备。”
大师兄友情解释：“以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说，让你们三个在第一军校确实远好于在第三军校。因为从现有资料判断，如果你们去了第三军校，磨合期很短，可能就打一架的时间，然后你们继续按你们的节奏生活，第三军校的学生们也按他们的节奏生活。太过直线条的人很难被外人打破生活节奏，这类人会与你们讨论怎么打架胜率更高，但如果聊到控制力训练方法，他们会说‘麻烦死了，我们还是来打架吧’，几乎不过脑。”

第1400章
05688-只要守法
大师兄：“相对的，第一军校会想得更细腻很多，你们的磨合期便会很长，长到也许贯穿你们在联邦待的所有时间。你们与联邦每一点的思维差异，都会引发第一军校的思考与或多或少的改变。”
大师兄：“对你们三个、第一军校、第三军校来说，都是不改变、按现有节奏生活最舒服，所有的改变都会引发阵痛，而痛过之后的结果不能肯定。高校长倾向于保现状，不让状况更糟；陶上将则倾向于打破现状，希望状况更好，也做足了面对更糟状况的心理准备。”
大师兄：“然后就看你们的选择了。在选择的时候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你们已经成为了联邦的合法公民，在你们守法的前提下，联邦不能控制你们的行动。联邦应对虫最大的力量是军队，但是，还有一个群体你们一定不能忽略：赏金猎人。”
大师兄：“赏金猎人能杀虫、经常杀虫、也经常与军队合作，有时候还做些不拿钱的公益保护、清理工作，但赏金猎人不受军方管控。只要赏金猎人行事合法，军方就不能管他们在哪里、做什么，最多给予建议，但不能直接控制。”
大师兄：“什么意思呢？就是你们不高兴了随时可以退学、离开首都星，去联邦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玩。办理退学的时候注意走规范流程，不要留下把柄，最简单的方法是课业成绩太烂、跟不上进度，这不需要演，很多课程你们本来就学不好。注意规避‘逃兵’相关的行为，一切行动都要合法。法律是你们最大的保护依仗，只要没有撕破脸、只要不是明天便人类毁灭了，联邦就不会逆着法律来对付你们。”
我：“如果你身处陶上将的位置，你会对我们三个安排同样的事情吗？”
大师兄：“我对外人可不会像他那么温情。关键是，我不确定如果我在联邦，我会不会愿意站在他那个管理层次。他的管理核心是让联邦更好地杀虫，而不是让联邦更好，当然，这种核心倾斜是在那环境下迫不得已的选择，不过，很不愉快。”
大师兄：“修士与联邦人最根本的区别在于，修士最关注的是自己，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动摇这个第一位。即使是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修士对自己的关注也多于对敌人的。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修士想的是‘我’还能怎么办、还能做些什么，如果想到‘环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一定是因为先想到了‘我对环境造成了什么影响’。”
05689-修到真实的自己
大师兄：“所以联邦面对虫时是走到了全民军事化的道路，而修士面对大灾难时是各自保命。甚至连同一个门派的修士，在大灾难期间，也经常是各拿走一部分门派的贵重物品，然后各保各的。只有日常组阵较多的人会继续在一起以结阵的方式合作，但日常训练结阵不是为了应对大灾难，而只是因为自己喜欢阵。”
大师兄：“我没有评价联邦和修士选择优劣的意思，我只是说二者的行为核心有根本性的分歧，谁也没有办法走另一方的路。”
我：“如果修士从小生活在联邦也会适应联邦的逻辑吧？”
大师兄：“当然，但那就不是修士了。一个人成为怎样的人，先天因素占一部分，但更多的是后天培养，尤其修士，修炼的过程便是时时刻刻的培养。自己培养自己，让自己成为最让自己喜欢的自己。”
我：“修到最真实的自己，其实更像是找回了先天的自己吧？我们出生后，先被环境影响，然后在修炼的过程中又剥离那些影响，回到最纯粹的自己。”
大师兄：“可能吧，但如果你没有剥离掉所有你不喜欢的附加物、添上所有你喜欢的附加物，你又怎么知道先天的自己、纯粹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我：“什么是自己？不，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在联邦只需要注意我们是自由的。虽然联网的时候我们的行踪被随时掌握，但我们可以将光脑完全封住，然后联邦便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又不一定非要联邦的物质支持。大不了找一个荒星闭关去。”
大师兄：“对，就是这样。保持自己心情愉快，不要压抑，不要有负担。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联邦的死活不是你们需要负担的。以十大的标准，你们都还没有出师，还不到顶梁的时候，更何况是帮外人顶梁。”
我：“这样一说，莫名地感到了一点点愧疚。”
大师兄：“看到将死之人便想拉一把？拉可以，但你知道怎么拉才有效吗？胡乱帮助搞不好会让对方越陷越深。错误的帮忙比袖手旁观的后果更糟，即使后者会被评为冷漠自私，而前者会被叹一句‘心是好的’，但帮倒忙的‘好心’，就只有恶心人的功能了。有时候蠢比坏还让人难以容忍。”
……如果这话不是你说的、我听的，我就觉得你在骂人、我在被骂。
05690-不要绝对
我隔着通讯器盯了大师兄一会儿，大师兄挑眉。
我：“你的心魔劫中包括骂我吗？”
大师兄：“心魔劫这个东西，在渡完之前，谁说得清楚具体都包含了些什么呢？”
我：“据说，感情再好的夫妻一辈子里至少也会有十次真心实意地想弄死对方。父子同样。”
大师兄：“你这两个比喻都对我有点危险。”
放心，老爹懒得理我，而沙专已经很久没掐过我的道侣问题了，一般只截至我的破处问题，而且也越来越少讨论了，大家高傲表示：“没有争议的问题，掐不出热闹。”
掐点越来越少，所以沙专人气也越来越低。
大师兄：“统计数据请咨询筹签框，在数据确定可信之前，不讨论假设问题。”
我：“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你回避了我的问题。虽然心魔劫的具体内容在渡劫期间确实很难完全理清，但大体项目渡劫者还是有数的，不然还渡什么？直接崩了干脆。如果你的心魔劫中包含了骂我，我认为应该属于大项，因为我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我在你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一块。”
大师兄：“大项……就没有。”
我：“肯定？”
大师兄：“感觉是。”
我：“绝对？百分之百？”
大师兄：“修士一般不说那么不留后路词语。我这心魔劫期呢，你还给我添乱？”
我：“能添上的乱说明早有痕迹。你现在也不想骂我？”
大师兄：“你相信吗，即使是经常表现得很烦你我的惠菇长老，她的心魔劫中也不会包括骂我们。”
我：“相信。”
大师兄：“所以你为什么不信我不会？”
我：“因为你绕得像是亏心。”
大师兄：“因为你问得太绝对了。本来我觉得没歧义的问题，你一绝对式地问我，我就觉得应该留一线。怎么也要留个小坑，不然我就担心以后转圜余地太小，担心得要生心魔。”
我：“你要给我挖什么小坑？”
大师兄：“嗯……有趣的。”
我：“对谁有趣？”
大师兄：“修士总是以自己为第一优先。”
05691-宿舍机器人
第一军校的学生宿舍是两人一间、五间一套，每间有卫生间和助手机器人，每套有客厅、厨房、淋浴室、训练室、试验室和管家机器人。管家机器人和助手机器人统称宿舍机器人，它们的工作主要是做饭、打扫、洗衣服、健康检查以及联系校医院和安保处。
——联系项目是必须的，因为一身伤还死撑着说自己没事、带回危险物品偷偷研究的学生太多，要保证他们不玩死自己必须有严格的防备机制。当然，这机制由于太严格，时不时也会出现误判，比如把连续训练几天没洗澡的学生判为有毒物品。
宿舍机器人在大部分项目上都完成得不错，即使时有误判也算事出有因且能很快修正，唯有做饭这一点，每届学生都要求改，但它从来就没做得好吃过。
校方解释：“宿舍机器人不是美食机器人，宿舍里不安排美食机器人。宿舍机器人做的饭菜是优先保证营养，不是味道。如果你们三餐都吃它做的食物，当它判断你们需要加餐时你们也吃下，我们保证你们在高强度训练下也不需要补充其他任何营养剂，且不会肠胃不适。”
学生们表示：“这么好？那请老师们先示范一学期我们看看？又难吃又贵，还那么多理由。”
校方：“贵个屁，只收了你们食材价，机器人保养费都没让你们出。”
学生们：“别扯其他的。先让老师示范！”
躺枪的老师：“……”又不是我们设定的菜谱，我们还想在被傻蛋学生们折磨一天后窝宿舍里饭来张口呢，他大爷的那破菜也就比生吞虫好一点，躺下了也得再爬起来自己做饭。
宿舍机器人的默认程序——可修改——是每天会问一遍第二天该宿舍的学生们想吃什么。有一二三四五等多种套餐可选，没有单独点菜，只有套餐，如果某一套餐连续点了几次，机器人会建议换一种，以保证营养均衡，并附加建议：可按顺序轮流食用，或者如果想有惊喜感则也可选择随机摇号模式。
神特么惊喜感。
不过能狠下心来吃宿舍餐的学生基本没有纠结套餐号的，反正什么食材被这帮机器人做出来都是一个味，连长相都差不多，要不是它们给编了号，真的很难想象原来套餐有那么多种。也不知道机器人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生吃食材也不是这个效果啊。

第1401章
05692-不批准
学生点餐后，宿舍机器人上会显示费用，光脑付款，然后数据上传，第二天相应时间便会有送货机器人将食材送到宿舍，宿舍机器人加工，按时上桌。
如果着实受不了宿舍机器人的厨艺，也可以下单食材、定好送货时间，拿到后自己做，但不要指望添置美食机器人。除了登记了的光脑、机甲等少数允许物品外，其他任何智能设备都与宿舍机器人不兼容，强行拖入宿舍会被拆了扔出去——后续有垃圾回收机器人处理。
哦，对了，如果课程所需想带智能设备回宿舍研究，请提前向课程老师申请，由课程老师向宿舍机器人发出批准指令——附注：美食机器人在任何条件下都不属于可批准范围。
师生们：多大仇！
其实联邦的美食机器人真的很好用，虽然也有人说它们做出来的食物缺乏生气，是死的，不过对于繁忙的上班族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了。起床就有热腾腾的早餐，加班回家时还有可口的宵夜，自己唯一需要做的是定期更新菜谱，且当不回家吃饭时提前告知机器人。
通用款美食机器人因为精度有限，所以部分食物做出来的火候、咸淡等略有些不到位，但也比多数懒得下厨的人做得强。关键是从购买食材到洗碗烘干一条线全包，使用者只需要付食材钱和吃，还有什么可挑的呢？反正第一军校的师生们不挑，不仅不挑，还眼馋得很。
基础款，只要让我们用最基础的那款，我们就给校方送锦旗！
还有要求更低的：什么调味料都不用加，只要能把食材弄熟，我们就接受。求求宿舍机器人大爷了，咱别去除有害杂质、柔化有益物质方便吸收行吗？什么都能做成一堆糊糊或小方块，我们还不如吞营养剂。
宿舍机器人大爷表示：不。我们要为你们的健康负责。
也有师生理性探讨：“人体本身有排出毒素的功能，日常食物中略有些小毒其实有利于强化人体的这种能力，我们在战场上受困时不可能指望入口的食物依然都经过了精细加工，所以我们应该从学生时代便开始训练适应。”
校方：“出门有美食区，学校食堂对食材的加工度也低于宿舍机器人，学生自己做的食物更是什么诡异成色都有，考虑到大部分师生除了睡觉外多数时间都不回宿舍，所以在宿舍的少量进食并不会让消化系统退化，反而能清理一下被不健康食物荼毒的身体。”
05693-满足好奇心
大家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执拗？
有人说：“可能是为了逼学生们出门吧？作为预备军人，宅肯定不是一个合适的状态。”
也有人猜：“会不会是技术限制？宿舍机器人最优先的功能是监督学生健康，其他打扫什么的，都是附加物，由于监督健康功能过于严格，所以在处理食材时也过度针对了健康性，便出现了偏差？正常的美食机器人是味道与健康并重，部分设定下为了味道还会牺牲一些健康参数，而宿舍机器人是为了健康严格牺牲味道。医院用美食机器人也有这个毛病。”
“医院用的不要叫‘美食’机器人，谢谢。还有，医院的食物也比我们宿舍的强。”
总之，这件事依然处于抗议、抗议被驳回状态，短时间内还看不到解决迹象。
第三军校对此表示：“矫情。我们宿舍连厨房都没有，自己点明火做烧烤还会触动火警机制，且根本没有食材自动送上门。”
第一军校：“其实如果完全没有，反而不会这么闹心，偏偏它有却烂，过于碍眼。”
我搬入学校宿舍的第一天，向宿舍机器人定了第一套餐。
与我同宿舍的人对我说：“我哥也是本校毕业的，他说，每届刚来的头一个星期，很多新生都会尝试一下传说中的宿舍餐。这也是每年宿舍餐数量最高的时间段之一，之后只有伤病太重爬不起来或者忙到吃什么都没味道的时候会勉强点一次应付一顿。还有，提醒你一下，宿舍餐不能带出宿舍，也不能倒进垃圾桶，必须吃完。”
另一个舍友说：“我其实也很好奇宿舍餐到底难吃到了什么地步，但自己点一份我估计我吃不完，所以我们分行不行？”
我：“好啊，我这份大家平分吧，有兴趣的都可以参与，参与多少人每人就分到几分之几。”
“一定要平分吗……等等，我再去找些人来，宿舍餐不能带出去给别人吃，但别人可以进来吃。宿舍规则允许学生之间的串门，不过只限客厅等公共区域，不能进卧室。”
最后我那份宿舍餐一共满足了五十二人的好奇心。
05694-辅导员
多数人表示：“还行吧，可能是因为期待度足够低、吃的份量足够少，所以觉得可以接受？实在不想出门时，还是可以将就的。”
“从一个月将就一次，到一周将就一次，再到每天将就一次，等毕业的时候什么食物都能忍了，怪不得出身第一军校的军人在什么恶劣条件下都能保证自己进食充分，只要还有食物就不会让自己瘦，最大限度保证了自己的战斗力。虫也可以算食物。”
“也没有那么夸张，七年级生肯定还不能忍住每天一次宿舍餐。”
“那是，七年级生一个月都不一定进一次宿舍，根本就没几个时候在首都星。”
第一军校是七年制。前三年主要在主校区学习，四五六三年主要在分校区训练，第七年是入军团实习。在分校区训练时经常还会回主校区上点高阶段的理论课、做点解剖研究什么的，等到实习阶段那能不能回来就看军团的安排了。有时军团拉着包括实习生在内的一群人去清理荒星，中途总不可能千里迢迢地送人回首都星玩吧？甚至可能连毕业典礼都没空让人回来参加。
第一军校要求新生在开课前一周便住入宿舍，这一周的时间是让新生熟悉校园环境、与舍友磨合，也可以去与提前到校的老生套套近乎，还有出校门适应一下首都星的人文风格，总之就是把新鲜感都在这一周内尽量发泄出去，等正式开课后便专注起来。第一军校的课业强度可不允许学生一边玩一边学。
“第一年也不建议你们打工。如果经济方面有困难，可以向学校申请助学金，在毕业后三年内还清就行。不用怕，通常毕业前就能还清了。”我们这一届的年级辅导员在开学前一天的一年级生集体会议上例行公事地对我们说。
辅导员：“你们课程上的事情我不管，我是管你们杂事的，不过也不是所有杂事都管，大部分问题你们得自己解决，我只是向你们传达一下学校规则，并告诉你们某些问题的常用解决方案。如果你们拿不准校内或者与本校可能有冲突的某件事情该不该做，你们都可以问我，有确切答案的我就直白告诉你们，没有确切答案的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学长学姐们的选择。”
辅导员：“一个年级只有一个辅导员，所以你们不妨估计一下我这个位置重不重要。我先给你们透露一点：大部分时候我都很闲。”
05695-说明
辅导员：“你们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没意外的话，辅导员都是我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我最忙的时间段就是你们一年级的前半年，等你们到了四年级以后可能全年级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一个人想起我一回。”
一个学生问：“请问你每年的工资是定额吗？”
辅导员：“是。忙到一天接八百条询问的一年级阶段是那个数，闲到一年仅有的交流是毕业告别的七年级阶段，也是那个数。以忙的工作量来算，那工资我很亏，但以闲的工作量来算，那工资拿着我又有点惭愧，所以，平均下来，我对这份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辅导员：“七年一轮回。辅导员如果辞职的话，一般会选择送一届学生七年级毕业之后、接新一届一年级之前，不然就觉得自己亏大了，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你们的辅导员中途换人。不出意外我是要陪你们到毕业的。”
“听上去倒是很亲近的关系。”
辅导员：“还行，多数辅导员与学生的关系都还可以，毕竟我们与你们之间，一，没有利益冲突，二，我们不给你们打分、不布置作业，三，我们还可以帮你们向高年级牵线搭桥弄点学习笔记、考前资料什么的。”
学生们顿时觉得亲切落到了实处，表示：“哥！”
辅导员：“哎，乖。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知道你们刚进教室来开这个会的时候肯定没听我说话，这次把我的名字记住啊，我叫余馗。你们乐意呢，就叫我一声余哥，不乐意呢，直接叫余馗也可以。不用叫老师，我不是你们老师，我就是给你们搞部分后勤的。这是我的通讯号，你们都记一下。”
余馗：“记下之后先开我的主页，我已经把历届学生经常会问到的问题及详细解释都列出来了，有点长，但可以关键词搜索。你们先自己查一下。原则上，你们大部分关于学校生活的疑惑我都应该给你们解答，尤其是你们刚入校的这一两个月，上面要求再傻的问题、问再多遍，辅导员也必须耐心、细心回复，不过从实际操作来说……”

第1402章
05696-威胁
余馗：“请你们理解一下，两个月前我才刚刚送毕业了又一届七年级生，接着我又过了两个月把通讯全切了的暑假，今天是我正式接手你们这批新生的第一天，我的心态还没有从天天闲极无聊白拿工资的生活中脱离，所以当你们问题太多时，我可能会表现得不耐烦。我强调，这种不耐烦不是针对你们的，而只是出于好逸恶劳的劣根性，我保证我会尽快调整，也请你们多多包涵。”
“哦……好的好的，相互理解。”
余馗：“接下来一两个月呢，是我们七年相处时光中最艰难的时段，你们有最多的问题需要问我、最多的事情需要我给出建议，而我偏偏处于最不想动弹的懈怠期。如果这个阶段中我们双方没有闹崩，那么便可以提前恭喜我们彼此：接下来的七年我们都可以相处得很愉快。”
“提前庆贺。”
“余哥你杀虫厉害吗？”
余馗：“一般。七年级生实战训练的时候我能保证自己不掉队，他们连轴训练几十上百轮，我能每一轮都跟上并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他们叫个后援什么的。”
“……辅导员还要跟队的吗？”
余馗：“不跟怎么办？他们要是在训练时遇到想不通的校内问题，冷不丁问我一句，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答偏了、导致他们在战场上精神无法集中、出了事故，我这搞不好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但你刚说带七年级的时候很闲。上战场也叫很闲吗？”
余馗：“我就跟个队，只管看人，虫没凑到我面前我便完全不用出手，学生忙着杀虫多半也忘了我的存在，我有什么好忙的？”
“……”大家觉得很不对，但一时又说不出或者不想承认哪里不对。
其实不对的点很简单，余馗的意思就是：带孩子比上战场累多了。
余馗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好了，本届的初次集体会议到此结束。你们放心，我不是一个喜欢开会的人，我的工作内容也不需要我经常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以后通常只有发生重大事故，比如你们一整个年级所有人跟外校或者高年级打群架了，才需要开集体会议。幸运的话，我们下一次集体会议可能是在你们毕业之时。让我们一起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众人：“……”
05697-试探
余馗：“今天有一些人没有来，其中有的向我请了假，有的下落不明。请来了的同学向没来的转达一下我这场会议的主旨，重点就是加我的通讯号看主页、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找我。好了，就这样，散会。”
“呃，余哥，没来又没请假的人，需要给你补个假条吗？”
余馗：“请翻看我的主页和校规，然后让他们自行判断。我给他们一天的思考时间……算了，第一次，给两天时间吧。”
余馗说完后走出开会的教室，留下新生们面面相觑。
“……是威胁吗？”
“是的吧？”
“但我记得第一军校的辅导员没实权啊。”
“是没实权，而且也没多少存在感，好像就是个类似保姆的角色……”
“余馗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苗妙缈听了一会儿大家的议论，溜出了教室，我和梅栓漓跟上，不久后便看到苗妙缈攻向了余馗。交手两分钟，苗妙缈被锁在了地上。
我和梅栓漓靠近后，余馗放开苗妙缈，但在苗妙缈刚跃起的时候，一条蟒蛇——余馗的精神力动物——将苗妙缈从头捆到脚，只留了几撮头发还在外面。
余馗看着我和梅栓漓说：“你们也要试试吗？没事，不用拘谨，想试就试，每届新生都是有这么个过程的。”
我：“不用，已经够了。我们比较熟悉苗妙缈的战力，通过刚才她与你的交手，我们大致已经能估算出我们与你的差距。我能请问一下你的精神力值是一万多少吗？”
余馗：“一万六。”
我：“为什么这个数值你没有列在你的主页上呢？既然向辅导员挑战是新生的常规活动之一，那么，询问辅导员精神力的具体值应该也是？”
余馗：“你确定我没列出来？可能是你的搜索关键词没选对，这个值可能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我：“我看完了。你的通讯号上所有公开的内容，包括而不限于‘答新生问说明书’，我都看完了，从头读到尾，一字不漏，没用关键词搜索。学校官方公开的教职员工信息中，也只列了老师们的精神力值，而没有辅导员、图书管理员、食堂大厨等的数值。”
05698-劳累项目
余馗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到梅栓漓身上，问：“你相信他看完了吗？”
梅栓漓：“信啊。”
余馗屈指轻敲了一下蟒蛇缠着苗妙缈脑袋的部位：“你呢？先别忙着回答，我先说要求：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立刻放开你。此次让我满意的答案是‘不信’。”
苗妙缈声音沉闷但似乎传达出了白眼地回答：“我信。”
余馗：“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苗妙缈瞬间变回原形，但蟒蛇似乎早有预料，迅速收紧身体，依然困住了缩小了很多的猫。苗妙缈又变大，蟒蛇没有阻挠她增加体积，但保证了她的无法脱离。
我：“余学长，你熟悉了我们这一届所有人的资料？”
余馗：“这是辅导员该做的。”
我：“把这么多份详细资料读一遍，已经足够将你的心理状态从休假闲散中拉出来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满状态地应对我们这些麻烦的新生了？”
余馗：“思考对我不算劳累，打架也不算，与你们聊天才算。”
我：“意思是，除了带孩子其他都好说？”
余馗：“不，我指的‘你们’还包括了老师们、隔壁邻居、各军团来本校预定人才的探子，以及其他所有可能与我发生交谈活动的人。”
我：“……以余学长你的口才，不像啊。”
余馗：“你坚持要用这个有点奇妙的称呼吗？”
我：“你毕业于第一军校，我是第一军校的学生，我称你为学长有问题吗？”
余馗：“你叫我一声哥有障碍吗？”
我：“嗯……不好说。一般试图让我叫哥的人，我亲哥都能揍趴下对方，但你的话，我不确定你跟我亲哥打起来谁能赢。”
余馗：“可惜无缘得见。”
我：“不一定，等我找到回家的方法后，也许能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我：“说起来，如果联邦找到去其他宇宙或者其他时空的方法，会实施吗？能摆脱虫，但会失去联邦现有的一切。”
余馗：“我不跟学生说幻想故事，那不是我的工作。”
05699-外人与自己人
我：“你打算处罚苗妙缈到什么时候？”
余馗：“很快就结束。如果下一次你们又想挑战我了，请正经下战书，不要偷袭。除了对虫之外，联邦人不玩偷袭那一套。”
我：“好的，我会在‘答学生问说明书’中标红给苗妙缈看。”
余馗的精神力蟒蛇消失，苗妙缈撑着膝盖喘气。
我：“但有一点我想给我们自己辩解一下：在我们的世界，鼓励弱者以任何方式挑战强者，偷袭、下毒、背地里捅刀都行。”
余馗：“哦？”
我：“因为所谓强者，应该是全方位的强，不惧任何来自弱者的阴谋。”
余馗：“但没有全方位无死角的强者。”
我：“那么就去练到没有短板。敌人可不会友好地避过你的短板不攻击。虫多数时候是直线条，但玩阴谋的也不少，比如附身虫。”
余馗：“是的，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对待自己人的时候也会用恶劣的阴谋吗？”
我：“阴谋是会用的，至于恶劣与否，就看各人的定义了。一般来说同门之间，划分恶作剧与恶意的界线比较统一，只要在一定程度之下，玩笑就是玩笑，正如你现在对苗妙缈的处罚，同样的事情由虫做来肯定不是一个概念。”
余馗：“对人不对事？”
我：“综合考虑。”
余馗：“你们在本校有特殊待遇，当你们与其他学生发生冲突的时候，可能会减轻对你们的处罚。”
我：“界线范围之内，对待外人往往比对待自己人和善一些。只不过，当外人和自己人都做了过界的事情时，自己人可以再多拿一次弥补的机会，而外人便只能立马滚蛋或者付出高昂的代价。”
余馗：“无论你们实际上是本校的外人还是自己人，对外之时，你们都还带着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如果你们辱没了这个身份，那么确实很可能会付出高昂的代价。”
*
我与苗妙缈还有梅栓漓住在同一套宿舍的不同房间中，也就是我们仨都需要分别与一个初次认识的陌生人住两人间。有点不自在。我上一次与人同寝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虽然偶尔也会怀念一下那份过往，但多数时候，我坚称一个人住很好。
联邦的性别意识比较淡，因为和主世界修真界一样，这里的双性恋也占据了主流，所以无论是同性别者同寝还是不同性别者同寝，如果要出性方面的问题，都会出，而第一军校为了培养学生的集体意识，又坚决不同意一人一个房间，因此现在执行的宿舍性别安排是：
一套宿舍里的十个人，男女都有；同一个房间的两个人，为同性别。此外，尽量使每一套宿舍的男女比例平衡，且人少那一方性别的人数尽量为四，不要为二，更不能为零。

第1403章
05700-找到相处方式
与我同一个房间的室友黄艺灰说：“第一军校整体上非常大度包容，但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地方却有着莫名其妙的坚持。”
我：“像是一个有着一些小怪癖的老好人？”
黄艺灰：“可能怪癖是用来拉近学生与学生、学生与老师以及学生与学校之间的距离？比如我们入住宿舍后很快因为久仰的怪癖分享了宿舍餐，这便是相互熟悉的一条渠道。”
我：“但即使没有这个渠道，你也一样已经认识了很多人；而即使有了这条渠道，不想在交际上费神的人依然懒得记隔壁邻居的特征。”
一套宿舍餐引来五十多个人加入分享，黄艺灰是主力召唤者。在召唤之前其实对于这五十来人中的大部分黄艺灰也不认识，但靠着‘都是新生’‘都对宿舍餐好奇’这两个共同点，他便很快与人熟悉了起来，而且还不是很泛泛的熟悉，却是已经经过了筛选、可以试着建立维持七年甚至一辈子的交情。
黄艺灰：“交朋友是很容易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说我太不挑。我觉得只要有一两个兴趣点相同，那么便可以成为朋友了。即使在这一两个点之外的其他几万个点都说不到一起去，但不交流其他方面就是了，只在有共同话题的时候才聊。朋友有很多种，从一年只说一两句话的，到天天见面也能聊个没完的，在我的划分中，有的朋友可以掏心，有的只是寒暄，前者固然珍贵，但后者一样有价值。”
我：“我同意你的看法。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其有趣的部分，如果对此有充分的兴趣，那么花很多时间去挖掘那些有趣，也是一桩乐事。虽然我个人比起与人相处来，更喜欢独自待着，不过我可以理解这方面与我相反的爱好。”
黄艺灰：“我想我知道怎么与你相处了：不约一起去食堂、一起逛街，但作业里有想不通的地方可以询问，对老师有一两句吐槽也可以说说。每天说三五句话可以接受，但如果要聊更多则我最好找别人。”
我：“暂时来说就是这样。你介意我在我们房间中做个隔断吗？”
黄艺灰：“没问题。不过不能隔得太严实，因为，”他指了指待在房间角落随时等着听指示的助手机器人，“会查寝。第一军校的另一个怪癖：坚决不让一人一个房间，手动隔离出来的也不行。”
05701-分界线
我：“助手机器人是有保密条款的，除非检测到学生违反了本校的明文规定，否则，助手机器人不能拍摄我们的任何影像，更不能将所拍影像传给任何人。‘不让手动隔离房间’是默认规则，不是明文规定。”
黄艺灰对我比拇指：“没错，所以我们要确保我们对房间所做的隔断始终在默认规则附近徘徊，而不要触及明文规定。明文规定之一是：不能大改寝室格局。比如这两张床，只能一张放那块、一张放这块；比如窗户照进来的光线，必须能覆盖两张书桌；又比如门这一块，不能堆放过多杂物妨碍进出……零零碎碎的有很多，规定得很细。”
我：“但又没有细到纹丝不能动。比如，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我的床想竖着摆或斜着摆都可以，比如书桌上可以安几层可移除的架子。规定中所谓的‘必须’留下了余地，给了我们一定的可操作空间。”
黄艺灰：“我在改造物品方面的能力不是很强，你直接说怎么改，我照做。其实我也喜欢有一些独属于我的空间。”
我拿出一些小冰莲花，在房间中轴上摆了一排。
我：“以这条线为分界，那边属于你，这边属于我。同意吗？”
黄艺灰：“好像是严格平分？我待会儿可不可以用工具量一下？还是你已经量过了？”
我：“量过了。”很闲的二毛测量清了房间中所有东西的数据。
黄艺灰也没深究我是什么时候量的，只问：“我同意这样分，然后呢？”
我轻轻将队列中的一朵小冰莲花踢移位，让直线排列出现瑕疵，而就在瑕疵出现的瞬间，所有小冰莲花向上喷出冰粉，移位的小冰莲花回到原位，重新构成一排完美的直线。所有小冰莲花喷出的冰粉共同形成一道高至天花板的不透明冰幕，让我与黄艺灰都不再能看见对方，声音和气味也不能传递。如果试图用灵力穿过冰幕，那么灵力会在冰幕中受到妨碍，还可能迷路得绕回到灵力碰触冰幕的起点。精神力同理。
两分钟后，我又踢了一朵小冰莲花移位，冰莲花们不再喷出新的冰粉，移位了的小冰莲花又回到原位，直线依然是直线；残余冰幕渐渐淡化，直至消失。
我：“操作方式就是这样：没冰幕的时候，让一朵小冰莲花移位就开启冰幕；冰幕开启时，让一朵移位就关闭。现在这一排冰莲花上是只绑了我的精神力，在不刻意攻击的前提下，只有我造成的冰莲花移位能让冰幕变动。可以用脚踢、用手拿或者远距离扔个东西砸，扔东西间接碰的话，需要让东西上附着我的精神力。”
05702-以自己为优先
我：“如果你同意这么操作，那么待会儿我就把你的精神力也绑到冰莲花上，你便也可以使用它了，你的精神力动物碰冰莲花也生效。”
我：“当我们两人都不在房间里时，隔离墙会自动关闭。由于有课的时候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宿舍里，所以房间中的隔离也大部分时间不存在，即使有老师来突袭查寝、看到这一排冰莲花感到奇怪、试着弄乱了它们，由于老师的精神力不在隔离墙起效的程序内，所以不管老师们怎么摆弄都不会发现异样。”
黄艺灰：“真的完全检查不出来吗？第一军校的老师很多都非常厉害，他们因伤从一线退下，不能再进行高强度战斗，但经验依然在，精神力的使用技巧也极为丰富。”
我：“查不出来，我确定，也许能猜到，但拿不出切实证据。因为这冰幕的隔离效果其实不来自它们本身，而在于我。当冰粉撒出来的时候，我的一部分精神力融入其中，才形成了隔离效果。单靠小冰莲花没这效果。”
黄艺灰：“那也就是说，这隔离墙完全在你的控制之下？如果你想，即使隔离墙开启，你也可以知道隔离墙另一边的我的所有举动？”
我：“我能礼貌地将那一部分用来生成隔离墙的精神力只留下隔离功能，不传递给我信息、不让它监视你。”
黄艺灰：“只是礼貌回避，相当于闭着眼不看，但如果改主意想看了，便随时可以看？”
我：“是的。我建的隔离墙，主要是保证你监视不到我，是以我自己为优先。至于你愿不愿意相信我的人品、相不相信我能做到礼貌回避，就看你够不够心大了。如果无法接受这种我单方面控制的隔离方式，那么你得再加上你的隔离。”
黄艺灰：“我以为我们是在友好地谈合作？”
我：“我觉得我挺友好的。只是客观限制，我能拿出的手段都受我的控制，我拿不出能完全公平对待我们俩的东西。”
黄艺灰：“包括你来联邦后买的那些？”
我：“买了、到我名下后，就都被我改造过了。除了光脑。光脑的技术含量太高，而且太过脆弱，我改不了。”
黄艺灰：“脆弱？能把人炸碎的攻击都不一定能毁了光脑，在很多虫袭灾难中，光脑是确认死者的重要依据。”
我：“不是那个脆弱，光脑的物理防御力是很高。我指的是，我没法将它打上我的烙印但不影响其本身的功能。”
05703-常识
黄艺灰：“这是你个人的习惯，还是你们用灵力的人都有这个习惯？”
我：“我比较严重，不过多数灵力使用者起码在对待其长期使用的物品时都会炼化一下。炼化就是‘使其属于自己’的意思。说起来，本届新生里知道我和梅栓漓、苗妙缈是外来客的人多吗？”
黄艺灰：“挺多的。陶学恒上将的一举一动时刻都有大量人盯着，有些是出于偶像崇拜，有些是想挑刺，还有些……是想把陶上将拉下神坛。”
我：“不是说有虫这么个大敌在，人类内部的勾心斗角大大减少，几乎可以当作不存在了吗？”
黄艺灰：“怎么可能，人类这种生物……其实，早些年，在陶上将以压倒性的优势刚刚坐稳第一军团团长之位的时候，联邦确实堪称一片祥和、同心协力，但近年来，第一军团和其他所有军团一样，面对虫时只能被动应敌，少有碾压性的大胜，所以有些人的心思又浮动了起来，觉得，就算少一个陶上将，联邦与虫之间的格局也不会发生改变。”
黄艺灰：“更有一些人因为对未来过于悲观，已经将现在当作了末日来过，只图自己爽，根本不会对杀虫的功臣们报以敬意。绝望者们认为，那些军团不过是延后了大家的死期，但有生之年，死亡一定会来临，而且越往后拖，死时会越痛苦。他们是真心这么想的，有些人甚至干脆自杀了。”
我：“我来联邦才一个多月，交谈过的人也没多少，但已经从很多人嘴里听到了对联邦现状的忧虑或绝望。”
黄艺灰：“你与一百个人谈这事，一百个人都会向你表达悲观情绪，因为这是联邦的当代常识。如果你没听到某人说这个，那通常只能说明，你们俩交谈太浅，还没提及虫。”

第1404章
05704-不符合当代主流审美
我：“可当一件事被所有人，或者九成五以上的人，都视为毋庸置疑的真理、不用过脑便能说出一大堆时，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件事触到了底端，到了该反弹的时候？”
黄艺灰：“我们当然很希望反弹，但基本只能祈祷不要更加恶化。”
我：“连军校生和军人都觉得联邦不可能翻盘、只能渐渐滑向灭亡、唯一不确定的只是灭亡在哪一天吗？”
黄艺灰：“……你是说，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能转变心态，我们与虫的战斗也许会柳暗花明？”
我：“我不知道。以我粗浅的了解，虫的数量和平均战斗力确实在联邦人类之上。现在联邦还能撑着，主要是靠多年积攒下来的装备和战术素养。虫要是能有人类的战略思维，联邦早完了，而随着附身虫等潜入人类社会生活的虫越来越多，也许不久之后虫便也会脱离纯本能、以更严谨多变的方式来彻底毁了联邦。”
黄艺灰长叹一声，然后问：“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我们刚才不是在聊宿舍隔离墙的事情吗？”
我：“隔离墙就这样了，你可以把它视为单向隔离，它完全满足了我的需求，如果你还有更多需求，那么请你自行满足。”
黄艺灰：“我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一定要避开你的，哪怕你看到我的裸体，我觉得也没什么。对了，你的性向是？”
我：“同性。不过你放心，我喜好的不是你这型。”
黄艺灰：“你也放心，我喜好的也不是你这型。”
我：“在你们眼中，我是不是不漂亮？”
黄艺灰：“不，很漂亮，超级明星级的漂亮。不过这种漂亮类型，不符合当代联邦的主流审美，太柔弱了。我不是说你实际上很柔弱，而是看起来，不结实。被悲观情绪笼罩的联邦喜欢孔武有力的类型，起码也得是陶上将那种沉稳坚毅果敢的感觉。”
黄艺灰：“以前第三军团的金炫温上将还是学生时以及刚入军队时，便因为她温吞的长相吃了不少亏，包括现在即使很多人都知道金上将的精神力值即将破三万，但对她的崇拜度却始终越不过陶上将。金上将的外在气质和长相真的很吃亏，明明军功不比陶上将低，但国民度就是没有陶上将高。”
05705-豪言
黄艺灰：“其实如果你生活在普通人中，可能你会收到更多惊艳的眼神；但如果你一直只跟军校生、军人接触，那么不被轻视都算是大家不止看长相了。你们三个里面，就只有苗妙缈像个样子，你和梅栓漓都太没有战斗气质了。”
我：“你们对战斗的概念太局限。”只认体修款，不认剑修类型。
黄艺灰：“打几顿就好了。我们这一批在相互交流的时候基本已经知道了你们在体能考上的表现，所以，虽然看不上你们的外表，但不会就此否定你们的能力。等开课后你们再来几场惊艳的表现，大家便会服气了。”
我：“服气的句式是‘虽然长成这样，但……’这类的吗？”
黄艺灰笑，然后说：“梅栓漓还好，只是气质上略柔弱了一些，当他天生不容易练出肌肉就行，你却……真的很像影视剧中那些……什么都不会，靠出卖色相骗钱、遇到虫时抛下金主转头就自己跑掉的……炮灰。”
裴冰：“这种炮灰主世界的影视剧也有。”
我上辈子的影视剧中同样有。大概是人类的共同审美，也可以理解为平凡长相者对大美人的嫉妒：看到比我美这么多的你作死自己、过得稀烂，我就安心了——长相平凡的编剧和长相平凡的观众如是说。
我：“你们等着，我即将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美貌与打架能力并重。”
黄艺灰：“一般不是说美貌与实力并重吗？”
实力的范围太大了，我要是那么说了后，扭头就考出几门不及格，脸往哪儿搁？为了保险，一定得缩小范围，只说最有把握的那唯一一项。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
我：“我们的同届同学里精神力值过万的多吗？”
黄艺灰：“不多，就两个，还有三个九千多的，不包括你。”
我：“……”
黄艺灰看出了我的心虚，促狭：“还确定能显出打架实力吗？”
我：“打了就知道了，你会将我刚才的豪言传播得人尽皆知吗？”
黄艺灰：“其实，那句话我不觉得可以归入‘豪言’里。”
裴空：“他说你侮辱‘豪言’了。”
用说的多没意思，直接做，等我实际打赢万值同学再来吹。
小随给我鼓掌。
05706-可以试试
夜晚时，室友黄艺灰入睡，我这个不用睡觉的金丹期则身体打坐、意识准备练剑。
自从小随成为灵宝后，我的意识便能在小随中化出人形做任何事情，比如摘花叶、挖坑、撸猫、躲小随的拥抱……当然也可以练剑，不过我这么练剑的时候比较少，主要是，作为一个金丹期，如果我纯用意识、神识、灵力练剑，而不配合身体的动作，那么时间长了后，有可能造成意识与身体的脱节。
理论上说，等到了元婴期以后，当身体可以随着意识的变化而任意变化后，这种纯意识的修炼便可以列为常规项目；而等到了化神期、已经不存在身体后，更是随时都可视为纯意识的活动，也就不再需要区分。
在我就此事询问老爹时，他说：“一件事情，对别人没有任何影响，对你自己，你觉得可能会造成麻烦，但你不确定麻烦什么时候会来临，并还有些心痒想见识一下那个麻烦，且认为应该能在不可挽回之前刹住车。”
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试试？”
老爹：“我这么说了吗？”
我：“你没有斩钉截铁地说‘不准做’，我觉得就算是同意了。”
老爹：“我什么时候斩钉截铁地不准你做某件事情？”
我：“所以这件事情与我以前遇到过的所有事情一样，只要我想做便可以做？即使可能会出一些问题，但也都在你能兜底的范围内？”
老爹：“还是那句话，金丹期要惹出化神期兜不住的事情，稀罕到出现了都值得惊喜，即使是件大麻烦。尤其你基本是时刻都不脱离我的感知范围，不存在利用我视线盲点的机会。在我时刻盯着的情况下，如果你身上还能出现我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情从起点开始便脱离了我的认知。不仅是结果的脱离，而是起承转结都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如果其实你事先察觉到了危险，但因为看到了危险中的机遇，并确信这危险有不致命的走法，所以让我试试呢？”
老爹：“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这是云霞宗的底线规则。你必须遵守，我也必须遵守，任何云霞宗弟子都不可以违背。”
05707-拥有便该能控制
我：“袖手旁观也算是主动造成吗？那岂不是云霞宗所有受了不可逆伤害的弟子都有长老的责任？”
老爹：“如果你在知会了我之后再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然后因此受到了不可逆伤害，我肯定要负责。因为你的行为中包含了对我的信任，你相信当我发现事情太危险时会保护或阻止你，而这种相信是基于我是你的师父、父亲，以及我长久以来对你的事实保护，这种情况下我的不作为就是主动伤害。”
老爹：“当云霞宗长老意识到某个云霞宗弟子即将要做或者遭遇的事情可能会导致不可逆伤害时，会提醒，只要注意到、意识到了，便一定会提醒。当然提醒之后、给弟子分析清楚情况之后，如果弟子执意继续做下去，长老不会硬拦。长老不会无微不至地保护所有弟子，但关键问题上的提点是不会吝啬的。”
我：“长老对本宗弟子需要有节制地提点，但不能无微不至地事事保护；而一般对于徒弟，虽然保护力度会更大一些，但也不能保护到让徒弟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个度很难把握吧？但也是长老在成为长老之前必须掌握的技能？如果云霞宗弟子无法掌握这个技能，那么便无法迈入化神期？这也是入化神期的一个条件？”
老爹：“其实可以将范围放大一些来考虑，不仅是保护本宗弟子，也涉及到在看到外人遇到危难时的救与不救。化神期的神识可以感知到很大区域中的很多事情，处理这份感知、不让这份感知给自己带来让自己承受不住的压力，当然是拥有这种程度感知的人所必须具备的能力。”
老爹：“拥有数值为一百的灵力，便应该有对一百灵力的控制力；拥有一万的灵力，便应该有对一万灵力的控制力。神识、感知、谋算、信息、人际……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拥有了、只要你不想让这些拥有给自己带来灾难，那么你便都应该好好地控制住它们。”
我：“每一步都控制住，不断积累量变，直到力量发生质变时，相应的控制力也发生质变。”
我：“所以，可不可以给一个简单的结论：我能不能在小随里练剑？”
老爹：“作为一个剑修，你应该最清楚你自己用剑时的状态，无论是训练时还是战斗时，你都应该知道自己是处于哪种状态：是稳定进步，还是遭遇瓶颈，是被反噬退步，还是身体与灵力或神识不协调。”

第1405章
05708-还是修为至上
老爹：“我可以告诉你，曾有人在灵宝里长期练剑练到自己在现实中用剑时出现了别扭，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调整回正常状态。但这是很少数的案例。化神期之前拥有具备小世界形态的储物灵宝的人不多，其中是剑修的更少，愿意在里面脱离身体长时间练剑的再进一步少，最终得到的案例，到底是个例还是代表了普适，不好说。”
我：“尤其我身上还有一个特殊情况：小随的本体与我的身体高度相融，我在小随中练剑时，有一部分力量会通过小随传递到我的身上，均匀传递，所以最终，也炼了我的身体。”
老爹：“我不能很肯定地告诉你这种训练方式一定无害，但，我们可以一起来研究。”
我：“每次这么训练时，我自己感知一份，你盯一份，二毛盯一份，小随感知一份，如果这样我还能无知无觉地一直到不可逆伤害达成后才意识到，那大概真的只能说是命了。不过即使是那么糟糕的情况，起码我也为修真界提供了一份珍贵的案例，在金丹期身上出现的、让化神期惊叹的，又一个奇迹。”
老爹：“你没算完。”
我：“哦，对，还有裴冰，他与云霞宗大阵相连，他的感知有一部分会传递给云霞女士，大乘级。我如果真在这件事上出问题，那么就是还会震惊大乘期。哇……再这么想下去我又要产生作死的冲动了。”
老爹：“如果你是故意为之，那么瞒到不可逆之时才被我们发现的可能性太小，你的表情、肢体动作都会传递出你的想法，读这些可比解读世界容易太多了。”
我：“所以只要我比你们先意识到出了问题，我便不可能瞒过你们、扩大战果。反过来说，如果你们意识到了却要瞒着我开启研究、引导，我却很可能察觉不到？”
老爹：“就如一直以来的现实。”
我：“……你们已经瞒着我研究了我多少事情？”
老爹：“等你修为高过我们之后，即使我们想继续隐瞒，你也可以自行解读。”
修真界的修为至上理念真是无处不在。
05709-一顿打
按照与老爹的约定——我认为我与他约定了——每当我在小随内练剑时都会选择与主世界、云霞宗没隔离的地方，以便被监测数据。
比如在武格秘境期间我就没这么练过，而在联邦则可以试试。
但首先，我询问老爹：“通讯无障碍可以顺推出灵力感知也无障碍吗？”
裴冰插嘴：“好像这次可以，起码我可以借用云霞宗大阵，不确定能不能借用到极限值，但防元婴期应该是稳的。”
我试着用二毛通过裴冰去测云霞宗大阵的开启程度。
老爹：“判断感知有无障碍不需要外物，你自己的灵力便应该能告诉你答案。”
我：“好像可以做到一些事情，比如从云霞宗取东西；但又达不到完全的顺畅度，取放物品时还是有一些滞涩感。不过这种滞涩又像是云霞宗大阵出于对联邦的防备而开启了一定的拦截功能，并不是世界与世界单纯的隔离效果。你走出大阵给我点东西我再试试感知行吗？”
老爹：“给什么？一顿打？”
我：“……也可以。”
然后老爹非常顺我意、非常用实际行动表现对我宠爱地……一股灵力冲出云霞宗大阵，抽到了我身上。
……毫不夸张地形容就是痛得眼前一黑，痛到盯着小沙专飘过的信息都一时间没意识到自己看了些什么。我渡金丹劫骨头都被劈出来时也没骤然痛到这份儿上，那时候还有循序渐进呢。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看到小沙专有人感知到裴长老的灵力出宗，正在猜测是为了什么：
“只有一小点灵力，应该做不了什么大事。”
“不，准确地说是我们只感知到了一小点，也许隐藏在这一小点后还有很多点，那就可以做大事了。”
“金丹期能感知到的灵力，能做什么大事？裴长老如果想用化神级的力量做事不会拿金丹级的力量伪装，裴长老一般才不屑伪装。”
猜了一会儿后，他们好像不怎么费力地便联想到了我身上：
“长老一般做正事和修炼的时候都不会太压制自己的力量级别，尤其压两个大等级，这通常是在教徒弟或者逗小辈。”
“而裴长老不是易若长老，裴长老没有逗小辈的习惯，所以，答案唯一。”
“哇，隔着世界壁地教徒弟，果然是亲儿子待遇。”
05710-殃及
亲儿子被抽得都快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本打算干什么了……虽然是自找的。
哦，对，想起来了，现在要练剑。
小随：“……错了，主人。”
毛球：“在练剑之前是要判断灵力感知是否跨世界壁得正常。”
正常。这份感知刻骨铭心，绝无模糊。
由于被抽的时候我从身体痛到了灵魂，所以小随的空间也剧烈震动了一场，裴空被震得趴地上许久没起来，后遗症比我还严重，毕竟我只是痛，以老爹对我的深刻了解，他没真伤到我，但老爹可能不太清楚裴空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裴冰蹲在裴空旁边表达愧疚：“不好意思啊空道友，我对裴长老的攻击有心理阴影，看到裴长老攻过来的时候我很难第一时间架好防御。如果我反应及时的话，其实我本可以护住你的，毕竟你只是受到了余波伤害，那等级不到金丹期，在我不必借用云霞宗大阵也能完美防御的范围内。”
裴冰：“当然，主人亲身经受的那波攻击，即使我反应过来要防了，我也防不住，裴长老可以控制云霞宗大阵暂时不被我借用，而即使裴长老把他的攻击强度压到金丹级，他也依然可以用化神级的判断力穿过我的防御漏洞。”
小随：“空道友，需要我扶你一把吗？你的骨头有点错位，你觉得现在适合修复吗？”
裴空说不出话来，只做了口型。幸好小随可以无死角地看到自己空间内的所有动态，所以知道了空道友是想说：“我自己来。”
裴冰：“泼治疗水到他身上会有用吗？”
裴空终于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坐好，声音虚弱但还能装淡定地回答裴冰：“没用。治疗水治疗的是生物或者是能自主控制体内灵力循环的灵器，对我这种法器残次品无效。我没有灵力可用来呼应治疗水的效力发挥。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给我疗伤，而是以对待器物的方式修复我的残损。”
小随：“还好，没残，只是有点裂。”
裴简卓出现在裴空身旁，手指顺着裴空身上的裂纹划过，在裴空微愣之际，裂纹被全部修复。
然后裴简卓抬眼，与我的视线对上，他向我伸出手，我的意识在小随中凝实为人形，握住了裴简卓的本体，人形的裴简卓消失。
05711-细微感知
裴冰：“这是……剑大爷保护我们、迎战裴长老的意思？”
怎么迎战？老爹又不会投影一个自己到小随里。
我问裴长老：“你是不会投影过来吧？”
裴威的声音传来：“现在当然不会，将来则看你们的表现。”
小随：“你态度好一点，不然我才不会放你再进我的空间。”
裴威：“你们的裴简卓要防住我……是比你们其他几个的可能性高一点点。”
小随瞪向裴冰：“他在说防御，你不反驳吗？”
裴冰：“……”
裴空：“反驳个冰锥，裴冰刚刚才说了一见到裴长老就忘了防御。”
裴冰：“也不是全忘，就是……反应慢半拍。”
裴空：“打完了才反应过来，跟完全没防御的区别在哪里？”
毛球：“可以回收伤患。”
我收起通讯器问：“老爹，这样你还能看到我的一切情况并及时通知我有危险吗？”
裴冰柔弱举手：“能。”
我：“我没听到老爹的回答。”虽然我不怀疑老爹能。
裴冰：“回答通过云霞宗大阵传给我了。”
我看着裴冰：“为什么你没有再多一步传给我？”
裴冰：“我说出口了。”
我：“我是说，不用嘴、在灵魂连接中传，就像平时我感知到你的想法那般。”
裴冰：“因为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我的细微感知。太细微了，以至于还不能完全传递给你，我与你的连接毕竟还有瑕疵。”
我：“老爹传递给你的回答很细微吗？”
裴冰：“微啊，就是在云霞宗大阵上轻拂一下的那种感觉。”
我：“平常你也能接收到云霞宗大阵被各种力量细微扫过的感觉吗？”
裴冰：“有时候连微风吹到大阵的动静都能感知到，相对的，云霞宗从我这里感知到的动静可以更细微。”
虽然我对小范围内的全无隐私状态已经彻底习惯，但我真的没料到已经被监视到了这种地步。可能我身上发生的很多细微情况，在我自己都还没察觉的时候，长老们便已经通过裴冰发现了？
我：“要是能拿到一份对我的详细监测数据就好了。”
二毛在我眼前晃荡了一下。
你那份数据就算了，时时刻刻都在跳动数字，毫无重点，看久了只想打瞌睡。

第1406章
05712-再熟悉不过
裴空：“客观地说，长老们如果长期监视你，那么他们看到的很可能也是等同于二毛提供的这般时刻跳动的各种数字。多数时候都是在一个比较狭小的范围内来回波动，引人犯困；只偶尔才能出现稍微剧烈一点的起伏，但依然不到能让他们吃惊的程度；而要等到一份惊艳，可能得持续盯你几十年，时刻都不错眼，才能保证在惊艳发生的那一瞬不会看漏。”
化神期如果能用几十年换得一份惊艳，可能他们会觉得值吧？
希望我让他们感到了值。
裴空：“裴威灵宝问你今天到底还练不练剑了？”
我把通讯器重新打开，让老爹和裴威方便直接联系到我。
裴威：“不用这么方便，让裴冰传达挺好的，能少听你几句废话。”
我：“只要你们还随时留有一丝注意力在我身上，那么我的废话你们便避不开，我并不是一个没人接话便唠不下去的初级话唠。”
说完，不再挑战老爹及其灵宝的耐性，我在小随中的意识体身体动了起来。再熟悉不过的基础剑招，规律循环的灵力流动，神识被些许牵引但其活动依然像是无规律地散漫却又似乎有一个核心只是我还总结不出来。
剑招已成本能，不需要过脑。我感知着每一个动作中自己的意识、灵力、神识、小随空间、小随空间内物品、我自己的身体、毛球的身体与灵力、裴冰的本体、裴空的伤等所有的变化，我不能确定这些变化是否全是我的练剑所造成，也有可能它们部分来自其他因素的影响；我试着控制变量，试着区分每一份变化对应哪一个变量，再试着让变量形成交叉又都反馈到我的身体上。
毛球走出小随，蹲坐在我打坐着的身体面前，它的眼睛所见传递给了我，让我一边练剑一边看着自己静止的身体与身体周围的灵力流动。
比我用身体练剑时引动的灵力要少，因为我在小随中练剑时主要的灵气补充来自小随的灵脉，而当我身体在外界空间练剑时，则主要会吸收外界环境的灵气。其实，应该说，都是在吸收外界灵气，只是当练剑的主体位于小随内时，小随内的环境于我也是外界。
05713-确定
用意识体练剑，我的意识在小随中凝为了一个人形，也局限在了一个人形，而不再是均匀地掌控整个小随空间，不再能将整个小随空间都视为‘内’。
这种感知错位，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或者，是无所谓好坏，只要我能利用，我就能得到好，如果我没有能力利用，或者利用偏了方向，则就只能得到坏。
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我能做到的，就是我能得到的。
我问出口，说不清是在问自己还是老爹：“化神期之前，都无法系统地修炼神识，无论是笨办法还是赌命法；化神期之前拥有储物灵宝的修士不多，但不是从来没有，而我现在确定当我在小随中练剑时，我的神识有所上涨。所以，到底这不是修炼神识的方式，还是，我开启了一种可能可行的新方法？”
老爹：“你确定你的神识上涨了吗？”
我：“我确定。就像每一次练习基础剑招时我都确定我的灵力量和控制力有些微提升那么确定。”
老爹：“你确定你感知到了灵力与控制力的些微提升？那是非常非常微弱的，你确定你是感知到了，而不是以为自己感知到了？”
我：“我确定。因为有时候，当我心思浮躁、招式有些许不协调的时候，我也能感知到我的灵力与控制力没有提升，有时候还会有下降。虽然也有可能这是我脑补得过于完善，但是……我觉得我是感知到了。”
小剑在我手中轻振了一下，表达认同。
我：“我感知到了。”
老爹：“你认为在小随中练剑时间长了后，你会遭遇灵力身体不协调等问题吗？”
我：“我看不清未来，但我确定现在没有。”
毛球看着我的身体，轻轻摇了一下尾巴，表达赞同。
我：“爹，你认为我会因为这种行为而遭遇麻烦吗？”
老爹：“我也看不清未来，但我确定最了解一个修士的人是他自己。”
05714-能做便可做
老爹：“为什么不让二毛看着你的身体呢？它比毛球更能提供给你详细数据。”
我：“不需要十分详细，平均值也不用，我根本读不懂那么详细具体的数据背后的核心含义，甚至太过细碎的数据反而会让我迷茫。我只需要得到一份感觉，我的灵魂连接灵兽能让我看到那份感觉。”
我：“‘眼睛会告诉我答案’。我经常觉得我好像理解了万钦前辈这句话的含义，但又好像始终还差了一点点味道。”
老爹：“过于细碎会让你迷茫？”
我：“所以我越来越糊涂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接收了过多过于细碎的信息？也许我应该学学高懿长老，或者至少拿出几年来不接大乱斗信息、不看沙专和小沙专、除了少数人外把其他所有人拉入通讯黑名单拒收外人私信？”
我：“不确定有没有用，但不妨试试。可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我即使到了与主世界高度隔离的武格秘境，让客观条件限制了我再接收上述信息，我也又给自己找了其他信息来源，连去柏卿长老的玩偶屋做客都还看遍了里面编故事的图书馆。这毛病，得用更强力的手段来限制吗？”
我：“或者，不用刻意限制，而是等待直到我烦腻的那一天？一件事情做久了，我迟早会烦腻。”
老爹：“你会腻了练剑吗？”
我：“可能会？实际上本来就有很多优秀剑修在心魔劫期间厌烦了练剑，甚至厌烦了剑修职业，而去学习其他职业。只是当学得多了后，他们发现自己最放不下的还是剑，而之前自己烦腻的不是练剑，却是久久进步缓慢的自己。所以要解决那份烦腻很简单，自己变强就可以了，而在想通了这一点后，也许自己便真的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我：“必须是真正的想通、打从心底的认可，而不能是模仿前人事迹的自我欺骗。”
我一直练到第二天清晨才结束。在小随中收剑，意识体人形消散，肉身睁开眼，与毛球对视。毛球回到小随里，我的灵力再在身体中循环流动两遍，站起身，觉得自己的身体与灵力没有脱节，与神识也没有。
小随：“我也觉得没有。”
可能即使有也不必太紧张，偶尔脱节一下，只要及时调整回正常状态便可以了。重伤、中毒等时间稍长些后也会出现意识对自己身体略感陌生的情况，打一架完事。
没什么好怕的，我能做到的，就是我可以做的。
05715-基础
二毛在小随里滚了几圈，显出两个绿色大字：正常。
然后又显示注解：略有异常是橙色，严重异常是红色。
注解完后又显示回绿色的‘正常’，还闪了两下，表示强调。
每次我嫌弃它了它都会改进一些，改进完后又继续兢兢业业地工作，从不抱怨，也不偷懒，真是员工典范。
裴空：“也不见你给它涨工资。”
小随里那么多东西，如果它想要什么，随时可以跟我商量拿走，我对它还不够大方吗？再说它天天生活在小随空间充裕的灵气里，能力节节攀升、不断优化功能，难道不是感到舒适、很有动力的意思？
裴空：“说不出来的不满都不存在。”
二毛对着裴空显示数据，先来一个橙色的‘有异常’，再用大量橙字说明异常在哪里：骨裂、挫伤、扭伤等虽伤愈但依然还需要养。
裴冰：“这不挺能说的吗？”
裴空盯着二毛。
小随：“别盯了，你打二毛最多只能把你手打骨折。”
我在宿舍内略活动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屋外的空地上开始练剑。依然是基础剑招，与我在小随空间中练的节奏一样。我对比着带身体与不带身体训练的异同，总觉得自己对元婴期的理解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
我向老哥请教，他说：“很正常的感觉。我现在回头看去，金丹期的每一次进步其实都是在向元婴期靠拢，只不过自己身处金丹期那个层次时，不容易察觉那份趋势，因为那时的自己并不懂元婴期。你与我的不同之处在于，你的神识，早就到了元婴级，再加上熟读资料后对元婴期建立起来的模糊理解，所以你现在某些时候可能站到了元婴级的角度来看金丹期，于是你便能看到那份靠拢了。”
老哥：“当然，只能是某些点、某些角度的看到，不可能全面清楚。”
我：“为什么是在练基础剑招时看得格外清晰呢？基础剑招与神识的关系并不大，而我的神识在剑招方面也没有比同等修为的剑修更理解。实际上我对剑招、对攻击力，都只是普通金丹后期的水准，并没有特别之处。”
老哥：“不要割裂来看。基础剑招的重点不在剑招，而在基础。它是你的基础，你通过日复一日地训练这份基础，让你的所有能力得到了稳定的发挥平台，包括通明果的炼制、灵植的种植、资料的记忆整理，这些看起来好像与剑招没有关系的事情，但它们都立足于你的基础之上，当你使用它们时也必然会有一些东西反馈到你的基础之中。”

第1407章
05716-只是统计结果
老哥：“基础是一切的起点，也是所有的汇聚点。所以你在基础而不是其他地方看到了你自己的进步，不奇怪。基础可以发散出很多，也能将很多收拢，所以绝对不能忽略它。”
我：“不是走过即扔的踏板。”
老哥：“既然你能看到自己在向元婴期迈进，那么你能看到你还需要多长时间便可以入元婴期了吗？”
我：“当然不能啊，我知道自己每一天进步了多少，但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有速度没总路程，求不出总时长。”
老哥：“一般瓶颈期的烦躁是因为看不到自己的进步、觉得自己始终在原地打转，那么如果你能一直看到自己的进步、只是始终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进步多少才能走到终点，你会烦躁吗？”
我：“我不确定。迄今没烦躁过，但未来也可能会烦躁，不过我猜，只要我一直在进步，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我都看到自己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情，可能烦躁感便不会累积太多吧？”
我：“我们追求升级最重要的理由是希望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不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我已经强大到了那个地步，如果我在有元婴之前便已经做到了按常理只有元婴期才能做到的事情，那么我有没有那颗婴又还很重要吗？”
我：“如果我用其他方式代替了婴之于其他修士的作用，如果我建立了一套与常规不同但特别适合我的修炼升级体系，那么一辈子没结婴、一辈子没化神，好像也无所谓？”
老哥：“做梦去吧你。你以为现在的修为等级划分是人为限制出来的结果？是修士们看着那个标准硬把自己往里面塞？错，这只是统计结果。因为所有修士都是这么个强化过程，于是对修为层次进行了这样的分界。”
老哥：“由于只是统计、只是对无数实例的分类，所以经常我们可以看到在对等级下定义的时候很模糊，是以升级劫为分界线来划分的，而不是直接定义强弱层次，也所以才不断地出现越级挑战的案例。与常规不同但特别适合自己的升级体系多了去了，但这些修士修炼出的外在表现依然可以归类到常规的划分层次中。”
05717-自我认知
老哥：“不管你有多厉害，哪怕以金丹期的身份打趴下了元婴巅峰，且具备了元婴巅峰级的寿命，但你还没渡元婴劫、体内的金丹还没有化婴，那么你就是金丹期，只不过是一个能越级挑战的金丹期而已，依然是现有框架可以包含的常规人。”
老哥：“想要挑翻现有等级体系？曾经有结婴后婴不是人形却是兽形的人类修士，其一样被归入了元婴期，就是元婴模样特殊一点的元婴期，没规定人类修士的元婴一定要是人形，只能说大部分是人形而已。”
老哥：“婴的形态反应了修士的自我认知，一个人类如果要认知自己是小猫，就像一个男人要认知自己是女人，没关系啊，这不影响其能力发挥嘛。自己的天生模样是一回事，自己后天将自己养成什么样的生物又是另一回事。只要不影响他人，自己想怎样都没有问题。”
我：“联邦的精神力动物与主世界修士的元婴形态有联系吗？”
老哥：“也许可以找到一些相通处？毕竟据说从金丹结成的那一刻起，元婴的形态便基本定下了。更往早了说，从第一次引气入体开始，修士的元婴形态便有了模糊的基础。”
老哥：“元婴是修士自我认知的具现化，当修士这么定义并相信该定义的时候，人类修士便在有婴之前就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婴应该是人形，妖修则认为应该是自己的原形，偶有例外；联邦精神力者认为他们的精神力动物反应了他们自己对力量形态的渴望方向，比如熊的力量、豹的速度等，并下意识觉得人形是柔弱的、如果要用人形那么起码得披上机甲才能成为强者，所以他们的精神力形态便成为了动物，偶有例外。”
05718-同学
我：“我直播联邦生活的时长在缩减，从刚来这里时的几乎全天播放，到现在独自待着时不播、与室友一对一聊天时不播、在宿舍内看着室友们悠闲谈笑时不播，基本只播客观资料，还有主世界没有的产品。大家对我的缩减时长没有抱怨，因为他们可能已经开始觉得联邦生活无聊了，连我大幅缩减的直播都懒得继续看，观看人数一直在下滑。即使有更发达的科技，即使有另一种体系的强大力量，但一来主世界能从中学到的不多，二来，多数人也没有耐心去分析出那少少可学的部分。”
老哥：“力量体系有很多，每一种其实对灵力体系都或多或少有启发性，但可用的比例太低、取出来太费力。与其耗费那个精神，还不如继续精研我们自己的灵力系统，这才是最适合我们的。你好好拍客观资料，让藏书阁等专业人士收集起来、进行整理剥离，最后，应该能理出一点适合主世界的干货，形成玉简，放入书架，定好价格，供人查阅参考。”
老哥：“第一手收集整理者的工作量是最大也最枯燥的，多数人想看的只有整理到最后脱水出来的那一点点干货。如果直播者不是你，早就没人看联邦了。学校生活、衣食住行、考试、宿舍关系、老师、课程、被强者安排、与有权者讨价还价……不就那么回事？大家自己都经历过，毫无新鲜感。”
我收剑，回头，不少同学正看着我，他们有的对我打招呼：“早啊，这么刻苦。”
也有的晨跑刚回来，替我回应：“一日之计在于晨，训练不能偷懒。”
还有的看着学校发的时间表说：“待会儿就有集体早训，你们还先耗体力？不怕第一天老师们先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吗？让我们深刻体会第一军校级的训练强度。”
“所以才要先稍微活动一下，热个身。不自己先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你们指望老师们在打算高强度练我们的今天留半小时一小时让我们小幅度跑跳活动开身体？要是他们一来就上正餐，然后我们抽筋倒下了……”
又有好些人跑出来以各种方式进行活动。
“不要过度啊，只把身体活动开了就行，多的别做，要把体力留下来撑住今天一天。”
一片友好的同学情。
05719-申请
学校生活真的没有太多乐趣，当然，是有一些有意思的小插曲，大家也经常笑笑闹闹的，可是，过于规整的时间安排、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存在，连名义上的私人时间也被安排下了必做事项，半个月后苗妙缈提交了休学申请，她的申请理由很简单：“感到了压抑，有碍我的修炼进度。”
高天息校长亲自与我们谈，先问我和梅栓漓：“你们俩呢？会在什么时间提交申请？”
梅栓漓：“我大概还能忍半个月。”
我：“我差不多也是半个月。”半个月后第一军校一年级学生能接触到的资料我就应该可以看完了，后面高年级才能接触的那些，我没有耐心等那么久。
高天息校长：“我这边立刻就可以批你们的申请，但你们需要自己跟陶学恒上将说。他比较固执，只有当事人认真表态他才肯接受，我这个第三方劝他不会听。”
我：“高校长，你看起来很高兴我们离开。”
高天息校长：“因为你们不可能融进我校，你们没有这个打算，也不适合。”
我：“你能通融让我看到高权限的资料吗？”
高天息校长：“现在这些已经太多了。你过于积极收集资料的行为让我们防备，简直，像是间谍。好了，不说这个。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再跟着课程安排上课，也不用做作业、参加早训，你们只用自学联邦法律、精神力者权利与义务条款就行。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你们的辅导员余馗，他会联系合适的人指导你们。”
高天息校长：“半个月后，也就是你们在本校待满一个月后，我批准你们休学，直接退学也可以。前提是这半个月里你们要能说通陶上将，我不想再跟他为了这件事吵。”
说通陶上将的工作比高校长表现得容易很多。
陶上将只问了一句：“再多一个月也不行吗？”
苗妙缈：“真的不行。修士的修炼方式是非常自由的，我们不可能长期接受军校式的刻板，虽然我一度以为新到一个环境，我在新鲜感中能稍微忍久一点，但现实是，不行，半个月便已经让我开始烦躁了。每天听到上课铃、作业安排就不舒服。”
陶上将：“那看来转校也没用了。需要保留学籍吗？你们留着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会有一些便利。”
苗妙缈：“不用。比起便利来，彻底脱离束缚感才是最重要的。”
陶上将：“好吧。离校后你们保持通讯顺畅，你们需要为联邦给你们的便利还债，上战场杀虫。还有，因为你们都是高精神力者，所以你们不能彻底与联邦断了联系，即使有时关了并封锁光脑，也必须定期向联邦汇报你们的情况，否则，联邦会采取强制措施。”
我：“请放心，我们并非完全不能接受约束，我们也不会挑战你们的安全线，我们只是需要更多私人空间。”

第1408章
05720-不同路的朋友
陶上将：“离校后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月的完全自由期，期间你们不会收到任何来自官方的打扰。希望一个月期限之后你们的心态已经恢复到了刚来时的好奇、积极参与。”
我：“可能不太容易，刚来时的新鲜感难以重现，而杀虫……我们并不喜欢杀戮，尤其虫并没有带给我们这些外人生存威胁。”
*
我们三人即将从第一军校退学的事情在学生间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外来客毕竟是外人，对联邦没有多少归属感，也就不可能对联邦太有奉献精神。入军校根本是没必要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从军校毕业的。其实教他们一些常识然后放他们自由活动最好了，等有战斗需求的时候再找他们，看在精神力值基础生活费的份儿上，他们不会太拒绝。”
“如果是打算在联邦长期生活的人，还是会愿意积极融入联邦规则的，高精神力者走军校路子进军团是最好的职业规划。”
“但高精神力者很少能长期留在联邦，他们往往有能力离开、回到他们的故乡。”
“也不一定，时空虫的力量很难逆转。”
“即使回不去他们也不愿意将自己奉献给联邦，因为他们觉得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不是得益于联邦，那么便不愿意受到联邦的高压管控。那个裴林，九千多的等价精神力值，把三个一万以上精神力值的学生都揍趴下了，其中一个还是四年级生，也就老师能勉强制住他，他好像还没有用全力。”
“这种战斗能力不是光靠先天条件就够了的，他肯定也是经过了系统训练，在他原来的世界中的训练。我要是在联邦训练成了一个优秀的战士，然后意外到了另一个世界，我肯定也不会愿意耗费我全部的力量去帮助那个世界，最多是在不耽误我自己找回家路的时候顺便帮一把，全心全意肯定不可能。”
“还是有点可惜呢，我才刚刚转变自己的审美觉得裴林那种外表柔弱实力超群的美也别有一番风味，现在便得接受他们不是我的同路人的现实。”
“也不能算完全不是同路人，很多赏金猎人也与军团合作密切。依然是朋友嘛，只要不帮虫，就都是朋友。”
05721-预定之事
“他们不会帮虫的，瞧瞧他们看到虫时那嫌弃的表情。裴林解剖虫时从来不靠近，都是隔空用精神力操作器械，绝不容许虫的碎屑沾到他身上。梅栓漓更扯，压根儿不亲自上手，就在一旁看。只有苗妙缈像样些，过后洗手也洗得像是要脱一层皮。”
“他们是叫灵力。我觉得还是不要用精神力来称呼了，虽然他们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被等价成精神力叫，不过两种力量的区别其实很明显，他们的灵力使用比我们的精神力精细多了，似乎什么事情都能做。”
“精神力也可以的，就是很难练。”
“我问过苗妙缈，她说灵力也很难练，他们世界都是从小就练的，每天练，甚至用灵力捏着细线穿针。他们把灵力控制得能做日常任何事情，也在日常中时刻训练。苗妙缈说他们那边不太强调灵力的爆炸式攻击强度，因为那是玩命时不得已的操作，虽然也会在学习中有所了解，但最好一辈子都用不上，一般他们更愿意不让玩命事件发生，所以便要在日常中不让事态恶化。”
“真好，我也想那样。”
“啧，三个有异心的还让你们动真感情了？要我说他们简直有病，既然这么快便要退学，那么肯定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本校久待，那还考什么？挤占名额。他们三个玩票的，挤占了三个本来可以考入本校的学生的名额，被他们挤下去的那三个人才本来该是我们的战友。亲疏不分。”
这个指控有些严重了，所以很快校方发表了申明，说一开始便没有把我们仨算入本届名额中，让我们入校的主要目的只是帮助我们尽快适应联邦规则，并不存在挤占名额的问题。这一点从宿舍安排也可以看出。
我们三个离开后，原我和梅栓漓的舍友会搬到一个房间，苗妙缈的房间则会搬来一个之前与三年级生——她表姐——同房的妹子，此套宿舍最终为八人间，是整个一年级仅有的两个非十人间之一。而那个三年级生原本的同房舍友之前是因伤休学状态，一个月后会回来，回到自己的原宿舍房间。
计划得妥妥当当。
——每年的招生人数通常不会刚好让所有十人间都满员，一般会有一到四个八人间存在，有时会与高年级凑一起住，有时不会，看宿舍是否有空余。
05722-优待与价值等同
校方还说：“本校是按能力录取，不是按人数。一届如果达到我校入校标准的人多，那么我们就多招、新建宿舍；如果达标者少，那么我们便宁缺毋滥，宿舍空一大半的时候也是有的。第一军校珍惜人才，不会让任何有能力者失去机会。”
对学校泼脏水的声音没了，但对我们仨不满的依然有，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才在学校待了半个多月就有那么些人情真意切地不高兴我们。
我的短暂室友黄艺灰说：“大概是嫉妒吧。可能是嫉妒你们的能力。你们仅仅只需要短期培训也能凭自己的实力考入最难考的第一军校，有些人在勉强吊车尾地考入后，每次考试都心惊胆战，生怕自己成绩太烂被劝退。他们艰难获得、珍惜不已的，你们随意拿到、随意丢弃，他们当然会不舒服。”
黄艺灰：“也有可能是嫉妒陶学恒上将对你们的优待。帮你做担保，亲自给你们指点，亲口邀请你们与第一军团合作，你们还爱答不理，陶上将的粉轰死你们的心都有了。”
黄艺灰：“还有可能是嫉妒你们不受虫的困扰。你们只是来我们这里旅游，观看一段时间虫的大场面，然后跟看了一场电影似的，回到自己的世界与亲友们笑谈此段经历，而我们依然要在虫的肆虐中苦苦挣扎。我们的痛苦成为了你们的谈资，不舒服自然不奇怪。”
我：“这一点我要纠正，我们世界没有笑闹地谈论虫，我们是很认真地在想办法，因为我们也会担心虫这么贪婪的生物如果有一天突破宇宙壁地出现在我们世界，我们该怎么处理。所以我们给联邦出了不少点子，都由我们三个转给了陶上将。陶上将对我们三个的优待不仅仅是看重我们三个这加起来还没有他一个人高的等价精神力值，也不单是为了通过观察我们学到精神力的控制新方法，更重要的是为了与灵星交流。”
我：“我在第一军校里大量看资料，高校长、陶上将允许我大量看资料，就是为了让我把那些资料传回到灵星，以让灵星众人能更有针对性地提出可行度更高的建议。我们三个是灵星的代表者，而不仅是三个独立个体。”
我：“我们申请离校、不入军团能看起来很容易被批准也是因为，军校、军团的日常训练对我们全面了解虫灾情况并没有太多意义，我们更应该像赏金猎人那样在宇宙中到处跑，让灵星人看到更多实际情况，依然是为了让联邦得到更多灵星建议。”
我：“我们受到的优待源于我们身负的价值。就这么简单。”
05723-麻烦精
黄艺灰：“你们……能直接与你们世界的最高层对话？这么有地位的吗？”
我：“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概念。我们世界的地位划分跟你们这里不大一样，简单说来是，我们后台硬，我们三个自己的层次一般般，但我们的师父、门派，很厉害。”
黄艺灰：“哦，就相当于我不怎么样，但由于我是第一军校学生，所以如果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又还奇迹地可以联系到联邦，那么我就可以在第一军校的官网上求助，接着如果我的求助中包含了另一个世界的、有着巨大价值的信息，那么便很容易引起老师们的注意，进而还可能让隔壁中心区的大佬们、与本校来往颇多的军团们获知，然后他们便会给我出主意了。”
我：“对，就是这样。重点不在于我们仨，而在于联邦与灵星两个世界有对话的需求。”
黄艺灰：“这些我可以说出去吗？”
我：“可以吧，我没关系，你拿不准的话不妨问问我们的辅导员。”
我们的余馗辅导员最近相当暴躁。本来新生开课后的第一个月就是辅导员最忙的时段，我们三个外来客还给他添了额外的乱，让他又要因为我们的动静安抚其他学生浮动的心，又要给我们补课，还得协调其他同样被安排来帮我们补课的老师们的时间。
余馗看着我们仨：“怎么就是我遇上了你们？你们去年或者明年来不好吗？”
这你得问时空虫，也许它特别爱你？
余馗：“哪怕你们晚一个月再提退学的事呢？”
苗妙缈：“对不起啊，我们的心灵比较脆弱。”
余馗：“我确实察觉到了你们的灵力有一些浮动感，不像我第一次见到你们时隐藏得那么稳了，这是失控的前兆吗？”
苗妙缈：“可以这么说。”

第1409章
05724-不愿意委屈自己
余馗：“但避免失控的方法一定是离开失控源？不能是适应吗？”
我：“也可以是适应。故意让自己压抑到极致，在即将失控的边缘看清自己的底线，接着破而后立，稳固自己的底线、强大自己的承受力。”
余馗：“只是你们不愿意选这个？”
我：“在还有可选择余地的时候，我们不愿意委屈自己。我们所接受的教育一般都鼓励我们顺应本心、做尽可能真实的自己。我们更愿意优先保证自身的愉悦，然后也尽量保证环境与周围人的愉快。”
余馗：“我现在不怎么愉快。”
我：“抱歉，我们能力有限，在保证自己的时候还无法保证全局。”
余馗：“你们这态度还是可以的。行吧，任务都布置下来了，我也不可能拒绝。有什么需求你们就跟我说，尽快把你们送走我就能安生一些了。”
我抓出一把通明果果肉递向余馗：“军方的研究部门还没有得出完整结论，不过基本已经认可了它无害梳理精神力的价值，你可以试着用用。一边用一边也请自我感知，如果发现不适请及时停用，并将你的数据发给研究部门参考。”
余馗没伸手接：“不接受贿赂。”
我：“分享零食也算贿赂？”我说着自己吃了几粒。
余馗：“平时没看你吃这个。”
我在小随里吃你怎么看？
我摊开手，让他看到我手心上几粒通明果果肉消失的过程。
我：“不局限于用嘴吃。”
余馗拿起一粒通明果，用精神力去碰触、包裹、吸收，然后沉吟：“这东西的价值……算了，我还是等通知吧。现在你们赶紧去学习，早学完早滚蛋。”
虽然是这么催促了，但余馗还是会时不时与我们闲聊，处理其他学生们的各种琐碎事务时也绝没有他说的那么负担过重。
余馗：“你们好像很少用全息设备，机甲申请不下来的时候宁愿在操场上跑圈也不去用空置的全息模拟训练器，宿舍的物品清单里也没有游戏头盔什么的。”
我：“因为参数误差太大了。”
05725-误差太大
苗妙缈挥出一拳：“全息设备模拟不出我的拳的全部攻击效果，甚至光是力道模拟都有偏差。明明我在打墙时想留一层墙皮，结果模拟出来却是把墙整个洞穿。不是出拳的问题，我在现实中找材料实际试过，确实应该是留墙皮的效果。我肯定我在现实中与在全息场景中的拳一样，完全一样，我了解我的每一次攻击。”
梅栓漓：“差别太大了，很别扭。”
余馗：“即使专门给你们开了九十以上的拟真度也不行？这九十以上是计算了过低死亡拟真度后的，也就是除了死亡场景外，其他的拟真度实际上更高，可能达到了九十五左右。”
我：“误差依然太大了。修士对自身灵力、身体的掌控度要求极高，别说百分之五的误差，就算是百分之零点五，也会影响修士的状态。尤其对我们这种门派修士来说，无法精准控制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那个差错感会让我们觉得我们不属于自己了、被别人控制了。”
我：“现在我们偶尔上一下全息场景不是为了体验真实，而恰恰是为了体验那种不真实之处，让我们在不真实之中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真实。修士这种生物，别的什么都可以随便，唯有自己，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这是我们能最深切把握的事物，是我们的根本。”
余馗：“但你们在全息战场时，对虚拟环境适应得很好，并不是那种第一次进入全息场景的不知所措感。”
我：“在我们的世界，有幻境，其实就跟全息场景差不多，也是让我们身处在了仿真度极高的非真实环境中，但有一点不同：幻境不会让我们在感知自己时察觉自己虚假。即使有的幻境确实妨碍了我们的感知，但在我们错误的感知中，我们自己依然是真实的、被我们自己稳稳控制住的，不然这幻境就被破了。只有极少数专注于让修士混乱自身感知的幻境才会让修士感知到自己失真。”
我：“你们的全息场景很注重场景构建，对人物数据的处理比较死板，训练用全息设备还好一些，毕竟训练之后是要把训练效果用于实战的，太与真实身体脱节了不行，但在全息游戏中，为了让玩家使用一些技能或者换个长相，会故意更改数据，那种情况根本不需要很了解自己，谁都可以感受到虚假。”
我：“灵星的幻境重点是在人，环境都可以虚浮一些，假得跟小孩涂鸦似的也可以算是一种风格，但被拖入幻境的人，要么就完全不动手脚、就让真实的人陷入幻境，如果要动，则除了特殊目的外都必须以假乱真地骗过当事人。”
05726-假设一下
余馗：“专门为了让人体会另一种身体的自己不行吗？”
我：“那就是另一种概念了，也有这种训练，但就像我这段时间在全息训练场中做的，是为了体会虚假与真实之间的差别，而不是为了使用虚假。”
余馗：“玩游戏也不用？为了体会游戏技能的强大也不行？”
我：“我们更愿意以自己的身体用出那些强大的技能。如果愿意在游戏中体会，那多半是因为体会时我们可以学到关键点，之后在自己真正的身体中将之发挥出来。”
余馗：“这么绝对吗？”
我：“代表个人吧。可能有些修士还是愿意玩这些的，但我不喜欢。”
梅栓漓和苗妙缈同时表示：“我也不喜欢。”
余馗：“如果，我们假设一下啊，有人把你们困在了全息场景里，让你们的意识回不到你们的身体，你们会怎么做？一般当我们接上全息设备后，我们的意识便会被导入全息场景中，而当我们想退出或者达到预设退出条件时，设备会按一定程序切断我们与场景的连接，让我们回到现实。”
余馗：“以前，其实现在偶尔也有，因为设备突然故障等原因，玩家意识没有被平缓导回到现实，而是停留在了全息世界里，但由于身体与全息世界已经脱离，所以意识得不到支撑，不久后便从全息世界消失。之后的情况便是，全息世界里已经没有这份意识了，但现实的身体却还以为意识依然在全息世界里，身体里也没有意识，这个人便就那么躺下去，在一段时间的治疗、刺激后，可能有一天突然醒来，慢慢恢复正常，但还有一部分是就那么躺到死。”
我：“首先，确定在设备故障的时候没有损伤脑部吗？”
余馗：“这个确定，不然就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我说的这种就是单纯的‘意识没有被平缓导回，让玩家以为自己还在全息世界中没有脱离’。”
我：“那么我代表我们仨地回答你，这种情况对我们没有影响，我们不会将自己困在全息世界里，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沉浸去过。实际上在机器预设训练者不能自主脱离、必须满足一定条件后才准脱离的强制场景中，我们也可以随时想脱离便脱离，那些限制暗示影响不到我们。”
余馗看了我们一会儿，问：“可以试试吗？我想收集一份数据。”
我：“你又不忙了？”
余馗：“为军校服务。”
05727-希望能得到有用的数据
余馗和另外几位专业老师一起给我调整好设置，然后对我说：“我们把限制级别调整到了允许范围内的最高。这其实已经是比较危险的程度了，一般是不允许用于在校生的，但根据你之前使用全息设备的表现，上面还是批准了。”
老师：“总之，我们会时刻检测你的身体参数，一有不对便中止试验。你自己也小心，警报指令一定要记好，如果你感到了不适，便立刻念出或者写出那段指令。我们慢一些，宁可出现一些不必要的中断，也不要冒进。一次试验时间不会太长，慢慢适应。”
我和二毛观察了一会儿仪器，然后对老师们说：“不用紧张，只相当于我被捆住后试着挣脱，又不会拿武器刺我，只要控制好时间，即使我挣不开也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老师甲：“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被那么紧密捆绑后压抑感会非常重，然后便会有恐慌和错乱的挣扎、自伤。”
我：“那我们先试一秒。”
老师乙：“严肃点，说得跟全息设备的基础设定警告都没看过似的。使用者连通全息设备后，进入过程不得低于十秒，完整进入后静止时间不得低于五秒，从静止到放开活动的过程时间不得低于一分钟，出来时同理。再去背一遍。”
我：“我的意思是，放开活动的时长只一秒。”
老师甲：“好了好了，放松些不是坏事，剩下的还是等开始后根据数据来看吧。加油，裴同学。”
我：“嗯，希望我们都能得到一份有用的数据。”
试验过程没有太多波澜，确实如我所预料的，仪器上的设置困不住我，只要我想脱离，随时都可以，或者应该这么说，只有当我愿意进入时，全息设备的那些设置才能吸入我的意识，只要我拒绝，仪器便动不了我。”
老师们：“为什么？精神力值越高确实越能够自主控制是否进入全息场景，但你在实战中打不过陶学恒上将，也打不过余馗，这个设备对他们俩都是能起效的，能困住他们，为什么你能轻易挣脱？”

第1410章
05728-很难相信
我：“可能是力量使用的方向不一样？我的灵力在打架、攻击方面表现一般，但在逃跑方面表现强势。不过应该也没到两万多的强势度。”
老师们又盯上了苗妙缈和梅栓漓，他们俩很配合，而结果是他们也能轻松脱离。
所以，原因应该出在更本质的地方，而不仅是个人问题。
主世界那边对于这个结果也在探讨：
“力量的本质属性不应该有大的差距，都是力量而已。一种力量做到了的事情，另一种力量换种方式也一样可以做到。”
“也应该不是控制力的问题，陶学恒的控制力已经堪称优秀，就算没有达到化神期的程度吧，但金丹期肯定是到了的，肯定比这三个强。”
“是心理暗示吗？联邦人从小便知道全息世界的束缚力，所以会下意识地顺从，但修士没有那种前置印象，于是对抗度更高？”
“这个可能有一些效果，但应该依然不是绝对的。还是以陶学恒为例，两万多的精神力、从受歧视到被全宇宙崇拜、长期战斗在一线，这种人的心智坚毅度极高，区区心理暗示应该早就不能束缚他了。”
我问老师们：“这台仪器，不是同款，而就是这一台，陶上将真的用过吗？”
老师：“这是我们直接从第一军团拉过来的，陶上将听说要对你们测这个后亲自安排的仪器，明确说了要将你们的测试结果与他自己的进行对比。肯定是同一台，门口那几位就是被专门安排来保护仪器的，顺便监督我们不对仪器数据做手脚。”
我：“陶上将真的挣脱不了？很难相信。”
之前在当沉默门神的军人之一开口：“准确地说是很难在不伤仪器的前提下挣脱。”
我：“这仪器是不是在试验挣脱时被伤过很多次了？”
军人：“是。”
老师：“这就是专门拿来伤的仪器，抗打击能力很强，被多次伤害后依然稍作修复便能正常工作，所以才被允许到处搬动，不然这个试验便只能请你们去第一军团里做了。”
我：“数据已经收集好了，什么时候能出分析对比结果？结果我们可以看吗？”
老师：“不确定，分析不是由我们来做，结果适不适合你们看也不由我们决定。你们可以直接与陶上将商量，也可能你们不用主动提，陶上将便会联系你们。陶上将真的很看重你们。”
05729-不欠
我向陶上将表达了谢意，并告诉他我们的补课结束了，即将离开首都星，接下来可能会先当一段时间的赏金猎人。
陶上将：“祝你们好运。还有，注意安全。赏金猎人多在荒星活动，一旦遇到危险很难得到及时救援，经常只能依靠自己。你们小心，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险境。遇到其他赏金猎人时，多数情况可以友好合作，不过钱财动人心，防备意识也不能忽略。”
陶上将：“遇到问题时都可以联系我，如果我没有及时接通讯，你们也可以联系我的两个副官，这是他们的通讯号。我们三个人不会同时身处不方便对外通讯的地方，所以任何时候你们都肯定至少能联系到其中之一。”
我：“自从来联邦之后，你对我们的优待真的让我们受宠若惊，尤其对比我们能回馈给你的，让我们感到颇为愧疚。”
陶上将：“你们已经回馈给联邦很多了。”
我：“那些最多够抵资料费和生活费。”
陶上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有些东西，需要一些时间的发酵。包括数据，也包括意识。”
我：“我们这次测试用的全息设备，你真的挣脱困难吗？”
陶上将：“从结果来说，是的。从过程来说，我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轻松脱离的点，但是，差了一些什么，让我抓不稳、利用不好那个点。也许这次看过你们的数据后，我能恍然大悟。”
我：“希望如此，也希望我们可以分享你所悟的内容。”
陶上将：“我尽量。”
沙专里有人提醒我：“裴林，你不用觉得自己欠了陶学恒什么。假设陶学恒相当于化神期，那么只要他在你们身上获得了任何感悟，则你们从他那里获得什么都是他应该支付的。为化神级的感悟支付金丹级的报酬，不管金丹级的报酬看起来有多庞大，赚的人都是化神期。”
“你们不欠他，是他欠你们。”
05730-礼物
我：“哪有这么绝对。陶上将还给了我们化神级的保护呢，现在相当于陶上将成为了我们仨的后台，这种保护力度也是金丹级？哪个金丹期能提供宇宙量级的保护力度？”
“他保护你们什么了？他的出面把你们仨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你们，不对，只是你，你还帮他数钱？”
我：“风口浪尖不一定是坏事，不搅动些东西我们这种外来者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碰到相对机密的信息？”
“朽木不可雕。”
我：“说理就好好说理，不要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便敷衍了事。”
“知道我是谁吗？”
我：“请前辈自我介绍一下？”
疑似前辈的这位不再回应我。
*
在我们离开第一军校的当天，梅栓漓送了舍友们一份礼物。
……是的，梅大大的礼物当然就是，那啥。
之所以梅栓漓比苗妙缈更能忍耐军校生活的枯燥、几乎与被资料吸引的我同样有耐心，是因为他来了灵感，在专注地写文。
这一次的主cp是第一军校和第三军校，不是拟人，是精怪。拥有长久历史、将偏僻小地打造为繁华世界的第一军校，以及历史短一些但地盘更大、在暴风中张扬肆意的第三军校，各诞生了一位精灵，两位精灵看着自家学校的孩子们一批批来、一批批毕业、一批批进入战场、一批批葬身战场，再看着那寥寥功成名就活到退休的幸运儿，长叹一声，推演联邦的未来兴衰。
啊？不像小黄文？
不披层正经皮能在军校内传播吗？
梅大大这次的新作有表里两部分。
表是他阅览两校历史、查阅大量名人事迹、经典战役后写出的通俗版历史文。就是很适合向大众教学，连不喜欢读书、一上历史课便打瞌睡的资深学渣拿到后也不忍释卷、熬夜看完的……真科普向历史文。不带黄，是可以在公开场合大声朗读的正经文。
然后是里。里是两位军校精灵走在历史之中，见证一切，夹杂着悲伤与热血，相互抚慰。适合夜深人静时细细体悟。
里要结合表来看，才能理解精灵们淡然外表下的浓重情愫，只有深刻理解了表中的情，才能真切体会到里中亲吻、拥抱、纠缠、撕咬的痛楚、不屈与希望。
05731-表番里番
刚拿到时，舍友们打趣：“你总共才来了联邦多久就写了这么多啊？好劲头。”
等我们离开第一军校一周后，梅栓漓收到了正经的读者反馈：
“我特么看历史看哭了。”
“梅大大……表番涉及到的人物事件、战役过程都是真实的吗？你一个人整理出来的？”
梅大大回：“表番都是真实的，只有详略处理和视角反应了我个人的想法和为里番服务。这一套除了精灵及精灵们的所思、所感、所为外，都是真实的。你们可以在历史书中核实，都是能在第一军校图书馆和公开网站上查到的内容。那些野史以及相互矛盾疑似虚假的信息资料我都没用，我放入表番的全是有切实证据支撑的内容。毕竟这一套书篇幅并不长，联邦绝对真实的历史都取用不完，没必要动野史。”
“所以说你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能把历史资料研究得这么透彻？我问过历史老师，当然，我只让老师看了表番，老师说：即使书中的所有事件他都知道，但他也无法如此深入浅出又引人入胜地将这些事件讲诉出来。书中选取的视角有些独特，但确实都能在历史资料中得到佐证，没有丝毫的胡编乱造。这没有数十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做到。”
梅大大：“老师过誉。老师会这么想应该是因为他以为我将表番涉及到的所有关联资料都理解到了那么深刻的地步，但其实，我是先搭好了里番框架，然后根据框架搜索适合用来表现的历史事件，再从里番的视角出发去阐述那些事件。所以我其实只研究了这套书涉及到的那些故事，多的一件都没有研究。哪怕是老师们认为与表番很相关的事件，但其实从我的故事构架来说，是无关的，我根本没细看。”
梅大大：“速成历史研究法，不是真正的历史专业人士。还有，表番中的视角选取独特也意味着其分析思路与一般历史资料的不太一样，虽然不是错误，但你们最好再看看其他相关资料，以全面你们对历史事件的认知，而不至于太局限思维。我这个表番，它就只是用来为里番服务的，不是历史教科书，它只是故事背景。”
“你这故事背景有点太硬核，最近校内兴起了一股历史研究热潮，老师们挺欣慰的，也对你大加赞赏，让我们这些学生们一边为你高兴，一边战战兢兢隐藏里番，但估计隐藏不了很久，毕竟影响太大了，已经扩散到了本校之外。”

第1411章
05732-总文网
舍友：“现在不仅第三军校，连其他好些在书中提了一两句也有精灵的军校，以及根本没提过的军校都参与进了对此文的热烈探讨中。”
梅大大：“我从收入上已经看到了。”
走精品路线的梅大大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文被免费大范围传播，除了送八位舍友——包括我们离开后便会搬进苗妙缈原房间的那位——让他们免费看外，其他人想看都得付费。
联邦发表文字作品的流程很简单，有一个总的文字类作品网站——简称总文网——可以直接在那里发文，如果是先在其他地方发的文，也会被总文网自动收录并标明原发表地。总文网就相当于是联邦总的文字类作品数据库。
读者在总文网上作品需要付费，此费用由总文网扣除一定手续费后转给作者——收录过来的原发其他处的文也一样，都是总文网转给作者，作者在总文网的收益与原发地无关。
所有联邦公民都有唯一一个总网文账号，不需要申请，与身份绑定，用嵌了自己身份信息的光脑便可以直接登录。在总文网上活动时可以批马甲，但官方在后台可以查其真实身份。该账号可发文、看文、评论、打赏……总之就是能做总文网支持的所有事情，但当其中一种行为触犯到总文网的规则时，那么警告、封号也是针对整个账号。比如评论时犯规，被判封账号一周，那么这一周该账号也不能发文看文，最多只能看看总文网的首页广告。
作者在总文网上传作品后，或者总文网检测到其他地方有了新文进行收录时，总文网会自动进行对比审核，确认文章无抄袭、泄露机密信息等违法行为。审核通过后文章便发表成功，读者可以订阅、打赏，收益扣除手续费后自动转入作者绑定账户。
——联邦公民的绑定账户也是唯一的，与个人身份对应，用嵌有自己身份信息的光脑便可收付款。
作者在总文网可以自行设定发表模式。
普通模式是可以通过标题、作者、文中语句等方式搜索到，这是最常用的模式。
还有一些文章会设定只支持作者搜索，也就是必须先进入作者专栏页面，然后在作者文章列表中找，以其他方式都搜索不到该文。
也有一些文章是在总文网的搜索界面输任何东西都搜不出来，连在作者文章列表中都处于隐藏状态，必须先进入其他文章——不一定是该作者自己的其他文章，也可能是与其他作者联动——找到跳转通道、输入通道密码，然后才能进入，一些解谜类的文喜欢玩这个。
梅栓漓这次的里番便是玩的跳转通道模式。
05733-按流程食用更美味
中规中矩的文名《第一军校与第三军校》，简称《一与三》，是两校精灵眼中的历史，这就是表番。只有将表番一章不漏看完后——每一章都购买，且在每一章上停留的时间不低于三秒，视为看完——将第一和第三章 同时点开，才会生成跳转通道入口，然后在入口输入两校精灵的名字，输的时候按第一、第三、第三、第一的顺序，接着便进入了里番，里番与表番同名。
进入后的方式便与常规文章一样了。进入一次后该文章便会出现在此读者的列表中，且此读者再去看该作者的作品列表时也会看到此文名不再被隐藏、而像常规文章一样列了出来。如果去总文网的搜索界面搜，也可以用标题等所有方式搜到了。
也就是说，只要进入过一次，那么这个跳转模式文对于该读者便成了常规模式——这仅限于成功进入过此文的读者界面，其他未进入者依然看不到、搜索不到。
八位舍友在得到梅栓漓赠送时，也得知了进入里番的方法。他们看表番和里番都免费，不过依然必须在满足‘看完表番’的条件后才能进入里番。
舍友：“如果有人不喜欢表番只喜欢里番呢？不想吃素只想吃肉。”
梅大大：“不荤素搭配是不够营养的。看不完表番的人没必要看里番。”
舍友：“要求这么高？”
梅大大：“就这么高。值。”
梅大大的文从来都值。
对这部这些年来难得的非我为主角的作品，我食用得很愉快。梅大大考虑到我的速度，贴心给我开了特权：订阅完就算看完。
作为作者，有权限让特定的人免费看，也有权限对特定的人更改进入条件。
不过虽然权限开了，但梅大大还是提醒我：“按流程食用更美味。”
我：“明白。一定守规矩。”
第一次接触梅大大风格的第一军校学生们迅速拜倒在梅大大的笔杆子下，只对八个舍友说过的里番进入密码被低调地以‘悄悄告诉你，别让老师们发现’形式迅猛扩散到……所有学校。没人会相信老师们依然不知道，但……就当不知道吧。
05734-想写的时候自然会写
由于光脑在通常条件下的高私密性，所以一般看不到其他人的列表，于是大家只在相互询问‘你看《一与三》了吗’后心照不宣地一笑，明了对方是自己人。
嗯？总文网允许传播小黄文？可以啊，只是一定年龄之下不能看而已。实名制下的唯一账号，且一旦有了违规黑历史便后遗症多多，约束起来还是比较有力的。当然，如果有些成年人将不适合的读物念给未成年听，那是很难阻止，但这就不是总文网需要管理的范围了，而有其他部门处理。
别说梅栓漓设置的跳转模式了，就算是以常规模式发的小黄文，小孩子们也不可能在总文网上以任何形式搜索到。另外，梅栓漓的里番虽然基本纯肉，但因为意境唯美，且凸显了表番战斗的激昂与惨烈，所以在综合机器与人工评价后，定的可看年龄段并不高，学完初级生理课和联邦简史的学生便可以看了。
啊？为什么给黄文评级还要考虑联邦简史学习进度？问表番咯。
舍友代表广大读者联系梅栓漓，问梅大大下一步作品准备什么时候出。
舍友：“《一与三》里还提到了其他好几家军校的精灵，会给它们也出本吗？”
梅大大：“同内核的文我一般不会写第二次。如果其他军校能带给我有别于《一与三》的灵感的话，就写，没有就不写。”
舍友：“历史中还有很多精彩的战役。”
梅大大：“有是有，但战役不是我文的重点，美人才是。我看第一与第三军校的地图幻想出了它们的精灵形态，很美，所以我写了，其他军校的精灵也不错，但还没有到让我灵感爆发的地步，所以不写。”
梅大大：“你们不用一直问。想写的时候我自然会写，不想写的时候你们问也没用。文这个东西，急是急不出来的，要的是感觉。再反复问小心我拉黑你们。”
舍友们代表大众嘤嘤嘤。
05735-元婴路子
苗妙缈问梅栓漓：“你以前不都是要看到实际的人类美人才写文吗？怎么这次看地图就能幻想出来了？而且这两所军校真的有精灵吗？以灵气条件和历史积累来说确实有可能，不过我没见过。”
梅栓漓：“我也没见过，但感觉，好像看到了。”
苗妙缈：“如果两位精灵看了你的文后来找你麻烦呢？”
梅栓漓：“我的主角美人们从来没有记恨过我，都特别地包容我。是吧二公子？”
我：“元婴期的看破皮相，也包括了将学校看成人形吗？精怪似乎不是元婴期必须看破的内容，至少合欢宗长老们对精怪便没有特别多的理解。”
梅栓漓：“我不知道。只要能看到美人我就高兴，比起来，向元婴期更进一步了的喜悦都还要迟一点。”
我：“你应该这么想，如果你的元婴期包括了看出物品精怪的美，那么你的美人可获取范围增加的可不止一倍。想想主世界历史悠久的建筑群、器物、山石，如果都是美人……起码十大的门派驻地各有各的绝色风姿吧？云霞宗的隐隐绰绰，赤乌宗的烈焰奔腾……”
也看了《一与三》的沙专为我鼓掌：“对，老梅，扩展你的思绪，灵感无限。”
梅栓漓：“这么一想确实是心旷神怡啊。我琢磨琢磨。”
沙专：
“琢磨着琢磨着，在新作出现的同时，就元婴期了。”
“啊啊啊元婴级的肉！！！”
“干嘛呢？合欢宗没提供过元婴级的肉吗？大惊小怪。”
“你懂个屁。合欢宗根本没出过只专注黄文一项的长老。再说梅栓漓的风格也不同于合欢宗。”
“肉当然是越多越好啊，以前有过现在也还需要更多。”
“要见证极致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一个人入化神期过，连对我自己都没这么期待过。”
“啊呀，如果是化神级的肉，金丹期是不是会看不懂啊？”
“肯定理解有缺失。”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修炼。粉了梅大大这么多年，我不能以后捧着大大的新作却读不懂，那样太伤心了。”
……
促进了大家的修炼积极性，梅栓漓这功劳大哟。

第1412章
05736-语言的作用是传递信息
梅栓漓在总文网发文时很坦然，用的是本名，没披马甲，当然，梅大大一向都这么坦然，不过联邦读者比起主世界修士们来似乎淡定度不够，所以之后每当梅栓漓向人报名字时，都会引发一阵围观。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联邦与梅栓漓接触太少，毕竟主世界修士们熟悉梅栓漓风格几百年了，很多都从读者混成了朋友、文内角色客串，见到梅栓漓时笑着打声招呼、问问新作进展完事，不会只因为看到他便感到惊讶。修士嘛，在任何地方看到任何人，都可以算正常。
还有一些学者联系梅栓漓想与他合作进行历史类读物的编写。要在保证历史严谨性的同时提升可读性，很难，而梅栓漓已经表现出了在这方面的高超才能。
梅栓漓只能婉拒：“抱歉，其实我对历史并没有太大兴趣，我只是刚好对我写出的那几个点有兴趣，然后对这些点做了些许研究。如果要让我顺着时间线理清整个历史、挖掘每一处的趣味点，我做不到。我只能算是一个选择性的历史爱好者。”
学者们无奈放弃，毕竟兴趣这个事，逼不出来，逼得太紧还容易出反效果。但他们还是让梅栓漓如果之后兴趣更浓些了联系他们，并拿了一些文请梅栓漓看看，最好能给点修改意见。
一位年轻学者指着自己的文说：“我当初学历史就是为历史中的瑰丽所着迷，我很希望能将我的那份着迷感传递给其他人。不仅仅是在我们这个历史小圈子里分享感觉，而是能让本身对历史兴趣不大的人在看到某一两个点时能说一句‘这个真棒’。”
梅栓漓：“多数时候，专业术语是说给专业人士听的，专业术语意味着简练与精准，能够提高专业人士之间的交流效率。但是，当听众是非专业人士时，他们不理解专业术语的内涵，或者更糟的，理解的是错误的内涵，那么这种情况下这些词便起不到传递信息的效果，实际上也就是失去了作为语言最基本的功能，没有说出来的价值。”
梅栓漓：“语言的作用是传递信息，以让对方能听懂为优先。”
梅栓漓：“所以在写文时你便要考虑你的文是谁在看。如果是与你一样的专业人士，那么你就用专业术语，几行字可能便将你想表达的内容说清楚了，对方也理解了，且你们还产生了共鸣；如果读者是外行人，那么你就必须说得更多，将几行字变为几章，注意，解释一个专业术语的时候不要用另一堆专业术语，要用日常用语。”
05737-点到为止
梅栓漓：“时刻记住你写文的目的。是与同行交流前沿发现？是教小孩子认识苹果和梨？是驳斥杠精的瞎话？不同的对象，不同的写法。”
梅栓漓：“既然你想让外行人理解你对历史的感动，那么你不妨先把历史知识放一放，来思考一下你的感动。从微微波澜的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感动，你把你的感动理出来，然后给每一份感动找到对应的历史事件或者物品，从感动出发去叙述历史。”
梅栓漓：“不要觉得这种流程对历史的客观性可能有歪曲，实际上本来就没有完全客观的历史，你看到的历史始终是你眼中的历史，前人记下的历史也是那位前人笔下的形象。把你眼中的历史说出来，就这样。”
梅栓漓：“另外，不专业的用词不代表不精准、有错误，只是你可能需要花更多的语句去描绘。比如我向不知道虫的人描述时空虫，那么就得从虫开始说。注意，说的时候你得想清楚对方想听什么。虫有很多内容，对方想知道的是攻击力？味道？外貌？抓住一两个点去说，不要图全。一次说太多信息与没说一样，一次只说一点，点到为止，下次继续。”
后来，联系梅栓漓的人实在太多，每天光通过总文网发来的私信就让梅栓漓没法翻完，梅栓漓只好在他的总文网作者专栏里发公告表示信件太多，今后不会再查看，光脑通讯转为不接陌生人信息。
不少人炸毛：“那以后怎么联系你？”
梅栓漓：“干嘛联系我？我就一个写文的，有新文了我会发出来，你们看了后有兴趣便自行交流，干嘛一定要跟我说？我又不会根据你们的反馈修改我的文。”
“还有联系合作的事。”
梅栓漓：“不合作。忙。”
显得特别冷酷又无情。
不过忙是真的。
忙当好赏金猎人。
05738-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在联邦是正规职业，每一个赏金猎人及猎人队伍都需要登记，且每年必须完成一定额度之上的委托，否则会被注销资格。
赏金猎人的委托有很多类别，连找猫找狗送孩子上学都有，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与虫相关。包括猎取特定的虫部件、护送研究队伍找寻某种虫、探查虫群的动向……总之就是很多需要高战斗力、专业经验但又不太适合总让军队去做的机动性很强、规模很小的危险事。
这么专业的人才为什么还会被委托找猫找狗？专业人士也不总待在危险地方嘛，他们有时也会回到繁华城市中生活一段时间，然后遇到有些人需要帮忙的情况，出于推脱或者玩笑等原因，说“我是赏金猎人，请我帮忙是要付费的哦”，有些人干净利落地转账“这是预付款，等安全迅速地找到我家猫后，我再支付尾款”。
赏金猎人：“……”行吧，看在钱的份儿上。找猫起码比杀虫安全多了。
赏金猎人有一个官方网站，所有赏金猎人从注册起到猎人身份注销为止都拥有该网站的猎人账号，非猎人登入该网站拥有的则是委托人账号——猎人账号可以接委托也可以下委托，而委托人账号只能下委托不能接。
所有联邦公民及组织都可以在赏金猎人网站上提交委托，审核通过后则按委托要求进行公开、推送，直到有赏金猎人接取该委托或该委托撤销为止。委托要求可以包括：指定某等级的猎人接、指定某一位猎人接、需要接取者具备某些特征、委托报酬不会高于某数值、委托截止时间……任何合法的要求都可以提。
至于有没有符合条件的猎人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由于条件设置不合理最终委托人不得不放弃的委托天天都有。委托挂出后是需要付手续费的，每多挂一天便多付一天的费，不继续付费了便自动取消委托。
接取委托的项目数、委托费金额、猎取虫的种类及数量等，都是对一个猎人评级的参数，从刚刚注册什么都没完成的零级猎人，到最厉害的七级猎人，每一个等级都代表着战绩数量级的差距。其中猎虫是对评级影响最大的参数。
赏金猎人网站上有一些长期任务，任何人随时都可以接，没有接取次数上限，这类主要是杀虫和探索。前者以完整虫尸或者虫身上的关键部件为准，上交多少算完成多少次；后者多是探索虫的分布，涉及到核实问题，没有专人去核实，而是在上交后先当作情报存起来，放入数据库供检索，之后当其他个人或组织用到了、给出了‘有用’‘符合事实’的评价，评价人数大于十，才会支付探索者报酬。所以相对来说赏金猎人更喜欢前一类任务，危险度不一定比后一类高，报酬发放及时。
05739-官方组织
赏金猎人网站在各地都有办事处，稍大些的城市办事处还会有多个，用来处理实物问题。这些办事处及其上一级、再上一级的管理机构构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管理网，笼罩了全联邦。
除了这个明面上的官方组织外，赏金猎人还有地下组织。
官方组织的任务在日常时通常会考虑死亡率，太过危险的任务会请委托人向军方求援，同时，部分珍贵的虫材料会优先供给官方研究机构，不会交给个人，个人即使发布了这类任务审核也不会通过。
地下组织就没什么约束了，玩命的、不鸟官方优先原则的委托一大把。官方其实知道地下组织的存在，但一直以来都只是限制其规模，却没有完全将之铲除，因为有些玩命委托其实给出建议的官方也知道军队不可能在知道情况后立刻出动，而部分珍贵材料……有时只能稍微放点水，以防有些人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地下猎人组织不是实名制，也不通过光脑登陆，好像是推荐制，新人需要得到老人的推荐才能加入，加入之后要怎么联系我还不知道，但陶上将似乎是知道的。
陶上将：“能在官方组织混得好的猎人没必要去地下组织。包括那些明面上不允许的委托，其实委托人完全可以私信联系猎人说明情况，然后两人单独交易。虽然私信内容其实猎人网官方可以查到，但经常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商量带虫攻打联邦的蠢事，其他的，都不是完全不可以谈。”
我：“私信联系……难道多数猎人的私信是开着的？有点名气的大概都关了吧？”
多数实名网站的私信功能是默认开启，多数人也保留了这个状态，方便与兴趣相同的网友交流，可名人，比如梅栓漓那种，即使不关也看不过来，私信收了跟没收一样，约等于关了，干脆些的便直接关闭陌生人私信，只留下好友私信。

第1413章
05740-设置
陶上将：“经常不看的多，但完全关了的不多。猎人毕竟是一个需要广泛情报的职业，所以很多猎人虽然日常不看私信，但会把信都留着，并设置关键词提醒，且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根据需求进行大致的翻看，起码看看标题。有时候几条日常看着不起眼的小消息便能救自己一命。”
陶上将：“如果委托人的私信中刚好包含了某猎人设置的提醒关键词，那么该猎人收到信后便会主动与委托人谈了。当然，委托人得选到正确的猎人。或者广撒网也行，给所有猎人都发私信，谁回应算谁的。不过注意，猎人网的私信是要钱的。”
陶上将：“猎人网不是社交网站，它并不鼓励用户私下交流，也不鼓励群发骚扰，它判定两个陌生账号之间没有私下交流的必要，而如果是两个互为朋友的账号……你们俩既然是朋友了，不能通讯聊天吗？还走猎人网渠道发私信？”
我：“只有当一个猎人接取了一份委托后，该猎人与委托人之间才会建立起一条临时的猎人网交流通道，该通道的有效时间截至委托完成时，无额外费用。如果双方不想用这个猎人网通道，也可以自己交换通讯号进行联系。委托人还可以设置不与猎人交流，并暂时关闭私信功能，这样即使猎人接取了委托猎人网也不会给双方开通道，猎人只需要直接去完成任务、收委托费，就完了。”
陶上将：“猎人同样可以设置拒绝交流，该设置会显示在猎人的信息栏中，有些委托人在下委托时不愿意找这类猎人，有些又会专门找这种。普遍来说这类猎人的任务完成度都不错，效率也高，就是没有商量余地。”
新人要注册为猎人在光脑上就可以完成，注册后自动成为零级猎人，接着在一个月内杀死一条虫并带回虫尸、提交猎杀全过程视频，审核通过后便成为一级猎人。之后每一个月都需要上交一条虫尸或虫关键部位，不再需要证明视频，虫尸也不需要新鲜。
如果没有及时上交，那么次月需交四条，如果次月也没交或没交够四条，那么第三个月一共需要交九条，以此类推，到第十二个月为止，如果第十二个月还没有交够虫尸——哪怕只差一条——猎人身份注销。
前面多交的数量不能抵后面月份的需求。
零级猎人属于还未审核通过的猎人，也就还不算正式猎人，所以其注销规则不是按顶格十二个月算的，而是注册后一个月内没达到要求成为一级猎人，那么猎人身份注销。
两种规则注销后的前猎人，如果想再次成为猎人，那么同样是简单的光脑申请即可，不过第二次注册后需要在一个月内上交两条虫及猎杀全过程——第三次是三条，以此类推——审核通过后依然是成为一级猎人。如果注销前是高级猎人的，注销后之前的积分全部清零，再次成为猎人后又从零级、一级开始重新积累。
05741-飘荡队
总体来说官方对公民成为猎人设定的条件很宽裕，没有刁难之处，基本是只要有能力杀虫便行。很多军校生都有当赏金猎人的经历，甚至在入军队后都还会保留一段时间的猎人身份，直到实在无法兼顾了才放任猎人身份被注销。军校生一般可以刷到三四级，再往上就是职业猎人的天下了。
我决定将我们的三人猎人小队命名为飘荡队，得到了沙专的嘲笑：“一个名字你要用几遍？就算取名废你不能求助一下取名软件吗？你哪怕随机抽两三个字凑一起当队名也行啊。”
猎人网也对重名问题表达了鄙视：“此队名已被使用，请重新命名。”官方登记的猎人小队不允许重名，即使是已经注销的小队，只要小队成员还有一人活着，那么队名也是‘被占用’状态，以备前成员重新使用。
对于这个规则其实很多人都表达过不满，尤其有些前小队成员虽然活着、虽然依然具备作为猎人的实力，但人早已经加入其他小队了，可能连其自己都已忘记自己曾经的小队名，猎人网干嘛还非得给人记着呢？再说重名怎么了？人还有那么多重名的呢，队名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猎人网：“允许在队名后面加数字或其他符号。”
我试着改名为‘飘荡队三’，还是已被占用，于是又改成‘灵星飘荡队三’，总算被通过。
05742-星球级灵柩
但又得到了沙专吐槽：
“你干脆叫棺材飘荡队好了。”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对自己星球的名字那么大意见？灵星，作为‘充满了灵气的星球’的简称，不是很正常的名字吗？简洁、直白、准确，哪里不好？”
“棺材也没有哪里不好。”
“不是，如果灵星会让你们联想到灵柩，那么听到‘灵气’你们又会联想到什么？尸体腐气？”
“你知道个蛋。”
“小家伙啊，你知道‘灵星’这个名字在现存史料中能查到的最早记录出自哪里吗？大灾变。和之后的三次大灾难一样，大灾变发生之时，所有出自本星、与本星相关联的东西，包括生物及非生物，都被困在了本星，无法离开，提前离开的也会被召回。所有的一切都被束缚在了本星，被迫生生去硬熬那些灾难。不是我们听到灵星去联想灵柩，而是这个名字诞生之时便是在形容本星是收纳了无数尸体残骸的星球级灵柩。”
“一直没改这个名字也不只是因为懒得改，或者无法统一出一个让大众都认可的名字，而也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一份警告，提醒我们时刻不要忘记本星那避不过去、必须解决的灾难。”
“……完全不知道。”
“无所谓，以你们那点修为本也没人指望你们解决大灾难问题，等你们有能力参与进解决方案设计时，你们自然便知道了。”
“我现在就知道了，所以我现在便可以参与进那个机密团队了吗？”
“想参与就参与。”
“请问去哪儿报道？”
“这么兴奋做什么？去看前人的研究结果，然后写出你的研究分析，再将你的分析交给门派或者散修联盟的藏书阁。”
“或者就在总网里嚷嚷也可以。大能们经常都会留一丝注意力在总网，如果你们的研究分析内容触发了大能们的重点关注关键词，他们会主动联系你。”
“这么随便？”
“不然呢？任何一个人疑似有点想法了便召集大家一起坐下来开会？那么费事还不如放任本星被大灾难彻底毁了算了。”
“等等，不想开会就要毁灭星球吗？”
“你以为那是一两场会就能解决的吗？天天开、每小时都开，这种生活确实不如干脆毁了。”
05743-飞船
虽然官方不让，但‘灵星飘荡队三’这个名字实在太长了，所以我们自己称呼时还是简称为飘荡队，于是沙专又嘲。
最近他们不是已经懒得看我直播了吗？怎么还这么能吵？
苗妙缈：“只要有一百个人便够给直播刷满弹幕了。”
为了让刚注册的猎人及猎人队身份转正，我们三人每人需要各带回一条虫，然后三人队伍还需要带回三条虫，也就是一共需要六条。队伍的三条虫其每一条的猎杀都需要我们三人合作，而个人的虫则每一条都只能单人行动、不能有其他帮手。
为猎人服务，每天都有前往荒星的飞船。
其实对荒星的更正式称呼应该是无人星，只不过在虫到处游荡的联邦，一颗星球一旦无人，那么很快便会被虫占领，星球上原来的机器也好、植被也罢，都会很快被破坏直至整个星球荒芜。
除了人类之外，联邦还有一些动植物具有精神力，其中少数还非常强大，但都太孤立了，很难对虫造成有效杀伤。人类在发现这类有力动植物时会尽量将它们带回到人类社会，并尽可能利用它们的力量一起抗虫。靠着精神力，人类可以与这些动植物建立交流，也就能实现合作。
大部分具有精神力的动植物都比普通动植物聪明，已经能理解它们只有与人类合作才能在对抗虫时具备足够的反击力量；可也有少部分动植物觉得，虽然虫可恨，但自以为自己是宇宙主宰的人类也不是东西，所以它们拒绝合作，只自己去与虫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联邦人也思考过，是不是如果没有虫，人类便是宇宙中最大的危害？是不是人类在各个星球上的建造城市、开发野生环境，都是和虫一样的吞噬行为？可能，对于厌恶人类城市结构的生物来说真的是吧。
官方飞船每天最多经过一个荒星一次，而且往往不会在荒星上降落，只在与地面还有很远的距离时便将乘客放下，接人的时候也是让乘客自己想办法进入飞在半空中的船体。这也成了对猎人实力的隐藏要求之一。要是连搭乘猎人飞船的能力都没有，那么即使在单挑虫时能勉强成功，也还是放弃吧，总不能次次都请旁人帮忙上下船。
由于官方飞船的时间、地点都限制很多，所以稍微有钱些的猎人都会自己配置小型私人飞船，或者使用具备在宇宙中较长时间活动能力的机甲。在低价位中，前者的飞行持久性更好，后者的战斗力更强。二者都可以放入空间钮中随身携带。高价位则是机甲的天下。高等级猎人绝大部分都是使用机甲。

第1414章
05744-猎人前辈
我们飘荡队三人现在的所有联邦币凑起来只够在低价位区间选。一台机甲或者一艘小型飞船，前者只能一人使用，后者可以同时载三人。
有猎人前辈指点我们：“用联邦币买的价格很高，用积分买会划算很多。完成任务，尤其猎虫，可以换得积分，然后与猎人网交易，有内部价，比你们在外面买便宜多了。”
我：“好像差不多？虫尸本来就可以卖很多钱，虫尸卖了换成钱和换成积分，最后能买的机甲档次好像是一回事？”
猎人前辈：“换成积分后也一样有钱拿，虽然拿到的钱肯定比在外面直接将虫全换成钱要少，但一条虫换得的积分价值与一条虫在外面全换成钱的价值是等同的，在猎人网换成积分后，还能额外获得钱，所以是赚了。”
我：“是这样吗？”
猎人前辈：“你两边多试几次就知道了。虽然有些人觉得私人收购虫开出的价码更高、猎人网仗着官方身份压低了收购价，但等你积分多了后你就知道了，钱花了就没了，积分花了后你的猎人等级还在那儿，而对高等级的猎人，猎人网是有很多优待的。”
猎人前辈：“等级低时建议尽量使用官方交通工具，不要急着早早配置机甲，现在你们能弄到手的机甲基本都是批量款，不能与你们的战斗特征完全匹配，后续升级余地也小。等你们等级高些后，一方面手头更宽裕，一方面也更理解自身的战斗特色，便能更准确地定制机甲。”
猎人前辈：“当然，如果你们很有钱、只想先买台机甲来过渡，当我没说。”
我：“在机甲的层面，我们没钱。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在真实战场上亲手杀过一条虫。”
猎人前辈：“一看就是学生气，上什么真实战场，你们就不能乖乖跟着课程安排走吗？”
这位猎人前辈名叫范萧枭，是一个即将升入四级的三级猎人，这次的猎杀行动如果顺利，回来后他便该入四级了。赏金猎人中的四级是一道坎，达到四级后，在很多场合便会被尊为高级猎人，即使是在格外严格要求实力的场合，四级算不上高级，但起码也能拿到入场旁听资格，而不会像前三级那般被随意驱赶。
05745-听不下去
范萧枭：“之前我一直没有自己的专属机甲，要用时都是临时租借，到四级后，我就该定制我的伙伴了。我已经设计好了所有参数，也定下了制造师，不出意外的话，这台机甲能陪伴我直到退休。”
……这位前辈，即将上战场的时候，不要随便插旗。
范萧枭畅想了一会儿他的机甲，又把话题转回到我们身上：“看你们上飞船的动作，肯定是经过了长期战斗训练的，但我倒是看不出来你们的路子，比自学成才多了规整，但比起军校生又多了随意。”
范萧枭：“你们不用回答，我就随便猜猜，我知道这年头能入军校的肯定不会选自学，尤其很多军校的入学标准那么低，成绩好的话学费甚至可以全免，毕业后也不是非得进入军队，所以除非身份背景有问题，否则着实没必要自学。”
我：“范前辈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
范萧枭：“确实有些亢奋过头了，因为如果我能升入四级，我就可以娶到我的梦中情人了。”
……少插旗，真的。
另一位几次从我们旁边走过的猎人前辈似乎实在听不下去了，说：“范萧枭，你能不能不要再把你那套愚蠢的理论说给新人听了？低等级阶段不要机甲？亏你想得出来。是，低等级阶段因为对自身精神力极限还不很了解，所以即使请大师定制也不可能得到完美适合自己的机甲，但是，如果在低等级阶段没有经历大量的机甲实战，猎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就凭租来的机甲？凭每次打架都换一套机甲？”
范萧枭：“租来的机甲有什么不好？猎人网提供的机甲租借费便宜，维修费也有折扣，还不用猎人自己去找维修师，比猎人自己养机甲划算多了。”
路过猎人：“不长期与一台机甲磨合，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使用机甲时的细微习惯和缺陷在哪里。有些因为频繁更换机甲而让你以为属于磨合不足问题的瑕疵，等你拿到你的定制机甲并长期使用后才会明白，那是你的固有缺陷。”
路过猎人：“我敢保证，你现在给自己设计的那套所谓的完美机甲，等你拿到手后你一定会失望。”
路过猎人又看向我们仨：“别听他的。机甲这种东西，越早拥有自己的越好，哪怕是最廉价的训练级机甲，磨合好了后也比借别人的强。”
周围不少听到我们说话的猎人点头。
05746-争论
范萧枭：“我是三级猎人，你也是三级猎人，从结果来看，我与你选择的路线并没有优劣之分。”
路过猎人：“如果你不改变路线，三级就是你的极限，但不是我的。”
范萧枭：“这次之后我就是四级了。”
路过猎人：“你先保证自己活着回去再说吧。”
路过猎人名叫李薛言，在斥责了范萧枭的理论后，再次郑重向我们仨强调：“去买个人机甲。”
我：“会买的。”联邦的东西我一定会尽量收集并带回主世界——虽然带回后能不能保持原样供主世界研究还存疑——“不过我们资金有限，这次又是我们第一次实战杀虫，所以我们想先看看情况，以免买了机甲却发现根本不适合作战环境。”
李薛言：“对赏金猎人而言，机甲最需要适应的不是环境，而是人。每一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只有用这种风格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大战斗力，如果勉强用其他风格，也许也能打，但多少会浪费自己的上限。”
李薛言：“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是，根据你的战斗特长选环境，之后便只去那类环境，最大限度地获利。”
范萧枭：“太局限了。而且环境会变、情报可能出错，如果只会应对一种环境，要是意外陷入其他环境不是只能等死吗？”
李薛言：“哪至于在擅长一种环境后到了其他环境连逃命都不会了。”
范萧枭：“环境中最大的变数是虫，如果你以为一颗星球上只有某一类虫，等降落打了一段时间后才突然发现其实此地还有属性全然不同的另一种虫，你反应得过来吗？面对虫时，稍有迟钝就没命了。”
李薛言：“你什么环境都适应一点又对哪个都不精通便能反应得过来了？虫的突袭连大军团都不能保证一定能第一时间处理好，我们这种最多几人组队的小猎人团体只能碰运气。”
这两位吵得投入，我们仨在其他猎人的招呼中走远了些。
05747-奇怪
其他猎人：
“不用理他们，他们俩经常吵，理念不合。你们的战斗按你们自己的节奏来就可以了。比起军人来，赏金猎人随便得多，连基础观点都经常差异极大。”
“大到像不是同种生物。”
“不过要不要早早配置个人机甲确实算是一个争论比较大的话题。早一些配置有利于理解自己、理解机甲，晚一些配置有利于一步到位少走弯路。综合来说……需要就配置吧。”
“还是早一些的好，不然战斗力不足死在虫手上哪还有晚一些的机会。”
“租借机甲可以的，猎人网的官方机甲挺好用。”
“官方租借机甲只是为了给买不起机甲的人以战斗机会，不是建议买得起的人也不买。”
“不，可以把所有可租借的机甲类型都用一遍，然后再选出适合自己的。光在全息训练场里试还不够，机甲这玩意真的得开着实物上真实战场才体会得出来。全息训练场也就是能熟悉一下基本操作。”
“是啊，多少在全息场里拿高分的军校生，第一次上真实战场时连快速跑都能摔。”
我：“全息场的真实度明明很高，为什么还是与真实战场差那么多呢？”
“也不能说差很多，毕竟还是有不少人的真实战场表现与全息场里的一样好，第一次上真实场便把其之前在全息场中的训练成果发挥出来了。个体差异吧。”
“你们三个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以年龄来说，他们俩念军校的话应该已经毕业了，你起码也入了军校，而如果不是军校生，就应该是有私人教练。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你们这年龄都不像是第一次猎虫的，可你们的表现又确实像第一次。”
我：“我们是外来客。”
“外来客当什么赏金猎人？好好跟军方合作，那才有前途。”
我：“赏金猎人也可以与军方合作吧？”
“不一样的。”
“随便你们如何选择，我只想说，猎虫时你们遇到我们的话，别添乱。”
我：“好的。”
“怎么这么软……像个没断奶的小少爷。要不你别下飞船了，就在飞船上看看荒星便回去吧。
我：“这也是一种选择。”
一群人看着我：“……”

第1415章
05748-伪装
赏金猎人的精神力都不会太低，也就是一般都有精神力动物，于是飞船上便能看到很多动物走来走去。小随给毛球伪装了一下，让它看起来和精神力动物的感觉更像，也就是比真实动物多了一点飘忽感，然后当毛球从小随中出来、凭空出现在我身旁时，在外人看来它便是我的精神力动物了。
小毛球第一次伪装为精神力动物出现在飞船上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即使它看起来战斗力比较弱，不过飞船上还有耗子等更弱的生物，所以毛球只能算是不霸气。飞船上空间有限，毛球不方便变大，不过以后当这批人看到毛球由小变大，也不难接受，因为精神力动物也有具备可在多种形态间切换能力的案例。
苗妙缈：“可能毛球的伪装还得继续调。精神力动物不能被精神力值低于一定程度的人看见，但现在的毛球可以。”
我：“精神力动物是精神力的凝聚，只有精神力才能感知到。理论上，就像主世界任何人都有灵力一般，联邦的任何人也都该有精神力，区别只在于能不能可控地使用灵力或精神力。”
小随：“不好调，只能针对特定的精神力波段做屏蔽。不过屏蔽实现的是遮挡效果，而一般低精神力值者看不见精神力动物是穿透效果，不一样。有些精神力值在能看见与看不见临界附近的人会比较容易察觉这种差异。”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调，猎人飞船、荒星中的人，都不是那类。他们只要没有对毛球产生怀疑，那么便不会仔细探查，也就不会留意到那细微的差异。即使发现了，也算不上大事，没人规定猎人不能带真实动物当搭档。在联邦，有一个精神力高的动物搭档还是一件比较值得羡慕的事情。
只是，联邦空间物品装不了活物，所以我的动物搭档为什么有时候不见需要解释一下。
05749-全息与全息不同
我们飘荡队在距离本飞船出发地最远的一站下船，与我们在同一站下的还有一个两人队和一个七人队。两人队的两人各有一套机甲，而七人队有一艘小飞船和至少三套机甲，只有我们这个三人队没有机甲保护，不过那两队显然并不关心这个，下了飞船后便各选了一个方向很快离开了。
苗妙缈眺望小飞船：“机甲无所谓，但小飞船我们还是得弄艘好的。宇宙的范围太大了，飞行法器的速度不够看，传送物品的落点定位又是问题。好的小飞船自带空间跳跃坐标。”
我：“买什么都好说，只要先赚够钱。”
沙专：“比起赚钱买东西来，先确定能不能把东西原样带回主世界才是重点吧？”
我：“那个不好确定，一旦开始试说不定我们就直接被踹回到主世界了，不能再继续收集联邦物品。现在一边收集一边把相关物品数据传回主世界，即使之后不能把实物带回去，或者带回去的实物出现了变异，也能收获不小。”
“现在这样研究的收获真的不大。因为即使把东西拆了，那些关键部件我们依然不能理解，光材料便是一个大问题。起码主世界凡人界无法独立复现那些材料，而修真界，即使复现出了相同的功能，但制作方式也肯定不同。”
我：“有部分猎人任务可以进入工厂，我争取以后接到那种任务。不过技术含量高的工厂下委托时会限定猎人等级，还会考察人品，我得先刷等级和声望。”
“精神力应该是绕不过去的坎。比如全息设备，其实现在主世界凡人界已经有全息技术，但我们的全息技术，模型展现那类先不提，关键是比如游戏那种给人身临其境感的，需要配合身体传感，而不能是单纯地作用于意识。主世界现在的全息技术不可能一边意识在游戏中激烈战斗，一边身体却静静躺在机器中放松休息。”
“意识怎么单独提取入虚拟世界？以主世界的条件可能得借助灵力才行。”
“但联邦的全息游戏，并不限制精神力下限，也就是它并不需要精神力辅助，它的设备可以实现低精神力的导入功能。”
“所以说，我们可能应该先试着结合灵力来开发新的全息设备；等研究到一定程度后，再抛开灵力回归纯凡人界技术。”
我：“我应该找联邦全息技术的发展史。”
“要详细版的，你现在已看的还不够，更不能是梅栓漓看的那种简化版。”
“梅栓漓看的也挺详细的了吧？只不过不是技术层面的详细。”
“梅栓漓看资料的侧重点太明确了，他收集到的资料只对他有用，其他人拿到都很难获得成系统的有效信息。”
“不过老梅这次的作品格外写实啊，除了精灵是虚构的之外，其他都是有史料支撑的事实，人物没崩，这与他以往的风格很不一样。”
“因为除了精灵之外，《一与三》里不存在仔细写了的人物？都是宏观概括，所以不存在崩不崩的问题？而精灵是从根本上就虚假了，随便他设定，也没有真实人物性格可用来指责他不写实？”
05750-道的变化
“我的重点是，老梅这次的作品，居然完全不存在侵权问题，没有人可以针对《一与三》告他名誉损害。”
“所以说他取了个巧。主角是不存在的生物，不管他怎么歪曲军校精灵的形象，也没有精灵会真冒出来告他。”
“联邦明面上好像确实没有精灵，但联邦读者可以将精灵理解为军校拟人，也就是代表了军校的形象，现在看来，起码第一和第三军校的学生们没觉得两个精灵的形象让他们感到了侮辱或羞耻。”
“更直白一些说，梅栓漓这次的取巧方式，与他一贯的做法不同，像是他的道出现了变化。”
“偏了他的主道？”
“也可能是扩展了他的主道。”
“得罪人不是梅栓漓写文的目的，以前他一直没有找到黄文主角与现实美人的平衡点，他不能一边在黄文中让主角酣畅淋漓，一边在现实中让美人不生他的气，但这一次，他做到了。梅栓漓的道就此有了更多的包容力。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就说明……”
“梅栓漓快结婴了。”
“鼓掌！”
“联邦适合渡元婴劫吗？”
“力量体系不同，就看梅栓漓能不能转化了。当然最保险的做法还是回主世界来渡劫。”
梅栓漓自我评估后表示：“没这么快。我觉得我才刚刚找到一点结婴眉目，距离开启升级劫还早。”
“还差多少篇文？我还记得你结丹那段时间的高产，能再来一次吗？”
梅栓漓：“可能……会？更高的产文频率以及更长的产文时间。”
沙专兴奋非常，应该是近期最兴奋的一次，我的事情现在已经很难引动这样的兴奋了，尤其还是方向统一的兴奋，而非互掐产生的热闹。
唉唉唉，我是真的过气了啊。
05751-虫的隔离区
小随在他的空间中给虫建好了隔离区，我将几条虫扔了进去，看看没伤的它们在小随中会有什么反应。
裴冰：“其他都好说，只是得特别注意虫的繁殖情况，不能让它们像污染联邦宇宙一样污染了随随的世界。”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和小随都能随时掌控我们空间内任何一处的物品，即使虫卵真的遍布小随内，我们也能瞬间将它们全部抓住并扔出小随。理论上我能轻松抓入小随内的东西，等级都不可能高过我，那么当我想扔它们出来时，它们便也没有反抗能力。
小随：“隔离区与主区是完全断开的，建立了空间隔离墙，无论是虫还是虫卵都不可能跨过来。时空虫可能比较危险，但我们不把时空虫放入我们世界就好了，只不知道时空虫有没有能力突然出现在我们内部。”
以联邦的记录来看，时空虫有突然将它自己或它的携带物传送到人体内的案例，不过好像没有传送到储物物品里的例子。但考虑到联邦储物物品原材料是时空虫的尸体，那么没有这类传送案例到底是因为时空虫的传送不能垮世界壁，还是不能进入自己同类的身体中，还有待进一步试验。
苗妙缈看着我装了一会儿虫后，问道：“招财猫，你打算逮多少来试验？现在已经三百多条了。”
我：“起码得上千条，种类则大于十种，不然观察不到它们的动态反应。”
苗妙缈：“你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储物灵宝中的所有细节吧？一片树叶被咬掉一小口你也能立刻发现对不对？”
我：“对啊。”
苗妙缈：“所以你逮的那些虫，你也能看到它们的所有动作、所有皮肤细节……”
我：“是的，以我的审美来说，这颇为恶心，不过我可以将数据直接全传给沙专，我自己记的那份则直接封存、不过脑。”
苗妙缈：“不过脑？如果虫有危险异动你没及时察觉呢？”
我：“毛球帮我盯着的，毛球对虫的接受度比较高。裴冰的接受度也可以。小随虽然嫌弃虫恶心，但当成工作的话，他也能一眼不错地一直盯着。其实如果有必要，我也能。”
苗妙缈：“那是在你的身体内部啊。上千条虫在你的身体内部啊猫美人！”

第1416章
05752-修为决定了一切
沙专：
“猫姐姐，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看裴美人的脸都异常了。”
“真的要有心理阴影了，美人啊，你不要老是糟蹋你自己行不行……”
“你们就是自己吓自己，储物器物跟身体内部哪里是一回事了？拿一个灵兽盒装一盒子虫，很恶心吗？”
“可裴林的储物灵宝与他融合度很高。”
“那也只是身体内部另开辟了一个小世界的意思，与‘直接存在于他身体内部’不是一个概念。”
“不好意思，我没听出来差别在哪里。”
“……多读书。”
“颜控粉们，良心建议你们赶紧提升你们的知识储备以及修为等级，不然以后当裴林做更多奇怪的事情后，你们心中的偶像形象就捡不起来了，你们便失去了这个美人偶像。只有当你们能跟上裴林的境界，你们才会明白他做的那些根本不影响他的美。证据之一是，你们看合欢宗此时此刻就没有为裴林的收集虫行为跳脚。”
“当个颜控还得兼职学霸？”
“是啊，修真界就是这么地无理取闹。修为决定了一切，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试图接触高层次，你便都得拥有足够的修为。练气期只能理解练气级的美，化神级的美必须化神期才明白。裴林这有些跛脚的越级，让他现在的部分美已经跨入了元婴级领域，所以将金丹期及以下修为部分甩下了。”
“没这么夸张吧？裴林刚出现在大众眼前时，就筑基期那会儿，凡人也很理解他的美啊。”
“那时候，凡人也只理解了凡人层次的美，正如现在，凡人能看出的裴林身上的美依然仅限于凡人级，当裴林傲慢、惹事、玩虫、玩……废弃物的时候，凡人就忍不了了，因为那些都会干扰凡人的审美。可如果是金丹期，便能理解裴林所玩那些的内涵，那么便能赏美得更愉快。”
“所以，我这个筑基期虽然自认为是裴少铁粉，但其实根本没有理解到裴美人的极致？”
“肯定没有。裴林的有一部分美是连金丹期都理解不了的，必须元婴期才能理解，还有一部分甚至是只有化神大乘期才能理解。有些人不是一直嘀咕裴林凭什么能吸引那么多化神大乘期的关注吗？一部分原因便是裴林的少许美到了那个层次。”
“化神大乘期关注裴林的地方不是只有他的出生吗？只有‘化神期亲儿子’这一条？”
“其实，那一条就是美的一部分。生育、繁衍、成长，本来就是一种美。”
05753-瞬息之间的机缘
我：“合欢宗，你们看到这条弹幕没有，我给你们标醒目了，我觉得这是你们突破门派上限修为的一条路。”
合欢宗：“我们没瞎，谢谢。”
我：“你们仔细再琢磨琢磨。”
合欢宗：“琢磨着的。”
我：“再仔细一点。”
合欢宗：“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够仔细？”
我：“凭你们这么淡定。我抓这句话不是乱抓的，我是基于我对合欢宗资料的大量总结后，觉得这句话可行。谁帮我叫一下冯泫珀长老？她很可能没兴趣盯我的直播，合欢宗的你们谁把那句话和前后弹幕及背景影像都转给冯长老看一下，并请她过来看当前直播，立刻。”
合欢宗藏书阁冯泫珀长老：“我看到了，我会处理。会掰碎了给他们讲。”
我：“我能帮忙吗？”
冯泫珀长老：“以你对合欢宗资料的理解，你能意识到现有程度便是极限了。剩下的，得我们自己来。”
我：“加油。等你们处理完毕后我能看到相关资料吗？”
冯泫珀长老：“那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们怀着更多期待愿意给的。”
“……什么意思？”
“是不是要发生大事了？”
我：“外人看着就好了。发生之后，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但是，那一句话很神奇吗？我刚拿那句话检索了一下，同类意思的句子很早以前便有了，其中部分还是合欢宗弟子自己说的。”
我：“有些话在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意思。同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也能引出不同的启发。自己说过的话当听别人再说一次后，会带来不同的感悟。文字、话语、声音、图像，都能传递信息，但又都不能单独完整地传递信息，那些失真之处可能流失了机缘，也可能引发了机缘。”
我：“机缘可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遇到了便一定要抓住，错过了很可能不能复现。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不截取包含那句话的直播影像发给冯长老，而一定要火急火燎地请她立刻亲自过来看？甚至我不直接自己通讯联系冯长老，而一定要让合欢宗弟子去叫？”
05754-齐心
“……为什么？”
我：“你们悟一下嘛。”
“你一边解释我们一边悟行吗？”
我：“不行，我解释不出来。这是一种感觉。”
“真的假的？不是在耍我们吧？”
“我觉得是真的。不过在真的的同时，可能也带有戏耍的成分。”
“即使可能是想多了，但我还是决定先高兴一下，就像听说梅栓漓要升级了那样高兴。祝愿合欢宗蒸蒸日上、早出化神。”
“我也奉上祝福。很难得感到别家门派的升级与自己这么相关。”
“是啊，上一次我这么期待还是木风林疑似要出化神期的时候。”
“啊？化神级的甜食？出了吗？”
“废话。木风林出没出过化神期喜欢甜食的你不知道吗？”
“唉……要突破上限是很难。梅栓漓升元婴期只是时间问题，入化神期也算不上很大的奇迹，可合欢宗或者木风林如果出了化神期，那就是颠覆级的效果了。为了让奇迹出现，总是需要比养出常态的厉害付出更多艰辛。”
“其他我也帮不上忙，作为一个咒术师，我为合欢宗加上我的祝福。”
“算我一个。虽然我不是咒术师，但我的真心祝福咒术师是可以取来增加同类祝福的力量的吧？”
“是的，有这种操作。”
“那我也加祝福。”
“继续加一。”
……
齐心协力，和和美美，万众一心，感动世界。
我向虫隔离区里加虫海秘境的虫。
05755-研究
联邦的虫应该没什么疑问就是生物，而虫海秘境的虫基本可以肯定属于器物——顶多是部分成精的器物——据说妍幸门利用虫海秘境虫炼制出了很不错的器物套装，虽然还不是灵宝，但如果长期养下去似乎很有希望升级为灵宝。
我带走的虫海秘境虫比方织、琴仪笙她们更多，在我送其他海客回家的时候，我似乎更深入地接触到了虫海的规则，也一定程度地适应了虫海的实时变化，也就比只使用预设阵的琴仪笙收获更多，但只是数量上的更多。
琴仪笙以及她之前的方织在将虫带离虫海的同时便已经进行了初步炼制，所以那些虫器物被带到主世界后便已经成为了比较顺从琴仪笙她们的原材料；而我得到的虫，独立性更强，我几乎没有对它们进行初加工，只能说是断开了它们与虫海的连接、让它们不再属于虫海，但却也还不能说它们属于了我。
我手上的虫海秘境虫更类似无主状态，是谁用都差不多的原材料。本来，回到主世界后我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对它们进行加工、给它们打上我的烙印，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那么做，再加上我也没有目标器物需要拿它们当材料炼制，所以便放任了它们的无主状态，只取了少量给器修峰研究，剩下的拿了一些给二号崩着玩、一些给小随复制，其余的都先放着。
现阶段的研究成果最重要的一条是早就猜到的：虫海秘境的虫是器物类，不是生物。至于其外观为什么类虫依然是个迷。
器修峰说：“好的器物外观也是功能的一部分，所以虫海虫这聚在一起像果冻、分开之后像虫卵、孵化之后成为虫的外形，肯定有相应的内涵。只不知道我们研究不出内涵的原因到底是我们研究能力不足，还是脱离了虫海秘境后它们的功能也残缺了。”
可能是后者。因为现在把这些虫海虫堆到一起也形不成果冻堆的效果，而会有明显的颗粒、分离感。
我向隔离区内的联邦虫撒了与其条数相同的虫海虫颗数，过了一会儿后又撒了同等数量的宠物秘境小礼物进去，二号的复制体在虫隔离区中生成，将虫隔离区内的所有东西都包裹进去，开始了环境模拟。先模拟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的模样。
如果深究的话，二号应该算是法宝，以多种秘境物品、我的炼制品、小随里养的灵植等为原材料，以我的灵力程序为粘合剂，炼制成的法宝。与一般法宝的不同之处在于二号没有一个实物载体，它依附于小随存在，不能被拿出小随。以后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载体，且能在不损二号功能的前提下切断它对小随的依附，那么可以将二号移出来，方便其他人使用。
找载体可能不太难，但要切断二号对小随的依附却可能做不到。失去小随的空间力量、循环体系，二号可能无法具备构造小世界的能力，哪怕是随时在崩的极不稳定小世界。

第1417章
05756-养蛊
小随：“还是有可能的。如果我的小世界能实际成为独立世界，包含了完善的世界规则，像主世界那么完善，可能便可以让二号成为我的附属小秘境了，那时候它便应该可以脱离我存在。不过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都不现实，包括所谓的复制二号，也不过是利用‘我及我的主人的想法可以在我的空间任意一处起效’这个储物灵宝基本规则，并不算是实际地复制了二号，而只是让没有固定形态的二号一分为二地在两处同时工作。”
小随瞪了裴空一眼：“不用你多嘴，我知道实际上没有同时工作。现在只有虫隔离区内的二号在工作，隔离区外的二号在休息，与不存在没差。”
裴空：“还是有一点差别的，隔离区外的二号还可以模拟金丹投影、兽核投影的东升西落。”
小随：“那不叫模拟，只是把实际影像照进去罢了。二号的模拟都是要崩的，不崩的都不是模拟。”
正说着，二号内的兽核投影碎了。
毛球抬爪子、小随微微昂头，二号迅速缩小并远离了毛球和小随。
小随：“你以为你躲得掉？待会儿再收拾你。”
虫隔离区内，虫海虫和宠物秘境小礼物似乎暂时没有造成影响，联邦虫们相互争斗、厮杀、吞噬。
联邦虫的贪婪不仅表现在毁灭人类城市、吃人、吸尽矿脉能量等方面，还表现为它们会内部相互残杀。不同种的虫之间，甚至同种虫之间，都会相互将对方当作食物。为了饱腹、繁衍、强大，它们将一切都当作食物，从无止境。
联邦曾试过利用虫的互杀属性来让它们自我毁灭，但与其他很多手段一样，失败了。虫的互杀不会让它们灭亡，因为在那过程中被吃掉的是弱小的虫，吃掉弱小虫的强虫则变得更强。当一万条虫在互杀后只剩下一条时，那一条比起之前的一万条来，破坏力只会更大而不会减弱。
跟养蛊似的。而现在，虫隔离区内就用千余条虫养出了一条蛊王。它将其他死去的虫吃得干干净净，也吞下了虫海虫和宠物秘境小礼物，接着它静止下来，一动不动地待在已结束环境模拟的二号内，在空空荡荡、长宽都不够它伸展开身体的小空间内仿若雕像。
05757-美味
二毛在一番检测后，隐去其他数据，只保留并放大了一项：无独立精神力，主人的精神力可操控它。
被制成傀儡了？
我将这条傀儡虫放了出来。
二毛立刻显示出新的数据，并注解：是虫眼中的高能量美食。
现在这个分析显示方式不错，比纯数字好理解多了；不过也很不精确，有时候可能还会出现误导效果。
二毛对着我，金属质感的小眼球上似乎显露出了茫然。
裴冰：“某些人的要求不仅多，还自相矛盾，再兢兢业业的员工也被搅和得无从下手、只能被动罢工。”
全面的信息太冗长，针对性强的信息有缺漏，这矛盾是很难解决。
毛球：“于是便该一起努力。”
对。
裴空：“呵。”
二毛的高针对性结论没有错误，很快，成批的虫被傀儡虫所吸引，它们以近乎丧失理智的速度扑向傀儡虫，没有任何试探步骤地便去啃咬傀儡虫。无独立精神力也没有得到我保护或指挥的傀儡虫毫无反抗能力，很快便被啃噬干净。接着，那些吃了傀儡虫的虫似乎继承了傀儡虫的美味和无精神力特性，之前吃虫的凶猛劲儿尽消，只呆滞地立在原地，被后续扑过来的虫吃掉。然后，又是新一批的呆滞虫和更多的吃虫者。
我们三人飘在空中，看着虫的一批批集结、变化，并注意避开空中飞来的虫。
苗妙缈：“有些虫好像是从这星球之外的地方飞来的，它们原本可能是在隔壁星球，也可能是在更远的星球上。”
梅栓漓：“这里会成为吞虫黑洞吗？”
二毛显示越往后生成的呆滞虫的美味度越低，而精神力则已经从零变为了有些微战斗力，再过几轮大概便不能吸引虫捕食，也不能让虫失去力量了。
让虫失去力量的应该是宠物秘境小礼物，而使虫显得美味的应该是虫海虫。不过在虫海秘境时似乎没听说过虫海有美味属性，虽然我们在把虫海当果冻海时确实是吃了一些。
05758-试验
七人队顺着虫的流动方向也到了我们附近，他们的小飞船悬停在我们旁边，一人穿着机甲走出来，问：“发生了什么？”
我：“我们也正在研究。”
两人队也靠了过来，一人看着虫说：“这些虫好像疯了。”
另一人看着我们三人的飞行法器说：“你们的飞行器有些别致啊，我好像没见过这种造型的。动力源是什么？”
七人队的飞船发出声音：“虫吃虫好像结束了，它们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各位小心。”
二人队：“已经不是小心的问题了。撤。”说完，他们俩干净利落地往上飞，并注意避开从其他星球飞来的虫。
七人队略犹豫了一会儿，没有选择离开此星球，但也同样觉得留在现位置不妥，于是往虫少的方向撤离。撤之前还好心建议我们：“虫聚集的中心区域虽然杀起来可能更痛快，但也很可能会栽；人少的小队伍还是从边缘位置下手更保险。”
他们就只是这么建议一下，仅是遵循同为人类的基本互帮互助礼节，并不在意我们是否会听，所以说完后不等我们回应便离开了，仿佛他们来这中心区域一趟仅仅是为了对敌情做到心中有数、从一开始便不打算在这里动手。
苗妙缈：“继续养蛊吗招财猫？”
我：“可以试试玩一把大的，不过如果照刚才的做法，我的原材料可能不太够。”虫海虫和宠物秘境小礼物的数量都不算少，但比起联邦虫的无穷无尽来，却几乎可以等同于没有。如果想与联邦虫拼数量，大概只有使用我的炼制品才能管够。
我将一些桑叶通明果果核粉末撒到地面上蠕动着的虫身上，很快，它们的动作加剧，仿若暴走，逼得我们三人不得不升到更高空，以免被攻击扫到。
梅栓漓：“虫的贪婪吞吃可能比较容易导致它们出现妖兽的那种无序、失衡状态，所以如果有突然的大量能量让它们随意吃，它们也许很容易便会撑死自己。能量过溢、爆体而亡。”
05759-有些排斥
我看着二毛的数据琢磨了一会儿，伸出灵力碰到还没被吃干净的虫尸，瞬间将它们炼制为通明果，并不收到小随中，而放任这几颗虫通明果果肉与果核分离地留在活虫的包围区中，看着活虫将虫通明果吞下。
吞下虫通明果果核的虫出现力量暴涨和强攻击意图，吞下虫通明果果肉的虫则先避其锋芒，不久后抓住混乱攻击虫的漏洞，一口咬住对方，进行吞吃，接着也陷入混乱攻击模式。
沙专：“不行，通明果还是更偏向梳理、优化功能，即使因为虫本身混乱度较高，所以当它们得到优化后会因为感到舒适而更放肆地攻击，但它们的攻击力是上涨了的，即使内部厮杀严重，但也会给人类带来更多威胁。你前面的下毒更有用。”
我：“但那毒是秘境物品，数量很有限。”
药宗：“不要直接使用秘境物品，你要先炼制它们。一份秘境物品如果直接使用，可能只有一份毒的效果，而配合适当材料与手段炼制之后，一份秘境物品可能发挥出成千上万份的功效。”
我：“但那需要试验，我不确定我能在该秘境物品消耗完之前找到合适的炼制配比，我也不确定为了杀虫而消耗材料与精力研究只适用于联邦虫的毒是否划算。”
沙专：
“不用其他秘境物品试验，你直接抓虫来试验。一个完整的生态体系中肯定有相互克制的成分，从虫本身上便应该可以提取出虫的强效毒。”
“裴少爷，你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炼制虫通明果的时候你是抓的虫尸，炼制虫毒你是以养蛊的方式放任它们自相残杀，总结来说你几乎没有亲手杀虫，你在犹豫什么？”
我：“我确实有些排斥大量杀虫，即使知道它们的贪婪不值得手软，但我还是不能放开了杀。”
苗妙缈：“我觉得我也不能。杀一两条没问题，但接连不断地杀一大堆，我可能做不到。”
梅栓漓：“这与全息训练场不一样，真实的手感与模拟的场景，不一样。”
沙专：
“啧，七大的少爷小姐们。”
“不愿意杀就不杀吧。那些被其他虫咬死的残骸，尽量收集起来可以吗？把尸体当作研究材料应该还可以接受吧？”
我：“嗯。”
二毛改为专注探查虫的生命状态，虫一死我便把尸体放入小随，很快便堆积成山，然后成为通明果。新的通明果我没有撒出去，地面上的虫在同类数量大幅度减少后，互杀渐少，似乎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意识。对正常的联邦虫来说，人类蕴含的能量更高，也更容易猎杀，所以能选择吃人的时候虫不会吃虫。而现在，飘在空中的我们三人便是它们眼中的美味，只要我们三人在，它们便对其他虫没食欲。

第1418章
05760-还有疑虑
七人队又飞了回来，问：“你们知道这些虫发生了什么吗？它们刚才的内部厮杀很奇怪，以前有一些引诱剂、声波等可以实现这种效果，但研究难度比较大，关键是同一型号的产品用几次后虫便有了抗性，导致联邦不敢大规模使用这玩意。你们该不会带了什么违禁品吧？引诱剂的研发和使用都是要报备的。”
我：“我们是用了一些东西，不过不确定那算不算引诱剂。”
七人队：“我们录了影像，并已经提交。”
苗妙缈：“那你们还说那么多做什么？等调查结果不就好了？”
七人队：“我们看到异常后就录制并提交了，这是习惯动作，猎人网反复强调让我们看到异常后第一时间报告。我们一开始没想到这事是你们故意导致的。”
我：“我们没有故意，只是在试验一种可能的杀虫方法。没事，即使被调查了也没关系。”
七人队又含混地说了几句，然后离开了此星球，可能是不想继续与我们这三个似乎要惹麻烦的家伙混在一起。
七人队的提交很快有了回应，陶上将联系了我们。
我：“我们真的是给你添了很多乱。”
陶上将：“客气的话不必多说。关于这份虫的异象影像，与通明果有关吧？研究部门之前将通明果用在虫身上过，有类似的反应，只是现在你们制造的这份反应更激烈。”
我：“因为这一次的通明果是用虫尸炼制所得。”
陶上将一边与我们聊天，一边看着我们这边的通讯背景，说：“你们以躲避为主，并不太愿意杀虫。”
我：“因为我们还有疑虑。我们所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们，在不确定的时候，最好留一线。由于死亡不可逆，所以只要心中还有犹疑，便先不下死手。在面对同类生物、异类生物，以及不是生物时，都是如此。”
陶上将：“全息训练场中的内容连‘不是生物’也不算吗？”
我：“约等于脑中幻想，毁了便重建，可逆，便无所谓破坏与死亡。”
05761-宠物秘境
陶上将：“但你们也许能接受看着虫被做一些可能致死的试验？”
我：“是的。当我们间接导致虫死亡时，我们也基本不会有心理负担。你可以将这称为虚伪。”
陶上将：“不，这与虚伪没有关系，只是行为分界线的选择位置。你们是准备继续自己试验，还是来第一军团？军团中有很多虫尸，如果你们想炼制什么，在军团里打申请比自己去各星球收集容易得多。”
我：“我们准备先自己试验，至少我们得实际地看看各种活虫。试验过程我们可以录制下来发给你，这是刚才的，比另一个队伍提交得详细得多。我用来养蛊虫的是我的储物空间，撒的东西稍后我会各寄一份给你。”
陶上将：“谢谢你们的配合。很抱歉联邦没能给你们提供足够舒适的生活环境。”
我：“如果虫的问题能够解决，这些都是可以弥补的。”
陶上将：“当然。”
虫的问题有解决希望吗？暂时依然没有看到，不过当宠物秘境小礼物与虫充分反应之后，我收到了来自宠物秘境的通讯。
“哇，星际旅行？”这是周靛毅。我曾经的饲养者的哥哥。
我曾经的饲养者周晴幸：“二哥你挡着我了，我也要看。”
周靛毅：“不不不，晴幸你先别看。现在这场面……有点少儿不宜。”
我：“你们有没有办法把这些虫弄到你们秘境去？”
周靛毅：“怎么弄？我们跟主世界现在的通道还是你帮忙建立起来的，这个虫，如果能到主世界，应该就能到我们秘境吧？但你现在好像不在主世界，能量波动不对。”
我：“你们那边能感知到我现在这里的能量波动？”
周晴幸的声音传来：“可以检测到。你现在与我们的通讯不是通过主世界与宠物秘境的稳定通道，而是新建的另一个。二哥，到底是什么虫让你非这么挡着我？”
周靛毅：“宠物饲料的那种虫，一大堆，而且脾气好像很糟。”
宠物秘境的巨人们据说连大乘期都能轻松压制，只对灵力略有些苦手，但联邦虫具有的是精神力而不是灵力，也许精神力中恰恰不含导致巨人们生病的物质？
05762-控制物种入侵
周青伟把周晴幸挪得更远离了屏幕一些，顺便把周靛毅拨开，自己霸占了屏幕主视角，问：“你需要宠物秘境与你现在所在的那个秘境建立能传递实物的通道吗？”
我：“我现在所在的这里被本地人称为联邦宇宙，我不确定它是不是秘境。我的确希望能让宠物秘境与联邦宇宙建立起能直接传输虫的通道，然后试试看你们能不能灭绝这些虫。”
周靛毅：“灭绝？我们保护物种多样性。”
我：“对于入侵物种你们是怎么控制数量的？有新的实践方案吗？”
周晴幸的声音好像通过了喇叭扩音：“我们没有遇到过需要人工控制数量的入侵物种。你来之前没有，离开后也没有。”
周靛毅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我在视频的缝隙中看到周晴幸手上还真拿了一个大喇叭。
周靛毅哭笑不得：“哪儿翻出来的啊……”
我：“我把我这边的背景屏蔽了，你们可以不用继续挡着周晴幸。”
周青伟检查了一会儿背景屏蔽度，终于让位。
周晴幸把喇叭扔开，高兴地对我说：“书上说，任何外来物种到了我们秘境后都无法大规模扩散，能保持基础生育能力就算是不错的情况了，好像是因为我们秘境的力量对外来生物的压制度太高，以近乎扼杀的方式来保证我们本土物种相对于外来物种的绝对优势。”
你的说话内容与你的表情有点不搭。
我：“我也看过那类资料，不过谢秦魏和元憬从宠物秘境出来后的立刻怀孕生子，可能暗示了那种压制并不是扼杀。”
周晴幸：“但现在还没有研究定论。也有可能正是因为谢秦魏他们在我们秘境被压制得太狠了，才导致他们回到原世界后骤然放松，出现了反弹。”
我：“所以我想再更多试验看看。联邦虫的繁殖能力强大到像是能毁灭宇宙，我想看看它们到了宠物秘境后是不是能继续保持这样可怕的圈地速度。”
周青伟：“我们秘境对物种入侵现象一直是好奇的，也时常有意识地引入一些外来物种进行试验，不过如果是高危险度的物种，可能还是需要做一些前期调查才能决定。”
05763-联系
周靛毅：“裴林你让姜未校联系吕林凌试试，吕林凌在这方面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专家了。”
我：“我听大师兄听过，但吕林凌主要是研究如何让主世界人类不受压制地生活在宠物秘境吧？”
周靛毅：“一样啦。外来物种在我们秘境造不成入侵效果不就是因为我们秘境的压制力太大吗？让吕林凌看看那些联邦虫会不会被我们秘境压制就知道它们来这边后会不会造成入侵效果了。”
我：“可实物我不知道该怎么传递给你们，我只能把我检测到的以及联邦公开出来的数据发给你们。”
周靛毅：“前期研究这些应该就够了。通道的事情我去想办法。”
周靛毅的毕业设计最终选择了‘秘境与主世界的稳定通道’，就是以我建立的那条通道为基础进行的加固设计，终于被通过，拿到了毕业证。毕业后他主要研究秘境与主世界、秘境与秘境之间的连通问题，给宠物秘境带入了一些外地特产，也帮周青伟扩展了周家企业的业务范围。
大师兄被我戳了后联系了吕林凌，但很快他让吕林凌直接与我谈，大师兄自己则退出了我们的通讯平台，只留下一句：“有事再通知我。”
相思之情没有被充分满足的吕林凌感慨：“姜未校真的好忙啊。”
我：“是啊，大师兄一直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不过前几次我与他联系的时候他好像还没有忙到连保持通讯都不行，现在也不知道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故，还是我联系宠物秘境的事情让他有了新想法。
吕林凌没怎么花时间伤感，比起扮难过引发大师兄的怜惜来，他一直都更愿意成为大师兄的助力，所以现在他也只感慨了一句后便回到了正题：“联邦虫的事情姜未校之前问过我，我这边还没有研究出结论。”
“稍等，”我打断道，“大师兄是什么时候联系你询问联邦虫的事情的？”
吕林凌：“就前段时间，大概两个月之前吧。”
就是我们刚到联邦那会儿？
我：“从我们离开宠物秘境之后，你与大师兄交流多吗？”
吕林凌：“不多，一般是一两个月才能交流一次，如果有事情做的话，可能十来天交流一次。”
已经很多了，大师兄与一个特定的外人很少连续十来年保持这种频率的交流。
我：“大师兄有从你身上挖走大量利益吗？”
吕林凌一脸抱怨：“我送他他都不要，他说宠物秘境的实物放到主世界用不了。”
我：“确实是用不了，很容易坏，可能还会给碰到那些东西的主世界人类带来一些不适感。”
吕林凌：“所以我又偷我爸的资料给他。”
这坑爹儿子。
吕林凌：“但姜未校说那些资料他已经通过正当渠道与我爸交换过了，我拿去的那些是修改完毕前的版本，他也用不上。”

第1419章
05764-作死的冲动
我：“大师兄离开宠物秘境之前是与吕先生谈过情报交换的事情。”
吕林凌：“所以我还能给姜未校什么利益？”
我：“我不知道，大师兄的利益观与我的不大一样，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他看得上眼。不过从结果来看，既然大师兄愿意与你保持稳定联系，就说明你身上确实有他需要的东西。大师兄是绝对不会在不能带给云霞宗利益的外人身上浪费时间的。”
吕林凌：“可我想不出来是什么利益。”
我：“也许不是现在的利益，而是将来的？也许将来你会成为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所以大师兄决定从现在开始便与你保留友好关系？不过你说有事情做的时候交流会更频繁一些，具体是哪类事情？”
吕林凌：“就是环境压制方面的研究。姜未校拿了一些数据给我让我帮忙用宠物秘境的思路去分析，其中还包括了谢秦魏和元憬的生育数据。”
我：“他们的生育是环境高压后的反弹吗？”
吕林凌：“没有很直接的数据可以支撑这种观点，只是也没有证据可以完全将这种可能性排除掉。其实我对此也还有很多疑问，我的学习深度还差得远。”
我：“你不是已经成为专家了吗？”
吕林凌：“周靛毅胡说八道的，我甚至还没有毕业，那能是专家呢，最多是在小圈子里略被人捧两句而已。与真正的专家还有本质差距。不过将来我一定可以的，我的年龄以及充足的研究材料是我最大的优势。”
我：“加油。虫材料请过目。”
吕林凌：“放心，交给我吧。虽然我是个伪专家，但我的老师中有真正厉害的大牛，我拿这个当小课题请他们看看，一定能找到些线索的。我个人觉得直接将虫引来我们秘境应该也不会受到多少阻碍，很多专家对物种入侵问题其实好奇很久了，一直以来都只能看到其他秘境里的这种可怕现象，在宠物秘境中却只看得到外来物种奄奄一息，很多人挺失落的。”
我：“在长期的失落后产生了一些作死的冲动。”
吕林凌：“何止啊，有些危险分子还想人工制造出可以威胁到宠物秘境生态的新物种。疯狂科学家，超可怕的。”
我：“在无敌的境界太久，便渴望一些刺激。”
05765-控制的程度
吕林凌：“也可能是被刺激过一次后，对那滋味念念不忘。庄琮渡劫的时候，在满世界的惶惑中，有人说自己感受到了‘久违的的活着的气息’，并说‘世界本该如此跌宕起伏’，还有些人试图联系主世界，将主世界其他渡劫者的能量也引一部分到宠物秘境里来。具体你可以问周靛毅，他那边接触到的这类疯子更多。”
周靛毅：“是啊，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根本不管通道承受力。还试图引入‘崩了宠物秘境的巨大能量’，智障，那种层级的能量早就先崩了通道了，根本来不及进到宠物秘境内部。他们也太小看我们秘境的排外度了。”
我：“你们秘境的排外度虽高，但封闭度并不高，反而还比较敞开地欢迎外来者进入，造成排外的主要原因是你们的力量太强了，对外来者是死亡威胁。”
吕林凌：“我们应该学着控制我们的力量，要做到收放自如。挺难的，因为我们根本不觉得我们外放了什么力量，我们觉得我们从小便已经控制好了我们的力量。”
我：“在你们与同秘境生物相处的层面，你们确实已经控制好了，但在更柔弱很多的层面，你们定义中的‘轻’却依然有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如果你们要在柔弱生物层面也实现轻，你们需要做的可能不只是‘控制’，还得是‘压制’。你们得压制你们自己，将自己压制到柔弱层面。”
吕林凌：“听起来很难受。”
我：“是很难受，所以主世界的大能一般就不乐意与小辈一起玩，这些大能还都是从小辈走上去的，他们的记忆中还留有弱小时的力量程度，但当他们成为大能后，他们依然对弱小力量模拟不到位。生物要伪装强大固然很难，但要伪装弱小，经常也障碍多多。自己始终最适合做自己。”
周靛毅：“我问到了，有前辈说前段时间正好开了一个项目准备引入外来物种，那个通道的支持范围我拿你现在的通讯波动合了一下，可以用。你可以把虫经过这个通道送到我们这边。”
我：“前段时间是从大约两个月前开始的吗？”
周靛毅：“差不多，虽然我没具体问，但三个月前那批人还在做另一个项目。”
05766-适合的交流方式
我发文字消息给大师兄：“你做事的时候，不能顺便通知我一下吗？你就不怕我联想不到宠物秘境导致你的前期布置白白浪费？”
大师兄回得很快，感觉不到忙碌：“那些布置并不仅是适用于你这件事情，你用得上自然很好，用不上它们也能在其他地方发挥。”
我：“比如什么地方？”
大师兄：“很多地方。不能给你单子。”
我：“好吧，之后我是不是不用与陶上将联系了？他直接与宠物秘境联系？而当他能直接联系宠物秘境之后，他是不是便也能通过宠物秘境通道直接与你对话？”
大师兄：“已经直接对话一段时间了。我们与陶上将的联系不妨碍你们三个与他交流。”
我：“既然已经与你们联系了，为什么他不把与我们仨的联系交给其他人处理？好像每次我们仨与他联系也没说正事。”
大师兄：“正事与否是他的判断。如果你不想与他联系，你拉黑他或者直接告诉他请他另给你们安排一个沟通人就好了。”
我：“好像你的忙碌程度并不需要你断开通讯？”
大师兄：“看是跟谁的通讯。”
我：“吕林凌这人挺好的吧？”
大师兄：“是很不错，但我与他并非适合说废话的关系，至少现阶段肯定还不适合。就像你与陶上将之间的关系，如果你霸占陶上将大量时间说你认为的废话，你会觉得很不妥、想太多、感到愧疚，吕林凌同样会如此。现在我与吕林凌最好还是以公事为主导地顺便说一些私事，而不要只说私事，等他到了……再谈私交。另外，就算是私交，我与他也不必有大量通讯交流，保持距离有助于保持关系。”
我：“交朋友不是凭感觉吗？”
大师兄：“是感觉，就是感觉出了现在这种交往方式最适合我与他。”
我：“可我觉得吕林凌对这种交往方式有点失落。”
大师兄：“你要不要具体跟他再谈谈这个？”
我：“好啊，那我就去谈谈。”
05767-压力
吕林凌：“啊？保持通讯连接？不用了啦，虽然我特别喜欢看到姜未校，但如果知道他一直在看我我会很有压力，怕我的某些行为让他不高兴，我希望他只看到我最好的一面。虽然我是希望与他的交流频率能更高一些，但没个正事就去打扰姜未校的话，我会心慌。认真做事的人最美，我希望姜未校能多看我认真做事的模样，不要看我犯傻的样子。”
我：“比起养宠物来，这好像更类似于……偶像崇拜？”
吕林凌：“是啊，我特别崇拜姜未校。”
我：“什么时候转的？”
吕林凌：“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看到姜未校与我爸长时间平等交流的时候？”
……所以你崇拜的到底是我们家大师兄还是你爸？
我：“你跟联邦宇宙人交流了吗？”
吕林凌：“没有，我只研究了联邦虫，能入这个项目还是姜未校把我推进去的。姜未校说他比较熟悉我的思路，需要我作为他与宠物秘境研究人员之间的沟通桥梁，不过我觉得，姜未校如果愿意应该也能很容易与真专家们聊起来吧？”
我：“那需要时间，即使是很短的适应时间，但毕竟还是需要花出去那点时间，而大师兄的时间规划很紧凑，可以避免的事情他会尽量不做，积少成多后他便能将那些省出来的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吕林凌：“也是，我听姜未校的安排就好了，干嘛想那么多呢，还容易给他添乱。”
我：“被大师兄允许了的人才能给他添到乱，比如我就经常加重他的工作量，但我相信我加重的那部分能带给他额外的收益，不然他不会一再纵容我。看重利益的人在计算利益的时候不会委屈自己。”
宠物秘境与联邦宇宙的通道渐渐扩展，从最开始的只能传通讯信号到变得可以传实物，不过初期的实物传送仅限于很弱、体型也很小的虫子，就是连无精神力动物的低精神力者都能轻松踩死的小虫。
吕林凌：“这类虫虽然弱，但受到我们秘境的压制也低。精神力高的虫被排斥度太高了，别说进入我们秘境，光是靠近通道便像是要崩了通道。”
宠物秘境将通道口放在庄琮渡劫的区域，那里现在已经成了宠物秘境的对外交流专区；联邦这边则将通道口设置在第一军团驻地，以防有变故时能及时摧毁。
我问大师兄：“为了与外界交流的事情，陶上将这次到底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大师兄：“如果出问题，他的军衔、职务都会被抹干净，其赫赫军功最多只够保他一条命。”

第1420章
05768-冒险
我：“这也太冒险了。虽然说联邦的情况是很危险，但其实还没到逼陶上将赌上一切的地步吧？”
大师兄：“如果成功，陶学恒会成为联邦无可动摇的神。现在联邦的精神力是针对虫的攻击性能量，如果虫消失，那么攻击点不复存在，则这些精神力可能会转为信仰类力量，而信仰的核心便是成功改天换日的陶学恒。”
我：“……啊？”
大师兄：“失败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成功的。真正的成功实现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较好且可能性高的情况是遏制住虫的扩张势头，然后再花几代人的时间去将虫清理干净。在这个过程中，陶学恒会成为先驱者，但不会是唯一的功臣；会被历史纪念，但不会无可匹敌。”
我：“说什么呢？听不懂。”
大师兄：“只要我们不想坑他，陶学恒就不会出事。而实际上我们的确没必要坑他，与他合作才有大利。不仅是现阶段的合作，还有未来的。陶学恒的地位越稳固，越有利于我们获利。我们会帮他，不会坑他。”
我：“那就行。”
之后宠物秘境与联邦宇宙到底是怎么合作的我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联邦向宠物秘境输送虫，宠物秘境向联邦输送杀虫剂。
宠物秘境提供的杀虫剂与联邦自研的有本质不同，因为宠物秘境杀虫剂不会让虫产生抗药性，它是从根本上破坏虫的身体结构，包括了基因层面的破坏，也包括了精神力的破坏，简直像是维度打击。
联邦人内部对这种虫的争议似乎很大，因为该杀虫剂对人同样有效，不是彻底性的破坏，但也会让人感到难受，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还会有长期后遗症。
宠物秘境：“我们提供的不是杀虫剂，是抑制剂，是为了将虫的能量稳定下来以方便对它们进行通道传送。不应该会出现不可逆伤害，毕竟我们还指望虫走过通道后抑制效果便消失、便于我们研究。”
宠物秘境：“没道理这么严重啊，这种虫抑制剂就是以前用在主世界人类身上的那些抑制剂、清洗液的变体，还是削弱版的，不应该不可逆，也不应该让使用者感到非常难受。是因为虫的数据太混乱导致我们的研究出现了偏差吗？你们能提供联邦人类的数据给我们再研究看看吗？”
谈判差点闹崩。
05769-继续养蛊
作为宠物秘境的直接联系人，陶学恒上将被以‘专注处理该重大外交事件’为名，变相剥夺了部分权利。
联邦很多陶上将粉、第一军团粉和第一军校粉惴惴不安。
大众并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知道联邦通过外来客找到了新的杀虫方案，但这方案很危险，也许杀虫不成反灭亡人类。
外来客的待遇微妙了起来。
这对我们飘荡队三人组倒是几乎没有影响，因为在陶上将权利受限之前我们靠他弄到了一条在规则范围内、在踩线边缘、联邦允许非军人私人拥有的、最先进的军用级飞船，然后开始了我们的长期荒星游荡生活。
宠物秘境与联邦的通道必须建立在固定坐标，所以到处跑的我不能直接与宠物秘境交换实物，不过吕林凌帮我拿到了药剂资料，我可以根据资料进行仿制。虽然制得的药剂因为缺乏宠物秘境里自带压制效果的原材料而对虫的伤害度较低，但因为可以拿高等级的虫尸当原材料，所以对虫的吸引度更高。
荒星上的虫尸比较容易碰到，有些是在与其他虫斗殴的时候战死，有些是自然老死，还有些是中毒死亡，死去后的虫有一部分会被其他虫吃掉，经常会残留一些不好吃或不能吃的部分，让我们捡漏。我们靠着这些捡来的材料炼制虫毒，对活虫进行试验，顺便制造更多虫尸。
有时我也会剖开一些活虫看看它们活着时的结构，或者与虫交手研究它们的技能，偶尔会点开猎人网，接一些找材料、绘制地形图的任务，表明我们还是猎人。但依然杀虫很少，几乎只满足了保留猎人身份的底线杀虫数额。
我又对虫养了一次蛊，这一次没有添加秘境物品，只纯粹地将虫放入小随隔离区，定期撒虫通明果果核粉末让虫在力量增加中丧失理智，看它们自相残杀。
虫隔离区分成了多个，每一个都养出蛊王，再把蛊王放到一起养更强的蛊王，直到蛊王隐隐有要冲破隔离区的迹象，也就是快到了裴冰稳定防御力的临界点，大概是元婴巅峰级，我才停止了继续强化蛊王的行动，虫隔离区也重新合并为了一个。
蛊王的这种级别在联邦也算是强虫，但还不到顶尖。顶尖的强虫在无人管理的荒星并不容易遇到，因为几乎都被军团盯着，时刻等待时机准备弄死。
05770-怎么处理
多数时候联邦不会在发现新强虫的同时便立刻不顾一切地弄死它。这一方面是因为匆忙出手的话很可能得付出惨烈的代价还让虫逃走，所以在动手之前必须做万全的准备；另一方面是因为虫的趋强性，弱虫会向强虫附近聚集、听令于强虫，强虫则会向更强虫靠拢，所以盯住一条顶尖强虫后，便可以将之当作诱饵斩杀源源不断靠过来的次强虫，也降低了无目标的次强虫随意偷袭城市的几率。
我养出来的这条蛊王现在我还可以靠着小随空间对内的绝对压制力量瞬间将其弄死，也可以放出来让军团帮忙斩杀，处理的方式有多条路可选，但问题在于，我现在不是很想让它死。我看着虫自相残杀甚至故意逼迫它们互杀都没有感觉，我并不珍惜虫的生命，但我也并不觉得虫非死不可。
我一边将蛊王当作意识体的练剑对象，一边琢磨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它。
另一方面，苗妙缈和梅栓漓想回家了。
我：“好啊，想回就回吧，老是跟虫玩是挺无聊的，现在联邦城市对外来客的态度又很紧张，我们也不方便在城市里生活。”
梅栓漓：“但二公子还想继续在这里训练吧？我们怕我们的回去会连带影响二公子。借助宠物秘境建立起来的回主世界通道与二公子你的亲和度很高，你回去我们不一定回去，但我们回去很可能会带着你一起。”
我：“没事，现在我的研究也卡住了，我没有能力继续装更多虫来养蛊，而已养的这一条，在哪儿杀都一样。”
苗妙缈：“蛊王的体内有虫卵吗？”
我：“我没检测到虫卵，即使有，只要我保持隔离，也不会给主世界造成物种入侵。”
梅栓漓：“现在一条都不能再多加、踩在临界上，会不会突然出意外压制不住蛊王导致它污染了小随的空间？”
我：“应该不会，除了隔离区外，二号还裹了一层，如果有异动且隔离区出现破损导致隔离不完全，二号会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带着蛊王一起碎。”
苗妙缈：“要确定哦。穿时空壁的时候外界的时空力量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小随，很容易出意外的。”
05771-跃跃欲试
我抛接小剑做了一次占卜，决定冒这个险。
裴空：“出了问题裴简卓不背锅。”
那是自然，有错必须是我的错。不过裴简卓虽然不用背锅，但架是一定要陪我打的。
我琢磨元婴巅峰级的妖兽如果在我的空间中失控最严重的情况能到哪儿，再次觉得穷尽我的脑洞也应该可以接受。
裴冰看着随着蛊王的冲撞而时不时发颤一会儿的隔离区，自问：“我的防御强度真的没有到化神级吗？蛊王确定是元婴巅峰级而不是化神级？”
靠着云霞宗大阵，瞬间防御你应该可以到化神级，但长时间持续防御，不太现实，元婴巅峰级应该是顶天了。
裴冰：“关键是这蛊王不结丹也不结婴，不好判断啊。”
小随：“蛊王的控制力很糟，它的强大完全在于能量暴烈、攻击高，是无差别的杀伤，是一件失控的高攻武器。如果我们在穿越时空壁的时候突然断开了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裴冰有可能压制不住蛊王。”
但在压制不住的瞬间，使用空间力量绞杀蛊王应该可以。在蛊王冲破隔离区的前一瞬便让隔离区带着蛊王一起完蛋，为了保险，二号也可以一起碎一次。
毛球：“有很多危险，但都不是死局。如果不试试便放弃，裴林一定会耿耿于怀，所以没得选。”
是啊，跃跃欲试的作死冲动。危险有时候确实容易让人亢奋。
小随：“好吧，大家一起全力戒备，我们在危险中走一趟。”
苗妙缈和梅栓漓打开回家通道，走了进去，果然通道出现一股吸力向我卷来，我没有太抗拒，一边注意稳定虫隔离区，一边顺着吸力飘动，但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仿佛玻璃破碎的画面，耳边的声音全无。我心中一紧，以为这是虫隔离区的破碎效果，下意识就要强制弄死蛊王，但又险险止住动作，因为我发现虫隔离区还好好的，一直在暴躁冲撞的蛊王安静了下来，连其身遭的能量都仿若平和了很多。

第1421章
05772-通道
裴简卓人形出现在我身旁，指给我看回家通道，隐隐的可以看见对面有一些画面，但就在刚刚，在苗妙缈和梅栓漓走进去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漆黑。按照宠物秘境和大师兄的说法，因为宠物秘境与主世界的能量有矛盾、会相互伤害，所以二者的连接通道必须比较长，而且有很多弯扭，以作缓冲，不能像很多秘境连接那般只有薄薄的一扇门，一步便可跨过、在一边就能看清另一边的少量场景。
此刻我周围的景象也比较奇怪，我依然漂浮在宇宙中，可以看见恒星的光亮，但是，比起出现破碎画面之前来，那些光亮与我之间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仿佛我的周围被罩了一层透明度极高的某种东西。我用灵力探查，却没有探到。
我用通讯器询问苗妙缈和梅栓漓到哪儿了，他们都回答我到了主世界。
苗妙缈：“我感知到通道吸了你，好像你抵抗住了？”
我：“我没怎么抵抗，更像是被干扰了，我再看看。”
梅栓漓：“回主世界后就不能登录联邦网站了，不知道我的账户会怎么样。”
在入通道之前梅栓漓将他账户中已有的联邦币都转给了我，以防我没跟他们一起回家，而他后续收到的联邦币理论上会继续打入他的账户。
联邦个人账户是在当事人确认死亡十年后才注销，如果只是失踪，那么会以失踪当年人均寿命为准，翻两倍时间作为确认死亡时间，确认死亡后依然是过十年才注销账户。比如某人是今年失踪的，今年联邦统计的人均寿命为两百岁，则四百年后，此人确认死亡，中途如果找到尸体，那么按尸体找到时间作为确认死亡时间。
联邦对于账户注销非常谨慎，宁可多保留很多已无人使用的账户，也绝不多删。多保留不过是占用一些数据库的事情，多删后如果要恢复却麻烦得让人头秃。在联邦看来，数据的事都是小事，活人的事都得小心。
至于迟迟不确认死亡涉及到的遗产问题，对不起，联邦的财产规则以财产所有者为优先，如果当事人没有提前说明，那么其财产便不能动。另外，如无指定遗产继承人，则其死后财产默认捐给抗虫事业，也就是上交联邦。这一条捐献规定在很多涉及钱财的地方都有说明，比如总文网，梅栓漓在发表作品之前便有这项提示，并附注如果不想如此，那么请指定‘当作者账户注销后的受益人’。
是的，联邦公民遗产的默认继承人，不是亲人，不是伴侣，而是联邦。
啊，有意见？那你早点指定啊。一个勾选填写随时可以改的小事，不早早修改非保持默认状态，怪谁呢？
05773-冒名顶替
梅栓漓的默认继承人用的是联邦，没改，但这个改不改都一样，因为联邦看不到梅栓漓的尸体，只会当他失踪，那么他账户内的钱便谁都不能动，一直得等到梅栓漓再次来联邦时才能处理——他可以踩着四百年的临界线来一次，让账户注销倒计时停止，然后继续失踪，再倒计时四百年，周而复始，保留账户。
问题一个在于联邦容不容易来，另一个在于联邦的账户绑定是根据精神力加基因，但等梅栓漓到了化神期之后，灵力和基因数据都会发生变化，联邦还能将前后两个他判定为同一个吗？唉，身份信息数据化后还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啊，修真界的主实物交易固然有很多不便，但也无所谓身份注销和确认问题，只要人活着、力量强，便是存在。
以前修真界也发生过冒名顶替的事情，冒充某门派失踪已久的长老混入其门派中，假冒者复制了那位失踪长老的记忆，模拟了其灵力纹路，模仿了说话方式、语调……扮演得不可谓不像。混入之后假冒者翻遍了该门派的机密资料，然后从容离开，再自曝身份、大肆嘲笑那门派。
那门派的回应异常淡定：“好的，阁下掌握了我派的所有机密，包括大阵防御，然后呢？您准备利用这些做什么？”
假冒者：“……不做什么，就证明一下假冒不难。”
那门派：“明白了，谢前辈指点。”
假冒者：“前什么辈？我的修为与你们长老在同一大等级。”
那门派：“但从小等级来说，您确实比我派现在最高修为的长老更高一些。”
仿绣图发来嘲笑：“靠着等级压制才做到的假扮，也就是个残次品罢了，没有将‘假扮’的专业技术发挥出来。一个专业如果发挥到极致，是可以在非专业人士面前实现越级效果的。”
假冒者：“你们来示范给我看看啊。”
仿绣图：“示范什么？混入其他门派？进入一个门派便得遵守一个门派的规矩，除了仿绣图的规矩外，我们不乐意听令行事，骗人让我们快乐，压抑自己让我们难受，我们为什么要在找快乐的同时让自己难受呢？”
05774-选择合作
那假冒者有些生不逢时，如果在早些年，在门派间还矛盾严重的时候，混入其他门派偷资料其实是很普遍也很被看重的一项技能。比如妖盟在建立之初因功法不完善，便偷偷潜入很多门派偷过功法。在门派间时常爆发大战的年代，间谍也是常规手段之一。
不过现代这技能不吃香了，因为很多门派都极为坦然，很乐意与外界交流，认为充分的交流才更有利于自己悟道。昆仑甚至公开过他们的大阵图让世界找茬，再根据那些找茬将昆仑大阵改进得更完美——改进后的图没有再公开过。
现代很多门派不怕被人看出弱点，甚至期待被人看出弱点，因为每一次对弱点的改进都有利于门派弟子领悟新的东西，有助于使门派更强。
联邦因为虫而想尽一切办法使人类强大，主世界为了应对大灾难也试探各种方式抬高修士们的力量，而无论是联邦还是主世界，使用的方法之一都是‘合作’。集结大批军队，或者广泛交流想法，只有充分利用全世界可以利用的所有力量，才能应对世界级的灾难。遮遮掩掩下的个人强大最多能成就小范围的鸡首，世界级交流后推出的第一才能带领世界、给世界一番新天地。
想要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全力以赴。
*
梅栓漓：“以后如果我写出与联邦相关的新作，也可以再发一份到总文网上，虽然联邦币我拿着没什么用，但读者反馈还是很有意思的。”
梅栓漓也许可以试试去有信仰之力的秘境，他的读者群足够供给他信仰力。
大众：“就是这信仰力……总觉得会汁水横流的。”
梅栓漓：“信仰力有形态吗？那我还真有兴趣找找那类秘境了。有推荐的吗？”
大众：
“呃……我还真知道一个这类秘境，但，梅大大你进去太危险了。那秘境视性为洪水猛兽，不仅耻于公开谈论，连私底下也以禁欲为荣耀，除了为生育而怀着自我牺牲之心进行的必要运动外，绝不发生多余关系。你这种大手进去搞不好要被烧死。”
“真的能禁欲到那种程度吗？会不会在表象的严格禁止之下，其实有很多龌龊勾当？”
“可能有吧。正常的生理需求，越禁止越爆发，越压抑越汹涌。但那样一来，梅栓漓的文最多也只能在地下流动了，与梅栓漓一贯的公开发表风格不统一，对梅栓漓不好。”
梅栓漓：“将来等我的道更具包容力后，我还是可以去那看看。但压抑过头的地方，说不定我在那里找不到美人，那我就无法为他们下笔了。”
05775-拐走
我看向裴简卓问他我是不是应该走入那通向地点不明的通道。
裴简卓笑了一下，摸摸我的脑袋，消失了。
觉得自己养出了一个长辈。
宠我的长辈。
所以就应该是可以进入的吧？
裴空：“‘所以’是哪儿来的？”
从我与裴简卓的心意相通来的。
毛球看着小随，小随略微昂头地回视毛球。
毛球：“心虚。”
小随：“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毛球：“出轨的主人不心虚，所以你代他心虚。”
……不是，我出轨谁了？
小随：“小剑是内人。”
毛球看着裴冰，‘哦’了声。
裴冰：“……嗯，剑大爷是不一样的。”
裴简卓出现在毛球身旁，撸了把猫脑袋，然后拍拍小随、裴冰和裴空的头，最后强迫毛球变小，拎着毛球的后颈把它揣进衣袖里，消失了。
裴简卓与毛球一起，消失了。
……我的剑啊，你自己神出鬼没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拐走我的猫？
小随：“以灵魂连接的感觉来说，裴敖依然在我们的空间里。”
是啊，以灵魂连接的感觉来说，裴简卓也一直都在我们的空间里。
只是看不见，又仿佛无处不在。
小随看着金丹投影，有点茫然地琢磨着：“我们的空间中有哪里是裴简卓去得了而我不知道的？”
裴空：“直接问不就行了。难道裴简卓还切断了你们与裴敖的灵魂连接交流频道？”

第1422章
05776-可能是礼物
毛球：“我就在裴简卓消失前的位置，他袖子那个地方，没有动。裴简卓消失后，我就飘在那里了。”毛球扒拉了一个猫形小冰雕使之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飘着，并继续解释，“喏，就是这里，现在这冰雕在我背上。”
小随看着那猫冰雕：“小剑在我的内部又开了一个隔离区？我管理不到的隔离区？”
毛球：“类似秘境？你的空间是主世界，裴简卓开的是秘境？”
裴冰：“所以剑大爷的时隐时现不是他本身不稳定，而是他在秘境与主世界之间穿梭？”
小随：“可能小剑掌控了很多秘境，都是建立初期的秘境，为了稳定那些秘境小剑需要定期巡视、加固秘境们与主世界的连接，所以他才无法长时间留在主世界？等秘境们都稳定下来后，小剑就能经常与我们一起玩了？”
哪儿来那么多秘境供小剑管理？我们建立的秘境雏形不都与二号合并了吗？
小随：“这可能是小剑送我们的礼物。他自己独立准备的。”
啊？剑灵宝的特长一般不在造世界上吧？
裴空：“剑灵宝的特长一般是攻防，但你不怎么给他战斗的机会，连遇到全宇宙都希望你杀的大量虫也不愿意频繁挥剑，所以你的剑灵宝当然便得做点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不然除了陪你巩固基础他就只能睡觉了。”
这种打算不是应该被我知道吗？我一手养大的剑灵宝与我的融合度不比我与小随的低。
裴空：“做个无意义的假设而已，你还当真了？裴简卓现在根本就还不是灵宝，哪来的独立行动能力？还管理无数小秘境？你梦游吗？”
毛球又能被我们看见了，它重新出现的方式与小剑现出身形的感觉相仿，似乎一直就在那里，在需要被看见的时候便被看见了。
毛球：“我确实一直都在这里没错。”
一边说着，毛球一边恢复了大体型，顺便把背上的猫冰雕吃掉。
吃完后毛球又说：“从你们看得见我到看不见我再到又看得见，我看你们的感觉都没有变化，所以除了你们的反应外，我并不觉得我自己有不同。也所以，我无法告诉你们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觉得我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只有等小剑真正成为灵宝后才能详细为我们解惑了。
裴冰：“你确定那时候就能？我成为灵宝这么多年了依然无法告诉你我的本体防御上限在哪里。”
……没关系，疑问而已嘛，一直得不到解答也就是问号库里多放一个问号罢了，一点儿也不显眼。
05777-碎片影像
在我快要走入通道的时候，我看到我周围那让我碰不到但总感觉有的高透明隔离墙又碎成了无数块，每一块上似乎都闪现了一些影像，比如陶上将与一群人在争执什么，比如总文网上《一与三》文下有人在跪求梅大大新作，比如某军团在与虫激战，比如程文怡在训练场上一挑二地揍人且快赢了。
我刚来联邦时遇到的第一军校学生程文怡，那个因伤休了五年学的七年级生，开始时陪着我到了首都星，本想入校后也作为学姐多帮我，可惜第一军校的七年级是实习期，她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留在校内，她甚至连我参加入校考都没有等到便不得不离开首都星去完成她的实习工作。
走的时候极为恋恋不舍。
不舍我的脸。
程文怡当年的重伤与感情纠纷有关。一段俗套的正牌女友、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以及小三的故事，程文怡是那个正牌女友。渣男和小三倒不是直接重伤她的人，伤她的是虫，不过她之所以会过于涉险却是受了渣男和小三刺激，头脑发热之下想证明自己又思虑不周，结果便酿成大错。
程文怡：“差点死过之后我也想明白了，战争不是玩笑，上了战场哪能让私人感情左右自己的决定。这伤是我自找的，与他们俩无关，怪不到他们头上，是我自己专业素质不够。不过感情纠纷我还是要报复的，起码要狠揍一顿。”
程文怡：“另外，我还想用与你交好来向他们证明我看不上那渣男的脸了。抱歉，接近你的初始动机不纯。”
我：“没关系，哪怕是一个路人突然指着我对与她吵架的男朋友说更喜欢我这款的，我也能接受。”沙专里这么干的人太多了，某些恋人吵着吵着就拉我躺枪：
“要不是裴男神看不上我你以为我会选你？”“只要裴美人肯看我一眼，我今天就跟你分手！”“我喜欢的是裴少那款的，跟你在一起就是个凑合。”……我能怎么办？除了收点名头借用费，也做不了更多了。
程文怡进了军团实习后，一直没机会处理私人感情报复事宜，于是便憋着。先一丝不苟地做好了所有实习工作，然后按规定申请到了假期，最后终于拿到假期去实施报复——且这报复还不能选择抗虫战场上。当然如果揍了狗男女后，那一对自己气恼之下想用军功向程文怡叫嚣、自己往虫面前瞎冲，便与程文怡无关。
05778-断
我看到的这些碎片似乎是联邦各处发生的事情，可能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也可能是不久之前发生过的，说不定还有即将发生的。有一些一个通讯便可以确认，有一些我不知道能向谁核实。不过重点在于，一瞬间让我看到这么多，到底是我的力量与联邦宇宙发生交互后的能量效应，还是……我触到了联邦宇宙的制造核心？
我还是觉得联邦宇宙有可能是人造物而非实际存在的世界，即使现在宠物秘境已经拿到了一些虫并进行了研究……算了，即使是人造物，对身处其中的人也依然可以算是真实世界。一个真实的人所经历的事情，对其本身而言都可以算是真实。
我踏入通道，下一刻，仿若玻璃碎片的东西及其上的影像全部消失，连通道也消失，我到了一个……玻璃球中，全封闭、内部直径大约三米的玻璃球。
我与主世界、联邦的通讯断了。
与宠物秘境的还保留着。
蛊王还在。我从联邦买的东西，虽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但也多数还在。
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请周靛毅想办法把我的通讯接到主世界。
周靛毅：“裴林你别慌，我们马上接，没问题的。”
我：“我没慌，你也不用急，我现在并不着急立刻联系主世界，就是最好能连上以防万一。”
周靛毅：“放心，交给我。”
周晴幸：“裴林，你又开了背景屏蔽了吗？”
我：“没有，我现在这边背景就是这样。”玻璃球中除了我什么都没有，而玻璃球外……也不知道是玻璃球不透明还是玻璃球处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总之，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也没有声音。
这种地方待久了多半得疯。好在我还能看小随里的花花草草。
05779-不好看的
虫隔离区里的蛊王形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它原本是巨大版的毛毛虫模样，浅色，而现在身上有几个部位出现了凸起，从位置判断可以对应四肢和一对翅膀，整个身体的颜色变深，原本有很多皱褶、细绒毛的皮肤变得光滑了一些。
这些变化是从我们到了这个玻璃球后开始的，所以可能是蛊王感应到了玻璃球世界的某种能量。我试着分析周围的能量，与精神力比较类似，强大但偏混乱，似乎有理顺的渠道，但选择了放任。
周晴幸：“这个球可能不向外透光，你已经让玻璃球内亮起来了，但这光亮并没有照到玻璃球旁边的景象。所以即使外面有生物，它们应该也看不到玻璃球内的你的动静。你觉得外面可能有生物吗？”
我：“我猜有，能量中有生物感，不过不一定是愿意沟通的生物。”
周晴幸：“是因为傻而不能沟通，还是因为暴躁而不耐沟通？”
我：“感觉上……都有。可能也有愿意沟通的生物，但我不一定能遇到。”
正说着，外界透进来一丝光亮，然后那一丝光很快扩大，直至整个玻璃球都暴露在了光亮中。是盒子打开的过程，我所在的玻璃球位于一个密封的盒子里，玻璃球下还垫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周晴幸：“哇，看外面好清晰，不过……不好看。”
我把通讯背景又屏蔽了。
周晴幸：“……其实我的心灵没有这么脆弱。”
我：“要不你先跟你的哥哥们聊聊这事？我现在有求于你哥，所以得以他们的判断而不是你的为优先。”
周晴幸保持通讯器开着的状态去跟哥哥撒娇了。
来说说我这边的环境。盒子很脏、布很脏，托着盒子的……生物，类似人形，不过非常黏稠，与它说话的生物是……破破烂烂的……大蜥蜴。
小随：“好像是故事里的西方龙，它有翅膀，不过断了。”
这么说来，蛊王好像也在往西方龙的方向变化。
主世界提到龙都是指东方龙，没有西方龙的概念，我是说，现在存在的物种里是这么个情况。有些秘境中有西方龙，不过不叫这名，而是叫会飞的大蜥蜴、有翅蜥，或者就叫大蜥蜴——灵兽妖兽变异出翅膀很常见，不是需要特别在名字中体现的特征。

第1423章
05780-传说级灵兽
龙在主世界和凤凰等生物一样，属于传说级灵兽，上古仙人那级别的。与仙人最大的区别是，这些灵兽在大灾变之后出现过，有些还在大灾难中与修士们并肩战斗过。
有说法称这些强大灵兽在大灾变中受了极严重的伤，所以长期待在安静避人的地方养伤，也可能养伤时还化为了其他形态，所以很难被见到，但有很多证据都表明，它们还活着，有时还会与它们的血缘后代交流。
比如妖盟的任泳鸣，据说他就跟他的凤凰老祖宗说过话，当然也有很多人认为任泳鸣是在吹。妖修确实很有一些这么吹过，蛇妖碰瓷龙、乌龟妖碰瓷玄武、鸟妖碰瓷凤凰、猫妖碰瓷白虎，都是常规操作，大部分是假的，或者即使是真的，但由于没有传承老祖宗的力量，所以也与假的差不多。只在极偶尔的时候，才会出现有力量的真。在烈焰中重生的力量、呼风唤雨的力量，有些妖真的天生具备，可能只是异变的技能，也可能就代表着其身后有传说级灵兽撑腰。
为了那少许的可能，很多人在嘲妖修的血统论时会留点口德，以防真被大妖找上门谈心。因为据说那些传说级灵兽挺没节操的，后代很多，其中部分后代可能能力不强，但能生，于是便有了更多后代，说不定有些地方还真有大妖后代成群结队呢？
说回到我现在身处的环境。除了两个疑似生物的东西外，还有……建筑。玻璃球和俩生物应该是在室内，但这个‘室’，到处都是灰扑扑的粘液，以及轻微翻涌的气泡，当生物走动时还能听见踩破气泡的‘啪嗒’声，以及粘液被挤压、拉断的‘咕唧’声，没有丝毫清脆感，就是黏黏糊糊的，仿佛永远都无法清洗干净。
幸好我没有洁癖，不然隔着玻璃球都忍不了。
假设把这些粘液都去掉，这个房间可能类似大殿构造，除了几根粗壮的柱子外，几乎没有隔断。
在大蜥蜴的头顶上方有一个洞，可以看见上面还有一层，其层高大约只有我所在的这一层的五分之一左右，同样有很重的粘液，部分粘液还从洞口滴下来，落在大蜥蜴身上。
05781-连上
我不确定这建筑和两个生物的尺寸，因为装有从内部测量直径三米的玻璃球的盒子被粘液人轻巧托着，如果他手合拢，应该单手便能将整个玻璃球包住。这有可能是因为两个生物特别巨大，也有可能是玻璃球的外测尺寸远比内测的小、玻璃球内部有空间扩展，而我确实感知到了空间的力量，只是不确定这空间力量是只来自玻璃球内部，还是也混合了其他。
我的视线范围内，只有大蜥蜴、玻璃球和装玻璃球的盒子内相对没有粘液，少许粘上的部分也更像是外来物，而不是这些东西自产的，其他的东西似乎都自带产粘液功能，尤其是托着我的这个粘液人，产粘液的速度格外快，产的粘液也格外浓稠。
周靛毅的效率很高，帮我连上了主世界，而我这边的影像刚发到小沙专，那边就抱怨：
“二公子你最近的直播真是太不美了。”
“脱粉了脱粉了，人再美，老是身处不美的地方也不养眼，等二公子回归正常地方我再继续粉。”
“唉唉唉，二公子是需要我们帮忙分析环境吧？你把影像关了，声音也关了，文字叙述就好，我们会分析的。”
“我的天这声音，仅次于金属互相刮了吧？”
“我看不相上下，只是恶心的方向不同。”
我把面向小沙专的直播关了，联系大师兄：“帮我找一个可以单对单长期交谈的人，要能忍我身处的这个环境，也要能忍我的废话。”
大师兄：“好了，就我吧，我把通讯挂着，想来你那边大部分时候也没什么事。我最近没有机密需要处理，即使需要处理，我也可以对你屏蔽声音、影像，你不需要知道我这边的情况，只要我知道你那边就可以了。”
我：“也行，不耽误你工作就好。”
大师兄：“不先问问你现在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会到那儿吗？”
我：“我觉得这是一个连环坑，单问这两个问题很可能跟没问一样，而如果问全局，大概不会得到答案，所以我先自己观察着吧。说起来，这里真的到了不能忍的地步了吗？我觉得，虽然是有点恶心，但也不至于嚷着脱粉吧？我好歹还与粘液们稳定隔离了的。”
大师兄：“元婴期对这些便视而不见了，但元婴期懒得在小沙专里表态。”
05782-不会感染
我：“元婴期啊……”
大师兄：“怎么，想试试拆掉玻璃球走到粘液里探探自己的心境层次？”
我：“还是不要了，我不喜欢粘乎乎的感觉。不过可能也不会粘乎乎，我可以用灵力把粘液与我的身体隔离开，小随的空间力量和裴冰的防御力也能加成隔离效果，我还是能保持干爽。”
大师兄：“只要保持了自身的干爽洁净，即使被粘液或者虫包裹也无所谓吗？”
我：“还是有所谓的。虽然我应该能忍，但‘忍’毕竟不是一个喜悦、期待的积极心理状态，不能一直待在那样的环境里。”
粘液人右手托着盒子，粘液从它手上蔓延到盒子上，然后进入盒子内，再攀附到玻璃球上，我看着那些粘液一层层试图包裹玻璃球，但又从玻璃球上滑下，只堆积在玻璃球与布的交界处。
大蜥蜴开口，它的声音不高，但引起了强烈的震动，让高处的粘液一滩滩掉落，但旧的粘液掉下，新的又长出，建筑表层的粘液始终厚实得让人看不见建筑的原貌。
大蜥蜴：“你看，这个玻璃球真的不会感染粘液。”
粘液人的声音很沉闷滑腻，和密集的粘液感觉很像，它说：“那可能是因为这颗球长期被盒子保护着，隔离了粘液的侵蚀。”
大蜥蜴：“不是，虽然我忘了它很久了，不过翻出来后我想起了最初捡到它时的情形。那时候它在一片废墟中干干净净，我一爪子踩上去它也分毫不损。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把它装盒子，我喜欢它在阳光下发亮的样子，后来我伤得太重，不能到阳光下活动了，它也只能跟我一起窝在阴暗里，不能再反射阳光，让我一看到它便想到自己的惨样，我才随便捡了个破木盒把它关起来。”
大蜥蜴：“木盒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刚开始还是开裂的，里面的布也更破，装玻璃球久了后，木盒和布的破损处都修复了，我感觉是玻璃球修复了它们，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封闭安静的环境。”
大蜥蜴：“我觉得玻璃球有点嫌弃我，有盒子之前经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躲起来，有了盒子后不仅用盒子挡去我的视线，还带着盒子一起躲，终于成功让我忘了它、不再打扰它。希望送你之后它能喜欢你，不过如果它躲你你也不用难过，它大概是天生嫌弃一切。”
粘液人：“它不嫌弃破盒子和破布。”
大蜥蜴：“也是。那大概它是嫌弃会说话的东西吧，我刚捡到它那会儿是挺吵的。可能现在也比较吵。”
05783-高兴
粘液人左手向玻璃球伸来，在碰到玻璃球之前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轻轻碰到玻璃球，又过后几秒后它才将玻璃球捏起来，移到可能是它眼睛的位置前，翻转着玻璃球，从各个角度去看。
我悬在玻璃球的中心，相对于粘液地面水平静止，并不随着玻璃球的转动而转动，可以清晰稳定地看着粘液人。虽然被流动的粘液挡去了表情，但感觉上，粘液人可能是高兴的，因为玻璃球而高兴。
粘液人将沾满了粘液的盒子和布放到一旁，两只手捧着玻璃球，每当手离开玻璃球的某处时它都会多看那处一会儿，直到确认没有粘液残留才移开视线。它似乎很期待看到玻璃球表面始终光滑干净没有粘液附着。
大蜥蜴：“我玩这玻璃球的时候它从来没有沾染过任何东西。血、灰尘、油漆、酱汁，从来没有残留，很多年都没有残留。”
你到底拿这玻璃球做了些什么？难怪它不待见你。
大蜥蜴：“我住在这里也有大半年了，我身上依然没有感染粘液，除了我懒得清理的那些外，没有粘液能在我身上附着，更不要说让我自产粘液了。这样的我怎么折腾都污损不了分毫的玻璃球，肯定也不会被粘液感染。玻璃球应该可以一直保持这么光滑的模样。如果有一天它感染了，那么起码提前半年，我便已经先感染，所以只要我一天没有感染，那么它便也起码还有半年的不感染期。”
粘液人：“谢谢你，古先生，我很喜欢这个。”
大蜥蜴：“不客气，当作房租吧。希望这里能让我待久一些，别很快又被人找到了，养伤的时候老是挪地方挺不好的。”
粘液人：“找不到的，在人类眼中这里是不存在的，他们最多只能看到一滩恶心的粘液。他们可能会将这当作痰，一般是绕过去，也可能是一把火烧过来。烧完之后他们眼中的粘液就消失了，其实是换了一个位置，不影响粘液内部的空间。”
大蜥蜴摇摇头：“追杀我的人很固执，我躲在神墓里他们都敢在不确定的时候就偷偷潜入。”

第1424章
05784-只是不同的立场
粘液人：“你很坏吗？人类说你毁灭了很多城市，杀了很多人。”
大蜥蜴：“我觉得我不坏。我并没有故意杀人，只是在攻击其他东西的时候不会故意避开人。有时候城市建在能量点的上方，我为了能量而降落在那些城市时可能是会毁了他们的很多建筑，顺便也踩死了一些人，他们攻击时我会反击，然后便把整个城市都毁了吧。”
大蜥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告诉了他们我要地下的能量点，他们不肯让开，那当然便只能抢了。如果我抢输了，他们会杀了我，拿我的身躯当作高级材料；而如果我赢了，我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拿走了他们用不了还非要占据的能量。我觉得我比他们好。”
粘液人：“哦。”
大蜥蜴：“不过如果你想在人类城市中行走，那么便遵循他们的规则吧，跟他们一起骂我残暴贪婪也没关系。毕竟你太弱了，如果不从众可能会很危险。人类是很排外的物种，所有与主流观点不一致的想法都会被打为异端，然后被杀掉。”
大蜥蜴：“我杀掉的人、毁掉的城市肯定没有人类自己干的多。”
粘液人：“……哦。我进不了人类城市，我不用被看想法，也没有人会听我的想法，我的外貌便是异端的证明，被逮住就会被烧死。”
大蜥蜴：“没关系，外貌是可以改变的。我也在琢磨，等我伤好后再去人类城市时，不用原形了，可以化为人形，找到能量点，然后偷偷吸。反正人类又感知不到能量点里的能量变化，我在能量点附近租一个房间，吸完就走。偷偷的，人类发现不了，就不会对我喊打喊杀。”
大蜥蜴：“过段时间等我状态再好一些了我就教你化人形，不难，主要是控制能量让自己显得弱小，有点束缚感。化出一个美丽的外表，可以得到很多便利，人类很容易被外表迷惑。比如血眼兔明明比我嗜杀多了，但就因为外表可爱，名声便比我好。”
05785-血眼兔
粘液人：“可血眼兔的悬赏金额比你高，所以在人类的上层评价中，确实认同它比你危险。”
大蜥蜴：“也是。不过我们伪装为人后不容易碰到上层人物，没有合法身份的我们只能在管理不完善的地方混事。这方面血眼兔也比我厉害，它能给自己弄到合法身份，还能弄到贵族身份、混入上层圈子，然后找寻夸夸其谈说要弄死它的人类去靠近他们、戏弄他们。特别恶趣味。”
大蜥蜴：“你可以学习血眼兔，但最好不要与它接触得太频繁，玩不过它很容易吃亏。”
粘液人：“你与血眼兔的关系好吗？”
大蜥蜴：“不好。我们相互看不上对方的风格。血眼兔对我的鄙视比我对他的严重一些，尤其这一次，听说我被人类重伤还被追杀得东躲西藏后它简直要笑疯了。不过如果不是它捣乱我可能也不会遇到你，还是可以感谢它一下的。”
大蜥蜴：“我和血眼兔没有很根本的矛盾，因为我与它对资源的需求方向不一样，跟人类的冲突方式也不一样，所以基本是各干各的，互不影响。遇到了可能会相互嘲讽几句，但不会千里迢迢地去故意找对方麻烦，如果闲的话，还可以帮对方点忙。”
大蜥蜴：“现在还活着的异种不多了，看着人类到处圈地盘，我们这些长期各自行事的残留异种有时候也会有些惆怅，明明在很久以前人类还是那么弱小的东西，明明现在依然弱小却已经可以逼得我们躲藏，未来，也许就没有我们的生存空间了。”
粘液人：“异种为什么不趁着人类还不够强大的时候灭绝他们呢？”
大蜥蜴：“因为当我们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这个模样就是与人类大规模正面冲突的结果。”
大蜥蜴：“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就算以后人类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也可以混入人类社会生活嘛。血眼兔他们就已经生活得如鱼得水了，要让它们脱离人类社会他们还不肯。想想看，我们这些异种有强大的力量、漫长的生命，我们可以累积很多财富，可以伪装成自己的后代继承我们自己的财富与人脉，然后弄出一个延绵不断但其实只有一人的家族，把控人类社会某一方面的话语权。那条狈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大蜥蜴：“哦，你可能不知道它，它混入人类社会太久了，异种界反而已经忘却了它的名字，仿佛它早就死了似的。跛腿狈，虚假的人类身份姓贝，名不重要，反正隔几十年他就会换一个名字，叫它贝先生就行了。”
05786-跛腿狈
大蜥蜴：“作为异种，跛腿狈的武力值很低，但它的头脑很好。跛腿狈是最早混入人类社会的异种，没有之一。在它之后混入人类社会的异种多少都模仿了跛腿狈的做法，但都做得不如它。跛腿狈已经完全在人类社会站稳了脚跟，一个规模不大但身份很高的贵族世家，甚至皇权更迭也动摇不了它的清贵身份。”
大蜥蜴：“我不知道跛腿狈是怎么做到的，我不懂那些权术制衡，血眼兔很崇拜他。异种们如果在人类社会遇到了麻烦，可以试着向跛腿狈求助，只要不影响它自身的安全，跛腿狈通常都会帮一把，所以跛腿狈在异种中的名声很好，异种们也不会向人类出卖它。人类悬赏了那么多异种，却连跛腿狈的名字都没听过。”
大蜥蜴笑了一下：“异种们也不太记得跛腿狈这个名字了，它们只知道‘贝先生’。有些小异种向贝先生求助时都不知道自己求助的是一个异种前辈，还信了传言说‘贝家曾受过异种保护，所以在无伤人类的前提下会帮助异种’。这传言也不算错，贝家当然受过异种保护，被跛腿狈保护嘛，一直都被保护。”
大蜥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也很有趣，以后你可以慢慢看。不用在意你的原形，不管你喜不喜欢你的原貌，都只能这样了。将来你可以伪装为你喜欢的模样。跛腿狈扮了那么多年人类，让它恢复原形它大概也会不习惯、看不顺眼，但这不影响它的舒心生活。”
大蜥蜴：“如果人类称霸世界的潮流短时间不可逆，那么我们就去适应人类社会。在我教你化人形之前，你可以先选好你喜欢的人类外貌。这是一个挺大的工作量，身高、体重、脸型、骨架、甚至性别，都需要好好考虑。虽然以后也可以改，不过第一次化形是最重要的，那是你原形之外的最根本的自己，是伪装之中的不伪装，是作为人类的真实的你。”
粘液人：“好的，古先生，我这就开始选。”
空中化出一溜粘液台阶，粘液人踩着台阶走到大蜥蜴头顶的洞口，进入二楼。
果然，除了层高外，二楼的景色和一楼很像，依然是那么粘乎乎，只是隔断更多了一些，似乎分成了很多房间，还有一些家具，包括桌椅柜子床什么的，没有窗户，看不到屋外的景色。我也找不到这个世界的网络，无法查询此世界的信息。我现在唯一的信息获取渠道就是大蜥蜴和粘液人了，而且我还不能向它们提问，只能等它们聊天或自言自语时偷听几句。
我基本可以确定粘液人和大蜥蜴都没有看见玻璃球中的我，不然我这个身上没有粘液的人怎么也该被它们提一句，粘液人似乎很喜欢没粘液的东西。
05787-天赋技能
粘液人坐到床尾，正对着一面墙，当它盯住墙后，墙上显出了模糊的画面。可能画面本身是好的，但显示屏太脏，于是人看到的便扭曲了。
粘液人看得很认真，当看到某些长得比较好看的人时还会停下来多观察一会儿。有时它会托起玻璃球，放在画面的旁边，似乎在模拟什么。
一个东西从洞口被大蜥蜴抛了上来。
大蜥蜴：“看，离了玻璃球才一小会儿，这盒子就已经开始自产粘液了，所以那玻璃球是真的厉害。”
粘液人没有看会自产粘液的盒子和布，只是回答：“我知道。把玻璃球拿出盒子后我便发现盒子被感染了。”
大蜥蜴：“也是，你对粘液肯定比我敏感。”
粘液人：“古先生也请小心。我会注意观察，你自己如果发现任何不适也请立刻通知我，我送你出去。”
大蜥蜴：“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以前有东西拿特制瘟疫整我我也没有感染，异种是很顽强的。即使是武力值非常糟的跛腿狈，在抵抗毒、病等方面也很强势，这是我们的种族天赋。”
粘液人：“能特制瘟疫的也是异种吗？”
大蜥蜴：“嗯，是已经死过的异种，就叫它瘟疫便行了。它死得荒唐，人类在治瘟疫的时候顺便把它弄死了，人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很早以前便灭掉了一个很危险的异种。不过异种的技能是不灭的，当前一个用着这技能的异种死亡后，会诞生新的异种继承这个技能，还会继承前任的部分记忆。瘟疫的继任者我现在还没见过，血眼兔说已经诞生了，以人类的外貌诞生的。新的瘟疫是一个人类。”

第1425章
05788-交情
粘液人：“新的瘟疫是被人类生出来的吗？”
大蜥蜴：“是的，其父母都是人类，它的自我认知也应该是人类，但它拥有异种的技能，所以在异种看来，它就是异种。不过其实生物分类不重要，重要的只在于，它能让生物生病。我这种皮糙肉厚的老异种还好，你这种新嫩小异种一定要小心它。”
粘液人：“我其实不小了，我只是因为长得太恶心所以很少与其他生物接触，但实际上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你说的导致上一任瘟疫死亡的大规模瘟疫，我可能经历过。”
大蜥蜴：“这样啊。其实你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长得丑也有到处玩的权利，只要你比其他生物强，你就可以抢占它们的生存空间。你不用躲着它们，让它们来躲你。哦，好像结果是一样的，你依然不能与很多生物接触，不过那样你会活得高兴一些。”
粘液人：“差不多，反正都是会独自待着的，就不用吓唬其他生物躲我了，它们看到我时的表情并不让我高兴，我自己安静待着也不错。”
大蜥蜴：“还是可以多见见生物。有些生物并不介意你的外表，比如我就无所谓，我相信跛腿狈也能接受，血眼兔可能不行，那家伙特别介意皮毛干净度，别说粘液了，沾点灰它都要闹。”
大蜥蜴：“等我好了后我带你见见应该可以接受你的老家伙们吧。现在不行，我这个样子被它们看见，说不定它们一发馋会分吃了我，我这身体的能量值可是很高的。”
粘液人：“异种的交情很薄弱呢。”
大蜥蜴：“是啊，上一刻称兄道弟，下一刻就杀了你。很正常。异种对力量的渴求是剧烈的，面对能提升自己力量的能量很难克制住自己的渴望，我们也觉得没有必要克制住。”
05789-经历过
粘液人凝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粘液板放在手边，开始作画。很不顺利，因为粘液一直在流动。粘液人可以控制粘液的流动方向、堆积厚度，但不能让粘液不动，所以粘液会妨碍它看清影像，也会妨碍它作画。
好在，粘液人似乎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妨碍，它画得很专注，应该是通过手上模糊的画已经在脑中建立起了立体清晰的人形。我根据粘液人的作画在小随中同步凝出了冰人像，并假设粘液人想化为的人外表一定清清爽爽、没有粘液，我得到的最终成品是一个算不上漂亮，但非常清秀干净的少年。
画到最后，粘液人在画板上勾了一道弧线，似乎是勾出了微笑，粘液人自己的面上好像也露出了笑容。
看久了后，我似乎可以透过流淌厚重的粘液看到粘液人的表情了。
裴冰：“可是，它真的存在表情吗？可能并不是粘液覆盖在它的体表，而是它的整个身体就是粘液所构造？可能除了粘液外，粘液人就没有躯体了？”
那也没关系。即使是非人，也可以很漂亮嘛。在粘液人的审美中，说不定我们面前的这位是最美的。
小随：“但它好像不喜欢自己。”
毛球：“好像它认识的粘液人只有它自己，而它说自己恶心。”
裴空：“它的审美可能偏人。”
这就比较揪心了。我要是带着人类的审美变为虫子，我看自己也确实会感到恶心。难道这位粘液人也是穿越者、有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是人？
小随：“听它和大蜥蜴的对话，粘液人好像已经活了很久了，起码几百年，如果它真的有作为人的记忆，如果它的审美真的经过几百年依然是人类模式，那这几百年对它来说一定很折磨。”
被困在这样一个阴暗潮湿黏稠的地方，在大蜥蜴来养伤之前，粘液人可能长时间都是独自待着，即使有时看到其他生物路过，它也因为怕被他们嫌弃而只能远远躲开；另外，在粘液人意识到自己的模样会被嫌弃之前，它可能试过去接触其他生物，也许那时他受到了伤害——包括心灵伤害和身体伤害。
没有喜爱，不是恨，不是恐惧，而是……‘恶心’。其他生物根本不想看到粘液人，不会试图理解它，也不管它有什么内涵，而就只是以它的外表概括它的一切，远远躲开它或强力驱逐它。
如果粘液人真的经历过那样的对待，现在它还能这么平静地说话、微笑，它的内心一定很坚韧。能理解别人的心态，也能掌控自己的心态，是一个了不起的生物。
如果它的粘液有巨大杀伤力，而它从不或者很少用粘液去报复不善待它的其他生物，那么它便显得更厉害了。
05790-最好用世界本身的出口
裴冰：“这么高看它之后，是不是觉得粘液人也不恶心了？”
是的吧？毕竟粘液人对玻璃球的喜爱是直白外露的，而每当它用高兴的神情看着玻璃球时，我便正面看到了那些神情，仿佛被它喜爱的是我。被人不求回报地喜爱，总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给我一些时间，也许不久之后我还能把它的粘液流动方式夸出花来。
我问大师兄：“如果我想回主世界，除了用高等级传送符外，还能怎么做？”
大师兄：“建议你不要用高等级传送符。你与我的通讯是走了宠物秘境通道，不是直连，而即使我们这么间接成功连了之后，云霞宗依然还没找到跳过宠物秘境与你直连的方法，所以如果你使用直接传送到主世界的传送符，那么你很可能会遭遇时空隔离，运气好的话会落在宠物秘境，而如果背运则可能掉在时空夹缝中。”
大师兄：“稳妥一些的方法是，主动先将自己传送到宠物秘境，再二次传送到主世界。但宠物秘境的排外性你是知道的，如果不借助宠物秘境发放的门票，那么传送有可能会被挡，然后你依然有几率被弹到时空夹缝中。”
我：“……结论是？”
大师兄：“找到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出口，等通道稳定打开后，再动身。不要强行传送。”
我：“可能有点难，我现在连这玻璃球的出口都找不到。”
大师兄：“那个世界的异种可能是突破关键。有能制造瘟疫的异种，有能控制粘液的异种，大概也有能穿越时空的异种。”
我：“前提是我能与玻璃球外的异种们交流。咦，如果是能掌控时空的异种，也许便能发现玻璃球内的我？那时候就不需要我寻找与之交流的方法，它自然会一看到玻璃球便发现我。”
大师兄：“祝你好运。”
我：“大概不算太绝望。虽然粘液人似乎很宅，但等它换了外貌后应该会有进入人群的兴趣，大蜥蜴也说了等伤好后会介绍粘液人与其他异种认识。大蜥蜴似乎是老资格的异种了，应该认识很厉害的异种，而时空类技能，在大多数地方都属于强大层次。”
05791-听见
大师兄：“现阶段的最大问题是，大蜥蜴的伤似乎不容易养好。”
对，大蜥蜴就跟碎了重拼的似的，这还是已经养了起码半年的效果，等它伤好……先等个十年吧。
小沙专嫌我这边背景恶心，不愿意看，沙专的嫌弃度更深，于是十年不与他们交流，我这网红身份大概是要彻底过气了。
大师兄：“不会。等粘液人化为人形、进入人类社会活动后，就可以开直播了。既然粘液人肯定地说它自己的原貌恶心，说明这个世界的主流审美与主世界相差不大。”
我：“但从零开始学习化人形，到真正化出完整人形、掩藏起所有原形特征，得花多少时间？妖修花几百年的可不少。”
大师兄：“可以从现在开始祈祷粘液人是个天才。”
我：“向谁祈祷？”
大师兄：“向粘液？”
好吧。
我在玻璃球中拍了一下手，说：“粘液人，你是天才，就这么定了。”
粘液人突然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迟疑地看向玻璃球。
……它听见了我的祈祷？
裴空：“你那不叫‘祈祷’。”
那种定义不重要。我再次开口：“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我根据你的外貌管你叫粘液人，你可能不会喜欢，所以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我叫裴林。”
粘液人盯着玻璃球，眼睛与我的对上，但它没有回应我。
粘液人走到通往大蜥蜴所在楼层的洞口，问：“古先生，这个玻璃球会说话吗？”
大蜥蜴：“我没听它说过话。但我已经有上百年没碰过它了，所以不确定它现在是不是进化出了说话技能。也许它也成为了一个异种？它说什么了？”
粘液人：“我听不清，我只是好像听到了很模糊的声音，不属于粘液屋和你的新声音，我甚至都不确定那声音是不是发生在粘液屋内部。也可能是从外面传来的。”
大蜥蜴：“但你听到那声音后第一反应是来自玻璃球？”
粘液人：“是的。可能是我期待过度了吧，我期待这玻璃球明确地说它不讨厌我。”
我：“我确实不讨厌你。虽然第一眼看到时是有点不适，但现在，在隔着玻璃球的情况下，我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了。”
粘液人：“古先生你听见了吗？就是这个声音。”
大蜥蜴：“不，我没有听见任何新声音。你确定你听见了吗？”
粘液人：“是的，我确定有新声音，我只是依然无法确定它的来源。”

第1426章
05792-米璨和米未
大蜥蜴：“既然你确定，那便一直留意着，如果那声音真的来自玻璃球，则只要你一直带着这球，你便会有很多验证的机会。不用在意我或者其他生物的听不见，有些声音确实只有唯一的有缘者才能听见，而有的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准确。”
大蜥蜴：“既然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第一反应是那声音来自玻璃球，便去试着相信你的第一反应吧。可能有一些细节你的理性没有注意到，但你的本能发现了，所以才形成了那样的第一反应。可能，那声音就真的出自那玻璃球吧。”
大蜥蜴：“既然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交流，你不妨给玻璃球取一个名字，这样你以后叫名字时玻璃球也好立刻反应过来你是在叫它，它便可能给你更多回应。”
粘液人：“那就叫璨吧，璀璨的璨，跟我姓米，叫米璨。”
我：“这是玻璃球的名字，还是玻璃球中的我的名字？”
粘液人：“我感觉到了声音中的疑问。名字中的这两个字是这么写的。”
我看着粘液人在粘液地板上画出一人多高的米和璨两个字，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粘液人：“还有疑问吗……我叫米未，未来的未，是这么写的。”
我弄出红色的裴林二字贴在玻璃球内壁上，问：“能看见吗？”
粘液人看着玻璃球，顿了数秒才问：“古先生，米璨还可能会问什么呢？我感觉到它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疑问，不是很重的疑问，但就是需要回答。”
裴空：“糟了，以后米未会发现玻璃球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带着问号，而它听不见具体问题，便只能根据自己的猜测去答，然后得到更多问号。”
我：“……米未，不用回答我，你只需要带我去看这个世界就好了，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米未：“古先生，我感觉米璨想要走到粘液屋之外。请开始教我化人形的方法吧，我已经设计好我的人类外貌了。”
米未听不见我说话的具体内容，但它似乎能准确感知到我的语义。
05793-觉得不对
大蜥蜴：“这么快？你要不要再斟酌一下？第一次化出的形态真的很重要。”
米未：“并不快，我以前便想过这件事，想了很多次了，想得很细。”
大蜥蜴：“也对，很多异种都是自己摸索着便化出人形的。对我们来说，化人形并不是很困难的技能，改变自身形态本就是我们的一项基本能力，只是要准确化出某一种生物的形态稍微难一点，而要掌控那种生物的生活习惯则更难。”
大蜥蜴：“化人形的要点，简单说来就是，你想象你制造了一个人形的壳子，是与正常人类等大的壳子，你去精雕细琢这壳子的外观，打磨柔弱壳子的表层皮肤，等将壳子完善之后，你整个身躯钻进去，就成了。”
裴空：“虽然我是空有理论、毫无实践经验，但就这教导方式，妖修要是这么去教后辈，妖盟可能得垮，因为弟子数量太少。”
裴冰：“也许异种与妖修的路子不同？”
裴空：“那让我见识看看，看能不能扩充我贫瘠的资料库。”
我：“米未，虽然我不大懂异种，但我觉得古先生的化形流程可能不太对。按它那种方式化形之后不就相当于你给自己弄了一层壳子吗？而且还是在扮演此身份时便一定不能从内部破坏的壳子，那样会很压抑。我觉得应该从内部调整，由内而外慢慢改变你的形态，让你的外形向你的目标人形靠拢，那样虽然最后还是会得到一个不够自然的假形态，但至少会显得相对透气、不憋闷。”
我：“我给你念一下我原世界的妖修化形指南吧，我觉得比古先生那套靠谱多了。”
然后我便开始念，我念之时米未好像是看着玻璃球发呆。它大概无法听见我说的每一个字，但也许它能领会妖修化形的指导精神？
米未：“古先生，你成功教过其他异种化人形吗？”
大蜥蜴：“没有。除了你之外，我遇到的异种要么已经会化人形，要么厌恶人类完全不考虑化人形。”
米未：“你化人形后觉得舒适吗？”
大蜥蜴：“当然不。憋闷、压抑，浑身难受，反正我最多忍几个小时。”
05794-似乎感知到了准确意思
我：“个人强烈建议米未你不要学古先生，它的法子太不靠谱。你跟妖修学，妖修化人形后虽然也存在不能将自身战斗力爆炸式完全发挥出来等副作用，但绝对不至于靠忍才能支持几个小时。大部分妖修觉得人形也是比较舒适的，只是其自身的另一种形态而已，与原形的感觉是有差别，但仅是不同方向的问题，不存在优劣之分。”
我：“妖修长期用人形修炼、生活，不会难受，而且以人形提升的修为还能在化原形后直接使用，几乎不存在脱节情况。”
我：“我继续给你念妖修化形指南，多念几遍，你好好领会精神。虽然异种与妖修肯定有差别，你们这个世界与主世界也肯定有能量体系差异，但古先生那野路子着实野得太过分了，你千万不要尽信。即使你同样不尽信妖修指南，你也可以听一下，好歹妖修指南是传承了上万年的完整体系教材，经过了无数妖的实践与优化，参考价值肯定更高。”
米未：“好，我试着去理解。”
米未是在答我的话吗？
大蜥蜴觉得米未是在答它的：“化人形的事情不用太理性思考，这更多的是感觉，是异种的天赋。你幻想一下、脑内模拟一下，就成了。”
我：“别听它的。虽然很多事情是讲究天赋，但长期累积的经验与理论总结能让天赋发挥得更好。理论的意义就在于将模糊的感觉总结为清晰的数据，抹去所有可能出错的试探，只留下肯定能对的定值。”
米未笑出了声：“是，我努力。”
它到底是不是感知到了我的意思啊？它的回答好像能接我的话，好像也能接大蜥蜴的，它是不是故意这么答的？
裴空：“可能是吧，你耐它何？你控制不了玻璃球运动，满身伤的大蜥蜴出不了门，你想看这个世界就只能指望米未带着你，即使它故意耍你，你也最多不搭理它，却不能摆脱它，它看起来是不会放手玻璃球的。”
米未：“古先生，你先休息着，我自己练习一会儿看看效果。”
大蜥蜴：“不要急，慢慢来。一开始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可能会出一些问题，比如化出很扭曲的局部形态。发生那种事后不用慌，回到原形再试一次就好了。那种扭曲形态不是你的初始人形样貌，那只是过渡时的错误，抹掉便好，没有后遗症。”
我：“胡说。每一次扭曲都会在身体中留下记忆，虽然不一定是坏事，有时候还会带来好的启发，但肯定不能忘了当完全没发生过。”
米未又笑了起来：“好的，我会慢慢来。”
05795-介绍
毛球：“我觉得米未是准确感知到了你表达出的意思，而且感知得越来越清晰了，进步极快。”
裴冰：“你试着问米未一个很奇怪或很突兀的问题看它会不会准确回答。”
我：“米未，古先生的全名是什么？”
米未：“古舒。”
大蜥蜴：“嗯？”
米未：“我在向米璨介绍，古先生的全名叫古舒。”
大蜥蜴古舒：“哦，对，你好米璨，我叫古舒，是抚摸拍打啃咬抓挠踩踏了你很多很多年的你的前主人。”
我：“……”
小随：“下一道菜，全蜥宴。”
裴冰：“看起来并不好吃……”
米未笑着摸了一下玻璃球，但手落在玻璃球上两秒后突然顿住，又收了回去，并仔细看了会儿被摸了一把的玻璃球表面，同时托着玻璃球的手摊平，让玻璃球与手的接触面积尽量小。
我：“不要这么紧张，米璨的新主人，我已经习惯了你，你让整个玻璃球都陷入粘液里泡几天我也完全可以接受。当然最好不要那样，因为景色会过于单调。我现在对你们世界的多样景色比较有兴趣，或者你可以先带我逛遍你的整个粘液屋？”
米未顿了一会儿，两手合拢抱住玻璃球，数秒后将玻璃球移动到了它脸的位置，碰了碰，轻声问：“这样也可以吗？”
我：“可以的。你还可以碰更久一些。”
米未将玻璃球紧贴脸部，‘嗯’了声，声音愉快。
古舒：“你确定你已经跟玻璃球交流上了吗？”
米未又蹭了蹭玻璃球，才说：“是的。我想是的。我依然听不见米璨说的具体每一个字，但我想我已经听清了米璨的所有意思。”
古舒：“哦……读心异能吗？”
米未：“我没有那个异能……应该没有吧，起码今天之前都没表现过有。”
古舒：“等你到了人类社会后可以多试试。有些心灵脆弱的人类只需要很浅的读心异能便能听清他们的所有内心。”
米未‘嗯’了声，然后跳到古舒那楼，开始给我介绍整个粘液屋。
米未：“粘液屋一共有三层，越上面越小。这是第一层，是最大的，在古先生来之前这里通常是空置状态，有时我会在这里做一些试验，还有练习技能。这一层非常坚固，我的绝大部分攻击都不能破坏这里分毫。”
米未：“只有那个洞口可以从一楼通到二楼，洞口的大小我可以控制。一楼的能量传递不到二楼，比如如果古先生在一楼喷火，正对着洞口喷，火苗也不会有半点溅到二楼去。”

第1427章
05796-可能可以
米未走入二楼继续说道：“二楼是我日常的主要活动区域，我将这里做了一些隔离：这一块用来睡觉，这一块用来进食，这一块用来做一些能量波动不那么大的、偏精巧的试验。”
米未穿过一个洞口进入三楼：“这一层很小，也很矮，一般我心情很差的时候会来这里待一段时间，然后便能冷静下来。这里什么都没放，只是用来让我自己反思的。”
米未回到二楼：“虽然被粘液覆盖了看不清形状，但其实一二楼里都放了不少东西，有些是我从外面捡来的，有些是我用粘液自己做的。我的粘液可以做各种东西，虽然做出来后的模样都是那么黏黏糊糊的一大坨或一小坨，但功能还是可以正常发挥的，包括照相机、画板、桌椅、柜子……虽然在这里也没多大用。”
米未招来一坨……片状物放到玻璃球前面，说：“这些是我在粘液屋外拍的粘液屋。这个是常规的伪装形态，像痰；这个是完全展开态，像是三个大小不同的圆饼叠在一起，再淋上一堆痰。”
我：“其实这么模模糊糊地看，展开态也有点像是奶油蛋糕，就是做蛋糕的家伙手艺不太好，或者是已经被用奶油打仗的家伙祸害过一轮。”
米未：“有这种颜色的奶油吗？”
我：“当然有灰色的奶油，任何颜色的奶油都可以调出来。以后如果我能从玻璃球中出来我调给你看，或者我告诉你方法，你自己调。”
米未：“你可以出来吗？”
我：“理论上，应该可以吧？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进到了这个玻璃球里，然后一时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但既然能从外面来到里面，那么就应该有反向的通道。”
米未：“你听起来并不焦急。”
我：“还好，你和古先生都挺有意思的，在有新鲜东西可以看的时候我不会觉得无聊，便不会急着摆脱。”
米未：“你进入玻璃球的时间并不长吗？”
我：“不长。我进入后不久盒子就被你打开了。”
米未：“是我将你呼唤到了盒子里吗？”
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05797-专有名词附带的语义
米未：“有可能。否则为什么我能听见你的声音，古先生却不能？”
我：“那只能说是可能性之一，也有可能就像古先生说的，你拥有针对特定对象的读心技能。即使真是你召唤我来的也没关系，来见识一个我没见过的新世界，我很有兴趣。而且，我并不是没有强行离开的方法，只是那个方法比较贵，我还是更愿意找寻便宜安全的方案。”
米未：“好的，我争取在你受不了、试图强行离开之前送你离开。你的真名是什么？”
我：“裴林。”
米未：“……抱歉，这一次的语义我理解不了。”
我：“没关系，专有名词是不太容易理解意思。比如以下名词你可能同样无法解读：云霞宗、昆仑、陶学恒、苗妙缈……”
米未：“猫。我听懂了其中一个词有猫的含义。”
我：“对。”
米未：“还有红色。”
我：“有。”
米未：“还有……虫……？”
我：“呃，也算有关联，但并不是重点。”
米未：“那杀虫呢？”
我：“这个就是重点了。”
米未：“你的名字带着幸福的意思吗？或者是祝福？”
我：“……我想是有的。既有幸福，也有祝福。”
米未：“真好。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在取的时候也给了自己祝福之意。从取名之时到现在，我一直像米浆，未来，可能会更好。”
我：“一定会更好的，因为你很强大，包括外显力量还有内心，都很强大。在主世界，强大本身就意味着好，因为力量可以将环境中你不喜欢、不顺心的部分改为让你喜欢和顺心的。”
05798-实事求是
米未：“虽然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外表的厌恶态度，但我并不想伤害那些人。仅仅是没有付诸行动的厌恶，我觉得并不应该报以伤害。”
我：“我同意你的说法。被人打了会导致三天淤青的一拳，还给对方会导致三天淤青的一拳，这叫有来有往、公平交易；但被人打了会导致三天淤青的一拳后，便去砍断对方一条胳膊，就过度了，也并不能证明自己就比对方强，可能只意味着自己比对方更没有分寸，或者欠缺理性控制。”
我：“强者的意思是，在报复的同时还让对方喜笑颜开，在改造环境的同时让你曾经的敌人也与你合作还对你马首是瞻。将你不喜欢的改为喜欢的，不一定得去伤害别人，还可以达成共赢。”
米未：“我给自己变出漂亮的外貌便是共赢了吗？”
我：“如果你只是想走进人类社会看看风景，那么一个虚假的外貌便已足够。如果你还想与少数某些人发生更多、更真诚的接触，那么开始时的虚假外貌也有利于让他们喜欢你的内在，这样等他们发现你的真实外在后，也许对内在的情感会让他们也喜欢上你的外在。”
我：“既然你遇到了古先生、我这样略适应一会儿后便能接受你外表的生物，那么你便可以相信这世上肯定还有与我们态度相似的生物，只是你需要一些机会去找到他们。”
我：“外貌这个东西，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不那么重要。比如我的好容貌让我有很多颜控粉，但同时也有很多人天天咬牙切齿地盯着我想逮我的把柄。后者对我可不是回避式的厌恶，而是真恨，逮着机会便要落井下石，没机会便积极创造机会，虽然我也搞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那么恨我。”
米未：“你很漂亮吗？有多漂亮？”
我：“你见过的最漂亮的人长什么样？”
米未给我看了一些影像。
我：“实事求是地说，他们长得全部不如我。如果是异种化出的人形可能还对我有一些挑战性，但凡人，也就是你影像里的这些没有异能的人，身体条件根本不可能达到最佳。”
米未：“但异种化出的人形是假的啊。”
我：“我的容貌是连故意的假扮、整容也无法复现的绝色。”
米未：“你好像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我：“是的。我一向追求实话实说。”
05799-花时间
米未：“你有办法让我看到你的容貌吗？我想参考一下来修改我的人形。”
我：“可能有办法。你弄出一大片细密的格子并给格子编号，然后按我的指示涂特定编号的格子，全部涂完之后便能得到我的人像了。就是工作量比较大。”
米未：“我弄不出很精致细密的格子，粘液会将一切模糊化。”
我：“不需要真将格子清清楚楚在现实中画出来。比如可以在脑中竖一坨长宽各五米的粘液板，然后想象其长宽方向都每隔一毫米切分一下，一共切成二千五百万个边长一毫米的正方形小块。当我说将横五竖一千五涂黑，你就在脑内将这块涂黑。不放在现实中处理，也就不存在模糊的问题。我们各在脑内建一个相同规模的坐标系，然后靠语言沟通便可以在脑中画出相同的画了。”
我：“做到这个的前提是，过程中必须保证你的脑内建模稳定，不会想着想着就模糊了脑内图像。此外，实施这个操作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因为格子必须分得非常细密，画出的画才能相对逼真。”
我：“还可以弄三维的，长宽高一起处理，得到立体人像，不过这工作量就更大了。”
米未：“会花不少时间，但你急着去看外面的世界。”
我：“我想看外面的世界，但我并不急。明年后年都可以。我想我们一起完成这个工作不需要花三年以上吧？顺便我们还可以靠这个训练一下默契，也许出去后会用得上。外面的世界，有美丽，也有危险。如果有时候我发现了危险，但我因为不了解这个世界而一下子说不到点子上，那么我与你的默契程度便决定了你能不能及时领会我的提醒之意。”
米未到了一楼，竖了一坨长宽高都为十米的粘液，然后以毫米为单位进行切分编号，一共得到一万亿个小块。
米未：“在现实与脑内同时进行。”
古舒：“你们现实一些行吗？其他什么都不干，只从一数到一万亿，按一秒钟数五下算，要花多少时间，你们想过没有？”
我：“熟练之后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当默契足够的时候，我一个动念米未你便可能瞬间理解数千块格子的处理方式，并在一秒内全部解决。所以这才能成为训练默契的项目，而不仅仅是机械数数。”
听到米未转述的古舒：“怎么可能？米未你和米璨的交流还是通过声音来进行的，需要米璨说出口你才能理解，而说话的语速是有上限的，不可能达到脑速，也不可能一个动念就传达上千条信息。”
我：“不一定要通过声音，因为米未你理解的不是我说出的字词，而是我的语义，所以我想我们可以绕开话语进行更直接的交流。虽然我现在还没找到那个方法，但在重复工作中，我想会有所发现的。在不断的重复中，有些东西会渐渐模糊，而有些会越来越清晰。”

第1428章
05800-天生的力量
米未：“先试试看吧，如果实在不行，中途放弃也没关系。当我们觉得烦腻了之后，便放弃，而在烦腻之前，都可以试试。”
古舒：“也对，反正异种都有漫长的生命，任何无聊的事情都可以试试。”
我：“异种的生命有多漫长？”
听了米未转述的古舒：“据说是无限长，与世界同寿。我所知的异种死亡都是被杀，没有自然老死的。而从技能来说，前一个拥有此技能的异种死后，又会有新的异种来继承这个技能，所以技能不灭。假如将技能视为异种的本体，那么就是连死亡也不能毁灭异种。”
我：“这么长的生命、这么不灭的技能，你们有没有仔细研究一下技能的转移机理，以及异种的诞生原理呢？什么条件下会诞生异种？当旧异种死去、新的同技能异种诞生之前，技能存于何处？如果说异种是世界用来存放技能的容器，那么世界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存放？为什么不让技能中的能量散漫均匀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有技能？技能所带来的能量集中化对设定这种规则的世界有什么好处？”
古舒：“……你们慢慢养默契，我睡几年。伤患需要多睡觉。”
我：“古先生最长的一次睡了多久？”
古舒：“百多年吧。我一次睡的时间不很长，一般隔几年就会出来活动一会儿，不过活动几天后又会继续回去睡，所以加起来的睡觉时间比较多。有些异种一次睡上千年，但出来后可以连续活动上百年，它们的睡觉总时间反而比我少。”
我：“异种不需要修炼也天生强大且会越来越强吗？”
古舒：“是的。异种的力量是天生的，新生异种最多是还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但力量一直都在，熟悉之后我们可以靠吸外界能量的方式让自己越来越强。可以吸的能量种类有很多，最好的是能量汇聚点。有很多适合的汇聚点仿佛能量漩涡，能将周围的能量汇聚到一个小点上，靠近那个点吸便能收获巨大。”
古舒：“如果找不到或者抢不到能量点，那么在普通的地方也能少少地吸到能量。其实全世界到处都有能量，只是有些地方很少，但不管多少，总是有的，对提升力量不追求效率的话，找个偏僻地方也能缓慢提升，关键是安全。能量点附近的争斗经常很严重，死亡异种大部分都是死在能量点附近的。”
05801-摸索期的必要伤害
古舒：“哦，还有，吸能量的时候要注意属性适合与否的问题。比如我适合火系能量，对其他系的吸收会出问题，有时候吸了甚至不仅不能提升力量，反而会力量倒退。”
我：“炼化方法太粗糙。在优秀的炼化体系中，可以将其他系的能量炼化为中性，然后再进一步炼成自身系别。同一个世界中，能量的本质是相同的，可以相互转化，只要能找对方法。异种可能太依赖先天能力，在后天的修炼方面研究太少。”
米未：“人类很注重理论总结，也很注重向厉害的前辈学习，这大概就是人类能以个体的弱小资质成为现在最厉害的群体的原因吧。”
古舒：“喜欢人类没关系，但将人类的行为都当作值得学习模仿的对象就不用了。异种与人类不一样，适合人类的不一定适合异种。包括学习。异种学习谁的经验呢？其他异种的？可每一个异种的技能都差别很大，如果我们模仿其他异种，很可能会崩了我们自己。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在摸索期确实容易出现一些伤害事故，但如果因为害怕受伤就不再摸索、只固守少量的原始能力，那么便会止步不前，总有一天会被更强大的物种取代。受伤并不可怕，适当的受伤经常还是有利的，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尽量避免出现不可逆伤害，而只要不贪心冒进，一般都能将伤害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米未：“如果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导致伤害呢？既然是摸索试探，那么在过程中便必然会有很多不确定之处，包括不确定伤害层次。”
我：“一般来说，应该是有感觉的。生物天生对危险有一些感知能力，只要没有莽撞冲动，只要不无视潜意识感知到的危险，那么便不容易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古舒：“这倒也算有点道理。异种对危险确实有很强烈的感觉，就像我们天生知道如何使用我们的技能那般，是本能。很多死亡的异种在死前几年便能突然觉得自己所剩时日无多，那时候它们甚至还没有直面致死危险，却便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线。”
05802-顺利
米未点点头，又说：“古先生，我将米璨的话转给你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古舒：“不睡也没关系，我并非必须睡眠，多数时候我睡觉仅仅是因为无聊。你将米璨的话转给我也好，以免来路不明的它胡说八道带歪了你。你的诞生时长虽然不短，但接触的生物太少，容易轻信。尤其当米璨的外表合乎你的审美，你便更容易盲信它。谁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有没有恶意。”
我：“就算我有恶意，也比傻瓜乱教强。”
米未：“我能感知到米璨的语义，包括它的情绪，它对我是善意的，就像我也能感知到古先生你对我同样善意。”
古舒：“果然是读心技能吗。这种技能用得好的话会很厉害，但如果过于沉迷，也可能陷入他人的情绪中忘却了自我，那就非常危险了。”
我：“这一次古先生说得很对。务必警惕。”
米未：“好的，我一定会小心。”
*
我与米未的作画配合很顺利，从一开始的以一为单位去除小块，到后来的以十为单位，再到以百、千为单位，一共只花了不到三个月便将我的全身像雕了出来。粘液构造的形象是模糊的，但米未脑中一定有一座清晰的雕像。
看着粘液人像的古舒：“哦，长这样啊，还行吧。”缺乏人类审美。
米未：“很漂亮，不过与我想化为的人形没有关系，我好像完全不想根据你的样貌来改。”
我：“恭喜。这说明你对自我的认知很清晰，你现在定下的样貌是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而没有跟风或一时冲动。你化为那个形态后应该会很稳定。”
我与米未的配合一开始时是语言沟通，我说出坐标，米未解读，一次处理一个坐标；后来是我在玻璃球中用灵力构造了一个缩小版但划分数量与粘液块等同的灵力块，我在灵力块上的加工被米未读到，从一次处理十个坐标发展到一次上百个；再后来我的灵力处理中有意识地掺入了一点神识，我没能控制神识的掺入量和作用方向，最终起精确加工作用的还是灵力，但那点无序的神识却促进了米未的解读，一次可以处理数千个坐标。
05803-可能是化神级
我问大师兄：“不开口、不面对面，只是灵力相互碰触，一方就可以解读另一方的想法吗？”
大师兄：“据说是可以的。”
我：“当灵力中带有神识时，即使神识是无序的，也能解读得更深？”
大师兄：“据说这是化神大乘期快速沟通以及快速获取世界信息的方式。无序的神识不能受控地表达出当事人想说的话，但反而能更深入地反应此人的状态。”
我：“让人读到我无序的神识，对我是不是有些危险？”
大师兄：“任何一个化神大乘期当与你交流时都能读到你那还不能自主控制的神识，这种‘读到’本身的危险度并不会比化神大乘期突然出剑砍你的危险度更高。”
我：“对，现在的关键是，米未的等价修为是什么程度。如果‘读心’不是一个孤立的技能，而是米未综合修为的体现，那么它……起码应该是化神级？”
大师兄：“为什么觉得不是孤立技能？按古舒的说法，异种天生拥有技能，不同异种间的技能没有可学习性，这更像是孤立能力，而非综合素质。”
我：“其他异种也许是如此，但米未可能比较特别。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米未对能量的掌握，比古舒要平稳精确很多，是一般高精神力者与陶上将的区别。虽然米未感觉上比陶上将单纯很多，但我觉得他们俩有相似之处。”
我：“如果联邦与这个异种世界是同一个大能制造的幻境，那么两个幻境的相通点可能就在这里了。米未和陶上将反应了这位制造幻境的大能自身的某一些特点。”
大师兄：“说联邦是幻境还算有一点依据，但你怎么证明这个异种世界也是幻境而不是正常的秘境呢？”
我：“暂时还证明不了，毕竟我根本就还没看到这个世界，但，直觉有某位或者某些大能在拿我试验什么。联邦的试验结果让大能还不满意，所以继续追加异种试验场，可能这个异种世界结束后还会有更多试验等着我，直到大能得到满意结果，或者再无法寸进。”
我：“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我想多了，可能这只是因为我愧疚于自己在柏卿长老玩偶屋中的不佳表现，导致总担心柏卿长老及其同好可能会报复性地折腾我，以至于我看哪个世界都像是人造产物。”

第1429章
05804-强大
米未：“米璨，你能并正在与外界交流吗？”
我与大师兄交流的通讯器放在小随里，我与大师兄说话时没有同时与米未说话……是灵力吗？在感知过我刻意强化凸显的灵力块后，米未已经找到了我日常弥散在身遭的细微灵力？且还能通过这点灵力读到我的动态？
对比几个月前连我出声它也只能感知到一些疑问语气来，进步得太惊悚了，简直像是一个拥有化神级力量的人，从练气级技能开始学习，很快学会了筑基级、金丹级，然后还一直往上，直到技能程度与其修为层次等同。
米未：“米璨，你在……害怕吗？害怕我？”
我：“我想是的。你很强，强到可以知晓我的一切，也可以掌控我的生命。”
米未：“抱歉，我太冒犯了，你的力量让我感到舒适，在配合雕塑的时候我过于深入，当结束之时也不舍收回。我会克制自己的，在你不允许的时候，都只听你说出口的语句，再不去碰触能量。”
我：“你碰触的我的能量是在玻璃球内还是外？”
米未：“外。我探知不到玻璃球内，只有当你的能量散发到玻璃球外时我才能知晓。你溢到玻璃球外的能量就是保持玻璃球不被我的粘液侵蚀的关键。我想，如果你离开了，玻璃球会与之前盛放它的盒子一样，很快感染粘液。”
我：“也不一定。既然你有意识也探不到玻璃球内部，既然这种探不到不是我主观阻止的结果，那么就说明这玻璃球本身有些门道。”
米未：“我无法探知到内部的东西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些，但不影响粘液对它们的感染。感染不需要侵入内部，可以先只寄生在表层，然后渐渐侵入，直至吞噬内里结构。”
米未：“撇开粘液后我的探知力量不算很强，但如果与粘液结合并加上足够的时间，那么我哪里都可以去。”
我：“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你不高兴？”
米未：“因为我能控制去，却不能控制不去。除非从一开始便全无接触，否则，只要粘液触到了，我就没有能力阻止其感染物品。这确实是很强大的力量，但它不属于我，反而可能是我属于它。就像古先生说的，异种只是技能的驱壳，技能才是本体，驱壳可以消亡，本体永生不灭。”
米未：“我不太甘心只做那样一个可以被替换的驱壳，我想要更强大，强大到能够操控本体的地步。”
05805-驭兽的方式
我：“根据我所受的教育，如果想控制强大的力量，那么就要从细微处开始逐渐累积。这必然是一个很漫长也很枯燥的过程，没有太多可取巧的余地，就是不断地重复训练，直至掌握。”
米未：“我可以接受漫长的枯燥。怎样的训练比较合适？”
我：“我不确定粘液技能该归入哪一个职业。如果将粘液视为水和泥土的结合，可能法修比较适合？这样吧，我将各职业的入门教材都给你念一遍，你觉得哪个最顺耳就用哪个试试。或者全试一遍也行，反正入门基础这东西，都学也不存在相互冲突的问题。”
米未试过所有入门修炼方法后，选择了驭兽路子。将粘液当作灵兽，可拆分为无数、也可合并为一个的灵兽。
我：“驭兽师与灵兽，并不是一方控制另一方的关系，二者是平等的。”
米未：“可能这才是更好的方案。以前我一直试图控制粘液，但效果如你所见，当前我能达到的几乎已经是走控制路线的极致了，即使结合你提供的那些成体系的训练方式，我也不觉得继续这条路下去能有颠覆性的效果，所以平等相交可能更好，试着去与粘液成为朋友。”
我：“如果要成为朋友，那么首先，你得喜欢粘液。”
米未：“如果将粘液视为独立于我的个体，而非我本身的一部分，那么我想，我可以喜欢它。如果是朋友，那么即使这位朋友身上有一些我不太认同的特点，但只要整体上、综合来说其没有违反我的原则，那么朋友关系便可以继续，作为朋友，不需要所有特征都让我喜欢。朋友可以不完美。”
我：“但自己必须完美吗？”
米未：“也不是。自己的话，应该是需要可控，对自己的所有特征都可控，而朋友之于自己可以有一些秘密和脱轨。”
米未：“将粘液当作朋友隔离一些来看后，我感觉心里似乎轻松了很多。”
05806-隔离地去看
我：“但这样有一个问题：虽然你是可以将粘液视为独立于你之外的个体，可如果实际上它不是呢？如果粘液就是你的一部分呢？你将你的一部分视为独立个体、将之隔离来看，久而久之，会不会出现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等副作用？”
米未：“如果异种与异能是驱壳与本体的关系，那么我将自己的异能视为我之外的存在物，便是说得通的。”
我：“但驱壳与本体说只是一种假设，并没有很切实的证据吧？古先生肯定拿不出证据来。”
米未：“我明白你担心我急于将自己与粘液分离来看是因为我长期视粘液为负担、一发现可以摆脱的观点便逮住不放、不惜给自己留下心理故障隐患，不过其实没有那么糟糕，我对粘液的心态没有厌恶畏惧到那个地步。我已经很习惯粘液的存在了，也喜欢粘液的强大力量，并有些享受不被打扰的生活。虽然偶尔是也想看到一些改变，但那不过是新鲜感作祟，整体上，我还是更愿意保留我的粘液状态。”
米未：“包括知道可化人形后，我也没想过固化人形，我依然是打算多数时间以粘液形态生活，只在需要时才化人形。人形只是一种手段，不是我的本质状态，我也不打算为了人形而抛弃我的原形。”
米未：“也许在长时间将粘液当作灵兽对待后，我是有可能出现一些错觉，但那样的适当隔离、相互独立，再重新融合、视为一体，我想反而会更有助于提升我的掌控能力。按照现有方式继续训练掌控力我已经很难进步了，所以迂回一些说不定会有奇效。”
米未：“我不讨厌粘液，但我不喜欢失控。我希望有一天我用粘液观看外界的影像时，粘液不要老是无序流动妨碍我的观影效果。”
我：“粘液的流动对你而言不算是完全无序的吧？那些流动虽然干扰了你的视觉，但你在心中已经能够拨开那些干扰、看到清晰的画面？不然在制作我的人像时你不可能完成得那么好。”
米未：“你没有看到我的脑内，又怎么知道我完成得很好呢？”
我：“我看到了粘液版，然后推出了你的脑内版。既然连接触粘液世界不久的我都能在粘液的流动中看出你的处理坐标无误，你又有什么理由不能无视粘液流动的干扰呢？”
我：“粘液根本影响不到你，只有在你需要与外人交流时粘液的存在形式才会显得碍事。所以你想要做的不是将粘液完全与你自己永远隔离，而是当你需要对外交流时才短暂隔离。”
米未：“是的，比如我就想将我画出的你清晰地展现给你看。粘液太任性了，从不收敛，只服务于我，有时候我需要粘液服从于我地服务他人。”
05807-化形
我：“恃宠而骄的灵兽，用隔离的方式稍微冷一冷它，也许便乖了，但也有可能会跟你彻底离心。为了外人而伤自己人，后果可能是你不愿意承受的，你得想好了再动手。”
米未：“不是为了外人，而是为了我。我不会为了外人而伤害粘液，但粘液也不能为了将我与外人隔离而伤害我。明明可以控制却不控制，粘液是在圈养我，我不喜欢这种强制独裁的相处方式。我与粘液需要调整到一个相互尊敬、相互信任的界线上。”
我：“粘液能听懂吗？”
米未：“我在努力。从驭兽入门开始。”
米未的控制粘液看不出多少进步，不过它的化人形进步显著，在我来到玻璃球中的第五个月，米未第一次正式进行完整化形，一次成功。一位纤细精致的少年出现在了粘液地板上，赤裸的脚与粘液之间似乎有一层薄膜，让粘液没有沾到他的皮肤。
我：“化形不自带衣服吗？”
米未手指轻轻隔空勾动粘液，粘液化为细丝卷向他的身体，化出一套衣裤，还有鞋子。干净清爽的服装，没有粘液残留。
我：“你与粘液已经达成了共识：当你为粘液态时，粘液在你身上随意运动；而当你为人形时，粘液便也进入伪装态？”
米未：“我想是的。”
我：“完全不知道你是怎么与粘液沟通成功的。”
米未：“因为我与粘液的沟通并不需要通过语言，每一次碰触都是一次交流，而当我处于粘液态时，我与粘液便时时刻刻都在交流，所以其实花了很长时间才达到现在的效果。粘液对这样的伪装模样也是有一些好奇的，它并不完全反感这样的伪装，只不过它不愿意长时间如此，而恰好我也不愿意。”
米未：“我与粘液没有本质分歧。”
米未：“走吧，我带你出去看看。”米未握着玻璃球的手微动，玻璃球的外表体积缩小，一直缩到指尖大，然后几丝透明度很高的粘液连到玻璃球上，将玻璃球包装成了耳钉，钉在了米未的左耳上。玻璃球的内部空间反而更大了一些，达到五米直径。

第1430章
05808-技能与技能不同
我：“你有空间力量？”
米未：“算是有，不然我不能在保证粘液屋内部空间充裕的同时让其外显形态只有一小滩。我也可以将体积庞大的东西用粘液包裹起来，成为一个大粘液块，然后让大粘液块缩小，里面的东西没有实际缩小，但外显体积可以变得很小。”
米未：“粘液屋中其实藏了很多大东西，比如这个。”他伸手在粘液墙上拉了一把，出现了一截塔尖，他拉着塔尖往后退，一直退到另一面墙前，塔便随之越出现越多，但碍于粘液屋的空间，最后也没出现完全。
米未将塔完全推回到粘液墙中，又从粘液地板摸出了车厢局部、一具人形盔甲、一把华丽异常的大椅子……
我：“好了，我完全理解了。除了空间存储、治疗、伪装、远程摄影，粘液还有什么功能？它是不是太全能了？异种的技能可以包容力这么强的吗？”
古舒：“可以吧。异种的技能有一个核心，而在核心之上可以变化无穷。比如我的技能是火，我的火也可以实现治疗、伪装、影像传递、空间存储等功能。”
你用‘技能’来形容异种的能力就是在误导我，这跟妖兽那狭隘的技能差别太大。
我：“不能再听古先生讲理论了，太容易被它带坑里。哦，可能对古先生用‘他’更好？米未现在也更适合用男性人类来称呼了。”
米未：“没关系，都可以。我没有性别，我人形用男性外表只是因为现在外界男性行动更方便。”
古舒：“我也没关系，虽然我有性别，但我没有同类可交配对象，当我想交配时我得化为其他形态，男女都可化，所以你用不带性别含义的‘它’称呼我也可以。”
我：“我的性别是固定的，所以请你们用单人旁的‘他’来称呼我……不过宝盖头的‘它’可能也行，有时被当女性称呼我也并不很介意。”
古舒：“那还有什么特意说明的必要？”
我：“作为可以进行同类交配的人类，我介意一下性别怎么了？”
古舒：“人类不能同性别交配还是不能异性别交配？什么时候开始不能的？”
我：“……没什么。我只是太闲了，所以说了点无聊的话题。”
05809-算常规
米未控制粘液制作了一个接收兼翻译器，用来接收我的声音并转给古舒听，其实真正承担翻译工作的应该还是米未，但他可能编制了类似灵力程序的东西放入粘液中，然后便让那坨粘液感觉上起到了同声传译的效果。
古舒对与我聊天没有多大兴趣，他一直是一副想睡觉的懒散样，相比起来我倒是对那同声传译器更有兴趣，因为可以从中知道米未到底将我的说话理解成了什么样。
分析结果是：意思基本正确，但语言简洁度高多了。
米未：“其实我感知到的信息比我转述给古先生的多很多，不过其中有一部分我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还有一部分我想古先生不会有兴趣，所以最后转给古先生的才比较少。”
我：“好的，谢谢安慰，我知道了你不是嫌弃我废话太多。”
米未笑道：“完全不会嫌弃啊，我很高兴有人愿意那么详细地与我交流。”
我：“毕竟我们才认识了五个月。”
大师兄：“不用这么悲观，说不定米未在这方面的审美像我？”
我：“米未，你喜欢管理吗？”
米未：“管理什么？”
我：“随便什么，从管人才安放，到管世界格局，间插管管房屋摆设。你对粘液的不能完全被掌控耿耿于怀，应该是喜欢将一切管理到井井有条吧？”
米未：“不，我对管别人没有兴趣，我只是喜欢打理好自己。”
大师兄：“对，米未其实可以看作是一个严格要求自己、专注追求修为提升的常规修士，不算管理道修士。”
05810-魔
米未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科技初现端倪但整体还是偏凭感觉行事、缺乏体系理论支撑的世界，不过由于异种的存在，这里的凡人在力量理解和使用方面又有一些独特之处，他们一方面害怕他们控制不了的异种，另一方面又渴望异种那强大的能量，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类寻找到了修炼的法子，主要有两条：
一是修炼身体，练出斗气，成为战士；二是修炼精神力，练出魔力，成为魔法师。后者比前者难很多，也更受限于天赋。
之所以将修炼精神力所得称为魔力，是因为人类对异种的称呼方式之一是魔物、魔怪。‘异种’之称在异种内部才更流行。不过人类提到的魔物包含范围更大，除了异种之外，还包括修炼精神力出了岔子、已经失去理智、力量处于失控状态的生物，涵盖了人类和其他动植物。很多人分不清楚异种与那些失控者的区别。
米未：“在他们眼中确实很难看出区别，因为那些失控者体态往往扭曲，身遭总是萦绕着仿若威胁的能量，随时可能攻击他人，而异种，经常也是如此。有些失控者会扭曲得与异种外貌相似，这可能是崇拜强者下的模仿行为，也可能是其能量在失控中受到了更强大的异种能量的影响，以致于那些失控者像是与异种有亲缘关系，所以有些人类以为那些失控者是异种的后代。”
米未：“部分人类还编故事说异种都有滥交的习惯，播撒了无数种子，让无数魔物诞生，说异种就是这个世界魔物的根源。他们认为只要杀死一个异种，那些与这个异种有血缘关系的魔物便都会受到重创。可实际上魔物之所以喜欢聚集在异种附近，不过是因为想要受到强者庇护，以及异种的强大能量能让魔物失控的能量稍微有条理一点，也就是让魔物略舒服一些。”
米未：“魔物的暴躁、攻击性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被失控的能量所折磨，它们需要通过攻击动作去发泄不适。”
我：“精神力为什么那么容易失控？那些刻意训练精神力又没练好的就算了，普通动物怎么会动到精神力？”
米未：“有一些是遗传问题。祖辈中有人训练精神力出了问题，但问题没严重到成魔，可那隐患通过血缘被后代所继承，其中部分后代让那隐患外显化了。还有一些是被其他魔物所影响。有一种说法称入魔会传染，这说法不太准确，但大致上也算对。”
米未：“每一个魔物会时时刻刻向其周围散发失控的能量，如果正常人在这样的能量中长期生活，那么正常的精神力便会渐渐向失控的能量流动方式趋同，也就是变得不正常，直至入魔。如果是精神力本就有些隐患的人，那么入魔的速度便会更快。”
米未：“从第一个魔诞生开始，这样的能量失控蔓延趋势便难以逆转。魔散发失控能量，也会被失控能量所吸引，有些外显正常的人自己没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出了问题，但魔却很容易发现，然后聚集在其附近，直至将之彻底影响为魔。”
米未：“很难说第一个魔是人类训练精神力所导致，还是异种影响出来的，但必须得承认，两种其实都算与异种有关，因为人类发现精神力、训练精神力的起点都是异种：发现异种的能量可以用精神力对抗，为了对抗异种而发明了训练精神力的方法。一开始时那方法很不健全，出问题的人也极多，现代人类可以说绝大部分血脉中都有精神力残留问题。”
米未：“现代即使是不训练精神力的人，如果长时间沉浸在负面情绪中，也很可能导致自身精神力故障，如果再正好遇到魔或异种经过，那其入魔便几乎可以说是必然。”
05811-藏起来
米未离开粘液屋后将粘液屋留在了原地。
米未：“不管我与粘液屋相对位置如何，我与它其实都是时刻连接着的，只要我想回，瞬间便可出现在粘液屋内，所以我就不随身带着它了，以免被人发现时引起嫌恶。”
我：“你说魔物会向异种聚集，为什么你的粘液屋附近没有成群的魔物？尤其现在古先生也在你的粘液屋内，相当于两倍的异种能量，为什么没有吸引来大群魔物？”
米未：“因为我隔离了能量外溢，我不在的时候粘液屋会继续保证古先生的能量不被外界察觉。”
我：“你的能量已经可控了，与魔物和其他异种都不一样。”
米未：“可以这么说。粘液形态虽然经常不合我意，不过能量问题一直还算顺我的心。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我刚有意识那会儿，我是因为老被嫌弃所以下意识想躲起来，久而久之‘躲’便成了习惯、本能。后来我的能量便总是藏得很好，不会暴露我的位置。”
米未：“由于从‘想要躲’到‘躲得顺利’过程不长，所以那些被嫌恶的经历并没有给我造成很严重的心灵伤害，我自觉我的心理还是比较健康的，对于他人嫌恶的情绪也能客观理解。”
我：“光是藏得严实，算是能量可控吗？”
米未：“我不确定，可能也不算是完全可控吧，否则我便应该可以自由地改变粘液外观了。我只能确保在我不想的时候我不会吸引来魔物，也不会触动人类的能量探查装置。”

第1431章
05812-村子
米未的粘液屋现在藏在一个树林里，有点偏僻，但不算非常偏僻，从粘液屋中出来后，以散步的速度走了三小时我们便到了一个小村子。米未的人类外表与这小村子的画风相当不搭调，那鹤立鸡群的效果引来了全村人的关注。
人们的窃窃私语主要包括了以下几个方面：
一，哪儿来的贵族小少爷？
二，是哪位大魔法师的伪装化形吗？
三，是不是魔物伪装后来屠村了？
前两个倒没关系，但后一种说法必须赶紧解决，毕竟我们是打算在人类社会好好逛逛的，一开场便打起来就不好了。
由于对魔物的畏惧厌恶，所以几乎所有人类聚居地都配有检测装置，这是由魔法师协会免费发放的，功能非常简单，只要检测到魔气大于标准线便立刻发出警报。魔法师协会要求使用者在听到警报的第一时间便躲开或制服魔物，魔法师协会在收到警报后也会第一时间派人来处理。
这个村子持有检测器的人跟在米未旁边好一会儿，检测器始终没有报警。
米未：“我不是魔物。”
持有检测器的人笑得有点傻气：“的确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一靠近就该响了，不用等这么久。”
旁边有人说：“但也有可能是他将魔气隐藏得好，骗过了检测器。”
米未：“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也确实存在具备那样隐藏能力的魔物。如果你们实在担心，可以向魔法师协会报告，请他们排专人来处理。那些对魔气更敏感的魔法师会携带更完善的检测仪器来观察我。”
“不用不用，你这么漂亮，肯定不是魔物，魔物都很丑的。”
米未：“实际上，有些魔物能够伪装出漂亮的人类外形，还有一些魔物……会钻进人类的身体操控人体，或者剥下人类的皮给自己制作一层假衣。”
周围一片安静。
米未笑了笑：“我来买点食物还有旅行用品，买完我就离开。”
05813-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对米未招招手：“进来挑，不用理那些大惊小怪的家伙。赏金猎人什么打扮的都有，跟魔物可没关系，魔物没有耐心与人交流。”
米未：“其实有一些魔物是有这份耐心的，它们通过交谈勾出人类心中潜藏的欲望与阴暗，然后促使那些情绪扩大化，直至失控。”
杂货铺老板：“你是魔物猎人？”
米未：“不是，我只是一个旅行者。”
杂货铺老板：“你杀过魔物吗？”
米未：“杀过。”
杂货铺老板：“我猜杀过不少。”
米未：“不算太多。一般只要魔物不惹我，我并不会主动对付它们。”
米未的能量向我进一步解释：“在我还不能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被魔物包围的情况，有些魔物只是静静待着、依附于我的能量进行其自身的能量梳理倒没关系，但有些魔物试图吞掉我便让我不得不反击了。不过我也需要一定程度地感谢后者，因为它们让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强大或利益，恶心的东西也可以不恶心，为了强大即使是吞下脏兮兮的痰也没问题。”
解读我的语义带给了米未不少灵感，其中之一便是让米未学会了反向操作。米未可以用特定的能量形式说话使只有我听见。这技能在粘液屋中用古舒试验了很多轮，此外古舒还非主动地参与了我和米未的其他很多试验，导致我和米未离开时古舒大蜥蜴简直是在欢送我们，就差再说一句：“百八十年你们都别回来了，在我睡醒之前都别回来。”
觉得我的话唠把米未带坏了，古舒说与我勾搭上之前米未很安静，一天都不一定能说一句话。
呵，那不是天性安静，而是在某些蜥蜴面前没话好说，不然区区几个月就想把一个沉默性情的人拐成话唠？这也是讲天赋的。米未肯定天生便有一定的说话欲，只是以前没找到合适对象发挥。
05814-只要够美
许久没搭理我的小沙专在向大师兄打听我这边场景有变动后又纷纷表示想看我直播了。
我先给他们看了一段米未的人形影像，再与粘液态的进行对比。
小沙专沉默片刻，找到了适合自己理解的方式：
“妖修嘛。原形比较丑的妖修。可以。没问题。化人形了便按人形论交，原形不重要，反正一般也接触不到。”
“对对对，妖修以人形修炼后便很少化为原形了，即使化原形也是在自己的私人地盘上，不见外人，所以，看妖修美貌看人形便够，不用在意原形。”
“一只粘液妖。好的，明白了，可以接受。”
“小美人呀，气质真好。”
“打扮得有点太随意了，衣饰可以更华丽很多。”
“才化形嘛，不急。很多妖在刚化形的时候打扮都比较简单，与人类多接触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看看，这是我为米未小美人设计的服装，二公子你问米未喜不喜欢。”
我敷衍：“我很难把图像传递给米未知道，他看不到玻璃球内的景象，我无法直接将影像投影到玻璃球之外，我只能向他表达文字信息。”
“哦哦哦，好，这套服装我转成文字描述给你，你转给米未。”
“二公子，把米未的影像放到沙专好不好？妖修可能会有更好的点子。”
我无奈地告诉米未主世界闲人们对他的兴趣。
米未：“明知道我的本体是粘液也依然这么有兴趣吗？”
我：“嗯，他们对整容脸、伪装都有兴趣，只要够美。”他们看不上那些模仿我脸的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模仿者们远不如我美，而不是因为模仿整容行为本身。玉和不喜欢假美人，也是因为假扮的美丽美不到极致。
很多人能够坦然地接受假，只有当假得劣质时，才会表达不满、批评假；而如果假的比真的更好，那么拥护假的人便不计其数，帮着假打压真的也时有发生。
路人、外人是很无情的，他们不会去管真货、正品的出现花了别人多少心血，不会管正误是非，他们也不在意假冒者攀在真品身上的吸血行为，甚至不在意吸血事件多了后可能导致再不会有推陈出新、自己只能看到越来越劣质的仿冒，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眼前利益：哪一方让自己赏心悦目了，让自己以更少的代价拿到更多的东西了，他们就支持哪一方，即使口头上碍于‘正义’不好明说，但行动上永远是诚实的。
要拉拢这类人很难，也可以很简单，就是给他们利益，让他们知道假货永远是假货，达不到极致，在他们沉浸于假货的美好时，用真品的更美泼他们个劈头盖脸；不嘲笑他们的道德观、是非观，只让他们知道他们夸耀的东西与真品比起来，就是劣质，他们的品味实在低劣。
当然，这种方式，当假货青出于蓝比真品更完美的时候，便行不通了，但既然能做出比真品更完美的假，又何必困在仿冒的格局里呢？用假牟利者不是只靠着部分人没接触过真，或者为贪小便宜愿意牺牲质量的狭隘眼光吗？
05815-教育
小沙专教育我：
“伪装与造假、模仿不是一回事。要伪装出适合自己、不显不协调的模样很难的。”
“这话题可以与米未的隐私脱离，所以不用经米未同意直接放沙专吧。”
接手话题的沙专继续教育我：
先是仿绣图：“即使对方明知道是假，我们也可以找到让对方心甘情愿付款的点。才不只是用低价劣质品骗钱呢，要卖就要卖高价。让买家即使知道是假货也愿意付出比真品更高的价格来买，因为我们的货比真品更贴心。”
“滚，你们偏题了。”
“还行，歪得不是很严重，达不到沙专歪楼的平均水准。”
“假货的重点在于仿冒真品、借真品的名义骗钱。但伪装呢，经常其实是没有真品的，而单纯是掩藏一些特征、凸显一些特征，以达成某些目的，不一定是为了骗。比如妖修的人类化形，是为了实现跨种族传承，如果要说骗，大概只能是欺骗了物种定律吧。”
“妖修的化形不叫伪装吧？”
“可以叫的吧？与原形相对，应该可以算伪装态吧？还是叫拟态？”
“‘拟态’是什么玩意？别新学一个词就瞎用。”
“不对，‘伪装’的词义中本来就有假扮、欺骗的含义，妖修人形根本不是这个目的，不能叫伪装。”
“我们在说语文问题吗？”
“你们尊重一下词语的含义行不行？不要瞎用。即使词语在历史演化过程中是会发生一些含义变化，但也不是随便哪个人某天一拍脑袋它就变了的。妖修人形不叫伪装。”
“那叫什么？”
“就叫妖修人形，叫化妖。”
“妖修妖修，呼叫妖修，你们自己评价一下可不可以？”
妖修：“评价什么？评价你们人类有病？定义你们自己还不够，还来定义我们妖？”
“凭历史说，你们妖的很多定义本来就是我们人类下的。”
妖修：“哦，真了不起，那你们就继续自己吵吧，我们这些被定义者就不掺和了。”
我：“喂，你们不是说要教育我的狭隘认知吗？”
“歪楼了。很稀奇吗？沙专这破习惯不是你带出来的吗？
我：“那歪回去行不行？”

第1432章
05816-就是过气了
“裴少爷你又在调戏我们是不是？凭你背词典的记忆力，怎么可能不知道伪装、假冒的含义？故意放出狭隘理解来挑事，让沙专吵起来，给你岌岌可危的网红度添柴加火是不是？告诉你，没戏，你过气了，不会再红起来了。”
“过气确实是有点，但要说红不起来倒不一定。”
“即使裴林入了化神期甚至大乘期，他的被关注度能超越他刚出现在世人面前时那会儿？这里说的不是修为层次，而是关注人数。”
“修为高了后，关注他的凡人练气筑基期肯定会少很多，毕竟感觉上太遥远了。以前裴林筑基期时低修为还能随意调戏他，现在就难咯，以后更难。尤其裴林还是个剑修，即使一般好像不动武，但剑修的大众印象摆在那儿，过个百来年说到大美人剑修，最多只能夸一句‘真美’，然后难道还能继续公开大范围意淫上床、灵石矿？没争议就吵不起来，不掐就没有话题度，无话题久了就……过气了。”
“成为了传奇，提到就夸，但一般不提。”
我：“我才金丹期，过百年也才百多岁，估计还是金丹期，干嘛就传奇了？”
“以你的修为提升速度，再过百年很可能就入了元婴期。元婴期真的不是一个还可以被大众调侃的修为。连戚悉长老当年头一回以成年人外貌公开露面时，也没引起太夸张的风潮，元婴期真的让很多人不敢骂，只有粉没有黑是闹腾不起来的。”
我：“我的黑们，加油，修为不要被我落下，就能一直骂我了。”
“本人辛苦修炼就为了骂你？我是这么没有追求的人吗？”
我：“你可以有很多修炼理由，再加我这一条嘛，增添动力。”
“不好意思，骂了这么多年，你又没有新的黑料，可能已经没什么增添效果了。”
“过气了就老实认，裴少爷，别抓着红的尾巴不放了。”
唉……我还是在异种世界闭关吧。
05817-垮了
“哎哎哎，真就这么消停了啊？真品与仿冒假货的问题不探讨了吗？”
“好像也没什么可探讨的。以前裴少随便提出一个论点我们就能兴致勃勃地掐很久，过程中大脑高速运转，时不时就能说出、看到让自己有所感悟的语句、观点，但现在……提不起劲儿啊……”
“只想看看美人影像，其他沙专活动都不想参与了。”
“沙专论道场垮了。还行，存在了几十年，以包含了从凡人到大乘期的规模来说，已经算是存在很久了。以后关于裴林的论道只能在小范围内开展，比如现在如果还有人对真假论题有探讨兴趣，就自己拉同好单开一个贴子，或者你们线下私聊吧，指望刷屏是不太可能了。”
“裴少，假货一定比不上正品吗？模仿者一定比原品差吗？”
我：“不。确实也有青出于蓝的案例。但从比例来说，仿冒、模仿将自己弄进死胡同的更多，毕竟他人的路适合他人但不适合自己，扭曲自己去走他人的路短期容易看到利益，可长期来说却多半会卡死自己的未来；如果在过度模仿中失去了找寻自己路的能力，则一辈子就这么完蛋了。一些初期靠模仿他人来修炼的修士就是这么卡住自己的上限的，最后往往需要推翻自己前期的所有修炼成果才能突破自身。”
我：“那些青出于蓝的案例经常是在模仿了一段时间后找到了自己的路，接着走上了自己的路，那之后其实便与模仿没有关系了，比如仿绣图。但这个需要一些天赋和很多坚定，从一开始便明白自己的仿冒只是暂时、一直在试着超越仿冒，不会在仿冒中沉迷于短期利益。以仿绣图的规模，可见这不是一个大众道。”
“因为比较扭曲。大众道基本都是比较平整坦荡的，就是那种即使走不通、中途停下来了，起码也没什么害处的路子。停在哪里便可以在哪里安稳生活、没副作用。而小众道却经常是走不通就要歪然后就是废，别说安稳生活，能不惨死都算走运。”
“喂喂喂，哪那么严重？仿绣图路子就算走不通、停在筑基期，也跟惨死没关系吧？”
“还是有一点关系的。筑基期的仿绣图弟子，跟普通骗子差不多，如果某一次骗失手了，很可能就要被关监狱，然后再被人寻个仇，那可不是得悄无声息地死了吗？”
“还有合欢宗弟子，如果筑基期时走歪了，说不定就要成炉鼎或者炼制炉鼎，然后便成邪魔。”
05818-用力地挑
“这么说是有点可怕啊。”
“所以说是小众道呢。如果不是确实适合，就建议不要走那些路子。这些路子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不好走。”
“而且走岔的人多了后，污名化也重，让后来走上去的人承受了更多心理压力，更增加了走岔的可能。”
“可是，在重压之下，走通的比例似乎会提升？”
“不成功则成仁的路子，在不想死就得拼的心理促进下，是可能更努力，然后提升成才比例，比随时可停的大众路子更有冲劲儿很多，但是……看个人吧，有些人是更适合有压力的环境，有些人则更适合悠闲。走之前搞清楚自己的适合方向，然后……便走吧。”
“中途可以反悔吗？”
“可以。只要有把之前修炼成果全废的心理准备，什么都可以。”
“一般来说大众道转小众道更容易一些，操作得好且两条道足够适合的话，可能完全不用折损前面修为便转成功；但小众道转大众道……有些也可以比较顺利。比如茶修转种植师、种植师转茶修。”
“茶修跟种植师这例子，相当于傀儡师与器修……不好说它们之间算转换，本来二者之间就不算是完全相互独立。”
“还是可以算的，毕竟单成职业那么多年了。”
“酒修跟种植师能相互转吗？”
“你可以去请教蓬沁儒长老。”
“我觉得不能，起码酒修很难转种植师，我就没见过蓬沁儒种灵植。”
“桃子。”
“你管那叫‘种’？你去问问种植师答不答应。”
……
看来沙专还是可以聊起来的，只是需要更费力地刺激。
聊着聊着沙专又回头掐了我一遍：
“裴少爷，你说真品仿冒问题的时候思路不是很清晰吗？之前放出来那段那么偏执，果然就是为了耍着我们玩？挑拨话题的技术太差。”
“一直就很差，只不过以前捧场的人多，所以差也能挑起来，现在过气了，尴尬度便直线上涨。”
我：“虽然我一向对很多问题都很宽容，但你们就干脆不允许我偶尔偏激了吗？我偶尔心魔爆发一下不可以吗？”
“可以，你私下里怎么样都可以，但要让我们陪你玩你就得拿出更有趣的东西，而不要这么尬。”
我：“我的黑还健在，我很欣慰。”
黑：“哟，这是粉无所谓的意思？”
我：“你的挑拨技术也不怎么样。我之所以更在意黑是因为现在沙专里的黑战斗力弱到像是快要绝迹了，属于珍稀物种，需要人工养护，以免真的绝种。粉是绝对的多数派，他们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不必我多余插手，我干涉多了反而会打扰他们的玩性。”
黑：“谁绝迹了？这叫蛰伏懂不懂？等待时机。”
粉：“一直等，一直没有，蛰伏着蛰伏着，就睡着了。”
粉：“睡死了。”
粉：“没了。”
终于又掐出了火药味儿。
不容易啊不容易。
05819-养老的好地方
米未：“除了我明确说了不可以的之外，其他你都可以让他们看见。”
我：“肯定不可以的是什么？”
米未：“我还没想到。如果有，可能我会连你一起隐瞒吧，也就不存在被你转播的问题了。”
我：“从根源上防范，好主意，是该如此。”
杂货铺老板以前是一个赏金猎人，脸等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很多伤疤。他之所以在这个小村子里开杂货铺就是针对米未粘液屋所在的那个小树林，有一些猎人会去那里猎魔物，便会来这个杂货铺采购点物品了。
杂货铺老板：“那林子其实没啥魔物，少有的一些还很弱，逛一天都不一定能遇到一个，遇到了也不致命，正适合新手。找这么一个养老的地方不容易啊，又能赚够生活费，又没有危险。”
米未：“如果里面的魔物聚集起来同时攻击你，你能对付吗？”
杂货铺老板：“可以。我就是算好了这个才来的。被吓破了胆子的老人家，喜欢待在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区域。”
米未：“路过这里的新人经常会向你打听不少事情吧？”
杂货铺老板摆出深沉脸：“年轻人，量力而行，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要及时求救。不要怕丢脸，丢脸总比丢命强。”
杂货铺老板恢复正常神情，将一个筒状物递向米未：“求救信号，在那林子里发射的话，距离这里最近的魔法师协会能看到。要吗？”
米未没接：“我刚从那林子出来，暂时不会又去。”
老板收回信号筒，‘哦’了声，说：“随便挑，挑好了我给你结算。看在你给我带来了不少生意的份儿上，给你打九五折。”

第1433章
05820-了解
有些人为了看米未而跟进了杂货铺里，又不好意思只站着，就顺便买了一些东西，部分是他们自己可能用得上的，部分也许是打算待会儿送给米未。
米未对我说：“外表确实很重要。”
我：“自然。不过实力更重要。如果你空有外表、没有自保能力，说不定你今天就要被抢去当压寨夫人了。没外表只是让你被疏远，没实力却会让你受欺负，当然最好两个都有。”
米未拿出一小块金子给老板看：“我身上没有通用货币，你收这个吗？”出粘液屋之前，古舒拿了一大箱金币给米未，生怕米未吃苦。古舒喜好收藏亮闪闪的东西，珍宝无数，且细心隐藏，连伤得快死了也在找到安全躲藏地点后急忙把宝物搬到新地点。
古舒：“再不搬就没了。那些追杀我的家伙已经洗劫了我好几个藏宝处，等我伤好了一定会让他们全吐出来。”
凭良心说，你那些宝藏本也是你从人类那里抢的，现在人类抢回去好像没毛病？
米未不打算直接使用金币，而是先融成金块再使用，以防古舒的金币中有来路奇诡的危险品，比如上任皇帝的特制陪葬金币。那只大蜥蜴说不清楚每一枚金币的来历，米未便只能全当高危物品处理了：外形要融、气息要抹，还要将多枚肯定不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金币材料混合到一起。
老板：“可以，这比通用货币强多了。现在有些小贵族在自己的领地上胡乱发行货币，号称通用，实际上却只能在他们领地内使用，时不时他们还要玩一场作废，简直不给人活路。”
米未：“推翻几个就消停了。”
老板：“嘘，不要打草惊蛇。”
旁人起哄：“已经打了无数遍的草了，蛇已经麻木了。”
老板：“麻木了好，蛇麻木了就到了打蛇者动手的时候。”
我：“米未，你很了解人类社会吗？连政权更迭也了解？”
米未回答我：“粘液可以让我看到几乎所有地方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魔法师协会总部我完全看不到外，其他地方，我都能看，包括正在进行机密会议的皇宫。”
05821-协会总部
我：“你看的时候不会触动什么机关吗？机密会议应该会布置隔离罩之类的东西吧？既然协会总部能将你挡在外面，便说明魔法师们有能防住你的技术，那么机密会议中便也有可能采用此技术。”
米未：“我的窥探技能与人类惯于防御的好像差别很大。他们常规的防窥探设置对我完全没有效果，协会总部那边挡住我的是一块石头，并不是魔法师们的布置。”
我：“什么石头？”
米未：“我不知道。远距离我看不到那石头，知情的魔法师不会在协会外讨论那石头，我又不觉得有必要为此偷潜入协会总部，所以这对我便一直是个迷。”
我：“感觉是个隐患啊。”
米未：“确实是，但异种要进入协会总部太危险了。那里聚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魔法师，他们对精神力的认知是无可比拟的，即使我能隐藏我的能量，但我到底不是人类，那些顶尖魔法师大概连辅助仪器都不需要，一个照面便能发现我不是他们的同类。”
我们出来前古舒也特意强调过这事：“我们异种在人类社会生活其他都好说，唯一需要避开的是高阶魔法师，也不是说我们打不过他们，而是他们可能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然后逼得我们只能远离人类社会。尤其是魔法师协会总部，千万要绕开，那里的魔法师可不是把异种当敌人对待，是当研究材料的。只要发现一个异种，总部魔法师肯定会蜂拥而上将异种拆解干净。即使异种逃脱了，身上也很可能被魔法师打上了追踪印记，极难摆脱。”
古舒：“你们牢记我的惨样，不要重蹈覆辙。我这还没有踏进总部呢，只是遇到了三个高阶魔法师，就这样了。魔法师们具有的能量不一定比我们高，但他们的诡异招数很多，务必小心。”
05822-没有登记
米未在杂货铺中挑好东西结账后将东西都放入了他伪装为空间戒指的粘液中。
看到米未动作的人们交头接耳：
“果然是魔法师。”
“魔法师的外表是可以随意改变的。”
“也可能他就长这样呢？”
“魔法师都是大胡子。”
“胡说，明明也有很年轻的魔法师。”
“年轻魔法师很弱，不会单独行动。”
“这一个是天才嘛。”
“空间戒指只有魔法师能用吗？”
“好像是吧，必须要使用魔力才能开启。”
米未：“不是。也可以使用魔力结晶作为动力源，那样不能自己操控魔力的人便也能使用空间戒指了。”
杂货铺老板：“哦对了，我这里长期收购魔力结晶，你要出售吗？”
米未：“不。金币已经够我花用了。”
杂货铺老板：“如果要购置魔法材料金币可派不上用场。”
米未：“暂时并不需要添置。”
围观众人：“果然是魔法师。”
米未：“你们很好奇我是不是魔法师吗？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没有在魔法师协会登记过，所以我不是魔法师协会承认的魔法师。”
杂货铺老板：“不登记也好。登记之后经常会被协会指派一些任务，尤其低阶魔法师，根本不能拒绝，部分任务相当糟心，比如陪贵族参加无聊的宴会作为其炫耀的资本。”
杂货铺老板：“等实力达到高阶后再去登记，会舒心很多。”
一个少年说：“可魔法师在低阶阶段如果得不到协会的帮助，会遇到很多困难，包括资源还有技能培养。如果要入魔法师学院，就必须入协会。”
杂货铺老板：“对。但如果低阶魔法师有私人老师，便可以绕开协会了。在魔法师协会登了记的魔法师所收的徒弟不一定必须也在协会登记，虽然协会曾经也这么要求过，但不遵守的人太多，尤其顶级魔法师眼中根本就已经没有协会了，才不会管那些琐碎规定，更不在乎违反规定后的处罚。协会能怎么罚高阶魔法师？不仅不能罚，还得供着。所以那条规定没存在多久便被去掉了。”
05823-受欢迎
少年问米未：“先生你有老师吗？”
米未：“有前辈教我，不过我与他没有正式的师徒仪式。”
少年：“而你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出来历练的程度了吗？”
米未：“可能是。不过路上如果遇到了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还是得赶紧乖乖回去继续强大自身。”
少年：“加油。不要被协会逮住了。”
杂货铺老板：“也不用那么害怕。虽然协会有时候是不干人事，但大体上也算是公平交易吧。没有后台背景的低阶魔法师如果缺少协会的保护，走入高阶的可能性极低，协会抬高了那个可能性，低阶魔法师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很公平。我们战士体系一样要遵守这样的规则。”
杂货铺老板：“弱小就要被欺负。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米未：“你说得对。”
米未打算在村子里暂住一晚，明天天亮后再继续旅程。有些出乎意料的，米未格外受小孩子欢迎，虽然也有很多外表年龄与米未相差不大的少男少女不断地偷看米未，可敢于缠着米未不放的基本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
我：“青春期的萌动让适婚青少年都不敢太靠近你，因为会脸红、会害羞、会说不出话来，于是只能远远地看。”
我：“这不仅仅的是因为长相，长相只能让外人对你产生初始的好感，当交流几句后如果他们还有与你继续谈下去的兴趣，那么便必然是对你的内在也有了好感。很多人对长得好的人会包容一些，但一般都包容不到能委屈他们自己的地步。隔着遥远的距离只看脸就罢了，如果是近距离相处则一定也会看内在。”
米未：“但经常也看不到很深入的内在。多数情况人与人的交流都很肤浅、不触及根本利益，泛泛地谈几句，其实并无所谓对方的真实性情如何。”
我：“如果你大吼大叫打砸抢，他们便肯定会讨厌你了，无论你有多美。”
米未：“因为那样便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一个孩子问米未：“我也可以学习魔法吗？”
米未：“你可以先去魔法师协会测试你的魔力亲和度，只要不为零，也就是能让测试球发光，那么多少是可以学习一点的。不过如果想学出个成果来，亲和度便得更高一些，起码测试球的光亮能照亮一整间屋子。”
之前在杂货铺中说话的少年叫韩向源，好像是个预备魔法师，他说：“枫城分部的测试球是放在室外的，而且一般只在天气好的时候开启测试，所以只要能看见光亮便是亲和度合格了，因为如果只有一点点亲和度的话，环境光亮会让测试球光亮根本显现不出来。”
米未：“这样其实很不精确，毕竟同样的晴天，光照度也会有差异，有些魔力亲和度勉强及格的人在过于强烈的阳光中可能无法让测试球显露出可辨识的光亮。”
韩向源：“但那样的勉强即使去学习魔法也很难进步。”

第1434章
05824-以自己为中心
米未：“每一阶魔法师都有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即使一辈子都是一阶魔法师起码也可以在看到人跌倒的时候加一层薄薄的保护罩，让人不会摔疼。低阶魔法师是没有威风凛凛的战斗效果，在野外活动时多半行动力还不如无魔力无斗气的普通猎人，但他们依然可以比普通人更敏锐地发现魔气、避开魔物。”
韩向源：“但魔法的学习需要很多时间，低天赋者为了拥有、使用少量魔力可能需要花上几十年，最终效果却还不如广泛流通的制式检测仪，很不划算。”
米未：“这倒也对。不过假如不将魔法当主业，而只在闲暇时略微了解一点、学一两个入门级的小魔法，倒也没多大关系，不会耽误正常生活。”
韩向源好像还是不同意，但又说不出很有力的反对意见，沉默了一会儿，离开了。
旁边年纪大一些的人说：
“韩向源是我们村唯一一个通过了魔法亲和力测试、拿到了魔法学院推荐信的人，他一直为此骄傲，还有点不太看得上不能学习魔法的同龄人，你现在说那些被他看不起的家伙其实也能学一点魔法，他当然会不高兴。”
“韩向源的看不起倒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我有你没有’的小孩子优越感，等他以后生活在满是魔法师的魔法学院里后，这个情绪自然会消失。”
我：“中二期的小孩子，希望世界以自己为中心，可惜总有一天会被现实敲打着发现，自己之于世界，从来可有可无。有些人在心态崩了后渐渐归入平庸，而有些人崩了后反而更燃烧战意，逐渐将自己打磨为万众瞩目的真人才。”
米未手指摸了下耳钉。自从将装我的玻璃球改造为耳钉后，他便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米未的手指也可以具有‘看’的功能，毕竟人形只是伪装，米未的粘液身体实际上并没有严格的器官区分，每一处粘液都可以发挥任何器官的功能。
小孩子们在韩向源开口时不敢插嘴，等韩向源离开后又叽叽喳喳地缠着米未继续提问：
“不能入魔法学院的我们怎么才能学习魔法？”
“魔法师协会说我们的魔力亲和度达不到入魔法师学院的标准，我们怎么才能确定自己的亲和度不为零？”
“自学魔法会很难吗？”
05825-可以自学
米未抬手做了个轻压的动作：“不要急，你们的这些问题我都可以给你们解答，你们先听我说。”
孩子们安静下来。
米未拿出一个玻璃球，是他用粘液凝成的，说：“首先，这个就可以测试你们的魔力亲和度，待会儿找一间昏暗的屋子，最好能完全隔离外界光线，将这个球放在里面，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去试试，只要触摸后能让它发光，便是有魔力亲和度。”
米未：“其次，光有魔力亲和度并不等于能使用魔法。虽然不少人经常将‘魔力亲和度’与‘魔法亲和度’混用，但其实‘魔法亲和度’是错误的说法，因为对魔法并不存在亲和与否的问题，魔法只是技能，有魔力、有足够的训练便可以掌控。”
米未：“确认自己有了魔力亲和度后，你们要做的是控制你们的魔力，让你们的魔力顺从你们的心意来流动。当你们将你们的魔力控制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后，才可以开始学习魔法。入门级的魔法教材在魔法师协会可以买到，价格比较高，也有购买限制。”
米未：“价格方面你们可以很多人凑一凑，买到后一起看，如果保存得好将来还可以传给你们的后辈，这样均摊下来费用便不会很高。而购买限制，其实就是看你们的魔力控制程度，只要你们向协会的人证明了你们的魔力控制达到了可以学习入门魔法的程度又还不够格入魔法师学院，那么协会便会卖给你们书本让你们自学了。”
米未：“魔法师协会其实鼓励民众自学魔法，因为对抗魔物的力量总是不够用，而培养魔法师的专业学院规模受到种种限制又始终大不起来，因此，只要你们愿意学，并表现出一定的学习能力，魔法师协会会给你们行一定的方便。”
05826-适当的装傻
我：“你对人类社会的规则比对异种的更了解。古先生给你讲异种规则时你挺茫然的，而现在你给小孩子们讲人类规则却条理清晰。”
米未回答我：“因为人类的规则很多都成文，我在观看各地影像时看到了不少；而异种规则非常随意，我即使在影像中看到了异种，也不知道它们的行事原则是什么。”
我：“给你讲解的古先生好像也不怎么清楚。”
米未：“古先生经常睡觉，可能也跳过了很多规则变动期。”
我：“如果有机会，不妨见见贝先生，听起来那位异种前辈似乎是一个非常博学的先生。”
米未：“如果我在人类社会混出一定的名声，也许便能合理地见到贝先生了。否则冒然上门求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比如你救回了被异种绑架的公主，得到了皇帝的接见，可能顺便便见到了陪同在皇帝身边的贵族贝先生。”
米未的声音能量中带着笑意：“异种不绑架公主，最多对公主身遭的宝物和能量感兴趣。不过如果公主将自己打扮得像个贵重物品展示架，那么异种在抢劫宝物的同时可能会忘了把公主剥光扔掉。”
我：“太不浪漫了，将公主抢去当压寨夫人不好吗？”
米未：“可是剥去贵重物品后，公主并不特别呀。”
我：“皮肤保养得好。”
米未：“贵族小姐们的皮肤都很好，不过对异种来说，皮肤的触感并不重要，毕竟很多异种自己的皮肤非常粗糙，它们其实不太能感知到别人皮肤的光滑程度，更何况还有很多异种甚至嫌弃人类的无毛、觉得无毛难看。”
米未：“我在影像中见过有异种给抓到的人类种了一身的毛，害那人类在满身针扎的痛苦中死了。那个异种因为此事而被提升了悬赏金额，人类觉得这个异种有凌虐人类的嗜好，这在异种悬赏详解中有说明。”
我：“你在古先生讲故事的时候是不是一定程度地故意装傻？”
米未：“从古先生角度讲的故事我确实不知道。”
我：“古先生的角度格外扭曲吗？扭曲到乍然听说你需要反应几秒才能将之对应到你见过的事实？”
米未：“在影像中看与听当事人讲，真的是不一样的。”
我：“而适当的装傻有助于提升当事人的谈兴。”
米未又摸了一下耳钉。
05827-傀儡
孩子们和部分大人拿着测试球去检测自己的魔力情况，米未一边远远看着他们一边对我说：“我有一个想法，也许能让你，至少是让你的一部分意识，仿佛出来活动。”
我：“‘一部分意识’是怎么个说法？不管是神识部分出去，还是灵魂一分为二，我都不太敢。”
米未：“不是那种危险操作，是将你的五感附在傀儡身上，共享傀儡的感知。就是你隔着玻璃球操控傀儡。你不能控制你弥散到玻璃球之外的能量，但你的能量确实是少量弥散了出来，这少量的能量便能成为你与傀儡之间的连接桥梁。”
米未：“稳定的连接我可以辅助实现，当连接建好后，你便可以通过声音让傀儡按照你的想法活动，而傀儡的感知则可以转化为声音能量传到玻璃球表层，让你感知到。和我与你的交流过程差不多，只是中间再添加一个傀儡活动。”
米未：“操控傀儡时你可以只声音控制，也可以你实际在玻璃球中动作，然后将那些动作转化为类似声音的能量让傀儡接收并复现；而傀儡的感知化为能量被你接收后，你也可以将那些能量还原为五感信息，甚至据此在玻璃球中制造出幻境，让你自己仿若亲身经历一般。”
米未：“整个过程中，除了随时可丢弃的能量外，你没有物质传到玻璃球之外，不存在精神、灵魂伤害，是安全的。即使傀儡感知到的信息中有危险的成分，但考虑到玻璃球的隔离强度，能让你受伤的信息根本不可能穿过玻璃球，也就不可能伤害到你。因此，你会很安全。”
我：“但我能将傀儡传来的能量还原为五感信息并给自己制造出仿若真实的幻境吗？我没做过这类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米未：“能量的可逆变化，我认为是能做到的，就像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也让我的能量成为只被你听见的声音。”
我问大师兄：“这是什么级别的技能？”
大师兄：“倒也算不上很高级别的技能，从操作性来说，金丹期应该便可以做到，只是不一定能想到可以这么做。”
我：“易若长老的很多符都是练气筑基期便可以拆解、复现的，但正常的练气筑基期根本想不到符还可以那么玩。等被易若长老那么玩过之后，可能在怒火攻心中开阔了思路，与易长老小小地过两招。化神级的见识将困难问题简单化后，教给了低修为……”
我对米未说：“好，我试试，如果中间我遇到做不好的地方，请你教我。”

第1435章
05828-搭档
米未：“这本来就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我可能进行了一些拓展，但本质方法不变，所以你试几遍后便应该可以轻松操作了。先定一个你的傀儡外貌吧，是用你的本来面貌吗？”
我：“不，我的本来面貌在这个世界的认知中可能也不怎么像战斗人员，最多像是低阶魔法师，或者被认为是只会添乱的少爷，那样的我与差不多气质的你一同上路，太像召唤打劫的肥羊了。我需要一个身材壮实的傀儡，有战士气质，然后与魔法师气质的你搭配，才勉强像是一个猎人组合。”
米未：“还是用雕刻的方法来定外貌吧？”
我：“好。”
这一次的配合极为流畅，一晚上便大功告成。然后米未对粘液人像进行了炼制，使它外表鲜活、动作流畅，让我成为傀儡的操控者。这个傀儡是一个肌肉发达、比米未高了两个头的大汉，武器为一把极为厚实沉重的长剑。
第二天，测试完魔力亲和度的村民们来找米未时都看着傀儡惊呆了。
米未介绍：“这是我的搭档，叫米錾，之前他有别的事情暂时与我分开，昨晚上来与我会和，为了不打扰大家休息，他是偷偷进来的。
傀儡米錾面无表情地对众人轻微点头——近期来说米錾可能多数时候都得面瘫了，因为他的所有动作都得我操控，而我懒得去管面部动向，只打算让米錾进行底线必要动作。
裴空：“说话呢？”
一个这么沉稳气质的人滔滔不绝太违和，他还是闭嘴吧，我想说话时说给米未听就好了。
村民：“呃，米錾……先生是战士吗？”
米未：“他也没有在战士协会登记。你们不用怕，虽然米錾外表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实际上并不会无故动手，脾气也很好。”
村民们点点头，但还是非常拘谨。
米未：“你们的测试结果如何？”
这个话题让村民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开始高高兴兴地说有好些人都有微弱的魔力亲和度，并感谢米未推后了离开时间专门等他们。
05829-入门方法
村民：“小孩子有亲和度的比例明显比大人高，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米未：“算是必然。按照魔法师协会的研究，其实几乎所有人天生便都有一定的魔力亲和度，这种亲和度随着年岁的增长、在长期没有系统锻炼的情况下，会渐渐萎缩，直至消亡，所以协会才会要求小孩子必须在一定年岁之前去检测魔力亲和度，时间太晚的话，即使有也荒废了。”
米未：“不过检测年龄也不宜太早，太早的话自身亲和度还没有定型，检测出来的很可能是环境魔力，而非人体的亲和度，那就没有意义了。通常六岁以后十岁以前是最适合的检测期，具体还与被检测者的发育程度有关。”
米未：“好了，检测出来有亲和度的人，我教你们一个基础的魔力训练方法吧，你们有空的时候都可以练练。以一年为界线，如果一年之内能初步控制住你们体内的魔力，那么之后便可以继续练下去，就算练不成优秀魔法师，但也可以学会入门魔法；而到一年之时还完全不能控制魔力的，建议放弃。”
米未：“这个基础训练方法很简单，就是冥想入门。你们找比较安静的地方，静静坐着，去感受你们体内的魔力。一开始时是肯定感受不到的，不要急，慢慢找，那是很小的光点，颜色和亮度都与你们使用检测球时看到的相仿，找到它们，哪怕只有一个，然后试着去与它们沟通。请光点移动到你们希望它们达到的位置，也可以试着直接强抓，不过强抓的话，光点可能会逃掉并躲起来让你更难找到，所以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能抓稳，便不要轻易用强。”
米未：“当你们与一个小光点沟通好了，请它往左它便往左、请它往右它便往右，你们便可以试着开始沟通第二个光点，直至与你们体内的所有光点都沟通好。最难的是第一个，只要一年之内能沟通好一个光点，便可以继续。如果沟通不了，但能稳定找到光点，要不要继续便看你们的兴趣了，努力一辈子也许能学会一个魔法。如果训练了一年之后想找光点时还总是长时间找不到，说明真的不适合。”
韩向源：“我学到的入门指点不是这样的。”
米未：“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体内的光点太多了也比较顺服，如果一个一个沟通，不仅效率太低而且也没有必要，所以协会有更适合的训练方法，但那种方法并不适合连找光点都困难的他们。”
由于看到太多人有魔力亲和度而不高兴的少年闻言表情立刻好了很多。
05830-憋不住
米未：“协会不会在连找光点都费劲的亲和度上花费教育资源，因为性价比太低，而大家可以看到，魔法资源一向昂贵，这种昂贵其实便意味着稀缺。人类能拿到的魔法资源总量很少，所以只能优先供给可能走到高阶的魔法师。”
村民：“明白了，我们不会贪心去拿那些我们用浪费的资源，我们就试试，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米未：“其实这些内容如果你们在协会比较空闲的时候去问问，应该也会得到解答。如果不用提供资源，魔法师协会还是很愿意更多人来学习魔法的，哪怕只成为一阶魔法师甚至魔法师学徒。基础的工作总是需要很多人手，高阶及有希望走入高阶的人才又总是不愿意重复基础劳动。”
米錾：“别急着兴奋，也别忙着畅想魔法师学徒的收入，因为你们的魔法训练很可能是无用功，一年的入门时间很可能白白浪费、一无所获。别让这种无谓的学习耽误你们的正常生活，不然一年后你们可能会发现你们吃不起饭了。”
裴空：“沉默寡言人设呢？”
开口就不说好话人设也适合这个外表。
裴冰：“就是憋不住。”
米錾的声音很低沉，又带着沙哑，说话时即使音量不高也自带一种威胁感。
村民们瑟缩了一下：“我们会注意的。”
米未：“千万不要急，一开始的时候你们可能静坐几小时也看不到光点，甚至静坐久了便睡着了，这都是正常现象，你们可以每天睡前花半小时来做这个事情，也就不会耽误什么了。”
村民：“闭着眼不是只能看到眼皮挡住的部分吗？怎么在体内的各个地方找光点？”
米未：“实际上真正让你们看见光点的不是眼睛，而是感知，也可以说成是你们的身体各处在一定条件下都能实现‘看’的功能。”
韩向源：“你们可以先幻想，假设自己能‘看到’肚子、心脏、四肢等的内部，等你们看到魔力光点时自然就懂了。”
米未：“是的。”
村民：“小韩，等米先生离开后，我们有问题也可以问你吗？”
韩向源：“下个月我就要去学院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可以。你们还可以问杂货铺的贺老板，我受过他的指点。”
村民：“哦，对的对的，贺老板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冒险家，也与不少魔法师合作过，他懂一些魔法的。”
05831-看出了一些
全村充满了学习的热情，米未有些担心，毕竟这些人从天赋来说真的不适合走魔法师道路，浅尝辄止满足一下好奇心就罢了，如果过于积极地学习，可能真的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我：“放心，学习的事，燃起热情不难，熄灭热情更容易，每一次实践都是一回强烈的劝退。喊口号容易、畅想未来也容易，但静下来仔细揣摩知识点就废了。”
杂货铺的贺老板与我看法相同，面对村民们的魔法问题咨询，他面无表情片刻，回答：“等你们一天冥想三小时不睡着且坚持一个月，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联系一两个我的魔法师朋友来给你们上课。”
我和米未离村时遇到还没开店、正在人少处晨练的贺老板，贺老板还对米未抱怨：“你干嘛点燃他们的这个热情？被魔法师协会批了合格的魔力亲和者栽在熟悉魔力这一步上的也经常出现，更何况是不及格的他们。”
米未：“但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毅力，他们确实也是可以学习魔法的。”
贺老板：“足够的毅力……那是，毅力卓绝的话，能做到的事情可就太多了。你这个……”他下巴往米錾方向抬了一下，“真的是搭档？”
米未：“是的。”
贺老板：“活人？”
米未：“非活人也可以是搭档。”
贺老板：“也对。建议在他更像活人之前，不要到战士协会各分部门口晃悠，以后很像活人了也别在战士协会总部门口出没。最好也避开魔法师协会。”
米未：“是。我明白。”
贺老板：“本来我还不确定，但你这位搭档战斗力不弱却没有斗气的状况太显眼了，所以你的力量，其实也不是魔力吧？”
米未：“广义来说，是魔力。只是我的学习路子与普通魔法师不同。”
米錾：“我不出手你也能看出我的战斗力？”
贺老板：“我看出了威胁。力量太过外显，容易惹麻烦，也容易惹关注。普通人不能识别斗气、魔力，但战士对斗气、魔法师对魔力，太敏感了，那是我们的本能。即使有时候我们说不清楚不对劲之处在哪里，但我们就是能感知到不对劲，并为此坐立不安、非要找到源头。”

第1436章
05832-盯着
贺老板：“魔法师隐藏手段多、神秘感强，有时候还不好区分，可以蒙混过关；但战士很少有伪装自己斗气的，如果伪装那多半是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让自己的斗气不像斗气，还一副战士打扮，只要遇到维护秩序的战士，不被拦住盘问才怪。”
米未：“贺先生，你在这里开杂货铺，真的只是养老吗？”
贺老板：“偶尔也兼职。”
米未看了一眼小树林方向，又看向贺老板。
贺老板：“不用后怕，那林子确实没什么危险生物，虽然，以那里的条件，其实应该有。应该有，却没有，很有趣对不对？”
米未：“被圈地盘了？”
贺老板：“谁知道呢，那不是我需要确认的内容，我只需要看着就行。”
离开村子后，我问米未：“你在那林子里待了多长时间了？”
米未：“我也记不太清了，应该有几百年吧。不过我并没有驱逐过那里的魔物，也无所谓它们是不是在我附近徘徊，粘液屋从外看就那么一小滩，不至于恶心到整个林子，所以我觉得那林子的异常安全不是我造成的。”
我：“你是在哪里捡到重伤的古先生的？”
米未：“在林子之外。那天古先生掩藏身形地从粘液屋上空飞过，我注意到了它伤势很重，又想起之前几天总有人在附近徘徊说要找异种，我便带着粘液屋跟着古先生飞的方向找了过去，问它愿不愿意进入我的粘液屋休养。”
米未：“当时古先生很怀疑地看着我说‘有这么好心的异种？巴巴地上赶着来给我提供帮助？你是想吞了我吸收我的能量吧？’我回答‘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帮助，很快便会被人类找到了，然后你的能量便会被人类拿走。’”
米未：“古先生考虑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反正都是死，与其便宜了将它打成重伤的人类，还不如便宜无关的异种。再说人类抓到异种后提取能量、分解材料的过程往往会持续很长时间，期间异种会一直受到折磨，相比起来异种吸异种经常是一瞬间的事情。于是古先生便接受了我的邀请。”
米未：“将古先生装进粘液屋后，粘液屋才再次回到林子里。粘液屋不会将古先生的气息透出来，所以也不会对林子里的生物造成驱赶效果。”
05833-乖
米未：“我想不出来贺先生盯林子的理由，如果说他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么他不是该呼唤人来抓我，或者想办法跟着我一起上路吗？为什么就这么毫不阻拦地放任我离开，且我离开后他依然留在杂货铺里守着呢？”
我：“也许他盯的是粘液屋，他没发现你是粘液屋的主人，他只知道粘液屋依然在林子内。”
米未：“也有可能。那过段时间我留个假粘液屋在原地，将真粘液屋换个地方放吧。古先生以前的地盘可以用，人类已经将那里毁干净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进去里面。既然贺先生没有发现我才是粘液屋的本体，应该也不会发现粘液屋造假，因为无论真假，粘液屋都与我相连，从外感知不会有区别。里面也可以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假粘液屋里没有古先生。”
我：“两套房。”
米未：“嗯，无数套也可以。我也不知道我最多可以同时拥有多少粘液屋并保证它们的气息都不外溢。”
*
遵循贺老板的建议，米未没有往大城市走，他凝出一块板子，在上面显现影像，挑选下一个目的地。
人形并离开粘液屋后米未凝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粘液覆盖，影像格外清晰。
我：“到底是你的控制力上涨，还是粘液特别乖，知道在粘液屋中它怎么捣蛋都是你们内部的小问题，它可以尽情撒娇，而到了外面，它便需要给你糊面子、不能让你丢脸、不能让你伪装出岔子。”
米未：“应该是后者。我对粘液的控制度并没有上涨，只是找到了与它更平和相处的方法。粘液大概终于理解了我有时候是真烦它，所以它决定消除那些烦躁，表现得乖一点，以维护我与它的感情。”
我：“这么有想法吗？”
米未：“也可能只是我给自己的一部分设定了新的性格？粘液的伪装能力只是我人形化的副产物？这个村子怎么样？比贺先生他们那里繁华不少，几乎像一个小城市了，与战士和魔法师协会又都还有一段距离。”
我：“那就它吧，先住两天，不行再换。”
05834-地位
这个叫东宁的村子确实繁华得已经不像个村子，据说东宁已经在申请魔法师和战士协会来这里设立新分部，只要分部成立，那么东宁村的重要度便能立刻提升一个档次，即使从国家行政划分来说依然不到城市级别，但在实际功能及利益分配上已经是了。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和战士协会地位极高，几乎与皇权并立。战士还好一些，有很多为国家服务，但魔法师一向不服管束，简直是生生自建出了一套贵族体系。高阶魔法师自动便算是贵族，即使皇家不认也不影响高阶魔法师们在各地的贵族待遇，逼得皇家不得不专门给高阶魔法师设计了一套贵族体系，宁愿让大众以为皇家格外优待魔法师，也不能让大众发现皇家在魔法师圈子的无力。
既然明面上对高阶魔法师这么优待了，自然也不能刻薄更衷心的高阶战士。所以民众都知道，想要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除了严重受血统限制的政治路线外，对于平民而言更具可行性的方法是成为魔法师或战士。
魔法师太要求天赋，没天赋根本无法入门，相对而言战士几乎是谁都可以练的，虽然要到高阶依然与天赋大有关系，但如果是低阶，那多数人只要肯拼命便能实现。低阶战士虽然没有贵族身份，但也已经不会被贵族随便欺负了；即使受到了欺负，起码还可以请协会主持公道，而不至于完全求助无门。
正因为这个认知被全社会广泛接受，于是选择成为魔法师和战士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是有魔法师天赋的便去学魔法，没魔法师天赋的便积极训练战士能力，只有两条路都走不通的才会去考虑帮贵族做事；且即使是最后这类，也会优先选择帮高阶魔法师和高阶战士贵族做事，被淘汰后才会去为血缘继承类贵族服务。
这让贵族中的顶尖，皇族，极为不爽，但没办法，魔物问题一天不解决，社会对魔法师和战士的资源倾斜便一天不会改变。好在战士们学成之后也会成为贵族护卫、成为国与国战争的主力，因此贵族们才没有完全撕破脸。
05835-平衡
我问大师兄：“战士这样为贵族工作是故意的吗？为了维持平衡。如果战士像魔法师一样不鸟贵族，可能贵族会彻底与二者对立起来，然后整个社会都会陷入动荡，直至建立新的秩序。”
大师兄：“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出于这种考量，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战士数量太多。虽然战士的训练资源不像魔法师那么昂贵，但那么大的基数总也得有稳定的生活资源。为贵族服务交易来资源是最简单的方法之一。挂在战士协会名下，贵族们不会太欺辱这些战士，战士们能保证自己的尊严，然后用自己的劳动平等换得物资，没什么不好。”
大师兄：“按照这个世界的训练方式，魔法师待在比较小的地方一个人进行研究便能提升魔法实力，但战士必须有实战。自己一个人独自去危险的地方狩猎魔物是一种实战，在贵族的地盘帮贵族与另一个贵族的手下打架也可以算实战，后者更安全又赚得更多，如果不是执着于成为高阶战士，这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米未：“很多关系恶劣的贵族，他们的私兵关系却经常不错，时不时打起来但很少闹出人命，几乎是将打斗当作表演地演给贵族看，反正贵族也看不懂。打一场、活动一下筋骨，然后领赏，这次这方领，下次那方领，轮流来，谁也不吃亏，很美好。”
我：“贵族们真的蠢到看不出来吗？”
米未：“能看出来的就不做这种闹腾事了。我看过一段影像，两个贵族隔空拿着扩音器对骂，吵得满面通红，而对战的战士们一边打一边还在拉家常。有一个说‘想都别想，我妹妹才不会嫁给你’，另一个说‘这好像不是你定的？你妹妹愿意，咱爸妈也同意了’，前一个又说‘谁跟你咱爸妈？’，旁边还有人起哄‘喜酒哪天办啊？’，又有人插嘴‘这次打完起码得等一个月吧，才能让那两个傻帽稍微冷静一点不拦着我们串门。’”
贵族体系早晚要垮。
大师兄：“其实并不容易垮。因为那些拿贵族开涮的战士以及魔法师，很有一部分的愿望却是走到高阶、成为贵族。即使在圈内人看来高阶魔法师和高阶战士的贵族性质与继承制的贵族并不一样，但外界看来却都被称为贵族。当不同性质的东西拥有相同名字的时候，外行人的观感很容易将二者串到一起。而任何内行人都是从外行人发展起来的，当所有未入行的小孩子都以为此贵族即彼贵族，当他们在向成为高阶魔法师及高阶战士而努力的同时也仰慕着贵族身份，那么贵族体系便垮不了。”

第1437章
05836-需要独立体系
我：“将高阶魔法师和高阶战士纳入贵族体系的政策真是眼光长远。”
大师兄：“能活下来的东西，总是多少有一些独到之处，战力不行便发展谋略。如果魔物能意外被解决干净，说不定魔法师体系和战士体系都会垮，而贵族体系却能换个名字继续存在。很多人都需要‘阶层’的存在，作为努力的方向，也满足掌控他人的欲望、满足获得俯视他人优越感的需求。绝对的处处平等是不现实的，生物本能中便有着对胜负、强弱的划分。”
我：“既然有对强弱划分的需求，为什么魔法师和战士体系会垮？一阶到九阶，还不够划分明确？”
大师兄：“因为低阶与高阶，和非贵族与贵族的划分，绑到了一起。一到三阶之间没有那么绝对的阶层区隔，也就是这种划分还不够有力，不如贵族身份让世人认同。绑得太死了，魔法师和战士没有建立起自己完全独立的价值体系。如果魔物一直存在下去，那么魔法师和战士体系有可能吞并凡人贵族体系；但如果缺了魔物，被吞的可能便是魔法师和战士了。之后魔法师和战士职业依然存在，却成了贵族阶级晋升的一种手段，而不是推崇这两个职业的力量本身。”
大师兄：“当力量只是实现目标的手段，当少有人关注力量本身时，手段便可能变化，力量也便可能湮灭。当心思都放在了手段上时，不会精研力量，则获得的力量必然会一代比一代弱，直到力量不值一提，成为众多手段中毫不起眼的一种平庸选择。”
05837-如果是人造
如果是非常注重安全的城市，那么会对进出者进行身份登记、核实，不过异种世界的大部分地方在身份方面的管理都极为松散，给了异种、心怀鬼胎者以及有难言之隐者很多浑水摸鱼的机会。这种身份上的管理不善很大程度上是贵族的锅，因为贵族们各有领地，且各自给自己的领地制定了规矩，当一个人从甲贵族的领地到了乙贵族的领地，那么身份证明的交接上便经常会出问题，久而久之，就无所谓问题。
身份更混乱的是赏金猎人们，天天满世界乱窜，有时为了狩猎一个高阶猎物或者躲仇人，可以脱离人类社会十数年，等回归后突然发现：咦，这个领地的管理者换人了？自己正正经经的社会登记身份找不着了？于是便从有身份变为了无身份。
此世界在证明一个人身份上采用最多的方法是人证。亲人、朋友、邻居、同学，总之，当这些应该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是你，那么你便是你；如果大家都说你不是你，那么你便不是你；如果认识你的人都死了或者不见了，那么你也就不存在了。
我：“还不让人隐居了是不是？”
米未：“可以隐居，隐居者一般都不会在意自己的社会身份。如果在隐居中成了高阶魔法师或者高阶战士，那么等阶便是那人的身份。实力也是一种身份认证。魔法师和战士协会的登记比官僚的人口记录靠谱很多，起码没出现过资料遗失的情况。两大协会都可以通过一滴血便鉴定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本协会登记过。”
米未：“身份难以确认的问题主要出现在流动性太大、不在一个地方久待且经常脱离人群的人身上。最多的就是赏金猎人，而赏金猎人往往在两大协会有登记，所以普通的人口登记部门不会对他们太强求。普通人其实并不容易把自己弄成无身份状态，包括流动性也很大的商人，他们的资金往来、人脉便是他们的身份定位。”
我：“这些真的是光靠隔空看影像便能知道的吗？”
米未：“看的时候也会略思考一下。”
我对大师兄说：“如果这个异种世界也是人造，那么米未的人设参考是不是你？”
大师兄：“为什么你不想是你呢？”
我：“……什么？”
大师兄：“如果这个世界是人造，那么对你的落点、对你长期相处的对象的安排便该有明确的目的。你落到的位置第一时间能接触的只有两个异种，而古舒因为伤势不可能带着你环游世界，所以能与你长期相处的人一开始便定下了只可能是米未。”
05838-假设是与自己相处
大师兄：“用将你锁在玻璃球中的方式强迫你与一个人绑定行动，那个人该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是你在主世界中不可能与之长期相处的？我？你与我的相处时长还不够想观察这份相处的人观察尽兴吗？特殊性格的其他人？得特殊到什么程度才能全主世界都找不到真人、将你与真人关到一起，而非得让一位大能人造一个世界来弄出一个假人？”
我：“……所以这里确实是人造世界？和柏卿长老的玩偶屋差不多的人造世界？”
大师兄：“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米未的人设更可能是仿自你，而不是其他人。你与你自己的相处，是真实世界里不可能发生的。”
我：“我与我的灵宝们相处呢？”
大师兄：“不一样。灵宝虽然可以看作其主的延伸物，但如果灵宝没有半点独立性那么也不会被主流认可属于生物了。灵宝与其主还是有区别的。”
我：“我与米未的区别更大很多吧？”
大师兄：“假设，注意，依然是假设，假设你上辈子死后还是穿越，但没有穿越到本星主世界，而是穿到了这个异种世界，并成为了粘液异种，且以这种身份度过了成百上千年，你认为你的性情、喜好，与现在的米未会差别很大吗？”
我：“……这个问题太复杂了，除非我知道米未有意识以来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否则我哪里能判断我处在他的立场会变成什么样？”
大师兄：“你可以试着打听看看，说不定米未愿意把他经历的主要事件都告诉你？”
我问米未：“你觉得我们俩像吗？”
米未：“我与你相处起来挺愉快的，这大概能说明我们俩有着很多相似观点、不易产生严重矛盾，所以，大概有些像吧。”
我对米未也对大师兄说：“不对。我脑内模拟了一下，如果一个与我完全相同的人出现在我身边、让我不得不与他长时间相处，我很可能会暴躁。从旁观的角度看，我的性格不怎样，太自我中心了，不考虑他人。”
大师兄：“如果自我中心的表现是不理会他人而非强迫他人，那么具有同样严重自我中心特质的两个人长时间相处，更可能是各做各的事情，可能建立不了多少交情，但也不至于互相厌恶。”
米未：“我不觉得你自我中心，我觉得你很考虑我的感受。”
大师兄的话有几分道理，但米未的……“我考虑你什么了？”
05839-少说废话
米未：“你从各个角度安慰我说粘液的外表不恶心。”
我：“我没那么说吧？我表达的意思只是隔着玻璃球我可以接受粘液。”
米未：“米錾将与粘液接触的感知传递给了你，你依然可以接受吗？”
我：“他接触什么粘液了？”
米未：“他与我握过手。”
我：“是与人形态又不是粘液形态握手。”
米未：“但你知道我本是粘液。”
我：“那不重要。即使是一堆真粘液，在我将它们冻成冰坨后，我也是可以赤手拿的。我只是不喜欢粘液糊在皮肤上时那种粘腻、难以清洗的感觉，只要能不让这类感觉出现，我对粘液并没有太大的厌恶。哦，对了，我还觉得粘液有点丑，我也不太喜欢靠近很丑的东西，但如果丑东西不过于靠近我，或者能披上美丽的伪装后再靠近我，我也可以接受。”
比如二毛的初始模样，那仿若活体眼珠子的造型，我也拒绝接受，它改成金属质感、摄像头造型后我便收了它。
米未：“如果没有隔着玻璃球、如果我与你就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对面，只要我不让粘液粘到你身上，你就不会嫌弃我，对吗？”
我：“嗯……也不能这么说。如果粘液粘到我身上了，我肯定会嫌弃，而如果不粘到，只能说在与粘液相处问题上我不嫌弃，但我可能嫌弃其他的，比如嫌你老是说废话，我不想听。”
米未：“好的，让我们少说废话，先找住的地方。”
稍微上档次的旅店住宿都需要身份登记，不过因为没有联网查询，所以主要是靠登记者口述辅以规格不统一的身份证件，于是只要稍微编得合理些、造假稍精致些，假身份也能蒙混过关；如果编出了引人怀疑的来历、假证件有漏洞，那么多加钱经常也会被放过。
我：“需要科技来改变生活啊。”
米未：“两大协会的专属旅店通过检测魔力或斗气，能核实每一个住宿者的真实身份。那些专属旅店都配置有储存了所有协会成员魔力斗气纹路的仪器，全世界同步更新，今天在一个协会分部登记后，明天到几座城之外的协会旅店申请住宿也会被批准，因为新登记者的信息已经被同步到那旅店了。”
我：“更正一下，是力量改变生活。无论是科技的力量，还是魔力、斗气或者灵力的力量。”

第1438章
05840-找住宿
米未看了好几个旅店后，嫌弃部分太吵、部分房间狭窄、部分气味不好、部分打扫不干净……总之不满意所有。
我：“直接说你到底想住哪儿，不必用挑三拣四来委婉表达。”
米未：“并不全是借口。虽然这些地方如果非要住我也能适应，但如果仅仅满足于‘有个地方窝着’，那我何必离开我的粘液屋呢？如果旅行中的环境并不让我觉得比粘液屋中更好，我为什么要继续这场旅行呢？”
我：“为了我。”
米未：“如果只是为了你，现在我已经不需要继续跟着你了。米錾可以拿着玻璃球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只需要提供一团粘液便能维持你与米錾的连接。”
我：“好吧。你预估哪里可能让你觉得比粘液屋更好？”
米未：“有更多生活气息的地方。我想找一个家庭，看他们愿不愿意提供给我一个空房间。”
我：“你打算怎么找？挨个儿问？首先，太穷的家庭可能挪不出空房间给你，其次，很富有的家庭可能不愿意让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进门。所以你能选择的大概只有那些小有资产又看得上住宿费的家庭。其实挺多的，可能是东宁村中最多的一类。”
米未：“先看看。符合房间条件的是不少，但我喜欢的家庭气氛可能不容易找到。”
我：“你想找什么样的家庭气氛？”
米未：“嗯……让我觉得舒服的。”
然后米未便在各住宿区走动，一直走到了天黑，还是没找到。
我：“上一次住宿怎么那么顺利？”
米未：“因为上一次只是暂歇，而且主要时间花在了谈论魔法入门的事情，而这一次是要好好生活的。希望这次我能稍微融入进一些东宁村的生活节奏，而不仅仅是作为过客。”
“你就是灾星，滚开。”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小孩子们的吵吵嚷嚷，和一些推打声。
05841-灾星
我：“不必靠近也能知道，这是有一个或者少数几个孩子，被一群同龄孩子欺负了。”
米未走了过去，刚一靠近便镇住了那群欺负人的孩子。
哦，镇场主力应该是米錾，而不是仿佛毫无战斗力的米未。
那群孩子扔下被欺负的男孩匆匆跑走了，被欺负的男孩从地上爬起来，看上去很狼狈，不过只有一些皮肉小伤，没有伤筋动骨。
男孩看了一眼米錾，然后将视线落在米未身上。
米未：“我今天刚来东宁村，打算住一段时间，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你愿意成为我的房东吗？”
以男孩的衣着、皮肤健康程度来看，他的家境应该还可以，肯定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
男孩：“我克死了我全家人。”
米未：“我不信那个。”
男孩：“之前收养我的人也不信，他在收养我半年后死了。”
米未抬手靠近男孩的脸颊，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略顿了两秒，见男孩没有躲闪之意，才切实地碰到了男孩的皮肤，并将男孩体表的能量分享给我知晓。
我：“似乎没有咒术的痕迹。有可能他家里藏有秘密，所以引来了追杀，也可能那些死亡就只是巧合而已。”
米未收回手，对男孩说：“我叫米未，这是我的搭档米錾，我们有自信能保护好自己，你愿意收留我们吗？”
男孩：“你们有多厉害？”
米未：“嗯……至少可以应对成群的魔物吧。”
男孩点了下头：“那你们跟我来吧。”语气中有着刻意的冷淡，但转身给我们带路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回头确认我们有没有跟上。
在男孩第七次回头后，米未说：“如果我们决定不跟了，我们会告诉你，不会偷偷离开。”
男孩：“……你们为什么完全没有脚步声？”
米未：“厉害的人可以控制自己行动时不出声，不然在猎捕魔物的时候会非常危险。”
男孩：“但是……即使是很轻微的脚步声我也能听见。”
05842-天生的敏锐
米未：“你出过东宁村吗？”
男孩：“没有。”
米未：“东宁村本地连两大协会分部都没有，所以常住此地的居民中没有太厉害的人物；而又由于东宁村的地理位置，与附近的所有魔物聚集区之间都还隔着其他人类村子或城市，所以猎捕魔物的厉害猎人一来不会在东宁村久留，二来无论目的地在哪里都不一定非要经过东宁村。所以东宁村虽然繁华，但并不吸引强者。”
贺老板所在的村子叫林旁村，一听就是非常敷衍的名字，好像其本来没有名字，只是因为长期被人用‘林子旁的那个村子’指代后，形成了那么一个简称，但正因为是那样一个简称由来、正因为林旁村与粘液屋所在的林子相邻，所以对于想入那林子的猎人来说，林旁村基本是必经之地，也所以贺老板的杂货铺才开得起来。
那小小的杂货铺论武器规格绝不比东宁村最高档的武器店低，但东宁村是各方面平衡发展的准城市，而林旁村的村民总数量最多只相当于东宁村的一条街。林旁村的武器是必须物，东宁村的更多只算是炫耀物。
男孩：“集市中一片树叶落到地上的声音我也能听见。”
米未：“你的身上并没有魔力或斗气的能量迹象，所以你是天生拥有敏锐的听觉？”
男孩：“不是完全的天生，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有了。”
米未：“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某一方面的感知特别敏锐，那么其在成为战士或魔法师的道路上便应该有比普通人更多的天赋。”
男孩：“我测过我没有魔法师天赋，而战士……没有人肯收我为徒。东宁村没有战士学院，如果要入其他城市的学院，我需要战士或者贵族的推荐信，我拿不到。”他说着终于看了米錾第二眼。
米錾：“我不是战士协会的登记战士，没有推荐资格。”
米未：“我也给不了你推荐信。”
男孩似乎并不怎么失望，只是停在了一栋屋子门口，打开门，说：“就是这里了，我家。你们……愿意的话便住下吧。”
米未拿出一块融成方形的金子放到男孩手上：“谢谢。这是房租。”
男孩握了握金子，说：“你们可不可以用指点我来付房租？”
米未：“如果你能达到一阶斗气，那么便可以在任何一个战士协会登记，并以战士的身份获得任何一个战士学院的入校考资格。”
男孩：“对，我想走这条路。”
05843-亲近与敌意
米未：“我猜你不是今天才想走这条路的，但一直以来恐怕并不顺利。你的体内没有斗气。”
男孩：“我……已经训练了快两年了。”
米未：“两年时间，依然没有练出分毫斗气，恐怕……”
男孩有些急迫地打断道：“我还是想试试。我……不想一直被困在东宁村。”
米未：“如果你很想离开，不一定要走正规途径，把所有东西一卖，拿着钱走人就是。多走一些地方，你便可能会遇到愿意指点你的厉害猎人。”
男孩低下头：“我……没有那个胆量。我害怕离开东宁村后一直找不到愿意教我的人，最后还连东宁村也回不来。虽然东宁村里有很多我不喜欢的人和事，但起码在这里我还能生活。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足够我过一辈子了。我不敢放弃这个安稳的故乡。即使要放弃，也必须是在找到了下一个安稳依靠的时候。”
米未：“那如果是暂时离开，比如离开一两个月呢？”
男孩：“离开……做什么？”
米未：“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狩猎魔物。也许在实战之中你会发现为什么自己入不了战士的大门。”
男孩：“有些人的身体结构不适合，不能练出斗气也不能存储斗气。”
米未：“不，斗气不是那么小众的东西，而且你身上的问题，除了练不出斗气来，还有一点：你也没练出肌肉。两年的锻炼，如果你真的有好好练的话，没道理你的外表还这么孱弱。哪怕是天生的魔法师料子，如果放下魔法训练，专专心心地练两年战士基础，也不至于还像你这个样子。”
男孩：“我，我真的有很努力地在练。虽然多数都是偷学的，虽然有些招式可能有错误，但我绝对没有偷懒。”
米錾：“练一轮我看看，我们一起来找找问题所在。”
男孩快速地看了一眼米錾，又继续用眼神征求米未的意见。
米錾：“你这小家伙，辨识能力有问题吗？我和米未哪一个像战士你看不出来？为什么只盯着他？怎么看也是我更可能教你战士技能吧？”
男孩沉默。
米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男孩：“杨轩铭。我叫杨轩铭。”
米未：“好的，杨轩铭，先向我们展示一下你会的吧，也许我们能帮你找到突破口。”
杨轩铭：“是。”然后他便认认真真地展示他这两年偷学来的招式。
我：“我觉得他对米錾有敌意。”
米未：“他没道理敌视第一次见面的米錾，所以如果有敌意那么应该是因为他曾在与米錾相似的人手上吃过亏。而这种对战士的心结可能是导致他在战士训练方面难有寸进的原因之一。”
我：“光是心结的话，倒不至于让他一点斗气、一点肌肉都练不出来。他对米錾的敌意很轻微，不到成魔的地步，所以不应该有那么根本性的影响。”

第1439章
05844-两个选择
米未：“他展示的这些训练，虽然招式之间略显脱节且有点混乱，但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是基础招式，其实只要偷看几眼教材那不必老师指点便可以自己练，这没什么理解、学习上的困难，最大的难点只在坚持。每天跑上几千米，哪怕姿势和呼吸有些不对，但也肯定可以提升耐力。”
米未拿出在林旁村用过的魔力亲和度检测球，递向杨轩铭：“再测试一次魔力吧。正好现在天黑了，把所有窗帘都拉上，灯都熄灭，在尽量的黑暗中测试。”
杨轩铭照做了，但结果是糟糕的。测试球没有显示出分毫光亮，即使米未将环境光亮再进一步彻底隔离也一样。
米未：“魔力亲和度……为零？”
杨轩铭抿唇，将测试球还给米未。
米未：“两年的锻炼无法强化身体，没有分毫魔力天赋，听觉异常敏锐……你的视觉、嗅觉、味觉和触觉呢？”
杨轩铭：“……也很敏锐。反正比普通人敏锐很多。”
米未：“痛觉呢？你受伤时感到的疼痛度也比普通人强烈很多吗？”
杨轩铭：“是。”
米未笑了一下：“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东宁村，安安稳稳过完你的一辈子，忍受周围人的不理解和不友善，可能还得忍受一些看上去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仿佛又与你有着若有似乎牵连的死亡，但你本身大概率能好好活着；第二，放弃东宁村的一切，成为我的仆人，我教你发挥你的天生优势，但你终生都无法脱离我，也无法背叛我，如果我想让你死亡，你随时都有可能死。”
杨轩铭看着米未，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米未：“你考虑一下吧，在我离开东宁村之前，你得做出决定。百年内我不太可能来东宁村第二次，所以你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杨轩铭：“我的什么天赋？过分敏锐的五感吗？这要怎么发挥？”
米未：“如果你成为我的仆人，我会给你详细解答，但如果你选择东宁村，我觉得就没必要说了，因为那样的你不需要发挥天赋。租给我们的房间是哪一个？我和米錾共用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05845-史莱姆
杨轩铭又看了一眼米錾，即使是在满腹疑虑的现在，也没耽误他流露出更多对米錾的敌意，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最大的房间指给了米未。
我：“如果不是你们今天刚认识，我就要怀疑杨轩铭暗恋你了。”
米未：“其实，很类似。”
我：“他的天赋与你有关？”
米未：“间接关系。我才意识到有人类与我存在这样的间接关系。”
米未：“在古先生之前，我正经交流过的异种很少，大概两三百年前有一次一只异种突然看我的粘液屋极为不顺眼，它试图毁了粘液屋，而且确实对粘液屋造成了威胁，导致我不得不应战。最后我赢了。为了防止那异种过后报复，我给它下了一道禁制，让它见到我时，要么远远避开，要么乖乖服从。”
米未：“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它，它应该是选择了避开。我与它的交集就到此为止。”
米未：“那个异种与我有些相似，外形可以随意扭曲，不加控制的话经常会成为一滩。它在人类中的名气比很多异种都大，人类管它叫史莱姆。”
我：“哦，这确实是非常有名的一种生物，我们世界也有，不过在我们世界史莱姆通常是指一类生物，而不是一只。”
米未：“在我们世界，很多人类也以为史莱姆是一类，但其实它就是一只，只不过史莱姆可以将自己拆分为无数个，每一个都可以独立行动，只要有任何一个活着，那么无论人类杀了其他多少个史莱姆分身，史莱姆也不灭。”
我：“史莱姆为什么找你麻烦？”
米未：“我也不知道。我跟它有一些属性上的相似，但它比我漂亮多了，它是软软滑滑晶莹剔透像好吃的果冻，我是灰蒙蒙黏糊糊一看就恶心。史莱姆不喜欢我肯定不是出于嫉妒，可能是因为我的能量形式与它有相似之处、容易被它利用吧？如果它能杀死我、吞掉我的能量，那么它便可以厉害一个数量级？刚打败它的时候我问过它，它不肯回答，我也没有深究，后来再没见过它也无从追问。”
我：“你也可以像史莱姆那样化出无数个分身吗？”
米未：“可以。我之所以能在粘液屋中看遍全世界的场景，就是因为我的粘液遍布全世界，它们将所有我需要的信息传递给了我。全世界只要还有任何一块粘液存在，那么即使毁了粘液屋、毁了仿佛处于主控地位的‘我’，我也不会死亡，我还能在剩余的粘液中重生。”
05846-血脉后代
米未：“说回到杨轩铭与我的关联上。史莱姆是能化为人形的，人形的史莱姆可以与人交配、生孩子。这些孩子中有一部分会一定程度地继承史莱姆的技能，继承的程度很浅，毕竟异种的技能需要搭配异种的本体才能发挥，被束缚在人形驱壳中、被人类的血液所干扰，技能会变得非常虚弱。”
米未：“而且，异种的血脉如果表现出了异种技能，便不可能拥有魔力和斗气。准确地说是无法以两大协会认可的方式检测出这两种力量。异种当然是可以使用魔法的，有些也可以使用战士技能，但让那些技能起效的根源是异种能量，并不属于人类体系，也无法用人类的方式强化。”
我：“杨轩铭拥有史莱姆血脉？”
米未：“是的，而且很罕见的，他不仅继承了史莱姆能量，还继承了我给史莱姆下的禁制。也有可能史莱姆是故意将禁制部分转移给了它的后代，等转移到一定程度后，史莱姆本体便可以挣脱我的束缚了。”
我：“然后史莱姆会再来找你麻烦吗？”
米未：“可能吧。史莱姆看起来真的特别讨厌我。下一次再见到它时我一定得问问为什么。”
我：“你觉得你问了后史莱姆会说吗？”
米未：“虐到它说就好了。”
我：“你准备收杨轩铭当仆人，是给虐史莱姆做准备吗？”
米未：“那倒不是。杨轩铭是无辜的，他父母、还有收养者的死亡可能都跟史莱姆血脉有关，杨轩铭要是知道真相，多半会比我更不喜欢史莱姆。”
米未：“异种与人类毕竟跨越了种族，所以并不容易诞生后代，即使诞生了也往往有后遗症，包括易于夭折、易于吸引魔物、易于与同血脉的其他异种后代发生冲突。尤其是与同血脉冲突这一条，当一个小范围内聚集了多个同血脉的异种后代时，较弱的往往会被较强的压制、伤害、吸收，最后只剩下最强的、唯一的一个。”
我看了看在小随虫隔离区中安静待着的联邦虫蛊王，问：“类似养蛊？”
米未：“嗯。据说当这种本能吞噬发展到极致的时候，血脉后代甚至有可能代替原异种，成为新的同技能异种，并将原异种也吞掉。”
05847-本能
我：“吞吃同类是异种血脉的本能之一吗？”
米未：“好像是的。一个技能对应一个异种，当有多个异种拥有同一个技能时，便得决出唯一。我怀疑当初史莱姆找我麻烦可能也有这种本能的驱使，在它的意识中，也许我与它的技能相撞了。现在杨轩铭对我的亲近，除了禁制之外，可能也有技能上的缘故。”
我：“在史莱姆本体看来，你的技能是需要被它吞吃的，而在拥有与史莱姆一样技能的杨轩铭看来，你的技能……也是适合吞吃，但不是武力强吃，而是先亲近，再慢慢蚕食？可能杨轩铭父母长辈的死亡也是这种蚕食方式的结果？”
米未：“我怀疑杨轩铭的父母都是史莱姆的后代，在两边血脉的加成下，杨轩铭的血脉能量大幅度高于他的双亲，所以他成为了这场家族吞吃战争中的最后胜利者。当杨轩铭的家族中只剩下他之后，甜美的血脉气息吸引了其他史莱姆后代，那人以收养为名接近了杨轩铭，本是试图吞吃这个看起来弱小的孩子，但最后也成了这个孩子的口粮。”
我：“父母都是史莱姆的后代，是近亲结婚啊。杨轩铭的状态最好再检查一下，可能有其他基因问题。”
米未：“这倒不一定。史莱姆可能两次化为不同的人形去与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交合。当化为人形时，史莱姆拥有不同的身体基因。人形史莱姆与原形史莱姆的基因肯定不同，因为如果基因不改变那么就无法与人类一起繁衍后代了，只有当史莱姆化出人类的基因模式后，史莱姆才能拥有人类后代。”
米未：“比如我现在的人形，便有一套特定基因，而当我外表发生大幅度改变、变成另一个与现在全然不同的人形时，我的基因也会发生变化。所以在基因层面，杨轩铭的父母很可能算不上近亲。他们只是因为血脉的气息而对彼此产生了亲近感，并把那种想吞吃对方的感情当作了爱情。”
米未：“一看到对方便想流口水、想啃咬、想深入接触，确实也是很像爱情没错。而那些恋人间的亲密接触，其实便附带着能量的交战，但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交战了。”
米未：“到死也没有意识到。”
米未：“表面上他们可能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收养杨轩铭的人可能也只是因为觉得杨轩铭格外亲切才收养了他，并没有主观恶意，但本能毁了这一切。”

第1440章
05848-问一下
米未：“如果放任杨轩铭继续一个人留在这里，可能将来还会有更多史莱姆的后代靠过来，成为杨轩铭的养料，或者将杨轩铭当作养料。前者的可能性更大。虽然我感觉不到，但理论上杨轩铭的力量应该已经非常强势了，而且已经学会了隐藏。”
我：“表面是一种性格，本能是另一种性格？双重人格？”
米未：“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本能那部分可能也算不上性格，它根本没有意识，就是能量的相互吸引与吸收。同源的能量太容易融合了。”
我：“能联系古先生问一下吗？”
米未：“嗯？哦，好啊。”
接到我们远程通话的古舒：“……史莱姆后代的血脉能量战争？就那么回事呗，相互吞，吞到附近只剩一个就消停了。”
我：“这最后的胜利者如果与史莱姆本体相遇会怎么样？会被史莱姆吞掉吗？”
古舒：“一般不会，主要是不会相遇。异种会避免与自己的血脉后代面对面，就是为了防止自残。留下强大的血脉后代，当异种重伤之时再去吞，能有瞬愈的效果。”
米未：“但重伤之时，异种也很虚弱，可能面对血脉后代时并没有压倒性的吞吃能力？”
古舒：“所以可能反被吞。不过也差不多啦，反正每一个新生异种都会继承同技能的前任异种的部分记忆，所以这种反吞也可以算作老异种死了再复活。如果老异种的记忆比新异种的强势很多，那么老异种被吞后老记忆覆盖掉新异种记忆也有可能。毕竟老异种往往起码已经活了几百上千年，而有异种血脉的人类，最多只百来岁的寿命，记忆量少多了，不容易拼过。”
我：“那么一个生物之所以是这个生物，是看身体、灵魂、记忆、技能，还是其他？”
古舒不回答我，只总结：“遇到异种血脉后代了就随便玩，反正不是你们的血脉后代，你们就当看乐子吧。我继续睡觉了。”
05849-同一个知识的补充信息
断掉通讯后我看向米未：“你与古先生交流时很克制，凡是古先生想说的内容你都不会插嘴，哪怕你知道且知道得更详细，你也交给古先生去说，你自己只装傻地听。”
米未：“不是装傻，我是真的喜欢听古先生角度的故事。很多事情我自己理解得很严肃，但古先生一说便显得特别轻松。这次的事也一样。在我看来杨轩铭的故事带有悲剧色彩，但在古先生看来这只不过是自然现象。”
我：“死亡确实也是一种自然现象没错。”
米未：“是啊，古先生觉得死亡、财宝、睡觉、通缉令等都是差不多的事情，都值得看重，也都可以放开。我喜欢这种洒脱的态度。即使是我已经知道的知识，我也愿意听古先生再说一遍，古先生的语气与我脑中想法的语气完全不同。我喜欢那份不同。”
我问大师兄：“我在长辈们面前会故意装傻吗？问一些我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当长辈们说我已经知道的知识时，我会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去再学习一遍吗？”
大师兄：“有时候会。不过倒不能说这就是在装傻，因为同一个知识由不同的人讲出来确实带着不同的内涵。也许吸引你注意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讲该知识者的语调、表情、肢体动作，那些比文字、言语包含了更多内容，你通过观察那些附加信息去完善你已知的知识。”
我：“是这样吗？”
大师兄：“你可以回忆一下同一个知识点你在不同时间听到时分别吸取到了什么信息，是不是真的每一次都完全一样。比如，用一个简单的例子，筑基。从藏书阁、从沙专、从日常聊天，你肯定不断地听到了这个词语，从你未入练气到已入金丹后期，你起码上亿次地听到了这个词，你整理一下，看看你到底得到了多少份与之相关的信息，是不是其中的大部分真的算重复内容。”
大师兄：“云霞宗藏书阁里有一份关于筑基的详细解说，那么你从其他地方得到的筑基说明是不是都被包含在了这份解说里？”
我：“肯定没有。光是沙专便屡屡就筑基问题提出了让我耳目一新的看法，其中有部分可能过于天马行空，但不是证据确凿的错误，所以便值得一听。”
05850-状态
我对米未说：“抱歉，将你获取信息的方式形容为了装傻，还认为你心机深沉。”
米未：“你那么认为了吗？”
我：“大概暗示过吧。”
米未：“心机深沉是贬义吗？”
我：“从保护自己的角度说，不是。只要那些心机不会反坑了自己、不有意伤害他人，就不是。”
我：“我还是想确切地知道，你对这个世界有多了解？”
米未：“了解到……即使没有其他任何生物给我指点，我也能安全地生存下去，并保证自己不会过得太糟。”
我：“好像是活下去的基本要求？”
米未：“是啊。我能保证自己活下去。只是那样活着的状态我不确定有意义，好像随时死亡我也不会有不舍，又好像继续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我：“在古先生教你之前，你真的不会化人形吗？”
米未：“我想过，也仔细思考过我人形的样貌，但我一直不知道是否有必要化为人形、融入人类社会。其实，就算没有古先生，我自己仔细研究一段时间必然也能找到化人形的方法，实际上古先生指导中的可实践部分很少，尤其可实践的部分中还有一些并不适用于我而只适用于古先生自己，我化人形的多数技巧依然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米未：“古先生主要是给了我一个化人形的理由，让我觉得假扮人类进入人类社会比远距离通过影像看更有意思。”
米未：“‘有意思’对我而言是非常难得的感情，我希望能尽量珍惜并延长这种感觉。”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每一天都漫无目的地过，期待发生一些改变，但自己又懒得动弹去做出改变，觉得自己与世界似乎隔了一层，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一天又一天始终波澜不兴。我也曾如此过。”
米未：“后来你是怎么变得积极生活的呢？”
我：“因为遇到了很棒的家人，以及，很有趣的世界，还有，与世界频繁互动的自己。不过即使是有了这些的我，偶尔还是会回到那种提不起精神的状态，在一段时间中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陷入那种情绪后，一般遇到要紧工作便能立刻脱离，如果不幸那期间一直没有工作，那么等那个时间段过去，也会自然恢复。”
米未：“为什么过一段时间便会自然恢复呢？”
我：“会陷入那种状态是因为对积极向上的生活突然厌倦了，而当对那种不积极的状态厌倦后，自然也会脱离。同一个状态持续太久总是过于乏味，便需要切换。”
米未：“所以这并不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吗？”
我：“可能还是比较严重的，不过，只要不伤害他人，只要每一次状态切换时都能感悟到些东西，也就不算太糟糕吧？只要注意一定别造成不可逆伤害，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一切便都没有关系。”
05851-能力
第二天清晨杨轩铭来叫米未吃早餐。对，只叫了米未，杨轩铭的呼唤语句是：“米未先生，我做了早餐，你要一起吃吗？”只字未提米錾。
不过当米未和米錾一起走到餐厅时，看到的食物量包含了米錾的份儿。
米未：“谢谢。”
杨轩铭：“我昨天忘了问你的口味，不知道这些你爱不爱吃。你可以将你喜欢的菜色写下来，我去买。”
米未：“你都是自己做饭吗？”
杨轩铭：“养父死后，就没有人愿意来这栋房子长期工作了。”
米未：“你养父还有父母在时，这房子应该一直有仆人吧？这些仆人应该一直是安全的，没有死亡，没有受伤，对吗？”
杨轩铭：“没有死亡，但好些人都说这里让他们感到虚弱，所以现在我只能雇到定期打扫房子的人，他们一个月最多肯来一次。幸好这房子不容易脏。”
米錾：“不容易脏是什么意思？”
杨轩铭：“就是……好像自带清洁能力。”
我不让杨轩铭听见地问米未：“史莱姆有这个能力？”
米未不让杨轩铭听见地回答我：“史莱姆的自清洁能力很强，在污泥中穿过也能很快将自己重新变得晶莹剔透，史莱姆的住处一般也确实能保持干净，就好像灰尘、污垢都被史莱姆吸收消化了一般。不过带着史莱姆血脉的人类对外物能显出这种能力的……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吧，杨轩铭是我所知的第一个。史莱姆的人类后代一般能让他们自己保持干净就算厉害的。怪不得杨轩铭能吞掉成年人。”
杨轩铭在米未的注视中有些局促，米未暂时没有安慰他，而是继续只让我听见地说：“异种都是活得越久力量越强，不需要其他训练，只要活着便自然增长实力。异种血脉也有这种特性，所以如果起点相同，那么成年异种血脉肯定比未成年强大，而杨轩铭能以幼童的身份吞掉成年，就说明他的起点高于他的双亲，在杨轩铭刚出生的时候，他的力量层次便达到了他父母成长二三十年的水准。”
我：“返祖得特别严重。”

第1441章
05852-卖子求荣
杨轩铭：“也有可能是在杨轩铭出生之后，史莱姆发现他适合分担禁制，所以强化了他的血脉。”
我：“如果有刻意强化，那么史莱姆可能格外看重杨轩铭，这样一来，当史莱姆发现你接近了杨轩铭且还想收杨轩铭为仆，史莱姆会不会更恨你？”
米未：“说不定史莱姆会高兴。假如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杨轩铭身上，我便可能不再管史莱姆；如果我对杨轩铭满意到解除了他继承来的禁制，那么史莱姆可以复制解除方法，使它自己也摆脱我的束缚。当然，摆脱之后它可能还是会来找我麻烦，不过应该不会更恨，反而还会为了把杨轩铭制造出来并送给我换得了好处而沾沾自喜。”
我：“卖子求荣。”
米未：“异种多数都没有兴趣留下血脉后代，毕竟异种又不需要继承人，反而，如果有继承人、如果那继承人比自己还能发挥技能优势，自己还可能被弄死取代，所以，如果异种突然故意生孩子，便一定有目的。有利于异种的目的。”
杨轩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米未先生，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米未回答他：“虽然一晚上你应该还没有考虑清楚，但我还是先问一遍吧：你要当我的仆人吗？”
杨轩铭：“……如果你被我克死了呢？”
米未：“不可能。我可能死亡，但死亡的原因肯定不会是被你克死，你还没有这种能力。即使你……也没有这种能力。”
杨轩铭：“即使我什么？”
米未：“省略的内容是你成为我仆人后我才会告诉你的。”
杨轩铭：“成为你的仆人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吗？一旦我同意了我便不可能反悔、不可能逃离？”
米未：“也不是。不过如果要解除关系，会比较麻烦，也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价。”
杨轩铭：“只有我付出代价吗？”
米未：“是的，我不用付出代价。如果有一天我腻了你，我随时丢掉你便是了，对我没有任何伤害，但对你肯定有伤害。对，你没听错，即使是我不要你、即使不是你主动要求离开，但只要我们的主仆关系解除，便必然有伤害，且承担伤害的必然是你。”
05853-遗传
杨轩铭：“是契约吗？我听说过魔法师有这种契约，能束缚灵魂。契约是刻在仆人灵魂上的，一旦解约便会伤到仆人灵魂。”
米未：“一般魔法师可不会用那种契约收仆人，那更多是用在奴隶身上的，不过我与你的这种联系，与那契约不太一样，我束缚的是你的血脉。”
杨轩铭：“我的血脉……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的父母还有养父都是孤儿，除了他们三个我没有别的亲人，我并没有了不起的家族背景。”
米未：“你的父母以及养父有没有背负过‘克死家人’的骂名呢？”
杨轩铭：“……有。我母亲去世前还让我不要管外人的胡说，她说她和我父亲的早逝都是必然的，他们有家族遗传病。我的养父说，他也被那么骂过，他就是因为看到我与幼时的他有着相似的经历，所以才会收养我。”
米未：“你们有没有探究过这种仿若遗传的‘克死家人’来自哪里？仅仅是巧合？”
杨轩铭：“我父母说，他们在出生之后，他们各自的父母便越来越衰弱，好像……生命力被孩子夺去了一般。不过我父亲说他出生时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祖母，难产了，所以祖母在生下我父亲后身体便一直很不好，早逝也是正常的。我母亲说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祖父，身体在遇到我外祖母后就不太好，早早去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米未：“所以遗传的不是克死，而是体弱。”
杨轩铭：“我的身体很好。虽然我练不出斗气，但即使头一天我训练得很疲劳或者被人打了，第二天也基本可以恢复正常。我也很少生病，去年东宁村爆发了大规模的流感，我一点不适症状都没有，还能给魔法师协会的治疗师们打下手。”
米未：“即使你体弱也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过几年换一个仆人。虽然说训练出一个好用的仆人需要花不少时间，但仆人这个职业也是讲天赋的，也许我的下一个仆人比你更有天赋？而我在你身上累积的训练仆人经验也有利于我更具效率地训练我的下一个仆人？”
05854-脆皮魔法师
杨轩铭：“如果我能成为最优秀的仆人，你还会找第二个仆人吗？”
米未：“如果一个仆人已经完美处理了我的所有琐事，我当然便不需要第二个仆人。我并不喜欢与一大堆人一起行动，多数时候我还是更愿意独自待着。”
杨轩铭看了一眼米錾，问：“米未先生，如果你喜欢独自待着，为什么你还要与米錾先生共用一个房间呢？这房子里的空房间很多，你们完全可以分开。”
米錾：“在一个可能暗藏着危险的地方，你让专长魔法的脆皮单独待着？魔法师和战士，往往需要合作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孤身一人的魔法师，如果没到高阶的话，遇到危险时很可能来不及施展魔法便被暗杀了，有战士当肉盾会稳妥很多。”
米未：“也不是这么绝对。有些低阶魔法师的感知非常敏锐，可以提前很多时间就发现危险，便来得及从容布下应对魔法；还有些低阶魔法师虽然魔力量不太好，但施法速度极快，能用连绵不绝的魔法控制对手无法靠近自己，只要不被近身，那么魔法师孱弱的身体就算不上劣势。”
米錾：“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不被近身，但实战中这很难达成，尤其对于低阶魔法师来说，每一个魔法都有固定的施法流程，时间很难压缩。高阶魔法师可以靠着对魔法的深入理解而简化很多施法步骤，但低阶魔法师做不到，低阶魔法师的魔力和理解力还承担不起那样的简化，他们掌握的魔法数量也很有限，所以低阶魔法师几乎不可能制造出彻底的隔离效果，而一定会露出空隙让敌方靠近自己。”
米錾：“不过，确实偶尔也可能出现极有天赋的人物，可能是天生的魔力量格外庞大，也可能是对魔法的理解莫名深刻，于是做到了部分越级。但太罕见了，每出现一个都必然能引起一番震荡。”
杨轩铭：“比如现任的魔法师协会会长，王荣显冕下。现在他已经是半神的存在了。”
我：“神？”
米未回答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神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人类屡屡以为是神迹的事情都被证明是异种所为，但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一边极为排斥异种，一边又极为尊崇神，甚至将他们的人类强者也往神的方向去称呼，仿佛那些人类强者之所以那么强，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厉害，而是因为他们代言了神。我不觉得‘半神’对一个走到人类能力巅峰的强者是夸奖。”
05855-神
我：“王荣显冕下怎么说？”
米未：“我看到的影像中他没有表露过对这个称呼的反感，但也没有用此自夸过。”
我：“不自夸可能只是因为谦虚，不露出反感可能是真的不反感。也许王先生对神的态度与多数人类一致？”
米未：“也许。但我觉得走到那种层次的强者，不太可能还对从未存在过的虚妄幻想投入感情。也许王先生的不表态只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对此表态，一个字都不值得说。”
我：“或者，王先生看到了神？有别于异种的另一种天生强大的生物？”
米未：“我没有看到过神的痕迹，除非王先生将某个强大异种误认作了神。很早以前，古先生也被当成神过。”
我：“现在最强大的异种是谁？”
米未：“不清楚。有些异种能屏蔽掉我的影像，我不确定是不是存在我从未看见过的异种，理论上是有可能的，极为强大，以至于其从来没有影像能让粘液获取。就像魔法师协会里的那块石头……啊，那石头也许就是神的证明？”
米未问杨轩铭：“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杨轩铭：“我不知道，神没有回应过我，我也没有看到过神的力量。比较起来，魔力是实实在在的。”
和主世界一样，由于有异种、魔法师以及战士这些真实可触及的强大生物存在，所以在这个异种世界里虚构的且虚构不出更强大事迹的神没有抢到太多信徒。不过比起主世界来，异种世界好歹还建立起了宗教，虽然式微，虽然没权利，虽然被两大协会死死压住，但毕竟是存在着的，给了无魔力又在战士路子上走不远的普通人一个心灵寄托：
即使无法成为强者，神也会庇佑祂的子民。
觉得异种世界的宗教宣传词有点奇怪。主世界在信神的年代里，给神的定位是‘灭了修士、统治世界’，比较起来，异种世界的神宣传词好像太弱气了？
裴空：“主世界的神也有‘对抗修士、保护凡人’定位，毕竟凡人编出来的神有很多，除了极少数最终胜利者之外，大部分都成了修士脚下的炮灰，那些弱小神能保护凡人就很够了，推翻邪恶修士还力有不逮。”
异种世界信的是唯一神。
可能是我偏见，但我总觉得一神教排他性过强，稍走歪一点就容易偏激……算了，这不是我需要研究的领域，我还是先把作为神对立面的邪恶修士研究清楚再说其他吧。

第1442章
05856-起伏
米未又问杨轩铭：“在成为魔法师和战士的路子都断了后，你为什么没有信神？”
杨轩铭：“信神不能让我强大。”
米未：“但可以让人心安。”
杨轩铭：“我不觉得。我与神职人员走近后经常觉得很烦躁，我不喜欢他们的说话方式。”
我：“异种肯定不会信神，所以异种血脉也天然带着对神的不屑吗？”
米未回答我：“其他异种我不确定，但史莱姆肯定是对神很不屑的，因为现在教会宣传的神迹中有一些就是史莱姆所为，可史莱姆作为异种站出来申辩大部分人类又不会相信，所以史莱姆对此很不愉快。”
我：“哟，仗着异种不方便在人类社会发言，教会还真是肆无忌惮。但两大协会的高层应该很清楚真相吧？为什么也不说？”
米未：“为异种说话？即使实际上只是在说真话，但却会被人歪曲为亲近异种，再进一步就是与人类为敌了。两大协会何必给自己找那个麻烦呢？反正教会的势力又不可能威胁到两大协会。”
那可不见得。如果教会与皇权合作，再遇上魔物衰落的机会，未必不能一举给两大协会来一记重锤。
我：“魔物的猖狂度有起伏吗？一段时间厉害得让两大协会都难以喘息，一段时间又被两大协会轻松压制？”
米未：“有。这两种情况是不断交替的。”
我：“下一次的魔物力量波谷期估计是在什么时候？”
米未：“不一定，交替时间并不稳定，估计快的话在五六十年之后，慢的话得百多年后了。”
我：“也不是很久远，杨轩铭有生之年估计能遇到。”
米未：“如果他没有与另一个更强的史莱姆血脉相遇的话。”
05857-可能出现背叛
我：“波峰和波谷期，教会在哪一个时间段更强势？”
米未：“波峰期。因为波峰期魔物力量压过两大协会时，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弥漫绝望的气氛，那种时候人类对两大协会的依赖心会部分转移到教会，教会在拿不出实绩的安抚人心方面确实很有建树。比较起来，两大协会一旦老是输给魔物，曾经信赖他们的人就会忘记协会的战绩，被当前的绝望蒙住双眼。”
但波峰期教会不方便动手脚，一旦两大协会在那个时候垮了，魔物能毁了全人类社会，并不能让教会拿到利益。于是就悖论了，波谷期毁了协会大概也不至于灭绝人类，但那时候协会强势、毁不了；波峰期倒是毁得了，却又不敢毁。
怎么办呢？长期的纠结之后说不定有些人会与虎谋皮，跟魔物谈交易。
魔物是可以谈判的，魔物汇聚了人类的恶念，但它们还留有神智，还会诱惑人类，与联邦虫的绝对敌对属性不一样。
可以谈，便可能出现背叛。
杨轩铭：“米未先生，如果我成为你的仆人，我会变得强大吗？”
米未：“当然会。想为我做事，没有超越普通人类的力量是不行的，所以我肯定会引导你拥有力量。最终力量能达到什么程度与你的天资有关，但肯定不会像你训练战士技能那般无论怎么努力也毫无所获。”
杨轩铭：“你教我的力量体系不属于魔力也不属于斗气吗？”
米未：“你觉得除了这两者之外的力量还可能是什么？”
杨轩铭：“异种。”
米未：“那么，如果让你学习异种的力量，如果让你走异种的路子，你愿意吗？也许走着走着你就不是人类了。”
杨轩铭：“但我听说人类无法学会异种技能。异种的技能是天生的，无法后天学习。”
米未：“很多人也说是否能学习魔法也取决于天资，如果先天没有魔力，那么后天努力也没用。”
杨轩铭：“所以是一回事吗？各种力量都划定了可学习者的范围，一部分人适合学甲力量，一部分人适合学乙力量，每一个人都有适合学习的某种力量，只要能找到自己的适合领域，就一定能学到。我不应该在战士技能上无用努力，我应该把时间花在寻找适合自己的领域上？”
米未：“可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妨将所有领域都试一遍，公平地试，花相同的精力学习相同程度的入门教材，便能比较精准地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了，可惜现实是很难做到那样的相同，比如你能找到魔法师和战士的入门教材，但你找不到异种的，所以你无法进行公平对比。”
05858-决定
杨轩铭：“异种有入门教材吗？”
米未：“其实没有。每一个异种的技能都不一样，每一个异种技能都独一无二，每一个拥有技能的异种都天生知道该如何使用自己的技能，所以异种根本不存在入门学习的问题，当然也就不需要编写入门教材。”
杨轩铭：“那你怎么教我？如果我真的有异种技能，我的技能与你的也不会一样，你怎么知道我的技能该如何学习？”
米未：“第一，在学习上有一些共通点。第二，我肯定地说了你拥有异种技能了吗？除了魔力和斗气之外，你认为强大的力量便只有异种力量了吗？或者我该这么问，魔法师教材中写得清清楚楚，‘魔力的雏形源于异种’，为什么你要将异种能量与魔力区隔开来呢？在明确了你的魔力亲和度为零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觉得你能掌握异种技能？”
杨轩铭：“……我可以强大吗？无论我能学习的是什么能量。”
米未：“在你成为我的仆人后，我会指给你一条让你能学会的路，但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理论上那条路能让你强大，但最终你能不能成为强大与你的实际行动有关。”
杨轩铭：“最极限的情况我能强大到什么程度？”
米未：“嗯……和一个真正的异种一样强大吧。”
杨轩铭：“请让我成为你的仆人。”
米未：“哦？这么快便决定了吗？这可是攸关一辈子的大事，你确定你不再多想几天？如果一时冲动做了错误的决定，将来你可能得花一辈子来后悔。”
杨轩铭：“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成为你的仆人？”
米未摊开手，手心中出现了一颗苹果大的灰蒙蒙的圆球，圆球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有粘液在流淌。这圆球是坚硬的，表面摸上去也不沾手，但模拟出了粘液球的质感。
米未：“把这个吃下去就可以了。吃的时候不能整个吞下，而得一口一口地在嘴里咬碎，咬得非常碎，碎无可碎，然后再吞下。咬碎的过程可能会非常恶心哦。但如果你因为恶心而吐出来了，只要吐出了一点点碎末，你就再不可能成为我的仆人。建议你先做几天心理准备再开始吃它。这不是一时冲动便能吃下的东西，只要你心中还有任何犹疑，你就几乎不可能吃下全部的它。”
05859-苛刻
杨轩铭伸手接过圆球，摸了摸表面，问：“可以用刀子切成小块来吃吗？”
米未：“不行，只能用牙咬。刀子是切不开它的，只有你的牙齿能咬开。”
米未：“如果你决定放弃了，不用把它还给我，直接扔掉就可以了。它只能被你吃，其他人捡到也没用。”
杨轩铭在圆球上咬了一小口，缓慢咀嚼。
米未挑了挑眉。
我：“你对这个孩子……似乎特别苛刻？也特别放肆？没有任何礼貌，还有一些本不必要表现出来的恶意？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异种血脉吧？即使对着真正的异种，哪怕是对着你不喜欢的史莱姆，我觉得你也不会这么故意刁难吓唬？”
米未观察着杨轩铭的神情，同时回答我：“因为我在选仆人。如果杨轩铭真的成为我的仆人，那么我对他便负有责任。我不可能对着一个近距离相处数百年的人一直保持礼貌，我需要他从一开始便看到我最恶劣的一面，只有当他明白自己会面对什么并依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与他才可能真正相处下去，并实在地做一些事情。”
我：“你想用他来做什么？”
米未：“比如反吞史莱姆？”
我：“你跟史莱姆这么大仇吗？”
米未：“也没什么仇，但我想知道异种的技能到底来自哪里，以及，我为什么是拥有粘液技能。如果我能看到史莱姆技能从现史莱姆身上转移到杨轩铭身上，如果我能清清楚楚看到那个全过程，那么我想我一定可以发现些什么。如果杨轩铭真的让他自己成为我的仆人、将他自己献祭给我让我掌控他的一切，那么我就能分毫不差地知晓他身上的一切变化。”
我：“杨轩铭会死吗？”
米未：“只要他没有背叛我，那估计便不会。即使他在与史莱姆的争斗中落到了下风，我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我的力量是强于史莱姆的，如果杨轩铭成为了我真正的仆人，那么我便可以用杨轩铭的身体发挥我的力量，也就是我与史莱姆可以直接以杨轩铭的身体为战场进行战斗。”
我：“那样的战斗层次超过了杨轩铭身体的承受能力了吧？”
米未：“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尽量提升杨轩铭的身体强度。”
我：“可如果过分偏重于提升身体强度，会不会降低杨轩铭对力量的掌控程度，导致杨轩铭的力量出现失衡，也就是杨轩铭无法走到他自己的极限强大？”
米未：“如果他吞掉了史莱姆，那么他自然能将失衡的力量调整回平衡，然后做到极限强大。”

第1443章
05860-警惕
我：“如果杨轩铭迟迟没有吞的机会呢？如果史莱姆知道了你的打算而像避开你一样避开杨轩铭呢？当杨轩铭成为你的仆人后，杨轩铭身上便会透出你的能量气息，让史莱姆警惕、绕道，也许杨轩铭一辈子都不会有遇见史莱姆的机会，也许史莱姆还会控制自己的其他血脉后代也绕开杨轩铭，导致杨轩铭无法补充同源能量，最后一直跛脚。”
米未：“你在为杨轩铭打抱不平？”
我：“我觉得，故意控制他人的人生走向，不好。”
米未：“你觉得如果我不控制，杨轩铭的人生便属于他自己了吗？你以为史莱姆会让杨轩铭顺顺利利地过完他的一辈子吗？杨轩铭确实很有可能不会早逝，作为幼童的他已经吸收了三个成年史莱姆血脉，已经成为了一个很显眼的史莱姆力量容纳器，史莱姆很可能会驱赶它的其他血脉后代也来到东宁村，让杨轩铭继续吸，吸一辈子，直到杨轩铭老死的那一瞬，史莱姆再来回收这个容器。”
米未：“那种情况，杨轩铭一辈子都会活得平平安安，史莱姆会精心保护他，但那能叫圆满的人生吗？杨轩铭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死亡提升了史莱姆的力量，不知道他的人生就是为了提升异种实力而存在。”
米未：“即使我不收杨轩铭为仆，只告诉他这些事实，他又能如何呢？他对抗不了史莱姆，杨轩铭对异种能量只能吸收、储存、积攒、等史莱姆来取走，杨轩铭自己是无法使用的；而由于异种能量对其他能量的排斥，杨轩铭也无法学习魔力斗气等技能，他一辈子都无法强大。只有当杨轩铭成为另一个异种的仆人后，由另一种异种能量给他身上的能量罐开一道口子，史莱姆系的能量才能流出来成为杨轩铭的力量。”
米未：“在杨轩铭成为我的仆人之前，我不会告诉他事实，异种的事情对人类说了后很容易给异种带来麻烦；只有当杨轩铭已是我的仆人后、当他的生命被我所掌控后、当他成为了异种的一份子后，我才会告诉他那些秘密。”
我：“你讨厌人类？”
米未：“不。只是警惕。人类的发展太快了，我尽量不让人类注意到我。”
我：“如果杨轩铭最终没有成为你的仆人，你会抹掉他有关你的记忆吗？”
米未：“如果他吃完那颗粘液球，他会成为我的仆人；如果他吃不完，那么已吃下和没吃下两部分间的断裂会对他进行一番清洗，破坏他这几天的记忆，并将他体内的史莱姆能量给我。”
05861-忠仆
我：“那粘液球的形状是你故意的吧？现在你凝出的粘液球明明可以光滑洁净让人联想不到粘液，为什么要故意弄出那样的外表呢？”
米未：“即使我弄出好看的外表，当杨轩铭咬碎圆球时他依然会感知到粘液的口感。毕竟是要深入他的灵魂并将他与我绑在一起的东西，他必然会看到我的一些真实，不可能只看到虚假的光鲜外表，于是也就不需要伪装外表了。给他一个丑陋的外表还能让他在吃之前有一些心理准备。”
杨轩铭一口粘液球嚼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带着纠结的表情拿出一张纸写下：“嚼到这种程度算是嚼碎了吗？”
米未：“还能更碎吗？”
杨轩铭写：“我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我口中的东西没什么颗粒感，而更像是浓稠的液体，我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它碎的程度，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哪一部分我没有嚼到。”
米錾：“吃饭的时候一口嚼三十下就够了。你要是觉得不够，那你一口数一百下，怎么也碎彻底了。”
杨轩铭一如既往地不信米錾，只面朝着米未地继续写：“米未先生，是这样吗？”
米未：“以你自己的感觉为准，我没有实时检测你口中的情况。”
杨轩铭纠结地又嚼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把那一口吞下，而吞下的主要原因是他腮帮子酸，怕继续下去会有液体不受控地从他嘴角流出、导致弄丢部分碎末，在失控前吞下即使还有不够碎的地方起码也吞完全了。
米未看杨轩铭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似乎是被这听话到无脑的行为给感动了。
我：“你以后会好好对待这个忠仆吗？”
米未：“他要是对我不忠我就弄死他了。我让他活着便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我：“你跟史莱姆的过节没那么简单吧？敌意太重。”
米未：“我对杨轩铭的态度与我对史莱姆的情绪无关，我只是在评估我的仆人。”
05862-开始不耐烦
杨轩铭歇了大半天后吃了第二口圆球。以他每次吃的量估计得再吃五次，按一天吃两次算就是得再吃两天半，确实足够他仔细思考、保证不是一时冲动了。
米未看了杨轩铭的每一次吃，表情越来越深沉，像是越来越将杨轩铭当作了自己人，又像是等待着杨轩铭的放弃。
在杨轩铭即将吃最后一口前，米未对他说：“这是你最后的反悔机会了，这一口只要你不吃，你就还能保有你的自由，而一旦你吃下了，你的一切便都被我所掌控。”
杨轩铭的回答是将那一口塞进了嘴里，和前六次一样一直咀嚼到嘴累到有些失控时才全部吞下。
然后米未又看了杨轩铭约半分钟，笑了笑：“好的，我的仆人，我作为主人吩咐你的第一件事情是，将你在东宁村的所有东西都卖了，跟我上路。”
杨轩铭：“是，主人。”
我问大师兄：“你现在还觉得米未像我吗？”
大师兄：“你觉得如果你站在米未的角度，你一定不会收杨轩铭为仆？即使明知道放杨轩铭独自留在东宁村意味着他一辈子浑浑噩噩逐渐成为史莱姆的优质能量袋？”
我：“跟我没关系不是吗？”
大师兄：“你确定杨轩铭的事情与米未没有半点关系。”
我：“可能有？不然米未对待杨轩铭的态度不会与对待其他人的差别那么大。可能我理解错方向了，米未对杨轩铭的特别不是因为史莱姆，而是因为杨轩铭本身？杨轩铭是米未仇人的转世？或者杨轩铭身上有部分特质像米未曾经的仇人？直接问米未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只能慢慢观察吗？得观察多久？观察到杨轩铭成年？”
大师兄：“开始不耐烦待在那个世界了吗？”
我：“本来待得还不错，但米未态度变了后就有些不喜欢了。杨轩铭今后会作为仆人寸步不离米未，而米未在杨轩铭面前的态度很可能会一直这么……故意暴露恶劣面，我得认真想办法离开了。”
05863-脱离
米未摸了摸耳钉，问我：“你讨厌了我吗？”
我：“也不能算讨厌，只是不想与这样的你长时间距离太近。如果我是自由地活动在这个异种世界、偶尔与你见一面，那你是什么性情我基本都能接受，但现在我的活动空间被局限在了你的附近，即使米錾可以让我看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即使你将困住我的玻璃球交给米錾让他带着我去其他地方，但米錾和玻璃球依然有一部分与你相连。”
我：“我不喜欢这样被控制的感觉。”
米未：“我无意控制你，我只是想看着你。”
我：“我能接受被部分人一直看着，但那是我的家人；我也能接受将我的现况直播给更多外人看，但那直播我随时可以切断。你不是我的家人，也不能让我凭心情切断连接，我不喜欢这样。”
米未：“如果我不同意你离开，如果我阻碍你离开，你也能离开吗？”
他说完后，我发现我与大师兄的通讯连接断开了。
我：“这就很不友好了啊。”
米未：“只是做一个试验。”
一颗珠子在小随里微微发光，那是当杨玺杏还是杨玺杏的时候送我的秘境门票，据说连接着一个可以让我随意拆解的秘境。这个长得像玻璃弹珠的门票，里面有着树叶形的红色花纹，此刻在发光的就是那红色花纹。
我将一颗类元宝果与玻璃弹珠门票放到一起，然后看着它们俩融合，接着我感受到了传送的力量，但当那力量消失时，我出现的位置是在米未的上空，脱离了玻璃球，也断了与米錾的连接，但并没有脱离这个异种世界。
米未的耳钉玻璃球破碎，米錾失去了活气，米未接住玻璃球碎片，低头看了片刻，然后将碎片放到米錾身上，与米錾融合，米錾重新显露出活气，接着迅速缩小，成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米未笑了笑，将小人递给一直看着米未动作的杨轩铭：“以后体术方面的技巧你就跟他学吧。”
杨轩铭接过，问：“他……米錾，不是人吗？”
米未：“我也不是人。你……也不是了。”
米未似乎看不到现在的我，他带着杨轩铭离开东宁村，到处旅行，指导杨轩铭使用史莱姆能量，还给了杨轩铭一些米未自己的能量并也教杨轩铭使用，尤其重点引导杨轩铭结合使用二者，而杨轩铭真的做到了。
每一个异种都只能使用他们自己的能量，异种可以吸收其他异种的能量并将那些能量转化为自己的能量后进行使用，但没有异种能不加转化的使用其他异种的能量，现在杨轩铭做到了。米未的能量肯定不属于杨轩铭，史莱姆的能量严格说来也不属于杨轩铭，但杨轩铭二者都能用，还能同时使用二者，即使这之中有着史莱姆血脉和杨轩铭与米未主仆连接的桥梁作用，但也算是一种突破吧。

第1444章
05864-飘
我的状态有点奇怪，我能飘到异种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连魔法师协会总部也能随进随出，在两位高阶魔法师的战斗现场正面迎接他们的魔法也没有任何感觉，那些魔法在穿过我时没有任何滞涩，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我只能看到、听见，但不能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同时，我所看见的影像也充满了跳跃感，只要我觉得画面无聊了，或者想尽快看某件事发生了的后果，我眼前的世界便仿佛出现了快进，让我一会儿跳几个月，一会儿又跳几年，很快看到杨轩铭长大之后，很快又看到杨轩铭与米未成了……床伴。
后者是怎么发生的说实话我有点懵，可能是因为我跳了太多时间，且很多时候在看世界的其他地方而没有一直看着米未，于是当我某一次重新飘到米未附近，就莫名其妙地看到那两个人形的异种上了床，而且看他们的熟练度，可能已经成为这种关系有些日子了。
裴冰：“你别忙着呆滞，这场面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避？”
……好吧，那就先回避。
从我脱离玻璃球后，我与大师兄的通讯便又能连上了，我问大师兄：“这一次肯定能证明米未不是仿造我制作的幻象了吧？”
大师兄：“不能。你的部分粉黑很期待你能破处、有道侣，所以在他们的幻想世界里这么设定一遭很正常。”
比如梅栓漓大大？要是以后梅大大能创造小秘境了，我一定要慎重避开，起码在搞清楚他秘境的剧情前绝不进入，不然指不定我就要猝不及防地看到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做得起不来床了。
……不过可能也不会太尴尬？毕竟梅大大的文笔是真好，他制出的幻境应该也会延续那份好，充满了唯美的意境与热辣的氛围，让身临其境者无暇思索其他，只能跟着梅大大的世界线走。
在床上的杨轩铭依然和小时候一样一切以米未为重，一口一个主人，服侍得彻底；米未的声音中虽然充满了甜腻感，但指使杨轩铭时也依然理所当然并带着一些故意的找茬，比如让‘用力’‘左边’‘憋着’……
小随：“听那么仔细……”
不是故意的，我就不小心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发呆影响了我撤离的速度，但没影响我记忆信息的速度……咳，好了，让我们再跳一些时间。
05865-彻底脱离
跳着跳着我就看到了杨轩铭在米未的辅助下吞掉了史莱姆，成为了新史莱姆，且这位新史莱姆稳住了自己的记忆，没有被旧史莱姆的记忆冲溃自我认知，他依然腻歪地叫着米未主人，米未对杨轩铭的掌控似乎也依然是能随时抹掉杨轩铭生存权的强度。
也就是说米未作为一个异种，掌控了另一个异种的一切。这在异种界似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米未方除了米未和杨轩铭之外，还有伤好了后继续在米未的粘液屋中长住的古舒，三位异种相加让其他异种都不敢轻举妄动。
古舒对此表示：“它们想太多而已，时间长了它们便会发现这种异种结盟不影响它们的正常生活，然后它们就不会在意了。它们现在只是不了解你们，以为你们会去吃掉它们，或者将它们也变为你们的奴仆。可能它们中的一部分会冲动地来攻击你们，只要你们遇到时打退但不打死那些家伙，反复个三五次大概就消停了。”
米未：“如果只是这样，我想我的仆人便足够处理了。”
杨轩铭：“是，我一定不会让它们影响到主人的生活舒适度。”
与元宝结合的玻璃弹珠再次发出红光，这一次我彻底脱离了异种世界，到了……可能是到了玻璃弹珠门票对应的秘境吧，反正肯定没回到主世界。
杨玺杏在给我这张门票的时候没有附加详细介绍，只说了其对应秘境很适合拆解，不过当我落地时，我着实看不出这里能怎么拆。我以为适合拆解的秘境可能是出现了大面积崩溃，或者整体非常柔弱，但这里在灵气意义上安安稳稳，没有崩溃感；至于柔弱，我试着挥了一剑，没有触及到秘境本体，而既然轻易碰不到本体，又哪里能判断它柔弱与否呢？
我的落点是在一个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外，不远处有一间已经分辨不出原貌的破庙。看起来这里应该是有人秘境。我走进破庙里看了看文字、雕像塑造技术、建筑风格还有残留的腐烂食物及小动物尸骸，初步怀疑这里类似主世界凡人界的古代。
很快，我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一个古装打扮满身血污的人撞撞跌跌地进了破庙，进来后他抬眼一看到我便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晕了。
我：“……”
05866-伤患
裴空：“理性探讨一下，无意吓死人需不需要负责？”
他没死，是晕。
裴空：“哦，我感知不到，就看着他不像还有气。”
这位重伤患者确实快没气了，如果没人管他的话，估计他晕着晕着就要死过去。
我考虑了一下，从空气中吸收一杯水，然后将一滴治疗水放进里面，搅拌均匀，再将整杯水化为薄雾、将伤患浮空，让治疗薄雾包裹住伤患，使稀薄的治疗水慢慢渗入其伤口。
伤患的身体过于虚弱，我的治疗水对凡人而言疗效又太强，所以只能慢慢来，从下午一直治疗到第二天天亮，治疗水才渗入完毕，伤患从晕转为了睡。我从破庙旁弄了一堆草给伤患铺了层垫子，让他睡得稍微舒服些，他就从早上又睡到了天黑，终于柔弱地睁开眼。
我给他铺的床在破塑像的前面，伤患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破塑像。
那塑的不知道是哪方神，长得叫一个难看，早期破了之后应该被修补过，但修补的手艺比塑像的手艺还差，塑像变得更扭曲，等无人打理再次更破了后，配合着当前的天色，简直就是三维恐怖故事。
伤患睁眼对着塑像发了会儿呆，情绪还算平稳，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再倒抽一口冷气又晕过去，他呆了三分二十七秒后开口：“终于还是没有再次幸运，死了啊……”
我：“没，还活着。”
伤患顿了一秒，一跃而起……没起来，又晕了。
瞎折腾什么呢。起码一天半没正经进食了，只被我喂了点清水和联邦营养剂，愈伤又消耗那么多能量，还想剧烈运动？
到下半夜，伤患又醒了过来，这次好像恢复了点理智，先就着平躺的姿势调息片刻，然后问：“恩人，你还在吗？”
我：“在。”
伤患根据我的声音方位缓慢地扭动身体，终于安全地看到了我。
伤患：“……哇。”
……这小伙子是不是傻了？但他的伤集中在腹部和右腿，除了下巴有一道割伤外，没伤到头啊。
05867-天赋卓绝
伤患：“我昏迷前看到了你，我还以为那是我梦到的，或者是死前幻想。我身上好像不怎么痛了，你是大夫吗？”
我：“不是，不过我有治伤特效药。”
伤患：“那很贵吧？”
我：“看对什么人来说，你富有吗？”
伤患：“以前挺富有的，现在一文钱都没有了。”
我：“哦，那你要还我治伤钱可能非常困难，从头累积资金的话，如果不是天赋卓绝，可能一辈子也攒不够。”
伤患：“我天赋真的很卓绝，就是因为太卓绝了，挡了别人的路，才会被谋杀。前三次都没有谋杀成功，这一次虽然也没死，但我的家底应该已经被搬空了。”
我：“从我遇到你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两天。”
伤患：“半天就够了。预谋已久的计划，只要我‘死’半天，别说钱财了，我的身份大概都被人给顶掉了。没事，我可以弄个新身份，重头开始，很快便又是一个大富翁。这次把治疗费赚够了我就先收手，去给自己谋划个靠山，然后才来继续发挥天赋。单打独斗又过于冒进，出问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要不是盘子铺大后收手太难，我早就退了，但有时候事态不由我啊。”
伤患：“其实那些嫌我碍事的家伙好好跟我谈嘛，我完全可以让利与他们合作啊，一来就下杀手也太不给人机会了，钱很好说嘛，命最重要。”
伤患：“我好饿。”
我拿出一杯水和半管联邦营养剂——另半管在伤患昏迷昏睡的时候已经喂给他了——说：“我现在还不太清楚物价，所以无论是治疗费还是食物，我都不能给出确切的价格，我只能先把给了你哪些东西记下，以后再慢慢估价。”
伤患：“没问题。你救了我一条命，随便估。”
我：“好，你现在欠了我一份治疗剂、三杯清水、一份草床垫、一份营养剂，还有持续近两天的看护。”
伤患一边说“好的”，一边勉强坐起来，他的伤已经不是妨碍了，就是虚，是愈伤后遗症，也是饿的——被带离联邦的营养剂部分成分好像出现了损伤，效果明显不及在联邦时的，不过也比我身上其他食物适合凡人伤患。凡人倒是也能吃通明果，但通明果不顶饿，而主世界凡人界食物，哪怕是号称适合病人的，也不如联邦营养剂残损版，两个世界的科技差异层次真是太大了。
伤患手有些发抖地拿起营养剂。
我：“就你面朝着的那端有一个小突起，往上推就打开了，然后用手将里面的东西挤入你的嘴里，用嘴吸也可以。”
伤患好不容易把管口弄开，然后又吸又挤得终于吃到了一点。
我：“不要吃太急。之前为了保证愈伤效果我控制了你的进食，现在一次吃太多的话不太好，虽然营养剂本身专门被做成了病人也易于吸收的类型，但也必须适量。”

第1445章
05868-像是穿越了时间
伤患：“我现在想多吃也吃不了。见到你之前为了逃命我已经饿了快一天，又伤那么重，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他说着捞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赞叹伤愈程度，然后疑惑：
“恩人你治伤不用脱我衣服吗？怎么我觉得我的衣服好像不是脱下后再穿上的？”
我：“不用脱衣服。”
伤患慢吞吞地放下捞衣服的手：“抱歉，让你看到了不好看的身体。”
我：“没事，只是肉而已，与其他动物的肉没有区别。”
又过了两天，伤患的身体恢复了基本活动能力，他终于察觉了一件事：“你的东西，包括杯子、水、营养剂、水果、米饭……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我拿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掏出桌椅、衣柜、床、帐篷……然后又全塞回去。
这几天陪着伤患养伤我也没闲着，做了一些只有通讯功能的阅团放它们到处跑，给我收集了很多信息，其中包括了这个世界有修士、有修真门派，还有……包括云霞宗在内的十大。
要不是我还能接收任务处传来的大乱斗及小沙专信息，我几乎要以为我穿越回到主世界的古代了。
我在异种世界的时候，因为不与外人接触所以我一直是穿的云霞宗制服，到这里后也没换。此地的云霞宗制服与我身上的有一些细节差别，但主体一致。
此地的云霞宗制服约莫与主世界五六七八百年前的差不多——具体到底与哪一年的相仿我就不知道了，一方面同一时期做的不同批次制服有差异，另一方面我的阅团还没接触到此地的云霞宗，只主要在凡人界收集信息，顺便去驻凡人界办事处逛了逛。可惜这附近城市的办事处不属于云霞宗，在陌生世界我又不敢让阅团跑太远，以防有修士找茬不仅毁了阅团还顺着阅团与我的连接对我下手。
通讯器也是可以成为伤人媒介的。
伤患：“哦，是仙人啊，难怪治疗剂效果那么好。不过还债价码也是真高。咦，这么说来你的制服配色……”
05869-好好还债
我竖起一道隔离，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是通过阅团和小随的连接从附近城市买来的，我付了灵珠。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秘境的世界最好的消息是，灵珠是凡人界的通用货币之一，而且我的库存里还有银子和金子，这二者也是被此地广泛接受货币。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不用考虑赚钱的事了，可以尽情奢侈……但也没多少地方能花钱。这里想看资料不是光花钱就够了的，很多书库的入场还讲‘资格’。
伤患看着我的新衣服眨了眨眼：“还未请教仙人贵姓。我叫刘玉兴。”
我：“裴林。”
刘玉兴：“在我凑够债款之前，裴仙人会时不时来看看我吗？”
我：“可能吧，也许偶尔还会住两天。”
刘玉兴：“那太好了。哦，我得先把自己的住处赚出来。”
刘玉兴活动了一会儿身体，自觉已经没问题了，对我说：“谢谢裴仙人这些天的照顾。既然你是仙人，那么我也不用担心你想找我的时候找不到，我就先告辞了。在赚钱初期我肯定会到处跑，居无定所，请你不要因此误会我想逃债，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我一定会好好赚钱还债。先给我……五年时间吧。”
我：“行。”
刘玉兴：“五年是预计还完债的总时间，在还完之前，如果裴仙人有任何吩咐，请随时通知我，我一定尽我所能给你办妥。等我还完债后，希望我们也还能保持一定的联系。”
我：“我知道我能帮你什么，但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刘玉兴：“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既然裴仙人愿意救我一命，且在确认我不会死了后还多陪我养了几天的伤，那么我于裴仙人便应该是有价值的吧？希望我今后有能将这份价值发挥出来的机会。”
我：“好。”
刘玉兴对我有没有价值我也不知道，我救他只是因为他刚好在我观察新世界的时候靠过来，出于研究世界的目的，我没有避开他，然后见到了便顺手治疗了。之后他伤好我也没离开则是因为我的阅团信息收集还处于高峰期，在我对此世界人类社会形态有一定理解之前我不打算离开这个荒地。可能是在异种世界里待久了，我对进入人群有点迟疑，尤其迟疑要不要进入凡人社会。
但如果不去凡人社会而去云霞宗，好像也不大好，因为如果这里的云霞宗与主世界的不像，我会不高兴，如果太像，我也会不高兴，所以我暂时得与修真界保持距离。等我能清晰区分这里与主世界，等相同的名字在我心中能包含不同的意思时，再去接触。
05870-假身份
整体来说我救刘玉兴一命并陪他这么些天，就是缘分吧，而缘分……看看能演化出些什么。可惜这里没有时间快进了。
我在荒地里又待了几天，召回阅团，正式走入了凡人界。
刘玉兴在离开前向我要了一些纸鹤，说：“主要是希望当我遇到危险时还能有求助对象，不过我求助后裴仙人管不管是随裴仙人你决定。另外我给自己弄新身份的时候顺便也给你弄一个吧？裴仙人你在凡人界有正经身份吗？”
在这个世界没有。所以我给了刘玉兴一包纸鹤，里面装了十只，然后指着其中最漂亮的那一只对刘玉兴说：“我身份相关的东西用这个传，它带有空间属性，可以装更多东西，安全性也更高，不易丢失。”
刘玉兴：“这是不是顺便暗示了其他九只纸鹤很可能到不了你手上？”
我：“纸鹤本来就是很容易丢失的一种法器。虽然说在凡人界的地盘里修士们不会太乱来，但手欠毕竟是一种出现概率不小的病。”
在我召回阅团的前一天刘玉兴将我的身份相关资料用指定纸鹤送到了我手上：隐世家族出身的小少爷，会医术，有功夫，未婚。
……强调个未婚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打算给我招个亲？
刘玉兴说：“隐世家族是胡诌的，没人会去查。朝廷对这种江湖人士一向管理松散，倾向于让江湖人自己管自己。如果你不在一个地方住太久、不与官府打交道，其实有没有身份没多大关系。我这种生意人就不能乱来了，老老实实一切按规矩办都会被追杀，要是再做点不规矩的事情，就真的翻盘无望咯。”
可你假造身份就是违法的啊……
刘玉兴：“如果你是想在凡人界生活，那就建议你一般不要暴露你仙人的身份，不然有些人躲着你、有些人向你求保佑、有些人算计你，很麻烦的。当然如果你只是在凡人界待很短的时间、主要还是在修真界生活，那暴露了也没影响。储物法器在凡人界不是只有仙人能用，大家族的小少爷随身配置一个也算正常，这个不是身份暴露点。”
觉得刘玉兴是一个可以帮忙处理琐事的好伙伴。
05871-通讯
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后我就无法再主动通讯联系到大师兄，也不能联系宠物秘境，我的对外联系通道好像被切断了一半，只能单向被动接收任务处发来的信息，还不确定任务处在将信息发给我后他们肯不肯定自己发送成功了。
所以说这个古代世界与主世界的隔离度比较高，应该与宠物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相仿。一般高隔离度的秘境都不至于处在崩溃边缘，崩溃态的秘境没有能力将对外通道彻底封锁，即使据说宠物秘境的状态也不稳定，但那种不稳定只是趋势，还远不到立刻崩溃的程度，起码肯定不至于让金丹期拆解。
到底是杨玺杏骗了我，还是因为我启用门票的地点不对所以传送落点出了岔子？话说，我本来没打算启用这份门票，是门票自己先有了动静，我只是顺应了它的活动而已。
一直安安静静的门票，在我对一个秘境或者幻境心生厌烦的时候突然自启，所以召唤到秘境的不是门票，而是我的心情吗？因我的心情而出现？那倒确实有可能被我逮住根本。
我走入距离破庙最近的城市，这里也是追杀刘玉兴那家人的地盘。刘玉兴的生意是多点开花，与数百个城市都有关系，但并不与某一个城市关系特别深；追杀刘玉兴的李家人的主要生意范围是以这个杜城为中心，略微辐射周边五个城市。本来李家与刘玉兴不应该有那么大的仇怨，但不知怎的，李家与遥远的其他几个商贾家族联合起来，灭了刘玉兴，并拆分接手了刘玉兴的所有产业。
以古代的通讯条件，我其实很难理解他们是怎么达成合作又怎么拆分接手成功的，而且据刘玉兴说他的现有财富根本不值得这么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弄死他。刘玉兴虽然在赚钱方面天赋卓绝，但毕竟还年轻，积累有限，他的家底其实与弄死他的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刘玉兴：“我怀疑，可能根本不是财富的问题，我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我到处拉生意的时候是触及到了一些机密，其中一部分帮我促成了利益同盟，而另一部分……可能成了我的催命符。”
由于联系不到主世界，又由于刘玉兴好像见识极广，所以当阅团在杜城及其附近几乎收集不到新鲜信息后，我给了刘玉兴一个通讯器。这个通讯器现阶段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收发文字消息，但如果我之后长时间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聊天对象，我可能会把通讯器升级为能收发图像、声音，直至实时视频。

第1446章
05872-得理解差异性
刘玉兴拿到的通讯器是扳指的样式，以特定方式敲击解锁后会在刘玉兴面前展开一块虚拟面板，面板大小可调。面板上会显示我发给刘玉兴的文字，刘玉兴也可以在面板的编辑区写字并发送给我。写字时用手指、毛笔、树枝等都行。
刘玉兴收到扳指通讯器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发消息，完全不用我教使用方法。他说：“我见过有人用类似的东西，我以前就在想这种东西如果能人手一个那可做的事情就大大增加了。可惜仙人法器无法大规模在凡人界推广，尤其不可能让凡人人手一个，成本太高，不过我觉得将来凡人界应该可以用其他方式实现同类功能。”
是的，等个几百年你就能看到了。或者你现在可以先与你的合作伙伴们一起联合练气期制作能在凡人界小范围铺开的通讯器？后者不是很难达成，古代经常有凡人向修士购买通讯法器，这是与储物法器、美容药剂等同层次的两界频繁交易物品。只不过因为使用通讯法器和其他绝大多数法器一样需要消耗灵珠灵石，而且消耗量还比较大，尤其实时视频通讯，一场通讯结束后，就见地上好些灵石碎块或者一堆灵珠碎末，而且是通讯两边都要消耗那么多能源，所以一般家庭用不起，通常在大家族、权贵还有军事领域用得比较多。
我给刘玉兴的扳指通讯器不用担心供能问题，我负担了两份供能，毕竟扳指通讯器是我的炼制品，我可以自由设定并维持它的供能方式。一般卖给凡人的通讯法器没有这种变通余地，一方面是炼制者懒得加多余的变通模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变通意味着变数，在凡人没有灵力、只能死板地提取灵石供能的情况下，变数也意味着易损坏，还不如锁死功能尽可能提升稳定性。
刘玉兴：“通讯器本身的价格、能源的价格，只有把这两项都降下来了，才可能被大规模使用。不仅是要让商家使用，还要让买家使用，只有当买家及潜在买家之间能轻松交换购买心得的时候，商品的贩售渠道才能铺开到极致。必须想办法把通讯器的灵力属性剥掉，改为用电能。”
啊，对，主世界凡人界的电能概念出现极早，这是修真界影响的结果，这个古代世界看样子也延续了这种特点。不过有时候凡人们在电能使用上也有些走死胡同了，他们什么都想用电能，连通讯信号的传递也是。虽然通讯信号是可以走电能路线，但不是那么个走法，尤其凡人还试图让凡人界的空气中充斥一定数量级之上的电，以仿造出修真界的灵气环境。
甚至不止一次发生过往水里通电，同时人坐在水中练功，以期身体能修炼出类似灵力的‘电力’……
研究尝试的脑洞和行动力是值得夸奖的，但是……再多考虑一些差异性吧，不要生搬硬套。
历史证明，当凡人界理解了电能与灵力的不同之处、将电能剥离灵力去独立理解时，凡人界才能迎来生产力大发展时代。
05873-明明应该可以合作
我对刘玉兴说：“我看到了被李家接手的你的商铺，感觉上李家没有大改，让这商铺维持了原运作模式。听说连店员都没换。”
刘玉兴：“本来也没必要改。我在每一个城市建的商铺都顺应了当地特色，店员也是在当地招的，所以被当地商家吞并后很容易便能融进他们自己的体系里，用不着抹去我的存在痕迹，因为本来就没什么痕迹。我没有给我的商铺打上多少我的烙印，我只是用它们来赚钱，并没有培养相关人员的忠诚。”
刘玉兴：“我前两年就意识到了这种模式不可能长久，但我还是沉迷于那种不断扩张的感觉，没有停下来稳定我已有的东西，所以崩是必然的。我这一盘食物太鲜美了，且一次全吞了也不会不消化，被下手太正常了。”
我：“你不在乎你的商铺、只享受扩张的过程，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在乎你的小命？”
刘玉兴：“对这一点我确实一直挺乐观的，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才，就算有人嫌我夺利而吞了我的商业线，但也应该会客气地招揽我、将我奉为座上宾。要是能让我成为手下，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这不是很显然的吗？”
刘玉兴：“我还正经盘算过，我擅长打下新地盘，但不耐烦守成，而大家族往往在守成方面都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体系，如果我可以借用那体系，那么我活动起来还会比单打独斗更顺畅。这么一想，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接受当别人的手下。我都想好了当大家族招揽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应对才能既给自己留下充分的活动空间，又不会脱离家族运转体系。”
刘玉兴：“结果怎么就直接上杀手了呢？我以为打下的商业线是我的投名状，结果却成了催命符？唉，大家族的思考方式我还是揣摩不透啊。”
05874-发展不平衡
杜城的生活节奏比较悠缓，偏向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有电灯，但由于是电池式，没有大规模铺设电线，所以使用价格不算便宜，而且由于材料问题，灯的耐久度不高，按每天使用一个时辰算，大约一个月就会坏。所以很多人家会选择尽量少开灯。
多数稍富有些的家庭都会从修士那里买可用电能的照明法器，虽然法器的单价比灯贵多了，但用一辈子也不会坏，还能传给儿孙，关键是可用电能啊，这在法器中很罕见的，只用支付法器钱，没有后续的灵珠灵石钱，就非常省了，所以也算是一种普及度相对较高的法器。
可用电能的法器中，照明、加热类的比例最大，因为这两类的结构特别简单，有些甚至干脆没啥结构，就适当的材料、充能，完毕。充灵力、充电能或者手动摇一摇，对输入能量来说都差别不大，让炼制时觉得自己没有发挥空间的修士会多设定一些充能方式，反正内部的过分简单导致法器稳定度太高，随便折腾都不用担心崩，于是多添几个外接供能渠道就跟顺手画了点装饰一样，当作赠品吧。
可能是因为看到修士使用灵力从来没有‘有线’的概念，于是凡人在使用电能时也将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无线’上。即使有熬过了大灾难的修士提过‘凡人界在早期用电时好像借助了很多有形线路’，但由于修士说不清楚原理和方法，于是被凡人无视。
凡人铆足了劲儿去发展电池技术，甚至为了发展电池连电器都放一边先不管了。比如杜城常见的，电灯一个月就坏，电池却起码能用数年。也比如现代主世界凡人界家用电器坏了，检修人员肯定把电池的检测顺序排在最末，经常还会不检测，因为默认在家用电器的使用年限内几乎就不可能坏电池。
现代主世界凡人界对此乐观表态：“往好的方面想，无论我们新研制出了什么电器，无论这电器需求的电能稳定度、上限量等是不是比上一代提升了很多、翻倍地提升，我们都会发现我们已有的电池技术达标了，新电器出来后立刻就可以用，也是省了不少事嘛。”
你们就不能同步发展吗？
05875-需要一些隔离
这个古代世界的电器、电子产品发展不好，其他夜间娱乐活动，比如听书、吃东西、谈情说爱，也有，但在杜城不算丰富。杜城是一个比较小的城市，人口流动性也不高，生活比较规律，也可以说是比较乏味。在很多大城市里，彻夜灯火通明的区域不少，能让人玩得废寝忘食。这些玩多数偏向于人与人的互动，能让一个人单独待着玩一宿的项目很少，所以，这里的玩与热闹往往连在一起，缺少安静的好玩。
裴冰：“其实现代社会的玩也往往与热闹相连吧？即使是一个人打游戏也是热闹的吧？网游有掐架吃瓜组队，单机也有繁复场景与游戏角色。如果是一个人看连续剧，那也看到了剧中人物的热闹。如果是听歌，那就是去领悟歌曲中的情绪，也就是一定程度与唱歌者、写词曲者有了交流。电子产品让人不需要面对面与他人接触，但其实还是间接接触了的。”
也对。但感觉上单机游戏里的热闹与集市中的热闹还是不同，前者就是带着一份安静感，后者则容易让人，比如让我，暴躁。
小随：“主人喜欢带着一些隔离地去看，不喜欢过于身处其中。”
嗯。就像我可以长期看着沙专里的吵闹，时不时还参与两句，但如果沙专众人在三次元里聚集到一起那么吵，我多半会避开，而不可能加入进去。隔着网络的交流会滤掉一些东西，滤掉的东西中可能含着一些迟早必须接触的真实，也可能包含了一些不知道也无所谓的负面。
*
我在杜城租了一间房暂时住下，将通过阅团收集到的信息与亲眼所见放到一起感受真实。在我觉得感受得差不多了准备换一个地方时，我看到了一个神棍。
由于任务处信息只有单向且没什么新鲜料，又由于没有本地网络，每天只听周围少数人的说话，且这些说话内容不像在异种世界里那般经常包含我没听过的新鲜东西，所以让我觉得自己跟被关小黑屋了似的，于是虽然没有新东西可收集，但我还是每天让阅团到处跑，一城的废话总比我身边几米的废话丰富那么一点。
这天阅团路过城门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刚走进杜城的神棍。

第1447章
05876-神棍
这位神棍先生外表较为年轻，有些刻意扮老，穿着朴素，行动间有着仙风道骨的意思，是个凡人。
像是一个随时可能扯出窥天门牌子的算命师。
神棍在杜城主干道走了一圈，停在了李家门口，然后抬眼盯了‘李府’的牌子好一会儿，接着长叹一口气。
一连串动作吸引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也让李府下人出来与他搭话。
由于修真界真实存在、由于窥天门是明明白白的占卜师门派，所以凡人界对算命师的信任度挺高。即使冒牌算命师层出不穷、假算命之名的诈骗案件不断发生，凡人依然想着‘万一我遇到的这个是真的呢？’‘万一这是窥天门主修算命的真仙人呢？’侥幸心理一起，就到了骗子的碗里了。
窥天门表示：“我们家没有算命职业，全修真界都没有算命职业。占卜不是算命。”
凡人：“区别在哪里？”
窥天门：“……只要你们能看懂本门的入门教材，你们就明白了。入门教材就是最精确的解释，多一分嫌啰嗦，少一分会因漏而错，一定要读完读懂才行。”
废话。窥天门的入门门槛有多高、每届入门弟子有多么少，你们窥天门自己心里没数吗？
所以凡人还是常年被假算命师所骗。
尤其某些真占卜师嫌解释区别麻烦，在凡人界做任务的时候时不时还自称是算命的，更加重了凡人的糊涂。
非占卜师职业的修士也糊涂，经常搞不清楚占卜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也搞不清楚修士占卜师和凡人算命师的区别在哪里，再碰上几个没算但蒙中了的凡人算命师，以及没算但蒙错了的修士占卜师，还有自称算命师的修士占卜师，和自称占卜师的凡人骗子，糊涂程度就更深了。
窥天门：“反正，没有算命师这个职业，这是凡人为了方便被骗人理解而编出的直白名字。”
其他修士：“直白挺好的，哪怕是骗，但一听就知道这是在骗什么啊。贴心。”
那是，官方几个时候能跟骗子比贴心了？
05877-万一呢
李家下人走到门口神棍的面前，可能是因为怕遇到真货，所以态度和善，说：“先生里面请？”
神棍看了下人两秒，缓缓摇头，回答：“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说完他从容离开，围观群众安静地给他让道，等他走远后才爆发出热烈的探讨，然后一起眼睁睁看到李府门口的石狮子的鼻子掉了。
一个小城市，一个小城市里最富有的家族，一个一看就靠谱的算命先生。很快，全城都得知了此事，传到后来，已经成了‘李家全家人身中剧毒，重金邀请仙人解咒’。
不押韵啊。而且咒跟毒不是一回事，且二者都不是占卜师的长项。
那位引起了轰动的算命先生与我选了同一家客栈，并在我隔壁房间落了脚。由于他入住时指点店家移动了三处妨碍财运的装饰，于是得到了住宿免单待遇。
紧接着，一些想要与算命先生近距离接触或者想拿到李家第一手八卦的人住入了算命先生的隔壁、楼下、楼下隔壁、隔壁的隔壁……给客栈老板招了财，老板大喜之下还包了算命先生的三餐。
神棍真好赚，怪不得这职业经久不衰。隔空让石狮子掉鼻子有什么稀奇的？我能隔空让石狮子变成橘猫。
遛进李府的阅团获得的消息告诉我，李府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神棍是真，毕竟隔空破坏东西的技术真的很多，别说修士，就是很多武林人士的内力或者暗器也一样能做出此效果。但李府也没有完全不信，毕竟，万一呢？
自家才刚刚弄死了一个商业奇才，即使那杀手不是自家雇的、即使自家不过是顺水推舟，但万一真的招报应了呢？或者，那个雇杀手的想灭口呢？再或者，那个奇才没死，雇人来报复呢？
李家很忐忑。
阅团们的消息还告诉我，杜城里其他热烈讨论此事的人也不是真完全信了神棍，但真假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需要知道可以看李家的热闹了。
那可是一向高高在上的李家哎，刚刚才走了一个挑战李家商业领域的刘玉兴，现在马上又来一个唱衰李家运势的算命先生……咦，这么一想，李家最近好像是挺不顺的，所以那个算命先生是真？万一真的是真呢？那可就更好看了。
05878-忽悠
在全城期待中，神棍第二天准时到了李家门口，并立刻被李家迎进了门。
这一次，走出门来迎接神棍的不是李家下人，而是李家的大少爷，也是李家的下一任掌权者，李玉梓。
神棍被邀请坐下后，面对的除了李玉梓外，还有李家的老太太以及李府管家。
李玉梓面对神棍的态度很平静，还带着估量，李府管家也没有太多情绪外露，只有李家老太太，似乎对神棍很信。
老太太先开口：“先生如何称呼？”
神棍：“倪升。”
老太太：“倪先生，请问，您看出了什么？”
倪升：“说起来也不是大事，我看到了‘转移’。”
管家脸色微变。
倪升：“从外向内的转移，以及从内向外的转移，还有……两种转移的……交锋。”
李玉梓：“交锋具体是什么样子？”
倪升笑了笑，站起身：“话不可说尽。在下告辞。”
老太太：“倪先生。”
倪升摆摆手：“夫人莫慌，不是大事，你是有晚福的。”
老太太冲口而出：“老身死了后呢？”
李玉梓：“祖母。”
管家：“老夫人你可别这么说。”
倪升：“儿孙……是儿孙的缘。”
老太太：“倪先生，老身最近一直梦到大火，梦到整个李家都陷入漫天的大火中，火怎么也无法熄灭。老身甚至能感受到被火灼烧的痛楚。无数的哭喊声、倒塌声……李家，李家将会遭遇过不去的坎吗？”
倪升定定地看了老太太一会儿，轻声道：“老夫人请保重身体。”说完再不听挽留，走出了李府。
05879-听说过
一个叫倪升的，肯定不是修士的，神棍。
虽然可能是巧合，但在历史上还真有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其本身在神棍之路上算不上多出彩，我知道他是因为八卦，与妖盟画像妖邵刚铭有关的八卦。
邵刚铭本体的那张图就是一个叫倪升的神棍骗子画的。另一个巧合是，距离杜城不远处的黄寨县，是邵刚铭画像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人主人方茴息的第一个就职地点。且按现在的年月算，下个月方茴息便该就任黄寨县县令了。如果倪升骗完李家后便动身，那等方茴息到达黄寨县的时候，倪升差不多刚好已经在黄寨县骗出了一点名声，然后骗子与前被骗者激动相遇……
我想看画像成妖的过程。不过有几个问题。
第一，邵刚铭的八卦中，‘倪升’并不是骗子的真名，据说那骗子每骗砸一回就会换一个名字，‘倪升’是骗子与方茴息相遇时正在使用的名字，之后骗子被方大人留在身边当师爷，没再以骗为生，也就不存在骗砸，所以就没有再换名字，而一直将这个名字用到了死。据说连骗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名是什么。
第二，假如此倪升即彼倪升，那么离开杜城后没有换名字就意味着他对李家的行骗是成功的，可如果成功，倪升完全可以留在李家享受一段时间的贵客待遇，而不必急着在一个月之内换个地方。倪升现在才初步对李家下了个套，等李家上钩、给钱，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完后再享受十天半个月的高规格伺候，那等方茴息到黄寨县的时候，倪升还在杜城啊。就与八卦不符了。
是八卦有误，还是倪升骗李家虽然成功但因其他缘故而不能停留？
等倪升回到我隔壁房间后，我敲了敲墙：“这位先生，方便与我聊聊吗？”这客栈的隔音相当烂，隔壁躺床上说梦话都能听见。
倪升回我：“今日已为他人卜过卦了，再卜不准，明日请早。”
我：“足够早的话，你真的会为我卜而不会将卜卦机会留给李家吗？”
倪升：“李家之事我能卜出来的都已经告知了李家，其余事宜，在行动，非卜卦可解。”
我：“先生今晚会在房间中睡吗？”
倪升：“当然会。虽我能做之事已了，但我还是想看看会发展到何方。很多事情，是卜算无法看尽的。我们所见不过沧海一粟。世间变化奥妙无穷。”
你继续装。
我：“好的，那么明早打扰先生了。”
倪升：“若是有缘，无妨。”
倪升的这些话与其说是在回答我，不如说是在继续给李家下套，客栈内肯定有替李家打探消息的人，倪升说的每一句话应该都会被转述给李家知晓。
我来这客栈住下后并不怎么出门，除了刚来那天因为美貌而引发了一些震动外，基本还算平静。虽然我没有自我介绍，但有些人已经脑补出了我是某个家族的少爷，来此地应该是为了体验生活，或者是与谁约了在此见面。以我足不出户的生活方式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大众议论纷纷：
“谁啊，居然让美人等这么久？”
“多半是情郎。”
“他好像是男的。”
“胡说，明明是女扮男装。你见过哪个男的长那样？”
“但他的衣着过分朴素了，而且身边连个仆从都没有……怪怪的。”

第1448章
05880-媒婆
还有人深更半夜爬我的窗，被我拍下去五个后——其中三个断腿、两个破相——消停了。众人开始传我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仆从，但肯定有暗卫。
“这一定是一个金枝玉叶的大家闺秀。”
“所以果然是来见情郎的吗？”
“等了这么久还没见到，看来那情郎移情别恋了。”
“那情郎也太没眼光了，还有比这位姑娘更美丽、家世更好的吗？”
有人在我窗下劝：
“天涯何处无芳草。”
“姑娘你看看我，我是良配啊。”
也有人酸：
“长得一副不安于室的样子，换我我也不会娶她。”
“非也，做正妻是不太合适，但做妾就很适合了嘛。”
接着有媒婆上了门。
我接待了媒婆，先提要求：“请凭借你对男女的丰富阅历，自己独立判断一遍我的性别是什么。”
媒婆：“……哎哟，小公子，瞧您说的，您误会了，我来就是想问问，孤身在外，您要不要买一个暖床丫鬟？”
我：“如果你能找出一个放我旁边不显丑的，我可以考虑一下。”
媒婆：“好嘞，我给您留意着。”
怎么说呢，虽然时代不一样，但这八卦的、脑补的、不要脸的以及话一出口便概不负责的气质，还是让我很有亲切感的。考虑到近期我应该都不能在沙专发言，所以我愿意略包容这些人几分，就像包容沙盟。一帮热烈讨论我容貌及相关衍生的家伙，如果这里也有网络，沙专就该开分会场了。
在倪升到杜城的前一天，媒婆还真带了一个姑娘到我面前。
媒婆：“她在你面前肯定与漂亮无关，不过，也不算丑了吧？”
还真是。不跟我比的话，是一个小美人。但不好的是，这个小美人也是艳丽款，和我同一型，层次又比我差太多，于是站在我身边就有点像效颦西施的那位东施了。其实如果她往另一个方向美，比如清秀款、柔弱款、运动款、闺秀款……肯定不至于这么惨烈，但偏偏她跟我一样属于妖艳贱货款，这撞衫效应就比较可怕了。
05881-生路
我看向媒婆：“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也太会挑了。”
媒婆：“唉，其实吧，我就是做个好事。你看她啊，独自走在街上，太惹事，但如果是和你一起走在街上，就没人看得到她了对吧？”
我：“所以呢？”
媒婆：“她还能反衬你的美貌。”
我：“谢谢，但我的美貌是客观事实，不反衬也没人能说不美。”
媒婆：“那是。但她，哦，她叫紫儿，没大名，你收了她之后可以随便取，紫儿需要反衬，需要被反衬得不美。”
在媒婆说话时，紫儿死死地看着我，双手交握得极紧。
我问媒婆：“你是媒婆，不是牙婆吧？”
媒婆：“小地方，都是兼职的。”
哦，真是辛苦你了。
我看向紫儿，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紫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条生路。我没有钱，我想活下去，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只能……如果不去……就只能……都是当妾，起码我希望我的买主不会虐待我。”
我：“虐待……”
媒婆：“陶老爷，就是李家老太太的那个侄儿，看上了她。那位陶爷一年起码要消耗四个妾，那丢出来的尸体哟，啧啧啧。还不能说是杀人，毕竟，大家都知道，那些妾都是自杀的嘛。还有跑到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刀抹了自己脖子的。”
那位陶老爷快五十了，自己所在的陶家有人为官，姻亲李家又富甲一城，活得相当滋润。陶老爷其他方面似乎还算是个人，甚至有着乐善好施的名头，唯独女色方面……妾在这个时代毕竟等同于货物，辱骂、不给饭吃、鞭打、踢踹……没有人会管的，也没有人觉得这是大事。
只是个妾而已。
即使这位陶爷后院死的妾过多了些，但有好事者查过尸体，施虐的伤痕是多，但要说致命伤，投井、上吊、撞墙……与那位爷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能证明那位爷亲自动手杀了某位妾还能讨个说法，但现在只拿得出证据证明他殴打了那些妾，而殴打自己买来的妾，不犯法。
那位爷甚至没有往死里打，只是打得很痛罢了。甚至当有妾拿刀刺向他时，他也不过是将她踢开，踢开之后、妾倒下之时妾手上的刀插进了她自己的腹部导致死亡，也不能怪那位爷不是吗？
只是命而已。
得认命。
所以，那位爷遇到我，被我处理了一下，瘫床上动弹不得，也可以算是他的命吧？
05882-丫鬟
李家老太太在倪升出现后慌慌张张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得知了侄子突然出事。对李家和陶家的污糟事一清二楚、自己曾经还参与了不少、上了年纪后才慢慢开始害怕报应的老太太，在不知道能求助谁的时候，遇到了善解人意的神棍，可不得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逮着不放吗。
我能给那帮人下药、让他们做噩梦，不过要说控制住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自己作死自己，可能，骗子会更专业很多。
在骗子来之前，我对紫儿说：“我可以买下你，但先声明，我不可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很久。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遑论照顾我。我离开杜城时会带你一起，然后等你找到你可以生活的地方，我们的关系就结束。当然，在结束之前，你得将我买你的钱都还给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赚，反正你不能让我亏。”
我：“附注，你不能靠给我暖床来还我债，因为我觉得那是我吃亏。”
紫儿：“……是，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我叫裴林，我不准备给你取名字，你可以自己取。”
紫儿：“是，裴少爷。”
紫儿留下后我没有给她单开房间，只在我原本的房间里做了一个隔断，算作她的私人空间。她来之后也有好处，比如可以替我应对店小二的询问、外出买零食，我支付了她相应的劳动费，劳动一次支付一次。
紫儿茫然：“工钱是这么给的吗？”
我：“别人怎么给我不管，我这里是按劳付费。我觉得你帮了我多少忙，我就付你多少钱。如果你给我添了乱，我就扣钱。”
紫儿：“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
我：“很遗憾，不需要，我的衣服自带清洁效果，不需要洗。”
紫儿：“自带清洁效果？就是衣服会自己洗自己吗？法宝？”
我：“你知道？”
紫儿：“以前……我父母还在的时候，听说过。”
我：“哦。你识字吗？”
紫儿先点头，又摇头：“会一点，但还有很多不会。”
05883-借
我拿出一本幼儿识字教材，是主世界现代编写的古代版，目的是让现代人知道古代文字的写法。这一系列教材数量庞大，展示了主世界凡人界的文字变迁史。
总体来说，主流文字的变化不算翻天覆地，现代去看几千年前的文字连蒙带猜的基本也能理解出个意思。毕竟文字这个东西与其他资料相比普及度格外高，大灾难结束时一片区域只要有一个活人生活，那么文字就能大体延续下来，不至于从甲骨文开始重新演变一回。
但演变还是要演变的。有时是往复杂的方向变，有时是往简单的方向，有时是往扭曲的方向，有时是往有病的方向，所以看时间久远些的资料必然得猜，猜错的也不少，比如有些词在某个时代是善意的，在有些时代却成了恶意，有些时代又成了无意。如果在解读资料的时候弄错了资料的成形时代，那么解读时肯定要出问题，解读古籍必须得联系时代背景以及地域背景，绝对不能想当然地都套现代逻辑。
有时候也会发生没法猜的情况，因为有些人会自创文字，除了其自己，没人知道他那密码到底在讲啥玩意——窥天门、钟粟门弟子现在也经常干这事。非要在通用文字之外弄出数不清的小众文字，平白给考古学家们添乱。
紫儿接过书，很珍惜地摸了摸书页：“真漂亮。”
造纸印刷装订等技术毕竟是不断发展的。
我：“这是借给你的，以后要还。将来你可以选择还书，也可以选择从我这里买下这本书。”
紫儿：“平常，比如我出门的时候，可以将书暂放回到你那里吗？我怕弄丢。”
我拿出一个手环：“这个也可以借给你，储物法器，我可以将它与你绑定，便不会丢失。和书一样，将来你可以选择将这件储物法器还给我，也可以选择从我这里买下它。当然，储物法器比纸质书贵多了，也比你的卖身费贵。”
我：“说到卖身费，如果我们离开此地，然后你又从我身边跑走，跑得远远的，我拿着你的卖身契又能把你如何呢？你完全可以给自己弄个新身份。”
紫儿低声道：“哪有那么容易。很多人在一个地方受到欺压后都会想着要是能跑得远远的就好了，但现实是很多人没有跑，可能是因为跑不掉，也可能是因为……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就算跑得再远，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受欺压罢了。比如我，在杜城我好歹还可以努力接触到相对有点良心的牙婆，换个地方两眼一抹黑，我的下场又会比进入陶家老爷的后院好到哪里去呢？”

第1449章
05884-有一点懂了
我：“但也有可能会海阔天空？”
紫儿笑了笑：“是啊，也许我主动逃走的话，也能遇到和裴少爷你一样的好人。裴少爷，你是仙人吗？虽然大家族的少爷很容易能拿出储物法宝，但要帮人绑定，好像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吧？”
我：“凡人可以做到，而且方法有很多，比如用符、用器物、用特殊的材料。修士能做到的很多事情都可以转为用符箓等物品来实现。符修、阵修、器修、丹修等所有可以出产品的修士职业，他们的很大一部分工作便是将本需要通过修士身体才能做到的事情转化为用某个东西、以某种流程、脱离修士身体也可以达成。”
我：“将感性的灵力认知转化为理论的、可总结出刻板规律的、可代代复现的，体系。”
紫儿：“……基本没有听懂，不过有一点我懂了，你是仙人。”
我：“其实理论这个东西，是可以与实践脱节的。”
紫儿：“裴仙人，如果我在外行走时遇到陶老爷的人，我能向你求救吗？”
我：“对着储物手环喊救命就行了，那手环实际上还属于我，与我一直有一丝连接，我能知道它附近的动静。”
紫儿用力点头：“是，谢谢裴仙人。”
05885-共进早餐
视线拉回到倪升入杜城的第三天。
天刚亮，我一听见倪升起床的声音，便立刻敲墙：“倪先生，你今天的卜卦名额还在吧？”
倪升很淡定：“看来今天裴公子便是在下的有缘人了。请裴公子稍候，待在下稍作洗漱，便上门拜访。”
我：“如果倪先生不介意，我们一起用早餐怎么样？”
倪升：“恭敬不如从命。”
紫儿立刻出去买我那份早餐并找店小二拿倪升的免费早餐。
其实紫儿现在外出活动很安全，因为以虐妾为乐的陶老爷已经瘫了，给陶老爷撑腰的李老太太正惶惑不安，陶李两家的一把手去处理接手刘玉兴商铺的后续问题——包括钱财交接、抹消谋杀痕迹、与前同盟者相互威胁逮把柄等——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这两家狼狈为奸的杜城霸主很低调，而其他人又忙着看两家的乐子，无暇分心，即使很多人还顺便继续脑补我的艳闻并在加上紫儿后脑补得更鲜艳，但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最多就是口头上不干不净，但这种程度紫儿已经可以淡然以对。
我借给紫儿的储物手环，除了储物和求救功能外，还有防御功能。当有人对紫儿用强时，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来拉或者推紫儿，那人就会被双倍的力给弹开，现阶段还没有人得到了这个待遇，说明多数人还是要脸的。半夜爬窗另算，白天在人多的地方不会表现得太无耻。毕竟无耻如陶老爷刚刚才躺下了不是吗？在没闹清楚陶老爷躺下的详细原因之前，其他热衷此道者自然必须得再观望一二。
紫儿很有效率，在倪升洗漱完毕走入我房间之时，紫儿正好将早餐在桌上摆放完毕。倪升坐到了我对面，先开口：“既然裴公子只是对卜算之事好奇，那么我们可以随意聊聊，倒并不占每日一次的卜卦名额。”
我：“随意聊聊之中不也可以暗含占卜吗？”
倪升顿了一下，面带微笑，一边口中说着“也是”，一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展开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又收好，然后声音稳定地说：“不必刻意，一切随缘。”
那块布上写的是：小人仅为讨生活，绝不玷污窥天之名，请仙人勿怪。
呃……是我说的‘占卜’一词让他警惕起来的吗？倪升在提到相关东西时用的是‘卜卦’‘卜算’，而没有用对应了修士职业的‘占卜’，我原以为这是因为他学艺不精、不懂专业名词，现在看来似乎刚好相反，他正是因为懂所以才能完全避开。
05886-是真懂
我布下隔音屏障，并告诉倪升我布了这玩意，然后表达友善：“倪先生不用紧张，我不是窥天门的，也不是占卜师。”
倪升往周围看了看，不知他判断了些什么，最终似乎是信了隔音屏障的存在，于是语气一变，从装飘渺高人变为了谄媚：“会占卜的不一定是占卜师，也不一定是窥天门弟子。”
他确实是真懂。
倪升：“裴仙人是单让我们的谈话不被外人听见，还是造了假音蒙骗他们？”
我：“只是单纯的隔离，没有造假音。这些天我已经将自己塑造成为带了无数宝贝的大家少爷形象，一个隔音并不会让人惊奇。”
倪升：“仔细想想，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带着大量仙家宝物的人，比起是有钱凡人的几率来，明明更可能其本身就是仙人，为什么现在大家，包括走入这房间前的我，都下意识想你是凡人少爷呢？”
我：“气质问题吧。你们对仙人形象的理解比较片面，就像你装出来的这种片面形象，好像必须不食人间烟火、句句玄奥，很难想象一个仙人还会跟媒婆买丫鬟。”
等到凡人界网络兴盛、凡人们在广泛交流后便会发现，仙人的武力值是高，精神是有病，但其很多说话行事，实际上和凡人也没有本质区别，会吵架，会穷，会小心眼，会谈恋爱，会困惑……只不过因为面对的束缚少一些，所以便更张扬了一些。
倪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儿，然后继续看向我：“冒昧地问一句，陶老爷的病……”
我：“不是病，没有病。”
倪升：“那么是……毒？”
我：“实际上，我还替他解了一些毒。”
倪升恍然状。
陶老爷有服药的习惯，各种药，从让身体强壮的到让外表年轻的，而其中应该有不少药的来路很不正，所以陶老爷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只剩下被越积越多的毒强撑出来的壳子。我解了他一些毒后，暂时的平衡被打破，壳子便立刻崩了。如果我不解毒，过不了多久陶老爷便要猝死，而我解了毒，他的死期延后，不过，只能瘫着活。无论是想打人还是骂人，都做不了，连瞪人，都只会露出无神的双目。
但陶老爷的意识应该还是清醒的，我没解的那些残毒会让他糊涂不下去，甚至还会精神亢奋，有满心的火想要发泄，却在余下的时光中一直只能‘想’。在醒着的时候想，在噩梦中也想。
倪升：“其实，我之所以会选择这家客栈，就是因为你，选择住你隔壁也是故意的。当我想选你隔壁房间然后发现你隔壁房正好空着时，我就笃定了你……是关键。”
我：“不是肥羊吗？”
倪升：“惭愧，之前想得太浅薄了。”
我：“我隔壁房间的空着不能算‘正好’，主要是因为在你之前住那间的客人对我有不轨企图，并付诸了实践，于是便不得不痛苦离开。”是真痛苦，站不起来的那种。我是说……双重意义的‘站不起来’。
倪升：“我知道。”
05887-愉快
我：“你的胆量很好。”
倪升：“富贵险中求嘛……咳，我是说，我根据与你相关的传言分析了一下，觉得，你很讲理、很公平，我判断只要我不主动害你，你便不会伤我。”
我：“能说一下你的判断思路吗？不用太讲究遣词造句，可以直接说。为了让你安心，我先帮你下一个结论：你的判断没问题，我确实是一个比较包容的人，基本上能接受别人对我的任何评价。”
倪升：“不愧是仙人。”
我：“你这句话认真的？”
倪升：“……不愧是裴林仙人。”
我：“谢谢。”
之后我与倪升交流得很愉快。一个善解人意的神棍如果想给人顺毛，那肯定能句句都挠到对方的痒处。
中途我关怀了一下谈友的心情：“这么用力地讨好我，压抑吗？”
倪升：“还行。实话说是有点忐忑，不过与仙人面对面单独长时间交流的机会太难得，所以即使心中承受着重压，我也愿意努力坚持，直到仙人说停，或者我自己到了崩溃边缘。”
我：“其实你对修士还是有不少了解的吧？至少对占卜师的理解比较深入、达到了入门级？”
倪升：“如果单说理论知识，可能吧，窥天门的入门教材我是仔仔细细看完了的。但我毕竟没有灵力，所以那些理论我到底算不算真的理解了，我也不知道。”
我：“挺不容易的。入门教材虽然名义上是带领外行人入门，但实际上它的重点在于踏进门，而不是在门外。也就是说入门教材看到后来应该是能入练气，而如果入不了练气，那么对教材里的一部分内容，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内容，应该是看不懂的。”
我：“不过其中窥天门和钟粟门的教材还有些特别，因为连他们家的正式弟子都有很多自称对入门教材没全明白，甚至他家金丹元婴期有时候翻看入门教材还能看出重要感悟。”
倪升：“所以我以为的看懂了，是我的错觉？或者说我只理解到了教材里的表层含义，而没有理解最重要的部分？”
我：“我不知道。因为我看窥天门的入门教材是很迷糊的，所以我也无法评价你的学习程度，但我觉得，如果你能仔细读完，且自我感觉没有读得一头雾水，可能，就真的是看懂了吧？看不懂的话产生的想法往往是‘这讲得是个什么玩意’，而不会是‘哦，原来如此’。”

第1450章
05888-讲解
倪升：“谢谢鼓励，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看懂了。”
我：“能把你理解的意思给我讲讲吗？”
倪升：“这……太班门弄斧了吧？”
我：“不会。虽然都是修士，但其他职业的修士一向很难理解占卜师职业。”
倪升：“那我就厚颜说两句我对占卜入门的理解。不过首先我得声明一件事，我从这入门教材中主要学到的不是占卜，而是揣摩人心，尤其是揣摩愿意给钱的人的人心。”
我：“愿者上钩，或者制造机会请愿者上钩。按这个思路理解的入门教材我以前没细想过，更没有实践过，请倪先生务必详说。”
倪升：“别别，叫我倪升就好。”
我：“达者为先，既然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东西，那么我称你一声先生也是应该的。不过如果你实在听不下去，我直呼名字也行。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倪升：“适应不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如果裴仙人你听着我的理解有哪里不妥，请指出。有时候我也会担心我的胡乱理解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占卜师毕竟是一个比较玄的职业，不敬占卜师总觉得特别危险。”
我：“每一个知识都可以有多种理解，只要你的理解有利于你自己，那么于你而言这便不是错误的理解。至于招灾……从别人手中掏钱难免会遇到麻烦。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人也经常会遇到不好说话或者刻意挑事的买主，你这种赚一票就跑的生意，风险必然更大。”
于是倪升给我详细讲解，从早餐讲到了午餐，期间还问我辟谷丹等的售价。由于我们聊得太投入，于是其他等着与倪升谈的人坐不住了，想看大家族乐子的群众也望穿秋水。
紫儿出去端来午餐后对我们说：“再这么关着门聊下去，很多人便该猜测屋内发生了香艳的故事。”
倪升：“裴公子介意吗？”
我：“你觉得我会介意吗？”
倪升：“多数仙人都无所谓凡人的想法，毕竟，只要仙人不乐意，便可以一直不与凡人接触。不过裴公子既然暂时在凡人界停留，可能便多少会顾虑一二？”
为了防止私下里叫顺口后导致在有旁人的时候也叫出‘仙人’，所以倪升改为了叫我‘公子’。
05889-邀请
我：“如果他们能停留在‘想’和‘说’上，那我没有任何需要顾虑的；但如果他们还会发展到行动中，便确实得注意一二了。不过问题也不是太大，大不了我离开杜城就是。以现在的通讯条件，换个城市就基本是彻底从头开始了。”
倪升：“但可能治标不治本。如果你身上的某些特质始终不变，那么无论从头开始多少次，都会很快走入相仿的境地。比如我就一次又一次狼狈逃窜。”
终于有人忍不住敲我的房门：“倪先生，我家主人邀请您到府上详谈。”
倪升看向我。
我：“隔音屏障内的声音传不到外面，但外面的声音入内不受阻挡。”
倪升：“不，我说想说，裴公子猜，这是李家还是陶家人？”
我：“你在入杜城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倪升：“确实知道了一些有关刘玉兴的事情。不过维护正义不是我的追求，我只追求钱。”
我：“如果能将陶李两家拆了，你能分得的钱不是更多吗？”
倪升：“那就太多了。我只需要维持舒适的生活，更多的钱对我没有意义，而如果想拆掉这两家，我得冒太多风险，有害我的生活。如果裴公子不介意，我就继续去找两家赚钱了？”
我：“请。”
倪升打开门，看着门外作势正要再次敲门的中年男人，问：“你家主人是？”
中年男人：“陶家。”
倪升摆了数秒沉吟姿势，点头：“也可。”
中年男人大喜状：“倪先生这边请。”
一个阅团跟着倪升进入陶府后，看到倪升被带到了陶夫人的面前。这位陶夫人是那卧床的虐妾陶老爷的正妻，夫妻感情可以忽略不计，但两人的利益方向一致，且在维护利益的思路上也相仿，所以是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05890-聊聊
陶夫人保养得很好，比陶老爷之前靠药撑出来的伪精神强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将来陶夫人会成为一位优雅的寡妇，并手握陶家比重不低的话语权。
陶夫人见到倪升后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说：“谢谢倪先生肯来，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倪先生看到我府上有冤魂吗？”
这个问题倪升上午刚好问过我，我给他的答案是：“没有鬼。陶家应该请人驱过，但驱鬼者非常不专业，所以在将怨气清理掉的同时，留下了更麻烦的东西。类似于聚集厄运的阵吧，将活人对陶家的不满都聚集了起来。他们清掉了死人的残留，却引来了活人的负面情感。从小小的不满，到刻骨铭心的血仇，越聚集越多……”
倪升回答陶夫人：“我看不到有，但，未见得就真的无。”
陶夫人放下茶杯，似乎并不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这样啊。”语气中甚至带了些笑意，“谢先生指点。”
倪升：“不敢当。夫人胸有成竹。”
陶夫人：“哪里话，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就只能努力不让家中生乱。”
倪升：“既然问题已答完，在下就此告辞。”
陶夫人让人给倪升送上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累先生跑这一趟。”
倪升接过：“缘分使然。”
出了陶家后，倪升立刻又被请到了李家，在一番好像什么重点都没有的对话后，李家也给了倪升一个匣子。
回到客栈后，倪升立刻来找我：“裴公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换个地方？”
我看着他手上那两个长得像双胞胎的匣子：“这才刚开始吧？”
倪升：“所以还能脱身。要是再深入一点，我怕就身不由己了。”
我：“其实他们没道理找你麻烦不是吗？如果他们信你有占卜能力，他们就该供着你；如果他们不信、只把你当骗子，那么他们就不屑搭理你。两种情况都没道理逼你太深入他们的内务。”
倪升：“应该说是，如果他们信了我有占卜能力，他们就会以为我占卜到了他们的阴暗勾搭；而如果他们不信、以为我是骗子，他们可能会认为我意外获知了一些有关他们的机密来威胁他们，这同样也是知道了他们的阴暗勾搭。不管哪一种，我都很危险。”
倪升：“今天他们还在试探，明天说不定就会动武了。我逃跑还行，打架不行。”
05891-逃
我：“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很有含义啊。”
倪升：“也没太多含义，就是想邀请裴仙人与我同行一段，以保我小命安全。”
我：“对一个初来杜城的算命先生这么重视，光明面上便几次邀请，这两家难道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阶段？”
倪升：“裴公子肯定比我明白。”
是的，靠着阅团和刘玉兴，我确实已经打听清楚了主要脉络，也知道了倪升的危险预感很准，但倪升是怎么肯定的呢？
倪升：“别的不敢说，判断人对我的情绪，我还是很有经验的，不然也不能始终让自己过得舒坦了。”
我：“你现在离开其实是错过了一个大功。”从我的探查以及刘玉兴那边的情报判断，上面有人盯住了陶家靠山。政治博弈，陶家在其中不过是个小卒子，敌方眼中可能都看不到陶家，更别提空有钱财的商人家族李家，但己方大佬却可能将这无关轻重的小卒子扔出去探敌方虚实。
己方的靠山靠不住了，想投向敌方却拿不出有用的投名状，所以陶家连带李家病急乱投医也很正常，在慌乱之中随便宰几个看不顺眼的人发泄同样正常。
如果倪升能在这里坚持一个月、尽量多打探情报，等到方茴息上任后将那些情报交给方茴息，倪升便立功了。陶李两家自己无法讨好大佬，但别人踹下这两家的过程却可以成为一桩讨好。
倪升：“那不是我的追求。”
我：“你现在应该还很迷惑吧？虽然你感知到了很多危险，但你并不非常确定那些危险的根源在哪里，你不想查清楚吗？”
倪升：“我的好奇心不重。只要能让我舒适生活，我完全不在意生活在谜团之中。”
我：“富贵险中求。”
倪升：“享受到的富贵才是真富贵。”
我：“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你觉得两家会拦吗？”
倪升：“会，所以我才诚挚邀请裴仙人与我一路。”
我：“如果没有我，你也应该有其他安全脱身的办法吧？”
倪升：“作为一个时不时便会撞到些不该看的东西的神棍，我确实有一些备用方案。”
我：“展示给我看，我就护送你到你觉得足够安全的地方。”
倪升：“成交。”
倪升：“哦，对了。我还发现了一件事，陶老爷死去的那些妾，可能不仅是被虐待致死，她们的死亡可能与邪魔有关。紫儿小姐虽然看起来脱离了险地，但也许依然在邪魔的狩猎名单上。”
我：“如果是凡人，碍于两界条约，我还不方便出手，但如果是邪魔，那放心，你们什么都不必支付，我肯定把那些玩意处理干净了。”

第1451章
05892-安全有保证
倪升趁着关城门前的最后一点时间故布疑阵外加乔装打扮，让别人以为他还待着客栈里，实际上却偷偷出了城。布局其实很简陋，但太熟练，陶李两家反应过来时已经入夜、城门已关。
虽然两家都有办法夜间出城，但他们对倪升出城后会去哪里全无头绪，所以最终也只能放弃寻找。
我让倪升带着一个阅团，当倪升认为暂时不会被两家逮住后，对阅团说一句‘已安全’，然后我便带着紫儿隐身飞到了倪升面前——在房间中隐身，从窗户飞出，一直飞到城外、找到倪升。
倪升：“隐身符怎么卖？”
我：“这种符呢，一般不太卖给凡人，因为它很容易被用来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然后修真界就可能因此被凡人界官方找麻烦。”
倪升：“做不出严重到惊动官方的大事，最多也就是偷溜出城、偷潜入房。”
我：“你觉得这还不够有心人弄出惊天大案来？”
倪升：“能弄出惊天大案，比如入室杀人全家之类的疯子，也不差一张隐身符了。”
说得倒也对。
我：“我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你的人品才能确定卖不卖你那些踩线东西。现在你打算去哪儿？”
倪升：“裴公子会跟着我吗？”
我：“既然说了要观察，那当然是要跟的。”
倪升：“我打算去黄寨县。离这里不是太远，但又确实有一段距离，让陶李两家不容易找到，但我想弄这两家的信息也不会太困难。”
我：“你不是自称好奇心不旺盛吗？”
倪升：“在安全有保证的时候还是可以让好奇心蹦跶一下的。毕竟我这一行需要信息。裴公子愿意改名吗？”
我：“不。我又不怕那两家的追杀。”
倪升：“唉，果然，看来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希望那两家暂时顾不上追查我们的下落吧。不过好在黄寨县的位置有点微妙，而且里面势力错综复杂，心中有鬼的那两家不一定敢踏进去，尤其听说新县令即将上任，大家都还处于观望阶段。”
05893-为迎接新县令而准备
我：“新县令？”
倪升：“听说是个狠角色。”
我：“怎么个狠法？”
倪升：“没后台，今年刚刚中了二甲，现在一甲的职位都还没有定下来，他这个二甲之一却马上就要到任地了，而且还是黄寨县这么一个容易出事的地方。”
我：“也许他得罪了人？”
倪升：“这也是可能性之一，不过我倾向于……”他指了指天空，“想培养他成为一把纯粹的刀。”
我：“你知道的挺多嘛。”
倪升：“不多不多，比如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他。非要说的话，通常全无挂碍的人才更适合成为刀，而这个新县令只能说在朝廷里没有背景，可亲戚朋友并不少，而且好像乐于交友，所以似乎并不适合成为纯臣。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是觉得，这个新县令有点怪。”
我：“你会去接触新县令吗？”
倪升：“安全的话，会。如果新县令不是一个如刀锋般锐利到不可接近的人，那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说不定运气很好，说不定还迷信运气，说不定就会成为我的大顾客。”
说不定你一辈子便赔给他了。
倪升：“不管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们都先去黄寨县落脚，打出一点名气，等新县令来后他便会主动接触我们，不必我们到时候再想法子靠近他。人往往对自己主动接近的人更容易产生好感，而对主动殷勤接近自己的人产生防备感。”
我：“如果新县令特别心狠手辣呢？”
倪升：“我们就再溜。”
到了黄寨县后，倪升扮演了一个特别低调的风水先生，其不取新名字的方法是根本不报名字。他自己的、我的、紫儿的，统统不提名字，让人们自己脑补出先生、少爷、丫鬟等代称。
倪升给客栈改了风水，提升了其每日收入；给一户人家改了风水，久盼孩子而不得的夫妻俩没两天便发现怀上了；给另一户人家改了风水，不爱读书的男孩突然手不释卷；给又一户人家改了风水，卧床一年有余的病人突然能下床走动了……
“仙人下凡啊。”黄寨县的居民们如是惊呼。
05894-风水
我对倪升说：“‘风水’一词就是被你这类家伙污名化的。”
客栈提升了收入是因为我住了进来，每天光是为了看我的人所贡献的茶钱就够收入提升额了；不是倪升改了风水夫妻俩才怀上孩子，而是倪升看出那妻子已经有孕，所以才凑过去糊弄风水；手不释卷的男孩是为了心上人而努力，倪升只是恰好发现了那对小恋人的心事；卧床的病人根本没病，是装的，倪升说中了假病人的心虚处，所以假病人装不下去了……
跟‘风水’没有任何关系。倪升所做的家具、装饰等改换位置只不过是让布局看起来更美观了一些——他的审美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倪升：“也不能叫污名化吧？我觉得我做的还是好事？”
我：“以谎言成就的好事，长远看来出故障的可能性更大。不过风水这个玩意，有时候确实也只意味着‘顺’而已。顺眼、顺心、顺意，顺了之后便会心情愉悦，然后就会感觉做事也顺利了。”
倪升：“……所以其实我没骗人？”
我：“客观上可能没骗，主观上依然骗了。带着坏的目的做了好的事情，真的就算是好事吗？”
倪升：“……隔壁的酒酿丸子挺好吃的，你要几碗？”
我：“先来一碗，”
紫儿：“我这就去买。”说完紫儿向倪升伸手，倪升立刻奉上食物费。
倪升承诺了，在黄寨县期间，我和紫儿的一切花销都由他负责。所以倪升现在是一人赚钱三人花，养家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本来紫儿对此有些拘谨，但我解释：“这是倪先生付我的保护费。要不是我正好对那位新县令有兴趣，这点钱绝对不够买我的贴身保护。上一个雇我当保镖的人，除了灵石之外，还付了我一次秘境行机缘。相比之下，一点银子就太不够看了。至于紫儿你，你现在属于我，我作为你的主人有责任维持你的生活质量，这是你签了卖身契后应得的。”
紫儿：“是。裴少。”
05895-盯住
倪升：“对对对，应该的。要不是仗着裴少保护，陶李两家给的金叶子我根本不敢自己留着。现在那两盒金叶子我还没找到花用的地方，光来黄寨县后骗……赚到的钱就够用了，可见我给裴少的保护费确实还差得远。裴少，要不，这两盒你拿着？”
我拿出一坨脑袋大的金子搁桌面上：“拿什么？”
倪升：“你有归你有……我换成好吃好玩的后再献给裴少你。”
陶李两家给倪升的小盒子里装的都是金叶子，倪升怀疑那两种叶子的造型有特定含义，如果花出去可能会引来多余的麻烦，但也有可能引出一些证据，他想留到新县令来了后视情况决定用法。
当倪升在黄寨县刷名声刷得快成万能代言人的时候，新县令方茴息终于到了黄寨县。方县令随身带的行李不多，其中最贵重的当然是一幅尚未成妖、即将成妖的人像画。
在正式接触之前，倪升对方茴息的评价是：“看着应该能讲理。”
我：“那意味着好骗还是不好骗？”
倪升：“意味着可以试着骗。至于能不能骗成功，就看我能不能踩中他当前最在意的那个点了。我猜，方县令现在最在意的是，如何真正掌握黄寨县。无论他来这里是为了替上面做事，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才能，他都不可能安于被架空的状况，他肯定要与黄寨县的各方势力争斗。”
倪升：“孤身一人对付地头蛇，尤其这地头蛇还与县外势力有往来，方县令需要一定的运气，我可以帮他提升幸运啊。起码可以让他感觉自己幸运。有自信的人更容易成功。”
我让一只阅团盯着邵刚铭人像画不错眼，力图找出妖修第一次化形前的详细迹象。
唯一的问题在于，由于我肯定没有穿越时间、这里肯定不是真实的过去，所以这个世界大概率是某位大能利用邵刚铭的记忆所构造的幻境，因此即将到来的化妖过程可能也仅限于邵刚铭的记忆，多半会有遗漏，而非绝对的真实全面。
是哪位大能构造了这里呢？从取材方便度的角度说，邵刚铭自己的可能性似乎最高，但从隐私的角度说，邵前辈又很可能不愿意将自己初化妖前后的经历详细展示给别人看，哪怕那个‘别人’只有我一人。
也许邵前辈对我这个人本身没有意见，但我的被关注度太高，我经历的事情说不准哪天便会暴露给全世界，所以只要是对自己的隐私还有计较的人都不可能愿意把自身柔软面暴露给我。
除非，邵前辈遇到了需要用暴露自身、引发大量关注来打磨内心的心魔。
虽然也有这种几率，但我更倾向于这次是与邵前辈有过节的人探知了邵前辈的秘密，一方面以此折腾我，另一方面也借着我来发现隐藏在邵前辈记忆中的更细微的弱点。
这位大能与邵前辈的过节可能并不很深，因为这个幻境的感觉很平静，虽然有为了利益、心情而害人的人，但多数人还是在安稳度日，为了琐事而或欢喜或哀愁，没有穷凶极恶，看得到希望，罪大恶极者似乎也能在可见的时间中得到应有的处罚。这意味制作幻境者并不恨这段记忆，也不恨这段记忆的原拥有者，才可以比较中立地讲一个故事。

第1452章
05896-迟早会麻木
初化形的经历中往往包含了妖修的黑历史和他们的根，让妖修们既不怎么想回忆，又时常需要回忆；既想要仔细隐藏，但往往在能有力隐藏之前便已经被太多人知晓。
比如鹦鹉妖秉素的化妖前经历……简直太不幸了，年铉、阙莫、江湄、大师兄以及在那个处罚任务中被年铉他们求助过的每一个云霞宗弟子，还有关注了此事全过程的妖盟，光达到‘详知’级别的可能便有好几百位道友。邵刚铭当年大概也是这待遇，即使考虑到他的事与外门派牵扯不多于是给他的被关注数减半，那也……好几百的一半好像还是好几百？
这些知情者再与其他道友闲聊几句，或者在沙专那种场合多口无遮拦几回，且将这种扩展行为持续数百年……邵刚铭大概都懒得计较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他的黑历史详情。
同理，秉素道友未来也会麻木的。
在我盯邵刚铭画像的同时，倪升开始试探着与新县令方茴息接触。效果是惨烈的，他的第一轮接触还没结束便已经被方茴息抓入囊中。
其实如果这次倪升和在杜城一样铁了心要逃，也不是逃不掉，毕竟方茴息初来乍到，能调用的人手远远不及陶李两家在杜城的，甚至方茴息当前在黄寨县的号召力连倪升都不如，所以除非方茴息直接把倪升捆在他房中一刻不错眼地盯着，否则根本不可能彻底堵住倪升离开黄寨县的所有渠道。
倪升：“我就是觉得……这新县令还挺有意思的，想留下来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我真的很好奇他那幅画是我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画的。”
我：“你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吗？”
倪升：“裴少你看看我到黄寨县后的工作效率，说是一天处理一个委托，但一个委托的前期工作少说也得持续好几天，早年的时候我更勤快，一天十几单生意也是有的，根本不可能记住全部。”
我：“但画画毕竟比随口说两句费事。”
倪升：“不，那画一点也不费事，跟说两句话的时间差不多。要不我给你画一个？”
我点头同意，于是倪升就真示范给我看他的快速作画。不仅成画速度快，而且还比邵刚铭那幅更好看一些。
05897-缘分之事
倪升：“早期我那画技是真烂，就取个意境。方县令要是实在顺眼那幅画，我可以新送他几十幅，张张都比那张强。”
那张能化妖，其他的能吗？
倪升：“不过根据画技的糟糕度我倒是好歹能给那画的成画时间划个范围，可不幸的是，那个范围是我用画赚钱的鼎盛时期，多的时候一天能卖几十张……我真想不起来了。”
我：“其实如果你认认真真走书画路线，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代名人。”胡乱糊弄的骗钱画在明显粗糙之余都能显出一两分意境，认真画便更了不得了。画表层的精致度可以用技巧达成，这是多花时间便能学会的，而意境、感觉，便需要天赋，倪升正好有这个天赋。
倪升：“以画为业？辛苦又不赚钱。不干。”
我：“你听过以画入道吗？”
倪升：“您知道我没有灵根吗？”
我：“你知道无灵根在特殊条件下是可以修炼的吗？”
倪升：“您也说了是‘特殊条件’，这还有一种说法叫‘极端条件’，就是一般人做不到，好逸恶劳者尤其做不到。如果我有修炼的轻松条件其实我还是想修炼的，别的不说，骗人被揭穿后逃命也能跑快点不是吗？可惜现实是太难了，于是我放弃。”
我：“如果你的一个朋友有了修真机缘，而且这机缘还是你赋予他的，你是什么感觉？”
倪升：“我一个不能修真的还能赋予别人修真机缘？”
我：“缘分的事情有时候说不清楚。比如你的一句话可能便让我有所感悟，然后我由此升了一个小等级，这也算是你赋予了我修真机缘。”
倪升：“我觉得不太对，这应该叫你从我身上找到了机缘，而不是我赋予了你机缘。主动权在你身上，我主观上没有任何想帮你的意思，也不关心你获得帮助后的结果。你自己寻找、自己获得，即使不在我身上，也会在与我类似者身上，得到同类的机缘。我恰好戳到了那个点，但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在这件事上并非不可或缺，重点还是你自己。”
我：“如果你促使了一个修士的诞生呢？如果没有你便没有他呢？”
倪升：“不太能想象。”
我：“好吧，等你遇到了那种情况后，再请告诉我你的想法。”
05898-实力与运气兼具
倪升：“怎么觉得你不是泛泛地询问，而是看到了我的未来？我听说有的仙人虽然既不主修也不辅修占卜师，但在某些特定事件上有一定的占卜能力？”
我：“如果要说的话，我好像是在生孩子问题上表现出过比较公认的占卜能力。”
倪升双眼一亮：“这个好啊。有些大家族的夫人为了生孩子那是随随便便就愿意抛洒千金的，你愿意与我合作吗？”
我：“我给你一次重新问的机会。”
倪升：“您觉得方茴息所图能成吗？”
我：“如果他不死，大概就成了。”
倪升：“说得真对。要是不成，那何止是死啊，肯定是死无全尸，说不定还要祸及家人。方茴息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他还能表现得那么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拿画一直勾着我？他有什么依仗？应该是有依仗的吧？要是他没依仗、只纯粹是摆个空架子唬人，等被揭穿之时，我这个与他走得近的岂不是也会死无全尸？”
倪升：“裴少你觉得方茴息到底有没有依仗？”
不知道啊，正史里没写这么细，至于野史，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普遍认为方茴息为官早期手上的政治资源很少，他是靠玩平衡、钻空子、把握人心逐渐上位的。这形容听上去好像不是个正经人？那么再补充一下，玩搜刮民脂民膏者们之间的平衡、钻拿国家大利攻击政敌者们的空子、把握至高皇权的人心，是不是就显得好一些了？当然，依然不像是个正经人，尤其不像是个正经的好人。
不过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正经与否、好或者坏，又没那么重要，反正，盖棺方茴息的一生，他毫无疑问有大功于其国家。对外协助驱赶了敌国，对内提升了国民的生活质量，在教育、科技、农业、艺术等很多方面都做出了贡献。
从土财主家的小少爷，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最后还能姿态从容地辞官并平安老死，一生偶有小风浪，但始终没有大折磨，毫无疑问是实力与运气兼具，翻遍历史书总共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物。即使没有养出了一个妖的逸闻，方茴息也同样会被后人时常提出来赞叹一番。
05899-看不清
方茴息后期的平安多少有邵刚铭以及邵刚铭背后的妖盟的保护，但早期的扎下基础却是他一个人一点一滴铺出来的，从黄寨县开始。
现阶段看来，别的先不提，方茴息的心理素质是真高，或明或暗或仅限言语或实际动手了的威胁敲打已经上了几轮，不管方茴息心里怎么想，反正他面上一派平静，经常在街上溜达，与本地人聊聊家常闲话，仿佛真只是一个在普通小地方初上任的新手父母官、需要考虑的只是与治下百姓的关系和让百姓生活得更好。
不死肯定是个人物，历史为证。
方茴息的感官似乎异常敏锐，我放去专盯邵刚铭画的阅团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发现。这只阅团只有黄豆大，全身黑毛，藏在桌脚、柜子缝、墙根等地方时很难被肉眼发现，尤其因为玻璃技术的尚未普及，黄寨县室内的自然光线不好，只靠灯等照明物品又不可能将整个屋子的所有角落都照到，因此没有灵力感知能力的人理论上应该发现不了阅团，但方茴息却几次突然伸手，差点捞到阅团，甚至有一次阅团是紧急传送回到小随里才躲过了方茴息的抓捕。
最终逼得阅团只好时刻保证与方茴息的距离不低于三米——以方茴息的身体灵敏度，即使他突然出手，三米也提供给了阅团从容反应的空档。
但问题是，方茴息几乎不让邵刚铭画离身，尤其展开时肯定是挂在他抬手便可触及的位置，于是当阅团与方茴息拉开距离后，便不得不顺便与邵刚铭画也有些距离遥远。本来画上的灵气波动就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阅团与我之间的连接又有着为了安全而刻意为之的削弱，三重因素叠加就导致我有点看不清了。
我在考虑以什么借口能让方茴息同意我亲身蹲在邵刚铭画旁边不挪窝。
裴冰：“什么借口都不现实。方茴息是叫邵刚铭老婆的，即使从史料记录中看这一人一妖好像没发生感情纠葛，但那是在邵刚铭化妖并明确表态不当方茴息老婆之后，在那之前，也许方茴息对邵刚铭画真有点什么想法？”
裴空：“让你蹲过去就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你觉得方茴息有这么心胸宽广？”
方茴息对付政敌的时候确实表现得很大度，很少赶尽杀绝，尤其当己方对敌方有压倒性优势的时候，方茴息经常还会给敌方留出维持仪态的余地，不让敌方显得过于狼狈。虽然这也有放虎归山的隐患，不过既然现实是方茴息安稳老死，而非被他放归的虎咬死，那么自然还是称赞者更多。

第1453章
05900-扯大旗
裴空：“政敌是立场问题，不妨碍方茴息欣赏对方的人品，但抢老婆者是没有人品的。”
裴冰：“尤其你蹲守时你的灵力还可能会不断地碰画，也就是与方夫人发生了肢体接触，如果方茴息能，他就阉了你了。”
小随：“理论上说，现在邵刚铭画最亲近的人是方茴息，由于长期被不离身地带着，又被倾注了很多感情，所以邵刚铭的妖化初始气息肯定重度带着方茴息的烙印，而如果这时候主人过于靠近邵刚铭画，那么因为主人对灵气的掌控度、条理性远远高于方茴息，那么主人的气息很可能会取代方茴息的成为邵刚铭画的主引导者。”
小随：“这样一来，即使往最好的结果考虑，也会是新成的画像妖与邵刚铭全然不同；而如果糟糕，那么，可能就无法成妖了，因为画像原本初步成形的气息流动规律被新气息给冲溃了。”
毛球蹲坐着给小随鼓掌。
用肉垫鼓，几乎无声。
但意思到位了。
小随：“哼，就算你嘲讽我为了杜绝主人亲近其他修士而扯大旗，但你也必须承认我的说法没问题。”
是的，而且是相当的没问题。小随所说正是我最犹豫的一点。即便这里只是一个幻境，即便这里的邵刚铭化妖失败不影响主世界真正的邵刚铭，但我想仔细观察的是成功过程啊，不然我巴巴地守着盯好几个月图什么呢？
毛球：“观摩失败也是一种经验。”
话是这么说，但能看成功的时候哪里会甘心只看失败呢？而且这毕竟是基于邵前辈记忆生成的世界，如果把主角弄没了，过后我会不会被找茬？很可能会的吧？还是制幻境者和邵前辈的双重找茬。
小随：“所以，只要这里的邵刚铭一天没有化形完毕，主人就一天不适合出现在邵刚铭画面前，即使倪升与方茴息建立了牢固的合作关系也不行。”
裴空：“你的意思是等邵刚铭化形后建交就可以了？区别在哪里？如果邵刚铭要和裴林发生关系，肯定是邵刚铭化形之后的事情。”
小随：“重点是在化形之前主人不能给邵刚铭画打上烙印，否则邵刚铭就可能对主人产生孺慕之情。初始好感度经常有决定性的影响。”
05901-借用
如果现在邵刚铭在方茴息独立的影响下已经完成了化形基础、只等蓄力完毕便能一举化形，那么不管谁出现在邵刚铭画附近都应该不再能影响到邵刚铭画了。现在距离邵刚铭第一次人形出现只剩下不到一年，而距离倪升将画卖给方茴息已经十多年，从时间比例来算，可能已经打基础完毕。
小随：“但我们并不肯定妖修成形的前置步骤有哪些，不同的妖在这方面可以差别很大，也许前十来年对邵刚铭画化形都没有意义，只有最后一年才决定了化形呢？”
确实也有这种可能。阅团记下的灵气波动，还有二毛的分析，都看不出活物的明显征兆，有些数据可以视为‘活’的迹象，但过于勉强，没有说服力，更像是知道答案后的强行解读。
倪升向我借紫儿。
倪升：“本来我是想找裴少你买点解毒、挡刀等的丹药或者符箓，但怕你一张口就是我付不起的价码，比起来紫儿的工钱计算标准我是看到了的，我以双倍的价钱借用紫儿，紫儿拿一份，另一份给裴少你。当然，在裴少你有事吩咐的时候，紫儿肯定优先完成你的吩咐，空余时间才借我用。”
倪升：“可以吗？”
倪升：“我就借用来给方大县令做点琐事。他来上任一个自己人都不带，现在群敌环绕他连做饭都不敢雇人，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买两次吃食，天天自己下厨偏又没有厨艺，我看着他做出来的饭菜都替他胃疼。”
我：“可以借你，但价码不是这么算的。紫儿去给方县令帮忙不仅是增加劳动量的问题，还承担了被杀风险。方茴息毕竟是正正经经的县令，那些人等闲不敢对他下死手，但弄死他身边的人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却没多大负担。我在紫儿身上消耗的保护，你准备怎么算账？”
倪升：“能不能先记着，等方县令飞黄腾达了再还？”
我：“你跟他商量好了？”
倪升：“提过，但他对此不怎么热情。”
我：“他自己无所谓，你却已经替他着急上火，方县令的人格魅力真是了不得，这么快便收服了一个职业骗子。”
倪升想了想：“可能……真是有些服吧。我自己从来都是胡乱生活，靠着胡说八道骗来的钱过一天算一天，而方茴息……他的目标很明确，且似乎有能力实现他的目标，看着就……挺舒坦的。我真的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还有也想看看……报应。”
05902-希望能相信
倪升：“我自己是可以弄出一些像是上天处罚的事故来让人以为恶人遭了报应，但经常觉得那样还不得劲，毕竟他们因此倒霉一段时间后似乎又重新富贵了起来。我想看到他们从哪里得来的富贵又统统还回到哪里，翻倍地还回去，在光天化日之下痛哭流涕地还回去。让人们在谈论他们的恶行时可以肆意大声，而不用遮遮掩掩。”
倪升：“不要暗地里倒塌，而要被受他们伤害的人看清楚他们倒塌的全过程。让受害者可以堂堂正正为自己受到的伤害吐出所有浊气。”
倪升：“要在阳光之下做到这一切。江湖狭义人士能杀人，能劫富济贫，但没有办法清算恶人的每一笔、还所有受害者公平，这种事情只有以朝廷的体量才能处理妥善。如果，朝廷愿意处理的话。”
我：“你想相信正义？”
倪升：“是啊，我想相信。”
我：“也许你会看到。”
倪升：“我也希望能看到。正经事我做不了，但用污糟的手段对付污糟，我还是能处理一些的。”
方茴息来见了我，首先问了我一个问题：“裴仙人留在黄寨县是对什么产生了兴趣？”
我：“方县令以为是什么？”
方茴息展开随身带着的画：“这个？”
我：“你这回答是不是太直接了？”
方茴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玩弄话术没有意义。我将我最关心的问题问出来，你愿意答便答，不愿意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你能根据我的表情、肢体动作来判断我的想法吗？”
方茴息：“很难。语言有相对固定的含义，但表情和肢体动作的含义却与这个人的经历、性情、当前心情等都有关。如果我不了解一个人比较详细的背景，那么我是无法通过非语言的信息来猜测出准确答案的，反而，如果凭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的经验来类推，可能还会推出与事实背道的结果。”
方茴息：“比如，经常有人说如果一个人看人的眼神躲躲闪闪，就意味着这个人心虚理亏。可实际上还有可能是害羞、憋笑，或者眼疾。在并不了解这个人的时候武断下结论是很不妥的。”
05903-直说
我：“我同意了倪升告诉你我的身份，他告诉你了吗？”
方茴息：“你听到他告诉了吗？”
我：“你这个好像不只是‘不玩弄话术’的概念了吧？直率到已经有点欠揍了。”
方茴息：“会吗？当我把画展示给你看之时，我以为你便已经知道我明示了我已知晓你监视我的事情。”
我：“你管这叫明示？还有，我没意会到这一层。
方茴息：“哦……也对，仙人毕竟更习惯凭实力说话，这种暗示行为并不流行。”
我：“也不一定，有些人还是很擅长这类事的，但我不属于其中。”
方茴息：“好吧，那我明说。从我来黄寨县之后起，我就一直觉得我被监视了，当然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而且是有好几股势力同时监视着我。其他的我基本已经理清，除了将监视点全放在这幅画上的那一个之外。”
方茴息：“虽然因为我对这画的看重，好些监视力量都会留意这画，但唯独那一个，是只看画，只有当我与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顺便看到我，而且绝对不会模糊看的重点。”
我：“这你也能区分出来？”
方茴息：“天生的。小时候背对着我爹我也能知道什么时候他注意力在我身上、我必须好好学习，以及什么时候他看向其他地方、我可以稍微偷懒。”
史书上没说啊。史书上说的是邵刚铭感知敏锐，任何杀手刚潜伏到方茴息附近就被逮住了。
哦，保镖太强悍，让被保护者失去了发挥的空间。
这么说来，邵刚铭的敏锐感知可能正是来源于养出他的方茴息。这不像血脉继承那么有迹可循，妖与精的能力与养出他们的生物之间的特性关联很飘渺，但似乎也确实存在，似乎同样是一种‘遗传’。
邵刚铭遗传了方茴息的感知敏锐，并通过修炼将这天赋强化且使之更可控。
我：“是的，盯着画不放的那股监视就是我。我用的监视方式是这样的毛团子。”我给他看负责盯邵刚铭画的阅团，“有几次你差点抓到它了，只不过它可以灵力传送，而你只能使出纯物理攻击，所以你困不住它。”
方茴息：“在从倪升那里知道你这位仙人后我也联想到了它。”
方茴息：“其他人盯我是为了利益，你盯我的画是为了什么呢？”
我：“可以说也是为了利益，不过不是实物意义上的利益，我是想观察这画的变化过程。”

第1454章
05904-难得有些接不下去话
方茴息：“变化的终点是什么？”
我：“一针见血的提问。终点我不能完全肯定，但我猜，可能是成妖。”
方茴息：“一定是妖，而不是精？”
我：“……不一定，也可能什么都成不了，就这样一直是画。”
方茴息：“虽然即使你说了我也很可能听不懂，不过我还是想问：能说说你的推测依据吗？”
我：“……说来话长。”
方茴息：“没关系，我今天很有时间。今天一整天是我特意留出来与仙人你交流的。”
真难得，我居然产生了一种‘话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干脆不说了吧’的想法。简直有违我话唠的惯性。
我：“首先我得提醒你，你把画带到我面前来，可能有些不妥，因为它可能会被我的气息所影响。虽然我主观上无意于此，但实际上相对于作为凡人的你而言，我这个能可控使用灵力的人的灵力回路对弱小的灵力类生物极具吸引力和模仿价值。如果模仿得好，它就会对我产生感情，如果模仿得不好，它可能在模仿过程中崩了自己，总之，不管哪一种，后续你都什么也得不到。”
方茴息：“这好像与推测没有关系？”
我：“这么淡定……你不可能不在乎这幅画……不对，如果你很在乎，你为什么会故意表现出你对这画的重视，以至于让所有监视你的人都会放一部分注意力到这画上？你就不怕他们用‘毁了画’来恐吓你、让你知难而退？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越重视的东西，越危险，所以你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放弃这幅画？”
方茴息：“如果我说，虽然我的确有意将画置于危险之地，但我也有信心保护好画，除非我死，否则画一定会完好，你信吗？”
我：“可能我信不信不是很重要，关键是画信不信。你认为他会信吗？”
方茴息：“我让我的画看到了我的所有选择，但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想我的，我无法确认，不过我猜，即使他不认同，应该也会理解吧？”
我：“不认同且不理解父母的孩子可不少。”
方茴息：“我以为我和这画的关系更类似夫妻？”
05905-坦诚
我：“将一个生物从无意识养到有意识，直至其可以独立思考，然后你说这是你的妻子？好像不怎么合乎常理？”
方茴息：“但合乎故事逻辑。画中走出美人、与持画者共度一生的故事不是很多吗？”
我：“如果是故事，你认为你的人生会是怎样一个故事？”
方茴息：“嗯……我希望是升官发财、娇妻美妾，最好还能名垂青史。一个励志故事。”
我：“娇妻美妾，至少要有俩，而你现在只有一张画。”
方茴息：“还有一位画画的先生。”
……邵刚铭已经占据了‘妻’的位置，所以倪升算‘妾’吗？口味有点重啊，方大人。
方茴息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一下：“关系称呼都是小问题，重要的是，思想上的合拍。”
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不一定能与自己想到一块去。”
方茴息：“那就是缘分问题了。做尽所有我能做的，余下的，看老天爷赏不赏。”
方茴息：“不过，裴仙人，你将话题带得太远，我们能说回到我最关心的那个问题吗？我的画会变成什么样以及为什么？”
我：“……你跟你上司说话的时候也会这么紧追不放吗？话题岔开了也要踹回去？”
方茴息：“如果是我确实关心的问题，我会委婉地绕回去；如果上司实在不肯答，我会暂时放弃，稍后制造机会继续问。答案是一定要的，不过得到答案的方式可以柔和一些，但这些方式几乎都不适用于你。”
方茴息：“我与你能否继续交流下去完全取决于你一念之间。如果你不想见我，那么我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逼你，因为我丝毫动不了你的利益，你于我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我没有任何办法压缩你的回避空间。所以，我选择坦诚说出我的想法，剩下的主导权都归你。”
我：“好吧，那我也坦诚一些。其实，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意思是，你正在经历的这个时代，在我的世界属于历史，几百年前的历史。而我确定我没有穿越时间，所以这里要么是平行世界，要么是人造幻境。”
05906-紧抓重点
方茴息：“就是说，我可能不是真人？”
我：“不一定。也可能这里的场景虽然假，但所有生物都是真，也许有大能将很多生物抓到了假场景中进行观察。还有可能这里的生物、场景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是有大能将历史中的一段截取了出来，构造了一个新世界、新秘境，再添加入一些变数，使该秘境的发展与史实出现区别，其实也就可以看作平行世界了。”
方茴息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古代凡人界与修真界的交流度远低于现代，很多人现代凡人知道的修真常识古代凡人无法理解。实际上，受限于通讯手段、教育普及度等原因，古代凡人界的很多常识的普及率也很低。工具的尚不发达导致生产率低下，也就意味着物资不足，很多人还挣扎在生存线上，对与生存没有直接关联的空泛理论所知甚少。
方茴息只问：“在你所知的历史中，有我及我的画的名字吗？”
他的关注重点清晰坚定得简直惊悚。
我：“有。你的画会成妖。”
方茴息：“只能说这么多吗？”
我：“虽然感觉上你坚定得过分，但我还是不想说另一个世界的‘你’的未来，那可能会带给你压力，导致你在进行关键选择时出故障。”
方茴息：“所以另一个我的未来很……出色吗？以至于如果我做出任何不同于那个我的选择都会让我的未来出现遗憾？”
我：“他确实很出色，不过也不能说全无遗憾，所以你的不同选择可能会让你走到更好的未来。但我不希望我出现在你的选择依据中，我希望你是发自本心地做出选择，而不用顾忌任何事情。”
方茴息：“但如果你的话影响到了我的未来选择，那么应该是因为我将之当作参考依据与其他参考依据放在一起进行了权衡，得出了综合结论；如果没有你这份依据、只靠其他依据则会得出另一个综合结论。两个综合结论是可能不同，但都是我发自本心的选择。”
我：“另一个世界的你与这一个世界的你的信息本就应该不互通。”
方茴息：“但如果已经互通，便无所谓‘本应该’的说法？”
05907-同甘共苦的关系
我：“既然你愿意带画来见我，那么接下来我可以长时间待在你画的附近吗？”
方茴息：“距离他化妖已经不远了？”
我：“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中是这么说的。”
方茴息：“但在仙人的定义中，‘不远’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从一两天到一两百年，都有可能。”
我：“是的。”
方茴息：“如果我拒绝呢？”
我：“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本来也怕我靠太近后会影响他的化妖，要是最终看到这个世界的你没有画像妖了……会很遗憾。”
方茴息：“只是遗憾？没有愧疚？”
我：“成妖的因素很复杂，不同世界的两幅画，其经历肯定有细微差别，这些差别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导致不成妖。我可能是其中之一的因素，但不能说一定是我的错。”
方茴息：“既然你想看他化妖，那当他遇到危险时你是不是也会保护他？”
我：“应该会的。不过我不一定会顺便保护你。”
方茴息：“如果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将画当作盾牌使用呢？”
我：“那倒是有可能顺便保护了你，但我也有可能让攻击穿过画继续打到你身上，或者让画从你手上消失。”
方茴息：“危险时刻，还是可以试试。”
我：“你对待看重物品的方式有点别致啊。”
方茴息：“应该将他细密周全地保护起来吗？我觉得我与他可以共同应敌。”
我：“但你没有征求他的同意。”
方茴息：“也是。等他化妖后我会询问的。另外，我还想问一下你，故事中说人与妖结合后可以有孩子，包括男性妖与男性人类结合后也可以有，由妖或人来怀都可以，是真的吗？”
我：“……是真的。”
方茴息：“那我就安心了。”
我：“你之前不确定吗？”
方茴息：“不确定。虽然听过这种说法，但毕竟我没见过实例，所以无法确定。关于修士的传言太多，我没有分辨的能力。不过即使你这个仙人给了我肯定回答，我也依然没有见过实例，所以心中还是会存疑。”
我：“你想与你的画生孩子？”
方茴息：“历史上，生了吗？”
我：“不告诉你。”
方茴息：“那个孩子厉害吗？”
我：“……”
方茴息：“看来没生。并不意外。我估计画像成妖后不仅不想当我老婆，还会想打我。”
我：“……”
方茴息：“告辞。裴仙人想看画随时可以来，但我不会将画单独留给你，我依然会想将他放在什么位置就放在什么位置，以我的舒适度为优先，只能你适应我的习惯，而不是相反。当然，如果你武力强行改变画的位置，我肯定只好顺着你的想法来了。”

第1455章
05908-通讯连接
方茴息和倪升忙着与恶势力做斗争，我则一边让阅团盯着邵刚铭画，一边琢磨这个幻境的事件发展规律到底会不会受我影响。
也许，剧情是固定的，无论我做什么，情节在微小波动后都会走回到主线上？比如倪升到黄寨县，比如陶李两家的末路……
“刘玉兴本该死在与你相遇的那一天，就在见到你的那个破庙里。”一个通讯信号突然与我相连，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感觉到这个通讯渠道是双向的。
我：“……邵刚铭前辈？”一边打招呼一边我又试了试能不能将我的发言传给总网、云霞宗内网、大师兄，答案是都不能。
我只好合理询问邵前辈：“这是你用自己的记忆制造的幻境？”
邵前辈冷笑一声，回答：“现在是我的了。”
我：“之前属于谁？这里是幻境吗？”
邵前辈没回答，只接着说刘玉兴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方茴息那脑子不正常的因为缺钱而极度发愁，那时候他多次惋惜一代赚钱天才刘玉兴的早逝。”
为缺钱发愁不能形容为脑子不正常吧？即使方茴息整体脑子不太对，但在提及他难得的一件正常事时不能暂时屏蔽掉对他的整体形容吗？
邵前辈：“另外，原本紫儿是陶老爷后院里最后一个被虐死的妾，在死之前她将大量证据的线索交给了方茴息。方茴息也曾惋惜过这样一个女子如果能有好好活着的机会，那么无论是想成为贤妻良母还是江湖游侠或者经商从政，都会让人惊艳。”
我：“哦，让我来是弥补方茴息的遗憾？”
邵前辈：“弥补了又不能让方茴息活过来。那脑子异常的家伙都不知道转世几次了，还去管他某一辈子的遗憾？他自己对着那些事情说过就完，之后会帮扶有相似才能或经历的人，但不会让自己困在不能更改的事实中。”
我：“这不是可以更改了吗？”
邵前辈：“假象而已。”
我：“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幻境？”
邵前辈：“要说的话，也可以算幻境。你猜你现在在哪里？”
我：“类似妍幸门柏卿长老玩偶屋的那种地方？”
邵前辈：“我允许你再猜……算了，时间有限，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吧：你现在在我的梦里。”
我：“……”
05909-异物
邵前辈：“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梦现在与一个初生精怪相连了。那小不点不知天高地厚，逮着能量就咬，完全不管不顾，担心它出事以至于不敢大动的倒成了我。”
我：“大妖这么照顾后辈啊……画像精吗？”
邵前辈：“布娃娃精。”
我：“郝婷的那个？”
邵前辈：“对。”
我：“真成精了啊，恭喜她。”
邵前辈：“不急，郝婷还不知道。那布娃娃精意识诞生后第一时间连上了我，如果我不小心弄死了它，郝婷就一辈子都不用知道了。”
我：“是因为布娃娃精连上了你，所以你才被带入梦中的吗？”元婴期连觉都不用睡，不是特殊情况根本不可能做梦。
邵前辈：“说来话长，一团乱的时候那布娃娃刚好撞了过来。总之，这个布娃娃精应该化为某种形态出现在了这个梦境世界中。我现在没有办法在不伤它的前提下逮住它，因为只要我的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它那薄弱的初生意识就可能被冲溃。所以，你想办法找到它，并在找到的第一时间给它套上元婴级的保护罩，我才能安全地把它弄回到主世界、塞回到它的布娃娃本体中。”
邵前辈：“在这个梦境世界中的我化妖之前，一定要找到。因为化妖时梦境世界的我会与现实的我发生共鸣，对你、对梦境世界里的其他东西都谈不上影响，唯独对这个脆弱又不经我同意便入了我梦的小精怪意识体，是毁灭性的灾难。”
我：“有线索吗？比如它化成了什么形态？人形？”
邵前辈：“任何形态都有可能，从人到石块，基本上凡人肉眼能识别的东西它都有可能化。你识别它的方法是，它与梦境世界中的其他东西有格格不入之感，因为它对这个梦境世界而言属于偷渡客。”
我：“格格不入怎么定义？”
邵前辈：“感觉。”
我：“……但这里对格格不入的定义是依据你的感觉，而不是我的。可能你觉得格格不入的东西我看着还蛮协调的？”
邵前辈：“世界对它有排斥性。”
我：“还是太意识流了，能不能再客观一些？”
05910-足够稳定
邵前辈：“你找方茴息。”
我：“方县令现在很忙啊，又要查案，又要防暗杀，还要改善黄寨县的生活舒适度，你怎么忍心？”
邵前辈：“我还真忍心。现在和以前都忍心。”
我：“那我向方县令求助时该怎么说？直说要找一个被本世界排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邵前辈：“既然你已经实话对他说了你的来历，那么这一次你也可以对他说事实。”
我：“会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你在评判方县令的心理素质时，是参考的这个年龄的方茴息，还是年老时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的那位？”
邵前辈：“这里是我的梦，无论我以为他是哪一个方茴息，他都会是如我所想的那一个。只要我认为他不会心理崩溃，那么他就不会，即使真实的这个年龄的他会。”
我：“可你在笃定他不会的同时，心中会不会担忧他会呢？你的担心会不会越过你对方茴息的主要印象，造成这个梦境世界方茴息的崩溃？”
邵前辈：“担心可能有，但越过主印象不会。我现在对梦境世界的掌控度是稳定的，不会突然崩。”
我：“如果人每一天都能确切预估到下一天会发生什么，那么很多死亡就不存在了。”
邵前辈：“就算崩了，也只是对我有危险，对你没有。”
我：“你确定？这是你的梦境世界，你对这里有绝对的掌控权……哦，还没有掌控完全。”
邵前辈：“没错。对这个梦境世界而言，你和布娃娃精都是异物，你们本身便是你们离开这里的通道。”
我：“因为这个梦境世界不是你自己生成的，是在别人弄出来后、因为制造主材与你大有关联，所以你才能将它据为己有，但你得到后还得先经过一个消化过程，然后它才真正属于你。现在还处在消化阶段？”
邵前辈：“是。而如果你们这些异物不离开，我的消化就无法完成。”
05911-坑货
我：“或者应该说，‘驱逐我们离开’这个行为也是消化过程的一部分。我们于你而言属于必须排除的杂质。你认识杨玺杏吗？”
邵前辈：“谁？哦，那个沙专曾经的活跃分子？很久没见她在沙专冒泡了。”
我：“你拿到的这个梦境世界与杨玺杏有关吗？”
邵前辈：“除了沙专之外，我与杨玺杏没有其他交集。怎么，你觉得这个梦境世界与杨玺杏有关？”
我：“我会来到这里与杨玺杏送我的一件东西有关。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在来到这里之前，那件东西表现出过异样，不过到底是不是那件东西导致我来到这里的，我不很肯定。”
邵前辈：“照理说，判断亲身经历的传送力量的来源方向不会太困难，尤其，如果传送的关键物品在你手上，且在传送发生之前便已经展现出异样让你格外关注它，那么它的任何传送波动你都应该不会注意不到，特别是你有储物灵宝，你对空间力量有着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我：“所以那异样只是巧合？”
邵前辈：“至少那件东西很可能不是直接对你发出传送力量的能源点，最多它呼唤或者呼应了什么。”
它是秘境门票，它呼唤或呼应的当然是秘境，传送的力量可能是由秘境独立发出的，不是直接源于门票，所以我在门票上找不到传送气息。但门票使用后不是应该会发生改变吗？比如破碎、失去灵气、改变形态、消失……玻璃小球却一点没变。即使是能反复使用的门票，在一次使用后也会出现惰态，也就是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激活，毕竟开世界门的消耗比较大，用过一次后不废便得充能。
我：“人造幻境适合拆解吗？”
邵前辈：“哦，我记得杨玺杏是说过她想送你一个适合拆解的秘境，她真送了？但只送了门票，没有告诉你对应秘境的具体情况？也没说门票使用成功后会发生什么？”
我：“嗯。”
邵前辈：“你的粉丝里坑货格外多。”
算您自己了吗？
邵前辈：“在我将这个世界转为我的梦境世界之前，可能它是挺适合被你拆解的，因为你知道这里的主线故事，而这里本身的构架比较脆弱，所以你可以顺着故事线将世界拆开，成功率很高。”
邵刚铭：“可惜现在不行了，我先一步拿到了它，现在已经进入了消化流程，你再想拆就得赢过我。即使你某些方面有越级的实力，但在这件事上，我不看好你，除了修为差距外，还因为这个世界到底是基于我的记忆所生成，也就是我在这里有主场优势。这里的很多细节我一清二楚，但你只靠八卦闲谈却不可能了解到与我同等的详细度。”

第1456章
05912-转化
我：“在你拿到这个世界之前，它算秘境吗？”
邵前辈：“想算就可以算吧，秘境本来就没有很固定的定义。反正它确实适合拆解，你亲手拆解完毕的话也确实能有所收获。至于它到底是不是杨玺杏送你的秘境，你得问她，或者你得找到杨玺杏给你的秘境门票与这里有无关联的证据。”
邵前辈：“哦，后一种办法可能行不通，因为我的夺取、转换，改变了这世界的很多东西，可能其中刚好切断了门票联系，毕竟我不会故意开放我的梦境世界邀请外人来玩。除了我拿到此世界之前以及刚拿到的那一瞬就已经进入里面的你们之外，我不会让更多东西进来了。不会留出门票。”
我：“假设称你的这个‘梦境世界’在属于你之前叫‘可拆解秘境’，梦境世界没有门票、可拆解秘境有。可拆解秘境的某一张门票被杨玺杏送给了我，我一直没有找到激活那张门票的方法，所以就一直那么放着，直到你发现了可拆解秘境的存在，要转化它的属性，让可拆解秘境感到了生存危机，然后可拆解秘境病急乱投医地到处找救兵，其中就包括了强行激活本没有满足使用条件的门票，接着我进入了可拆解秘境。”
我：“但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你的转化行动已经完毕，可拆解秘境不存在了，没有了挽救的余地，也让我失去了探究门票与秘境关联的机会。”
我：“如果我反应再快一些，也许便能感知到你转化世界的过程。话说，这种转化可以这么平静吗？连点电闪雷鸣都没有。”
邵前辈：“激烈发生在内部，你所处的只是表层。就像大灾难的那些毁天灭地只是结果，却不是根源。”
我：“只是结果？”
邵前辈：“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要阻止大灾难重现，那么所有的阻止行动都必须在大灾难发生之前完成，一旦大灾难开始，便成定局，无法再抹消。”
我：“也许，现在，此时此刻，大灾难的因便已经种下？”
邵前辈：“是的，可能在我们无知无觉之时大灾难的定局又一次形成，而我们只能被动地一次次经历毁灭，再苦苦重建。每一次当我们还挣扎在新一轮的重建中时，下一次的大灾难便又已成定局。”
我：“修士会不会就是大灾难的因？也许弄死所有修士大灾难就不再发生了？”
05913-时间
邵前辈：“……谁想干这件事修士们就先弄死谁。是什么让你觉得修士们很有舍己为人的精神？如果一个世界必须靠着让修士死亡才能留存，那么修士宁可弄死这个世界，而不是弄死自己。”
我：“但弄不死世界啊。”
邵前辈：“那可不见得。现在是修士们还不确定大灾难的根源是什么，如果发现根源在修士与世界不能共存、必须某一方彻底完蛋，那要么修士弄死世界，要么世界弄死修士，要么同归于尽，指望某一方自杀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大灾难的时候修士被束缚在了本星，所以可以类推，如果世界快死了，也会拖住不让修士离开、让修士陪自己一起死，因此没有‘修士弄死世界’的选项，这个选项等于同归于尽。”
邵前辈：“不一定。也许世界死之前极度虚弱，束缚力量极其薄弱，那么少数修士便可能挣脱本星。”
邵前辈：“呸，我干嘛跟你讨论这个？说正事，去找布娃娃精，赶紧的，没剩多少时间了，现在还全无头绪，搞不好你得翻遍整个梦境世界。别浪费时间，立刻动身。”
我：“这个梦境世界有多大？”
邵前辈：“主世界大小，不含秘境。”
我：“……”
邵前辈：“干嘛？我当年对世界的认知就有这么大。凡人界和修真界都包含了的，方茴息还让我用观光镜带他游览了全世界。”
我：“既然布娃娃精是因为亲近你才来到这个梦境世界的，那么它在这里的位置会不会也选择靠近你的地方？比如黄寨县？”
邵前辈：“等梦境世界的邵刚铭出现后，布娃娃精会出现这种‘靠近’，但现在，整个梦境世界均匀充斥着我的气息，所以在布娃娃精的感知中，无论它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与我很靠近。而你不能等到梦境世界邵刚铭出现。”
我：“如果我将你的气息大量收集起来，制成通明果，当该通明果果核的气味飘散出去后，布娃娃精会被吸引到该果核附近吗？”
邵前辈：“用气息炼制通明果？虽然很多东西都能成为炼制通明果的原材料，但我以为起码也得是实物？气息算实物吗？”
我：“至少算能量？”
05914-能量通明果
邵前辈：“用能量炼制出实体的东西……如果气息可以，那么灵气、阳光是不是也能？”
我：“阳光我没试过，但灵气肯定可以。和原材料是实物的通明果炼制方法一样，也可以再添加一些辅助物，后者大概约等于人造灵石、电池。”
邵前辈：“如果你能让这梦境世界中某一处的我的气息浓度显著高于其他地方，那么我想布娃娃精会被吸引到那处。但要注意，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要扰乱梦境世界中居民的正常生活。让这个世界安稳地发展下去吧。”
我：“好的。”
虽然答应得痛快，但其实我连邵刚铭的气息都没感知到，更别提将其聚集起来提升某一处的气息浓度了。我只能先试着到处收集空气、灵气、尘土等遍布全世界的能量与物质，等收集到一定程度后再炼制试试看效果。
在那之前，我还得先确定通明果能不能炼制气息。不过气息到底是什么呢？
我先炼制灵气通明果，这个炼制很顺利，以小随中的灵气为炼制对象，炼制流程与原材料实物类的通明果没差别，将灵气能量凝聚为莲花模样，内里添上冰为束缚能量、使能量不逸散的骨架，表层也覆盖上一层约束加保护作用的冰层。
灵气通明果果肉与果核的属性比实物类通明果的更好区分，灵气通明果果肉是我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而果核是吸收后会给我的灵力体系造成负担的能量。
如果我大量炼制出这种通明果，当我灵力消耗过度时，可以靠着直接吃果肉来无负担地补充灵力。也就是说，灵气通明果的果肉可以看作已经被我炼化为符合我灵力运转规律的灵气，只适合我吸收，如果别人要吸，和吸普通灵石一样，必须先打破该固有规律，也就是要经过炼化步骤。
所以这种通明果就不适合对外出售了，其上我的烙印太深……真的吗？理论上说普通通明果也是完全顺我的需求而将物质分类为了可直接无负担吸收的果肉，和不能吸收的杂质果核，为什么别人也能轻松吸收果肉呢？为什么连凡人也能一定限度地吸收呢？
05915-得保证世界不崩
我拿出一颗灵气通明果问：“邵刚铭前辈，你能从我这里取走东西吗？”
邵前辈：“你能把梦里的东西带到现实中吗？这个世界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梦，它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即使你和布娃娃精属于异类、是非虚幻，但我也不能直接从你们手上取东西，那违背了梦境规则。必须你们先离开梦境世界，我才能与你们进行实物交换。”
我：“灵气算实物吗？虽然灵气可以高度凝聚为液态甚至固态……所谓‘你的气息’有一部分就是指你的灵力波动吧？如果我将你的灵力实体化，你能取走吗？你的灵力肯定能与这个梦境世界发生交互。”
邵前辈：“我应该可以取走我的气息，只要你确定你实体化的是我的气息，而没有掺入分毫你带进我梦境世界的实物。那些外来实物我应该拿不到，否则梦境世界可能会崩溃。”
我：“我的灵力你能拿到吗？”
邵前辈沉吟片刻：“不好说。如果你的灵力能与梦境世界融合、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梦境世界之外，那么我应该可以安稳地将之取走，但如果你的灵力于梦境世界始终是异物，那么将这异物拖出梦境世界还是有可能导致世界崩溃。”
我：“我这个异物长时间留在梦境世界内也会导致这里不稳吧？”
邵前辈：“是。不过因为你是在此世界成为梦境世界之前便进到这里的，所以在原世界转化为梦境的过程中，你也做了适应性的转化，于是只要你不强行穿过世界壁，便不会使世界出现动荡。”
我：“那我怎么平稳回到主世界？”
邵前辈：“我从梦中醒来就可以了。需要是自然苏醒，而不能是惊醒。最近一次的机会是梦境世界的邵刚铭化妖时。”
我：“你的思路这么清晰，应该是想醒随时可以醒吧？”
邵前辈：“但我暂时不想醒，我想赖床，想看看我即将化妖前的这个世界。”
我：“如果我试图强行穿世界壁，那么为了不让梦境世界崩塌，你是不是就会提前醒？”
邵前辈：“首先，你得找到强行穿世界壁的方法。我想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你应该不会动用太过高等级的传送工具，而会尽量只靠自己的力量，又由于你低我大等级，所以如果你要强行穿便必须找到梦境世界的异常薄弱点，也就是不到元婴级防御力的薄弱点。”
邵前辈：“我可以提示你，这样的薄弱点存在，且不止一处。”

第1457章
05916-自信
我：“因为这个梦境世界还在转化期，你还没有完全掌控它，所以也就还没能让你的元婴级防御能力均匀覆盖在全梦境世界。如果这个原世界真是杨玺杏所说适合我拆解的秘境，那么它的原防御等级就不会高于我的攻击等级，鉴于我的攻击力从未越级过，所以原世界的防御力最多金丹级。”
我：“你在转化时，世界的哪部分会先顺从你，哪部分会成为你难以啃动的钉子户呢？除了作为异物的我和布娃娃精之外……方茴息、倪升和画像？越是在意，越是谨慎，你用其他部件的转化先练手，等有十成把握后才会去动你最珍视的记忆关键。”
我：“或者应该这么说，在化妖之前，你的记忆局限在画像所待位置的附近，主要就是方茴息附近，其他关于世界的印象都是后来的脑补完善，必然带有非真实的成分，而反正都含着虚假，那么崩塌一点、另行补充一点其他方向的虚假也不影响本质，只有方茴息附近必须真实，那才是你不可动摇的实在记忆。”
邵前辈：“你敢对方茴息动手我就揍你。对倪升动手同理。”
我：“对画动手呢？”
邵前辈：“两个邵刚铭一起揍你。”
我：“理性地说，刚化妖的邵刚铭揍不动我。”
邵前辈：“我的梦境世界，我可以添加新设定。方茴息和倪升我是不会动，但另一个我，我敢动，我自信即使我给这个‘我’临时添加了力量，我也不会模糊那个时期的我的真实实力。”
我：“元婴修士确实该有这样的自信。”
我看着手中的灵气通明果琢磨：理论上小随中的灵气我可以几乎不经炼化地完全吸收，但现在炼成通明果后却还是出现了不适合直接吸收的果核，即使这次的果核相对于果肉来很少，但确实存在。也就是说，这灵气通明果只是区分了在炼制出该通明果的那一瞬间适合和不适合我吸收的灵气，而没有考虑我的炼化能力。它将必须经过炼化才能吸收的灵气视为杂质。
类推到普通通明果，其果肉也是可以不经处理直接吸收的，而果核便是不处理的话不能用，但隐藏条件是处理之后果核也可以用，至于处理方式，依原材料的不同而不同。
05917-等级决定了等级
九宁秘境的影子通明果，同样算是能量通明果，它的果核……是九宁收集能量的规则吗？或者还包含了更多规则？还有对养蛊池核心炼制通明果后那些没成为通明果一部分的残渣，是除开我可以直接吸收以及炼化之后便能吸收的东西之外的东西……什么是我的炼制本能笃定我无论怎么处理也吸收不了的？
……活物吗？通明果的属性继承了我的收集癖，当前立刻能用的都成了果肉，当前不能用的便存起来成了果核，只有不能收集的通明果才装不了。通明果对活物肯定收集不了，然后，对高出我能力的物质、规则、能量等可能也收集不了？
我的等级决定了通明果的容纳范围。
有了邵刚铭说梦境世界的邵刚铭画肯定能按时成妖的笃定，我放心地坐到邵刚铭画旁边试着找出元婴期邵刚铭的气息。
首先，附近感知不到元婴级的能量。所以这个气息必须绕开灵力等级。除开等级之外、在找不到灵力纹路的情况下，什么反应了一个修士的特质呢？
我问方茴息：“如果这个房间的门窗都关上，灯都熄灭，所有家具都挪走，只剩下站在房间中央的你和挂在墙上的画，然后让你在房间中央闭着眼睛、原地转三圈，停下后你能感知到画在相对于你的哪个方向吗？”
方茴息：“可能很难吧。我多半只能随便找一个方向走，摸到墙，然后沿着墙走，一直走到碰着画为止。”
算了，不迂回了，还是直接听取邵刚铭本人的意见吧。
我：“我需要找到一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如果你发现了，请通知我。如果不及时将它带离这个世界，可能有害世界稳定性。”
方茴息：“‘格格不入’是指什么？”
我：“据说你能判断。”
方茴息：“据谁说？”
我：“另一个世界的你的画。”
方茴息：“那张画与那个方茴息感情好吗？”
邵刚铭前辈：“好个屁。”
我对方茴息说：“相伴一生的缘分。”
方茴息：“那我一定要活得尽可能长久一些。”
我：“你想与另一个世界的画聊聊吗？”
方茴息：“不，一幅画就好。我只要我的这一幅。”
05918-能用的都用上
我：“我想那位画道友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他与我说话，并让我将一些信息传递给你，但他不与你直接交流。”
邵刚铭：“我与他交流容易导致梦境世界不稳。实际上我现在盯着他就已经有些危险了。做梦的时候不能想太多，一旦过多思考就容易醒来。”
我问邵刚铭：“你醒来后，这个梦境世界依然是完好的吧？它并不会因为你的清醒而崩溃，它只是会沉入你的意识深处接着发展，当你再次入梦时，便能继续看到这个世界发展到了哪一步？”
邵刚铭：“所以它是梦境世界，而不仅是一个梦。能称之为‘世界’，自然具有了一定的独立性和坚韧性，即使它属于我，也同时具备了脱离于我的存活能力。”
方茴息：“另一幅画仙人看到我时会有所挑剔吗？因为我与他真正的……曾经的持有者有些微差异，而每一点差异都让他觉得不满。”
邵刚铭：“一模一样的地方也不能让我觉得满意。哪一个方茴息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回答方茴息：“没有更不满。”
方茴息：“画仙人会关注我的画、关注我，可能也会关注倪升，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当有人向我们下杀手的时候，画仙人可能会拦上一拦？比如将刺心脏的刀移位到刺穿胳膊？”
邵刚铭：“我就知道。什么他都要利用。”
毕竟是纯靠自己爬到至高位的人才嘛，在他辞官前的那几年甚至连皇帝做决定前都要看方茴息几分脸色。
我建议这一个方茴息：“如果你没有把握踩准那幅画的底线，那就不要轻易将他算入你的计划里。他和所有修士一样，有时候比较情绪化，可能前一刻刚帮了你，后一刻就准备弄死你。”
方茴息：“确实得等我的画媳妇出来、我对他有一定了解后，才能计划算计另一个画仙人的事情。”
我：“他听到了。”
方茴息：“所以这可以算是友好协商。”
邵刚铭冷笑一声，但也没反驳。
05919-找到
我找布娃娃精的进展十分缓慢，只炼制了一些能量通明果，还没布置出吸引布娃娃精自动投案的阵；方茴息和倪升的打压地方恶势力、拿回县令应有权利的行动则和另一个世界一样有惊无险，方茴息还忙中偷闲地帮我找到了‘格格不入之物’：杜城的媒婆。就是将紫儿卖给我的那位。
我：“……”
媒婆见到我时也很懵，但还是秉持职业习惯地问我：“裴公子还需要什么样的仆人？我帮您留意着。”
我拿出布娃娃精本体的照片：“见过吗？”
媒婆：“手工活有点粗糙啊。没见过。”
这布娃娃是郝婷的外婆做给郝婷的。小时候的郝婷晚上一个人不敢睡，她的外婆便做了这个和当时的郝婷等高的布娃娃陪她。老人家缝缝补补的活做得颇为熟练，不过还远不到精致的程度，也没仔细研究过造型设计，所以这布娃娃的外观相当朴实，只胜在结实，加上郝婷一直很爱惜，所以在陪了她二十多年后，布娃娃虽然不可避免地显旧，但依然完好。
媒婆看到布娃娃照片后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这意味着要么她很会装，要么她并不具有布娃娃精的记忆，也就是媒婆这个人并非布娃娃精本身，而可能只是被布娃娃精当作了房东，布娃娃精躲在她身上的某件东西内。
——不考虑方茴息找错人的可能。方茴息其人本就不会无的放矢，这里又是邵刚铭的梦境世界，对方茴息还加成了邵刚铭对他的高看与优待，所以这里的方茴息绝对拥有主角模式，肯定做什么都对。
我将媒婆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媒婆脸上露出红晕，说：“裴公子如果看得上，我自己也可以卖给公子的。”
我终于找到了点眉目：“你不久之前是不是秃头？”
媒婆脸色骤变，连忙否认：“只是有点稀疏，没秃。”
我：“是不是还枯黄、分叉、一洗头掉一把？”
媒婆激动：“已经治好了！”
我：“你把你头发全剃了给我，我送你一顶假发，外加这锭金子。”
媒婆眼睛盯着金子发了一会儿直，然后犹豫地向金子伸出手。
我点头：“你可以先验货。”
媒婆捧起金子，咬了一口，然后闭目，咬牙：“成交！”
我：“当着我的面剃，现在就剃。”我递了一把剃头刀给站在旁边的紫儿，“要剃得干干净净，能让头皮反光的那种。”
紫儿清脆地‘哎’了声。
媒婆虚着眼看了一下剃头刀，然后问我：“我能先看看假发吗？”
我将小随刚制好的假发放到金子旁边，媒婆摸了摸，然后对紫儿大义凛然地点头：“来吧，剃干净。”

第1458章
05920-诈
戴着假发、怀揣金子的光头媒婆喜滋滋地离开了，我开始处理那堆头发。
紫儿：“我需要回避吗？”
我：“我还不知道这精怪长什么样，部分精怪长得非常惊悚，你如果认为自己能承受，就可以留下。”
紫儿：“凡人方便看仙人的事情吗？”
我：“之所以很多修士在做事时回避凡人是因为修士的不少事情对凡人来说有生命危险，比如凡人肯定不能围观修士打架，也不能围观修士试验新炼制品，最好也不要看修士教学……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认为自己能承受，你就可以看。”
我：“这一次我可以保证当着我的面精怪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由于我离开前肯定会送这个精怪离开此世界，且在它离开此世界前我会全天候地盯着它，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它背着我伤到你的身体。”
我：“但注意，我只能保证你不受身体伤害，如果你受到了惊吓等心灵伤害，我不能保证治疗。实际上我自己现在的心理健康就很成问题，所以更没法治疗你的心伤。”
紫儿：“我可不可以先回避，等你确定了这个精怪长得不吓人后，我再看？除了外表吓人外，先不考虑它会给我造成其他心灵伤害。”
我：“行，那你先背过身去。”
紫儿听话转身，我在我和头发堆周围布下隔离声音、影像的屏障，保证就算紫儿忍不住好奇地转过来也一样看不见、听不见精怪。
我对头发堆说：“行了，出来吧，别躲了。你觉得如果我不是有十成把握，我会又是让人剃头又是让人做心理建设吗？”实际上我会，这既不是我第一次给人剃光头，也不是我第一次说空话吓唬人。
等了一会儿，头发没动静，我继续诈：“部分精怪刚诞生意识体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失忆症状，甚至可能完全不记得自己成精前的经历。当然，理论上说，非生物成精前没有意识，也几乎不存在记忆的概念，所以确实有可能该精怪的记忆是从诞生了意识体那一天才开始累积。”
我：“但即使抛却成精前的经历，可总不能抛弃自己的本体吧？精怪意识体如果长期不回到自己的本体里充能，很容易就废了。就算你要抛弃你的前主人，你也得先把自己的本体捞到手吧？”
05921-坏人
头发堆总算动了一下——证明我确实没找错对象，它就是郝婷布娃娃精——一个声音传出来：“你凭什么说我没有本体？也许这些头发就是我的本体。”
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本体’？你以为随便找个寄住地就可以把它当本体了吗？你没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有出无进、你越来越虚弱了吗？”
布娃娃精：“有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有恢复。”
我：“那是因为拥有这个世界的人有时候会靠近你的本体，然后传递了一些能量给你。邵前辈，你听到了吗？离它的本体远一些，让它加快虚弱趋势。估计它在垂死之际会乖巧很多。现在它还有心思跟我杠。”
邵前辈敷衍地‘嗯’了声，然后语速有些快地说：“你们两个异物凑到一起后我很不方便再与你说话，太容易招来不稳定了。接下来你自己处理。”
我：“小精怪，你听到了吗？”
布娃娃精：“你很容易就能制造出假声音吧？”
我：“你都学了些什么？该信的不信，又有被害妄想症，又盲目自负。说，你为什么躲在媒婆的头发里？”
布娃娃精：“别人找不到我就不会烧掉我了。”
我点燃一根蜡烛放在头发堆里，蜡烛上沿也就是火焰的位置只比头发堆的最高处高一厘米，头发们颤抖了一下。
我：“你快速、老实地与我沟通，如果我们沟通的效率太低，那么当蜡烛烧短之后，你的暂住地就要被点燃了。”
布娃娃精尖叫：“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我：“邵前辈，问问郝婷近些年她的这件珍贵物品是不是被虐待了？”
邵前辈没有回复我，我又暂时没有其他途径向外界问话，于是我只好顺着自己的猜测继续与布娃娃精交流：“想起你的本体是什么了吗？”
布娃娃精：“我就是我。”
别跟我扯这种哲学敷衍。
我：“我建议你尽快离开头发。你的精灵意识体不会被凡火烧死，但如果你赖在头发里不走，当头发被烧毁时，你的意识体却会被连带伤害。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脱离头发了？你已经虚弱到必须借助他人头发中的生气才能保持理智了？可现在头发被剃下、脱离了活体，生气也会很快流失殆尽，你继续待在里面也无法苟延残喘。”
05922-敌意
一个小光球从头发堆中猛地冒了出来，似乎能感觉到那‘冒’的动作中包含的愤怒之意，不过它的光亮相当暗淡，其形态也只能维持最简单的球形。我将它困入手心，并解除了针对紫儿的隔离屏障。
光球：“放开我，坏人！”
紫儿好奇地看过来。
我用一层凡人肉眼看不见的木系灵气将光球包裹起来，然后松开手，让光球自己悬浮在空中，给紫儿介绍：“小精灵。”
紫儿：“它好像在生气？”
我：“因为它以为全世界都要害它。”
光球上下左右撞了一会儿后，似乎终于发现我的木灵气对它有好处，于是消停了一点，开始好好吸收木灵气。这木灵气是我从小随里冰花圃中引出来的，虽然尽量选取了温和无主的灵气，且在取出后还进一步打散，但毕竟是在小随中形成的灵气，依然不可避免地带着我的烙印，让大概还没学会炼化技能的小精怪只吸收了一点后便吸不下去了。
然后它又开始烦躁。
我：“脱离本体的精怪是无法长存的，更不可能修炼。”
布娃娃精：“滚开，坏人，你骗不了我！”
郝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比如遇到了对她强取豪夺的大骗子？应该不会啊。邵刚铭应该间歇性地观察着郝婷的布娃娃，郝婷也应该知道自己被顺带观察着，所以如果她遇到了十分艰难的事情，她必然明白自己还有一个底线的求救渠道。既然布娃娃现在确实成精了，那么早两年它肯定便已经有了成精的前置迹象，从那时候开始邵刚铭便肯定会更密切地关注布娃娃，同时也对真的快养出布娃娃精的郝婷更多一些优待。
只要郝婷自己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邵刚铭便不可能任由郝婷被欺负；而如果郝婷做了极大恶事，那我入梦境世界后邵刚铭对我提到布娃娃精和郝婷时就不可能是那种语气。
布娃娃精现在表现出来的无差别敌意是不是源于郝婷小时候的经历？初生意识的布娃娃精还无法区分现在与过去，所以将郝婷小时候受到的欺负代入到了现在？
05923-守护
郝婷小时候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外婆虽然疼她但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地方照顾不到，所以郝婷那时候确实受到了一些嘲笑、戏弄甚至殴打，以及打着同情名义的指指点点，那时的郝婷不忍心将那些经历说给外婆听让外婆也难过，她就只好闷在被子里悄悄对布娃娃说，然后从布娃娃不变的笑容中获得安慰。
那时候，布娃娃就是郝婷的心灵守护者。
我问布娃娃精：“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缺了些什么？你是不是在努力寻找什么却始终找不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你知道那非常重要、你必须找到？”
布娃娃精：“还给我！”
就说我不喜欢小孩子，太难沟通了。
我：“你觉不觉得比起我来，这位紫儿姑娘相对不那么让你感到讨厌？”
布娃娃精：“都讨厌！都是坏人！”
……好吧，欺负小时候的郝婷的人里男女老少都有，与郝婷同龄的小姑娘欺负起郝婷来格外狠，所以对布娃娃精而言，除了郝婷之外，其他小姑娘确实都是坏人。
我：“你如果安静下来、跟着我的引导走，我就带你找到你的珍贵东西。”
布娃娃精：“骗子，你想拐卖我。人贩子，死刑！”
……对，郝婷小时候起码有两次差点被拐卖了。
——在等待布娃娃成精的过程中，邵刚铭和我都对郝婷的人生经历有了过多的了解，郝婷对此倒是表现得很淡定，甚至有些高兴。
郝婷说：“被偶像了解是我的荣幸呀。”
邵刚铭：“裴林是你的偶像，我不是吧？”
郝婷：“都是，都是。凡人崇拜仙人再正常不过了。要是我有灵根我也想修仙，你们就像是代替我实现了我的愿望一般，让我一看便欢喜。”
邵刚铭：“少来。自己想做却做不到，当看到别人做到了时，嫉妒比欢喜更容易产生多了。”
郝婷：“是有一点啦，不过，我有小桶，它是最棒的守护神，不会让我在负面情绪中沦陷太久。”
小桶就是郝婷给布娃娃取的名字，是树洞垃圾桶的意思，也是……纪念她小时候的桶形身材。
我对布娃娃精说：“小桶。”
布娃娃精停止了激动，似乎陷入了迷惘，然后又出现了更多焦躁。
我再次唤道：“小桶，郝婷需要你。”
布娃娃精似乎更加焦躁了。
我：“如果你无法冷静下来，你怎么继续帮郝婷吸收负面情绪？”
我拿出一小块布盖在光球身上，仿佛给它盖上被子，就像郝婷小时候每一次进行树洞活动前的准备动作。
布娃娃精慢慢下落到桌上，彻底安静了下来，仿佛还生出了无限包容沉稳。

第1459章
05924-充分利用属于自己的
我将前段时间用梦境世界内的空气、泥土等东西炼制出的通明果果核粉末撒出一个传送阵，以这里为传送的起始点，而终点选在……离开这个隔离世界之后的任何地方。
也就是，布娃娃精与哪里有缘它便会落在哪里。
它最大的缘分应该是郝婷。而如果出现了偏差，想来邵刚铭会处理的。邵刚铭不方便插手梦境世界内的事情，但对脱离他梦境的实物肯定会第一时间抓住其动向。
送走布娃娃精，我看向紫儿：“觉得有趣吗？还是因为看不懂而无聊？”
紫儿：“一般情况凡人是不是看不见精怪？”
我：“一般来说精怪会躲起来，不仅凡人，连修士不刻意找的话都不一定能见到。有说法称全世界精怪的数量远多于人类，但现实是很多修士一生遇到的精怪数量还不如其一天遇到的人类数量。”
紫儿：“那如果精灵到了面前，没有灵力的凡人可以看见吗？还是必须有灵力才能看见？”
我：“这通常取决于精灵想不想让你看见。有些精灵的生物频率近似鬼，灵力不足的人无法直接看见，而有些精灵近乎实体，谁都能看见。”
这时候方茴息带着倪升来了。
紫儿去开门，我熄灭了头发堆中的蜡烛——如果布娃娃精没有急乱，它就会发现蜡烛一直没有烧短分毫。
方茴息进门后一眼便看到了头发，在布娃娃精脱离后，那堆头发就远没有刚从媒婆头上剃下来时那么黑亮顺滑。
方茴息：“它离开了？”
倪升：“格格不入之物？”
我：“嗯。”
方茴息：“裴仙人会留到我的画成妖后再走吗？”
我：“听上去像是在赶我？”
方茴息：“哪里话，我必然是希望裴仙人能长久留在我身边，我便多少能借到仙人保护了，不过……不能贪心。比起强求不属于我的来，我还是更偏好充分利用属于我的。”
倪升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痛心自己的被充分利用。
05925-过客
我：“我尽量留到那个时候，但可能我无法看到画像妖完全成形，大概在他刚开始化妖的同时我就会被踢出这个世界。因为我对这个世界而言异物感太重了。”
方茴息：“我不太懂仙人的事情，不过相比于其他仙人来，你于这个世界会格格不入吗？”
我：“你觉得我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吗？”
方茴息：“是的，实际上我会将那位媒婆带来见你就是因为我从她头发上看到了与你相似的气息。”
我：“不太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方茴息：“是感觉。如果你进入这个世界的修真界，你会适应吗？”
我：“我想可能不行。因为我习惯的修真界有一个能让我完全信任的后台，但这里没有，所以在这里我是无法完全放松的。我无法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因此……我必然只是这里的过客。”
我：“那个精怪在你眼中也是过客的感觉吗？”
倪升：“那位女士的头发确实只是过客、无法长存。”
我：“不，其实她只是没有浓密美丽的头发，而并不是没有头发。现在旧头发全剃了，精怪和这个世界的掌控者略关注过她，她新长出来的头发应该会……比原来的好。”
倪升：“只是比原来的好，而不是客观的好吗？”
我：“毕竟精怪很弱，世界之主又企图尽量不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
方茴息：“世界之主……我的画？在很久以后，他成为了非常厉害的仙人，可以制造出仿若真实的过去世界？”
我：“你觉得你是真实的吗？”
方茴息：“我觉得我的心情还不错，所以无论真假，大概都不算坏事吧。”
紫儿：“意思是我的人生可能是虚假的吗？我所经历的那些……是人为设定的吗？”
我：“想暗杀设定者吗？那你需要变得更厉害才行，必须有能突破世界壁的实力，才能为自己讨得公道。”
05926-被设定的人生
方茴息：“裴仙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人生也是某个人设定出来的，你会如何？”
我：“我会努力穿越到那个更高一维度的世界，然后与设定者探讨一二。如果那位设定者无法解释清楚某些人的死亡理由，我就囚禁设定者，让其改设定，不改到让我满意不算完。”
我：“或者我也可以干脆取代那个设定者，成为我所在的世界的新掌控者，将我的世界设定得完全顺我的意。”
紫儿：“如果做不到呢？”
我：“打输了只好认，但只要不死，便可以继续努力。假如每一个世界都存在一个或者一群上位设定者，那么可能‘弄死设定者’会成为所有世界的共识。包括那些设定着某一个世界的人，也会一边防备被自己的造物弄死，一边盘算弄死创造自己的人。”
倪升：“非得‘弄死’这么严重吗？有些设定很美好，比如专注于谈恋爱的甜蜜世界，生活在那种世界里的人不应该很感谢设定自己的人吗？”
我：“不，那种世界内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完美爱情只是被别人所操控的而感到心冷，然后便想报复世界。更何况即使是甜文，也经常会有炮灰，包括搅局进主角感情戏的求而不得者，还有与主角抢生意而家破人亡者……为弄死设定者而努力的又不一定是主角。也许一个在设定中只有一句话的人背负了巨大的恨意，并由此突破了世界壁？”
我：“比如紫儿就很恨自己的人生被设定为这样吧？”
紫儿：“可我没有报复的能力。”
我：“努力找找，人为设定的世界一定有漏洞，只要能找出薄弱点，再拉拢同样对世界不满的有力者，便能给设定者以重创。”
邵刚铭：“裴林，虽然我是不方便一直盯着你，但也不是说在你把重要人物都煽动得想殴打我时我依然一无所觉。”
邵刚铭的声音只有我听见了，我试着用灵力反向传递我的声音，在不另加屏蔽的前提下，也只让我的声音被邵刚铭听见。我说：“你指的被我煽动出激情的‘重要人物’是谁？只有紫儿？还是也包括了你的核心关注点：方茴息？”
邵刚铭：“距离另一个我化妖没多少时间了，你准备一下，赶紧滚出来。我算是知道你进的那些秘境为什么踢你的比例那么高。”
05927-试着去弄死
我：“方茴息最重视的画像妖肯定是他持有的那幅，不过他很可能也对其他世界的画像妖有兴趣，所以他可能会帮助紫儿。即使方茴息本身对突破世界束缚兴趣不大，但闲来无聊时挑战些高难度可能他不会拒绝？”
邵刚铭：“方茴息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当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的时候，他会很干脆地认怂。”
我：“然后暗地里找寻做到的方法？等找到的那一天时，一举翻盘？”
邵刚铭：“翻什么盘？弄死我？那等于同归于尽。到主世界来生活？水土不服，很容易挂。人造世界内的生物与秘境生物不一样，后者与主世界生物的基础生存结构相仿，所以跨世界壁后依然能生存，最多需要适应人文环境；而人造物的跨世界壁，就像二维的生物到了三维世界，别的先不提，二维生物甚至无法进食三维食物，然后便活生生地饿死了。解决这种维度差异比弄死设定者还要困难，很可能在弄死设定者后，二维的生物依然只会回到二维世界生活。”
我：“在哪个世界生活都好说，关键是要将设定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邵刚铭：“这个权利我给不了方茴息，因为这个梦境世界是直接基于我的记忆，我经历的过去是如何，这个世界便是如何，并不会随着我的突发奇想而更改。最多，我能放一些异物进入梦境，然后看着这些异物与世界发生互动，出现符合逻辑的事态发展偏移。”
邵刚铭：“我没有设定，我只是留下了这个舞台。”
我对紫儿说：“如果你想弄死设定者取而代之，那么除了谋杀计划外，你还要思考你成为设定者后该如何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行。虽然有些世界就像破烂故事，发展得毫无逻辑，好像全是一拍脑袋扔出来的胡扯，但纯胡扯是很难构筑出完整世界的。一个稳定的世界必须有至少一条完整且稳定的逻辑线，这个逻辑线可以很精神病，但必然病得逻辑自洽，也就是它起码可以说服设定者自己。”
我：“这是一个很琐碎也很辛苦的活，建议你在开始之前要么组织出一个团队专门干这事，要么自己一个人上但做好世界毁灭的心理准备。”
紫儿：“一个人肯定担不下来这个工作吗？”
我：“不肯定，但担不下来的几率很大。我亲身试过造世界，很多次，全毁。”
紫儿：“你也试过造人吗？”
我：“试过，以真人为模板的造人，造出来的人是真人在我印象中的投影。”
倪升：“他们知道自己是假人吗？”
我：“知道，他们还与其对应的真人碰过面。”
方茴息：“我的画有机会与另一个他碰面吗？”
我：“可能是有的。另一幅画提过他可能会与这一幅画联手揍我。而且另一幅画也还主动让我请你帮忙找‘格格不入之物’。”

第1460章
05928-鼓励
倪升：“我们世界的掌控者在鼓励我们冲破世界壁吗？”
我：“其实如果自己的造物真能冲破世界壁来到自己所在的世界，那么对自己而言很可能会是好事。虽然自己有可能被自己的造物弄死，但自己的每一个造物都继承了自己的部分特征，所有造物加起来如果能构成一个完整世界，那么也便同时覆盖了自己的所有特征，也就是说，即使自己被自己的造物弄死了，这些造物也会仿佛成为另一个自己继续活下去。”
我：“甚至，自己可能会在某一个造物身上重生。毕竟是自己的造物，自己了解其一切，自己也能逮住造物的弱点加以利用。”
方茴息：“重点在于自己的造物构筑了‘完整世界’吗？”
我：“必须要构筑出完整且稳定，至少相对稳定的世界，那些造物才有挑战世界壁的基础，否则，如果世界根本不存在，又何谈冲破呢？一个骗钱的破烂剧本，里面的人物是很难产生意识的。不过有时候也相反，可能由于烂到了极致，让造物怨气奔腾，然后自制出基于剧本又高于剧本的一个新世界，接着，自己再打破那个新世界，弄死编造烂剧本的蠢货。”
倪升：“怎么动不动就非弄死不可？大家不能和平一些好好合作吗？造物凭借设定者对世界的熟悉将世界调整得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而设定者也通过造物的反馈让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世界。仙人更了解自己所造的世界后可以提升自身等级吧？”
我：“是。理性地说这种方式更有利于双赢，但很难做到那么绝对的理性。想到自己的人生其实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甚至那个别人还‘为了让剧情显得更有波折、可读性更强一些’而故意制造惨剧，比如爹不疼娘不爱、全家被灭门、被信任的人背叛……如果你是那个悲惨的被设定者，你能忍吗？不管对于设定者而言这是不是一个故事，但对你而言，这就是你的人生，痛苦都是切切实实落在你身上的，哪怕别人看来是假，但你的感情却是真。”
紫儿：“如果连感情也是被设定的呢？”
我：“那你愿意继续这么假下去吗？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你就只能继续你那被设定的人生，设定者见你乖乖听话可能还会变本加厉地给你制造波澜，你会不会在痛苦之中想着干脆一死了之？然后又想着反正自己都不打算活了，那一定要再起码拉个垫背的，那个混账设定者就是个好目标，弄死他之后还能随便毁了这个可憎的世界。完美。”
05929-团结
倪升：“觉得你在教唆。”
我：“可能确实是。我自己还制不出能突破世界壁的造物，所以如果能旁观别人的，我也能获得一些启发。你们愿意助我升级吗？”
倪升：“用我们的命来助你升级？”
我：“你们可以当作前期试验。如果你们能弄死我，那么在突破世界壁后你们也许便能参考这份经验弄死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了。我与那个掌控者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物，身体维度相同，在你们这个世界我的部分力量被压制，你们对付起来相对容易一些，你们在我身上刷到一些经验后，等你们到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时便不至于手忙脚乱。”
方茴息：“我是不是应该号召全世界的人一起来刷你这份经验？毕竟突破世界壁的冲击力也会影响到全世界。”
我：“是啊，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如此，不过想团结全世界的力量可不容易，即使不考虑高纬度世界掌控者的阻碍，就说人性本身，也不会那么团结一致。任何人在设定自己的世界时都会参考自己所在世界的情况，而任何一个世界的情况都是，不同的人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各怀心思，有时可以合作，但不会一直合作。”
我：“甚至连在外敌压迫下濒临灭绝的时候，人类都还可能有异心、去给外敌当走狗，所以设定者即使想设定出一个纯善的世界，也难免被‘真实’所影响，下意识觉得‘世界全面和平’不可能达成，于是即使强行弄出和平世界，也必然暗藏着隐患，当满足一定条件后，那隐患便会猛然爆发。”
方茴息：“那看来是得另辟蹊径。不团结所有人，只团结能提供大助力的人，比如，修真界。如果我将我们这世界有掌控者的事情告诉修真界，并证明我说的是事实，然后……我就可以只旁观了。”
我：“好主意。你要联络到修真界高层可能比较困难，我替你完成这件事。”
05930-半生不熟
倪升：“你跟世界掌控者有仇？”
我：“我只是想看看反抗世界约束的方法。以及反抗成功之后到底会是什么结果，或者，如果反抗失败，又会是什么结果。成功是不是一定会是好事，失败会不会反而更好。我就是想看看。脑内模拟再多也可能有预料不到的地方，得真实看看逻辑发展才行。”
紫儿：“挣脱约束、设定，会有什么坏的结果？”
我：“最直观的一点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世界崩塌。虽然有的人为了自由不惜死亡，但也有些人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见到一个人弄死了随意摆弄他们人生、让他们经历很多苦痛的世界掌控者，也许很多人不会觉得大快人心，反而还会责怪那个弄死掌控者的人。他们可能会觉得那个反抗成功者不是英雄，而只是破坏世界稳定的恶人。”
我：“很多人不明白明明自己做了好事，为什么收到的却是谩骂，其实那不过是因为有些‘好’只是自以为的好，或者好的只是中心思想，却遗留了太多烂摊子让事情的后续变得极坏。”
我：“做事时不要只凭一时冲动，而一定要有通盘考虑。你们在弄死世界掌控者之前一定要盘算清楚掌控者死了之后如何保证世界不崩。”
我：“我去问问这个世界的修士们吧。”
我依然留下一个阅团在邵刚铭画附近，然后我到了昆仑门口，递交了见蓬沁儒长老的申请，接着得到了昆仑的放行。
邵刚铭的梦境，不可能模拟出大乘期的真正实力，那么这里的大乘期……就是反应了邵刚铭对大乘期的理解，但这大乘期真实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应该只有邵刚铭的上限实力，也就是元婴级。
我向蓬长老行礼，先自我介绍：“我是来自异世界的修士，我叫裴林。”
蓬长老：“异世界的云霞宗弟子？为什么来找昆仑，而不是云霞宗？为什么在昆仑的长老中选择了我这个酒修，而不是与你同职业的剑修？”
这一位蓬长老也是一位大美人，如果拍出照片来大概与主世界的蓬长老照片差不多，但真人比起主世界的来，似乎缺了些震荡我心神的气质。他更像是合欢宗长老级的美人，而非昆仑的长老。
我：“太熟悉会让我迷失部分判断力，半生不熟才既有分析材料，又不会被感情所左右。蓬长老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我与那位画像妖的谈话，您听到了吧？我递交见您的申请后你很快批准，没有无视，没有醉酒、没有闭关，我猜不是巧合，而是您特意在等我。”
05931-知道
蓬长老：“另一个世界的我勾引过你吗？”
我：“那叫试探。”
蓬长老：“你的云霞宗气质很浓，但与我熟悉的云霞宗比起来又有一点很微妙却很本质的区别，是两个世界的云霞宗发生了质变……不，应该不是这个，既然这个世界是基于记忆而成，那么差异应该主要在于几百年的时代发展和世界掌控者的理解层次，这二者应该都不至于触及一个万年历史门派的本质，所以……”
蓬长老：“你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如果我告诉您，您愿意告诉我您的灭世计划吗？”
蓬长老：“昆仑不灭世，我们维护世界和平。”
我：“好吧，那您愿意告诉我你们控制现世界掌控者的计划吗？”
蓬长老：“当然不能说，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见。”
我：“但理论上，你想的每一个字他可能也知道？”
蓬长老：“不，我试探过，他不知道。不过当我将我的想法以任何方式传递给其他大乘期时，他就知道了。他掌控不了这个世界人的思想，但思想之外的实际流动他都能窥探。”
我：“您知道他是什么修为了吧？”
蓬长老：“元婴期，毫无疑问。”
我：“他的修为上限导致您的修为外显可用上限也被压在了元婴期，您……不想砸人？”
蓬长老：“实际上，我现在对世界的想法可能也只有元婴级了。掌控者不能控制我的思考，但他全面压低了所有人的上限，这不以他的主观意志转移。”
我：“您愿意与他聊聊吗？”
蓬长老：“没必要。我并不属于他这段记忆的主体，所以他塑造出来的我也非常浅薄。一个单薄的纸片人，他觉得我无趣，我觉得他废物，相看两厌，聊不下去的。以后你造世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贪多。不要一开始便弄出与你生活的世界等大的世界，你应该先只制造你日常天天都想着的那一小块区域。”
我：“比如一个云霞宗的范围？”
蓬长老：“你试过了？”
我：“崩了。”

第1461章
05932-废物
蓬长老：“金丹期，能试过就很不错。我估计我们的世界掌控者在金丹期时肯定没试过，说不定这个世界是他第一次试着掌控的世界，且还不是他主动造的，而是从别人手上截胡的，所以他根本就没几分掌控力。唯一算得上杀伤力的是同归于尽，弄死他等于毁了这个世界，但这不是他主观设定的结果，而是他抢到这个世界后心神动荡之下与这个世界融得太紧密。他现在恐怕在为了与这个世界分离而焦头烂额。”
蓬长老：“废物。”
我：“……”
蓬长老：“我猜你原世界的我肯定不会这么情绪外露，他应该会更从容很多，根本不屑与一个元婴期争口头之利，哪怕那个元婴期掌控了他的生命。”
我：“……我不知道，我跟另一个蓬长老其实不是很熟。当然他在我面前时一直很成竹在胸。”
蓬长老：“那就是了。对大乘期而言，金丹期与元婴期没有本质区别，对金丹期什么态度，就应该对元婴期同样的态度。可惜，我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我的实际心境到不了那个层次。”
蓬长老：“确实应该想办法突破世界壁，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乘期，而不是披着大乘皮的元婴期。”
如果不是无法避开蓬长老，我想私聊邵刚铭问问他的感受。
我问蓬长老：“如果您不是真正的大乘期，为什么您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与外显修为不匹配呢？”
蓬长老：“因为我记得元婴期的我是什么样的，然后我发现化神和大乘期的我没有本质改变，其他化神大乘期也是如此，交流之后我们便确定了这个世界的虚假。”
我：“所有化神大乘期都知道了呀……”
蓬长老：“你与邵刚铭说话之后我们才知道了根源。不过此现象是早就发现了的。”
蓬长老：“或者也不应说‘早就’，因为我们的很多早年记忆其实是外部灌输的，并非我们亲身经历，比如我对于大灾难的记忆，就假得太惨不忍睹了，无数自相矛盾的逻辑错误。要不是我帮着修正，这个世界早就崩了。”
蓬长老：“明明不懂，却强行编造，真是个废物。”
05933-客观限制
这个世界的妖盟长老可能也骂过邵刚铭废物，而且由于知道邵刚铭在另一个世界是自家门派的弟子，所以会骂得更狠……糟了，这会不会耽误这个世界的邵刚铭被妖盟收徒啊？如果这个邵刚铭没有妖盟后盾，那对方茴息的保护层次可能就不够方茴息发挥了啊。
然后看着这个方茴息不复自己记忆中的肆意，邵刚铭便会怀疑世界，接着梦境世界就崩了。
我问蓬长老：“如果这个世界因为世界掌控者自己的原因而毁灭了，你们甘心吗？”
蓬长老：“如果我们能在世界毁灭之前接管控制权，或者让他把控制权交给能支撑的人，我们会努力去实现；如果我们已经做了所有我们能做的，但结果依然是毁灭，我们也没什么可不甘心的。我们的能力就只能达到这个地步，即使想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更强一些，但想想我们每一天都在努力修炼，现在的我们已经是我们能强到的极限了，也不需要悔，只好接受。”
蓬长老：“然后在毁灭的同时尽量将我们的灵魂因子传递出去，期待能在另一个世界重生。当然如果依然失败……那便失败吧。已问心无愧。”
我：“会责怪邵刚铭前辈吗？”
蓬长老：“责怪他无能吗？那是客观限制，也没什么好怪的。当然骂还是要骂：没能力却去接世界掌控权，缺乏自知之明，废物。”
邵刚铭终于忍不住了：“喂，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与自知之明有什么关系？”
蓬长老：“第一，记忆是你的，可由此创造出来的世界不能算。每一个人都有无数的记忆，但由此创造出的世界才几个？单凭你自己你能拿你的记忆创造出这种程度的世界吗？第二，即使这是你的东西，如果它在其他人手上发挥出了更好的效果，那么在抢回来之前，你也应该先学会对方是如何发挥效果的，不然不是白弄丢一回吗？”
邵刚铭：“那个家伙创造这个世界只是为了挑衅我，并不是为了让这个世界长存，他在创造这个世界之初便不认为此世界可以存在很久，实际上我之所以抢得这么容易，很大一部分理由就是因为他想看到当面对运转着我曾经记忆的世界崩溃时，我崩溃的模样。”
05934-先得达到世界量级
蓬长老：“所以你准备顺他的意？”
邵刚铭：“我在努力维护。先剃掉异物，再缩小世界范围……我可能会割掉这世界的一部分，尤其是……我根本不可能理解的部分，比如大能们，也比如大门派的主体。”
蓬长老：“而当我们这些大能、大门派消失时，我们消失的能量会融入这个世界，形成加固效果，更减小了世界失稳的可能。之后将你的这个世界的主体范围局限在方茴息附近，其他部分都模糊处理。我们这些东西本就是你在这个时代时不清楚的区域，模糊之后反而更切合了你的记忆。”
蓬长老：“世界是可以部分模糊化的。可以用秘境或者法阵区域等方式处理，让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知道有那么个地方，但产生不了‘去那里看看’的心思。另外，还要注意，部分特别敏锐的人当长期不产生那种心思后，可能会意识到自己的‘不产生’是异常，然后他们可能便会寻根究底，进而发现世界的本质。”
蓬长老：“只要有人发现，那便是崩的契机。要么，你彻底阻止其发现，要么，你与他们达成合作。”
我：“站在每一个世界修为顶点的人是不是都与更高一维度的生物达成了合作？”
蓬长老：“我不知道，你回去之后可以问另一个蓬沁儒。但我想并不是每一个世界都存在‘更高一维度’这个概念。即使有无数层级，但总有一个最高层吧？”
我：“如果是环形控制呢？最底层的那一个世界掌控着最高层。”
蓬长老：“你可以试着证明它。但如果是环形，那么起始点在哪里？谁创造了第一个世界？谁构造了那个环？”
我：“大乘期能知道这个答案吗？”
蓬长老：“不能。必须成仙。你必须达到了世界量级，才能真正理解世界。”
我：“邵前辈，这也是你的看法吗？”
邵刚铭：“我有这种猜想，但我无法这么肯定地说出来。蓬长老有一部分理论应该是大乘级的。”
05935-也许可以延续
我：“这么纠结怎么还没崩？我当初制作仿版云霞宗世界的时候，一个山势不写实都能倒塌一片山，你怎么能一边只有元婴级思维，一边让伪大乘期说出大乘级的话？”
蓬长老：“因为复述语句不需要大乘级的修为，你也可以这么说。在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创造者偷懒，直接复制了一部分真实世界装入此世界，其中包括了大乘期说过的话。这种东西十大的藏书阁里都记录详细，当然，要弄到这份完整资料，创造者的权限不低，或者，冒了不小的风险。无论是哪一种，这种直接挪用真实的方式都让我们这些伪大能更快发现了真相。言语与思想太不统一了，崩只是时间问题。”
邵刚铭：“我觉得有些愧疚，但我又觉得没必要道歉。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并且我可以保证，当你们崩溃之时，你们的能量都会作用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会盗用。”
蓬长老：“实际上你也很难盗用。世界崩溃时的冲击力太强，与你的意识又联系得太紧，在你找出隔离方案之前，你最需要做的是维持本世界的稳定，以防你的意识在世界的崩溃中重伤。如果意识伤了，那即使你吸收了这整个世界的能量也不一定能将你自己修复正常，更何况伤了的意识根本不可能精准利用所有能量。”
邵刚铭：“所以我们需要合作。我们的目标一致。”
蓬长老：“其实不一定一致。因为我对这个世界的感情有虚假成分，当我剔除那些虚假后，剩余的……也许并不值得让我为了这个世界而努力。虽然说在离不开这个世界的前提下，我的毁灭是近在眼前的必然，但毁灭是一回事，利用毁灭来守护是另一回事，后者毕竟要付出不少劳动，我不确定我对这个世界的感情值不值得我这么努力。躺平等死明显轻松很多。”
我：“你有一部分意识应该是直接复制自另一个世界的蓬沁儒长老，使用了大乘期的想法必然得付出代价，当你说出另一个蓬长老的部分想法之时，另一个蓬长老便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而当你在这个世界毁灭之时，你的部分感悟可能会传递给另一个蓬长老，也就是，你的一部分会在另一个蓬长老身上延续，促进另一个蓬长老的升级。”
我：“可能，这还会成为另一个蓬长老成仙的契机。”
我：“仙人应该了解世界，从了解与自己同世界者所造的、自己一眼便能看出错漏的残破世界，到了解自己所在的、一直没看出漏洞的世界。也许你破解世界残缺的思路能给另一个蓬长老带来重大启发。”

第1462章
05936-可能会白死
蓬长老：“嗯……有道理。我想你已经从我身上获得启发了，那么作为交换，可以告诉我你的特殊之处了吗？”
我：“我的生父是化神期。”
蓬长老微微挑眉：“哦？果然是一条让人震撼的信息。”
我：“另一个蓬长老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比您表现得更震撼很多。”
蓬长老：“因为这是必须有不低于化神级心境才能真正理解的震撼。好了，我同意合作，我希望我的部分意识能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有真正大乘期的世界，重现。为此，我接受献身，用我的生命来稳定这个世界，然后借用邵刚铭对这个世界的无法全束缚来将我的一部分意识偷渡到邵刚铭所在的世界。”
邵刚铭：“本质上，您源于我的记忆，而非另一个蓬沁儒长老，所以您的意识即使飘散到我的世界来，也更可能是依附于我而非另一个蓬长老。”
蓬长老：“你能修到大乘期吗？”
邵刚铭：“……我希望我能。”
蓬长老：“呵，觉得自己要白死了。”
邵刚铭：“我会试着联系另一个蓬长老看他愿不愿意接收您的意识……如果您真能将自己的意识穿过世界壁透出来，也许……我也不知道，我并不了解另一个蓬长老。”
蓬长老：“那你工作量就大了。你应该知道你的这个世界中有多少化神大乘期吧？每一个你都要去跟你世界的他们商量接收？面子这么大？”
邵刚铭：“还行，起码我接触妖盟的长老们就很容易，然后通过妖盟去接触十大的其他化神大乘期也不会太难，只有散修的化神大乘期很难接触到，但这个世界的散修大能们可能并不愿意为世界献身吧？而如果他们不融入世界，便很难渗透世界壁出去。以他们被我压住的上限修为，他们硬闯是破不了世界壁的，也没法将完整灵魂送出去。”
蓬长老：“只能是先把灵魂因子散开，才能从世界壁的缝隙中穿出，但问题是，散开的灵魂因子不再具有自主意识，是浑噩的，它们不会积极主动地去寻找空隙，也不会为了穿过世界壁而努力。”
我：“如果有人在另一个世界呼唤它们，也许，它们便能穿过去很多了？”
05937-试试呼唤
蓬长老：“你知道呼唤的方法吗？”
我：“……我可能知道。”我娘生我用的那本残卷，也许便包含了呼唤异世界灵魂因子的方法，可能同时还包含了破解世界壁的方法。
蓬长老挑眉。
我：“但那个方法我用不了，那需要怀孕，还需要用命去换。我猜。”
蓬长老：“削弱功效、提升安全度，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召唤灵魂因子。我想玩命的那种方法是能召唤到足以构造整个灵魂的灵魂因子，但现在，我不需要那个，我的灵魂本就是错乱的，在这个世界都无法长存，更不要说去更高一维度的世界，所以，我只要能有一粒偷渡过去便够了。不管那一粒到底承载了我哪部分记忆，都够了，它过去了便证明了我存在过。”
我：“好的，蓬长老，我努力试试看。请给我一些时间布置。”
蓬长老：“不急，稳定世界是一项大工程，我的死亡会比较漫长，即使这个世界特别狭小，限制了我的发挥上限，但死几年还是要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化神大乘期，你知道一共有哪些人吗？”
我：“基本都知道，绝大多数的灵力纹路我都接触过。”
蓬长老：“也是。你这种出身，大能们肯定愿意主动接触你。可惜我只能靠偷渡的方式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那份参与研究的机会。”
我对裴空说：“这位蓬长老有些像你。”
裴空：“但我没有他那样的力量，所以我无法为我自己的命运拼一把。”
我：“你认为这位蓬长老有感情吗？”
裴空：“……”
我：“我认为他有。所以你也有。只是因为你对你的脆弱认知太理性，所以为了避免受伤，你压制了自己。激烈的情绪也会造成伤害，你压制了所有以你的脆弱承受不起的东西。”
裴空：“……可能吧。”
我：“如果我这次能将蓬长老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大能的残留意识偷渡到主世界，也许我们便可以找到加固你的有效方法了。”
05938-假的
小随：“主人，要小心啊，那残卷真的特别特别危险。”
我：“我知道。我会尽可能请教大能们，这偷渡出来的意识对应的是他们，当然要尽可能地让他们也出力。”
小随：“他们会愿意出力吗？如果他们觉得这是小事或者与他们无关，不屑参与呢？”
我：“那就说明这件事在我的独立可处理的范围内。现在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我自己去安全化那本残卷，并成功，然后我便能独立带出梦境世界部分大能的意识，那么这就是金丹级的事情，大能便可能不屑参与。”
我：“二是我的安全化方案出错，我以为的安全并不真的安全、依然会给我带来不可逆伤害，那么起码云霞宗的长老肯定会出面阻止我继续下去，如果幸运的话，长老们还可能为了防止我私下里胡来，给我掰碎了讲解为什么依然危险，那就是高于金丹级的事件，则有可能引起大能们的兴趣，或者会给我示范真正的安全引渡方案，至少一次。”
我：“不管是哪种情况，应该都多少会有一些意识被引到主世界去。”
我：“放心，在动手之前，我一定会竭尽我所有的知识来分析方案的安全性，只要还有任何一点安全方面的疑虑我便不会动手。我一定会优先保护好自己。”
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的脑内藏书阁到了发挥全效的时刻了。”
*
在这个世界的邵刚铭画开始成妖的那一刻，我回到了主世界，然后我惯性地继续看大乱斗和沙专信息，并随机参与沙专吵架——我已经又可以主动在沙专发言了——接着我便发现了不对。
我通讯联系到邵刚铭：“邵前辈，能听见我说话吗？”
邵刚铭：“通讯器没给你接通反馈？问我能不能听见是什么意思？”
我断掉通讯，一事不烦二主地上昆仑找蓬沁儒长老，这么巧，这个世界的这位长老也是清醒空闲得能立刻见我的状态。
我：“打扰了，蓬长老，我只有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回到主世界？我答应了别人一些事情，需要回去做准备，有点急。”
蓬长老：“说说你判断这里不是主世界的依据。”
我：“大乱斗和沙专的信息感觉，旁观和参与的感觉，都不对。”
蓬长老：“除了你所在的世界外，其他地方没有沙专。可能有与沙专类似的东西，但那些都不是围绕你建立而成的沙专。”
我：“所以这一次不是我误闯了某个世界，而是这里专为我所设置。有人特意编造了大乱斗和沙专的信息来混淆我的判断，意图让我以为这里是主世界。”
蓬长老：“你对你的判断有多少把握？”
我：“就像对‘我是一个金丹后期’的把握这么大。”
05939-真实
蓬长老：“即使这个沙专是假，但传递给你的信息肯定是基于真沙专伪装的，可能其中还有很多信息就直接复制自沙专，你凭什么说它不是真沙专？”
我：“除了我之外，全主世界应该没有第二个人那么长期地看着沙专里的所有言论。这么说吧，一个贴子应该出现在我在云霞宗内时，还是在我不在主世界时，当大乱斗出现了哪种新比赛对应沙专会出现何种讨论贴，我隐藏和不隐藏身份在沙专发表的一些语句会引起何种反馈，我不用过脑便能知道。这是长期训练下建立的条件反射，就像基础剑招一样本能。”
我：“这里不是主世界，我确定。”
蓬长老笑了一下，我的眼前出现了玻璃破碎的画面，在破碎结束前，我抓到了一片碎玻璃收进小随，然后我真正落到了主世界。沙专里热情地向我问好——他们总有办法第一时间发现我回来了——云霞宗任务处一边让我交大乱斗分布图一边对我抱怨：“二公子，最近忙，你能不能少往隔离度过高的秘境走？我们任务处的信息传递渠道够高规格的了，大半的秘境我们都能与里面交换信息，但你为什么偏偏就要找那小半？”
我：“很多时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尤其在某些人故意找我麻烦的情况下。”
任务处：“谁找你麻烦？”
我：“不确定，应该是化神或大乘期。”
我在脱离邵刚铭梦境世界和回到主世界之间到达的那个假主世界，肯定是大能手笔，世界气息的稳定度与梦境世界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要不是我对沙专和大乱斗太熟，险些就被蒙骗过去了，所以制造那个假世界的人修为肯定高邵刚铭起码一个量级，那就只能是化神大乘期了。
再考虑到我去找那个假蓬长老时他那么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大乘期的可能性更大。
总觉得自己又即将要出事。
任务处可能也有同感：“二公子啊……你悠着点。”
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危机感非常重，所以我冲回家找老爹，第一句话便是直接问重点：“我要出什么大事了？”
老爹看了我一眼，回答：“不是你自己要找大事吗？”
我：“你是说参考残卷那事？我还没开始动手，说不定我改主意不动手了，再说就算动手了我也肯定会咨询你们，不会一个人盲目折腾，这还在可控的安全范围内吧？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了？”
老爹：“大概你可能求助的化神大乘期都知道了。”

第1463章
05940-压力
我：“我觉得我能把我知道灵力纹路的大能都求助一遍。”
老爹：“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个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参与关于我出生的研究了？”
老爹：“你作为研究对象一直是参与着的。”
我：“现在依然只是作为被研究对象吗？包括我改造残卷的行为？”
老爹：“很多人都试过对那残卷进行改造，毕竟，如果它能被安全使用，那么对修士生育率的促进很可能是颠覆性的。另外，由于它是残卷，所以可用来改造的着手点非常多，也就演变出了很多流派，但迄今，依然没有谁从中找到安全生育的方法。别说用在元婴化神期身上了，就连用在练气期甚至凡人身上，也不能保证安全。感觉上，那残卷有根本性的缺陷。”
我：“不过我这次的目的不是生育，而只是召唤灵魂因子，且召唤之后并不聚集它们，只要让它们来到主世界便可以了。来了之后是很快消散，还是依附到它们想依附的人身上，看它们自己的造化。”
老爹：“这种思路正是道友们愿意配合你的原因。你让他们觉得他们以前的研究可能冒进了些，总是盯着构造完整灵魂不放，但也许可以先从单个灵魂因子下手。尤其这一次的跨越世界壁，其实就是从邵刚铭道友身上出来，范围很小，不容易漏看。”
我：“邵前辈的压力可能比较大。”
老爹：“和你差不多大。”
我：“但我的抗压能力好。”
老爹：“这么擅长抗压却一回来就先找我，而不是去找蓬沁儒长老？”
我：“其实蓬长老并不是重点吧？不管我在梦境世界还有假主世界找哪位大能询问，得到的答案应该都会相仿？”
老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选择找带给过你心理阴影的蓬长老呢？如果你想听理论分析，钟璋长老明显更适合；如果你想找信任，辛戈及长老或者剑宗的长老们更正经。为什么你找的是你并不怎么能放下防心的蓬沁儒长老？”
05941-怂恿
我：“因为……蓬长老经历过大灾难？在我有过当面交流的外门派大能里，只有蓬长老经历过大灾难。”
老爹：“那很重要吗？与穿越世界壁、研究残卷，有很大关系吗？”
我：“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上，可能需要？反正，不管是哪位前辈，其实在这件事上都没多大区别，于是我便顺从感觉地选择了蓬长老。主世界的蓬长老现在可以见外人吗？”
老爹：“你联系看看就知道了。”
我：“觉得你在怂恿我。”
老爹：“你觉得一个金丹期能与很多化神大乘期直接对话，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可能需要辩证地来看待？能得到大能指点一般都是好事，但如果被大能盯得太紧，可能会失了自己修炼的正常心态？”
老爹：“你觉得，在被紧盯之下，你能维持你的正常心态吗？邵刚铭道友多半会有心态失稳之处，但撑过去之后也许便能有一番收获，你呢？”
我：“可能不失稳也无收获？可能失稳了但无收获？还可能与邵前辈一样？”
我：“或者是最好的情况，是不失稳又有收获？”
我：“爹，以前你会隔离部分长老与我的接触，现在你认为我已经可以自己面对包括外门派心思不明的前辈在内的所有大能了吗？”
老爹：“以我现在的修为、以云霞宗现在的能力，在部分人和部分门派面前是无法护你周全的，如果他们真有恶意的话。你对你在回到主世界之前所经历的那个假主世界是怎么想的？一个小玩笑？”
我：“我识破了那便是一个短暂的小玩笑，但如果我没有第一时间识破，那么我可能会比较长时间地被困在那里，直至混淆了我对‘真实’的感知，甚至当我回到真正的主世界后，我可能依然会心无着落。就像我刚从游隙秘境回来时那般。”
我：“我几乎想猜测，制造那个假主世界来玩我的大能，想害我。可考虑到蓬沁儒长老参与进了其中，那么几率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测试吧？测试我有没有资格参与进某件事情？如果我被骗了，那么在对我的认知造成不可逆伤害之前，我应该会被带出那个假主世界；而如果我没被骗，正如实际状况，我便得到了某一份入场券？”
05942-可能是入场券
老爹：“你猜是什么事情的入场券？”
我：“这种测试方式，应该与辨识真假有关？在虚假之中不迷失本我？不忘记自己的来处？……就是为了召唤灵魂因子这件事做准备吗？我在召唤灵魂因子的同时不能被带入它们的世界，而必须坚定立于自己的世界？”
我：“从联邦宇宙开始便是测试。一个个不像秘境的世界，每一个都仿佛有完整的逻辑体系，但每一个又似乎都有人造的迹象。大能们想让我从中判断什么？假主世界和邵刚铭前辈的梦境世界是答案很明确的假，而联邦宇宙和异种世界似乎又还有着真的可能，尤其……这两个世界与宠物秘境可以联系。”
我：“宠物秘境的地位是不是比较奇特？因为那里的生物天生太强了。如果说联邦宇宙是因为科技程度过于发达而显得非真，那么宠物秘境居民身体力量的过于强横其实也很古怪。那些带着动物特征的生物，天生便能拥有修士花数百数千年修炼后才能拥有的力量与寿命，即使以物种差异来解释这一点，但如果深究，其力量层次是不是也与主世界脱节了呢？”
我：“不过即使是人造世界，当逻辑自洽到一定程度后，当经过了长时间的发展累积之后，其实与真实世界又有多大区别呢？很多秘境本来就是大能们死后基于该大能的意识而化成，也可以看作人造，虽然那样的人造只是给了一个基点，后续任由造物自行演化，可哪怕是写手编故事，也屡屡发生脱纲到仿佛角色产生了各自想法、剧情完全不受写手控制的事情，所以人造的世界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顺制造者的意呢？”
我：“当世界成形之时，内里的生物便有了自己的生命轨迹，制造者可以引导，但无法完全掌控。同样是给予磨难，有些人会被磨难摧毁、再也爬不起来，有些人却能踩着磨难成就自身的强横。制造者控制不了自己的每一个造物，总有一天有些造物能够突破世界壁找制造者好好谈一谈。”
老爹：“你有多期待被找到谈一谈？”
我：“为什么是我被找到？除了裴空和裴沙勉强算之外，我还没有造过人或者世界，裴空好歹算是稳定了，裴沙那不断崩的状态算作世界真的得归类为无耻。比起来，更可能是我去找造我的人聊聊。裴长老，作为一个化神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个主世界与更高一维度的世界接触过吗？”
05943-正品
老爹：“你接收的信息里有过蛛丝马迹吗？”
我：“这种容易让大众产生厌世情绪的信息，不太可能被大范围公开，只会被少数人谈论，而大能，如果真想隐瞒，口风便极紧。如果硬要扯的话，上古时代的仙人遍地走，其含义是不是高纬度生物来我们世界游玩？那些高纬度生物每一个都自创了世界，且每一个都与他们所创世界的生物有过交流，于是他们每一个都拥有世界级的力量？”
我：“这可能是一套多人合著的系列文。当系列文写完后，被奉为了经典，原作者不再更新后续，便出现了大灾变，将经典封存，之后的修真时代属于同人系列。同人无法超越原著，达不到世界级的力量，所以便不再有仙人。”
我：“通顺。”
我接到了通讯，蓬沁儒长老的，他纳闷状：“不是说你有重大事情要与我聊吗？人呢？怎么还在云霞宗？”
我：“其实只聊天的话，通讯也够用了。我现在好像并不需要近距离感受您的气息，也没有实物需要当面交给您。”
蓬长老：“对着我的仿冒品能恭恭敬敬、勤劳上门，在不确定其有没有空时就先到了昆仑门口，结果对着我这个正品却连云霞宗大门都懒得出了？”
我：“你们这么紧迫盯人真的很容易给我造成过大压力。”
蓬长老：“好像没压住你的脑洞？”
我看向老爹：蓬长老怎么知道我又发挥了什么脑洞？
老爹：“我没有与人时刻连着通讯的习惯。”
我：“所以你们是提前商量好的吗？”
蓬长老：“也可能是心有灵犀。”
我看看通讯器中的蓬长老，又看看老爹，觉得……这个后妈接受起来需要心理准备。当然，在准备好之后，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尊重老爹续弦的权利。
老爹：“不可能。”
我抹了把脸：“那什么，学术地探讨一下：两个十大弟子，不同门派，元婴期以上才发生交集，有没有可能成道侣？”
蓬长老：“从纯理论的层面分析，不可能。不仅十大弟子之间不可能，任意两个元婴期或以上修为的修士都不可能。”
我：“因为从元婴期开始，修士的道便已经成形，或者也可以叫高度固化，而道侣之间的道需要一定程度的柔化才能相互融合？道侣的两条或多条道需要融合，但元婴期及以上修为修士的道已经失去了那份柔？”
蓬长老：“不过事实是，你的爹娘把这种理论给推翻了。更不幸的是，即使已经有了这份实例，我们依然无法从纯理论的角度去证明之前的理论错误。我们依然没有找到那理论的逻辑推翻点，以至于建立不出新的完整理论。现在这方面的所有理论都破破烂烂的。”

第1464章
05944-提前熟悉
我：“错误的可能不是理论，而是我爹娘？主要是我娘？她用那份残卷之后让她的道柔化了？或者……崩溃了？”
老爹：“没有崩溃。元婴修士的道已经高度成形，所以道如果崩溃了便必然会有外显反应，也就是其外显修为必然也会崩溃，起码会碎婴。如果严重，则是整个修为全废。”
我：“碎婴之后修为的下滑可不可能止步在金丹期？”
老爹：“概率很小。‘碎’与‘退化’不一样，‘碎’是毁了，没有了婴，如果没有其他力量临时弄出丹来替上，那么最起码也会退到筑基期去。就像一个大活人死容易，伤也容易，但要退回到胚胎状态，那就需要一些非常特殊的条件，不是自然伤害可以达成的。”
我：“所以那份残卷在不崩溃道的前提下柔化了元婴修士的道，使之能够去迎合化神修士的道？”
老爹：“理论上说，有这种可能，但没有证据。正向和反向的证据都没有。”
蓬长老：“裴林，你之前提元婴期以上发生交集成道侣的可能性时，为什么要局限在十大弟子？你觉得十大弟子的道的固化度比其他元婴期更严重吗？”
我：“首先，我用‘固化’来形容元婴期的道，可以吗？”
蓬长老：“性格可以顽固，道当然也可以。”
我：“十大对弟子的培养路线很清晰，比散修、二流门派清晰得多，而且十大的元婴期对化神期都非常熟悉，包括对拥有化神级修为的前辈的熟悉，也包括对‘化神级’是什么力量层次的熟悉；包括感情上的熟悉，也包括理论上的熟悉。所以十大的元婴期在对自己道的塑造上已经部分融入了对化神的理解，而化神与元婴之间的质变，类似于筑基与练气之间的质变，十大的元婴期可能从元婴初期开始便触到了那个‘质’，其他元婴期则可能得到元婴巅峰期时才能有同样的碰触。”
我：“也正因为此，所以十大的元婴期出化神的比例高于十大之外的元婴期。”
我：“我猜。”
05945-小聪明不管用
蓬长老：“猜得像模像样的，起码不能一口说你错，最多说‘还不够严谨’。”
我：“十大也有到了元婴巅峰依然不懂化神的元婴期，十大之外也有从元婴初期起便对入化神有完整规划的元婴期。概率的事情，没有准话，甚至，以为能提升概率的行为，有时候在某个范围内反而就压低了概率。”
蓬长老：“你还不来昆仑与我当面聊吗？”
我：“感觉上您似乎对旁观我与我爹聊挺有兴趣的？”
蓬长老：“是有兴趣，但有你爹在时，有些话我不好对你直说。”
我：“为什么？我爹又打不过您。”
蓬长老：“但那不代表他整不到我。”
我：“我有可能对您下套成功吗？”
蓬长老：“别一直用‘您’，听多了感觉我像个假人。你对那两个假蓬沁儒过于恭敬，同样的态度挪到我身上，我就觉得你还在怀疑世界。”
我：“‘您’字不代表什么，你得听我的真实语义。我现在在问你我挑衅你的事情。”
蓬长老：“从概率上来说，你对我下套成功的可能性不为零，至于如何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方案你都不可能成功，你得找出我不知道的方案。我这把年纪的人，看过太多，世间于我已经没什么新鲜事了，很多人的举动他们刚起个头我便已经知道了结局，毕竟同类的事情我可能已经看过成百上千遍，甚至已经有了思维定式。”
蓬长老：“可也正是因为有了思维定式，所以，如果你能在旧行为中突破出全新的方案，那么我便可能被固有思维坑住。不过我要提醒你，试图利用我思维定式的人也有过很多，他们的推陈出新方式我同样看过很多，连创新在我这里也已经成为了定式。”
我：“想通过耍小聪明让你吃惊太困难了，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小聪明，你在数千年的时光中，每一年……哦，不对，以大乘期的感知范围，应该是每一天你都看过上亿的小聪明事件，小聪明在你这里已经翻不出新花样了，所以，能震惊你的，必须是更彻底的更新、世界级的颠覆。”
我：“不能是对某一个理论只改变叙述方式的换汤不换药式新，而必须是重建一整个理论体系的新。”
05946-需及时卸任
蓬长老：“你能做到吗？”
我：“如果我解释清楚了我的出生？”
蓬长老：“如果云霞宗有两位裴长老，这两位裴长老还经常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不太好称呼啊。”
我：“全名加长老的格式哪里难？当代十大里好像没有重名的长老吧？”
蓬长老：“长老不分高低贵贱，即使是不入流门派的长老，正式场合也是要规规矩矩称呼人家为长老的。”
我：“那你现在就可以叫我裴林长老，我还没卸任净锦峰的客座长老之位。””
蓬长老：“客座长老不入正式场合。我说的正式场合是论道类的，或者攸关修真界生死存亡类的，再不济也得是关系到重大理论更新类的。这些场合如果你出席，你会代表净锦峰？”
蓬长老：“你得知道，‘长老’与‘道友’不一样，后者是与个人绑定，只要你是修士，那不管你在哪儿、代表谁，你都是道友；而前者，绑定的是门派。门派内的正经长老还有叛宗的时候，客座长老那种利益交换物品，除了当打手时之外，几个时候扯得上‘代表’？”
蓬长老：“另外，良心建议你，在入元婴期之前，找个机会卸了那客座长老身份吧。不然等发现净锦峰被你影响过重后，你说不定会在愧疚中滋生心魔。”
我：“元婴期之前我肯定会卸任，我知道客座长老不能高此门派正式弟子大等级。要不是胡凡长老去世还不久，又有狄隙陡作为缓冲，加之祝义岭结丹有望，我早就卸任了。”
我：“即使现在我还挂着这个名头，我也很注意与净锦峰保持距离，现在净锦峰基本已经成了我的通明果小代理商，没有其他利益牵扯，应该就……还好吧？”
蓬长老：“裴骥长老以为呢？”
老爹：“还在可控范围内。”
蓬长老：“但也有些压线了。裴林，你的部分特质越级，有好处、有坏处，说不清楚到底是弊大于利还是相反，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部分越级的影响是覆盖了你的所有行事及行事导致的后果的。”
05947-在不可逆伤害出现之前
我：“包括也影响到了净锦峰？虽然我整体的外显修为还不到元婴期，但当我的部分特质提前越级到了元婴级时，也可能会对净锦峰造成元婴级的压迫？而现在没有正经金丹长老的净锦峰，无法安全挺过这份压迫？”
蓬长老：“这就看你的越级与你和净锦峰的接触点有没有重合了。如果净锦峰直接接触到的都是你的非越级面，那么他们便不会被你的越级面压迫到；但如果他们直接接触到了你的越级面，那么还分两种情况，一是他们意识到了那份越级接触，则，压力很大，二是他们没意识到他们接触了什么，那么就还有缓冲的余地。”
我：“可我觉得如果我现在跟净锦峰提我卸任的事情也不太适合，当然，只要我提他们肯定会答应，并且可能并不会感到惊讶，也许他们觉得我什么时候提都不奇怪，但我感觉，还少了一点契机，似乎现在就这么延续之前的状况便可以了，不必改变？”
蓬长老：“暂时来说，是可以延续，净锦峰还没有出现被你伤到的症状。”
我：“有多少大能观察了净锦峰？”
蓬长老：“顺眼一看的有很多，但可能绝大部分还谈不上观察，毕竟净锦峰的情况比你简单多了，而且有很多先例。就净锦峰迄今的遭遇而言，无论是从三流跌到不入流，还是最后一个金丹长老给自家门派留下了重回三流的机会，或者是灵脉的演变，再或者是与散修合作共赢，都可以说是常规操作。”
我：“如果净锦峰被我伤到，而我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一点，你们会提醒我吗？”
蓬长老：“在不可逆伤害出现之前，你爹肯定会出声。不过我们都觉得不至于到那一步。你对伤害的敏感度很高，无论是别人伤害你还是你伤害别人，你都能很快察觉，有的时候简直像是本能反应。可能在你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你便对那件事产生了排斥情绪。”
蓬长老：“而你排斥的，经常便对应着伤害。”
我：“如果是这种定义，那么我对别人伤害我是很敏感，不过反过来……只能说在不可逆伤害造成之前可能意识到吧……似乎是已经够用了。”
蓬长老：“不，对于你伤害别人的事情，你比你以为的更敏感，因为你很追求共赢，所以无论是损人利己还是损己利人都会让你感到不适，你对后者的反应更直接，而前者，因为最终的总收益无法最大化，所以也会让你感到难受。”
我：“这好像是在积极地夸我？”
蓬长老：“夸出新鲜感了吗？”
我：“可能没有。”

第1465章
05948-必须去的理由
蓬长老：“倒是并不意外。你还是不肯立刻来昆仑与我当面聊吗？”
我：“你这么积极地诱惑我……让我本能地感到危险。”
蓬长老：“但并不是感到厌恶、排斥、不愿意，而是一边有点怕，一边又有点跃跃欲试。”
我：“……您真了解。”
蓬长老：“毕竟观察了这么多年，如果一点深刻东西都说不出来，我岂不是太对不起我的修为了？辛辛苦苦修到这个修为，要是连点观察力都养不精致，这修真界就废了。”
……你养不精致你的一条能力，为什么要迁怒修真界？观察力不怎么样、完全不将心思放在观察上的大能还是有的吧？
我问老爹：“我现在应该去昆仑吗？”
老爹：“想去就去。多数时候，没有应该与否的说法，凭心情就好了。”
我：“蓬长老，假设我现在去昆仑，除了商量其实我人不到昆仑也能交流的吸引灵魂因子的方案外，还有其他如果我不去就得不到相应好处的理由吗？”
蓬长老：“隔着通讯器不能完全体会我的美貌？”
我：“金丹期本来就体会不完全大乘级的美貌。”
蓬长老：“但隔着通讯器会连金丹期本来可以体会到的部分也打折扣。”
我：“没事，看美人不是我的刚需。”
蓬长老：“哦？快入元婴的人，看极美与极丑之人都是刚需，只有当将二者视为等同、只有无所谓二者的外在差别、能平等地对待二者的内在时，才算是抓住了元婴的边角。当我故意欺负你的时候，你会不会因为我的美貌而对我少几分怒气呢？如果会，你当然应该来见我。”
我：“好像很有道理。不过如果将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换成另一个大乘期来对我做，我觉得我对那位大乘期并不会比对你产生更多怒气。熄灭我怒火的并不是你的容貌，而是你的修为。但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到让我生气的地步。毕竟，没有不可逆伤害不是吗？”
蓬长老：“造成不可逆伤害后对应的应该是恨。区区生气能对应的当然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05949-表情
我：“……是这样吗？”
蓬长老：“不然呢？如果一个人杀死了裴骥，你会对那人生气？那是生气可以形容的感情吗？”
我：“当然不是。”
蓬长老：“所以咯。”
我：“……我觉得我好像被你套进去了……”
蓬长老：“因为隔着通讯器。有些细节的东西，比如我身遭的灵力波动，你现在没有办法感知到，所以你便少了很多分析依据，也便不能完全理解我的下套。你知道的，大乘期与环境高度相融，这种相融不仅体现在大乘期可以隐藏进环境中不被小辈注意到，还意味着环境中的很多变化也反应了大乘期的变化。”
蓬长老：“比如我生气之时，可能你从我的表情、动作、声音等所有直接语言里都无法察觉我的生气信息，但在距离我数米远的地方，可能一棵树落叶、一朵花枯萎、一滩水微微波澜，那都是我生气的表征。一般通讯交流时是无法看到那么大范围的。这也是十大长老层交流时往往会选择面谈、而不视频会议的原因，有些信息必须身处其中才能完善把握。”
于是我就到了昆仑。直至走到蓬长老面前后，我还在思考我离开裴峰时老爹那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肯定包含了对我智商的怜悯、无奈、不想管、眼不见为净，不过好像还有与这些常规嫌弃不太一样的成分？
裴空：“我建议你直接问裴长老，而不要自己琢磨。不然你把自己琢磨进坑里，裴长老还得反思一下到底是不是他不小心给了你错误暗示。你给你爹省点多余劳动吧，不孝子。”
生命在于运动，修炼不能停止思考。我以自己能激发亲爹的脑力活为荣。
蓬长老放了一坛酒到我面前，差点没把我直接熏晕。
我将酒气隔离后缓了十来秒才能开口：“这酒啥等级的？”
蓬长老：“金丹期一整坛喝下去不会死，所以应该就算金丹级吧。”
我：“……”
蓬长老：“等级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其实并没有精准定义，甚至某些即使曾经被精准定义过，当隔几百年再看，那定义很可能便不得不改变了。比如筑基丹，最早的时候，就刚出来那会儿，算的是元婴级丹药，现在嘛，算它个金丹级都可以说高估了。”
05950-以酒为桥梁
我：“金丹级还是没有高估吧？”
蓬长老：“不不不，筑基期炼出来过，而且成功的筑基期不止一人，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密切，所以便已经证明了复现性，那么据此就可以重定义等级了。”
我：“蓬长老……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蓬长老：“你看，隔着通讯器聊了那么久你都没发现，这一面对面你马上就意识到了，所以你说你该不该来？”
我：“……但有没有意识到你醉了，与我们本次的主旨话题有关吗？好了，我知道，万物皆相关。”
蓬长老：“这次的关联比你以为的更大。”
我：“你是说，我们可以用酒来作为吸引灵魂因子的桥梁或者核心？”
蓬长老：“总是需要一个桥梁或核心的。以你现在的理解层次，你应该是认为当初姜琳怀你时是用她自己的灵魂来作为了吸引你灵魂因子的核。”
我点头。
蓬长老：“那样做的后果我们都看到了，姜琳用她的灵魂完整性换了你的灵魂完整性。当你散乱的灵魂因子被拼凑为一个完整灵魂时，姜琳的完整灵魂便必须成为分散态。以完整换完整，那是最极限的交换方式。如果做不到这个极限，那么就会是姜琳的灵魂消散，而你的灵魂聚合失败。”
我：“所以那份残卷最佳的情况也只可能是一命换一命，最终最多只能有一个完整灵魂留存。我的灵魂之所以能成形，是因为我的灵魂因子们复制了我娘的灵魂因子的聚合方式……或者不应该叫复制，而是剪切？我的灵魂因子们直接挪用了粘连我娘灵魂因子们的胶水。胶水只有一份，我用了我娘便没有了。”
蓬长老：“先提醒一下，这种理解方式是比较扭曲的，实际情况更复杂很多。”
我：“任何比喻都有扭曲之处，但以我现在的理解层次，我只能先理解扭曲后的比喻，还不能完整客观地明悟真实。”
蓬长老：“总之呢，说回到当前的课题。很显然，我们不能为了人造秘境里的几个假人拿我们自己的灵魂来冒险，毕竟我们甚至都还不能确定那些假人到底有没有灵魂。”
05951-那个年代
我：“可能有吧，精怪是有灵魂的。布娃娃精小桶会进入那个梦境世界，即使不是出于同类吸引的理由，至少也说明那个世界可以养精怪。”
蓬长老：“可能有，但不一定有，而且精怪这种生物，它们既脆弱又强韧，脆弱在很容易死，强韧在即使死也仿佛能在其他地方重生。所以如果我说我没必要为了精怪的灵魂而冒自己的生命危险，不算我残忍自私吧？”
我：“我本来也没打算冒很大风险，我的想法一直是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优先，我也一直是这么表达的没错吧？”
蓬长老：“再强调一下嘛。这种核心问题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我：“酒是最佳的人造类灵气储存物，没有之一，而比起同样作为灵气储存物的天然灵石来，酒又因为可以伴随着修士升级而有了……生命感？不到能代替灵魂的地步，但用来吸引少量灵魂因子，应该已经够用了。”
我：“我记得有酒化成的妖和精。”
蓬长老：“很难。那必须是非常棒的酒，可那种酒往往在来得及化妖成精之前就被喝掉了。甚至即使化妖成精完毕，本体还是会被喝掉，因为太美味了。尤其在妖精还被人类修士视为低自己一等的生物的年代里，吞吃妖精还被认为是大补之事，就跟现代妖兽喜欢吃修士一样。高能量啊，而且味道很好。”
蓬长老：“哦，对了，那个年代，人类吃人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现代热衷于吃人的几乎都是邪魔，但曾经，吃人与吸灵石差不多，吃得下就吃，可能会招来报复，但要说人人厌恶却远不至于。”
我：“蓬长老，我历史学得还可以。你出生时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年代了吧？干嘛说得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般？那个人吃人的年代应该是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事，即使第一次大灾难之后还有些残留影响，也基本在第二次大灾难前消灭干净。虽然我不知道你出生的准确时间，但肯定是在第二次大灾难结束之后。”
蓬长老：“有些东西属于顽疾。”
我：“吃人毕竟是能量转化率极低的方案，同类相残也会因为同理心而出现本能排斥反应，所以这个顽疾最多也就在蠢到极致的邪魔身上去不掉，主流修士是不会抓着不放的，从道德、利益、发展潜力等各方面来说它都太次了。”
蓬长老：“道理是那么回事，主流看法也确实如你所知，不过阴影的区域有很多。你看第三次大灾难之后，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交流已经比较稳定，凡人也普遍清楚了灵根、修炼是什么，可你娘年少时依然可以很长时间都没想到去测灵根。”

第1466章
05952-时代
蓬长老：“主流观点、大众常识是一回事，可当事情局限到一个比较小的区域时，一些非主流的东西可能反而会盖过世界常识，成为局域真理。”
我：“我娘那时候还有惯性思维的问题，毕竟人有灵根的概率太低了，如果闲来无事去测测倒没什么，但当自己朝不保夕的时候，也许便无法去考虑那种不现实的妄想，直到做完所有自己能把握的事情后、直到彻底走投无路之时，才会去撞小概率。”
蓬长老：“我年少那会儿，就是上次大灾难之前，凡人界的科技程度比现在要高，但凡人与修士的关系远不如现在好。现在像沙专那种地方，凡人和修士几乎是混在了一起，胡说八道的时候如果不探查灵力纹路几乎分不清二者，妖修邵刚铭更是因为一个之前都不确定能不能诞生的布娃娃精而与凡人成了朋友，且这份友情没有哪个修士或者凡人会觉得不可理解，大家最多吐槽几句‘邵刚铭闲得蛋疼’‘郝婷走了大运’‘精怪是紧盯便能长成的吗’……不会去棒打鸳鸯。”
我：“‘棒打鸳鸯’这个词用得好像不太对？”
蓬长老：“其实没多大不对。我年少那会儿，如果一个修士与一个凡人长期相处了，那不管他们相处的理由是什么，人们都会脑补出一段艳闻，或者是一个恐怖故事。谁都不相信凡人和修士能长时间和平共存。”
我：“有那么严重吗？可历史书中说只有第一次大灾难前凡人界与修真界才水火不容；第一第二次大灾难之间则是有点不融洽，但必要时也能合作；到了第二第三次大灾难之间，凡人与修士便已经找到了相处平衡点。”
蓬长老：“那个平衡点就是保持距离。那个时代的凡人界与修真界是割裂的，直到第三次大灾难之后，也就是到了本时代，两界才开始融洽。重点在于‘融’。同一个世界，起点相同的两部分生物，被一场大灾变分裂成了两类，然后花了三万多年，几经巨变，才终于将裂痕修补出了可见的成果。”
蓬长老：“你也促进了这份修补。”
我：“尽可能相融才有利于世界发展和修为天花板的突破吧？”
蓬长老：“理论上是这样的。既然想获得世界级的力量，那么便当然不可能不要世界中的某一大块区域。”
05953-融
我：“如果凡人界与修真界重新融合为一体，是不是就能有仙人出现了？”
蓬长老：“理论之一。”
我：“当理论与实际割裂的时候，到底是应该纠结理论，还是只管实例，或者不把两者折腾到和谐不罢休？”
蓬长老：“还是折腾到和谐比较好，理论毕竟是为了更好地指导实践而存在，抛开实践的理论没什么意义，而抛开理论的实践又太无头苍蝇、容易撞墙。”
我：“当沙盟众人因为我而吵成一团时，你们看到了融合、打破隔离的趋势，所以你们故意促成了沙盟的壮大还有沙专的延续？沙盟发展成为现在这般不是自然产物，而有你们这些大能的刻意引导？”
蓬长老：“基本上，沙盟、沙专，还有地专，都算是自然产物。我们这些化神大乘期最多就是在开始的时候亲自上场参与了一些发言、抬高了沙盟的上限修为，但之后的更多时间我们对沙盟都是放任状态，不存在深入研究，所以当我们意图造假沙专骗你时，你几乎瞬间便察觉了。”
蓬长老：“如果我们长期刻意引导，就像我们长期引导自家门派发展方向那般，我们还会造出漏洞很大的假象吗？”
我：“也许是你们怕过于逼真的假会伤到我，所以控制了假的程度？只谨守限度地弄出一场五十分的假，而远离了九十分？”
蓬长老：“我们可以用时间来控制伤害度，没必要用假的程度来控制。就像仿绣图的每一次造假，他们肯定都是发挥他们当时所能发挥出的全部能力，至于不让那份造假弄出太大的乱子，他们有另一套防备机制，不会在制假之时犹犹豫豫。”
蓬长老：“在做自己的道的主干事情时，一定要全力以赴。如果一开始便只敢使出五成力，那么久而久之，自己的上限便也只有五成了。攻击是攻击，防御是防御，不同的事项要区分开来处理，不要混在一起让所有都变成四不像。”
我：“就像在学习各职业的时候，先要真正区分清楚每一个职业与其他职业的不同之处，等全面掌握后，才开始进行跨界理解，但跨界是让不同的职业特色进行合理配合，而非让所有职业特色混成再无特色的浆糊。”
我：“融了之后依然是有层次感的，并非混沌。”
05954-惊悚内容
我：“蓬长老，你今天对我说的内容是不是过界了？”
蓬长老：“我说的哪一个内容让你震惊了吗？”
我：“那倒是没有。”
蓬长老：“你相信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吗？不对，我应该这么问：我今天有哪一句话让你完全相信了吗？”
我：“也没有。”
蓬长老：“所以我说过界了什么？我不就说了一些不负责任的醉话吗？”
我：“可哪怕是故意说来欺骗我的话，因为说话的人是你，所以可能也暗含了一些重大秘密。”
蓬长老：“你觉得修真界有非常重大、仅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秘密？比如，我们昆仑隐藏了飞升窍门？”
我：“数万年昆仑和修真界的其他地方一样没出过飞升仙人，所以即使有窍门，看来那窍门也相当不靠谱。”
蓬长老：“一般来说堪称重大的机密，不外乎是关于生死的。比如主世界所有人都只是某类外星生物的食物，化神大乘期是驯养食物的外星生物的狗腿子；又比如主世界是某高维度生物的人造世界，我们所有人的人生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再比如……按故事套路还有什么算惊悚向的？”
我：“被你用这种语气讲出来，可能都不惊悚了吧？”
蓬长老：“总之呢，不管有多惊悚，我们这些主世界生物不外乎两种选择，一是顺从，二是反抗。如果选顺从，那就是将自己的生命生活交给掌控者，放弃了自主权，那便无所谓自身情绪；如果选反抗，那么就得强大自己，获得足以支撑反抗行动的力量，而实际上，我们每一天的修炼就是在蓄积力量。即使我们没有反抗的心，我们也已经做了反抗的准备工作。”
我：“但可能我们的修炼方式是错的。也许我们现在的修炼方式只能让我们在外星生物的食谱上显得越来越美味。看起来让我们能呼风唤雨的灵力其实恰恰是无法对外星生物造成伤害的力量种类，可能灵力只是调味剂。说不定我们应该放弃现有修炼体系，尽早研究出能对外星生物造成实质伤害的力量提升方式。”
蓬长老：“前提是我们能先找出那外星或高维度生物，剖析出他们的弱点，接着才谈得上针对性地发展可伤害他们的武力。不然即使我们废了现有灵力体系，我们又能去发展什么力量呢？光能？水能？核能？凡人早已经在做了。”
05955-脑洞
我：“可能凡人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将来主世界与将我们放在食谱上的强大生物对战时，美味的强灵力修士成为诱饵，凡人则拿起有效武器给被诱饵吸引了注意力的敌方造成杀伤。”
蓬长老：“不枉从大灾变开始凡人界逐渐被分离独立出去，且不断强大。我们这些修士都是过时物种啊，迟早要灭绝。”
我：“高修为修士的脑洞都大吗？”
蓬长老：“修为高了后，必做的正事不多，闲暇精力便主要用来放飞自我了。高修为修士的一场闭关能从世界诞生一直想到世界毁灭，中间还想到多个支线剧情，连带想出多种世界毁灭方式。”
我：“然后很多高修为修士再就世界毁灭可能性问题论几十上百年道……”
蓬长老：“便真的不觉得还有什么‘隐藏的世界真相’能让我们震惊到生存欲尽失。”
我：“但如果你们想出了很多恐怖的世界毁灭可能性，是不是也意味着你们在世界中看到了好些毁灭迹象？你们的发散脑补都是建立在那些迹象的基础之上的，并非全然的凭空胡想，所以可能某一个脑补便撞上了现实？也许某一个现在存在的毁灭迹象真的堪称毁灭预言？”
蓬长老：“可能吧。有时候一个人感冒发烧躺床上昏昏沉沉时，也许便会联想‘如果全世界所有生物都在同一时间这么发烧’，继而想到‘这么大范围的生病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有阴谋’，接着想‘这个阴谋可能是人为，也可能是天选’，然后又想‘天选落败之人死亡，天选者突破病痛成就强大’，最后想‘强大者踏破虚空，去往更高维度的世界’。”
蓬长老：“编故事打发着养病期间的无聊时光，等病快好时，故事也编完了，结尾是‘孤独的强者在异世界重头开始奋斗’。”
蓬长老：“这想象力实在是不够。踏破虚空后怎么能只是重头开始呢？再怎么也得换一个种族吧？比如成为秘境精，养出一个与自己曾经所在世界相仿的世界，然后玩弄这个世界里的弱小生物，看这些自己的人造物能不能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突破维度、挑战自己。如果不能，那就玩着；如果能，就等那个新强者站到自己面前时，与其战斗，相互吞吃，最后诞生新的世界。新世界可能属于自己，也可能属于新强者，还可能属于二者合作。”

第1467章
05956-人与环境
蓬长老：“养世界、定规则，自己成为世界之神。如果无聊，就自杀，让灵魂散乱地休息，直到下一次的灵魂凝实、重生，搅乱世界。”
蓬长老：“唉，我的想象力也有极限，为什么走到尽头老是死亡与重生呢？没有创意。裴林道友，你的想象力极限在哪里？”
我：“如果你想象的所能掌控的世界无所不包，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掌控世界，就是掌控空间；掌控世界的过去与未来，就是掌控时间；造生物，生物可能逐渐强大，直至与自己身处同一维度，以及杀死自己又让自己重生，就是掌控生死。还有什么比时空与生死更极限的想象？”
蓬长老：“都这么想象力有限，看来是当代教育的问题。”
我：“蓬长老，您有……迁怒世界的习惯？”
蓬长老喝了口酒，回答：“大乘期高度融入世界，所以当大乘期出问题的时候，导致世界出问题或者问题来自世界，有什么不对吗？”
我：“修士的老年期很短，而如果没有过早筑基，那么孩童期也不长，即修士人生的主要时间段都在与外表年龄匹配的青壮年期，也就是……中二期格外长。”
蓬长老：“凡人的中二期一般就集中在中学时代吧？最多再算上大学时。毕业之后开始工作了，中二期便结束，而步入壮年期时肯定是早就从学生时代毕业了，也就远离了中二期。”
我：“不见得，而且凡人的那种变化与社会环境有关。凡人社会认为脱离了学校教育后便是彻底成年，社会不会再包容其小情绪，一个成年人必须成熟稳重不能轻狂，周围人会强行让毕业生在毕业后一两年内便彻底转变社会角色，如果转变不了，则这个人可能会被批为失败者。但即使是这样强制性的环境，也依然有人不愿意顺从，不肯丢开自己的幼稚面，不肯放弃做傻事说傻话的权利。”
我：“而在修真界，连社会强制改的动力都没有了，修士们自然便更容易一根筋地走到底。修真界远比凡人界更没有规矩，当我们认同‘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二’时，当我们将这种认同视为无需解释的常识时，我们便也是认同了‘不合群’，认同了‘每一个人都理所当然与其他人不一样’，于是便没有了‘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的逼迫。”
05957-定义可以改
我：“哪怕一个门派弟子被外界认为应该具备该门派的特色，但也还有中途退出门派的情况。更何况外人认为的门派特色，经常是不准的，门派弟子就算不符合外人的狭隘偏见，但依然可以被门派本身所认同。比如，合欢宗也有纯情人，钟粟门也有傻蛋。”
我：“活成了什么样的人，就是那样的人；而非应该是怎么的人，便成为那样的人。”
我：“所以修士被修真界包容着可以将中二期延长到整个生命。自我中心的思考方式，只要不会对他人造成不可逆伤害，一直存在下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蓬长老：“既然都自我中心了，又怎么会去思考是否会对他人造成不可逆伤害呢？”
我：“因为对他人造成不可逆伤害后，自己也很可能会被报复得受到不可逆伤害。以自己为中心的意思并不是只有自己，总得能看到广阔的范围，才能确立自己的中心地位。如果将自己的生存世界局限在只有自己的身体大小，那也就不存在‘中心’了。”
我：“看到了广阔世界后，为了保证自己的中心地位，就要让世界为自己服务，也就是要先理解世界的运行规律、他人的想法，进而才能引导、控制外界，不断加固自己的优势地位。十来岁的中二期当得不到外界对自身的满足时，只会无力地抱怨；而上千岁的中二期当遇到不顺心的外界时，便会让外界变得顺从自己的逻辑。”
我：“我们想要生活得更好。我们原本与环境多少有一些不协调之处，如果我们弱小，我们便只能在挣扎之后无奈地适应环境；而如果我们强大，我们的挣扎便会让环境来适应我们；到最后，连挣扎的流程都不必了，我们可以预计到某个环境因素即将给我们带来不顺心，于是我们便提前抹平了它。”
蓬长老：“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中二’了。”
我：“定义可以改嘛。从常规的中二思考方式，变为不那么常规的中二思考方式，再到其实与中二已经无关的思考方式。在我们一步步强大的同时我们依然怀念着过去傻傻的自己，修正黑历史词语的含义，让黑历史化为强大阶梯的一部分。不必埋葬黑历史，而让黑历史美化后可以暴露在阳光下。”
我：“直到有一天可以正视不美化的黑历史、坦然面对并承认自己的一切，无论好坏，无所谓好坏，不分好坏，只是客观存在的自己。”
05958-得只是吸引
蓬长老：“也无所谓感情、无所谓爱憎、无所谓生死、无所谓过去与未来……如果心中满是这样的情绪，就该闭关睡觉了。睡一觉起来，厌倦的心态会好一些；如果连睡觉都不能解决问题，如果满世界都是无聊，就弄死自己好了，然后等待自己的灵魂因子带着自己的一部分记忆重生，也许重生后的自己可以丢掉厌倦之情，直到多次重生后连重生都无法褪去厌倦……”
蓬长老：“就得彻底毁了自己的灵魂，让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无法再复生。”
我：“鬼修？”
蓬长老：“这个我是真不能直接告诉你。”
我：“我都金丹后期了，依然不能学习这个吗？”
蓬长老：“可以学习，练气期、凡人也可以学这个，但不能是直接从别人那里听总结式的学习方式，也不能是直接与鬼修近距离接触的学习，而必须是你自己去感悟。”
我：“不是学习别的鬼或人对鬼的理解，而得是理解自己……变鬼的可能性？对自己来说，成鬼也是自己道的一部分？所以不能过于模仿理解其他鬼，而必须找出自己的理解？由于这部分道比其他道更容易受到影响，于是必须更细密地进行保护？”
蓬长老：“说回到吸引邵刚铭梦境世界灵魂因子的事情。”
我：“哦。”
蓬长老：“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由于那个梦境世界与邵刚铭融合了，且邵刚铭还没有全盘掌控那个世界，所以当我们吸引灵魂因子的时候，有可能伤害到邵刚铭，也就是将邵刚铭本身的部分灵魂因子吸出来，即，让邵刚铭的灵魂受到损伤。”
我：“由于现在邵前辈与梦境世界正处于融合进行期，所以邵前辈的灵魂正出现着波动，便更容易受伤吗？”
蓬长老：“对，因此我们在行动时一定要注意，得是‘吸引’，而不能是‘抢’。当我们用肉身进行这两类动作时区分起来很容易，但当在灵魂的领域做这两类事情时，我们却容易混淆，因为我们并不能很熟练地使用灵魂。我们一般不直接使用灵魂，也不直接与别人的灵魂交手，用得太少熟练度便刷不上去。”
我：“于是这一次我们必须严格控制我们向外探出的力量，最好是能静止不动，任凭梦境世界的灵魂因子决定要不要靠近我们。哪怕那些灵魂因子在我们附近打转，但只要它们没有落入酒坛，我们就不能抓它们入坛。”
05959-为了偶尔
蓬长老：“现在这么说感觉很容易，但当实际情况发生时，可能会失控。即使你主观上并没有强迫它们的意思，但可能当你的注意力集中到它们身上后，便会形成拖拽的拉力，或者威胁的压力。”
我想到二号第一次模拟出云霞宗时，我往哪个地方看裴沙就在哪个地方崩。可问题是如果我不看，我又怎么能修复它已崩的区域呢？
我：“可能是很难控制住，但我一定要完全控制吗？那些灵魂因子自己能不能一定程度地保护自己？”好说是稳定存在了按年计数时间的世界，应该能比两个月就崩完的云霞宗版裴沙强点吧？
蓬长老：“这主要取决于邵刚铭，你得与他商量好配合方案。”
我：“你会帮忙吗？”
蓬长老：“不会。我出手就没悬念了。不过我会看着，我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蓬长老：“低修为经常会羡慕高修为的强大，觉得高修为面对什么都能举重若轻地办到，虽然这种想法实际上也没错，不过高修为对很多事情的办到与否是定论，做之前高修为便看到了做的全过程及最终结果和造成的影响。比如这次的事，我知道我出手事情会怎么发展，我也知道裴骥或辛戈及或钟璋出手事态会如何变化，不同的人会导致不同的发展，但都与那个人一一对应，缺了变数，也缺了奇迹，相当无趣。”
蓬长老：“而低修为，不能全盘把握事态的结果，便会弄出很多意外，虽然多数意外都得用糟糕来形容，但偶尔又能撞上一些惊艳，为了那少许的惊艳，我们愿意为很多糟糕清理烂摊子后续。”
我：“‘偶尔’的概率很小吧？因为低修为能弄出来的意外，高修为在数千年的人生中已经见过太多，于是意外也成了定式，只不过不是与人一一对应的定式，而是与修为呈范围状对应的必然。”
蓬长老：“是啊，所以你又能更理解我们为什么那么关注你了吧？你的出生只能算一个引子，重点是以这个引子为开端，你不断做出了超出常规但又没有脱离逻辑的事情。你让我们感到惊讶，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认为导致这惊讶的原因有可复现性。”

第1468章
05960-适合观察
蓬长老：“重点在于复现。你的出生条件太苛刻，复现的可能性太低，但你的成长，是有复现可行性的。”
我：“这是我爹对我的培养结果，你们得找他。”
蓬长老：“研究培养你的过程自然得找裴骥长老，但相同的培养方式在不同的人身上会有不同的结果。你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你自己的特质也很重要。化神期手把手从练气之前便开始教的徒弟，很少，但绝不是只有你，为什么只有你能屡屡让我们惊讶？这是我们想弄清楚的。我们认为如果我们能弄清，我们便能突破些什么。”
我：“应该没有其他化神期像我爹教我这般细致了吧？其他化神期教练气期最多就是指点一下修炼关键点，但难道还能给讲睡前故事？教怎么利用规则合理报复？气息一直笼罩在练气期身遭让练气期感到安全？我觉得一般化神大乘期根本就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而有这般细腻的大能又很可能会认为这么细致照顾不利于孩子成长。”
蓬长老：“那是我们这些老东西要研究的问题，你只管当好你的被观察对象就行了。将来你自然会知道我们研究、获得了些什么。”
我：“我被观察时基本没有反抗能力，但你们观察我爹时，我爹也会这么乖乖配合吗？”
蓬长老：“我们与你爹是论道，你爹知道我们想观察的重点在哪里，他自己会把自我剖析放出来与我们讨论。”
我：“那与亲眼观察很不一样吧？自我剖析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思路，你们拿到剖析资料后也只能以我爹一个人的思路为起点发展你们各自的支线思路，而不是从起始点便开始发散。”
蓬长老：“那没办法。即使有些人的武力值碾压裴骥，但不管怎么隐蔽观察裴骥都能感知到。感知了就有防御戒备，就不会将起始点暴露给我们，且如果过分侵犯裴骥的隐私裴骥还会暴起攻击，我们又不能打死这个罕见的可观察对象，他一闹我们便只能退。”
蓬长老：“对比起来，你的放任我们观察真是太美好的品质。这可不仅是无力反抗的问题，你连知晓自己被观察后的不自在反应都很轻微。要知道如果应激反应太强烈的话，就算你的修为远低于我们，我们也很难看到你的最自然、最本质反应。”
05961-挺高兴的
我：“长期被当试验品后会出现麻木现象，这种心理其实是不健康的。从这种观察对象身上得到的数据即使反应了该对象的根本，也并非自然条件下的正常数据。”
蓬长老：“没办法，最初的时候为了得到更有针对性的数据，往往需要扭曲一些外部条件，以突显最关键的核心问题。”
我：“我有多不正常？”
蓬长老：“修士还有这种问题？哪个修士是正常的？又有哪个修士可以脱离环境影响、纯粹活成最真实的自己？”
蓬长老：“我们给你造成的环境是与多数修士经历的不一样，所以你与这种环境交互后也发展出了不一样的你，不过……大部分时候，你活得高兴吗？”
我：“挺高兴的。”
蓬长老：“你有上辈子的记忆，你上辈子已经活到了成年，你上辈子已经养出了比较稳定的判断力，所以你也应该可以区分出这种高兴……不是虚假。”
我：“嗯。”
蓬长老：“于是我想你这生活就……还行？”
我：“如果说不行，可能没几个人会答应吧？至于被观察，即使不是我这么特殊的情况，其实大部分修士也常年生活在被观察的环境中。比如门派长老们通过观察现有弟子的成长而调整门派对下一代弟子的教育方案。十大的长老也通过观察二三流门派的长老为其门派做贡献的方式来反思自己能为自己的门派做什么。”
我：“观察世界，优化自我，本也是很常规的流程，即使我身上的观察目光多了些，但我也同时在反向观察这些观察，于是我从中能收获的也可以多一些。”
蓬长老：“你依然喜欢这个修真界吗？”
我：“当然喜欢。”
蓬长老：“喜欢昆仑吗？”
我：“还行。”
蓬长老：“喜欢我吗？”
我：“反正不讨厌。”
蓬长老：“想与我来一发吗？”
我：“不。”
蓬长老：“再给你一次回答机会。”
我：“不。”
05962-典型
蓬长老：“当你修为高过我之后，你愿意与我来一发吗？”
我：“那么遥远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我现在无法想象出那个时候的我的想法。”
蓬长老：“你得快一些，不然我就活不到那一天了。”
怎么快？云霞宗数万年没人入大乘期了。
我：“建议不要期待得那么真情实感，毕竟我是一个典型的云霞宗弟子。”
蓬长老：“典型？”
我：“我的云霞宗气质难道还不够浓郁？反正很多人都说我一看就是云霞宗风格。”
蓬长老：“很多人还说如果你叛了云霞宗、用沙盟来自建门派，也很有发展潜力。人多能代表真理吗？在整个修真界你都是特殊的，更何况放在云霞那么个小范围内。”
我：“云霞宗装得下我。特殊不代表不能成为典型。云霞宗对弟子的要求只有少量底线规矩，那点量显然无法定义整个人，所以每一个云霞宗弟子都还可以发展出各自的特殊之处。无论我、我爹、广和长老或者大师兄、梅栓漓、施薄临，都是特殊的，也都是典型的云霞宗弟子。”
蓬长老：“每一个都是典型？”
我：“各典型一个方向，然后总体相加便成就兴旺的云霞宗。”
蓬长老：“又自定义了‘典型’的词义。”
我：“那不重要，意会便行。虽然说如果词义失去了通用含义会不利于沟通，不过修士在论道之时本也不是为了清晰地表达自己。自己含含糊糊地说，也听别人含含糊糊地表达，在含糊中抹去定论，思维发散出一点新意，可能会更有利于自身。而当需要常规沟通时，再用回到常规词典便好。以修士的记忆力与区分力，这样的切换很容易吧？”
蓬长老：“容易吗？很多小辈都抱怨长辈不说人话。惯性这个事儿是很不好处理的。”
我：“是不好处理还是故意不处理？说得模糊小辈便理解模糊，然后做出的事情就容易出乎意料。即便很多时候出意料的方向也在长辈的意料之内，但偶尔还是可能出现惊艳的。为了少量惊艳的可能，便大量为难小辈，反正，孩子就是用来玩的。”
05963-正面感情
蓬长老：“这就有点诽谤了，修真界对待孩子的态度还是很正经的。”
我：“‘为难’有哪里不正经吗？不是训练的一部分吗？让孩子们从小便习惯大能式的含糊，在揣摩含糊中多多思考，发散的思维想出被给予直接答案时根本不可能考虑到的领域，不过于依赖前辈，而主要依靠自己的判断。”
蓬长老：“对，我们就是这么地照顾小辈。”
我：“同一件事情，换种说法就可以接受了吗？”
蓬长老：“虽然说戳中点子的骂可以等同于夸，虽然如果都是说事实那么骂与夸便没有本质区别，虽然我们已经习惯了自定义词义、可以将骂与夸都理解为我们喜欢的方式，但，别人口中说出的话带上了别人对词义的理解以及由此显现的感情，正面感情通常总是更让人愉快一些。”
我：“如果对正面感情麻木了，是不是就会故意找骂？”
蓬长老：“是。但被骂虽然能刺激出一些情绪让人摆脱无聊，可比起正面情绪来，太容易让人厌倦了。”
我：“有说法称悲剧更容易在人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更容易被牢记。”
蓬长老：“你喜欢悲剧吗？”
我：“不喜欢。我看悲剧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找故事里的逻辑漏洞，如果找到了，就鄙视作者，如果找不到就琢磨破解悲剧的方法。我想不少人与我有相似的想法，所以拯救类、打脸类、重生改变过去类的故事才会大有受众。”
蓬长老：“所以有些人喜欢悲剧大概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又不甘心只有自己悲惨，于是便执着于想看别人比自己更悲惨吧。”
我：“地图炮打这么大真的不好。”
蓬长老：“就看有没有人敢来群殴我了。”
我：“作为大能，地图炮这么大，可能会影响低修为的思路。有些人盲目地迷信前辈大佬、将大佬说的每一个字都当作真理。”
蓬长老：“你会将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告诉别人吗？还是盯着你的裴骥会？或者你由此受到了不可逆伤害裴骥却没能给你及时矫正？”
我：“被前辈大佬如此信任我受宠若惊。”
蓬长老：“表情和用词不匹配。”
蓬长老将一小坛酒放到我手上，说：“好了，谈话结束，你去忙吧。找个你觉得舒适的地方开始你的吸引灵魂因子试验。我想这个地方肯定不能选在昆仑内，瞧瞧你那放松不下来的紧绷。建议你也不要选云霞宗内，虽然云霞宗让你舒适，但也让你的地盘感太重，灵魂因子们会被你的主场气息唬得不敢靠近，觉得一靠近便将丧失所有主动权。”

第1469章
05964-独一无二
我：“当年我娘选择云霞宗而非合欢宗待产也是这个原因吗？”
蓬长老：“原因之一吧。生育毕竟是一个很综合的课题，任何一点可能都不会源于单一因素。如果你相信你娘生下你是她做到了极致的结果，那么你便只能同时相信过程中她走的每一步都不是运气，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必然。”
蓬长老：“极致往往只有唯一解，万亿条路中的唯一解，靠不了运气，只能是实力。”
我：“这份实力中还包括了重生吗？我娘的记忆会在她的某些灵魂因子中被完整保留，并当那灵魂因子构造出新生命后，在新生命中复苏吗？”
蓬长老：“记忆算不上极致解，毕竟能保留记忆的器物很多，动态的静态的存储都有，可即使是你制出的空道友，在完全基于你的记忆而诞生后，他也发展得与你差别很大，而且越来越大。所以靠着记忆实现的所谓重生，其实不过是残破的传承，成就的是他人。”
蓬长老：“你想见到你娘在另一个身体中重新诞生吗？她像你这般被另一个家庭生出来，然后修炼、成长，学习新的功法，走入与上辈子不同的道，与你爹不会再成为道侣。”
蓬长老：“在姜琳死的那一刻，‘姜琳’的人生就结束了，即使她重新活回到这个世界，那也是另一个人。生与死不可分割，从生到死再到生，不是生与生直接相连，也不是生的直接延续。不会有同一个人。”
我：“……觉得你好像暗示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关于我的穿越、上辈子，但我没能领会到关键。”
蓬长老：“那就继续领会，顺着你的道去领会，领会出你独一无二的答案。希望有一天我能在与你论道时听到你的答案。”
我：“你不能通过观察我直接获知答案吗？”
蓬长老：“你表现出来后我才能观察到。如果你将之牢牢隐藏在你的内部，我便无从获知。还有一些东西，即使你想要表现出来、即使你已经表现了出来，但因为我不是你、因为我不完全懂你的道，所以我也无法完全理解你的表现，甚至即使你亲口详细解释，我也依然只能知道个囫囵。”
蓬长老：“独一无二的道，独一无二的修士，独一无二的答案，独一无二的世界。修真修到最后，是孤独的，也是包容的。”
05965-死后
我：“冒昧地问一句，蓬长老，您还能活多少年？”
蓬长老：“我也不知道，千八百年应该没问题，如果之后我的修为进一步提高，说不定我还能活到下一次大灾难？”
后者不太可能吧？修真历以来没有活上万年的修士。
我：“还有起码千八百年的寿命，便已经让你感到紧迫了吗？以至于你今天这么对我……悉心指点，仿若遗言？”
蓬长老：“我的遗言肯定不会说这么多话。如果我真快死了，应该只会说一句话：我留下的酒你们用心喝，不要糟蹋。”
我：“你死后会化成酒秘境吗？”
蓬长老：“可能会吧，毕竟装酒得有好酒坛。我还要设置一些关卡，让我留下的每一滴酒都被适合的人喝，而不是被不喜欢酒的人当灵石吸。”
我：“你死时真的会留下很多酒吗？不是在死之前将你亲自酿的酒全部自己或者送人喝光？大能应该可以提前一些时间预感到自己的死亡，那么便可以从容处理好遗产。或者你的遗产之一是炼制酒？你化出的秘境带有酿酒程序，可以不断产新酒，产很多种类的新酒，招待有缘人？”
蓬长老：“我死之后你可以来跟我玩玩看。”
我：“还不是定论吧？你死后会化为的形态，你未来秘境的功能，都还不是定论吧？都还有变数，所以便都还有琢磨的趣味。如果已都成定论，那么……是不是只要一天不成定论，你便一天不会死亡？你的生命终点是心灵麻木，而不是身体局限？”
蓬长老：“我又还没有成仙，怎么能就失去身体局限了呢？你们云霞宗的祖师爷便毫无疑问是老死的，他死之时肯定还有遗憾没有处理完毕，否则云霞宗的上限不会数万年被压在化神期。”
我：“也许这是祖师爷故意留给后辈弟子的题目？可惜数万年来本宗弟子们太驽钝，迟迟没有解题成功。希望在云霞宗毁灭之前，有人能弥补祖师爷的遗憾吧。我看我爹希望就挺大的。”
蓬长老：“化神入大乘，只要概率不为零，希望就都可以算大。”
05966-桐树
我向蓬长老告辞，然后考虑了一会儿，选择去桐树城进行这次试验。
得知我选择的邵刚铭：“……你生怕沙盟无法全程围观此事是吗？”
我：“云霞宗是我的主场，妖盟是你的主场，这两个地方都不适合我们俩平等配合。蓬长老说昆仑也不适合，类推十大其他家大概同样不行。去二三流门派借地盘显得像是我们仗势欺人……”
邵刚铭打断道：“包打听肯定不会这么想。”
我：“你觉得包打听专业报道的杀伤力比沙盟的自发围观低？”
邵刚铭：“针对你的报道，读者群也就是沙盟了，二者没区别。”
我：“既然没区别，那还是桐树城吧。凡人与修士都参与的占卜师比赛，成精的桐树与成精的布娃娃，吸灵阵与吸灵魂因子酒……觉得有缘。邵前辈当年看过那场占卜师比赛的直播吗？”
邵刚铭：“看过。那场比赛闹腾度太高，持续时间又比较长，完全没看过的修士可能不多。即使当时没看直播，后来也很可能看过记录。凡人界那边直到现在都还经常把节选影像放出来让大众舔舔屏。”
我：“是啊，帮我新吸了不少粉。凡人界这么自发地帮我宣传，我亲自去凡人界刷脸的间隔时间都可以拉长不少。”
邵刚铭：“有沙专在，爱好美人的人就不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沙专里完全不放你的照片了，什么时候你再考虑自己被遗忘的事情吧。”
我：“但他们放得越来越节制、热闹度越来越低，还是有些让我惆怅的。肖像费占我总收入的比重越来越低了。”
邵刚铭：“那不是因为你其他收入越来越高吗？公开出售的通明果还是那个等级，但由于作为炼制者的你修为从筑基期升到了金丹后期，于是通明果的售价就翻倍地涨，明明现在出售的又不是你现在炼制的版本。”
我：“其实还是有变化的，现在出售的基本都是我金丹期以后炼制的了。虽然出售批次的更新比我的等级提升要慢，但也不是完全停滞。”
我落到早已经成为了桐树森林的桐树城外，然后步行在桐树间穿过，一直走到最核心的那棵桐树面前。
我：“你好，还记得我吗？我今天来是想借用你的地盘一会儿，租用费好商量。应该不会对桐树们造成伤害，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我会尽量保证伤害不至于到不可逆的程度，赔偿也会尽量让你们满意。”
05967-先开个头
桐树伸出一根枝丫到我面前，上面的一朵桐树花和十片叶子摇了摇。
我：“你的意思是，让我用你提供的花叶炼制通明果给你？”
桐树枝丫又摆了摆，然后九片叶子指向桐树、一片指向我。
我：“炼制成品我一你九？”
桐树枝丫点头状。
我：“成交。”
桐树小弟们立刻堆了一大堆花和一大堆叶给我，我也在它们堆好的同时立刻炼制出两小堆通明果，桐树老大取走十分之九，我收下十分之一，交易成立。
我将蓬沁儒长老给的酒坛放到地上，自己坐到了酒坛前，先示警：“这个酒灵气浓度极高，我会尽量引导，但你们自己也要注意防御。”
桐树沙沙响了几秒。
邵刚铭带着郝婷及其布娃娃出现在我面前，坐到我对面。
邵刚铭：“还是觉得不靠谱。”
郝婷：“裴少好。”
布娃娃散发出一些敌意。
我对郝婷说：“你好。小桶的意识体不出来吗？”
郝婷：“它害羞。”
我：“气势不像。”
郝婷：“色厉内荏。”
布娃娃的那用黑色纽扣做的眼睛微微泛起波澜，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一点，但又很快缩了回去。
郝婷：“是我的错。小时候我将自己的太多负面情绪倒给小桶了，长大些后又有一段时间忽视了它、将它丢在仓库里不闻不问，所以负面情绪大概在它体内发酵，让它长出了刺。不过，它依然是温柔的，那些刺也不是用来伤人的，而只是用来守护我。”
我：“它得先学会守护的正确方法。”
郝婷：“我会与它一起摸索。”
我：“加油。今天只是先开个头，探索一些数据，以便于完善方案，并不会立刻上正餐。方案可能会需要多次调整，延续好几年，如果期间经常需要用到小桶，你能每次都陪它来吗？”
郝婷：“应该可以。我现在是自由职业，大部分时间都无所谓工作地点，陪小桶去哪里都可以。”
我：“那么另一个问题，我的吸引关注度你是知道的，多次与我直接接触后，你肯定也会被大量关注，你能承受吗？”

第1470章
05968-被套路了
郝婷：“邵仙人说会帮我隐蔽。没事，还是那个原因，我是自由职业，大不了我就暂时找个人少的地方住，等过几年大家淡忘我了后我再搬回大城市。既然长时间期待小桶成精，我便当然考虑过它成精可能带给我的影响，被关注只是其中之一，比起我幻想中的被抢劫来，还算小问题。”
郝婷：“小桶现在还看不出能力，好像只是可以与人交流，而且基本仅限于与我交流。如果不是邵仙人承认了，很多人可能会以为我是期待过度导致将幻想当作了现实、把我往精神病院送，所以他们对小桶也没有太大的好奇。”
郝婷：“至于我与裴少你的接触，大家都知道我只是个陪同身份，裴少的关注重点不在我，他们也就不会嫉妒我。而且，现在沙盟的大家已经学会理性追星了，不容易激动得失去理智，更不会随意伤害无辜的其他粉。”
我：“好，那我们开始吧。”
邵刚铭给郝婷和布娃娃做好防御，我慢慢揭开酒坛，果然是浓郁得让人窒息的灵酒味儿，桐树林整体静止了片刻，是在风吹动时都叶子不摇的那种完全静止，然后它们仿若在狂风中发癫，似乎随时可能折枝断根。
我一手扶着酒坛，一手拿着酒坛盖，眼睛盯着桐树老大。
邵刚铭语气嘲讽：“瞧瞧你选的这地方。主练气级的灵植。”
我：“筑基了。这片桐树的主修为要看这棵老大，它们是一体的。”
邵刚铭：“所以呢？这坛酒是什么等级？侵略性这么强，是蓬沁儒长老炼制的？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世界中接触了蓬长老，但实际上我的这个世界与蓬长老并无关系，我本身与蓬长老便基本没有接触过，你将他的酒带入这场试验有什么意义？不敬地说，蓬长老对这场试验而言是多余的。”
我：“……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很有道理。”
邵刚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还需要我提醒你才能想到？”
可能我是被蓬长老套进去了。看来我真是一个容易被影响的人，只要说话者将用词、语气调整得让我愿意接受，再辅以虚虚实实的有意思情报，我就简直是上赶着跳坑。
05969-体现特质
我将酒坛重新封好、收进小随，然后等了约半个小时，桐树们终于从醉酒状态清醒了过来，桐树老大又对我伸出枝丫。
我给了它九颗酒心小冰雕。
桐树枝丫没有收回，只略重地又上下摆了一下。
我：“我不会给你刚才那种酒的，我不想养出一片醉桐树。如果你实在想要，你可以自己想办法接触昆仑蓬沁儒长老，这是他酿制的酒，应该是为我酿的。如果你引起他的兴趣了，他也许会为你专酿制一坛，那才适合你喝。”
桐树枝丫慢慢收回了一段，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又伸回到我面前，九片叶子指向它自己、一片指向我。
我：“……害你醉酒的赔偿？”
桐树点枝丫。
没有刚圈地时那么好说话了。
我：“行吧。”
桐树堆了一小堆花到我面前，比前面那次的量少很多，说明它有很认真地估算过交易公平性。
我与桐树交易完赔偿后，拿出一些酒心小冰雕放在面前：“那就用这个当吸引核心吧。”
邵刚铭：“有没有单独的一坛酒？你炼制的。或者一杯也行？正经点可不可以？别拿零食凑数。”
我：“如果要完全以我为核心，那便该尽量体现我的特质。”
邵刚铭：“你的特质就是零食？”
我：“我的特质是奶兮兮的小少爷？除了零食还包括了玩具、游乐场、任性……”
邵刚铭：“行了行了，随便你。酒心冰得捏碎了才能散发出酒气吧？”
我：“现在也透出了一些，只是非常细微，更像是灵气，而没有带出多少酒意，不过这样的若有似无，可能刚好与你梦境世界中那些若有似无的灵魂相呼应？”
邵刚铭：“然后呼应出若有似无、只在强行解读中才像灵魂的东西？”
我：“灵魂因子到底是什么呢？一般认为它们是灵气的特殊形态之一。比起普通灵气来，灵魂因子承载了可以构造出意识的能量，但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灵魂因子就是有意识的灵气’？似乎又有些勉强。散乱的灵魂因子即使承载了意识，但在灵魂因子们以特定的方式聚合成形之前，那些意识并无法显露出来。”
05970-聚合方式
我：“所以我们是不是又可以理解为，所有灵气都承载了意识，只是大部分灵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聚合方式，于是它们的意识无法向外表达？现在所知的灵魂因子聚集方式，除了人、动物、植物等天然生物外，主要便是由非生物转化而来的妖和精。”
我：“非生物成精后化出的意识体的聚合方式与天生生物们的本质差别到底在哪里？天生生物们的灵魂因子聚合方式能不能写出规范的算式？当修士与灵宝绑定时，灵宝器灵的意识体聚合方式到底是更像天生生物的，还是更像妖和精的？”
我：“天生生物的灵魂形态与其肉身关系很大，精怪意识体的形态与其本体的关联似乎便没有那么密切。由非生物转化来的妖精和由生物转化来的妖精，灵魂聚合式应该不同；而由非生物转化来的妖与同样由非生物转化来的精，灵魂聚合式应该也不同。”
邵刚铭对布娃娃精小桶说：“这酒心冰你想吃就吃，算作你参与试验的报酬就行了。”
我：“是，小桶，你可以随意吃，这类冰零食我有很多，肯定可以将你招待得尽兴。不过邵前辈，我们能正经讨论我刚才提的那些问题吗？”
邵刚铭：“你那叫提问？我还以为是叫脑洞太大刹不住车。”
我：“叫什么都可以。能探讨一二吗？既然你长时间关注小桶的变化成长，那么你对成妖成精便肯定是有兴趣的吧？”
邵刚铭：“我只对它成妖有兴趣，当确定它是成精后，如果不是它恰好误入了我的梦境世界，我的兴趣便不会持续下来。”
我：“所以都是从非生物转化而来，妖与精的灵魂区别在哪里？为什么我们一般称妖的灵魂为灵魂，而称精的为意识体？意识体是灵魂的不完全态吗？因为意识体与本体的连接不那么稳定？因为意识体可以随时暂离本体？因为本体对意识体的束缚不像生物身体对灵魂的束缚那么重？”
我：“束缚也是保护，还有高度匹配。灵魂与肉身强势合作才构成了生物，意识体与本体的散漫合作则……更像是世界规则的试验品，也可以叫……更贴近规则的宠儿？”
05971-接茬
邵刚铭：“你今天还试不试验了？”
我：“我现在特别理解有些妹子嫌弃男朋友没情趣的感觉。”
邵刚铭：“别，我可不想当你的男朋友，还过不过消停日子了？”
布娃娃向酒心小冰雕靠近，然后偷偷伸手扒拉了两颗，但在试图往兜里装的时候，掉了一颗，它急匆匆地去捡掉落物，不小心将地上的其他酒心冰雕又碰得滚动了好几颗。
郝婷：“小桶，不要急，一颗一颗来。”
我用一个透明的冰罐子装了一罐各式小冰雕，放到了布娃娃软绵绵的怀里：“喏，都是你的。”
布娃娃抱着罐子，顿了一会儿，才发出细微的声音：“谢谢。”
我：“不客气。”
然后我看向桐树：“哎，才生出意识没多久的小精怪可以说人类语言了，为什么天生是生物且已经成精几十年的你依然只能用肢体语言与我交流呢？看你也不是没有与人交流的兴趣，为什么不化出发声系统呢？精的话，意识体说话很容易吧？”
桐树没理我。
这次邵刚铭倒是接我茬了：“就因为是天生生物，于是它们在成精之前便已经有了自己的语言，所以成精之后它们也不觉得需要迎合人类去学人类的语言。我们妖是因为要化为人形修炼、学习源于人类功法的妖修功法，所以必须适应人类语言，不然我们的修为天花板就突破不了，但精怪没这份迫不得已。”
邵刚铭：“因此如果精怪不是对某些人类产生了严重好感，或者迫于某些原因而必须融入人类社会，那么精怪是不会学人类语的，包括这棵桐树与你的交流，它可能觉得现在这样便已经交流得足够顺畅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再学新语言。”
邵刚铭：“特别是树这种生物，懒得要命。别说树精了，就算是树妖，化人形的时候还好点，要是化原形的时候，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偶尔说话也跟梦游似的，简直搞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接自己的话题。”
我：“为什么人形和原形的表现还有显著区别？灵魂明明都是同一个。”
邵刚铭：“你去问树。我以画像妖的理解是，当我是人形时，声音系统是嵌在我的身体上的，不管我用不用，这套系统都随时可用；而当我是原形的时候，画本身不存在声音系统，如果我要出声，我就得先用灵力构造一个声音系统，然后才能发出人类习惯的声音频率。”
邵刚铭：“如果以原形态说话很多，那么那个灵力声音系统可以一直保留，也就是随时可用，与人形态的身体自带声音系统差不多；但如果几个月才说一句话，那么很可能是要用时才临时构建声音系统，且用完后立刻就散掉那份灵力构筑。虽然说构筑不难，可毕竟也要花点力气，所以能说能不说的话便肯定不说了，然后就越来越觉得没多少必要开口。”

第1471章
05972-语言
邵刚铭：“勤快的家伙会越来越勤快，懒惰的家伙会越来越懒惰。树这种生物，即使不修炼，很多品种只要不被外力破坏也能活数万年之久，所以它们的时间意识是非常……基本就算是没有时间观念，在还是凡植的时候便可以按大乘期的方式安排时间，比如一睡几百年，比如视几十年为不存在，比如觉得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吵闹生物莫名其妙。”
邵刚铭：“比较起来，这桐树已经算乐于交流的树精了，只是不喜欢使用人类语言而已，你去学它的语言便好。”
我：“它的语言要怎么学？它现在用的肢体语言其实与人类常用的还可以算同一个体系，它自己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邵刚铭：“去问你家种植师。我一个器修，你问我怎么把它砍了当原材料炼器我就知道。”
我：“你不是辅修种植吗？”
邵刚铭：“我只辅修种植中特定的几条线，其中不包括与树交流。再说灵植意义上的树与树精也不能算一类。”
我：“可你辅修的种植路线中正好包括了人工培养精怪。”
邵刚铭：“你去问问种植师他们的学习课程里有没有人工养精怪这一条。”
我：“种植师的职业内容里包括了养灵脉。”
邵刚铭：“灵脉是生物吗？”
我：“其实差得也不是很远。灵脉可以升级，还能玩追杀、藏尸体……”
邵刚铭：“还可以被人干掉、据为己有。”
我捏碎了一颗酒心小冰雕，淡淡的酒气飘散到空中，桐树枝叶动了动，但没有更多反应。布娃娃精揭开冰罐子，挑出一颗内里有花瓣造型的小圆球放到郝婷手里。
我：“都可以吃。这些小冰雕的灵气含量比较低，一天吃一颗的话凡人食用后也不会感到太大负担，精怪当然更可以承受。”
我看着布娃娃精，想知道它吃冰雕的话是从哪里入口，又是怎么消化。话说，布娃娃精知道该怎么消化灵力了吗？它学会控制自己的意识体了吗？
05973-灵魂因子
我：“精怪好像没有成体系的修炼功法？”
邵刚铭：“灵植灵兽没有精怪就没有。被种族特质所影响，功法无法统一，而单种族的精怪数量又太少，根本总结不出功法，只能每个个体自行摸索自己的修炼路子。好在精怪天生地养，对世界规则的亲和度高，能得到来自世界规则的启发。”
我：“或者精怪就是规则的组成部分？”
邵刚铭：“我今天不想跟你讨论那些东西，你再怎么把话题往那方面引也没用。”
我：“干嘛这么排斥？”
邵刚铭：“看不惯你这么不抓重点的行事倾向。还记得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吗？”
我：“但你的梦境世界还没有灵魂因子飘出来，我们根本就还没有对象可以吸引，只能做点准备工作，然后讨论这些准备是否妥当、会不会让你感到不适，其他的，就可以闲磕牙了吧？”
邵刚铭看着桐树：“只要这些最高筑基期的桐树没有过激反应，就说明你放出的力量攻击力低于桐树们能轻松防御的层次，也就是应该不会对从我梦境世界飘出的灵魂因子造成压迫。”
我：“所以这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地方。”
邵刚铭：“不过当将外放力量的层次试验好了、定下后，我们倒不一定需要一直留在这里进行灵魂因子吸引工作。灵魂因子与灵气高度相融，一般我们在修炼吸灵气的时候，并不能确定我们吸入体内的灵气是否包含了灵魂因子，就像我们看着人怀孕时，除非灵魂因子开始聚合，否则我们也不能肯定进入母体腹中的灵气哪部分是灵魂因子、哪部分是纯灵气。”
我：“我爹说我娘怀我的时候他看到了灵魂因子的聚合。”
邵刚铭：“对啊，看到的是‘聚合’。”
我：“如果发生夺舍，是不是夺舍者在进入母体之前便会被大能发现？因为夺舍者的灵魂即使残破，但肯定不会散到灵魂因子的程度。”
邵刚铭：“当然。所以大家才那么肯定你是正常的穿越，而非夺舍。裴骥长老眼皮底下，不可能发生夺舍之事。化神期没了身体束缚后，对灵魂的认知力、感知力都发生了质变，如果说元婴期及以下修为还可能被夺舍者蒙蔽，那么化神期便绝对不可能。哪怕夺舍者是大乘期也不可能。”
05974-吸引力
我：“大乘期对化神期的压制，就像金丹期对筑基期的，等级差造成的强横碾压确实存在，但弱方并非没有一搏之力。这与化神期对元婴期的压制层次不一样。”
邵刚铭：“我想说的是，灵魂因子脆弱又强韧，在灵气的掩护下它们可以飘荡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跨越世界壁。也就是，即使我与你相隔很远，只要灵魂因子从我的梦境世界中飘散出来，只要你的吸引动作合适，那么你便都可以吸引到。我们俩不必待在一起。”
嫌弃得也太明显了。
我：“有一个严重问题：我怎么保证我的吸引动作合适？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梦境世界灵魂因子喜欢怎样的吸引力。我现在唯一算得上优势的是我与你梦境世界中的蓬沁儒长老直接交流过，那位蓬长老也直说了希望他自己的灵魂因子能来到主世界，所以他的灵魂因子可能配合我。但怎么配合呢？”
我：“怎么保证我的吸引动作吸引来的是出自你梦境世界的灵魂因子，而不是主世界的灵魂因子？”
邵刚铭：“在吸引力之中添入我的灵力纹路？还有小桶的？”
邵刚铭：“你和小桶都在我的梦境世界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还与我梦中的主角直接交流过，这种熟悉感可能会成为吸引力的一部分。”
我：“为什么我娘那时候是吸引到的我的灵魂因子？为什么需要跨世界壁地吸引我的灵魂因子，而不是在主世界里找？即使灵魂因子天然有跨世界壁的能力，即使对我娘来说吸引主世界或异世界的灵魂因子难度相仿，但从熟悉度来说，主世界的灵魂因子还有可能来自我娘的熟人，而我上辈子的世界，至少以云霞宗的记录来看，在我报备之前，云霞宗藏书阁内并不存在那个世界的资料。”
我：“一个对我娘来说陌生的世界，一个对我娘来说陌生的人的灵魂因子。为什么选择我？如果这真的是到达极致的唯一一条路，那么为什么我会成为这条路中不可忽视的一环？”
邵刚铭：“郝婷，我打算立刻离开，你是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家，还是晚些你自己乘车？”
我：“喂，我在说全修真界大能都感兴趣的课题。”
邵刚铭：“你直接冲到大能面前说这个你看大能们会不会搭理你。”
我：“肯定还是会理几句的。”比如说‘你继续努力猜’或者‘滚蛋’。
邵刚铭：“那你就去，我区区一个元婴期还没有质变到理解那高深理论的层次。”
05975-围观群众
郝婷看看被桐树树干挡住还有爬到桐树上以及什么掩体都不找直接大大咧咧坐到我们附近拍照的闲人，说：“我还是跟邵仙人一起走吧。来小桶，跟裴少挥挥手告辞。”
布娃娃精向我伸出手，声音从它嘴的部位飘出来：“握手，说再见。”
我握住它软趴趴的手，上下晃晃：“再见，小桶。”
布娃娃表层冒出一些虚影，在我手腕上裹了两秒，又收回，残留了一些灵力痕迹给我，然后它再说了一遍：“再见，裴仙人。”
我记下邵刚铭和小桶的灵力纹路，并对郝婷说：“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吧。”
郝婷二话不说拔给了我。
我：“谢谢，那罐子冰雕当作谢礼可以吗？”
邵刚铭：“喂，一份谢礼用两次？什么时候裴少爷这么吝啬了？”
我：“你懂什么。如果粉丝送的每一份礼偶像都一丝不苟地进行还礼，粉丝虽然会夸奖偶像的人品，但也会失落偶像的绝对划清界限，反而偶尔不还礼更能促进亲切感。”
不低调的围观群众为我鼓掌以及骂我无耻。
邵刚铭表情一言难尽，为我，也为我的粉黑。
邵刚铭拿出飞行法器，看了眼郝婷：“走了。”
郝婷：“是。裴少再见。”
然后将我一个人留在了桐树和粉黑的包围圈里。
粉：“听说邵刚铭前辈有了世界？世界里诞生了灵魂？好厉害啊。他关注的布娃娃才刚真成精不久，他就有了更高端的课题。”
我：“还在研究。”
黑：“元婴期独立造稳定世界很不容易的，裴少爷你这么大肆宣传、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会给邵刚铭带来多大压力你想过吗？”
我：“我没有，我只考虑了我自己。”
黑：“不要以为你把我们想说的话提前说出来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我：“你们想说什么我不关心，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个人觉得我一个金丹期还没有资格去考虑元婴期的压力问题。如果邵前辈认为与我往来密切、与我合作研究他的世界会给他带去过大的压力，那么他随时可以远离我。论修为我强迫不了他，论门派保护力度，云霞宗也强迫不了妖盟。”
我：“‘与裴林走得近的人会被大量关注’，这不是常识吗？我筑基期时就全世界都知道的常识，我这都金丹后期了，难道还有人能在与我接触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即便真有这般顾头不顾尾的道友，但如果能以那种风格一路修到元婴期，那么便也能承受丢三落四的后遗症。”
我：“我真的不觉得邵刚铭前辈需要被我和你们担心。”

第1472章
05976-粉黑
黑：“那郝婷呢？”
我：“你想动凡人？”
粉起哄：“先给这家伙来个彻底体检，如果有成邪魔的倾向就赶紧弄死、及时止损。”
黑：“哼，在我成邪魔之前就弄死我，小心你们的心魔吧。”
粉：“你死后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粉：“裴少，你自己也有造世界，好玩吗？”
我：“特别累，容易崩，尤其开始时没掌握好度，崩得脑仁疼，还想吐。”
黑：“金丹期，不自量力。”
我：“对度有一些概念后，一会儿崩一会儿重建的，也习惯了。看着它反复折腾还能更理解自己拥有些什么。”
粉：“然后等到了元婴期、化神期，裴少的世界就稳了。那时候会大量招待外客吗？”
我：“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主要是利用造世界来片面地理解世界，而当理解到一定程度后，可能还需要理解生物，毕竟生物是世界组成里很重要的一环。”
粉：“听说你的世界中有头发假人。”
我：“嗯。真人放里面我承受不住，所以先用假人模拟一下。”
粉：“道友们听到没，我们要好好活，只要活得足够久，我们就有机会进入美人的世界。知道美人的世界是什么概念吗？大能制造的世界都与大能高度相融，可以视为在大能体内。体内！”
粉们热烈鼓掌。
……你们激动得低调点行吗？
黑：“上不了真人，就只能意淫了。大乘期还与主世界高度相融呢，所以你们日常就生活在大乘期们的体内？”
我：“其实这种说法略微扩展之后便是成仙的一种理论……”
黑：“边儿去，我们在跟老对手掐，没你的事。”
我：“你们还记得你们掐架的核心是我吗？”
黑：“核心？你就是个吉祥物。心情好的时候我们搭理你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看不到你。”
粉：“那是因为你们瞎。”
然后吵着吵着粉黑开始动手。
05977-没什么事了
我：“你们无视我没关系，但注意着点桐树们，别伤到它们了。”我的粉黑质量高啊，虽然不是平均元婴级，但现在聚在桐树林中打架的这一群平均却是妥妥的金丹级——修为低的怕被打已经躲远了。线下毕竟不同于线上，线上筑基期喷两句金丹期，金丹期可能因为懒得动而不计较，但线下，随手一挥的事，筑基期可能话还没说完揍就已经挨完了。
黑：“裴少爷，你的防御不能很高吗？怎么，你把一群祸害引到桐树城来，结果看着祸害伤桐树你却袖手旁观还指望祸害自律？”
骂人的时候连自己一起骂，不愧是我的粉馅儿黑。
黑们傲娇地不肯直白听话，粉就用出手方向给他们点理由，将黑带到了空中、带出了桐树城，保护了桐树城的安宁。
没我什么事了。
我：“我回云霞宗了，你们不要太骚扰邵刚铭前辈他们。”
黑：“这么反复强调，呵，怕了就跪下求饶。”
我：“我是为你们好。元婴期妖修，而且是对精怪养成有特殊研究的、主职业为器修的元婴期妖修，你们要是不怕被精怪包围你们就惹吧。传言说任何一个妖盟弟子身后都有一个准妖修、准精怪军团，你们信不信？不信就试试呗，我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粉：“为裴少的好奇心献身是你们的荣幸。”
黑：“你们当我们傻？”
粉：“哟，你们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
我飘回到云霞宗，但没有立刻进入大阵内，而是在大阵外挖了个坑，放入酒心小冰雕、密封不严实的拇指大一小瓶的蓬沁儒长老酒、装有邵刚铭和小桶灵力纹路模拟版的他们的迷你人形冰雕、郝婷的头发、小随里的灵脉水、一颗桐树花通明果果核……
05978-强大、利益
进出宗的云霞宗弟子们看到我，落到我身旁，看了一会儿后一人纳闷开口：“二公子，我知道你是在做关于灵魂因子和人造世界的试验，我也知道你选择在云霞宗阵外布置是为了防止本宗大阵对吸引灵魂因子的工作造成干扰，但是，你埋东西的规律是什么？而且为什么是挖坑埋东西？不是应该布阵吗？”
我：“布哪种阵？现在对于吸引灵魂因子并没有成形的阵可用，虽然有一些疑似能起吸引作用的法阵，但那通常是用来召唤熟人的残留灵魂，或者利用灵魂因子来给与该灵魂因子相关的人造成杀伤，都并非散漫地吸引，也并没有留给灵魂因子充分的选择权。”
“所以你决定自制阵？没看出你的布阵规律是什么。”
我：“规律就是，将灵魂因子可能喜欢的东西堆在一起，并使之散发出气息，如果灵魂因子愿意靠过来最好，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怎么判断灵魂因子是否喜欢？灵魂因子的喜欢与否与其凝聚时作为生物的好恶并不一样吧？毕竟像是灵石、丹药、功法什么的，灵魂因子根本用不了，也带不走、无法学，所以它们喜欢的应该是更……贴近世界规则的东西？”
“所有能做出选择的事物应该都会喜欢让自己强大、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东西，而讨厌削弱自己、让自己损失利益的东西，我们做出不同的选择只是因为我们对强大、对利益的判断标准不同。”
我：“所以让我们站在我们想要诱惑的对象的立场上来考虑。不能承载实物、不能系统进行修炼的灵魂因子，怎样才可以强大，怎样才算是获利？”
我：“有句话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在灵魂可以分散重组的前提下，有些东西是能随着生死而被带来带去的。比如我们所谓的天赋，灵根、智商、毅力、悟性、美貌、健康、记忆力……每一个人所拥有的天赋都不同，即使是拥有同种天赋的人，其天赋程度、细节方向也会有差异，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差异？身体的基因？还是灵魂的组成结构？当然更可能是二者或者更多因素的组合。”
我：“身体的存在引导了灵魂的组成方式，而同时灵魂的形态也调整了身体的发育方向。母体怀孕之时，首先出现了受精卵，也就是出现了一个基础形态，然后灵魂因子才开始往受精卵及之后的胚胎中聚集、组合、成形，这是身体对灵魂的引导。而当我们从母体出生后，我们接触外界、学习知识、强大自身，我们的灵魂领悟到了越来越多，然后反过来又作用向身体，即出现‘相由心生’现象。”
“听起来很有道理啊，二公子，但这与你的试验关联是？你好像并不是打算造人吧？”
我：“不过我想造精怪。”
05979-打击追星积极性
“精怪不是造出来的。不管是将精怪理解为生物还是世界规则的具现化，都代表着你得先触到世界的本质才能可控地动得了精怪的领域，在那之前，你只能碰运气。就像修士怀孕那样碰运气。你也许能找到一些提高怀孕率的偏方，但没有任何一个偏方敢笃定地告诉你它必然管用。”
我：“好吧，还是回到现实的试验中来，反正我就是尽量给我想吸引的灵魂因子弄出一个诱惑源，之后就看那些灵魂因子肯不肯赏脸了。”
“如果你成功把那些灵魂因子聚到了这坑附近，然后呢？”
“据说是要让那些灵魂因子和主世界与其相关的人建立联系？”
“什么相关？”
“邵刚铭前辈的记忆世界取材自邵前辈自己的真实记忆，所以那世界里有部分人在主世界中也还活着，比如大能们。”
“哦……大能们会来这坑附近取走与他们各自对应的灵魂因子吗？”
“这，不行吧？不说大能会不会亲自跑来做这种看起来有点怪的小事，就算大能们来，他们怎么判断哪些灵魂因子对应他们？虽然说是基于真实记忆生成的世界，但邵刚铭前辈才元婴期，他根本不理解大能，也就不可能造出与大能灵魂相仿的伪灵魂，甚至，他那整个记忆世界里到底有没有灵魂都还要打问号。”
“即使有灵魂也更可能是精怪类的。精怪的灵魂因子……精怪有没有灵魂因子？人与精怪的灵魂不同主要体现在灵魂因子的组合方式而非灵魂因子本身的不同上吧？灵魂因子应该是所有都一样？就像无论世界上有多少实物，拆分到原子层面后便只有那么多种？”
“唉……与二公子相关的话题越来越深奥了，再这样下去很打击追星积极性啊。所以沙专越来越不热闹了呢。”
“你文盲怪偶像学历太高？你不会奋起直追吗？”
“奋起是没问题，但追就不一定能追上了，修为这个东西不是我想升级就升得了的。”
“而且光外显修为还不够，我的外显修为已经比二公子高了，但我还是对研究灵魂没兴趣。这里面还有修炼重点方向的问题。”
“金丹巅峰可以开始考虑关注灵魂层面了，即使现在不关注，等入了元婴之后也肯定是要关注的，不然入不了化神。”
“一定要去学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才能修到高修为吗？我恍惚觉得修炼理论不是这样的吧？我记得不管选哪种道，只要坚定不移地修到底便都能成为大能？”
我：“是的。道千变万化，只要足够坚定，便没有定式。”
“但我记得生死确实是进入高修为的必要研究课题啊。”
我：“研究生死的方式有很多。我这种从理论层面思考灵魂因子是一种，而制造死亡、制造生命也是一种。”

第1473章
05980-一人一世界
刚说不想学自己不感兴趣东西的松岑师兄来了兴致：“制造死亡？砍人吗？”
我：“那只是一种。你还可以用制造世界的方式来制造死亡，比如创建一个属于你的杀戮世界，然后将你的敌方引入那个世界，最后关门、绞杀。绞杀秘境你不陌生吧？”
松岑师兄：“哦，对对对，原来绞杀秘境是因为这类理由诞生的，我说怎么那么有亲切感，原来是同好。”
“瞎扯。”
“也不尽然，如果一个绞杀秘境是人造，那么那个造秘境者确实有可能是因为喜爱杀戮而造出的那地方。”
“问题是松岑的道根本不是杀戮啊，他虽然喜欢砍人，但主要喜欢的是打架，而不是砍死人。”
松岑师兄：“那就造打架秘境，秘境内痛快攻击，当看到有参与者快死了就把人扔出去。”
我：“花溪秘境，就是昆仑浮岛下的那个巨大火球莲秘境，就是这么设定规则的。”
松岑：“被抢先了呀。没事，道有相似嘛。我会推陈出新的。”
“步子别迈太大。二公子好歹已经试过造世界了，略知其中的深浅，可以畅想未来，松岑你对造世界有什么理解？”
松岑：“每一个人都可以看作是一个世界，我们的细胞、灵魂因子，还有寄住在我们身体上的细菌等，都是我们这个身体世界的一部分，只要我完全理解了我自己，我自然就理解了一个世界，然后便可以试着制造其他世界。”
在主世界成仙的可能途径之一是全知主世界，但如果成仙的要求是全知、全掌控任意一个世界而并不拘泥于主世界，那么松岑师兄的思路也行得通。如果只要彻底明悟了自我便能成仙，那么上古时代仙人无数的情况也说得通了：每一个修士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修士都去理解天然属于自己的世界，无关其他人，也不用与其他人抢夺理解主世界的唯一名额，有多少修士就可以有多少世界和多少仙人。
即将成仙的人之所以会积极地理解主世界，不是为了掌控主世界本身，却是为了通过从旁观的角度理解主世界进而理解因为总是身处其中而看不真切的自身世界。同理，不断地去理解各个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也是因为长期生活在主世界中导致对主世界的部分内容看着模糊，需要不断地跳出、换视角，学习理解不同的世界，最后理解好与自己最密切关联的世界。
05981-衡量器
我：“怪不得一代代大能孜孜不倦地研究飞升成仙的课题，不仅是为了重现昔日辉煌，也是因为确实能从中看到成仙的路，也许还经常觉得只差一步便能成功了。一根美味的胡萝卜老是吊在眼前，不可能视而不见。但这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只差一点点’，还是虚妄的诱惑呢？”
一群人沉默地盯了我一会儿，然后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纯颜控。
我：“……”
裴空：“所以你是不是也顺便理解了，为什么大能们身边总是会有真空地带？不仅是因为大能威压，也不仅是因为低修为怕喜怒无常的大能随手杀人，还因为低修为与大能贴身站在一起也没用，接不上大能的话，大能还非时不时说两句等着人接话，太让低修为自惭形秽了。”
谢谢你将我跟大能相提并论，但在十大里，金丹期真只是小辈级别。
裴空：“整体上的小辈，某一两个点上的高修为。”
小随：“你捧主人我也不会给你更多优待。”
裴空面无表情：“我是在巩固你已经给我的宽容，以免你苛待我。毕竟除了说话之外，我一无是处。”
裴沙流动的力量缠上裴空，似乎是想邀请裴空和自己一起建立秘境。
裴空：“滚开。我哪儿来的韧性跟你一起崩？”
裴冰：“看来空道友可以当衡量器。将来裴沙疑似稳定、我们找不出它不稳定之处后，可以请空道友在裴沙内生活一段时间。如果连空道友都安然无恙，那么其他修士肯定便能更安全地在裴沙内游玩了。”
小随：“空道友不用怕，我们对裴沙的崩塌感知很敏锐的，当你进入裴沙后，只要裴沙快崩，我们就立刻带你出来，不会让崩塌力量实际碰到你。过程中你需要承受的只有进出裴沙的震荡，而由于你长期与裴沙一起生活在我的内部，所以你与裴沙的亲和度很高，于是穿进穿出裴沙时几乎不会遭受排斥，也就是没多少冲击力。”
裴冰：“而且在裴沙能表现出稳定之前，我们对空道友你的加固肯定能有突破性进展。因为我们的加固提升方案与裴沙的稳定度提升有关，因此当你适合进入裴沙时，你的防御力起码也应该到了正常筑基修士的水平，不会再一碰就碎。”
毛球：“感动吗，空道友？”
裴空沉默数秒，冷笑一声：“特别感动，特别期待。你们加油。”
小随：“好吧，在事情实际发生之前，说再多也像是忽悠，你那脆弱的小心脏更格外不敢轻信，你就继续压制自己对未来的期待度吧，然后留一点点余地等着未来收礼。”
裴空：“哦，好啊，我等着。”
05982-放松
将捕蝇器……将诱捕灵魂因子的坑修整好后，裴冰又拖了些云霞宗大阵的力量给坑加了防御，师兄弟姐妹也表示他们进出时会注意那坑有没有被破坏、如果有被破坏迹象会及时通知我，然后我便放下这事，回到裴峰……发呆。
老姐来关怀我的心理健康：“怎么，又觉得世界无聊、开始自闭了？”
我：“我就歇歇。连续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那些世界还似真似假逼我必须不断思考，有点累。”
老姐：“但好像你在那些世界中也没做多少事？经常也一个人待着看别人奔波。”
我：“主要应该是心理上没着落吧，毕竟是陌生的环境，即使我能在陌生中找到让自己不难受待着的方式，可那与窝在家里的放松感完全不一样。在主世界其他地方与在云霞宗内的感觉也不一样，在云霞宗其他地方与窝在裴峰上的感觉依然不一样。裴峰，尤其是老爹在时的裴峰，是让我最放松的环境。我喜欢这种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防备的感觉。”
我：“即使有时候太放松了可能会一不留神就被人拐着做傻事，但我也打从心底相信那些傻事绝不会是伤害，最多会成为又一桩黑历史，但也可以算是又一桩趣事。”
我：“你想拐我做什么？”
老姐：“这么怀疑你亲姐姐我的来意，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很放松、很没有防备？”
我：“如果我彻底什么都不想，我就没有办法与你说话了。彻底的放空是连语言系统都弃用。”
老姐：“你的意思是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我来找你就是不怀好意？”
我：“就像如果老爹现在坐到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我，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或者大师兄现在飘到我面前，问我最近‘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有没有与小伙伴们吵架’，你觉得我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他们的这些行为没有特殊含义？”
我：“不过脑的意思是只凭本能反应，也就是顺从惯性。一旦外界发生的事情与惯性违背了，那么本能自然会示警。”
05983-另一个自己
老姐：“我的正常状态一定不会来与你唠嗑吗？”
我：“通讯器嘲我两句还有可能。面对面？这肯定不正常。除非我的状态真的差到让人担心我快废了。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老爹肯定是第一个到我面前关怀我的，而不是你。”
老姐：“好吧，其实是这样的，你师侄裴豆行，恋爱了。”
我：“哦，恭喜。这不是好事吗？除非她的恋爱对象有问题。”
老姐：“恋爱对象……似乎是她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她自己。”
我：“呃，没太明白，是像邵刚铭前辈梦境世界那样的部分复制自真实主世界的人造世界吗？还是平行时空？找到主世界的平行时空了？”
老姐：“平行时空的意思是无交集，一旦发生交集两个时空便不再平行，所以凡是我们能找到的时空，或者是已获得了充足证据证明能找到的时空，便都不是主世界的平行时空。另一个裴豆行所在的世界，我不确定算不算人造世界，如果算，感觉太真实了。邵刚铭的那个梦境世界破绽点很大，很容易识破是假，但另一个裴豆行的世界，单从我徒弟所叙述的来看，真实度与你去的那个异种世界相仿。”
老姐：“甚至比联邦宇宙更没有直接的虚假识破点。”
我：“除了另一个裴豆行之外，那个世界还有什么与主世界对应的特征？另一个裴家？另一个老爹？另一个你或者我？”
老姐：“不确定。我们将我们这个世界的裴豆行称为小豆，另一个世界的裴豆行称为小行，每一次小行与小豆接触时，小豆都看不到小行那边的景象，要么只能看到自己这边景象的复制，要么就是看到一个幽暗空旷的地方，但小行却可以将小豆身旁的物件一一准确说出来。”
老姐：“她们俩第一次接触时，小豆正在做一个宗外任务，照镜子时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与真实的自己做出了不同的表情。小豆先以为是有人暗算她，防备地与镜中人交流了一会儿，对镜中人所谓的‘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完全不信。但直到那个任务结束，小豆也没有发现任何与镜中人相关的暗算，所以她以为是某人试探之后发现无隙可乘便放弃了。”

第1474章
05984-缘分
老姐：“然后小豆回到云霞宗，在云霞宗内她自己的房间照镜子时第二次看到了镜中人。接着小豆去询问了当镜中人出现时本宗防御大阵的检测数据，数据显示她那一块并没有受到异常攻击。”
老姐：“那之后每天晚上，天黑之后，只要小豆独自看向镜面就能看到小行。小行对小豆说‘云霞宗防御大阵对我不是阻碍，因为我就是你，你能去的地方我就能去，不防备你的设置便也不会防备我。’”
老姐：“小豆将这事告诉我之后，我找了好些人研究，但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障碍：只要有其他人在小豆身边，镜中就不会出现小行。只有当小豆一个人待着、身边连监视器都没有的时候，小行才会出现。”
老姐：“我问过老爹，老爹只说这是小豆的缘分、需要小豆自己解决。但老爹甚至没有正面回答小行到底存不存在。化神级的神识扫过小豆附近时应该不会被小行发现并回避吧？如果小行真的存在的话。”
老姐：“由于其他人都看不到小行，连小豆用记录器都记录不下来，最多只能将她的记忆放入玉简内让我们看，且记忆玉简内的影像还非常朦胧，简直像是含糊的梦境，所以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怀疑小行并不存在，小豆所谓的看到另一个自己，只是中了长期幻术后的臆想。”
老姐：“不过对小豆的体检显示，小豆身上没有幻术残留的痕迹。”
我：“体检只能检出外部力量造成的幻觉，可如果幻觉由心魔生成，那么便是修士自身灵力体系的一部分，在灵力体系没有崩塌迹象的情况下，是检不出异常的。”
老姐：“心魔是一种可能性，但假设小豆的认知正确，假设小行真是另一个世界的她自己，那么那‘另一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什么情况下才能让防御大阵将另一个世界的小行视为与这个世界的小豆同等的存在？有这种可能性吗？即使是邵刚铭梦境世界中的另一个邵刚铭，能在主世界拥有与邵刚铭同等的权限吗？”
我：“邵前辈那种情况还真能。因为那个梦境世界是存在于邵前辈体内的，就是邵前辈自身的一部分，虽然说暂时还有一些融合度的问题，但当邵前辈进入妖盟大阵时，妖盟大阵防御系统肯定不会在对邵前辈放行的同时将他的梦境世界踢出妖盟，最多是将梦境世界连带邵前辈一起踢。只要邵前辈自己不同意，这二者就拆不开。”
05985-恋爱
老姐：“但小豆并没有一个‘同意让小行与自己相融’的过程。在小行第一次出现在云霞宗内之前，小豆根本就没觉得那个镜中人与她有什么直接关系。”
我：“我连续经历的几个似真似假的世界让你推翻了‘小行是心魔影响结果’的初判断吗？”
老姐：“实际上在做出那个判断时我也很怀疑，小豆的修为提升并没有失稳之处，而就是很常规的云霞宗弟子提升感觉。即使有心魔，也不太可能到分出一个自己的地步。以小豆的人生经历而言，她从来没遇到过很了不得的坎坷以至于让她的心魔大到这个地步。即使她的心思是从小就比同龄人重一些，但也就是常规范围的早熟，可能还没有元憬想得多，更别提与段严周比。”
我：“你还没说小豆与小行的恋爱。”
老姐：“那个说起来就比较惊悚了。每当小豆夜晚独自待着时，小行就会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从一开始的只能在镜中出现，到后来的可以在所有能映出人形的东西表面出现，再到现在的，可以作为一个三维人形虚影出现。大量的单独相处时光，加上小行说即使是在她没出现于小豆面前时她也一直看着小豆、知晓她的所有举动，甚至知晓她的所有想法，所以小豆在一段时间的防备后，开始软化，视小行为知己，再之后就是爱恋感了。”
老姐：“我没正经谈过恋爱，所以不太懂，但对一个来路不明又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家伙，真的有可能产生‘爱’吗？而且还是从高度防备转为爱。即使能转，也总要有一个契机吧？比如那个家伙救了自己一命。”
老姐：“如果那个家伙什么都没做，就盯着自己、见缝插针地与自己聊天、拒绝见自己的所有亲友，且从不说清其来历，自己怎么可能对那个家伙放下防备？即便小行不是心魔或恶意幻觉，我也觉得小豆被小行暗算了。可是，小豆又不像是因为小行而失去了理智的样子，她依然会探究小行的世界，会与我及其他她认为可能帮助她找到答案的人商量小行的事情，小豆对小行依然是有防备的，但，也有爱。”
老姐：“元憬说小豆提到小行时的表情肯定是恋爱了，只是因为小豆知道这恋情含着很多隐患，所以小豆对这场恋爱的结果并不抱希望，但她依然是爱了，在苦恋中沉沦。”
我：“你最近与元憬交流挺多？”
老姐：“纵观全云霞宗还活着的弟子，元憬应该是恋爱得最认真、最心绪波澜起伏的，不找她我可能只好去找月老线了。”
05986-防备
我：“严瑰和段浙呢？”谢秦魏就不考虑了，虽然他也是很投入地恋爱，但他投入的方向肯定不是苦恋，他对自己的王霸之气应该一直都有底线信任度，始终不觉得自己会被甩成功。
老姐：“那俩一直是两情相悦，从刚对对方有意思开始就有一种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而且同为云霞宗弟子，修为又一直相仿，兴趣爱好也相近，不谈恋爱就算了，如果谈了，好像也找不出什么不得不分手的理由？即使成不了道侣，当长期恋人也不错。所以一直挺顺的。”
老姐：“恋爱什么的不是这事的重点，关键是要确定这种‘爱’是不是小豆发自内心的选择，如果不是、如果是被暗算了，就要帮她清掉控制她思维的异物；而如果这就是小豆的自主选择，那么苦恋就苦恋吧，也算一份经历。说不定以后因此还能提升小豆的怀孕率。不是说月老线的生育率显著高于修真界平均值就是因为他们热衷恋爱吗？”
我：“但如果除小豆之外的其他人都无法直接接触小行，我们对小行的所有了解便都取决于小豆看到了多少有关小行的线索，以及，小豆愿意告诉我们多少。有没有考虑过小豆背叛云霞宗、准备引狼入室的可能？不是被夺舍或者思维被外力掌控，而是小豆自主自愿地背叛云霞宗、暗算云霞宗。”
老姐：“有时候我真怀疑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到底是我还是大师兄。”
我：“哦，大师兄已经安排好防备了。那么，我们接下来的思考和行动就都以‘假设小豆已经告知了我们她所知的一切、假设如果小行想害云霞宗其便必须先成功欺骗小豆’为前提。毕竟如果小豆叛宗，那直接处理她就完了。小行的踪迹还琢磨不清，但小豆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筑基期，不管是废是伤是弄死，对云霞宗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老姐：“这种话让小豆听见她肯定会难过。”
我：“难过归难过，但她自己也应该有心理准备。比如如果我成为了可能有害云霞宗的媒介，我就不会惊讶云霞宗弟子防备我，而且我还会积极配合这种防备、与大家一起防备。将那部分可能造成伤害的自己视为准备剥离出去的自己。如果剥离成功，那也就不是我自己了，而只是敌人，对待敌人需要心软吗？”
老姐愤然离开。
……她愤然什么？那表情太明显了，以至于好像不存在解读错误的可能？
05987-愁绪万千
小随：“我看着她也像是在生气。”
裴空：“虽然你说的从理性的角度是没什么错误，但感情上并不容易接受。无论是剥离一部分自己，还是被亲近的人防备，难过都是很正常的感情。”
我又没说不让小豆难过，但难过不能耽误做正事吧？要是过于把脑子放在难过上，以至于疏忽了线索、导致不可逆伤害发生，那就不是难过的问题了，是死不足惜啊。所以难过也必须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对不对？
裴空：“难过还要考虑合理与否？你倒是比我更具备器物式思维。”
所以你是不是对自己‘活着’有了更多信心？
裴空：“信心？大概跟你对自己‘可能不是生物而是器物’的怀疑一样多。”
嗯……器物可以变为生物，活着也可能死亡，一切都可以转化，所以也无所谓属性的定论。
裴空：“你可千万别用你的思维模式去对现在的裴豆行做心理辅导。没心魔都被你整出心魔来了。”
裴空说这话是很应景的，因为裴豆行正向我飞来。飞行速度比较慢，在她能看见我后格外慢，简直可以用挪来形容。要不是灵力类飞行器物都有悬停功能，她那速度再被剑修峰的风雪一刮，就不知道会栽成什么样了。
裴豆行终于还是落到了我面前，先打招呼：“林师叔……”声音中没什么气力，似乎愁绪万千。
我：“先坐，我们慢慢聊。”虽然这没桌椅板凳、只能直接坐在冰雪上，但你也是在剑修峰上长期生活的，虽然老姐的峰头比起裴峰来光秃秃的程度要轻一些，但不适宜住人的风格还是相仿的，你应该已经习惯。
由于都姓裴，又由于裴骥长老先占山，所以后续的裴姓元婴期的山头就不能再叫裴峰，只能用他们的全名加峰字，或者去掉姓，用名加峰字。以后等我到了元婴期，我只能采用全名加峰字的命名方式，因为我的名作为姓也很常见，云霞宗已经有叫林峰的山头了。当然，如果各位元婴化神期想给自己的山头取其他名字也没人拦着，不过取了之后有没有人会叫就不一定了。

第1475章
05988-信任
裴豆行盘腿坐到了雪上，似乎不知从何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师父刚才已经跟你说了小行的事情了吧？”
我：“嗯，一段苦恋，你撑住。”
裴豆行愣了一下：“啊？”略微扬起的音调让她带苦的气场瞬间淡化，仿若出戏。
然后裴豆行反应过来，重新找到自己的说话节奏，又带上了些愁绪：“那个不重要，我可以承认我对小行产生了爱意，但那并不重要，那只是我个人的事情。现在重要的是，小行对云霞宗、对我之外的其他人，到底想做什么。”
裴豆行：“她说她喜欢这个世界，想要让这个世界属于她。”
我：“怎么想的无所谓，我也时不时会想想掌控世界的事情，但实际上连号称以我为核心建立的沙专都经常把我抛在一旁不搭理。小行什么修为？”
裴豆行：“师父告诉了你多少？”
我：“介绍了一下你和小行的初遇，以及你对她的日久生情，还有她的不见外人。泛泛地介绍，几乎什么实质内容都没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将你愿意告诉我的部分放入玉简中让我对事态有个全局把握。”
裴空仿佛忍不住一般冷笑一声。
裴空：“我为什么要忍？我就是嘲笑你假装正经。明明只是想听八卦，还‘全局把握事态’？轮得到你全局把握吗？”
裴豆行愿意主动来见我，并开口就直接提这件事，说明她对我处理此事的能力有一定的信任度。
裴空：“也可能是别人都已表态不愿意深入掺和，只有你可能直接告诉她答案。”
我哪有答案可以直接……咦？
“剑爷好。”裴冰向我们突然发现他出现了的裴简卓打招呼，而裴简卓出现的时间，是在……裴空冷笑的时候。
小随有点不高兴的模样。
05989-接近
毛球：“裴简卓是不是对裴空有格外的好感？他跟裴空的互动好像比较多？比与我、裴冰和裴随林的都多。”
裴简卓笑了一下，手按在大毛球的背上，大毛球仿佛临时失去了对自身形态的掌控力一般突然变成了小毛球，然后小毛球被裴简卓团成了一个球，放入小随怀中。
小随：“……”
毛球：“……”
为什么你能控制毛球的形态？
裴简卓：“我没有控制，我只是希望它在此刻变小，然后我的希望传达给了你们——这里的‘你们’是指裴林你和你的所有灵魂连接物——然后我们一起希望毛球变小，毛球自己也这么希望，最后毛球就控制自己变小了。”
希望？
裴简卓：“也可以叫心理暗示。我提出了一个对你们来说无害的行为，你们不会因为感到危险而抗拒它，所以你们会一不留神便接受了‘可以这么做’的暗示，并实际做了。”
裴豆行也是这种情况吗？不管小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由于小豆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证明小行并不会对她和云霞宗造成伤害，所以小豆便顺从了？但既然小豆陷入了苦恋，便说明小行身上确实存在让小豆觉得不安的成分吧？那不对应危险和抗拒吗？
裴简卓：“抗拒一部分，不抗拒另一部分。拆开看。有一部分可以剔除。”说完后，裴简卓消失了。
我看向裴空。
裴空：“裴简卓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被制出是在他第一次出现之后，他不是被我促使着出现的。”
但时间也很接近。
裴空：“哪里接近了？隔了差不多两年。”
不是那么算的。闭关期、初升小等级后的初始修为巩固期，不管有多长，都可以只算一个点，当这个点完结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可以视为与闭关期发生的事情相距不远。不管实际间隔时间是两年，或者二十年，或者两百年，都算不远。对修士来说，主世界的绝对时间并不重要，每一个修士自己都可以自定义出一套时间算法，以自己的修为提升层次为刻度。
所以，探听一个修士在主世界活了多少年、当前多少岁并没有意义，对那个修士而言，这些不过是拂过身遭的外界流风，并不是修士的本质，也与修士本身没有多少关联。修士的时间刻度，当修士化为世界时，会成为那个世界的时间定义。与主世界有差异，但也自成稳定的时间体系。
研究世界、学习世界、融入世界、脱离世界、自成世界、就是世界。
05990-准备好
在裴简卓人形第一次出现后不久，小随便开始了炼制裴空，所以在裴空的炼制方案中可能无意融入了裴简卓的部分……特质？于是当后来裴简卓再出现时，他会对像是自己弟弟的裴空——抱养的弟弟——多分出一些关注。
裴空：“抱养？”
你的直接炼制者是小随，裴简卓的直接连接对象是我，所以裴简卓到你是经过了小随这个跳板。你是小随抱来与我们一起养的。
裴空：“亲手炼制怎么成了抱养？”
小随：“干嘛？你还想当小剑的亲弟弟？”
裴空：“你的吃醋范围太广了。”
小随：“你以后要是对外人比对我们更好，我也会吃醋。心里有没有因此感到安慰？”
裴空：“那就看你怎么定义‘好’了。我现在对你们很好吗？”
小随：“为了生存，寄人篱下，忍气吞声，是不坏。”
裴空：“你高兴就好。”
裴豆行拿出一个玉简递向我：“这是我已经准备好的。详细经过。”递出的手还有些犹豫。
我没有立刻接，先帮她分析：“对我来说，这些详情是一份用于分析的资料，或者是一份看过就算的八卦；而对你来说，它承载了你的感情。我的分析、冷漠可能会伤到你的感情，你确定要给我吗？我建议，只要你心里还有犹豫，就不要给我。安全方面的问题，你的师父师祖还有大师兄他们已经关注着了，我不会比他们更能保护你。”
裴豆行摇了摇头，微微探身将玉简放到了我手上：“我犹豫不是因为那些原因，而是……”她想了一会儿，略微露出笑容，“就有点不好意思吧。自己大惊小怪的黑历史和为爱犯傻的蠢事，被人看见会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个没有关系。”
裴豆行：“我想要林师叔你帮我看看。你的角度与师父他们都不一样，我觉得会更……客观。师父他们都会站在各自的立场来进行判断，立场之外的部分他们并不关心，而林师叔你，会站在事情本身上向四面八方发散，也许能找到我更关心的内容。”
05991-寻找
我：“你最关心的内容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
裴豆行：“但我需要一些启发。我觉得自己一直身在其中有些钻牛角尖了，我需要有人帮我放开思维、从不同的角度审视这件事情。不是你帮我审视，是我旁观你的思路来找到我自己的思路。”
裴豆行：“我看了林师叔你在联邦宇宙还有异种世界的影像，我感觉你可以在适应那些世界的同时又跳出那些世界的框架去思考，你不会让那些世界困住你。我觉得我被小行困住了，她可能给我下了套，不过那依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顺着她的套又自己给自己建了牢笼，而且还找不到打开笼子的钥匙了。”
裴豆行：“我自己制的牢笼，只有我自己才能制出最匹配的钥匙，我暂时茫然了该如何制，想在林师叔你身上找找思路，可以吗？”
我：“如果你能找到，当然可以。不过我的思维经常发散得连我自己都摸不准头绪，你可得注意别被我带歪了。不然一个牢笼还没有打开，你又给自己建出一个迷宫来，你师父非揍我不可。”
裴豆行：“我师父舍不得揍你吧？你是她最疼爱的宝贝弟弟。”
我：“你森师叔还是你师父最亲密的双胞半身呢，难道就打得少了吗？当然，你师父揍我的时候肯定比打她的双胞半身的时候少很多，毕竟我一直低她大等级，按云霞宗的规矩，她揍我属于违规。”
我：“一般，在师父授权的情况下，师姐可以代表师父安排师弟的课业并在师弟表现不合格的时候处罚师弟。可惜我一直是被我师父直接教导的，我师父没有将这份教导权下放给他的其他徒弟过，因此，我师姐无权罚我，她揍我就归于云霞宗的普遍规则管理范围：高修为不准欺负低修为。”
我：“我往戒律处告过她，告成功了。那之后如果没有充分理由，她就不敢随便欺负我。”
裴豆行：“可我觉得，我师父情绪上头的时候并不会怎么顾虑戒律处。而且只要没有给你造成大伤，就算她打了你，她也不会被罚得太严重吧？”
我：“这就是相处技巧的问题了。她情绪上头的时候我会避着她，或者将她支到她的双胞胎那边去，或者跟在我师父身边，所以被打的几率大幅度降低。而她情绪不上头的时候，她对打我没什么兴趣，毕竟我对她来说太弱了，打起来还没有日常训练带劲儿。”

第1476章
05992-混乱
裴豆行：“林师叔，你看玉简吧，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我希望你看，希望你看得几乎和我同样详细。别人看过后我怕他们讨厌小行，又怕他们认为我诡异，但我觉得林师叔不会的。林师叔你一定可以非常淡定地看完所有，然后将全部情况都视为正常地告诉我你看过后的想法。”
裴豆行：“你不会大惊小怪，也不会让我做这做那。”
我：“大师兄，或者其他人，让你做什么了？除了配合体检，反复检查你的灵力系统有没有异变，还有其他的吗？如果我在玉简中看到异常情况，我可能也会检查你的灵力。”
裴豆行揉了两下衣摆，说：“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我：“你可以不喜欢被防备，也可以对防备你的前辈有情绪，但我希望你能理解那些防备不是无的放矢，也希望你不会因为不高兴而故意隐瞒部分可能暗示了危险的线索。”
裴豆行：“我会好好配合检查的，不会隐瞒，也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但不是因为被防备而不高兴。”
裴豆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师叔看完玉简后应该就能理解了。”
我：“如果我依然理解不了呢？”
裴豆行：“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并帮我理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我：“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却希望我能理清？我连我自己的小情绪都经常理不清。”
裴豆行：“自己看自己糊涂时，也许旁观会清晰一些。我觉得师父还有大师兄他们就已经很清楚我的情绪组成了，但他们要么认为不该告诉我，因为我需要自己分析，要么……他们不能用让我可以接受的方式告诉我。”
我：“你不能接受的是告知方式，而不是事情本身？”
裴豆行：“我不知道。我现在觉得很混乱。”
我：“你觉得现在，此时此刻，小行有看着我们吗？”
裴豆行：“……我不知道。昨晚我还不知道林师叔你回来了，也还没有决定要将我的事情详细告诉林师叔你。这事没有提前准备，但小行说过她会一刻不漏地看着我。”
05993-朦胧
我：“小行对你评价过我吗？”
裴豆行看着玉简，点了点头。
我：“好吧，那我就先来看看玉简。你知道的，我看玉简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开始看了之后你再叫停肯定来不及了。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看完之后，如果你不想与我讨论这事了，我就不会跟你提；如果讨论到一半你不想继续讨论了，也随时可以中止。”
裴豆行：“谢谢。”
裴豆行玉简中的记录确实很详细，除了总是像蒙了一层薄雾外，每一段影像都是从小行出现前两三秒一直持续到小行消失后两三秒，且看着都不存在裁剪拼接的痕迹，而从话题衔接上判断，裴豆行很可能也没有隐掉某几段完整相处不给我，而是将她与小行的所有相处片段都放入了玉简。判断依据之一是，小行经常有报时的习惯，多数片段中她在刚出场时都会说一句‘你已经多少小时没看到我了，想我吗’。
我：“这些影像都是提取自你的记忆，你有多大把握你的记忆没有被修改过？”
裴豆行：“没有把握。甚至有些片段我都分不清楚是现实经历，还是我的梦。有些片段我现在回顾时都觉得，它们与其他片段没有关联、太突兀了，像是我的幻想，但我用那些片段问小行时，她却从不正面回答我，只会顺着我的怀疑加重我的疑惑。”
裴豆行：“我觉得，小行在故意弄乱我的思维。如果我的思维乱到极致，小行会得到什么？”
我：“对你取而代之？如果你已经丧失了对真实与幻想的区别能力，那么你可能也会糊涂‘你与小行谁才是主世界真正裴豆行’的判断，然后小行便可以对你夺舍，将你关入她原本的世界，而她来到主世界、继续裴豆行的人生。”
裴豆行：“即使我糊涂了，并被夺舍成功了，但云霞宗会被骗过吗？如果云霞宗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夺舍行为，那么她便不可能继续我的人生，而只能披着我的皮去走她自己的人生。那时我的皮囊不仅不能带着她助力，反而会给她招来排斥甚至追杀，她还不如弄一个没有人际牵连的假壳，比如去找器修定制一个傀儡，那样的人生会好过很多吧？”
05994-也许是夺舍
我：“也许她不能？也许她只有通过夺舍你才能摆脱她现在所在的世界、来到主世界？你于她而言是连通主世界与她那个世界的唯一通道？她一直在尽力了解你，不断挖掘你的内心，诱惑你向她展露尽可能深层的你，同时也让你在其他人眼中显得神神叨叨、越来越异样，还导致你与其他人之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隔离。”
裴豆行：“都是在为她安全夺舍我而做准备吗？”
我：“如果她足够了解你，且由于她的气息、灵力纹路甚至灵魂感觉都与你一致，所以当她夺舍你之后，不高于云霞宗大阵级别的检测手段肯定都无法识别她不同于你之处，她需要面对的问题便只有在你的熟人面前扮演你，而只要你已然比较长时间地行为异常、让熟人们习惯了你经常做一些他们理解不了的事情，那么小行扮演起来即使偶有漏洞熟人们也不会仔细考虑。”
裴豆行：“等她扮演一段时间后，当我的熟人们已经完全习惯小行的行为模式，小行便彻底取代了我。我呢？那时候我在哪里？被封锁在镜面世界，只有当没有其他人时才能与小行交流？”
我：“也许那时候你们俩的交流通道已经关闭，你彻底与主世界再无关联，你只能在镜中世界徘徊，直到找到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你，然后像小行诱惑你那般去诱惑第三个你，取代她，获得新生，让第三个你延续你们的镜中生活。”
裴豆行：“小行是第一个被封入镜中的我吗？无论她是不是，第一个被封入镜中的我是为什么被封入？又是为什么能通过镜子获得接触其他世界‘我’的机会？是封入的力量的附带效果，还是镜子这种东西本身便有着这样的功能？”
我：“如果你能使小行说出真话，无论是采用诱惑或逼迫的方式，只要你像小行理解你一样理解了小行，那么你便可以知道答案。为了知晓你的一切，小行肯定愿意付出一些交换，关键是你得让小行觉得每一次与你的交易都是小行赚了。”
裴豆行：“你觉得她贪婪吗？”
我：“也许只是为了自保。为了能好好活下去，有时候可能会不折手段。很多时候，人看起来有底线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被逼到绝境。不要刻意制造极端环境去‘测试人性’，极端环境中的人性并不能作为判断其日常性情的标尺。也许如果小行生活在你这个环境她就只是另一个你，和你一模一样生活态度的你；而当她以及你被束缚在一个诡异的地方太久后……便产生了毁灭一切的念头，并付诸了实践。”
05995-先天条件加后天努力
裴豆行：“也许不是毁灭‘一切’，而是自毁？也许即使小行取代了我，她也会成为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云霞宗弟子？有益于云霞宗，也有益于裴家，将来还能成为大能。她不会伤害其他人，她只打算伤害我。”
裴豆行：“不，也不叫伤害我，只是取代而已，或者说，是交换。她继续我的人生，我继续她的。既然不同世界的我们发生了交集，那么就是给了我们选择生活世界的权利。明明是同一个人，拥有的却是不同的生活环境，每一个‘我’都有权选择我们的生活环境中最好的那一个。”
我：“环境也是每一个你的一部分。你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除了天生缘分外，也受你后天努力的影响。甚至你的出生，也是你父母、祖辈的长久选择累积后的结果，并非全然的随机。所以并不适合让作为其他选择积累结果的另一个你来截胡。裴家兴旺发展到现在、你的父母看对眼、你考入云霞宗、你成为一个合格剑修，既然小行没有为这些做出过丝毫贡献，那么她凭什么要求享受这些的结果？”
我：“即便不考虑祖辈问题，只将视线局限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果小行觉得她有资格取代你，她也应该从你婴儿时期便来取代，否则她凭什么接手你这具日复一日训练出的合格剑修身体？几十年的训练她帮过忙吗？不帮忙就想摘果实？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裴豆行：“如果她从小生活在主世界，她很可能也能做到。我作为双灵根达到现在这个成绩并不惊艳，只付出了普通程度按部就班的努力而已。”
我：“全世界多的是人连普通努力都做不到，就像多的是人大学毕业了也连基本的语文理解都做不好，天天在网络上逮着别人的只言片语扭曲抬杠。小行向你证明了她准备交换给你的身体拥有普通努力后的积累吗？还是她天天忙着算计你，自己的身体孱弱到废？哦，对了，可能小行并不是打算与你谈公平交易，她只是想抢劫，那她是不会考虑付出，手握一具废物身体也毫不惭愧，还恶意期待接手废身体后你的绝望表情。”
我：“如果你真的失足与小行完成了这场不公平的交易，那么建议你不要学她只去琢磨阴谋，而要把废身体练得稍微像样些。算计别人总有失败的几率，唯有握在自己手上的力量才是自己最有力的护盾。比如这次，如果小行的身体跟你的一样结实，那么我们就可以考虑以你为跳板，先把小行拉到主世界，再立刻将她与你剥离开、并给她一个傀儡身体让她慢慢炼化，当炼化结束之时，傀儡身体废弃，小行便可以用她自己的身体生活在主世界了。”

第1477章
05996-尊严、未来和安全
我：“但由于小行的身体太废，在剥离你与她的那一步她可能便会伤到不可救，于是就没有后续了。”
裴豆行：“已经确定小行的身体很废了吗？是从哪部分交流中看出来的？”
我：“哦，没有看出来，我只是假设一下。”
裴豆行：“……”
我：“合理假设。毕竟如果她的身体优于你，她为什么会专注地考虑夺舍你，而不是与你商量将她的身体也带到主世界来呢？既然她已经观察了你那么久，难道她还会对云霞宗的实力没概念？连问都不问一句云霞宗愿不愿意帮她，便只管对你下手？肯定是她的身体废到与你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可能连凡人级都没有，随手抛弃她完全不心疼。”
我：“就是说她对打磨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努力过。一个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一无是处或者全无未来才能毫不心疼地丢弃。换位思考，我就不可能愿意丢掉我的身体，给我一具元婴巅峰级的身体我也不愿意——我的意思不是化神大乘级我就愿意了，而是化神大乘期可能无法被夺舍。”
裴豆行：“也许与身体情况无关，而是不抛开身体她就脱离不了镜子世界？她可能相信云霞宗的实力，但她不相信云霞宗会帮她？在长久的孤身一人后，她可能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
我：“帮不帮是云霞宗的选择，求不求助是她的选择。只因为不愿意求助就去伤害另一个自己，其实就是不觉得另一个自己的未来比这一个自己的尊严更重要，她只不过是不在乎你而已。而你却爱上了这样的她，师侄，我对你的品味有点忧虑。”
裴豆行：“不是尊严与未来的选择问题吧？应该是她的安全与我的安全的选择，她可能是觉得暴露了她自己会被云霞宗杀死，也许她之前在与其他‘我’相处时已经遭遇了这样的打击。”
我：“她不说就等于没暴露了吗？现在不过是长老们不屑收拾她而已。太把自己当回事。姿态放低些还有得商量，端着自以为尽在掌握中的架子，小心成了架上的烧烤。一个对着筑基期身体馋得不行的家伙，顶天了也只能算她到金丹期。金丹期跟云霞宗玩心眼？大师兄都不这么玩。大师兄从来不跟十大哪一家的整体耍小聪明，他最多挑衅一下十大弟子中的某些个体。”
05997-恶意揣测
裴豆行：“可，夺舍的话，本来就是对低修为下手更容易适应吧？如果夺舍高修为，失败率太高了，而且高修为的身体已经融合了那位高修为的道，假如其道与夺舍者的差异太大，夺舍者还很可能终生适应不了，也就是成功率归零，所以必须选择还没有清晰道的低修为来夺舍。”
裴豆行：“夺舍凡人的成功概率更高，但凡人没有灵根，即使夺舍者在夺舍时用自己的灵魂力量重塑了凡人身躯，让其起码有了成形经脉，也耗费太大，还是直接夺舍有灵根的练气筑基期更划算。”
我：“陷入小行的泥潭后，你仔细研究了夺舍问题？小行也看到了你的研究，但你注意到小行对此的反应了吗？”
裴豆行：“她没有明确地鼓励或阻止，只说了不少似是而非的话。”
我：“其实这就是明确的态度：期待。她期待你继续下去。用似是而非持续挑起你的兴趣，让你研究得越来越深入。”
裴豆行：“林师叔，你从我的记忆中已经确定了小行是恶意的吗？”
我：“其实没有，只是我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了她。”
裴豆行：“故意往坏了想，对小行是不是不公平。”
我：“那就需要她来说服我她其实没那么坏了，毕竟我并不关心她坏不坏，我只关心她会不会伤害到你以及云霞宗。为了保证我所关心的不受到伤害，我必然会尽量往坏的方向去考虑，做尽可能完善的防备。如果小行觉得不公平，她必须自己来争取公平，指望敌方怜惜并不现实。”
裴豆行：“敌方……”
我：“当然是敌方。不经批准私自进入云霞宗还赖着不走，难道能算客人？之前一直没对她下手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她还想要更多？哪儿来的底气？就因为她绑架了你？”
我：“往糟了说，如果你始终无法与她拆开，如果她通过你疑似要伤害云霞宗，云霞宗可能会连你一起处理。即使你无辜，但其他弟子更无辜，不可能为了保你而伤其他人。云霞宗一般不愿意以牺牲少数人利益的方式来成全多数人，而希望能让少数派与多数派享有同等的自由与自主，但如果山穷水尽，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05998-考虑
裴豆行：“山，山穷水尽？”
我：“不用怕，那只是极端考虑，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看样子小行也没能力让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所以你和其他弟子应该都不用牺牲。你最多去戒律处报道。”
裴豆行：“因为我对拆不开负有责任吗？”
我：“当然负有责任。如果你抵死不同意，小行绝不可能紧紧缠住你，即使你们有相同的初始灵魂，但灵魂也会在修炼中发生变化，就像灵根数值的变化那般，初始条件不过是个起点，我们的不断强大必然能在过程中给我们自己添入更多东西。你与小行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这从你们俩的说话方式就能很直观地看出来。”
我：“只要有差异，云霞宗大阵和你的长辈们就能从差异入手撕裂、扩大你们之间的区隔，然后将小行扔远，没这么做或者说看起来没做到，是因为你护着小行。你用你的灵魂去包裹住了她。云霞宗大阵数万年的累积，什么没见过？你真以为‘另一个你’就能骗过大阵？这只能是你，这个世界的你的责任。”
我：“你可以将小行当作你的试炼、机缘，但更多，就不用考虑了。筑基期，只想自己就行了。”
裴豆行：“林师叔刚刚明明考虑了很多小行与云霞宗的问题。”
我：“大师兄肯定考虑得更多。但正因为长辈们考虑了这么多，小辈们才能专专心心地只考虑自己。你师父来对我提你这事时，她的第一句介绍是说你恋爱了，至于小行的来历、你与小行的相处，都是后来的补充。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小行不重要，你的心情是这件事中唯一重要的。”
我：“问问你自己，怎样做你会觉得轻松、高兴、想要继续做下去。”
裴豆行：“不是让小行再也不出现。也不是将我的人生交换给她。我……可能希望她能自由选择生活在镜中世界或者主世界，为此，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不造成不可逆伤害的、我一个人可以支付完全的代价。”
我：“你猜，今天晚上当你独自一人时，出现在你面前的小行会对你说什么？”
裴豆行偏了偏头，笑着回答：“可能会说，‘谢谢你这么有奉献精神’，但依然不会告诉我她到底打算如何进行夺舍。其实现在依然没有很确凿的证据证明小行要夺舍我吧？也许她只是想控制我，她在镜中影响我、操控我，她并不直接出现在主世界，而只是通过我作用于主世界。”
05999-电子宠物
我：“连亲身下场都不敢吗？只敢在幕后指手画脚？可如果她本身没有与你同步提升的修为，那么等你修为高了后，她怎么命令你发挥出你的全力？筑基期去指点元婴期动手？或者随着她与你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她能共享你的修为？不仅共享灵力量，也共享思维？”
我：“最终，她复制了你、丧失了她自己？只有当她完全和你一模一样，她才能通过你全面施展她自己，否则你们之间的差异迟早会导致她被你扔掉。没有实体的虚影，不会直接碰触这个世界的虚影，回避见除你之外所有人的虚影，不可能在这个主世界成为强者，也不可能掌控主世界的强者。”
裴豆行：“所以，这只是我微妙的少女恋爱事件？我相当于养了一个……电子宠物？”
我：“一个张牙舞爪、说些奇奇怪怪话的电子宠物。可能会对你洗脑，也许你会被她带得思维混乱，但只要你端正好了你自己，只要你不迷失你想要的未来，她就拿你没办法。”
裴豆行：“林师叔，你看了我的记忆，但你好像没有就我的记忆发表很直接的看法。”
我：“其实前面说的都一定程度基于你的记忆，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看到了你们俩，或者你单方面对小行感情越来越深的过程，但那是你的私事，只要你没有为爱自杀，便都是你的自由。而我对小行具体的、有实践指导价值的分析，是我作为你的长辈需要背着你处理的，不需要告诉你。”
裴豆行：“背着我处理啊……”
我：“你对此有意见也没用。我筑基期时，金丹期们瞒着我的与我相关的事情无数，现在元婴期们继续瞒我，我长期处在‘对很多事情好奇但就是没处找答案’的心境中。既然比武力比智力我都赢不过瞒我的前辈，那我也只好接受被瞒的现实。你如果非要知道我对小行的分析结果，打赢我你肯定办不到，那么你可以试着拿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与我交换。”
裴豆行：“小行的镜中世界不算让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我：“这个你交换到了我对小行的防备，也就是我对你的保护。不管你想要的是不是这些，但这些我必然要给出，而且我认为我给出的这些已足以抵消你提供的这份情报的价值，所以这场交易结束，如果你想要更多，便得提供给我更多。”

第1478章
06000-长辈的挑剔
裴豆行：“可是，防备小行、保护我，已经有其他人在做了，而且很可能做得比你好，为什么你还要拿冗余且质量相对较差的东西作为报酬支付给我呢？”
我：“因为我修为比你高，所以你与我的交易中我占据了绝对主导权？反正我不会告诉你我对小行的详细理解。冠冕堂皇地说，作为一个筑基期，听金丹期的详细分析或精炼总结，容易让你因为迷信前辈而难以做出自己的独立判断。”
我：“你需要养成自己想的习惯。不看参考答案，尤其在这些参考答案本身也不能保证正确的情况下。实际上很多事情本就没有一定对的答案，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出最适合自己的答案，然后一次次答案积累，便成就了每一个人的道。我不想影响你道的建立。”
裴豆行‘哦’了声，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说：“那，我走了？”
我：“你想在这里思考也可以。你师父有时候比较吵，还可能在她的峰头与人打架，裴峰上安静。”
裴豆行：“不用了，快天黑了。只要小行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会将注意力分给环境的吵闹声，经常都是小行消失了我才意识到有人靠近了我。”
我：“如果她的消失不是程序必然、不可抗力，那么就说明小行在与你交谈的同时还将大量注意力分到了观察你周围的环境上，即，她从未专心待你。”
裴豆行笑道：“挑拨离间。”
我：“作为一个长辈，我当然会对自家亲近小辈的恋爱对象有所挑剔，就像沙盟为我找道侣、恋人、炮友而挑剔了全世界一样。一般挑剔的结果都是看谁都不顺眼。更不要说小行本来就扣分点无数。光是她让你难过这一条，就可以判她出局了。谈恋爱不能主甜，要这个恋人何用？”
裴豆行：“恋爱本来就是酸甜苦辣皆有嘛，不会是单一味道的。即使是修士们最割舍不下的修炼，也还掺杂着迷茫、厌倦、痛楚、哭泣……不可能只有美好。”
我：“哦……我没恋爱过，不知道呢。”
裴豆行：“等我这场恋爱结束了，我给林师叔写恋爱回忆。”
我：“怎么样算结束？结婚？”
06001-修士啊……
裴豆行：“就是不喜欢她了呀。感情是会淡化的嘛，除了道侣之外，不可能与哪个人谈一辈子恋爱的。小行没有表现出具有道或者追求道的模样，所以也就谈不上与我成为道侣，那么最多也就是恋人，所以我迟早会与她分道扬镳。等我对小行的爱意消散，她的危险处便会让我敌视，然后我们便拆伙啦，我就再也不会允许她随便出现在我面前。”
我鼓掌。
裴豆行用力点头：“林师叔放心，在分手之前，我肯定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等到分手的那一天来临之时，就干干净净地分，不会让后遗症留存。”
我：“很好。保持。加油。”
裴豆行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裴空慢吞吞地说：“修士啊……”
以自私自利、自我中心、利益至上为荣。
小随：“其实好像可以看到小行在与小豆相处时有忐忑的情绪。小行好像很怕被小豆厌弃，只要小豆表现出冷淡或排斥或狠厉，小行就会很用力地勾引。小行没有直接讨好撒娇，但她从来不敢放任小豆对她的负面情绪无限发酵。小行一直在干预、控制，让小豆对她的感觉保持在‘有点防备，但不会不死不休’的程度。”
说明她有求于小豆，也说明她无法控制小豆。小行对小豆只能走诱惑路线，只要小豆守好自己的根本，小行就无计可施。
在小豆给我的朦胧风记忆玉简里，小行影像的清晰度一直没有大变，从她还在镜子里到成为三位立体人形影像，她都像是一个实体的人。如果有时候显得不那么清晰，也是映出她的镜面模糊了，而非她本身的清晰度改变。说明小行的清晰度与小豆对她的接受度无关。
也就是说，即使小豆高度防备小行，小行也应该可以在镜中自由出现，虽然只能出现在小豆可见的范围内比较局限，但如果两人互不搭理，也不失为一种相处方式。可小行却非要勾着小豆、让小豆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甚至近来几乎是只要小豆独自待着，小行便会出现。也就是但凡能出现，小行就都会出现。不管她是以什么表情、语气出现，这种高频率的行为本身便意味着急迫。
可在云霞宗内，小行没显露出灵力的时候她还可能躲藏在小豆的灵力之下，一旦她想夺舍小豆，小行却不可能继续藏着灵力，而她的灵力只要显露出来，便肯定与小豆的不同，也就是不属于云霞宗已登记的弟子灵力或访客灵力，即，会被驱逐。
不是夺舍，而只是想通过小豆来看到外界吗？
06002-傀儡
我向器修峰打听有没有帮小豆制作和她外表一样的傀儡。
器修峰：“曾棋来定制了一个，送给了裴豆行，但裴豆行好像没使用。”
我看看天色，飘到我哥的峰头，找曾棋。
曾棋：“那个傀儡啊……因为老是听裴豆行提起另一个裴豆行，还说爱上了自己，所以我就送了她一个自己。看着应该会赏心悦目吧？”
我：“傀儡裴豆行与真正的裴豆行外表相似度高吗？”
曾棋：“反正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个人。可能傀儡被激活后能更像一些，激活后的傀儡还能附上激活者的灵力，所以在灵力感知中可能也会多一点相似处。不过我定制的傀儡是简易版，只能做一些日常活动，不能打架，防御力也比较弱，即使静态时勉强能蒙混，一打就能发现是假的了。”
我：“干嘛不定制个筑基级的？而且傀儡的话，傀儡堤才最专业。”
曾棋：“我穷啊。”
我：“你不是富二代吗？”
曾棋：“我爸说养不起了，不再给我零花钱。”
我：“你师父呢？”
曾棋：“师父说，零花钱用来抵他帮我提前支付的各种赔款和多余花销了。”
这么小气？
老哥：“我没兴趣富养徒弟，不然养出第二个你来，我可没有老爹那么强的承受能力。”
我：“一个筑基期，其资源使用居然还需要掰指头算？这是富养与否的问题吗？十大弟子哎，化神期师祖。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老哥：“他自己用得上的资源从来不需要算，但送人傀儡是正常花费吗？”
我：“傀儡怎么了？合欢宗筑基期几乎人手一个傀儡，这是必要教学道具。”
老哥：“滚你的。你的必要教学傀儡在哪里我看看？”
小随探出一个脑袋，然后立刻缩回。
老哥：“……”
06003-不能的理由
我：“练气期时就有了。”
老哥：“金丹期时才有人形。”
我：“器物是要养的嘛。筑基期拿到一个高品质傀儡，等到了化神期的时候，就有一个生死伙伴了。说不定还能养出道侣来。”不知道器宗平攸苹的炼制道侣计划进展如何了。
老哥：“裴豆行兼修的是驭兽师，曾棋兼修的才是器修。”
我：“……什么意思？”
老哥：“你说什么意思。就算要送人辅助物品，也得送到点子上，送人一个只会让别人拿去压箱底的废弃物，那叫添乱。要是压箱底久了，又碰到什么契机，养出个精怪来，那精怪还恨把它压箱底的混蛋并进行了报复，这叫结仇。”
我：“等等，你提到精怪，是有什么暗示吗？”
老哥：“你对精怪不是号称很懂吗？看了一图书馆的精怪资料，还帮助了一个精怪突破修为天花板，据说还要吸引疑似精怪的灵魂因子，并打算在小随里养精怪。你知道为什么云霞女士会明确说裴淼不适合成为驭兽师、连兼修都不行吗？你当云霞宗弟子这么多年了，听说过现在活着的云霞宗弟子中还有第二个被云霞女士下过此类评语的吗？”
我：“老姐有让灵兽变为精怪的能力？驭兽师的道在灵兽，而非精怪，如果重点接触的灵兽都成为了精怪，那么这条驭兽路子就废了……为什么？精怪不能驭吗？肯定不能驭？但据传有将人当兽驭的驭兽师，而且其最终修为并不低。”
老哥：“那种大众公敌路子。”
我：“敌归敌，反正是成道了。”
老哥：“那是云霞宗弟子吗？”
我：“你是说，那种道与云霞宗的基础规则违背，所以如果成道，便肯定会叛宗，而如果一直是云霞宗合格弟子，就会废了自己的道？那也不对啊，即便必须叛宗才能成，但云霞女士给老姐下这个评价时，老姐还没有入门考完毕，也就还不是云霞宗正式弟子，那时候完全可以建议老姐离开云霞宗走自己的道。”
我：“还是不对，练气期那会儿，道根本还不可能清晰，也就不能笃定老姐的未来会与云霞宗相悖，便不可能只凭这个就不收她，毕竟老姐有更大的几率是走符合云霞宗规则的道，只是如果老姐入了云霞宗，她就必须放弃她某一方面的可能。”
老哥：“首先，你要搞清楚，驭人与驭精怪是不一样的。人在生物意义上毕竟也是动物，不考虑同类情谊的话，把人当兽驭与驭其他兽算不上有本质差别，毕竟有些人的智商还不如灵兽高。但精怪，不管算不算生物，肯定与灵兽不是一类，二者从根子上就不同了，适合驭兽的功法肯定不适合驭精怪，种植师那套同样不能放在精怪上。”

第1479章
06004-天花板意味着什么
我：“对灵植是种植，对灵兽是驭，云霞女士只说老姐不能走驭兽师路子，却没说她不能走种植师路子……为什么？”
老哥：“有兴趣就自己想，或者去与裴淼讨论，我没兴趣跟你分析她。”
我：“那我们来讨论一下驭人的问题吧。我们都知道驭兽师与灵兽是平等的关系，多数灵兽并不会将与驭兽师搭档视为耻辱，很多灵兽还会主动与驭兽师合作，为了能得到舒适的伺候。为什么驭人之道会被那么排斥？为什么驭人者与被驭者不能将他们的关系视为‘有助于他们双方修炼的一种特定的、平等的合作形式’？”
老哥：“不要从道德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修炼的问题很多都跟道德没什么关系，而是基于更本质的东西。这件事的重点在于人与灵兽的天生区别。”
我：“灵兽天生有修为，不用修炼也可以达到它们天生的上限修为，而天花板的牢固存在让它们没有太多动力去更多努力。人类不修炼肯定不会有修为，而修炼了，除非自断前路否则便基本不会有天花板出现，所以人类会更关注自我，不会像灵兽那般将主动权交给驭兽师？”
老哥：“也没法交。人类如果把修炼主动权交出去，让别人的修炼带动自己的修为，那就是炉鼎，自身不成道，废的。当然，如果有人非要为了偷懒而这么做，其他外人也不好指责，只要他与他的驭人师达成共识就好。可问题是，达不成。”
老哥：“因为驭人虽然肯定不同于驭兽，但也必然不是吸炉鼎，毕竟我们都知道单靠吸炉鼎是到不了高修为的，所以这也不成道。于是，为了成道，以实例来说，是靠的扭曲了一些东西，让被驭之人有了灵兽那般的天花板，且为了保证人在被弄出天花板后依然能心态平和，还弄傻了那些人。”
我：“天花板对驭兽师意味着什么？”
老哥：“规则？传承？”
我：“小世界？”
我盯向毛球。
毛球：“我的修为天花板被打破的时候，你感知到了什么吗？”
没有。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我修为还低，还没有能力察觉模糊的规则变动。想来驭兽师们在低修为阶段也是如此，他们只是先不断地亲身经历素材，一直到成了高修为后，那些感性认知才化为了理性明悟。所以在驭兽师的教材中从来没有系统提过为什么驭兽师通过养灵兽可以升级，那是高修为的领域，而高修为没有统一教材，我只能看到前辈们论道的记录片段。
06005-主职业、辅职业，以及其他
老哥：“虽然你也可以养灵兽、与灵兽长时间相处，但你没有形成驭兽师的思维，所以很多与灵兽相关的修炼启发你应该接收不到。就像你也可以炼丹，但炼丹无助于你升级。对你来说，其他职业只是技能，除非你在研究这些技能的时候类推到了剑修职业中，否则那些技能都不能带着你实质提高。”
老哥：“大概就是凡人界工作与事业的区别吧。工作只是为了工资，最后只是混口饭吃罢了，事业才能让人充实人生甚至留名千古。”
老哥：“炼丹、炼器、画符等，从练气到元婴的技能，都是可以照本宣科学会的，学会之后你这个外行人可能还能进行创新发明弄出厉害的新技能，但你实现这些技能的基础灵力、思维，是你在剑修职业上炼成的，如果没有你的主职业，你就无法拥有足够的灵力去模拟其他技能。”
老哥：“主职业、辅职业，都是能带着你实现本质提升的领域，其他职业，即使你用，也只是在你本质提升之后进行的额外发挥，是扔掉后不影响你实力增长的部分。”
我：“曾棋真的辅修了器修吗？”
老哥：“现阶段来说，是。”
我：“到金丹期以后可能就不是了？”
老哥：“到时候才知道。”
我：“我怎么判断一个职业的技能是直接带给了我本质提升，还是通过作用在剑修职业上带来的间接提升？”
老哥：“靠感觉。由于每一个人的修为提升细节都不同，所以别人无法帮你判断。”
我：“但我自己也分析不清呢？”
老哥：“那也只能继续分析着。当你能分析清的时候，可能你便开始认清了自己的道。”
我：“元婴期？”
老哥：“如果是大师兄，金丹期就够了，甚至在筑基期时便已经开始有了模糊的想法。”
06006-专注
我：“那我要是糊涂度格外高，岂不是可能得到化神期才能开始认清？”
老哥：“应该不至于，因为如果对此没有一个相对清晰的概念，你应该到不了化神期。化神期不是可以靠运气或者外物碰出来的，那必须是绝对实力累加的结果。糊涂的元婴期可能有，但糊涂的化神期，除了装糊涂之外，不会有。”
我：“小师叔也很清醒吗？”
老哥：“是什么让你觉得小师叔不清醒？戚长老虽然有时候行事比较冲动，但他是在想明白后果的前提下因为不乐意压抑自己所以才冲动的，那就是他的清醒选择。而且我说的化神期必然清醒是指他们在自己的道上的清醒，并不是说他们对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清醒。化神期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可能依然是糊涂或者茫然的，他们也懒得去解决那份糊涂茫然，因为那与他们没有关系。”
老哥：“在对一条道绝对清醒的同时，必然会伴随着注意力的收敛，因为将精力都花在最重要的少数地方了，其他方面暂时顾不过来。准确区分对自己而言的重要与不重要，这很关键。当把对自己而言必定重要的领域都处理完美之后，再有条理地扩散注意力去发掘更多可能将来对自己重要的。”
老哥：“不一股脑地去要所有，而是每一步都只取自己能处理的。”
老哥：“不贪心，也不让自己的能力施展不开。”
我：“你觉得你和姐谁会先入化神？”
老哥：“我比她聪明，所以应该是我吧。”
我：“可老姐也不是不聪明，她只是经常懒得想而已。这种一根筋有时候，尤其是在重要时刻，反而有助于集中注意力、不被分散思维。”
老哥：“过几百年就知道了。练气筑基还有金丹初期时我的修炼速度一直慢于裴淼，但之后我的速度逐渐与裴淼持平，接着超过她，所以我与她才能一起结婴。结婴后我与她各自的修炼方式没有大变，外显修为变化不明显暂时看不出来，但顺推的话，我的修炼速度应该继续快于她，且如果没有大变，会一直保持此趋势到我们入化神时。”
我：“修炼的事情，哪可能数百年无大变呢？可能你前期一直很顺，但到元婴后期时突然卡死，而老姐虽然慢一点却始终没卡住，于是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过你进入元婴巅峰。”
老哥：“是啊，还有可能我与裴淼在元婴期卡得死去活来，眼睁睁看着你入元婴，然后修为超过我俩，并比我们先入化神。”
06007-学习、调整
我：“但如果糊涂便入不了化神，我就很危险了。我现在的修为提升主要依托的还是我的灵根，元婴期之后灵根的助力越来越小直至近乎于零，我必须更深层地理解我的修炼，才有可能继续强大自身。不能再是傻乎乎地顺着老爹给我安排的课程走，我必须学会自己给自己制定课表。”
我：“但我能吗？看不清自己在干什么的我，能制定出顺着我道走的课表吗？如果不能，我往四面八方修炼，我的道还能被维护通畅吗？”
老哥：“你得先区分清楚，你糊涂的到底是你道之内还是之外的区域。我觉得在关键问题上你挺清醒的，糊涂的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比如你能很明确地告诉沙盟哪些事情会让你拒绝再靠近他们。”
我：“我只是挪用了云霞宗的底线规矩。”
老哥：“没有区别。当你打从心底认可云霞宗的底线并当看到别人越过那个底线就不舒服时，那便也成为了你自己的底线，也就是成为你修筑你自己道的一部分。修士的道不是凭空建立起来的，你从小长到大，不断与外界接触、不断从外界学习知识，也就不断从外界吸取了构筑自身道的素材。当你自己空想想不明白的时候，你当然可以将自己放入各个环境中，去发现每个环境里让你喜欢的部分，将它们组合到一起，便是你道的雏形。”
老哥：“在雏形之上你继续进行精修。外来的东西即使你喜欢也毕竟不可能真全部顺你的意，于是你剔除掉不顺你意的部分，你的道便彻底成形了。”
我：“这么一说好像挺简单的，就是个水磨工夫？”
老哥：“差不多吧，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持之以恒地努力便可以做到的。所谓天赋决定上限论，主世界修士的上限大概在成仙？于是现代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走到了拼上限的程度，所以便真都只是拼努力了吧。”
老哥：“当然，努力得有方向性。有些邪魔其实也挺努力的，但那方向就太惨烈了，完全是成就负效果，不能学他们。”
我：“十大之所以有更高的大能率，主要原因便是教会了弟子们找准方向？从一开始的手把手带着，到后来的指点弟子找，再到更后来的让弟子自己找、师父在一旁兜底，直到最后的弟子独立找、弟子也成为了师父。”
我：“三大能稳定走完这个流程，七大基本可以走到师父兜底的那一步，但有时候可能做不到兜底完全程，而二流门派往往走到指点弟子找那一步便停止，三流门派可能连第一步都做不妥当。”
我：“无处不在的金字塔啊。”

第1480章
06008-靠通讯器
老哥：“感慨完了没？完了就挪地方。比如去给你裴豆行师侄舒缓心情。你的不抓重点思考方式在排解他人惆怅方面有奇效。很多人心情忧郁的时候都会进沙专，吵两架后神清气爽，心魔都淡化了些。”
我：“你刚还夸我在关键问题上稳得住、不糊涂。”
老哥：“因为很多让人忧郁的问题都不属于关键问题。比如裴豆行这事，最让她忧郁的是恋爱，恋爱算什么关键问题？又不是月老线弟子。”
我：“你们再这么鄙视恋爱，说不定裴豆行就要叛了云霞宗改入月老线了。”
老哥：“得了吧，元憬都没入月老线，裴豆行这才哪儿到哪儿。元憬当年是被恋爱卡修为了的，裴豆行遇到小行后还升过小等级。一边苦恋一边升级，把恋爱与修炼割裂，你觉得月老线会收这样的弟子？你觉得这样的修士能用得了月老线的功法？小心月老线把你打出来，简直就是砸场子的。”
干嘛打我？又不是我要入月老线。
我：“有没有办法隔空与小行聊聊？通讯器行吗？”
老哥：“就截至目前的经验看，不行。除了裴豆行之外，其他人——先除开长老——用任何方式都没成功接触到小行。虽然试过的方式也不是很多，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全宗关注的大事，不过主流方案应该都试过了。”
我：“这么严密的回避应该不是小行主观成就的结果，而应该是……可能是规则限制。就看是单纯的镜子世界规则，还是镜子与主世界交互后形成的排斥。”
我：“如果裴豆行拿着通讯器待在小行面前，通讯器只开文字模式，然后裴豆行将我发给她的文字消息转述给小行，再把小行说的话转成文字发给我，可以吗？”
老哥：“一开通讯器小行就消失了。”
我：“文字模式其实不存在开关问题。只要没有把通讯器彻底封起来，通讯器一般便都处于可接消息的待机模式，尤其设置为只接文字模式后，通讯器的外溢能量度与灵珠差不多。我相信小行第一次出现在裴豆行面前，以及第一次出现在云霞宗内时，裴豆行的通讯器都处在随时可接消息的模式下，毕竟她那时需要时刻准备着被任务委托人、任务处及其他可能人物联系，修士很少有把通讯彻底全关的情况。”
我：“裴豆行将小行的事情、说的话告诉了其他人，也把其他人关于小行的话告诉了小行，这便已经形成了外界与小行的间接交流；而小行在明知道别人已经通过监视裴豆行来监视她之后，依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越来越放肆地占据了裴豆行的所有私人时间，就说明小行并不排斥与外界交流，甚至她的肆无忌惮还暗示了她渴望交流、巴不得外界把她拽出镜子。”
老哥：“你可以试试。快去吧。”
06009-文字交流
我先给裴豆行发文字信息：“在你收到以及看这条文字时，小行消失了吗？”
过了片刻，裴豆行文字回复我：“收到的瞬间小行消失了，看的时候小行在；我编辑文字的时候小行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小行消失。小行说你发这条信息的意思是，你想通过这种方式与小行交流？”
我：“如果她愿意的话，是的。我无法与她直接面对面说，但如果通讯器的文字功能可用，那么就试试这么聊吧，瞬间的消失应该不影响信息传递。当然前提是你也愿意当我与她交流的中介，或者看看她有没有办法自己将文字写到通讯器上。”
我：“小行应该可以在镜中写字，然后你找个图像识别器将那些文字复制到通讯器上；或者她口述，你用语音识别器转一下。把通讯器和识别器都放在镜子前面，小行应该就可以自己用了。她要是觉得灵力类通讯器可能有暗手，那么也可以给她找个凡人通讯器，反正文字交流的话，灵力非灵力的通讯器都差不多。凡人界通讯器的界面还漂亮些。”
我：“我看不到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也不会用灵力或者借助云霞宗大阵去监视你们，所以无论你们是由小豆当中介转述小行的话与我聊，还是小行自己用通讯器与我聊，对我而言都没区别，我都可以当作是有小豆这个中介在。”
裴豆行：“小行问，她为什么要与你聊？”
我：“这句话如果是小行自己打的也完全说得通，故意强调一个‘小行问’，就是为了拉开她与我之间的距离。文字承载的信息远少于影像，可以有很多蒙混。凡人界有一句老话说‘隔着网络，你永远不知道对面是一个人还是一条狗’。以前，哦，现在也是，经常有妖修、精怪、灵兽、灵植等等非人生物用文字在网络上与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放上几张不知道谁的‘自拍照’完善自己的人类人设。”
06010-适当的距离
通讯器另一端，不知道是小豆还是小行反正都可以叫做裴豆行的人发来文字：“为什么要假扮人类？现代主世界凡人界对非人智慧生物接受度很高，就算是当面与灵兽聊，凡人也可以接受。”
我：“不，接受度没有高到那份儿上。比如武珩的仓鼠黑豆，在刚成为武珩的搭档时，也受到了很多围观。凡人虽然知道有这类智慧生物，但日常中接触有限，还是有陌生感。别看沙专里凡人和修士掐成一团，好像无比熟悉，但三次元中一个凡人如果发现隔壁邻居是修士，往往会张口结舌，可能还会躲着、尽量不接触。”
我：“隔着网络，信息会单一化，人们接受到的经常只有文字或者图片或者摆拍的一小段影像，人们愿意提供的也往往是自身信息的严格筛选版，都不是完整立体的整个人。狭窄的信息通道提供了安全感。最起码被打总不那么容易。”
我：“在人际往来中，适当的距离感很重要。有些人之间可以亲密无间，有些人只适合聊聊天气，有些人根本不能三次元面对面，有些人，连对方的种族都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对方的过去与未来。”
裴豆行：“如你所说，你现在无法判断与你说话的是小豆还是小行，甚至你不能肯定小豆身边现在有没有小行，或者小行到底是不是一个实际存在过的镜中人，那么你打算与我交流什么呢？在说话对象都不一定的情况下，还能说什么呢？”
我：“你没玩过匿名论坛，没参与过群聊吗？说话对象不一定的情况下能聊的东西多了。比如我们可以聊聊新上映的电影、过往烂片、去年的经典、今天的天气、戒律处的规章制度、长老们日常在干什么、我的美是否足以征服世界……你想聊哪一个？”
裴豆行：“……”
我：“看，你已经掌控了一条精髓：省略号。这是非常能表达情绪的符号。与之同等的还有‘呵呵’‘哦’等，升级版可以是表情包。现在开图片模式应该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隔离度吧？只要不开拍照，那么放图和放文字其实差不多？”
老哥驱赶我：“你能不能回裴峰继续你的网友交流？”
我：“你峰上又没几个人，给我一块地怎么了？”
老哥：“因为你美得太耀眼，所以格外占地，存在感爆表？”
我：“曾棋，你觉得我不出声待在这里妨碍你修炼吗？”
曾棋没管他师父的表情，诚实回答我：“出声也不妨碍。”
我就喜欢实在人。
06011-赶人
老哥：“我是本峰峰主。”
我：“作为一个元婴期，养徒弟的时候要关爱徒弟的感受，不能将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徒弟身上，峰上环境也不能只适应师父，而也要兼顾徒弟。老爹还在裴峰给我开上网室了呢。”
老哥：“所以你能不能回你的幼儿上网室聊？”
我：“说起来，那个上网室还在不在？筑基之后我随时可以去凡人界，好像那上网室就没留存的必要了？而且即使我偶尔想在云霞宗内用凡人界网络，我也可以去藏书阁。是不是你们俩结婴把旧裴峰毁了后，老爹的新裴峰就没再给我建上网室了？”
老哥：“你猜事情猜出惯性了是不是？什么都猜？这种明摆着的事情你不能回裴峰找直接答案吗？如果老爹重建上网室肯定是建在原位置，你从这里飞回裴峰、直冲上网室坐标，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能花你几分钟？反正肯定比你坐在这儿猜答案快。”
我：“我对答案其实不非常关注，我主要是喜欢猜的感觉。给我一个我现在必须离开你峰的理由吧。”
老哥拔出剑。
我：“……”
老哥：“这理由够不够力？”
你等我哪天打得过你。
我：“再见。”
曾棋：“林师叔再见。”
我问曾棋：“长时间不见我你会想我吗？”
曾棋：“云霞宗内网上经常可以看到你的照片、影像、语录，还有日程安排。”
云霞宗多数弟子们没有因为我的长期被动刷屏现象而厌烦我也是对我的脸真爱了。
老哥：“都被做成成套表情包了，注意着点你自己的形象吧。”
有啥好注意的，光靠表情包收费我就能富裕修炼。虽然我不缺钱，但我对开拓赚钱途径一向持积极态度，比起节流来，还是开源更有发展潜力。以后我养徒弟必然要富养，就像老爹养我那么富，持续发扬二代风格，巩固全世界的仇富心理。

第1481章
06012-水果
被老哥赶出他的峰头，我当真回裴峰找了找我的上网室，果然没了。
老爹：“还想要就自己建，你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办到了。”
唉，人之所以越长大受到的宠爱越少，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成大人后可以自己宠自己了，于是旁人便懒得付出重复劳动。行吧，宠自己我也算是熟练工了。
我一边继续与裴豆行聊，一边挖坑种水果。不，不重建上网室，我那么多年都忽略了它的存在与否，当然就是已经完全不需要它了，现在凡人界好玩的事情都会被沙盟复制一份放到沙专，我只要持续关注沙专便掌握了凡人界的所有流行。
——我连今年有多少对流量明星结婚、分手、崩了凡人界哪些论坛服务器以及崩了几次都知道。
我问裴豆行：“你喜欢什么水果？”
裴豆行：“红色的水果。像火焰那般艳丽、仿佛燃烧起来的红色。”
我看看自己种的葡萄——别问常年零度以下的雪山上葡萄怎么存活，反正灵植就是能，而且架子都不需要给它搭，它自己会搭。
让生命力旺盛的灵植葡萄自己长，我对裴豆行说：“我去赤乌宗给你文字直播火红色灵植的生长过程。你真的不考虑开图片模式吗？不开图片模式你怎么保证我不是看着陈旧的资料记录蒙你？文字编故事很容易。”
裴豆行：“放图就一定是真实吗？你就不会拿陈旧的资料图片蒙我吗？”
我：“美图总比文字看着要养眼一些。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惜支付高额的肖像费也要把我的照片放到公开论坛？他们如果只文字叙述，我最多收他们少量的名誉费，如果只提我的名字、叫我绰号我还可以不收费。”
裴豆行：“如果我开了图片模式，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鼓动我开影像模式？鼓动借口是‘录制好了影像后再放到通讯器上，不开实时视频，就也与文字交流一样有足够的隔离度’。”
我：“本来就是。”
裴豆行：“再进一步，实时视频也可以开，只要不对着小行拍就没问题？也许只有通讯接通和断开的瞬间小行会消失，当通讯稳定时小行有可能也稳定出现在通讯影像没包含的地方？”
06013-暗示
我：“试试嘛。如果小行的见人就消失不是因为世界规则限制，而是因为小行的心理问题呢？在心理治疗中，这样逐步逼近患者症状核心也是一种常用方案。再说就算是世界规则限制，试试最多也就是让小行突然消失，等看到小行的外来视线移开后，小行依然会重新出现在小豆面前，不就跟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吗？据说没有后遗症？”
我：“实际上有后遗症吗？只是小行没有说出来？”
裴豆行：“你已经看了小豆与小行交流的所有记忆，你觉得小行暗示过后遗症的事吗？”
我：“‘暗示’的范围很大，你们交流过程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暗示了后遗症、背叛、欺骗、陷阱、秘境通道、过去与未来。”
裴豆行：“你觉得那些喜欢你的人是真的喜欢你吗？”
我：“假借喜欢我的名义给我挖坑下套的人无数，其中有极少数还成功了。之所以成功的只是极少数，不是我防得好，而是因为我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为我挖出的坑却太多，偏偏绝大部分坑与坑之间没有配合，所以我一次只能跳一个坑，等我从某一个坑里出来时，之前的很多坑都过期作废了。”
我：“唉，有点可惜。”
裴豆行：“你还期待被坑？”
我：“危险与机遇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比如温柔乡就试过坑我，结果……我到底该从哪里知道现在温柔乡成什么样子了？”
裴豆行：“……林师叔，你觉得与我说温柔乡那种地方，合适吗？”
我：“毁都毁了的地方，当历史资料听没关系吧？就算重建的温柔乡依然糟糕，豆师侄你的实际年龄也几十岁了，外表年龄更是不比我小，也该学会正确地对待与性相关的信息了。大部分邪魔和炉鼎可也就在你这个修为，等你修为更高后，反而不能很专注地应对邪魔，毕竟修为碾压之下，即使有意郑重对待也忍不住散漫。”
裴豆行：“你弄错了，我是小行，不是你豆师侄，喊你一声师叔不过是为了混淆你的判断。”
我：“那更好，小行的心理健康与我一颗灵珠的关系都没有。温柔乡的事情对着个外人我想说就说了，小行爱听不听，听出事情来她自己找地方消化，我不给外人负责，我姐也不会因为外人来收拾我。”
06014-徒弟标准
裴豆行：“虽然我是外人，但这通讯器是你亲师侄的，等我们聊完后，你亲师侄可能会查看我们的聊天记录，然后她便会看到你说的每一句不恰当的话。或者，你猜你亲师侄现在有没有时刻看着我们的所有对话？”
我：“哪里不恰当？提温柔乡？我说了我亲师侄本来就到了适合听这个的时候。冷漠对待你？我对外人一向冷漠，我亲师侄早就知道。”
裴豆行：“但你亲师侄有没有把我当外人，以及即使知道你的冷漠面但在实际接触到时能不能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我：“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吧。虽然说我与小豆是比较密切的师叔师侄关系，但这种关系说到底其实也并不比普通同门更有亲近的必要性。比如我与我的亲师叔龙竟星，我不找他茬的时候，我与他基本没什么交流。师叔并不能指导师侄完善师侄的道，连师祖都不方便做这件事情。”
我：“修士的道从根本上来说应该是那个修士自己建立，只是因为从头独立建立的难度太高、失败率太大，所以才会需要师父的指点，相当于师父成为了徒弟建立道的台阶。但这个台阶在徒弟走完之后是需要徒弟吸收、内化并剔除杂质的，因此必须谨慎台阶的组成，一般由师父一个人建就足够，不能添入其他人的成分，否则，台阶上可能布满荆棘，不是帮助徒弟，而会成为徒弟建道的障碍。”
裴豆行没回话。
我：“听不懂？我理解。筑基期听金丹期的讲解一般都听不懂，所以一般金丹期也懒得与筑基期聊，只有我这种嘴闲不住的才会不管听众地自顾自说，毕竟我说的重点是整理我自己的思路，而不是为了让你听懂。将来我收徒弟一定得找一个能够无视我多余废话的人，他必须能够区分我的哪些话是需要他听、哪些话是需要他当耳旁风。”
我：“这个徒弟必须能淡定面对我的废话，并能从我的海量废话中轻松又准确地找到他需要的指点。我不需要自己为他设计出适合他的训练方式，我可以将我能想到的训练方式都告诉他，他自己判断哪一种最适合。他对自身应该极其了解，只要给他充足的信息与资源，他就可以走入强大。”
裴空：“如果是‘她’呢？”
我徒弟一定不能是你这种抓重点方式。
然后回答你的问题：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姑娘吧？与女孩子长时间密切接触我有点别扭，带男孩子玩让我自在很多。我收徒肯定不能收一个让我不自在的对不对？
06015-性向
裴空：“入元婴要解决的问题之一就是性别意识。如果元婴后你认为性别完全无所谓了，那么徒弟男女的概率就会等同。”
好像也有道理？以我这糊涂的金丹修炼路子，我无法靠专攻一个点来突破到元婴，而必须是解决掉所有元婴期不该有的缺漏，性别就是其中之一……
好像性向也是？
裴冰：“所以修真界才一直说双性恋是主流，哪怕凡人界的部分研究数据表明异性恋的比例高于双性恋。”
那个数据与生育激素有关。凡人不借助外部技术的话正常来说只有男与女结合才能生出孩子，而恋爱相关的激素产生最核心的理由便是为了种群繁衍，所以异性之间更容易产生化学反应。修士在修炼的同时因为改变了生育条件，也改变了身体激素分泌流程，因此性别就显得不再重要，修为越高越不重要。
另外，当凡人界的同性别生育技术成熟后，外部技术会影响基因，在数代人的演变之后，面对同性也会更高概率地产生生育类反应。这在大灾难残存资料中有提及——应该是正式研究报告，而不是故事——生物基因会受环境影响发生改变本就是定论，当科技高频率改造自然环境后，基因变化速度也确实有可能随之加快，不过加快到一定程度后，可能会因为调整得太生硬而发生大面积崩溃，得小心提防。
裴空：“你干嘛纠结性向？还给自己画框了？你又破不了处。尽想些没用的。”
就因为没破处，且长时间没有恋爱，所以对自己性向的认知仿佛成了本能，当成了真理，得用事实才能击破。当我与一个妹子恋爱后发现我果然对女性没感觉，或者居然有了感觉，再或者我与一个汉子恋爱后发现我不喜欢这一款……不对，我对一个妹子有没有感觉并不能推出我对整个女性群体有没有感觉，要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厌烦某个男人而说我不喜欢整个男性群体。
……头疼。好像现在我还不适合思考这个问题，先放放吧。

第1482章
06016-恋爱应该不是必修课
小随嘀咕：“就是只喜欢同性，不要扩大到也喜欢异性，不然就多了一倍情敌了。”
裴空：“他要是在想不通的折磨中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于是决定用穷举法验证自己的性向，也就是跟全世界所有人都交往一遍……”
小随瞪大了眼。
……不会的。你用数学算一遍也知道不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
小随震惊：“有时间就可以了？！”
……我是说……我也没有耐心。我不喜欢与人长时间近距离相处。
裴空：“如果将让你觉得舒适的人聚集起来排队等你临幸呢？”
毛球将裴空叼到了裴空的小黑屋内，并在小黑屋外加了一层隔音屏障。
但小随还在等我的答案。
我只能表示：泛泛地相处，比如通讯器聊聊，还行，但恋爱必须三次元见面……
小随：“有网恋。”
……如果从广义来说，长期给我发消息并得到了我偶尔回应的那些人，都可以算是与我网恋了吧？
小随：“一次与那么多人交往？”
裴冰：“太渣了。”
毛球把裴冰埋进了冰花圃。然后毛球自己躲进了它的专属区域。
……随随啊，我们把这个问题放一放好不好？我现在好像真的还没有脑容量来仔细分析这事，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课题，等我入了金丹巅峰再说。
小随一脸冷静：“好，我先记下，等主人准备突破元婴时再来讨论。如此重大兼复杂的问题，如果分析清楚了一定能给主人的升级带了巨大助益。这是必须被珍惜对待的好课题。”
我：“……”
话说，恋爱真的不是云霞宗弟子的必修课题吧？等小随的情绪完全稳定后我可能需要去拜访月老线求教一二。
06017-火红色
到了赤乌宗门口，我对守门弟子阐述来意：“我想看火红色的、视觉效果几乎像是燃烧起来的灵植。最好是能结果且果实也是火红色、可以吃并好吃的灵植。”
如果不是来路透明如我，金丹期持这种理由八成得不到赤乌宗的入门参观批准。
但因为是我，所以被批准了。守门弟子还友好指点我种植师的地盘方位。
“火红色的灵植很多，本宗全宗弟子包括灵植灵兽灵宝精怪都喜欢这个色。不过红得足够漂亮的就不多了，尤其是那种火焰的跃动感，能不能养出来得看缘分。”
“而且养出来后不一定愿意给别人看。有些家伙特别小气，自己养出来或者从外面采摘到，都喜欢偷偷藏起来自己一个人看，毫无分享精神。”
“他们还宣传一种观点，说被围观太多的话，火焰感的红色会淡化，无法再漂亮如昔。”
“他们说火焰色是能量的凝聚，在比如隔离、封闭、排外的环境中才能累积出足够的浓度；养火焰色的人有责任为火焰色创造并维持那样的环境，才算感恩与火焰色相遇一场的缘分。”
我：“这种说法也并非强词夺理。多数环境中都讲究‘平衡’，更多显现出的是舒适感、平淡感，而无论是红色或者其他元素，当其浓烈到打破了常规、带给人震撼时，它往往有着极为特殊的产生条件，使其元素无法分散，而只能无助于生存地过量累加。”
我：“太过吸引眼球或其他感官的特征往往会伴随着对危险的吸引，之后，要么胜过危险，用自身的强大来保留自己的特异，要么，就跟自己的与众不同一起灭亡。”
我：“不强大便是死，这样的决绝成就了超越一般的美好，也可能带来战栗和绝望。”
守门弟子：“不要以为你顺着本宗主旨夸奖，那些小气家伙就会把好东西主动捧到你面前请你看。”
我：“一点希望也没有吗？你们帮我宣传一下怎么样？”
“这样，我们帮你打个申请，让你可以以游客身份进入我宗内网，加上游客身份后其他功能你用不了，但闲聊论坛表层你可以去，然后你就可以在那里宣传自己了。”
“提醒你一下，赤乌宗疯狂粉你的人不多，其中种植师更少。哎，对了，一定要灵植吗？灵兽、器物行不行？”
我：“要能吃的果子。”
06018-优生
“灵兽也可以请你吃蛋啊，红彤彤的蛋很好吃的。吃完了你还可以把蛋壳拿回去作纪念。”
你敢不敢当着灵兽的面说这个？
“干嘛那么看着我？有些灵兽本来就会主动请人吃它们的蛋，甚至它们有时候还会自己吃自己生的蛋。它们怀蛋生蛋的时候因为养护不好或者遭受了意外等原因，导致生下的蛋有天然缺陷，孵出来也会是先天不足的灵兽，有些灵兽父母就干脆不孵了，自己吃掉蛋，为生下一颗蛋储存营养。尤其是那些生蛋数量多、频率高的灵兽，这基本是常规操作。当然，一次只生一颗蛋，这次生了指不定还有没有下次，比如人，就不敢这么优选了。”
“还有一些比较极端的灵兽，即使明知道自己可能没有下一颗蛋了，也会因为这一颗不够完美而不要，哪怕因此种群灭绝也在所不惜。”
“因为缺少一颗蛋便灭绝的种群，有这颗蛋也距离灭绝不远了吧？”
“要是生出来就能活几千年，那多一颗蛋就意味着种群多延续了几千年啊，差别还是挺大的吧？”
“孤孤单单地生活，自己又是残次品，可能它活着活着就会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于是预知到其未来想法的它的父母便在它破壳之前就弄死了它，也免了它未来的内心煎熬。”
“哪有什么预知。未来的事情，只有当未来实际到来时才能真正知道。整个种群只剩下一个的传说级灵兽，好像不止一两个。”
“比如我宗想拉来作图腾但一直没谈妥的，凤凰。”
我：“不是朱雀吗？”
“总共也没见着几次朱雀，根本没得谈，好容易见着一次人灵兽大大也不屑看我们一眼，所以只好指望凤凰了。凤凰起码还愿意跟我们聊，但我们也一直没能得到凤凰大大的同意，我们的图腾也就只好用一只四不像火鸟了，有火红色就行。”
这么勉强、将就、随便，赌你们再过三万年也谈不妥。
06019-赠品
我：“你们金丹元婴期也与凤凰面对面聊过吗？”
“最近一次的聊好像都是上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事情了，近三千来年，凤凰好像和朱雀大大一样不乐意搭理我们。”
我：“可能是凤凰的修为提升了，所以觉得跟你们这些低修为不再有可聊的东西。”
“你问问长老吧，比如王小红长老，可能愿意跟你详说这个。”
我：“朱雀凤凰虽然强到几乎像超脱了世界，但应该还属于驭兽师的专业范围吧？花茗豹长老对此的研究是不是更深入一些？”
“小声说，可能花长老还不够格将传说级灵兽作为职业研究素材。不过他肯定琢磨过。但你，一个剑修而非驭兽师，一个金丹期而非大乘或化神期，就此问题询问花长老，可能花长老不会给你好脸色。再说，花长老对你本来就有些情绪。”
我：“一点点小情绪，应该不影响正事。”
“正事？”
……好吧，金丹期剑修找大乘期驭兽师是没什么正事可能。
*
我进入赤乌宗后，首先往种植区飞去。
赤乌宗弟子普遍喜欢艳丽的火红，他们的炼制品、养殖物也尽量往火红色靠拢，但实际成果却很不怎么样。除了制服配色和身份令牌图腾外，普遍有两种成就：一是弄不出艳丽火红，而只能弄出其他种类的红或者干脆不是红；二是，艳丽红弄出来了，但出来就炸，无法保存。
前一种情况的代表人物是大乘期女性种植师蔡芯井长老，后一种的代表人物是大乘期女性丹修居摇易长老。这两位长老堪称赤乌宗的难姐难妹，在她们的带领下，赤乌宗在种植和丹药两块上的火焰红领域只能眼馋，几乎没有建树，偶尔出一例也基本只能归入巧合，而不是有意造就。
相对来说，花茗豹长老在火焰红方面还算略有一点成果，且这个成果似乎还与我宗的已故超级大美人花枭前辈有关。据说花茗豹长老是在对堂弟花枭的热烈喜爱及看着花枭死亡却无力阻止的极致伤痛中领悟了火焰红。
据说，赤乌宗弟子只有领悟了火焰红才能走到赤乌宗功法的上限。
——普遍认为这个据说是瞎扯。因为赤乌宗当今的长老里大半都看不出在火焰红方面有超出修真界平均线的才能。大众估摸着赤乌宗弟子们也就是审美方面特别偏向火焰红而已，但实际上真正与他们修炼有关的颜色应该是冰的纯白，正如他们的门派驻地选址：冰川才是根基，所谓的冰川下的烈焰只是意外物品。
赤乌宗弟子：“那是我们内心的火热。火才是我们的根本，冰只是表皮。”
算了吧，你们建派多少年才发现你们门派驻地下面是火焰的？明显是赠品。
赤乌宗弟子嘴硬：“我们一开始选址的时候就知道。门派驻地那么重大的事情，没把地方的全部信息都查清楚我们怎么可能定下来？凡人买只住几十年的房子还要打探清楚那房子的历史、用材、周边环境、邻里友好度呢，我们建个保守估计也要用几万年的门派，怎么可能不打听得更详细？”

第1483章
06020-精准选址
剑宗：“打听？看到哪有带灵脉的无主空地圈了不就完事了吗？过后发现不对再换地方不就行了？怎么可能一开始就考虑数万年那么久？再说你们怎么去考虑大灾难对门派驻地及全世界地形地貌的影响方式及影响深度？如果考虑得清我们至于在大灾难中损失得像是要绝种吗？”
还别说，当代的十大，以及现在等级跌下去的曾经的一流门派，还有很多老牌的二流门派——就是起码撑过了一次大灾难的那些——门派驻地基本都延续了最初的选址范围，只是外延可能有扩大或者缩小，但主体都没有挪位置，这应该说明了这些门派在选址时都算对了自身的未来发展趋势。
包括剑宗，可能他们在选址时没有理性分析，但化神大乘期有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直觉，或者叫感觉。感觉这块地与自己有缘，或者让自己看得顺眼，或者住着舒服，就定了这块地，然后再添入自己偏好的建筑布局、软性装饰、植被分布、动物品种等，将让自已一见钟情的地调整得越来越让自己喜欢，成为了长情，也成为了自己的助力。
开始时可能是巧合，最终便成就了必然。无论是赤乌宗的冰川，还是昆仑的浮岛，无论是云霞宗云雾笼罩的山脉，还是净锦峰送走了另有所恋的灵脉、迎来了专属于自己的灵脉灵植，都是缘分，也都含着必然。
*
门派内一般不让外人进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藏书阁，比如部分住宿区，比如长老们的住处，比如研究重地，比如戒律处……通常给予外来游客的准入许可只是同意了外人可以在门派内的公共区域游玩，而其他连本门派弟子要进入都得拥有特定权限或进行相关规格申请的地方，外人要去当然也得经过二次三次甚至一套申请关卡，其批准难度层层递增，没有特殊理由一般不给批。
部分门派，比如妖盟，连大门的准入许可都不轻易发放给外人。
不让随便进的地方一般都会设置屏障，普通情况这些屏障在被碰到时会给碰触者一个‘停下，不能再继续前进’的提示，如果碰触者收到提示后还硬要往里闯，就会触动屏障的攻击机制，同时值班弟子会收到有人硬闯屏障的示警，接着在硬闯者打破屏障之前，值班弟子便会来逮住那人，最后视情况押送戒律处或讨债处或就地动私刑或送人动私刑。
06021-禁区
有时屏障会因为切换供能或临时故障等原因暂停工作，也就是敞开了禁区大门，然后便会出现误闯及有预谋误闯的家伙，但这种没得到正式批准的闯入，即使顺利进去了，也带着‘入侵者’的异常气息，且出去时会被重新恢复正常工作的屏障拦住，之后，还是会被押送到相关机构或被动私刑。
真无辜误闯者表示自己很冤，假装误闯者也为自己喊冤，但执行逮捕或用刑的人表示：“哪些地方不该去，你们自己心里没个数吗？没屏障你们也该有自知之明地绕开。”
只关注自身并理直气壮称这为专注的修士呐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就是没数！”
逮人者：“打几顿就记住了。记不住就继续打。”
凭良心说，本门派弟子还好，在门派内生活久了是对禁区会养成本能反应，有时候自己权限提升了都还一时反应不过来部分曾经的禁区对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算禁区，但外门派弟子偶尔去某门派游玩，如果遇到屏障失灵，那误闯得就很冤了，毕竟有些门派的禁区设置在不理解其思路的外人看来相当诡异。
比如刑名簿，食堂里部分区域划成对外禁区，而且禁区与非禁区的结构布局在外人思维中好像没区别，有时候外人简直是战战兢兢摸着屏障外延给自己定位安全区。这要是屏障突然失灵……是，刑名簿会为了屏障的没有正常工作而处罚他们自己，但对外人也会有一些适量处罚，因为即使主观上无恶意，错误造成的损失也不会少半点，该有的赔偿肯定不能抹去。
很多时候，‘想法’并不重要，‘行为’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误闯和故意闯，反正都是闯了，最多同等罚完后，对故意者多一个后续监视步骤，而对前者可以省略此步骤，不过考虑到假扮无辜且假扮得比真更真的情况，监视可能也会全面。
好在赤乌宗虽然脾气不好，但思路还算常规，其禁区的划分不至于让外人摸不着头脑，基本可以照搬云霞宗的禁区划分模式，然后遇到红得特别艳丽的区域再格外小心些，应该就妥了。
当然，最好能有一个赤乌宗弟子当导游。
话说，一般外人入门派后，都会给安排一个附带监视职责的导游，我的导游呢？守门弟子给了我一份赤乌宗简版地图后就放我自己玩了，还真是不拿我当威胁啊？
06022-爆炸
路上我遇到了一些赤乌宗弟子，有的当没看见我，有的友好地对我打招呼，有的问我：“裴少爷，今天凝火红冰雕吗？”
在对我的称呼中，‘裴少爷’一般偏嘲讽，同类偏友好的词是‘裴少’，但‘火红冰雕’在赤乌宗内应该是比较友好的词，尤其在我送了王小红长老不少火红冰雕后，赤乌宗弟子应该也不怀疑我有凝这种颜色冰雕的技能，于是我准备友好地接个话，但还没开口，不远处突然炸了。这里的‘炸’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爆炸，还接连炸了好几回。
我：“……那边好像是种植区？”也就是我的目标区域。我现在还方便过去吗？
“好像说今天丹修为了一个什么丹在那边找特定材料。”
“什么特定材料非要当场采了当场炼制？在灵植旁边拿灵植部件炼东西很挑衅的。”
“不一定。如果你炼制出的东西部分回馈给灵植后对该灵植有益的话，灵植可能还会主动邀请你在它们附近炼制，并主动将你需要的部件脱落下来堆到你面前。是吧，裴二少，你在桐树城就是这待遇。你因为通明果在灵植中似乎刷了不小的名声，成为了灵植界的贵客。”
我：“但被我取了部件炼制通明果的灵植，不是每一株都得到了通明果回馈。实际上应该说是大部分都没得到。”即使是得到过的那部分，也多数是只得到了一两次，但被取部件几十上百次。比如……秃头树。种植峰嫌吃了太多通明果后的秃头树产叶太多、没处消耗，就不给喂通明果了，但叶子还是照常定期摘。
觉得自己对秃头树的心虚感越来越重了，真担心有一天我会被秃头树报复，且总觉得这报复来的可能迟可能早但一定不会无。
裴冰：“我觉得秃头树扒光你的头发对它没有很实在的助益，所以它应该会选择非单纯泄愤的报复方案，比如把你关进小黑屋逼你全力连续炼制一年的通明果，且炼出来的通明果全部上交秃头树，你一颗都不能自留。”
它要那么多通明果做什么？
裴冰：“又不是一棵秃头树需要报复你。”
毛球：“可能是一个秃头树秘境。”
06023-审美
弱小的桐树在机缘之下可以占据一个城，弱小的秃头树在机缘之下确实也有可能占据一个秘境。只要没天敌便行。就是那生态太单一了，可能不利于抵抗灾祸。
裴空：“比如抵抗你的破坏力？”
我要是毁了秃头树的一个专属地盘，这仇就真结大了。
……考虑到前车之鉴，秃头树千万别让我进它的专属地盘。
裴冰：“其实还行。你看杜鹃巢秘境、花溪秘境就都挺喜欢你的。不是每一个秘境都像七安九宁捕猎秘境那么不待见你。你可能对灵植型秘境比较有亲和度。”
你看着秃了的杜鹃巢秘境再说一遍？杜鹃巢秘境友好送我离开正是因为我帮它清空了它内部的所有灵植，之后它里面就没灵植了。
裴冰：“但罗双漫觊觎杜鹃巢秘境，所以，杜鹃巢秘境应该还是有灵植型秘境的特征，就是暂时秃了而已，以后很可能还会长出茂密灵植来。现在它就像暂时秃了的秃头树，长叶基因依然在强势运转。”
别秃头树不离嘴，不吉利。
裴冰：“秃头树还没怎么你吧？一点迹象都没有，依然在勤劳地提供给你通明果原材料，你干嘛自己吓自己？”
自从罗双漫在没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对我提到了秃头树，我就不得不惴惴，树妖对灵植从来都有着超出修士常规线的理解和预感。
赤乌宗弟子：“灵植比较大度，比灵兽更包容修士。”
但我记得赤乌宗与灵植的关系不大好？毕竟赤乌宗向往火，而植物普遍怕火，灵植有灵力保护倒是不再把火视为不可战胜的敌人，有些灵植还就靠着火修炼，有些则特别亲近火，但不喜欢火的灵植依然占主流，且火系灵植中跟火对着干的也不是少数，赤乌宗的灵植们更是逆着赤乌宗弟子审美地讨厌火红。
赤乌宗丹修偶尔还能炼制出高品阶火色丹药，但赤乌宗的种植师，比如蔡芯井长老，种出来的高品质灵植一般都是素色，越高品质的越素淡，甚至纯白如冰，仿佛与赤乌宗的冰川融为一体。
火红色的灵植？只能寄希望于碰巧、老天赏，人工勉强培育只会养死，而且死得悄无声音，连丹药爆炸的响动都没有。

第1484章
06024-无辜
外界评价：“修士、灵兽，都有可能被不必要言论影响得出现不必要的审美偏好，但灵植是稳定的、是无视环境多余因素只吸取环境中必要养分的，所以，赤乌宗到底需不需要火红，看他家灵植就行了。答案是不需要。动物们都被冻傻了才以为自己需要。”
赤乌宗冷笑：“烧你们个红红火火你们就知道我们需不需要了。”
外界：“真正需要火焰辅助修炼的是星点宴，离不开颜色偏好的是虹桥盘，你们跟人家比比。就你们闹腾，搞得人两家都不好公开多宣传他们的门派特色，不然有些眼瞎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蹭赤乌宗的热度。”
赤乌宗：“第一，我们喜欢的是火色，不是火焰，尤其我们对非红色的火焰没兴趣，与星点宴不冲突；第二，我们格外爱的只是火焰色，不是所有颜色，我们不会公平对待所有颜色，与虹桥盘也没重合。我们可没碰瓷他们，你找我们吵架也别把无关人士拖下水。你们以为胡乱拉两个挡箭牌我们找人撒气的时候就会忽略你们去找星点宴和虹桥盘吗？我们赤乌宗跟那两家关系好得很，轮不到你们挑拨。”
无辜的星点宴：“……”
躺枪的虹桥盘：“……”
这两家到底是应该承认与赤乌宗关系好、站在赤乌宗一边被卷入吵架呢，还是应该郑重声明自家与赤乌宗没往来、二流门派与顶级门派没什么可说的、站在赤乌宗的对立面被卷入吵架呢？
两家只觉得自己被牵连得莫名其妙。
星点宴和虹桥盘都是二流门派，两家之间本来没什么交集，但因为同样被本也没什么交集的赤乌宗牵扯而莫名变得好像很有交集。
星点宴的功法核心是火焰，虹桥盘的功法核心是色彩，就是说他们两家弟子提升修为的方式一个是研究火焰，一个是研究色彩。如果说这二者本身能有什么交汇，那大概就是火焰的颜色吧，不同温度火焰的不同颜色。但这也与赤乌宗的一心喜爱火红色不是一回事。赤乌宗所喜欢的火焰红在火焰的红色区间中也只取了极小的一点色块，与星点宴和虹桥盘的全面研究根本不是一路。
06025-功法
要不是两个二流门派加起来也动不了顶级门派一根手指，尤其这两家还都偏向理论研究，在打架方面不怎么精通，特别跟赤乌宗暴力狂比简直可以说是打架外行人，两家就该狠狠批评赤乌宗：
“什么修炼核心会只是一个点？单一一个点有个屁的提升空间。任何与修炼相关的元素都必须成系统才能从弱到强、从低到高地不断进步。你们有没有修炼常识？还顶级门派？”
但现实是，两家只能强迫自己无视赤乌宗，偶尔在赤乌宗上门来‘友好交流火红色’时，交易给他们一些火红色物品，赶紧把他们打发走。至于炼制心得……
“我们两家的入门功法是公开出售物品，你们看完了吗？学会了吗？连入门都学不会，我们也无力分享更多我们的炼制经验给你们啊。”
对，这是客观限制，先天资质的客观。回家玩冰去吧，傻火鸟们。
咳。这是二流门派高层的吐槽，一般不外传，尤其一般不在公开场合传。在大部分低修为的印象中，赤乌宗只与暴力冲动相连，没有火红色狂热症，最多就是偏好红色，以赤乌宗的门派制服为证。
虽然星点宴和虹桥盘日常都比较低调，喜欢自己人待在一起看火焰、看色彩，沉浸在自己的美丽小圈子里，不怎么公开咋呼，但这两家其实都很有底蕴。星点宴是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就建立的门派，和十大一样已经撑过了三次大灾难，虹桥盘更是曾出过化神期——昙花一现，没有后继者，也就是对化神期的培养体系没有建立起来，所以并没有因此成为一流门派。
理论分析认为这两家的功法上限都可以到化神，就是迄今都还没有完善到极致，还需要继续研究发展，但他们的研究路子、研究方向应该是没问题的，继续稳扎稳打下去，未来可期。
研究功法的难度从这两家的历史也可见一斑：除了正确的核心、持之以恒的努力，还得有一定的运气和灵机一动。
我问赤乌宗弟子们：“我现在方便过去那边的种植区吗？”
赤乌宗弟子：
“想去就去呗。爆炸那块应该是公共区域。就算临时被征用为对外禁区，你靠近的时候也会收到提示，你不硬闯就行了。”
“硬闯也可以，但被打了不要哭哦。虽然据传你躲闪能力很强，不过在赤乌宗内，元婴期打金丹期也可以视为小辈与小辈之间的战斗，不见得会被阻止。”
“一群元婴期打一个金丹期也有可能发生。”
“赤乌宗不反对高修为欺负低修为哦。”
“当然如果长老打你可能就会是外交事故了，不过元婴期在赤乌宗算小辈。小辈。懂吧？”
嗯，懂，就是官方交涉时可以用‘小孩子不懂事’糊弄的区间。我知道你们赤乌宗用这个借口糊弄的次数格外多。
06026-如果打起来
其实我可以绕过爆炸区，虽然爆炸的是种植区，但种植区并不是只有爆炸的那一块。赤乌宗的地盘很大，类比到云霞宗，种植峰拥有山头数千，而爆炸的只相当于其中一个山头，避开很容易。
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万一这爆炸烧出了火红水果呢？赤乌宗的好些火红物品都是这么炸出来的，平平稳稳不容易出奇迹。
赤乌宗还是没有指派给我临时导游，不过和我一样有兴趣去看看爆炸结果的不少，于是我就和他们顺路了，也方便通过他们来判断我有没有误闯禁区。
赤乌宗弟子嘲笑似的安慰我：“虽然我们可能揍你，但只要你没有惹到我们，我们也不会轻易动手，毕竟你身后的粉丝团格外庞大，我们并不想捅马蜂窝。”
我：“我的粉丝们聚集起来能对赤乌宗造成威胁吗？”
赤乌宗弟子：“自家长老都反水了，你说呢？”
我：“我觉得不至于反水。闲暇时才追星，门派出大事的时候长老肯定不闲，那时候便不追星了。而且化神大乘期虽然有可能给我打赏，但可能不会愿意为我打架，连元婴期都不会那么端不住，毕竟元婴期又不受我脸的影响，所以涉及到群架事件时，沙盟的主要战力应该是筑基金丹期。”
我：“对赤乌宗完全没威胁。”
赤乌宗弟子：“这你就没经验了。大佬们是很可能不会亲自动手，但他们可以指点小辈啊。指点的目的倒不是为了争打架胜负，而是为了试验。”
我领悟：“试验新符、新丹药、新法器、新战术。”
赤乌宗弟子：“甚至新功法。沙盟成员来历复杂，其中有一部分没有自己的固定修炼功法，或者对自己正在以及曾经修炼的功法都不满意，一直琢磨着弄一套高端厉害的功法好一飞冲天，这时候如果有大佬说‘我这有一套上限化神级的功法，但修炼困难，而且危险，敢试试吗’，你猜会有多少人上钩？”
06027-赌
赤乌宗弟子：“功法很可能是真的，也堪称大佬的心血，但还不完善，有很多待解决的隐患，而那些自愿使用功法的人，就是试验品，提供了促使功法完善的详细数据。”
赤乌宗弟子：“那些试验品未见得不知道自己被试验了，但他们为了强大而愿意冒这份险。”
我：“因为成熟的、已试验完毕、可广泛推行的功法往往意味着稳定和规范化的学习流程，多数还对应着门派，已经形成了成体系的筛选弟子标准，达不到入门标准的外人便不会被该门派教导这套功法的完整版，而只能看到入门版。多数人认为入门版触及不到功法的关键核心，没用。他们不相信学不好入门版的人即使拿到对应的全套功法也学不会，他们不相信功法与人有适配性，他们以为高端的功法一定能让人强大。”
我：“试验阶段的功法还没有入门体系，一切都在试，愿意的人都可以试，这是没门路的修士最可能接触到高端功法的途径。他们的胆大包天、盲目信任功法也能探索出试验版功法各方面的极端数据。”
我：“用修士的承受上限，甚至是毁了修士承受上限地，探索出极端数据，划出功法效果的外沿。”
赤乌宗弟子：“有的时候，如果碰巧了，试验版功法也真能供出大能来，毕竟编制新功法的大佬在给人功法试验时也是挑过的，会选择他估摸着能把功法发挥出上限的修士，而能发挥出上限，一般就是适配性高的。”
我：“但在对新功法数据了解不完整的情况下，‘估计’的偏差值可能会大到离谱。”
赤乌宗弟子：“赌呗。与现有门派都没缘，说不定就跟新功法有缘了呢？要是缘分足够高，说不定还能自建门派。也不是没发生过。”
我：“几率的事情……”
赤乌宗弟子：“机缘的莫测。”
我看到了种植区的爆炸核心，竟真是一株红色灵植。是一棵小树，树干、树枝、叶子、果实，都是红色。不过这个红……红得特别驳杂，除了没有赤乌宗心心念念的跃动火焰红之外，基本是什么红都能找出来，无序混合到一起，绝对不能称为美。
一群围着这灵植无话可夸又觉得还能抢救它一下的赤乌宗弟子纠结得仿若默哀。

第1485章
06028-制约手段
一人提议：“找虹桥盘的来调一下色？”
一人无奈：“怎么找？我们才刚刚把虹桥盘长老得罪完一整轮，一个幸免的都没有。那帮长老肯定下了死命令让全门派近期都不准搭理赤乌宗。”
“最开始得罪的是哪个？气头是不是过了？”
“一个月前得罪的，伤都还没好全……”
“赶紧给人送药啊。怎么下手那么重？虹桥盘那帮人一个比一个纤细，下手前斟酌一下啊。”
“又不是我打的。打人的那个伤得更重，现在还在带伤受罚呢。虹桥盘长老已经接受了动手者的道歉，不过消气可能还得再等个一年半载吧……”
“星点宴呢？爆炸跟燃烧差不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负责联系那两家。”
“这爆得只有烟没有火，星点宴不会来的。”
“我记得星点宴的研究内容中也包含了没明火的情况？”
“直说了吧，星点宴根本不愿意踏进赤乌宗大门，他们管进来叫以身饲虎。”
我：“你们为什么这么欺负星点宴和虹桥盘啊？保持礼貌距离不好吗？”大门派仗势欺人的传言形成你们赤乌宗是第一大责任人。
“其实吧，你们云霞宗伤在我们手上的也不少。”
我：“那不一样。打得有输有赢叫切磋，单方面吊打才叫欺负。顶级门派和二流门派的战力差距实在太大了。二流门派的长老才相当于你们家小辈。我们云霞宗弟子与你们的一般切磋，最多就动到元婴期，虽然说元婴期在我们云霞宗也是长辈，但比如我兄姐那种的，在给我撑场子的时候算成是小辈也可以，打起来不伤和气。但你们把二流门派的长老打伤了，这明明是外交事故。”
“二流门派没你想得那么脆，尤其是那些撑过了两三次大灾难的，个顶个的难缠，并不是没有制约顶级门派的手段。比如如果我们跟器宗冲突起来，即使我们大乘期动手了，器宗也不见得会吃亏。”
我：“器宗的底子跟星点宴他们可不是一回事。星点宴和虹桥盘一直偏柔弱，不像器宗早就有正面刚大乘期的经验。”
“合欢宗也能制约我们。”
06029-惹
我：“别岔开话题，现在只说星点宴和虹桥盘。”
“你打抱不平来了？”
我：“看看你们这围住我的架势，我怎么说在这里惨嚎一嗓子很可能可以惊动你们家大乘期长老来救场，但那两家能指望谁？指望你们自己收手？”
“那两家每次伤在我们手上时伤他们的人从来没好过过，然后我们还得额外给出赔偿，每次他们都是赚。”
我：“用长老的伤来赚你们一点赔偿？很稀罕吗？你们的赔偿是能帮他们养出化神期还是能提升他们养出元婴期的概率？还好意思一脸愤愤不平？”
我被攻击了。
可能赤乌宗弟子并不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可能他们自己也承认堂堂顶级门派欺负二流门派不好看，但脾气上头时，不管是欺负二流门派还是欺负说出公正话的人，都得先做了、把脾气发泄出去才行。赤乌宗的修炼路子就是不忍耐、有火就立马释放。
好在他们动手的次数虽然多得过分，但很少闹出不可逆伤害，是稍加赔偿便能糊弄过去的小矛盾，甚至连涉及讨债处的事件数量都不算太爆表。
我一边躲一边扔了一株灵植到那棵杂红色的小树旁边。与小树差不多高的草本灵植很快扎根在土中，叶子还勾搭上杂红色树的枝叶，接着仿佛是吸收了颜色一般，原本主体是绿色的草本灵植开始泛红，而小树的斑驳杂红开始调整色块排布，似乎伤眼度降低了。
对我的攻击停止了。
我傲慢状：“给你们一个求我的机会。如果把我求舒坦了，我就给你们表演植物变装。”
“要是我们求了你但你最后没成功让植物变装出让我们满意的颜色呢？”
我：“那你们就亏了。到时候打得中我就让你们打我出气，打不中就算你们活该。”
“你有几成把握？”
我：“几率这种事情，要么发生，要么不发生。我现在说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但最后出现的是那零点一成，难道你们就能接受了？”
“哟呵，我多少年没见过外门派弟子在赤乌宗内这么嚣张的了？”
06030-天赋
我：“说两句话就叫嚣张了？我还没呼朋引伴对你们动手呢。明明是你们对我动手更显嚣张气焰。”
“我们动手也是被你气的。”
我：“你们因为冲动吃的亏还不够多？”
“释放自我、解决后患，就是我们的修炼方式。”
我：“所以你们始终没有办法研究出适合你们使用的稳定养及炼制火色事物的方法。”
“……你知道重点了？大乘期们都不知道。”
我：“哪来的不知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家长老不说是不肯承认、还指望奇迹发生，觉得说出口就过于定论、难以更改；其他门派的大乘期不提是因为这事太蠢了，他们懒得说，尤其不想对小辈说，更何况是不听人话、老是随便动手的小辈。”
我又被轰了一记。
我：“我也不说。不过可以让你们见证一个实例。”
“就这两株灵植？如果我们看到了它们变化的全过程，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无法复现？”
我摊开两只手，各凝出一只内含火焰的冰鸟，两只冰火鸟浮到空中，然后我又凝了两只，接着再两只。六只并排浮好后，我挑衅：“这些你们以前就见过，现在再给你们示范了二乘三次，来复现一个我看看。”
赤乌宗弟子们：“……”
我：“有些事情真的是要讲天赋的。如果看看别人示范就能学会，那修真界也不会分那么多门派。昆仑把他们的日常训练直播给全世界看，然后全世界都成为优秀的昆仑弟子。你们觉得这种方案现实吗？”
赤乌宗弟子咬牙：“赤乌宗弟子的资质不比昆仑弟子差。”
我：“天赋除了优劣的区别外，还有方向的差异，不然你们为什么不进昆仑？同样一百分的资质，一个天赋在攻击上，一个在养殖上，这两人也不适合相互学习啊。”
“你这燃烧出的火焰很漂亮，但它并不是独立出来的火红色，这个红是依附于火焰的，不能挪到其他物品上。我们是需要将红提取出来用在任何我们想要的地方，而不是只用来当装饰品。”
我：“你们觉得，如果脱离了赤乌宗身份，脱离了你们这些人，暴脾气值得你们维护吗？”
“我们干嘛维护外人？”
06031-谈交易
我：“对啊，你们也知道‘依托物’的重要，那么你们怎么会觉得脱离了火焰的火焰红能够完美呢？我的傲慢只有在我身上才是可爱的小少爷脾气……”
“一点儿也不可爱。”
我：“运筹帷幄只有在我们家大师兄身上才让人又恨又敬……”
“被厉害谋略算计的人都会对用计者又恨又敬，这是谋略的魅力，不是姜未校的魅力。”
我：“生孩子只有放在我爹身上才能长久地震惊全世界……”
“任何化神期生孩子能都长期震惊全世界。”
“你会不会举例？全部都漏洞百出。不会举例就别举，直接说你的结论。即使缺乏论证过程会显得结论苍白，也比你用毫无证明效力的错误例子让结论一出现就显得像已经被推翻强。”
我：“好吧，结论就是：买火红冰雕吗？算你们高价。”
“等会儿，卖高价还故意说出来？有特别提一嘴价值的不应该是‘给你们打折’‘算你们友情价’这类的吗？”
我：“也行，如果你们坚持，那么算你们‘面子情高价’。”
“喂，冰雕先放放，你那个吸色灵植，快把杂红树的颜色都吸干净了，杂红树已经往纯白透明方向在变了。”
我：“慌什么？我的火红冰雕外层冰也是纯白透明的，最终成品就是火红。”
“你想在树内也烧一团火？”
我：“本来就有内里包含火焰的灵植。”
“所以你要将这棵本来不是那类的灵植也改造为那类？你们家种植师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意扭曲灵植的生长吗？如果我们希望灵植换造型，我们应该诱惑灵植或者与灵植谈交易，而不是用武力逼迫。”
我：“我哪里逼迫了？用武力威胁我和灵植们的不是你们吗？我确实就是在与灵植谈交易，通过吸色灵植谈的。那些斑驳的红色让杂红树略感不适，吸色灵植帮杂红树吸去了杂红、让杂红树轻松了很多，但轻松之后杂红树又觉得缺了些什么，体内空落落的，于是吸色灵植又建议杂红树可以重新生成单一红。”
我：“吸色灵植说‘单一红就不会让你感到杂乱，又让你有了色彩不显空荡。就算有了单一红后你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也可以帮你再吸色一次。试试没损失。’”
我：“杂红树觉得有理，便同意试试，并说‘为了报答你帮我吸色，等我的颜色定下来后，我这批结的所有果子都归你。果子比我的身体更凝聚了颜色的力量，应该对你有好处。’”
我：“吸色灵植说‘既然你已经发现我需要颜色的力量，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帮你其实只是为了拿到你的颜色而已，并不是纯粹的为你服务。’杂红树说‘现阶段的吸色是我们互利，但之后试验单一红就是你帮我了，我当然应该回馈，而且，我也不想要这批果子了，因为它们还沉淀了一些你难以吸走的红色，把它们全扔掉后我才能更彻底地调整好我的颜色。’”

第1486章
06032-气场问题
赤乌宗弟子：“……裴道友，你驴我们呢？灵植能说那么多话？它们的这段交流最多可以表达为‘我不想要这些红色’‘我需要’‘给你’‘好’。不会有更多了。”
我：“将甲类语言翻译为乙类语言时，肯定会添加入乙类语言的一些习惯表达。你那种翻译方式太简洁了，非种植师都不能从中领悟灵植们的完整意思，专家需要为外行人增加补充说明。”
“你还知道我是种植师啊？你一个剑修在我这个种植师面前显摆对灵植语言的理解？”
我：“我随身带着一个多次参与构建小秘境的灵植园，并全天候地观察着该灵植园的所有动静，你有吗？在我发现杂红灵植的特征后，我能立刻从我的灵植园内取出让杂红灵植愿意谈交易的对症灵植，你能吗？作为一个种植师，在处理该特定事件时，连我这个剑修都不如，你还好意思发脾气？”
“我看出来了，这少爷今天就是来惹事的。不打起来不算完。”
“其实裴林今天在门口递申请还有刚入本宗大门后，态度还比较友好，堪称乖……”
我：“但与你们多聊了几句后我就乖不下去了。只能说赤乌宗的气场有问题。”
“我看你挺适应的。”
“你这个吸色灵植，如果在吸色之余还能帮杂红树调出单一红，是不是向虹桥盘学习过？”
我：“凡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入门功法，我都看过，而且金丹期以后我基本全学了一遍。”
“学那么杂，也不怕崩了自己。”
我：“问人问题的时候态度还这么张狂，并随便打断回答问题者的说话，一点提问的基本操守都没有，怪不得只能靠打架来解决问题。”
“你踢馆来了是不是？”
我：“你们放心，我迟早会正经来踢馆的。当然不是现在，得是我元婴期以后。化神期与元婴期有质的区隔，元婴期在赤乌宗还是小辈，所以元婴期的我来赤乌宗踢馆就还属于小孩子级别的矛盾，不会惊动化神大乘期动手，也就是我还有胜算。如果我到了化神期，我来赤乌宗惹事全身而退的几率反而更小，得到大乘期才能再次拥有与元婴期踢馆同等的安全度。”
06033-契约
“这方面你倒是算得很精明。”
我：“不然你们以为我与你们一样总是先动了手再来思考扫尾工作吗？”
“你今天要是能不带伤地走出赤乌宗大门，本姑娘今年一年都不会再动外人一根手指。”
我：“今年只还剩下不到三个月。”
“再加明年一年。”
我：“来签个契约吧。在场的各位要不要一起签？”
“……等会儿，‘不带伤走出大门’的意思是不是只要在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身上没伤就算？包括把之前受的伤治好了也算？”
我：“写契约的时候可以严格定义。将一时冲动的想法规范化，将所有模糊不清的念头清晰化，将可能造成心魔隐患的不确定确定化……对于你们这种容易冲动的类型，签契约其实是一种很好的冷静手段。每当你们想对谁动手时，都不妨与那人先签个契约，被签契约的书写耽误一下后，也许脑中的冲动便淡化了下来，然后不再动手，接着契约内容也改成了可以简单完成的小游戏。”
我：“世界和平。”
“……看灵植吧，少爷。”
我：“你们不把我的言论录下来放沙专或地专吗？会有很多人帮你们痛骂我哦。”
“然后也还有很多人会帮你痛骂我们。”
“最后两个立场的痛骂者相互骂、相互打，我们与你反而和和气气地探讨灵植问题……特么画风都被你带歪了。”
最开始提我带伤出大门问题的金丹期女修马竟杜写完了契约，扔给我：“签。”
契约上规定的是我此次在赤乌宗内期间，受伤就算她赢，出大门时已治好也算。受伤的范围只包括出血和骨折。心灵伤害不算。
说得好像赤乌宗能给我造成心灵伤害似的。那方面昆仑才算经验丰富，可能钟粟门也擅长。
06034-提前准备
我签下契约，然后在手上划拉出一道小口子，在血刚冒出来一点后，又运转灵力将伤口抹掉。刚签完的契约因完成了契约内容而自毁。
一片沉默后，马竟杜炸毛：“你什么意思？！”
我：“我懒得防你们为了赢契约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暗算，先认输，以便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真正有兴趣的事情上。你们对火红色的形成过程没兴趣，只想看结果，但我更有兴趣的是过程，所以我比你们更需要专注。”
马竟杜：“谁说我们对形成过程没兴趣？你知道我们为了看冰焰石成形的那一瞬会持续守着未成形冰焰石多久吗？”
我：“那是因为你们知道成形的冰焰石必然有你们喜欢的火红色，但当一个未成形物品的未来不确定会不会有火红时，你们便没耐心守着了。你们只想享受成功，却吝啬在失败中寻找靠近成功的方法。”
我：“如果你们真的喜欢火红、想要养出火红，那么你们就应该像虹桥盘那般，理解每一种颜色诞生及不诞生的原因，最起码理解每一种红色诞生及不诞生的原因，而不是在不断的碰运气失败后，将失败品扔了了事，或者在碰运气成功后对着成功品笑两天完事。”
我：“你们修炼赤乌宗功法的时候会不思考吗？你们拿出了像思考你们功法那般的注意力来思考火红诞生机理吗？付出没有等同，你们凭什么指望收获等同？”
“你又凭什么像教育小辈一样教育我们？我们中有好些的修为可还高于你。”
我：“但理论知识多半没有我丰富。”
“你那些理论知识……行，就算这一点你赢吧，但这能成为你教育我们的理由吗？你对赤乌宗功法的理解顶天了也就是个入门级别，再怎么往高了算，你也就理解到了赤乌宗筑基期的水平，不可能更高，因为再高就会影响你云霞宗的修炼路线了。你并不本质理解赤乌宗金丹元婴的核心，你又怎么能以‘我说的就是正确’的态度来‘教育’我们呢？”
我：“你们很介意被教育？其实我的目的不是想教育你们，我也完全不希望你们顺着我的思路走，不然我将来可能还会因为你们的走歪路而出现心魔或者被报复。我只是想通过对别人指手画脚来训练我的教徒能力，为我元婴期的收徒做好准备。”
我：“第一次授徒往往会出现很多意外，我并不希望这些意外给我的未来徒弟带来太多不顺。虽然说师与徒会教学相长，虽然说授徒时的意外发生与解决意外也是学习的一种方式，但我还是想像我爹那样，将我自己能提前独立解决的意外自己先处理了，只留下那些必须师徒配合才能解决的意外，让授徒更有效率。”
06035-自己教自己
“……你……虽然金丹后期距离元婴期好像是不远，就只需要再跨两个小等级而已，但你知道金丹巅峰卡了多少人吗？即使是三大，即使是昆仑，入不了元婴的修士也是个不小的群体。双灵根截止到金丹期的修炼都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但入元婴期是一个大坎，真不是有灵根有资源就一定能冲上去的。当然如果你把元婴丹也包含在资源内，那是可以说必然能入。”
“就算能入元婴，时间也是个问题。以三大的统计数据来说，修士从入金丹巅峰期到结婴的时间九成九以上都比其从入练气初期到入金丹巅峰的时间长，哪怕把统计范围局限在昆仑也是这么个数据。”
我：“我知道，我兄姐在金丹巅峰花的时间是他们入金丹巅峰前的总修炼时间的几倍。”
“所以你现在想徒弟的事情是不是早了点？”
我：“你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理解：我只是想通过对他人指手画脚来反思自我。我在指责你们的时候，重点其实不是你们，而是在指责与你们有部分相似行为的我自己。我什么时候能收正经徒弟不好说，但我可以先把我自己当我的徒弟教。自己教自己。”
我：“以我部分越级的情况，我已经可以在部分领域授徒了，我选择的第一授徒对象就是我自己。如果我用我越级的部分来指点我未越级的部分，那么我身上便能实现先进带动后进，以更平衡地发展自我，也为我入元婴期后完善我的后续修炼计划、精修我道的方向做准备。”
我：“完善道的事情不存在‘过分提早’之说吧？怎么早都不为过对不对？”
“自己教自己……”
我：“为自己制定修炼计划是常规操作吧？练气期时便有这个项目对不对？师父不可能将徒弟的每一天每一分钟做什么想什么都安排好，徒弟必然有自己的私人时间，那些私人时间其实就是徒弟对自己的修炼安排。修士的全部所思所想都是修炼的一部分，虽然有时候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我们修炼了，但在未来，我们迟早会发现我们过去的每一步都是成就我们最终模样的一个台阶。”
“……你跟星点宴和虹桥盘是不是聊得不错？”
我：“我与他们往来不多。虽然我也可以研究一点火焰和色彩的事情，但只能是偶尔研究，不可能长期持续。不过在我偶尔进行这方面研究的时候，我能与他们聊得不错。主要是在通讯器里聊，有时互相发点图片视频。我这有他们两家发给我的美丽火焰和美丽红色，你们要看吗？如果要看请按我的照片影像价码付费，依然采取先付费制度。”

第1487章
06036-价码不够
“我们直接上他们两家看不用付费。”
我：“强盗行为。从别人那里得到了你们需要或者让你们愉悦的东西，却不支付报酬。可别说只看看对方没损失，对方的研究不花钱不花精力吗？研究出来的成品凭什么让人白看？要是得不到充分的经费支援，后续研究进行不下去了还怎么出新成果？”
我：“要是哪天这两家门派因为贫穷而解散了，你们想重新扶植建立出新的同类门派来，那还是几张照片钱的问题吗？”
“我们买他们的火红物品付费了的。包括法器、灵植幼株、符箓，还有一些装饰画什么的。”
我：“哦，只为实物付费，无视虚拟价值。你们要的是法器符箓装饰画吗？你们自己制不出来更适合你们使用的这类东西吗？你们买这些要的不过是其上面的红色，只是因为那红色一旦脱离那些物品便不能能红得如你们意，所以你们不得不顺便买下红色的承载物，因此，真正对你们有价值的只有红色，其他都是附带。”
我：“而你们却只愿意为了附带物付费，不为红色本身付费。真是廉价的喜爱啊。我的黑在买我的照片时基本不会看照片材质，他们从来是依据照片中的我的美丽度付费。只要美得够让他们毁脸泄愤，他们可以用灵石买凡人拍下并打印出来毫无附加防御的图片——当然必须保证清晰度——而如果图片上我的面部被扭曲了，那么即使那图片有金丹级的炼制水准，他们也不屑一顾，根本不买，因为他们不需要那金丹级法器的功能。”
我：“他们不会弄混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们只为他们想要的支付费用。”
我：“你们还是粉一段时间我吧，黑也行，有助于你们提升自我认知，也就是有助于你们修炼。”
我：“如果你们长期为了且只为了漂亮红色而付费，对红色的承载物不屑一顾，你们猜星点宴和虹桥盘会不会合作专为你们研究火红色呢？然后用最基础的承载物来放置那红色，甚至承载物还能比较轻松地与其他东西融合，让红色流动到其他你们更适用的东西上。”
我：“你们一直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不过是因为你们付出的价码不够。灵石的价码、努力的程度、为此花的心思，统统不够，就只有口头上的一句‘喜欢’而已。廉价。火红色不屑要你们这种粉，它希望你们能安安静静地不要提它，它嫌你们让它在色彩界丢脸。”
06037-不在范围内
杂红树的杂乱红色大部分已经移给了吸色灵植，小部分聚集到了果实里，整棵树除果实外的部分都变为了白色带透明。然后从果实中回流了一部分颜色、吸色灵植又反馈了一部分颜色，两部分颜色聚集到树干中，结成一团，像是个核，核缓慢旋转，其旋转的速度近似我的金丹在我体内打转的速度，也近似我的金丹投影在小随中东升西落的速度。
赤乌宗弟子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到了前杂红树上，冷静与我讨论：“这个小核心的红色确实比刚才的那一团乱漂亮多了，不过与让我们惊艳的程度还有距离。”
我：“其实你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你们喜欢的火红色到底是什么颜色吧？虹桥盘说他们给你们摆过详细色卡，基本是把所有红都列出来给你们看了，甚至还动用了他们曾经的化神期留下的数据，但你们却说都不对。”
我：“理论上纯从色彩的角度说，这是不可能的。以你们金丹元婴期对色彩的理解，虹桥盘不可能在色彩方面满足不了你们的需求，如果你们总是不满意，那只能说明你们需要的根本不是单纯的色彩。”
“所以需要虹桥盘和星点宴合作。”
我：“他们两家合作过。毕竟被赤乌宗长期盯上，二流门派绝对会坐立难安，肯定会想方设法与你们拉开距离。如果他们能研究出满足你们需求、让你们再不骚扰他们的红色，他们赔本都会送到你们面前。实际上没这么做更可能是因为他们也做不到。”
“你现在的说法与刚才的说法……矛盾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继续理直气壮：“嗯。”
也有人不挑我刺地理性探讨：“会不会是代价太大所以他们不愿意做？”
我：“不会。如果做到这件事在他们的理论能力范围内，只是需要付出很高昂的代价，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将代价明说出来请赤乌宗支付，也就是设置为一个委托任务。我相信这种能满足几乎全宗弟子审美的委托，赤乌宗是愿意支付高报酬的，大不了让想要这个的弟子众筹嘛，出钱出人都好说。”
我：“另外，付出高昂代价后能做到、在自己专业范围内、略微超出了自己现有能力上限的事情，如果努力去做到了，很可能便意味着自身上限的拔高，也就是突破现有等级天花板，实际上是对那两家有利的事情。”
我：“他们不愿意这么去努力，更可能是因为他们仔细分析后认为，你们的需求不在他们的专业范围内，他们没兴趣，他们的道让他们不想参与。”
06038-红色
“怎么可能无关？”
我：“不是颜色的问题，也不是火焰的问题，与二者都无关……”
前杂红现白色略透明树内的红色球形核开始了破裂，从破裂的地方还有碎屑掉落，但在掉到核底端所在水平线之下前，碎屑又重新融回入核，一粒也没有真正离开核。核的破裂、融合、变形持续了一段时间，渐渐的，从球形变得……好像有了人形。
一个元婴期突然略带惊诧地说道：“化婴。这像是从金丹到元婴的过程。结婴渡劫的时候，修士体内的元婴就是以类似这样的方式从金丹变来的。当然，结婴时的能量冲刷要剧烈得多。”
前杂红树只是一棵筑基巅峰期的灵植，现阶段最多能结个丹，结婴是不可能的——实际上灵植一般也不结出实在的丹和婴——再说这树的筑基巅峰修为很不稳，可能是刚才爆炸造成的伤害，让它疑似有跌到筑基后期的趋势。
不过它树干中的那个红色核心，人形的趋势越来越明显，直至化为了一个两头身的蜷曲婴儿，然后婴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
赤乌宗弟子的气氛一片沸腾，因为在小婴儿睁眼的一瞬间，它仿佛燃烧了起来，并带动整棵树出现了燃烧感、火焰的惊艳感，但定睛一看，除了那个小婴儿外，树的其他部位依然是纯白略透明的色调，原本仅剩的还带点残红的果实已经在小婴儿睁眼的那一瞬全部掉落，在触地之前被吸色灵植卷走，同时吸色灵植也与原杂红树拉开了距离，不再枝叶交缠。
我将吸色灵植连带它卷到的果实一起收回小随，叶片遮挡之下赤乌宗弟子们应该都没注意到那些果实也变为了火红色，不过没有火焰燃烧感，而就只是单纯的艳丽红色。我给小行描述：“真的不能发图片吗？特别漂亮的红色果实哦。”
裴豆行：“你回云霞宗后可以将实物交给小豆，再由小豆给我看。看完会完整还给你，并告诉你我们的观后感，不会让你受损。”
我：“你们的观后感值得我让我的果实跑这一趟吗？我这个人特别吝啬，很不喜欢让我的东西脱离我的空间，尤其脱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要不这样，你想想有没有其他可与我交易的东西，你直接买下一颗红果实吧。”
06039-没常识
裴豆行：“那也要先见到货才能谈交易。你不肯借出东西，对卖东西倒是不排斥。”
我：“因为借出后要取回不一定顺利，常言说，欠钱的才是大爷。而卖出，交易完了就完了，没有后续工作，清爽。我喜欢干净利落的关系。”
裴豆行：“如果是裴骥长老要借你一颗红果子呢？”
我：“我爹跟我说什么借？只要他开口，什么我都可以送他。”
裴豆行：“包括你的剑？”
我：“小傻蛋，我爹不会开这个口。除了仇人外，他不会对任何剑修开这个口。”
裴豆行：“如果他是需要借用你的剑去帮你调整你剑的某些属性呢？”
我：“小行啊，你在蛊惑小豆爱你的同时，请你也学习一下修士的常识，起码把小豆的主职业常识学了吧？剑修的剑属性，只有这把剑的唯一主人才能调整优化，师父是不可能也不会上手参与的，甚至连口头指点都极少有。打几架来实战指导倒是可能。”
我：“修士修炼，靠的永远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师父教徒弟，重点永远在引导徒弟修建出徒弟自己的道，而不是代替徒弟修建道路。你不懂修炼，所以不可能成为小豆道的一部分，也就是不可能成为小豆的道侣，即，即使小豆暂时爱上你，也迟早会爱意消退。”
我：“通常认为，纯粹的爱情持续时间很短，最多几年，然后如果没分手则多半会转变为亲情。亲人比恋人往往有更多的相互了解和相互扶持，一般也更多了一份理性权衡，也就是不会无脑狂热。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无脑奉献，不过，小豆可能不属于这一类，裴家没出过这样的类型，从教育和基因两个角度说，小豆都不太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裴豆行：“无脑奉献？你认为奉献是无脑的事情？”
我：“小豆，你在旁听吗？这个恋爱对象你赶紧踹了吧。瞧瞧她这理解能力，还有强行扣锅的态度，你们要是真成一对，你做错一点事情她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但如果是她做错事情，她则会把锅甩到你身上，反正她没错，错的是其他人，是世界。”

第1488章
06040-不能蠢
我：“这不是坏的问题，主要是蠢。蠢在修真界是不能姑息的缺陷。小豆你看看邪魔，你现在把小行踹了你还能保留一点与她的美好回忆，要是你等她变为邪魔才踹，回忆很可能就被恶心覆盖了。要及时止损。”
裴豆行：“没有修炼，连练气期都没入，也能成邪魔？”
我：“一般还是要入了练气期才算，如果完全没有修炼，应该叫犯罪分子，转交凡人界处置。凡人界对待犯罪分子比修真界对待邪魔温和多了，罪大恶极者也不过是一死了之，比起被他们伤害的那些人来，他们的下场未免太甜。不过近些年……算了，这个不让小豆知道，争议比较大，小豆知道了可能不会高兴。”
裴豆行：“你对凡人罪犯动了私刑？”
我：“我决定不管你支付什么我都不给你看红果子了，你的低智商会污染我的果子。我只给小豆看。”
裴豆行：“你笃定现在与你通讯交流的是小行而不是小豆？”
我：“我姐的徒弟，如果蠢到向邪魔看齐了，我姐肯定会放话说‘这个徒弟我放入观察区了，随时可能将她逐出师门，所以，我准备选一个新徒弟以保证我赶走这一个后不至于名下一个徒弟都没有。’”
我：“小豆的师父、我的亲姐姐是一个很干脆直接的人，她不会在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假装喜欢，也不会在对一个人心生隔阂的时候假装自己依然与那人亲密。在对待云霞宗弟子、对待亲人时尤其不可能。”
通讯器的名字改为了小行，同时一个名为小豆的、与小行相同灵力纹路的通讯信号向我发了信息：“除了灵力不显外，小行真的邪魔化了吗？”
我：“思维方式上像，不过因为她没有实践，所以不管是邪魔还是犯罪分子，她都还不属于。不抓思想犯，我们只以实际行为为准。总之，你戒备着些。不跟你开玩笑，蠢真的是修真界的一大禁忌。”
我：“这里的蠢并不是指看不懂功法、识字慢、学习效率低下，那些都是小问题，因为修士可以活很长，所以慢一些如果够稳的话反而有可能在未来走得更远，也就是可以算一种聪明，更有大局潜力的聪明。但邪魔的蠢是自己挖坑并埋了自己还觉得自己对，他们不是慢，而是从来就不在道上。”
06041-颠覆的难度
小豆：“我觉得小行没到邪魔的程度。”
我：“你与她相处最多也最直接，你的判断依据肯定比我的多，如果你确定，那么就去信任你的判断。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师父会给你兜底的。如果你师父掉链子，还有你师祖在呢。你师祖绝对靠谱，我这些年来惹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啊，大乘级的人和非人以及不知道什么玩意惹了一堆，我也还活蹦乱的，你肯定安全。”
我：“一个只会口头蛊惑的无常识家伙而已，小意思。”
小豆：“林师叔，你鄙视的是另一个我。”
我：“如果另一个我是这种样子，我也鄙视。我骂自己更不会嘴软。”以空道友嘲讽我的勤奋度为证。
小行：“林师叔，你是不是很想弄死我？你会不会觉得现在区分了通讯器的小行和小豆可能交换了身份、联合起来欺骗你，以后可能还会合作欺骗整个云霞宗，甚至颠覆云霞宗？”
我：“虽然说蔑视对手可能翻车，不过正经戒备有大师兄那些专业人士在，我这个外行人就顺从我的直觉吧：我觉得你没有能力颠覆云霞宗，即使与小豆联合也不可能。”
我：“一两个人联合起来就想颠覆一整个一流门派，没有人能做到。即使是大师兄那等被黑称为阴谋诡计人形化的天才，光是拿到大师兄之位也花了他整个筑基期阶段，巩固这个位置又花了整个金丹期阶段，迄今他能不能成为掌门依然是有悬念的。”
我：“而即使成了掌门，大师兄也还掌控不了云霞宗的一切，最直白的，化神层就不可能为他所控制。相反，如果掌门有异动，化神长老们还可能会控制住掌门。掌门颠覆不了云霞宗，一两个长老单独谋算也颠覆不了。如果想动云霞宗，需要先理解云霞宗的根本，然后去摧毁那个根本。”
我：“十大任何一家都不是靠一两个人支撑起来的，而毁灭也不是靠一两个人能办到的。虽然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但十大防微杜渐经验之丰富，在蚂蚁还在附近徘徊时便盯上了，根本不会给蚂蚁筑巢的机会。不信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挑战到云霞宗的防御真空，云霞宗说不定还会感谢你。和平日子过久了，有时候需要一些紧张才有利于维持守护力量的敏锐性。”
06042-在值得的事情上付出
小豆：“小行好像生气了，不愿意再向通讯器输入文字。”
我：“可能是被我说得无法反驳了吧。你在跟人吵架的时候也要注意，别被带入对方的节奏，而要始终把控住你自己的节奏。挑出对方话语中的逻辑漏洞，一一反驳，在反驳时注意你的反驳逻辑不要出现让对方容易攻击的漏洞。然后逐渐的，你就能将对方说得哑口无言了。”
我：“不过吵赢了一般也没什么意义，因为输家只是无法口头反驳你，但其心中多半还是认为自己对，认为你只是强词夺理。最后对方往往会想或者直接说出来‘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用不屑的态度来维持其‘自尊’。”
我：“与这种人最多吵一次，之后就不要再在其身上浪费时间了。修士的生命漫长，似乎偶尔浪费时间并无大碍，但为了探索清楚自己道的全部，数千年的生命又依然不够用，于是每一点浪费又都让自己距离自己终生追求的热爱更远了一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要在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人事物上耗费太多时间，除非你想将不舒服改造为舒服。”
我：“改造之前需要思考，为改造所花的精力值不值得，比如改造邪魔便是无用功，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小豆：“这么……功利冷酷地斤斤计较自己的每一秒，会不会……太无情了？修炼是需要付出感情的吧？并不是冰冷的算式。”
我：“在值得的事情上付出。”
小豆：“可是，如果没有付出过，又怎么确定值得与否呢？即使确切地知道邪魔不值得付出，可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邪魔并没有定论吧？有的修士虽然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其并不是邪魔，而自己与其有限度的往来也能得到收益，甚至可能得到一个虽然在多数领域理念不合、但在某一两个点上可以交心的朋友。”
我：“那就看你的判断力了。在低修为阶段，由于判断力还不成系统，所以需要很多尝试。有的尝试会让你得到愉快，有的则可能让你后悔那么去尝试，后者为你划出了你判断的外延，也算是一份收益。当外延明确之后，你就不需要再理会会让你后悔的事情了。”
我：“小行挑了个好时机出现。在你练气期时，你可能因为恐惧而拒绝与她交流；而等你金丹期以后，你可能便不屑理她。只有现在，你筑基期这个阶段，她才能对你造成一些影响、略微参与进这个世界。”
我：“小行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
06043-冷酷
小豆：“林师叔你，有时候真的很冷酷呢。”
我：“是啊，如果将来你做了让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可能也会冷酷地对待你。害怕吗？或者你决定抢先一步冷酷对待我？”
小豆：“你能接受别人冷酷对待你吗？”
我：“少数人我不能接受，其他都还好。少数人主要是指我的家人们，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对我的宠爱，如果突然失去，我会很难受。如果那份失去还是因为我做了错事的缘故，我会更痛苦。”
小豆：“家人不包括我吗？”
我：“你属于远亲，比我爹、兄姐、大师兄的亲近度低，但比云霞宗的多数弟子亲近度高。”
小豆：“大师兄与你没有血缘关系。”
我：“说实话，以我与你的隔代程度，我们在血缘方面的关联并不比我与大师兄的更紧密。”
小豆：“从师门这边算呢？我是你的亲师侄。”
我：“我与我的亲师叔也基本没有亲密往来。我要是与龙师叔谈感情，龙师叔肯定要惊得对我动手，哪怕过后被我爹报复也打我不手软。”
小豆好像也生气了，不再回我通讯。
我给老姐发消息：“我好像得罪了你的徒弟乘以二。”
老姐：“我只有一个徒弟。我不跨世界收徒。”
我：“重点是得罪。”
老姐：“得罪就得罪吧，你与裴豆行的关系难道能恶劣过龙师叔与我们的？”
我们与龙竟星师叔的关系好像也没到用恶劣来形容的地步吧？只是龙师叔不想与我们打照面而已。
我：“你和哥现在与龙师叔交流的时候依然叫他师叔吗？你们大等级相同了。”
老姐：“有时候也叫前辈。不过叫师叔也是应该的，我和裴森刚入元婴期那会儿，我们与师祖的大等级还相同了呢，那时我们见到师祖时还不是叫师祖。那个不重要，反正也没多少见面机会。戚长老与仰长老的大等级相同那么多年，戚长老也一直乖乖叫仰长老师父，从来没说换个称呼。”

第1489章
06044-称呼
老姐：“师父、师叔这类称呼，不仅代表着修为的高低，它们也代表着亲缘关系。就像凡人界时不时就会出现外甥比舅舅年龄大或者姑姑比侄女年龄小的情况，但辈分摆在那，要么直呼其名，要么按辈分该怎么叫就得怎么叫。”
老姐：“等我和裴森修为高过龙师叔后，我们就可以叫他名字了，但现在最好还是延续老叫法，不然如果我们改成叫龙师兄，然后他又叫老爹师兄，我们与老爹的辈分怎么算？”
我：“分开算。”
老姐：“被打了你帮我们挨？”
我：“怎么会被打？我们都是叫爹或者裴长老的，几个时候叫过师父？在外人面前提到老爹时用‘师父’这个称谓才略多一些。如果你非要违背自己常规习惯地在老爹面前理一遍称呼传递性然后叫老爹师父、龙师叔师兄，那不是故意挑衅吗？挑衅剑修被打确实是活该。”
老姐：“老爹习惯了你的无边无际问题，你去问老爹我们能不能顺着龙师叔这条称呼线改叫老爹为师兄。”
我：“我只问与我有关的问题。我一个金丹期，叫元婴期为师叔本来就是应该，如果一开始叫错也就罢了，但已经叫了那么多年，才不在现在改口。如果你非要知道答案，那就等我到了元婴期再说吧，如果到时候龙师叔还没入化神的话。”
老姐：“龙师叔没那么快入化神。”
我：“不见得。龙师叔性子直，虽然有时候会犯蠢，但他认定一件事后会坚定不移地走到底，且他认定的事情客观上来说都有可行性，虽然有时候会比较高难度，但不断挑战难度、突破自我也是剑修所推崇的。说不定哪一天龙师叔就突破到位一举化神了。”
老姐：“背地里这么夸奖，当面却三句不离嘲讽，你说你怎么这么皮痒？”
我：“遗传？”
老姐：“你要不要当着老爹的面再说一次？”
我：“不一定是遗传老爹嘛，还可能是遗传我娘。合欢宗弟子其实很多都挺嘲讽的，只是外人沉浸在美色中，将嘲讽当作了情趣。”
老姐：“原来如此。我娘基本没有嘲讽的习惯，所以你是遗传了两倍的嘲讽基因，而我和裴森只遗传了一份，因此你比我们更欠揍。”
我：“你要不要当着老爹的面再说一次？”虽然老爹那曾经外显现在内敛的少爷脾气一旦嘲讽人是嘲得扎心刺骨，但……当面说最多也就是一顿打嘛，习惯了，不怕。
06045-红五一一
赤乌宗弟子们已经将前杂红树命名为了红五一一，并招呼了更多人来围观研究。
我：“不是说对待艳丽的红色，赤乌宗的发现者们都很吝啬、不愿意分享吗？”
被叫来凑热闹的明齐葛飘到我身边：“因为发现者太多了，红树却只有一棵，分赃不均，于是只好公开。”
我：“红五一一……这名字也太不走心了，你们对待红色的态度真的有问题。”
明齐葛：“不然呢？取个昵称叫小红？或者小小红？”
……这类名字在赤乌宗好像是不太方便。
我：“我是想问，红五一一属于哪位种植师？种植区的灵植，应该都是种植师种的吧？最起码也分配了种植师管理？”
明齐葛：“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种植师。但既然没有人站出来大叫‘这是我的灵植’，应该就是归属权划分不明确吧。种植区也是有很多杂草的。这树长得这么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估计就是野生的。赤乌宗内的灵植确实也是野生的更容易出红色。”
我：“也许它外表小只是因为它还幼嫩？还没来得及长大？”
明齐葛：“那它就惨了，这么变异一遭，婴都有了，说不定现在这个外表就已经成了它的最佳形态，以后就算变大也是伪装，无法再脱离实质的矮个属性。”
红五一一树干内的那个小婴儿到底能不能对应修士的元婴还没有研究结果——估计不是一回事，也应该不是精怪意识体那类，可能就是个红色核心、摆了个特殊些的造型——红色小婴儿蜷曲休息时，树的整体红色就比较淡，更接近云霞宗偏好的红，而当红色小婴儿睁眼活动时，树的红色就更具攻击性，成为赤乌宗偏好的红。
06046-聊两句
我通讯问明齐葛：“我现在方便打扰王小红长老吗？”
明齐葛：“我不知道王长老现在有没有空，不过你的话，随时联系询问她对她而言应该都算不上打扰。即使王长老正好有事，她大概也会很高兴地与你聊两句，然后约定下次详谈的时间。”
不，不用详谈，聊两句就挺好的。
以大乘期一心多用的能力，即使一边在做着其他更严肃的事情，应该一边也可以与我聊出让我受益良多的深入话题。
我将红色小婴儿闭眼和睁眼的两张树照片发给王长老，并附上问题：“在建派之初，云霞宗的红与赤乌宗的红，有联系吗？云霞宗的红是参考了赤乌宗的红制定的吗？”云霞宗的建派时间晚于赤乌宗。
王小红长老秒回——大乘期一秒钟可以输出文字无数：“据说吴绕前辈在建立云霞宗之前走遍了全世界，并与当时的所有门派都有过比较深入的交流，所以他后来应该是取了这些门派所有让他喜欢的特征并加以调整组合，最终建成了云霞宗。可能我们赤乌宗的红色也是其中被取用调整的一块吧。”
王长老：“不过按照虹桥盘的说法，两种红已经差别非常大了，可能有灵植与灵兽的差别那么大。”
我：“云霞宗是灵植，赤乌宗是灵兽？”
王长老：“赤乌宗弟子喜欢的鲜活红色其实应该叫做‘活着的红色’，就是拥有生命、可能已成精怪的红色，是独立于赤乌宗之外的红，并不能算是赤乌宗自身的一部分，而更像是赤乌宗的合作者、搭档、伙伴。”
我：“恋人？”
王长老：“也算吧。”句末带了个甜甜的微笑符号。
我：“要开视频聊吗？”
王长老：“不，这样挺好的，开视频我容易紧张，话说不利索。”
我觉得我的承受力被友好和奇异的大乘期们锻炼得相当结实。
我：“赤乌宗与火红色不可能是道侣吗？”
王长老：“不可能的。对待道侣不可能是那样只有热血上头、只管尖叫喊可爱、一有正事就放一边不管的态度。最多能算是长期床伴。”
06047-性向
本来看到王长老的前两句话我还想与王长老探讨一下她对待我的态度是不是也属于这类，但看到最后一句我就不敢吱声了。不然如果王长老顺口接句什么，我是要再拒一位大乘期的约炮吗？虽然也能拒，且拒了也没有后遗症，但我还是有点慌——客观的性向拒绝法不好使，因为元婴期开始便能自由换身体性别了。
裴空：“薛定谔的性向。”
我考虑如果蓬沁儒长老变为女性，我还会不会为了他的美丽而心动。由于已经对男性的他有过好感，并知道他的最佳战力性别是男性，所以即使他变为女性，在我的固有印象中也像是男扮女装，于是似乎依然可以当男性接受，也就是……如果他的某些举止神态又故意挠到我的痒处，我还是会心动。
糟了，好像真的弯得不彻底了。
哎，好像也没什么糟不糟的？
裴冰：“对啊，反正你又破不了处。”
不，不是指那个……算了，那个确实才是现实关键。至于扩大了选恋人、道侣的范围，不扩大也是数以亿计，不能全尝试一遍，扩大后依然是那么回事，完全没影响。
性向一点也不重要嘛。
只有小随严肃脸：“范围扩大就是扩大了。”
毛球：“我想知道，在主人坚持自己只可能与同性恋爱的时候，他对无性别、随便定性别的精怪、妖修、秘境、灵宝……”
别别别猫猫你别挨个举例了，请直接说重点。
毛球：“重点就是，你对这些是什么想法？如果不是顺从你的偏好，裴随林本来可能不是男性。器灵无性别的案例好像挺多的。”
我觉得……大众说得对：在我这辈子有实实在在的恋人之前，我自称的任何性向都做不得准。性向与身体激素应该是有关的，既然我这辈子与上辈子只是灵魂相同而身体不同，那么我的性向确实有可能在穿越中发生了改变。虽然我这辈子少数几次的动心对象都是男性，但毕竟次数实在太少，其中之一还是对方仗着修为有意坑我，因此，样本不足以得出定论。
裴空：“就是薛定谔的性向。裴随林你把情敌范围划到全世界就行了，不必深究细节，反正裴林自己也还理不清细节。”
是‘潜在情敌’。不要省略关键词，在我实际有恋人之前，小随都没有真正的情敌。‘潜在’可以是不存在的。
小随：“我一定会注意将潜在扼杀在摇篮里。”
裴空嘴唇动了动，没吭声。在自己专属地盘内的毛球代劳：“打不过呢？”
小随怒视毛球：“你出来！”
毛球悠闲摇尾巴尖：“裴林正在与一位你打不过的他的粉聊包含了恋人内容的话题。”
我迟早要被自家人坑进小黑屋。
裴空：“短期关一关，没什么大碍。经验之谈。”

第1490章
06048-名字
王长老：“吴绕前辈当年将云霞宗的主色定为那样的红色，受赤乌宗影响的因素应该不大，而主要是因为灵宝云霞。‘霞’，吴绕前辈既然给自己的灵宝取了这个名字，就说明这个字在灵宝云霞的特征或者在吴绕前辈的印象中，是比较重要的。”
王长老：“吴绕前辈是剑修，所以他的主灵宝肯定是剑，但他选择留下来陪伴云霞宗的却是灵宝云霞，所以灵宝云霞的特质应该对云霞宗而言是最适合的。”
王长老：“有史以来所有的顶级和一流门派，只有云霞宗的门派名是直接用了已存在的某一个生物个体的名字，不像剑宗药宗用的是一大类东西或者说职业为门派名，也不像往生门、钟粟门命名是取意象。云霞宗，就像如果你自立门派将门派名取为毛球宗一样，那名字原本的归属者对这个门派而言是绝对特别的。”
我：“如果是懒得想新名字呢？如果在建派之时祖师爷已经决定了请云霞女士看守云霞宗，所以就偷懒将一个名字用在了两个地方呢？”我觉得以云霞宗的取名废传统，取名废的源头祖师爷干得出这事。
王长老：“当然那也是一个可能性。如果你想得到准确答案，你可以询问云霞女士。不过我觉得，即使真的有偷懒的成分，但也是因为适合这么偷懒。为什么是毛球宗而不是简卓宗不是冰随宗？为什么偏偏偷懒到了云霞身上？为什么定云霞为守护者？”
我：“灵宝云霞……现在还活着吗？”
王长老：“等你死后，如果空道友长存，你认为他在遥远的将来算活着吗？”
我：“我觉得算。”
王长老：“那就算。生与死，有时候有很明确的界线，有时候又仿佛融在了一起。比如漫长的器物成精过程，很难说清意识体到底是诞生在哪一瞬，修士能看到的那个意识体不过是最终的成形结果，在那之前，它已经被孕育了很久。”
我：“红五一一里的这个小婴儿，不是意识体吧？”
王长老：“它不能离开红五一一树。”
我：“但有部分意识体确实不能离开它们的本体。”
王长老：“嗯，从诞生些微意识，到意识凝聚成形，再到成形意识体可脱离本体，是很漫长的过程。”
06049-果子
王长老的回答似乎非常诚恳、详细、耐心，但好像也和其他前辈一样，不给我准话，回答我的所有问题时都避重就轻，没有简单的‘是’或‘不是’，而是‘说来话长，听我慢慢道来……’风格，而且不道完。
当然，不道完不能怪王长老，主要是我听着听着就开始问其他问题，于是王长老便顺着我换话题，继续慢慢道长长的新话题，然后又没道完。
我：“我拿走了红五一一前一批结的所有果子，红得还挺好看的，你隔空拿一个过去好吗？”
王长老：“好呀。”
然后我遮遮掩掩还加伪装地将一颗红果子拿出小随，王长老配合地迅速取走，没让周围的赤乌宗弟子发现——毕竟围在这里的最高只有元婴期，大乘期只要没故意暴露，那么就肯定不会暴露。王长老记录优秀，从来没故意坑过我。
我继续问王长老：“红五一一下一批结的果子会比这一批的更艳丽吗？”
王长老：“在树上的时候是的，会与现在的树的整体颜色一致，但摘下来之后，脱离了小婴儿的持续染色，应该会变为白色或无色，最多残留一点淡红，而且时间久了还会消退。”
我：“那红五一一的红果子就只有我手上这些了？虽然没有达到极致的火红色，不过出售的话，赤乌宗弟子们会愿意用比较高的价格来买吧？如果我再给果子附上一些伪装，让它们暂时显得更艳丽，卖价还可以更高？”
王长老：“嗯。这些果子配合红五一一有研究价值，也许会让种植师们错觉自己找到了批量种出火红灵植的方法，那么一颗红果子的卖价便不是一颗果子了，而还附带了一套方法启示。”
我：“但只是种植师以为能找到方法，实际上找不到？”
王长老：“方法一直都在，只是赤乌宗弟子没有耐心持续实施罢了。”
我：“不能拿出观察冰焰石的耐心吗？”
王长老：“冰焰石只要开始凝聚，那么除非周遭环境出现大变故，则有经验的修士从环境便能判断正在凝的冰焰石能不能成，以及如果成会是什么品质。可在种灵植之初，并没有那么笃定的判断。种火红灵植更像是在怀孕之前判断自己能不能怀上，以及在冰焰石开始凝之前判断一座雪山会不会养出冰焰石，有一些数据可以指引，但在真正发生之前，都无法笃定。”
06050-一刻不能停歇
王长老：“孕育生命的事情总是存在着各种变数，当外力掺杂在其中时，变数更会急剧增加。赤乌宗弟子对生命的执着主要用在了自己身上，对其他的，可以给它们留出一些发展空间，但如果需要自己去勤勤恳恳地伺候其诞生、长大，却不可能。”
我：“要的是旗鼓相当的搭档，而不是玩养成。所以也只将注意力放在成品火红上，而不会从初始开始培育。自己养不出来，只能到外界碰运气。”
我：“星点宴和虹桥盘是不是很不喜欢赤乌宗？”
王长老：“全修真界喜欢赤乌宗的门派不多，连持中立态度的都不多，普遍都是反感。”
我：“但也只是一点点反感，如果在需要合作的时候，还是能好好合作的。”
王长老：“赤乌宗是气人的熊孩子，这熊孩子经常破坏东西、欺负人，好在基本不会去动别人的珍贵物品，有时候还会帮别人保护珍贵物品，因此别人只是不想与这熊孩子玩，但还不至于希望这熊孩子死掉。”
我：“呃，当代修真界结了死仇的门派没了吧？”
王长老：“当代应该是没了。即使以前某两个门派有过深仇大恨，但被大灾难一冲刷，也过去了。大灾难是彻彻底底的重新洗牌，哪怕在大灾难中保存资源完好如昆仑，如果他们不是在大灾难后继续做到了将新弟子培养到顶尖强大，他们也不可能延续他们顶级门派的地位。”
王长老：“每一次大灾难后新繁衍出的人类，其基因、天赋倾向、灵根分布等，都与大灾难之前的出现了差异，直接照搬前面的资料无法发挥出新一代修士的潜力极限，必须重头调整功法、教学方案、选徒标准，必须不断地适应时代变迁。大门派比小门派多的是调整适应经验，但调整适应之时也需要注意不能被过去的定式思维所困。”
我：“变化、思考，一刻不能停歇。所有的强大都是必然，连运气也是全力以赴后的阶段性奖励。”
身边的赤乌宗弟子问我：“你那个吸色灵植能用在其他红色灵植上吗？我们有不少红得有些偏差的灵植，也许用你的吸色灵植调理一下就都完美了。”
我：“你们不怎么受灵植喜欢吧？”
赤乌宗弟子：“灵植与我们打得轰轰烈烈，我们与它们之间的感情非常热辣。”
06051-灵植的悄悄话
明齐葛：“和平相处是一种修炼方式，打打杀杀也是一种修炼方式。即使在同一个门派内生活，也可以成为敌人。”
“丹修，没你的事，这棵难得的漂亮红灵植不给你们炼丹。”
明齐葛：“你们怎么肯定我用这灵植炼丹不会得到比这树体积更大的火红丹药呢？我可是有炼制出火红丹药以及火红装饰品的历史的。成功率比你们都高。”
“还不是在碰运气范围内的高。”
明齐葛：“那我也是运气比你们好。”
我：“如果你们想保留红五一一的颜色，就最好不要破坏它的当前形态。它现在显露出来的红是与整棵树搭配的结果，如果树缺了枝条或者被剥了树皮什么的，可能那个小婴儿会因为受伤而感到恐惧，然后便一直紧闭双眼陷入昏迷。它需要在一个让它觉得很安全的环境中才能经常睁眼活动，顺便带给你们火红色。”
“这个判断你有多大把握？”
我：“吸色灵植告诉我的。红五一一亲口对吸色灵植说的。”
种植师：“我怎么没听见？”
我：“人家两株灵植勾肩搭背说悄悄话，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听见？”
种植师：“人家两株灵植说完悄悄话被你拆散后，你还审问了它们的私房话？”
我：“就不能是我家吸色灵植主动告诉我的吗？你们要搞清楚，吸色灵植是在我的储物灵宝里生活的，而我是该空间的主人，里面的灵植天然服从、亲近我。”
种植师：“修士与灵植没有主从关系。”
我：“这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你租别人房子不给房租的吗？我收点信息当房租怎么了？”
种植师：“……我没有租房经验……等等，你有？”
我：“有啊，做任务的时候有租过。你做任务，包括做凡人界任务，住处问题从来不是用租来解决的吗？”
种植师：“旅馆不叫租吧？”
我：“好吧，是我用词不严谨，更正一下：为自己的住宿付费有问题吗？”
种植师：“但首先要明确一点，吸色灵植是自愿住在你的空间灵宝中的吗？如果是你囚禁它，那它肯定不需要付费，它不反过来向你索取赔偿都算它软弱可欺。”

第1491章
06052-卖掉
小随蔑视地看着出差一趟回来的吸色灵植及其同伴，吸色灵植们连忙表示：“您没有囚禁我们，是我们赖在这里不肯离开，不过，我们确实软弱又好欺。付房租的机会不多，只要我们遇到便一定会抓住，绝不找任何借口赖房租。”
灵植们的表达能力也是可以训练的，在我的话唠气场影响下，年龄并不大的冰花圃中的多数灵植便已经可以说长句了，偶尔出差时也能勾搭得其他灵植多说些东西。当然，这种说并不是直接说出人类语言，而是传递感情。别家灵植传递出的感情往往简单，只能翻译为词，我家的可以翻译为段落，有时候是章节。
虽然这么把灵植带得往聒噪修士方向发展似乎不符合种植师原则，但，我保证，我真没强迫它们适应我，虽然我确实长期在小随中唠叨，但它们完全可以当没听见嘛，云霞宗有不少灵植，比如狩猎峰的香樟树，便做到了这个。
小随问吸色灵植群：“你们有谁愿意住在赤乌宗帮他们调灵植色吗？哪株愿意我们就直接卖了那株，售卖所得作为其他吸色灵植的房租。”
吸色灵植瑟瑟发抖：“会死的。”
我问赤乌宗种植师：“如果我卖一株吸色灵植给你们，一年之后，你们能保证吸色灵植还活着吗？”
种植师：“这你得问灵植。我们肯定不会故意杀死灵植，但它们比如被攻击余波扫到、在试验新肥料时承受不住，或者被其他灵植干掉，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赤乌宗里没有被细腻保护的群体，修士没有，灵植灵兽也没有，大家都得自己保护自己。”
吸色灵植哭哭啼啼：“不去。”
我问王小红长老愿不愿意养一株。
王长老笑道：“吸色灵植这个名字是现起的吗？”
我：“是。平常对它们的印象是‘能从其他灵植身上吸走颜色’，没正经取过名，不过之前它们从来没有吸得这么彻底过，居然把红五一一的背景色都给吸白了。”
王长老：“因为红五一一处于特殊状态，它原本的那一身杂红不是本色，所以杂红在它身上很不牢固，才让吸色灵植可以全部拿走，也让拿走之后还能回馈调色。红五一一的诞生，虽然吸色灵植起到了重要的桥梁作用，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红五一一本身的特殊。”
06053-种子和盒子
王长老：“吸色灵植并没有能力在红五一一内部制造一个能控制颜色变化的核心。不过我还是想要一株吸色灵植。你刚刚已经送过我一颗红果子，现在再加上一株吸色灵植，我送你一粒种子及其附带物吧，你可以种进你的储物灵宝里，它应该会与你的其他灵植相处融洽的。”
王长老：“它是我们赤乌宗内难得一见的软糯性子，不会主动跟人打架，很乖的。”
因为它像你？咳，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太像调戏了。我疑似调戏王长老后王长老本身可能没什么反应，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吸色灵植们选出一个想与大乘期近距离相处的大胆株，然后我又遮遮掩掩地将大胆株拿出小随，看着大胆株被王长老隔空取走，同时我手上被放入一个加了临时障眼的木盒子和一粒种子。
我一边将木盒子和种子放入小随，一边琢磨这木盒子的造型，还有那粒种子的外观，怎么这么眼熟？
两样东西我都从昆仑拿到过，种子来自辛戈及长老，木盒子来自藏书阁。
现在将两粒种子和两个木盒子放在一起，简直像是同卵双生。
木盒子里面都是土，似乎是很肥沃、很适合种灵植的土壤，但土无法从盒子里取出来，似乎盒子开口位置有一层屏障，不拦其他东西的进出，只阻止原本在盒子里的土出去。可以从外界取新土放入盒子，新土与旧土不会混合，新土可以随时取出，不管的话，过一段时间新土也会被慢慢排出盒子。
至于那种子，暂时还不知道会长出什么灵植。我问过广和长老，他说想种就种，我的能力与偏好决定了会种出什么来。
听上去像是会养出又一份我的专属灵植，且不确定能不能与冰花圃相处融洽。现在冰花圃中的灵植们相处得和和睦睦，主要是因为它们的等级都不高，都在小随可以轻松欺负的范围内，但昆仑长老给的种子，就不敢保证了。又因为广和长老说这种子不会因为我长时间不种就死掉，所以我便一直没动它，想等到自己更有把握的时候才来处理复杂的昆仑物品。
看来，今天便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王长老真的是非常让我信任，我对云霞宗自家长老都无法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坑我。
06054-小种植园
我将两粒种子摆在两个木盒子旁边，又取了两颗元宝放在两粒种子的旁边。
我问王长老：“这两样东西怎么用？直接将种子放入木盒子吗？”要是必须配合使用我就把种子放入木盒子，要是可以分开，我就在木盒子里放元宝，种子则埋入冰花圃。
王长老比昆仑的好说话多了，她仔细回答：“分开用、合并用都可以。木盒子及其里面的土只是一个小型种植园，它能提供给几乎所有灵植幼株一个非常优良的生长环境，在将灵植从种子培养成为强壮幼株后，它的养料消耗完毕，盒子带土一起消亡。”
王长老：“在养料消耗完之前，你最好将木盒子放在适合种灵植的土地上，那样当木盒子消亡时，它会将其内的强壮幼株安全地挪入其身下的土地，方便幼株继续生长。由于幼株已经有了强壮的身体条件，所以就算新土壤相对不那么适合它生存，它也能顽强地适应，然后经过一些适当的变异以及移动位置，便可以完美地融入新土地、成为那块新土地的一霸。”
王长老：“木盒子比较适合在恶劣环境中使用，在专业种植师的地盘基本派不上用场，而且需要注意的是，在木盒子供养料期间，灵植需要的所有养料都由木盒子提供，与外界环境没有交流，种植师没有办法干预该灵植的生长。”
王长老：“而到木盒子消亡的时候，灵植的生长基础已经打牢，基本相当于有了元婴级别的固化——只是针对固化度，并不是有元婴级的力量——所以种植师也无法参与该灵植的后续成长。”
我：“也就是说用木盒子种东西只能眼巴巴地看，自己的灵力无法参与进去，盒子内的灵植气息也无法渗透出来？是一个看起来很种植师专业，但实际上种植师使用却完全没有专业技能发挥余地的……鸡肋？”
王长老：“主要是在没有种植师的时候，为了留存珍贵灵植而存在的。它本身就相当于一个专业种植师吧，只是其内的能量、资源都只够养出一株灵植。”
我：“无论这株灵植本身的情况如何都只能养出一株吗？练气级的灵植和元婴级的灵植都一样？两株等级差别很大的灵植，它们的幼年期所需能量、资源量差别也很大吧？练气级的灵植可能一块下品灵石就够把它养到半成年了，而元婴级的灵植，起码得耗费上品灵石吧？”
06055-失败品
王长老：“培养规则不一样。木盒子养灵植的唯一原则是让灵植拥有强悍的生存能力、能在恶劣环境中活下去，为此，不惜牺牲灵植的部分其他属性，有时候养出的灵植甚至极为扭曲。比如，失去结果的能力、失去分枝再生的能力。”
王长老：“高等级灵植成长需要更多养料，但它们长大后天然具备强横的自保能力，于是木盒子的养料便主要供它们长大；低等级灵植成长所需资源较少，但它们成年后的自保能力很欠缺，于是木盒子的资源便主要用来加固它们的强韧度。最终，两种灵植都变得可以适应恶劣环境。”
我：“这是针对大灾难研制出来的物品吗？”
王长老：“是失败品。因为它培育出来的灵植，即使能熬过大灾难，也因为过于扭曲而基本丧失了繁衍的可能，也就是虽然没死在大灾难里，却在大灾难之后很快消亡。再说，木盒子本身的防御力是有上限的，在大灾难中它也会毁灭，它一毁，其内还没有被养得强壮的幼株也只能毁。”
我：“木盒子的上限是……元婴级？”
王长老：“算是吧。所以即使是扭曲培养它也养不了化神级的灵植，而且它的培养方式还会阻断灵植变异到化神级的概率。”
我：“自带元婴丹效果吗……既然你说种子和木盒子可以合并用，那也就是说那种子适合被扭曲？”
王长老：“那个种子其实也是失败品。属于人造灵植，不管身处何种环境都会被扭曲。它过分容易受环境影响，会去适应环境中的所有因素，虽然因此获得了强悍的生命力，但也因此丧失了自我。它也能熬过大灾难，且活到大灾难之后还能继续活很久，时时刻刻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它经历过的环境中的所有因素都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可过于繁杂又过于快速变化的痕迹让后人无法解读。”
王长老：“它的活于修士来说是无益的，对自然生态来说，则像是个被阉割了的入侵物种，没有天敌，它自己也不会过分圈地盘，就那么不大不小一株地自己长着，明明是长在这个世界中，明明一直强势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却又像是脱离了这个世界。”
王长老：“过分的适应可能导致虚无。必须得有一点自己的特质，才能让自己切实‘存在’下去。”

第1492章
06056-生存
我：“将任何种类的灵植都扭曲为统一特质的种植园，以及在任何环境中都长成了本质相同特质的灵植……是同一个项目甚至同一个批次的试验失败品吧？”
王长老：“大灾难生存研究项目。那个项目中有很多扭曲的失败品，从某种角度说，也可以算是成功品，因为那些方法真的可以提升生存率。”
我：“但有些东西值得放弃生存去维护。”
王长老：“如果‘我们’已经不是‘我们’，那么‘我们’活下去于‘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自我’排在‘苟活‘前面。虽然我们经常说活下去才谈得上未来、希望、变数，但如果我们确定那些未来变数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反而如果死亡才能另辟出一片天地，那么，其实死才是活，活才是死。”
王长老：“死与活的定义，并不仅限于生物意义上。器物的留存、调整环境的发展方向、约束生物的品种、优化功法……让数万年后我们的后人提到我们时能说一句‘谢谢祖先们为我们打下的基础’。”
我：“当个体意义的生无法成就完美时，就用个体来为群体铺下成就完美的道路。”
王长老：“还要注意，要自愿才可以哦。自愿的牺牲可以是美好的，甚至那可以不叫做牺牲，而是一场盛大华丽的表演。可如果是被迫的牺牲，那不管披上了多么感动人心的修饰，终究也不过是违逆了牺牲者的道，得到了扭曲的台阶，暗藏了隐患的空洞。被强行扭曲的道是脆弱的，它无法参与构筑世界级的总道路。”
王长老：“修士修自己、成就自己，进而才能成就世界。”
我：“王长老你知道这盒子和种子，我以前从昆仑得到过吧？虽然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完全相同的东西，不过只对比外观确实是一模一样。哎，如果这盒子和种子都是元婴级，为什么我完全无法分析出它们的详细数据？甚至我找云霞宗的元婴期们在无损前提下帮我分析都没有结果，只有长老才知道，不过长老不肯对我详说。”
王长老：“因为这两样东西的内里结构扭曲得太严重，即使整体等级在元婴级，但部分特质……也不能叫越级，而是带上了特定的锁，必须配上特定的密码才能解读。尤其它们现在都还处于休眠态，详细数据就更难以显现出来了。激活之后你们家元婴期应该便能分析出不少。”
06057-名字
王长老：“如果是对大灾难有一定研究的元婴期，分析出来的东西可能不比我现在告诉你的少。”
我：“这两样东西的解读密码就是大灾难？它们有名字吗？既然能够从不同渠道一再地送给小辈，那它们起码是小批量产品吧？应该有命名？”
王长老：“红五一一那种名字，你有兴趣知道吗？”
我：“如果是记录在资料中的正式名字，哪怕是编号式的名字，我也有兴趣知道。有了在一定范围内被认可、通用的名字后，查资料才方便检索。”
王长老：“恐怕你依然无法用名字来检索，因为，名字取了后并没有得到通用。小范围的也没有。木盒子最初，也就是制出它的人给它取的名字是‘灵植高生命力强化器’，很显然，这么长的名字在之后被提及时肯定会出现简称，于是后来就有了‘灵植强化器’‘灵植保育场’‘灵植园’等称呼。”
我：“灵植园？”这个名字的重复度未免太高。云霞宗种植峰也叫灵植园，小随里的冰花圃也可以叫灵植园。
王长老：“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说你用名字检索得不到让你满意的数据了吧？后来修士发现这盒子培养灵植的副作用之强已经盖过了它对灵植生存力的提升效果，于是称呼越来越顺便，比如‘木盒子’‘盒子’也是常用称呼，还有叫‘失败品’。当然，被叫失败品的东西也很多，有与大灾难相关的，也有与大灾难无关的，依然不适合当作检索词用。”
我：“……化神大乘期平常是怎么检索大灾难相关的资料的？”
王长老：“我们不检索。我们看完了我们想看的全部，并尽可能理解，对同一个东西的不同称呼被我们理解到了一起，且我们还从称呼的变化里理解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人对这件东西的态度。”
我：“……其实还是可以规范一下的，虽然大能这么理解很容易，不过有些低修为在部分问题分析上天赋异禀，不妨给他们一个机会。也许他们本身成不了大能，但他们有助于给大能提供更多有用思路？”
06058-适合当宠物
王长老：“但谁来规范呢？不管是谁，其在规范的过程中一定会严重带上其思路，甚至融入其道，然后看那规范后资料的小辈便可能被前辈的道所影响。越是深入地研究资料，受影响的程度越深，直至毁了自己的道。你知道十大的教材为什么主要编写者都是元婴期而化神大乘期只负责宏观指导吗？”
我：“我以为是大能们懒……好吧，大能们不适合编写通用教材，如果编写，要么小辈看不懂，要么会带偏小辈。”所以各部门比如戒律处的规章制度，除了完整版外，还有简明版、节选版、翻译版、缩略版、智障版……满足各类人群的需求，部分时候还添加一对一人工说明。满世界兜售的入门教材不能这么干，凡是主要让使用者拿来自学的教材都不能这么干。
王长老：“适合低修为研究的大灾难资料一直都有低修为版本，还有很多凡人也知道的床前故事，而只有化神大乘期才知道的资料……比如这木盒子和种子，让低修为知道又能如何呢？这类东西的量少到根本不可能给很多人研究，即使研究，也可能出事故。”
王长老：“那粒种子，我们暂时叫它强适应种子吧，其长成的灵植叫强适应灵植。这灵植的成长形态受环境影响极大，如果是在很糟糕的环境中长起来，那么就会呈现非常糟糕的模样。它倒很可能不会对周遭造成伤害，毕竟它的逻辑核心是保自己不死，一般来说在相同的能量消耗下，躲、逃的生存率更高，尤其是在大灾难那种根本就毁不了攻击源头的条件下。”
我：“在鲜血弥漫的环境中，强适应种子会长成血淋淋的模样；在腐肉遍地的环境中，它会仿若腐肉。无论环境如何变迁，它永远会在环境中不显突兀。但你说你送我的这粒种子会软糯、乖、与我的其他灵植相处融洽……哦，是因为我会提供给它这样的环境。”
王长老：“你养的会像你。其实这种子，不管制出它的原目的是什么，现在来说，它其实很适合成为宠物。一个能完全满足拥有者审美的宠物，只要拥有者将种子种在拥有者觉得漂亮的地方。当个室内装饰物也行，它肯定不会长得与室内装修风格不协调。”
我：“如果在强适应种子内部开辟空间放入贵重资料，是不是便可以让强适应灵植保存资料了？”
06059-强独立性
王长老：“内里异物会被排掉，就像除了一颗种子或一株幼苗外的东西放入木盒子后也会被排掉一样。这两样东西……为了对抗大灾难，极致强化了它们的核心规则，所有与核心规则违背的东西都会被排斥。装其他东西会妨碍它们的生存与养灵植，所以那些多余东西都会被排掉。这种规则的强化程度甚至到了无法调整的地步，一调整就是毁，想改变就只能另制新品种物品。”
王长老：“现在休眠态，排斥得还不明显，等激活后你就会发现外来土壤、水、肥料等根本放不进盒子，即使强行放进去了，也无法与盒子里的原土壤混合，更不能碰到盒子内的灵植、不会被灵植所吸收。且当一株灵植已经占据了盒子的核心地盘后，后续进入的灵植也会成为被排斥对象。”
我：“我还得到过一件东西，是液体，看起来像无色透明的水，独立性很强，与任何东西搅拌在一起都不会混合，外力搅拌停止后就会分开。这是制木盒子和强适应灵植的副产品吗？”
王长老：“只是独立性的话，不一定，可能与大灾难研究没关系。经常都有人喜欢高独立性的物品，就是喜欢那种‘干净’的感觉。明艳阁以前也专门制过这类物品，成系列的，气液固都有。多数时候没有实用性，毕竟修真经常追求的是‘融’；但特定条件下，严格的不融反而有利于融，所以也算是一类挺有趣的产品吧。”
我：“明艳阁现在还制这个吗？关键是对外出售吗？”
王长老：“应该没有对外出售，制出来大概也是自用居多。不过你去找他们定制的话，说不定能成。你想制什么？这类物品挺单调的，多数时候也就只有观赏功能。受限于对原材料属性的要求，成品类别也比较少，总类别可能都还不够摆满一个展示架。”
我：“没事，可以选一个迷你型展示架来摆。就是看着有趣吧。”
王长老：“嗯，只要觉得有趣就可以收集，让自己的空间中充满各种让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然后新来的东西会变得更加有趣。等你将强适应灵植养出来后，你愿意拍照发给我看吗？我可以提供给你我对它的一些分析。”
我：“那真是太荣幸了。不过之前我到处打听也没获得关于木盒子和强适应灵植的信息，现在你突然对我透露这么多，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还是你们大能就此事又达成了某种协议？”

第1493章
06060-减少被拒绝的可能
王长老：“可能只是因为距离你第一次拿到这两样东西已经过去了太多时间，但你却一直没有使用它们，让等待观察数据的道友们很心焦。”
我：“那也不用详细说嘛，你们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赶紧用，急要数据。我就会用了。大能们想要的数据我肯定会感兴趣并积极配合的。”
王长老：“好像不一定？辛戈及长老至今对你坚定拒绝与他合照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后来不还是照了吗？”那么小气，过去了的事情老是不翻篇。
王长老：“反正就是觉得任何外人对你提要求你都有可能拒绝，而且拒绝一次后，如果想把答案改为同意得多花很多精力。于是我们就尽量诱惑你、尽量让你在第一次听到时便同意。其实如果裴骥愿意跟你说，你才是肯定会同意，但裴骥拒绝了。你们父子俩拒绝人时的态度都格外干脆，不给回旋余地。”
我：“遗传有时候是很奇妙。”
王长老：“遗传、缘分，以及必然。”
我：“既然我爹也参与了此事，我就回去问问我爹后，再开始使用木盒子和强适应灵植吧。王长老你放心，既然我爹只是拒绝命令我，而不是通知我不要做这件事，我又已经对这事有了兴趣，就一定会做。”
王长老：“太好了，我等你的照片。”
不过在回云霞宗之前，我跟赤乌宗弟子们的事情还没完。以现在的情况看，不打一架是出不了赤乌宗大门了，虽然我也没理清为什么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总结为赤乌宗的气场问题吧。
赤乌宗弟子：“你不留吸色灵植给我们也可以，那接下来就也跟对待红五一一一样，你守着吸色灵植让它帮红灵植调色吧。”
我：“态度好点，现在是你们求我。”
赤乌宗弟子：“你看看周围环境再判断一次？求？这叫威胁。就算你现在招来云霞宗帮手，在他们成功营救出你之前，也够你再用一次吸色灵植了。比照调红五一一的那个时间长度，云霞宗只要长老不出面，就不可能在调色完成之前把你从赤乌宗带走。”
这个剧目……勇士、恶龙和公主……啊呸，是勇士、恶鸟和少爷。
06061-蛊王
不过说到恶龙，我看向小随隔离区中的、用联邦宇宙虫养蛊、外形似乎严重受到异种世界古舒影响、现在长得像古舒儿子却比古舒更凶神恶煞的蛊王……
小随能压制蛊王是因为蛊王的成形全过程都在小随中发生，被小随中的规则层层束缚，裴冰专为蛊王制定了一套严密的隔离区强化方案，所以蛊王的实际修为应该是高于我的，元婴级。
但并不是修真界正统意义上的元婴期。
蛊王是靠着吃而强堆出的元婴级攻击力，还有在对抗小随空间束缚力量时锻炼出的防御力，是非常跛脚的元婴期，更类似于元婴级的攻击器物，可能就是个法器吧，它拒绝与其他东西沟通。
如果我先与赤乌宗弟子们说好底线，那么当我将蛊王放出来后，赤乌宗弟子就不会打死蛊王，但蛊王对赤乌宗弟子们的攻击却不会有节制，然后赤乌宗弟子便会打得很头痛，接着就方便我趁机逃离赤乌宗了。即使赤乌宗弟子中途被蛊王的放肆攻击激出了真火、下死手，我也可以掐着攻击点将蛊王带回小随，等赤乌宗弟子的气头过了再放蛊王出来继续搅局，这种情况下蛊王的安全依然可以得到保证。
重点是试试蛊王的实战力。
我：“你们真的要打？”
赤乌宗弟子：“你乖乖听话按我们的要求做就不打。”
这个选项不予考虑。
我：“打的时候能保证留手吗？保证不打死我及我的灵兽还有我的器物？”
“‘打死器物’是个什么玩意？毁灵宝灵器？”
我：“毁法器也算。”
“滚蛋吧。你要是放一堆练气级纸鹤出来，难道我们还都得给你保下了？”
我：“市面上能够轻松买到、有通用价码的不算。凡是你们看第一眼想不出来哪里能买到的你们就不要毁。”
“你要是把通用法器套一个不通用的壳子呢？你用冰做假壳的手艺似乎很好。”
我：“再好我也就是金丹期，匆忙之间做的壳子也不可能仔细修整，以你们顶级门派弟子的眼力，应该可以轻松识破吧？”
明齐葛：“我们赤乌宗一向不以眼力著称。”
“明齐葛，你哪边的？”
06062-灵兽
王小红长老发消息给我：“如果实在打不过可以向明齐葛求助，我跟她说好了。”
王长老，你这么照顾我，明道友可能会吃醋。姐姐与偶像之间的修罗场……好像没啥，姐妹俩可以一起粉同一个偶像嘛。
明齐葛：“你们呐，还在这跟他讨价还价，这时间够他招多少批帮手了？”
“……他已经招了吗？我们还没开始打，甚至可能说着说着就不打了，他招一堆人来结果让人白跑一趟，他面子上过得去吗？”
明齐葛：“云霞宗护小少爷的时候还在乎这个？或者你们觉得裴少爷认怂的时候不够坦坦荡荡？”
“报，本宗大门口现在没云霞宗弟子。”
“管他有没有，要来就来，我们还怕了不成？”
“确实不用怕，我还没开始招救援。”我一边说一边放出了蛊王。
被囚禁许久的蛊王出来后先是没反应，然后头部僵硬地转动，其视线似乎没聚焦，说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看见赤乌宗弟子。赤乌宗弟子们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体积庞大的生物惊了一下，一时间也有些呆。
之后还是赤乌宗弟子们反应更快一步，毕竟虽然蛊王长相略有些奇怪，但笼统地说也就大概是一只有翅蜥蜴类的变异灵兽而已。灵兽长相变异得奇怪的多了去了，相比之下蛊王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协调。赤乌宗弟子对蛊王更诧异的方向在：
“裴林，这是你的新灵兽？什么时候养的？好像没听说啊。”
“而且你不是不喜欢爬行动物的长相吗？你的宠物偏好是毛绒绒吧？”
在我解释之前，蛊王终于有些搞清楚了状况，接着联邦虫见人就攻击的性子上线，它首先向我喷出了火。
……这蛊王对敌方优先级的判断倒是很清醒。
被我躲过之后，蛊王没有追击，它的火焰往赤乌宗弟子烧去，同时，双翅振动，整个身躯也向赤乌宗弟子们冲撞，尖利的爪子、强壮的尾巴及后腿，都是它的攻击武器。
我对赤乌宗弟子们强调：“如果你们没把握还我一只完全相同的，那么就请不要对这一只下杀手。”
“它不是你的灵兽吧？你对你自己的灵兽不会是这种旁观的态度。你那只猫要是上战场，你不陪它打才怪。你不可能看着你的灵兽单打独斗。”
06063-粘液
我：“它的确不能算我的灵兽，我与它没有建立灵魂连接，而且它对我有敌意，我要是与它一起上战场，它的攻击目标会选我还是你们可不好说。还有，它可能不算灵兽。”
“妖兽。这么疯应该是妖兽。”
我：“它确实没什么理智，但比起妖兽来，它可能又欠缺了一些独立选择。它更类似人造灵兽。用灵兽制造的灵兽。用联邦宇宙虫制造的。”
“联邦什么？”
“哦，你之前去的那个科幻世界……等会儿，那里的生物能带出来？那个世界不是人造的吗？”
“将人造世界里的人造物品进行拼合，得到另一种人造物品并带出，也说得通。”
“这人造灵兽的火焰怎么这么丑？而且还伴随着又是口水又是烟的，还有黏糊糊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太恶心了吧？”
我将从蛊王口中飞出的粘液招到我自己面前，并将分散的粘液聚到一起，且去掉口水……很像米未的粘液。所以蛊王在异种世界不仅模仿了古舒？以我的接触时长来说，蛊王对米未的模仿可能更深？
“靠，这火焰是怎么回事？烧了东西后怎么不是成碳却成了……粘液？”
瞬间，赤乌宗弟子们将与蛊王的距离更拉远了很多。
被蛊王烧成粘液的是一株筑基级的灵植，不远处同样被蛊王火焰波及到的金丹级灵植略伤到的叶片并没有粘液化的趋势，不过其伤处表面覆盖了一层粘液，好像蛊王火焰是粘液构造的一般，只要没烧干净就会有粘液残留。
有人终于想起来：“裴林，粘液技能也是你去过的世界的产物吧？就是在联邦之后去的那个世界……好像是叫异种技能？”
我：“是。而且这粘液的感觉与那个世界的非常相似。”
“粘液不就那么回事吗？还有相不相似的说法？”
我：“粘液也有很多组成方式啊，比如痰和浆糊，其成分列表明显差距巨大。粘液不过是最终的表现形态，比如我与你都是人类，但不同的粘液、不同的人，还有一些本质上的区别。”
“我记得部分浆糊可以吃。”
“因为有些浆糊是用米做的。”
“那种浆糊和这种粘液是一回事吗？”
“这粘液本身几乎没有气味，我们现在能闻到的气味是被火焰烧到的东西的，而不是粘液的气味。在视觉方面，粘液主要是颜色很浑浊，还有不规则分布的气泡，所以让人觉得难受，可能触感也比较糟，再加上小气泡破裂时那种琐碎的声音，一共折磨了三种感官。”

第1494章
06064-恶心
“你再放入口中尝一下就是折磨四种了。”
“我赌和气味一样，这粘液尝起来也是无味的。”
“你跟谁赌？怎么判断结果？谁尝？”
“愿意赌的人一起尝啊，不然只有一方尝，另一方不认账怎么办？或者让第三方来尝，输家不认呢？”
“不用亲口尝，有没有味道可以检测出来。”
“如果是特定灵力刺激造就的味道呢？那成分分析就不管用，必须入活人之口与灵力交互后才能显出味道。”
“看吧，我就说第三方给结果输家不会认。”
“亲口尝也可以不认。他尝了后就咬死了他吃着有味道、那粘液就是能与他的灵力交互出怪味来，你耐他何？让前辈给他做灵力检测？你看前辈会不会理你们。”
“卧槽，这不知道是灵兽还是妖兽的玩意，还有没有个恶心上限了？”
蛊王体表被攻击击中的地方，变为了粘液，这些粘液似乎是起到了修复伤处的作用，当粘液消失时，伤已痊愈。粘液在治伤时，流动、蠕动、翻滚，视觉、听觉的刺激让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有些人干脆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合计之后扔出一个笼子将蛊王关在里面。
笼子不仅限制了蛊王的身体移动，也限制了蛊王的火焰只能在笼子内流窜，接着笼子外出现一层黑布，将蛊王从大家的视线中隔离。
群众长出一口气。
我将蛊王收回到小随隔离区中。
回到隔离区后，蛊王躁动了一会儿，但似乎很快反应过来在这个它非常熟悉的地方它没有任何反抗可能，于是安静下来，又恢复到发呆状态。我将蛊王弄出来的所有粘液都送到隔离区中陪它，顺便让在场的赤乌宗弟子们的被恶心到度降低一些。
赤乌宗弟子们稀奇地看着我：“你真不觉得恶心啊？你还收集？”
我：“我毕竟在异种世界里与粘液人形影不离那么长时间，想想粘液人的性格，就不觉得恶心了。”
“听说你跟那个粘液人闹了矛盾。”
我：“算不上，只是一些理念不合。不适合长期近距离相处，但也不至于觉得对方恶心。”
06065-顺利逃脱
“刚见到那粘液人时，你觉得他恶心吗？”
我：“一直被玻璃球隔离着，所以还好。你们这样很不专业啊，丹器符修炼制物品的时候涉及到粘液状材料吧？”
“不是这种粘液，不对，我们用的那些根本就不能叫粘液，只能叫黏稠的液体，是很漂亮的。你放出来的那玩意的粘液，我怀疑就算披上火红色，也漂亮不起来。”
“披不了，火红色才不会那么浑浊。”
我一边与没被恶心走的赤乌宗弟子们聊着，一边观察所有被蛊王伤到的东西在我取走粘液之后的状态，一边凝出一些对比影像到空中与赤乌宗弟子们一起研究，一边越来越靠近赤乌宗大门，最后我说：“后续研究讨论我们在通讯中进行吧。回见。”
然后不等他们反应我便御剑往远离赤乌宗的方向飞。
只有早就意识到我在开溜的明齐葛在我加速之前回应了我：“再见。”
其他赤乌宗弟子：“……”
等我飞远之后，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发来信息谴责我鬼鬼祟祟的避战行为：
“用恶心的东西来抹消我们的战斗兴趣。”
“以研究为借口快速撤离。”
“下次你再来赤乌宗我们绝对要跟你玩场大的。”
“吸色灵植怎么租用你给个准话。”
“粘液和那人造妖兽不需要研究，我们只想知道你对制出火红色的研究成果和可行制作计划。”
……
我通通没理，直飞回到裴峰。
一落地我就开口：“爹，王小红长老跟你说了吧？那种子和盒子的使用有没有什么禁忌？主要是我感官意义上的禁忌，就是某些方式的使用会不会导致让我不舒服的结果？”
老爹出现在我面前：“那得看你怎么定义不舒服。我并不能把握你的所有细微感受。”
我：“我觉得你能。”
06066-选最专业的
老爹：“这个话题没有讨论的价值。我只能确定地告诉你，这两样东西一旦被激活，那么除了暴力摧毁外，没有其他中断或调整的方式。它们是高度封闭和自动化的。”
我：“木盒子里种元宝草也行吗？我的那些元宝草种子相当于一粒种子分成了无数个，单个的等级包括其幼株都不太可能高于元婴级，所以木盒子可以种吧？应该不会被撑破？”
老爹：“元宝种子的等级你可以与最专业的廖栗长老讨论。”
我：“廖长老真的是最专业的吗？他毕竟只有化神期，即使他与元宝秘境纠缠了那么多年，但也许在他拼死搏斗的时候，有一个或多个大乘期旁观了他们的搏斗全过程，并记录下了比廖长老所知更详细、更深邃的数据？”
老爹：“如果真有大乘期这么操作过，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大乘期没有让廖长老知道，那么连带的，就也不会让其他化神期知道，即我也被瞒住了。毕竟当一个修士知道后，很可能便会将消息传遍与之同等级的所有修士。比如一个金丹级的、与你直接利益相关的信息，你可能不知道吗？”
我：“可能啊。不是挺多的吗？”
老爹没理我，不打算与我掰扯这类不能知道与不想知道还有懒得知道以及故意不去知道等之间的差别。他继续说：“另一种可能是，那位大乘期让廖栗长老知道了，于是我也有幸听说了，但由于这件事并非与我切身相关，所以我对此的了解度肯定不及廖栗长老。”
老爹：“不管是这两种中的哪种情况，廖栗长老都是化神期中能给你关于此事详细信息的最佳人选。特别是，廖长老对瞒你没有太多经验，也没有太多执着。”
我：“谁特别执着地非要瞒我？惠菇长老？”
老爹：“惠长老主要是烦你。如果你能把她哄开心了，她并不会吝啬对你透露多余信息，就像你小时候那般。”
我：“其实有一件事情我好奇挺久了，你能隔离惠长老偷听地答我一下吗？”
老爹：“我才跟你说了，一个修士知道的信息，在其同等级中很难成为秘密。有些同等级修士不知道不过是他们没兴趣打听而已。”
惠菇长老打听信息的劲头似乎一向很高。
06067-如何得罪
我：“那个，那什么，就是……我就普适性地问一下：修士有更年期吗？”
老爹：“通常归入心魔中了。幼稚期、青春期、中年危机等，也归入心魔了。”
明明修士对心理问题的戒备度比凡人高很多，但在对心理病症的细分类、针对性研究方面修士却比凡人粗糙很多。心魔无处不在，所以修士怕心魔，但可能也正是因为太清楚无论谁、无论怎么做都避不开心魔，所以修士也经常会对心魔抱以‘你爱咋咋，老子不伺候了，有能耐你弄死我’的光棍态度。脾气一上头，一把年纪也显露青春躁动，或者年纪轻轻就满脸的看破红尘。
过于随便的群体，确实不太容易精准分类。门派可能便是对修士最极限的类别划分了，但即使是同门修士，除底线上的相同之处外，依然有着无数的细节区别，甚至有时候从表面看，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是同门，或者为什么某人属于这个门派却不属于那个门派。
比如梅栓漓就是很典型的合欢宗外表云霞宗内核。
我：“惠菇长老近期正处于比较严重的心魔状态吗？其心魔表现是看谁都不顺眼？”
老爹：“她前几天才刚刚仔细指点过葛昔微，带着非常愉快的表情。”
我多少年没看到惠菇长老对我露出愉快表情了？最接近的大概是嘲讽我时的笑容。
我：“我有点不明白我是怎么把惠菇长老得罪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小时候她真的对我非常有耐心，即使我问一些在当时的我看来也很傻的问题，她也会很温柔地对我讲解，从理论说到实例，还外带一些趣味小故事。而现在她不直接送我一个‘滚’字都算她当天心情好了。”
我：“虽然我是越长大就问了她越多问题，且问题还越来越不好回答，但……作为藏书阁的长老，作为一个天天都看到临时缺信息来藏书阁没头没脑乱翻书并骚扰工作人员要求帮忙介绍资料的长老，她对在信息方面不可救药的小辈应该是非常熟悉，处理起来也是经验丰富，何至于就这么不给我好脸色呢？”
我：“一边不给我好脸色，一边又还肯见我。总觉得这表现除了嫌弃我之外，还有什么重要内涵。”
老爹：“比如？”
我：“我是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个‘比如’。”
老爹：“惠长老对我也很多年没有温和过了。现在面对我时，她撒泼的比例比较大。”
我：“她……最后一次对你温和是什么时候？”
老爹：“我元婴期之前吧，双胞胎还很小的时候。也不是突然就变得彻底不温和了，有一个渐进过程，从十次里只有一次不温和，到十次里只有一次温和。尤其化神期以后，脾气越来越扭曲。你可能都想象不出来，惠长老筑基期那会儿非常害羞，由于与人说话容易紧张到结巴，所以她甚至会尽量避免开口，显得格外沉默寡言，遇到需要说话的场合经常试图用微笑蒙混过去。”
老爹：“而现在，十大长老会议她能一个人嘲遍全场，还嘲得句句有理。”

第1495章
06068-压力程度
我：“我小时候也挺沉默寡言的，老是窝在裴峰哪里也不去，很多人都要么怀疑我身体虚弱得随时可能挂，要么以为我自闭。”
老爹：“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小时候惠长老才会特别优待你，像是在保护曾经的她自己。但后来，你脸皮越来越厚，惠长老仿佛看到了现在的她自己，于是出于同性相斥原理，她就烦你了。”
我：“……你是不是在驴我？”
老爹：“你是不是又打算把强适应灵植和木盒子束之高阁、想不起来使用？”
我：“又有人在催你了？”
老爹：“催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用那两件东西。”
我：“但大能们不好意思直接找我这个小孩子唠叨，尤其他们担心他们直接催促我会导致我心理压力过大、出事故。我这个全修真界独一无二的观察样本，一旦毁了，修真界灭亡前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出现第二个，于是大能们难免束手束脚。”
老爹：“不过当他们发现他们直接对你的任何唠叨都不足以让你感到过大压力，甚至经常可以说毫无压力，他们便会放飞自我了。”
我：“其实，虽然我面对大能时经常表现得比较淡定，但我内心还是颇为忐忑的，对比我与低修为相处的情况就能发现，我面对低修为时经常会忍不住对低修为的某些蠢事大放厥词、端出教育者的姿态，但面对高修为时，即使是提到其让我看不顺眼的特质，我也最多只敢友好谈论。”
老爹：“那是因为你怕高修为某些看起来愚蠢的事情暗藏了精巧谋算，而你自信你能看清低修为自以为的精巧谋算无论往哪个方向延展都是出愚蠢结局。你敬畏的不是高修为，而是高修为附带的世界认知力。”
我：“不只是世界认知力，我也怕挨打。”
老爹：“跑到赤乌宗内与赤乌宗弟子正面掐的人，我真没看出来你有多怕挨打。”
我：“敢掐是因为我自信能在挨打前溜掉。”
老爹：“所以你也可能敢掐高修为，因为你自信你的被观察样本身份独一无二。”
我：“这好像只能保证大能们不弄死弄废我，并不能让我不挨打？”
老爹：“痛过就完的打也算事儿？”
06069-讲理
我：“……算。那个，我的心理承受力是不是越级了？这是不是会导致我在修为较低的时候需要面对很多高修为才需要承受的压力？话说心理承受力是怎么个等级划分方式？能与大乘期面对面侃侃而谈就叫大乘级的心理承受力了吗？但如果谈的时候大乘期的外显灵力只有金丹级呢？或者，其将整个外显修为压到金丹级？”
老爹：“你觉得那样普通金丹期就不会感到压力吗？或者你自己如果面对那样的情况，你就能对大乘期故意显露出来的不足之处评头论足？”
我：“故意显露的……我希望我能看出其是故意的，进而还能发现那故意掩藏下的谋算。起码看出那谋算是不是有害于我。”
老爹：“看清别人的谋算，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不重要。重要是因为部分谋算如果提前看到计划便能避开，不重要是因为，如果有绝对的实力，那么任何不利于你的谋算都会失败，能成功的谋算则都起码实现了共赢。”
我：“可是，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绝对的碾压级实力并不容易实现。包括你，也不能说完全不怕别人暗算了吧？你只能说到你这个修为，对多数人而言，与你谈合作比灭了你更有价值。”
我：“就像我也可以说，对多数人而言，哄我开心比威胁我更容易获得利益。”
我：“修为越高的人越能分清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也越不容易强烈地去嫉妒、憎恨他人，所以他们思考时会更理性，即使是在格外感性的时候，也不会真正让理性脱缰。因此廖栗长老在第一次见到我时，会威胁我，但不会真伤到我，因为区区一个我，不值得让廖长老得罪云霞宗，哪怕砍我一刀能稍微让他出点不顺心的气，但比起事后的麻烦来，那点出气又真的……太没有意义。”
我：“低修为容易头脑发热做出性价比过低的事情，高修为如果做看起来性价比低的事情，那一定暗含着对那高修为而言很重要甚至不得不做的理由。能给低修为带来危险的可能是高修为也可能是低修为，但能对高修为造成威胁的只有高修为，因此，当一个人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之上后，其面对的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的敌人便只有高修为了，而高修为都是讲理的，可以谈、可以理性分析，不会无缘无故玩不死不休那一套。”
06070-利益盘算
老爹：“是生物就有冲动的时候。”
我：“一时兴起和冲动不一样。”
老爹：“你不能因为你看重理性胜过感性便定论感性是在高修为阶段需要剔除或者被压制的部分。有些高修为确实就会纯凭感性行事，他们不分析未来发展，也不分析利益得失，一切都只管自己高兴。”
我：“但高兴本就是一种利益啊。如果一个修士能时时刻刻围绕着让自己高兴去做事，那么其行事风格便也是有脉络的，只要我能向其证明我活着比死了更能带给其愉快，那么其就不会杀了我。”
老爹：“但你如何证明呢？或者说，在其动手之前，你有充分的时间来证明吗？”
我：“不用卡在动手之前，而是时时刻刻。我每一天表现出来的特质都是一份证明。一个人如果想杀我，只要其是有预谋且是自愿的，那么其便一定会先花一些时间来观察我。其观察之时我不一定会意识到，但我的一举一动可能会让其取消谋杀计划。只要在那段观察期内，其……对我产生了好感。”
我：“暗地里观察我的人，不用直面我的提问，在只是看我问别人的情况下，可能还会觉得有趣，所以，更容易对我产生好感。”
裴空笑了一声。
老爹的表情也高深莫测。
我：“一般涉及到谋杀，最可能的源头是利益或感情。感情方面，全世界都坚信我要处一辈子了，所以我不存在卷入多角关系、骗人掏心掏肺又始乱终弃等容易遭砍的问题；而利益，除了以嫉妒之眼看外，我应该没挡谁的路？我连秘境获益路线都走偏得不知道在干什么了，其他方面，我根本就不存在与别人一起挤独木桥的情况吧？”
老爹：“也有可能杀你本身便是利益。比如，假设你的死亡能补全姜琳生你的那套残卷，你猜会有多少人对你下手？其中最高修为又是如何？”
06071-不断向掌控世界迈进
我：“也许我的死亡真的是补全那残卷的一道必要工序，但完整的补全工序应该是从出生一直到死亡的全过程。我每一年甚至每一秒的数据变化都是补全残卷的一个符号，杀了我便丢失了大量的生存符号，而只得到一个短促的、很可能还残破的死亡符号，因为意外死亡的外力干扰太重了，观察者容易看不清楚我的本质数据。让我自然老死才能得到最优答案。”
我：“为了补全残卷，大能们不仅不应该杀我，还应该保护我，让我生活得尽可能肆意、尽可能不受任何外力约束，让我的每一个选择都源于发自内心的喜悦，即使偶尔需要观察我的一些负面数据，也点到为止。虽然说从数据珍贵度的角度而言，正面与负面同等重要，但以修士的喜好来说，如果只能拿到一份数据，那么主流肯定会偏向选正面，因为修士修炼是为了让自己愉快，不是让自己痛苦。”
老爹：“也许通过研究你的痛苦有利于他们获得他们的愉快？”
我：“以反例来获取当然是一种选择，可那样的方式主要是促发自省，其能想象到的最愉快也就是自己想象力的极限，有天花板。可如果给予极为特殊的我以极限愉快的环境，那么我也许能突破他们的想象力上限？我觉得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我：“无论是助万钦离开万欣秘境，还是被花溪秘境友好送出，以及给杜鹃巢秘境换了头发，还有通明果的发明……与我同等修为的修士从能力上来说不一定做不到我做到了的这些事情，但他们可能因为觉得收益不够或者认为危险等原因，而不愿意那么去做。只有我，又傻又闲又能力还行，于是干了不少有病事。”
我：“爹，我说的这些，你是不是也说过？在大能交流的时候，你向化神大乘期们说过？比我说得更详细和有力，极尽可能地铲除大能们暗害我的隐患，也极尽可能地说服大能们和你一起为我创造尽可能自由的环境？”
老爹：“绝大部分修士的道中都包含了一个元素：保护。广泛地说，包括了保护自己所喜欢的一切，人、事、兴趣爱好、自由、感情，甚至死亡的权利，所有的一切，只要自己喜欢、看重，自己便会多少想要去保护。有的人能够保护到底，有的人因为各种理由而中途放弃，通常，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去保护自己所想保护的，才能成为大能。”
老爹：“也就是说，我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的道。想想看，如果你死于别人或明或暗的杀害，我这个理所当然应该保护你的人便明摆着输给了对方，那种无力感，即使不全毁了我的道，也多半要截断我的未来，成为我的修为天花板。反之，如果我在全修真界的觊觎中护好了你，并且将你的外部环境打理得合乎我的心意，那么就意味着我在这一块上，掌控了修真界。”
老爹：“即，向掌控全世界又迈进了一步。”

第1496章
06072-双赢，长久
我：“从通过戒律处掌控云霞宗规矩，到以我为跳板掌控我周围的修真界，当我在沙盟中闹事的时候，你也顺便掌控了沙盟的动作趋势。哇，思路清晰的掌控世界步骤，台阶搭得真稳。”
老爹：“我想说的重点是，我保护你、你被我保护，对我们双方来说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我：“我一直这么相信着。虽然以前不太懂你从中获得的利益是什么——其实现在即使你说了部分我也依然理解得片面——但我从来都相信，或者说我在你的教导中相信，双赢的关系才能长久。为了我们父子之间的长久良好关系，你一定不会让我与你成为单向的利益流动线。”
老爹：“血缘关系很奇妙，生物天性和社会惯性的累加，造就了怎么密切都不为过的关联。多数情况下，修士很难理解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牺牲，但如果是父母为了孩子牺牲，或者孩子为了父母牺牲，那么多数修士起码会给予一份口头上的恍然大悟，感慨一句‘这牺牲说得通’。”
老爹：“不需要其他任何附加条件，只因为他们是血缘亲人，外人便可以理解其相互之间的保护。”
老爹：“随着修真世家的没落、门派的兴盛，修真界对血缘联系的理解扩展到了同门联系上。两个人是同门，那么即使他们前一刻还在互殴，下一刻也能将后背交给对方地一致对外，不需要更多解释，‘同门’二字如同‘亲人’一词那般，包含了所有的‘本该如此’。”
老爹：“这样的本该如此成就了天然的信任，有时候也会带来一些让人想逃避的束缚。门派通过选弟子阶段的严格淘汰，尽量避免让人不快的束缚，而希望所有弟子都能欢喜地去享受信任。亲人通常无法进行这样的淘汰筛选，但当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并辅以特定的方式后，在自己孩子灵魂的成形阶段，可以对构造孩子灵魂的灵魂因子们，进行仿若入门考那般的多轮挑拣。”
06073-另一种生存形式
我消化了一会儿，决定先问一个不是重点，但对我很重要的问题：“在我出生之前，你就对我这个儿子很满意了？娘能生下我，能没有在我出生之前便死去，你也参与了对我的孕育吧？”哦，这是两个问题。唉，这屡教不改的先给问题定数又立马推翻的破毛病。
老爹：“包括练气期在内，任意两个人类修士怀孕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一方不可能在提供一个精子后便将剩余工作全部交到另一人手上。修为越高，怀孕时两人的联系越紧密。道侣促进生育率提升理论的重要依据之一就是这个：道侣之间更容易联系紧密，紧密到满足了怀孕所需，那么便很有可能怀孕。”
我：“道侣死亡对留下的那个人意味着什么？与修为天花板有关吗？”
老爹：“以我的经验来说，会不会成为天花板与道侣死时的情况有关。如果道侣死时产生了希望自己道侣陪伴自己的愿望——不一定带有恶意，可能只是不舍——那么死亡的那一方便可能成为活下去的那个人的天花板。如果道侣死时与还活着的那方有了感情裂痕，甚至恨活着的那方，那么也可能会成为天花板。”
我：“只有一心一意希望活着的那方能连死去的自己的那份一起继续活下去、好好修炼、前途无量，才不会有天花板出现？”
老爹：“听上去很苛刻？其实一般都能达成。道侣之间本就紧密得仿若一人，即使一方死亡，那一方的道也可能在另一方的修炼中延续，也便是成就另一种生存。一般不会在自己部分死亡、部分还有勃勃生机的时候希望自己死全了。即使有生机的那部分会因为死亡的那部分而重伤疼痛一段时间，但伤会愈合，未来可以更好。”
我：“如果担心伤无法愈合呢？是不是会更容易拖活着的那人一起死？”
老爹：“这种担心代表着觉得自己和自己的道侣都弱小、没有发展潜力。你觉得我会怀疑自己的未来吗？你觉得与这样的我成为道侣的人会怀疑她们的未来吗？即使是困扰于自己灵根劣势的孙俪姣，如果不是伤势爆发，她也未必不能以四灵根的资质缓慢而稳定地走得很高。”
老爹：“就像段严周也已经越来越相信了他的未来。”
我：“你在刚入云霞宗那几年，真没怀疑过你的未来发展？”
老爹：“结道侣的时候肯定没有。对自己没信心就建不出自己的道，也就不存在道侣了。”
06074-随便
我：“等会儿，自己的道起码得建出个雏形了才能有道侣？”
老爹：“不然为什么叫道侣？很多人在举行道侣仪式的时候实际上只能算恋人，只不过在名义上成为道侣后，他们一起修炼、一起建出自己的道、两人的道和谐交缠，这才成为了真正的道侣。”
我：“道侣缔结仪式的举行这么随便吗？不是道侣的也给发证？”
老爹：“谢秦魏和元憬筑基期的时候，如果他们俩申请，也可以给他们举行道侣缔结仪式。但你和闵仑，如果申请，立马给你们驳回，一秒都不带耽误。”
我：“……还是要耽误一下的吧？接到申请后起码要上报、走流程？”
老爹：“你知道这仪式是怎么申请的吗？”
我：“谢秦魏是问的他师父，然后他师父回他说会帮他处理好、他只管等着结婚就行。不过严瑰跟段浙结道侣好像是向戒律处打的申请？这到底有没有一个专业部门？”
老爹：“一百年不一定出一对的事情，设置专业部门？”
我：“最近一百年不就出了两对嘛……”
老爹：“你觉得还能出第三对吗？”
小豆和小行？出葬礼的可能性更大。或者小豆随便给小行挖个衣冠冢了事。
老爹：“宗内有希望成道侣的人长老和管事手上都有名单，或者说，全宗弟子都看得到哪些人有在长期稳定谈恋爱、这些人只要申请，不管向哪个管事或长老申请，都会马上给他们批准、办仪式。批准的结果是早就定下的，所以哪个管事或部门都可以回复，仪式当然是通知物资处等专业部门去准备。其他不在道侣预备名单上的人去申请，立马驳回。”
我：“这个申请流程是不是有点顺便？比如，假设，如果，我跟……大师兄在道侣预备名单上了，然后我不小心跟你说我想举行道侣仪式，但其实我没当真，而你当真去通知给我安排仪式了，是不是不太好？”
老爹：“你觉得我分不清楚你是真心还是胡说八道？而且你怎么会觉得你与姜未校如果要举行仪式，是由你申请？”
……这不是拿闵仑举例对闵仑有点危险嘛。你对你说出口的话有把握不被你不想听见的人听见，但我对我说出口的话没有同样的把握，即使我俩是在同一个地方面对面说话。
我：“那如果是用我和哥举例……哦，还是不行，两个都是于你而言透明的徒弟，不存在理解偏差。”
老爹：“这件事的重点其实在于，仪式对道侣而言是不必要的，也就是对门派而言是不必要的，因此，门派也就不需要为了道侣仪式而设置专业部门。在少数有望成为真道侣的弟子希望拥有一个仪式的时候，门派可以帮忙布置，相当于一个委托，在委托人条件合格的前提下，说要求、付费，委托便成立。”
06075-比例
老爹：“以前，确实有道侣因为不知道该就仪式的事情向哪个部门申请，又想着这只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情，于是便去向任务处下委托，请愿意的人帮忙给他们举办一场漂亮的婚礼。任务处接了，然后物资处准备庆贺礼品，仪式场地的布置则主要是由招生处处理……”
我：“招生处？”
老爹：“因为招生处对布置场地的事情最经验丰富。虽然对道侣仪式的场地布置经验远不如对招生考的，但比起其他部门来，招生处已经是本宗顶格的专业了。”
我：“……也是，‘招生’既可以解释为招募新学生，也可以解释为，招魂新生生命。”
我：“我能看看本宗现有准道侣的名单吗？哪些是得到了公认的情侣？”
老爹：“为了体验嫉妒？”
我：“我对恋爱的兴趣很淡，还没有对性的兴趣大，而现在我连性都……化神大乘期中处的比例大吗？”
老爹：“你可以先问有没有。”
我：“……不至于吧？一个都没有？真的？合欢宗说除他家弟子外，其他修士不一定非得体验性事才能入高修为。”
老爹：“你问的是化神大乘期的处比例，合欢宗有化神大乘期？”
我：“……真必须经历？”
老爹：“为什么这么抗拒？你不是不喜欢大众对你必然处一辈子的定论吗？不是经常琢磨推翻这个定论吗？”
我：“也没有经常琢磨，而且习惯之后也谈不上不喜欢。虽然他们态度一致得让我容易产生逆反心理，不过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自己讨论，并没有真正干涉我的行为。我要是一狠心跟谁做了，他们也不会真拦着，所以关键一直在我自己的心态。”
我：“而我的心态……我为什么要用‘一狠心’来搭配‘跟人做’？我的心理防线高得已经成问题了。我亲近信任、可以放松相处的人都被我当作了家人，与这些人发生关系让我觉得像乱伦；而除此之外的人，我根本放松不到愿意与之上床的地步。这成死结了啊。”

第1497章
06076-一生不变的坚持
老爹：“有化神大乘期一辈子都是处的案例。”
我：“……”
老爹：“我之前否定过这个事吗？你自己扩展理解我的语义，虽然我确实有误导的成分，但能说全是我的错吗？”
我：“师父教徒弟的时候怎么可能有错呢？是徒弟我太驽钝了。那样的化神大乘期有几个？”
老爹：“不止一个。”
我：“处一辈子的理由也不同？”
老爹：“当然不相同。当一个修士数百数千年如一日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便成为了该修士道的一部分，而每一个化神大乘期的道都独一无二且清晰明朗，所以其道的主要内容也不会与别的修士重复。”
我：“主要内容？”
老爹：“一生不变的坚持，为什么不是主要内容？”
坚持一生练剑制丹，与坚持一生处……虽然都是坚持一生，但怎么就觉得不是一个画风呢？
裴空：“处道？奶娃娃道？”
裴冰：“处美人道。”
毛球：“奶喵道。”
小随：“无人可配所以只能单身的美人道。跟猫才没有关系。”
毛球：“无人可配只能撸猫的单身美人道。”
我问老爹：“多数成道的坚持应该是付出努力地去做，但处一辈子这个事，好像是什么都不做？”
老爹：“持之以恒地不做，也是一种做。懒惰道、无所作为道、冷眼旁观道，都是有先例的。”
奇葩的修士数不胜数。
我：“其实，我并不算非常特殊吧？准确地说应该是，在亲生父母修为这一点上，我确实特殊，但，其他很多修士也在其他某些点上特殊得前无古人，只不过我与他们，还有他们相互之间，特殊的方向不同。大家在各个不同的领域中刷出了各自特殊的上限，然后加在一起扩展了修真界的包容力。”
我：“我的出现只是让后来者再看到化神期亲儿女的时候能淡定地说一句‘已有前例’，不会再大惊小怪。”
06077-破玩意
我：“从长远来看，我就只是一份前例罢了。能成案例者，都有特殊之处，在成案例之后，这些特殊处总会有后继者，直至让特殊变为寻常，也可能现在的寻常将来会成为特殊。”
我：“别人认为我是特殊还是寻常都没关系，对我重要的是，我生活愉快。”
我通讯联系廖栗长老：“要来看种元宝草种子吗？在昆仑给我的木盒子里种。”
廖栗长老：“什么木盒子？”
我问老爹：“廖长老不知道？”
老爹：“我没跟他提过。”
你到底在什么特殊条件下才肯正面直白地回答我的问题？
我给廖栗长老发木盒子照片：“据说不高于元婴级的种子，放里面在任何恶劣环境中都能活。”
廖栗长老：“昆仑怎么把这破玩意给你了？它种出来的活物有蛋用，又不能与种植师搭档，又不会与修士谈交易，连卖萌都不会，一毛不拔。”
我又给廖栗长老看强适应种子的照片。
廖栗长老满脸嫌弃：“一个系列的玩意。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它们好歹还算保住了一条命，为丰富物种多样性做了些微贡献，但就当前这个主世界环境，包括秘境，激活它们只能说得到了两个没用的废品。”
廖栗长老：“你要搞清楚，修士种灵植、观察灵植，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最终落脚点在自己身上，而这两种东西，严重自利，修士从它们身上得不到任何启发。”
我：“为什么连启发都没有？即使只是旁观，即使不能从它们身上得到实物或交流，但纯旁观本身也可能成为一种学习方式吧？”
廖栗长老：“因为它们的生长及培育，是定式。不会有分毫的意外和惊喜。为了极限提升它们的生存能力，它们的其他所有变数都被掐灭了，可以说由这个种子长出的以及木盒子养出的灵植，都不是生物，而只是样本，而且是粗糙临摹的样本。修为低的人看不懂样本内容，而能看懂的人，已经没有可从中学到的了。”
06078-激活
我把另一份木盒子和种子也拿出来与前一份摆在一起给廖长老看。
廖长老满脸嫌弃：“怎么什么东西你都贪多？香的臭的全都收集，你这到底叫做包容度高，还是缺心眼？”
也许都有？
廖长老：“再过一段时间，你是不是又要把这两样东西也复制成堆？复制它们倒是非常简单，毕竟本来就是量产玩意，初设计时便留下了充裕的复制脉络，比把元宝草弄成堆简单多了。”
小随看着木盒子发呆，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进行复制，因为力量探进去会被缓慢又坚定地排斥，里面的东西不会乖乖顺着小随的意走。
我：“怎么复制？木盒子的力量不能与我探出的力量相融；而强适应种子又融得让我找不到它的稳定形态。”
廖长老：“这就是它们的特质。它们就是靠着高独立性和高适应性在恶劣环境中生存的。”
我：“所以，我连描摹它们的灵力构造都做不到，怎么复制？”
廖长老：“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炼制过这类玩意。”
我：“元宝放进木盒子里，木盒子会毁吗？或者元宝会不生长吗？”
廖长老：“应该会生长吧，那木盒子内部也勉强算是构成了一个小秘境，只不过这个小秘境只能养一株灵植，养成之后木盒子就会毁了；而恰好，元宝草除了对元宝秘境外，也是长在哪里就毁哪里。一拍即合。”
S与M的完美匹配吗？
我先后去了器修峰和种植峰找元婴期们再帮我研究一遍木盒子和强适应种子——长老们是不会给答案了——跟我与小随面对的问题一样，常规的灵力检测法都失败了，应该是有专门针对这类物品的检测及制造方式。
能从两种渠道各送一份送给金丹期——哪怕是比较特殊的金丹期——的东西，多半还有更多库存，所以即使我把这两份都使用掉，以后如果我找到了针对它们的特殊研究方法，我应该也可以弄到新的试验品。
于是我终于将元宝放入木盒子，然后带着木盒子进入戒律峰冰洞，一直下落到第十七层，将装了一颗元宝的一个木盒子和一颗强适应种子都放入岩浆，一时间……
没反应。
06079-嫌疑人太多
我守着种子和木盒子等了三天三夜，等得路过的弟子都以为我又被老爹罚了，种子和木盒子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强适应种子发芽，木盒子内部掐架。我将两样东西收进小随的隔离区，离开冰洞。
出去时，遇到来受罚的弟子友好地跟我打招呼：“二公子的冰洞处罚完毕啦？”
我：“不，我是来做试验的，不是受罚。”
对方将信将疑：“真的？你确定你选择这个试验场地不是因为裴长老或其他人的暗示？”
……说得我也将信将疑起来。
没有人明确告诉我这两样东西的激活方式，只说了它们能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为什么我在思考激活条件时便直接想到了恶劣环境呢？而且就算要找恶劣环境，为什么一定是冰洞？
作为一个处罚地点，冰洞当然会让人难受，可同样因为冰洞属于内部处罚地点，所以它的安全性很有保障，从来不可能对来受罚的弟子造成严重伤害，更不可能形成不可逆伤害，因此冰洞的恶劣其实可以看作纸老虎，还没有小随里的蛊王隔离区危险。
于是，我为什么选了这里？
被我怀疑的老爹：“我与你交流此事相关话题时提过冰洞？”
我：“谁也没提过。提过我就不用半信半疑，而可以直接找到凶手了。”
老爹：“我、廖栗长老、王小红长老、广和长老、山坤挚长老，种植峰与器修峰所有知道此事的元婴期，以及所有虽然最近没与你交流过但知道此事的各位道友，你一个一个去怀疑求证吧。”
把自己的事情搞得太多人知道经常真的很麻烦，列出的嫌疑人名单长到简直没有一一排查的动力。
还是关注正事吧。
强适应种子被种在从冰花圃挖的泥土里，元宝草在木盒子里发芽后，木盒子的上盖融进了盒子里的土中，似乎也化为了泥土，想来当盒子内的泥土营养被元宝草吸干净后，装泥土的木盒子也会与泥土相融、接力供养元宝草，最终盒子和泥土都被元宝草彻底吃掉，元宝草扎根木盒子之外的环境。
按照元宝草的常规生长流程，如果它成熟，便该结出种子，成熟体的元宝草则在种子结出后死亡。
被木盒子养出来的元宝草也会如此吗？
廖栗长老：“你养出来的元宝草种子本来就变异了，结不结种子、结多少种子、结了后会不会死亡，都看情况，再加上木盒子这么一个变异促成物……你给长出来的东西换个名字，别叫元宝草，我出戏。”
我：“但种子确实还是元宝模样的。”
廖栗长老：“那么丑。”
……比你给我看的正品漂亮。
我：“如果你坚持，那你给取个名字？我反正看着那外形就想不出其他名字了。”
廖栗长老：“种子发芽长出植株的时候又不是元宝形的，你可以叫它狗尾巴草。”
我：“请不要抢已有植物的名字。”
廖栗长老：“那就叫金尾巴草。”
我：“……为啥？”
廖栗长老：“不接受你就自己取。反正你问我相关问题时如果再用元宝草称呼它，我一概不回答。”
好吧，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呆现在确实还不到一百岁，也就是裴长老和姜长老结成道侣的时间是在一百年内。
裴长老和姜长老那对的仪式情况和谢元、段严两对的不大一样，我计算时忘了。所以上一章的：
我：“最近一百年不就出了两对嘛……”
老爹：“你觉得还能出第三对吗？”
应该改为：
我：“最近一百年纯内部不就出了两对嘛，如果再算上你和娘这对又是长老又涉外的，就是三对……”
老爹：“你觉得还能出下一对吗？”
是的，虽然文本已经进行了这么多章，但二呆的修为还只有金丹后期，年龄也才只有将近六十_(:з」∠)_

第1498章
06080-通知一声
我：“是只有木盒子里的这株叫金尾巴草，或者其他依然是元宝造型的种子以后也这名？”
廖栗长老：“都这名吧。元宝秘境已经成了过去式，常言说死者为大，所以元宝之名就固定给它了，后续的变异物品都以新东西算。”
我：“元宝秘境不是成了你的一部分吗？只是换一种形式继续活而已，其变异品我这里有种子，你那里肯定还有更多类别，狄隙陡手上应该也有一些残渣……”
廖栗长老不等我说完便断了通讯。
看来他是已经非常适应与我交流的方式了。
我联系送了我第一颗强适应种子的辛戈及长老，向他报告：“种子种下了。”
辛长老：“你这语气，既不像报喜，又不像邀功，既没有愧疚，也没有故意气人……到底是个什么含义？”
我：“就，通知一声？”
辛长老：“在你知道我已经知道的情况下？”
我：“拖了这么久才种，还是有点愧疚的。”
辛长老：“没看出来。”
我：“‘我联系你’这个行动本身就是证据？”
辛长老：“这个行为难道不是为了试着向我再打听些情报？”
我：“顺便嘛……”
辛长老：“顺便的是情报还是愧疚？”
我：“可以都顺便，然后再顺便问问吸引灵魂因子的事，你觉得能吸引到一粒吗？”
辛长老：“如果你一点险都不肯冒，挺悬的。那残卷的核心思路就是一命换一命，最终结果不会多于一。所以即使将它降级，也很可能得是一粒灵魂因子换一粒灵魂因子，甚至可能你付出一粒灵魂因子，却什么也交换不到。”
我：“而灵魂的几乎任何损伤都可以说是不可逆的，所以如果我、邵刚铭前辈以及蓬沁儒长老一点损伤都不肯付出，那么也就无法用那残卷换到灵魂因子，最终只能碰运气。看看邵前辈梦境世界的蓬长老来高维度世界的执念有多强，以及邵前辈模拟出来的蓬长老与主世界的真蓬长老有多像、能不能建立亲和连接。”
06081-转
我：“我可以帮两个蓬长老的连接添加一些亲和，但如果他们本身没有必然的缘分，那么我的添加也不能起到决定性的连接效果。”
辛长老：“如果他们有必然的缘分，你的添加与否对他们又有什么影响？”
我：“让相遇更顺利，减少绕弯路？”
辛长老：“有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书？”
我：“没有。”
辛长老把通讯转给了钟璋长老，我对着钟璋长老的脸：“……”
钟长老略微笑着对我点了下头：“我知道你没事找我，是辛戈及自作主张。”
钟璋长老在昆仑的地位似乎有点微妙，好像他与其他每一位昆仑长老都各有标准线之上的交情，不受昆仑派系划分的影响，其他长老对钟长老则……有时会故意给他添乱，但更类似朋友间的友好戏谑，而不是真的想闹事。
我：“既然联系到了，我能顺便问一些问题吗？”
钟长老：“可以。能答并想答的我就答。”
我：“首先是昆仑藏书阁给我的那个木盒子，这个礼物选择应该是过了钟长老你的手吧？”
钟长老：“是的。”
我：“为什么当时会选这个给我呢？一块下品灵石和十块上品灵石，都是它，为什么？就这木盒子本身的价值来说，我不知道它有没有达到十块上品灵石的程度，但不管怎么说肯定远远高于一块下品灵石吧？”
钟长老：“有些人，比如廖栗长老，倒付他十块上品灵石他也不一定愿意收下这木盒子。”
我：“干嘛不收下？木盒子和灵石一起收下，然后把木盒子扔掉或送人不就行了？”
钟长老：“可能重点在于木盒子和灵石都来自昆仑吧。”
我：“他怕除面上的东西之外，还暗藏了很多阴谋？”其实我也担心这个，我只是仗着自己的被研究价值高而相信自己不会被轻易伤害罢了。
钟长老：“这个木盒子的价格，如果将它放入拍卖会，拍出十块上品灵石的价码应该不难，但放在十大的长老群中，绝大部分人连一颗灵珠都不愿意为它掏。”
06082-上限
我：“那不是因为十大长老不用自掏腰包也能拿到木盒子吗？这种大灾难相关的物品，是公开研究物吧？”
钟长老：“是啊，研究完了就嫌弃，或者研究之前光听个简介就嫌弃。”
我：“种植师们即使嫌弃也应该会研究的。”
钟长老：“就研究一次，再无后续。”
我：“不至于吧？能将一个属性强化到极致，怎么说也算是一份成就了。”
钟长老：“但太丑了。丑到即使知道它在特定方向有研究价值，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在把不研究便威胁到自身生存的底线部分研究完了后，其他更多细节便再无人愿意探索，甚至，研究者们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生存相关的部分都研究完毕了，反正重点只在于，不乐意继续让这丑东西伤害自己的情绪。”
我：“……大能们依然这么……看脸吗？”
钟长老：“当然看，一直都看。从皮相的美，到内核的美，从全世界主流认同的审美，到只有自己着迷的美。愉快、舒适、高兴、放松，这些都是美的一部分，也都是修士们的追求。”
我：“所以，可能有极少数修士认为木盒子和强适应种子美？”
钟长老：“肯定有，至少在这两样东西被发明的当时，有不少人都这么认为过。后来，有些人不再喜欢它们，但有些人，依然坚信这就是一种可行的道路，甚至认为修士都应该化为强适应种子那般的生存状态。”
我：“有人实践过？”
钟长老：“有。”
我：“……强适应种子所长出的灵植可以长生吗？”
钟长老：“当它的生存公式被破解后，它就会在攻击中死掉。”
我：“所以它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是有上限的？大灾难那种非针对性的全球统一灾害它能熬过，可如果高规格力量针对它这一个点出手，它就撑不住了？木盒子的培养灵植上限是元婴级，所以与木盒子为同一批产品的强适应种子，最多也就撑住元婴级的针对性攻击？它们都拿化神大乘期没辙，也所以他们在十大长老群中毫无地位？”
蓬沁儒长老：“还是有地位的，比如拿来逗可爱的小辈玩。”
钟长老：“你们聊。”然后钟长老断开了与我的通讯，让我与蓬长老私聊——昆仑才知道是不是私，说不定现在还有其他大能盯着我和蓬长老的通讯。
06083-越级的能力
我：“……蓬长老还有什么吩咐吗？”
蓬长老：“没，我就是想问问，你要跟钟璋约吗？”
我：“不。”
蓬长老：“再给你一次回答机会。”
我：“不。你最近为什么老是问我这个问题？我破处对你有什么利益？或者如果我一直是处对你有什么危害？”
蓬长老：“作为沙盟的一员，在我能与你直接交流的情况下，我有义务将同好们最关心的问题向你问出来。”
我：“第一，我的通讯文字模式是面向全世界敞开的，只要我能广泛接收主世界信息，这个敞开度就没降过，且我有能力将我通讯收到的所有文字信息及时看完，所以任何生物只要愿意都能与我直接交流。第二，沙盟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肯定不是我处不处，被默认为定论的事情，只会被大规模无视，再说作为一个过气网红，我现在连当沙盟话题核心的时候都不多了。”
我：“于是，蓬长老，你要不要考虑说实话？”
蓬长老：“为什么你一定要猜是对我有利或有害？为什么你肯定这事不是对你有利或有害呢？”
我：“对我有利或有害到必须我赶紧解决的事情，我师父会提醒我。除非你想说这件事情化神期察觉不到、只有大乘期能察觉。”
蓬长老：“只有大乘期能察觉、化神期察觉不到的事情，存在，但几乎不可能存在于你身上。以你和裴骥的亲密度，即使是大乘级的事情，裴骥也能感知到。裴骥在与你有关的事情上，拥有越级的能力。”
蓬长老：“不过，应该存在只有大乘期和裴骥能察觉、其他化神期都察觉不到的事情。”
蓬长老：“也就是说，与你密切相关的事情中，存在整个云霞宗只有裴骥发现了而他找不到同门商量的情况。”
我：“灵宝云霞？”
蓬长老：“不一样。灵宝到底不同于修士，即使灵宝也可以被定义为生物，但灵宝那与修士不同的修炼升级方式决定了，修士的很多事情灵宝感知模糊、反应迟钝，就像灵兽永远不能打从心底理解修士为什么活得那么复杂劳累。”
蓬长老：“修炼虽然主要是修士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但经常，我们也很需要交流。与自然环境、与历史案例、与长辈和晚辈、与同等修为的道友……与各种对象、以各种方式的交流，不能停歇，因为如果长期一个人思考，容易在单一的思维中走入死胡同。”
蓬长老：“修筑道路的时候，你得知道你的道位于怎样的环境、旁边还有些其他什么道，才能将你自己的道摆在一个最适合的位置。我们毕竟是在这个世界环境中修炼，在明悟‘自己’的同时，我们也得理解‘世界’。‘世界’包含了‘世界中的所有’以及‘这些所有的全部组合方式’。”

第1499章
06084-说不定会恃宠而骄
我：“直到我们定义出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蓬长老：“得定义出一个与主世界平级的另一个主世界才行。不然如果只是定义出主世界的一个下属秘境，那还是无法断开与主世界的联系，也就还是得继续理解主世界。”
我：“在邵刚铭前辈的梦境世界中，我选择接触的唯一一个修士是你，这是不是必然？有没有你的引导？”
蓬长老：“我不会去碰那样一个脆弱的人造秘境，因为我的任何碰触都只可能导致两种结果：一是秘境崩塌，二是秘境受我控制。我没有必要对邵道友的记忆秘境做这种事情。”
我：“如何证明没有必要？也许邵前辈那现在看着极为脆弱的小秘境将来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秘境？也许你作为昆仑的长老因为看到了那份未来而决定提前布下后手？”
蓬长老：“我可以证明，但你可能不理解。”
我：“你可以向我爹证明，然后不管理解与否，我都会相信我爹给我的结论。”
蓬长老：“但你确定裴骥会给你那个结论吗？”
我：“不是直白的‘你做没做’这种结论，而是‘如果这事对我有害，我会得到提醒’这类的结论。”
蓬长老：“行，那我去跟裴骥聊聊。”
真的？这么听我安排？你们这些大能再这么破常规地顺着我，即使我知道你们另有所图，我也可能会恃宠而骄，进而仗宠欺人。
我问广和长老：“强适应种子从刚发芽到长成成熟体，需要多少时间？一场大灾难那么长？”
广和长老：“其实那玩意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成熟体的概念。我们一般说成熟体是指什么呢？是指具备了繁衍下一代的完整能力，但那灵植根本没有繁衍功能。”
我：“天阉也是一种生存状态嘛。”
06085-前后矛盾的解释
广和长老：“强适应灵植的另一个问题是，它们过分顺应环境，以至于丧失了自我。它们没有自己的稳定形态，无论是所谓的幼年期还是成年期，它们的形态都持续高频率地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停止。哦，对了，它们的死亡就是消失，它们是不存在尸体残留的。因为它们与环境高度相融，所以死后尸体会很快融入环境，可能是以被吃掉的形式融，也可能是像灵魂解体那般融进空气。”
我：“即使没有受到针对性的攻击，当强适应灵植的适应调整频率快到一定程度之上后，是不是会自己崩溃？”
广和长老：“是。这灵植的强生存能力是建立在抛弃自我上的，最终它也会死在这一点上。什么是活着、什么是生存，有很多争论不休的理论，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算得到了公认的：在谈论活与否之前，这个被谈论对象得是一个独立个体。”
广和长老：“可以争论云霞宗、种植峰分别算不算活物，不管争论的结果是是或不是，都有争论的基点，云霞宗和种植峰都是范围明确的一个独立东西，只要提起来，争论者就知道这东西有怎样的外形、怎样的历史、怎样的核心、包容了那些内容。可强适应灵植……它倒是也有明确的历史与核心，还有虽然多变但好歹每一刻还能拍出张照片的外形，至于包含的内容……算是包含了‘不计一切代价生存下去’的执念吧。”
广和长老笑了一下：“好像这么一说它也算是独立个体了。虽然丑，但如果它非要存在，就存在下去吧，反正对我没影响。”
我：“……这前后矛盾的解释……是你真也不怎么理解强适应灵植的根本，还是故意耍我？”
广和长老：“可能是真不理解吧，也懒得去理解。你养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即使勉强自己去观察它，也会被丑得集中不了精神。能忍着不干掉它就已经尽力了。”
我：“我好像干不掉它？”
广和长老：“嗯，所以你可以隔离它，五感加灵力意义上的完全隔离，让它单独在隔离区里待着。”
06086-是顺从而非反抗
我：“隔离区的环境几乎静止，它的强适应性没有发挥的空间，所以它的外形也不会频繁改变，其生存状态就不会因为过度变化而崩溃，是不是它便可以活更久了？”
广和长老：“是啊，但有意义吗？它不会与你交流，不会反馈给你信息，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待着，将来，当你想起它时，可能在你观察的时候你的观察带给隔离区一些改变导致它随之发生发生些许变化，也可能你将它扔到随便哪个自然环境中让它去适应全新的环境，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从它身上观察不到新东西，它只会映射出它所接触到的环境变化。”
广和长老：“扭曲式的映射。不管环境美丽与否，强适应灵植映出来的都是贪婪的生存，是活下去本身，是为了活下去而放弃一切的模样。”
广和长老：“为了活下去而尽全力是错的吗？当然不能这么说。可如果一个生物的生存全部就是生存，再没有半点更多东西，那么这个生存……又算是个什么玩意呢？当生存、活着不承载任何东西，这样的‘活’……我反正看着很不舒服。”
我：“将强适应灵植放在自然环境中不会造成物种入侵效果吗？如果是为了活而不惜一切，那么铲除周围所有异物、将全世界都变为自己的地盘，不是更保险？”
广和长老：“因为做不到。强适应灵植的上限只有元婴级，它不可能控制世界。在设定之初，它的存活逻辑就是‘熬’。它的对外攻击性几乎为零，它靠的是‘适应’，不管外界怎么对待它，它都是顺从。”
广和长老：“比如，如果有灵兽喜欢吃它的叶子了，它就会加快长叶子的速度、淡化叶子里在该灵兽口中显得美味的元素，使灵兽吃饱、吃腻后还能残留有叶子。它不会把叶子变成刺或毒。它的生存逻辑重度偏向逃避、软弱。这也是低修为修士渡过大灾难的常用逻辑。”
广和长老：“在大灾难中，高修为修士可以与自然灾害硬碰硬，但低修为修士如果玩硬的便等于自杀，所以只能迂回。最好的方案是双方合作，高修为修士发挥自己的武力，低修为修士找寻灾害中让低修为也能喘息的薄弱处，然后高修为去攻击撕裂那薄弱处，让薄弱扩大，给更多修士以休息空间。”
广和长老：“正因为如此，所以大门派在大灾难中的生存率更高。”
06087-是适者而非强者生存
我：“大门派修为档齐全，且各修为档的功法基础都是同一套，日常也相互熟悉，更容易建立配合。高修为也能在恶劣环境中找到空档，但受限于自身层次，他们有时候无法及时反应过来某些区域对低修为算不算空档，另外，有些本不稳定的区域高修为进去会更不稳定，但如果是低修为进去却可能起到加固稳定的作用。”
我：“即使是在大灾难时期，主世界的运转逻辑依然是完善的，也就是主世界的规则并没有自相矛盾、濒临崩坏处。主世界在大灾难时期只是运转了一种不适合当时多数生物生存的逻辑。但只要还是完善逻辑，那么就肯定有平衡。从低到高、从弱到强，一个完整的世界肯定包含了构成循环的链条。”
我：“一环紧扣着一环，食肉动物、食草动物、食腐动物、草、泥土、微生物、阳光、水……不是强者生存，而是适者生存。而如果想要成为保有自我的适者，那么就需要找到世界循环逻辑链中自己喜欢的那一档，融进去，在调整自己的同时也改变环境，让世界的逻辑中添入自己的逻辑。”
我：“应该是可以添入的，毕竟我们在这个主世界生存了那么多代，我们已经成功适应了主世界的很多逻辑，所以即使偶尔主世界突变得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也可以借助过往经验快速重建起新的适应体系。”
我：“在大灾难中也活得滋润的体系。”
我：“大灾难时期大幅度搅动了灵力，还有很多灵脉被深层激活散发出更多灵气。每次大灾难之后，新生儿的灵根、修炼资源、新功法的研究都会迎来一个繁荣时代，如果我们把这份繁荣前移到大灾难期间呢？如果大灾难不是灾难，而是美好的盛宴呢？”
广和长老：“每一次升级劫对修士而言也是如果能充分利用便大有利于自己的盛宴。”
我：“我充分利用了。”
广和长老：“希望你结婴时也能充分利用。”
我：“戚长老结婴时充分利用了吗？”
广和长老：“很遗憾，戚悉不是完美结婴。戚悉当时对外表的理解还略有欠缺，他是入了元婴期以后才将这部分补课完毕的。”
我：“最近一位完美结婴的修士是谁？”
广和长老想了一会儿，回答：“你去问你爹。”
我：“你们这些大能最近不是回答我问题格外痛快了吗？怎么突然又要我爹把关了？请相信你们对我的信任，我能听。”
广和长老：“你去跟惠菇聊聊，有助于你清醒认知大能们对回答你问题的态度。”
惠菇长老对我的态度坚定到成为了大能们的标杆了吗？

第1500章
06088-基于全面信息的自主选择
我不太敢与坚定的惠菇长老通话，就发文字消息给她：“最近一位完美结婴的修士是谁？只说名字就好。”
怀疑她根本不会回我，所以我又去找老爹，先看看他有没有与蓬沁儒长老聊，以及聊完了没有。
不料惠菇长老居然回我了，不是回‘滚’或者其他嘲讽，而是真回了一个名字——虽然不是人名——她回的是：“剑宗。”
哇……我确定这个不给人名不是她故意刁难我，而是，哪怕我是剑宗弟子，在我入金丹巅峰之前，这个人名也不一定会让我知道。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我过于网红，完美结丹的事情也不适合让筑基巅峰以下修为的修士们随意讨论。
多数修士连对‘结丹’的理解都很模糊，能知道劫不是老天为难修士、不是对修士逆天而行的处罚，就算是对劫的理解达到了及格线之上，之后能搞清楚劫不仅仅包含了攻击性强的雷劫，就能给打个八十分。至于理解完美结丹，比如不靠外物只凭自己渡劫什么的，长辈担心渡劫者强行追求这个可能会在劫中死掉。
所以对于较为冒进、喜欢与人进行对比的修士，以前经常是他们已经入了金丹才会告诉他们还有完美结丹那么个事。当然现在这个瞒不住了，所以长辈们只好在大众讨论完美结丹的时候强调完美结丹的成功案例有多么少，以及死在结丹中的修士有多么多，用血淋淋的数据来清醒部分人的狂热头脑。
好在，结丹过程中结丹者不会有多少胡想的闲暇。当精神都集中在应对劫上、当借助了外物依然应对吃力时，便顾不上考虑完美与否了。
我要是完美结婴了，这个事又得被讨论成全民皆知。其实被广泛讨论也不坏，因为这事以前被保密主要是怕有些修士光去知道完美升级有多少好处，却不管其中的凶险，而现在以沙专讨论什么事情都能吵得无比深入的德性，好处与坏处的传播广泛度应该会持平，那么剩下的就是个人的选择问题了。
只要是基于全面信息、冷静思考的选择，那么长辈们便会尊重。危险从来不是修真界长辈阻止小辈做事的理由，盲目、片面、不知道后果才是。
06089-剑宗
我联系剑宗藏书阁顾朽长老：“我能要一份剑宗弟子完美结婴的名单吗？”
顾长老：“名单？不是只要最近完美结婴的那一个名字吗？”
你们稍微掩饰一下你们在有关我事情上的交流度啊。
我：“我就是惯性地贪个多。”
顾长老：“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我：“如果我能完美结婴，这份名单八成会在沙盟的吵架中成为公开信息。”比如有史以来的完美结丹者名单现在基本上便已经暴露完整了。
顾长老：“但如果缺了这份名单你就无法完美结婴，你说这名单的价值有多大？”
我：“名单跟我结婴有什么关系？金丹到元婴需要理解的是自我，还不怎么涉及理解世界吧？”
顾长老：“同一个世界的事情，哪能拆分得那么绝对呢？”
我：“柴琥鸥前辈是完美结婴吗？这个问题的答案用什么你愿意与我交易？”如果柴前辈不是，那么由于剑宗其他元婴期我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听说名字后我也不方便拉着别人细问，要知道剑宗里我的粉格外少……等等！
我突然反应过来：“不用回答了。谢谢顾长老应我话。回见。”
我果断切断与顾长老的通讯，直接联系柴琥鸥前辈。剑宗里我的粉是少，但剑宗里好说话的人多啊。基本上，只要不碰触剑宗弟子的底线，他们都很好交流，也没什么隐瞒秘密的意识——长老应该是其中相对想得最多，也就是最可能隐瞒情报的——剑宗弟子向来坦坦荡荡，尤其对于自身的事实，他们一向认为没什么不可说的。
所以，柴前辈的事情，我直接问他本人就行了。
柴琥鸥前辈听到我的提问后果然很坦荡：“不知道。”
……剑宗弟子从不吝于说事实，但他们经常显得脑袋空空，啥也不知道或者记不住。所谓大智若愚，大智需要长时间综合观察，愚却常常一目了然。
我：“……什么叫做‘不知道？’是或不是完美升级的判断，很难做吗？”
柴前辈：“我这么反问你吧，你怎么确定你是完美结丹？”
我：“因为我结丹完成时身上没伤。”
柴前辈：“正常情况下，刚结婴完的修士身上都没伤。”
我：“我认为我在渡金丹劫的过程中已经做到了我的极致。”
柴前辈：“基本上，我们剑宗任何一个内门弟子都敢说自己在渡每一次升级劫的时候都尽了自己的全力，起码没留遗憾。同时你可能也知道，剑宗剑修渡劫，除了自己的剑之外，一般是什么东西都不会拿。实际上很多时候，我们也穷得根本拿不出能用来挡劫的东西。”
06090-不知道
……可能我还是得想办法与顾朽长老交易剑宗弟子完美结婴的名单，那名单长度也许会相当惊人……不对，剑宗完美结丹的名单并不特殊，塔融开启时，剑宗拿到的名额数也普普通通，金丹层一个剑宗弟子都没有。
我：“剑宗弟子在金丹劫刚渡完的时候，身上无伤的多吗？”
柴前辈：“少啊。”
我：“以自己的极限能力渡过金丹劫，为什么不是完美结丹？”
柴前辈：“不知道。其实我不懂完美升级，对这个概念我一直很茫然。只有当某个人的升级被公认为完美后我才会跟着觉得那就是完美——有时候也会觉得还不够完美。不过那不重要，反正完美升级与否本只是渡劫修士自己的事情，与我这个外人无关。”
我：“我也很茫然。其实除了刚结丹完那会儿外，事后回顾我都不确定我是不是完美结丹了。要不是之后得到塔融认可，还有沙盟里的反复承认，可能我也会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完美结丹。毕竟，非完美结丹也可能在刚结丹完时身上没伤。我随身带着那么些高端治疗物品，也许我在快结丹完时下意识用了哪个才造就了无伤形象。”
柴前辈：“没关系吧，由此拿到一张秘境门票就算赚到了。我印象里除塔融外好像没有其他秘境邀人时看完美升级与否了。”
我：“也许秘境之外的地方还要用？”
柴前辈：“既然你在刚结丹完时坚信自己完美结丹了，那就是完美结丹。这事本来就唯心，你认为是就是了，不需要别人认同。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完美结婴主要是因为我刚结婴完那会儿，没想过这个问题，等过了比较长一段时间再来回顾，我感觉完全找不到判断依据，就只能说不知道了。”
我：“由于完美升级与否完全唯心，缺乏客观依据，所以如果当事人没有在渡劫完的当时及时做出判断，过后也无从补充。所以即使其实某人是完美升级，也可能没有留在记录中？甚至，塔融也不知道？”
柴前辈：“塔融应该还是知道的吧？它好像不是看修士自我认知的，它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据说完美升级者在塔融眼中是不会错认的耀眼。不过塔融到底是怎么知道以及知道了些什么，就得问塔融了。”
06091-不乐意
塔融不屑跟不完美的东西交流，即使是曾拿到过入场券的我们，当我们修为提升后也可能会变得不再完美，便被塔融拉入黑名单。
假如有一个修士能从练气期一直完美到大乘期，那么说不定便能成为塔融的贵客、得到与塔融亲切交流的资格。甚至说不定，这样的修士只要出现一个，塔融还可能不再执着于凑满各修为层的所有完美者，而只需要那个在各档都完美的修士一人便能补足它所需的能量？
我考虑了一下，联系似乎已经不乐意再理我的万钦。
万钦的回答简明又敷衍，就一个字：“是。”
我厚着脸皮继续问：“修真历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绝对完美修士？”
万钦继续一个字回答：“没。”
我：“我有可能成就这样的完美吗？”
万钦：“不。”
我：“肯定不可能吗？是从未来发展的角度推测的，还是我在之前或者现在，便已经不完美了？可能在入练气的那时候就不完美过一次了？”
万钦：“是。”
我：“这个‘是’字答的是哪个提问？最后一个？”
万钦的表情稍微没那么冷淡了，字也愿意一次性多说几个：“是不是只要我不断通讯，那么无论我怎么惜字如金地不好好回答你问题，你都能继续问下去？”
我：“是的吧。‘不断通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鼓励？毕竟，如果你确实不想理我，那么根本没必要忍耐我的骚扰不是吗？你不可能怕我或者怕云霞宗或者怕我爹，修真界大概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你的东西吧？连让修真界战战兢兢的大灾难，对你而言也是休息一会儿就过去了的事情？”
万钦：“你会考虑与秘境精怪约一炮吗？”
我：“你与蓬沁儒长老确实是有往来的吧？他也有你的通讯号是不是？你们还经常聊点琐碎闲事？”
万钦：“你想一想，如果你活上数千年，你会与多少秘境有所往来呢？这些往来又会达到何种深度？”
我：“怎么增加深度？”
万钦：“你与我的每一次交流都增加了你与万欣秘境的往来深度。”

第1501章
06092-不再可爱
我：“所以需要多次去同一个秘境，或者以其他方式反复接触同一个秘境吗？如果要修到高修为，那么秘境对修士而言就不是去过一次搜刮点资源便抛开的短期道具，而需要有更长远的理解。将秘境当作……主世界的一部分，像理解主世界那般去不断理解秘境，最后在自己的脑海或者随身空间中复制出一个带有无数秘境的主世界？”
万钦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每百年邀请万名筑基修士进万欣，持续数百次却不腻吗？你又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有能力邀请高修为修士入万欣，且只要控制好高修为修士的数量，他们就会与万名筑基期修士一样，在万欣内被我掌控生死，我却从来不那么做吗？”
我：“……因为高修为不可爱？”
万钦：“是的。我喜欢筑基期时的你，不喜欢现在的你。我见过的所有修士，只要修为高了，就开始考虑世界、生死、过去与未来，不会再为了小宝藏而满脸欢喜，情绪平稳得跟我似的。太过无聊。”
万钦：“你无聊得尤其早。我原以为起码在整个金丹期阶段，你还能留有一些天真，结果这才后期，就一副化神期说话的调调了。哦，附注一下，只是调调像，但你说话的实质内容，与化神期还是有明显差距，你只是努力往那方面去靠，但实力有限，还靠不过去，可无聊的气质到位了。”
我：“只喜欢天真可爱的小孩子……好像……容易被理解为变态啊……”
万钦：“我又不想对小孩子做什么，只是喜欢那样外露的生活热情罢了。为了一条灵石矿便咋咋呼呼大喊‘发财啦’，多好，而不是对着灵石矿研究其成因。”
我：“研究热情不算热情吗？不咋呼出口只在心中激荡不算热情吗？一定要喜形于色才叫有生活激情？掩盖在表层平静下的暗涛涌动不刺激？”
万钦：“审美倾向问题。我不喜欢心思深的家伙，比如我就很不喜欢你们家大师兄。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你。”
我：“那个，我还有机会看到你的私人藏书阁吗？”
万钦：“你错过了。而有些东西错过了便不会再来。”
我：“但以前提到的时候，你老是故意吓唬我，让我不敢一次性从你那里打听太多东西。”
06093-故意吓唬
万钦：“我吓唬了吗？”
我：“从一开始就在吓唬。虽然我一度以为那是我过于疑神疑鬼、将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但现在仔细琢磨一下，以你见了那么多筑基期、面对面接触了那么多扮鬼游戏者的经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当你用那种方式与我接触后，我会防备你，且这种防备会延续很长时间？”
我：“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对你的防备期拉长到我于你而言的整个可爱期。当我不再过于防备你、想要向你多讨资料的时候，我对你来说便已经不可爱了，你便可以轻松拒绝我。”
我：“从一开始你就没真打算让我看你的藏书阁。你从来没真想过让我在你这里获得全面的秘境资料。”
万钦：“现在的你不再能让我保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你真的错过了机会。遗憾吗？”
我：“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故意让我防备，我也不可能对你放心。因为我无法肯定，假如我开始时放下防备、追着你讨要资料，我会得到的什么。可能确实会有资料，但伴随着的代价……也许我并不想承受。”
我：“你现在还愿意这么与我聊，是不是意味着现在的我依然有部分特质让你觉得可爱？”
万钦：“如果现在再让你玩一次扮鬼游戏，你会对被你吓到的近万人愧疚吗？”
我：“我想依然会。不过也许我会在游戏开始前便直接告诉他们我就是那个装鬼者，并将你的游戏规则、目的等也都告诉他们。”
万钦：“坦荡成惯性了吗？”
我：“可能吧。说起来，我装鬼那件事能直到现在都是秘密，而没有成为沙盟的公开情报，我倒是很惊讶。毕竟我不是第一个参与你扮鬼游戏的人，之前的人肯定将那游戏的详情告诉了他们各自的门派，然后我扮鬼那次，结合我在万欣的长时间失踪及平安归来，要推测出我就是那次的假鬼，绝对不难。为什么没有爆出来呢？”
06094-去做事
万钦：“你猜什么时候会爆出来？”
我：“下一次万欣开启的时候？你还会再开万欣吗？”
万钦：“应该会。具体看到时候我的心情。”
我：“即使你已经亲身到了修真界看到了无数筑基期？”
万钦：“在主世界的筑基期与在万欣里的筑基期，不一样。后者是在我的掌控内，我随意拨弄他们便会行动出我想看的节奏。”
我：“这听上去真的有点变态。”
我：“你将你那个游戏的主线定义为‘扮鬼’，为什么？明明游戏的参与者里根本没有鬼修，你明明不喜欢也不需要鬼。”
万钦没有回答，只断了我通讯。
老爹：“你与别人聊通讯非要杵在我面前吗？”
我：“你与蓬长老聊完了吗？”
老爹：“如果有必要，化神期与大乘期，瞬间就可以聊完。”
我：“不用这么赶吧？这次应该算闲聊？”
老爹：“没兴趣。”
我：“我觉得蓬长老对你好像挺有兴趣的？”
老爹：“我对他没兴趣。”
我：“当面也这么说？”
老爹：“就像你当面拒绝他约炮一样说。”
我：“那么你们聊的结果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老爹：“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我一直是啊。”
老爹：“拿出你说话的劲头去做事。”
我：“论道不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老爹：“一般论道是发生在同等修为者之间。或者，因为有些人部分特质越级，那么论道也可能发生在差了一个大等级的数人之间。可差两三个大等级的论道……偶尔也有，一次一两句话，绝不可能多。单方面的打听不叫论道。”
我：“我不相信大能会对我单方面的打听做出回应。你们肯定在回答我问题的同时获得了或者布置了什么。”
老爹看着我，眼神意味不明。
我：“你的表情让我有点慌。”
老爹：“这次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我：“不用了啦，我已经习惯了不知道……”
06095-人造，非人造
老爹：“我在想，如果让你全程哑着在一个秘境里，会发生什么？”
我：“……你打算试试？已经有合适秘境了？其实我真的觉得我在秘境里待的时间太多了，我觉得我应该花更多时间在主世界，毕竟主世界才是我的根基。过分沉溺于秘境，我怕自己根基动摇。”
老爹：“不会。就像你花了很多时间在学习非剑修职业的知识上，但事实证明，那些看似与你主职业无关的知识都促进了你对剑修职业的理解，你并没有因为其他知识而动摇你的主职业根基，反而是强化了这个根基——虽然强化后你的主职业表现与常规的有区别，但依然是毫无疑问的剑修。”
我：“谢谢夸奖？”
老爹：“所以你也可以放心进入秘境。当你在秘境中思念主世界、在脑中勾勒主世界形象，或者用二号仿制主世界局部时，你反而会加深对主世界的眷恋，比你身处主世界却想着秘境更把心放在主世界。”
我：“这其实是赶我走的意思吧？嫌弃我在主世界时老晃荡到你面前打扰你？”
老爹：“我难道想躲你还躲不了了？非把你赶去秘境才能不见你？我不可以直接在裴峰上隔出一块区域让你只能在里面打转吗？”
我：“……哪个秘境？”
老爹：“向往蓝星的科技程度吗？”
我：“好像不如联邦宇宙？”
老爹：“联邦宇宙的科技层次跳跃得过于虚幻，但蓝星那个层次，已经在本星可以想象的范围内了，也就是说，如果以蓝星的科技程度为模板，那么制出的人造秘境你很难看出破绽。”
我：“又是人造秘境啊……”
老爹：“你认为，人造和非人造秘境的区别在哪里？”
我：“感觉，前者比较刻意，后者更自然？前者容易让我产生防备感，后者则相对放松一些？”
老爹：“如果是木风林造的秘境呢？”
我：“太甜了，可能腻。当然，确实应该是会放松的。大概剑宗的人造秘境也会让我放松吧。不过如果我在进入之前并不知道造秘境的人是谁，我怎么去判断该秘境制造者的人品和好恶呢？我怕我陷入的人造秘境是悲剧流，分分钟给我来一场狗血剧；或者恐怖流，什么肠子肉沫到处乱飞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心理悬疑，就算我能自保也压力很大。”
老爹：“你豆师侄还等着你继续给她做心理辅导。”
我：“一个有病的人怎么辅导另一个有病的人？”
老爹：“以毒攻毒。”
修士论道是不是都可以这么解释？
老爹不再理我，从我面前消失，果然是想不受我骚扰便随时能避开。
我将小豆招来裴峰，给她看从赤乌宗拿的红果子。
我：“不给你，你只能看。也不准拍照给小行看。”
小豆：“林师叔，其实你并不讨厌小行吧？”
我：“确实算不上讨厌，当然也不喜欢，就是个与我无关的人而已。”

第1502章
06096-公平
小豆：“如果小行以后变得很厉害，林师叔会正视她吗？”
我：“哪方面的厉害？像邪魔那样在作死方面特别有一套？那我肯定不正眼看，否则容易看到恶心的画面。”
小豆：“不，我是说……正经修士式的厉害。”
我：“即使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对她道歉。我现在对待她的态度是基于她现在的模样。她让我看不到任何发展潜力，所以我也不会用‘你前程远大，加油’这类的态度来与她相处。我只是不喜欢她鬼鬼祟祟的行为，和勾着你图谋不轨的做派，哪怕她将来成为大乘期，我也依然要说我不喜欢现在的她。”
我：“不是说未来厉害，现在做什么龌龊事便都可以赞美了。我反正夸不出口。”
小豆：“莫欺少年穷的正确做法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怎么算正确，我个人的做法是，如果那位少年没有与我直接接触，那么我不会故意跑到其面前踩几脚；而如果其与我接触了，那么我的反应取决于对方的做法与态度，其让我觉得愉快，我就友好，如果让我觉得不愉快，我就不友好。”
我：“哪怕那人为此记恨我，并在将来发达后报复我，我也不会后悔。另外，在别人没有触犯我根本利益的时候，我也不可能去伤害别人的根本利益，普通的小不愉快如果能让一个人从低修为一直记恨到大能，那么那人的心眼之小，即使刻意讨好，那人也很可能不会记情。其很可能是一个只记仇不记恩的人。对于这种人，如果其发达后报复了谁，那么被报复者所后悔的，更可能是没在那人微末时弄死那人，而不是没有提前讨好。因为讨好没有用。”
我：“关键问题在于，这种心眼的人，不成邪魔就不错了，成大能的几率太小，根本没有‘未来’可让人顾虑。”
我：“一个现在糟糕，未来也糟糕的人，凭什么让别人高看一眼？凭什么要求别人给予特殊优待？”
我：“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努力去做公平交易，如果没有能力进行交易、只想得到他人的施舍，那么在他人没有施舍的时候，凭什么记恨？世上没有谁有义务无条件地帮助另一个人。弱不是原罪，弱却要求与强者得到同等的优待就罪得严重了。草食动物过不了肉食动物的生活，反之亦然。这两类动物要是带着自己的特征去过对方的生活，双方都会绝种。”
06097-可能是因为脸和声音
小豆看我的眼神颇为古怪。
我：“我最近说教欲有点重，你不喜欢听可以直接离开。我这次找你来就只是想让你看看红果子而已，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都是闲聊。”
小豆：“其实我不喜欢被人说教。”
我：“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但我有时候就是止不住想对别人评头论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一个很难长期维持的高尚品格。”
小豆：“但我听着林师叔的这些说教，并不觉得不舒服。”
我：“大概是因为脸和声音。”
小豆：“不，我觉得是因为虽然你指出了小行和我行为中让你看不顺眼，也就是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但你并没有强迫我们改，也并不怎么关心我们会不会改。你只是阐述了你的看法，是在表达你自己，而并不真的是在教育我们。”
我：“是这样吗？修士中的老师教学生，都不存在强迫吧？即使给你们安排了作业、考试，不合格还有一定的处罚，但如果你们就是不好好学，老师们也没有更多手段逼你们了。师父教徒弟也是指点居多，留给了徒弟很多选择空间。”
小豆：“感觉就是不太一样，林师叔说的不容易让我产生逆反心理。”
我：“就是脸和声音的问题。”
小豆：“好吧，就当是。小行她有点生气，不过比起生你的气来，更像是生她自己的气。还有你去赤乌宗明明说的是带她看漂亮果子，结果却不管她只自己去玩了，她……很失落。”
我：“我对她没有任何责任或义务，我愿意搭理她的时候我就理，不愿意的时候就抛开她，这很正常。如果她打算一直跟着你，她还得习惯更多。以你为桥梁时，她会错觉你得到的待遇她也具有，可当她偶尔直接与我们接触时，她就必然会发现我们对她的不在乎。”
我：“她是多余的。在她表露出价值之前，她于我们一文不值。想要得到就得付出，空手套白狼可不怎么好使。”
06098-迷你木盒子
小豆点头：“明白了，我会对小行强调她向我耍心眼可以，因为我对她有好感，所以我会包容她的小心思，但她不能把同一套用在你们身上，因为你们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她现在能得到的所有优待都不过是仗着我喜欢她而已，不幸的是，我的喜欢随时可能消散，那之后她便再无依仗了。”
小豆笑道：“自己没有实力可真是太糟糕了，只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说话时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要小心阴谋，高修为栽在邪魔算计下的也有。”
小豆：“但如果我掌控了小行的所有言行，如果她的对外交流全部都需要得到我的批准才能成行，假设在这样的绝对拿捏中我依然栽了，那只能说明我的谋划能力着实太差，这次正好可以成为我的训练及反思教材。”
小豆：“小行确实是我的缘分，她会让我学到很多。”
好像已经感觉不到恋爱气质了？
小豆走后，我通讯联系老姐：“我好像成功把你徒弟的恋爱心给搅没了，她现在注意力放在了强大自身上，小行对她的意义从恋爱兼防备对象，转为了试验对象。”
老姐：“我就知道你在这方面特别有才能。能成功让自己一直单身靠的果然不只是运气，而也有着越来越稳定的实力。”
哦，那么将来只要我想，我就能让天下有情人全都分手？其实我一般还是祝福恋爱的，我只是不祝福过于凄苦的感情。不管是什么爱，如果不能让身处其中者感到愉快、放松、信任、期待，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好，那可能就不方便称为爱吧？爱可以是付出，但一定不能是单方面无休止看不到希望的付出。
木盒子和元宝……和金尾巴草打着打着掉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小盒子，外观与木盒子相仿，里面是空的。
我问老爹：“这是什么？不是说木盒子会全部用来供养它里面的灵植吗？”
老爹沉吟片刻，让我问廖栗长老和钟璋长老。
我先问廖长老。廖长老很不耐烦：“因为元宝草不是正常灵植。元宝秘境是只靠自己渡过了大灾难的秘境，元宝秘境和元宝草都不怕大灾难，不需要外力保护。再说这木盒子的等级还不如元宝秘境，自认为是元宝秘境微缩版的元宝草怎么可能配合木盒子。”
06099-失败
我：“你不是把我的元宝草改名叫金尾巴草了吗？”
廖长老：“老夫在跟你说金尾巴草变异前原型的历史。至于金尾巴草本身，你自己类推一下。反正，那木盒子要把灵植养好，是需要灵植配合的，而且是以木盒子为主导的配合，但金尾巴草惯于自己掌握主导权，不会买木盒子的账。”
廖长老：“即使木盒子用‘不配合会死’来威胁金尾巴草，金尾巴草也会不屑嘲讽‘死就死，当我没死过吗？’”
廖长老：“我跟你说过，元宝草一直是结一个种子死一株，这么数量不增加地繁衍下来，而一般这种繁衍形式，新生命都会继承上一代的大量遗产，包括能力，也包括记忆。所以，每一株元宝草都是有死亡记忆的，它们不怕死，死亡对它们来说不过是新生命的诞生。”
廖长老：“金尾巴草在这方面的传承有些弱化，因为它们明确知道自己不再是单对单的传递者了，所以也不太能确定那些死亡新生记忆还适不适用于自己，但不怕的性子是保留了的，而且仗着自己兄弟姐妹无数，还更张狂了——大概是‘弄死我很了不起吗？还活着那么多与我一模一样的，全部去弄死啊’，这种感觉。”
廖长老：“反正不可能服软。元宝秘境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服软这个选项。”
我：“所以这迷你盒子到底是什么？”
廖长老：“谁给你的盒子你找谁去。我不懂那玩意，我只能告诉你元宝草的事情。”
所以我又联系了钟璋长老。其实频繁打扰钟长老让我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耽误人参悟大道了。感觉上钟长老做正事的时间特别多，大概与天卓长老一样多，不像蓬沁儒长老、廖栗长老、广和长老、易若长老等那么闲。
钟璋长老再次接到我通讯时依然态度温和，对于我的问题他回答：“分裂逃跑。发现自己此次培育灵植失败了，于是将残余养分聚在一起扔出与那失败品灵植相接触的区域，希望残余部分还能用来培育下一株灵植。”
我：“扔出来的这个培育上限降级了吧？”
钟长老：“是。而降级多少就看那失败品灵植抢走了多少，最差的情况可能只够再养一株凡植，最好的情况也只能再养金丹级的灵植了，而且几乎可以肯定都不能熬过大灾难。”
以元宝秘境的凶性，大概是只能养凡植了——居然没全部抢走，居然还能让木盒子逃走养分？看来金尾巴草长期生活在小随里，被感染了懒散与平和，学会了留手。

第1503章
06100-猫形雷球
我：“除了培育等级、对外防御等级降了，迷你木盒子的隔离度也降了吗？之后种在迷你木盒子里的灵植，能不能一定程度地与外界交流？或者如果用迷你木盒子来种高等级灵植，迷你木盒子能不能成为一份单纯的养料，而不给灵植加任何束缚？”
钟长老：“理论上，可能。一般来说，如果在木盒子里放入高于它培育等级的灵植种子，它从一开始便能判断自己养不了，便不会被激活，也就不存在后续的分裂逃跑；而既然已经是逃跑后的残次品了，大概就留不下判断力，也许便糊里糊涂地养了不适合养的。还是要看逃出来部分的情况。”
钟长老：“从类元宝草手下逃生……迷你木盒子可以随意试验看看，反正就算不试验，那残破小东西可能也保存不了多久。如果盒子形态崩了，那就会彻底成为普通养料，而且还是带毒的养料。”
我：“哪方面的毒性？”
钟长老：“主要是让灵植顺服、制约灵植攻击力方面的。”
哦，就是逼灵植苟。怪不得和金尾巴草打成那样。而且真是太弱了，才几天啊，就断尾求生了，对比一下廖长老当年真是与元宝秘境棋逢对手。
我问廖长老：“你将来会化为第二个元宝秘境吗？”
廖长老断掉我通讯并拉黑了我。
幸好我与钟长老是在友好的气氛下互相道别再断通讯的。
小师叔落到我面前，俯视我：“你在主世界，除了到处通讯骚扰人之外，就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你这样待在主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在多数秘境里都没法随意与主世界的人通讯交流啊。而且我也不是只聊了通讯，我还去赤乌宗参与了灵植颜色调整研究项目，顺便获得了我莫名饲养的虫妖兽的更多数据，并让恋爱中毒的师侄清醒了一些。”
小师叔凝了一只猫形的雷球——团成球状的猫，所以猫形也是球形。
我小退了一步，恭敬：“有事您吩咐？”
小师叔：“拿着。”
我：“以我的肤浅感知，它的稳定度好像很差？”感觉上好像是我手一碰到就要炸的不稳定。
06101-送出去
小师叔：“两个选择。一，你自己从我手上拿走；二，我塞给你。”
我左右看看，期待老爹能出现——不用通讯联系，裴峰上的事情，老爹一清二楚，我现在这样子就已经等于发出求救信号了，如果他不理我，那么我再通讯骚扰也没用。
小师叔：“我此行得到了裴骥师兄的批准。”
哦……
小师叔：“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认为我很有耐心？还不主动拿？三，二，”
我赶紧一把抓住雷猫球，同时尽了全力稳住它的状态、延缓它的爆炸时间——但估摸着延缓不了多久，还是要炸。
小师叔满意离开，只留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裴峰上捧着易爆物。
我调息半分钟，终于有把握开口不会引爆，轻轻叫了一声‘爹’，然后就不敢说更多了。
亲爹理我了，把我传送出了云霞宗。
我：“……”
裴冰折腾了好一会儿屏蔽罩，最后还是只能说：“不行啊，这个不稳定构架好像是化神级的，我稳不住它。不过它爆炸的伤害力应该只有金丹级，我防得住，你直接让它炸了吧。”
小随：“不对，裴长老刚刚传送我们的时候，加深了雷猫球与我们的连接度，爆炸时裴冰可能防不完全。”
裴冰：“呃……那我本体出来帮着挡？”
算了，不用那么费事，我又不是挨不住金丹级攻击，硬挺着一下子也就过去了。只是为什么他们非要我被炸一回？
易若长老走到我附近一脸看稀奇的表情。
我现在不方便开口，也不想跟他说话。
易长老自己说：“看来是真烦了。我还以为裴骥会一直等到你自己去，结果他居然亲自促成。可怜的老父亲之心啊。不过也是，就你那磨磨唧唧的做派，等你自己找到门再进去，搞不好得花三五年，那是很难受。”
门？老爹说的秘境？禁言秘境？现在是用爆炸物恐吓我闭嘴，进去那秘境后我又会因为什么而不能说话？是仅限不能用嘴说，还是连打字都不能？肢体语言可以用吗？眼神交流呢？如果是人造秘境，是谁为了什么造的？不会是专为我设计的吧？进去后能在沙专发言吗？能接收任务处的信息吗？还是请起码给我留条传图通道吧，不然我的分布图工作总这么被打断，任务处要开除我了。
06102-别致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造型有点别致，有些路过的家伙看了一会儿奇观后开始给我拍照，一边拍一边付费。云霞宗弟子有些是转本宗贡献点给我还好，部分外人转凡人币给我也行，但还有些人，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往我脚边堆以灵石为主的各种实物。
一边堆一边还说：
“放心，裴少，我们懂你的状态，你现在一动就可能引爆那玩意是吧？别怕，我们堆东西的时候肯定不会碰到你，不会推着你弄爆那东西的。”
“有些黑居心叵测站在远处攻击你，你不用怕，我们全给你挡下来，你只用关注你手里的东西就行了。”
“作为一个法修，我专业评价，那颗球的爆炸威力应该在金丹级，所以，防御能力不到金丹级的观众，都不要靠近。”
“有没有元婴期来帮二少把那玩意卸了？”
“元婴期不够，那玩意的防御力应该在……不对，不应该叫防御力，应该叫，叫……叫什么来着？”
“叫不稳定度。元婴期还不能将那玩意稳定地挪到其他地方，可能得化神期来。”
“哦……是裴长老教徒弟的道具吧？那我们不能掺和。”
“说得好像不考虑裴长老你就有本事动手一样。”
“不对吧，裴长老作为一个剑修，教徒弟会用这种道具？这种一般是法修才会用的吧？”
“剑修与法修往古老了说，可以算同源。”
“但为什么是雷系灵力？裴小少爷和裴长老都没有雷灵根啊，裴森倒是有雷灵根。”
“不要拘泥于灵根嘛，灵根这玩意主要有用在入门的时候，越往后它的影响越小，到裴长老那个境界，早就无所谓天生灵根偏向了，而都是五行皆擅长。裴小少爷虽然从综合修为来说还不到那个境界，不过以他跛脚的越级情况，也许裴长老想特意训练徒弟这方面的能力？”
“有道理。”
06103-找到了点平衡
“有个屁的道理。那雷球上那么浓重的戚悉长老气息，你们分析之前不先感知一下吗？”
“戚悉，气息……”
“喂，让你感知，没让你玩文字游戏。”
“我一个练气期感知什么化神期的气息，前辈你真幽默。”
“练气期你还不赶紧躲？裴少爷稳不了多久的，随时可能炸。戚长老把这雷球给裴少爷的时候肯定估算过裴少爷的承受力，所以雷球爆炸肯定伤不到裴少爷，不过我们这些无聊的围观群众就不太可能在戚长老的关心范围内了。”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连忙飞远了很多。
我：“先不用怕，我有点找着平衡了，只说话应该不会带动它炸掉。”
“加油，下一步就是找着可以走路的平衡。”
“然后是练剑也能平衡。”
“然后是怎么活动都不会炸。”
“……不可能吧？化神级的不稳定度，是金丹期可以彻底稳住的吗？就算裴少爷自己不往雷球上施加促使爆炸的力，但外界环境的触动裴少爷也能全挡住？他这可是在云霞宗外，谁知道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哦，我就说为什么我以为这是裴长老给徒弟的训练，把裴少送到这个坐标的灵力气息是裴长老的，裴少刚落到这里的时候他周遭包裹的都是裴长老的气息，连那雷球外部都被裴长老的灵力暂时裹住了，所以我先才没注意到戚长老的气息。”
“两位长老的合作啊……裴少你加油。”
“什么加油？”
“训练项目呗。”
“适应化神级的不稳定度吗？为什么要在云霞宗外适应？在云霞宗内不是更方便控制变量吗？”
“可能完全控制变量后就没有挑战难度了？”
“原来如此，裴长老真是严格又信任徒弟。”
我：“如果我再出一趟远门，沙盟会想我吗？”
“会的吧，每天吵个万八千的楼，怎么也得有一两栋的吵架主题是你。”
“你又要去哪儿？”
“又是秘境吗？你怎么那么多秘境门票？太肥了吧？还给不给人喝汤了？”
“说得好像裴少不去那些秘境，门票就能落到你手上似的。”
“其实修为稍微高些后，秘境门票不难弄到。基本上金丹期以后，如果不是对秘境特别挑剔的话，平均一两年弄一张门票没多大难度。”
“怎么可能不挑？没资源的秘境进去干嘛？”
“裴少就不挑啊，修炼没落到最高只有筑基期的秘境他也去。”
“有些秘境其实有贵重资源，但可能有些人没意识到，比如宠物秘境。裴少去过一趟出来后，宠物秘境门票的价格飙升。”
“那个飙升不是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吗？是谢秦魏和元憬的功劳，跟裴林没关系吧？”
“你还别不信，裴招财猫是真有活体灵石矿的天赋。”

第1504章
06104-吹
我：“你们再离我远一点，以两百三十三米为界线。”
“……二三三？这数字你不是在耍我们吧？”
“我估量出的安全距离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作为一个元婴期，我站在这里也安全。”
“你劝你再考虑一下，元婴期前辈。”
我：“除了爆炸的力量，还可能有传送的力量。我爹将我放到这里，不是为了增加变数，而是在云霞宗大阵内，不方便传送。”
“传送进秘境？那更要靠近了，相当于一张免费的门票啊。”
我：“这应该是针对我的单人门票。但在爆炸的扩散下，可能部分传送力量会波及周遭，但那些余波不太可能多带一个大活人进秘境，而更可能是给被波及到者一个短途瞬移，就是传送后的落点还是在主世界内。最可能的就是在云霞宗附近打转。”
“哦，那也……没什么危险。”
“等等，我记得距离云霞宗不太远的地方好像有一个妖兽窝？”
“有吗？一般大门派附近的妖兽聚集地都被铲了吧？”
“因为也不是太近，但传送的话……那个距离、这个雷球的力量……呃，我还是离远点。”
“什么妖兽？”
“好像是有龙的血统。”
“呸，妖修吹了不算，现在连妖兽都开始吹自己有上古灵兽血统了？”
“妖兽哪会对修士吹这个，是有人看到那妖兽的外形觉得像。”
“得了吧，怎么个像法？有角有爪带鳞片的长虫？很罕见吗？”
“那万一这就是返祖变异呢？妖兽灵兽跟人类不一样，人类血缘远过三代就基本没有力量传承了，但灵兽妖兽隔数百代都有可能突然复现祖先的十成力量。妖修在这方面倒是向人类靠拢了，没有那么强的返祖特质。”
“逮来看看就知道了。具体在哪个坐标？”
“坐标不知道，应该是东边。”
“啧，如果真有人发现返祖妖兽，怎么可能没记下坐标却去记‘在相对于云霞宗的东边’？一个个的，就知道吹。”
……
06105-玻璃破碎
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去验证妖兽传闻真伪，留下来继续看我的则都与我保持了妥当距离，然后我在任务处对我老是脱离工作岗位的谴责中，放开对雷猫球的安抚，让它自由地……炸了。
爆炸威力比我预估的温柔很多，在我身上造成的伤在小随的治疗水下基本都可以瞬愈，爆炸范围倒确实是截至二三三米——这个数字大概真是逗人玩的，不过不像是小师叔和老爹的风格，却像是……易若长老的兴趣……难怪易长老专门跑来看。
在雷猫球爆炸的瞬间，我看到了仿佛玻璃破碎的画面。从离开联邦宇宙开始，这类画面是第几次了？同一个系列的人造秘境吗？说到系列，木盒子和强适应种子也是同一系列的物品。大能们认为我现在适合从理解单个物品发展到理解系列物品了吗？尤其是适合理解系列中的相似点？或者说，找出穿起那些物品的关键线索？
甚至，成为那个线索？就像我在万钦制造身体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万钦那次他选我的关键是愧疚，这次大能们选我的理由是什么？问号吗？还是烦人？
玻璃破碎……哪个大能与玻璃球或者砸玻璃关系比较大？应该不是妍幸门柏卿长老，她的玩偶屋材料丰富，即使非要说主材料，也是偏向木。但也难说，五行偏向在化神大乘期中着实已经界线模糊。
喜欢将故事转为人造世界的大能……我不太了解啊，似乎不少大能都做过这类事情，但要说喜欢或者擅长与否，我并不确定。甚至连柏卿长老的玩偶屋我都不确定她是不是为了故事而制造，也可能她只是想给她的傀儡娃娃们一个丰富的活动场？惠菇长老也根据故事布置过幻境，易若长老也针对小辈的心理弱点设过捉弄场。
太难分析了。大能们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且好像做每一件事情时都兴味盎然，只要做便是喜欢，可能是喜欢事情本身，也可能是喜欢事情造成的影响，或者是喜欢别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我读不懂他们每一个行为的所有意图，也就区分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偏好。
尤其，关于他们的行事，绝大多数我只是在诸如沙专等地方听闻，扭曲的成分太多，无法实现客观分析。
还是先应对出现在我面前的每一件事情吧。应对得多了，也许我自然便能总结出规律。熟能生巧，比见微知著容易。
06106-猫
当玻璃碎片的感觉消失时，我漂浮在空中，脚下是一片……废弃物。包括了家用电器、玩具、小型交通工具等日常用品，只看外观的话，与主世界凡人界现代家用物品比较相似，从里面部分成色较新的物品判断，这些废弃物被丢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那么初步可以猜测这个星球的科技程度与主世界凡人界差别不会非常大，应该远远不及联邦宇宙。
可能这就是老爹提过的那地方了。
于是，问题来了：为什么在这里我不能说话？
一边想着，一边我就试着开口，然后废弃物堆里突然传来一股吸力，极为强势地将我拽了过去，让我完全无法反抗。等我重新能自主活动时，我发现自己披了一层皮。
猫皮。
我成了一只猫。
我：“……”
毛球跳出小随看了看我的新皮，说：“黑色短毛猫，没翅膀，很瘦，带伤，脖子上的伤尤其重。”
这只猫的声带毁了。
我将猫身上所有能治疗的伤都治好，唯独声带这里，外伤都已经治愈，但张嘴依然发不出声音，似乎有一股力量不允许声带振动，而那股力量的源头……好像就是我自己。我进入猫的身体后，压住了声带活动，而如果要松开声带，那么猫身体的其他部位就会被大范围压住，包括呼吸。
金丹修士可以不呼吸，但这具猫身体不行，还有，这身体现在很饿。
我琢磨这到底是什么状态：我好像寄住在了猫的身体里，我可以很明确地感知到我自己原本的身体很正常，只是披了一层猫的驱壳，但这驱壳却将冷热饿累等各种感知都分享给了我。我知道如果我一直不吃饭的话，我自己不会出问题，但这猫会饿死，而它死了之后，我可能会脱离这个猫身体另外找一个住宿地，也可能，让猫复活。
之前我感知到的那股吸力就是这猫刚死、灵魂刚脱离其身体时发出的，我进入时将猫灵魂撞回了这具身体，也让猫身体重新活了过来。
现在这猫算活着吗？还是我作为粘接剂强行将猫的身体与灵魂粘在了一起，当我离开时它又会回归死亡？
猫没有给我回应，它的灵魂似乎沉睡了，而将身体全权交给我使用。
06107-限制范围
毛球：“它的灵魂好像在修复。之前的暂时脱离身体似乎对它的灵魂造成了一些伤害，它借助你的灵魂气息在修复自身。作为借用了你力量的交换，它将它的身体借你用。如果没有这具身体，你好像不能在这个星球上安全待着。”
嗯，我之前飘在半空的那状态是不怎么对，就跟隔着玻璃一般，只能看，进入猫身体后却可以参与了。我用猫爪推了一下旁边的模型车，估摸着不到十斤的模型车纹丝不动。我好像只能用出猫的力量？
而且是一只营养不良的猫的力量。
……治外伤容易，但要把骨瘦如柴的身体养得膘肥体壮就需要时间了。
毛球也推了一下旁边乱七八糟的废弃物，然后淡定地通知我现实：“灵力用不出来，身体力量大概与我这种体型的凡兽猫差不多。我可以变大，变大后的力量也与等大体型的凡兽猫科动物相仿。总之，就是只能使出剥离灵力之后的力量。”
是的，我也一样。我可以用我的灵力来给我的猫身体治伤，但灵力最多只能外放到猫毛的位置，分毫不能离开猫的驱壳。也就是说，如果受到外来攻击，我的灵力能够成为猫身体的防御及治疗力量，但如果我想攻击外部，却就只能靠猫的不带灵力的抓挠了。
哦，实际上是连凡兽家猫的抓挠杀伤力都达不到，因为这猫的爪子残了不少。指甲这玩意和头发一样，断掉的话不是伤药可以治疗的，它不属于常规意义上的伤，养起来格外麻烦。
我对裴冰说：“现在我之于这猫驱壳就类似你之于我，只能防御、修复，不能攻击。”
裴冰：“我有修复你的功能？”
多少还是有点的。在我重伤的时候，你可以领着我的灵力做有助于疗伤的运转。
裴冰：“这个……好像金丹兄更擅长。与牵引你灵力相关的事情，金丹兄掌握的规则更完整。”
也是。
那么我对这猫，比裴冰对我更有用。
小随：“主人之于这猫，可能相当于主人的所有灵魂连接物加在一起对主人的作用吧？”
我试了试将小剑移动到猫身体之外，没成功；裴冰的器灵试着出来，也失败；试着将小随里的其他各种东西拿出来也同样失败。最终发现唯一可以离开猫身体的只有毛球。可能是猫同类的优待？

第1505章
06108-不方便离开
小随：“裴敖真的算出去了吗？我感觉更像是……投影。裴敖的实体还是在主人所用猫驱壳之内，只是投影了一个裴敖的形体到外面，所以裴敖能作用在外界物品上的力量只有凡兽猫的大小，那力量就是这个猫驱壳对猫可以具备的力量的理解。”
毛球：“你确定吗？”
小随：“只是从空间角度的感觉。我感觉你是离开了我的储物空间主体区域，但你并没有脱离我的表皮，也就是没有脱离主人的身体。”
毛球变大，伸展了一下翅膀，在两个月亮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虚幻。
现在这个星球我所在的位置是夜晚，此星球有两个卫星，它们反射到此星球上的光让夜晚的可见度颇高，但又不失宁静。
哦，宁静可能与光照没有太大关系，而是这地方，看不到活物。也不知道是只有这一片废弃物场如此没有生气，还是……这是一颗专用来堆积废弃物的星球？以我，或者说以我所在的猫驱壳能感知到的范围来说，空气含氧量相当低，且还充斥着各种射线，应该是星球没什么大气层保护，直接暴露在了宇宙中。
也所以，这只成了我身体的猫虽然看起来伤痕累累柔弱不堪，但与主世界凡人界的猫根本不是一回事，这大概是能裸身在宇宙中生存的猫。
不过考虑到这猫连浮空都做不到，所以如果它想在宇宙中飘荡，便得先有一艘飞船。小随里还有我从联邦宇宙买的小型飞船，可惜先不说那飞船在多次时空穿梭后异变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宇宙中运行，关键是它现在根本没法被拿出来。
我拿了一堆通明果果肉往我的身体外、猫身体内推，很快感觉到猫吃饱了，于是终于有了好消息：吃喝问题不需要在外界寻找，同理，保暖降温的问题我也可以给猫驱壳解决，生存困难度大幅下降。假如不追求生活质量的话，就在这个废弃物场待一辈子也没问题。
适应了一阵后，我试着脱离猫驱壳。我刚有离开的动向，猫的灵魂似乎便有点苏醒，然后我便感受到了吸力，接着被更紧地吸在猫驱壳内。不过，更像是被撒娇式地拽住，而不是真的毁了我离开的通道。如果我强行要走，应该是可以走掉的，但现在既然是猫的挽留，而我又没别的急事，那就先留下来吧。
06109-自己看到自己
毛球：“它可能是感觉到你在它濒死之时救了它，且你留下来能保护它，所以它很依赖你。”
小随：“但除了似乎能在宇宙中不加防护地生存外，这猫看不出具有特殊的能力，所以，即使长期相处后它就赖着主人了，它也最多和裴敖一样当一只不干事的宠物。”
毛球：“被宠就行。”
小随：“你回来。”
毛球：“我同意你的看法，出来的我只是投影，真正的我并没有脱离裴林灵力能触及的范围。不过我的五感似乎跟着投影一起出来了，至于我的实体藏在哪里……管家不知道？”
小随沉思片刻，自信抬手，将毛球的实体抓到了他的面前，但毛球的投影依然在我的猫驱壳外没有动。
毛球：“这感觉有点奇妙。一边我从我实体的视角顺着裴林的眼睛看到了我的投影，同时我又从我投影的视角，看到了裴林。然后，好像我与我自己对视了。”
我分享了毛球的这份奇妙视角，觉得自己好像悟到了什么，可又好像只是我期待自己能从中领悟什么。但不管有没有悟到，这都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神识一分为二且相互独立达到一定程度后的面对面。
即使明明已经对自己的长相一清二楚，但当真实看到自己时、当另一个自己做出与这一个自己不同的举动时，那样的奇妙感……可能裴豆行就是因为这样才错觉自己爱上了自己？那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强烈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牵动自己的心神，何止恋爱，简直是爱如生命。
进一步说，要弄死这样一个敌人，心理压力也大得跟自杀似的。
希望裴豆行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千万不要对小行动手，但想来她应该也会尽量避免致人死地，十大弟子少有会把杀人当作前排选项的。
毛球：“你试试你能不能投影出来，或者能不能附在我的投影上。”
我一边注意着猫驱壳灵魂的动态，一边将意识往毛球的投影上挪，结果猫驱壳脚下的杂物突然垮塌，刚吃饱四肢还有些乏力的猫驱壳活动灵敏度不足，在垮塌物的缝隙间掉落，又被砸又被割，毛球挤入缝隙，连咬带踹地帮忙把猫驱壳挪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06110-适应
终于停下后，我和毛球都累得要瘫。
这样不行，得把活动能力提上去。就算灵力不能外放，就算出来活动的毛球只是投影，也必须发挥出凡兽猫的最大活动力，不然要是遇到几个熊孩子或者以虐待小动物为乐的变态，那我的心理阴影不是太大了吗？
其他都不提，先把逃跑技能刷上去再说。
之后一段时间，我以废弃物场为训练地点训练猫身，训练间隙则拆开废弃物研究它们的材料与原理，由于现在我又只能单向接收任务处发来的信息，所以我无法请沙盟众人和我一起研究，只能结合脑内库存资料独自琢磨，然后粗浅得到第一阶段结论：好像此地的科技水准是扎实的，没有虚浮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合理性、真实度，高于联邦宇宙。
即，要么这个人造秘境存在的时间比联邦宇宙长、有充分的完善时间，要么此人造秘境的制造者比联邦宇宙的制造者修为高。
当然，还有可能这里根本不是老爹提过的人造秘境，或者老爹当时根本就不是真的提了一个人造秘境，这里也许就是一个普通的非人造自然秘境。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影响我接下来的生活：作为猫逛遍整个星球，最好再找到机会去其他星球看看。
废弃物里有类似电脑的东西，部分还能开机，且里面留存了一些资料，连蒙带猜地可以看出这个秘境里的部分基本规则。比如这里已经有了在星球间活动交流的能力，但还比较初级。交通方面，从一个有人星球到另一个有人星球——不算临时的人造驻地——少说也需要好几个月；而通讯方面，信号从一个星球发出后，等目标星球收到信号再回复，最短也得几十分钟。
也就是说，星际网络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普通民众基本只能算知道有外星人存在，并能在影像记录中见到，可要实际面对面就难了。
由于交通、通讯等的困难，所以各星球都主要是自己管自己。有些星球结成了同盟，有些星球发生了资源争夺，但由于还无法建立起成熟的跨星球作战的军事力量，所以那些争端和合作都只能算小打小闹，倒是星盗——就是在星球间穿梭的强盗——发展得颇为兴旺。
很多走投无路的犯罪分子为了逃避被捕，一头扎进了宇宙中无人管理的地带，死了很多，而活下来的，有些还给星际交流做出了不小的贡献，甚至将功赎罪地让星球政府免了对他们成为星盗前的犯法行为的追究，而只将他们的罪名定在星盗上。
这些星盗用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自傲的语气说：“星盗都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我们的人生从成为星盗的那一刻开始，也会在星盗的位置上结束。”
06111-初级阶段
无论这些星盗客观上是否促进了宇宙的开发和星球间的物资流通，是否促使了宇宙法律的不断健全，他们的主要行为都是抢夺星际旅客的财物、不留余地地掠夺他们偶尔发现的宇宙资源。星盗让在宇宙中穿行的商人、旅客、冒险者及官方人士承受了过多的风险，抑制了合法星际旅行活动的展开。
星盗偶尔可以成为英雄，但多数时候，都是害虫。
宇宙冒险者们似乎可以看作没违法的星盗。冒险者们行事更自律也更柔和，与官方合作较多，用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来换取合理报酬。不过，当在宇宙中飘荡久了后，冒险者们会渐渐失去对人类社会规则的念想，他们会觉得宇宙之大，本就该无拘无束。为什么要把资源情报卖给官方呢？他们自己去获取资源进行倒卖不是赚得多多了吗？然后冒险者的行事会越来越向星盗趋同。
甚至，并入星盗。
很多星球都制造出了一些能在宇宙中战斗的工具，包括飞船、个人机甲等，但最多组成小股队伍，且由于载能问题，这些装备也不能离开星球太远。比较大规模的星球级武器主要有星球能量罩和星球炮，前者用于防御从星球之外打向星球的攻击，后者用于攻击距离星球不远的危险东西，包括不长眼的星盗。
不过其实这攻防武器都没什么大用。星球炮的攻击距离星盗们都知道，绕开就是，而且星盗的目标太小，完全可以偷偷潜入星球，根本不会惊动星球炮。至于能量罩……可能最大的用处就是毁路过的、轨迹有点危险的小行星，至于防外星人类攻击……这宇宙里还没哪个星球有大规模攻打其他星球的技术。
不过，虽然每个星球都知道其他星球暂时还没有能力攻打自己星球，可每个星球都非常警惕甚至急迫地发展着星球级的防御装备，当然，同时也发展着星球级的攻击装备。将来没有意外的话，星球间的大战迟早会打起来，复现曾经在任何一个有智慧生物的星球上都发生过的历史：国家间的战争、吞并、融合，终成一体。
一个漫长的过程，充满了鲜血、痛苦、贪婪、绝望，以及保护、不屈、热情、希望。

第1506章
06112-垃圾星
先不管遥远的未来。就现在来说，能相互知晓彼此存在的有人星球不多——这里的‘人’是智慧生物的统称，并不单指人形生物——其中科技发展到了可以独立进行星际旅行的星球更少，那些科技相对落后的星球分别选择了与各个科技较强的星球建立起合作关系或者叫半依附关系。
同时，其上没有智慧生物但环境适宜生物生存或以现有技术能改造为适宜生存的星球也被瓜分。名义上的瓜分，因为各星球暂时都没有能力将自己星球的居民大量移到新星球上。主要障碍在于，这些新星球虽然大致适合生存，但具体的空气元素比例等细节还需要调整，否则短时间待着还行，在那里生活的时间稍长非本地生物便可能出现各种身体和心理问题。必须将整个星球的环境调整得适合普通民众生存了才能开始大批量星球移民，也才能将新星球真正圈为自己星球的地盘。以现有科技，这必然是个漫长的工作，但被执行得相当认真。
在已探索到的星球中，有智慧生物和能供生物生存的星球占比很小，其他星球中如果有丰富矿产的，也属于珍贵星球，可惜这类星球的比例依然不大。占了最大比例的星球是被称为荒星的类型，就是对智慧生物来说，既不适合生存，又没有可用资源，连猎奇观赏价值都没有，所以又被叫做废星。
荒星、废星的主要作用是被拿来当作垃圾场。所有在有人星球、资源星球处理容易污染环境的废弃物，都会集中到一起，定期被倒入荒星。于是荒星又有了一个名字：垃圾星。
而且垃圾星还分了类。比如我现在所在的这颗，是专门堆积废旧电子、电器垃圾的。
有巨大的垃圾船以固定速度、固定轨道在星球间运动，经过有人星球时，星球上需要处理的垃圾便会被运送到垃圾船上。垃圾船上有自动分类系统，将每一类垃圾都分别堆好，等经过相应类别的垃圾星时，便将对应垃圾倒下去。周而复始。
06113-变异生物
其实垃圾船还负担了很多其他工作，比如为各有人星球传递信息，收集运行轨道中的能量、星球分布等数据变化，试验材料、装备等的可靠度，研究动植物在宇宙中的变异等。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垃圾船的主要工作是后面那些，但随着能收集到的数据都收集到了、再收集基本大同小异，而新的宇宙航道又迟迟未能开辟，所以试验船变成垃圾船，各星球还防着星盗以垃圾船为通道偷渡入星球——即使垃圾船现在根本不进入有人星球的大气层。
如今这艘垃圾船的外观已经比较陈旧了，现在各星球的新宇宙交通工具在往小型化方向发展，垃圾船这种体量的耗费太大、更新太难、对航道的要求也太高，当年是各星球倾力合作的成果，而当各星球发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单一星球无法驾驭也找不出多少能使其充分发挥的方向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造了。
当再造之时，也许便到了开启星际战争的时候。
我猜我的猫驱壳之所以会到垃圾星，应该是钻进了废弃家电的缝隙中，被送入垃圾船，接着在垃圾船中靠废食物度日，其中部分食物可能带着毒性，再加上宇宙射线什么的，导致了猫驱壳的变异，所以猫没有死在并不适宜生存的垃圾船中，也没有在降落到更不适宜生存的垃圾星后立刻死亡，不过终究还是伤痕累累，在垃圾星上撑了一段时间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在一些废家电上找到了啃咬痕迹，与猫驱壳的牙吻合。
这猫已经变异到可以拿塑料、金属、橡胶等作为食物了，可惜它身体强度的变异速度没赶上消化系统，所以虽然它的牙可以少量啃动金属，但当大量金属向它砸来时，它的爪子、皮肉都破损，而破损后的自愈速度让它无法坚持活下去。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猫驱壳应该是这颗垃圾星上现在唯一的活物。从资料中看，这个宇宙暂时还没有发现如联邦宇宙虫那般在任何恶劣环境都能大肆圈地的物种——联邦宇宙虫比人造强适应种子的适应能力更强太多了，其侵略性和危险性也强得不在一个层面。还好修士在研究渡过大灾难的强适应生物时没有给本星弄出入侵物种来……
06-壳道友
等等，联邦宇宙虫该不会就是修士弄出来吧？弄出来后无法消灭只好将那些虫打包全塞入一个秘境，让它们自残？联邦人只是促使虫自残的道具？或者，其实修士可以消灭虫和整个联邦宇宙，但为了养蛊或者观察数据等原因，故意放任？所观察的数据除了虫以外，可能还有联邦人在长期应对虫过程中的选择与决定？
这样想可有些太可怕了。即使那是人造秘境，即使联邦人都是人造傀儡，但……即使我希望是我想多了，可从逻辑上来说，这样的人造秘境、这样的造秘境目的，是有几率存在的。
低维度与高维度生物的战争，也许无法避免。有些高维度生物也许会站在低维度生物的立场上，成为高维度生物的叛徒；有些低维度生物又可能站在高维度生物的同侧，成为低维度生物的内奸。
如果有一天所有维度在经过了充分争斗后融合……会发生什么呢？
还是先给猫驱壳取个名字吧，作为我的临时皮……叫小壳怎么样？还能与小空配对。
小空道友：“随便，我无所谓。你要叫它壳道友也行。”
是都行，反正也就我们内部叫叫，我现在都不能出声了，再说就算能出声恐怕也只能喵喵叫，而如果用爪子写字做自我介绍，好像这个秘境的正常猫并没有这个技能。这里的资料中没提过灵兽，也没提过修士，倒是有与联邦宇宙类似的精神力说法，但没有精神力动物。
本地的精神力主要是指强化大脑，是智商方面的提升，与之关联的还有体质强化，两种强化都有等级划分，包括F级的废材、E级的较弱普通人、C级的普通人，B级的强壮普通人，A级的强者，S级的超强者，以及2S、3S级的超超强、超超超强者——有必要的话，这个S数量还可以继续叠加。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秘境中看到应用比较广泛的字母及字母类文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联邦宇宙中用这事当作过判断世界虚假的依据，所以这次大能们才专程给我找了或者造了这么一个秘境。
但在这个秘境中，字母文字依然不是主流。之所以等级划分会用字母是因为在等级概念出现时，流动性最大的商人群体喜欢用字母文字，这些商人将用字母划等级的方式传播了开来，后来母语非字母文字的人们觉得这么使用很简洁，所以便一直沿用了下来。
时至今日，字母母语的人们的后代由于长时间在非字母语言区域生活，于是逐渐淡忘了母语，字母文字、表音文字成为了历史，只剩下孤立的二十六个字母和少量单词作为简便符号继续被广泛使用。
06115-选择权
据说精神力，也就是脑域强化在S级及以上的超强者都是各星球研究机构的贵重人才，全都是国宝级待遇、战略级资源。而体质强化S级及以上的则都在军队就职。这两种人天然属于特权阶层，这是完全给予他们个人的特权，让他们在各方面都被大开绿灯，而这特权成立的前提是，他们做好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们的职业选择范围被限定得极为严重。
除了精神力S级和体质S级这样的单科人才外，还有一种更罕见的超级人才被命名为‘双S’，就是在精神力与体质两个方面都达到了S级，这类人一般也是从军，比单体质S的人才更容易升职——注意与2S区分，2S依然是单方向的超级，与S、3S属于同一系列。
从统计来看，只要有一方面达到了S级，其另一方面往往不至于太差，通常能到A，再不济也能是B，毕竟强横的精神力需要强健的身体来承载，而强健的身体也相对更容易给予精神力提升以充裕的空间。
不过偶尔也会发生一些比较极端的情况，比如精神力增长过快，在体质来得及匹配提升之前便压溃了体质的根基，以至于身体变得病弱，甚至必须靠医疗仪器才能维持生命。相似的，也有早期体质发育过快，导致大脑营养不足，出现不可逆损伤，最终成了一个难以自行思考的人形兵器。
所以无论是想培养S级的精神力者还是体质者，都需要格外重视孩童期，这个阶段打下的基础决定了其未来能达到的极限。一般以十六岁为分界，到十六岁时，如果精神和身体都没有重大损伤，且有一项达到或者逼近S级，那么之后便很可能成为稳定的S级、2S级、3S级或双S级强者。而假如到十六岁时，还有身体或精神的损伤没有治愈，那么很可能便终生无法治愈，成为废人，或者半废。
为什么我会知道得如此详细？废弃了一座图书馆运到垃圾星了？其实也差不多。虽然能勉强开机的电脑没几台，且开机后也很快因为能量不足而关机，但没残、半残以及残得还有剩的存储设备很多，几乎所有家电上都有这么一个存储设备，里面的资料有多有少，当我尽可能修复破解出来后，我觉得我对这个秘境的了解便达到了长期在各星球活动的本秘境人的水准。

第1507章
06116-破解加训练
为了修复资料，我让壳道友吃了非常多的存储卡。幸好多数家电的存储核心都是不到拇指大的一个小卡片，猫还能吞下。只有壳道友将卡片吞进身体后，我才能将东西转移进小随里，接着才能动用灵力手段仔细研究——含在口里不行，必须吞咽，大致需要吞到食道的位置我才能拿到手。
在存储规则方面，这里的存储卡与主世界凡人界的最新技术基本遵循了同一套逻辑，所以我才能脱离专用读取设备地直接读取。等将完整存储卡读多了，我便能修复损伤不严重的存储卡，然后继续读取，接着是修复损伤较严重的，直至只要存储卡内还有一点数据残留我就能将之提取出来。
垃圾星里的垃圾来自所有建立了邦交的有人星球，这些星球也是现在已知科技水准最高的星球，即使被当作垃圾扔掉的多数东西都是淘汰货，但这些淘汰货如果放在科技次一等的星球上，也可以算是让人眼馋的高科技了。所以，了解了这里的所有废家电，我就基本算抓住了潮流的尾巴。
受限于壳道友的身体情况，这项了解工作花了我两年时间，在终于实现通盘了解之时，我对壳道友身体的掌控也到了瓶颈。壳道友无法修炼，所以我还是不可能将灵力释放到壳道友身体之外，只能最大限度地提升壳道友身体的强度、灵活性、五感敏锐度、耐力等所有身体可以提升的数据。
强化过程中我大量借鉴了体修的训练方法，并假设壳道友是灵兽、我是它的兽核。按照灵兽的修炼逻辑，兽核天然会成长，兽核的自然成长极限便是灵兽的修为天花板，所以假设我这个兽核是壳道友的修为天花板，并假设我这个兽核已经达到了壳道友的天生极限，于是剩下的便是让壳道友的身体来适应这个兽核，也就类似于灵兽的成长。
在有生存压力的时候，灵兽从幼年态长到成年态可以非常迅速，吸收蛋壳的能量与传承，一两年便可以大幅度发挥出天赋能力。壳的能量和传承我都可以提供给壳道友，且我担任的兽核角色一定不会中途出故障，所以壳道友用两年时间当然能够训练成为一只成熟的灵兽。
金丹后期级的、不能外放灵力的、等级全体现在身体强度上的、体修类灵兽。
06117-类似闭关
如果当我离开壳道友身体之时，壳道友的灵魂已经修复完毕，那么它便可以在身体内重新制造出一个兽核，接着就能继续使用这个金丹级的身体。至于替代品兽核的制造方法，如果壳道友能听懂并愿意听，我可以教它，如果它不肯学或者学不会，它就得自己想法子。
有几率自己摸索出来，毕竟壳道友已经死过，当时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现在虽然灵魂勉强回到体内，但可能依然有了鬼化的痕迹，再顺着身体的修炼成果去修炼，那么便可能成为鬼修，而鬼修都是有鬼核的，鬼核可当作兽核使用。
虽然那么又灵兽又鬼修的，状态相当复杂，但，只要保有了自己的理智、时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生活得开开心心，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我离开前会再与壳道友确认一下，相信毛球与壳道友交流起来没有障碍。
不知道金丹级换算到这个秘境的等级中，是哪一级。B级？A级？应该不到S级。
这颗垃圾星内的资料太偏民用了，S级案例资料属于军方机密，即便过时需要废弃的，也会彻底销毁，而不会没毁完便往垃圾星扔，还给人修复研究的机会。
我像是在这颗垃圾星上闭关了两年，期间只能获取信息，而不能输出。包括获取垃圾星上的资料，以及获取任务处传来的主世界资料。
虽然我还没去确认过，但我猜由于我频繁进入秘境，而秘境与主世界之间多少都有隔离，所以任务处将我当作试验品，应该加固且扩展了从主世界往秘境传资料的技能。大师兄去宠物秘境那次应该也带有这方面的研究目的。
在汤圆秘境时，任务处传给我信息后得不到我回复还有些担心信息传输失败，但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有了充足的信心。另外，任务处传给秘境中的我的信息也多了很多大乱斗情报之外的内容，名义上是小沙专借用了任务处的传输通道，但实际上里面还包含了很多私人信件。
很多人，包括非云霞宗弟子，在无法自己私信发文字给我后，便将他们想说的话打包交给云霞宗任务处转。准确地说应该是先交给云霞宗收发处，然后收发处检查无危险——当然无危险，只是平常直接发到我通讯器上的文字信息而已——便转给任务处，任务处统一和大乱斗资料一起发给我。
06118-依赖
任务处：“因为量比较庞大，所以我们收费了，按字数收费。但依然阻挡不了某些人长篇大论给你发消息的热情。我们明确告诉了他们你即使回信息也肯定是在你出秘境之后，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等你出了秘境再直接发信息给你，本来他们发的就不是什么急事。可他们偏偏不愿意等，就宁可付费也要立刻让我们转。图什么？”
土豪追星族的世界一般人不懂。
我无法在这个秘境里与主世界交流，但任务处保障了我窥屏的乐趣，连沙专里很多与我没关系的吵架楼他们都转，似乎生怕我离开主世界久了会脱离主世界的节奏，让我仿佛真像没有离开过主世界一般。
这种感觉很好。如果不是有任务处源源不断的琐碎信息，我现在肯定无法这么平静地研究垃圾星资料、训练猫身体。我对主世界，尤其对云霞宗的依赖心很重，如果我无法在想感知的时候感知到云霞宗，我不会有闲心去做其他事情，而只会专心致志地寻找回云霞宗的方法。
这样的依赖心可能将来会成为我的心魔，但我依然不想舍弃它。当这份心魔降临时，我估计它会让我哪怕身处云霞宗内也以为自己与云霞宗断了联系。那时候，我依然不想舍弃自己的依赖心，而会竭尽所能地找回联系，重新将自己与云霞宗绑得紧密。克服这份心魔的方法，我准备走物极必反路子，用更进一步、无上限的依赖来击破依赖的心魔。
理论上这样的对抗心魔法子可行，至于实际操作，只有等遇到了才能验证。
常规对抗心魔的路子有两大类，一是物极必反，二是纠正错误。物极必反就是一路走到黑，明知道一件事已经成了自己的心魔了，也继续做下去，坚信这就是正确、就是自己的道，然后真的成为自己的道，便柳暗花明。纠正错误则相反，认为成心魔这件事是不该继续下去的，于是改正、舍弃、回归正轨。
后者实施起来会稳妥很多，但现实是采用前者方案的情况更多。多数修士不是想选前者，而是选不了后者。能成心魔的多数源于自己的执念，如果能舍、能约束，那早就做了，不至于到心魔的地步，而既然已经成了心魔，则很可能真的需要将之入道，也就是无法理性修正到合适的程度，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不是修士选择了构筑怎样的道，而是修士是怎样的人便只能成就怎样的道。
06119-好像更真实了
裴冰：“也有可能其实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依赖云霞宗？也许到你这份心魔爆发的时候，你在被彻底与云霞宗隔离的状态中会发现，其实你是可以淡定面对那样的隔离的。然后在淡定面对中撕碎隔离，重新回到云霞宗。你不是离不开云霞宗，而是即使离开你也会回归。”
这种感觉也不错，好像是更适合保护云霞宗的状态，而非单方面被云霞宗保护。
裴简卓：“心魔的隔离与客观的隔离不一样。客观隔离之时，比如如果现在任务处不再发消息给你，你会失落，但你知道云霞宗还稳定地存在于主世界，你只需要找到回家的路便好。可心魔隔离时，你在满心的惶惑中会脑补出无数小概率的事情，包括云霞宗毁灭、主世界消失、你这辈子的所有经历都只是一场梦……那时你需要寻找的便不只是回家之路，还有分清虚假与真实、承受最恶劣后果等的挑战。”
感觉上你这次出来好像更……真实了？
裴简卓：“猜测一，这是你的错觉；猜测二，我快成为灵宝了；猜测三，这个秘境能让虚幻之物显得真实，猜测四……有新活物来了。”
嗯？哦，‘新活物’不是猜测四的内容，而是有小飞船落或者叫砸向垃圾星地面。你原本想说的猜测四是什么？
裴简卓：“并不重要。在已知条件太少的时候，可得出的猜测便太多。其中可能有一两个猜测极为接近真实答案，但在真实发生之前，你并不知道哪一个猜测靠近那份真实。”
说完，裴简卓人形消失，同一时间，小飞船砸出了一声巨响，然后是一个深坑，接着是垃圾堆倒塌将深坑掩埋。
那个小飞船我在资料中见过，准确地说它应该叫救生舱，拥有极为坚固的防御，当内里的人无意识时，救生舱会自动飞到最近的有人星球并发出求救信号，而如果内里的人中途醒来将自动程序切换到手动控制，那么可以更改目的地设定，也可以停止求救信号发送。

第1508章
06120-可能会惆怅
救生舱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它的基本研制目的毕竟是给人保命，而不是带着人环游宇宙，所以如果使用者非要操作救生舱往不适合生存的地方飞，那么能量问题、轨道辨识问题甚至降落问题，都可能致命。
比如试图降落在这颗垃圾星上，由于这里没有接救生舱的专用设备，而且重力过大，磁场也比较混乱，所以完全是个送命选项。壳道友的身体现在之所以能强化到金丹级，除了我的有效训练外，辐射造成的持续变异也是重要因素。我用来给壳道友调理身体的灵力很大一部分便是花在防止变异过度导致的崩溃上。
这个星球上的辐射有奇异的作用，能让非生物扭曲、让生物变异，据说很多荒星及无人的宇宙地带的辐射都有这种功能。如果能在辐射中熬过去便可以成为强大的战士，但多数情况只会死在变异中，或者在成为怪物后死在变异中。
这秘境的宇宙射线……像是促进进化的强刺激剂？
我用猫躯壳将埋了救生舱的坑上方的垃圾都推开，然后自己挤到救生舱的下方，将救生舱推出了坑。
哦，对了，虽然我的猫躯壳训练到了金丹级，可毛球的投影依然是小号的只有家猫力量、大号的大概相当于老虎力量，都是凡兽级。
小随：“也就是都无法保护主人。”
所以毛球就不爱出来了。
毛球：“我先声明，我可没有因为不能保护裴林而自卑。投影发挥不出我的力量是客观限制，我能投个影像出去给壳道友当床垫用也算有功了。”
小随：“等主人到了化神期时如果你还是金丹期，你会自卑吗？我和裴冰还有小剑作为灵宝必然会随着主人的升级而升级，但你的等级不一定与主人一致，你可能会被落下。”
毛球：“到时候可能是会心里不舒服，但也谈不上自卑，而更可能是惆怅吧。不能再让你们放开了和我打架，而你们的聊天内容我也可能听不懂，最后渐渐便脱离了你们的小集体，直到在被忽视中死去。”
06121-生物多样性
毛球：“我们离开这秘境时把壳道友带回主世界吧，如果它愿意的话，也许我能与它生小猫崽玩。如果我有自己的小家庭的话，我就不会把你们的忽视太放在心上了。”
在我们忽视你之前你抢先忽视我们？
毛球：“好像猫是该这么骄傲的？”
嗯，猫怎么骄傲都可爱。
裴空：“问题是，两只金丹期的灵兽，是能轻易生出孩子的吗？而且现在壳道友性情不明，也许它与裴敖根本处不好、相看两厌？”
毛球：“那我就去驭兽峰找猫搭档。也许不是猫也可以。即使生不出幼崽，也可以当玩伴。不过我得选懒一些的灵兽，不然如果它不喜欢长时间待在裴随林的空间，就真的不好相处了。”
小随空间里已经有灵植园了，好像是可以再加一个灵兽园？
小随看着冰花圃琢磨：“如果这些灵兽全部都不与主人绑定，而只是我空间中的附属部件，并像冰花圃一样听我指挥……可以，我批准。”
毛球：“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冰花圃有浓烈的人工干预痕迹，而且灵植本就普遍性情平和，但灵兽的独立性更强，即使生活在同一片区域也不一定会养出相同的想法，也许其中有一部分就与你作对了。”
小随：“我不能把与我作对的那些都扔出去、只保留听我话的部分吗？”
毛球：“不利于生物多样性。”
小随：“我的空间距离成为独立世界还早得很，还不用追求全面多样，可以偏食。”
裴冰咬了一口桃子，吃得津津有味——裴冰的嘴要么在说话，要么在吃东西，且当有东西好吃的时候，他可以完全不说话。冰花圃在适应了裴冰的口味之后几乎时时刻刻都能给裴冰产好吃的。
裴冰：“你们也吃到了啊。我的食物品味真的很好的，我觉得吃起来不错的东西你们肯定不会讨厌。”
裴空不买账：“我没有吃东西的功能。”
裴冰：“通明果你还是可以多吃的。果肉吃进肚子里，果核抹在皮肤上，一点都不浪费。”
裴空：“……通明果与正常食物不一样。”
裴冰：“什么叫正常食物？不管把通明果当丹药，还是提纯物，作为食物都没什么问题吧？完全不用玩概念，能吃的不都是食物吗？”
裴空：“……”
06122-被动闭关
小随：“就只有你特别纠结你是不是生物。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当法器和当精怪，对你下一步行动到底有什么影响？”
裴空：“没有影响。就当我是生物吧。哪怕我与现行生物定义有区别，我也可以自成一类生物。如果裴林将来成为大能，那么他随便写几句定义，也会被无数低修为奉为真理。”
小随：“本来就是这样。如果你自己到了大乘期，不用主人帮你背书，也没人能说你不是生物。”
裴空：“大乘级的法器也是有的。”
小随：“如果大乘级法器能说话，并宣称自己是生物，绝对有无数人认同。”
裴冰：“修真界丛林法则，修为高就是老大。”
毛球：“修为高可以自定义世界。”
裴空冷笑：“知道了。别烦我。你们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救生舱上？里面还有活物需要你们拯救。说不定这个活物就是裴林能否近期离开这颗垃圾星的关键。现在距离垃圾船下一次来，还有五年时间。你们不想裴林在这颗无聊的星球上再待五年吧？”
其实再待也可以，被动闭关。要是任务处传来的信息再更多一些就更好了，比如把沙专的所有贴子都发给我，或者让我把留在云霞宗内的所有阅团都激活并发挥最大功效。可惜，我现在只能被动接收信息，不能点单。虽然任务处对我的喜好比较了解，但他们不可能把大量传送资源耗费在我身上。
——从主世界往隔离度较高的秘境传信息肯定会消耗能量，这种消耗低于一定值时可以当作试验的必要成本，但高于一定限度后，便是浪费了。下次我可以与任务处商量好我私人支付自己多余消耗的通道资源，让他们增大传给我的信息量。不过也有可能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为了保证通道的最佳效果，就只能开口到这个大小，如果要传递更多信息会崩了通道。
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不然以我在云霞宗的受优待度，任务处应该会有人主动告诉我额外信息传递交易费的事。
没有大量信息可看的闭关是太过无趣，光看脑内资料我多半会空闲到昏睡，然后又因为金丹期不需要睡眠而只能发呆，发呆不了多久便开始烦躁，最后闭关出反效果。
06123-恢复速度
大能们长时间闭关的时候是不是将思维花在观看全世界上呢？还是大能们脑中真有那么多需要隔离思考的东西？觉得我自己的脑中撇开资料不算的话，真是空空如也，一旦闲下来又不看资料就啥也想不到了。
这么说来，我就只是个资料存储器而已。
裴空：“少学我。”
我才不会学你伤春悲秋。我觉得我就算当一个资料存储器也生活得挺开心的。何必在意种族呢？自打妖盟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后，修真界对异族的态度便越来越平和，基本是，只要异族没打扰自己生活、没让自己不高兴，就可以做朋友。相对的，如果同族打扰到自己生活了，那打得你死我活也是正常。不要拘泥于那种大概念的东西，让我们生活得精致小巧一些，只关注眼前之事，只关注自己是不是开心。
于是，眼前的重点便是：看看救生舱还能不能用。能用的话我们就能出发去有人星球了，不能用就试试改造。以壳道友的身体情况，完全不需要救生舱的呼吸、保温、防射线等功能，只需要能源、飞行、定位三大功能，而正好，这三大功能是救生舱中最稳定和不容易受损的部分。
我围着救生舱转了两圈，又把救生舱推得转了两圈，最后看着救生舱的门沉吟：是直接暴力破坏，还是先试试唤醒里面的乘客？
现在还能感知到救生舱里有极微弱的生命气息，但我不确定弱到这种地步的生物是不是还能醒过来开门。如果一直放任这生物在救生舱里，等里面营养剂和氧气耗尽，生物必然死亡。
我可以在垃圾星上找到能量给救生舱持续充能，而救生舱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将外部空气和可食用物质转化为氧气和营养剂，但问题是垃圾星空气稀薄得近乎真空，物质除了废家电就是破石头，根本没有可用来转化的原材料，救生舱的转化系统无用武之地。
如果我把救生舱门强行打开……一样没有空气和食物。
似乎怎么都是死，就看是选痛快地死还是缓慢地死了。
出乎意料的，过了一天，救生舱内的生物生命气息浓烈了许多，似乎逐渐脱离了虚弱昏迷状态；又过了一天，那生物醒了过来，其在躺着发了一会儿呆后，主动打开了舱门。
这是一个年轻男性，全身到处都是严重伤势，似乎在进入救生舱之前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当他的身体暴露在垃圾星中后，这里的环境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明显的不适，倒是我的存在让他露出了些惊讶神情。

第1509章
06124-名字分一半
“猫？”这是我听到的他说的第一个字，声音沙哑得近乎气音，但却似乎带着一点愉悦，再配合他那仿佛碎肉拼出来的身体，反正从哪儿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我轻轻点头。
他笑了起来，牵动脸上的伤，看着就疼，但他似乎没有感觉，还走出救生舱，伸了个懒腰。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伤口不断崩裂，但又很快愈合，然后好像愈合得越来越快。
“不用担心，小猫，既然我醒过来了，那么，就不会死。有兴趣与我一起组个星盗团吗？就叫……肉猫团？”
我用爪子在地上写出一个‘壳’字，然后指指自己。
“壳？哦，好的，那就叫壳猫团，我是壳，你是猫，我们共同构成一个团。你好，猫，我是你的搭档壳。”
我拍拍地上的‘壳’字，再指了指自己。
“明白，我这个壳会与你这个猫好好合作的，不离不弃。”
算了，面对一个执意装傻的人，再怎么纠正也是徒劳。于是我在‘壳’前面加了一个‘小’字，再指指自己。
那人低笑了一声：“好的，小壳猫，我是大壳人。”
行了，就这样吧。名字分你一半。
大壳：“小壳，你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我抬爪，顿了一下，只写下三个字：垃圾船。
完全无法出声好像真的有助于减轻我的话唠症状哎，觉得写字比说话累多了，即使我现在控制猫爪和控制剑写字一样流畅，但就是觉得……抬爪便懒得写字。可能给我弄个键盘来我会乐意多输出些文字，不过在这个秘境键盘已经属于古董物品了，这里多用语音和意念输入法。
大概不会有人想到给猫配键盘，即使我提出……我干嘛要提出呢？我这没治的话唠症可能是需要一些外力来做强制治疗。
话说，资料里有提到专给宠物使用的意念输入工具，据说识别度还挺高的，也许我可以试试？还是我应该直接试人用款？如果我用意念输入法来提问，是不是比我口说更有爆炸效果？等我习惯了意念输入法后，回主世界再用嘴说问题，会不会像现在懒得动爪这般也懒得动嘴？
06125-公平
可是主世界凡人界的意念输入技术也已经有了雏形，而且修真界的玉简其实早就可以看作意念输入了，只不过日常闲聊不会拿玉简作媒介，但如果我的闲聊内容特别多，那么也可以放入玉简试试？至于我试了之后会不会有人配合我这么聊天就不好说了。多数人应该不可能接我的闲聊玉简，但也许我的粉会继续看在脸的份儿上陪我玩？也许大师兄闲的话也会？
说到大师兄，他最近可能是不太忙，经常从任务处渠道给我发闲聊内容。比如拍任务处的工作日常、低修为弟子的集体训练、戒律峰的处罚执行情况等发给我，被拍者在知道影像记录是要发给我的后还特别积极地配合，摆出各种潇洒或犯蠢的造型。
让我觉得，我与主世界的距离真的很近，似乎我不是在秘境的垃圾星上，而是在裴峰上看着他们的种种。网络真的可以淡化空间距离，哪怕是只能窥屏、不能回应的单向网络也可以。
绑定了主人的灵器，在成为灵宝之前，接收外界信息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裴冰：“差不多。所以很容易对信息中转站，也就是主人，产生好感。也会对主人喜欢的、经常看着的东西产生好感。任务处在传信息给你的时候还会有所筛选，但主人传给准灵宝的信息却是主人能接触到的一切。准灵宝阶段，我们感知到了你感知到的一切，也分享了你对一切的感情，你喜欢的、经常关注的，我们便也喜欢和忍不住关注。”
裴冰：“灵宝与主人天然不会有根本性的分歧。”
小随：“后天也很难有，因为灵宝与主人一直在一起，一直分享着彼此所知的一切。”
如果出现背叛，通常是主人背叛灵宝。可能是想用灵宝来换取其他利益，也可能是嫌弃灵宝不够强大。灵宝的初始所感所想都源于主人，但主人却可能还有更多的小心思。
小随：“如果主人是一个贪婪、轻言背叛的人，那么其养出来的灵宝也会如此。所以不会出现主人背叛灵宝、灵宝却哭着喊着求主人不要抛弃自己的情况，更可能是双方各自盘算用对方给自己谋取更大利益，一起背叛对方。”
那挺好的，公平。我喜欢公平。不要单方面的一往情深，而要双方付出相同。
06126-费爪
大壳回到救生舱看了看，说：“计时系统紊乱了，不知道距离垃圾船下一次来还有多久。垃圾船是十年走完一次全轨道。”
我写：五
大壳看着地上的文字，问：“你是天生特别聪明，还是变异的结果？现在聪明到了什么地步？反正看来听懂人话完全没有问题。”
我抬爪想了想，写：变异
大壳笑道：“等离开这里后我去黑市给你弄台人用的光脑，那时候你就可以不用这么费力写字了。可惜现在别说你，我都没光脑用。要写字的话，只能用手……天知道除了签名我有多少年没正经写过字了，可能很多字我都不会写了。比如，救生舱的舱，是仓库的仓吗？”
我看着他，既不想摇头，也不想点头，更懒得解释。
大壳也不在意，似乎他觉得与猫聊天、偶尔得到猫一两个字的回应，就是很开心的事情了。他一边将救生舱彻底检查了一遍，一边对我报告检查结果，顺便告诉我修理救生舱需要哪些东西。
大壳：“我运气还不错，这颗垃圾星的垃圾类别理论上可以找够我需要的所有修理材料，只要辐射没有让材料们扭曲得太过分。不过距离上一次倒垃圾已经五年了，完全没扭曲的材料肯定找不到，就得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扭曲方向刚好与我所需匹配的。”
大壳：“你是被垃圾船带来这里的，所以，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了？真了不起。虽然确实有动物在辐射作用下快速适应环境的案例，但能适应到这种地步还是很罕见。你这种情况肯定与你的天生体质有关，如果能在这意外发生之前便注意到你的特殊体质，那么完全应该给你制定特殊训练，便可以让你更安全地进化到强大，可能比现在更强大。”
大壳：“我估计你的潜力不低于S级。你上垃圾船是意外吗？”
我写：“不记得了，我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连我是被垃圾船带到这里来的事也是我猜的。”
写完我甩了甩爪子。实际上爪子并不累，也没有任何不适，但就是心理上觉得不舒服。
06127-交流
大壳：“哦，那也正常。剧烈变异的过程是容易导致失忆，尤其你这明显还涉及脑域开发。正常猫能记得的东西本来就少，在脑域开发的过程中很容易就被抹掉了。人类小孩在刚潜力激发的时候也经常会忘记激发前的所有记忆，所以很多精神力强者都不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不过因为普通人也不太记得自己几岁时的事情，所以精神力强者的这点问题就不像问题了。”
大壳：“其实如果精神力强者脑域激发的年龄特别早，比如刚出生几个月就激发了，那么他们是可以终生清楚记得其激发后、一两岁时的所有事情的。精神力强者的记忆力都非常好。”
我写：“普通人容易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也是因为小时候他们的脑部还在发育，虽然不像精神力强者发育得那么剧烈，但发育过程依然会模糊一些东西。”
写完又甩爪子。不要再引诱我接话了可不可以？
裴冰：“他引诱归引诱，你可以不搭腔啊。”
我容易上钩。需要外部辅助，而不是外部拖后腿。
大壳：“你两年前才脑域激活完毕，你的知识是哪里来的？”
我看了看垃圾堆，能吃的芯片都被我吃完了，是要吐出一片给他看吗？还是……我看向救生舱。
我写：“我可以给你演示。如果你把救生舱的记录芯片拿给我，我就能知道芯片上的所有信息。不过我读取完后不能保证原样还给你。”
大壳：“很遗憾，这救生舱的记录芯片已经被我毁了。”
你身上到底有多大的秘密这么见不得人？
大壳：“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能读取记录芯片。这是你在吃金属的时候发现的吧？”他已经看到我啃食金属了，我啃了一小点救生舱，因为其材料似乎是我没在这垃圾星上收集到过的。
不用担心，我啃的是防止乘客遭受撞击的部分，反正我和大壳的身体都不怕撞击。
大壳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体表再看不出任何伤痕，而此时距离他出救生舱才不到七天。不知道他刚入救生舱时是什么惨样，才会在随救生舱一路飘到这里时仅堪堪有个人形。
我写：“你是体质3S级吗？”
大壳：“现在可能是了吧，但在这次事件之前，我只是即将突破到S级的A级。”
我写：“可以这么跳跃升级吗？””
大壳：“看来民用家电芯片能提供的信息太浅，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吃些军用芯片。”

第1510章
06128-跳跃现象
大壳：“回答你的问题：可以这么跳跃升级。实际上在S级以上，跳跃升级的比例非常大，远远大于从F级到A级的。有记录的3S级强者，很多在刚入S级领域时是S级，接着便跳到了3S级，没有2S级的过渡。对这方面稍有研究的人就会发现，提S级和3S级的时候多，但提2S级的很少，很多人还把2S与双S混淆了，以为没有2S、只有双S。”
大壳：“而A级以下的升级，虽然也时不时会出现连升两级、连升三级的情况，但注意，是‘连’升，也就是比如一开始是E级，某一天升到了D级，再过三五天又升到C级，中间还是短暂过渡了一下的，并没有跳。但从S级到3S级，却可能完全不经过2S级。”
我：“也许经过了，但时间极短，比如毫秒？”
大壳：“也可能吧，我不是专业研究这个的，这种细节上的数据我并不很清楚，但超强者领域的跳跃升级现象是得到了公认的。”
我：“是常识？”
大壳：“对通用家电来说不是。但对于A级者来说，可以算常识了，对于S级者更是。少数很有上进心的B级者也应该很清楚。”
唉，我从家电中获取的信息以使用说明书、设计逻辑、安全注意事项为主，只有少数家用电脑里还残存了一些主娱乐类的资料。考虑到这里的人主工具和联邦宇宙一样是绑定了身份信息的光脑，家用电脑都是老古董了，可能只是偶尔玩玩，并不会当作主力工具，所以里面的资料当然也不可能很学术研究前沿。
我将大壳带到一台电脑前，现在它已经不能开机了。
大壳：“好东西啊。现在光脑的身份绑定机制太蛮横了，即使是黑市购买的，如果登陆了不恰当的网站也很可能会被激活身份识别，然后弄出绑定来。但这种老古董就不一样了，可以完全绕开个人身份，即使被锁定也就是锁定一个地址，人还是可以跑掉的，不会偷偷给人体种下定位机器。”
我：“光脑可以种下那种东西？”
大壳：“怎么说呢，正规光脑不至于，因为使用正规光脑的人离不开光脑，不会把光脑扔一边自己跑到几十光年外，但非正规光脑就可能有暗手了。黑市上有些非正规光脑其实是官方放出来的，留有暗门，只要使用者佩戴就会偷偷检测其基因然后锁定身份、位置、抓捕。”
06129-材料限制
大壳：“这种检测技术光脑很容易胜任，真正妨碍抓捕工作的倒是信息传递不及时还有交通不便。反正，犯了事之后只要远远离开事发地点和仇人老巢，安全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你看，一秒检测确定身份，然后信息传递花一个月，逮捕者收到信息后再花两年到达目的地，就算不刻意躲，那个被追捕者也很可能不在那个星球上了。”
大壳：“这法子实用价值不高，除非追捕者与被追捕者刚好在同一个星球上，或者起码在隔壁星球吧，才有逮到人的可能性。正因为如此，被追捕者明知道非正规光脑可能有暗手，但在逃几年后也会弄个光脑来用，甚至干脆就直接用正规光脑，身份暴露就暴露了，距离便意味着安全。”
我：“相关技术处于被加急攻破的阶段吗？”
大壳：“啊，加急好多年了，但一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有理论认为这可能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而是缺了关键材料，应该有一类材料可以大幅度压缩空间距离带来的延迟。载人交通另说，但实时通讯应该是只要找到了这类材料便能很快解决的，然后实现所有有人星球的零延迟交流。”
我：“确定这种材料存在吗？怎么确定的？”
大壳：“呃，我不知道，我不是专业研究这个的。反正，好像就是很确定。我只是体质强者，不是脑域强者，我的精神力只有B级。”
我：“你怎么确定你的精神力没有升级？”
大壳：“这个是能感觉到的，就像我能确定我的身体肯定升级了一样，我不可能感觉不到自己的重大变化。”
也是，这种升级应该相当于修士的大等级提升，不太可能修士自己不知道自己升级了，哪怕没雷劫也不可能。
我：“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被人控制的？也许我现在是用人的精神力来操控猫的躯体。”
大壳：“一只能在垃圾星自由活动的猫躯壳？你知道这有多珍贵吗？拿来算计我？在我从救生舱出来之前，没有任何人想得到我居然能入S级，一个A级哪里值得别人这么算计？我算计你还差不多。即便你的体内真是人的精神力，那也只意味着你这个人比我还惨，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了，只能寄住在猫的体内。”
06130-另一个领域
大壳：“另外，精神力换躯壳非常困难。S级以下的精神力是无法自主可控地换躯壳，而S级以上的，很难找到合适的躯壳。绝大多数材料根本承载不了S级的精神力，精神力一进去就可能导致躯壳毁坏，即使勉强撑住，也会在不长的时间内失灵。还有，精神力如果频繁在不同的躯壳中移动，哪怕是S级的精神力，也很容易出现不可修复的伤害。”
大壳：“精神力可以很强大，3S级精神力者甚至一个人便能影响一个战场上所有人的想法、决定最终战局；但没有身体保护的精神力又可以非常脆弱，在影响他人的同时也被他人影响，然后丧失自我，甚至失去思考能力，成为单纯的能量。”
我：“S级意味着什么？”
大壳：“超越人类的另一个领域。”
我：“那还需要遵守人类规则吗？”
大壳：“如果S级自建一个社会，那么只需要遵守S级的规则。可如果S级继续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那么当然需要一定程度地配合普通人，否则，普通人会集结起来不惜一切剿灭S级，或者，被S级剿灭。没有人能够忍受不受控制的巨大威胁。S级的数量太少，如果脱离了普通人，生活质量绝对会一塌糊涂，享受惯了普通人无限吹捧的S级怎么舍得呢？高层优待S级，除了利用S级的能力外，又何尝不是在用优待来让S级沉迷、舍不得离开呢？”
大壳：“当然，这样的舍不得对S级也没什么坏处，除了限制了职业选择外，S级受的优待是真的多。而那职业选择，都是极受人追捧的类别，是普通人削尖了脑袋也难以进入的领域，其实本身也可以算是优待的一部分。再说，主职业虽然被限制死了，但没太限制业余爱好。”
大壳：“比如有喜欢研究美食的3S级精神力者，有喜欢玩直播的2S级体质者，还有喜欢写恐怖故事双S级，以及热衷毛绒绒动物、痴迷花草等等。强者们的生活挺有滋有味的，不是坐牢。特别是，很多身居高位的S级并不耐烦处理琐事，而普通人高层也正乐得S级不揽权，双方达成共识，所以S级高层的业余时间就非常多，尤其是体质S级，除了训练就天天闲晃。精神力S级还有无尽的知识可探索，体质S级不打仗的话，那无处发泄的精力真是……干出什么来都不稀奇。”
大壳：“而很不幸，S级中，精神力强者是少数，体质强者才是主流，于是让很多人觉得S级都是莽夫。”
我：“莽‘夫’？女性呢？”
大壳：“很多女性S级的肌肉比男性S级还发达，其实不太能区分性别，也不怎么在意性别。S级的领域，很多世俗的观点已经无所谓了。”
看来起码是元婴级没跑了。
06131-限制力薄弱
我：“S级和3S级是怎么区分的？”
大壳：“这个啊，如果我既经历过S级，又经历过3S级，我就能告诉你。”
我：“怎么能让你掉级？”
大壳：“好像遭遇重创可以？但我是在被重创得快成肉酱的情况下成为3S级的，所以，我不确定再重创一次到底对我有害还是有利。再说3S级体质者，恢复能力非常强，我也不知道什么对我才算重创了，也许可以考虑攻击我的精神？你的精神……达到了3S级吗？”
我：“身体和精神应该都没有。我觉得连S级都没有达到。”
大壳：“不急，你的潜力至少在S级。精神力方面我还不完全确定，但体质方面我可以打包票。”
但身体又不是我的，身体迟早要还给壳道友。
我：“既然你没有经历过S级，你怎么确定你现在是3S级？”
大壳：“我不确定啊。我只是猜。这猜想还是你先提出的。”
我：“在你还是A级的时候，你想过你会入S级吗？”
大壳：“当然是憧憬过的，也有一定的自信认为给我足够的成长时间和机会，终有一天我能迈入这个领域。不过在那场事件中，在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冲入救生舱之时，即使我还留有一丝幻想，但主要也只有绝望了。我以为，关上救生舱门的那一瞬便是我这辈子的最后记忆……”
大壳：“不过其实也差不多。我的前半段人生已经结束了，现在的我只是抛弃了过去的大壳。”
我：“你现在回到正常社会、验明身份，应该可以报复那些重伤你的人吧？你已经成为了被优待的群体。”
大壳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你好像越来越习惯用爪子写字了，句子越写越长，而且写完一个长句也不会甩爪子。”
这说明不能开口已经无法限制我的话唠欲了。你现在笑吧，总有一天你要为此哭……好吧，最多只是躲着我走。

第1511章
06132-学习伪装
大壳：“等我们回归人类社会后，我会装成B级，这是最容易讨生活又不受特别关注的群体。你呢？你是准备本色活动，还是装成普通猫？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能与人交流的变异动植物有一些，但从来没听说过能无防护在垃圾星生活几年的。单就适应辐射来说，你的体质已经达到了S级，不过如果你确定你还不是S级，那可能在其他方面，比如愈合能力等，略差了一点，但只要半只脚踏入了S级，则另半只也快了。”
我：“所以我就装成一只能写字的变异猫？不去重辐射地方的话，别人也看不出我的身体特殊性。”
大壳：“那么我还需要教你一些隐藏技巧。因为变异动物肯定会被检测，以保证没有传染性。有些病毒类的变异会导致传染，辐射类一般不会，但有极少数情况被辐射者会自产传染源。”
大壳：“高精神力相对容易隐藏一些，自己收着就行，但体质就不是收放的问题了，你得把你的体质外显属性调弱。比如本来一秒钟就能愈合的伤，你要控制着让它一分钟再愈合完毕，且在这一分钟内，愈合是一直进行着的，而不是先完全不愈合，最后一秒突然愈合，那个作弊得太显眼了，几乎是直说自己在装孙子。”
大壳：“普通检测仪器检测的项目比较少，且项目固定，混过去容易，但我们也要当心突然换项目，或者哪个土豪弄个全面检测仪来试验玩，所以最好能在所有可能检测的项目中都做到完美扮弱。”
我：“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想我能学会妥善伪装，但是，你愿意花多少时间等我学会？”
大壳：“我现在最不缺的可能就是时间了。”
我：“你不计划着复仇吗？”
大壳：“我没有仇。在我的前半生结束之前，我已经做完了所有我想做的。大壳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没有过去的负累。我现在就相当于一个新生儿，而婴儿期的时间是可以肆意浪费的。”
我：“婴儿期是人生的起点，如果不好好学习就会输在起跑线上。”
大壳：“这么严格啊？”
我：“那当然，你没看过父母带着婴儿听音乐、听学术报告、看美人、学游泳、吃特质营养餐……”
06133-暂时的
大壳：“行了行了我懂了。那么，出生不到半个月的我和现两岁的你，开始优化我们的起跑线吧。”
伪装自己柔弱其实并不难，小壳的身体我本来就是按照体修的标准在打磨，而体修对身体的掌控度是所有修士职业中最精准的。别的职业将金丹级力量压到练气级，主要说的是灵力外放度，而体修的压制恰恰主要就是指身体外显强度，也就是与这秘境的体质等级衡量标准吻合。
在大壳将检测项目和评分标准详细告诉我后，我很快便找到了调整的窍门，得到了大壳的夸奖：“3S级预定，妥妥的。S级领域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掌控度。A级B级所谓的强更多是体现在蛮横上，能放不能收，而S级以上则是收放自如。”
大壳：“各领域对S级强者的优待几近无原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尽量避免S级们隐瞒自身实力。S级们，除了刚升级的之外，要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是很容易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完全可以不去指定位置效力。”
我：“但一辈子隐瞒又有什么好处呢？即使是在没有特殊优待的情况下，压制自己的实力不外显，难道会比将实力完全发挥出来更舒服吗？”
大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些人就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在经历过平淡也经历过波澜后，才能评价是否更喜欢。如果只经历过一边却说自己不喜欢另一边，倒是更像酸葡萄或者井底之蛙的言论。”
大壳：“但很多时候，当两边都经历后，可能便失去了选边的机会。”
我：“你是因为向往平淡才隐藏实力的吗？你将来永远都不会显露实力了吗？”
大壳：“可能……真的只能说是权宜之计吧。一辈子带着面具生活确实太难受了。行了，别老是转着圈地打听我的前半生，不懂什么叫尊重隐私吗？”
我：“作为一只猫，我需要懂那个吗？”
大壳：“嗯……好像是不需要。”
我：“你说为什么学术界不给S级领域另取一个名字呢？将S、2S、3S等等都归于S级领域，乍一听这名字还以为只包含了1S级强者，而抛开了2S及以上的大佬。”
06134-谨慎一些
大壳：“跟你说了无数遍了，我不研究学术，不懂这些细节。我隐约记得好像是因为在取S级领域这个名字的时候，超级强者还只有S级，没有更高的，后来才陆续发现2S、3S甚至5S级强者，而那些强者刚被发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也只是S级，久了才发现不太对、必须进一步划分。”
大壳：“如果不喜欢S级领域这个说法，也可以叫超强者领域。其实差不多，3S级虽然打起来会碾压S级，但日常的时候二者还是能说到一块去的，不像S级与A级那般隔着天堑。”
所以A级到S级应该类比为元婴级到化神级？
或者其实我应该不做转换？每一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有差别，即便这里是人造秘境、有着某位大能的私设，但也许大能突发奇想弄出了与主世界全不搭边的力量等级设定呢？或者搭一点边，但如果硬完全套主世界体系就会把我绕晕？
我与大壳的身体外显力量伪装训练持续了一年多，期间大壳也把救生舱修理好了，确切地说是，他把救生舱改造成了小飞船，顺便还给我弄了一套简易文字输入设备，包括一块可伸缩的键盘，和一个虚拟屏幕，让我不再需要划地面。
大壳：“我们还是得谨慎一些，字据这玩意，能不留就不留。虽然这里环境恶劣，地面、废金属表面的字很快便会模糊，但既然你能从残得一塌糊涂的记录芯片中获取信息，那么谁能保证之后来这里的人不会将模糊的痕迹还原为文字，然后知晓我与你的交流呢？”
我：“我们交流了很重大的机密吗？”
大壳：“说不清楚。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两句话便有决定性的影响。你写下的那些文字至少已经证明了你能理解飞船的修理思路，这与日常交流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事情。”
跟上思路也没什么用，猫爪的工作范围到底不如人类手指，把大块材料改小还行，弄点雕刻也可以，但缝纫什么的就麻爪了。
我向毛球请教是不是我没掌握使用猫爪的高端技巧。
毛球：“我倒是可以缝纫，但需要用灵力，而不是只用爪子。”
……你说得对，现在的障碍不在于手和爪的区别，而是我的灵力无法外放。修士对灵力的依赖度比对手的高多了，既然我可以花两年时间适应不靠灵力外放做事，那么我也可以适应用爪子做事。
06135-间断回复
一边学习作为一只猫的活动方式，一边意识体在小随中人形活动，两种感知交替，好像有些精分，又好像觉得二者没有区别。这到底意味着我向元婴更靠拢了一些，还是单纯的逐渐习惯？
裴冰：“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先离开这地方再说吧。这里一点好吃的都没有，连通明果都炼不出新口味了。”
通明果……还有新口味？不管什么原材料炼制的不都是那个味道吗？
裴冰：“以你在美食上的敏锐度，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你再努把力，美味通明果就可以升级了。”
啊？连初代版的美味通明果我都还不能稳定炼制，怎么就升级了？
裴冰：“不是非得彻底稳定了才能开始下一步，有些事情是要讲机缘的，机缘到了就可以跳级。”
……哦，你慢慢梦。
在我越来越能精准控制猫身体，并感觉这种高度适应不会影响我重新掌控我的人形身体后，我开始可以间断地回复任务处消息了。第一和第二次回复之间隔了三个月，第二和第三次之间隔了一个月，第三和第四次之间也是隔一个月，暂时还没有第五次。
第一次我回复了大乱斗分布图，第二和第三次打包了我在垃圾星上收集到的所有资料，第四次回复了大壳的飞船维修或者叫新制方案。
针对以上回复，任务处夸奖了我的工作态度，并说他们本来想开除我这个长期离岗分子，但看在做图一直进步的份儿上，勉强决定继续保留我的职位。
后三次回复都是大师兄代表发言，他说：“凡人界验证过了，里面很多技术具有实际操作可行性。事实上其中不少技术在凡人界已经有实物了，只是还没有普及开，但凡人界表示他们很难理解凭这样的技术水准能实现高稳定度的星际旅行。”
大师兄：“大壳的飞船制造方式凡人界做了复现，不知道是材料问题还是3S级力量掺入问题，总之，复现失败了。做出了可飞行的船，但这玩意想冲出大气层并一直飞到另一个星球是不太可能的。”
我问大壳3S级强者亲手制造的飞船是不是有特殊加成。
大壳回答：“好像有。最显而易见的，你我都不怕宇宙辐射，也无所谓环境中有没有氧气、是不是高温高压，这种特质在我们亲手加工材料时会同化材料，让本来没有相应功能的材料也变得能抗辐射、抗高温高压。至少能抗部分。”

第1512章
06136-必然会打
大壳：“S级强者就职的地方，其衣服饰品什么的，只要是S级长期使用的东西，即使坏了、旧了，也不会随便扔掉，而都会回收加工，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材料。不过这材料很不稳定。不同的S级会同化出不同的材料，同一个S级在同一个时间段中对同一类材料的同化，也可能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我：“你的同化主方向是什么？”
大壳：“现在应该是尽量让飞船能带着我们安全飞到有人星球。”
我：“希望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大壳：“这就是S级领域。如果操控到极致，便是说出即成现实。”
我：“S级与普通人，早晚会有一场恶战。”就像修士与凡人的历史。
大壳：“已经战过了。在S级刚刚展露头角的时候，S级自视过高，普通人强烈要求对危险的S级严加约束，那时候冲突得厉害，现在这种关系已经是战后的各退一步商议结果了。”
我：“你觉得这种平衡稳定吗？”
大壳：“我不确定，毕竟我成为S级以后，还没有接触过S级的社交圈，以后几年暂时会继续不接触，所以我的观点还停留在普通人的领域，说不好S级们的态度。现阶段我只能说，我认为S级人数太少，很难自成社会，无法与普通人的圈子彻底分开，那么有些暗藏的冲突便很难彻底消失，总有一天会重新庞大成为灾祸。”
大壳：“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星球大战发生得比较早，那么S级就还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会继续被星球捧着，而不会与同一个星球上的普通人内斗起来。我赌星球大战更早发生。”
我：“有依据吗？”
大壳：“依据各星球对军备发展的重视吧。有时候重视得简直跟疯了似的。比起那些战争狂热症来，S级们真是过于安分了。哦，也不能说那些人是对战争狂热，而应该是想要资源。看着吧，等哪天新发现几颗特别优质资源的星球，哪怕还没有做好打星际战的充分准备，恐怕有些家伙也会匆匆出手了。”
大壳：“人类永远热衷于抢地盘。从古至今、任何地区，都是如此。”
我：“你是在抢地盘的争斗中重伤的吗？”
大壳：“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刨根究底地问我这事我不会生气呢？”
我：“感觉？我觉得我问相关问题时，你的表情并不是反感，却还带着一些怀念，甚至如果长期不谈这个话题，你还会失落。你并不想仔细说前半生的你，但你也并不想真正忘记你的前半生。”
06137-啰嗦
我：“另外，‘前半生’这个形容是不是不太妥？你成为大壳之前的人生占你的总寿命，不可能有一半吧？”这秘境的人平均寿命在两百岁左右，S级的寿命翻倍，大壳现在的长相，再往多了算，也不可能超过五十。当然，如果S级还意味着容貌自由调整，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但我感觉他没有调，他现在的外表年龄与他的实际年龄应该一致。
大壳：“有没有到一半，不是单看时间，还得看影响力。”
我：“那得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才能知道大壳和大壳之前的你分别对你的一生有多大影响。”
大壳：“你习惯打字后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别忙着感慨，这还远远没有到我的巅峰水平。
我：“你在指点我隐藏自己身体外显强度时说得那么头头是道，是不是你早就在计划你自己成为S级后的隐藏工作了？即使你没有遭遇那场差点要了你命但又促使你迈入S级的大变故，即使你是安全地升入S级，你也会隐藏自己，只不过那时候你会假装自己依然是A级，而不是B级？现在你准备伪装为B级，是因为即使之后有人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你也可以借口你在那场恶战中损了根本、导致等级下降？”
大壳：“小壳啊，你真是太啰嗦了。我才不会对你详细分析我自己。如果你是一只普通猫，也许我还会多念叨几句；但你变异得如此像人，那我也就只能用对待人的态度来对待你了，我得防着你将我的小秘密说出去。你的口风看起来可真是相当地松。”
我：“我提问的时候多，但一般不会将一个人的隐私说给另一个人知道。我想打听的也不是你的隐私，而是你的学习、计划、谋算。以A级的实力学习S级的隐藏技术，挺难的吧？你是怎么学得精准的？以至于作为一个初入S级的新生，在查不到任何外界资料的情况下，不走弯路地便隐藏好了自己？”
大壳：“你确定我隐藏好了吗？也许我教你的识别方法是错的？”
我：“即使还有疏漏之处，但应该不至于错误。我自己也是会感觉的。”
06138-宇宙之大
大壳：“说到感觉，我感觉你的控制力是稳妥的S级，但蛮横度似乎只有A级，甚至可能还不到A级，但你能将相对欠缺的绝对力量发挥出越级的效果。你又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个？这里可没有任何相关指导教材给你看，而来这里之前作为普通猫的你也不可能研究这个。”
我：“猫躯壳中的我的意识是人类的，我曾经是一个人。”
大壳：“你作为人时的出生地不在我已知的任何一个有人星球？”
我：“你怎么知道？”
大壳：“因为你的知识面。你知道的与我熟悉的有人星球相关的知识都与这星球上的垃圾有关，此外的东西，即使是常识你也茫然，你来自哪里？遥远的某个星系？怎么来的？”
我：“我认为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过你提的另一个星系，或者另一个宇宙，似乎也有概率。你知道精神力动物吗？就是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后，精神力可以凝为动物形态，仿若该精神力者的身体延伸。精神力动物与精神力者本质上一致，但精神力动物的日常跑跳并不是精神力者操控的结果，精神力动物有一定的自我思考能力。”
大壳：“没听说过这玩意。感觉挺有意思的。宇宙真大。”
我：“是啊，还有些地方一个星球上就包含了多种社会结构差异极大的智慧生物，比如精灵、巨龙、矮人……”
大壳：“这个倒不稀奇，琴鹰星也是这种情况，甚至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可以是两种生物，琴鹰星人管这个叫‘神的随机赋予’。”
我：“其实我的母星上也有多种智慧生物，但你这样的人形是主流，其他智慧生物，比如灵植灵兽，并没有构造出独立的社会体系，它们是生活在人形社会的框架中的。”
大壳：“那只能说明你们那的人形生物特别强盗、特别能圈地，其他智慧生物抢不过你们。”
我：“好像是。”
大壳：“那么你们是不是也会觉得，或者至少历史上这么觉得过：非人形的生物比人形生物低一等？”
我：“有过那种历史。”
大壳：“那就是了。你们世界与我们这片星球看来没有本质差别，以后进行星球交流时也能说到一块去。”
我：“也可能打到一块去。”
大壳：“打就打吧。战争是历史中无法回避的一个元素。贪婪的人类啊。”
06139-如果调整为猫
我：“你能一定程度地改变自己的外貌，那么你能不能变为猫形？压缩到家猫大小可能比较困难，但成为豹子呢？”
大壳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我可以试试，但估计不行，那个变动太大了。我调整自己外貌只不过是动了一些肌肉，连骨头都没动，要从人变豹……不现实。”
这时候我迎来了我的第五次回复主世界云霞宗任务处机会。似乎间隔已经稳定，是每隔约三十天可以让我传信息一次。
我这次提问：“元婴期人类修士的身体如果调整为猫，能发挥出多大的战力？能维持猫形态舒适生活多久？”
这回任务处员工赶在大师兄之前回复我了：
“看来二公子是没什么关于那个秘境的正事可说了，又开始闲扯。你等等，我给你把这问题放到沙专去，保管掐出无数高楼。稍后给你转高楼。”
“这不是学术问题吗？还是元婴期发言才有参考价值的学术问题，不会无限掐吧？”
“在沙专里，元婴期不就是主流吗？日常掐最多的就是他们，现在掐到他们的专业领域，不是同一个掐法？”
“去，沙专那帮自称元婴期的……好像这次也可以继续自称？编造自己变猫后的感受？似乎不怎么需要专业素养。”
“二公子，我们可以给你转高楼，但里面能信多少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需要我们把里面的真元婴期全给标出来，那工作量的费用……你支付吗？”
我回复不了这个提问了。一个月一次的发信息机会，持续时间不到一分钟，如果我事先将资料准备好，一开门便一股脑地塞进通道，那么能送过去不少内容，但如果一句一句临时想临时发，一两个提问就完了。
任务处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们提那个问题时也没想立刻得到我的回复，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在你下个月给出回应之前，我们都不会给你标。”
“想来应该也不用标，即使感知不到灵力，但以二公子对各修为说话方式的熟悉度，可能单看文字便能辨识哪些是真元婴期了吧？即使对部分修为还有疑问的，也可以单纯分析文字内容本身。哪些有参考价值，哪些纯属胡诌，以二公子对资料的熟悉度，肯定能鉴别。”
“尤其有些编故事的说不定是摘抄故事书或者前人案例，二公子一看便连那些家伙是抄的哪本书都发现了，不会被蒙骗的。”

第1513章
06140-没有新料
比起任务处员工们的发散来，大师兄的回复要精准得多，他直接拍了一些化为猫的元婴期人类修士的影像发给我。
而且贴心注解：“作为交换，你下次能发信息过来时也得把你的当猫感悟发来，我们作为试验数据收集。由于功法是适应人形，所以当修士化为猫形时，会有明显的不适感。妖修虽然也能在人形与原形之间切换，但注意，妖修切换的是‘原形’，而不是任意的动物形态。对于人类修士来说，我们的原形就是人形，所以无论我们化为其他任何动物，我们都很难在那样的形态下发挥出全力，灵力运转体系就不对。”
大师兄：“如果到了元婴期之后，修士的身体自调整能力可以覆盖到非人形生物，那么妖修又何必在元婴期后继续以人形修炼呢？妖盟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元婴期的自调整是有上限的。”
大师兄：“类推下去，化神、大乘期的自调整同样有上限，所以三大中才有妖修弟子。可能得成仙，外形才真的可以丝毫不成束缚吧。”
大师兄：“不过当然，元婴期有能力将自己的外形变为其他生物，如果不战斗、如果只是短期用用，那么没有影响。元婴期有一个最佳的实力发挥形态，除此之外的形态都会或多或少地限制自己的发挥，距离那最佳形态越远的，发挥受限越大。”
大师兄真的是特别善解人意，只要他想，我的问题不必问出口他也能给予详细解答。
要是平常他也愿意这么贴心就好了。难道这次是因为没有实在地见到我，所以他想我了，才这么殷勤？
裴空：“沙专已经懒得传你和你的大师兄的绯闻了。”
那是因为没有新料。
小随警惕：“你想提供什么新料？”
呃……连当着大师兄的面脱衣服的料都有了，好像很难有更劲爆的？毕竟我并不想真与大师兄发生点实质亲密。
毛球：“琢磨久了也许就想了。”
小随瞪视毛球，毛球缩在它的专属地盘不动，口中继续说：“关键是，你对与人发生性关系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06141-乱说话
没什么想法。如果只是为了爽，合欢宗的器具够用，不需要为此与人交缠出多余的联系。人际关系太麻烦了，我喜欢保持距离。所以，只要人际关系一天这么复杂，我就一天不可能跨过那个距离。哪怕是合欢宗那种专业的约过就分、绝不拖泥带水，但我还是觉得过近，我现在连与人握手都有些排斥。
说着，我将前爪搭在大壳的手臂上，感受了一下……讨厌的体温。看来还是必须先走心才有机会产生对别人肌肤的喜爱。
大壳：“……又甩爪子做什么？我招你了？”
我：“你有床伴吗？”
大壳：“你发情期到了？”
我：“我待在这星球三年了，没有发情迹象，一次也没有。”
大壳：“好像很多变异动物都失去了生育能力，然后相关激素也没了。猫啊，莫慌，等回到人类社会后，我们给你做一个详细体检。你放心，哪怕体检结果证实你被阉了，我们星盗团也不会抛弃你。”
那是，我们星盗团一共就两个生物，没我就不成团了。
大壳：“虽然我不是医生，不过我对身体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要不你把肚皮露出来我先给你看看？”
我考虑了一下，扑上去殴打他。训练项目中，实战是必须的，与强者打架有助于我更好地了解我的战力。
小随给我加油：“阉了他！让他胡说八道！”
不好吧……如果我执拗地为了阉他而努力，不是反而像证明了我已经被阉所以才特别介意这个吗？
小随：“那就……毒哑他？”
我可以将毒素推进小壳的身体，然后聚集在唾液中，接着将带毒唾液涂到大壳的开放性伤口上……当然，前提是，我能把大壳挠破皮，而这项工作现在看来，无法实现。
大壳捏住我的后颈，先看了一眼猫蛋蛋，然后把我抛进飞船，说：“走了，回归人类社会。”
06142-飘
我安抚小随：“他看的是壳道友的身体，壳道友的身体只是我暂住的外壳，我自己的身体是被覆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看不到。”
小随：“可感知会传递。”
但他没上手摸啊。而且总不方便在猫躯壳的外面穿衣服吧？太打眼了。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打眼什么的，看惯了其实就适应了。
小随愤怒表态：“不用。我会研制出让他们看一眼就暂时瞎的药剂。采用光线传播机制。
呃……好的。
毛球：“那药剂是涂在蛋蛋上吗？”
小随：“全身都涂！”
喂……
飞船起飞后我问大壳：“你这个飞船到底靠不靠谱？真的能在宇宙中长时间飞行吗？要是中途故障了，怎么紧急维修？”
大壳：“不用怕，队友，我俩是可以肉身在宇宙中飘的，飞船坏了我们也不会死。”
我：“但飘到什么时候去？难道指望飘着飘着就被路过的飞船捡到？”
大壳：“那希望比较渺茫。现在宇宙中的飞船密度远远不到能偶遇的地步。除了垃圾船航道固定之外，其他飞船还有机甲在宇宙中飞行可以完全不规划轨迹，肯定不会撞上，与星球内那些必须严格规范运行路线的飞行器全然不同。”
我：“所以？”
大壳：“相信我的技术嘛，我不会让你变为宇宙尘埃的。”
我：“我建议你详说，不然我宁愿留在这里等垃圾船来。”
大壳：“垃圾船一不会落到垃圾星地面，二不会在有人星球卸货，你怎么上垃圾船？关键是，到了有人星球后你是打算直接跳下去？乱跳的话有可能会被星球能量炮给轰了哦。垃圾船长期在高辐射地带穿梭，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危险品，各有人星球是很防着它的。现在有时候送垃圾上船不是为了丢弃垃圾，而是为了不让垃圾船的程序错乱，怕垃圾船突然崩在自己星球上方。”
大壳：“垃圾船要是突然在哪个有人星球上空解体，然后那堆变异得难以想象的材料洒遍星球，搞不好一个有人星球就变荒星了。十来年前好几个星球联合起来想把垃圾船爆破了，你猜怎么着，愣是没打穿垃圾船的皮，反而垃圾船吸收了攻击能量后将能量反弹到打出攻击的飞船上，把飞船弄得破破烂烂。”
06143-巨型危险物品
大壳：“比垃圾船先进了近百年的攻击型飞船啊，愣是被老古董比成了渣。这垃圾船已经不算是人类所有物了，它已成为宇宙悬挂在人类头顶的利刃，早晚要出事。”
我：“垃圾船会不会变异出了生物意识？”也就是成了精。
大壳：“垃圾船上用的是初代智能系统，那系统最大的特色就是刻板。倒是没听说那代系统有诞生自主意识的案例，不过如果垃圾船上的那个诞生了，那么绝对会非常难缠，眼里容不下半点瑕疵。”
大壳：“比如，严格规定在垃圾星应该是倒垃圾而不是收垃圾，也就是说如果你想从垃圾星钻入垃圾船，那么可能会被扔出垃圾船，如果你赖着不走，很可能会被攻击。那垃圾船当初制造的时候贪图全面，当时能加上的功能全都放在里面了，自然不会缺少攻击力。”
大壳：“所以，为了安全，你还是跟我走吧，别把希望放在垃圾船上了，不然垃圾船可能会成为你的坟场。”
我：“这么危险的庞然大物十年一轮回地在各星球附近出没，人们不恐慌吗？”
大壳：“因为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官方对垃圾船已经失去了掌控力。至于官方高层……他们既有些怕垃圾船，又对垃圾船现在的材料及功能眼馋不已。宇宙辐射导致的变异性，既可怕，又诱人。”
我：“宇宙辐射的促使变异作用这么大吗？我的母星没这个说法。”
大壳：“地域差别？反正我们这片的有人星球都知道辐射变异的强势。据说精神力以及体质强者，尤其是S级，都是源于宇宙辐射。要么是自己被辐射过，要么是祖辈被辐射后留下了这类基因。”
大壳：“辐射肯定会导致变异，但变异后到底是会强大，还是直接死亡，或者成为怪物……反正往不好方向变异的几率更大，大很多。即使暂时往好的方向变异，也很难说哪一刻会不会突然变糟。”
我：“所以你为什么长时间暴露在辐射中却没有焦躁？就因为你是S级？”
大壳：“S级对辐射的抗性很高，算是初步达到了辐射变异的一个稳定值，暂时不会进一步变异了。”
我：“但也不能说绝对安全。”
大壳：“是。不过我觉得，你似乎有平衡变异、让变异不迈入崩溃或负面效果的方法，而且是稳定、成熟、可学习的方法。”
我：“我的母星有一类修炼方法似乎有效，我刚进入这猫身体的时候，猫躯壳已经快崩溃了，我就是靠着那修炼方法才把猫命吊住的。”
大壳：“如果我因为辐射变异快死了，你会用那方法救我吗？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我：“那方法在我的母星是很普通的东西，完全不是秘密，而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公开信息。但知道归知道，能学会的人却很少。我可以教你，作为你教我隐藏身体外显力量方法的报酬，但你能不能学会、能不能用到你自己的身体上，就看你自己了。有一个巨大的鸿沟是：这种方法需要调用灵力，灵力类似你们的精神力，以你不到S级的精神力能辅助好你3S级的身体吗？”

第1514章
06144-上路
大壳愣了一下：“这意思是不是说，你们那里双S级比单S级多？”
我：“类比来算，应该是吧。我们那里强调身体、灵力、心境等各方面的统一发展，而尽量避免单发展某一项，因为不平衡发展一方面容易导致崩溃，另一方也发展不起来。只要有一项特质拖了后腿，其他长项的上限便也会被压低。”
大壳：“你先教我那方法吧，我学了看看效果。”
我：“学的过程中你能把你的所有感受都告诉我吗？我也想知道你们这里的强者与我们那里的区别在哪里。”
大壳：“成交。”他一边说一边就启动了飞船。
我：“……你打算在飞行过程中学？你是生怕飞船不出故障吗？”
大壳：“自动飞，基本不需要我操控。茫茫宇宙，只能定好坐标让它自己跑，我又不认路，最多在经过陨石带之类的地方时我辅助着做些躲闪操作。”
我：“不是那个问题。你学习的时候不需要实践吗？别告诉我说你在飞船内打几拳对飞船全无影响。我绝不相信这飞船结实到了那个地步。”
大壳：“我先学理论，等到了有人星球后再实践。”
我：“哦，你是怕实践时出问题。在有人星球上还能求救，在垃圾星就只能被我当试验材料折腾死了。”
大壳：“搭档，我们之间需要更多信任。就算我不相信你的猫品，你也该相信我的战力。3S级的力量对你是碾压性的，哪怕你对我下黑手，我也不会死。实际上，连我自己暂时都还不知道怎么弄死我自己，反正砍头、挖心什么的肯定不够。”
我：“难不成3S级都是老死的？我看到有死在战场上的记录。”
大壳：“确实有。在某些条件下，心脏等位置也可以成为3S级的致命处，且也有针对3S级的毒药、攻击武器。3S级可以被杀死，但方式很复杂，或者条件很苛刻。”
我：“如果我的外放能量高于3S级，是不是就可以碾碎你？让你无法复生？”
大壳：“可以。如果你用比我身体更强的力量将我的身体绞碎并分散我的碎肉、让碎肉无法拼合，这样持续一段时间，我的碎肉就会失去生机，我便死了。大概吧。这是A级认知中杀死S级的方法，但也有说法称，只有S级才能杀死S级。”
06145-灰雾星带
我：“那我可以想办法控制你的精神，让你自杀。你的精神力似乎并不比我高。”
大壳：“好像A级精神力做不到这个，你得是稳妥的S级精神力才行，不然我的3S级身体会成为我B级精神力的护盾，让你无法控制。精神力和身体虽然是两类东西，但毕竟共同构成了大活人，二者是有交互的。我现在无法确定，但如果你确定你的精神力达到了S级，你便可以试试欺压我。”
我给大壳写体修入门基础，期间很多说法需要转化成这个秘境的用语，部分还得与大壳商量着看怎么说才妥当。
大壳：“这么转化之后，似乎就不够精确了，那么按照这个修炼可能也达不到你做到的程度。”
我：“是有这个问题。你练的时候再自己调整一下吧。你最了解你的身体，感觉不适了就赶紧修正。到了有人社会后，你能快速找到适合训练的区域吗？垃圾星虽然辐射重，但空旷安静，其实还挺适合训练的。”
大壳：“非常不适合。在垃圾星的训练量稍大辐射便会加速侵入身体，我急着离开的原因之一就是我察觉到自己被侵蚀了，不能继续待在垃圾星。即使S级有抗性，些许侵蚀不至于变异，也必须保持警惕。尤其我的精神力不到S级，辐射的侵蚀无孔不入，身体的高强度不一定能完全保护精神。”
我：“然后就靠这个破飞船防辐射？”
大壳：“虽然这飞船是做不到全防，不过已经将辐射量隔离到我可以轻松承受的地步了。猫啊，你要小心，你对辐射的适应度实在太惊悚了，如果被人发现，你可能就是被试验室圈养的命。当然你可以放心，由于你的珍贵度，试验者们不会轻易弄死弄伤你，最多就是定期取血取肉，可能连药剂都不怎么敢给你注射，除非他们有把握复制出第二个你。”
大壳：“普通动物的克隆是成熟技术，可高变异动物的克隆……据我所知没有成功案例。辐射导致的无定准变异根本没法精确复制，而复制过程只要稍有差异，便只会得到一坨崩溃的烂肉。”
我：“你设定的目的地是哪里？那里对变异动物查得很松？”
大壳：“灰雾星带，星盗的乐园，不问过去、不问未来，接受任何东西，不探究任何东西，只要活着、只要有利益。一个严重丛林法则的地方，也是一个格外‘公平’的地方。只要你有实力，即使你是一只猫，你也能得到至高的优待。”
我：“所以那里根本没有试验室？”
大壳：“当然有。如果你被囚禁，那里的试验室会定期割你的肉作为珍贵材料来制作物品。灰雾星带有很多古怪的试验产物，在其他地方是禁品的东西，在灰雾星带都可以大大咧咧地公开摆出来售卖。不过如果你能将试验室的所有人都打服，那么你就是试验室的老大，你便不必被割肉，而可以割别人的肉。”
06146-最好的地方
大壳：“强者的血肉都是上佳的材料，有些人甚至可以靠着生吞强者血肉来升级。”
我：“那样能升级出什么玩意来？”
大壳：“多的是把过去一遮便万众敬仰的强者。”
我：“那样的强者能活多久？死得惨吗？”
大壳：“自爆而死？管他呢，反正活着的时候享受到了就行。灰雾星带的人不需要未来。不用太急着排斥灰雾星带，那个地方虽然混乱，但如果掌握了生存技巧，也可以活得很滋润。不受人打扰、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异样眼神注视，可以肆意自由的滋润。那是一个让人必须时刻警惕，又可以时刻放松的地方。最糟的与最好的，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大壳：“垃圾船的航道没有经过灰雾星带，因为灰雾星带可用来当航道的安全区域太狭小了，所以，也从垃圾船开始运行的那一刻起，灰雾星带便被摆在台面上地成为了被放弃的区域。明明那里有好些有人星球，资源也马马虎虎，但就因为交通问题，外面的人不容易进去，里面的人也不容易出来，硬生生地与主流社会脱了节。”
我：“但也许灰雾星带才是主流？”
大壳笑道：“在亡命徒眼中，是的，灰雾星带是最好的地方。虽然进出都需要玩命，但如果能训练到在灰雾星带自由通行，则到了其他有人星球上，便都是顶尖的飞船驾驶或机甲高手。”
大壳：“灰雾星带是属于强者的。”
听上去挺容易让人热血上头，可惜大壳对灰雾星带的介绍远远不足以填满我们的旅行时间。在小飞船飞行了一个月后，飞船上几乎便陷入了寂静，我与他几天也不一定交流一个字。
偶尔想起来，大壳会说：“你不是自称话唠重症吗？现在也很适应写字了，不多说点？长时间星际旅行时，最怕无所事事了，很容易出心理问题。”
我：“我可以翻看我的脑内资料。我囫囵记忆了很多，如果全认真学一遍，恐怕绕行全宇宙的时间也不够用。”
大壳：“但那依然是无聊，因为你对那些资料并不非常感兴趣，它们无法吸引你的全部注意力，你在强迫自己学习几天后，依然会对着资料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最后还是心理问题。”
06147-注意心理健康
我：“自我评估，暂时还行。”
大壳‘哦’了声，飞船中再次陷入寂静。
虽然大壳提了几次关爱心理健康的问题，但他本身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他经常闭目养神，有时对着能看见的星球发呆，似乎脑中的想法足以让他感到充实，似乎身遭的寂静更让他觉得舒适。
我：“你专门训练过长途飞行吗？”
大壳：“嗯，对于任何一个需要星际旅行的人而言，这都是必要项目。在狭小的飞船中待很长时间，比一个人独自待在荒星同样长的时间更耗费心力。”
我：“即使飞船外壳从内看去尽量透明、尽量让飞船内的人觉得自己自己漫步在宇宙中？”
大壳：“最容易让人觉得安全的环境是不太小也不太大。飞船太小，宇宙太大，荒星内的话，倒是可以给自己弄个合适大小的房屋，但飞船内能怎么加工？而且看着自己在移动，这本身就多了一份‘不安定’的暗示。尤其我们的这个破船，还得随时准备着切换手动操作，以防规避系统出故障撞上些什么，连强迫自己用睡眠来打发时间都不行。”
大壳：“脑内资料好看吗？”
我：“好看。我还有脑内小世界。”二号模拟了一个裴峰给我看。裴峰我熟啊，所以二号的模拟也可以无上限地细腻，每一粒雪都呼应了我的熟悉感。当我将意识放在二号内时，当我的意识人形化在这个二号内练剑时，再配合用老爹头发模拟出来的气息，就仿佛我回到了裴峰，而在裴峰上时，无论我独自待多久，我都不可能出现心理障碍。
裴空：“话还是不要说得这么笃定了，毕竟实际上你并没有在裴峰独自待非常长的时间。你小时候裴长老还是经常会出现在你面前的，比如教你一些剑招、盯着你练一会儿，然后他再消失一段时间，接着又出现。没有过你几年都见不到一个人的情况。
也是。

第1515章
06148-不一定记恨
我从离开垃圾星后就开始录制影像，飞船路过了哪些地方我就拍摄了哪些地方，我所见的都拍下了，然后在通道开启的时候发给任务处，接着继续看任务处发来的有关我所发信息的反馈。
我现在也没有离开人群啊。这样的网络交流对我的心理安抚力量已经足够，尤其当大师兄远程读心似的对我说我正好想知道的话题，与我和他面对面似乎真没多大区别。反正，我觉得心里挺踏实的，没有不安。
小随：“二号难得这么稳，所以踏实不是错觉。”
裴冰：“金丹兄的一如既往也是证明。”
裴空：“还是要注意防微杜渐。”
毛球：“如果裴林的心情开始抑郁，我们就一起折腾出大动静让他必须专心处理。”
裴冰：“比如把蛊王放出来？”
……这个就不要了吧？太破坏环境。
毛球：“趁着有空，可以试试。如果要长期养着蛊王，那么一直把它隔离着也不是个办法，最好还是想办法让它能与裴随林空间内的东西和睦共处。起码像类元宝果那样，只把凶气对外，而对内则是一个好房客。”
但类元宝果跟我们没仇，蛊王却是被我们强行养出来的，蛊王应该非常恨我们？所以得要么抹掉它的过往记忆，要么给出让它愿意放下仇恨的利益？
“它不一定记得仇恨。”裴简卓突然出现说道。
我们都盯向裴简卓。
裴简卓：“无论联邦宇宙是真实世界还是人造故事，有一点都是可以肯定的：那个宇宙逻辑自洽。即使在技术细节上可能还有漏洞，但在大面上，它是稳的。也就是说，在虫这个联邦宇宙的逻辑核心的基本特质上，它没有故障。”
裴简卓：“而联邦宇宙关于虫的所有研究都表明，虫没有感情，只有贪婪。既然没有感情，那当然也就不存在恨。”
我在赤乌宗将蛊王放出来的时候，蛊王好像有一点情绪波动？比如第一时间攻击我。
裴简卓：“依然可以用贪婪来解释。当时在场的人里，吃下去对蛊王而言收益最大的东西是你，所以它首先想吞你。蛊王在隔离区内主要是不能攻击外界，但它可以一定程度地接收外界信息，比如知道这个空间里有很多高能量物质，它已经馋很久了，一旦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吃到，便肯定会动嘴。”
它馋了吗？好像一直在发呆？
06149-虫王
裴简卓：“联邦虫有蛰伏属性。作为吞掉了很多虫的蛊王，它具备所有强大虫的优点。在无法赢的时候避开锋芒，在有机会的时候不惜性命。”
也就是说，不可能让蛊王在小随的空间里安分地自由活动？
裴简卓：“如果能让它吃撑，并让它明白只有你能让它吃撑，那么蛊王不仅会安分，还会对你言听计从。虫具有高度的服从性，只要它视你为王，那么无论你怎么对待它，哪怕让它饿死，它也会服从你的一切指示。”
喂饱蛊王并不是我成为虫王的办法吧？
裴简卓：“当然不是。在虫的社会结构中，虫王才是应该被喂饱的那个，小卒子虫只该任劳任怨地为王服务。但你可以给蛊王植入念头，直接植入‘你是它的王’，间接植入‘能满足它食欲的就是王’。但不管是哪一种，指望和平商量是不现实的，联邦人民已经用无数案例证明了，与联邦虫没有商量的可能。”
裴简卓：“不能把蛊王当作生物对待。”
裴简卓：“蛊王在隔离区中的呆滞状态和被放出来时的攻击势头，对比一下，像不像在隔离区内便是待机、出隔离区便是启动？”
可以算已经被炼制为器物了吗？
裴简卓：“现阶段还只是一个没认主、随时可能失控的器物。底层逻辑明确，上层逻辑还需要修正，可以给它打上烙印，进一步炼制，炼制到符合你心意的程度。”
可如果我始终觉得它就是生物呢？我对抹消生物自主意识是有心理障碍的。现在到了应该强行跨越的时候了吗？
裴简卓：“不。即便蛊王突然暴走、突然冲破隔离区，你也可以将它瞬移出裴随林的空间，之后正常打杀便行，那才是必须抹消蛊王意识的时候。现在隔离区的稳定还足够高，大概几十年内都不用考虑这个。不过，这毕竟是一种发展方向，不能完全不想。”
我明白了，谢谢。
裴简卓坐在地上，手支着脑袋笑道：“其实我只是想打架而已。把蛊王放出来我就可以大打一架了。我的等级虽然略低于蛊王，不过有裴随林和裴冰合建的隔离区可以随时将蛊王囚禁起来，所以我不会打输。蛊王是个训练的好靶子。”
我自我感知了一会儿，好像感知不到裴简卓真有战意。
06150-驴
裴简卓：“因为现在的我还不是真正的灵宝器灵。
我的剑啊，你不要驴我，就算你还不是灵宝，你也已经是妥妥的灵器，我作为绑定了你的主人，你有什么情绪波动是我感应不到的？
裴简卓：“未来的情绪？”
你是不是也在混淆我的感知？让我糊涂很有趣吗？
裴简卓：“尽可能地混淆，然后看着你在迷惑中走得坚定，会让以为的混淆变得清晰，让困扰之事变得可以一笑置之。也许，大能们是在你身上找寻将复杂事情简单化的途径。也许他们将事情放到你手上时，事情就真的有那么让人迷惑，然后你破开了那份迷惑，让难受之事变成了一场玩笑。”
我这么厉害？
裴简卓：“是啊。”
又驴我？
裴简卓：“裴随林说我们的主人是不是这么厉害？”
小随毫不犹豫：“当然是。”
裴简卓：“裴冰的意见呢？”
裴冰：“必然是。”
裴简卓：“裴敖？”
毛球：“不可能不是。”
裴简卓：“裴空？”
裴空：“是是是。”
这时候大师兄新发来一条读心信息：“美人师弟，你自我感知一下，你是不是升小等级了？我觉得搞不好你会与我一起渡元婴劫，给我与你的绯闻添加劲爆新料。”
我：“……”
大壳：“你看到什么有趣东西了？猫脸荡漾成那个样子，感觉有点诡异。”
我：“看到了专注宠我的团队，并确信这个团队会越来越庞大且强大。”
大壳：“我算是团队的一份子吗？”
我：“大概算外围成员。想进入核心还需要非常多的努力。”
大壳：“竞争激烈啊。”
我：“那当然，猫是一种天生适合被宠爱的生物。”
大壳：“我记得你说你的内核是人类、只是披了猫皮？”
我：“我还养猫。”
大壳：“养你自己？”
我：“自己当然也是要养的。”
06151-食物
大壳：“你知道吗，像这样只能容纳两个乘客的小飞船，在长时间旅行中经常会发生爱情故事。”
我：“吊桥效应？”
大壳：“哟，你还知道这个？”
我：“我知识面很广。即使我所知的多数知识来源于我的母星，但我相信有很多东西是相通的，包括数理化，也包括心理。”
大壳：“还包括养猫心得吗？”
我：“包括的吧，只要猫这个物种两地相通。”
大壳：“可能是相通的。就像提到人形时，你我的第一反应都是我这样的；而提到猫形时，你我的第一反应都是你这样的。有些星球上，是没有‘人’这个概念的，也不理解为什么将‘人’作为智慧生物的统称。”
我：“在当前已知的有人星球中，人形智慧生物是主流吗？”
大壳：“话语权上的主流。其实单就数量来说，比起其他种类的智慧生物来，人形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我：“两个人在狭窄的地方长期独处，除了可能生出大量好感外，还可能相互厌恶到极致，恨不得弄死对方以抹消自己的黑历史。”
大壳：“我们俩没看到对方什么了不得的黑历史吧？”
我：“长期吃金属算吗？”
我降落的那个垃圾星上没有常规食物，大壳带来的救生舱里的营养剂也消耗殆尽，我能用我的库存喂饱小壳，但大壳的食物就只能他自己找了，而他找的类别和我来之前的小壳一样，就是垃圾星上的那些废弃物。
3S级的身体，几乎可以将任何东西当作食物消化，甚至极端情况下，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耗能方向，让自己均匀地消瘦却不损战斗力，也就是不吃不喝活一两年问题不大。不过3S级很难落到全无吃喝的境地，哪怕是在宇宙中飘，起码也可以吸收辐射能量，或者随便落在一个星球上，吃土也能饱。
大壳：“这玩意味道真的不好，也就只能拿来补充点能量了。”
我：“我知道。”虽然并不再需要，但上飞船后，我也陪着大壳吃了一些金属，主要是为了保持小壳对本地异类食物的适应能力，以防我离开后它活不下去。
裴空：“不是说好了带小壳一起走吗？”
要是小壳不愿意呢？大壳都专业发言了说小壳的身体至少S级，这素质在这里可是特权阶级，小壳不一定愿意跟我回主世界当一只普通待遇的灵兽。
裴空：“特权可能意味着不自由。”
这话通常是无特权者说的。我作为一个享有大量特权的当事人代表自己表示：我觉得自己很自由，且我的大量自由就是建立在特权之上的。

第1516章
06152-馋
大师兄给我发了一份云霞宗食堂今日菜谱。
我严重怀疑这厮在我脑内安了监控，且该监控的信息流比任务处的特殊加固通道都稳定。
本有友好互通的原则，我将菜谱给大壳念了一遍，并询问光听菜名他能想象出这些是什么样子的菜吗？
大壳：“……里面的植物名有些没听过，不过红烧、干煸、清蒸、水煮、爆炒、油炸、凉拌……我懂。”
我：“突然觉得好饿。”
大壳：“所以你为什么要起这个话题？不想还能安安心心啃铁皮，一想……说不准我们就要弄死对方以割肉下锅了。”
我：“这又没有调料，我跟你还都一身的变异，能好吃？”
大壳：“唉，必然是相当地难吃。还不如铁皮。”说着他又嚼了一口金属，艰难地咽了下去。
我：“我突然想到一件惊悚的事情。你抛弃了你的前一个身份，也就是说你抛弃了你曾经的所有积蓄，你现有的大壳身份应该一毛钱都没有吧？我也拿不出钱。于是，当我们落到灰雾星带后，我们不可能第一时间买东西吃，而还得先赚钱？”
大壳：“这个我早有计划。我们乘坐的这个小飞船，卖了就是一大笔钱。因为我们是从灰雾星带外飞进去的，这个履历本身就给这飞船添加了价值，哪怕到时候它破破烂烂，也绝对有人愿意收。同理，由于我们有了‘穿过灰雾星带’的实绩，所以也会有人愿意高价雇佣我们，而雇佣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请我们吃饭。”
大壳：“艰难穿过灰雾星带的勇士，通常都身心俱疲，热水澡、干净床铺、美食，都是必备项目，有的是人愿意给我们提供。”
我：“有人愿意请是一回事，但我们能马上挑好雇主？要是不小心选了一个坑货雇主，哪怕我们只帮他做一两件事情，也说不定会惹一身腥。”
大壳：“我已经有目标了，跟着我，保你平安。”
我：“不对，我们不是星盗团吗？”
大壳：“星盗团也是要做日常任务的。光在宇宙中打劫运气背的一年只碰到一次机会，还可能点子太硬、什么都没劫到，不做点额外零工怎么吃酥炸小鱼？”
也对。就像很多侦探社虽然也能办人命关天的大项目，但日常多半只能刷找猫找狗任务。
06153-需要高能量
毛球从小随里翻出几袋真空包装的炸鱼略微在锅里过了一下后，吃起来，酥脆鲜美。
小随：“来，主人也用小意识吃。”
嗯……这样吃虽然是也能享受到美味，但觉得与用肉身的嘴吃比，还是有些不一样，就像用意识体练剑与肉身练剑的区别，前者可以累积熟练度，但必须肉身上手才能将那熟练度实在地发挥出来。
到底是真有这份差异，还是我受到旧有印象束缚？
毛球：“多试试就知道了。不过这鱼也只能偶尔吃几口，连续吃很容易腻。”
裴冰：“因为灵气含量太低了。对修士而言的美味不能只满足味觉，还必须满足灵力感知，要与自己的灵力运转相契合，甚至与自己的道相契合。”
唉，修为高了后要找到完全合心意的东西便越来越难。
不，应该说，其实修为低时也难，但修为低时自己还不太能分清优劣，拿到七八十分满意度的东西便已经觉得欢喜；可当修为高了后，动不动就要九十分满意度才高兴，哪那么容易找。
裴空：“低修为时让你在长期拿七八十分东西后，突然拿到一件九十五分的东西，接着又只给你七八十分东西，你看你能不能继续满足下去。那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只是眼界差距，看得越多自然会越挑剔。高修为显得比低修为挑剔只不过是因为高修为往往也年龄大而已。”
裴空：“类推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同样的修为，老年修士往往比年轻修士更挑剔。”
其实还是有很多包容力很强的老年修士的。比如广和长老，虽然他经常惹人嫌，但别人烦他基本不是因为他挑剔，论挑剔广和长老肯定不如惠菇长老……咳。
我对大壳说：“我又想起另一个严重的问题，等级高了后，是不是很多食物吃进嘴里就不美味了？”
大壳：“对。普通的酸甜苦辣于我们的刺激都非常肤浅，我们需要高能量的食物才能感受到深入内心的满足，而那样的食物往往很贵。”
我：“所以你在装B级的时候，谁会提供给我们满足S级味觉的食物？”
大壳：“黑市。灰雾星带中的黑市是万能的。”
06154-跳跃
我：“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钱呢？既然你认为我们驾驶这么个小破船进入灰雾星带不会让人怀疑你只有B级实力，那么就说明这种事情是B级可以做到的。即，这船在‘穿过星带’的光环下，也只能卖到B级价格，于是怎么进一步换到S级的东西？”
大壳：“看来你是真饿了，已经开始焦躁了。”
我在小随里吃了几口通明果，平静内心，然后说：“大不了我找个喜欢猫的S级卖萌，去当其的家猫，然后你就自力更生吧。”
大壳：“队友情呢？”
我：“败给食物了。”
大壳：“实际上，黑市隐藏的不仅是物品来源，它也可以隐藏人的身份。明面上我可以装作B级、你可以装作会使用文字的小幅度变异猫，而暗地里，我和你依然是S级或者准S级。我们用两个身份活动，明面上的那个身份只是用来减少麻烦，暗地里的身份才让我们活得舒心。”
我：“‘准S级’是个什么标准？A级与S级之间隔着质的鸿沟，非此即彼，绝非用量可以跨越的，哪来的‘准’？”
大壳：“你抓重点的方式真是太别致了。能不这么跳跃吗？”
我：“我不是顺着你的话语内容接的吗？”
大壳：“随便逮住一个点来接？无视了我话语的核心？”
我：“我不关心你的核心，我只关心我的核心。”
大壳：“保障食物的问题不是你先关心的吗？”
我：“关心重点可以临时偏移。虽然我是有点馋，但毕竟馋不致命，弱却可能极其危险。”
大壳：“小猫，跟着我走有肉吃。”
大师兄的读心新消息：“那个大壳，虽然他明显有很多秘密，但你可能依然会对他产生一定的信任。美人师弟你的直觉一向是准的，不过这一次我必须提醒你，在信任的同时，一定不能忘了他有秘密，因为那些秘密中可能有那么一两个，与高度变异有关。”
06155-怀疑
大师兄：“大壳成为3S级，可能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不可能只有运气，甚至运气很难占到主导地位。翻过质变的坎，大壳绝对做了很多极有针对性的前期工作。先不提3S级，但至少他的入S级肯定有着必然性，而他的前期工作中可能便包含了辐射变异，且，看到你之后，他可能想借助你完善他之前做出的入S级计划。也许不能再用来给他自己升级，但他完全可以拿来与别人交易。”
大师兄：“一个崇尚力量的地方，一个力量便代表着特权的地方，在力量中迷失自我、牺牲他人的人，可能非常多。”
大师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又把人想阴暗了。但不可否认，我说的是一种可能性。你戒备一点就是，反正也不是让你害人，而是保证你自己不会被害。注意安全总不是错事。哪怕你因此而不与大壳交心，但也比真心付错强。”
‘真心付错’是什么东西？在你们没转给我看的沙专楼里是不是又出了关于我的带色小故事？比如求而不得、被当作替身、以色事人等等？
我看向大壳：“你会把我当作试验品，将我扒皮抽筋、无限研究吗？”
大壳看了我两秒，躺下，闭眼，然后说：“不想跟你聊天了，简直聊不下去，说什么你都能歪楼。”
我：“这次哪里歪楼了？你让我跟着你，我觉得跟着你可能出事。这难道还不够顺理成章？你对正楼的要求未免太高。”
大壳：“被你怀疑人品和智商都有问题，难道还不让我不高兴了？”
我：“怀疑到智商了吗？我这份怀疑难道不是认为你拥有高端研究员的智商吗？”关键在于，这个怀疑是大师兄说的，大师兄的怀疑方向不可能弱智。
大壳：“我已经说了，你这样的变异生物无比珍贵，复现几率低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在我知道研究你就意味着得罪你、将我们已建立起来的友谊彻底毁灭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失去一个S级同盟，就为了得到研究数据？”
大壳：“可我得到研究数据后干嘛？以我这逃亡躲灾的状况，我总不可能将这数据上交官方吧？所以我最多是用这数据试着弄出更多S级。你去看看人造S级的成功率低到什么程度，再看看那些勉强造出来的S级又残缺到什么程度，然后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毁一个现成的S级去弄残次品？”
大师兄的消息还在继续发来：“伤害你于大壳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但凡他还有理智便不会这么做，所以最需要关注的是，大壳有没有被仇恨或利益冲昏头脑、走上邪魔之路。你发来的信息中关于大壳的部分太少，我无法全面分析他，所以，先将他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吧。”
……大师兄啊，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多发有关我临时伙伴的信息给你，你可以直说，而不用恐吓我。

第1517章
06156-不想讨论
我跟大师兄有来有往聊的时候，他还会顺着我的思路调整他的表达方式，而当只有他一个人说话时，他就根据他自己的思路走……大师兄如果写日记，那肯定是通篇的阴谋暗算，可能是他对别人的，也可能是他认为别人对他的。
其实也不坏，真的还挺安全的，就是交朋友的难度比较大。当然这方面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大师兄，因为我也经常将人往恶劣了想，且我的想是全无根据只琢磨‘最糟能到什么地步’，大师兄起码会理性分析对手的性情作风，有时候还能得出‘事情不会变糟’的结论。
可能就是因为我有时候比大师兄还能恶意揣测别人，所以大师兄才愿意将他的某些不怎么光明的思路告诉我吧？他相信我不会因此而疏远他。我对‘想法’的接受度一向很高。
我向大壳解释：“虽然我想了你可能对我做的坏事，但我也想了你可能将我当作过命的搭档，将来我们一起征服灰雾星带，天天都可以尽情吃好吃的。”
等等，最后一句话怎么这么像裴冰的语气？
大壳：“你所想的好事与坏事一样不现实。就凭我们俩，不可能征服灰雾星带。灰雾星带现在的状况是多方势力拉锯的结果，随时都有不止一位3S级关注着那里，如果我对灰雾星带下手，我就是在挑战整个S级领域。”
我：“还是用‘超级领域’这个说法吧？每次听‘S级领域’我都要反应一下才能意识到这还包括了3S级。”
大壳：“但‘超级’在特指强者等级中也就是指的S级，3S级叫超超超级。”
我：“取名字的人语文太烂了。明明等级越往上的强者一个便能抵低等级的无数个，为什么还得与低等级共享名字？3S级对S级的压制度比A级对C级的大多了，为什么3S级不能单取领域名，还非要蹭S级的热度？”
我：“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用数值来划分等级？比如将最底线的力量单位定为一，然后十以下为F级，十到一百为E级，S级的底线大概在一万，2S级是两万、3S是三万，这样S级领域便可以改名为万值领域，歧义就少了。”
大壳：“你可以与学者们讨论这个，但不要找我，理论方面我只是个学渣。”
我：“不可能渣吧？太渣的话你怎么在A级时便一定程度地理解了S级的情况？那时候没有亲身经历的你，即使旁观了一些S级的行事，但从理解的角度说，肯定是理论方面更多，而谈不上实践。结果在你成为3S级之后，你立刻将理论用在了实践上，而且用得相当妥帖，这就证明了你的学霸能力。”
大壳彻底不想理我了。
06157-话唠与话唠
两天后，我的键盘和显示器失灵，接着大壳以‘不要浪费’为名吃掉了这两样好像不能用了的工具。
吃完后大壳还说：“不要在飞船船体上写字，你知道的，这飞船比较破，我几乎是压着勉强穿过灰雾星带的线修理的，增加多余伤害的话，飞船可能会提前解体。以你的文字量来说，伤害度太大了。”
……呵，不就是一个不让我说话的秘境吗？来的那一天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你现在不让我说话，小心哪天跪求我开口。
裴空：“……谁给你的这种迷之想法？”
沙专就有人求过我开口。
裴空：“他们表达这个意见的时候可能没过脑，就像他们的很多吵架一样只图一时口快。”
大壳略微表达了一点对我与他友情的挽回：“你可以在我们的储备粮上写字，写小一些，以微雕的态度来写，还是能写不少的。把一片金属写成碎末之后，我吃掉就行，也不浪费。”
我走到飞船边缘趴下，看星星，不再搭理大壳。
大壳憋了两天，开始怀念我的话唠：“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与你说话的，猫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很是可爱，但你说着说着就歪楼或者去琢磨高深理论，我就有点受不了了。我们能不能保持只谈风花雪月？”
我跟你有什么风花雪月可谈的？就你那壮实的体型，根本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内。
大壳：“我给你讲讲灰雾星带的趣闻吧？那里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故事，从鸡毛蒜皮到惊心动魄，任何款式的只要你想找便都能找到。”
我看向大壳，带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表情，但大壳显然理解为了给他捧场的意思，于是高高兴兴地真给我讲起了灰雾星带的趣闻。
——当我被动放弃了话唠之时，我的队友开启了话唠开关。
听了一天后，我在储备粮金属上表达我的疑惑：“你觉得这些故事很有趣？要么坑蒙拐骗，要么被坑蒙拐骗，有没有和谐一些的故事？”
06158-也许可以试
大壳：“你想听相亲相爱？灰雾星带不流行这个。”
我：“起码可以是愉快合作达成双赢吧？靠着削弱别人九分的利益来换取自己一分的利益，从总量来说，真的很亏。为什么不是双方合作一起获得二十分的利益呢？”
大壳：“因为那是灰雾星带啊。恃强凌弱、损人利己、不折手段，才是永恒的主体。”
我：“就为了与大环境风格一致，便牺牲九分利益、只得到一分？该给灰雾星带定新规矩了。”
大壳：“注意你写字的大小，以你现在的这种写法，可能一天就把储备粮消耗光了。”
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听聪明的故事，而不是傻瓜的狂欢。希望你接下来能选择更符合我口味的故事。如果你非要继续讲蠢故事，那么我会封闭我的听觉。提前告诉你一声，以免你过后为了白费口水的事情找我麻烦。”
大壳：“3S级对S级的压制是绝对的，我想让你听见你就必然会听见。”
我：“即使生理上听见了，我也可以不过脑，直接黑箱。”
大壳：“我的声音可以灌入你的灵魂，直接在你的精神上烙印。”
我：“那需要衡量的是精神力等级对比，这方面你对我的压制度可能不够高。再说这算是正经攻击了。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恐怕我们只好拆伙。”
大壳：“体质强度对精神力强度是有引导的，尤其在我越来越适应我的新等级的情况下。我可以将攻击程度控制在不真正伤到你的界线。”
我：“所以你已经非常清楚我的防御在什么程度了？”
大壳：“这个可以试嘛。我先轻轻地攻击，然后规律加码，直至加到你的承受临界。”
我：“即使我不配合，你也能找到那个承受临界吗？”
大壳：“我可以将你压制得无法动弹分毫，那样即使你主观上不愿意，实际上也只能配合。你想我帮你试出你的临界吗？”
我：“我对我的临界确实比较好奇。不过我对你的信任度却不到我愿意让你帮我试临界的地步。”
大壳：“而如果我强行试，我们的星盗团可能就真必须解散了。”
06159-疑惑
大师兄：“在你与大壳组队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你们的这个团队到底是一个有着明确行动主旨的真正合作队伍，或者仅仅是一个玩乐的名义。”
大师兄：“两种情况哪一个都可以，但必须队伍中的所有人都选择同一边。如果一部分人选择认真工作，另一部分人选择玩乐，且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工作与玩乐可以等同，那么这个队伍最好早早解散，不然终有一天队伍中的所有人都会陷入非常难看的境地。”
我与大壳认真商量壳猫团的队伍主旨等问题，然后终于等到再一次我可以向主世界发消息的时间到来，这次我不给任务处而只给大师兄发了一堆信息，包括：
“你最近发消息给我的频率很高，简直和那些拿我当日记本用的家伙一样高。这种频率的出现有什么特殊理由吗？”
“你发消息来的时机经常刚好与我正在做、说或想的事情对应，你到底是估算到了我在这个秘境中每一刻会经历什么，还是你从哪位大能那里拿到了有关我本次秘境行的小抄？”
“如果有小抄，那位大能给你小抄并允许你将之透露给我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故意诱使我做某件特定的事情吗？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话语特别容易相信，也就是特别容易受你话语影响。”
“这种‘相信’不是认为你不会骗我或耍我，而是信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即使去思考你话语中的深层含义，我也最多想想我是不是又被你耍了。如果我对事情本身的好奇度盖过了对黑历史的介意度，那么我可能明知道前方是坑也会主动跳下去。”
“所以，如果这份小抄是故意拐我，那么应该是通向好事吧？或者是通向无伤大雅的玩笑？不然你不会配合。”
“而假如你说话时机的巧合仅仅是你根据我传回去的资料得出的个人判断，那么……那些资料为什么能让你判断得如此准确？是不是意味着大壳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很容易看透？和看透我一样容易？”
我发送的是我积攒了快一个月的疑问，而大师兄慢悠悠的回复貌似可以持续一个月。
大师兄：“我分析大壳依据的资料都是你提供的，你观察到了多少我便能参考多少，如果你有漏看的关键点，那么我同样无法看到。”
大师兄：“虽然说有些细节部分人可能因为意识不到那是关键而不会转述给他人知晓，但你不存在这个问题。如果你希望别人帮你分析某个人，那么你便能十足客观地转述有关那人的一切。”

第1518章
06160-好像需要这个
大师兄：“我推演了你在那个秘境中可能的经历，由于你一开始是独自一人待在变化很小的垃圾星，后来则是与大壳单独在小飞船里进行变化同样不大的星际旅行，所以，我的推演便很容易碰上事实。”
大师兄：“等你们到了灰雾星带后，变量急剧增加，我就很难再高频率地碰出巧合了。”
大师兄：“不过也不会完全没有巧合，毕竟，我确实很了解你。至少我每天说一遍‘你会腾出一定的时间独自待着’就多半符合事实。”
大师兄：“所谓‘巧合’有时候便只是准确地判断而已。”
大师兄：“关于大壳，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的判断才最准确。你与大壳长时间近距离相处，他的很多细微变化你都能感知到，当你不由自主警惕起来的时候，便是大壳出问题的时候。而在你还懒得警惕大壳时，他就可以不算敌人。”
大师兄：“我不知道在这个秘境里等级是不是还可以作为硬指标相信，那里的生物把精神力与体质分开算了，所以似乎可能出现强体质、弱精神力的情况，也就是出现愚蠢的强者，近似借用了强大外力的邪魔。”
大师兄：“如果实在不行，在遇到人时就先将其当作邪魔来分析吧，等分析出其某方面的一两个优点、证明其不是完全的垃圾后，再将其挪出邪魔框架分析。”
大师兄：“哦，我最近特别热衷于发消息给你主要是因为，我的心魔劫好像需要这个。如果你在主世界，我可能又会邀请你与我长时间保持通讯连接但一般并不交谈，可由于你身处隔离度比较高的秘境，于是只好我多说话，假装我们通讯连接着。”
大师兄：“如果你听烦了，就在你的脑内建一个黑箱，将我的唠叨都不过脑地放进去。不过我猜，你不会那么做，即使我最近念叨了一些误导你思路的废话，但你也还是指望着我能告诉你少量干货信息。”
大师兄：“我在心魔劫期哦，平时被严格控制着的信息透露量，说不定在一时冲动下就一股脑全倾泻给你了。这么想想是不是很期待？是不是便愿意接着忍受我不着调的胡说？”
大师兄：“但如果忍到最后发现我又什么重要信息都没有透露给你，针对我的黑箱建造是不是便会提上日程？即使这次不用，下次也可以用。”
06161-例行公事
我看你是病得不轻。没事，我可以作为你的垃圾桶。黑箱就不用了，你的话语可以引动我的情绪，也就是对我而言有思考价值，可以一直听。
……我听听胡话是没所谓，但大师兄如果心魔劫重到连对我都显露出异常了，那他在主世界……不会又制造出一大批黑吧？
我看到的沙专楼倒是没特别对大师兄发表超出常规的抱怨，但在大师兄盯着任务处转给我的信息的现在，也有可能是任务处被迫删掉那类信息不转给我？
……应该不至于删得那么完全，这种私事，任务处也有不少人愿意看到大师兄被坑。而且以我对沙专的熟悉度，如果任务处刻意去掉一整类高楼不转，我肯定能发觉异样，而现在既然我没有、既然我能看到的大师兄黑言论都没有新料，那便意味着，大师兄没有给黑新料。
所以，这次大师兄只是在我面前放开了一些，而并没有招惹全世界？或者说，因为他可以在我身上倒一些负面情绪，所以便放过了折腾全世界？对于大师兄而言，我一个人的效果和他全世界的黑总和等同？
裴空：“你这是在……完善并升级你与姜未校的绯闻内容？准备下个月将以上设定发给任务处让他们帮你发到沙专？”
还是等我回主世界后再发吧。任务处到底只转高楼给我，而且连高楼都有所遗漏，我还是等能自己全面看到沙专言论之后再来调戏沙专吧。
小随又开始扎大师兄的草人。
毛球：“扎时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例行公事，可能已经部分接受了。要么是部分相信你与大师兄肯定不会成道侣，要么是部分承认了你与大师兄成道侣的可能性。”
小随：“任何人都不能比我更受主人宠爱。”
毛球：“如果裴林的道侣致力于宠爱裴林，而并不需要裴林宠他呢？”
小随：“不可能。主人不会单向接受别人的好。当别人对主人好时，只要那好是主人喜欢的，主人便一定会等价回馈；而如果那好是主人不喜欢的，那于主人而言便根本不能叫做宠爱。”
小随：“主人连裴长老都能宠，没有任何人可以单方面宠主人而得不到主人的宠。”
06162-趋同
嗯……你们对我‘宠裴长老’这件事居然一点吐槽都没有？连裴空都没有？
裴空：“全心全意地信任，这本来就是宠的一种形式。‘随便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全力配合’，简直就是把命交出去的宠，裴长老也享受着这份信任，所以，这没什么可吐槽的。即使故意找茬如我也挑不出错来。”
我将最后一块储备粮金属刨到面前，对大壳写上：“你觉得我宠你吗？”
大壳：“一只猫愿意搭理人，就是宠那个人了。”
我：“即使我本质上是人？”
大壳：“你的本质是你自己说的，也有可能你的灵魂就是猫，只是假扮人。不然，你怎么证明你是人？我反正没有看到你人类的灵魂，倒是觉得你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一只有了人类智慧的猫。”
我看向毛球。
毛球：“你用模仿我来假扮猫可能不适合，我从小便一直与你在一起，行为模式严重跟你趋同，与我的生物同类很可能有偏差。人类养的动物与野生动物，差很多。”
可我没有模仿你，我觉得进入猫躯壳后，除了受限于身体条件而做不了的事情外，我一直都在做自己。
裴空：“那可能说明，在裴敖与你趋同的同时，你也与裴敖趋同，也就是你的正常行为模式中本来就带上了猫属性。在人的躯壳中这属性还不明显，而到了猫的躯壳后，这属性便盖过人属性发挥了出来。”
裴空：“往好的方面想，在人躯壳中时，你像人，在猫的躯壳中时，你像猫，但这两种情况你又都是在舒适地做你自己，也即是，你在没有偏离你本性的情况下，适应了两种外观差异很大的身体。”
裴冰：“就是更接近元婴境界了。”
小随给我鼓掌。
可是，我进入猫躯壳后，像的不是猫，像的是有人类想法的猫。
裴冰：“落脚点不还是猫吗？猫也可以有很多性子嘛。”
毛球：“我的不少想法就也挺像人的。除了修为天花板之外，修士与灵兽的区别好像没多少？”
其实不少修士也有修为天花板，虽然不是灵兽的那种天生情况，但修士出现天花板的几率很大。从服用升级类丹药，到陷入心魔劫挣脱不出来，尤其是后者，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在自己的道路上竖起一道翻不过去的墙。
06163-准备进入
所有‘修为卡住了’的修士，其实都可以看做是后天给自己弄出了天花板，而由于当代修士中没有飞升成仙的，于是便可以说主世界所有修士都出现了修为天花板，只不过有的是在低修为练气筑基期时便出现，有的则是到大乘期才出现。与灵兽那分布在从练气期到大乘期的天花板似乎也没有区别。
即使可以将修士的天花板称为‘后天形成’，但如果所有修士后天都形成了天花板，那又为什么不可以认为这是在先天中便隐藏了的必然、即就是先天的一部分呢？
修士与灵兽、人与非人、生物与非生物，如果探究到底，似乎可以都没有区别，都只是世界的组成部分而已。渺小的、可被替换的组成部分。
*
储备粮金属用完了，我考虑了一下用猫的身体打手语的画风，决定暂停与大壳的交流。
大壳：“你可以眼神暗示我。考验我们心灵相通度的时候到了。”
你再刺激我小心我憋不住真向我们这脆弱的飞船下爪。
我憋了几天后，大壳眺望远方，说：“明天我们就会进入灰雾星带了，在高危险区域行进约一天后可以到达灰雾星带中的第一个有人星球，不过我们的目的地是在约行进三天才能到达的有人星球。”
大壳：“如果中途飞船实在撑不住，我们可能得提前降落在不适合的星球上。灰雾星带的无人星球基本都是有地盘划分的，即使名义上握着那些星球的团伙平时不一定关注自己的这些没什么用的地盘，但如果有人在那地盘上闹出动静，他们便会理所当然地打劫闹事者。”
大壳：“灰雾星带的废星多数便是担任了‘动手借口’的角色。有时候比有人星球还尔虞我诈。”
大壳：“这两天如果你发现你认为的危险情况，随时可以在我的胳膊上写字。放心，以我的耐痛和恢复能力，以及我对你的等级压制，你再怎么对我的胳膊下狠手，也不会影响我操作飞船。”
大壳：“接下来几天飞船得切换到手动模式了。灰雾星带的复杂度不是这破飞船的自动模式应对得了的，要是背运点，自动模式刚进入星带两秒钟就得被击成废弃垃圾，还没有垃圾船过来回收。”

第1519章
06164-轻松
我往大壳胳膊上写字：“我的键盘和显示屏，在你吃之前你没有彻底弄坏它们，而只是暂时阻隔了我的文字显示在上面对吗？”
大壳：“这是胳膊。请只说重要、危急的话语，不要闲聊。”
我看你这胳膊比储备粮金属好用多了，你能随意控制字迹深浅，还有自恢复功能。一句话没写完，前面的字便已经消失。
我抬爪，想再问问等到了有人星球后，如果我自己弄到了输出设备，他是不是也会作梗不让我把字打出来。
大壳：“你能在我胳膊上写字的前提是，我部分压制了我胳膊上的防御力。在正常防御状态你是不可能弄伤我的。”
你确定？我觉得我似乎找到了一点你的防御缺陷。
大壳：“只说紧急话。要是你不配合，我就彻底禁言你。连肢体语言、眼神都不准说话。直接把你弄成雕像。”
……行，你等级高，你说了算。等降落后我们再来讨论你的霸权行为。
*
在乱石中穿过、避开各种自然及人造杂物的过程远没有大壳恐吓我的那么严重，实际上，大壳完成这个项目的姿态堪称轻松，再想想这飞船条件的恶劣，让我很怀疑大壳所说的‘灰雾星带进出都是玩命’的论调会不会也是耍我的。
本来考虑到我在科技实践方面的欠缺，我想过这用救生舱改造出来的飞船可能只是看起来破，实际上经过超级强者的手它已经变为了超级座驾，但现实是，当我和大壳落地后，飞船直接解体了。
大壳还得意状：“我的计算果然刚刚好，没有让我们被困在半路，也没有冗余安全度留给在我们降落后便用不上了的飞船。”
用不上？不是说还要卖吗？据说那是我们降落后的第一笔生活费？你又耍我是不是？我警告你，我对你可没有我对大师兄的那种包容度，你再信口开河我们就拆伙。
06165-希望独属于
我们的落点似乎完全符合大壳的预期，我们降落时周围没有人，我们降落的动静一时也没有吸引任何无关闲人靠过来。
我们站在破烂飞船的旁边等了一会儿后，一个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的瘦小男人驾驶着单人飞船落到大壳面前，接着那男人拿出一个折叠箱子，沉默地将我们的破飞船残骸都归拢到那个箱子里，箱子用一条材料不明的绳子与单人飞船相连。做完这些后，瘦小男人将一张卡片交给大壳，低着的头瞥了我一眼，再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但依然挡不住我看到他的脸——回到单人飞船内，驾驶着飞船带着我们的破烂飞船一起离开了。
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大壳：“走吧，搭档，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点。”
他晃了晃手上的卡片，解释到：“这就是我们的启动资金了。灰雾星带之外的地方，一般都需要绑定了身份信息的光脑才能进行交易，但在灰雾星带内，这种不记名的卡比光脑更常用。要是在外界用这个，对方就是不报警，也很难找到读取、转账设备，因为那类设备也是违法工具。”
我想问：你拿到卡片后当场检查卡内的资金额了吗？如果金额不对，事后对方还肯补吗？你是怎么联系到交易对象的？……
当然最重要的问题是：再给我一个可以打字输出的工具吧。
大壳：“搭档，我们来做一个约定。稍后我会再给你一套迷你显示器和键盘，但我会在上面做一个限制：只有我能看到显示器上的内容，在其他人看来，无论你怎么敲击键盘，显示器上都只会出现没有实际含义的随机乱码。”
大壳：“对，我的意思就是，我想隔离你与别人的交流。当然，如果你不用这套工具，而就在地上或者其他东西上写字，那么我就妨碍不了你了。我只能对工具动手脚，却不能束缚你。”
我在他手臂上写：“你已经束缚过了。”
大壳笑笑：“我这么约束你一方面是不希望你的特殊被别人发现，那对你可能有危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独属于我。至少是尽可能长时间地独属于我。”
我摇头。
大壳：“我知道那不可能。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离开我、离开这片星空，回到你的母星，不过在那之前，在你与我还是搭档之时，我希望只有我知道你的特别。”
06166-隔离期
我想与大壳探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以及人际往来公平性的问题，但那需要写的字太多了，我只能在他胳膊上写：“先把打字工具给我，不然太难交流。”
大壳：“好的，三天之内一定给你，在你拿到之前，请慎重考虑我的说法。”
小随考虑得非常慎重：“难道大壳想与主人恋爱？现在表达的是恋爱独占欲？”
毛球：“看起来更像是小孩子对玩具的独占欲？”
裴空：“小孩子独占玩具时采用的手段多是撒泼打滚，而大人则更阴险与内敛。”
裴冰：“不过大壳说话时的神情很冷静啊，感觉像是有更……理性的理由？”
我只能先统统记下，等下次发给主世界让大师兄帮我分析。就现在来说，虽然大壳提了奇怪的要求，且这要求干涉了我的正常活动，但暂时，我好像并不反感。可能是因为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要求的情绪占了上风，也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遇到需要与别人交流的情况。
所以，就暂时继续与大壳一起行动吧，直到我厌烦大壳为止。
我与大壳降落的地方看上去很偏僻荒芜，但步行不到一个小时后，我们走到了一个颇为繁华的城市。坚固且有特殊防御对象的城墙将城内外的界线清晰划分了出来。
大壳和我提交了入城申请后，我们分别被带到了两个相邻的隔离房间，机械提示音通知我们：“一天之后如无异常你们便可以入城。如果一天内检测到异常元素，请自觉出城。”
两个房间被批准了可以通话，也可以相互看见，大壳解释：“异常是指辐射还有病菌等，就是可能对城内造成传染、入侵的元素。”
完全没有提过验证身份、追究来历的事情。仿佛，只要是个生物、只要没有携带超出规定的多余物品，便谁都可以入城。
我提交的入城申请是大壳指点我提交的，但在检测系统的判断中也算是我独立提交，然后我接受的待遇与大壳完全一样。也就是说，在入城检测这一步上，我与大壳被视为了平等的生物。
大壳指指房间墙上的一块显示屏对我说：“这是说明书，关于这座城，还有这个星球基本的、明面上的情况这说明书上都有，你大致参考一下。看的时候注意收爪子，别把屏幕划伤了。这玩意赔起来贵得很，划出一道痕，我们入城后恐怕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在大壳指给我看之前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东西，因为房间里的东西实在很少。进来之后门便消失；如果需要上厕所得申请，申请被批准后房间内才会隔离出一个小卫生间；睡觉只能躺地上，不会额外给床；我与大壳房间可以相互交流的那个玻璃墙和通讯也是因为提前申请了才开启的，正常情况下，这个封闭的隔离房间中是一片空荡，唯一的异物就是那个显示屏，想不注意到都难。
06167-说明书
显示屏的设计比较贴心，可以随意拉大缩小，也可以在墙上、地面以及天花板上任意拖动，简直不像是个有实体的东西，偏偏它又明明白白地有外框。
想拆开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显示屏原理及结构的说明书。
好了，现在还是先来看看让看的说明书吧。
这说明书中的内容很丰富，也很枯燥，基本就是常规说明书的风格，没有半点旅游景点或诱拐购买式的贴心，偶有几个案例要么写得像威胁，要么好像已经过时了。以我不思考、纯记忆的速度，我也花了近两个小时才将所有内容都翻完一遍，我很怀疑有几个人是在隔离期内便将这说明书理解透彻了的。
说明书中包含了不少法律条款，有一些比较奇怪，但多数应该都算是符合常理的要求，比如杀人、抢劫、偷盗都违法，量刑方面也没有特别宽松或严苛。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正常的城市。
可是，一个不管入城者来历的地方，这样的正常反而可能导致很多混乱吧？
大壳潦草地翻了几页说明书仿佛只是确认了些什么后便一直看着我。可能是因为考虑到隔离期被全监控，且该监控还会留底，所以他没太与我交流，只对说明书上提过的部分信息进行了扩展解释。
大壳：“那几个仅限夜晚的禁区，名义上是试验场，实际上它被禁的原因与试验关系不大，因为如果试验内容很需要保密，那也不会白天允许人进去玩了。那几个地方到夜晚时土地、植物等那里的原生东西，会散发出导致变异的辐射，而这辐射的致变异方向还没有研究清楚，夜晚试验就是在研究这个。B级的抗辐射能力是可以进去的，当然得先打申请，批准了才行。”
没有交流工具的我点头。
大壳：“如果你对那些地方有兴趣我们可以试试打申请。不过不是立刻，我们得先证明我们有B级的抗辐射能力，光检测数据不行，这星球不是很信那种理论数值，我们得拿出实战数据。也就是，先去做几个B级任务，将我们的团队等级刷到本星认可的B级。”
说明书上有提任务的事情，包括寻找东西、给人当保镖、探索废星等。特别注明，任务系统是合法的，公开挂出的每一条任务都合法，如果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人违法了，任务系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比如，可以挂寻仇任务，但寻仇的方式不能是打打杀杀哦，大家坐下来和气商谈赔偿事宜也很好嘛。

第1520章
06168-有身份
我和大壳到的这个星球叫灰雾二十七星，意思是灰雾星带中第二十七个建立起来的有人星球。灰雾星带里没有原生的有人星球，这里的所有人要么是从其他地方移民过来的，要么是移民者的后代。
在灰雾星带之外的地方，建出有人星球有很多标准，比如空气、土壤、水、光照等等，一项不合格便不能批量移民，最多只能先作为短期旅游星球慢慢调整着。而灰雾星带的有人星球建立只有一个标准：有生物到了这个星球上且待了几天后还活着。
至于会不会变异、会不会中毒、会不会缓慢衰弱，那不在灰雾星带的考虑范围内。毕竟最初来到这里的人是逃犯和用命赌贵重资源一夜暴富者，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无所谓长远与未来。
从记录中第一个到达灰雾星带的人至今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而灰雾星带也从没有智慧生物发展到了有五十多个有人星球以及七十多个预定有人星球。
‘预定有人星球’的意思是，已经确定了智慧生物短期生活在那些星球上不会死，剩下的问题只是需要持续有智慧生物在那上面活动。这要求其实在灰雾星带基本不算问题，因为总有些在别的地方活不下去的人会为了一线生机到那种凶险之地赌运气。
而之所以在提到有人星球及预订有人星球时都不好说确数，是因为二者之间还有过渡态。部分星球上已经有长住的智慧生物了，但暂时还没有建立出城市，那些地方的生活环境还非常原始，其上的所有人好像随时可能一起离开、让星球重归荒凉，需要更多发展。
*
隔离观察结束后，我和大壳各得到了一张证明卡，里面存储着我们是通过了入城检测的合法进入者证明，并给了我们一个身份编号，且登记了我们的假名。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在这个城内，我和大壳就是有正经身份的人了，不能再算是完全的来路不明。
此城名为A城，意思是本星上第一个建立起来的城。灰雾星带的几乎所有有人星球都是这么个编号式的命名规则，唯一的例外是第十三星，因为那个星球上出了一个统一全星球的强者，其按自己的喜好给第十三星的各区域取了在灰雾星带看来极为文艺范的名字。
连第十三星在那位强者的喜好下也多了一个名字，叫花海星，因为第十三星盛产一种极为艳丽的花，而且这花在第十三星极易成活，花期又长，还喜欢成片生长。盛开之时在星球之外都能看见花海。
06169-醉梦花
这花名为醉梦，特性是致幻、致死。最开始进入第十三星的人几乎都是死在这花的毒素之下；现在虽然针对醉梦花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抗毒药剂，可如果进入醉梦花比较密集或者有变异醉梦花的地带，药剂可能失灵。
问题在于，第十三星实在太适合醉梦花生长了，即便将一片区域的醉梦花连根铲干净，过不了多久靠着从其他地方随风飘来或者被其他动植物带来的醉梦花部件，又会再生出大片醉梦花。
醉梦花的根、枝干、叶、花，所有部件，只要有一点粉末，便有可能在第十三星上的任何地方长出完整植株，哪怕是被人浇筑了奇怪材料的特殊试验室里也不例外。
不过出了第十三星醉梦花的侵略力就要大打折扣，在灰雾星带之外的部分有人星球上甚至必须千娇万宠地呵护它才能生根开花。
如果是单株的话，在做了防护的情况下醉梦花完全不构成危害，所以有些人为了醉梦花的美丽而愿意买，这也是第十三星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
第十三星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将第十三星命名为花海星的那位强者曾对此说过：“精心呵护明知道有毒的东西，只因为它离开特定地方后似乎不再能翻起风浪，但你们怎么肯定它不会让原本不适合它的环境变为适合直至极其适合它呢？”
公开信息为3S级体质、2S级精神力这位第十三星女王贝狙樊说这话时表情相当意味深长，似乎是……期待着看好戏的模样。这一度让灰雾星带之外喜欢醉梦花的人在惴惴中停下了购买醉梦花的手，但几十年过去，醉梦花在第十三星之外依然丝毫没成过灾害，甚至连在第十三星内人们也似乎完全掌握了与醉梦花共生的窍门，仿佛醉梦花和历史上很多曾出现过的霸主生物一样，被人类的智慧与适应力所征服。
甚至有人暗地里嘲笑贝狙樊试图用醉梦花来征服宇宙的计划简直是痴人说梦，大概是被醉梦花毒傻了脑子。
贝狙樊：“征服宇宙？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雄心壮志？我连征服灰雾星带都没兴趣。花海星便是我想要的全部地盘了，多一颗星我都不要。”
贝狙樊女王的这话绝对不是在给自己找回面子，以她的实力，说征服灰雾星带可能是还太吹了，但多征服三五颗有人星球却基本是公认的手到擒来。甚至早就有有人星球向贝女王申请成为花海星的下属星球，并在贝女王做出回应之前便非常有行动力地按花海星的规矩生活。
06170-花海
贝女王的回应是：全部驳回。
“太丑了。”这是她的驳回理由。
就原生态环境来说，花海星是灰雾星带最漂亮的，没有之一；而就后期建设来说，花海星也是全灰雾星带最有审美的，同样没有之一。看惯了花海星再看灰雾星带的其他星球，只说一句‘丑’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
“女王，您可以改造啊。想怎么改？您说，我们做。”
贝女王：“先种一片花海出来，并将该花海照片发到灰雾星带之外，等照片被公认为漂亮。然后我们再谈。”
至今灰雾星带无人完成。
其实花海还是有种出来的，但，别说公认漂亮了，能不被当作恐怖惊悚恶作剧照片的都可以算成功之作。灰雾星带整体是真不适合这行当，第十三星简直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别致。要是没有第十三星的特殊条件，贝狙樊可能早就弃了灰雾星带去正经星球当她的特权阶级了。
贝狙樊在外界社会里没有案底，她是瞎撞入灰雾星带的第一批危险分子的第一批后代，也就是灰雾星带的第一批原住民。她长大之后主要干的是卖花工作，不是灰雾星带人常做的星盗等违法勾搭，所以贝狙樊的履历算是清白，看在她双S级身份的面子上，简直堪称毫无瑕疵，到正经社会就是被捧的。
当然，考虑到贝狙樊与很多犯罪分子都有过往来，被捧之余她也肯定会受到很多防备和监视，且不可能碰触实权……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喜欢掌控自己生活环境的贝女王才不愿意离开灰雾星带吧？哪怕正常社会中有更多漂亮的花。
大壳：“要说适合生活，灰雾星带里首推花海星，那里的犯罪率是灰雾星带所有有人星球中最低的，只要遵守贝女王的规矩，那么底线生活基本不成问题，如果对醉梦花还能有一定的了解，那么便可以活得比较惬意。”
大壳：“不过，从外面来到灰雾星带的人，没几个会追求安稳生活，或者，即使短期追求一下，也会很快重新开始找刺激。至于在灰雾星带内出生的人，想要安稳便会努力离开灰雾星带，想要刺激也会出灰雾星带看看，哪里会长期安安分分在花海星当花农呢？”
大壳：“花海星就是个跳板，那里是灰雾星带中最容易与外界发生往来的星球，借着送花出去的名义便可以离开灰雾星带了，离开后还能得到买花者的接应。”
06171-影响力
大壳：“贝狙樊知道这一点，也不阻止这一点，心情好的时候可能还会帮想出去者牵线搭桥。不过，这样光明正大的出去也意味着灰雾星带这个烙印会牢牢打在这人身上，后续得到的偏见、疏远、防备或者栽赃，太多了，多到让很多人灰溜溜地回到灰雾星带。”
大壳：“如果是走不光明正大的渠道，那么弄新身份信息时花点手段，则有可能隐藏好自己的来历。但这种隐藏也随时有可能爆炸，爆炸后自己之前在正常社会里建立的一切心血可能都会烟消云散。”
大壳：“一开始就摆出背景，是将困难模式放在起点，熬过去了便能顺畅；而一开始隐瞒背景，先期倒是比较顺畅，但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地狱模式。”
大壳：“两难的选择。贝狙樊挺恶趣味的。”
这时大壳已经将说好的交流工具给我了，是他买原材料自己做的。
大壳：“这玩意想买成品才难找。”
我：“小孩子刚学字的时候也不用吗？”
大壳：“光脑有这功能。你这玩意最不好找的一点是它过分简单又不联网。黑市里不联网的东西虽然多，可人家的功能不会这么单一。”
我：“这里的人出灰雾星带后针对身份的两种处理方式是早就有的，并不是贝女王掌权后才出现，贝女王只是提供了一条更容易离开灰雾星带的固定通道。出两难选择题的不是她。”
大壳：“让外面的人喜欢醉梦花的人也不是她，但这不妨碍她看戏并推波助澜。”
我：“你这么肯定，对她很了解吗？”
大壳：“想在灰雾星带长期讨生活的人，必须对贝狙樊有所了解。虽然名义上贝狙樊只掌控了第十三星，她也确实从不插手其他星球的事务，但她的影响力覆盖了全灰雾星带，且还伸了一些触角到外界。”
大壳：“有醉梦花的地方就有贝狙樊的眼睛。”

第1521章
06172-生活不易
我：“只看看，不插手，对被看的人有什么影响？而且如果公认醉梦花等于贝女王的眼睛，那么大家便肯定不会将醉梦花放在隐秘的地方，而只会放在公开场合。公开场合的信息被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大壳：“少量的没什么问题，但大量且持续的，就可能出现质变。贝狙樊已经达到了那个质变。2S级的精神力，她的看是有力量的。”
……还是不明白。就像我长期看沙专，对沙盟的影响在哪里？他们还不是越来越无视我。因为我现在还太弱了吗？
我：“这个交流工具，等我有钱买材料后，我可以自己做。看你用不同材料做了两遍，我觉得我已经学会了。”
大壳：“你没钱也可以自己做。偷也是一种本事。你大概可以分辨出这里的人相对于你而言是强是弱了吧？偷材料的时候要找弱的店家，而且最好是找店面开在正经地方的店家，他们的防备意识相对薄弱，对小动物尤其薄弱。有时候还会免费送小动物东西，即使知道那小动物智商不低。”
所以我就是可以在这里靠卖萌生活？
大壳弄了两个初级光脑，绑定了我们在二十七星身份编号，只有查资料和账户功能，没有全息模式，不能打游戏，联系不到灰雾星带之外。
大壳：“其实在正常社会里有没有存款，对来灰雾星带后的生活影响不大，因为灰雾星带有自己的货币体系，与外界不互通。当然你可以把存款换成实物带进来，不过得注意控制携带货物的体积，小心东西毁在路上了。你看我眼馋垃圾星上那古董电脑，却就没敢往我们的飞船里塞。”
我：“这好像不是体积的问题，那电脑本来就在报废的边缘了，再被变化的辐射一冲，带到这里后也只能当原材料使。”
大壳：“算了，自己造吧。反正就算买新的也得自己改，谁知道从别人手里拿的东西留了多少暗门。”
我：“你挺全能的啊。”
大壳：“专门学过。都是为了生存啊，生存不易。”
06173-任务
一切准备好后，大壳教我登陆了二十七星的任务网，并让我们两人组队成功，有了名为壳猫团的F级小队。
大壳：“‘任务’是灰雾星带的特色，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披上任务的皮，与外界那种正经的委托不是一回事，队伍的升级流程也不一样。”
大壳：“外界的佣兵小队什么的，队伍等级都是一步一步升。最开始队伍等级F，便只能接F级或不限等级任务，等累积一定经验值后，队伍升入E级，再到D级，不能跳跃。”
大壳：“而在灰雾星带，就我们现在这个刚注册的小队，接S级任务也没问题。如果我们完成了S级任务，那么我们的队伍等级便能起码跳到B级，不必在E到C级过渡。接了任务之后委托方不会预支费用，要是任务没完成就跟没接一样，过程中队伍的任何损失都由队伍自行承担，如果导致任务往恶劣方向发展，委托方还会追究队伍的责任，至于能不能追究成功就看双方的实力对比了。”
大壳：“灰雾星带默认公开出来的委托就等于公开出来的信息，别人不管接不接任务，靠着此信息得到其他收获都是别人的本事。因此很多人在发布委托时会限制公开范围，比如只让B级小队知道，也就变相设置了接取门槛。不过这种门槛设置不是看不起低等级小队，而纯粹是为了尽量减少委托方的损失。”
大壳：“复杂些的任务，委托人会先只放出部分信息，等有让其满意的队伍接取后再与该队伍私聊，提供进一步信息。这种合作一般就比较稳妥了，经常还会签个契约之类的，但与委托人打交道的时候也可能比较麻烦。”
大壳：“喏，这个，找东西任务，就人际来说是最简单的，基本与委托人就没什么交流。委托人提出一件东西，可能就只说了一个名字，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然后我们去找来，交货，验货，拿报酬，完事。”
大壳：“但这也是最容易被截胡的委托，很可能你这边辛辛苦苦刚把东西弄到手，结果已经有其他人与委托人交易完毕了，你弄东西的花销全作废。”
我：“所以你准备接东西总数量很少，可能只有唯一一个的找东西任务？”
大壳点开一条任务详情：“就是这个：猫类异兽。附注，我不是要把你卖了。”
我：“一只性情温顺亲人、外表漂亮、能听懂人话、寿命与人相仿、起码可以再活一百年、无传染类疾病的猫类异兽。看起来像是在找宠物。”
大壳：“小女孩的宠物。委托方的身份信息虽然在任务网中被隐藏了，但在其他地方已经传出了不少消息，一个老父亲为乖巧女儿找生日礼物。很多人都想由此与那位老父亲攀上交情，所以现在为此忙碌的人不少。”
06174-交易
大壳：“但这个宠物的要求太高了。灰雾星带温顺亲人的动物，要么已经是别人的宠物，要么早就死了。而且要求那么长的寿命，就必须是变异动物，但只变异寿命和智力，其他都不变异，定向变异后还愿意长期当小孩子的宠物？简直是在开玩笑。就算是试验室里弄出来的定制品，都不敢保证十年之后变异动物不会突然病变死亡或者发疯。”
我：“所以你的意思是？”
大壳：“你我的肉，可以促使变异，并控制变异程度。你的肉尤其适合使猫变异。血也可以。”
我：“……喂……”
大壳：“我们可以找一只因病或伤快死了的猫，与它做这个交易。它让我们试验我们的促变异效果，我们给它一份生的机会。之后它去当小女孩的宠物，帮我们换一份委托报酬和老父亲的人情，猫自己则得到一个舒适的居住地，如果住一段时间觉得不舒服了还可以偷偷跑掉。”
大壳：“假如觉得住着舒服，便可以长期住在那里，不过等过几年，女孩长大些后，也可能她不喜欢这猫了，然后人与猫和平分手。分手后猫也许依然能在那家里挂名，食物多半不至于短缺它的，饿了冷了它就回那里待着，想出门也可以随时出门。”
大壳：“我觉得这交易还行。看哪只猫愿意接受就可以试试。你是猫，你可以让其他猫明白交易内容。对它们说清楚，这交易可能导致它们在变异中死亡，但如果不交易，它们马上就会因伤或病死去。我不会救一只不能带给我利益的猫，灰雾星带内恐怕也没有谁会这么做。你会吗？”
我：“我也不喜欢单方面施恩，即使猫在我这里有一些优待，但我也不一定会出手救治，可你的说话内容让我有点不愉快。”
大壳：“因为太冷漠了吗？”
我：“应该不是，我并不反感冷漠。可能是因为，你要求我做这做那了吧？在你的安排中，我得对猫说清楚交易内容，尤其说清楚其中的利弊，还得提供血肉、控制变异反应。你好像是在将我当作你的下属命令。”
大壳：“没有。我只是在与你商量。你可以拒绝。我们可以不做这个任务，我并没有在任何场合表态过我已经接了这个任务。”
06175-必然的事
我：“你一开始时说我们是组星盗团。”
大壳：“我们这不是启动资金有限嘛，所以先弄点钱，并让你熟悉灰雾星带的环境。”
我：“我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所以暂时没钱也不影响我生存。至于熟悉环境，我可以直接从星盗的生存模式开始熟悉。”
大壳：“但当星盗起码得有能在太空中飞行的工具，我们现在的钱不够。如果我们给那女孩弄到了合她心意的宠物猫，我们便可以低价买到旧飞船了。那位老父亲是二十七星对外运输的老大，本身也拥有一个星盗团。”
我：“总觉得你对我不怀好意，想卖了我。”
大壳：“最多是利用。”
我：“但可以在利用的过程中将我的名气打响，比如宣称我身上有可控制的变异血肉、有助于变异试验的大幅进展。你可以轻松绕过我与其他人联系，例如你完全没离开过我的视线却知晓了我毫不知情的宠物委托详情。”
大壳：“但我觉得，你依然没打算立刻与我拆伙？”
我：“是的。不过我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现阶段我觉得无论你有什么阴谋，我都可以保护好自己，但这样的自信如果持续下去，我担心会成为盲信，甚至发展到当我的小命已经完全被你捏在手中后我却依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紧迫度。”
我：“但我又想挑战看看我能否意识到……总之，你就是让我觉得不太愉快、不能放松。”
大壳：“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我：“将来的事情，现在哪里说得准。”
大壳：“也不尽然。有些事情确实会成为必然，站在开头便可以看见结局，即使用尽全力去改变，也只能走到那个必定的点。”
我到底还是与大壳一起去找合适的猫了，从宠物店到各种偏僻街道犄角旮旯，遇到了很多无家可归惨兮兮的猫，但身上有致死伤病的却一只也没有。
一只脸上有很长一道疤的猫听闻我们的需求后嘲笑道：“那种猫发现自己的状态后很快就死掉了，怎么可能还等着你们来拯救？”
我：“不是拯救，是做交易。”

第1522章
06176-听懂
疤脸猫：“你们的要求太高了。又要快死，又要漂亮，还要有耐心听你们说交易内容，且不介意给人当宠物。反正我是不愿意当人类的宠物的，死都不愿意。”
疤脸猫：“街上的那些野猫，很多都曾经是人类的宠物，被人类心血来潮地养一段时间后又被丢弃，更惨的还受到过虐待。由于从小就没学会捕猎，所以被丢弃后很快便死亡了。”
疤脸猫：“有些傻不拉几的在死之前还生了小猫，出生后便失去了母亲的小猫也很快死亡，或者成为了耗子的食物。”
我：“有一条大概不需要任何处理便达成了委托方的要求：可以听懂人话。这星球上的多数猫应该都可以？”
疤脸猫：“看你怎么定义吧。我们觉得我们理解人类没什么难度，但人类如果觉得我们不够人性，那我们也没办法。谁耐烦去给人类小孩当玩具。”
大壳：“这只猫本来就有变异基因。灰雾星带的很多生物，包括人类，多少都有变异基因。二十七星按外界标准根本就不是宜居星球。”
疤脸猫：“变异又怎么样？我不觉得我能活到一百岁，别考虑抓我去当宠物。”
我给大壳当疤脸猫的翻译，并感慨：“猫能听懂人类的话，但人类听不懂猫的话，于是人类觉得自己与猫不能交流，但这明明不是猫的错，人类自己理解能力不足为什么还非得要求猫向人类证明猫懂人类呢？”
大壳：“因为绝大多数猫都不能一爪子按趴下人类？”
疤脸猫有些生气地问我：“你为什么与人类一起行动？你是这个人类的宠物吗？你为什么还要使用工具打字给人类看？你为什么不让这个人类学会猫语？”
我与大壳的关系复杂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于是我只好仅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人类太笨了，不能光从音调起伏理解不同的‘喵’的含义，人类只能听懂发音有巨大差异的字词组合起来的意思。”
疤脸猫：“这么愚蠢的人类为什么能征服世界？”
我：“猫可以通过征服人类来征服世界。控制人类的高层，左右人类的顶层计划……猫有S级精神力吗？人类高层防范精神力控制的等级不会低于S级。”
疤脸猫：“……我不知道猫族的整体情况，我们猫的交流渠道不够流畅。你的光脑能联络多少猫？”
06177-口音
我：“如果你也有光脑并加我好友，你就是第一只在我通讯录上的猫了。”毛球与我交流不需要通讯器，所以毛球可以算不在我的通讯录上。
我与疤脸猫的交流全程是靠毛球的语言系统支援。我先将我想表达的内容告诉毛球，然后毛球将句子翻译为猫语，且毛球的投影以与我的猫躯壳重叠的方式半出来，喵给疤脸猫听。
疤脸猫对此嘲笑：“诡异的发音。你变异得已经不像猫了。可能只剩下一个猫躯壳吧。”
呃，虽然论据不对，但结论倒是准确无误。所以说果然是猫最了解猫吗？
毛球：“这可能不是跨世界导致的口音差异问题，而是我的猫语本来就说得不怎么好，毕竟我与你们交流是用人类语言，脑内交流和直接说出口都是。而我与其他猫灵兽说话的时间太少。”
等级越高的灵兽说人类语言的越多，思考方式也越偏向人类化，毕竟它们生活在修士主导的世界，为了分得更多一些资源，灵兽不得不多少跟着修士的步调走。走得最彻底的是干脆成了妖修，而完全不走的，好像成妖兽的更多。
连独自窝在一处懒得与人接触的强大灵兽，也往往明白人类的行为逻辑，不然很难守住自己的安宁。
任何一个世界中，掌控最高话语权的物种都有给比自己弱的物种制定规则的权利。修真界存在于灵星上，于是便得遵守灵星的规则，比如大灾难、比如主世界与秘境的关联；以人形为主的修士建立了修真界，其他生物生活在修真界里，也便得遵守人形生物的生活逻辑，比如修为至上、同等修为间就比钱比背景比影响力；凡人主导了凡人界，建立了城市、修建了房屋，于是遛入凡人屋子的耗子蟑螂就必须注意躲着凡人的捕杀，久而久之还找到了共生的窍门。
如果一方不想遵守另一方的规则，光靠口头抱怨肯定不行，必须行动起来，且往往是需要武力行动，比如动物们联合起来把人类关入笼子，世界就是动物们的了，然后便可以要求人类给猫梳毛、给猴子抓跳蚤、给鳄鱼当口粮……
啊，那样对人类太残忍了？没办法，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捏在了掌控规则的生物手中，如果无法推翻对方的统治，便只能任由对方摆布。当对方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对弱者多几分怜惜，可当对方不高兴的时候，被冠上出气筒身份的弱者怎么能指望自己还能过得舒坦呢？
06178-灵魂是
当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的生物手中后，肯定不能期待生活还能处处合乎自己的心意。
不服便走到最高处去制定规则。靠武力、智力或者生命力，去拼搏。
不过也不用太绝望，至高霸主的位置是很难长久坐着的。恐龙灭绝了，人类总有一天也会，而人类及非人类的人形修士，同样不会例外，且很可能会比人类整体没落得更迅速，以修真界的修为天花板不断下降为证。
现在早已经没了仙人，大乘期似乎也只有初期，再过几万年，可能就没有大乘期了。嗯？几万年很长？对生物个体来说可能是的，但对星球来说，就是一个时代的一个小片段而已。星球造出一批生物花了那么长时间，毁灭这批生物当然不能比创造的时间短太多，不然岂不是显得这场创造很劣质？
*
我试图在小壳的喉咙里安装一个喇叭，以便让毛球的声音直接传出来，就省了它投影的事，但失败了。我能让小壳的身体变得强壮结实灵活、爪子加长加利、尾巴略长，可我无法给小壳增加它身上原本没有的零件。
我问大壳：“当你距离疤脸猫多远后，你无法再直接感知到它的情况？”
大壳：“这个问题好像有内涵啊？”
我：“我是在直白表达‘我要背着你搞事’的意思。”
大壳：“你的声音系统到底是什么故障？为什么发声的时候多了一只幽灵猫？虽然那幽灵猫几乎完全隐藏在你的身体轮廓中，但嘴的部分还是能看到。”
我：“那是我灵魂的延伸。”
大壳：“哦，你自称灵魂是人类，但你的灵魂延伸却是猫？”
我：“不然我怎么会进入猫的身体并适应良好？”
疤脸猫插嘴，问我：“你的灵魂是人类？”
我：“我认为是。人形应该是我的灵魂最舒适的姿态，不过也有说法称，灵魂是无所谓外形的，灵魂可以适应任何形态的躯壳，也会受到所有心境、想法的影响。”
06179-惊吓
灵魂的适应能力也许比强适应灵植更盛，但在以身体为主的外部约束，以及……意识为主的内部牵引下，灵魂在适应之余不会迷失自我。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修炼才从来推崇坚定，那是让灵魂稳定、强大的重要内因。
同理，这可能也是鬼修不被鼓励的原因，因为鬼修完全失去了外壳辅助，只有内部牵引，太艰难，也太容易失衡。要么牵引力不够强，导致灵魂散碎；要么牵引力太强，导致灵魂成为核的附庸，只剩下无所依凭的固执。
疤脸猫：“那我可以使用人类的躯壳吗？”
我：“理论上可以。如果你只是想用人形躯壳，那么有人造炼制品，仿真度极高，比如灵力类的傀儡、凡人界的机器人。而这些本身没有灵魂的东西，你的灵魂要进去会相对容易，只要你能让你的灵魂脱离你的身体，且脱离身体后不消散。”
我：“另一种方式是夺舍，就是使用活人的身体。这个又分两种情况，一个是用刚死之人的身体，主要需保证尸身不腐；另一个是抢还活得好好的人的身体，那就需要将身体中原来的灵魂挤走。”
我：“挤走原灵魂的难度特别大，因为原灵魂与原身体是配套的，你在挤的时候需要面对的对手不仅是原灵魂，还包括了你想抢夺的身体，是一打二的状况。一般需要经过充分准备并找到合适时机，才有那么一两分的希望，不然A级败给F级也是有可能的。”
我：“S级我不确定，那个领域我不熟，即使大壳说我的身体强度在部分方面达到了S级。”
疤脸猫盯了我好一会儿，才语气诡异地说：“人类。”
这好像是透过我的皮相确认了我的本质？还是因为疤脸猫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所以才觉得我是阴险的人类？
我向疤脸猫求证：“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能根据我的提示行动吗？”
疤脸猫扭头跑了。
喂，这里好像是你的地盘，你跑什么？你应该凶狠地赶我走。
疤脸猫跑了几十米后，好像反应了过来，又回头看向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却还是选择继续离开。
大壳：“你吓到它了。”
我：“你听懂我的猫语了吗？你认为我写给你看的字与我说的猫语是相同的吗？”
大壳：“我觉得是。”

第1523章
06180-幸运
我：“怎么觉得的？”
大壳：“灰雾星带因为与外界的交流渠道不通畅，所以这里的语言体系虽然根源与外界相同，但已经发生了比较多的变化，而我因为在跌入救生舱之前便已经决定了如果我还能活便要入灰雾星带，因此我在与你说话时，从第一句开始便是灰雾星带用词习惯。”
我：“所以你就是试探了我。”
大壳：“这个试探其实意义不大，因为你已经说了你丝毫不记得入垃圾星之前的事情。不过你看过垃圾星上的很多存储资料，所以你应该发现了我的说话方式与资料上的不一样。垃圾星上的电子垃圾包括了主流所有有人星球，也就是包括了现今所知的所有主流语言体系，而我与它们都不同，但你从来没提过。”
我：“因为那不重要，并不影响我理解你和资料的意思。”不过这样并不统一又相互有关联的语言体系，倒是让这个秘境显得更真实了。
大壳：“当疤脸猫远离我的时候，你的猫形延伸可以到它身边与它交流，对吗？”
我：“对。”
大壳：“真干脆。”
我：“我一向不喜欢撒谎，因为谎言被揭穿时往往附带了很多多余麻烦。”
大壳：“但如果只说真话，有时候在说出真话的当时便会出现麻烦。”
我：“我比较幸运，几乎没遇到过必须撒谎的情况。”
大壳：“那确实是相当幸运了，能够不违心地一直做自己。”
我：“所以你能不能也诚实地回答我，你现在能听见疤脸猫那边的动静吗？”
大壳：“不能。我只是体质超强，精神力没到这个领域，而且虽然据说精神力S级可以实现远距离监视监听，甚至监视全星球，但实际上那样的消耗非常大，而且也很难做到悄无声息，光脑便可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有些敏感的人也会觉得身体不舒服。”
大壳：“尤其在灰雾星带这种地方，如果被人认为你不对劲，你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杀了。”
06181-可以先分居
大壳：“如果不到不得已的时候，S级精神力者不会这么做，或者即使做，也是在距离自己很近，可能就几十米的范围内动手，而不会隔几千上万米，那个距离可能出现的意外太多了。”
大壳：“即使是关于贝狙樊的监视谣言，也说的是她以醉梦花为媒介，没说她可以随便侵入任何地方。”
大壳：“如果硬要说无声无息监视大范围区域的S级，大概只有那一位，可即使是……算了，不说这个，你跟疤脸猫好好沟通吧，难得遇到一只可以谈的。疤脸猫显然已经明白了利弊，进行了客观思考，比其他一味抗拒或者一味接受的好多了。”
我：“那一位的名字是什么？”
大壳：“我已经明确说了我不想谈这个。”
我：“但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算很友好，所以我追究一些让你不高兴的问题我不会良心不安。如果你因此对我态度更恶劣，我就直接和你拆伙、终结我们之间这模模糊糊的关系，也是一桩好事。”
大壳：“一般来说，故意激怒一个人与故意讨好一个人难度相仿。”
我：“但前者比较容易让自己心里舒坦，后者往往容易感到憋屈。”
大壳：“哪里舒坦了……故意激怒别人就是看那个别人不顺眼，甚至是憋了一肚子火，然后还得与那人相处。刺对方几句虽然可以发泄一些负面情绪，但只要那个讨厌货戳在那里，负面情绪便会源源不断，心情永远不可能真正好起来。”
我：“这种想法也很有道理。除开你可能在算计我的事情之外，我觉得你的很多想法我还是很认可的。”
大壳：“那说明如果你我交换位置，你可能会与我做出相似的选择、对我做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
我：“于是你也可以理解我的不高兴？”
大壳：“所以我也可以理解即使你不高兴了你也愿意一定限度地与我合作。”
总觉得这家伙精准掐在了我的忍耐临界上，让我觉得拆伙会损失一些我不想损失的，但如果继续合作下去虽然并不算难受，却好像就是有哪里不太愉快。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大师兄咨询这个问题，我难以精确表达出这份纠结。
但我还是尝试着简单说明：“想与大壳拆伙又不想拆伙，怎么办？”
大师兄给出读心类比：“想离婚又不想离婚，那就先分居吧。”
……你能不加类比地直接说‘先分开行动’吗？你这样让我对大壳的观感更复杂了。
06182-挑刺
裴空：“更复杂在哪里？你仔细考虑了与大壳结婚的可行性？”
没有，就考虑了一下……上床。和平时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就考虑一下能不能用那人破处一样，就是个惯性。
毛球：“你第一次见到大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考虑找他破处的问题，而一直延后到现在才考虑？”
小随死盯着我等答案。
就……那时候是来到这个秘境后第一次见到此秘境内活着的生物，还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没闲心考虑与生死无关的琐事。再说我初见到大壳的时候，他碎得只能说勉强还有人形，我考虑的便是他能不能活下去。
比起生死来，性真的不重要。
小随：“但性就是生物种群生死延续的核心内容之一。”
狭义来说，通常提到性是指交合，那虽然是延续生命的动作，但其实二者不能直接划等号。技术手段——包括凡人界和修真界两大类——可以跳过交合实现后代延续，而交合也可能只追求爽，却严格避孕。
所以，虽然自然界在造生物的时候，为了让生物们有强烈的繁衍动力，用激素、美妙的感觉来促使生物们积极这么做，可当生物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却可以绕开先天设定，给自己更多选择、制定自己和自己种群的生命流程。
制定规则而非一味地遵从规则，是强大的一部分。
小随：“听大师兄的，先与大壳分开行动吧。主人老是去想要不要与大壳拆伙，费了太多注意力在大壳身上，关注得越多就越容易产生感情，可能还会误以为自己对大壳有了额外的好感。”
也可能是额外的恶感？
就算是恋爱结婚的一对，在长时间的共同生活后，互看不顺眼的几率也大于越来越恩爱的，近距离之下再微小的缺点也会被无限放大，连夺目的优点里也会被挑出缺点，甚至真正的完美优点也可能在日复一日的重看中麻木。
……说起来，为什么对优点更容易麻木，对缺点却越看越扎眼呢？人类的本质是挑刺吗？
小随：“所以现在主人就是在挑我的刺？”
唉……我对大壳说：“我单独去与猫聊。猫与猫相处的时候旁边杵着一个人会让猫无法放松。”
06183-学习宠爱
大壳：“但因为这个便无法放松的猫，可能并不适合成为我们的任务对象。”
我：“除了任务之外，我也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猫的生活逻辑。更重要的是，我一定要与你分开行动，以避免彻底拆伙。我还是想保留我与你的搭档关系的，因为你好像懂很多，我需要从你那里获得高端信息。”
大壳：“不客气的猫啊……好吧，回见，小壳，祝你单独行动顺利。你那个光脑默认将外来通讯号全放入黑名单，想与某一个联系的时候你得先把那个通讯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现在来说，黑名单之外的通讯号就只有我。”
大壳：“在二十七星内，这个光脑的通讯基本都可以保证流畅，但如果你或者我去了其他星球，可能就联络不上了。毕竟是基础款的光脑，抗干扰力只适应了单一星球。”
我：“知道了，再见。”然后我便头也不回地追着疤脸猫的路线跑了。
裴空：“你到底要把裴随林宠到什么程度才算完？”
尽我所能。
实际上宠人是一个很高难度的课题。有时候某人以为自己在无微不至地宠爱谁，但其实带给对方的只有窒息感；而有时候某人以为自己给了对方充分的自由，但对方感觉到的是不被在乎。期间需要拿捏的度、找准的点，都非常难以把握，所以我实际上是在小随身上学习对度的掌控。
小随：“帮助主人是我应该做的。在帮到主人的同时，为了遵循等价交换原则、为了让主人不会因为单方面的获益而心有牵挂，我便也从主人身上拿走了等值的东西。”
裴空：“说得这么大公无私……”
小随：“我才没打算大公无私，我一贯只追求自私自利。我的公就是主人，我的私也是主人，私与公无可分割，而又由于对主人来说我是他的私，所以我就将我的公也定义为私，结论便是只要私。”
嗯，对，如果我把世界定义为我的所有物，那么世界中的一切于我便都是私，我就也可以只要私了。
裴空：“宠得太尬果然像是嘲讽。”
小随：“我没觉得。”
裴空：“我又不是宠与被宠的当事人。我发表一下旁观者的牙酸而已。”
大毛球爪子搭在裴空脑袋上：“我们也宠你。”
裴空：“爪子请拿下去，太重了，谢谢。”
大毛球：“宠爱的方式是还需要慢慢学习。”

第1524章
06184-合作
小随：“有的人特别容易讨好，有的人则相反。前者更容易获得宠爱，后者的别扭容易将宠爱推远。闷骚容易吃亏，直率人才不容易错过每一次好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裴空：“我决定听取裴林的建议，成为一个自己制作糖或者自己赚钱买糖给自己吃的不哭孩子。”
……所以说，要全面无遗漏地宠爱一个人真的很难，即使小随一贯容易被我讨好，但我说了那么多话、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每一件都刚好让他满意——连我自己都不可能对自己时刻满意，更何况另一个独立个体呢？
小随：“没关系，我只看整体。”
裴空笑了一声。
小随把裴空埋进了冰花圃的软草堆里。
*
疤脸猫没有跑太远，我在两条街外的一个角落追到了它。
疤脸猫满脸警惕地看着我：“你要杀了我吗？还是要逮我去完成你的试验？再或者改造我后用我卖钱？”
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骗人类钱呢？”
疤脸猫：“你本质上不是人类吗？”
我：“现在我的立场是猫。再说，就算是人，难道骗人的人很少吗？我以为把人骗得倾家荡产的人比猫多多了，你说呢？”
疤脸猫思考了一会儿，问：“你想与我合作什么？”
我：“暂时就是刚才说的那事：给小女孩当宠物。你对这里的猫比我熟，如果有合适的，请介绍给我。当然，完全是自愿原则。我相信有些猫是愿意冒险接受定向变异成为宠物的。哪怕一段时间后宠物身份没了，变异效果总还在。只要在当宠物期间不忘磨练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那么当宠物时期的吃好喝好也没什么坏处，你觉得呢？”
疤脸猫：“我可以帮你把消息传出去，至于有没有猫愿意联系你，就看它们自己的选择了。如果有猫愿意，该去哪里找你？”
06185-跳板毛
我抬起前爪：“碰一下毛，你与我就建立了连接，建立之后你会感知到那一根有连接功效的毛，之后你再用那根毛去与其他想与我联系的猫的毛碰触，那只猫就也会有一根毛出现连接通讯功能，接着它便也能联系到我了。”
疤脸猫不抬爪，还后退了一步。
我：“好吧，那就用方案二：我拔下一根毛埋在特定位置，愿意与我联系的猫去那个位置碰我的毛，也能与我建立联系。不过这个方案由于毛没有得到后续持续供应的能量，所以效果有时限，大概只能坚持十五天左右，之后那毛就会变成普通的毛，不能再成为其他猫联系我的跳板。”
疤脸猫：“携带你的跳板毛还需要给那根毛供能？用什么供？携带者的生命力吗？”
我：“不，就日常的生物能量，和你跑跑跳跳时消耗的那类能量一致，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而且跳板毛的吸能非常轻微，比你睡一整天因呼吸而消耗的能量更少，完全不会让你感到疲累。”
疤脸猫：“如果有猫用你埋在特定位置的跳板毛联系到了你，并说它想自己携带跳板毛、愿意给跳板毛持续供能，你会给它吗？”
我：“可以啊。”
疤脸猫：“如果很多猫都这么自荐呢？”
我：“也可以啊。我给出跳板毛对我算不上负担，给出上亿根也没问题。哪怕本星球所有猫都这么自荐了，我也可以满足它们。这就是一个建立通讯连接的事情，那类毛可以看作是功能极致单一的光脑，只有通讯功能。”
我：“哦，对了，还可以设定，看是只联系我，还是拥有通讯毛的猫相互之间也可以联系。前者的耗能更少。不过两种情况功能实现的前提都是我得在这个星球上，如果我与你们身处不同的星球，或者我们之间有了更高强度的隔离，那么通讯便会失灵。这个通讯毛是完全基于我的。”
疤脸猫：“……你就不能说得简单一些吗？”
我：“……我以为我只是说得比较啰嗦，但内容还是比较简单的？”
疤脸猫：“十个字以内说清楚。”
我：“字数是按喵字算还是按人类语的字算？”一个喵字翻译为人类语往往都不止一个字。
疤脸猫：“虚伪的人类。把你的跳板毛埋在那里，就那个裂缝，放里面。”说完它又转身跑了。
我要是多追着疤脸猫跑几个地方，疤脸猫可能会舍弃它的所有地盘？
裴冰：“也可能它会暴起与你拼命？”
想想它对我暴起的后果，还真是悲壮。
06186-城
将毛放进裂缝，再盖上一层被猫爪一碰就碎、一离开又恢复的薄冰以防毛掉出来，然后有关猫的回馈暂时便只剩下了等待，于是我决定去制作二十七星的地图。
裴空坐在软草堆里闷声道：“‘于是’是怎么来的？”
来源于惯性？
——随着我对猫躯壳掌控度的越来越高，我觉得我在此秘境内使用灵力的可能性也越来越高了。现在外放一点点灵力还必须借助身体部件做与猫相关的事情，不久后也许便能隔空行动？
二十七星本身体积偏小，可供生物生活的城只有四个，其中我现在所在的A城是最大的一个，而我跑完A城的所有街道和允许动物进出的建筑只花了不到一天。
当然，能这么迅速也不全是因为城内面积小，还因为我跑得很快，而且A城人防备心很重，别说私人住宅，就算是商店，很多也需要达到一定条件才被允许进入。动物如果伪装不懂事闯进去，连驱赶步骤都可能跳过，而会被直接往死里攻击。
——我亲身试过，虽然被攻击后我很轻松便逃掉了，但对方的攻击态度毫无疑问很认真。
囫囵逛完A城、验证A城现在的实际布局与入城让看的说明书中的差别极大后，我试着向B城进发。
二十七星上的四座城有相互连接的通道，每一城都可以走通道到达其他任何一城，中途不必走到不适合生存区去。不过从一城到另一城依然需要经过检测，倒不是为了防间谍之类的原因——以二十七星的混乱度，每一城都没有统一领导，也就不存在可盗取的城市机密——那个城间检测主要是因为每一城的环境参数不一样，重点是要检测生物能不能适应这种差异。
灰雾星带所有星球上的城市环境都有后天人造成分，而并不是完全直接使用星球本身的环境。即使是那些看上去暴露在星球自带环境中的城市，也通过建筑、植物等持续调理着空气、水等的成分，或者隔一段距离便设置一个‘修养站’以供身体出现不适者缓一缓。
例如有些高光照类辐射区，竖起一根柱子，看上去光秃秃不加盖的柱子好像不挡光，但生物在柱子附近活动时便能保证身体的被辐射量累积不到致死值。因为那柱子也会散发一种辐射，可以与附近的光照类辐射相抵消。
06187-消息
抵消、遮挡、解毒、变异换向等方式都是常见的人造环境手段，比起完全隔离来，这些手段多少都有遗漏之处，也就是无法保证绝对安全，但在灰雾星带，提供绝对安全其实是变相扼杀了生物适应环境的潜力。
因为灰雾星带中危机四伏，没有谁能保证妥帖地保护另一个人终生，于是，只能让大家一边被保护一边时刻轻微地接触环境的恶劣面，以期即使在需要出城的时候，也不会柔弱得立刻死亡。
由于我有A城的合法身份，所以当我申请进入B城时，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常规通道，在属于A城但充盈着B城空气的房间中待几小时，无异样后便进入B城，再在全是B城条件的隔间中待几小时，便拿到B城身份，正式进入B城。
这时大壳发来消息：“你在A城里到处跑一遍，又进入B城，好像不单是为了找猫？”
我：“据说我用的光脑上没定位？”与大壳分开后我就将只能他看的写字工具还给他了，之后我与他如果还需要交流就在光脑上进行。
大壳：“我没有监视你的光脑，我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消息。很容易知道的消息。第一条是一只猫闯进了交易现场，在两伙人的围追堵截下居然安全脱身；第二条是A城到B城的通道出现了一只猫，且猫通过了检测，具有了AB两个城的身份证件。”
大壳：“两条消息中的猫都是黑色短毛，所以很容易被当作同一只，然后便有人猜猫是因为被追杀得在A城混不下去，所以才去了B城。”
我：“什么交易现场？我只是进了一间酒吧。里面闹哄哄的、人员混杂，还能谈交易？”
大壳：“看来确实是你了。对，那就是在谈交易，人员不混杂，就只有两方，闹哄哄是因为在吵。”
我：“鬼哭狼嚎的音乐呢？”
大壳：“背景音，活跃一下谈判气氛。安安静静地谈容易僵。”
不太能理解你们这边的谈判风俗。
我：“我没事。那追杀对我不造成威胁，不过如果很多人都认为我是因为被追杀而不得不逃到B城的话，也正好，就让他们这么传吧，可以降低那两方对我的戒备度。我在那两方面前逃得太随便，一根毛都没掉，他们有可能对我起疑。如果他们能认为我被他们吓惨了，对我会比较安全。”
大壳：“怎么都是安全的，那两伙不过是小角色而已。你在B城要小心一些，到处跑的时候尽量不入室内，也别太去偏僻的地方。灰雾星带的城市受限于建筑材料、建筑用心度等原因，不像正常有人星球里的建筑光看外观就知道哪里比较重大、需要绕行，灰雾星带里的建筑有时候一个看起来的废墟其实可能是星盗老窝。”

第1525章
06188-一个人的本质
大壳：“跑动的时候别光看建筑，一定要注意生物气氛。其他猫不去的地方你也别去。”
我：“哦，好，我会小心。”
大壳：“如果B城之后你还想去CD城，那么一定要小心D城。D城现在已经成了星盗城，几乎全是星盗，或者是星盗家属。也不是说星盗一定穷凶极恶，灰雾星带人，什么职业的都差不多，但星盗的装备往往很高端。”
大壳：“别的不说，作为星盗，能飞入宇宙的飞船总得有吧？那玩意就算站平地上砸你，起码也比板砖威胁力大对不对？更不要说有些追求机动性的星盗配置的是机甲，那东西在陆上战斗不比在太空中破坏力低。”
大壳：“你的灵活性很高，但毕竟没怎么接触过灰雾星带里的武器和战斗方式，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在灰雾星带里，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我：“……好的，谢谢。”
大壳：“距离应该真的产生了美吧？如果我是在你身边对你强调这些，你肯定又要思量我有阴谋，顺便承认我说得有理，而现在，一城的距离外，你是先承认我有理，并照我说的警惕起来，然后才是留一点注意力怀疑我是不是有阴谋，在怀疑的同时还会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对我太苛刻了。”
万欣说他是因为我容易对被我吓到的人心生愧疚，所以才选我成为他制造身体的主线，现在看来，我的这个特质依然没有改变。
裴冰：“如果不是本质属性，可能万钦也不会选你吧？不然主线太脆弱，他的身体未来可能会突然崩掉。”
一个人的本质到底能不能改变呢？虽然其实我并不怎么介意自己心软，我也不觉得在琐事上、在起码让我略微看得顺眼的人身上心软能让我遭遇多大损失，但，还是想客观探讨一下一个人的本质，或者一个修士的本质，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不可改变的道的根本吗？还是也具备可塑性？是在适应环境过程中变不了的倔强？还是可以变，但改变需要付出超出常规的努力，并必然伴随着强烈的心魔？
我对大壳说：“既然这样的距离让我们双方都心情好，那么就保持吧。”
大壳：“我觉得，当你距离我很近时，我的心情会更好，所以我邀请你回来。”
我：“这个话题就让我不愉快了。再见。”
06189-D城
然后我逛完了B城、接着是C城，最后还是进入了D城。
和字母顺序一致，ABCD城的生活舒适度依次降低，危险度依次升高，灰雾星带几乎所有有人星球的城市都是这么个规律，毕竟先建的城肯定是圈了更好的地盘，越后建的城越需要与恶劣得不给人活路的环境做斗争。
D城恶劣到已经没有城市形态了，而更像是……大型飞行器停放处，外带临时休息篷。
我在从C城到D城的通道中得到的除了隔离检测外，还有警告：“高危区域，是否确认进入？”
我确认了三次它才肯放行，然后我一出隔离区就看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眼神，在看清我之后那些眼神变成了诧异：
“猫？只有一只猫？”
我点头。
于是他们更诧异了：“哟，这变异猫……喂，你有什么本事？”
我飞快跑近一个指着我笑得唾液四溅的大汉右侧，然后跳跃、踢踹，大汉做了抵挡反击动作，但失败，被我踹倒在地上。
周围立刻安静了。
我扫视一圈，扭头跑走，继续去做我的地图。远远地听见一人道：“我早说过了，对待变异动物不能只看它们的物种，上次被仓鼠毁了一台机甲的事情还不能给你们教训是不是？”
D城里没有太大或太高的建筑遮挡视线，虽然有比较大型的飞船，但可能是出于防备破坏的考虑，飞船与飞船间隔着比较远的距离。
“哪儿来的猫，滚远点，不准靠近飞船。”一个在飞船旁煮东西的……生物驱赶我。我不能确定它的原貌是不是人形，现在它的身上有很多触手，在脸部居中位置有一张格外大的嘴，占了整张脸约四分之三的面积，而且说话时能看到它嘴里密集的牙齿。
如果说它身上有特别像人的地方，那就是它的手了，从胳膊到手指，都细腻修长，与粗糙的触手还有面部简直不像位于同一个身体。
……也许是抢夺了其他人的上肢嫁接到自己的身体上？
06190-显眼
我尽量躲开生物，但当我在飞船间的无人地带穿过时，依然经常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当飞船某些部件发生了位移时，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武器瞄准了。
即使我看过一些军事爱好者关于飞船武器射程、攻击方式的描述，但这个D城的飞船改造痕迹明显，在长期的破损修复过程中，很多原有结构应该都发生了变化，武器也不会例外。
也就是，这里的所有武器我很可能都没在资料中看过。
虽然估计他们不会对一只看起来没多少攻击力及攻击意图的猫用杀伤力过大的武器——资源拮据的地方会尽量避免浪费——而且D城因为停放了太多高攻物品，所以这里的居民有‘轻易不动武协议’，但保不准有谁突然发疯不按规矩来呢？D城的疯子肯定比正常人多。
我有点后悔刚入D城时踹的那一脚了，即使那让我多了一点震慑力，不会被无端戏弄，但也让疯子可能对我开大。
不敢在D城内太细致地穿梭，我只把外圈跑了一遍，然后探索着看了看感觉上比较安全的区域，接着就准备回A城了。
明明在其他三城中跑动时，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的人很少，尤其我不进建筑物时，除了小孩子便几乎没人看我，可在D城，我走到哪里都有人盯，似乎这里的人都很闲，外来的任何异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一边跑，一边向大壳咨询了这个问题。
大壳：“因为是星盗。除了在宇宙中打劫，他们确实很闲，如果他们想捞外快，他们会来ABC城，不会窝在D城不动。而又因为D城居民全是星盗和星盗家属，大家是对手甚至仇敌，于是待在那里的人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防备着所有异动，觉得任何与往常不同的变化都可能是针对自己的攻击前兆。”
大壳：“再说，平时根本没什么生物愿意去D城，即使偶尔去一两个也是目标明确地找某一星盗团交涉，然后便被那星盗团带到飞船或屋子内，隔断其与其他星盗团的接触。哪有你这样到处跑不停的。”
大壳：“你的行为在D城显眼到不可能不被注意。千万要小心啊。我先声明，如果你被抓了甚至即将被打死了，我不太可能去救你，因为如果要救你，很难做到悄无声息。”
大壳：“据我所知，现在D城至少有一个有距离入S级只差一步的A级强者，所以即使我安静地将你偷出来，那个A级强者的无察觉便已经暴露了偷猫者是S级的事实。然后你的照片一公布，你与我一起入A城的事情又有记录，我即使没完全暴露，也差不多了。”
大壳：“暂时我只打算当一个B级。你的生命并不足以让我动摇这个打算。”
我：“哦，知道了。如果我被抓，我会自己想办法逃命的。”
06191-受惊的猫
大壳：“你啊……我说我会放弃你的生命你一点儿也不生气，但我说我算计了你一些绝对不会带给你危险的小事，你就不高兴到不愿意见我。你不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吗？”
我：“你要是想杀我，我肯定更不想见你。但我作死你不救我，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又不是你害我陷入危险，别搅在一起说。”
我：“我自找麻烦的时候，并不指望别人帮我解决麻烦；同理，当别人自找麻烦的时候，我也不想被迫卷入。”
大壳：“原来如此，好像是这么个理。”
在全城紧盯中，我终于逃到了通向A城的通道。毫不夸张地说，此时我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感觉我现在的运动方式特别有被惊到的猫的气质。
裴冰：“别乐呵了，你没发现这些人的眼神又变化了吗？从戒备到……”
小随：“他们好像想动手。”
毛球：“通道有问题。”
我紧急刹住步子，停在了通道之外。然后便听见有人说：
“哟，发现了。果然不是普通猫。”
“虽然我觉得D城没什么秘密值得探查，但如果有人能从飞船的外观判断出内里的改造方向呢？这猫走正式通道过来看这么一趟，什么都没做就准备离开，那么也就是说，‘看’便是它来这里的目的。”
“完完整整地绕城一周，还将除了马上要对它开火的区域全看了，这探子行径还真是明目张胆得惊悚。”
“查到了，它叫小壳，是和一个叫大壳的人一起从本星A城拿到灰雾星带身份的，登记的是B级异兽，那个大壳也是B级，他们俩还组了一个叫壳猫团的队伍。”
我向大壳表达沉痛：“D城注意到你了。”
大壳：“没事，反正我的目标本来就是成为星盗，在二十七星成为星盗不可能不入D城，被注意到是必然。”
我：“那现在我告诉他们壳猫团是星盗团、我来这里就是提前认个门，可以吗？”
大壳：“建议你不要。因为我们没有飞船，贸然自称星盗团太假了。孤身一人两手空空自称星盗可以，但要成团怎么也得有点基础装备。”

第1526章
06192-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我：“但他们知道了我们是刚来灰雾星带不久，而要进入灰雾星带显然便曾经有过飞船。”
大壳：“灰雾星带人没有过去，星盗也没有过去，然后你准备跟灰雾星带的星盗谈过去？”
万一负负得正了呢？
我：“当星盗不一定要自带飞船嘛，我们可以加入现有的某一个星盗团，然后我来这里的目的便可以解释为观察哪一个星盗团更适合我们。”
大壳：“我们已经建了壳猫团了。如果是准备加入其它星盗团的人，不会自己先建团。”
我：“所以你为什么要先建？”
大壳：“因为我就是想自建团啊，我没打算加入现有团体。虽然我对外是自称B级，可我没准备真对A级甚至B级装孙子。D城星盗团公开资料中只有一个人是A级，其它最高才B级，我为什么要加入进去作为新人听他们指挥？”
你他大爷的说得太有道理了，所以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蒙混过关？
裴冰：“要不你考虑一下萌混过关？”
你认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觉得我萌吗？
裴空：“真的硬汉不懂萌物文化。”
我想起剑宗与阮弥筒的冲突。阮弥筒是一个主驭兽师的二流门派，这家弟子养灵兽有个附带特长：养啥啥都能萌物化……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得先估量一下怎么才能脱离这帮危险分子的包围。
通向A城的通道被做了手脚，估计通向BC城的也一样，城墙是单向隔离，只阻止外来者翻墙入城，但不阻止城内人翻墙出城，所以我可以翻墙出去，然后绕到ABC任何一城外，再走常规流程入城。
城墙的范围比较大，应该不至于全被布下陷阱，注意分辨大概可以顺利脱身。
“小壳，”一个人突然叫我的名字，“你愿不愿意与大壳拆伙，加入我的星盗团？”说话人看起来与D城的画风差异极大，主要问题是他显得太柔弱了，像是动不动能吐出一口血的贵族美……应该是青年吧？气质上又有点少年。
我看着他，没回应。
06193-画风
美青年：“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也是壳，姓钟，我叫钟壳，我的星盗团叫碎壳。”
……哈？
美青年钟壳：“是个小星盗团，我是团长，连我在内，本团一共七名成员，如果你加入就是八名了。本团只收你，不收大壳。如果大壳实在想加入，可以一年之后来递申请。”
旁边有人嘲笑道：“迄今没开过张的星盗团，谁会愿意加入？我看大小壳还不如就用他们壳猫团的名号自己打拼，估计比你们碎壳团进账更早。要不你们比比？”
钟壳：“我们碎壳星盗团的主旨是爱与和平。”
画风真的不对。
等等，这么不对的画风待着D城，其他人面对钟壳时虽然有嘲笑，但并没有轻蔑，所以要么钟壳这个人本身有厉害之处，要么他有一个大靠山？
我问大壳听没听过钟壳和碎壳团这两个名字。
钟壳：“你的毛可以在光脑上输入文字？你左前腿上的那个是光脑吧？其附近毛的活动方式违背了风向。”
所有人都盯住了我的左前腿。
钟壳是脑力型选手吗？那他身体弱一些倒是可以理解。
我确实是用毛在光脑上输入文字，比猫爪更灵活，关键是不妨碍我运动。我的灵力最极限的覆盖位置就是毛了，然后可以略微影响一些与我的毛直接接触的小东西。另外，我灵力覆盖的只能是好好长在我猫躯壳身上的毛，不能是脱落的毛，所以不能将毛当针甩出去攻击，但如果有人一巴掌拍在我身上，我可以将部分毛变成针再稍微加长一些，扎穿巴掌。
读取大壳的回复时也是靠的毛。
照理说隐蔽效果已经很不错了，即使注意到部分毛的飘动方向与风向不符，但为了混淆视听我对尾巴、背部的部分毛也做了同样的控制，钟壳到底是纯靠智商推理下的判断，还是感知到了什么？
不管是哪种，在这个秘境都对应着强精神力。
06194-传说人物
大壳回复我：“没听说过钟壳和碎壳团，不过我知道二十七星上曾有一个姓钟的星盗，真名不清楚，他自称叫无名，他有一个星盗团也叫无名，不知道与你遇到的那人有没有关系。”
大壳：“传闻钟无名曾经是某星球军方的高层，因为有些原因而逃到了灰雾星带。至于那个‘某些原因’，有人说是钟无名被陷害了，也有人说是钟无名做了背叛星球的重大恶事。不管缘由是什么吧，反正，钟无名很强，曾经是体质S级，在重伤之后跌到了A级，据说很可能会继续跌，一直跌到彻底废或死。现在他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有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换了个地方藏着，反正D城的现有星盗名单中没钟无名，这名字已经被划去有些年头了。”
我：“钟无名的精神力等级呢？”
大壳：“不知道。因为钟无名对应的到底是哪个军方的哪位高层并没有准确说法，也就是没有准确的人物信息。但好像没有哪条传闻说他是双S，而他体质S是各传闻中的共识，所以他的精神力应该最多A级。都是猜测。”
我：“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传闻了吗？”
大壳：“嗯。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还没参加等级测试。”
我：“如果等级大幅度下跌，容貌不可能保持年轻吧？”
大壳：“应该会极速衰老。”
所以钟壳不太可能是钟无名本尊，而更可能是钟无名的……后辈？儿子？
钟壳：“有这么多需要交流的吗？我以为你与大壳的关系并不算好，只能算是相互利用？”
我抬起左前腿，给钟壳拍了张照，发给大壳。
钟壳没有阻止我，只是说：“也是，相互利用也可以形成稳定的信任关系，只要双方利益一致，同时双方都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并能冷静自控。”
大壳：“我没见过钟壳这样长相的人，我也没见过钟无名的影像，钟无名对我而言一直都只是传说人物。”
我：“没事，无论钟壳是钟无名还是钟无名的后辈或者与钟无名无关，都不影响我与他的交流方式。”
大壳：“所以你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啊，还有闲心关注一些对当前形势毫无影响的琐碎。”
我面前的人们表达了与大壳相仿的意思：
“这猫也太悠闲了吧？笃定钟壳会保它了？”
“喂，钟壳，你到底什么意思？真要收这猫入你们团？你的团员们同意了吗？”
钟壳：“为什么不同意？如果我要收一个人，那是可能出现与现团员性格不合的问题，但猫这种萌物存在这种可能性吗？”
“当然存在，我就不喜欢猫，我觉得猫特别有病，无法交流。”
钟壳：“那不是挺适合D城风格的吗？有病与有病，一定会融入愉快。我们可以将D城变为猫城，比现在的星盗城有亲和力多了，会吸引更多肥羊来玩。”
钟壳走到我面前，蹲下，对我伸出手：“组队吗？”
06195-美色
一个美丽的、气质温和的男人。
我的菜啊。
钟壳显然比大壳更让我愿意组队。
裴空：“你的菜标准已经降低到只有两条了吗？”
三条。‘男’也是标准之一。
裴空：“好吧，三条，但……如果你的标准这么少，为什么你还能处得成为全世界所默认的公理？”
全世界哪里‘默’认了？
而且重点不在条数，在程度。需要美得刚刚好，多一分太刺眼，少一分嫌寡淡；需要温柔得刚刚好，多一分显软弱，少一分还带刺。
很难的。
裴冰：“‘男’的程度呢？”
我：“……”
裴空：“从染色体的角度说，确实存在男与女的中间值。”
我觉得围观群众说得对，我是有点悠闲得太过头了，于是我将光脑界面调成公放，向钟壳显示我退出了壳猫团，然后壳猫团因为只剩一人而自动解散。
接着我将光脑界面重新调成隐私模式，立刻便收到了大壳的信息：“搭档啊，你如此快速地屈服于D城魔爪，我很心疼。”
我：“心疼你的星盗团还是心疼你自己被抛弃？”
大壳：“心疼你遇到了生命危险。”
我：“其实没有，我是被利诱了。”
大壳：“什么利？”
我：“美色。”
大壳：“说服力满分。这位钟壳先生的长相确实很好，应该是二十七星星盗界数得着的美人。如果他诱惑我，可能我也会叛变我们壳猫团。”
你要是见到我的人形样貌，你就不一定会这么说了。我加入钟壳的团队，主要不是因为钟壳有多戳我的喜好，而是因为你踩在我的忍耐临界上。
钟壳微笑：“很高兴你这么快便决定了弃暗投明。看来你是不愿意爬到我身上来了，那么，走吧，我在前面带路，你跟上。你会跟上吧？”
我轻微点头。
钟壳站起身，转身往人群外走去。
“喂，钟壳，事情就这么定了？这只猫收集的信息就这么任由它传出去？不追究、不追回、不干掉信息接收者？”
钟壳：“你们想干掉谁就去干掉好了，我只想要猫。”
“想养猫你不会去宠物市场找吗？”
钟壳：“你在宠物市场找一只能在D城快跑一天还健健康康，并会操作光脑的猫给我看看？”
“找得到怎么说？”
钟壳：“找得到我也不养第二只了。我们碎壳团还在起步阶段，养不起太多生物，尤其变异生物的食量往往还很大。”
我不需要外来食物，特别好养。
……不对，我跟着钟壳只是想看看这秘境里的星盗生活，不是真去求包养、粘美人的。

第1527章
06196-脑子坏掉了
小随：“进了贼窝不一定能逃出来。”
裴空：“毁了就好逃了。只看某人舍不舍得毁。”
小随赞许地看了裴空一眼。
毛球对裴空说：“恭喜你终于跟上了宠裴随林的节奏。”
我……比起毁东西来，一贯更擅长逃跑。
裴空：“说这话之前，你回忆过养蛊池和温柔乡吗？”
小随拍手。
坚定把我往处一辈子的方向推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裴空：“没什么好处，就我来说，我不具备破处的功能，所以我阴暗地希望你陪着我处。”
不用那么绝望，随着你稳定度的提升，我们肯定会给你增添功能，如果你想，那就从性开始。
小随：“空道友，你希望你的床伴由我制造，还是你自己到外界找？”
裴空：“请现实一些，先让我稳定下来再考虑其他行吗？不要动不动就做千年计划。裴林连第一个百年都还没过完。”
小随：“好吧，知道你不敢看太远、怕失望，我们帮你准备着就是。”
裴空：“好，为了我的未来惊喜，我一定会努力讨好你。”
小随：“即使你讨好得虚情假意，但只要你的讨好正中我的心意，我就愿意还礼。不喜欢我还费心仔细琢磨我的喜好，你也挺累的，值得我给一波打赏。”
裴空：“呵，谢谢你的大度与慷慨。”
小随：“不客气，应该的。”
裴冰：“空道友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毛球：“好像稳定度更高了？”
裴冰：“哦……空道友最初提升稳定度的外在重要表现是脸和体型的崩坏，而现在的稳定度升级副作用是崩坏脑子？”
毛球：“崩坏到成为裴随林吹？”
裴空看了眼一猫一冰，冷笑：“不让脑子坏掉怎么跟你们成为和谐的一家人？”
啊，有了融入家庭的概念和实际行动，果然是更向稳定又迈进了一大步。
06197-家庭观念
毛球：“但要是往这个方向迈得太多，也可能会被家庭概念所束缚。”
是的，一定要注意度。注意你是生活在修真界，而修真界的家庭观念比凡人界淡薄很多。
我爹的家族观念已经算是修真界中很强的了，但他对裴家的照顾也仅限于注意让有灵根者得到足够的初期资源——纯物质资源，心理不管。
而我爹对双胞胎和我，是因为我们仨正好都适合走剑修路子，所以他才一路亲自教我们。如果我们仨的主职业换一个，那么当我们拜了其他师父后，他就不可能再细致指点我们修炼事项，最多看看我们的资源够不够用，不够就给补上。等我们能自给自足后，连资源他都不再管，可能一年也不一定跟我们说一句话，然后越来越疏远，直至成为普通的同门。
裴冰：“你假设就假设，把自己说得心情低落是什么意思？别说那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也很可能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惠菇长老和你也是不同的职业，还没有血缘关系，惠菇长老与你很疏远吗？”
次次用滚字打发我，还要怎么疏远？
裴空：“跟我一起学违心讨好的技巧吧，只要你讨好得足够卖力，惠菇长老便可能会支付你一些辛苦费。”
惠菇长老可比小随难讨好多了。我真的觉得近些年惠菇长老是陷入了大型更年……大型心魔劫中暂时脱离不出来，所以才对愚蠢的小辈失去了以往的耐心。
毛球：“也可能是你逐渐脱离了幼崽气质，显得不再那么萌了？”
这个也有可能。也许我可以在D城学习当好一个萌物？如果我能改变整个D城的气质，那么就算我萌系修炼有成了？钟壳看上去会成为不错的帮手。
裴冰：“钟壳好像不是萌系吧？”
他本身不需要是萌系，他只需要当好萌系的后盾。钟壳作为一个与D城画风不同但能在D城立足的人物，已经帮我撕开了改变城风的一道口子。
裴空：“呵。家族式的脑子崩坏。统一的画风。传染的画风。”
06198-船员
钟壳的飞船在靠近D城城墙的位置，在我绕城一周的时候看到过。这飞船的外观与D城的其他飞船比起来，画风统一：体积不大，修补痕迹明显，充满了沧桑感，以及，如果飞到太空中好像很容易被击沉感。
星盗果然是玩命的行当啊，关键工具都这么没有安全保障。
钟壳介绍：“这是我们碎壳团的飞船，叫碎碎。”
真随便以及真不吉利的名字。还有，觉得你们碰瓷我家小随了。
这些名字上的相似到底是单纯的巧合、缘分，还是，我被送进这个秘境的理由便是碎壳团呢？
飞船内部倒是比外观精致很多，起码不少东西看着都挺新的，包括飞船壁也是里面的比外面新，所以外观是故意做旧的吗？为了与D城画风统一还是为了防打劫？
船内有四个人正在打牌，还有两个在看打牌，这六个人都很专心，钟壳回来后没人对他打招呼。看来钟壳这个团长身份不怎么有优待。
钟壳似乎习以为常，对我介绍：“一边看牌一边吃东西的那个男人是本团的厨师，叫大豆，你也可以叫他豆厨。没吃东西的那个看牌男人是我们的领航员，他能完全不借助仪器在太空中辨识方位，叫今周。”
钟壳：“一脸苦相的那个女人是修理师，这整艘飞船的修理工作都是由她处理，叫阿埋。笑得像梦游的那个女人是探子，专职收集各种情报，包括对我们有威胁的和有利益的，叫木夕。”
钟壳：“板着脸快赢了的那个男人是本飞船的驾驶员，逢赌必赢，叫逢赢。最后那个快睡着的女人是本团的武力巅峰，肉身格斗、机甲、武器她都擅长，叫梦梦，可能是因为战斗消耗太大，所以在战斗之外的时间梦梦都处于节能模式，没人打扰她的话她能连续睡上一两周。”
随着钟壳的介绍，除了梦梦外的五人都看向了我。
领航员今周：“这不是刚才跑过去的那只猫吗？你把它捡回来养了？它同意了？它的前主人同意了？”
探子木夕：“同意了。小壳已经与它的前队友拆伙了。”
今周：“拆伙是可以重组的。”
木夕：“假装拆伙混进我们团有什么好处？我们连下一顿在哪里都不知道。”
厨师大豆：“下一顿在锅里啊。”
木夕：“我不想再吃豆子了……”
驾驶员逢赢：“最好不要在D城无借口打劫。”
木夕看着我的眼神突然火热起来：“小壳才引发了公愤，晚些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欺负它，那时候我们就有借口了。”说着她轻拍了一下武力巅峰梦梦，梦梦顺着力道趴在了桌上，将桌面上的牌全部弄乱。
不弄乱也没什么区别，一个逢赌必赢的加一个完全不看牌随便乱扔的，这牌局根本没有继续的必要……不，应该说，连开始的必要都没有。
06199-相处
修理师阿埋见牌局变相结束了，把自己手里的牌一扔，走到我旁边，伸手来抓我的左前爪，没抓到。
豆厨：“D城没有鱼。”
木夕：“但有水生触须啊。”
今周：“变异猫，食谱很可能与普通猫不一样。先按人类的食谱来吧，吃出问题再说。”
钟壳看着我说：“哦，对了，补充介绍，豆厨兼职本团医生。”
木夕：“治不好就直接下锅。”
梦梦睡眼惺忪地撑着桌子站起身，开始打呵欠，打到一半突然眼神清醒地攻向我，交手十来个回合后，她收手，又打了一个呵欠，总结：“它起码A级且不排除S级，它的搭档不会低于A级。可以考虑是S级。”
木夕：“宠物是A级或者S级，好像不能推出主人也是A或S级？”
梦梦趴回到桌上，声音飘忽：“那就是你要确认的了。”
木夕：“行，我先去A城看看。给我留晚饭。”
豆厨：“只有豆子。”
木夕深吸一口气：“我会带肉回来的。”
豆厨：“别带变异动物肉，一个比一个难吃。”
木夕：“专往好吃方向变异的动物可活不长。”
木夕离开后，领航员今周说：“我先申明，我对猫一向没什么好感，我很不喜欢猫的随心所欲，虽然也不到不能相处的地步，但如果它正式入了我们团，那么它最好能与我保持距离。尤其是当我们在宇宙中飞行的时候。”
钟壳：“小壳，可以吗？”
‘距离’具体是多少米？
我往远离今周的方向退，退到五米的位置时，今周开口：“这个距离便很好，再远就没太大必要。在特殊情况时，一半这个距离也可以接受。中间有隔离物时，距离还可以进一步减少。”
真是清晰准确量化的排斥程度。
阿埋已经明白单凭她不可能抓到我，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我的左前腿。
钟壳：“那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基础光脑，黑市上最便宜的那种。”
阿埋：“不，被改造过了，我想看改造方案。”
钟壳：“很特别的方案吗？”
阿埋：“和小壳毛一样特别，如果可以，我还想拔两根小壳毛。”
钟壳：“好好商量，团员之间不要相互强迫。”
阿埋与我商量：“你要什么？我们交换。”
我当没听见。
驾驶员逢赢：“能操作光脑就是识字，所以它应该可以用文字与我们交流？”
钟壳：“就看它愿不愿意搭理我们了。现在暂时大概是不愿意。”

第1528章
06200-冒犯
豆厨：“我去给小壳做点好吃的，也许它就愿意合作了。”
今周：“在只有豆子、不知道它口味的情况下？”
逢赢：“可以带着小壳一起下厨，根据小壳的反应来做菜？”
今周：“祝好运。”
然后豆厨邀请我到了锅边，并殷勤地继续邀请：“凑近些，离锅越近越能准确感受到美味细节。”
今周：“最好是跳进锅里吗？你当它傻？它的智商可能比你那豆子脑更高。”
我问裴空：“觉不觉得今周说话的语气有些像你？假设这里是人造秘境，那么我怀疑今周是大能根据你制作出来的。当初把你放到外界供大家研究的时候，大能肯定记下了你的数据。相对的，外界能拿到的小随裴冰的数据就很有限，不容易模仿。而毛球的数据，可能用在我的猫躯壳身上了。”
裴空：“如果真是模仿我所制，那么今周的领航员身份就应该有特定含义。”
你引领着我在对生命本质的茫然中找到了道路？
而在我不需要研究生命的时候，你就只是个吐槽员，也符合今周在陆地上的表现。
裴空：“如果他们不是人造物呢？如果今周他们就是正常的生物，而这里就是正常的秘境呢？你刻意将他们往人造物的方向靠，是不是太失礼了？”
在研究生命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很多假设。换位思考，如果有人将我当人造物来研究，我觉得我没有被冒犯。
裴空：“有些人会觉得是冒犯。”
我无法讨好每一个人，最多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特定情况下，可能还是会将己所不欲施于人。总之，以自己为优先，别人的心情不能凌驾于我的心情和需求之上。
我抬爪在煮得热气腾腾的锅里捞了一把，离开锅时，爪子干干净净没染上任何油污。
阿埋一声惨叫，抓着梦梦摇晃：“它爪上的光脑坏了没？坏了没？”
梦梦费力睁开眼睛，迟迟没有应声，可能根本没接收到阿埋话中的意思。
06201-相遇的几率
逢赢：“没坏，不用担心，如果会坏，小壳就不会是左前爪伸进锅了，它会换成右前爪。”
今周：“不见得。可能它不想要那光脑了呢？那光脑是它的前搭档给它的，改造也是它的前搭档做的，里面可能有暗手，出于谨慎，在退团之后毁了牵连物也算正常。”
逢赢：“那小壳就不会拒绝将光脑给阿埋了。”
今周：“可能拒绝的不是给光脑，而是拒绝给任何东西。它还不信任我们。”
豆厨：“你现在与小壳的距离不到五米。”
今周：“猫主动靠近我时，我的心理安全距离在五米，但如果是我主动靠近猫，那么距离便可以视情况缩短。”
豆厨：“矫情。敢回口就扣你晚餐。”
今周：“……”
今周被欺负的样子也像裴空。哎，等等，裴空被小随欺负的样子外人没见过啊。
裴空：“所以就是你想太多了，今周与我的部分相似就是单纯的巧合。相似的人多得很，你要是在全世界筛选，不管你列出多少条特质，全部满足的人也起码上百。”
但相似的两人在无外力促使的条件下相遇的情况不多啊。别说数百，就算上万，分布在全世界几百亿人口中，自然相遇的几率能有多大？
裴冰：“所以这个秘境依然有可能是自然秘境，今周也有可能是正常生物，这两样是纯粹的巧合，不过你来这里不是巧合。”
裴空：“但，是不是巧合，有区别吗？”
要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活化大脑，以免痴呆。
裴空：“呆美人，你对自己的形象定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以免更呆。
06202-豆子
豆厨的厨艺……让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有自信能用美食说服我，基本上，就是个夜市下酒菜的水准，吃的是气氛，不是味道。
但这里连气氛都没有。
一船的人还有我这只猫围着几盘炒豆子煮豆子闷豆子，静默无声。
豆厨用勺柄敲桌子：“能让你们顿顿吃饱，你们就应该感谢我。”
逢赢：“是的，我们很感谢。”
今周：“感谢得难以言喻。”
钟壳继续给我完善人物介绍：“豆厨拥有让豆类植物加速生长的能力，但在加速的同时，变异能量也会进入植物中。除了豆子之外，其他比如叶、茎、根等，要么很难吃，要么有毒，所以，豆厨种出来能吃的只有豆子。”
红豆绿豆黄豆黑豆……其实种类还是很多的，豆腐豆浆豆饼……吃法也很多，当然如果只有豆子，没有其他任何配菜，连调料都缺乏，那是有点凄凉，而且营养也跟不上吧？
豆厨：“看，猫都吃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为了对豆厨的厨艺有比较客观的认知，每种豆子我都吃了一两颗。
今周：“它是在尝味道，且在屡屡的被打击后，放弃了期待。不过它没有跑走，可能是愿意忍耐的吧。只要能忍得了这个，估计就能长期留在本团了。”
豆厨：“豆子有什么不好？百吃不腻。”
梦梦：“我要吃肉。”
逢赢：“不能随便抢劫本星居民。”
今周：“看木夕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带回一些优秀情报吧。A城那边似乎有点异动。”
逢赢：“你说悬赏要宠物猫的那个？”
今周：“他要是真有那么爱女儿，也不至于现在才……等着看吧。”
钟壳对我说：“你注意到了吧，我们用光脑建了一个碎壳团内部交流群，所有人一有新发现便分享到群里让其他人不会错过。比如我们现在就当着你的面交流了对待你的态度。”
钟壳：“你可以不动声色地用毛输入，我们可以用精神力输入。”
原来那个力量波动形式是精神力输入文字，我感知到了六人的，但没感知到钟壳。其他六人周身都时刻围绕着一层能量，与灵力相似，但控制精度低很多，可我在钟壳身上没有找到这个感觉，这意味着要么钟壳精神力弱到无法外放，要么……
他的精神力等级在我之上。
S级？
钟壳：“加群吗？”
我不作回应。
06203-打不过
逢赢：“团长，你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今周：“是根本就没有开始。才摆了个起头姿势就以猫为借口溜出去了。抱猫回来恐怕也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让他彻底混过今天的训练量。反正他那体质，一天只能完成一天的量，没法补头一天的。”
逢赢：“团长喂，F级的体质，你可长点心吧，飞行稍微颠簸点你都要昏迷，再能谋算有屁用？紧急关头你昏过去了，怎么带领我们打胜仗？”
钟壳：“尽量避免进入危机关头。通过长远的谋算让我们始终能轻松度日。”
今周：“轻松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建团以来还没有开张。”
钟壳：“低调的人才能活得久一些。”
逢赢：“你是自己进训练室，还是我抓你进去？连只猫都打不过，你怎么养它？”
钟壳：“以我有限的认知，养猛兽但打不过猛兽的人很多吧？”
今周：“那是加了额外控制手段，比如电击圈。你准备给小壳也加一堆？它可能不会乖乖让你加，而你又打不过它、不可能强迫它加。我觉得梦梦不会帮你欺负小壳。梦梦已经将小壳视为了与她同层次的存在，会给予小壳充分的尊重。”
钟壳看向我：“小壳，我们打个商量，只要我没有做危害你的事情，你就不打我好吗？”
今周：“猫，提醒你一下，我们团长特别擅长暗地里坑人。你没发现他威胁到了你不代表他真的没有。”
钟壳：“好吧，更正一下说法：小壳，只要你没觉得我威胁到了你，你就不打我好吗？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好玩或者看着我好欺负而打我，如果打我一定是因为必要，可以吗？”
‘必要’怎么定义？以‘我觉得’为准？那我要是觉得有必要用你磨爪子呢？
我对钟壳点头。
钟壳：“现阶段，除了点头和摇头，你是不是不打算与我们交流更多了？”
我点头。
钟壳：“豆厨的厨艺是不是很一般？”
我想着我不需要靠豆厨喂食和治伤，于是继续点头。
钟壳：“你能打赢梦梦吗？”
我不确定，我还是不太熟悉这里的力量分层和使用方式，光凭梦梦之前那十来回合明显主试探的攻击，我没有办法判断她与我的强弱对比。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梦梦的战斗力与我在同一层次，所以才需要更细化的数据以作判断。如果是对比我和疤脸猫，那一招都不用，我确定我赢。
于是我不摇头也不点头。
梦梦：“我也不确定，得认真打过才知道。”
逢赢：“那着实应该将小壳留下。之前我们团队一直只有梦梦一个主战斗的，稍微遇到些硬茬就吃不消。尤其我们团长在这方面还特别拖后腿。”
钟壳：“我眼光真好。虽然小壳在外面到处跑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它身体素质不错，不过谁能想到它能与梦梦一较高下呢？”
今周：“为什么你的表情反而更遗憾了？”
豆厨：“因为他想要的是宠物，不是战斗力。这种战斗力他连抱都不敢抱。”
今周：“说得就好像他打得过普通猫似的。全灰雾星带找得出几只F级体质的动物？那玩意不是该在娘胎里就挂了吗？”

第1529章
06204-日常联想
阿埋：“团长，你给我找好材料，我给你做乖巧软萌的机器猫，带体温的。”
钟壳：“我就要真猫。”
今周：“人确实不妨有梦想。再聪明的人都至少会有一两个傻帽心愿。”
钟壳对我说：“碎壳团所有人里，得罪我是最安全的。因为得罪豆厨可能没有饭吃，得罪阿埋可能无法上网，得罪木夕会被曝黑历史，得罪梦梦会被打，得罪逢赢会破财，得罪今周会被他冷嘲热讽不停，唯有得罪我，什么后遗症都不会出现。”
钟壳：“当然，我是说，普通的小得罪，不能是伤筋动骨的大仇。”
钟壳：“日常的时候，我在碎壳团里基本等于吉祥物。”
今周、逢赢和豆厨睨着钟壳。
钟壳：“不对吗？我这长相，在D城还不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钟壳的这自恋发言有点像我。美丽方向又恰好是我喜欢的。
裴空：“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任何东西都往人为刻意制造的方向联想，那么你能找出的相似点可能会过多。”
是啊，现在想来，大壳那置之死地而后生且还真重活成功了的情况，与邹寰结丹也有些像。
裴空：“世上的事件就那么些品种，分一分类，每一类都数量庞大，相似的太多了，你硬去找巧合，然后将巧合当刻意，将刻意当人为制造的考验或试验。累不累？”
不累，就日常地发散一下脑洞，当保持大脑活性了。
06205-找猫
我初步算是在碎壳团安定了下来，等木夕观察完大壳后回来应该就能彻底定下我的位置——是的，我觉得大壳不会在这事上拖我后腿。虽然他心思颇重，但好像真的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是愿意宠着我。
所以为了回馈友好，我准备继续帮大壳找猫。
通过跳板毛，已经有几只胆大或者走投无路的猫联系我了。
由于猫与我联系的媒介是毛，所以信息可以直接流入小壳身体，进入小随空间，显现在我的主世界常规通讯器上，而不必通过这里的光脑。也就是说，我联系猫时，外在没有任何迹象。除非钟壳还能直接在空气中读到信息流，否则他不可能在我蜷成一个猫团装睡的时候发现我在对外交流。
不过钟壳还是对我的睡觉行为表达了疑惑：“新到一个地方，明明还有防备，却不到处仔细看看，而先睡觉？好像并没有困倦啊……”
梦梦坐到我旁边，跟我一起迷糊。
逢赢：“可能这是战斗人员的共性？”
钟壳：“你觉得我是除了梦梦外没见过其他战斗人员了吗？比梦梦弱和强的战斗者，都有不爱睡觉的。”
今周：“不放心就把猫扔出去。我支持扔。”
逢赢：“今周，你再考虑一下吧，如果碎壳团一定要有一个吉祥物位置，那么以后对外介绍时，你是想介绍这个吉祥物是猫，还是我们团长？”
今周：“我们可以养仓鼠，不占地。猫需要的活动空间太大了。”
豆厨：“比狗少。”
今周：“狗会讨好你，猫会吗？”
豆厨：“而且狗肉比猫肉好吃。”
今周：“……那养猫的优先级还是排在狗前面吧。”
我向主动联系我的每一只猫都再次强调一遍我对疤脸猫提过的此事件危险度：“失败率很高，这只是一个试验，也许你会在痛苦中死亡，也许变异会发展向很糟糕的方向，比如让你变得拥有狗的习性。失败的几率远远、远远大于成功的。”
这些猫中有的很笨，好像是碰巧触到跳板毛，根本不知道我找它们干什么；有的虽然清楚状况，但不是出于理性分析的清楚，而只是‘快死了，试试吧’的瞎撞。
之前能找到疤脸猫那样好沟通的猫真不容易，我觉得那可能不是靠的运气，而是大壳有特殊的寻找技巧。
对这帮猫说是说不清楚了，于是我用人造毛做出一只黑猫，为了与毛球和现在的我显著区分，这黑猫是长毛。毛长了之后连眼睛都遮住了，看起来就是一颗蓬松的球。
没事，马上就不球了。
我对与我通讯的众猫说：“看清楚了，这是参与此事后可能发生在你们身上的情况。”
06206-智商
现在我与这些猫的联系方式，如果我说话，它们会觉得声音是在它们耳边响起，而如果我发给它们图像，它们会觉得是在它们眼前发生，但其实除了它们之外，距离它们很近的其他生物并不会与它们接收到相同的信息，那些信息本质上是通过毛传递到了它们的体内，映入它们的脑中。
所以，当画面恐怖的时候，即使它们惊吓得四处乱窜、闭眼、转圈，恐怖画面依然会稳定地逼它们知晓。它们唯一不看的方式是切断通讯。断通讯的方法它们在碰触跳板毛的时候便被告知了一次，然后在与我通讯连通的第一时间我又再教了它们一回，接着在我准备传恐怖画面之前我又重复教了再一遍，但从后续发展来看，它们并没有学会。
一只都没有学会。
这第一批主动报名的猫的智商上限值好像有点太低了……
猫们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毛质蓬松柔软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的黑猫，毛快速变得干枯、分叉，然后开始掉毛，很快掉到秃；同时，肉逐渐腐烂，流出颜色浑浊的液体；眼球脱落，眼眶中爬出大大小小的虫子，虫子还在腐肉中钻进钻出。猫并没有死，它显得痛苦又麻木，偶尔抽搐一下，早已不成形的爪子碰触自己的腐烂处，有时会狠狠将腐肉挖掉，但多数时候只是无力地碰，又无力地垂下爪子，静静地感受着自己渐渐变成骨头，而就连这骨头都破损得看不出曾属于猫。
我将全过程录成影像反复播放给每一只猫看，听猫不断喵嗷惨叫。
我：“找到你们接触跳板毛后变异出来的通讯毛，拨一下它，拨的同时想着‘断开通讯’，就看不到这影像了。”我把这句话也录下来，反复播给猫们听。
终于，一只猫在已经惨叫乱跑到没力气后，总算将我的教学听了进去，成功断开了通讯。
唉……好累。
毛球：“其实我觉得这不能完全说它们智商低，它们主要是从来没接触过这类事情，包括灵力类的操作方式，和直接传到脑中的影像，都没接触过，所以它们在猝不及防下只会本能逃避，而它们的本能中并没有能应对这种事情的程序。”
毛球：“如果换到主世界，哪怕是凡兽，如果有前置训练的话，表现应该都会比这些变异猫强很多。”
可猝不及防下的应对，本来就反应了智商啊……条件反射不用过脑，面对从没经历过的事情时的快速适应与找到解决方法才体现了智慧？
毛球：“好吧，它们是很笨。如果换成大壳或者钟壳，肯定在开始之前便会记清楚断通讯的方法，甚至除了你给的方法外，他们还会自己另研究出至少一个方法以防万一，然后在充分准备好后才开始行动。行动中一旦遭遇意外也能很快冷静下来进行应对。”
06207-没点亮的技能
我只是说联系我的这几只猫智商不高，绝对没有类推到毛球你或所有猫的意思。
毛球：“我知道啊。”
毛球你的适应能力一直都很好，从来都能理解人类的各种行为，不会在人类的欺负中狼狈。
裴空看向小随。
小随：“干嘛？我跟裴敖对上胜率很低。是裴敖欺负我。”
毛球：“我遇到的意外情况不多，所以并没有多少展露智商的机会。可能，在猝不及防的意外下，我的表现并不比这几只猫更好？”
应该不会。云霞宗驭兽峰有对各种灵兽的长期观察数据记录，整体数据显示，灵兽与人类只是外形、偏好不同，智商并没有差异。只要灵兽想学，就能完全学会人类的知识。
这种智商上的平等，也是妖修得以出现的基础之一——要改造人类功法，肯定得先学会人类功法，而人类功法一向对学习者的智商和适合度有要求。妖修直接学人类功法在适合度方面肯定不及格，所以只能在智商上出彩，因此，能学会人类功法的妖修，平均智商肯定比学同类功法的人类高，改造功法更是绝对的高智商活。
灵力会改造身体的方方面面，包括大脑。修炼到高修为后，先天的脑容量已经不重要了，元婴修士，包括元婴灵兽，都可以任意扩展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变得无限聪明。
小随、裴冰和裴空：“……”
对不起，我的安慰技能一直没点亮。
毛球：“知道自己说了一大堆后，偏偏在总结段里哪些地方安慰出反效果了吗？”
知道。第一，你还没到元婴期，还不能彻底扭转先天条件，所以依然有可能与这里的猫一样智商不足；第二，即使是元婴期，智商也不是由形态上的脑大小决定的，最佳形态之外的刻意塑形并不能改变该修士的本质，而更像是一种乱真的伪装，依然可以算假。
毛球：“以后打算怎么改正这类说话错误？”
说话前过脑？
毛球：“你在过脑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了。我不是听你说出口的话，我是直接听你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所有想法都能听，有一些想法我可以屏蔽你。
毛球：“然后只挑好听的说给我听？”

第1530章
06208-渡过就是喜讯
那样好像是太见外了。我不怎么过脑的话会伤到你吗？比如我说猫智商低，其实我真的没有发散的意思，就只是单纯地评价这几只跟我通讯的猫。
毛球：“那么为什么你在客观、单纯地评价完之后，立刻便发散地认为我可能受到心灵伤害了呢？因为不信任我的承受能力吗？如果你顺口说一句裴冰蠢，你肯定不会专门跟裴冰解释你没有恶意。”
裴空：“过度的照顾、小心，就是不信任。”
我：“毛球，你相信自己的修为能一直与我在同一大等级吗？小随、裴冰和小剑是肯定与我一起升级，而裴空他是口头上完全放弃，你则是可能一起也可能跟不上，这样的不确定最容易导致不安。”
毛球：“我确实有些不安，且因为不安而有些敏感，所以才会在此刻与你深究你口误的问题。这可能就是我的心魔了。”
毛球：“但有心魔不是坏事。灵兽的常规升级一帆风顺，没有心魔，一旦出现心魔、一旦突破心魔，就意味着我可能突破我的等级天花板，这是好消息。”
毛球：“渡不过去的劫才是灾难，能渡过的劫则是喜讯。”
我带领我的灵宝和造物们给毛球鼓掌，裴简卓出来摸摸毛球的脑袋。
毛球：“虽然我的修为依然有可能被你们抛下，但在死之前，我都会努力跟上，在跟不上的时候也会从低修为的角度给你们分析事情提供参考。”
加油。我们一起加油。修为的不断提升以及交错，也许我们能成仙，那时候就无所谓修为，也无所谓跟上与否了。
裴冰：“最终的落脚点目标怎么还是定得这么槽点太多？”
小随：“天赋技能。”
我转回去看傻瓜猫们。
有几只已经成功脱身，剩下的即使已经脱力到叫都叫不出来了，但还是没听我的教学，于是我只能替它们关掉恐怖视频，然后对它们说：“你们被淘汰了。需要我断掉通讯并抹掉你们身上的通讯毛吗？”
它们没有回应，只继续惨兮兮地哼哼着。我保持着它们不能收到我这边信息、只能我单向接收它们信息的通讯连接状态，以便我跟踪它们的心理创伤后遗症。
06209-猫语
我向前面好歹自救成功的猫发了语音信息——我怀疑它们都不识字——对它们说：“不知道该不该恭喜，总之，你们通过了初轮筛选。就像这次的警告内容，这是一场非常危险的试验。随时允许你们退出。那么现在，请回应我，需要我抹掉你们身上的通讯毛吗？”
我：“还是换一种回应标准吧。愿意继续参与筛选的，请通讯告诉我，如果一天之内我没收到通讯，那么便默认其弃权，我会去掉弃权者的通讯毛，也就是弃权者不能再联系我。我想，如果不愿意继续参与这事，应该也不愿意保留这个功能吧？毕竟即使我之后什么也不做，你们一想到联系我便也会想到那恐怖的画面。”
最先自己断开通讯的猫回复我：“我参加接下来的测试，直到成功或者死为止。”
也有些猫表示，反正都是死，比起被吓死来，它们还是更愿意选择平静地死。
还有些猫说，它们虽然放弃了，不过它们会把消息和危险度继续传递出去，让愿意接受的猫来接着尝试。
疤脸猫终于又联系了我，它说：“我不参与这个筛选，我只是来将一些不愿意直接联系你的猫的意思转述给你。它们说，在你将恐怖视频放出来后，它们对这个筛选或者叫试验反而有了实感。历经巨大的风险，得到巨大的利益，很公平。”
疤脸猫：“谢谢你把风险明明白白地展示了出来。”
我：“我应该说不客气吗？”
疤脸猫：“虽然你是自私、虚伪又残忍的人类，但还算实在。”
我：“虚伪和实在是矛盾的，你确定你在用词的时候理解了词义？”
疤脸猫：“为什么你在喵叫的时候非要掺入人类的用词习惯呢？难道你没意识到我说虚伪和实在的时候，与人类的这两个词的意思不一样？我表达的是猫的意思。”
……啊？
毛球：“不用看我，我的词典是人类式的。”
呃……纯猫用语好像是超出我的知识体系了。云霞宗研究的灵兽语言，要么是独立于人类语的另一个体系，要么就是人类语，即使交互也是类似‘好A’这样的双语混合，而不会是一个好字从人和灵兽口中说出来，除开立场、心情等主观因素外，还有客观差别。
06210-弱
我诚恳向疤脸猫请教：“如果我想从头开始学猫语，全面彻底地学，该在哪里或者向谁学？”
疤脸猫：“你的猫妈妈。”
我：“没有呢？”别说我没有，毛球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下了蛋就不管，太不负责任。留在蛋壳里的传承有修炼相关的，有觅食相关的，有卖萌相关的，但毫无猫语相关的。
裴冰：“因为那位猫妈妈是将儿子交给修士养，只需要保证儿子能听懂修士的意思，而不需要儿子与普通猫打成一片。再说就算毛球哥哥要亲近猫也是亲近灵兽，跟凡兽猫语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就有关系了？
毛球：“我从蛋壳里得到的知识传承不多，感觉上生我的猫比较弱，它能在蛋中留的传承总量很少，所以它只好选择特别重要的留，相对不那么涉及生死的就交给我自己去摸索了。”
毛球：“也有可能弱的不是生我的猫，而是我。可能我刚出生时很柔弱，所以装我的蛋的强度上限也很低，无法承载太多。”
小随：“有多弱？”
毛球：“弱到跟剑修峰的石头差不多吧。可能我不是在裴峰上被生出来的，我可能是生在其他地方。生我的猫在生下我后以为我死了，所以便扔下我离开，它没有给我选择裴峰。”
毛球：“是我自己，踩在死亡的临界上被裴峰，或者被裴林的气息所吸引，然后慢慢地滚动到了裴林的门前。可能我滚了很久，以年计算的久。滚动速度非常慢，和裴峰上被风吹动的石头差不多慢，所以才能没被裴林察觉地靠近了他。”
毛球：“我觉得裴长老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靠近的，但那时可能因为我的生命气息弱到与石头差不多，所以裴长老就当我是石头了，或者觉得我滚着滚着就真的会从生机微弱的蛋变成死蛋，也就相当于成了石头。”
毛球：“结果我竟然坚定地滚到了裴林面前。裴长老在诧异之余觉得没必要在裴林还那么小的时候告诉他我在死亡线上的挣扎过程，所以便只含混地说是我选择了裴林。”
你想起你破壳前的事情了？
毛球：“就逻辑推测一下。”
裴空：“猫星的逻辑吗？”
毛球：“我们现在不就在研究猫的逻辑吗？”
06211-哲猫
疤脸猫回答我：“如果在刚出生时便失去了猫妈妈，那么即使很快被其他猫收养，也会出现常识断层。要是被人收养，那么关于猫常识的欠缺很可能便无法修复。”
疤脸猫：“因为猫崽最初的学习方式是模仿，而且猫崽身边越是有联系紧密的大猫，模仿学习的效果就会越好。如果那个关键时刻身边只有陌生猫，那么便还得先适应陌生猫的气息，而由于那个适应时间的存在，便可能导致错过最佳模仿年龄。”
疤脸猫：“基础是非常重要的，猫的幼崽期可比人类短多了，稍有差池便可能错过关键点。”
我：“如果我假扮猫崽骗一只刚生崽的猫照顾我一段时间，我能学到基础吗？”
疤脸猫：“当然不能。模仿阶段的重点又不是成年猫做了什么，而是幼猫下意识的模仿，关键在幼猫。你骗过成年猫有什么用？你得骗过你自己。”
疤脸猫：“如果你能打从心底觉得你是刚出生的猫崽、觉得所见的一切都陌生、觉得只有面前的猫妈妈稍微能带给你一点安全感，然后你不由自主地模仿猫妈妈的所有举动，你才可能学到猫崽式的基础。”
我：“所以如果想用这招，我就必须失忆。”
疤脸猫：“不够。失忆的生物在看到一些东西时是会有熟悉感的，不是全然陌生。刚出生的猫崽对一切都是陌生，是完完全全的从未见过。”
我：“你这么肯定，难道你遇到过伪装或者真实故意失忆的猫或者人？”
疤脸猫叹了口气：“在追悔莫及中不惜一切去挽回失去的生物太多了，但挽回的结果往往只是得到更多后悔。”
疤脸猫真是一位哲人，不对，该叫哲猫。
我：“你喜欢吃豆子吗？如果天天只吃豆子，你能坚持多少天？”
疤脸猫断掉了我通讯——它倒是似乎对断通讯操作没有陌生感，说明它与我联系前是真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不像别的猫那么冲动。
所以，也许我还是可以期待疤脸猫将真正适合参与这场变异试验的猫介绍给我？
不过截至木夕回来，找猫的事情还是没有实质进展，而且大概是因为第一批猫被惊吓得太狠，所以暂时也没有新的猫联系我。
木夕回来后首先说：“那个大壳，如果确认了他的安全性，可以考虑邀请他加入我们团。他的实力和头脑都很强。”

第1531章
06212-可以谈
钟壳：“最大的问题是，大壳很可能意不在此。如果一定要入星盗团，他也更可能是再自建一个团，而不是加入其他人的团。也就是说，大壳要么当星盗团的团长，要么不入星盗团。”
今周：“我觉得这不是问题。碎壳团的现任团长可以专职当吉祥物，把团长之位让给大壳。如果大壳确实靠谱的话。但喜欢与猫组队的人，我保留怀疑态度。”
木夕：“你可以据此说他品味不好、脑子不正常，但你无法否认他的能力，就像你也不能否认我们的现任团长很有坑人的能力。”
今周：“所以现任团长你让位吗？”
似乎毫无威信的现任团长钟壳：“如果他能让我信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让我服的条件不仅仅是他个体实力比我强，他还必须给碎壳团带来比现在碎壳团已有的物质更有价值的资源。两手空空地说要来当团长，那肯定不行，他起码也得带给碎壳团一艘更好的飞船吧？或者带我们搜刮一颗资源星。再不然完全让D城成为碎壳团的地盘也行。”
钟壳：“他可以利用碎壳团来进行他的计划，但在利用的同时必须带给碎壳团利益、不能伤害碎壳团。需要是共赢的合作，而不是单方面的吸血。”
我转头看向钟壳。
钟壳对我笑：“小壳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我点头：我喜欢共赢，几乎任何时候我都在试着追求这个。
钟壳：“但赞同我的你与大壳拆伙了，这意味着你与大壳存在至少部分的理念不合，也就是，大壳可能不认同我这个思路。”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钟壳：“不是单纯的是与否吗？也对，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么你大概从一开始便不会与大壳合作了。而且，如果不是我横插一脚，说不定你现在与大壳依然是队友。所以你与他虽然有一点矛盾，但矛盾没有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钟壳：“你与大壳还可以谈，也就是，碎壳团与大壳也可以谈。”
钟壳：“不过在谈之前必须明确一个前提：碎壳团接受有利于提升我们实力的助力，但我们并非迫切需求这方面的助力。以碎壳团的现有实力，虽然我们做不到称王称霸，但舒适度日还是比较顺利的，并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06213-故意
钟壳：“但凡还有任何疑虑，碎壳团便不会接收新成员。”
今周：“我对新猫成员还有疑虑。智商与人差不多的猫，就不能再当作猫来对待，而得看作是人。随随便便招个新人进团，团长你觉得合适吗？”
钟壳：“但你们都是在与我相见的第一天便被我邀请入团的。其中梦梦和逢赢更是在来二十七星的第一天便受到了我的邀请。组队这种事情，得讲缘分。我与小壳有缘啊，名字为证。”
今周：“名字应该是大壳取的吧？”
我摇头。
木夕：“哦，这明显有关联的两个假名，如果小壳不是跟着大壳取的名字，那么就是反过来，大壳的名字是跟着小壳取的？”
我点头。
逢赢：“所以小壳是猫认可的自己的真名，而大壳就是那个人遇到猫后新取的假名？”
钟壳：“你们啊，非要从一开始便猜是谁模仿谁取的假名，就不能先猜是单纯的巧合吗？我与大小壳的名字就是巧合。”
木夕：“其实不见得。小壳可能来灰雾星带之前不清楚这里的居民情况，但大壳说不定知道，那个男人对灰雾星带有比较深入的熟悉。不只是熟悉他住了一段时间的这个二十七星，他是对整个灰雾星带每一个有人星球及资源星球都熟。”
逢赢：“你确定？即使他熟悉，但你怎么会知道？如果他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会在短短一天内便暴露给了你？你这是初次对大壳进行探查，不可能用很过激的手段吧？”
木夕：“我直接与大壳交谈了一会儿，他……故意暴露给了我一些东西。我感觉他是想以D城为跳板，在灰雾星带的星盗中谋得一席之地。”
木夕：“他不想成为二十七星D城的星盗，他的目标是成为灰雾星带的星盗。不打上任何一个有人星球的名字，而直接影响整个星带。”
逢赢：“这个猜想你有多大把握？”
木夕看着我，回答：“我没有很实在的证据，更多的是出于专业情报人员的直觉。小壳来D城不是大壳直接授意，但肯定有大壳的引导或暗示。连小壳的与大壳拆伙、加入我们也是。”
06214-智商
钟壳：“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阴谋论？说不定大壳只是来灰雾星带修养的呢？不让自己打上二十七星的烙印只是因为不想被束缚、准备多头获利而已？”
今周：“最喜欢阴谋的不一直是你吗？”
钟壳：“我是喜欢阴谋，但我不喜欢阴谋论。我喜欢的是挖坑，然后引着别人往坑里跳；或者看透别人挖了什么坑，然后把挖坑者踹进坑里，而不是猜没挖坑的人未来可能挖什么坑。”
今周：“我没听出来差别在哪里。如果你从来不猜别人会挖什么坑，你怎么能在别人挖坑的第一时间发现其挖了？”
钟壳：“挖坑是有过程的。别人起码要动了铲子、挖了一铲土之后，我才能确认其开始挖坑了。然后在其挖好之前，想出反坑计划便好。不必提前想。”
钟壳：“因为如果总是提前防备，便容易发现全世界不会挖坑的人可能一个都没有。于是便去警戒全世界？浪费力气。我这么孱弱的人，能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不能给自己添加本可以避免的工作量。”
钟壳：“反正我自信在敌方开始动手之后再动手，我也能赢过敌方。敌方那点先手优势在被我绝对的智商碾压下，只是我让给他们的一点怜悯。”
豆厨将一块大骨头劈成两半。
逢赢：“团长，我很信服你的智商，但我很忧心在别人动手的当口你正好昏迷，然后等你醒来时，对方的谋算已经结束，我们已经被抢走了所有利益。当然，以你的智商，你醒来后一定有办法翻盘，但与其失去所有后再来夺回，我还是更希望能从不失去。”
逢赢：“既然你也喜欢享受舒适，那么便没理由不慎重对待我的这份担忧吧？”
钟壳：“虽然我身体是弱，但真的不至于动不动就昏迷。你看那次我手臂被折成了三截，还饿了两顿，也没晕不是吗？我完完整整地参与了那整场斗争，全盘指挥没有任何疏漏。”
逢赢：“是，你当场没晕，但战完后昏迷三天，接着养了一个月才勉强能下床。”
钟壳：“其实即使是在那个虚弱时期，如果遇到危险事件，我也能站稳指挥位。”
今周：“显得好像我们团必须靠你玩命才能撑住。你就不能轻描淡写健健康康地战斗吗？”
钟壳：“我一般是啊。我们组团这么长时间了，我就只昏迷了那么一次。”
木夕：“一次就够吓死人的了。”
06215-血袋
豆厨将一碗汤放到钟壳面前：“来，团长，补血。”
我跳到那碗血汤旁边，观察——在木夕提回一袋子血的时候我就想问这是什么动物的血了，反正肯定不属于鸡鸭猪牛羊人。
钟壳也观察着那碗血，表情不太好，应该是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血了，但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它不是。
木夕：“别想了，就是变异血袋的血。这色泽、这量、这淡香，当然是专门的食用血，不然还能是野生的？正常血气味我能这么招摇地提着回来？我生怕不引来异兽吗？”
钟壳：“A城和D城都没什么大型嗜血异兽。”
木夕：“你放自己一碗血搁外面试试？”
逢赢屈指用关节敲桌子：“不要一再转移话题。F级，去把今天的训练量完成了。”
今周：“这个时间点只能做一半的量了，不然明天的训练就得取消。”
木夕：“团长，选择吧，是吃血袋血，还是训练。”
钟壳用勺子舀了一块血。
这煮熟的血颜色鲜亮得像有毒有害物质。木夕所说的‘变异血袋’是一种异兽的俗称，是生物变异之后的一种极端形式。血袋异兽失去了活动能力，也失去了繁衍能力，应该也不再能思考，其成为了一坨烂泥样子的东西，从中可以抽取出血液，也可以割下肉泥。失去的血和肉会不断再生，仿佛取之不尽。如果没有用专业手段毁掉，那么这种再生能力往往可以持续几十年，也就是可以被取血取肉几十年。
血袋的肉有变异毒素，即使是灰雾星带人也不敢随意食用，不过血袋的血除了味道不好外，倒与普通动物的血差不多，反正吃不死人，可以作为常规食物。尤其是在灰雾星带这种很难大规模种植的地方，血袋绝对称得上是救命粮食了。
但依然不受欢迎。
一方面，血袋血的味道真的太差，不管怎么处理都带着滑腻的苦味，吃的时候那种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无论喝水吃糖都无法盖过那种感觉，吃一口能厌食一天。
另一方面，血袋血含的能量很低，即使不考虑口感问题，饿的时候一次吃一盆也不一定能有饱腹感，只能勉强吊住性命。
所以虽然能源源不断地产出，虽然产出于食物贫瘠的地方，但血袋血依然从来都是非常鸡肋的食物，在找到解决其恶劣口感的方法之前，其食物地位不可能有任何好转——解决能量问题就不用指望了，这是根本属性，只有变异出新物种才需要考虑。

第1532章
06216-妥协
我抬爪指指血袋血，示意我要尝一点。
今周：“好奇心会害死猫哦。”
木夕：“血袋是灰雾星带的特产，据说如果把血袋带出灰雾星带，正常的宇宙环境会破坏血袋的无限再生属性，让血袋崩溃。所以即使大壳曾听说过血袋，他可能也没吃过。小壳同理。”
钟壳舀的那一勺本已经要送到他自己嘴边，见我有兴趣，他立刻给勺子转向，递到了我嘴边。
我往后仰头。
梦梦：“它只要尝一点点。那一勺的百分之一就够了。”
豆厨再递给钟壳一只勺子，钟壳用新勺子在旧勺子上舀了百分之一，喂向我。
我快速地用舌头将那一点血袋血卷入口中，然后忍着触觉和味觉的双重折磨吞下，收进小随。
为了拿到这点试验样品，觉得自己真是忍辱负重。
钟壳看完我的进食，将他勺子里剩下的血块全放回到碗里，妥协：“好吧，我去训练。”
今周对木夕说：“你买回来的，你解决。”
木夕：“谁说我‘买’的？我吃饱了撑的买这玩意？还不如豆子呢。”
逢赢陪着或者叫押着钟壳去训练，我跟上他们俩，梦梦跟上我。
今周和木夕一边看着梦梦动作，一边继续友好交流。
今周：“谁送你的？那个大壳？”
木夕：“你的脑子果然只能用在领航上，脚踏实地后就智商欠费。那个大壳既不可能讨好我们，也没必要得罪我们，他做什么要送我们这个？”
今周：“所以是不是人送的？”
木夕：“算是吧。某个被团长坑过的可怜人送给团长补血的。”
今周：“用这玩意当报复？这么没有心气？”
木夕：“探个路而已，还有后招的。详情我单发给团长了，算是他的私事吧。”
今周：“他能有什么私事。就他那破体质，面对任何一个二十七星人纯拼武力都是被吊打的份。智谋可不一定发挥得出来。如果对方莽撞些，想到便立刻干，挖坑的第一铲就等于坑成，打一巴掌便走，我们的团长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挨着。”
木夕：“光打一巴掌太不解气了。”
06217-突破的可能
今周：“所有被钟壳坑过的人都这么想，非要憋大招，但大招的蓄力时间总是太长，给了钟壳从容应对的空间，于是他们就永远失败。真的应该一次打一巴掌，然后打很多次，积少成多不也报复完美了吗？”
听到这里我们一行走进训练室，逢赢将训练室门关上，让我们不再能听见今周和木夕接下来的高见。
钟壳：“今周的陆上智商真的很一般。扇巴掌那种行动，突然来一次我是很可能中招，但我怎么可能会反反复复地中同一招呢？当同一招被反复使用时，其实此招就复制拼合在了一起，共同组成了一个坑。”
钟壳：“第一巴掌是挖坑的第一铲，我猝不及防没躲过，但这坑的其他铲，就在我的应对范围内了。”
逢赢：“今周在宇宙中时专长也不在出谋划策上。他的专长是在缺乏显眼指标的地方找到最正确的路。他的强大之处是三维识图。”
钟壳：“偏偏闲来无事就在自己不擅长的方向大放厥词。”
逢赢：“起码他有努力学。不像某些人明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里，却永远逃避。”
钟壳：“客观地说，F级的体质，即使坚持训练，也很难突破到E级，因为F级体质根本承受不了足以突破等级的训练量。”
逢赢：“你当突破实例不存在？”
钟壳：“存在当然是存在的，非要翻遍历史的话，从F升到3S的传奇也有，但那样的小概率和升级条件，能说明什么呢？再说，那位也不是靠常规训练升级的，常规训练在其身上依然没体现出过有说服力的助益。”
逢赢：“但你也无法肯定，如果他在年少时没有持之以恒地训练，他的身体条件能撑住第一次变异。那可是传奇的开端，稍有差池传奇就死在那里了。”
逢赢看向我：“小壳认为该不该坚持训练？”
我点头。
逢赢：“在看不见进步的时候，该不该一直坚持？”
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长串话想说……我抬爪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联系大壳。
06218-不理会但还是想知道
钟壳一边开始慢跑，一边对梦梦说：“猫做人类动作时总有一种奇妙的萌感。”
梦梦：“跑步时不要说话。”
钟壳：“虽然我体能不好，但对跑步时调节呼吸频率的方法却掌握得很牢，也能将理论技巧完美地用于实践。”
我一边与大壳联系一边摇头。
钟壳：“小壳的意思是我用得还不完美？”
逢赢：“小壳应该是对它的通讯对象摇头吧？而现在它通讯录上应该只有大壳？”
梦梦：“不要妄自揣测猫的世界。也许小壳的通讯录上有全世界的猫。猫星人可能有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另一种覆盖全宇宙的通讯方式。”
不，暂时看来，你们宇宙的猫还没有那个能力。即使有，起码二十七星的猫也被排除在了该通讯覆盖范围之外。
我问大壳：“我想与碎壳团进行大量文字交流，你对此的意思是什么？”
大壳：“……我以为拆伙之后你不会再管我之前的无理强求了。”
我：“我是没打算管，即使现在你说‘不允许’‘会很不高兴’‘会报复’，我也一样会与碎壳团交流。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的答案。你的答案不影响我的行动。”
大壳：“所以这个‘知道’的意义是什么？”
我：“我的好奇心非常贪吃，什么都想知道。如果硬要说出理由，那么你的答案有助于我更完善一些地分析你这个人。也许将来当我们敌对时，这多一分的理解能让我多一分胜算。甚至可能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
大壳：“那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假话？”
我：“也可以。将来我通过其他线索判断你今天的话的真伪，能进一步对你做出分析。在什么情况下撒谎、撒了什么程度的谎，都会部分反应这个人的特征。”
大壳：“但如果你拿不到其他佐证呢？”
我：“那无论你今天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没有办法决定是该信还是不信。孤立的条件无法得出综合的结论。不过只要我们不断地有相处机会，那么便不可能所有线索都是孤立。肯定能逐渐找到相互印证的点。”
06219-胃口
大壳：“你渴望了解我吗？”
我：“我渴望了解整个世界，而世界是由无数事物组成的，了解了你我便更多一分了解了世界。”
大壳：“即使于世界而言我只是过客？”
我：“所有生物、所有东西，于世界都只是过客。但过客也有过客的规律。当理解了足够多的过客之后，便能总结出具有更广泛适应性的规律，进而甚至可能影响那些规律，然后便是影响世界、掌控世界。”
大壳：“好大的胃口。”
我：“不能浪费来世界走一遭的机会。”尤其我还比一般生物多了一次穿越再活的机会，简直是天选之子啊，合该让我更贴近世界。
裴冰：“就算考虑穿越，你也只经历了两个世界而已，但你现在的野心似乎是掌控所有世界？包括你上辈子所在的宇宙，也包括你现在生活世界的上层维度世界？”
大胆地包括一切。能不能成等死的时候再说。而且你怎么肯定我这辈子死的时候不会再穿一次？
小随：“如果穿越的是灵魂，主人的灵宝们应该可以与主人一起穿越？”
裴冰：“会失去本体吧？活人如果失去肉身只留下灵魂，还能修炼成鬼修，但灵宝如果失去本体只留下器灵……如果是与主人在一起的器灵，也许可以重建自己的本体？”
裴空：“一般本体毁对灵宝是致命的，失去本体后的器灵不太可能长期‘活着’？”
毛球：“一般肉身死对生物也是致命的。”
裴空想了一会儿，发现思路又被我们带坑里，没好气地说：“这辈子才刚开了个头，就开始想下辈子了？”
即使我从今天开始修为再无寸进，我也起码可以活上千岁，所以，就我现在不到百岁的年龄，确实只是人生刚起了个头而已。
这感觉还真是奇妙。如果我的修炼升级速度长期快过我的实际年龄增长速度，那么我大概就会长期处于‘人生刚开头’的状态。
裴冰：“即，始终是个幼崽、始终脱离不了奶味儿？”
小随：“处得理所当然。”
……我的外表已经成年了，真的。
裴空：“在凡人界社会的当代法律定义中，一般十八岁是可以就算作成年，但，如果还没有脱离校园、如果还是学生，起码在本科生阶段吧，即使二十出头了，也多数依然可以算是理所当然被父母养着的孩子。”
裴空：“也就是世俗意义上的未成年。”
裴冰：“未立业就是未成年。”
……以我的知识储备，本科肯定毕业了。而且我早就能自己赚钱养自己了。
裴空：“哦……好像是吧。那我就想不出来为什么全世界依然觉得你还是孩子了。你是怎么让自己保持崽形象的？”
小随：“天赋技能。”

第1533章
06220-追求世界真理
裴冰：“挺好的，不都追求青春永驻吗？”
毛球：“据说青春经常与性联系在一起。”
……我不仅容易让人联想到崽，我还容易被当成消遣对象。大师兄逗了我那么多年的乐子，从未见到其兴趣转淡的迹象，现在连我的灵魂连接物们都培养出了这个兴趣。
裴冰：“这应该就是你早已承认的问题：你养宠物的方式不对。”
于是，我有把大师兄当宠物养吗？
裴空：“如果你要掌控世界，那么对世间的一切你便都应该有将其当宠物养的霸气。”
唉……我能不被当宠物养就不错了——吉祥物也是宠物的一种。
大壳：“你觉得碎壳团的人会将你的文字内容公开给大量人看吗？”
我：“公开我评价他们训练方式的内容？”
大壳：“哦，你想说的是这方面啊，那你随便说。如果你说的都是与他们切身相关的事情，那么他们会比你更积极地保密你的交流能力，就像我。”
我：“你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碎壳团吗？”
大壳：“在我意识到我怕的时候，我就尽可能混淆了你对我的认知。你说出的不会是真正的我。尤其……应该不会包含我的致命弱点。”
我：“我想你对我有误会。在你没有实际伤害到我也没有伤害意图的时候，我即使知道了你的致命弱点，我也不会将之告诉别人。”
大壳：“即使如果告诉了你能获得大量利益？”
我：“什么利益？钱？权？色？”
大壳：“比如世界真理。”
我：“哦，我想要这个。如果卖掉你能换来真理，那么请你为真理献身。”
大壳：“看，出卖不发生的原因多数只是利益不够或不对而已。”
我：“我认同这个观点。同时，基于这个观点，我认为我出卖他人的可能性偏低。因为常规利益我拥有太多、看不上；而不常规的利益，能给出的人不太可能只是为了引诱我背叛，那样的人会有更广阔的追求。比如追求世界真理。”
大壳：“你就这么喜欢世界真理？”
我：“因为其他的对我来说太容易获得，或者不可能获得。我是说，在我的母星上我容易获得。在这个宇宙片区我只是一只比较能打的猫，没钱也没权。”
06221-只对特定的点有兴趣
大壳：“你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获得、完全不需要思考有关其交易的是什么？”
我：“智商。”
大壳：“哦……”
我：“这个缺陷我一般是靠求助亲友解决。我熟悉的人里有智商特别高的，而且愿意罩着我。”
大壳：“其实智商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有些人只在某一两个点上智商特别高，而在其他点上可能近乎智障。”
我：“我知道。”
大壳：“所以你觉得你在各个点上都不算高智商？”
我：“不算。顶天了能评个‘良好’，肯定达不到‘优秀’。只不过因为我的成长环境与很多人不太一样，所以有时候显得我能比常人发现一些更特殊的东西，似乎显得我观察力极佳。但那只不过是出于观察角度的差异，并非我比观察不到的人更厉害。”
大壳：“你是怎么定义‘智商’的？当然这玩意有一套评价标准，能评价出精确到个位数的值，不过实际上生活中我们认可的智商高低还含有主观倾向，并不能套统一模板。”
我：“总之，你是乐意我与碎壳团详细交流的是吧？”
大壳：“我以为你会乐意与我讨论一些很学术的话题？为什么在我不想学术的时候你偏要学术，在我已经把话题放在学术层面后你却避开了？”
我：“我们俩喜欢的学术方向不一样。我喜欢的是世界真相类的学术，并不关心人为划分的定义。你要是与我讨论生物的智商高低是如何形成的我就有兴趣。至于人是怎么给智商评分的，我没兴趣。”
大壳：“如果没评出分数，怎么确认高低？”
我：“感觉。”
大壳：“在没有统一标准衡量的情况下，这样的讨论有价值吗？”
我：“有让我高兴的价值。”
大壳：“你是不是觉得人类很无趣？”
我：“也不是。我认识很多很有趣的人。”
大壳：“那你是觉得人类的规矩很无趣？”
我：“我喜欢规矩，合理的规矩让我有安全感。”
大壳：“唔……你的喜好好像很微妙，是戳在特定的点上，略偏一丝都不行。”
我：“对，我不要次品。我想要完美戳中我萌点的东西，一百分的东西。当然，绝大多数时候，满分都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日常九十分以上就行。但再低的话，我可以接受旁观，而不怎么愿意亲身经历。”
想来，剑宗弟子之所以完美升级的少，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不追求满分。他们觉得九十五分左右是最让他们舒适的区间，满分太苛刻了，反而多了些约束感。九十五分左右既包容了一些失误，又没有大错，感觉轻松又愉悦。
老爹的找徒弟标准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拥有剑宗偏好的云霞宗弟子，与拥有合欢宗才能的云霞宗弟子好像是同一类？咳。
06222-群
问清楚前队友的态度后，我示意钟壳加好友。钟壳直接建了一个群，将连我在内的整个碎壳团成员都拖入了里面，然后钟壳也单独与我加了好友，接着梦梦等人也通过群与我建了私聊联系，唯独今周说他没有需要与我私聊的，就不单加好友了。
钟壳：“没事，群成员之间也可以临时私聊。”
这个群是为我新建的，钟壳没有把我放入他们原来的碎壳团群中，他也直白地说明了这一点。
钟壳：“那个群我们还要用来说正事。而小壳你，虽然已经入团，但毕竟时间太短，我们还需要给你一个观察期，以防你对本团有歹意，所以，暂时不会让你接触本团的核心机密。”
今周：“原来我们在聊天群里讨论过核心机密吗？”
逢赢：“应该说，原来我们有核心机密吗？我们不是最多就跟在其他团后面捡点残渣吗？行动之时，主战斗力团队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那些残渣也是故意留给我们以安抚D城气氛的。”
我：“D城有特别强大的星盗团？”我逛的时候没发现。
逢赢：“没有。灰雾星带最强大的星盗团在第三星。住在十星之后的星盗都是混日子的。”
我：“如果我想说关于钟壳训练方式的问题，我是该在群里说，还是与钟壳私聊？”
逢赢：“群里说。钟壳的训练是我和梦梦制定的，钟壳只是执行，你光跟他说没用，全团对他的训练最不上心的就是钟壳自己。”
06223-需要彻底契合自己
我：“我想说的是，钟壳的训练动作，太标准了。他的呼吸、手臂的摆动、踏步等所有的一切，都是理论上的最佳。但这样进行下去最多只能将自己训练成为标准动作展示器，顺便提升一点身体强度、健康程度，但并不能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质变。”
我：“我是说，等级意义上的质变。”
我：“如果要质变，钟壳必须找到与标准略有偏差，但彻底契合自己的动作。必须由钟壳自己找到，其他任何人，不管是非常擅长战斗的梦梦，还是很懂调理身体的逢赢，都不能帮钟壳完成这个寻找。”
逢赢：“什么叫‘彻底契合自己’？”
我打了一套猫拳，然后将同样一套猫拳略作调整后又打了一遍。
我：“第一遍就是标准动作，用于示范给新手看、让新手模仿。第二遍就是做了契合我的调整，新手如果毫不改动地模仿后者，可能出现身体不适。”
我：“照搬标准动作不会有身体不适，但会一直有一种隔离感，仿佛这些动作始终无法与自己融为一体，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力量。越是理性的人越容易产生这种感觉。倒是凭本能动作、不过脑的人，在学标准姿势的同时可能便将让自己不那么舒服的部分给改了，然后自然得到与自己完全契合的动作。”
我：“不过那种本能修改也可能出现别的问题，比如完全扭曲了原动作，导致训练偏了方向，甚至出现伤害事故。”
我：“训练之时，不能过于刻板，也不能过于随性。钟壳可能是因为对自身体质不自信，所以不敢凭感觉调整动作，而过于相信了理论分析结果，但其实身体训练时，身体的感觉反馈非常重要。不仅仅是是否达到了理论最大效果的反馈，还包括了‘喜欢与否’的反馈。”
我：“真正适合自己的训练是会让自己沉迷的，因为训练时会感觉很舒服，会忍不住想要定期、长期训练。哪怕发现训练效果普普通通、无法让自己厉害到升级，也会继续下去，会成为兴趣、习惯，最多是偶尔觉得无聊，但不会想要逃避。”
今周：“……这猫可真能说。”
梦梦：“小壳说得没错。我确实觉得训练是那种感觉。但是，钟壳确实也自己对训练动作进行过调整，他现在的训练动作与我最开始教他的并不一样。”
我：“你教他的是带有你习惯的动作，钟壳在学的时候剔除了你的习惯，因为那肯定不适合他。剔除之后钟壳就将动作还原到了标准，然后停在了标准，没有再添加入他自己的习惯。”

第1534章
06224-个人意义上的最优解
逢赢：“你怎么肯定钟壳停在了标准动作上？你看过梦梦所练的标准教材？那教材到底存不存在还不好说。梦梦是实战派，很多训练方法她是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并不是学习的前人理论。”
我：“不用看教材。身体训练的标准动作简单说来就是理论最优解，或者说是适合教后辈、适合形成教材的脱水方案。教材本就是人编写的，等级不高于我的人在我面前演练一遍其打法，我就能把纯动作的教材编出来。只是一个剔除个人特色的脱水过程而已。”
钟壳：“所以我现在应该找到非最优但最适合我的解？我感情上不太能接受，我一向的行事风格是，要么不做，如果做便一定是最优解。”
我：“‘最优解’也有很多种。你做其他事情的最优解是哪个品种我不清楚，但就身体训练这块而言，你现在做到的是普适意义上的F级最优解，并不是你个人意义上的最优解。你个人意义上的最优解其实就等于最适合解。”
我：“你现在调整出来的动作是让F级身体的各部分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得到尽可能大的锻炼，换一个F级来做你这套训练也是这么个效果。但真正适合你的训练应该是，在你不受不可逆伤害的前提下，得到尽可能大的锻炼。”
我：“适当的损伤有时候不是坏事，反而有助于提升。以F级的先天条件来说，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很容易出现各种故障，如果在训练时去刻意避开故障，那么必然不可能挖掘出F级的极限。”
逢赢：“以D城的医疗条件和生活环境，哪怕是破皮小伤也可能致死。在这里很难做极限训练。”
我：“那么就连环境条件一起计算在内，找到极限平衡点。破皮小伤可能致死，但既然你们长期生活在这里，那么肯定在多数时候都能控制住小伤的蔓延，有八成把握的事情便可以一试了。如果事事都追求十成把握，可能什么事也做不了。”
钟壳：“听上去很有道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在D城的环境，你能保证自己一直健康吗？即使受伤也能很快痊愈、不会变异失控？”
06225-部分越级
我：“基本上，我能。受限于这个猫躯壳，有很多力量我不能发挥到外界，但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比如……”
我抬起爪子，给自己划了一道伤口，然后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没有分毫残留痕迹。
我：“骨折、中毒等，也都算不上问题。”
梦梦：“你这样子展露出来，可能会引发贪欲。可能有人会觉得吃下你他们也能得到这样的自修复能力。”
我：“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躲躲藏藏。重点是，我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能伤到我的人不会只因为想拿我当药就攻击我，为了贪欲而攻击我的人我都能应对。”
梦梦：“S级？”
我：“如果光说自保能力，在全部条件的综合之下，”包括老爹对我的保护，“应该确实有S级。但攻击力肯定没有。”
钟壳：“能自保就很好了。在有绝对自保自信的前提下，确实对很多事都可以探索极限；而如果对自保存疑，那么很多事则不得不收着点，以防翻车。”
钟壳：“你的血肉其实真的有治疗效果吧？”
我：“没有。但如果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我碰触你的伤口，也许可能对你进行一定程度的治疗。你愿意试试吗？治疗时需要你对我大幅度敞开。”
钟壳：“就算不敞开，以我F级的身体防御力，我能拦住你的力量入侵吗？”
我：“可以。不配合就是拦截。只要还是生物，只要还能活动，那么就有控制自身力量的能力。也许你意识不到那份控制，也许你理性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控制，但就像当你看到物品打向你时你会本能地躲或者用手挡，当你的身体面对异物入侵时，因为你头脑或者叫意识的抗拒，你的身体组织也会有所反应，比如肌肉紧绷、某种激素增加或减少分泌、细胞分布不均衡……”
我：“你无法理性地将这些变化调整为最佳应对结构，但变化一定会发生。”
梦梦：“如果是S级，可以精准控制那些变化。”
我：“对，等级越高越能控制，但等级高后的控制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在低等级阶段便已经萌芽，和等级提升一起不断发展。”
梦梦：“你能把自己的身体控制到那么精细的程度吗？”
我：“在大部分领域不能，但在特定几个点上，可以。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我能做到部分越级。”
06226-不畏惧
对灵力控制的精细度每一个主世界修士都比这里的外显同等级生物强，因为这里的人优先追求外显攻击力的提升，而主世界修士优先追求控制力提升。
即便是号称不自控的妖兽，它们也会在蛰伏期让自己的力量达到平衡，不是为了控制精细度本身，而是为了活得久一些。
控制自己的力量，将自己有限的力量尽可能发挥出更强大的效果，这是整体修为上限不断下降、灵气环境逐渐稀薄过程中，主世界修士选择的对抗方法。曾经需要用十份力气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一份便够了，在绝对力量削弱的同时，能做到的事情反而更多。是变得越来越弱小，又是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将有限的身体等级实力发挥出无限的实战效果，也是智谋的一部分，应该适合钟壳吧？”
钟壳：“我怎么才能知道每一个训练动作是否有助于我升级？”
我：“训练的时候不胆怯。如果你总去思考‘这个动作是不是会让我受伤？’‘那个动作再多一分有危险，需要收敛一点’，那么你永远不可能触到训练临界。你必须真正在训练中受伤几次，明白受伤不可怕、不畏惧受伤，你才可能找到你的极限，然后突破极限。”
我：“习武的人哪有不受伤的呢？及时治疗就行了。”而当在即使无治疗后盾的情况下也不畏惧受伤时，便是习惯了战斗本身、摸准了自己的承受临界，比如剑宗。
钟壳：“我不是习武，我只是强身健体。”
我：“但F级是天生病弱体质，如果想通过训练来获得健康，便必须成为E级，也就是必须升级。而要升级光靠温养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拼。”
钟壳：“以数据来说，F级入E级的概率真的只能用传奇来形容。”
我：“全范围统计对个人行动的指导意义不大。就你个人来说，做到了就是一，做不到就是零，无所谓概率。”
钟壳：“那么首先，我们来试试治伤吧。”
钟壳的今日训练看来是荒废定了。豆厨带着一些药剂走入训练室，其他几位也跟过来看热闹。钟壳在手臂上戳了一个小孔，请我治疗。钟壳虽然面上不显紧张，但依然透出了些专注。
我倒是真有些紧张。刚才说了那么多，如果上手一治疗却毫无效果，那么钟壳肯定不会配合我改他的训练计划，我也就无法证实我的F级升E级训练思路是否正确。
06227-研究、学习、传承
我对研究升级真的很有兴趣，相信全修真界没人对此无兴趣。看多了别人的升级，尤其是突破天花板式的升级，多少也对研究我自己的升级，以及研究出适用范围更广的升级理论，有促进作用。
我将肉垫放在钟壳的小扎孔上面，灵力以治疗规律在肉垫中流动。灵力无法穿过肉垫直接作用在小扎孔上，但灵力的流动频率在贴肉接触中传递到了钟壳的手臂上，带动他手臂中的散乱能量也跟从了这个频率，对小扎孔起到了治疗效果。
当钟壳手臂中能量开始有规律运转后，钟壳面上便显露出了惊讶，而当我肉垫挪开，让大家看到小扎孔不见了后，钟壳反而没有更多诧异，因为他知道关键不在结果，而在能量运转，当能量那么运转了之后，这个结果便是必然。
我：“有能量便有对能量的控制方法。梦梦毫无疑问可以控制自己体内的能量，所以她受伤后肯定比一般人恢复更快，而F级能量的控制方法也必然有，只不过，可能很难，因为当量太少的时候，连能量在哪儿都可能抓不住，也就无谈控制了。”
所以多数练气期的控制力都一塌糊涂，其解决方案常规有两条：一是修为提升，到筑基期后自然会好很多；二是在当了上百年的练气期后，逐渐习惯那微弱混乱的灵力，渐渐找到适合自己的控制方法，慢慢累积出了控制成效。
梦梦：“我也可以带动别人加速愈伤吗？”
我：“可以，如果你能将你的愈伤能量波动规则清晰且强烈地表达出来、临时让对方模仿成功的话。我能将愈伤能量波动频率聚集在肉垫上让钟壳的手臂直接接触，且接触的全过程我能让频率保持不变，在不断的重复中诱使钟壳手臂的能量跟从，你能吗？”
梦梦：“好高深的技术，我连自己愈伤的时候都做不到这个。我的自愈好像是靠本能。”
我：“在初期阶段当然是本能，但当很多人将他们的本能展示出来、汇总、提取共性，便可能成为教材，让更多人学会，接着降低学习门槛，便可以成为通用技能。”
这就是研究、学习、传承的意义。个体的强大终归只能持续这个个体的一生，而传承的强大可以不断延长时间。甚至当一个时代结束之后，例如消失于大灾变的上古全民修真时代，也会有无数痕迹残留下来，融进新的传承体系中，成就新的强大。

第1535章
06228-长期
阿埋：“我记得在帝王星的第一军事学院有身体能量控制这门课。”
梦梦：“帝王星出身的战士在精细操控方面确实格外厉害。”
豆厨：“梦梦你今天格外清醒啊。如果小壳一直在，你是不是就能过正常人的生物钟了？”
梦梦：“其实我需要的睡眠时间比正常人少。”
我：“其实我可以不用睡觉。”
今周：“所以，这两个凑到一起可能从早到晚闹腾个没完？”
我：“一般我偏好静态的活动。”
梦梦：“我也是。我喜欢半睡半醒时的想法，能带给我很多灵感，比常规训练让我收获更多，仅次于实战带给我的收获。”
修士里也有走梦道的，以半睡做梦为修炼路子。感觉上似乎是很舒坦的一条道，但据说很有一部分中途因为分不清现实与梦差点废了，好不容易扳回清醒后，因为畏惧那濒临走火入魔的感觉，所以修为停滞、倒退。
比较起来，酒修的半醉半醒就明显成体系很多，前期可以靠喝酒与否来明确区分醉与醒，等到不喝酒也能自造醉酒感时，修为和意志坚定度基本已经到了不会混淆真与幻的程度。过渡得比较顺畅，也才能成为一个职业。
钟壳问我：“你刚才带着我运转的那种能量频率，如果我想长期感受，你能提供我多长时间的示范？以及，我需要为此交换给你什么？”
我：“成为我的试验品。照我说的训练你自己，告诉我你训练过程中的所有感受；当我需要时，放开身体防御任由我探查你的身体数据。而我提供的示范持续时长，一次半天吧，再长你现在的身体可能撑不住。”
钟壳：“如果不考虑我的承受力，你可以无限长时间维持示范吗？”
我：“差不多。这本来对我没有难度，唯一的问题是必须保持与你肉贴肉，我现在没有办法将频率隔空传递出来。我的能量主要只能在我的体内流动。”
06229-保持怀疑
钟壳：“如果我能将这个运转方式学会并独立使用，就不需要靠你时刻示范了。”
我：“理论上那当然是最好的方法，不过很难实现。可能比你升到E级更难。因为虽然看着只是局部效果，但这其实是一个综合课题。类似于你活动手指，看着好像只是手指在工作，但实际上从大脑发出信号到手指将动作完成，中间的环节很多，其中任何一点出了问题，动作都无法实现。”
我：“能量效果的情况是，如果你想自如地在某一个局部实现某个效果，那么你首先得建立起一个覆盖整个身体、容纳了身体内全部能量以及身体周遭部分能量的循环体系。”
我：“如果光靠强行模仿的方式实现局部能量控制，那么即使做到了，那个局部的能量也与全身脱节。最严重的情况可能导致那部分肢体与全身脱节，也就是那部分肢体不属于你了，直接从你身上脱落。”
梦梦：“还有可能那部分肢体听令于被模仿者，比如如果钟壳以后成功模仿小壳独立完成了他的手臂治疗，那么钟壳的手臂就成了小壳的下属，当小壳下令的时候，那手臂甚至可能杀了钟壳。”
我：“如果反应及时，还是可以压住的。比如那手臂刚举刀时钟壳便发现了手臂失控，然后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臂上、一门心思让手臂放下刀，便可能打散手臂中不听他使唤的能量，也就摆脱了我的控制。”
我：“毕竟是他自己独立建立起来的局部模仿，只提供了模板的我控制力不会太深入，只能说是一个引子。”
梦梦：“但如果由引子为突破口，你故意下狠手的话，你可以从手臂开始，直至侵蚀钟壳的大脑。”
我：“现阶段，我没有那个能力。”
梦梦：“完整的S级领域可以做到。”
我：“所以我不是。我只是投机取巧地实现了少数几个点的越级。”
我：“总之，不理解根源的无脑模仿存在隐患。有时隐患可能会特别严重。”
钟壳：“好，我知道了，我会从基础开始，不会走模仿捷径。那么在我进行基础训练的时候，如果我即将出现不可逆伤害了，小壳便提醒我，如果我受了小伤，小壳便引导我治疗。我不会强行模仿，并会仔细分析小壳的每一次教导与示范是不是留有暗手。”
我：“这样在保持怀疑中训练能不能让你对训练多一些兴趣？”
钟壳：“其实我不是很愿意怀疑我的同伴。”
我：“那么就改成想不断找证据证明我的无辜，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队友。顺便你还可以继续收集大壳的信息，证明他也适合成为队友。”
06230-生物与思考
钟壳：“你觉得大壳适合成为队友吗？”
我：“我对大壳有怀疑，但我没有很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有害于我，所以我想看看你的证明。”
钟壳：“但大壳是否有害于碎壳团，与他是否有害于你，并不矛盾。有可能碎壳团与大壳合谋陷害你。”
我：“我不觉得你们能毫无缝隙地合作，所以就算你们合谋，也有挑散的余地。我会注意挑拨的。”
钟壳：“我还是比较喜欢信任度很高的队友关系。”
我：“我也信任教科书，但这不妨碍我寻找教科书中的漏洞，以图进一步完善它。我不会因为看到教科书中的某个论点被推翻了便感到天地崩溃，相反，我会觉得高兴，因为那意味着研究的发展，意味着人类又更深入地理解了一点世界的本质。”
钟壳：“‘人类’这个词用来代指所有智慧生物有时候不太妥当。即使很多非人形的智慧生物也认可了这个说法，但还有不少觉得这是在歧视其他种族。在严谨的场合需要用‘智慧生物’来统称。”
我：“那么，非生物的智慧物种怎么办？人工智能不是新鲜话题吧？即使有些人自大地宣传自己创造了生命，但人工智能们自己可能不会认。”
比如裴空就依然质疑他自己的生物属性，但他如果说自己不会思考口气就软很多。
裴空：“哪里软了？我的所谓思考只不过是基于你的记忆所做的逻辑推导，缺乏生物的创造力。”
小随拍拍裴空的脑袋：“傻机器人，你还真以为活人的创造力很厉害吗？多数活人一辈子都在模仿、抄袭、重复、听从指令，他们甚至连逻辑推导都不会，总是人云亦云，你已经高于活人‘思考能力’的平均值了。”
裴空：“高于修士的平均值了吗？”
要不你先入练气再来思考加入修士平均计算样本的事情？
小随看了一眼毛球，又说：“理论研究中对灵宝算不算生物一直有争议，而对灵兽算不算生物从无争议，但我自信我比裴敖聪明。”
06231-正经形象
毛球：“与大师兄比呢？”
小随：“那是主人的比较对象，不是我的。”
啊？我从来没有那个野心啊。
毛球：“大师兄是你的情敌，又不是裴林的。”
小随：“主人破不了处，全世界都盯着呢！”
我：“……”
毛球：“破不了处也不妨碍别人喜欢裴林。大师兄一向积极表达对裴林的喜爱。”
小随：“单相思一辈子去吧他。”
吵架的时候，还是少拉无辜人士躺枪吧，这要是被大师兄读心了，还指不定他会怎么借题发挥坑我呢……
裴冰：“没事，坑你只是顺便，主要重心应该是放在坑全世界上。”
……说起来，大师兄预计什么时候结婴？他入巅峰期也有几十年了。
大师兄：“才几十年。再在巅峰期停留十倍时间也正常。如果不幸，一辈子卡死在这里也不奇怪。”
为了全世界好，你还是尽快入元婴期吧。小辈级别的吵架容易闹腾得全世界都参与，但如果核心是元婴期的争执，那通常会严肃很多，小孩子捞不到参与权，就不会过度发散。
也就是说，等大师兄到了元婴期、正式成为云霞宗掌门以后，他的黑如果再想骂他，起码会掂量一下能不能挨住元婴期的一记打，即使知道一派掌门不会轻易动手，但长久以来扎根于心中的对元婴期的敬畏还是会让他们多一些分寸。
元婴期，除了昆仑之外，再没有任何地方会被当作彻底的小辈了，被联想到玩闹的几率大减。另外，师兄从入金丹期以后便刻意控制着让他的行事风格逐渐低调下去，等他走完整个金丹期后，这份长久控制的影响也会彻底显现，让他筑基期时的张狂过往成为历史，推着他真正成为一个……正经的掌门形象。
老哥：“其实吧，不正经的掌门也不少。”
老哥突然也通过任务处给我发了一些好像没什么正经意义的感慨，让我觉得我的日记本形象好像更深入人心了——谁闲了都来写两笔。
因为无法实时双向交流，所以我也不知道老哥关于掌门的感慨到底是因为看到别家掌门而随口一提，还是大师兄已经有了突破迹象。虽然我有心问，可各路人士发给我的让我有兴趣多问两句的信息实在太多，我倒是可以打包一起发给任务处，可任务处收到后还得分别转给对应者，也是一份工作量，我给任务处的打工已经时常半缺勤了，还去找事，我怕自己被开除，于是作罢，只老老实实交分布图，尽量不更多作怪。

第1536章
06232-粉多薄情
裴空：“任务处转给你的内容中闲聊的比例越来越大，这似乎暗示了什么。可能任务处已经制出了专用于你的转信息可靠工具或法阵？之后所有与你交谈的信息都由该东西处理，不额外增加工作量？”
但专门给我制这么个东西放在官方部门……
裴冰：“可能是你的哪个粉做的呢？然后向官方申请，官方发现这玩意可以减工作量，就批准了。并不算是属于官方的东西，而只是借用了官方通道？”
小随：“有助于大家研究主世界与隔离度较高的秘境的通讯问题。主人促进了他们学习。”
所以为什么制作者没有来向我邀功？为什么我的其他粉在跟我说琐事的时候没有顺便聊聊这个？觉得自己可能又处于被坑了或即将被坑的状态。
我是不是应该在这个宇宙多待一些时间，等他们坑我的兴趣转淡？
裴冰：“他们现在与你聊天的兴趣明明就比你刚来这里时更浓了。”
裴空：“距离会产生美。”
裴冰：“如果你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中越来越美化，而等你回到主世界后他们发现你的真实形象没赶上他们的美化速度，也许他们就脱粉了？”
但现在认真粉我的人本来就在减少吧？更多人只是把我当作有趣玩具而已。
裴冰：“一样的。他们也会在脑中美化你这个玩具的好玩程度，当他们发现真实的你明显不如他们脑补的好玩后，备受打击之下他们也会不再关注你这个玩具。”
唉唉唉，过气网红要更进一步地过气了啊。果然只有世界本质是永恒的课题，不会突然抛下我，可以让我研究一辈子不改变。
裴空：“那不是因为世界本质从来就没搭理过你吗？”
我搭理它就行了。
裴冰：“直到某一天你对研究世界本质失去了兴趣。你是世界的粉，而粉多数薄情。”
06233-有点想，不太想
我参与进了碎壳团的各项研究工作，从钟壳和梦梦的训练，到阿埋的新产品研制，再到木夕的情报收集流程优化，以及豆厨的菜色扩充、逢赢的驾驶技巧，还有今周的坐标识别。
我：“你们对我的怀疑观察期到底体现在哪里？我觉得我已经完全摸清了碎壳团的运作体系。”
逢赢：“本来就没什么秘密。D城的星盗团都是混日子的，看到好东西了就一窝蜂冲上去抢，谁速度快力气大谁就抢赢，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
木夕：“第三星的星盗团是真有很多技术机密，比如能量炮什么的，连星盗团的核心人员知道详情的也有限。但我们这里，就阿埋天天修理制作的那些东西，除了通用货便是专业人士一看便能仿制的小玩意，怎么藏？”
阿埋：“想随便仿制还是有点难度的，因为我是捡到什么材料用什么，有些材料变异度很高，产生了奇怪的属性，不知情况的专业人士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破解。”
阿埋：“当然，即使破解了也不一定看得上。”
我加入碎壳团快一年了，从我降落垃圾星算起，我来这个秘境已经快四年，我都觉得奇怪我完全不急着离开，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似乎一点也不让我觉得心慌。
还是会想家，但因为能持续收到主世界的信息，也能定期回复信息，所以，又好像并没有非常想。尤其考虑到即使我回裴峰，老爹也很可能懒得见我，所以，待着这里似乎与待在家没什么区别？
我问碎壳团的各位：“通讯可以抹消空间距离带来的疏离感吗？”
逢赢：“看情况。如果是经常需要身体接触的恋人，那么空间距离导致的影响就很严重，而如果只是聊聊天的关系，通讯和面对面没区别。”
木夕：“前提是实时通讯。现在的通讯技术顶多能保证行星及其卫星之间的实时通讯，任意两个行星间的就有延迟。”
今周：“我记得好像灰雾星带外面有几个有人星球已经实现无延迟相互通讯了？”
木夕：“把延迟两三秒视为误差，抹了，装作无延迟。关键是，不管灰雾星带之外如何，反正进了灰雾星带，那除了极少数的几个特定设备外，都无法与星带外实现通讯。灰雾星带是孤岛。”
我：“这孤岛相当大。”
逢赢：“确实相当大。自成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今周：“环境不好。这里到底没有天然的宜居星球。”
06234-九岁
木夕突然‘咦’了声，然后转了一条信息到碎壳团群里。那信息是大壳发来的，他说：“有一支船队即将进入灰雾星带，船队配置有军方参与，但主体应该算商队。第三星已经锁定那支船队了。”
所有人看向钟壳。
找到了训练乐趣、外表稍微强壮一些了的钟壳说：“肯定要参与，不过还需要更多信息。我先跟大壳聊聊。”
当我在碎壳团里生活得越来越自在的时候，大壳与碎壳团似乎建立起了友好的合作关系，经常交流一些信息，相互间的信任度持续上涨。
而找猫的那个任务还在继续。
已经有一些人找到了似乎合适的猫送去交任务，其中部分还得到了一些报酬，可这些猫成为女孩宠物没多久后，要么跑了，要么变异出现故障，直接死亡或者攻击人类后被打死。
总之，一只都没留下。
想想那女孩不断地收宠物，又不断地看着宠物死或跑，心理阴影肯定在不断累加，而她的父亲却还继续着这个委托，且把所有初步筛选后合格的猫都交给女孩让她亲手养。
于是早期觉得父亲宠爱女儿的说法渐渐消失，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父亲想折磨死女儿。
那位父亲名叫符鹳鹤，女儿名叫符椿橡。符鹳鹤把持着二十七星的飞船交易市场，暗地里还左右着D城。符椿橡的母亲是符鹳鹤的一任情人，在符椿橡出生后不久便失去了符鹳鹤的宠爱，现在下落不明，有传言称那个女人知道了符鹳鹤的一些秘密，已经被灭口了。
符椿橡不是符鹳鹤的第一个孩子，也不是最小的孩子，但她是符鹳鹤所有孩子中唯一一个活过一岁的。
符鹳鹤发布找猫任务时，说的是用来作为符椿橡的九岁生日礼物，现在符椿橡快十岁了，那依然被寻找着的猫依然是九岁礼物，因为符鹳鹤说：
“九岁的礼物没有找到满意的，成为了遗憾，一定要弥补。哪怕找十年一百年，也一定要弥补。我女儿的九岁礼物一定要完美得值得珍惜一生。”
符鹳鹤却从来没提过符椿橡其他岁数生日礼物的事情。
06235-早熟
符椿橡的公开信息很少。理论上她是A城学院的学生，但实际上她的课程基本是在家中由家庭教师辅导，最多参加了几次A城学院的考试，而且多数还是在隔离教室中单独考。
近年来流传在外的符椿橡的照片都是她迎接她的九岁生日礼物的。每一次当符鹳鹤初筛到貌似符合条件的猫后，他都会让符椿橡出来亲手从交任务的人手中接过猫。
如果接猫时猫没跑、没奋力反抗、没惨叫，那么交任务者才算完成了这个任务，才能拿到初步报酬。
按照说明，要等符椿橡养一年后确定猫没问题才会结算全部报酬，这个找猫任务也才会彻底结束。而现实是，哪只猫都没有走到那一步。在任务意义上，迄今交来的所有猫都是废品。
每次出面接猫的时候，符椿橡都非常沉默，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符鹳鹤语带爱怜地说过：“椿橡从小就身体不好，无法与同龄人一起玩闹，所以特别内敛早熟。”
符椿橡公开的身体等级是D，当然算不上强壮，但也说不上不健康，不过她接猫时的神情确实不像个孩子。
没有任何笑容，也不是嫌弃或不满，连麻木都不是，她看着猫时的眼神大概只能用平静来形容。好像是因为已经看过太多，极悲惨的与极幸福的都看过，似乎已经无所谓好坏善恶喜悦与悲伤，只是去看着一个存在着的东西，无论那东西是什么模样她都接受。
符鹳鹤说：“我女儿天生感情淡漠，对什么都没有激情。听说宠物能柔化内心，所以我一定要给她找到一个能陪伴她一生的心灵挚友。”
我觉得不对，那不是感情淡漠，不是不理解感情，那是太理解后的一视同仁。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多数二十七星人都对符椿橡表达了同情，觉得她在变态父亲的阴影中艰难生存，觉得她不肯表露感情也许是因为以前的表露都被残忍对待了，于是才不得不压抑自己。
“可能，如果符椿橡对某只猫表露出喜爱，那只猫就会被符鹳鹤在她面前杀死吧。”
说是这么说，却又没有人去试着拯救他们心目中的可怜孩子，反而将猫一只接一只地送给符鹳鹤过目，再交到符椿橡手中。
我靠着疤脸猫辗转联系到了从符家逃出来的几只九岁礼物猫。它们的状态普遍不好，不过似乎与符家没有关系，而只是变异后遗症。
为了达成符鹳鹤的要求，交给符鹳鹤看的猫除了随便在街边逮的碰运气类外，都经过了人工促使变异。为了降低成本，变异激发工作做得非常粗糙，促变异流程中就有不少猫死亡，勉强活着的也都隐患极多，后续出故障简直是必然。

第1537章
06236-酬劳有限
疤脸猫：“倒了血霉了。符鹳鹤那个疯子紧盯着我们猫不放，好像一天不弄死我们全部他就一天不撤销那个精神病任务。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得罪他了。”
我：“可能不是得罪的问题，而就是符鹳鹤心理扭曲？”
疤脸猫：“也可能是他们做坏事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猫。你知道的，我们猫就喜欢往犄角旮旯里钻，指不定哪一只钻到了他们的交易现场，然后他们在专心交易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有一双幽幽的眼睛，惊吓之中差点交易失败，后来发现是猫，就迁怒了。”
我：“你倒是会给符鹳鹤找理由。就算真有那么一只猫让符鹳鹤差点吓得心脏停止，那也只是一只猫的事情，现在被攻击的可是二十七星上的所有猫。”
疤脸猫：“其实我们是在考虑，要不要不计一切代价合伙弄死符鹳鹤。但他的防御太严了，而且有专门针对猫的防御。第一批去的猫只有一只逃出来了，而且好像是被故意放出来向其他猫传递恐吓信息的。那猫颠三倒四地说不能伤害符鹳鹤、绝对不能伤害，宁可二十七星再无猫，也不能伤害符鹳鹤，这么反复说了一天后，死了。”
我：“……如果你们不敢继续挑战符鹳鹤，其实也不难避开。毕竟这任务持续快一年了，想做这任务的都已经动过手。多数人还是想纯碰运气，直接抓到满足条件的猫，而不想给猫做变异激发。毕竟以二十七星的条件，促使猫变异的同时，很难保证变异元素不会落到人自己身上，搞不好最后猫没事，抓猫的人却变异了，符鹳鹤又不赔。”
我：“只要符鹳鹤后续不大幅度提升任务报酬，就应该不会再有关于猫的大动静了。说白了，现在这个报酬额度，不值得想接任务的人冒太大风险。如果发任务的人不是符鹳鹤，可能一例人为故意促变异都没有。现在选择冒这个险的人都是为了与符鹳鹤搭上线，而不是为了那点酬劳。”
我：“那酬劳还真只能算是小孩子的小礼物级别。与符鹳鹤唯一孩子的身价其实并不匹配。”
06237-训练
从符家逃出来的一只黄色的猫对我说：“其实在符家的生活挺好的，有吃有玩，比在街上流浪好多了。唯一不好的是符椿橡看着我的表情。我也形容不清楚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黄猫：“符鹳鹤的表情也不好，不过我能分辨出来符鹳鹤是期待看到我死，且他期待的重点不在我身上，而是想看我死或者痛苦时符椿橡的反应。有时候符鹳鹤会故意给我下毒，不是致死的量，只会让我难受。”
我：“还会诱发你的变异失控。”
黄猫：“可能吧。不过前三次符椿橡都将有毒的食物从我面前拿开了，并对我说它们有毒。第四次的时候符椿橡对我说‘现在的这盘猫粮里有一颗含毒，毒和之前的一样，你能找出来吗’。我找出来了，然后符椿橡说‘吃完这一顿就走吧，走得远远的’。”
黄猫：“我没有听她的，继续留了下来，只是更加注意周围的东西有没有毒，尤其小心食物，但接下来几天好像都没有新毒，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符椿橡的视线在我的窝上停留了一会儿。”
黄猫：“窝的软垫套换了新的。然后我就逃了。”
这黄猫是从符家逃出来的猫里在符家待了最长时间的一只。其他逃出来的猫的经历与它大同小异，有的是在符椿橡第一次指出食物里有毒时就逃了，有的是在符椿橡说了让离开后才逃，但所有猫都表示，符椿橡一开始时在保护它们。
之所以只说‘一开始’，是因为从黄猫的经历看，保护几次后符椿橡就会让猫自己保护自己。如果猫失败了，她大概不会再次提醒，而可能会由着猫死亡。
可能，符椿橡希望得到一只能与她并肩作战的猫，而不是必须她无微不至保护的宠物。
可能，符鹳鹤也是这个想法。
也许，符椿橡小时候也是这么被符鹳鹤训练的，也许符鹳鹤的所有孩子都是被这么训练的，只有符椿橡的训练成绩及格了，所以只有符椿橡活了下来。
但，一岁之前，能训练什么呢？
还有，养宠物猫到底是符鹳鹤的意思还是符椿橡的？
06238-符合条件
疤脸猫：“如果你实在想知道你就自己进符家探听。反正你肯定能通过初筛，应该也能警惕地不中毒。”
我去就有一种大号扮演新手作弊的感觉了。我怕被监考老师处罚。以符鹳鹤的势力，很难说他暗地里有没有S级的同伙，如果那位S级发现我的特殊，在符家的地盘要围堵我可能我难以轻松离开。
说不定现在符家就是想引我上套？我在D城已经有些名气了，好几个人都建议钟壳将我卖给符鹳鹤。
“如果你不主动卖，等符鹳鹤听说小壳的情况，他可能会上门来买或者抢，到时候碎壳团就被动了。”
钟壳：“小壳是碎壳团的团员，并非我或者碎壳团任何一个人的私人物品。小壳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去向，我们无权‘售卖’小壳。即使符鹳鹤来抢，小壳也可以逃。到时候我们碎壳团确实被动，但我们别无选择。”
梦梦：“小壳正面打与我不相上下，如果它不打而是逃，我是没把握抓住它的。我们不可能在小壳不同意的情况下抓着小壳去卖。”
“那要不，跟小壳商量一下让它自己卖自己？它这么继续留在这里真的不行。D城本来就是符鹳鹤的直属地盘，这里的事情瞒不过他。小壳是唯一一只成为了星盗团正式成员的猫，明显可以与人沟通，寿命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但它在D城生活了快一年，一直活蹦乱跳，比符鹳鹤迄今买到的猫都强多了。”
“符鹳鹤现在可能就等着你们识趣上门。”
钟壳：“你们是不是对D城和二十七星太有归属感了？这里每个团都有至少一艘能用的飞船，二十七星待不下去，不会换地方吗？”
“换去哪儿？第三星？也得第三星收你。虽然说灰雾星带每一个有人星球都不拒绝外来人口，但也不是说任何外来人口到了一个星球后都能活下去。”
钟壳：“我还真是没有料到，连二十七星D城这种地方都能把星盗圈养得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钟壳：“你们当年是靠什么冲进灰雾星带的？死掉的前船长吗？”
“钟壳，如果不是有人护着你，你以为凭你F级的体质能活到成年？”
钟壳：“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很感谢护着我的人，我也不会将他保护出来的生命用来对人卑躬屈膝。他辛辛苦苦让我活下来不是为了让我痛苦的。”
“那我们倒要看看你怎么一直傲慢活下去。”
06239-灵游星
等钟壳回到碎壳团飞船碎碎的内部，听了外面谈话全程的木夕说：“那帮家伙不可能只因为‘担忧事态发展’来提醒我们，他们肯定是收到了确切的消息或者指示。符鹳鹤应该是真盯上我们了。”
钟壳：“那敢情好，我们这次去跟着第三星捡漏之后就不回来了。”
逢赢：“有可能符鹳鹤会阻止我们参与第三星这次的事。”
钟壳：“这可由不得他。符鹳鹤影响不了第三星的事情，他正千方百计想成为第三星的外延势力，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如果符鹳鹤动我们，我们就把那眉目给搅和了。”
木夕：“但似乎我们正是符鹳鹤向第三星证明他能力的一枚棋子。”
钟壳：“所以我们才更方便搅局。当执棋之人控制不了棋子时，这局就由不得他了。”
这次新来灰雾星带的队伍似乎非常庞大，以第三星为首的灰雾星带内几乎所有星盗都动了起来。这动静正面攻打一颗有人星球都堪称大材小用，更何况是面对一个起码外表只是商队的团体。尤其在进入灰雾星带的路上，该团体必然会在自然环境攻击中损失不少。
木夕：“是灵游星。灵游星遭遇了小行星攻击，现在整颗星已经废了。在小行星到达之前，灵游星预测到了这场灾难，所以紧急转移人和物资，但遇到了周边星球的趁火打劫。在经过一系列谈判、武斗之后，最终灵游星残余力量败退，想在灰雾星带蓄积力量，等待反攻机会。”
今周：“只能退到灰雾星带了吗？到底有多少星球参与瓜分灵游星？”
逢赢：“灵游星的富饶度应该是所有已知有人星球中的第一，军事力量也非常优秀，在他们遭遇大劫难之时，只要有一个有人星球动了抢劫的念头，其他星球恐怕难以维持保护灵游星人的心思。”
今周：“接收灵游星的难民需要消耗本星资源，但如果只要灵游星的资源，那就是白得的了。失去母星的人，不再有最适合自身发展的环境条件，即使在其他星球上重头开始，也很可能无法恢复到自己的鼎盛状态。恐怕很多人都觉得灵游星人废了。”
木夕：“再说灵游星人一向高傲，即使是在这个失去母星的情况下，恐怕也不愿意割让大量利益给其他星球换得自身苟延残喘。灵游星人可能希望能尽量保有自己的资源，以期重建自己的家园，而非一直寄人篱下。”

第1538章
06240-做事要留余地
逢赢：“不管加入哪个星球都不会乖乖为那星球服务，却整天琢磨着重建家园的异星人，哪个有人星球会收容呢？顶天了让给灵游星人一颗未开发星球。”
逢赢：“吃相永远那么难看。不是被逼到绝境了，灵游星人不可能孤注一掷地团体来灰雾星带。”
木夕：“可就算来了灰雾星带，等待他们的不过也是打劫与瓜分而已。灰雾星带最开始可就是星盗的逃亡所。”
逢赢：“灵游星人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才将队伍主体设置为商队……他们可能希望我们在打劫之后能留给他们一些发展余地。”
钟壳：“如果他们肯放出大量利益，也不是不可以。灰雾星带里有的是无主星球，只要他们能在那些星球活下去，灰雾星带人也不会赶尽杀绝。毕竟以星盗的体量，吃不下星球级的资源，我们的胃口没有有人星球官方那么大，我们没有官方。”
梦梦：“即使外表是商队，但里面应该有灵游星最精锐的军事力量吧？”
逢赢：“可能大部分战斗力折在了与有人星球战斗以及穿过灰雾星带外围上，剩下的大概只有底线战力了。精锐肯定精锐，但未必适合常规战，可能更倾向于同归于尽那类杀手锏吧。”
钟壳：“所以不要把他们逼得绝境。不过这方面的度也轮不到我们控制，看第三星的分寸吧。这些年来，对待新来者时赶尽杀绝的几乎没有，也是怕对方狗急跳墙。能来灰雾星带的几乎都是亡命之徒，做得不留余地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06241-二七猫
在临出发的当天，大壳驾驶着一艘两人小飞船来与碎壳团汇合。
大壳：“哟，一起行动吧？这是合作诚意。”他将他飞船上的另一个人抛给梦梦。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怀里还有一只猫。
我跳到梦梦的肩上，看着木夕探手拨开女孩面部的遮挡，然后木夕又迅速将遮挡还原。
女孩是符椿橡，猫是昨天刚刚交到符椿橡手上的新九岁礼物。
大壳：“相信我，你们用得上的。”
钟壳：“何必呢……”
大壳向符椿橡方向抬了下下巴：“这是她的主动要求。”
钟壳：“所以说，何必呢……”
大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贝狙樊，即使有那个先天条件，也未必愿意选择那样一条道路。”
钟壳：“只要自己握住了控制权，总能找到办法将一切调整为符合自己心意的形式。”
大壳：“一直找到……死的那一刻？”
钟壳：“行了，反正现在还回去也不能把事态扳回原位，那么，出发。”
我大概知道钟壳和大壳的意思是符椿橡本来有希望慢慢取代符鹳鹤的位置，但她忍不下去了，宁可选择逃亡。不过那是他们阴谋家的事情，我更关心符椿橡怀里的猫。
这只长得像小老虎的猫也与我建立了通讯连接。现在我在二十七星猫中的名声还不错，虽然一开始时把猫们吓得感觉还不如死了，不过由于后来我一直没有实际的促变异行动，还教了它们一些打架、逃跑、偷吃方法，所以猫们渐渐对我放松了警惕，甚至将我当成了猫群救星。
只有疤脸猫对我的态度一直没变——始终是可以交流但保持警惕。
这只小老虎猫叫二七猫，这名字是符椿橡取的，小老虎猫原本没有名字。符椿橡给每一只交到她手上的猫都新取了名字，从一猫、二猫一直到二七猫。
对，就只是顺次编号加一个猫字而已。二七猫是这场找猫任务中符椿橡收到的第二十七只。而没有交到符椿橡手上、被符鹳鹤在初筛时就淘汰了的猫数量大约是这个的二十倍，此外，被逮住但还没来得及送到符鹳鹤面前便死了的猫更是不计其数。
06242-无法离开
疤脸猫说：“虽然符椿橡可能是无辜的，但我们依然讨厌她。即使我们知道符鹳鹤才是根源，可我们依然讨厌被符鹳鹤选为了害猫借口的符椿橡。”
二七猫：“我倒是不讨厌符椿橡，不过也不喜欢，就是在她身边蹭些吃的玩的而已。我用冒生命危险的代价来换得那些物资，符椿橡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关心，她只是我做交易的媒介而已。”
我：“离开符家后符椿橡就无法再提供给你那些精致的食物和玩具了。”
二七猫：“所以我就不会再要她了。我只是跟着她离开符家而已。接下来，你说那个大壳会养我吗？”
我：“曾经我与大壳是队友，后来我与他拆伙了。”
二七猫：“那也许是因为你不够萌？”
我：“你可以试试在他心中你够不够萌。但你要注意安全，大壳也是一个会利用猫的人。也许大壳不会给你下毒，但他可能拿你做变异试验。他在看到符鹳鹤任务的时候本来就提过变异试验的事情。”
疤脸猫给我作证。
我对疤脸猫说：“我要跟着碎壳团离开二十七星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我以前就说过，不在同一个星球后，我大概不再能与你们保持通讯。”
疤脸猫：“星盗的每一次起飞都可能化为宇宙尘埃。祝你好运。”
我：“……哲猫，我的意思是，这次有大批星盗离开二十七星，你要也离开吗？符鹳鹤继续疯下去不知道会对猫做出什么，你们要不要考虑换一个星球生活？”
疤脸猫：“别逗了，你知道被抓去交符鹳鹤任务的猫中变异死亡的那些接受的变异诱发源是什么吗？很多就只是被抛到城墙外待了几秒钟而已。你让这样的我们离开二十七星？”
疤脸猫：“在到达下一个星球之前我们就得死掉大半，剩下的中又在降落新星球后不久死掉大半，最后残余的那一点点可能抢地盘输掉被打死，于是就绝种了。”
我：“可二七猫好像准备跟我们一起走。”
疤脸猫：“它是初步承受住了符鹳鹤想看的变异激发的，是可以去试试。符鹳鹤的这一场任务差不多已经把能试试变异的猫给清空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我：“不至于吧？城内本来也还有一些变异源，本地的所有猫应该天生都能承受些微变异。如果二十七星能凑满一个D城的、可以在宇宙中穿梭的高抗变异星盗，那么怎么会只有一只猫能跟着星盗试试？算上外来的我也才两只。”
我：“而且，以符鹳鹤摆出的报酬，接任务的人不可能研究了全星球每一只猫，也许有特别厉害的猫藏得很好，没有被符鹳鹤的任务打扰到？”
疤脸猫：“可惜与你联系的猫都是被符鹳鹤打扰了的。”
06243-厉害猫
我：“你有没有听过那些厉害猫的情况？”
疤脸猫：“它们为什么要搭理我？”
二七猫：“我见过一只黑色的猫，我先还以为它是小壳你，不过马上发现它比你凶多了，也比你魁梧多了。我是在见到符椿橡的前一天遇到那只猫的，当时它正在吃肉，看起来很好吃的肉，不过我不认识是什么肉，它也不分给我吃，只是一边吃一边看着我，吃完后问‘去符家？’”
二七猫：“我回答说‘是啊，去吃几天肉’，它笑得奇奇怪怪地说‘吃多了就跑不动了’，我回答‘我会注意控制体型’，它说‘可能也用不着，你没有机会沉迷。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二七猫：“说完它就跑走了。它吃的那块肉看起来、闻起来都特别好吃，我在符家没吃到过。符鹳鹤还说会用最好的食物来招待合格的猫呢，结果只是吹牛而已，真小气。”
我：“好像，很厉害的猫并不需要为了躲避符鹳鹤而逃到其他星球去？符鹳鹤如果没惹到厉害猫，双方就各过各的；而如果符鹳鹤惹到了，符鹳鹤不一定能赢，厉害猫可以干掉符鹳鹤、重塑二十七星的势力分布。”
疤脸猫：“说不定符鹳鹤就是在那样的厉害猫手上吃了大亏，才非要找猫的麻烦。没本事动厉害猫，就拿我们这些柔弱猫撒气。废物。”
我：“如果是这种说法，厉害猫惹了符鹳鹤、知道符鹳鹤伤害无辜的你们是因为它，它却袖手旁观不帮你们，有点过分啊。”
疤脸猫：“是很过分。不过也是正常。即使厉害猫让符鹳鹤吃过亏，但看符鹳鹤那不紧不慢折磨猫的态度，可能也不是很了不起的亏，也就是说，厉害猫并没有厉害到可以彻底掀翻符鹳鹤的地步，厉害猫只能蛰伏等待机会。如果为了救我们而轻易出面，可能符鹳鹤就弄死它了，它就再也不会有灭了符鹳鹤的可能。”
我：“你这个心态真好。”
疤脸猫：“我的心态一点也不好。如果有机会我要将符鹳鹤和厉害猫一起打。他们双方对上凭什么害得我们柔弱猫生存艰难？他们就不能自己斗自己的不牵连无辜吗？”
我：“你说得对。他们真没素质。”
疤脸猫：“就是。太没素质了。”
顿了一会儿，疤脸猫又补充：“不过这样的没素质在二十七星很常见，这里所有生物都是这样自私自利。要不是看过几部从灰雾星带外传来的连续剧，我都不知道还有‘素质’这个词。甚至还有舍己为人？”
疤脸猫：“为了别的猫牺牲自己是什么精神病？”
……能不能不要疑惑得这么真情实感？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除了立场问题导致的分歧外，还交流得挺和谐的，原来我们还有这么严重的认知差异吗？

第1539章
06244-信息传递的方式
我：“如果我说我准备为了你牺牲我自己……”
疤脸猫警惕：“你想暗算我什么？”
如果大壳说他要牺牲他以带给我利益，我也觉得他是要暗算我。看来我和疤脸猫的思路还是接轨的。
我：“假设一下而已，别怕。即使我真想做什么，也没有实施时间了。”碎碎飞船已经启动，我只能对疤脸猫再说一句，“再见，祝你好运。”
同时我也向二十七星上所有与我有通讯连接的猫告别，并跟他们说我这个通讯核心离开了，以后它们不再能以我为跳板联系其他猫，猫们的通讯联系方式又回归为了见面聊。
之前我建议过猫们学着用光脑，起码家养猫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光脑，其主人不仅不会嫌弃因此多一笔花费，还会非常高兴自家的猫如此聪明。
但猫们表示：“人类太会得寸进尺了。今天我们用光脑与人类交流，明天他们就会要求我们陪他们玩，后天还会要求我们给他们洗衣做饭。没门。”
那个，起码洗衣做饭是机器人的工作。
猫们：“我们倒是奇怪，为什么非要通讯交流？我们觉得我们与远方的猫没有那么多可说的。不见面不会想。”
我：“总有需要通讯的时候吧，比如求救、找帮手、问事情，或者讨论一下哪里的食物好吃又好弄到？”
疤脸猫：“不劳费心，我们已经找到替代方法了。光脑是不可能用的，但信息传递与公开确实需要。”
其他猫：“信息传递很容易嘛，整天戴着光脑太累了。腿上一直绑那么一个东西很碍事啊。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
但直到我跟着碎壳团一起离开二十七星，也没有猫告诉我方法是什么。这果然就是依然把我当外人。
与我一起在飞船碎碎内的二七猫说：“是你想得太复杂了。需要信息传递的时候只要‘喵’就可以了。喵声可以传很远，猫的听觉很敏锐。就这么简单。”
我：“但那不可能做到让D城的猫听见A城的喵声。”
06245-有必要断网
二七猫：“如果你想让其他城的猫听见，你在喵的时候就请其他猫传递，然后听到你喵的猫便会将那声喵中的信息再喵下去，一直到传遍全星球。传播速度很快的。”
我：“但如果要交流的信息很多，劳烦那么多中介猫多不好意思。”
二七猫：“为什么要传递很多信息？你身边的事情多数与其他城里的猫没关系啊，你需要告诉其他城猫的信息只有你在这个城听到的关于它们那个城的东西，你喵两声就差不多传完了。”
我：“……如果我想与隔壁城的猫像我现在与你这么聊呢？”
二七猫：“那你就跑去隔壁城与那只猫生活在一起啊。”
我：“……这么几个月经常与我聊天，你们不觉得很方便吗？不想延续吗？”
二七猫：“还好吧。反正除了跟你聊之外，你这个通讯渠道我只用过一次，而那一次如果没有通讯其实也可以不说。”
裴空：“不用继续问了，这些猫就是不觉得有远程交流的必要。它们只关心在它们眼前的事情，并不在乎遥远地方的变化。它们可能觉得远的事情等于不存在。”
但不是有说法称：见过了广阔的天地后，便不会再甘于窝在狭小的地方吗？
裴冰：“它们没有窝在一个地方不动啊，它们可以全城跑，也可以全星球跑。哪里有好吃的就去哪里。如果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不挪窝，一定是因为那个地方让它们觉得舒服，或者客观限制它们走不了，比如无法离开二十七星。它们活得很清醒，也很自由。”
裴空：“除了通讯之外，世间还有很多美好。断网又不是绝症。”
开完笑，网就是命啊。得了绝症不一定立刻死，但断了网却会立刻坐立难安吃不下睡不着，可能消瘦得比绝症还快。
裴空：“不，强行断网后也有可能过段时间就习惯了，然后生活节奏更加健康。你的网瘾有点太重。要不要考虑去一个与主世界的隔离度高到任务处完全无法传信息的秘境里待十年？”
在武格秘境里时我就暂时收不到主世界信息，但我自己去收集了武格信息，连娱乐互掐网也不例外。断网是不可能断的，即使断了这部分，也要连上那部分。我不能生活在信息隔离区里，太闹心。
毛球：“畏惧的事情都必须解决。”
小随：“为了完美结婴。”
裴冰：“试试之后可能会发现其实并不可怕。”
裴空：“断了外界的信息你可以整理内部的信息。你看你收集那么多资料，虽然勉强也算分门别类地整理了一下，好像还一定程度地将它们连起来、借助裴沙编织成了世界，但以裴沙的不稳定度为证，还远远不够。”
裴空：“也许当你把你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理解透彻之时，裴沙就稳了，你的成仙幻想也算有了一点实证。”
实证？
毛球：“他的意思是你得临近成仙才能做到那个。”
造世界好像不是仙人专利吧？
裴空：“活着的大能里，有几个造出了对外开放的完整世界？”
干嘛一定要对外开放？我是可以偶尔邀请一些人进我二号里试验，但稳定对外开放绝不可能。我的修炼重点是我，不是给别人提供场地。我又不是修幻化游乐园道。
裴空：“怎么就一定是游乐园了？有点追求行不行？试试恐怖片道。”
什么品位？我就走美人道、受宠道了，天赋一定要充分发挥，不能浪费。
裴冰：“对，反正这命名与你道的实际内容可以无关。”
毛球：“命名看脸，实际看……脑？”
看心。
小随：“主人，不要绝望，你还是有脑的。”
谢谢。
裴空：“但脑的资质不够成道。”
06246-偷来的
不出意料的，碎壳团在即将离开二十七星的时候果然遇到了拦截。拦截并不显眼，更像是希望制造一场意外，让飞船碎碎坠落。
阿埋：“前几天一直有人试图破坏碎碎，不过要么被梦梦他们拦下了，要么被我修好了。”
木夕：“而在发现隐秘破坏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后，他们改为了直接攻击。”
因为各星盗团集中在这段时间升空，又因为云层问题，能飞的路线不多，所以飞船排布较为密集，还不听统一指挥，如果两两相撞，可以算倒霉，不会引来太多想法。
刚刚就是有一艘飞船试图干扰碎碎的飞行，且在干扰的同时有什么东西附到了碎碎表面，似乎想入侵碎碎，但被跟在碎碎后面的大壳清除了。
逢赢问大壳：“你那飞船哪儿来的？外表不显眼，但实际性能似乎有点强得过分了。”
大壳：“我改造过。飞船是从符鹳鹤那里偷的。这事要谢谢符椿橡小姐，我原本的目标还真不是这个档次的飞船。我原以为偷了飞船后我得花不少时间来提升飞船的性能，让飞船尽量不破；结果偷了后我是花了不少时间削减飞船的外观，让飞船尽量显得破。”
符椿橡坐在碎碎内看着飞船外的景色，没有说话，这个未满十岁的孩子真的很不像孩子。
06247-顾此失彼
逢赢继续问大壳：“你这飞船的性能达到了什么程度？”
大壳：“这本是符鹳鹤的定制座驾。”
今周：“那被偷了后符鹳鹤怎么会没发现？现在符鹳鹤的骚扰目标还是我们碎壳团，没把你算上。你怎么做到这么隐蔽的？”
大壳：“这飞船的外表已经与原本的全然不同了，所有可能向符鹳鹤发出报警、定位信号的东西也都被我拆了放回到这飞船原本所在的地方。不过这些补救手段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符鹳鹤及本该负责维护这飞船的人，都没有注意这飞船失踪了呢？”
大壳：“在即将参与对灵游星团队打劫行动的当口，符鹳鹤及其手下怎么可能不天天确认飞船的状态？”
符椿橡：“因为这不是参与战斗的飞船。”
大壳：“这飞船的战斗性能很好。”
符椿橡：“这是逃命用的飞船。在符鹳鹤志得意满的时候，他只会定期确认这飞船保持了优良状态，剩下的工作则全部交给相关工作人员处理。”
木夕：“所以工作人员呢？”
符椿橡：“被符鹳鹤临时调走去做更重要的工作了。因为近期不可能有需要逃命的事情，所以符鹳鹤在极度欠缺人手的情况下暂停关注逃命工具。”
今周：“欠缺人手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肯定不可能需要逃命？二十七星还有绝对安全的时候？”
符椿橡：“同时想做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有大利，每一件都不愿意放手，当然会顾此失彼。至于安全……搭上大人物的线，被大人物视为心腹，当然安全。”
符椿橡：“你们在怀疑我动了手脚吗？谢谢你们的高看，但我没有那个能力。符鹳鹤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他的一个试验品，除了参与试验的事情之外，我没有任何话语权。整个符家是符鹳鹤的一言堂，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的，尤其符鹳鹤不可能听。”
二七猫：“符椿橡说的是真的哦。起码我看到的是这样。我还可以挑选晚餐吃这款猫粮，还是那条鲜鱼，符椿橡连糕点吃五个还是四个都不能选，给她多少她就得吃多少，甚至知道含毒也必须吃。”
二七猫：“她说必须吃。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必须。”

第1540章
06248-试图代入思路
我：“你知道挺多啊，你在符家待了还不到一天整吧？”
二七猫：“去之前我向前辈们打听了很多。尤其是经常在符家附近活动的猫，告诉了我很多异常。”
我：“哪些猫经常在符家附近活动？”
二七猫：“不跟你联系的猫。”
我：“……”
二七猫：“你真奇怪，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毛联系呢？看不到猫根本不想开口嘛。脑中出现声音很奇怪。与脑中的声音说话也很奇怪。要不是看你没猫搭理很可怜，我也不会与你联系。”
猫的思路我是真的不懂啊……
毛球：“它们就是喜欢见面聊。”
可我与它们聊的时候如果投放影像过去它们会很惊恐啊。
裴空：“因为它们怕那影像突然变成恐怖片。简单说来，你的通讯方式是它们无法控制的，即使你给了它们切断方法，但它们依然怀疑你在宣称切断后还会暗地里继续监视它们——实际上你也真的能做到，并那么做了。”
裴冰：“我觉得，疤脸猫可能帮你担保了不少。疤脸猫好像比其他猫稍微更理解一些人类使用工具的心态。”
我看猫们搭便车时也表现得高兴。如果是需要跑比较远的地方，猫们多半会选择偷偷溜到人类的车上，而不是自己跑。为此猫还仔细学习了公共交通路线，并熟记部分行动轨迹比较固定的私人交通工具路线。
裴空：“对，它们还看视频、听音乐、知道烤箱能做出好吃的，但这不影响它们觉得部分工具很没用。”
如果没有良好的通讯技术，它们哪里有那么多连续剧可以看？同一个东西，只享受部分功能，却排斥另一部分，太狭隘。
裴空：“那你就继续骂它们好了，你看它们会不会听。它们还一边吃烤箱做出来的一部分东西，一边嫌弃同一个烤箱做出的另一部分东西难吃，且在吃好吃东西的时候夸奖烤箱，在吃难吃东西的时候说烤箱没用。你准备怎么跟它们讲道理？你觉得如果你强迫猫听你的，它们就会听吗？”
我不是想让它们听我的，我是想代入它们的思路，不然我老是觉得自己披一次猫壳却扮演不到位。
06249-出现
裴冰：“可是……你为什么要扮演到位啊？入元婴期真的不需要连动物体型都能适应吧？有点担心你用回到人类身体后使岔剑招。”
我的意识体在小随中挥剑，裴简卓出现与我练招，几十个回合后我自我感觉：“还是人类意识，没岔。”
裴冰：“这个可能得等到你回归人类身体后才能真正确定。”
其实我的身体本来就依然是人形，猫形只是存在于我人形之外的壳子。就像机甲之于人类一样，是不影响人类肢体本身的活动的。机甲的越灵活操控，只意味着操控者控制力的提升，并不是控制者机甲化了。
你说呢，小剑？
裴简卓不回答，只挽了个剑花，然后和他手上的剑一起消失了。
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了在我往哪个方向需要且需要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裴简卓人形会出现。
裴冰：“好像不很正经的需要方向也可以？”
小随：“比如陪我玩。”
裴冰：“那个是正经方向。”
裴空：“那，裴随林请裴简卓出来陪玩一会儿让我长长见识？”
裴简卓声音在裴空身后响起：“怎么玩？”
裴空身体惊得颤了一下。
大毛球看向小随：“吃醋吗？你说陪玩的时候裴简卓不理你，但裴空说陪玩裴简卓立刻就出来了。”
裴简卓手按到大毛球背上，大毛球变小毛球，被裴简卓捏着后颈提到手臂上。
毛球：“……为什么你老是要让我变小？”
裴简卓：“大的抱起来不方便。”
毛球：“我没有要求你陪我玩，你可以无视我。”
裴简卓捏捏毛球的尾巴，回答：“很难无视。”说着，裴简卓走出小随，走到我猫躯壳的旁边，捏了捏小壳的尾巴。
我看着裴简卓，但我身边的人和猫似乎都没有察觉裴简卓的出现，倒是只与我们有通讯声音交流而没有影像交流的大壳突然说：
“你们那边出现了入侵者吗？”
06250-以精神病著称
梦梦环顾四周，视线在我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瞬，但似乎依然没有注意到裴简卓。她回答大壳：“我没有看到入侵者，不过感觉小壳身上好像……有点变化。”
众人盯向我，裴简卓手指拨了拨我猫躯壳的耳朵，但正在研究小壳每一根毛的众人还是没有将视线落到裴简卓身上哪怕一秒。
大壳音调略微挑高地念了一声“小壳？”然后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哦”了声，说：“也许是因为即将进入太空，小壳身上的变异有了新发展吧。你们还有我自己也都得注意着变异问题。帮那只叫二七的猫也注意一下。”
今周问符椿橡：“你的身体经历过变异吗？”
符椿橡的点头和二七猫说的“变异过”几乎同时发生。
我质疑二七猫：“以你与符椿橡相处的时长，你真的知道过于多了。即使算上你从别的猫那里听说的事情，这种熟悉度依然很奇怪。”
二七猫：“进入符家的时长不等于我认识符椿橡的时长，我认识符椿橡的时长也不等于我观察她的时长。”
我：“听起来你有秘密。”
二七猫：“作为以神秘著称的猫族一员，我有秘密是应该的。”
猫族著称的不是精神病吗？
裴冰：“优雅与神秘也确实是常用来形容猫的词语没错。你否定这个是不是对毛球哥哥有意见？你对毛球哥哥的宠爱表现越来越少，毛球哥哥会失落、叛逆的。”
修士著称的也是精神病。我是在将毛球当作灵魂伙伴谈论。才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只找正面词语来形容，过硬的关系可以用负面词语调侃出正面欢喜。比如我说老爹棺材脸、说大师兄每句话都含着阴谋，明显就都是夸奖嘛。
裴空：“恕我驽钝，我能理解擅长阴谋对应谋略能力强，但棺材脸的暗含夸奖是什么？”
严肃、镇得住场、一呼百应。
裴空：“夸得真是曲折。”
所以关系好、相互了解、熟悉得近乎能读对方的心才能这么夸。
钟壳：“觉得小壳和二七猫一定聊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惜小壳不肯翻译给我们听。”
梦梦：“我觉得二七猫能听懂人话。”
符椿橡：“它当然能，否则也不会被交到我手上。虽然符鹳鹤有别的想法，但他放出去的找猫要求是真的。”
06251-能听懂
木夕：“符小姐，你能听懂二七猫的话吗？”
符椿橡：“不全懂，只能知道大致意思。猫的叫声中有些含义非常细微，我暂时还不能准确解读。”
毛球的一声‘喵’从小壳的喉咙传出。
符椿橡对我笑笑：“你的叫声含义非常人类化，我几乎可以直接翻译成无需调整便人人能看懂的语句，与一般猫那颠三倒四的表达全然不同。”
钟壳：“因为日常小壳就是用人类语与我们聊的。可能聊得太多以至于反而不太会猫的常规表达了吧，毕竟多数猫好像不是很愿意与小壳多聊。
……你怎么知道的？
大壳突然笑了一声。
逢赢：“大壳，你要不要将你的小飞船开进碎碎里？先歇歇，等到了主战场才出去活动。”
今周：“符鹳鹤派来追杀我们的人好像都撤了？这个攻击力度会不会太弱？感觉就跟随便调戏了一番似的，根本不是认真想找我们麻烦。”
符椿橡：“因为顾不过来。想做的事情太多，不得不放弃相对没那么大利益的。即使是已经盘算很久的曾经重点关注事项，但在突如其来的横财下，也黯淡无光，可以狠心舍弃。”
毛球的声音再对符椿橡喵了声，问她是重生还是穿越的。
符椿橡：“都不是，不过我的心理年龄确实比实际的大，大很多。因为……这么说吧，很多人一晚上的梦能梦见一生变迁，而当我做那类梦时，我的感觉会更逼真，就像我真的经历了那样的一生似的。”
符椿橡：“而我的梦，可以被符鹳鹤引导。我会做符鹳鹤想让我做的梦。比如梦见作为猫的一生，比如梦见经历各种变异、暗杀。在梦中一遍又一遍死亡。”
符椿橡：“有时我觉得，那些梦才是我的真实人生，而这一个不满十岁的我是噩梦人生中仅有的休息时段的拼合。”
隐藏在小壳中的毛球：“喵？”你梦到作为猫度过了一生？
符椿橡：“是的，所以我懂一些猫语。也正因为我不全懂，所以我才还能觉得那是梦，不是真实。因为还有梦的隔离，所以我没有真正成为猫、没有真正懂猫语的精髓。”
二七猫：“也不完全是梦，或者可能就是梦。反正我梦到与符椿橡当猫的时候发生过交集。我给了她一只肥耗子吃。那只耗子可肥了。我现实中都没有吃过那么肥美的耗子，居然在梦中送给了另一只猫。虽然是母猫，但符椿橡猫瘦巴巴的，不好看。那个时候肯定有东西控制了我的精神，不是符椿橡就是符鹳鹤控制的。”
二七猫：“应该是符鹳鹤，他比符椿橡更喜欢控制，什么都控制。”
我：“为什么之前没有猫提过符椿橡懂猫语的事情？”
二七猫：“因为其他猫没有在梦中与符椿橡猫交谈过吧。”

第1541章
06252-梦境
钟壳问符椿橡：“愿意帮我们翻译一下小壳的喵吗？我们与它相处快一年了，今天之前好像没听见它喵过。”
我把我刚才说的主要内容发到碎壳团群里。
钟壳：“哦，我们收到了小壳的自首。不过为了谨慎，我还是希望符小姐能也说说。介意我叫你符小姐吗？还是你想改个名字？改名字是小事，可以随意。实际上我们这船上的所有生物，除符小姐你之外，大概只有我是用的真名。”
二七猫：“我也是真名。”
今周：“某人之所以能用真名是因为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替你做了割断过去的事情。真名与假名便没有区别了。”
钟壳：“他割断的是他的过去，他只是努力不让他的过去波及到我，我本身并不存在需要割断的过去。在灰雾星带内出生的我，并没有那么复杂的人生。”
逢赢：“你继续这么随口暴露下去，也许慢慢就有了。”
符椿橡看着钟壳，说：“如果我改名，必然是因为我需要躲开符鹳鹤的掌控，而假如符鹳鹤死了，或者没有能力继续追踪我，那么我保留这个名字也可以。”
今周：“你是说符鹳鹤可能死在这次的灵游星战斗中？”
符椿橡：“灵游星不是重点，因灵游星来客而乱起来的灰雾星带才是。大规模的势力洗牌，符鹳鹤会成为被洗掉的那一批。”
我：“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毛球一边对符椿橡喵，我一边将毛球代我发的这个喵翻译到碎壳团群中，同时还用毛通讯亲自对二七猫喵了声。
二七猫嫌弃我啰嗦：“一样的内容不要换口音说两次。我没聋。”
钟壳一边夸奖我体贴，一边观察符椿橡的表情。
符椿橡：“看到了很多。各种条件下的各种可能未来。一遍遍经历相似又有些微差异的事情，穷尽所有可能性……那样的重复比一晚上跳跃经历多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难受多了。后者更容易说服自己只是梦，前者却像是洗脑。”
符椿橡：“我经常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我：“不用在意。无论怎么定义正常，都必然存在正常之外的生物。如果你不想承认自己疯，那么你可以将现在的你的状态定义为正常。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可以成为正常的标准，别人都得遵从你的标准。”
就像修士以不正常为常态。绝大多数修士看到别的修士做出疯事都可以当作那是那位修士的道的体现。属于道便都可以算正常。不正常也正常。
符椿橡：“总之，在那样的反复梦境中，我好像学会了预知未来。看着现在的已知条件，我便似乎能看到各种未来发展可能，并从中找出可能性最大的那一条发展线。”
符椿橡：“越来越准。准到我有时候错觉这个现实生活我已经经历过，错觉我又在经历重复的事情。”
06253-上万年
逢赢：“你看到符鹳鹤的结局是什么？”
符椿橡：“所有人的结局都是死，差别只在于是早还是晚，是死得舒服还是悲惨。符鹳鹤属于早和悲惨那一类，而你们……”
符椿橡的视线在我身上盘旋了一会儿，好像看到了裴简卓，但落到裴简卓身上的目光没有聚焦，所以又好像只是眼睛随便找了个落点发呆。
呆了一会儿，符椿橡继续说：“你们比符鹳鹤……我不知道该不该用幸运或好来形容，总之，不会更糟。”
今周：“谢谢？”
符椿橡：“我没有祝福你们，我只是说出了我……以为我看到的未来。或者叫，我认为的事态必然发展方向。”
我：“你计算过你在梦中，连同在现实中一起吧，一共活了，或者叫经历了，多少时间？”
符椿橡：“几万年？我不知道。一开始时我计算过，但当算到三千多年后，我就算不下去了。我的感觉告诉我，如果我不尽可能漠视时间，我一定会崩溃。虽然好像崩溃了、死亡了也就那么回事。我的意识已经活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活得那么难受，好像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赖活着，可我依然逃避了任何可能导致死亡的做法。”
符椿橡：“我比符鹳鹤的其他孩子活得久，不是因为我比他们更优秀，只是我比他们更……畏惧死亡。连在找不到活下去理由的时候，都本能地逃避死亡。”
我：“符鹳鹤为什么要让你们在梦中活那么长时间？”
符椿橡：“因为他想要掌控世界。他认为只要试验品经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将经历的所有取出精华告知他，他就能掌控世界的规则，最后以站在超脱财富、权利等世俗物资之上的高度，更本质地拥有所有世俗之物。”
……哇，真是个大人物。这思路好像有可行性啊。不过这个可行与否的关键不在想出这么个思路的人本身上，而在于执行者的承受力。
如果符椿橡真的承受住了数亿年的生命、一定程度理解了世界的本质规则，那么符鹳鹤肯定无法再掌控她。即便符鹳鹤从一开始便留下了后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诡计必然会毁灭，与使用小诡计的人一起毁灭。
06254-预期
我对符椿橡说：“我觉得你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上。如果你撑过这个坎，你可能会迎来柳暗花明，至少符鹳鹤不会再成为你心中的障碍。我是说，即使符鹳鹤不衰落，只要你强大了，他便再也不能伤到你。”
符椿橡：“我不知道你说的坎是什么，但从我离开符家的那一刻起，符鹳鹤确实便已经无法再伤到我了。即使他这次将我抓回去，他也不能再掌控我。”
钟壳：“你的精神力等级是什么？”
符椿橡：“按照符鹳鹤的期待，应该是跛脚的3S级。跛脚的点在于符鹳鹤有拿捏我的方法。不过现在，那个方法应该已经废了，如果不废，我应该不能逃出来。不过方法的废是否意味着我拥有完整的3S级力量，我不知道，我觉得我的力量等级反而比被符鹳鹤掌控时更倒退了。”
符椿橡：“你们看，我用了‘逃’字，所以，大概我的内心深处依然是怕符鹳鹤的。还可能，我这次的能够逃离，是符鹳鹤故意为之。也许符鹳鹤故意促成了我与你们走到一起。”
符椿橡：“你们不是奇怪符鹳鹤对你们的妨碍如此虎头蛇尾吗？也许尾在我身上。也许当你们遇到危机之时，我会狠狠捅你们一刀。”
钟壳：“大壳，人是你带来的，你怎么说？”
大壳：“要说的话，我把飞船和人还有猫偷出来的时候确实过分轻松了，轻松得不得不怀疑有阴谋。我始终没找到这之中无阴谋的证据，于是……也许我偷出来的东西就真的有阴谋？”
大壳：“飞船、大小姐、和猫，都是阴谋。可能会成为……突然炸掉的飞船，突然泄密的大小姐，以及突然变异散发强烈毒素的猫。啧啧啧，真齐全。不过我们好像没有把符鹳鹤惹到这个地步吧？”
今周：“真难伺候。追杀力度弱了怀疑对方在憋大招，追杀力度强了又觉得自己冤枉。”
木夕：“似乎还是把符鹳鹤弄死永绝后患最稳妥。”
今周：“符小姐，如果符鹳鹤死在你面前，且他的死是你认识的人所下手，你是什么想法？”
符椿橡：“你们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想法？在我第一次于梦中死亡之前，即使符鹳鹤对我不好，我也还是将他当作父亲，没有正面含义的父亲，但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可当我在梦中死了上千次，任何特殊便都不再特殊了。符鹳鹤与猫、与梦，都没有区别。”
符椿橡：“我不确定我的这种感觉是不是符鹳鹤有意促成的，他经常对我的木然表达满意，似乎我的所有变化都在他的预期之中。可如果他确实预期了那么多，或者他也曾经历过我所经历的……我无法理解他。”
06255-友情的深浅
大壳：“有一点我可以下一个定论：符鹳鹤的体质和精神都不到S级，而符椿橡的精神在S级以上，不过不到3S级，连2S都没有。”
钟壳：“定论？”
大壳：“是的。”
钟壳：“谁能下这种定论似乎也是定论？”
大壳：“这是我的诚意。不过好像只能算细枝末节的诚意。或者是将心照不宣的事情点出来罢了。”
钟壳：“你将小壳交给我们养才是最大的诚意。”
大壳：“那个不算。虽然我引导了小壳的部分行动，但基本上它还是自己控制自己，我无法真正决定它。而且，我也不想决定它，我是真心将小壳当作平等的伙伴。”
钟壳：“但却故意避开与它朝夕相处？”
大壳：“有些伙伴适合保持距离。有些伙伴在网络上交流便已足够。”
我发文字给大壳：“你有很多网络朋友吗？”
大壳文字回复我：“进灰雾星带以后？不多了。灰雾星带的隔离到底太强，很多信息交流都做不到实时，光靠有时间差的留言往来，聊点琐事还行，一旦遇到紧急事件便得不到支援，久而久之，就只能保留聊琐事的交情。”
大壳：“当然，那也是一类很重要的交情。虽然过命的交情人人都喜欢并推崇，但多数时候，用不着那么深的感情。日常之时，能聊聊天气其实就挺好的了。浅淡的往来，成不了强力的支撑，也不会生成过重的压力。”
*
一群飞船在相近的时间进入太空，感觉上似乎颇为壮观，不过实际来看，由于飞船们体积较小，且外观参差不齐，于是当脱离二十七星大气层后，飞船们飘落得还不如湖上的枯叶，反正除了破坏景致外，找不出什么价值。
哦，也不用为了景致被破坏而难过，因为二十七星外飘荡着大量太空垃圾，仍能使用的飞船比报废的垃圾还是要强一点。

第1542章
06256-技术限制战斗
灰雾星带的多数有人星球外都是这么个破烂混乱的画风，唯一稍好些的是第十三星花海星，在持续有组织的清理之下，花海星内外皆美。
但花海星外圈有另一个问题：其大气层的颜色，有点粉，有点紫，有时还带黑，有时又泛绿，总之，经常看着都像是有毒，实际上也是真有毒。那些诡异多变的颜色是被醉梦花的花粉所染成。
所有进入花海星的人都时刻承受着中毒的危险。而能在花海星上长期生存的人，碰到其他毒时，耐受力会比其他人强不少。
我看着距离碎碎最近的一艘飞船也渐渐远去，钟壳对我说：“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了。即使符鹳鹤势大，即使他拥有的船队在整个灰雾星带都能排上号，但灰雾星带根本就没有能在太空战中具备压倒性优势的船队。”
钟壳：“只要到了太空中，不管我们的对手是谁，我们都最起码还能逃。哪怕更背运些，逃的时候飞船故障了，我们也还能与对手同归于尽。”
钟壳：“现在的飞船技术，要做到入太空不算很难，强悍些的专业人士，比如阿埋，一个人就能把从找材料到制出飞船的所有事情全包。可是，入太空之后的打，就很原始了，从精准定位到攻击能源都还有很大的问题，干得最多的倒是两船相接，然后船员与船员搏斗。”
钟壳：“且搏斗的时候以肉搏和冷兵器居多，还不太敢用高能武器，怕伤到飞船大家一起废在太空。”
我：“在D城时我被不少飞船武器瞄准过。”
阿埋：“那些是直接把陆上武器安装在飞船上，实际上在太空中几乎都不能用。很难瞄准，射程也不够。”
我：“太空中空气稀薄，对攻击能量的阻力应该会小一些？”
阿埋：“不是那么计算的。如果是实物攻击，比如子弹，确实可能因为空气阻力小而在打出后飞得更远，但能量类武器，影响攻击距离的最大因素不是空气，而是环境对能量的吸收。”
阿埋：“部分环境会将能量当作养分贪婪吞吃。那就不单是阻力的问题了。那种环境下当你想用能量攻击到一个目标时，你发出的能量首先得与环境搏斗一番，赢了才谈得上找你目标物的麻烦。”
06257-为了保持状态
阿埋：“除了吸收之外，还有异化、扭曲等干扰。非常复杂，灰雾星带的环境格外复杂。这里根本就还打不出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战。”
逢赢：“如果灵游星近些年来在太空武器方面有重大进展，那么那个灵游星队说不定能一举霸占灰雾星带的太空领域。”
木夕：“然后只要毁了星盗，第三星就是他们的囊中物了。”
我：“打不了真正的太空战，星盗是怎么作祟的？”
今周：“什么叫‘作祟’？你还记得你面前的这个团队是星盗团吗？”
我：“以我的价值观，只靠抢夺他人物资、自己毫无产出的家伙，是需要鄙视的。即使大量的抢劫活动体现了其高人一等的武力值、证明其算得上强者，但这种强，只有利于其自己，却对别的多数人都是危害，别人对这人即便不鄙视，也谈不上欣赏。”
我：“还是早点废了这人比较好，以免他哪天打劫到我头上。”
今周：“你鄙视我们了吗？我好像没从你身上感觉到比普通猫看人时更多的鄙视之意？”
我：“因为以我的观察，你们团生存主要依仗的不是打劫。阿埋帮人修东西、木夕交易情报、钟壳帮人做心理疏导、豆厨卖豆子……这些好像才是你们的主业？”
钟壳：“不，我们的主业依然是当星盗，不过副业开展得更有经济发展潜力。”
我：“所以你们要不要考虑交换主副关系？”
钟壳：“可惜这不以我们的心愿为转移。如果想离开灰雾星带，除了贝狙樊路子外，当星盗几乎是唯一选择。重点不在于盗，而在于长期的星盗生涯中我们对飞船、太空的熟悉。只有当我们足够熟悉这些不稳定的东西后，我们才能冲出去。”
我：“你们想出去吗？”
木夕：“实际上，不。以我来说，我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来灰雾星带的，在我有把握解决外面的麻烦之前，我绝不会离开灰雾星带。不过在离开的时机到来之前，我需要保持我的离开手感。可不能当外面的麻烦已经不存在后，我却发现自己失去了离开的能力。”
木夕：“为此我需要经常在太空中飞一飞。”
木夕：“而且，只有当我经常穿梭在太空中，并与其他星球接触，我才能尽量及时地抓住星带外的信息。窝在一个星球做小本生意是很难保持资讯敏锐度的。”
今周：“灰雾星带的星盗，就是一群不死心的可怜虫而已。一边逃避外界，一边又放不下外界。”
06258-下马威
第三星测算到了灵游星团队进入灰雾星带的坐标，然后第三星的星盗聚集在了那坐标附近，接着其他星的星盗团又聚在了第三星星盗的外圈。
比较起来，第三星的装备光是气势就比其他星盗高了一个档次：起码都组成了队伍——一队多则几十艘，少也有三五艘——而不像比如碎壳团这样一个飞船就敢叫一队了。
进入碎碎内部暂歇的大壳拍拍自己的小飞船，说：“现在碎壳团队伍是有两艘飞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我偷来的这飞船是真有太空武器的哦。”
已经大致看过那飞船的阿埋：“最多能攻击一两发。”
大壳：“其实应该只能算有一发。”
符椿橡：“毕竟是逃跑用的飞船。那一发是被完全包围时用来开辟一条生路的。开辟完了后的重点还是在跑出去，能量必须主要留给逃跑。”
大壳：“所以可以再改造一下，将逃跑用的能量也转为攻击，就可以凑出阿埋说的两发了。不过那么一改后，我必须得有一个可靠后援，能拖着能量耗尽的我跑路。”
阿埋：“把你装碎碎肚子里跑是没问题，但是否可靠就看你信不信我们了。”
大壳：“小壳你觉得可信吗？”
我：“我才不负担你的生命。”
这么到了地方后又闲聊了两天，被大家期待已久的灵游星团队才终于出现，且当真出现在了第三星预估的坐标位置。
第三星星盗立刻收缩包围圈，向灵游星队伍施压，但灵游星队伍中突然射出一道极为耀眼的光，光射出后很快消失，而随之消失的还有被那光接触到的三艘飞船。
是蒸发式的消失，没有任何残骸留下。
灵游星队伍喊话：“可以谈了吗？”
第三星能锁定灵游星队伍入灰雾星带的坐标，到底是因为第三星经验丰富，还是灵游星队伍故意促成？
阿埋：“灵游星果然在太空武器上有了重大进展啊……可惜了，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了毁灭星球的自然灾害，不然，说不定灵游星就能统治宇宙了。”
06259-判断力
今周：“不可能。那武器绝对还有很大限制，无法让灵游星真正借此在战场上占据绝对优势，否则这帮残兵也不会被其他星球逼到灰雾星带来。可能那武器就只能起到一个奇袭的效果吧。”
逢赢：“要么能耗太大，要么准备时间太长，反正不能算常规武器。”
我：“灵游星队伍一来就毁了第三星三艘船，虽然本意应该是想给个下马威、争取谈判主导权，但会不会反而激起了第三星的凶性？如果那三艘船里有人的亲友在其他船中，见到那一幕，应该会想要报仇吧？”
钟壳：“灵游星队伍并不是随意选的攻击对象。那三艘船属于同一个星盗团，而那个星盗团就只有这三艘船，所以将三艘船同时毁灭后，这个星盗团就彻底完了。即使陆地上可能还有该星盗团的剩余人员，但在这么重大的围攻活动中没有参与进来的地面留守，几乎不可能成为后患。”
钟壳：“第三星可不是一个需要留关键人物镇守后方的地方。第三星，甚至所有星盗的规矩都是：谁强谁就冲第一线；留在后方的都是废物。”
钟壳：“一次将一整个团体端干净，就不存在后续被报复的问题，于是这便成为了单纯的恐吓。”
钟壳：“如果可以选的话，我相信灵游星队伍更愿意毁一个小行星什么的来展现他们的武力，不过他们来之前便应该已经料到灰雾星带的星盗们不会给他们那种机会，他们来这里后第一时间面对的必然只会是将他们包围得密不透风的星盗。所以他们只能攻击星盗，只能在这种别无选择的攻击对象中找到后遗症尽可能小的团体。”
钟壳：“从飞船们的相互距离、武器的开口方向，判断他们面前所有船的相互关系，找到与其他星盗关系尽可能恶劣且自身实力尽可能弱小的星盗团，那就是灵游星当前最佳的攻击对象。”
逢赢：“在穿过灰雾星带外围恶劣的自然环境、刚刚落到相对安全区后的第一时间便要做出精准判断，并信任自己的判断、立刻发动攻击，灵游星队伍里有很了不得的人物。”
我：“先不论武器，光说下这种判断，得到木夕情报支持的钟壳也能做到吧？”

第1543章
06260-时间紧迫
钟壳：“不一样。我担负的不过是碎壳团，而且我知道，就算我判断失误，碎壳团拆了之后，少说也能逃走一半的队员，代价算不上非常大。但灵游星队伍的这个指挥，担负的是灵游星最后的希望，这位要是判断失误，灵游星很可能就是历史名词了，再没有重建的机会，那人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钟壳：“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亡不可怕，遗臭万年才是不可接受的。”
钟壳：“大壳，你觉得这只最后的灵游星队伍的指挥者是谁？”
过了快半分钟大壳才回应：“你还是打算抢劫这最后的灵游星队伍吗？”
钟壳：“我抢不抢其实完全不影响这队伍的损失额。即使我不抢，我本要抢的那份也会被其他星盗团取走。最终灵游星队能留下的几乎是一个定值。一个，灰雾星带各方势力允许他们拥有的落脚初始资金额度。”
钟壳：“你要反水了吗，大壳？临时加入灵游星队？”
符椿橡：“或者你跟来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便是帮灵游星队？”
钟壳：“如果一开始目的便在此，那倒是就不叫反水了，而是卧底回归其原本的组织。”
大壳：“其实我会来灰雾星带，很大程度上就是被灵游星人逼的。”
钟壳：“灵游星派你来灰雾星带当卧底？”
大壳：“即使非要怀疑我也麻烦你怀疑得现实些行吗？灰雾星带能安插卧底？一盘散沙，往哪儿卧？”
符椿橡：“也没有到处都散，符鹳鹤手下还是有比较成体系的团队的，如果在那里安插卧底，对符鹳鹤会构成伤害。”
大壳：“伤害之后呢？哪怕符鹳鹤彻底倒台，之后呢？二十七星不过是换一个最强势力，该做的那些事情依然不变。灵游星队要的可不会是一个毫无凝聚力的、连长期生存都成问题的星球。”
钟壳：“可能整个灰雾星带的所有有人星球和资源星都加起来才够得上灵游星队的重建家园计划？”
今周：“但计划需要循序渐进。总得先攻下一个有人星球落脚，然后才能扩展势力、蓄力反扑外界吧？”
大壳：“先与各星盗头子虚与委蛇一段时间？以星盗的各怀鬼胎、互相使绊子，如果选择这么迂回的方式，‘一段时间’会持续多久？几十年？如果现在这批灵游星人死光了，他们的下一代，还能对重建灵游星抱有多大热情？在灰雾星带内出生的孩子，即使到了外界，能对外界的某个已消失的星球有多大的归属感？”
大壳：“灵游星如果想重建，必须在这一代人就做出成效，越快越好，拖延不得。所以，只能玩硬的。”
06261-有运势的倒霉蛋
大壳：“我知道指挥者是谁，不用猜，我认识那个声音，陶息缘……元帅。一个有野心、有实力、有运势的……倒霉蛋。”
钟壳：“有运势的倒霉蛋？”
大壳笑了一声：“现在这状况，如果灵游星能重建，陶息缘就是最大功臣；可如果不是灵游星毁灭，如果不是大量人才战死，陶息缘根本没资格成为灵游星第一人。”
大壳：“与陶息缘竞争或者在他之上的人经常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完蛋，然后陶息缘就上位，这能评得上一句‘有运势’吧？但上位之后，陶息缘很快就会迎来前任从未遭遇过的灾祸，又显得陶息缘倒霉得惊天动地。”
大壳：“屡屡有人怀疑被陶息缘取代了地位的人的倒台是陶息缘动的手脚，但无论怎么查却都只能得出陶息缘无辜的结论。仿佛陶息缘就是被命运推着越走越高，仿佛即使陶息缘无意于此，他也必须成为登顶之人。”
大壳：“可即使他登顶了，别人也很难对他长久地升起羡慕之情。明明有地位、有权势、有财富，但陶息缘偏经常让人觉得，他是个悲剧。”
今周：“你也是被这位陶息缘的运势所坑害的人之一？”
大壳：“不，我是受被坑害之人牵连的人之一。我还不够格被陶息缘直接坑害，陶息缘的记忆中可能根本没有我，即使他实际上见过我。”
今周：“他记忆中到底有没有你，你去跟他当面喊两句话就知道了。即使灵游星队现在手里还有底牌，但也绝对处于落魄状况，这个时候如果遇到故交，会欣喜地攀交情，如果遇到旧仇，则会谨慎洗白过往，总之，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钟壳：“尤其当这个故交或者旧仇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之时。”
大壳：“现在的我单挑依然打不过陶息缘。”
木夕：“你对陶息缘的了解，好像不是远距离接触能知道的？”
大壳：“哦，我详细研究过他。不是为了对付他，只是他属于我的一个整体研究项目的一部分。这个研究项目中的每一点东西我都会仔细研究。因为那是一个涉及到我生死的重大项目。是我这辈子最重大的项目，没有之一。”
钟壳：“以你的剩余寿命，现在便笃定没有之一了吗？”
大壳：“当然笃定。因为如果没有这个项目，我已经死了。这个项目让我死而复生。”
06262-生与死，现实与梦
符椿橡很认真地看着大壳，大壳对上她的眼睛，笑了笑：“我的情况与你不一样。我不是在梦中死亡，我是在现实中踩在了死亡临界上。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但在那个临界上时，我觉得，我跨过了那条线。我觉得我真的死了一会儿，然后才又踏回到生的领域。”
大壳：“在死的那一会儿中，我失去了某些活的特质，那是当我回归生后没能找回的重要东西。”
符椿橡：“我也失去过。每一次在梦中死亡我都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我无法描述出来，但我觉得每一次的梦中死亡都让我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一些。”
大壳：“当失去了那类东西后，要在现实中继续活下去，必须找到替代品。这个替代品无法真正取代我们失去的那个东西，无法让我们真正完整地‘活’，但至少能给我们一个坐标，让我们在分不清生与死、现实与梦的时候，可以得到一点提醒。”
大壳：“像是关键时刻的一滴凉水。提神醒脑。”
符椿橡：“只有一滴吗？”
大壳：“一开始时只能找到一滴，然后如果运气好，也许可以找到更多滴，直至找到一池子，将自己从头泼到脚，彻底清醒，也许便真正重活过来了。”
符椿橡：“小壳是你的一滴？”
大壳：“对，它唤醒了我。”
我疑惑。大壳看向我：“如果我坠落在那个垃圾星上时你不在那里，那么面对一星空寂的我可能无法苏醒过来。因为当时的我破碎得实在太严重了，从身体到精神都彻底崩溃。身体的复合还在其次，关键是精神，要‘活过来’必须得到一些引导。”
大壳：“救命之恩。”
我：“然后你用算计我来回报？”
大壳：“不带恶意的算计真的不可容忍吗？”
我：“不是，可以接受，主要看算计者是谁。如果我们关系特别好、如果我对你的信任度特别高，那么我不会在意被你算计；但如果我们交情泛泛，那么我就会不乐意了。”
大壳：“但如果是为了将来能大量算计而现在与你建立交情，好像也不对？”
我：“当然不对，因为那建立交情的过程也是算计。”
06263-僵局
小随：“说起来，你小时候大师兄花那么多时间——以他的空闲时间总量来说的多——陪你玩，叫逗你玩也可以，有没有目的呢？”
应该有吧，大师兄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而且往往还是一箭多雕。比如通过我与我爹联络感情，比如提前看出我的优质吉祥物潜力所以尽早投资，再比如尽可能多地收集我从小的数据以备他到了化神期后研究化神期生孩子这个重大课题。
如果我从小便想到了这些可能性，大概我也会像防备大壳一样防备大师兄吧？但现实是，小时候的我、初到修真界的我，被新世界的无限奇特迷花了眼，分不出注意力去想那么人性的内涵，所以中了大师兄的算计，掉进了那个阴谋家的坑里。等我能顾得上琢磨这事时，我已经对大师兄的行事风格以及他整个人习以为常，接受了他无恶意的谋算，接受了谋算带来的好结果，也就无所谓他的谋算。
只能说，大师兄刚好在那么一个时刻接近了我，在我还糊里糊涂的时候成为了我的自己人。对待自己人与对待陌生人的底线是两套标准。
大壳：“当小壳这滴凉水离我而去后，我的下一滴凉水该在哪里找呢？碎壳团似乎不错。钟团长，我通过入团前的观察了吗？”
钟壳：“再看看你在本次战斗中的表现吧。”
大壳：“但看着好像打不起来了？”
是的，现在灵游星队和灰雾星带星盗似乎陷入了僵局。
不同星盗团之间多数之前没有建立通讯连接，而现在临时想建立似乎技术不到位，只能相互发些有延时的消息，而且好像还被灵游星队截胡破坏了不少。
木夕：“第三星主导战局的那几个大星盗团肯定也想到了灵游星队的那个高能武器不可能短时间内用很多次，但估计他们怀疑现在灵游星队可以再来一发。哪一团都不愿意上赶着当消耗灵游星队底牌、让别的团捡便宜的牺牲者。”
钟壳：“所以便可以谈了。灵游星队实现了他们的目的。于是又有了一个问题：谁能代表所有星盗与灵游星队谈？”

第1544章
06264-邀请
木夕：“灵游星队之前的喊话强行接通了我们所有飞船，也许，接下来的谈判他们也准备这么做？”
阿埋：“武器有没有持续性还不好说，但灵游星队的通讯技术肯定高了我们一个层次。我回溯先前那个接通渠道连上灵游星飞船了。应该是陶息缘所在的旗舰。你们谁要跟他聊聊吗？如果现在不想聊我得把连接断开，不然随时可能被发现。”
钟壳：“断开之后重连需要花多少时间？”
阿埋：“如果他们没有检测清除掉我埋的跳板，需要十秒钟；如果跳板被清掉了，得三分钟。”
钟壳：“先断开吧。如果他们发现跳板，能顺着跳板查到我们吗？”
阿埋：“看他们的技术实力和耐心，初步估计不能。主要是耐心问题，他们应该没有闲暇花太多时间在通讯方面。毕竟这只是正常交流用的跳板，不是监听。”
今周：“那也得彻底分析出来后才能确定是交流用还是监听用。”
阿埋：“只要他们没有过于疑神疑鬼，那跳板的交流属性就很明确，很难强行往监听方向解读。”
钟壳看向符椿橡：“你认为碎壳团现在应该与灵游星队交流吗？”
符椿橡：“你选择现在不交流。”
钟壳：“当你将这句话说出口后，你觉得我会不会故意逆着你的预言行事呢？”
符椿橡：“你不会。你只会选择最优解，而不会意气用事。”
钟壳：“你听符鹳鹤提过我吗？”
符椿橡：“听过几句。”
钟壳：“不过你判断我的主要依据不是那几句，而是你这两天的亲自观察？你不必理性分析我，你只要看着我，便能将我放入你经历过的某个梦境中，然后看到我的选择与未来。”
钟壳：“甚至，你可以为我构造梦境，在你醒着的时候，看到关于我的梦。”
符椿橡沉默地看着钟壳，既不像是因为被钟壳说中了而不安，也不像是因为钟壳没说中而窃喜，更像是一种空茫，仿佛随着钟壳的话而真的陷入了梦境。
我输出文字投影到符椿橡面前，问：“如果有机会，你愿意离开这个宇宙吗？”
符椿橡：“宇宙？去另一个宇宙？”
我：“大概是这个意思。”
06265-也许能治疗
符椿橡：“有区别吗？在符鹳鹤触及不到的地方，灰雾星带内与外，这个宇宙或者另一个宇宙，对我有区别吗？”
我：“也许经历过后你会发现有区别？”
符椿橡：“跟梦境的区别大吗？”
我：“你做的梦的场景，与幻想故事有重叠吗？”
符椿橡：“有。童话故事、恐怖故事、科幻故事，甚至散文，都重叠过。有时候符鹳鹤还会特意让我在入梦前看故事书。”
今周：“与散文是怎么重叠的？”
符椿橡：“与写景的散文重叠景色，与抒情的散文共鸣心情，总会有重叠方式的。所有的文字、图片、声音，都包含了造梦的力量。”
我：“如果你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入梦，那么除了符鹳鹤的促使外，也许你自己也具备了强烈的造梦能力。”或者叫……占卜能力。
如果符椿橡愿意，我想把她送到窥天门去试试。即使她不符合窥天门的入门标准，但也许窥天门能治疗她因为过度做梦而形成的心理疾病？窥天门颇擅长将心情沉重的人忽悠得放松。如果窥天门弟子没空的话，与凡人神棍聊聊也行——很有职业操守的心理医生可能不太适合，因为符椿橡好像有灵力了。不过在这里应该叫精神力，与灵力的表现形式不一样，使用方式也有区别，
凡人心理医生可能会反被符椿橡带入梦境中挣不出来，这事还是得交给经得起折腾的修士，或者是虽然也经不起折腾但一察觉不对劲就会不管顾客先保护自己的不敬业骗子也行。
符椿橡：“可能吧，所以我才成为了符鹳鹤的骄傲。只要他还有能力，他便不会轻易放过我。幸好他快完全失去能力了。不过，可能也算不上多大的好事。即使我的身体脱离了他的掌控，我的思考方式也已经固化。固化为符鹳鹤希望的模样。”
梦梦：“如果自己非常想改，便一定可以改。顶天了不过是打碎筋骨重塑一次，即使重塑后依然还有残留，但主体也可以更符合自己的期望，而不是全符合仇人的。”
符椿橡：“可能也不算仇人吧。符鹳鹤到底没有虐待我，即使对我施加了过多的精神压力，但既然我撑过来了，那便更像是训练。至于死在这训练中的其他人……反正死的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越说到后面符椿橡的话音越轻，仿若梦呓。
06266-主要得自己来
今周：“要是能撑过，所有仇人都可以算是自己的磨刀石，所以撑过了便要感谢仇人、撑不过就唾弃自己脆弱吗？”
符椿橡：“没有感谢，只是，也不憎恨。我已经没有办法产生那么强烈的感情了。甚至，我已经分不清感情了。我不知道我跟着大壳出来的时候，到底是为了自由，还是为了坑害大壳，或者只是想看看符鹳鹤为了寻找我会做出些什么。”
我：“你想看超出你预料、从未在你梦中出现过的场面吗？”
符椿橡：“在梦中时，我经常也会遇到新鲜的场面。每一个梦与其他梦多少都有不同之处，每一个梦都含有我没见过的成分，虽然越来越少，但毕竟存在，可我看着那些新鲜时，与看其周围的旧场面一样，生不出太多感情。”
我：“也可能正是那一点点新鲜，才维持了你现在的情绪。如果没有那点少却经常会出现的新鲜，也许你已经自杀了。无聊会摧毁人的生存欲。不像痛苦那般摧毁得立竿见影摧枯拉朽，无聊的摧毁形式漫长又无声无息，不是轰轰烈烈地寻死，而只是渐渐放弃所有利于生的机会。”
符椿橡：“我想，我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我：“不管你感觉你的精神在梦中生存了多少年，你的身体为证，你并没有实际活过那么多年，纯精神的也没有活过。不管梦中的感觉有多真实，它与真实之间也还隔着一些很关键的距离。”
我：“得想办法找到那个距离，然后便能拆开梦与真实。”
符椿橡：“嗯。”
我：“这主要得你自己来。”
符椿橡：“我知道。”
我：“我好像又说了废话。”
符椿橡：“没关系，猫有说废话的权利。”
我看向二七猫：“她在骂我们猫族全体。”
二七猫：“喜欢说废话的猫是挺多的，比如你。”
胡说，我家毛球的话可少了。
裴冰：“其实话少不一定等于不说废话。有些话少的人偶尔开口还不如不说。”
比如敷衍表达嗯啊哦？
06267-再一次攻击
虽然碎壳团好像没什么紧张气氛，即使时不时聊到正经话题，也会很快歪楼，不过灵游星队及其附近那一圈却一派肃杀。
灵游星队好像已经与几个大星盗团建立了通讯连接，并开始了谈判，而谈判内容的节选版被放出来让我们这些外圈的小星盗团也知道。
木夕：“这些节选版部分是第三星放出来的，部分则来自灵游星队。”
今周：“拉拢？”
木夕：“更像是制衡。”
今周：“我们能制衡哪方？我们这些小角色拿第三星肯定没办法，而灵游星队……如果他们没有补给，我们倒是有机会耗死他们，可第三星哪里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耗呢？”
逢赢：“团长，我们真的不跟灵游星队联系吗？如果现在联系，也许还能多抢点。”
钟壳：“水太深，麻烦可能会很多。”
豆厨将一盆豆子放到我们面前的桌上，然后盆中的每一颗豆子都开始发芽，并很快长大，有在飞船中圈地盘的倾向。
豆厨：“我感觉灵游星队中有东西与我的豆子呼应了。从瞬灭三艘船的光开始便呼应了。”
阿埋：“武器能源是生物能？植物能？”
钟壳：“无论是谁成为这场抢劫的胜利者，这个秘密应该都会透出来。因为以灰雾星带的资源条件，不可能照搬外界的武器配方，必须变通、采用替换物，而大量寻找替换物的过程不可能不透出风声。”
钟壳：“不用急，灰雾星带里的信息，有时候极为昂贵，有时候又分文不值。”
豆厨：“团长，我想表达的是，我可能要变异失控了。”
钟壳看着不断蔓延的豆苗，依然淡定：“不急。如果你的变异故障是灵游星队现阶段散发出来的能量导致的，那么当灵游星队发出新一轮能量时，你的变异就会恢复正常。很快就有新能量了。”
几乎是在钟壳话音落下的同时，灵游星队的通讯信号连上了附近所有飞船，然后飞船上的星盗都听见了让生物极为难受的一段音频，豆厨的那些在快速生长的豆子们几乎立刻便全部枯死。
阿埋呢喃：“我留下的通讯跳板被摧毁了。”
二七猫似乎受到了伤害，惊惶地想要到处跑，但被大壳制住了行动，然后钟壳给它顺毛，二七猫渐渐安静了下来。
钟壳将安静后的二七猫放入符椿橡手中：“虽然你已经不要它了，不过好歹主宠一场，这危险刚过之时，你还是再照顾它一会儿吧。”

第1545章
06268-重温基础教材
符椿橡摸了摸二七猫的耳朵，没有放开猫，但说：“没有受伤。那音频对能暂时暴露在变异辐射中生存的生物来说，没有太大威胁。”
好像变异故障真的消了的豆厨：“如果我的变异故障真是这音频抹消的，那么音频的力量就不会弱，而且肯定与变异相关，只看到底是针对哪个方向的变异罢了。”
那音频对本地生物的变异有多大激发作用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倒觉得它有跨越世界壁的效果。
老爹突然开始给我念基础教材。
依然是任务处通道，不过任务处好像给裴长老单开了特殊线路，让老爹传过来的声音显得距离我特别近……特别像是我刚出生那几年他给我念睡前读物的感觉。
哦，也可能不是任务处的特殊处理，而是老爹亲自做了些什么，为了在这个时间点，让我从头温习一次基础。
小时候我只能一知半解地听，现在我可以随着他的声音实践所有剑招。直接描述剑招与心法的语句便直接让身体照做；解说原理、历史的句子则也找出相关的身体动作实施。
现在只能意识体在小随里动，裴简卓人形在我的意识体旁陪着我。即使我无所谓在碎壳团众人面前展现剑招，但猫的身体并不适合使出人的招式。
意识动着动着，我便想要肉身也动起来，想要身体与意识的动作统一。
这么渴望着，我似乎抓住了什么灵感，一直束缚着我的小壳的身体似乎与我真正的身体相融，然后我好像可以控制了，接着……我化为了人形。
不对，应该说，我让小壳化为了与我外形一致的人形。小壳的身体依然覆盖在我的身体之外，但不再是约束，而成为了让我能安全待在这个空间中的保护。
除了保护，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功能。
二七猫炸着毛瞪视我。
我对二七猫抬了抬手，开口用人类语对它说：“我是小壳，这变身技术你要学吗？你准备用什么来支付学费？”
二七猫瞬间藏到了符椿橡身后。
06269-人形
人类们的态度比猫淡定不少，木夕还能友好提醒：“你这长相容易招祸啊。”
梦梦：“你的战力似乎更强了。应该可以保护你自己了……吧？”
今周：“能不能保护依然存疑吗？”
梦梦：“我觉得要到完整的S级才能彻底保护。”
我：“没事，我不会让这里的很多人看到我。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已经感知到了回家的通道，我也必须得回家了。即使化为了人形，我也依然不能在飞船上肆意练剑，飞船的空间和强度都不够，而哪怕落到星球上，满足了空间和强度的需求，灵气环境也不行。
我得回到主世界，回到云霞宗，才能将我用意识体练剑的感觉彻底导入我的身体里。
我看向符椿橡：“传送通道开启之时，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走。去一个符鹳鹤无论倒台与否都肯定抓不到你的地方。”
符椿橡：“你能去的地方、能与这里建立通道的地方，符鹳鹤一定去不了吗？”
我：“可能去得了，但孤身一人或者带着少数人去了那里后，没钱没势，他能拿你如何？尤其如果……就更不可能了。”
符椿橡：“如果什么？”
我：“如果你适合加入某一个门派的话。一个，也许能让梦不再成为你困扰，甚至会让你喜欢你曾经以及将来经历过的所有梦的门派。”
我：“只有一点需要注意：我不知道来这里的稳定方式。所以你跟我走了后，可能你终生都无法再回到这里。”
我：“离开这里的通道会在几小时后开启。希望开启之时你能做出一个让你不后悔的决定。”
然后小毛球投影出来落到二七猫身边，在二七猫想打架又想逃跑的肢体语言中，邀请：“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和符椿橡的情况一样，可能离开这里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但在我们那里，如果你愿意，也许你可以学会化人形的方法。”
二七猫：“我喜欢当猫，不想当人。”
小毛球：“化人形不是当人，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扮演人，日常的时候依然是猫。或者一直以猫形生活也可以，但有化人形的能力依然会让你强大。”
二七猫：“你能化人形吗？你不是小壳。”
06270-拐
毛球：“我叫裴敖。我不能化人形，我是走的另一种强大路子，你可能学不了，因为你的身体被外来力量促变异过，已经不能纯用本态步入强大了。如果你想活久一些，便得采用比较特殊的方法。”
二七猫：“活得久有什么好处？”
毛球：“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东西。二十七星的食物很糟糕，几乎找不到能称得上美味的品种。你试试这个。”毛球将一条原材料为练气级鱼的小鱼干推到二七猫面前。
二七猫嗅了三秒钟，一口叼住，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表示：“我跟你混了。”
毛球：“我不收你这么弱的小弟。等你比较强了之后再说吧。起码得等到你能自己弄到这样的食物后再说。不然你凭什么跟我混？又不能给我上供美味，遇到点小事就慌乱失措什么忙都帮不上，纯在我身边蹭吃蹭喝？我不养这么没用的猫。”
二七猫：“怎么变强？”
我：“你能吃苦吗？”
二七猫：“不能。”
我：“如果每次吃苦后都能获得一份美味食物呢？”
二七猫：“可以。”
如果妖盟不收它，可能妖修公会行吧。以二七猫的不稳定度，以及我刚才从猫形化为人形的经验，我感觉二七猫可以成为妖修，不然就只能成为妖兽了，反正当不了灵兽。这小猫体内的能量一塌糊涂，不好好修炼过不了几年就得爆体。
大壳：“其实，如果二七猫愿意，我也可以教它梳理能量的方法。”
梦梦：“我也可以。”
二七猫：“你们有好吃的吗？和刚才那个东西一样好吃。”
我翻译。
梦梦：“我都找不到好吃的喂自己。”
大壳：“我没吃过刚才那个东西，不知道它的美味程度。”
我请在场众人各吃了一条小鱼干。
大壳看了看那一指长的小鱼干，扔进嘴里，说：“短时间内，不太可能稳定弄到这种味道。”
豆厨：“其实我觉得我的豆子味道也很好。”
所以二七猫还是决定跟我走。
我提醒：“想清楚，走了以后就回不来了。”
二七猫：“回来做什么？我在这里无牵无挂。再说指不定哪天我就死了，肯定得抓紧当下，尽量多吃美味。”
06271-无售后
钟壳：“小壳不邀请我们吗？”
我：“邀请一定会失败，就不多费这个事了。”
逢赢：“我们确实在这里都还有放不下的事情。”
钟壳：“其实……也不是完全放不下。”
木夕：“都窝在灰雾星带这种破地方了，对这宇宙还能有什么特别留恋的地方？不过是不甘心而已。明知道不可能翻盘，但还是不甘心。”
大壳：“我的翻盘自信还是比较充足的。”
今周：“如果我能先知道新地方的全貌，以及我到了那里后的具体生活发展，我也许会愿意离开这个宇宙。”
我：“我什么也无法保证。既不肯定你们到了我的故乡后能活得更好，也不能保证你们去了后不会后悔离开你们的故乡。我甚至无法保证你们跟我回去后不会遭遇更致命的变异。我最多能给你们看一些我故乡的景色，不过那些景色，最美的地方你们未必会惊艳，最恶劣的地方你们可能也看着眼熟。”
我：“只是一个世界而已，与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差不多。不同的生活方式、力量体系，但人性……都是那么回事。”
阿埋：“那里有更先进的飞船吗？”
我：“那里的科技还不到普通人能拥有私人宇宙飞船的程度。单人驾驶飞船在宇宙中旅游的事情，暂时还只是幻想故事。”
阿埋：“那我肯定不去。”
我：“不过我知道另有一个世界的科技比这个宇宙高很多。有人星球的数量比这里多了无数倍，多数有人星球间都实现了实时通讯。太空战的武器体系也比较成熟。”
阿埋面露向往：“哇……”
我：“但我不知道怎么再次去那里。”
阿埋：“哦。”神情大概该解读为‘你没用了，可以退下了’。
钟壳：“不同的力量体系是什么意思？”
我让自己的外显灵力呼应老爹的念书声：“这样的感觉。”
钟壳感受了一会儿，说：“有些像精神力的外放，可又好像是基于身体，而不是脑部？”
我在灵力中掺入神识，更认真地倾听老爹的声音。
钟壳：“涉及到了大脑力量。”
大壳：“精神力不单是出自大脑。”
钟壳：“但大脑是核心。脑部受创者精神力……好像傻瓜强精神力者也确实存在，而且精神力促使了受损脑部的修复。”
我对符椿橡说：“在你穿过世界壁的时候，你可能会出现强烈不适，甚至恶性变异，严重的话，还可能在变异中直接死亡。二七猫，你也是。你们可能根本没有机会看到新世界。”
符椿橡：“下一刻，这艘飞船也可能突然被选为示威的道具，然后我们瞬间蒸发，同样是死亡。”
二七猫：“灰雾星带内的死亡是很平常。反正活久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好吃的。”

第1546章
06272-教唆的责任
小随里的毛球消去它的外界投影，说：“如果妖盟和妖修公会都不要二七猫，我们就养它吧，作为裴冰的食友。”
裴冰：“如果它太能抢食我就拒绝。”
毛球：“它那么点小，就算把它体内的能量都理顺，暂时也就算是个练气期，冰花圃里随便摘几颗果子就能撑饱它。”
小随：“你提议的就你照顾，如果它想跟谁灵魂绑定也你来，不准牵连到主人。”
毛球：“灵魂绑定做什么？那又不影响食物口感。让它当一个房客吧，和蛊王一样。你看不顺眼还可以给二七猫也建一个隔离区。只要经常往隔离区里放好吃的，二七猫应该不会介意。猫本来也不需要非常大的活动区域，有几间屋子大就可以了。”
二七猫的问题不大，如果它能修炼它就可以入妖盟或妖修公会，如果它学不会修炼，它的寿命就只剩下几年，我养它几年也不费事，反正二七猫的心愿就只有吃而已。
对比起来，符椿橡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我判断失误，窥天门既不收她为徒，也不帮她解决她的心理问题，那么她孤身到了主世界后该怎么生活呢？我不可能长时间照顾她，而作为一个外表只有九岁的孩子，她也不可能获得一份正经工作。
如果进入凡人界孤儿院……符椿橡与同龄孩子恐怕很难有共同语言，然后便可能遭遇排挤、欺负。当欺负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符椿橡要么会消极等死，要么会反击。如果反击她肯定是按照她在二十七星看惯的逻辑去以牙还牙，最终可能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仔细想想，随便邀请一个人跟我回我的故乡，对那个人可能会非常糟糕啊。我只是想验证我的判断准确与否，但这份验证却可能需要这个人付出一生的代价。虽然我可以推脱责任说这个选择是这人自己下的，可我毕竟提供了一条其本来根本没想过的路子。”
我：“我起码应该负教唆的责任。”
符椿橡：“如果我之后的生活不顺，你愿意承受我的怨恨吗？”
我：“问题是，即使你怨恨了，假如我心里不在意，那你就几乎不可能影响到我。我的后台很硬，而我行事的越来越自我自私，也是源于这个后台。不管我惹出什么祸事来，我都相信会有人帮我兜底。”
06273-混账
我：“虽然我理性上一直尽量避免惹出让保护我的人无法收拾的局面，但当我一再惹事又一再没遭报应后，我对保护我的人越来越信任，做事时也越来越放肆。”
我：“将别人的命运，甚至世界的命运，放入我的观察项中，并不在意我所观察的人和世界的未来是好是坏，我只是去看着事实的发展，不带感情。”
我：“我不会与被我观察的人共情。即使其悲惨有我的促成，我也不会……我想我还是会懊恼的，如果我确实认为其悲惨且其悲惨与我有关的话。但比如你，如果在到我的故乡后入了我希望你入的那个门派，之后你勉强挣脱了梦境的纠缠，活得像个正常人了，但开始思念你的故乡和父亲，非常思念，思念到追悔不已，我就不会觉得我有错。”
符椿橡：“只有我在进入你世界的一瞬间惨死，只有我明明白白因为听了你的建议而惨死，你才会愧疚吗？”
我：“愧疚……这个词找得真好。以前有人说过我很容易愧疚，但现在我觉得，我可能已经失去了我的……初心。”
我：“失去的理由也许是，太自负了。觉得自己在多项上越级，所以越来越自信心膨胀，觉得别人的选择、判断都没有我的好。越来越喜欢去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觉得别人都应该向我学习，觉得那些选择了我看不顺眼路子的人都是错误、都应该被纠正。”
我：“分析时我知道这是一种堪称恶心的心理，但实际做事时我却依然会继续这么恶心地行动。”
我：“如果我成为另一个我，然后与这一个我相处，我一定会厌恶这样的我。”
我：“傲慢，自以为是，骄纵，仗着后台而看不起他人，何不食肉糜……简直就是个混账。”
钟壳：“打断一下你的自厌。我已经感知到空间扭曲的通道了，也就是你很快，几分钟内便要离开我们了，在这最后的时刻，你能给我们留些言吗？以纪念我们相处一场。”
我：“相处的每一刻都是记忆与纪念，不必追求最后几分钟的形式。此时此刻在我看来，我的自省更重要。比起你们来，我的自省才能给我更长远的影响，你们则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06274-如果足够恨
今周：“果然是很自私自利、不考虑他人。”
梦梦：“但只要想到这么说的是猫，就觉得，很可爱。猫天然应该傲慢、看不起人类。”
我：“可我其实是人类，只是暂时披了猫皮，且现在猫皮已经没了”
梦梦：“当披皮足够自然时，假亦是真。”
阿埋：“等等，小壳的这个空间通道，好像影响到周围了，连灵游星队那块地方也影响到了。灵游星队注意到我们了。”
我：“看来即使你们不跟我走，我的行为也依然会对你们造成重大影响。我允许你们之后和符椿橡一样也因此厌恶或憎恨我。当负面情绪浓烈到一定程度，尤其当多人有相似的负面情绪后，会聚集形成咒，有的咒能穿越时空，落在对应者身上。”
我：“也就是，如果你们足够恨我，便能让我走背字。当然，如果你们能学会更有效率地将恨转化为咒，那么对我的影响便会更大。”
我：“咒杀也是可能的。”
大壳：“想太多。即便你讨厌你自己，也不代表别人同样要讨厌你，更何况是‘恨’这种过于深层的感情。即使考虑最严重的可能，你这个空间通道直接把我弄死在这儿了，我也代表自己地说，到不了恨的地步。在我的经历中，比这更严重的伤害不止一两件。生命于我也不是那么无法舍弃的东西。”
钟壳：“不过如果能活下去，当然还是活下去更好。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糟心的事情，但也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美食和美人。”
剑修核心的基础教材并不多，老爹已经念到了金丹中期，我后退一步进入传送通道，二七猫敏捷地跳到了我脚边，符椿橡走到了我面前。我又退了一步，让符椿橡也踏进通道。我对碎壳团众人和大壳说：“再见。”
大壳：“你没有再次来到这里的稳定通道，但未必不能遇见或制造不稳定的通道？所以，未来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但也有可能再见？”
我：“是的。”
钟壳：“那么，再见。”
我：“祝好运。”
大壳：“祝心想事成。”
06275-自厌
在通道口关闭的那一刻，我踹了通道一脚，想把因为通道出现而被过分关注的碎壳团挪到不起眼的位置。我挪成功了，但挪过头了，好像将飞船碎碎直接挪出了战圈，而且，灵游星队突然爆发了某种手段，让灵游星队的所有飞船连上了飞船碎碎，然后灵游星队的所有飞船和碎碎一起，传送到了……某个无人地带。
……我的自以为是果然又给人带来了麻烦啊。
符椿橡：“我经常也会自厌得想要自杀。有时我吃下符鹳鹤给的毒药时会希望自己干脆被毒死算了。但我只敢这么被动地期待，却不敢自杀。胆怯是我活下来的重要理由。你呢？”
我：“我觉得，我还没有自厌到想自杀的地步。即使给人添了很多麻烦，但我主体上还是活得很愉快的。可能因为我足够自私吧。”
符椿橡：“可能我也在活着中找到了一些愉快，于是才会对生命有不舍。其实梦境中真的也有一些好事，比如遇到二七猫。所以死习惯了之后也就不可怕了。即使死得恍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但……可能是还活着吧。”
二七猫：“吃的呢？我没看到你的世界有吃的。”
我：“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们还在传送通道里。还要再过一会儿传送才会结束。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走几步，不过走的动作对传送速度影响不大。”
老爹已经将教材念到了金丹后期，与我的现修为等同，所以快结束了。
符椿橡：“传送不是瞬间完成的事情吗？”
我：“新鲜吧？不过其实瞬间完成和非瞬间完成的传送都很常见，与传送距离、操作传送阵的人、传送目的等都有关。”
符椿橡：“见到新鲜的事情真好。在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时，我的注意力会大量放在事情上，而减少对自己的关注，就顾不上厌弃自己，好像便比较愉快了。”
我：“你又没给别人添麻烦，为什么要厌弃自己？”
符椿橡：“别人为什么要成为我厌弃我的理由？我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只是因为我活着不愉快而已，我并不在乎别人。就算我害死了谁，就算我看着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子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难受。”
符椿橡：“因为我觉得死了可能比活着更舒服，所以我并不会怜悯死者。我还佩服敢于自杀的人。也佩服敢于杀人的人，因为二者我都做不到。”
当老爹将金丹后期剑修基础教材念完的那一刻，传送结束。在传送通道消失的前一瞬，我看到了一些散碎的画面，似乎大壳他们与灵游星队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下一瞬我落到了主世界云霞宗外，就是我入灰雾星带秘境前所在的位置。

第1547章
06276-诱拐得负责
二七猫爪子勾住我的衣摆攀在我的腿上，我扶了符椿橡一把让她站稳，此外，我手上还多了一只猫，叫小壳的那只。
我脱离了小壳的躯体，小壳的猫躯体现在又归小壳的猫灵魂控制了，但小壳一时还没有适应，所以处于睡眠状态。
我将睡着的小壳放入小随，然后把吊着的二七猫拎起来，问符椿橡：“你要养它吗？你要就归你，你不要的话便我处理。除了它之外，你在这里要找同乡很难。”小壳也勉强算一个，但小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正在观察周围环境的符椿橡反应了几秒才回神看向二七猫，然后又过了几秒，才说：“我没有好吃的给它。”
我在脚边的草丛中摘了一颗草莓类的果子喂给二七猫，等它吃完后，问它：“好吃吗？”
二七猫：“好吃。”
我看向符椿橡：“喏，这世界与灰雾星带的物种差距比较大，所以短时间内，任何可入口的东西对二七猫来说应该都是新鲜玩意，在‘没吃过’的感受加成下，不容易让二七猫觉得难吃。”
二七猫：“但没有你之前给我的鱼干好吃。”
我：“那个鱼干对你来说灵气略高了些，偶尔吃一条有助于你理解灵气，但经常吃只会加速你的爆体。在你理顺体内力量、稳在练气期、基本确定不崩之前，含灵气的东西都最好少吃。刚给你吃的红果子也属于需少吃的种类。”
我：“如果你实在馋到完全不忌口，那最好暂时住到凡人界去，看有没有哪个不入流门派愿意收留你一段时间。”
二七猫：“听不懂，我要吃的。我是为了吃才来这里的。”
我：“诱拐生物回来果然得负责啊，即使我就这么撒手把你们扔在这里，你们一宣传你们是被裴林从其他秘境带来的，沙专里又要吵得乌烟瘴气，还是对我有影响。”
符椿橡：“你不说的话，我们并不知道你的人形名字是裴林。”
我：“不说也一样，你对别人说是一个惊天动地大美人带你来的，别人也会立刻联想到我。”
符椿橡：“……你很美吗？”
二七猫：“比猫难看。”
……咦，我不自报名字的话，在这两个审美不正常的家伙的形容中，别人好像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我是责任人？
算了，还是不可能瞒过。我的照片、影像、画像被传播得太广，这两位不管是生活在凡人界还是修真界，最多过一两个月就会将我的主要事迹知道得一清二楚。
06277-基本生存守则似乎不变
二七猫肉垫拍拍我的手，再次提醒：“我要吃的。”
我：“我好像没说我一定会无限量提供你食物吧？我只是说这地方美味的东西很多。”
二七猫也很干脆：“那你放开我，我自己去找。地上的红果子是无主的吗？”
我：“严格说来，应该算云霞宗的附属物品，不过以你的食量，你在这边啃几天不会有人来驱赶你。”
二七猫：“这里的流浪猫多吗？”
我：“与二十七星的情况差不多，部分区域比较多，部分区域可能一只也没有。反正，如果某户人家突然看到一只猫跑到自家厨房里偷食，可能会生气、追杀猫，但不会感到太奇怪。而且如果是生活比较富裕的家庭，尤其如果有孩子，那么偶尔遇到一两只长得不太丑、不非常脏的猫，还可能主动喂食。”
二七猫：“以你的审美，我漂亮吗？”
我：“正常的猫的萌度，很容易骗吃骗喝。想去大学校园吗？那里喜欢喂小动物的人特别多。不过你得注意不要轻易被他们中的谁抱去养，因为他们多数对养宠物都是三分钟热度，养了后很快就会扔了你，甚至在仍之前可能因为嫌麻烦还会顺手打你。要是遇到心理变态专门捡小动物欺负的就更糟了。”
二七猫：“哦，这些都是常识，我知道。大学是什么？”
我：“学校教育的一个阶段，里面的学生一般都法律意义上成年了。”
二七猫：“知道了。如果有空我就先去学校看看吧。学校里会解剖猫吗？”
我：“正常不会。”
二七猫：“离这里最近的学校在哪里？给我指个方向吧，最好是安全路线。如果你能送我到学校就更好了。不愿意送也没关系，我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感觉换一个世界后，求生的基本守则并没有改变。”
对猫来说，可能真是？
06278-有吃的就行
我：“你还记得你需要解决身体的变异隐患吗？”
二七猫：“耽误吃就不用了。”
我：“走吧，我送你去学校。符椿橡你也先陪我送二七猫，然后我再送你。”
符椿橡：“你对我们到这里后该去的地方有一个预期，如果我们不遵从你的预期，你会如何？”
我：“不如何。我为了自己的研究私心而给了你们一个起点，但走到那个起点后，你们是沿着我希望的方向走下去，或者是背离起点换到随便哪个方向走，是你们的自由。我不可能死死盯着、禁锢你们。”
我：“我给你们指出的是我认为现阶段最适合你们的路，但实际上到底适不适合，只有你们自己才有资格决定。我越界地干涉了你们的人生，可能会导致你们走向不好的未来，不过，你们还可以纠正。你们可以无视我。
我：“我是一个讨人厌的多事者，但我最多只是言语诱惑，绝没有武力逼迫。你们还有你们的选择权。比如碎壳团就拒绝了跟我来。”
*
我带着一人一猫到了妖盟门口，对守门弟子说：“我不进去，就是希望你们看看这只猫。它体内的力量很混乱，你们看能不能教它梳理。它不能说人类语言，但它大致能听懂人类语言。如果面对懂猫语的人，它就能与那人正常交流了。它来自一个秘境，它熟悉的语言体系与主世界的不同，但有相通处。”
守门弟子看着二七猫，一时没什么反应。
二七猫嗅了嗅，说：“有吃的。”
守门弟子拿出了一包坚果：“是有吃的。你卖个萌我就给你一点。”
二七猫就地打了个滚，歪头看着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嘿，这小猫……节操够低的。”他抛了两颗坚果给二七猫，然后对我说，“行，它留下吧。能不能成妖不好说，但先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没问题。傻兮兮的小家伙，应该有不少猫类妖愿意带一带它。”
我：“不是猫妖也可以听懂猫语吗？”这位守门弟子叫丰棉岸，原形是羊。二七猫的体内力量混乱度足以干扰他人用灵力理解它的话语，只有当对猫语本身有所了解的情况下，才能比较容易听懂它的话。
丰棉岸：“相处久了自然就懂了。我会的语言很多，不然也不会担任守门之职。我们妖盟的守门弟子还担负着鉴别来者是否为妖、是否有潜力成妖的判断工作。”
我：“那不是看灵力吗？”
丰棉岸：“要是只看灵力，这小猫更倾向于成为妖兽，而不是妖修。虽然说我们妖修与妖兽本源相同，可路子分岔之后，就看彼此很不顺眼了。比看人类更不顺眼很多。”
06279-懂了
我：“你指哪方看人类不顺眼？妖兽还是妖修？”
丰棉岸：“当然是两方都啊。不用怕，裴道友，美人有特权，我们看你一直都挺顺眼的。”
“是的，特别顺眼。比妖修看妖修还顺眼。”苗妙缈走近后说。
我在来妖盟的路上联系了苗妙缈，毕竟是猫的事情，而苗妙缈是我相对来说最熟悉的猫妖。
打了招呼后，苗妙缈先喂了二七猫一些鱼肉松。
二七猫吃得唏哩呼噜。
丰棉岸：“这猫的警惕心真是……太容易出事了。”
符椿橡：“如果食物中有毒的话，它能比较敏锐地察觉到。即使那毒它之前从未见过。”
丰棉岸挑眉，放了三颗瓜子仁到二七猫面前。
苗妙缈：“喂肉行不行？做试验还这么舍不得下料。”
丰棉岸：“你继续多喂它灵力充足的食物，不撑死它不算完。没看到它灵力……好像甚至不能算灵力，乱七八糟，别再给它加料了。”
苗妙缈：“你懂猫还是我懂猫？”
丰棉岸：“入妖盟之前是谁把自己养得瘦骨嶙峋的？”
二七猫将三颗瓜子仁都嗅了一遍，然后一颗都没吃。
丰棉岸：“这应该是因为听懂我们的话、知道这三颗瓜子中至少有一颗有问题。也就是说，它并没有自信从中挑出没毒的瓜子仁，只能选择全部舍弃。附注：这里面真的有两颗没毒。我没全加料耍它。”
我：“它这也是一种警戒方式。不一定能辨识毒，但能察觉所有不对劲之处，然后远离那所有的不对劲，只靠近确认了安全的东西。”
丰棉岸：“多少提升了一些生存率。”他拿走三颗瓜子仁中的一颗，然后又加了十来颗，接着对二七猫说，“这些都是安全美味的，全送你，算是我刚才试探你的赔罪。”
二七猫打量了丰棉岸给的食物一会儿，埋头吃光。果然都是安全食物，唯一对二七猫造成的不适是让它吃撑了——胃意义上的，不是灵力意义上。
丰棉岸：“这胃口不行啊。一顿才吃这么一点，那什么时候才能尝遍世间美味？”
苗妙缈：“把体内能量理顺就有基础修为了，然后好好修炼成妖，到筑基期以后进食量便可以大增；如果到了金丹期，就可以随意吃。”
丰棉岸：“金丹期也不能算可以随意吃，反正肯定不能吃高于金丹级的食物。不过如果是面对不高于金丹级的食物，那是真没有量的限制，想吃多少吃多少，可以吃得完全不停。”
我：“最好还是不要不停。胃虽然可以承受，但灵气吸收还是有限制。同级灵气很难无限制消化。”
二七猫：“金丹期难达到吗？”
丰棉岸：“这个怎么定义难易呢……你面前有三个金丹期。”
二七猫：“懂了。我会尽快到金丹期的。”
你懂的是什么？

第1548章
06280-一定不会
我：“好了，这只就拜托你们了。如果有问题，比如近期要把它扔出妖盟大门，先联系我，我来带它走。”
苗妙缈：“仅限近期吗？”
我：“嗯。如果过了三五年，就不用了。那时候它应该已经理解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在理解之后它想留在妖盟或者是离开，或者是找我，都看它自己。它能联系到我，只要它想。”
二七猫：“你吝啬，我不想联系你。”
我：“无偿给你吃食才叫不吝啬吗？等价交换懂不懂？”
二七猫：“不懂。偷到了就是我的。”
我对苗妙缈说：“它的主要认知属于野猫类。它在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野猫后，当了几天家猫。”
苗妙缈：“放心放心，我也当过很长时间的野猫。”说着苗妙缈变为了原形，对二七猫说：
“来，跟上，我教你觅食。”
二七猫有点受惊，比看到我变为人形时的惊恐度低一些，但也不敢马上跟着苗妙缈走。
苗妙缈的尾巴在二七猫眼前晃了一下，二七猫回神：“我是一只很正经的猫，不会轻易被勾引。”
苗妙缈：“谁稀罕勾引你啊，小弱猫。跟你勾搭怀上孩子了我还得担心这孩子生下来就病死。”
二七猫：“好像变异太不稳定的生物会丧失生育能力。我听过人类的讲课，说这种现象是因为基因崩溃，生殖细胞在离体前便死亡。”
苗妙缈：“哟，还知道点理论知识，不错，更有希望成为妖修了。我跟你说，当妖兽不好，因为有些妖兽力量崩溃得太厉害，以至于身体上出现了不可修复的缺陷，比如，失去味觉。也就是你吃什么都没味道或者味道很单一、很诡异。就不存在美食的概念了。”
二七猫惊吓：“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成为妖兽。”
丰棉岸：“这小猫对妖修和妖兽到底有没有概念？”
我：“必然没有。它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不过只要这两个词与食物联系到了一起，那么它就理解了最让它在意的核心。也算是很会抓住重点了。”
06281-包含了很多
丰棉岸：“其实这种一根筋的家伙，只要找准了方向，就很容易教，它也能学得很有效率。当然前提是，它确实能修炼。”
我：“虽然它体内能量的品种有点不太妥，不过基本也算是证明了它的身体能承载可以调用的能量，下一步只要将那能量转换为灵力，便可以步入妖修修炼流程了。一般来说转化比萌芽容易。毕竟它的能量只是比较乱，还没有到妖兽那般乱到无可转圜的地步，它的能量还处在常规可扭转的范畴。”
丰棉岸：“这就要看引导者的本事了。一门心思只有吃的小猫，能不能理解能量转换是个问题。这小猫如果不理解，就很难转换。这事必须它自己做，我们从旁努力动不到根本。”
我：“也许可以让秉素道友与这猫聊聊？这猫现在的名字叫二七猫。”
丰棉岸：“秉素那蠢鹦鹉……哎，说不定真的可以，那鹦鹉一直对自己化妖前的黑历史不敢直视，如果二七猫也表出会制造无数黑历史的气场，那就正好给秉素渡心魔劫用。”
我：“没到心魔劫的地步吧？我觉得秉道友与它的鹦鹉主人同居后，对黑历史问题已经越来越淡定了。”
丰棉岸：“只是在戴冶亦面前淡定而已。你看他在仓鼠面前淡不淡定。”
我：“现在二七猫可以算是妖盟的内部问题了吗？”
丰棉岸：“我觉得差不多。后续发展苗妙缈应该会向你播报。”
放下一只猫，我带着符椿橡前往窥天门。路上符椿橡问我：“等小壳醒后，你也会将小壳送到某一个门派吗？”
我：“小壳我打算自己养。因为小壳当了我几年的躯壳，最后甚至还短时间化为了我的人形，与我的配适度很高。虽然化人形这一点其实也很适合妖盟，不过小壳已经不是二七猫那种泛泛的情况了，它的重点是与我搭调，也就是比起妖盟来，可能更适合我的门派云霞宗的风格。”
我：“所以小壳醒后，我会先让它试试适应云霞宗，如果它觉得待在云霞宗不舒服，我再另外给它找地方。云霞宗不专业培养妖修，但也可以养。妖盟的入门功法不是秘密，其他门派弟子一样可以用，如果用的时候发现有不理解的地方，也可以与妖盟弟子探讨。”
符椿橡：“我以为门派是学校的另一种称呼，但你这么一说，好像不大一样？”
我：“应该说是包含了学校职能，此外还包含了工作、生活、娱乐等人的一生中所需要的一切。更类似于家族吧。这比喻也不太对，我们云霞宗更偏向家族一些，宗内弟子有着家人似的关系，但有些门派比较企业化，还有些是养蛊化，或者是研究机构化、兴趣小组化。反正，就是团体，各种类型的团体。”
06282-语言
符椿橡：“你要送我去的窥天门是哪一种？”
我：“窥天门主要研究……过去、未来与现在，也研究远处、近处及自己所在的位置，还研究现实、梦境及二者的交界。”
符椿橡：“研究类团体？”
我：“一般外界觉得窥天门算是神棍团体。”
符椿橡：“神棍是什么？”
符椿橡顿了一下，说：“我现在与你交流使用的语言，和在灰雾星带中使用的不是同一种。现在这种语言是我在梦中学会的，但在你向妖盟弟子提到语言问题之前，我没意识到我换了一种语言。为什么不是母语我也能说得这么流畅？”
我：“说明梦对你的影响比你以为的更大？因为曾在梦中长时间使用过这种语言，所以你对它的熟悉度已经不低于母语了？”
符椿橡：“……我现在又是在梦中吗？从我请大壳带我离开符家宅院时我便进入了梦境吗？符鹳鹤是不是看着我以为我逃离了他的禁锢而乐不可支？是不是当我睁开眼时，我会看到我依然身处符家宅院内？”
符椿橡：“也许那时我身边还有二七猫的尸体。”
我：“虽然二七猫对生死看得很淡，不过在它刚刚开始享受新世界美食的时候，可能它还是不会喜欢你这么咒它吧？”
符椿橡：“没关系。即使是我以为的现实，那也可能依然是梦境。我梦中二七猫死亡，并不影响现实的二七猫活着。只是二七猫真实的活着与否，跟我可能毫无关联。”
符椿橡：“与我有关的只是梦而已。”
06283-交易
在符椿橡的低压中，我们落到了窥天门门口，我问守门弟子：“在窥天门下一次入门考开始之前，你们能暂时收留这女孩吗？让她住在窥天门内。”
守门弟子：“理由。”
我：“由于重度陷入梦境，她的心理快崩溃了。窥天门有对外授课，请给她一个旁听名额，并安排她的住宿，且给她一整套窥天门入门教材。费用我支付。”
好些听到消息的窥天门弟子出来凑热闹，其中有我认识的乌轶、米三席等人。
乌轶的视线只在符椿橡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便专注地看我，问：“你又在压修为？”
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回去升级。”
乌轶：“看来这次是清醒理智地压。恭喜。”
我：“觉得你这句恭喜带着微妙的嘲讽？”
乌轶：“不，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孔狻看了符椿橡一会儿，拿出一只巴掌大的草编丑猫递向符椿橡，问：“交易吗？”
符椿橡愣了一会儿，回答：“我没有这里的货币。”
我：“孔道友你稍等，我先与她交易。”
我对符椿橡说：“如果你愿意把你在窥天门中学习的心路历程详细记录下来发给我，我就支付你三年的生活费。”
符椿橡：“教材、学费、住宿费不包含在这笔交易里吗？”
我：“不。当你使用教材、在窥天门内生活学习的时候，我会自己观察到你的外在表现，那便抵了我给出的那部分费用。毕竟我希望你留在这里学习，我自然便得给出足够的诱惑。如果我不出一分钱地让你自己决定，你多半会转头就走，我便没有可观察对象了。”
符椿橡：“三年哪种层次的生活费？”
我：“满足基本衣食住行、偶尔买点小奢侈品的层次。”
符椿橡：“成交。我不知道你需要的详细是什么，你可以直接在我身上安装监控。部分内心感觉如果我想得起来便说出口让你听见，想不起来就算了。”
窥天门弟子纳闷：
“监控三年换来的资金是不是太少了？裴林甚至没有提修炼资源，光衣食住行能花多少？奢侈品一般可没包含资源。”
“是啊，修炼资源才是大头啊。基础生活花费，如果你在我们窥天门听课的话，只要表现出了点占卜师的潜力，我们便会给你包了，根本不需要你另外花钱。”
“‘偶尔’买‘小’奢侈品的定义太模糊也太不修真了，感觉最贴合的好像是合欢宗批量贩售类物品，但合欢宗物品对裴林很多都是免费的。”
“这次裴少所谈的交易好像特别小气呢。”
符椿橡：“因为我觉得我的隐私一文不值，所以随便换到什么东西我都觉得是我赚。再说，知道有人一直看着我，能让我多一点现实感；如果这个看着我的人能再经常与我说两句话，我会更容易脱离梦的感觉。”

第1549章
06284-把柄
米三席：“梦啊……行了，小姑娘，留下吧。先跟着对外课程听。如果你听多了觉得有点意思，三年后是窥天门的入门考，你参加看看。也许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符椿橡：“同门……虽然不太懂，但是，谢谢。”
我拿了一储物袋灵石灵珠给符椿橡，然后符椿橡用一把灵珠与孔狻交换了丑猫。
我问符椿橡：“你知道这猫有什么含义吗你就换？”
符椿橡：“不知道。但二七猫抛下我了，你又不可能给我小壳，这时候突然有人主动说要与我交易一只猫，我就想要。”
符椿橡：“可能，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过去的一些东西吧。或者是因为初到一个地方还有些不安。”
在我送二七猫进妖盟的时候，我回来主世界的事情才刚刚传开，加之大家对我的兴趣已经转淡，所以围观我的闲人还处于才开始聚集的状态，没有全包围我，而现在，还对我有残余兴趣的大众已经完全知道了我的动向，于是窥天门附近的人越来越多。
说实话，还有这么多人对我有现场围观的兴致让我有点惊讶，我还以为我这个网红已经过气到即使我大声嚷嚷我的所在地点也引不起人们多看一眼兴趣的地步。
不过翻翻沙专就能发现，这时候兴致勃勃讨论我的人以黑居多，他们好像是为了终于又逮住我的一个重大把柄而亢奋：
“带其他世界的生物回来。一个疑似会成为妖修，一个疑似会成为窥天门弟子。呵呵，准备造成物种入侵吗？”
“疑不疑似我没看出来，但至少现阶段，这一猫一人都还肯定不是修士，也就是说，他们都没有独立回到其原本世界的能力，也没有独立来主世界的能力。他们的来到这里完全是裴林的责任。任意干扰其他世界生物的生命路线，裴林以为他是谁？他被吹捧得已经开始试图掌控生命了吗？”
“希望裴少爷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到这两个生物因为不适应主世界生活而惨死的时候，他不会太受打击得直接废了。”
06285-需要监视
粉：“你们在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别的秘境里的生物来主世界吗？这算哪门子稀罕事？每天全世界能发生上万次这种事你们知不知道？没常识。秘境与主世界的生物往来非常频繁。”
粉：“以当代的交流频繁度，其实已经很难发生物种入侵事件了，因为，能入侵的都已经入侵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偶尔发生也已经有了完备的应对机制，完全不至于造成危害。”
粉：“智慧生物来主世界应该是最不容易出大问题的，因为这类生物往往没有很强的生育能力，也就是只能以个体形式在主世界存在，那就只是人际交流层面的问题而已，最多是差异极大的思维碰撞。”
粉：“我略微知道了一点，那一人一猫的体内能量都高于正常值，且都处于失衡状态，别说物种入侵了，他们即使想生育也很可能与修士一样压根儿怀不上。”
黑：“他们身上携带的病菌呢？”
粉：“你们搞笑呢？他们是和裴三一起传送回来的，传送阵的特性你们不知道吗？什么时候不在预料范围内的生物能蹭传送阵用了？”
黑：“本来就有蹭的。跳蚤藏在人身上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你们没见过？还是你们觉得跳蚤类的生物不会造成物种入侵效果？此外，如果被传送者身上有传染病，那病也是可以被一起传送的。”
黑：“一人一猫的体内能量都那么乱，而且乱的方式还有相似之处，说不定就是一种能量类的传染病。”
唔……二七猫和符椿橡身上的能量混乱问题都是辐射变异造成的，而如果他们身上还残留有辐射，那么确实有可能形成传染。小壳身上可能也有这种隐患。
理论上说，在进行空间跳跃的时候部分能量会被空间力量剥离，残余能量也会被改造——这也是换个空间符椿橡会不知不觉换一种语言的原因之一，到了新的时空会下意识适应新时空，时空的力量会对包含潜意识在内的很多能量进行洗牌，这是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但即使如此，即使当在灰雾星带内会造成变异的辐射被传送到主世界后其变异促进效果发生了改变，但其原有属性依然会多少有一些残留，所以还是需要进行更全面且持续的监视，以防万一。
在传送回主世界的过程中，我做了这份监视，而现在，我将这个工作部分转嫁给了妖盟和窥天门。
06286-需要适应
符椿橡：“传染吗……”
米三席：“也可能是负面能量共鸣等问题，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
符椿橡：“我不会隐瞒我自己的任何异常，也欢迎你们监视我。”
米三席笑道：“你这也太坦荡了。不过有这种心态也不错，毕竟你是裴林道友带回来的人，关注你的人肯定不少，虽然他们中的某一个不太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但全加起来便可能不给你留半点隐私了。我们窥天门安排给外来学生的宿舍没有很严密的对外隔离，所以，你能适应那种关注度最好。如果适应不了，你也得自己想办法解决。窥天门最多保证那些人不会对你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但舆论方面，你主要得自己想通。”
乌轶：“我们窥天门弟子自己经常还会被传一些奇奇怪怪的谣言，这类事情我们一贯采取放任态度，便肯定不会特意为了某人而硬去扭转传言。”
米三席：“如果你想成为窥天门弟子，那么适应谣言也是必修课之一。实际上几乎所有有点名气的门派都是被传谣的重灾区。小门派倒是相对没那么莫名其妙的名声，但小门派中的出彩弟子一样会被过度、扭曲解读。”
乌轶：“大门派中的出彩弟子更是一身的诡异名声难以清洗。”
符椿橡看向我。
我点头：“关于我的传言品种丰富、数量庞大，可供全世界娱乐。等你能控制你体内的能量、入修真界总网后便能看到了。那在之前，如果你很有兴趣，也可能先看看凡人界网络。”
符椿橡：“大门派的出彩弟子……这里的网络只包含一个星球的信息？”
我：“是，很惭愧，我们这里还没有星球间的交流。我们根本还没找到另一个有人星球。虽然传说中有过外星人来访本星，但那是外星人来找我们，我们没法主动联系到他们。”
符椿橡捏着手里的草编丑猫问：“在这里我会怎么死呢？”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周围的窥天门弟子或者附近的闲人。
窥天门弟子先回答她：“现阶段看来，因能量失控而爆体死亡的可能性比较大。”
闲人们接口：
“也可能是看不顺眼裴少爷的人因为没法直接弄死裴少爷，于是迁怒地弄死可能给裴少爷造成心魔劫的你。”
“裴少爷，这女孩要是因你而死了，你觉得你会产生严重心魔吗？”
06287-压住了
我：“我说了近几年我会监视她，她也邀请了更多人监视她，谁想对她下手？”
“虽然对她下手是很不安全，难以瞒天过海，但对你下手显然更难，所以两相比较，这女孩就还是可能被下手。”
米三席：“我提醒你们一下，虽然窥天门的对外课堂不在窥天门大阵内、不受到窥天门的全面保护，但也依然是在窥天门的管辖范围内。上课的学生们虽然之于窥天门还不如杂役亲近，可也绝不是路人关系。”
我：“我也提醒一下，这是窥天门。名义上是一流门派，但实际上与顶级门派有频繁的业务往来。比如，看到那边的孔狻道友没有？”
孔狻笑了笑：“我与大能只有一锤子买卖的关系。”
我：“与你完成了一锤子买卖的大能虽然暂时还没有覆盖现有的全部大能，可剩余那些还没与你做交易的，不是不想与你交易，而是在等待最适合交易的时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面前与你进行那对他们而言唯一一次的重要交易。”
闲人：“……裴少爷你少吓唬我们，我们知道孔狻不在窥天门对外授课的老师名单中。她不适合教学生。”
我：“我也被我们云霞宗授课处评价为不适合授课，但你们也应该清楚当我入了元婴期之后按照云霞宗的规矩我肯定得收徒。在收徒之前，你们觉得云霞宗授课处会不会通融让我当一段时间老师以培养我的授徒能力呢？”
我：“公开大课教授时出点岔子还容易发现并补救，但单对单授徒如果出问题等到其他人发现时可能便来不及了。你们说，一直不让我踏上讲台的授课处会不会明天让我上台呢？”
闲人：“……明天肯定不可能。你先去稳固你新升的等级吧。”
我：“既然我现在压住了升级，你们觉得我会不会明天、下个月、明年继续压？我这个修为层次，在可以升级的时候压住一年半载不升级，很常见吧？”
闲人：“常见个蛋。压大等级才是常见，小等级你压个屁。”
我：“防微杜渐。不在小等级时学着压，等到了大等级时怎么肯定自己能压稳？”
闲人：“你爹专门给你提供一次升级训练，你回来后不赶紧回家闭关好好升级，对得起你爹吗？”
我：“我爹还没发话，你着什么急？你有我爹的高瞻远瞩吗就忙着瞎操心？”

第1550章
06288-还不到时候
在我回到主世界的瞬间，我爹的朗读教材活动便结束，那时候我也笃定了我可以立刻升入金丹巅峰期，但我为了送二七猫和符椿橡到合适的地方，于是压住了。
老爹对我的选择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念教材的整个过程以及念完教材后他老人家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跟放了一段录音似的。
另外，我不觉得老爹是为了加速我的升级而特意送我去灰雾星带宇宙，同样也不是为了让我升级而给我念教材，因为以我的年龄，根本就还不到需要外力辅助升级的急迫地步。
实际上光看年龄的话，我的修为甚至有点提升得过快了。我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七十岁，但现在只要放开压制便可以立刻迈入金丹巅峰期，即使以双灵根来说，百岁以后再入巅峰期也才是比较普遍的数据。
当然，升级的急或缓，不能光看年龄，关键还是得看修为提升的稳定度。我的提升一直是比较稳的，并没有虚浮。我的修为提升中最可能产生问题的地方在于：我去的秘境太多，待的时间相较于我在主世界待的时间来也太长，这有可能会导致我的力量与主世界出现脱节。
频繁的世界观冲突、大量的新鲜信息涌入，必然让我比去秘境较少的修士更容易产生感悟，也就是更容易提升我的心境——这也是很多修士千方百计弄秘境门票的原因，‘变化’经常就意味着机缘——但这样的提升，虽然不能说揠苗助长，可多少却有点偏于紧张了，或者叫施肥过度，可能让长势不那么自然。
反正我是觉得有点心里发虚。也就是因为这份虚，我才会敏锐意识到我踏在了升小等级的坎上，并及时压住，否则我很可能像以前那般，无知无觉地直至等级升完了才反应过来。
只要我能意识到，我觉得就说明了我的等级应该压住。
能压多久压多久。只要还能压，就意味着还不够踏实，即还不到升级的时候。
连我这么迟钝的都如此觉得了，老爹肯定更不可能催我升级，所以他那些好像促进了我升级的行为，目的应该并不在让我升级，而是希望我意识到我飘了、该压，且该我自己压。
或者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我身上，而是拿我试验什么他需要的数据。
06289-鼓励犯错
我对众人说：“好了，我想送的人送完了。接下来，该听课的听课，该监视的监视。我回云霞宗了，有事情找我和以前一样，最好发文字信息给我。我依然不拒收任何文字信息。”
我将我的凡人界通讯号给符椿橡：“你暂时用这个联系我，等你学会使用灵力后，你就转成发我灵力纹路上。将灵力纹路当通讯号用不必额外支付通讯费。你需要凡人币的话拿储物袋里的灵珠去卖就行，这玩意与官方机构或私人交易都差不多，兑换价码比较稳定。”
符椿橡拥有的是精神力，不是灵力，而且她只是精神力值很高，但对精神力的运用却很局限。符鹳鹤似乎有意扼杀了她在精神力运用方面的学习，只一门心思地想把符椿橡培养成为精神力的大容量储存器。如果要让符椿橡使用修真界那些要求了灵力控制力的器物，她可能很难做到，不过低级储物袋的使用门槛很低，灵力微弱或者混乱都没关系，只要有灵力，或者有变种灵力，便能开启储物袋。
凡人界甚至已经用电力不稳定地激活了低级储物袋的开口。
不过这种低门槛暂时还局限在最低级的储物袋上，这类储物袋的容量往往比一个旅行箱大不了多少，空间隔离度较低，所以才容易被撬开。而如果是高等级的储物器物，对开启灵力的量、方向、属性等都有严格要求，绑定后的通常更是必须唯一那一人才能打开。
符椿橡：“我知道了。谢谢。以后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会还你的。”
我：“这只是交易。”
符椿橡：“不必。我说了，现在的我需要被监视，所以对我的观察数据抵不了多少钱。我会还你我认为合适的价码。”
我：“如果你入了窥天门，也许很快便完全不缺钱了，那么即使把今天我直接间接支付给你的金钱全还我，也是小钱，所以我就不推拒了。”
乌轶：“我们窥天门的平均富裕度其实不算高。孔狻是特例。”
我：“窥天门的富裕度一般在云霞宗之上。你们不故意砸自家招牌的时候就很赚。”
米三席：“我们鼓励新弟子趁着年轻多犯错。”
我：“你们可以一边犯错，一边让被你们犯错的人觉得你们没犯错。修炼不能停，钱却可以一起赚嘛。”
乌轶：“窥天门真不是骗子门派。”
我：“当然不是。被犯错的对象可以得到指点，而不是被白白骗走钱。”
06290-内与外的界线
群众开始嘲我：
“不懂窥天门就少指手画脚。”
“小少爷越来越喜欢高高在上指点他人了。”
“太把自己当盘菜。”
“恐怕他还敢点评昆仑的授徒缺陷吧？”
“还没到元婴期呢就这么想指点弟子，干脆对云霞宗哭闹说想提前收徒好了。以云霞宗一贯宠吉祥物没下限的风气，说不定会对小少爷放宽收徒规则。”
……
我：“这次来现场围观的，一个粉都没有吗？”
“可怜见的，让你失望了，本来是有少量粉，但被我们黑给全部清理走了。现在这附近除了窥天门弟子外，被我们黑包场了。”
我：“好为人师是种病。你们说呢？”
“对啊，你知道就好。但好像你知道与否都不会让你改变你的行为模式？你依然会继续去点评他人？将所有你看不习惯的行为都定义为‘有瑕疵’？”
“总是想把世间的一切都弄成你顺眼的模样。”
我：“其实对于多数行为，包括我自己不会做或不常做的行为，我都不会轻易去认为它们不妥。比如管理、挑起争端、谋害他人、穷……我觉得都没什么可指责的。”
“为什么穷和谋害会放在一起说？信不信剑宗砍死你啊？”
我：“我的意思是，这些我都接受。我看不下去、忍不住点评的是，不去努力把握自己人生还对他人奋斗行为酸言酸语的……失败者。”
“关你屁事。”
我：“当酸言酸语让我听见了就好像与我有关了？”
“关掉你的信息接收渠道。”
我：“其实，很多酸言酸语我也可以当没听见，能引起我的说话欲的蠢话或蠢事必须蠢出了境界。”
我：“当然，即使经过了筛选，也依然掩盖不了我多管闲事的恶劣。”
我：“真奇怪，明明我以前是一个特别自扫门前雪的人，为什么会越来越管过界了呢？”
“被姜未校影响的？”
我：“大师兄对云霞宗之外的事情一个标点都懒得点评。”
我：“哦，也许就是这个，大师兄将内外界线划分得非常明确，但我却很糊涂。在我接触了全世界越来越多信息的同时，我将‘与我相关’的范围也越划越大，以至于有时候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归我管。”
“这脸大的……上一次听到这种论调来源于昆仑。”
06291-显眼
我：“唉……我回去治病了。再见。在我离开之前，你们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你们跑这一趟也怪累的，如果只是日常嘲讽，似乎有点浪费，你们要不要对我做点在沙专里做不了的事情？”
“……比如打你一顿？”
我：“你们这一群连元婴期都没有。打不着我。”
“这么一说，我们跑这一趟似乎是很多余？明明嘲讽的话在沙专上说就好了……”
“是啊，即使在现场说了，也还是又放了一遍到沙专上。”
“我们跑来这里还得负责把这些现场交流播到沙专中。”
“我们才有病吧？”
“我们干嘛非要来跟裴少爷面对面呢？我又不想看他那张美人脸，早就看腻了啊。”
“呃……美人脸这个……还是可以再近距离看看的，这个现场看毫无疑问比影像中的更漂亮。”
“不能打就不爽。”
“连粉都懒得近距离看了。”
“下次我也不来了。”
“对，不来了。”
我：“见面会越来越冷清了。唉……”
我惆怅地飘回到云霞宗，先找大师兄问划分内外的事情。
大师兄没回答，他看了我一会儿，问：“你真的不需要先把你的等级升了？这外溢的升级气场真是太过显眼。”
我：“我压住了。”
大师兄：“你就压了一个点，周围全在起泡，咕噜个不停，让看到你的人都无法装没看见。”
我：“这说明我压修为的技能更纯熟了。压的时候不必再到处动手疲于奔命，而只需要踩死关键点便能轻松实现目标。”
大师兄：“但好像没意义？谁都能看出来你随时可以升级、你现在动手发挥出的攻击力很可能是升级后的层次，这种压修为与直接升级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我：“加固升级台阶。”
大师兄：“是吗？当升级完全看不到失败可能，这时候继续加固台阶的意义是什么？”
我：“只是小等级升级看不到失败可能，我还得为升大等级做准备。”
大师兄：“当台阶松散的时候加压会压实在台阶，可当台阶已经足够实在后，继续加压却可能将台阶压裂，甚至连同地基一起垮塌。”
大师兄：“过犹不及。”

第1551章
06292-吓唬
我：“我现在并没有很用力地压吧？我觉得我是找到了用巧劲的方法。更像是……游戏？”
大师兄：“好玩吗？”
我：“修为咕噜噜冒泡的声音，还有修为气泡翻涌的感觉，都挺好玩的。我以前都不知道修为的要升不升还有这种表现。”
大师兄：“那只是你的修为在你的感知中的表现。”
我：“你们不也看到我的修为即将升级的表现了吗？”
大师兄：“我们看到的主要是常规表现。类似雷劫即将落下的模样。”
我退出屋子——我与大师兄在他的办公室里聊——抬头看天。
天空晴朗多云——云霞宗的上空，再晴朗也多云，要见广阔蓝天比较困难，能在云朵的缝隙中见到几条蓝色就是好天气了——没有将大规模落雷的迹象。
大师兄又吓唬我。
大规模雷劫一般是在升大等级的时候出现，但如果小等级提升时修士某方面出现重大变故，比如金丹后期级的身体强度突然到了元婴级，那么突变的内因也会召唤等价的外因，即在升小等级时遭遇升大等级的待遇。
……等等，据多方评价，我确实有好几项特质都越级了。神识的大规模劫是什么我不太确定，可剑修灵力的大规模劫怎么也不可能脱离雷劈。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又再抬头看天。从云朵的缝隙中依然能看到一点蓝天，可要知道有一个词叫晴空霹雳……
大师兄靠在门边笑看着我：“如果想预判不久后会不会出现雷，光靠眼睛看可不太准，你得去感知。如果是由于你的内因而招来的雷劫，那么你主要得体悟你的灵力流向，毕竟，你招的雷劫，你在招的时候灵力与环境必然会发生特定交互。与聚雷相关的交互。”
大师兄：“敏锐的修士甚至能提前数月发现那交互的苗头，并善加引导，让雷劫发生在自己希望的时刻。你在预判虞资柯长老的升级劫时，依据的是什么？”
我：“直觉。我那时候显然没能力去感知元婴巅峰期修士与环境的细微灵力交互，我的依据最多只有我对师祖情绪、愿望、自信等的揣摩。我给出的时间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师祖理清了他自身灵力与环境的交互，并成功引导了这份交互。”
大师兄：“那时候，交互是枝丫，而虞长老的情绪等是根本，当你握住了根本，枝丫便自然会向你靠拢。”
06293-管家
我：“所以我近期到底会不会被雷劈？”
大师兄：“美人师弟啊，我是金丹巅峰期，你那压了约等于没压的修为也到了金丹巅峰期，你得转变你的心态了。在修为意义上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师兄，而成了你的同辈，在修炼的事情上我已经无法再指点你，而最多与你平等论道。”
我：“小等级还有进一步细分。”
大师兄：“论道的时候可不会去过度细分小等级。金丹巅峰初与金丹巅峰后，在对道的理解上是同一量级，完全没有分高下的意义。”
我：“你掌握了很多高端资料。”
大师兄：“你的更全面，在全面获知后你已经能推测出很多高端信息。以大乘期也愿意与你聊为证。”
我：“……我发现我好像在努力证明你依然比我强……其实我是想证明我依然可以依赖你。”
大师兄：“即使你的修为已经超过我了，你也依然可以继续依赖我。管家并不需要比主人强，但主人依然很难离开管家的服侍。这是专业方向的问题。”
小随炸毛，器灵出现在我的体外，向大师兄郑重强调：“我才是主人的管家！”
小随对待大师兄真的很特别，其他还有谁能让小随一再主动现身？
裴空：“裴随林对待姜未校越特别，只意味着裴林你对待姜未校越特别。”
大师兄对我而言确实有着特殊的意义，几乎与老爹同一层次特殊，比我兄姐都更特殊。
大师兄回应小随：“管家分内外。你是处理林师弟内务的管家，我是处理外务的。如果你不肯经常活动于林师弟体外，我这份外管家工作恐怕你很难接过去。”
小随语塞，然后看裴冰、毛球，再想想小剑，发现我的所有灵魂连接物好像都在处理对外事务上没有特别的天赋，相比起来我这个主人自己在这方面倒还算熟能生巧。
毛球：“这是要再加一个灵宝的意思？比如以元宝、虫海虫为中心的那堆东西？”
那堆东西对外惹事还行，交际恐怕依然不能用‘擅长’来形容。
06294-雷
大师兄：“理性地说，一个修士的灵魂连接物，还有其炼制物，都可以看作该修士的延伸，其一般是会发扬该修士所擅长的方面，而不会擅长该修士不擅长的方面。”
大师兄：“物以类聚，修士很难与和自己有不同爱好的事物建立深入灵魂的绑定关系，在炼制物品时也很难炼制出自己并不擅长的功能。”
大师兄：“当然，在刻意为之之下，确实有可能将‘不擅长的技能’死磕出来，但那样的别扭，很难触及灵魂，也很难养出能产生独立意识的器物。”
大师兄：“林师弟对管理之类的琐事是很不耐烦的，所以他不会与一个深爱管理的人建立连接道、灵魂的联系，因此他不会与我成为道侣，也不会养出管理才能优秀的灵宝。小随对空间所做的，其实不能叫管理，只能叫整理。仅是让空间不违背林师弟的爱好，只要不违背便放任了空间的自由发展，而没有加以约束、引导。”
大师兄：“类似于野生。一个有王的野生环境。不是常规的人类组织。”
裴空：“裴随林，姜未校在说你不是人。”
小随：“我本来就不是人。”
裴空：“……我的意思是，姜未校说你的思考方式非人，顺便也暗示了教给你这样思考方式的裴林思维模式很野生。”
我问裴空也问大师兄：“‘野生’‘非人’用来形容修士的思考模式算贬义吗？”
大师兄：“我觉得不算？野性经常意味着有冲劲、打破常规，只要不是不计后果地破坏已有规则，如果在打破常规时顺便拓展了广度与深度，那么应该算好事？”
裴空：“姜未校那张嘴……裴林你到底指望从姜未校那里听到什么？”
也没指望什么，就听一听忽悠吧。能忽悠得这么有理有据逻辑通顺的人才不多，修为在我之上又愿意与我大量闲聊的大概就只有大师兄这一位，学习一下，偶尔有用。修士生命漫长，可以在某些领域不专精，但不能出现一无所知的空白领域。
小随皱着眉回到我的体内，深刻琢磨他到底要不要负担我对外交际的工作。
特别深刻地琢磨，让他空间里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了。我甚至觉得我的雷劫可能发生在小随空间中。
正这么想着，小随空间里当真劈下一道雷，然后是接连不断的雷。
06295-安全
小随：“我……没有……不是……是裴沙！”
对，是二号。裴沙不知道搭错了那股神经，突然开始模拟雷劫，而且这次的模拟不是裴沙先造出一个世界，再在里面崩，它是直接利用了小随的空间，然后添上雷。
小随暴躁：“我又不会陪它崩。裴沙，你快把你的雷隔离进你的世界！”
脆弱的裴空看着那些任意一道都能让他毁坏的雷，慢吞吞地说：“可能裴沙就是想学习裴随林你的稳定吧。将它的模拟力量与你的实体空间相混合，混合的深度决定了它此次的学习深度。”
裴冰研究了一会儿，安慰裴空：“没事，空道友，裴沙与裴林没有直接的灵魂绑定，所以对我来说挡裴沙模拟出的雷并不完全算是挡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我可以挡得比较稳，不会让雷伤到你。”
裴空：“真是……谢谢啊。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罩在我身上的防御罩如果与我贴得太近，防御罩在挡雷时发生的震动也可能会伤到我。”
裴冰：“哦……”
小随：“裴空得浮起来，地面震动对他也是威胁。裴沙模拟的强度太高了。裴冰，你把蛊王的隔离区再加固一层。”
裴冰：“好的。随随放心，我们现在在云霞宗内，我能借到的防御力量很多，而裴沙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用出超过主人攻击上限的力量。我们绝对安全。”
裴冰啊，你还得注意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减少对云霞宗大阵的借用。这次尽量用我们自己的防御力量来应对我们自己的攻击力量。
裴冰：“自己的矛打自己的盾……即使不借用外力，我本体的防御力也显著高过主人的等级，应对外来攻击不好说，可应对随随内部的攻击，只要随随配合，我本体的防御就可以扩展稳定随随的整个空间，也就是让随随的整个空间达到我本体的防御等级。”
又吹。小随根本不知道你的本体防御等级是什么，怎么可能充分借用并扩展？如果你的本体让小随拆一遍、复制一遍，那还有可能，但现实是，你的本体防御高到小随拆不了，所以也就无法完全理解，便无法充分利用了。
裴冰：“呃……利用到元婴级应该问题不大？既然裴沙在模拟升级劫，那么考虑到现下裴林你踏在金丹后期升巅峰期的坎上，所以这就应该是金丹巅峰劫。只靠我们自己，随随内部的防御肯定能到元婴级，因此，安全。”
裴冰：“我们内部对防元婴级的经验是很丰富的，蛊王为证。”

第1552章
06296-不提醒
蛊王还不能算完整的元婴级，它的智商不够，光靠蛮力无法发挥出元婴级力量的真正威胁。
裴冰：“难道你以为裴沙有智商？”
……好像是没有？裴沙的行动也是靠本能，跟蛊王好像是一类货色？进一步说，可能我与蛊王也是一类货色？所以蛊王其实是因为感知到我这个同类气息才肯安静地被长期关押？
小壳在轰隆隆的雷声中睁开了眼。
大师兄：“我觉得你现在的脑内风暴好像非常强烈。”
我：“何止脑内风暴，在表层的躯壳之内，处处都像是要被劈焦了。”
大师兄：“劈？二号？”
我：“就凭你这善解人意的头脑，我就真觉得即使我修为高过你了，我也依然可以依赖你。”
大师兄：“其实，以云霞宗的实例来看，长老在部分事情上依赖掌门，非常常见。完善的日常事务处理工作还是掌门更擅长。”
长老则擅长给掌门撂下各种烂摊子？管杀不管埋？
我：“这样一想我就安心一些了。我可能还是不愿意断奶。短时间内依然不想改变我已经习惯的人际关系。老爹是我师父，你是我师兄，如果这个关系不成立了，我会很失措。”
大师兄：“即便你的修为高过裴骥长老了，他也依然是你的师父不会改变。就像当裴骥长老修为高过虞资柯长老时，虞资柯长老依然是裴骥长老的师父。”
大师兄：“师父与徒弟，这个关系建立之初，师父的修为是高过徒弟，但其并不会终结于徒弟修为高过师父之时。”
大师兄：“而我的大师兄称呼，不是常规意义的师兄，这是职务称呼，它同样不会终结于你修为高过我之时，而只会终结于我成为掌门或者被剥夺大师兄身份之时。后者先不考虑，前者的话，那时候你该改为叫我掌门，而不是师弟。当然，可以叫师弟，但一般为了区分，也是叫‘掌门师弟’，简称之后就还是‘掌门’了。”
大师兄：“这类称呼中并不会特别提醒你修为之事。”
大师兄：“不过，这些都只是‘不提醒’而已，实际上修为关系是怎样便是怎样，逃避不了，也不需要逃避。修为对修士来说意味着很多，但并不是意味着全部。修为的颠覆也不至于颠覆所有。”
06297-面对面
我：“嗯，我会努力适应。”
大师兄：“但也不用太急。在入元婴之前，你在云霞宗都还是孩子辈，有撒娇任性的权利。从入金丹巅峰期到元婴劫，再怎么少算，也得几十年，足够你调整心态了。”
我：“可我这辈子从出生到修入金丹后期，几十年时间，让我的心态从独立的成年人转为了想要依靠长辈的孩子。”
大师兄：“入世，然后出世；心态变小，然后长大。每一种都经历一番，才能有充足的比较素材，才能有全面的掌握。”
大师兄：“再说，固守孩子角色，也不妨碍你成为一个可被他人依靠的优秀修士。比如现在，一边渡劫，一边与我闲聊，心态相当出色，值得我学习。”
我：“这算渡劫吗？”
大师兄：“劫是自身力量呼唤外界所形成的对自身的锤炼。于是当你呼唤力量聚集于内形成了锤炼考核后，为什么不能算是一场劫呢？”
好像……是挺劫的？自找麻烦的劫。
我怀着疑惑的心情回到裴峰，看到了好像正在等我的老爹。
我：“看来我真的是在渡劫啊，连师父都来给我护法了。”
老爹：“护法一定要露面吗？”
我：“露一下更有……安心感？”
老爹：“你一定要‘看见’我才能有安心感？感知到时安心不了？当你的灵力与外界大量交互时，顺便与我的灵力也发生互动，这依然不能让你安心？”
我：“挺安心的。”
老爹：“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猜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云霞宗又平静祥和，那就是为了你自己。但作为一个化神期，有什么是你靠其他感知无法满足，非要与我面对面互动的呢？‘露面’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可替代性吗？”
我：“大能论道时、掌门开会时，经常需要面谈，那时候你们是为了感知环境中难以被通讯器完整传递的细微信息，现在……哦，这次的劫发生在我的体内，通讯器也难以传递，所以就必须你亲自近距离感知？”
我：“虽然近距离感知时你依然可以让我看不到你，但看到对你也没影响，对我同样没有，所以你便懒得遮掩身形？”
06298-没得到定论
我：“以前我在裴峰上闭关的时候你经常会隐去身形，即使与我交流也让声音的来源位置模糊，使我在辨析你的声音时下意识去感知了周围的所有环境，你用那种方式引导我散开意识、不让意识过于集中。”
我：“而现在你觉得不需要继续引导了，因为我已经可以自行控制这一点。我想散开便可以散开，聚集了也可以随时散开，不会再散不开。”
老爹：“你现在能把你体内聚集的雷劫散开吗？那也是一种意识的过于聚集。”
我：“……当我自夸的时候，就不能偶尔有一次你顺着也夸我两句吗？毕竟我确实是进步了。”
老爹：“如果你自卑到没有他人夸奖便无法寸进，我会考虑夸的。”
我：“但以我实际上的飘飘然，多泼点冷水才有助于我清醒、进步。”
我：“果然还是小可怜更招人疼吗？”
老爹：“如果你成为小可怜天天祈求他人偶尔的怜悯、时时刻刻惴惴不安地揣测他人对你的心态、因别人喜爱你而欢喜、因别人讨厌你而惶惑，我就禁止你再入裴峰。”
我：“沙专为证，我没有。大多数人对我是什么态度，我都无所谓。只有……你们少数几个人对我的感觉会让我惴惴。”
我：“你要是讨厌了我，我是真的会惶惑。不过我已经视你对我的喜爱为常识。”
老爹：“有一件事情我琢磨了很久，一直没得到定论。”
我：“……徒弟我乐意为师父您分忧？”
老爹：“语气这么勉强。”
我：“呃，因为你想不通的事情，我觉得我不太可能想通，所以，就只稍微表一下忠心，并不是真打算付出劳动。”
老爹：“这事你是也想不通，但劳动你是必须付出的。因为这就是你的事情。我琢磨的是：你的修炼中到底需不需要谈恋爱。”
我：“是恋爱，不是性？”
老爹：“就现阶段的观察，性对你不重要，可有可无，想做就做，处一辈子也不影响，但恋爱却比较微妙，它可能成为一道坎，但也可能不是，我始终没法笃定。”
06299-帮不了
小随一边押着裴沙努力控制雷劫，一边高兴：“处一辈子，定论！生活追求简洁，可以不要的就统统不要！”
我的意识在小随中渡雷劫，着实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这雷劫的力度不行啊，不能让我专心致志，还让我有空分出那么多注意力去想有的没的，关键是，让小随不需要全力辅助我，他还能有空给我制定未来隔离炮友计划。
我诚恳地与老爹探讨：“我怎么觉得你的判断反了呢？我觉得于我而言恋爱可有可无，两种都行，但性的有无却更有实在影响？”
老爹：“不。性对你来说只是一种理论、生物本能，你能够以绝对客观地态度去面对这件事，于是有与无便都只是客观的一部分。‘客观’是动摇不了你的根本的，以你对客观的包容力，无论客观发展成什么样你都能接受。”
老爹：“但谈恋爱是主观的事情，你的主观。你不能像对待客观事物那般用隔离的心态去面对，你必然得沉浸其中，然后随之调整自身。一旦开始调整，便可能出现动摇。当然也可能不出现，也可能只是强化。”
老爹：“但我不确定，到底是恋爱还是不恋爱，更能引发你的正向调整。可能试试就知道了。你现在的状态是一直不恋爱的结果，所以当你恋爱一次，我就能得出准确结论。”
小随：“……”
毛球：“是走肾不走心好，还是走心不走肾好？可能还是前者比较好吧？以裴林对性的认知，走肾之后走心的概率不大，但走心之后可能会顺便把肾也走了。”
我：“现在的重点其实是，我找不到恋爱对象。合欢宗不管介绍这个。而以我马上，其实是已经，到金丹巅峰的修为，月老线也帮不了我。”
任何一个门派都不能无微不至地满足其长老的所有需求，长老的很多修炼方面的需要必须长老自己处理，长老在门派内没有比他们更高修为的前辈照顾他们了。我现在的修为只比月老线长老低一个小等级，换算到云霞宗，就是元婴巅峰，孙泗骁前辈那种的，被修炼折腾得快疯，或者已经疯了，也得不到来自同门的全面指点，因为同门根本就没人能那么指点早就不是小辈的他，只论道他又听不进去。
我：“孙泗骁前辈……现在在哪儿？”宠物秘境招待主世界人类一次最多一年，所以孙前辈早就应该从宠物秘境出来了，但他的后续消息我没获知。

第1553章
06300-聊不下去
老爹：“他现在在某个秘境里。具体是哪个我也不知道，离开宠物秘境后孙泗骁好像找到了灵感，于是接连入秘境，多数还是从一个秘境直接入另一个秘境，并不回到主世界中转，所以多来几次后，他的坐标便很混乱。”
老爹：“但愿在坐标乱的同时他把自己的精神梳理规整了吧，或者，他明确了自己修混乱道。”
我：“等一下……孙前辈在秘境与秘境间乱跳，而这种乱跳的起始是我送他入宠物秘境……他乱跳时该不会也影响到了我吧？所以我近些年才频繁进入莫名其妙的秘境？而且全是有人秘境。从比例上来说，无人秘境明明大幅度多于有人秘境，可我近几次去的竟然都是有人秘境？孙前辈拿我当坐标用？”
老爹：“如果孙泗骁在混乱的同时还能记得给自己牢牢钉出一个坐标，倒真是长进了。突破有望。”
我：“你这话反过来的意思是不是，如果孙前辈突破有望，那么他就真的拿我当了坐标？”
老爹：“为同门前辈提供了关键帮助，你不感到骄傲吗？”
我：“……我赚到了什么？即使精神骄傲，我也还需要物质鼓励。”
老爹：“这得等孙泗骁回来后你才能与他谈。至于能不能谈拢，就看你的口才了。还有，建议不要指望孙泗骁主动‘报答’你，孙泗骁的词典里可能就没有‘事后报答’这个概念。”
我：“事后被报复的概念他总有吧？”
老爹：“如果你报复成功，他会很坦然地接受；如果你报复失败，他会视情况嘲笑鼓励你再试一次，或者无视你。你的话，他应该会鼓励你再来一遍。尤其如果他此行真的大有收获。”
我：“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从联邦宇宙开始，我的秘境行是不是便有人为干预成分？而且不止一股力量干预？最终我的秘境落点与哪一个干预者的期待都不同，但每一个干预者都从中获得了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老爹：“你怎么定义‘干预’？”
我：“这样说这天就没法聊了。”
老爹：“我对你几乎一刻不停的监视，也可以算是一种干预。”
我：“监视与保护的区分线在哪里？”
老爹：“以你的歪楼习性，你是怎么好意思嫌弃我把天聊死的？”
06301-稳住
我：“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用来嫌弃他人的语句，用在这个人自己身上毫无违和。很多人都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如果偶尔遇到一个人其自身真的没有其自己提过的所有缺点，这样言行如一的人才即使不能交好，也一定要试着与之建立起面子情。这等人物哪怕只是静静躺在我的通讯录里也看着舒心啊。”
老爹：“痛吗？从身体到灵力到神识到灵魂，再包括小随毛球裴冰等每一个你的灵魂连接物，痛吗？”
我：“痛。除了表皮无伤，我觉得这次的疼痛度跟金丹劫那次差不多。考虑到我的愈伤能力与结丹那会儿比大有提升，所以这次的伤情应该更重。当然伤情不重要，反正最后的愈合效果差不多。总之，结论就是，差不多。”所以我一边渡劫一边闲聊的兴致也差不多。
我：“这真的是二号一时兴起能造成的吗？它那造什么都不稳定的散沙属性，能把雷劫弄得这么一茬接一茬一记哑火都没有？”
老爹：“自己答。”
老爹对我的态度好像还不如金丹劫时。
我：“如果不是二号，就只能是我了。我以二号为跳板，自己给自己造了雷劫。二号只不过是引线，小随是材料基础，裴简卓是攻击主导，裴冰稳固二号后将二号的无规律崩塌惯性转为了雷劫落点的难以预判。”
我：“我知道这场内部劫是我自找麻烦，但原来自找的程度这么深吗，全面合作……”
裴冰：“而且即使你这么点出了，我们也没觉得是我们合力造成了这场劫。我们感知到了我们的力量被调动，但……”
毛球：“能调动我们力量的，从根本上来说，只有裴林。他的潜意识想制造这场劫，于是我们的潜意识配合了他，接着潜意识攻打了表意识。”
毛球你稳住，你与我的灵魂连接还有空隙，所以你的部分潜意识不会被我同化，才能拉住小随和裴冰的潜意识建立安全隔离区，将小随里的物品们保下来。
裴空：“对，比如保我。”
毛球，稳住，稳住，不要爪欠，按捺住你猫好动的本能。
06302-后遗症
毛球看着完全苏醒了、正专注盯向雷的小壳，问我：“你觉不觉得，可能小壳才是这场劫中的关键稳定器？即便我可能稳定了一部分，但就像你担心的那般，猫容易爪欠，看到动的东西就想挠，看到不动的东西就想把其挠动，所以我觉得只靠我不太可能将所有东西都保护好。我应该还有一个帮手，如果这帮手不是你们，那么现在看来最特殊的就是小壳了？”
毛球：“小壳在长时间作为你的外壳的过程中，变得极稳。你内部渡劫、外部纹丝不显，还有内部到处雷劈，那些难以复制、不能大量生产的物品却一个没毁，可能都有小壳的功劳。”
裴冰：“……壳？”
小随：“保护罩？”
裴空：“稳如泰山？”
小剑本体轻振，一道雷从小壳的正上方劈下，裴冰做好了帮小壳挡的准备，小壳抬起头，轻轻‘喵’了一声，那道雷拐了个弯，劈向裴空。
裴空：“……”
准备充分的裴冰依然将变向的雷完美挡下，但裴空看向小壳的眼神有点不善。
小壳回视裴空，又‘喵’了一声。
第一个喵的意思是：不要打我。
第二个喵的意思是：不是我让它打你。
已精通猫语的裴空冷笑。
总之，看来小壳确实能比较稳定地影响雷，比毛球的潜意识影响法更稳定。
但是，小壳为什么能？虽然我借用了几年它的身体，可我与它并没有建立灵魂或灵力层面的连接，最多我带领小壳修炼了一些妖修、体修功法，相当于作为老师教了它这个学生一点东西，我脱离小壳身体后，授课结束，我与小壳就应该没关系了。
老爹：“你在小壳身体内期间，可以看作是附身。附身必然有后遗症，哪一方弱后遗症就越强烈。即使你没有与小壳建立额外连接的意思，但长时间被你操控的结果就是，小壳已经习惯了你的控制。当你离开后，它的身体，甚至灵魂，会顺着你还在时的活动方式继续活动一段时间。”
老爹：“这个‘继续’的时长，取决于小壳原意识的坚定度、独立度。如果它根本不在乎被控制，那么它可能会觉得现在的行为模式不坏，继续一辈子也无所谓，那它就变相成为了你的傀儡。”
06303-天性
老爹：“当傀儡与其主高度匹配的时候，傀儡可以代替其主做一些本来只有其主能做的事情，比如凡人界的笔迹、声纹解锁，修真界的灵力纹路通讯。当你愿意再额外赋予它一些权限后，小壳也许还能代替你控制阅团。”
我：“太愧疚了。我到底为什么会进入小壳的身体，且在我彻底离开那秘境前都无法真正脱离小壳？那秘境是你送我进去的，在我进去之前你也说过那里会限制我说话。”
老爹：“我设定了一些条件，但这些条件组合后并不能得到唯一解，剩下的随机筛选还有谁干扰了，或者你自己干扰了什么，我不关心，没阻止。就像灰雾星带秘境内虽然限制了你用嘴说，可没阻止你打字。”
我：“凡兽的自我意识一般都不强烈，所以小壳是不是有可能再也找不回它自己了？”
老爹：“也不一定。自我意识与智商、思考能力的关系不大，主要倾向于防御。是对本能、本性的防御。如果外界对其灌输了有违其喜好的行为模式，那么不必思考，其只要觉得不舒服，便会抗争。”
老爹：“比如，如果你进入树中、成为树的意识主导，将树根拔出，天天到处跑动，等你离开树后，树大概率不会延续这种活动。有违本性，你再强它也不会顺从。”
老爹：“猫这种生物，服从性天生很低，又格外追求舒适，对遵从社会规则兴趣不大，更乐意社会去配合它们，所以，起码小壳肯定不会和你在时一样大量打字，而有了这个突破口后，剩下的便有了更大几率一一还原。”
其实小壳与裴空交流的时候感觉就跟我不一样，更软，更无辜。
裴空：“一样脸皮厚。”
那是后遗症，会渐渐消退的。
裴空：“我劝你再琢磨一下。你到的那个垃圾星，在大壳出现之前，小壳是唯一的活物。你在垃圾星中逛了那么久，总共找到了多少生物尸体？诚然小壳能活下去是因为你的及时进入，但我们都知道，在你进入的前一刻，小壳仅是刚刚踏在死亡临界上，还不算真正死了。”
裴空：“而那时候，我们在垃圾星上空已经看不到飞船，所以小壳肯定不是才落到垃圾星上，而是已经在那里待了起码……至少几分钟有吧？如果它是被垃圾船送到那的，小壳甚至可能已经在垃圾星上待了几年。”
裴空：“在完全暴露的高能辐射环境中活了至少几分钟，且你接管躯壳的时候，它还有个猫样。这只猫所承受住的变异，是灰雾星带中很多号称强者的星盗也承受不住的。”

第1554章
06304-化人形
裴空：“如果是已经待了几年的情况，那这变异猫就更不得了了。与大壳那种级别的强者之间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系统训练而已。”
可能小壳比大壳还是要差一些的，差在稳定度方面，毕竟我接管时，小壳的身体已开始崩溃，而大壳好像已经不再有崩溃隐患。
不过，如果当时小壳崩溃后又顽强地重组，也许就能熬过崩溃，并解决崩溃隐患？大壳也是在逛了一圈死亡线后才迈入S级的。
小壳：“我想只靠我自己我熬不过去，因为我没有必须活下去的执念。我并不在乎死亡。所以当我灵魂与身体分离时，我并没有挽救的想法。如果那时你没有突然出现，我的灵魂不会回到身体里。”
小壳：“如果想突破极限，就不能随波逐流，而必须付出努力。”
裴空：“一只有文化的猫。你还记得你到垃圾星之前的事情吗？”
小壳：“裴林掌控我身体的时候，我没有抵抗的想法，所以他知道了我的一切，包括我所有的记忆。他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过去的记忆应该被变异彻底毁了，大脑记忆区的损伤不可修复，我的猫生从变异的那一刻重新起算。”
裴空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问小壳：“你理解妖盟是什么地方了吧？要去吗？”
小壳活动了一下身体，化出人形。一开始时很像我，但有点扭曲，很快扭曲越来越厉害，直到人形崩塌，又变为了猫，全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在小随的警惕中，小壳摇头：“我不会化形，我只能跟着裴林留在我身体中的感觉模仿，但无法稳定复现，这不是合格的妖修。”
那个没关系，妖盟可以把不合格的妖教到合格。要是所有妖都合格，那妖盟也没多少存在必要了。
小壳：“我还是想跟着你。”
小随：“可以跟着，但你如果化人形不能模仿主人。”
小壳：“这不由我控制。裴林残留在我体内的感觉太强烈了，我很难不受影响。虽然我无法将那份感觉完全复现，可不管过多久都肯定会带着影子，也就是说，如果我化人形，我的样貌不可避免地会与裴林有相似之处。”
06305-忙
在小随将愤怒付诸语言之前，裴冰疑惑地嘀咕：“‘残留在体内的感觉’……这个说法怎么这么……梅栓漓呢？”
一道雷和小随的怒视一起劈到了裴冰头上。
裴冰对小随无辜笑。
裴空：“拉仇恨的天才。”
应该说是，努力吸引心上人的注意，终于小有成效。
小壳不为所动，还在思考自己的事情：“但化为人形有什么好处呢？就为了使用人类的功法？为了提高修为？为了活得更长？就现阶段而言，这些都无法吸引我。”
毛球：“为了更多美味呢？”
小壳：“我对食物不挑。你们来之前，我独自在垃圾星上时，吃那些根本不算食物的东西，我也没觉得很难受。”
毛球拨了一小堆通明果果肉到小壳面前，小壳礼貌地尝了几粒，说：“很好吃。但即使以后再也吃不到我也不会很想念。”
裴空：“你总有特别想要或者特别舍不得的东西吧？”
小壳：“在我死之时，我是说，在裴林接管我身体的前一刻、我认为我死了的那一瞬，我觉得我已经放下了一切，什么都无所谓了。那份感觉现在依然存在。我依然觉得，现在就死我也没有放不下的事物。”
小壳：“不过如果能继续活着，我也没有必须死的理由。活与死，对我来说都可以。我并不厌倦活着，也并不厌恶死亡，我是哪一种我就接受哪一种。”
裴冰：“这猫的心态可太行了。往生门的都不敢说自己这么想得通吧？”
有机会可以让小壳与往生门弟子论论道。
不过，首先，得让小壳的修为稳下来。我在小壳体内时，它的身体能量运转方式是金丹级，但我离开后，能量渐散，现在已经不好定修为了。定不下修为就不方便论道。
毛球：“如果不想化人形，那就先走灵兽路子吧，将能量全散开就行了。顺其自然，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能量流动方式，你就是灵兽了。”
裴空：“……是吗？”
别问我，我不知道灵兽该怎么教修炼。毛球自己确实主要是走顺其自然路子，然后因为与我灵魂连接，所以有时候会配合我的灵力流转模式。
裴空：“你需要拜访驭兽峰了。”
感觉自己要忙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多？多到我连升级都顾不上了？
这好像有点太本末倒置，不符合修士的普遍价值观。
所以，现在，让我们先回归正轨，暂时只专注于升级，其他所有事情都放放。
06306-渡劫
我将小剑的本体拿出小随，小随中，我的意识体依然拿着小剑的复制体，此外，裴简卓人形在我的意识体旁边，与我一起应对内部雷劫，同时，还有一个裴简卓人形……好像站在主世界我的面前。
我指着裴简卓问老爹：“你看到我的小剑了吗？”
老爹看着我手上的剑本体，回答：“我没瞎。”
我：“我说的是小剑器灵。”
老爹：“裴简卓还没成为灵宝。”
我：“不是，你就简单回答我看到还是没看到这里多了一个人形物体，不可以吗？”
老爹：“当你希望我或者此时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看到，就能看到。”
我：“所以，裴简卓人形现在还不算客观存在物吗？他的出现规律基本已经稳定了。”
老爹：“你觉得你的思维算是客观存在物吗？”
我：“裴简卓人形是我思维的延伸？”
老爹：“比喻的时候，本体与喻体，不一定有直接关联。”
我：“……”
老爹：“你打算什么时候渡完劫？”
我：“这是‘我打算’的事情吗？”
老爹；“你自己弄出来的劫，当然是‘你打算’的事情。”
我看着主世界中人形的裴简卓，无奈：“行吧，想不通的时候，就回归基础。幸好基础剑招总是定论。不，爹，请不要纠正我，我知道基础剑招也会发生变化，但……好了，不说理论与历史，练剑。专心练剑。”
在小随中练剑，在主世界练剑；与雷劫交手，与裴简卓交手。裴简卓在我的手上、在小随中，又在我的面前，多到仿若虚幻，又好像能看到核心的真实。
小随中雷劫渐渐平息，小随中被雷劈中和没劈到的物品混合在一起，有些被加固了，有些被改造了，有些好像变化出了新的东西。
06307-可能是交界
裴空低头看着他自己，皱眉捏了捏身体各处，没有说出口但显然已经确认：他更结实了。肯定不会再随便摔一跤便伤得像要散架。
裴冰捏着自己的本体与小随一起研究：“上限是元婴与化神的交界对不对？以前一直不能确认不是因为本体等级过高，而是因为它卡在临界上属性模糊了。”
小随：“不太合理啊。如果你的本体上限只有不到化神级，你为什么在主人才只有筑基期的时候便能借用云霞宗大阵的化神级力量？”
裴冰：“可这真的应该是大等级交界处的感觉吧？如果不是元婴与化神之间，难道是化神与大乘之间？”
小随：“如果是完整的大乘级，那么感知出模棱两可的东西也很正常。”
裴冰：“可是，我现在觉得，万钦好像不会大方地送出大乘级物品。一个筑基级游戏的奖励……其实是筑基级的概率最大。只不过……”
小随：“可能升级上限可以无穷？你厉害不是因为你本体厉害，而是因为你的本体等级能一直表现得比主人等级高一点点，但实际发挥出的又只有主人的外显等级，是主人一直推着你走。主人厉害你才厉害。”
裴冰：“好像还是不对。裴林金丹劫的时候，我的本体防御力是很明确地高他大等级。当然器灵能发挥的等级是一直与裴林的外显修为一致。”
小随：“也许，那个防御力，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外加给你的保护层？你在成长的过程中，学会了一点那个保护层的运作机理，于是可以发挥出来那一点，可其实那运作机理本身并不属于你？”
裴冰：“万钦加的保护层？”
我直接问老爹。
老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住重点？”
我：“刚渡劫完了应该反思劫？我觉得我在渡劫的过程中已经顺便反思了。”
老爹：“反思出了什么？”
我：“珍惜当下。过完就扔。不必回头。”
老爹：“根据我以及云霞宗其他长老还有云霞女士的检测结果，裴冰从被你带回云霞宗的那一刻起，身上就不存在有形的附加物，这里指的附加物是包括器物、法阵、咒、连接线等能检测的所有类别。”
我：“心理暗示呢？在成灵宝之前，无论准灵宝还是灵器，都已经诞生了意识，已经可以接收到来自外界的暗示了。”
老爹：“灵器可以接收，准灵宝不能。如果在成准灵宝之前没有认主，那么成准灵宝之后会清空前置感知。如果裴冰在成灵宝前得到了什么心理暗示，则只能是你暗示他的。”
我：“或者，万钦是通过暗示我来间接暗示裴冰的？”

第1555章
06308-练剑
老爹：“你可以将从你进入万欣秘境到裴冰器灵苏醒的全过程反思一遍，看看里面有没有暗示成分。”
我：“万钦甚至成功暗示得我不敢在他对我有浓厚兴趣的时候大量问他问题。”
老爹：“了不起。”
我：“……你是不是也想学习？”
老爹：“可惜不实际。作为你的师父，我得尽量将我能教给你的都塞进你的脑子，不能回避。我不能回避你，我也不能让你回避我。”
我：“如果一个东西等级恰好压在金丹与元婴的交界，对低修为来说，是不是会比它是元婴级更不好判断它的等级？”
老爹：“一般来说，对。因为交界处的稳定是暂态，是不稳定的稳定，随时可能向这边或那边倒，两边都没有倒下去，却染上了两边的气息，混合成了属于两边又不属于两边的特殊状态。”
老爹：“明明是在二者之间，但不同于金丹，也不同于元婴，低修为不全面理解金丹元婴，对金丹元婴级只有表层片面的印象，便无法将交界的东西套进那种狭小的印象里。”
老爹：“但这是不是与难以判断裴冰本体的等级相关，我不做定论。”
我：“好的，我自己的灵宝，我自己来彻底理解。”
老爹：“你再在这里练剑一天、打坐一天，然后再自由活动。”
我：“是。”
老爹消失，我开始练剑。依然是基础剑招，没有了雷劫的配乐，人形裴简卓也消失，练起来单调了一些，也沉静了一些，像日常的每一天。玩乐是日常，渡劫也是日常。
当我收剑之时，小随中的东西也已经重新整理完毕，又恢复了日常的……好像整齐，但又时不时弄出点混乱的状态——似乎与有雷劫时也差别不大？就是不需要把全面防御开那么高而已，但局部防御度，比如蛊王那里，从来不敢松懈分毫。
06309-活的时候会好好活
小随：“金丹巅峰了。”
嗯。
小随：“再前进一步就是大人了。”
如果向小师叔学习，那么等成为长老后也依然可以不是大人。
裴空：“心魔劫之一：畏惧长大。”
听上去是挺糟糕的，但如果我的最终修为是成仙，那么元婴化神期时依然当孩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裴空：“你确定如果元婴化神期时是孩子心态，可以成仙？”
那谁知道呢，几万年没人成仙了，现在的所有成仙理论都可以当垃圾扔掉。
练完剑，我开始打坐。
原则上，现在打坐是需要仔细体悟金丹巅峰和金丹后期在沟通环境时的异同，不过实际上我只是安静下来发会呆，毕竟，沟通环境之事，变化因素除了内因还有外因，异同点太多，以我的智商，感性认知比理性分析更可行。
小壳打了一个呵欠。
我问它：“你愿意在这个空间里长时间生活吗？”
小壳：“可以啊。有吃有睡不用担心被打，很美好了。”
裴空：“如果现在把你扔到街上让你自己谋生呢？”
小壳：“自由活动，与街上的各种生物斗智斗勇，也不坏。”
毛球：“被抓去当试验品了呢？”
小壳：“快速死亡，也行吧。”
毛球：“但死之前可能会很痛。”
小壳：“在垃圾星上时，也很痛，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如果被试验时更痛的话，可能也会习惯吧，或者直接就痛死了。”
裴空：“大彻大悟，油盐不进。”
觉得自己好像有责任帮小壳找回生活乐趣。
小壳趴在地上，眯眼：“晒太阳、吃东西、与你们聊天，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只是都不到割舍不下的地步而已。活着的时候我会好好活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寻死。”
06310-懒
我打坐完二十四小时后，去了驭兽峰，问小壳的心态。
驭兽峰先抓偏重点：“二公子你新养了一只猫？”
我：“就是在灰雾秘境里被动给我当躯壳的那只猫。因为在我离开灰雾秘境时与那猫还绑在一起，所以就将它也带回来了。带回来的时候没有征求它的同意，幸好它不介意。可考虑到它现在似乎对什么都不介意，我又有点发愁。跟拐卖了一只无知幼童似的。”
小壳：“以猫的寿命来说，我不小了，在被你接管身体之前就不小了。我知道自己想要和不想要什么。”
驭兽峰：“小壳在离开灰雾秘境之前有家吗？不算二公子你建立的人际关系。”
小壳：“不知道，我失忆了。在我的记忆中，去掉裴林的话，就只有我独自在垃圾星的日子。垃圾星肯定不算我的家，如果送我回到那里……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会不会很快崩溃。”
驭兽峰：“没家就没问题了。孤身动物跟着新伙伴到新地方生活，新地方满足动物的生活所需，足够了，没毛病，不需要额外担心。”
我：“但小壳的生存欲很淡。”
种植峰：“这个事吧，我们更熟，这款心态在灵植中更多。就是活着的时候好好活，死亡降临时也坦然接受，不执着，但其实也是珍惜生命的，比很多嘴里喊着珍惜每一天的人类更实在地珍惜活着的生活。”
驭兽峰：“灵兽在这方面多数没有灵植那么淡然，不过比人类还是淡很多，这从它们不刻意追求突破修为天花板就能看出。有冲劲、强烈渴望延长自己寿命的灵兽会成为妖修，不济也会走上妖兽路子，而停留在灵兽路线上的，便都对生死有几分无所谓。”
驭兽峰：“小壳只是将这种无所谓表达得更直白、更人性化而已。一般灵兽根本懒得与人讨论这种话题。你看毛球对于小壳的发言就完全接受。”
毛球：“不过我还是愿意突破我的天生天花板的。”
驭兽峰：“在灵兽的范围内努力。”
毛球：“其实就算化妖也不一定能突破我的天生上限，就像人类修炼也可能卡在每一个修为档。”
驭兽峰：“概率问题。妖修至少有成体系的突破方案，而作为灵兽如果想突破天花板，只能靠虚无飘渺、几乎无法复现的‘机缘’。比如吃天材地宝。”
驭兽峰：“但靠吃贵重物品来升级，与服用升级类丹药一样，很难说是益处大还是副作用大，比起自己踏踏实实修炼所得的力量来始终更靠不住一些。”
06311-可能包含多次生死
毛球看向小壳：“对，就是这样。修炼的强化方式更成体系、可复现，你已经被裴林带着修炼入门，如果你愿意的话，继续炼下去比天天吃睡有前途。”
小壳：“没有入门。我只是身体记住了裴林的修炼动作，但我其实并不理解那些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身体记忆会渐渐淡化，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毛球：“趁着淡化之前巩固，将外来记忆转为你自己的记忆，并辅以对理论的学习，你就真正入门了。”
小壳：“还是不对。裴林是按人类的方法修炼的，当时裴林的人形在我体内，所以他可以完成那些灵力流动循环，可当裴林离开我后，以我猫的身体，根本不适合那种修炼，如果我想继续，我便得先化出人形。”
小壳：“可我的人形化不稳。如果我想稳定化人形，我就得找到真正适合我的人形态，而不能照搬裴林的，也就是我得先淡化裴林形态对我的影响，即，当我能稳定化形时，身体记忆早就淡得不足以成为力量了，我还是得重头开始入门。”
小壳：“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可以假设我的身体没有裴林留下的前置记忆，在这个前提下思考我要不要成为妖修。答案是，我不想为此努力。”
小壳：“不是问我对生活有什么偏好吗？我偏好懒散悠闲。在已经被保证了不会短缺吃喝的情况下，我实在不想拼搏。”
驭兽峰：“拼搏还不如死是吧？不少懒灵兽都是这么想的。这类灵兽有些被扔到恶劣的环境中会发奋努力，而有些是躺平等死。遇到后者就放弃吧，不用去强行改变它们的生存观了，没奇迹就改不了。”
小壳：“恶劣的环境我也经历过，还被那个环境弄死了，所以我确定，我就是不想拼搏，死也不想。”
……行。改主意了随时可以跟我说。
驭兽峰：“其实让灵兽在过于安稳的地方待久一些，也是促使它们奋发的方式之一。毕竟，过于无聊便可能想要作死嘛。”
驭兽峰：“但不用太指望。有些灵兽是真懒。什么都不干就睡一辈子它们也不觉得无聊。”
我：“起码还要加上吃？”
驭兽峰：“不，有些灵兽天生修为金丹期以上，不用额外进食，吸收天地灵气就够了。”
我：“这样活一辈子，图什么呢？”
驭兽峰：“图……盖了一个‘活过’的章？如果我们把生命的定义延伸得足够广，那么生命中可能会包含多次生死。”
我：“其中一生用来劳碌，接着的一生用来不动，再接下来的一生用来奴役他人……每一辈子都全心全意地体悟一种角色，不串场。”
驭兽峰：“为了不串场，可能还需要抹去之前几辈子的记忆，让失忆的自己以全新的姿态在世间走动。”
我：“而等死了之后，前面几辈子的记忆回笼，便于对比反思。活，只是演戏；死，才是真实。所以死不仅不可怕，还该欣然踏入。”

第1556章
06312-平静
驭兽峰：“别，你别欣然，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你别过于当真。”
种植峰：“不要还没把小壳的生活欲勾起来，你倒是燃起死亡欲了。”
我：“哪能啊。我这辈子的人生才刚刚开了个头，如果我不能在这辈子中演绎出足够多的数据，那么当我死后，我拿什么材料进行对比分析呢？死亡态时要拿到新的生存名额应该很有难度，所以当我们的亲人死后，在我们有生之年才都无法遇到他们再活过来找我们。于是我们在活着时便必须多累积数据，以让我们死后的漫长时光不无聊。”
驭兽峰：“如果每次活都会抹掉前面人生的记忆，那么即使是复生，又怎么会去找上辈子的亲人呢？”
我：“再活之后当然不会，但死亡态时可以布局，让重活的自己‘巧合’地与上辈子的亲友相遇，并让上辈子的亲友‘巧合’地发现此人的上辈子是某人。”
我：“具体布局方案可以咨询大师兄。”
种植峰：“说得我想跟大师兄一起死了。”
驭兽峰：“大师兄才没空帮你们每一个人谋算布局，他最多帮几个心头好，比如他的宝贝美人师弟。”
一开始我是在驭兽峰与人聊，后来种植峰的来凑热闹，接着其他峰的也聚了过来，话题越聊越偏，在我即将离开之时，他们终于又想起我了，语带疑惑地问：
“二公子，你是入金丹巅峰了吧？”
我：“是啊，刚入。”
“……虽然升小等级一般是没有升大等级那么声势浩大，不过，你这也太……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我已经收到升级贺礼了。”包括云霞宗官方送的，也包括宗内及宗外甚至凡人界私人送的。就礼物数量来说，声势依然很浩大。
“……还是觉得太平静了。”
我：“收发处可能不觉得。”收发处帮我检查了很多礼物，其中不乏等级过高或者品种过于诡异以至于需要长老把关的。
“不对，不是外界反应的问题，是二公子你，表现得太平静了。”
我：“那可能是因为我在裴峰上稳固修为的时候，顺便把情绪沉淀了。”
“哦，也有道理……”
不少人好像还是很失落。
06313-传言
我：“你们是不是想拿我升级当借口做点热闹的事情？”
“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说到热闹，喻桥好像快入元婴了，这事二公子你知道吗？”
我：“关于他要入元婴的事已经传很久了，连说喻桥已是元婴的段子也有不少。现在有准确消息了吗？什么时候入？”
“说是下个月。好像还说烈厄森林有明确迹象。”
我：“什么迹象？有截图吗？截图上有标明重点吗？”
“好像说是要亲身到现场才能发现。”
我：“第一个发现者可能是必须亲身到现场才行，但发现了之后，应该就可以总结成图文了吧？即使总结时可能会有些失真，但大体意思应该可以表达出来？反正多数人也只是想看个轮廓热闹，并不是非得知道所有细节线索。”
“没有那种图文出现。”
我：“那就又是假消息。喻桥作为散修没有固定组织帮忙，他性格太疯也没什么靠谱朋友，所以如果有人发现了喻桥的真正秘密，喻桥很难在秘密被传开之前阻止。因此如果传来传去始终传不出干货，那就是喻桥近来根本没有干货，流传出来的都是谣言。”
“大师兄有时会帮喻桥的帮。我是说，在他们俩传言关系已经彻底崩了之后，当喻桥身上发生重大事件时，大师兄还是会帮喻桥。虽然在帮的时候，大师兄可能是为了牟利，但那种帮的方式，感觉上大师兄对喻桥还是有感情的。”
我：“什么方式？”
“嗯……就是温情脉脉的方式。”
“扯淡，大师兄和喻桥传绯闻最激烈的那几年，大师兄做与喻桥有关的事情时也跟温情拉不上关系。”
“那几年没有，崩了之后才有的。”
“你是说崩了之后大师兄感到愧疚了？于是弥补？”
“当然不是。大师兄哪里是那种会对已不可挽回之事默默付出的类型。”
“付出多了说不定就可挽回了？”
“如果真想挽回，以大师兄的能力，早就成功了。大师兄有时候根本是故意激怒喻桥，完全看不出有挽回感情的企图。”
“二公子，你真的要走了？确定不继续聊聊？”
我：“嗯。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了。聊天可以在小沙专进行。”
“我们说着说着把你撇到一旁，你是不是有点失落？明明你刚升了小等级，该是主角的。”
我：“每天都有人升小等级。只要不是自己升，自己就不一定要照顾新升等级者的心情。”
“金丹后期升到金丹巅峰还是比较……不是每天都有。”
“你这个小等级的提升是大事了，仅次于结婴的大事。”
我：“那么，你们集体给我鼓个掌？”
众人鼓掌。我道谢，然后去见小师叔。
06314-甜
小师叔看到我时表情冷淡。
我：“从我入了金丹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打我？”
小师叔：“你皮痒？”
我：“或者你明确地告诉我，你再不会与我计较今天之前我对你的所有得罪。”
小师叔：“美得你。”
我：“所以你这么一边记仇，一边又不进行报复行动——净锦峰任务明显不算报复——我心里就始终悬着。你在等什么？难道是……等我入化神，与你公平打斗？”
小师叔：“公平打斗叫报复吗？不能一面倒的抽打能让我出气吗？”
我：“可一面倒你也出不了气啊……所以你是在等我入元婴巅峰？那时候你依然对我有大等级压制，我又不会太不堪一击。”
小师叔：“你现在是不是又很闲？”
我：“不是。刚刚才结束一次秘境行，又升了小等级，我既需要梳理我的秘境收获，又需要适应我的新修为，还要对被我从秘境带回主世界的智慧生物负责，另外还得补回我这几年不在主世界期间我的主世界事件缺勤。”
我：“比如，我埋下的吸引灵魂因子的坑，不知道吸引成什么样了。没有人通知我它出现了异常，所以可能还没吸引到吧，不过这得检查了我才能肯定。”
我：“我挺忙的。”
我：“不过因为需要做的事情太多，所以，反而有种想要一起放弃的冲动。”
小师叔：“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食？”
我：“比起咸辣来，我对甜确实没什么偏好，不过有些甜食做得清爽不腻，我也可以吃些。”
小师叔：“木风林的甜食经久不衰。”
我：“他们确实做得很好。”
小师叔：“但木风林弟子修为最高始终只有元婴期也意味着他们的甜食上限被卡住了，他们做不出化神级的甜食。”
我：“化神级的甜应该是什么样的？”
小师叔：“触及神识的甜。”
我：“那是个什么甜法？”
小师叔：“如果你能让木风林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06315-糖果屋
我：“虽然木风林做不出那种层级的甜食，但那种甜是客观存在的吧？化神期应该在其他地方尝过？”
裴冰：“呃……好像有一种说法：与心爱之人接吻的感觉是甜的。”
是吗？我没觉得。上辈子我吻过。
裴冰：“但你没与心爱之人吻过，你根本就没有认真谈过恋爱。”
小随看着裴冰，表情中透出威胁。
裴冰：“这跟主人没关系，我的意思是，裴骥长老当年在吻姜琳长老的时候，他有没有感觉甜？道侣之间，应该是很心爱了。”
小随：“姜琳长老的随笔里说过她觉得裴骥长老甜。”
甜与老爹搭配好像有点奇异。
但那种感觉，如果是真心相爱的恋人之间吻的附带效果，那么化神期的吻味道与练气期的吻味道，只要他们都是吻的心爱之人，那么味道与味道便应该有相似之处？也许我可以通过收集练气筑基金丹期的接吻感觉，推导化神期意识中的甜？
可接吻真的会甜吗？我上辈子跟人吻的时候真的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啊……
小随：“因为你交那些男朋友好奇的成分远大于喜欢。”
其实多少还是有喜欢的，起码是不讨厌。
小师叔放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小房子到我面前，说：“你已经跟月老线抢过生意了，抢得还不错，现在再试试能不能抢木风林的生意吧。”这小房子是用各种甜食做成的，是一个很有童趣的糖果屋。
小师叔：“打你没意思，你要么到处逃窜，要么逃不了就硬挨，我最多也只能打到裴骥师兄打你的那种程度，对你就跟训练一样，起不到报复效果。”
那是，我爹打我一向往疼痛极致努力，你对我造成的疼痛度不可能胜过经验丰富的我爹，而如果削弱疼痛，你难道会在我身上追求伤势？把小辈打成重伤不是你的风格，再说戒律处也不让。
小师叔：“所以我决定用任务给你找事。”
我看着糖果屋，以我对甜食的有限认知……“这里面的糖果品种好像很丰富？”
小师叔：“别人送我的。”
我：“在你入元婴期之前送的？”
小师叔眼神不善。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是那时候送的，那么它的被保存时间有点太长了。虽然修真界的部分储物器物可以让其内部时间几近静止，但也不是说真的就完全不流动了。储物器物毕竟存在开口，那是空间的交界，也是时间的空隙。总之，食物放久了还是有可能过期的。”

第1557章
06316-退步
小师叔：“保鲜只靠储物器物？”
……哦，部分食物本身有不断优化自身的能力。比如我的通明果，在果肉与果核没有拆开的情况下，也就是在一个通明果完整的情况下，当果肉因为类似变质或环境污染等原因而出现新杂质后，果核会将杂质吸走，让新杂质也成为果核的一部分，而果肉则继续完美适合被身体直接吸收。
小师叔：“如果你还是怀疑这糖果屋的品质，你之后可以仔细、全面地检测一遍。我只有一个要求，以这个糖果屋为主体，与木风林抢生意。你可以添上其他糖果，但不能抢了糖果屋的风头。”
小师叔：“在这整个任务期间，无论是你拿出的其他甜食，还是木风林，或者你本身，都不能盖过这个糖果屋的风头。”
小师叔：“好了，任务布置结束，你去吧。”
我：“走之前我可以再问几个问题吗？”
小师叔：“我如果说不行，你能立刻消失吗？”
我：“只要你不直接动手扔我，那就不会。”
小师叔：“你在向我申请你此次的退场方式？”
我：“这糖果屋是谁送你的？”
小师叔：“木风林。”
我：“……你是说，我要用木风林多年以前的产品，去盖过木风林现在的风头？你知道技术是会不断进步的吗？古老与先进通常是反义词。”
小师叔：“有时候推陈出新并不是真正出现了更先进的技术，而只是出现了同等层次、另一个方向的技术，有时候反而还是略微后退了一些的技术。”
小师叔：“当长期过分沉迷于‘新’，却忽视了真正的‘进步’时，突然看到一份‘古老’说不定会有醍醐灌顶之感。”
小师叔：“重点在于，无论是送我这个糖果屋的时候，还是现在，木风林的最高修为都没有变化，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真正进步。”
小师叔：“修真界对进步与退步的概念非常直白，就是修为等级的提升或下降。所以从上古到现在，修真界一直在退步，而如窥天门、器宗等门派，退步速度更是快于修真界整体。这种退步只是灵气环境越来越恶劣的缘故吗？”
我：“更重要的是修士修炼意识的下滑？越来越追求生活的舒适，而失去了拼搏的奋斗？”
小师叔：“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试试。我向你保证，这个糖果屋在技术层面绝对不比木风林现在对外出售的差。”
06317-预支报酬
我：“但在口味方面，会不会因为太古老而不被现代人所喜欢？”
小师叔：“可能是与现代常见的口味有些区别，但肯定不至于被归类到难吃中，而这种古老与现代的不同，会让它的口味在现代显得独特，也是一份吸引力。”
小师叔：“出风头不一定需要量大，也不一定需要被多数人喜欢。”
我：“如果只是引发关注的话……哦，我的网红身份已经过气了，而木风林在甜食界的地位却老而弥坚。只能看的美人，与可以吃的美食，如果二者只能选其一，还是后者更实在。”
小师叔：“有点信心行不行？你这方是美人加美食，木风林只有美食。不过我再次提醒你，在这场比赛中，糖果屋的风头不能被其他任何东西盖过，包括你的美人风头。”
我：“比赛？”
小师叔：“对，糖果屋与木风林的比赛，以前的木风林与现在的木风林的比赛。”
我：“这个比赛任务依然没入任务处是不是？”
小师叔：“如果你坚持，你可以把任务申请单填了，我给你签字。”
我想了想，决定：“那还是填一个吧。”让任务处权威帮我看看这任务有没有可指点之处。
我找出任务处申请单的标准模板，在小师叔拒绝提供更多信息的情况下，自己往上面糊弄基本内容，连任务报酬都写不出明确的。
小师叔：“其实很多任务的报酬本来就无法事先明确，因为会随着任务进程而发生改变。”
我：“一般至少会先给一个基本报酬，然后任务者在任务过程中自己找到了更多，算福利。”
小师叔：“那基本报酬你就填这个糖果屋吧，送你了。在任务开始之前便把基本报酬预支给了你，还有不满吗？”
我：“不预支也没有不满，只有困惑。”
小师叔给我填好的申请单签字，证明这任务是他所发布，同时说：“请一边与木风林抢生意，一边困惑。反正你做生意靠的是脸和嘴，与脑子无关。”
其实我动嘴的时候一般还是过了脑的。
06318-吸引注意力
小师叔这次给我的任务比净锦峰那次还敷衍，这次好像完全是为了把我支出云霞宗、远离他的视线——卖糖果总不可能又与灵脉相关吧？也不一定，万一当年送小师叔这糖果屋的前辈有私人灵脉等待有缘人发现呢？
我飞到木风林，问他们我可不可以在他们门派驻地旁边摆一个糖果摊位。
木风林弟子：“你随意，这附近早就已经聚集为了甜食城。”
是的，而且相当繁华，是世界知名的甜食胜地。无论修士还是凡人，只要是追求甜食手艺的，都以能在木风林甜食城开店为荣。
不过，我解释：“我这次有点不太一样，我手上有一个据说来自你们家的糖果屋。以前某位木风林前辈送我们家戚悉长老的。”
木风林弟子：“这样啊……也没关系，东西送出去后归属权就不在木风林了。只要你拿那个糖果屋是用来自己或请别人品尝甜食，不是败坏甜食的名声，那么我们木风林没有任何意见。”
另一个木风林弟子说：“我还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糖果屋。一次性的，还是可以源源不断生产新糖果的？如果能产新糖果，那么新糖果是口味固定，还是可以根据使用者或环境而发生改变？”
我：“不清楚。戚长老让我自己研究。”
木风林弟子笑道：“那裴道友就请赶紧研究吧，我们很期待。前后经历了戚悉长老和你两位大美人，这个糖果屋一定很漂亮，然后既然它是我们家的产品，那么其味道也应该与外观一样漂亮。等你把糖果屋摆出来后，我们肯定也会向你购买一些。”
这样‘能分享美味甜食便是朋友’的心态，遇到更好的甜食怎么可能产生‘被抢风头了’的感觉？小师叔用甜食来争输赢的打算在美味中显得太失格调了。
小师叔：“你是想说我小心眼？不懂美食？”
我：“戚长老一定有深远的打算。但如果你在这事上想看打脸肯定不现实。面对甜食强者，木风林应该是欣喜，而不是难过。如果他们从过去的物品中发现了自己现在的不足，同样也会是高兴，而不会痛苦失落。”
小师叔：“我没让你打脸木风林，我是让你抢风头。你抢到风头的结果一定是被抢风头者难过吗？他们就不能是安于被忽视、对成功抢风头者持纯粹夸赞态度吗？”
我：“所以抢这个风头到底有什么意义？”
小师叔：“你可以反过来想：如果你成功，如果你以压倒性的优势抢到了风头，会发生什么？”
我：“沙专再沸腾如开水？”
小师叔：“所以你认为我从中想获得什么？”
我：“……让喜欢闹事者重新聚集到沙盟内自我消耗，少给你们添乱？”
小师叔：“好好发挥你在这方面的才能吧。”
06319-不想见
被小师叔断掉通讯后的我琢磨：大能们是不是手头正拿着非常要紧的事情，于是才需要这么清场、排除所有可能干扰？不对，如果这个清场工作这么重要，为什么会是小师叔给我派任务？得罪小师叔地说，他在大能层里好像不太有发言权。
裴冰：“也许是因为戚长老刚好有那么一个合适的物品？就像元宝草任务时手上有元宝草的人刚好是惠菇长老。”
巧合吗……或者巧合中包含了必然？经此一役，小师叔会在大能层站稳脚跟？
裴空：“虽然戚长老在大能中可能是不太能说上话，但他要立威也不至于抓瞎到靠一个金丹期。我觉得戚长老根本就不是关心沙盟的聚集度，他就单纯是应付你，嫌你在云霞宗内太吵。”
我才从待了几年的秘境出来刚回云霞宗没多少天。
哦，对了，我去灰雾星带秘境也有小师叔的积极促成。
……不至于吧？我知道自己很烦人，但我与小师叔的面对面往来并不算多，他不至于只要看到我在云霞宗内就烦吧？我又很少去戚峰。
难道小师叔最近到了修炼神识的瓶颈期，需要长时间将神识铺满整个云霞宗，所以云霞宗内的任何细微地方都可能对他造成干扰？那样我倒是被赶得不冤，因为我在云霞宗内时，闹腾的不仅是我，还有喜欢陪我玩的大量闲人们。
等等，我在云霞宗内时个人很闹腾吗？我经常是静坐或练剑啊。我疑惑地询问小师叔这事。
小师叔：“只要想到点事你就毫不犹豫地连通讯，你觉得这还不够吵？”
我：“你可以不接或者拉黑我……”
小师叔：“我希望今天之内看到你的糖果屋开始营业。”
我：“是哪个时区的今天？”云霞宗和木风林差了八个时区。
小师叔：“你觉得呢？”
我：“以距离截止期远的那一个为准，也就是以木风林时区为准。”
小师叔冷笑一声，回应：“也行。”
……有点冷。
裴空：“刚刚结束了自找麻烦的雷劫，现在你又想招来些外来冰锥吗？也是该来，毕竟你的主灵根是冰又不是雷，内部劫的品种不完美，不妨请戚长老再助你一臂之力。”
我郑重考虑这个建议。

第1558章
06320-找伴
小随看着其内灵植上渐渐增多的冰霜，欲言又止。
毛球：“没事，长在裴林内部的灵植，肯定能适应裴林的灵力偏向。冰是它们必然要适应的。”
小随：“我知道这些灵植还活得很精神。”
裴冰：“但冻过头就暂停结果实了。”
小随：“仓库里还有很多存货，冻一冻别有一番风味。”
小随：“我思考的是，以后我空间内部的气候是四季规律轮换，还是按照主人的心情随机瞬间切换？上一刻还在盛夏，下一刻便到了凛冬。这样剧烈又频繁的气候变化，灵植们，将来可能还有灵兽，能适应吗？”
小壳：“我觉得还行。”
小随：“你不算，你的身体强度已经被主人炼到了金丹级……啊，对，等级太低且没有特殊适应能力的，就不入我的空间。如果因为其他特别原因而一定要入的，就给特殊隔离保护。”
毛球：“蛊王体表也结霜了。”
小随：“蛊王那区域不算保护，我们的隔离重点是严禁蛊王出来，但并不非常阻止有害物质进入蛊王隔离区。”
连强适应灵植要进去也不阻止。
我从王小红长老及昆仑得到的强适应灵植，本来是在另一块隔离区中生长，但可能因为隔离区内环境变化太少，于是强适应灵植长着长着像是要陷入休眠，然后我和小随他们便试着往隔离区里加入各种东西，来促使强适应灵植展现其适应能力。
强适应灵植在试验中表现得很好，应该说是表现得过于好，它居然与隔离区也相融了，还顺着它所在的隔离区触到了蛊王所在的隔离区，是跨越了空间的碰触，后来更是近乎传送地让它自己进入了蛊王隔离区。
虽然传送能成功也有小随不阻止的缘故——小随只在两个隔离区和传送通道外层又加了一层隔离，以确保强适应灵植不会传送到其他地方——但反正，传送就是成功了，强适应灵植给自己找了一个伴。
06321-一直都在
开始时，蛊王对这个自动送上门的伙伴表现出了贪婪，它试图吃掉强适应灵植，它也实际吃掉了很多枝叶甚至根，但蛊王吃得越快，强适应灵植就长得越快，吃了一段时间后，蛊王停止了进食，甚至尽量远离了强适应灵植，似乎吃强适应灵植不仅没有带给它益处，反而还让它亏了。
小随：“蛊王吃强适应灵植的时候，确实吞掉了强适应灵植的一些能量，但是，强适应灵植在加快生长的时候，也抢夺了隔离区中原本属于蛊王的能量。蛊王发现强适应灵植的抢夺后，吞吃得更凶猛，但换来的是强适应灵植更凶猛的抢夺，最终，蛊王可能是判断自己不可能抢赢，于是怕了、退缩了。”
联邦虫还有退缩的意识？
裴简卓：“因为在联邦时，虫与人类的抢夺战一直是虫赢。即使人类有时候能大面积灭虫，但那是在虫已经吞吃了大量能量后才进行的绞杀，人类并没有在虫吞吃能量的同时将能量抢走。人类所做的不过是事后补救，可那个时候的补救……”
裴简卓：“联邦虫到底是如何繁衍的？似乎有虫巢、有女王虫，可有些荒星在虫已经被清理干净到再次遍布虫卵的过程中，联邦人并没有发现女王虫在该荒星出现。我比较认可的理论是，产卵不是女王虫的专利，所有虫在吃饱了能量后都能产卵。连虫卵在得到了大量能量后也能分裂出更多卵。”
裴简卓：“所以，只要得到能量，虫就赢了，无论之后是否会被绞杀。因为在绞杀之前，虫已经完成了其产卵工作，已经赚了。”
小剑，如果你愿意与我大量聊理论，那你是不是可以长期出现不消失了？
裴简卓：“我一直都在。从你拿到剑法宝的那天起，我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人形的更有感觉。
裴简卓：“猫形呢？”
小壳：“其实重点应该是在能说人话。”
裴简卓：“语言的交流不一定要说出来，还可以是意念传递，或者一声喵。”
小壳：“喵。”
裴简卓笑着摸摸毛球的后颈。
毛球：“……又不是我喵的。”
裴简卓：“我跟你比较熟。”
裴空：“长期拿剑鞘磨爪子是要还的。”
裴简卓：“说还或者报复就太生疏了，这只是常规的友好感情交流而已。”
裴空：“我没说‘报复’。”
裴简卓：“所以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报复你。”
06322-动起来
裴空：“……我对你做什么了需要报复？我从来就没动过你的本体吧？而且以我的柔弱，就算我碰你的本体，也根本造不成任何伤痕。”
毛球：“我对小剑也没造成过伤痕。”
裴空：“你磨爪子的时候弄出过痕迹，只不过那些痕迹很快消失了而已。只能说是治伤速度快、没后遗症，不是没伤。”
裴简卓：“以剑修的标准，那些确实不算伤。当然以你的标准，就肯定是了。”
裴空：“柔弱的我与你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小随走到裴空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刀。
裴空微微后仰以尽量拉开与危险物品的距离。
小随：“内部雷劫的时候，你被加固了。让我们试试加固到了什么程度。明确自己的上限后，我们才能更妥善地保护好自己。”
裴空：“二毛可以提供数据检测。我们可以从数据的角度来进行仔细分析。”
裴简卓：“数据分析确实能给行动提供指导，但只有行动本身能让我们真正‘懂’。所谓活着，有时候就是将数据转化为现实。数据说，你能承受刀刺，可只有当你看到自己受到了一记刀刺然后很快复原无后遗症时，你才会明白‘能承受’意味着什么。”
裴简卓：“你在被制造时容纳了很多数据、理论，那些东西大量堆叠、多数时候静止，压住了你的活气，当你将那些东西推动起来、在你内部形成有条理的循环体系后，你就再没有理由去怀疑你‘活’。”
裴空：“动起来就是活？”
裴简卓：“是‘自主’地动起来。从你被制造完毕后，裴随林他们还给你充过能、牵着你教你学走路吗？没有，他们只给你治伤、强化你的体质。所以你本身的循环体系是完整的，只不过脆弱。当你利用你体内的大量记忆让循环体系更强韧后，你便可以脱离所有辅助，自己生活。”
裴简卓：“自己融进社会体系，自己赚取自己所需的物资，自己将自己的生活打理得舒服精致，自己受伤生病的时候自己可以治疗或找到地方治疗……哪怕是人造机器人，如果做到了这一步，也可以考虑给其公民身份了。凡人界已有实例。”
06323-活
裴简卓：“关于‘活’有很多定义。当我们抛开所有理论后，‘活’更多的是指其他活物对某个东西的同类认同度。比如一只猫因为扫地机器人可以陪它玩，它就觉得扫地机器人是活的；比如一个上班族因为做饭机器人能保证当他辛苦工作一天回家后能立刻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他就觉得做饭机器人是他活生生的家人。”
裴简卓：“还有比如郝婷的布娃娃，在成精之前郝婷便经常与它聊天，将它视为自己活着的、只是无法表达的朋友。而当布娃娃成精之后，这布娃娃的活物属性当然便得到了更多认可。”
裴空：“好吧，假设我承认自己活了，然后呢？”
裴简卓看向小随：“然后呢？”
小随：“活就活了呗，我不造第二个了。裴空的属性从死到生，并没有让他突然变得更可爱。他就只是我空间里的一个房客而已，跟金尾巴草它们是一样的。”
裴冰：“可能应该与冰花圃的植物、通明果加工厂算一类，因为是我们造的，而不是外来客。”
小随：“那就是吧。既然不是外来的，就不另收裴空房租了。”
裴空低头看自己的手。
小随快速地在裴空手腕上划了一刀。
裴空皱眉，但没怎么动。
小随往伤口上撒治疗水，二毛贴近记录伤口愈合数据，最终裴空自己宣布：“我的忍耐伤口及愈伤能力，达到了正常健康凡人的程度。”
小随空间中能鼓掌的一起鼓掌，不分生物与否。
裴空盯着一张抖动身体制造出啪啪啪音效的画，说：“我承认，我确实比那种东西更活一些。”
什么态度，人家画在恭喜你，你不回礼就算了，还嫌弃它？
裴空：“我嫌弃你们所有。”
画抖动得好像更开心了……好像已经不是为裴空鼓掌，而就是因为想抖，可能是突然找到了抖动的乐趣。
裴冰：“啪啪啪的乐趣？”那是一张合欢宗图。
小随把合欢宗美人图们放得更紧凑一些，让它们能抖得更有伴。
我在木风林附近找了一块空地——也不是很近，很近的地方早就被老甜食铺占了位置，我这种才来又要求摊位面积的，最终能找到的地方单凭肉眼几乎已经看不见木风林门派牌子了。
小师叔给我的这个任务糖果屋缩到最小时只有巴掌大，但完全展开后比木风林附近最大的甜食铺更大、更高、更闪亮——大概更适合与游乐园进行对比。

第1559章
06324-业余
别人的甜食铺最多只是加工半成品、售卖成品，原材料都是从其他地方进货，我这个糖果屋连原材料种植都包括了，是一个体系完整的甜食生产区。
所以糖果屋一展开，周围人都震惊了，震惊之后是口水。
在木风林附近游玩的人基本都是甜食爱好者，看到新鲜甜食后少有不动心的，尤其看到糖果屋还是在我这个来路透明的过气网红控制下，不用考虑糖果屋产品有毒，大家便围观得更加舒心。
围观了一会儿糖果屋后，有人问：
“怎么卖？”
“定价要按甜食的好吃程度，不能按你的脸，你的脸又不能吃。”
“裴少这是你做的吗？如果我想买整个糖果屋，是什么价格？”
“我绝不会考虑买整个，因为我肯定买不起。我就想问那个喷泉喷出来的彩虹小糖豆怎么卖？看起来味道很丰富。那么小粒，单粒应该不贵吧？可以单粒卖吗？”
“我想吃那棵树。”
“我要一朵花就好了。”
“希望这些不要只是外观像样。有些装饰类的糖果吃起来特别倒胃口。”
“肯定不会。裴败家子从来不卖次品。”
“想想通明果，这糖果屋的味道肯定不会糟。”
“但到底适不适合甜食爱好者的口味就不一定了。通明果是清淡款，裴林迄今好像没表现出过对甜食的特别才能。”
“而且我听木风林的说，裴林是咸辣爱好者。专业不对口。”
我掰了一个门把手、一截篱笆、一小块窗框吃掉，然后回答大众：“我个人业余觉得，还行。”
“‘还行’是个什么评价？”
“一开场就承认自己业余，你这让我们很心慌啊。”
我：“这糖果屋不是我做的，我甚至这才第一次把它放到主世界，还没亲身完整逛过一遍。你们先自己观察着，我研究一两天再正式开业。研究过程中我会拿出糖果屋中的部分东西试验性质地出售，以明了甜食爱好者们的倾向。”
“既然你不怎么喜欢甜食，为什么还要研究这个……大概是你从随便哪个地方得到的东西？你不能把它上交给你们云霞宗，然后让云霞宗官方安排合适的人进行售卖吗？”
06325-唱衰
我：“这是我的任务。我就是被安排的那个‘合适人选’。”
“云霞宗真是甜食界的外行。”
“在我的印象里，云霞宗好像是没出过特别惊艳的甜食人才。”
“现在是想跨界学习吗？”
“要学习也派个正经人来嘛。以裴少爷的任性，说不定过一会儿这糖果屋甜丝丝的味道就变成辣油的呛人味了。”
“暴殄天物。”
我：“喂，我这还一粒塘渣都还没开始卖呢，你们就唱衰？虽然我是甜食的外行，但这糖果屋绝对是专业人士的手笔。我不动糖果屋的生产结构，就只安分当一个售卖前台，会出什么问题吗？”
“安分？你？问题很大。”
我：“走着瞧。我先提醒你们，这个糖果屋现在的控制权在我手上，除非经过我同意，否则外人不能自己取用此糖果屋的甜食，连外墙都不行。我的防御是连着云霞宗大阵的，高我一个大等级的前辈也动不了这个糖果屋。”
“高两个呢？”
我：“理论上这糖果屋对化神期来说应该不美味。”
“也许不是为了美味，而就是为了找你麻烦？”
我：“我哪里把化神期得罪到不要脸的程度了？”
“……就你这形容方式，化神期可能就真不要脸地亲自来收拾你了。”
“喂喂，不要被裴少爷的形容方式带歪啊。”
我：“行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分地看看糖果屋外观、闻闻甜气，顺便吐槽我，我去研究糖果屋了，争取尽早开业。”
“你研究糖果屋的时候请顺便研究一下各种甜食的市场价，注意，是‘市场价’，你开业后别又随便乱定价。”
“虽然即使你乱定价也会有你的粉丝捧场，可能捧场的人数还不少，但那就不是卖甜食了，你们云霞宗的跨界生意也做不起来。”
我：“谢谢提醒，我会注意。”我放了一些冰冻黑巧克力猫在糖果屋的外墙上，解释：
“这些是喇叭和接收器。我进入糖果屋后，你们可以继续对我说话，我能通过它们听见，也能让我的声音从它们嘴里发出。”
06326-温柔
“你这个巧克力做得……好像还可以。卖吗？”
我：“急什么？等开业。这通讯猫的防御是和糖果屋连在一起的，你们同样不能偷吃。”
“偷吃你个浆糊脑袋。你以为你这些甜食诱人到能让我们这些老饕偷吃？也就只是看个乐子而已。”
“不，我觉得应该会很好吃。这通讯猫是只有乐子程度，但糖果屋却是真专业……我感觉味道不会输给木风林的常规售卖品。”
“我有同感。”
“所以我们最好祈祷裴小少爷不会败了这糖果屋的味道。不指望他优化，但至少要维持糖果屋的稳定。”
“有点难。这种有了控制者的甜食制造厂，控制者的品味必然会影响后续产品。说不定这糖果屋称得上美味的甜食就只有现在这一批了，这是前任控制者的遗留瑰宝，这一批吃完后，后续就是少爷的练手失败品。”
“也不用这么绝望。极限糟糕的情况，也有通明果兜底。大不了就是，当裴少爷发现自己无法操控糖果屋弄出优秀甜食时，他就将糖果屋改造成通明果加工厂——据说他早就在他的随身空间里做了这东西，照搬到主世界来就行——最后就是卖通明果。”
“那他就换个地方卖。木风林附近不欢迎非甜食摊位。再说除了裴少爷自己外，其他人很少把通明果当食物对待。”
“就算当食物对待，果核也不能吃，果核的体积又与果肉差不多大。一盘甜食里一半不能吃，不爽。”
我：“喂，我这真的还一块甜食都没卖呢，你们就非得这么源源不断地唱衰我？说好的爱吃甜食的人都温柔呢？你们不能鼓励一下我这个甜食新手吗？”
“如果让你在无尽的甜食中打滚一个月，你觉得你会快乐吗？”
好腻……
“不用回答，你肯定不会快乐，肯定会嫌弃。所以你说你能做好什么甜食？你对甜食根本没有爱。异端。我们没有立刻把你这个异端驱赶得远远的，就已经表现出了我们甜食爱好者的温柔。”
我：“……谢谢。”
“还是请加油，裴公子，起码把这个糖果屋的能力发挥出……六成吧，不要不及格。”
我：“我努力。”
06327-学习教材
“哎，对了，裴少，我听说你刚入金丹巅峰吧？为什么不窝在云霞宗里巩固修为，或者去一个战斗强度高的地方适应新战斗上限，而来这里折腾你根本不喜欢也不擅长的甜食？我记得云霞宗的任务一般都是可以拒绝的？这甜食事业怎么看也与云霞宗的根基无关，不可能是强制任务。”
我：“可能是因为我升入新等级后，既不想打架，又不能很静态地巩固修为，所以前辈便想给我找点事做吧？虽然我对甜食生疏，也谈不上喜爱，但肯定并不算厌恶，我待在这里基本上心情还是很平静的，与打坐带给我的自我调理感觉差不多。也算是一种修为巩固方式了。”
“灵气呢？这里的灵气环境肯定没有云霞宗的好。”
我：“灵气没关系，我有随身灵脉，在哪里的修炼效果都差不多。”
“不是，你的随身灵脉已经这么强了吗？金丹巅峰级？”
我：“一直都跟我同步提升修为啊，这灵脉已经融为了我储物灵宝的一部分。不过如果是在灵气环境极度糟糕的地方待太长时间还是会有点欠缺，我的内部空间灵气环境只能算初具体系，还不能长期自洽，还需要时不时从外界获取一些补充。”
“……我们还是来说甜食吧。甜食让人平静。”
我：“我真的不太懂甜食，我只能尽量研究这糖果屋的原属性，然后尽可能延续原属性。如果你们吃着时感觉有什么偏差，请及时提醒我，虽然我不一定能知道该怎么修正那些偏差，但多听听、多累积数据，也许就……撞上了呢？”
“既然你是诚心诚意要研究，那么我们肯定愿意帮忙。”
“说好了，是认真研究甜食、努力延续这糖果屋的原属性，不突发奇想、不胡乱新制新口味。”
我：“说好了。这是我的学习，向前辈留下的糖果屋学习，我不会在学习过程中突然把教材改了。”
“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我应该会对你转粉。”
我：“那倒没关系，反正粉黑中立经常切换，我都可以接受。”
“那个……我刚来，我不算甜食爱好者，实际上为了保持体型，我基本已经戒了甜食了，但我很喜欢这糖果屋的造型，感觉特别梦幻，我能留下来吗？”
“凡人？可以啊。只要你不在这里大肆说甜食的坏话，那么即使你心里厌恶甜食也可以留在这里。”
“没有没有，我没有厌恶甜食，我纯粹是因为工作原因、为了体型才戒甜食的。戒得很辛苦，经常看着甜食图片流口水。我很怀念甜食的味道，但实在不敢吃，我是易胖体质。”
“那你亲身来这里岂不是……自我折磨？”

第1560章
06328-一个人足够
“实际上我在认真考虑我的职业前途，也许我一狠心就开戒了。我知道修士有能帮助调理身体、实现减肥效果的丹药，但一方面凡人不能长期服用丹药，另一方面，它的减肥效果是让体重降到健康水平，而无法达到骨感。”
“因为过瘦和过胖一样不健康。”
“所以需要取舍啊。”
我：“我觉得在做这种重大决定的时候，不应该身处诱惑源附近。在火锅店思考戒辣、在甜食城思考戒甜食，都很可能越思考越冲动。”
“裴少爷你闭嘴，天生丽质者没资格参与身材控制类话题。”
我：“我的脸确实是天生丽质，但身材是剑修训练的效果。你们去剑宗看，能找得出身材不好的吗？”
“好是都好，但好的方向不一定合我们的心意。”
“剑修就是这位职业与甜食犯冲的女士所说的，健康但不上镜的身材。”
这位在思考要不要开戒的凡人女士名叫谭莎弥，是一个平面模特，没什么名气，但有比较稳定的业务来源，算是娱乐圈边缘的小人物。她的收支相抵后，生活水平与普通工薪阶层差不多，只是时间上比后者自由一些。
谭莎弥并没有把自己当娱乐圈人士，她的工作风格是：评估项目是否适合自己、适合就接、到地方、化妆、上场、拿报酬、走人。
干净利落，从来不谈人际。
甜食友：“你这样混不开。”
谭莎弥：“唉……那些事情实在太麻烦了。我只是因为自己的外形还不错，所以便想靠先天长相偷懒吃饭，结果入了这一行才知道，哪有偷懒的事情啊。每次甲方都有一堆要求，揣摩得我觉都睡不好，但哪怕失眠都不能让外形露出瑕疵，黑眼圈不能有，痘痘不能有，皮肤不能干燥不能油腻，腿型要控制，不准有小肚子……”
谭莎弥：“如果我到甜食店打工，当前台，糖果屋肯收我吗？”
我：“我这里肯定不收。我一个人足够了。”
“如果生意兴隆，你一个人顾得过来？”
我：“我这个前台是给买家宣布购买规则的，至于具体交易，你们应该自觉付款。反正全糖果屋都在我的监控内，你们取走了什么我都知道，最迟在你们出门之时我会通知你们应付总金额，你们把费用放到指定地点或者转账给我就行了。钱没付够就走不出大门。”
我：“收款不需要专人吧？一个法器的事情。”
06329-与环境匹配
“你是说，你打算让我们自己在糖果屋中取我们想要的甜食？”
我：“是啊。不同位置的甜食味道不一样，不进入房间内你们就不知道各个位置都有哪些甜食，当然要你们亲自近距离接触才能决定自己到底想买哪一块。在糖果屋中直接吃，或者挖下来带出糖果屋，都没问题，我的监视会很全面，不会漏算。”
“我完全相信你的信息收集能力。这个糖果屋同一时间能容纳的买家数量与沙专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让买家随便在糖果屋中逛……对，糖果屋的防御靠着云霞宗大阵起码全防元婴级，所以正常的走动根本不可能伤到糖果屋，也不会在糖果表面留下污垢。”
“当想取用哪一块甜食时，向控制者裴少爷提一句申请，或者在进糖果屋的时候就发一根勺子什么的，按照指定方式才能取下定量甜食……”
我：“还有一个方案是给每个进入糖果屋的人都发一个阅团。你们知道阅团是什么吗？这东西在云霞宗内已经试用了一段时间，功能一般，但稳定性还可以。简单说来，每一个阅团都可以成为一位客人的随身导购，客人对某一位置的甜食感兴趣了，询问阅团，阅团便会告诉客人该位置的甜食价格，并帮忙挖甜食，或提供一次性工具给客人让客人自己挖，客人可以在取得甜食后当场将付费交给阅团。”
我：“阅团的外形一般是毛绒绒的小团子，也可以是没有毛、外表光滑的小团子。如果客人对其专属导购的形态有特殊要求，可以提，不太过分的我都可以满足。”
“裴少爷，你拿到糖果屋后为什么不先在云霞宗内研究，而非要在这里一边研究一边让我们眼馋呢？”
我：“我已经在我的储物空间里粗浅研究过一轮了，然后我发现这糖果屋与环境交流后会针对环境进行调整。比如在我的储物空间内时，它会添加上通明果、冰、各种灵植的味道，而到了这个甜食城，它的甜食感则更重。”
我：“所以在其他地方的研究数据只能作为参考，我到这里后还得再研究一遍。如果之后挪位置，又得继续研究。”
“是不是挪到木风林内会特别好吃？”
我：“不是。如果是在无控制者的情况下，应该是在木风林内最好吃；但当我成为控制者后，糖果屋便会先对我进行适应，然后再适应环境。所以，如果我与环境不匹配，糖果屋的味道就不好说了。”
06330-君妙梁
“与你最匹配的环境肯定是云霞宗啊。”
我：“但我被要求不能将糖果屋开在云霞宗内或附近。”
“那合欢宗？”
“别，我只想吃纯粹的糖果。糖果加上合欢宗之后味道就……那啥了。”
“也不是所有糖果都与合欢宗合拍。”
“木风林是二流门派，合欢宗也是二流门派，他们两家的上限一致。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两家想，便不存在完全无法匹配的天堑。只要没有修为等级差距，匹配程度都是可以调的。”
“那么这位道友能不能告诉我，刑名簿与仿绣图怎么调整到合拍的程度？”
“仿绣图捅娄子，刑名簿根据娄子制定处罚安排。”
“以仿绣图的娄子程度，如果按刑名簿的处罚标准来计算，可能会被罚到灭门吧？”
“然后仿绣图绝地反击，拖着刑名簿一起死。刑名簿在对仿绣图那永远罚不完的娄子绝望之余，就放弃生存了。”
“这么一说还真挺搭调的。”
“快点开业啊，裴少爷，我钱都准备好了。”
“继续准备。裴少爷要坑钱的时候，你准备再多最终都会发现不够用。”
“胡说，我买裴少照片从来不节制，看到喜欢的统统都下手，我也没钱不够过。”
“哟，这么壕？敢问阁下门派是？”
“你们猜。”
“不是合欢宗气质，药宗没有裴林铁粉，所以这位不是因为门派特质而富裕，他的富裕是个人特色？”
“就像裴林的富裕度远远高于云霞宗的普遍标准。”
“猜什么猜，我认识这位，君妙梁的，傅苛。”
傅道友周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大家都远离了他几步。
君妙梁是二流门派之一，这家的主业……以偏见来说，就是小偷，他家的道可以称为妙手空空道。
06331-名字多少会体现些什么
傅苛对周围检查钱包有没有失踪的道友们笑道：“不用怕，一般我是得到了委托才出手。无目的地偷会失了些味道。”
“我听说，君妙梁弟子没委托的时候一般不公开露面，经常连自家大门都懒得出。”
傅苛：“要不是这位道友曝光了我的身份，我今天也可以不算公开露面啊。大家聚到甜食城只是为了吃东西而已，不探究彼此的背景，我就等于隐姓埋名。”
“去你的，‘隐姓埋名’是这么用的吗？”
傅苛：“裴少，等你的糖果屋开业之后，我能进吗？”
我：“可以啊。”
傅苛：“即使我接了偷你糖果的任务？”
我：“你攻我防，看谁赢吧。如果你能安全把甜食偷出去，出了糖果屋的大门就算你成功偷到，我不会过后追究；但如果在你出大门之前被我逮住你偷了、钱没付够就想溜出或者硬闯出大门，罚款……我再考虑一下具体怎么罚。”
我：“这糖果屋里有一个处罚层，但处罚内容我觉得太温柔了，我在考虑另设处罚。”
“原设温柔的处罚是什么？”
我：“主要是能看到但吃不到。”
“这处罚很残忍了。如果那甜食特别棒，如果看着特别棒的甜食进入别人嘴里自己却一点沫都捞不到，简直会成为终生心魔。”
我：“成心魔那就更不行了。我还是倾向于揍一顿。”
“没有甜食气质。”
我：“那就罚两遍。一遍让糖果屋罚满意，一遍让我罚满意。哦，对了，糖果屋里有低糖零食，还有咸辣零食，其实叫零食屋更适合，这里虽然甜食占了主流，但甜食中糖果的比例并不大，不知道为什么制造者要把它命名为‘糖果’屋。”
“一般来说，制造者在命名的时候都不是完全随性的，名字多少会反应被命名物品的某个比较重要的特质。可能是主体核心，也可能是制造起因，或者是被送礼者的喜好。如果能探究清楚，那么多少可能更理解一些制造者的心态，也就能更理解一些这个制造品的内涵。”
“提问：‘沙专’这个名字反应的是什么？”
“傻缺。”
“嗯，对，反应裴少爷的傻萌。只要理解了裴少爷的傻，便能理解沙专不干正事的风气。看，名字多有指导意义。”
我：“不是说这附近聚集的是甜食爱好者，没多少我的粉黑吗？”
“谁让你一直不开业。只爱甜食的已经走了，剩下的都是顺便爱甜食的沙盟成员。你继续不开张吧，之后还会出现隔离甜食气味、只为蹲守你而来的纯粉黑。”

第1561章
06332-提前预定
我：“急什么？优质的美味值得耐心等待。”
“呵，希望你不要卖完一轮就倒闭。我反正是只想抢第一轮的。为了前辈遗留的瑰宝。”
我：“连是哪个前辈都不知道你就吹。”
“不好意思啊外行人少爷，我已经知道了。”
我：“谁？”
“喂，现在归你控制的东西，你连它的来历都没搞清楚？像话吗？对得起你的图书馆辅修职业吗？”
我：“确实惭愧。太仓促了，我今天才刚拿到糖果屋，只草草研究了一下整体，对其背后的故事完全没有探寻。请道友指点。”
“问木风林。”
我：“废话。我把糖果屋放这里之前专门去跟木风林聊过几句，你们全没看到？但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见他们家的长老。”
“什么？这糖果屋是木风林长老的作品？”
我：“我没这么说。虽然我是有这个怀疑，但还不能确定。这是我们家戚悉长老给我的，戚长老只明确说了这糖果屋来自木风林，没具体说是木风林的谁。不过我觉得，能让戚长老保留并郑重交给我的物品，要么是客观上的强，长老级，要么就是在特定某方面格外优秀，类似我们云霞宗以前的超级大美人花枭前辈的那种优秀。”
“……为什么这少爷的比喻类比，我经常没听懂他在比什么呢？”
我：“智商问题？”
“你好意思这么说别人吗？”
我：“拽住同类。”
可能我的气质与甜食城着实有些不搭，所以糖果屋附近的纯甜食爱好者明显在减少，来凑我热闹的沙盟成员明显不断增多。
纯甜食爱好者们离开前告诉我：“在你准备正式开业时，请提前十分钟通知我们，我们会立刻赶过来购买第一批甜食。第一批一定要归我们，你的粉黑更适合享用后面融入了你更多特质的批次。”
我：“好的，凡是在糖果屋附近表明过立场的人，我都记住了，第一批客人名额一定都给你们。沙盟的从第二批开始安排。”
06333-全部交给程序
“我们纯甜食爱好者也有很多算沙盟成员，只是多数偏中立，毕竟在我们心中，甜食女神至高，其他偶像都是过客。”
我：“我知道你们在沙专出没过。放心，我能分清。现在不太确定的只是当你们进入糖果屋后，我能不能完美控场，这类事情我是第一次做，经验不足，可能会出意料之外的故障。”
“作为理性的中立派，我们会尽量配合你，即使中途出现一些小瑕疵，我们也会努力不让它扩大。”
“只要第一批甜食足够好，其他的都容易商量。”
我：“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定义中，第一批甜食是不是会足够好，我吃着挺好的，但我毕竟外行。”
“没事，新人嘛，我们会宽容的。只要你不故意作祟，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我们甜食派一向温柔。”
我：“谢谢。”
粉黑：
“裴少爷真是越来越忽略我们了，跟中立派倒是聊个没完。”
“其实重点不在于派别，而是那帮人有明确的专业关注方向，不像我们只是来凑热闹。裴少爷在沙专里已经看了太多热闹，我们现在当着他的面吵对他来说与在沙专里吵没区别。相比起来，沙专里不会太说甜食的事。”
“也说过吧？沙专里什么都说。咸甜两派还疯吵过。”
“那种纯为了压对方一头而进行的吵架，与现在这种认真探讨哪种甜食更美味比起来，后者和谐很多。裴少爷看腻了吵架，便追求起了和谐。”
“这些通讯猫除了传声音外也能传影像吧？”
我：“对，我可以通过这些猫看到你们，不过你们不能反向看。”
“那就和你平常窥屏沙专差不多。说真的裴少爷，你看了沙专全面信息这么些年，腻吗？”
我：“习惯了。主要是现在沙专信息对我来说基本已经完全交给了程序处理，所以，跟不存在差不多，也就谈不上感情。”
“可以全部交给程序，也就是被监控的沙专内基本不再出现意外，全是重复活动……”
我：“所以沙专的热闹度越来越低。其他道友对沙专的整体把握可能不如我，但你们依然可以感觉到气氛变化，现在的沙专气氛就是没什么吸引力了。连我升小等级这么大的事情，沙专都没吵出几栋高楼。”
06334-又有元婴期
“升小等级有什么好吵的？”
“喂喂喂，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不是修士？裴少爷这次小等级一升，是进入金丹巅峰了啊，除开十大不算，这修为在哪里都可以被称一句‘准大能’，还不是大事？”
“第一，没有‘准大能’这个玩意；第二，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就按哪个门派的规矩来，金丹巅峰在云霞宗还是小辈没变化；第三，修为提升，再加上裴少爷的实际年龄，这没有黑点，粉在这事上占据绝对上风，最多是一味夸赞，没对手，没得吵，只能建起夸奖、祝福高楼。”
“还有晒所送礼物的高楼。”
“裴少爷真给粉长脸啊，粉这次是把黑压得一声都吭不出来。以前还能嘲两句裴少爷被云霞宗宠废了，结果现在一看，不到百岁的金丹巅峰，放昆仑都得赞一句优秀。”
“也不急着太夸赞，毕竟裴森裴淼两个前例摆在那里，说不定裴三少爷要在金丹巅峰卡三五百年，那就泯灭于众人了。”
我：“沙盟活跃分子里不是已经没元婴期了吗？现在沙专中经常发言的道友修为最多与我持平，怎么这会儿元婴期前辈又来了？还一下子亲自来好几个？”
“嘿，我们偶尔关注一下你这个小辈，你还有意见是不是？我们吃甜食来了行不行？”
我：“说一下你们此次的关注重点可以吗？”
“你潜进地专就知道了。”
我：“呼唤卧底。”
“发了发了，裴少，相关楼转发给你了。”
糖果屋外的元婴期前辈：“……这次我们来关注你的理由很简单，除开甜食外就只是因为你的修为。金丹巅峰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上，再往上一步便是迈入了……类似于练气期之于修真的意义，是另一个质变坎。”
我：“我知道元婴期到化神期之间的质变类似练气期到筑基期的，是有与无的那种质变，但我毕竟还没有入元婴期，我还在金丹巅峰。从数据统计来说，金丹巅峰卡住的修士极其多，你们为什么现在便开始为了我入元婴的事情而近距离观察？如果我一辈子入不了元婴期呢？”
06335-记忆力
元婴期前辈：
“作为元婴期，我们感觉你能入。也许会花很多时间，但应该不会彻底卡住。不过我们没法准确告诉你这种感觉的依据，我们也没法保证我们的感觉正确。”
“就像筑基期看练气期，一般都能对这个练气期能不能筑基做出预估，正确的比例比较大，但肯定不能说百分之百。筑基预估练气还有灵根作为参考，而元婴预估金丹就真只有靠飘忽的感觉了。”
我：“二流门派的长老也能提前判断自家的金丹巅峰能不能入元婴吗？”
元婴前辈：“会有感觉。就像你们云霞宗的长老在看自家元婴巅峰时也对其能不能入化神有感觉。同门之间的感觉比非同门更准。比如虞资柯长老，很久以前，你爹刚入化神后不久吧，你爹就说过他师父你师祖能成为云霞宗长老，然后过了这么多年，那份预感终于实现了。”
元婴前辈：“有时候也可能在实现之前对方便已经死亡。有人觉得如果被预估者能活得再久一些，便可以慢慢磨掉瓶颈，迈入新修为档。”
元婴前辈：“也就是说，不是预估错误，而是时间不等人。”
我：“那种遭遇意外死亡的就算了，但如果是衰老致死的，预估者在预估的时候不估寿命吗？”
元婴前辈：“跟你这种活得太自我的小孩说不清楚，反正你记下有这么个事就行了。”
我：“你们几位元婴前辈都是正经的甜食爱好者吗？”
元婴前辈：“什么叫做正经……只有我是，他们几个不一定要吃糖果屋的第一批甜食。”
我：“好的，丁宏斗前辈，你们几位之中我就只给你留一个第一批位置。”
丁宏斗元婴期前辈：“别叫我全名……”
我：“明确一下我是在对你说话嘛。”
丁宏斗前辈：“在场的元婴期只有我一个人姓丁，其他连同音字的姓都没有。”
另一位元婴前辈：“裴道友在念丁道友的名字时可以将斗读作抖。”
我：“但丁前辈名字中的这个字是取奋斗的意思，读抖是错误的。”
“他宁愿你读错。”
“为什么你连他名字里某个字的取意都知道啊……”
我：“沙专里吵过。”
丁宏斗前辈：“什么时候？谁说的？”
我：“好几年以前你自己说的。”
丁宏斗前辈：“我怎么不记得？”
“提到记忆力，我肯定信裴三少爷。丁道友你在沙专里吵得忘我时记不住自己说了些什么很正常。我们一点也不意外。”
丁宏斗前辈：“行了，这里暂时没有甜食出售，裴少爷也躲在糖果屋内暂时不露面，我们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散了吧。”
“可以拍糖果屋的外观照啊，这么可爱。”
丁宏斗前辈：“一股子小女孩风格。”
“咦，小女孩风格？是那位吗？”
“也可能是为了讨好那位。”
“但裴少爷说这是用来送给戚悉长老的。”

第1562章
06336-学习需要实践
“说起来，戚长老入元婴期之前，光看外表的话，被认成小女孩好像很正常。”
“……喂，裴少爷已经明确说了这糖果屋的防御连着云霞宗大阵，而云霞宗大阵的记录，日常是云霞宗所有长老都能查看。”
屋外口无遮拦的闲人略微少了一些，但很快又有人补充过来。
“这少女风的造型真的很可爱。”
“太少女了，像是打算直接将男客拒之门外。”
“以甜食城的性别比例，拒绝男客也没多大损失。在给商品定位的时候，本来就不应该过于贪全，一开始便得舍掉一部分群体，才能更精准地服务目标群体。”
“通明果的目标群体是什么？”
“有钱人啊。如果一个人的存款总共只够买一两颗通明果，那么其往往会干脆不买，毕竟一两颗买来实用价值不高，又不能成为炫耀工具，很鸡肋。”
“一两颗其实还是有用的，比如某灵植的生长恰好欠缺那一点肥料。”
凡人谭莎弥：“或者临时要参加一个重要聚会、需要把自己的皮肤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时候通明果果肉就很有效，又没有副作用，而且用了之后如果你自己不说，别人根本无从判断你有没有用果肉。通明果用起来隐蔽度非常高。”
“喂，裴少爷，反正你都亲自来开店了，店员又是由你的炼制品担任，数量可以很多，你要不要考虑在糖果屋旁边同时开一间通明果店？或者再加一个小冰雕工艺品店？”
“你不是准备将糖果屋当作教材学习吗？学习的时候光在脑内模拟太虚浮了，最好加上足够量的实践。其实两间店的模仿实践材料都还偏少。”
“还可以卖灵植部件。裴少爷的随身空间里不是有灵植园吗？由于这随身空间中有半成品的灵气循环体系，所以里面的灵植应该与外界的有差异，那么便可以出专卖店了。”
我：“差异并不大。毕竟我是生活在外界环境中，我的随身空间便也向外界，尤其向云霞宗趋同，产出来的灵植与云霞宗平时对外售卖的没有本质区别，就可能更偏冰属性一些。”
“我想要雷球。就是据说你仿造戚悉长老的雷球炼制的那种，当然如果你附赠稳定雷球、让雷球不随便爆的盒子就更好了。”
06337-可以融入的定位
我：“如果你们强烈要求，我是可以考虑再开几个店。但与甜食无关的店开在甜食城中似乎画风不对？”
“你要怎么选址或者开不开新店我不管，我强烈要求的只有一件事：“不要把你的新店与糖果屋合并。不要在糖果屋中加设甜食之外的售卖品。”
我：“这是当然，我肯定不会动教材。在模仿学习时进行的实践不会改动教材本身。”
“其实那几个新店也不能算与甜食全无关系。通明果果肉可以增加甜食的适口度，冰雕工艺品可以作为甜饮里增加凉度的冰块，而很多灵植本来就是甜食的原材料。这几个新店可以作为糖果屋的辅助材料屋存在。”
“在设定新店外观的时候与糖果屋近似，应该就不会与甜食城格格不入了。”
“近似……的少女风？甜食城女性的比例是显著高于男性，但我们这些男性也有生存权的好不好？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别的地方说自己喜欢甜食已经经常被诧异注视了，怎么到了甜食胜地还要被驱赶成二等人？”
“谁驱赶你们了？是你们自己嫌弃少女风、说不想进的好不好？”
“对风格的命名有问题。不应该叫少女风，而应该叫童话风，或者叫幼崽风。”
“我投幼崽风一票，这个名字与裴少爷的奶兮兮味道匹配。”
“对对对，这么命名后即使裴少爷本身对甜食还是外行，但气质却好像更融入甜食城一些了。”
“奶是甜食非常重要的原材料之一。即使裴少爷不懂甜食，但他只要奶味充裕便也可以为甜食做出巨大的贡献。”
“对，这是最佳定位。”
你们高兴就好。
我拿出有毛和无毛两种阅团，对比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无毛类更适合糖果屋的画风，于是决定将糖果屋导购定为果冻样式、约巴掌大的圆球，可以一定限度地压扁或拉长，颜色本为无色透明，但能随着身处位置附近的甜食颜色而变化自身颜色。
应该可以被多数客人接受吧？
06338-配合
我在大门略靠内的位置放了一个大筐，里面堆满阅团导购。
我通过外墙上的巧克力猫通知大家：“准备试运营。”
然后一边等第一批纯甜食爱好者聚集，一边说明规则：“所有客人只能从正门进入。在走到正门外面一点的位置时，被批准的客人会得到一只阅团。阅团就是正门旁那个大筐子里的像果冻的东西。得到阅团后，客人才能走入正门。如果没有得到阅团，那么会感觉到开着的正门位置还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止你入内。”
我：“感觉到无形墙之后请不要硬闯。我再次强调，糖果屋的防御直接连着云霞宗大阵。”
我：“阅团暂时是本糖果屋的唯一入内门票。阅团外观默认是果冻样式，如果有人对果冻很反感，可以提，只要不过分，我会根据其要求改变阅团外观。”
我：“阅团选中客人后一般会飘到客人的肩上，如果客人不喜欢被碰触，阅团也可以漂浮在客人附近。如果客人想捏捏抱抱阅团，可以与阅团商量，阅团同意了就允许动作。请不要暴力逼迫或破坏阅团。让阅团不舒服了的客人会被阅团舍弃，而失去了阅团后，该客人便失去了继续留在糖果屋内的资格，会被立刻踢出糖果屋。”
我：“房屋型法器法宝驱逐入侵者的方式大家应该都知道吧？不知道的请自行查询。驱逐等级等于器物的防御等级，此次就是可以全驱逐不高于元婴期的所有人。如果有些人持有特殊的越级对抗器物，我会搬救兵。”
“搬……比如给你这糖果屋的戚悉长老吗？”
我：“比如这两天好像有点闲的我师祖。”
一人脱口而出：“我靠，那老流氓。”
我：“道友，你的评价我师祖已经可以查看。”
“你没遇到自己应对不了的刁难的话，虞长老不会来的对吧？你说这糖果屋对化神期而言并不美味。”
我：“是的，我希望本次行动的修为上限截至元婴期。”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配合。”
“一个金丹巅峰，说他的行动上限在元婴巅峰，听者还都不怀疑他能控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我怎么觉得我关于等级压制的概念有点崩塌呢？”
“昆仑的金丹巅峰与元婴巅峰差别很大吗？都是小辈级别。”
“别老拿昆仑举例，裴林毕竟是道道地地的云霞宗弟子。”
“其实对裴林的培养方式，我觉得从一开始便是比照的昆仑标准。如果我说裴骥长老能自己制定出云霞宗内核、昆仑层次的弟子培养方案，应该没多少人会反对吧？”
06339-夸奖
“昆仑的培养方案……不管最终能不能成，但在方案之初对弟子的规划应该是到大乘期……也对，以裴骥长老的年龄、修为和现阶段的修为提升速度，他对自己修为上限的期待肯定不会滞留在化神期，而绝对盯上了大乘期，甚至是成仙，所以他在培养弟子的时候，也肯定是参照他自己，把培养上限起码定在了大乘期。”
“我靠，裴骥长老简直……偶像。”
“说真的，虽然裴少爷经常让人闹心，性格作风一言难尽，但就修为层面，他实在是让外人无可挑剔。以前还可以说他的修为提升速度是天生灵根加优质资源垒出来的，但不到百岁的金丹巅峰，已经确确实实是个人物了。”
“要是裴少爷再完美结婴……啧啧啧，我都心疼裴少爷黑了。”
“喂，裴少爷，继续宣布你的糖果屋规则，不要一听到别人夸你你就一直听、完全不干正事了。一心两用很难吗？这还等着吃甜食呢。”
我：“我是在一心两用啊。现在的停顿时间是让你们消化前面所说的规则的。”
“你继续装。当我们不知道你有多喜欢听夸奖？”
我：“你们这是在看不起我一心多用的能力，质疑我越级的神识吗？”
“你搞清楚自己的神识具体是什么等级了吗？你确定当你的综合修为升到金丹巅峰之后，你的神识还是越级的？即使有人这么吹过，但你也应该清楚，大等级越级和小等级越级可不是一个难度。”
……你说得对。尤其我的神识、灵力量以及综合修为的等级评价标准，在我爹带着试验性质的培养方式下，好像与常规的有点不太一样。
我：“剩余也没啥规则了，就被批准的客人和其专属阅团一起进入糖果屋，随便在糖果屋的公开区域中逛，看上哪块甜食了便对阅团说，阅团会报价并在客人接受该价格后帮忙取。”
我：“糖果屋只有成品陈列区被设置为公开待客范围，其他比如原料区、制作区等，客人都不能入内，一般客人也找不到入口。请能找到的客人不要强行找，更不要强行闯。”
我：“等糖果屋待客顺畅、进入正式运营状态后，我应该便会在旁边开通明果屋、冰雕小饰品屋等，请有意在我附近开店的道友不要距离糖果屋太近，请给我的未来店面留出空位，不然之后开新店说不定我还得给糖果屋挪位置、让糖果屋重新适应新环境，有点麻烦。”
“如果我们偏不给你留空位，你准备怎么做？”
我：“打？”

第1563章
06340-三秒钟
“这个打，你就不方便用云霞宗大阵的力量了吧？也不能把你想要的地盘圈出来提前罩上云霞宗大阵？”
我：“如果我能先算好新店的位置和面积，还是可以提前圈的，不过那些得等糖果屋待客完全稳定后我才能定，提前圈可能用不上，或者不够，所以不好这么做。”
“你都不知道在哪个位置、要多大的地，我们怎么给你留？”
我：“这附近本来就是长期空着的地吧？严格说来已经不在甜食城内了，是郊区，你们继续让它空着不行吗？”
“不行，我们就要蹭你热度。你把这里的客流量提起来了，又不能同一时间接待完所有客人，为什么其他生意人不能来分一杯羹？”
我：“那请做好准备，当我开新店的时候，我可能会将蹭我客流量的店赶走。我就不信元婴化神大乘期非要跟我争这点地盘。不高于金丹期的打起来我稳赢。”
“少爷你继续膨胀着。没新规则了的话，门票可不可以开始发了？”
我：“这就开始发。大门的位置可以并排站三个人……”
一人插嘴：“足够并排站五人，还是体型比较壮硕的那种。”
我：“不熟的人之间要保持距离。挤挤挨挨容易引发心理不适。我让大门外的三个位置变为了果冻质感，并略微抬高，想申请门票的人请站到果冻台上。”
我：“站上去后三秒钟之内会有一个阅团跳到申请被批准的客人面前。如果愿意被阅团碰触，那么当阅团到客人面前后就请这位客人伸出手，阅团便会落到客人手上，然后它会在客人身上选取它觉得窝着最舒服的地方待着，一般是肩上。如果客人愿意曲起手臂给它做个窝，它也可能窝在客人的怀里。”
我：“得到阅团后，客人便可以进门了，新的申请者接着站上果冻台。如果站上果冻台后三秒钟还没有阅团到你面前，那么就意味着这位客人的入内申请没有被批准，请下台，等待下次机会。如果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批准，可以与墙上的巧克力猫聊，或者私信我。”
我：“记住，是三秒钟，不要超过时间了还赖着不走。超过六秒不离开的，果冻台会把人弹走。得到阅团的客人也请尽快走入糖果屋，不要霸占果冻台。”
我：“当糖果屋内客满或暂停营业的时候，门口的果冻台都会消失。也就是说，你们只要没看到果冻台，就不用考虑进入糖果屋了。”
06341-注意区分
我：“精炼语言后的规则我制成了牌子放在大门旁，以方便后面的客人知晓，你们这些听完规则的也可以再看一遍，加深印象。”
“你的遣词造句太嚣张了，还有没有点‘你在卖东西’的意识？我们是买家、出钱的、甲方，不能得到一点礼貌吗？”
我：“我哪里不礼貌？有说一个脏字吗？”
“问题在态度！好像是我们求你似的。”
“其实吧，现在好像确实是我们求着入内。”
“裴少爷总能把交易弄成他的卖方市场。”
我：“我对客人的筛选总标准是：没得罪过我。凡是我看着不顺眼都不能入内。”
“我们怎么知道你看谁顺眼？部分你的黑好像也在你的顺眼范围内？”
我：“自己心里没数的话，站上果冻台试试就知道了。三秒钟，得不到阅团就请离开。”
“离开后好像也不需要问你为什么自己得不到批准了？反正答案固定。”
我：“是啊。不过如果问、如果我有心情，我也可以具体解释一下这位让我不顺眼的点在什么地方。但我建议各位不要深究，不然甜食没吃到，还吃一肚子气。”
我：“第一批顾客的筛选标准更严格一些，之前已经约定了，第一批属于纯甜食爱好者，冲着我来的沙盟成员请等下一批。”
纯甜食爱好者：“谢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好的，甜食专家们，马上就开始。我最后再对你们说明一件事：糖果屋的运行规则是，一个位置的甜食当被取走后，新的甜食会立刻补位。除非原材料短缺，否则糖果屋会始终保持自己的完整性。不是一整栋屋子全被吃空了才来重建。”
我：“即是说，你们第一批同时进来的这些人，可能某一个人先把一张桌子吃掉了，然后新出现的这张桌子便不是前人遗物，而是我的新制品，那么之后看到这张桌子的客人便得分清这一点，新桌子已经不属于第一批甜食了。如果你们不确定甜食的批次，请向阅团询问，这方面阅团不会欺骗你们。”
我：“哦，对了，我先前在探索糖果屋的时候也吃掉了一些前人遗物，其中包括当着你们的面吃掉的门把手什么的，我可以列张单子给你们，保险起见你们也可以在准备买任何一处的甜食前都问问阅团。”
06342-名单
我：“我放了一张三维图在阅团里，图上会实时更新整个糖果屋当前所有位置的甜食哪些属于前人遗物、哪些是我的作品，你们随时可以将图召唤出来看，也可以干脆把这个当地图用。这糖果屋内部有空间折叠，外观看着就不算小，内部更大，而且隔间很多，部分部件被吃掉后，新部件还会发生变化，甚至墙也可能移动，空间感不好的人容易迷路。”
纯甜食爱好者：“明白了。”
我：“那么开始。”
门外的果冻台出现，客人们依次踏上果冻台，得到各自的阅团或不被阅团搭理，进入糖果屋或离开等待下一批机会。
中间时不时有人哀嚎：“我是纯甜食爱好者啊，裴少爷你的判断标准有问题。”
我：“我拿到了木风林近五年的顾客名单。五年没在木风林买过一次甜食的人，不入第一批。”
“……那要是我近五年刚好特别穷，或者在闭关，而在五年以前，我每个月都在木风林买甜食呢？”
我：“我还从木风林拿到了五年内没在他们那买甜食，但五年之前、二十年之内是稳定客户的名单。”
“……木风林为什么肯给你？这算商业机密吧？”
我：“因为我先从沙专信息中提出了一份可能是木风林顾客的名单，请木风林帮我核实，然后木风林才给了我他们的记录名单，让我自己核对。”因为我提供的名单实在太长了，核对起来工作量有点大，而且多数名字确实与木风林官方名单上的重合。
“好吧，你赢了。”
“哈哈哈，惠菇长老当年欺负惨了包打听，我估计裴少能再欺负一次。云霞宗近几代弟子真是把包打听克得死去活来。”
“还哈呢，稍微深入地想想，这种情报收集整理能力相当可怕，修真界的很多事情在裴林这里已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了。要不是裴林玩心重、天天不干正事，他能利用这些情报做到什么程度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裴林有姜未校一半的布局能力……”
06343-难以兼顾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裴林不是第一个有这种信息收集整理能力的人。十大、二流门派再加上三流门派中如克东风那类的，这些门派的藏书阁长老，有一个算一个，玩信息就没有能力差的，但他们以及他们的前任，有史以来修管理道的掰着手指便能数清。熟知信息与用信息玩阴谋，这二者有壁。”
“当然，利用信息玩阴谋者可以从熟知信息者那里拿到自己需要的特定信息，但阴谋者很难亲自成为信息收集者。”
“因为信息的收集整理其实是一个特别繁琐枯燥又庞大的活，干了这事后，再加上修炼，就没时间管理了，毕竟管理需要花的时间也非常多，这二者极其难兼顾，最多是两种擅长方向的家伙组队配合。”
“你们觉得裴林和姜未校组队障碍大吗？”
“最大的障碍就在于，姜未校想在他的宝贝裴师弟面前装好人。”
“哦……裴少爷，请务必继续保持并加固你的傻白甜人设。”
我：“我觉得我可以接受我们家大师兄的任何阴谋，因为我们家大师兄以云霞宗为底线，所以再什么恶劣的阴谋也不可能越过我的心理承受区。”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知道姜未校肯定还没信。”
“是啊，‘还’没……”
“等他彻底信了估计就该成云霞宗掌门了。”
“怕个蛋，在掌门位置上必须端正自身形象，到时候姜未校绝对要收着，不会耍手段得太过分。”
“说得我好像没见过不端正的掌门似的……”
“剑宗的现任掌门在当上掌门之后带头砸过药宗的场子。”
“那是药宗先惹的。”
“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药宗哪来的胆子惹剑宗？药宗见到剑宗时有几次不怂着？”
“道友们，我这药宗制服还穿着呢，你们不能背着我说吗？”
“我去，我开口之前明明看到你往果冻台抬脚了。我确定你能拿到阅团。这都过去几个三秒了，你怎么还没进去？”
“脚踩上果冻台之前我收回来、给后面的道友让位了，我就想听你怎么编排我们药宗。”
“说药宗因为打不过剑宗而经常认怂，这算编排吗？难道我不是说了一个客观事实？哎，说好的不往甜食里下药啊。还有，糖果屋一次能容纳的人肯定有上限，就算里面有空间扩展，但以裴三公子那连入口都非要留足人与人距离的风格，糖果屋内部待客绝对会留出更多空余，再加上现在只是试运营，说不定一个小房间两个人他都嫌多。你抓紧时间赶紧进去啊，不然第一批搞不好就没你了。”

第1564章
06344-只是做了大家都想做的事情
药宗道友扭头排到了果冻台队伍后面。
队伍前面的人招呼他：
“来来来，药宗道友你排前面来，我们几个都只是碰运气试试，其实对我们自己的甜食爱好者身份没把握，你笃定就你先来。”
“裴少把第一批的入场标准定得有点太高了。”
“也不算高吧，只要近些年在木风林买过几次甜食，在沙专里也表明过自己喜欢甜食就算。聚在甜食城附近的这类人应该很多。”
“多是多，但现在想立刻进去的好像不多。可能是怕贵。裴少爷卖的东西从来贵得比抢还有效率。”
我：“只进入，没有取用任何甜食的，暂时不另外收费。因为前面批次会提供给我很多数据，就抵了参观费了。等参观也要收费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
我：“请抓紧开业优惠活动，过期不补。”
“裴少爷啊，我五年来在木风林的花费加起来能有一块上品灵石，为什么我不被批准？”
我：“你买甜食是为了送礼，不是你本身喜欢吃甜食，你在总网某贴里提过你看到甜食就烦，但为了讨好人而逼自己装喜欢。”
“……我是在总网这么说过，但不是在沙专啊，也不是在地专。”
我：“我又不是除了沙专就完全不看总网了。正好碰到了你那句抱怨，算是我们有缘吧。你可以等第二批。还有，如果你怕你不喜欢甜食的事情被你的讨好对象知道，你应该私聊我提出质疑，而不公开说。你看你一公开说，我再顺着你的风格公开答，周围人便都知道了，你的讨好对象说不定也会很快知道。”
“不用隐瞒了，我已经不讨好她了。放弃讨好之后我发现我倒是找回了一点对甜食的喜爱。虽然还是不想吃，但看看却还有点怀念感。”
“讨好女朋友？”
“讨好大客户。”
“哦，对衣食父母是该殷勤。这方面不要学裴少爷，他永远是一副‘你们爱买不买’‘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的态度。”
“关键不就是在后面那句吗？反正怎么都有人给他捧场，所以他才懒得讨好人。我要是不赔笑脸也能财源滚滚，我也愿意端大爷架子。”
“所以说，大家也不用太指责裴少爷的售卖态度过于傲慢，他只不过是做了很多人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情。”
06345-不顺眼
“凭良心说，裴少爷的售卖物质量还是很优秀的，即使不考虑他的网红附加值，东西本身的用处也对得起那售价。通明果、小冰雕装饰品都是，至于这个新产品甜食……反正现在沙专上没人发吐槽贴。”
“才进去没多久，可能都还在观望吧。”
“起码也应该问了不少价了。”
我：“我研究了木风林和其他销售量比较高的甜食的价格，再综合我这边的供能等的价格，糖果屋内甜食的定价我觉得是合理的。我并不打算在甜食本身上多收费，以后如果要提价，应该是提在入门费、阅团使用费、拍照费、占地费等方面。”
“占地费是个什么玩意？”
我：“在糖果屋中逛太久，占了我的空间地盘。”
“……行，只要你说得出名目并明码标价，剩下的就是愿者上钩了。”
“这种收费方式，大家即使要骂也是骂裴少爷逮着由头乱收费，而不会骂甜食。我相信到时候对比起来甜食的价格会显得最合理、最良心。大家一边骂裴少爷一边还会夸甜食。”
“作为甜食爱好者，这样想想真是欣慰。”
“真正的甜食爱好者已经进去了，踏上果冻台又没拿到阅团灰溜溜下来的，请老实承认自己只是来凑热闹的外行人。”
“不，进去的是专业的、可以给出合理评价的甜食专家，纯吃货被挡在外面了。裴少爷可能是为了收集专业数据，暂时不让我们这些业余的掺和。”
“胡说，我发小进去了，我以我的年收入为证，我发小就是只会吃，最多会说不好吃、好吃和很好吃，一句正经的点评都说不出来。”
我：“这样的人吃东西的表情便是再有说服力不过的点评了。据说甜食能带给人幸福感，希望我的糖果屋能让所有进来的客人都高高兴兴、吃得开心。”
“所以我被拒绝是因为我吃东西时的表情不够夸张吗？”
我：“不，你不被批准是因为骂过我，我看你不顺眼。”
“……哦，知道了。”
我：“不过过两天也许我又不介意被骂过了。今天是为了选出纯甜食爱好者，所以我对每一个客人都分析得格外仔细，以后我可能只随便看一眼，只要确定不是特别让我心烦的，我都给放行，有一点小心烦的也可以在放行范围内。”
“谢谢你的大度啊……”
06346-担心
“裴三少，你的糖果屋打算开多久？”
“对啊，如果你只是心血来潮开几天，那我们可能就等不到你随便放行的机会了。”
我：“我不知道。理论上我应该开到给我这个任务的长老满意为止，不过实际上你们应该也知道，云霞宗的任务除了极少数外，都允许弟子中途放弃，放弃后接受相应处罚或给出适量赔偿就完了。处罚和赔偿我都不怕，所以，我确实有可能因为不耐烦而明天便关闭糖果屋走人。”
“你随便走人，但糖果屋可不可以转让？比如转让给木风林？专业器物还是让专业人士来控制最好。或者如果你们云霞宗实在想在甜食界插一脚，那也麻烦换一个有责任心的来。”
我：“你的意见我会上报。但现阶段糖果屋就是归我。如果换人，那在交接期间也肯定得关闭、调整。还有，换了控制者后的糖果屋与现在的糖果屋味道一定会有差异。”
“我们又不知道现在的糖果屋是什么味。”
我：“包括前人遗留的那些甜食，换了控制者和所处环境后也一样会改味道，只是相比起我亲手做的那些来，多少还能有些遗迹残留。但话说，那么多年以前的残留，真的还适合入口吗？我从拿到这糖果屋开始就有点担心过期问题。”
“你不是尝了吗？”
我：“我担心里面有因过期、腐烂而出现的毒素，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便排出了。这类过期食物，修士吃没问题，凡人吃可能就比较危险。这一批有凡人客人。”
“你第一批其实不应该放入凡人客人。即使不考虑毒素问题，修士制作的食物也很可能有灵力存在，凡人消化不了。”
我：“但我需要收集凡人的食用数据。我让阅团密切盯着了，一有不对便抢救。不过我想问题不大，木风林的甜食长期供货凡人界，没听说吃出危险的，这糖果屋的源头毕竟也是木风林。”
“难说。木风林卖给凡人和卖给修士的产品制作流程不一样，虽然也有凡人迂回买木风林做给修士的产品且吃了没事的案例，但食物的内里残留灵力问题毕竟肯定存在，这是绕不过去的，也不是几例安全证明便能抹消的。”
06347-凡人
由于考虑到凡人跑一趟不容易，所以只要凡人踏上了果冻台我便都给了入内批准，并在凡人拿到阅团后特意让阅团告诫他们不要多吃，以免消化不良。
谭莎弥：“裴少放心，我这刚刚下定决心开戒，其实心态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肯定就只是浅尝几口。”
我：“你可以让阅团在地图上给你标出热量尽可能低的甜食，或者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直接告诉阅团，糖果屋内的合理要求阅团都能回应你。”
谭莎弥：“阅团的反应核心是裴少你吗？我向阅团提的要求其实都是你在回答吗？”
我：“我预先给这批阅团设定了一些程序，程序范围内的阅团会直接回答，而当你们提出预先设定之外的要求时，新要求会传给我，我来思考、回答，然后我的这部分思考逻辑以及最终答案会添加入阅团的程序中，下一次同类问题便不需要再传给我了。”
我：“阅团会不断学习，活动得越久便越完善。你们其实正在帮我培养这批阅团。”
谭莎弥：“阅团的极限是智能机器人，还是会成为妖精？”
我：“我估计有少量会成精或成妖，但多数应该就是智能机器人的程度，作为我的活动帮手。”
谭莎弥：“以后你会出售阅团吗？”
我：“在凡人界使用还是建议购买凡人界的机器人，毕竟修士物品没售后——甚至你拿到货的下一分钟可能就不知道与你做这交易的修士去哪儿了——多数时候连说明书都没有。”
谭莎弥：“可感觉不一样。虽然凡人界机器人使用久了后也会带给我家人感，但修士法宝却一上手便有鲜活感。即使不成精也像是活的。”
我：“这主要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修士器物炼制的随意性大，每一件都与别的有差异，于是每一件都显得独一无二。如果在使用这些器物时，它们再给你出点完全不在预料范围内的问题，出完后又自我修复好，就显得它们更像熊孩子了。”
我：“但从使用的角度说，这种随意性和不确定性，并不是优点。”
谭莎弥：“但生活多数时候并不需要十分精确，出一些没有后遗症的小意外能增添不少情趣。”
我：“凡人界机器人领域好像已经研究出了随机故意出小问题的程序，使更活人化。”
谭莎弥：“但故意的感觉有点奇怪。”
我：“研究完善后便不会让你发现它是故意的。”

第1565章
06348-都可以吃
谭莎弥：“如果我一定要买阅团呢？”
我：“你先看看你愿不愿意买糖果屋的一块蛋糕吧。定价是木风林层次的。”
谭莎弥：“我既然来了这个甜食城，当然就带够了可以买木风林商品的钱……不过确实不舍得买太多，毕竟我马上要换工作，钱得省着，以防不久后断粮。”
谭莎弥逛了一会儿后，看上了一个原材是紫薯的小碟子，碟子上是一个装有草莓酱的小罐子。
谭莎弥：“我只要碟子，不要罐子和罐子里的东西。”
阅团给她报价。
谭莎弥松了一口气：“还行，比我的上限心理价位低。”
她又查了一下地图，对阅团说：“这碟子是前人遗留，也许给修士更好？我对甜食还处在复健期，对味道并不太挑剔。”
阅团：“裴林新做的同样食物价格会更低。”
谭莎弥：“那我要裴少新做的。旧碟子还没吃掉时，可以做新碟子吗？”
阅团：“可以。已通知裴林。”
谭莎弥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只与旧碟子外表一样的新碟子。
谭莎弥：“可能又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新碟子更漂亮。像是笼罩了美人光环。”
小随：“这是一个有品位的人。不愧好歹混过时尚界。”
裴空：“她那工作真的算与时尚界沾边吗？”
边肯定是沾了的，再少也是有。
我对谭莎弥说：“既然你这么捧场，我就再给你打个八折。依然采用我的一贯规矩，先付费。转账后这紫薯碟子就归你了。”
谭莎弥立刻将费用转到我的凡人界账户，阅团吐出一个果冻质感的小手提袋给她以方便她装碟子。
我：“口袋是附赠品，也可以吃，吃起来就是果冻口感。糖果屋内的规则是：除了客人，便都是甜食。”
谭莎弥：“阅团也算是可被食用的甜食吗？”
我：“是的，阅团可以看做会动的果冻，但如果有人吃掉阅团，那么除了付甜食费外，还需要付我数额更大的工作人员损失费，培养员工毕竟比利用已有程序做甜食更复杂。当然，我会尽量让你们吃不到阅团，尽量堆高阅团的防御和逃跑能力。”
06349-持续改进
谭莎弥：“阅团的自保能力没有直接挪用云霞宗大阵吗？”
我：“为了与糖果屋内部的食物气质统一，再加上需要不离身地跟随客人，并不断优化服务方案，所以需要机动性，也就是阅团不方便大幅度调用外部力量，我还在找那个平衡点。你放心，你随便怎么做都伤不到阅团。可能会让阅团出问题的是元婴期。”
谭莎弥：“裴少请加油。如果我再买一个甜食，会多给我一个果冻袋子吗？”
我：“如果现在这个袋子能装下就不给了，但如果你强烈要求，也可以单买袋子。”
阅团立刻给谭莎弥报果冻袋子的价格。不同规格的价格不一样，越大越贵，但比起糖果屋甜食来，都算便宜，毕竟袋子的味道很一般，远远够不上木风林标准，我做这些袋子主要考虑的是结实，而不是美味。
谭莎弥：“结实到足够我提着碟子拿回家也不会破吗？那以我的牙口能咬动？”
阅团：“在内有物品时，袋子的主属性是装东西，便主要体现结实；当内部物品被取走、袋内空了后，如果你将袋子叠起来放入盘中，袋子的主属性便会改为食物，就与果冻一样柔软易嚼碎了。”
阅团：“正因为有双重属性切换，所以果冻袋子的味道才很一般。”
阅团：“另外，建议凡人最多尝一两口，而不要过量食用果冻袋子，其切换属性含有灵力，凡人很难消化，甚至可能像服毒。”
谭莎弥：“……以后果冻袋子是不是会越来越美味？”
阅团：“当然。裴林会持续改进，让糖果屋内的所有东西，包括我这种附加部件，都达到糖果屋的预设美味度。”
谭莎弥：“我的提问这么快就被总结出规律了吗，所以裴少便可以将回答我问题的工作全部交给阅团你？”
阅团：“回答客人问题本来就是我们这批阅团的工作，裴林只是总指挥，他本就不该亲自下场服务客人。”
谭莎弥将她的紫薯碟子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露出高兴的表情，说：“好吃。”缓解了她被打击的心情。
06350-相互了解
对凡人客人，主要是防着他们受伤；而对元婴期，主要就是防他们捣乱了。虽然糖果屋整体是能防元婴巅峰级，但我新制的小部件多半都还没能完全融进防御体系里，便容易被元婴期逮住成为攻击突破口。
丁宏斗前辈：“说了我是真甜食爱好者，你批准我进入也是认了我这个身份，现在这么防着我是几个意思？我说今天不捣乱就不捣乱，你再瞅着我信不信我先把这个阅团给生吞了？”
喏，一来就发现阅团的防御等级没到元婴巅峰、且可以吃，这让我怎么卸下警惕？
我将我想说的话传给阅团，然后假装是阅团自己说的：“第一，对我的炼制现阶段集中在信息传递上，味道并不好；第二，你是我选中的服务对象，我盯着你主要是为了能及时听到你的要求，并满足你的所有合理要求；第三，虽然我的外观上有眼睛，但其实即使没这眼睛也不影响我看东西，我是靠全身来感知外界的，我身上并没有很明确的五感器官区别。”
丁宏斗前辈看了阅团一会儿，只再次提出他在门口得到阅团时便说过的要求：“除非我主动碰你，否则你不准碰到我的身体，连衣服都不准碰。”
阅团再次回答：“好的。没问题。”这次多补充一句，“也请你不突然扑到我身上。”
丁宏斗前辈：“今天甜食第一，有不满我们以后再掰扯。”
我：“请问这个糖果屋的制作者是不是丁前辈你特别喜欢的甜食大手？”
丁宏斗前辈：“怎么，不装阅团来跟我说话了？”
我：“你是怎么区分的？阅团在帮我传话的时候转成了它的语气。”
丁宏斗：“不用区分。你和阅团都说了阅团在糖果屋内存在的意义是为客人服务、满足客人的要求，而一个合格的服务者不会对客人问东问西，也不会反过来对客人提要求，或者对客人的不满回以除了道歉之外的话。”
我：“你的判断依据有问题，我的员工可能不算合格的服务者，它们绝不会对客人逆来顺受。你要是咬它，它肯定要打你。”
丁宏斗前辈：“那你就当我这是精准的直觉吧。你通过沙专对我们了解颇多，我们同样通过沙专对你认知不少，双方都可以对彼此形成一些非理性的直觉判断了。我要这面屏风。”
不等阅团报价丁宏斗前辈就先给了阅团一块中品灵石：“费用先在这块里面扣，扣完了通知我。等我离开糖果屋时如果还有剩余，你再退我余额。”
阅团：“好的。”
06351-已去世的长老
我：“你不怕我随便多扣吗？”
丁宏斗前辈：“你这是督促我夸你的意思？全世界有几个人会怀疑你在钱的问题上占别人便宜？不过这种信任不能体现你人品优秀，而纯粹是相信你钱多到不屑于骗别人那三瓜两枣。”
丁宏斗前辈：“毕竟骗人就意味着得编造，而编故事、编价格都需要脑力劳动，以你的脑力很显然你会认为靠编造骗来的少许金钱远远不足以抵消你在编造过程中耗费的劳动力。”
我：“你不想夸我就不夸嘛，何必还非要损我呢？”
丁宏斗前辈：“是我让你开这个话头的吗？你自己讨骂挨还怪我？”
我：“不过你起码还是该问问价格吧？不然如果我的定价让你觉得不值呢？”
丁宏斗前辈：“我说了我不想夸了。再说，就算你把价格定得太高、我这次被坑了，那也就是被坑一次而已。其实客观地说，进入这个糖果屋仔细看一遍已经对得起一块中品灵石了，拿走的甜食都可以算赠品。”
我：“那么看在赠品的面子上，能告诉我你的参观感受吗？比如这到底是木风林谁的作品？”
丁宏斗前辈：“这个问题你找一个木风林弟子来更能回答你。”
我：“不一定吧？我们云霞宗很多金丹期就不熟悉长老们的作品风格，尤其不熟悉已过世的长老。”
丁宏斗前辈：“云霞宗的金丹期和木风林的金丹期是一个概念吗？你们云霞宗的元婴期会也不熟悉长老风格吗？包括刚去世不久的长老。”
我：“是霜绛长老吗？”这是木风林刚去世还不到百年的器修长老，去世前她对外通常用的外表是慈祥老婆婆，喜欢给路过的小孩子塞糖。
丁宏斗前辈：“嗯，以我对这糖果屋的感觉，应该就是她了。不过这猜测不一定准，霜绛去世前的那几十年我与她基本没有交集，毕竟那时候她特别喜欢小孩子，而不喜欢无聊的大人。那段时间她做的所有东西都是给小孩子的，大人最多起到一个帮小孩子掏钱的钱包作用。
我：“可百多年前的时候，戚长老外表应该已经成年，就不算小孩子了吧？”
丁宏斗前辈：“如果霜绛遇到现在的你，也会给你塞糖。元婴期看人，重点看的是气质，不是脸，当然如果脸与气质匹配，那么在看气质的时候会顺便看脸，而且看的时候有加成。”

第1566章
06352-甜中之苦
丁宏斗前辈：“戚长老我说不好，不过你的话，奶味儿是真的从内到外、和谐统一。作为一个带着上辈子记忆的穿越者，能统一到这个地步，必须崇拜裴骥长老的教徒弟能力。等你出师以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守在裴长老门口请他再收徒，哪怕理论上云霞宗的长老并不被要求必须收徒，但裴长老这授徒能力如果闲置实在太让人痛心疾首。”
我：“尤其我爹实际上根本就没正经收过徒弟，按云霞宗的规矩，他其实欠了收徒任务，应该要补。”
丁宏斗前辈：“还不正经？对三个徒弟都手把手教到元婴期，没得挑剔了。不能说加成了一个儿女身份，就把裴长老在授徒方面的功绩给抹消了。你们云霞宗有几个元婴化神期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养徒弟成才率？尤其，如果你们三个将来还入了化神期，那这授徒成果，即使一辈子就这么三个徒弟也是师父界的楷模。”
我：“说得太有道理了。”
丁宏斗前辈：“你能不能让我安静地逛甜食屋？非拽着我聊天？比起你来，你的阅团可爱多了。建议你，想与甜食屋里的人搭话的时候，都你自己开口，别让阅团代你发言，不然说多了有损阅团的可爱形象。”
我：“这个法宝的名字是糖果屋。”
丁宏斗前辈：“霜绛那老太婆后期执念太重，只喜欢糖果、只喜欢小孩子，如果她能放开些，说不定寿命能延长到现在。不过我看这甜食屋……可能是她死前最后的正经作品，那么也就是说在制作这件法宝的时候，霜绛意识到了她自己的问题，并试着在改了，可惜……”
丁宏斗前辈：“这里面的甜食，达到了木风林长老的常规水平，是毫无疑问的优秀甜食，但并没有达到霜绛的巅峰，她在制作这个的时候心中有很多矛盾与犹疑，于是让这里的甜食也多了一些……不能让人纯粹高兴的元素，比如这个枕头，甚至有点苦涩。”
我：“在甜食中，苦也是被允许的味道吧？”
丁宏斗前辈：“对，允许出现苦，但苦应该是用来衬托甜，也就是说落脚点还是应该在甜上，但这个枕头却是让苦成了落脚点。我们一般在看故事的时候，怎么评价悲喜剧呢？结局很重要。结局是大团圆，那么即使过程多灾多难，也可以算圆满；而如果结局惨淡，那么过程的美好反而更让读者意难平。这个枕头就是过程美好而结局惆怅。”
06353-理解不了
丁宏斗前辈：“如果是一个心事重重的人吃到这个枕头，说不定吃着吃着就哭出来了。不准碰，这个枕头我买了。”他把枕头收进了他的储物空间，我只好自己再做一个新枕头补充，并尝新枕头的味道……
实在没尝出那么丰富的感情。
丁宏斗前辈也买了新枕头的一小块尝，笑了：“看，你做出来的就让苦味成了恶作剧。虽然依然将苦味放在最后，但却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吓人一跳感，不是痛楚。”
我：“……你把旧枕头卖我一点行吗？我学习对比一下。”
丁宏斗前辈：“不专业。你独自研究这甜食屋的时候就应该把所有部件都尝一遍，最好是把整个甜食屋都吃光，自己做个全新的。”
我：“吃不下，除非花个百八十年，否则我承受不住这么多甜食。我只把所有部件的原材料、制作流程看了一遍。用相同的原材料和制作方式，为什么我与霜绛长老会得出不同的东西？这甜食屋里的甜食制作是固化程序，原材料种植也基本是，我主要只提供了灵力而已，外带补充了因变异、长期不用导致的过分压制等原因而没继续生长的原材料，其他即使有些地方我看着略微别扭、想改，但也还没真正动手，为什么被你形容出了本质差别？”
丁宏斗前辈：“就是灵力的问题啊。灵力也是原材料之一，而且是作为凝聚其他原材料的核心材料。核心都变了，本质当然也就变了。所以我们这些甜食爱好者才非要抢这第一批。”
丁宏斗前辈：“不过现在，如果是纯为了吃出好心情，你的新产品反而更好。不惊艳，但舒坦。霜绛的遗留……处在挣扎期，层次丰富，但容易沉重。有些部件她可能突发灵感，便欢快，但有些也许正好遇到她钻牛角尖的时候，就格外曲折。整个甜食屋显得不够稳定。”
丁宏斗前辈：“枕头收了就是我的了，不反卖给你，不过还有其他尾韵是苦的甜食，比如……”他走到走廊上，指着栏杆端的小狮子说，“这个的尾韵和枕头一致。”
我：“但这个整体就是苦味啊，我倒是觉得它苦完之后有点回甜。我吃了这狮子的旧尾巴，它现在的尾巴是我新做的。”
丁宏斗前辈：“回甜不是终结，回甜之后还有苦。”
啊？
06354-夸了什么
丁宏斗前辈：“裴林啊，你放弃吧，你在甜食领域没天赋。制作的全面说明书都让你看了，你还是只能学会表层，领悟不到感情。甜食的重点在于爱啊。”
……啥玩意？甜食的重点不是在于舌头和胃吗？
丁宏斗前辈：“这甜食屋的制作方案说明书有多详细？”
我：“就是让我这个纯粹的外行人能照搬复现完整糖果屋的详细程度。你看那个新枕头就知道了，整个屋子的所有部件现在都可以复现到那个程度，而我今天才刚刚上手而已。”
丁宏斗前辈：“一般不应该把制作流程摊开到这种程度，一般应该是让控制者单纯输入灵力，而将制作、原材料都黑箱处理。不拆开根本就不该有什么研究余地，也不该留给控制者修改味道的空间。霜绛为什么要摊开呢？也许她是为了让后继控制者帮她分析，也许她想看到后继控制者在完全理解的基础上对甜食进行改造。”
丁宏斗前辈：“你上一个控制者是戚悉长老，那么戚长老……不对，现在甜食屋中的大量甜食还是霜绛的风格，戚长老拿到后可能根本没用过。也许在戚长老刚拿到时霜绛便已经死了，而戚长老对自己的甜食能力不自信，所以一直没有亲自控制、一直等待着将甜食屋完整交给另一个有大概率实现霜绛所希望的突破的人。”
我：“为什么你叫戚长老为长老，但对霜绛长老却不带后缀呢？只因为你与霜长老大等级相同吗？”
丁宏斗前辈：“在我夸你时候你歪楼是什么意思？对待夸奖都这么心不诚，你还有没有救了？”
我：“但你夸的是我在甜食领域的天赋，我不确定我对这个天赋是不是期待。虽然有也可以，但没有也不影响。”
丁宏斗前辈：“你这种理解能力怎么好意思天天要求别人夸你的？”
我：“我没有‘天天’要求……”
丁宏斗前辈：“那是重点吗？我是在说我没夸你的甜食天赋。你在甜食领域没天赋。完全没有、一点没有、就是个渣。”
我：“……所以你刚夸的是什么？”
06355-交换
丁宏斗前辈呼吸三个回合，问：“这甜食屋内你的权限太高，好像不容易断开和你的通讯？”
我：“啊，对，就算你把你的通讯器全砸了，我也可以从栏杆、墙壁、桌椅板凳等任何一个地方，将我的声音传递给你。另外，接受你的建议，废话就不让阅团说了，以维持阅团的萌形象。”
丁宏斗前辈又买了一个柜子门、一扇窗户、一把剪刀、一个吊篮……中途补了两次中品灵石。
我：“你买甜食总这么豪迈吗？”关键是你买这么多要吃多久？
丁前辈没理我，我怀疑他用灵力把我的声音从他耳朵中屏蔽了。
除了凡人和元婴期之外，其他客人都很让我放心，他们也都逛得很放松，就单纯是享受糖果屋里的美景与美味，最大的虐心点只在于：
“这个看起来好吃，这个看起来也好吃，那个也好吃……但全买太贵了啊。”
“啊啊啊，我每次逛木风林的店面也是这个感觉，全都想要，但真的买不起。”
“我几乎不敢亲身踏进木风林的店铺，只敢看他家的售卖单，一般还是跳跃着看，就怕控制不住自己一朝破产。”
“完了完了，今天肯定要重归贫穷了，裴少爷是绝对不会容许赊账的。”
“不慌，裴少爷看起来对甜食非常生疏，我们作为资深甜食爱好者，快来集思广益一下有没有甜食界的独家信息，交换给裴少爷就可以换甜食了。”
金丹期田尾笙嚎：“我要这张床，我要这整张床，连蚊帐一起！”
“那是帷幔……”
田尾笙：“叫什么都可以，反正我要这个全部！”
“你慢慢梦，我反正只够买一个床架子，连加个床单都不行。”
“那床垫到底是什么材料的？闻起来好口水。”
田尾笙：“我知道了！裴少爷，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个糖果屋的初版设计图！”
我：“来，私聊。”
在一群资深专家的拼凑下，我很快对这糖果屋的相关及好像沾边的信息有了更多了解，糖果屋中的甜食这一次也基本成了半卖半送，且，私聊变成了群聊。
我回头去对丁宏斗前辈说：“你给的关于霜绛长老的信息应该值更多甜食，你再选几个我免费送你吧。”
丁宏斗前辈已经看到了那帮练气筑基金丹期以及被他们热情邀入讨论群的凡人，他问我：“他们提供给你的信息量已经多到让你给相关信息定出规范价码了？”
我：“主要是他们愿意仔细与我商量每一条信息各换多少甜食，讨论得足够深入，就定出来了。你说信息的时候态度太随意，让我下意识将那些当成了闲聊，没仔细评估其甜食等价值。”

第1567章
06356-散修丹修
信息换甜食交易群又试着邀请丁宏斗前辈，此前这批的另一个元婴期车茜前辈已经入了群，只是暂时没跟大部队待在一起。
这一批我一共放入了两个元婴期，比起丁宏斗前辈来，车茜前辈是真除了甜食什么都不关心，完全不在乎糖果屋背后的隐秘，入交易群也是为了与同好分享对甜食的感受，而不是为了省钱。
这位车前辈买甜食的架势比丁宏斗前辈更壕得多，她一进来就先买了一整个房间，然后在各个房间又零零碎碎加起来买了总共数百件东西，一开始她给阅团的预存款便是上品灵石。好像她不是在买想吃的食物，而是在买收藏品。
车前辈：“只要储物器物好，食物也可以当收藏。关键是，丹修嘛，只要想，钱是不可能缺的。”对周围的贫穷人士造成了暴击。
掰着手指算自己还差多少才能买到心仪的甜食床的金丹期田尾笙捂心：“我也是丹修啊……”
“你可能得反省一下是怎么让自己混得跟器修似的。”
田尾笙：“还行，起码没混成剑修。”
旁边的人环视糖果屋，语带疑惑：“剑修？”
田尾笙：“这里说的是普遍，不是特例。”
丁宏斗前辈问车茜前辈：“你最近不是应该在闭关吗？”
车茜前辈：“听说出现了过时不候的甜食，我就暂时出关了。”
丁宏斗前辈：“委托你炼丹的那位同意？”
车茜前辈：“吃不到喜欢的甜食我的成丹率会大降。”
车茜前辈是散修，据说是散修联盟盟主的专属丹修，已经服务了好几任盟主了。
散修联盟盟主一任的时间比较短，通常是十年一换，如果足够优秀，也可能连任。盟主的修为可能是金丹期，也可能是元婴期，关键是要能得到大比例散修的认可。
每到换届之时，散修联盟便会提前半年开启投票通道，所有散修都有投票权，可以投给某个人，可以弃权，也可以投‘除了某某某其他人都行’。投票是匿名，但每一个候选人的所得票数是实时显示。
当半年期满、投票通道关闭之时，谁的票数最高谁便是盟主了。其实本来还有‘必须超过总票数一半’‘不能有危害散修联盟的黑历史’等附带要求，但散修联盟发现稍微多加几条要求就总也选不出人来，最后便干脆只看投票数第一了，哪怕只比第二名多一票也算。
06357-盟主
散修联盟盟主多数时候只有说些场面话的意义，这个身份本身在联盟并没有实权，能不能调动联盟的各部门完全看这些部门愿不愿意给盟主面子。不过很多盟主属于兼职，他们在成为盟主之前往往已经在散修联盟有职务、有帮手、有组织，所以当加上盟主的身份、得到了众人的面子情后，能做的事情便极速膨胀。
多数时候盟主候选人是自己先申请，一般只要申请联盟便会将其放入候选人公开名单中请大众投票。如果自己没申请，一般是不会得到被投票资格的，但偶尔也会出现例外情况。
比如，某人在散修界的声望实在太高，无数散修相信此人能带领散修脚踩昆仑，然后联盟便会在群众的呼声中主动将这人放入名单。即使这人对联盟、对所有散修说自己不想当盟主，散修们也会反复说服，一直说服到投票期结束，最后这位高声望者看到自己遥遥领先第二名的票数，长叹一声，放下自己的固执，顺从众散修的希望，领了盟主之职。
但通常干得也不怎么样，就和那些主动申请想当盟主并当上了的人差不多。
一个人独立行动时有出色的人格魅力，与其作为领导者有优秀的实干才能，还有作为吉祥物有凝聚大众的气质，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比如散修们经常会将战斗力彪悍的剑修投票成为候选人的第一位，但这样的人成为盟主能做什么呢？带领散修与门派打架？与其他散修打架？自己单独跑到高危区域打架？这些对多数散修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吗？
有些修士倒是非常适合引导混乱的散修们，从门派那里搜刮利益，可行事风格往往不太好看，让人嫌弃鬼祟、龌龊，永远在投票中得不到太多支持。
少数把不要脸风格发挥到极致、得到了众散修支持、成为盟主了的，到了那个位置上才发现，被大众紧盯的盟主身份根本不适合自己发挥。盟主毕竟是公开的门面，不管心里怎么想，公开都得说漂亮话，而公开的时候太多，私底下的事情便没时间做太多，空有一身本事却缺乏发挥的机会。
到最后，什么‘为全体散修牟利’都成了空话，成为盟主的唯一目的就是为自己牟利，和其他所有散修一样，不会考虑团体，而只顾关注自身。大众的投票也是随手那么一扔，盟主爱谁谁，别动不动就呼吁底层大众齐心协力攻打十大就行。
06358-敌意
近几届还不断有投票者称：“如果裴林是散修，我倒真想投他，看到那张脸就高兴，总比选一个不知道偷偷摸摸在干什么、不管干什么都对我没好处的盟主强。”
让散修联盟对我的敌意越来越重——自从沙盟出现，散修联盟就没停止过担心我会新建联盟。
沙专里连借口都早就帮我想好了：“门派弟子不能另建门派，但可以成为其他门派的客座长老，而散修联盟盟主的工作比客座长老更要求忠诚与专注吗？显然不，所以散修联盟盟主可以是门派弟子。”
有人立刻反驳：“散修联盟明文规定盟主必须是散修。”
我的支持者称：
“现在的散修联盟是这么规定的，但新建联盟后就可以立新的规矩嘛。重点在于，门派弟子成为吉祥物盟主后不影响其修炼、不耽误其悟道，那么这事就可以考虑。”
“我反正是看不出来沙盟比散修联盟差在哪里的。”
“作为一个散修，我排斥散修联盟，但我对我的沙盟成员身份认可得很愉快。”
“散修联盟最初能建立是因为汇聚了大部分散修的认同，而既然现在大部分散修不乐意搭理散修联盟，却更喜欢沙盟，则，现散修联盟自然便到了该被取代的时候。”
“还有一个大问题：沙盟里门派弟子太多，不是散修的专属组织。”
“分割一下。分成门派类沙盟和散修沙盟。”
“谁分？裴林？那少爷现在处理沙专信息都大幅度交给程序了，根本不在沙专用心，还指望他分类？”
由于我的不作为，所以沙盟便还没有对散修联盟形成真正挑战，但这种我一动念便可能造成一波强攻的事，想让散修联盟不警惕我是不现实的。
即使我是真的冤。
散修联盟盟主是一个流水的挂名职位，不过联盟的其他机构却还是比较稳定的。比如圈养的丹修，从练气期到元婴期都有，可以炼制出各种层次的丹药，让需要者只要肯付钱便能从联盟弄到，而不必看门派脸色。
——虽然很多散修觉得门派脸色和散修联盟脸色都一样难看。
06359-生存之道
散修联盟对丹修的圈养，更尊敬的叫法是供奉。给地、给原材料、给销售渠道、给功法……丹修只需要专专心心地炼制联盟要求的丹药即可。看起来与门派养丹修好像差不多，但实际上最大的区别在于，这些散修丹修的修炼是纯靠他们自己摸索，他们得不到适合自己的指点，即使有功法，但在炼出成果之前，他们无法判断这功法到底是不是适合自己。
比如有些火灵根丹修，下意识会觉得火属性的功法适合自己，但实际上其适合的可能是水属性功法。类似的例子有赤乌宗明齐葛，她是单水灵根，但她修炼的却是赤乌宗一贯的暴烈气质功法。
门派无法判断每一个修士适合哪种功法，但门派能堪称精准地判断一个修士是否适合自家功法——先不算窥天门——适合自家的，便收进自家，按自家的一贯流程培养；不适合自家的便拒收，请其另找门派、不要耽误。
散修联盟是什么都要，然后什么修炼体系都没有，各修炼各的，能不能成才全看个人本事。
给了丹修一些原材料就像给了人多大恩惠似的，要求丹修必须炼制这个那个，丹修研究点新丹药稍微多废些材料就哼哼唧唧说丹修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正经工作不知感恩，于是脾气弱些的丹修就这么被散修联盟养得只擅长炼制特定几种丹药，沦为炼丹机器，让炼制什么就炼制什么，安心享受富贵。
有些散修丹修则一怒之下开始单干，且在离开联盟之前先把对自己叫嚣过的家伙全毒一遍；另外还有一些丹修会在听令与独立之间找到平衡点，将散修联盟提供的原材料与自己炼成的丹药分别估价，从联盟拿到多少价值的原材料就还联盟多少价值的丹药，更多的丹药则用来与联盟进行下一轮交易。
第三种的玩平衡丹修需要能强硬起来。毕竟孤身或者带着少许药童窝在散修联盟的地盘内，周围全是希望用一份材料交换十份丹药的家伙，自己手上没点硬货刀就架脖子上了。
车茜前辈似乎就属于玩平衡类。
车前辈对好奇她在散修联盟生活的甜食小伙伴们说：“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散修联盟里是有很多想压榨丹器符修劳动力的家伙，可他们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找准他们相互之间的矛盾，定期挑拨，就能在空档地带生活舒适了。”
车茜前辈：“当只有一个派别想拉拢我时，我别无选择；可当任何一个时间点最少也有三个派别都想拉拢我的时候，我能讨价还价的余地便很大，百份材料一份丹都是常态了。”

第1568章
06360-往生门音修
丁宏斗前辈：“那是因为你元婴期了。散修联盟里没有化神期丹修，元婴期便是顶格的厉害，一群金丹期面对你想横也横不起来，而这些金丹期们能找到的元婴帮手，很有限。散修元婴期多数都不会太顺着散修联盟。”
金丹期的甜食小伙伴：“散修联盟里现在有哪些职业的化神期？”
丁宏斗前辈：“我也不太确定，我又不是散修。但我印象中有史以来就好像没几个化神期鸟过散修联盟。别说成为散修联盟的成员了，散修化神期甚至多数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散修联盟。如果说截至元婴期的修炼散修联盟好歹还能提供点原材料，那么化神期开始，散修联盟就是纯拖后腿，一点用也没有。”
丁宏斗前辈：“当初廖栗前辈从元宝秘境出来后很快去了云霞宗当客座长老，散修联盟恨得多厉害啊，你们看廖长老给散修联盟眼神了吗？化神大佬眼中根本就看不见散修联盟。尤其廖长老那种入化神许久后又在秘境里封了几百年的，可能已经忘了还有散修联盟那么个组织了。散修联盟在刚出秘境时的廖长老心中的痕迹绝对没有云霞宗深。”
丁宏斗前辈：“化神期散修不是故意不给散修联盟面子，而是实在想不起来给。”
“哎……丁前辈不是散修吗？”
丁宏斗前辈：“我哪里让你觉得我是散修？”
“因为……裴少叫您前辈啊，门派的话，二流门派开始才有元婴期，但二流门派的元婴期是长老，裴少称呼时就该叫您丁长老，而前辈……您是十大弟子？”
丁宏斗前辈：“不像吗？”
“呃……不是妍幸门、不是妖盟、不是云霞宗……”
丁宏斗前辈：“行了行了，别排除了，我是往生门的。”
一片惊呼。
丁宏斗前辈：“音修。”
又一片惊呼，还夹杂着“音修是啥’的疑问。
丁宏斗前辈：“你们这些小孩啊，只要不是剑修丹修那种超大型职业你们就统统不知道是不是？音修好说也是有专门的二流门派的。”
我：“茶修、傀儡师、酒修……”
丁宏斗前辈：“你闭嘴。”
“往生门也有脾气……不很温和的吗？”
丁宏斗前辈：“往生门主职业里还没有音修呢。”
车茜前辈：“报考时走错门了？”
丁宏斗前辈：“你也闭嘴吧。懂还胡扯我当你们俩是在跟我约架。”
我胡扯什么了？我不就念了几个建立起了——包括曾建立起过——二流门派的小众职业吗？
06361-门派气质
“裴少，弟子气质与门派气质差别很大的，是不是不太好？”
丁宏斗前辈：“喂，我惯了你们没大没小是不是？”
我：“首先，得明白门派气质到底是什么。比如合欢宗的气质不是淫乱，药宗的气质不是财大气粗，窥天门的气质不是算命；剑修的气质不是打架，丹修的气质不是卖药。大众的偏见印象与门派的根本往往并不一致。一般来说，大众印象都只是表层，越大的门派越难在大众印象中被触及根本。”
我：“因为门派的根本也分等级，通常只能完整体现在长老层。也就是说，像往生门这样的顶级门派，门派核心是大乘级，这不是元婴金丹筑基练气期和凡人能理解的。”
一个筑基期捂脸：“举例的时候可以不带上我们，与大乘期放在一个句子里让筑基期的我有点慌。”
另一个筑基期：“我觉得很好，乍听之下自己好像与元婴期有了共同语言。”
车茜前辈：“我们在这里的所有人在甜食方面本来就有共同语言啊。”
田尾笙：“裴少，你举例的时候漏了化神期。”
我：“因为在场的没有化神期，所以省点口水。”
丁宏斗前辈：“哟，话唠还有连两个字都要省的时候？但你的防御连着云霞宗大阵啊，理论上你现在的所有言论都有化神期，起码一个，在实时监听。”
我：“好吧，其实我是不确定化神期能不能理解大乘级的门派气质，化神期与元婴期及以下修为的隔离度太深，我估摸不好。”
丁宏斗前辈：“那你就不要随口带歪后辈。这帮被甜食糊住脑子的小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断章取义地听信你哪句话。”
金丹期：“一般不会，我们被甜食糊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田尾笙：“我觉得我踏出糖果屋后，脑子里会只记得这里的甜食，顺便记得为了甜食而燃起的积极赚钱的信念，不会管你们的学术讨论。”
丁宏斗前辈：“好像这话头是你们起的？”
06362-第一批结束
金丹期：“瞎聊嘛。其实我们的重心还是放在甜食上，聊天就是促进消化、为了能吃更多甜食。至于聊天内容，随意。”
另一个金丹期：“最好不要聊太深邃的话题，影响消化。”
丁宏斗前辈：“我觉得门派气质之类的话题一点也不深邃，恰好适合促消化。”
筑基期：“金丹期还有消化不良的问题吗？这糖果屋的甜食等级多数连凡人都能承受吧。裴少你密切注意了这几位凡人道友的健康情况是不是？他们应该都没有被甜食伤到对不对？”
我：“对。部分不适合凡人吃的甜食，阅团和地图都给凡人道友指出来了，凡人道友们也很配合，没有非吃不可。”
谭莎弥：“好像即使我们非要吃，也没办法吃到吧？我们是完全不可能破开裴少你的防御的。”
我：“你们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让我很省心。”
凡人：“我们争取成为好顾客，以便下一次还能进来。”
练气期：“如果每一批放入的客人都像我们待这么长时间的话，那么这糖果屋的名额可能会非常紧俏。”
凡人：“裴少你要不要开预订？在沙专里弄一个报名系统。”
我：“可以考虑。”
丁宏斗前辈：“如果你要与我们聊天，你能不能直接现身？别躲在后台只把声音放出来。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但现在这样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你们，又不耽误我观察制作程序。至于你们会不会因为看不到我而深感遗憾，对我没影响。我觉得以我的知名度我已经完全不需要卖脸了。”
金丹期：“如果我们为了看脸而单独付费呢？”
我：“你们还有多余的甜食资金？刚才选中甜食却发现自己付不起钱的痛心割舍表情，是演给我看好让我给你们打折的吗？”
“不是，但看脸费不在甜食资金里。”
“不不不，我不单独给看脸费，我要留钱买甜食。”
丁宏斗前辈：“等之后批次涌入大量看脸粉丝后，裴少爷你最好少开口，才不会引起他们过度的看脸渴求。”
我：“好了，你们要么钱已经花光，要么已经逛遍全屋、买完所有看得上眼的甜食，那么，请离开糖果屋吧，我该请下一批客人进来了。”
06363-等待
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等待者，而且等得相当焦躁：
“为什么这么慢？当公园逛的吗？”
“金丹元婴期可以无限进食啊，他们进去该不是要一直把糖果屋吃空吧？”
“就算金丹元婴期一直吃不停，但练气筑基期还有凡人，应该早就吃撑了吧？让吃撑的先出来啊。换人啦。”
以后确实还是预约排号比较好，现在糖果屋附近的人多到像是打算把糖果屋推平。
木风林秦敬友情联系我：“需要我们支援你一些售卖甜食的专业人士吗？或者是教你一些维持秩序的小窍门？”
我：“不急，我先试试我的野路子。”
我将沙专中提到我这个糖果屋的贴子拉入一个新建区域——在沙专内新建，依然不祸害总网的其他区域——然后打开我的耀眼权限置顶一贴：“请到了糖果屋外的道友帮忙维护糖果屋外的秩序与气氛。使等待的感觉像甜食。”
沙专闲人回我：
“请问你这要求的具体执行方案是什么？”
“我是到了糖果屋外，可我对甜食其实没兴趣，我对甜食的感觉是腻，裴少爷你确定要让我用这种感觉来维持秩序？”
“对甜食没兴趣就不要去糖果屋那边了吧，占了人家甜食爱好者的位置。裴少躲在糖果屋内，你们就算到了糖果屋外也最多能听见裴少的声音，看不到他真人，还得忍受弥漫的甜食气息，挺无聊的。”
“就算进了糖果屋也一样看不到裴少，他躲在糖果屋的非公开区域中，依然是最多用声音与客人交流。”
“哟，这是第一批进去的幸运儿？感想如何？”
“照片已上传。附注：这些照片是裴少同意公开的，而且不需要付拍照费。裴少说现在糖果屋处于试验阶段，很多都可以半卖半送。”
我还专门问了小师叔方不方便把糖果屋内部的影像公开出去。
小师叔回答我：“既然把东西交给你了，我就没指望它还能成为秘密。你对你自己的无隐私是不是还理解得不够透彻？”
我：“所以，你的意思是，将来无论谁将其隐私告诉我，都暗示着其愿意将那份隐私公开给全世界？”
小师叔：“不，我的意思是，将来没有人会愿意将其隐私告诉你。”
我：“……那我可能需要在遇到不了解我的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他与我往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小师叔：“不必亲口解说，指点他看沙专就行了。”
好的。

第1569章
06364-冗长
我听从沙盟众人的建议，在沙专开了糖果屋名额申请区，让有意者先领号，并注明：
“任何人都可以申请，但是否批准、是否给号由我决定，看谁不顺眼我就不给号，这事完全是我的一言堂，不接受任何反驳。”
“拿到号的人请在指定时间范围内抵达糖果屋外，站上果冻台再接受一次筛选。这一次的筛选是检查是否取得了号码。”
“除了提前预定外，也可以直接来糖果屋门口碰运气。因为入糖果屋的客人什么时候出糖果屋不一定，所以如果有拿到号码的客人提前离开，或者干脆没来，那么现场的无号人员也可以上果冻台申请进入，我批准了便立刻能进。”
“当现场有已拿到号码、且号码对应时间包含了当前时间点的人时，这些有号码者有优先进入权。不过如果号码对应的时间与当前时间不符，那么即使持有号码，也与无号码者的进入权限等同。”
“只要持有号码者到了糖果屋附近，我就会注意到，并给这些人留出果冻台空位。仅当糖果屋附近再无持有适时号码者时，果冻台才会开放给无号码或号码时间不对者。”
“之后如有其它规则会继续补充。”
沙专道友：
“我就一个问题：为什么裴林每次宣布规则都这么冗长？好说他亲爹是戒律处长老，裴林自己也是戒律处的常客，还兼修藏书阁，这少爷就不能学学戒律处规则的言简意赅吗？”
“别。这么啰啰嗦嗦的风格挺好的。要是跟戒律处规章一样冷硬，还让我们这些怕戒律处的人怎么看？”
“为了让大家听懂，真的不能向戒律处学习。我从练气期学到金丹期，迄今没学完整我们家戒律处的所有规章。”
“其实你们错怪裴少爷了，他这规矩叙述风格可能就是学的戒律处，只不过不是学的成文风格，而是学的解读风格。就是戒律处在给受罚弟子解说其所犯规则时的那种掰碎了感。”
06365-稳住
“……戒律处还管掰碎了解读？不是扔一本规章让我们自己背吗？”
“各门派不一样吧。云霞宗在这方面可能比较温情？”
“我是云霞宗弟子，我代表我自己，我没受过那种解说待遇。”
“就算云霞宗戒律处整体没那般贴心，但作为戒律处的一把手，也许裴骥长老会那么教儿子？”
“给儿子掰碎了讲解戒律处规则？”
“然后儿子还不断地犯规？据说云霞宗的常规处罚就没有裴少爷没挨过的。”
“常规处罚挨再多都是小事，只要不触底线规则，就都是门派的好弟子。”
我：“不管我的规则表达是不是冗长，反正对糖果屋有兴趣的道友来之前都请将规则看一遍。遵守规则，有利于维持秩序，减少发生伤害的可能，不要逆了甜食城的一贯画风。”
我：“如果有人要约架，请不要选我的糖果屋附近。”
“如果是要与你约架呢？”
我：“私信我，排队，闲了我再抽签考虑。”
“……你的约架队伍现在排到多少号了？”
我：“几亿。”
“不可能。练气筑基期应该都放弃了，只金丹元婴期怎么可能凑得出上亿人？”
我：“你凭什么说练气筑基期放弃了？连凡人都还有一大堆。”
“我问的是约‘架’，不是约‘炮’！”
我：“约炮被统统拒绝后，他们发现我不立刻拒绝约架，所以就都发约架申请了。反正他们肯定我不会给对我无恶意的他们打出不可逆伤害。”
“……这好像还真是个见偶像的法子？起码还有几率嘛。”
这么闹腾了几天后，糖果屋外的秩序基本与甜食城的整体风格统一，也就是热闹而不混乱。但在甜食城风格之外，还是多了一些拿我当借口的互掐，好在在糖果屋外他们最多口头互掐，而当发展到必须动手时，他们会另挑一个远一些的地方，不打扰甜食城的气氛。
沙专高傲表示：“在一群心里装满甜食的傻白甜旁边，动手显得我们欺负弱小。”
说这话之前，你们发没发现甜食城的顾客还有三大弟子？
总之呢，我的糖果屋好歹算是稳住了甜食城店铺的身份，看来暂时不会被赶走了。
06366-仿制
我顺便再宣布一条规则：“在同时有喜欢甜食和不喜欢甜食的人一起申请入场资格时，喜欢甜食者会优先得到入场权。”
沙专嘲讽我：“你还以为自己有多大吸引力？你在糖果屋中根本不露面，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你所谓的控制区、制作区到底是在糖果屋内，还是拆下来放到了云霞宗，哪个不喜欢甜食的会忍着甜腻感非要入糖果屋？现在申请糖果屋入场资格的，不能说都是甜食的资深爱好者，但也肯定都是乐意吃甜食的。”
也有人比较客观：“其实对甜食称得上厌恶的人很少，而爱到无限制吃的也很少，多数人是少吃几块觉得好吃，连续多吃就发腻。”
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说‘不给厌恶甜食者名额’其实排掉的人并不多；而‘让对甜食爱到当三餐吃也从来不腻者插队’也并不会挤占普通顾客太多位置。再说，对于那些特别爱甜食的，我只会给他们一次优先机会，一次之后他们再申请就与普通顾客在同一起跑线了。”
“你的糖果屋没有好吃到让人想反复进去的程度。进去一次把所有喜欢的口味都买了，之后再进去也只是面对同样的味道，吸引力大减。木风林之所以生意不断，是因为他们不断制出新产品。你想用一种产品反复赚钱，那必然有上限。”
“可能开几个月后，你的糖果屋就门可罗雀了。”
我：“等我将糖果屋的制作逻辑研究得比较透彻后，我会开发新口味的。”
“以你在甜食领域的领悟力，脱离糖果屋原版的自行开发肯定会美味度大减，你还不如改开通明果屋，那玩意是真能卖得经久不衰，因为用途确实广。”
“但如果你改卖通明果，可以考虑换一个地方，因为通明果放甜食城……沾边得实在勉强。即使你把通明果屋当糖果屋的附件，可糖果屋感觉压不住通明果屋的气场，形不成主从或搭配关系。”
“明明就可以解甜腻感，也可以给甜食提味。”
“能解甜腻感、能提味的东西多了，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
“土豪的世界你不懂。”
“这事得考虑大众感觉，不能光看土豪。”
糖果屋中霜绛长老留下的甜食已经卖完，剩下的便都是我延续霜长老程序制作的作品。我考虑过将霜长老的原版糖果屋收起来，换成我仿制出来的新糖果屋，但新糖果屋里的程序始终与原版有连我都能吃出来的差距。
就像是仿制别人的机床，明明每一个零件都是照搬制作，但可能是某几个零件的精度不到位，也可能是安装时出现了更多误差，于是最终的成品便显得劣质。
所以我只好继续让霜长老糖果屋工作，同时将我仿制的糖果屋也摆出来缓解客流压力——预定时两种票是分开的，不会让冲着优质甜食来的客人落入次品窝。
06367-新版
有人鼓励我：
“也不能算很次，只能说原版是木风林风格，口碑扎实，而新版是你的风格。”
“新版比较清淡，对我来说倒是刚刚好。”
“裴少你可以在新版中继续放飞，每天都制作新口味，会有喜欢惊喜感的人不断捧场的，而喜欢稳定口味的则入旧糖果屋，两不干涉。”
“口味都还在其次，为什么新版的定价比旧版高？而且价格还经常乱变？”
我：“因为旧版的原材料最多练气级，它的精致之处在工艺，而我对工艺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完全是延用原设定，所以就照着木风林的量产甜食定价。但新版的部分甜食我加入了高等级原材料，有些则是加入了通明果果肉，所以定价会参考通明果和金丹元婴级原材料。”
我：“主要是原材料及其处理方案的价格，少量通明果作为调味剂并不比木风林的常规定价模式高。”
木风林也给我作证：“我们家近些年的产品其实也有一些用了通明果，你们可以查看木风林官网，上面有列出我们所售各种食物的自产原料、外购原料。”
“哦，这个加了通明果的蛋糕我买过。但我没吃出通明果味。”
“通明果与其他东西混在一起时本来就无味，它是提升其他东西的美味值。”
我在新版糖果屋中放了单纯的通明果、小冰雕、灵植花叶等与甜食无关的我的自产零食——全部都经过了裴冰的点头。
“通明果和小冰雕就算了，灵植部件就这么生啃吗？”
“有些灵植部件本来就适合生吃。”
“比如水果。”
“我去，元婴级的叶子，这价格买下来当炼制原材料也可以啊。买买买。”
“放糖果屋里应该有附加收费吧？应该比单纯的灵植售卖贵？”
“不，元婴级灵植本来就没有通行价码，因为元婴级灵植根本就没有哪两株足够相似到可以统一定价。更关键的是，元婴级灵植你找不到稳定的购买渠道。即使我们都知道十大肯定有，但十大并不大量出售这个，偶尔出售也经常是拍卖形式，指不定成交价是多少。裴林这种随他心意标价的方式，虽然是可能乱提价，但真不一定比拍卖会抢出来的价更高。”

第1570章
06368-没有售后
“他娘的，这少爷居然把元婴级灵植部件当窗台装饰用……”
“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记得住？骂裴林的时候别牵扯他双亲。你以为骂姜琳长老比骂裴骥长老安全吗？姜琳长老及合欢宗是不太可能砍你，但你搞清楚你当前是想在裴林的地盘买东西。买东西，花钱的。你能与合欢宗比花钱能力吗？小心合欢宗把你看上的东西全提价先买了，让你什么都买不到。”
我：“我声明一点，我放在糖果屋的元婴级灵植部件，是我自己养的，在我的储物空间里养的，不是从云霞宗种植峰拿的。而我已经说过，我的储物空间所形成的小世界还不完善，所以里面的灵植与主世界的灵植肯定有区别，比如带有我的烙印或者某方面残疾，你们买之前、用之前，都先仔细估量一下。”
我：“我这里没有售后。如果你们自己眼跛买错了东西，我不管赔，一般也不退货。”
“不需要你教我们买东西。你自己反省一下你从别人那里买东西时有几次是正常的。”
“裴三少啊，我不太能理解，照理说，高度与你相融的随身空间，外来的、另装的东西不算，但里面自产的东西怎么会高你大等级呢？”
我：“我还养了一只元婴巅峰级的……不知道算灵兽还是妖兽。虽然那只兽的原材料是外来物，但成型、升级过程是在我的空间中完成，还是可以算作被我养出来的。”
“哦，我好像听过，就是你在赤乌宗惹事时用的那只极其恶心的有翅大蜥蜴吧？原材料是联邦宇宙的虫。”
“什么，在赤乌宗惹事？赤乌宗怎么没打死他？”
“何止没打死，据说裴林踏出赤乌宗大门的那一刻，他身上甚至没伤。”
“凭什么赤乌宗这么优待他？一般人在赤乌宗大门口小声哼哼几句都可能招致一身伤。”
“你去跟赤乌宗抱怨凭什么啊。”
“裴林，你那只恶心虫子绝对不准放入糖果屋。就算你现在把新版糖果屋弄成了杂货铺，但里面的所有杂货好歹都是能吃的，不要弄一个倒胃口的东西进去。”
我：“不会的，这大蜥蜴即使在我的空间中也是长期被隔离。我其实不怎么能控制它，当然不敢随便把它放出来。那次在赤乌宗放是因为相信赤乌宗绝对能压制住这大蜥蜴。”
赤乌宗：“你可以再多捧两句，争取你下次再来赤乌宗时我们不会一照面就抽你。”
06369-别自我感动
“对比一下新旧两版糖果屋，好像能看出木风林和云霞宗的不同。”
“裴林还不能代表云霞宗，起码现阶段还差得远。再说，就算是能代表云霞宗的长老，易若长老和裴骥长老，如果都做糖果屋，那风格能一样吗？”
“……虽然很难想象裴骥长老的糖果屋是什么样的，但我肯定不踏入易若长老的糖果屋。”
“喂，裴少爷，你小时候裴骥长老有没有挑选美味甜食喂你？用勺子挖一块蛋糕，然后递到你嘴边，柔声哄你吃。”
“……好惊悚的画面。”
“小孩子少吃甜食。”
“一般那应该是喂饭的画面。”
“裴林天生自带成年人的记忆，怎么可能需要人喂？我听说裴林在牙都还没长齐的时候就自己打糊糊喂自己了。”
“听起来好惨。就算有成年人记忆，但身体毕竟是幼崽啊，力气、平衡度、控制力都很糟，就必须自己照顾自己了吗？那种心里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就是不配合的感觉很难熬的，跟废了一样。那时候当父亲的不安慰儿子，还呵斥儿子‘不准撒娇’‘自力更生’，太过分了。”
我：“你们脑补归脑补，别自我感动地谴责别人的父亲可以吗？谁小时候跟废了一样？从头开始学习掌控自己的身体，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进步，在进步的同时便初步理解了自己的身体各处，为之后的剑修训练打下了感性基础，哪里难熬？”
我：“一定要疯跑才能感受到生命气息吗？学习世界、学习自我不能让人沉迷？”
“裴少爷，开你的店吧，别到处找话题掺和了。这些话题你不理它它几分钟便沉底，你一掺和它就能在首页飘大半天。”
我：“我就是想吸引人和我一起骂这话题。”
“求求你给大家省点心吧。你参与的任何话题都是四分之一夸四分之一骂还有一半掐偏题，几个时候能一面倒了？”
我：“但我在看的时候可以略过偏题和不支持我的，只看支持我的那些。”
06370-猫顾客
糖果屋外，一人惊呼：“为什么这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猫也能拿到入场名额？”
拿到入场名额、背上站了一只阅团、正在往糖果屋内走的二七猫回头看向质疑的人，回答：“喵。”
陪二七猫来的苗妙缈翻译：“这个‘喵’表达的意思是：它能听懂人的语言，也能表达出完整意思的句子，只不过它的表达方式一般人类听不懂而已。你们可以理解为它说的是偏僻方言。”
“……妖盟的，你少驴我们，一个喵字能表达这么多含义？”
苗妙缈：“爱信不信。反正它被放行了，有意见你们去跟裴喵喵提。裴喵喵本来也没说过这糖果屋的客人只能是人类，别说灵兽了，就算他放入凡兽也没违背他的预设规则。”
二七猫我当然是要放行的，它是我拐来主世界的，我对它负有责任，而且它当前的修炼还处在‘学习不让自己体内能量爆炸’的阶段，胃容量跟凡兽猫差不多，一根桌子腿就能让它撑，它的甜食费我可以掏。
糖果屋外的人也在对着苗妙缈质疑二七猫的付费问题。
苗妙缈：“你们是觉得我出不起吗？”
“糖果屋的规矩是当场付费，你没跟那只猫一起进去，怎么帮它付？”
苗妙缈：“它脖子上挂的是储物器物，你们看不出来？”
“啊？脖子上有东西吗？”
苗妙缈：“光顾着质疑它的种族，什么正经的都没看是吧？这是我们妖盟的准弟子，我们妖盟罩的，你能去的公开场合它都能去。”
“你们妖盟收弟子怎么老是怎么随便？通过入门考进的弟子最多能占到总弟子数的六成，其他四成都是随便一个时间点跑进妖盟你们就收。”
苗妙缈：“招生的规矩不归我管，反正我们妖盟一直是这样的。妖盟是为了保护妖修而存在的，所有妖修只要愿意入妖盟，我们都收。”
“除了对种族有严格要求之外，妖盟在培养弟子上的包容力可能不输给昆仑？一个妖修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成妖，也不管有什么兴趣爱好，都能在妖盟找到自己的位置。”
苗妙缈：“那当然。我们妖盟的功法就是将不同妖的功法连接在一起，只要能化人形，就有了连接点，就能成为我们妖盟的一员。”
06371-初级阶段
“猫妖，你为什么不跟那只准猫妖一起进去？”
苗妙缈：“它自己偷偷申请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糖果屋名额，但我没有啊，等我发现的时候再申请早就排在好些天之后了。还是说你们谁愿意把你们的号码让给我？”
“我们要是有当前时间的号码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苗妙缈：“不过我可以陪二七猫进新版的糖果屋，那个是我和它一起申请的。”
“它还两种糖果屋都要进？这么爱甜食吗？但以我匆忙的感知判断，那猫与其说是妖修预备役，还不如说是正在往回拽的妖兽，得小心控制吧？还有它的消化系统与凡兽猫比起来确定已经有了根本差别吗？两版糖果屋里都有巧克力，确定它能吃？”
苗妙缈：“我问过裴喵喵，他说不能吃的部分他会让阅团告诉客人，并拒绝帮客人获取。新版糖果屋里那些元婴级灵植部件，金丹期丹修来也买不走，必须元婴期才能买。裴喵喵当然知道专业的丹修不可能拿到元婴级灵植部件后往嘴里塞撑爆自己，可为了维持糖果屋的‘所有内容物皆可立刻入口’属性，他还是拒绝了。二七猫交给裴喵喵照顾我很放心。我们都是一家的嘛。”
“……你解释就解释，都不附加那么多槽点吗？谁跟你一家啊？裴林除了养了只猫灵兽之外，跟猫有什么关系？”
“这个还真不能完全算苗妙缈乱攀关系，裴林在上一个秘境中时确实变成了猫。”
“什么？！”
“你不知道？来来来，我给你八……”
二七猫进入糖果屋后到处闻了一圈，然后选定了一只在墙脚来回跑动的小耗子形的千层酥，阅团给它报价，二七猫从脖子上的储物项链中取出相应灵石和灵珠，然后将小耗子放入储物项链。
那储物项链很细，颜色与二七猫的颈部皮毛相似，再加上二七猫的混乱能量过于外显，所以匆匆遇见时，旁人并不容易察觉它脖子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不过以二七猫的能量控制力，能这么流畅地从储物器物取放物品……可能是出于对攒美味食物的爱？靠着这份爱也许它还能很快学会使用各种与美食相关的器物？
不知道如果让二七猫学控制糖果屋会怎么样。
裴冰：“不怎么样。它可能会直接把原材料吃掉，然后糖果屋就开不下去了。它没表现出对甜食的特别喜爱，选中那耗子八成只是因为那是耗子，而不是耗子比其他甜食更美味。”
所以，二七猫依然处于品尝美食的初级阶段：虽然追求美食，但没多少分辨能力。

第1571章
06372-路过
旁边一个经过二七猫、在它之前进入糖果屋的客人诧异：“现在连妖兽为了甜食都肯暂时控制自己了？”
还别说，木风林真有妖兽顾客。那些妖兽顾客如果好好与木风林谈交易，那么木风林一样会卖甜食给它们；但如果它们硬抢，则木风林打得过就打，如果打不过，木风林只要嚎一嗓子“甜食快被打劫光了”，那有的是他家忠实顾客帮忙打。
木风林的顾客遍布全世界，即使没直接包括化神大乘期，可化神大乘期要么有门派肯定便有需要照顾的后辈，要么是散修也有晚辈，爱甜食的晚辈一求援，大乘期的妖兽也能被收拾了。
二七猫舔舔刚刚抓了耗子千层酥的爪子，抬头对那人喵了声。这个喵的意思是：“据说只要我好好学习，我就可以成为妖修。”
路过客人：“谁向你保证的？是妖修吗？靠谱吗？”这位是驭兽师。
二七猫没深究为什么对方能听懂它的话，这猫活得比较自我，对方问，它就回答：“喵。”妖盟。
路过的驭兽师：“哦，好地方。加油。不过我观你的灵力，不一定要成妖修，也许成为灵兽会更好。”
二七猫：“喵喵。”据说我的灵力太乱了，当彻底理顺后很难停留在灵兽那种比较散漫的状态，而几乎一定会进入更规范、更人类的妖修态。
路过驭兽师：“是这么个理，但不是绝对。有的时候某件事虽然从广义上而言几率很低，在具体到某个个体，却可能恰恰成为几率最大且最优的解。”
二七猫：“喵？”你是在诱拐我吗？
路过驭兽师：“我还没有主灵兽，你愿意与我搭档吗？”
二七猫：“喵喵喵。”为什么要搭档？妖修说我成为妖修的话就能独立在修真界的任何地方吃喝玩乐，而如果成为有主灵兽却必须考虑随身携带一个人类搭档，可能会不方便。
路过驭兽师：“对，妖修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才一定要成为妖修。不过不方便有时候也可以成为方便。比如搭档可以帮你订票、带你赶路，你只需要到目的地开吃就行。
06373-阮弥筒
二七猫：“喵喵喵。”我考虑一下吧。其实我以前当过人类的宠物，后来我抛弃她了。遇到好吃的东西，我也会抛弃你。
路过驭兽师：“如果我总是能先你一步找到美食呢？”
我联系苗妙缈：“友情通知你个事儿啊，糖果屋里有一个驭兽师在拐二七猫当他的灵兽。已经把二七猫说心动了。”
苗妙缈：“谁这么有品位啊？看上二七那吃时撒娇吃完绝交的无情无义之辈，谁这么眼光独到？”
在我考虑要不要把这位眼光独到的道友身份报出来之时，大概自觉收获够了的二七猫开始往糖果屋外走，眼光独到道友紧随其后。
我告诉苗妙缈：“他们马上就出来了。”
苗妙缈：“二七在里面待的时间挺短的嘛。这猫虽然爱美食，但不贪心，吃饱就撤，下次想吃了再去，行动特别果决。”
其实它这次没吃，只挑好了要吃的东西。
当二七猫和觊觎它的眼光独到道友走出糖果屋时，苗妙缈挑眉：“季一萄？”
哟，认识的啊？
金丹期季一萄道友是二流门派阮弥筒的弟子。阮弥筒主驭兽师，尤其擅长养萌灵兽。不是找到萌灵兽然后圈到自家养，而是不管把什么灵兽圈到自家后，他们都能给养萌。还有着将元婴级凶暴妖兽养成萌灵兽的辉煌战绩。
这个战绩的辉煌点在哪里呢？类比来说，就是一个修为卡在了元婴期多年再无寸进的修士，彻底废了自己的当前修炼成果，然后另选了一条与自己之前的道截然相反的修炼路子，接着又修到了元婴期，最后又卡住、又多年再无寸进——且这个结果是在废之前修为前便已经知道的。
难度都先不提了，关键是，从一开始便已经明确知道换一条道后修为上限并不会提升、寿命虽然会因为稳定性提升而提升但自己并不在意短命的前提下，为什么肯换呢？
“阮弥筒的功法里肯定包括了洗脑。”大众阴谋论。
季一萄看到苗妙缈后笑起来：“原来它是你在看顾啊，真巧。”
苗妙缈：“是啊，真巧。当年你想拐我当你的灵兽，现在你又看上了我看顾的猫。你是不是暗恋我？”
季一萄：“也可以这么说。我暗恋你的猫形。你现在还肯让我看你的原形吗？”
06374-还是更适合当灵兽
苗妙缈：“呵，我这一化原形，你马上给我罩上抑制化人形的玩意，然后提着我的猫形回家，接着洗脑我不要当妖修了、回归为灵兽吧……”
季一萄：“哪能啊。你是妖盟的内门弟子，我要是那么做了，就是外交事故。阮弥筒又打不过妖盟。”
苗妙缈：“所以，因为二七还不是妖盟的正式弟子，拐了就拐了？”
季一萄：“啊，它叫二七啊，我的名字里也有数字，与二七真有缘。”
苗妙缈：“你拐了那么半天结果连名字都没问？这猫崽对名字毫无防心，你问它肯定就答了，你不知道就说明你完全没问、丝毫不关心，现在套什么近乎？渣。”
苗妙缈：“二七，如果你想当灵兽，或者想当妖修但不想入妖盟，都没问题，可是，交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阮弥筒全门派都是黑名单。”
二七猫：“喵。”哦。
季一萄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笑得一脸无辜，看着二七猫看向新版糖果屋的姿势，问：“二七的预定行程里还有新版糖果屋吧？”
苗妙缈：“有啊，但预定的时间还得过两天。”
季一萄：“等新版糖果屋也逛过之后，可以请二七来阮弥筒玩吗？我们阮弥筒最不缺的就是深受灵兽喜欢的食物和玩具。”
苗妙缈：“用于训练和洗脑的道具。”
季一萄：“苗道友你得承认，有些妖修实际上并不适合化妖，包括你们妖盟的少部分，还有妖修公会的很多，他们如果保持灵兽状态——假如有机会保持的话——他们很可能会生活得更愉快，而且修为上限也不一定比他们化妖后所达到的低。”
季一萄：“不少妖修虽然理论上可以超越他们作为灵兽的先天修为天花板，但实际上直到死为止，他们并没有做到。他们一开始时也不是为了成妖而化妖的，而是被迫。”
季一萄：“当他们作为妖修解决了逼他们化妖的危机后，他们的心态又退回到了灵兽风格，然后，即使是人形、即使能使用有完整体系的妖修功法，但他们并没有努力，而是像灵兽那般生活了下去。”
季一萄：“之所以没有舍弃妖修身份，更多是因为怕舍弃之后自己的修为会尽毁、当不了灵兽、只能当凡兽，而不是舍不得妖修所能达到的前程。”
06375-上门收拾
苗妙缈：“我不是。虽然我喜欢我的原形，但我也喜欢作为妖修修炼时的感觉，我喜欢看到自己不断强大。很多时候喜欢到懒得去盘算妖修的我是不是已经突破了自己的灵兽修为上限，因为即使没突破也没关系，我喜欢人类社会的规则，也喜欢以人形的姿态去参与修改那些规则。”
季一萄：“所以我现在不会再试图让你重新成为灵兽。”
季一萄：“我知道你们妖修，还有很多人类，以及灵兽，甚至妖兽，都觉得我们阮弥筒非要去扳动妖修、妖兽已经选好的未来，很多事……”
苗妙缈插嘴：“但这就是你们的修炼路子。我懂。很多门派的修炼路子都让外人觉得一言难尽，你们阮弥筒显然不是最过激的。只要你们别缠着我，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季一萄：“让外人一言难尽的门派是很多，但让剑宗上门收拾的就极少了。”
很多年以前，阮弥筒不知道是怎么惹到剑宗的，被剑宗打上了门，全阮弥筒从修士到灵兽被剑宗弟子打了个遍，没打出真火、没有不可逆伤害，就像只是剑宗弟子组团去撒了一回气。
那一回，距离阮弥筒驻地老远便能听见人和灵兽的哭哭啼啼声，还有‘我们错了’‘不要再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之类的服软声。
剑宗打阮弥筒那绝对是碾压性的欺负，哪怕只出动金丹期也是这个效果。阮弥筒的元婴长老外带他们的元婴灵兽，在打架方面根本无法与剑宗金丹期过招。
照理说这么弱的对手，剑宗应该不屑于打，可那一次，剑宗偏偏是乌泱泱一大群金丹期外带一些筑基期一起围了阮弥筒，明显是有预谋、有明确目标的行动，而不是少数几个人的一时冲动。
大众迄今也不完全知道阮弥筒那次到底是怎么得罪的剑宗，只据说阮弥筒欺负了剑宗的一只宝贝灵兽，然后剑宗弟子集体来给那只灵兽报仇。
可问题是：
第一，剑宗养灵植厉害，但养灵兽……倒是也有，可完全是放养。灵兽在剑宗跟住旅馆似的，没地方玩了就在剑宗落一下脚，有其他地方可去时几年都不一定再看一眼剑宗。
第二，剑宗的灵兽没有弱的，在打架方面全都能自力更生。一只能惊动剑宗大量金丹期一起冲出去报仇的灵兽，怎么说本身也应该是金丹期。剑宗金丹期面对阮弥筒，哪怕是面对阮弥筒整个门派的围攻，即使打不赢，也不至于逃不掉，而既然自己逃掉了，那么按剑宗弟子的脾气，过后多半会自己独自或约三五好友去找回场面，而不会组出能包围整个阮弥筒的阵容。
第三，阮弥筒那次最终受到的伤害程度说明了剑宗并没有非常愤怒，可没有非常愤怒却去了那么多人，而且弄哭了全阮弥筒，这很矛盾。

第1572章
06376-坏家伙们
有八卦人士偷偷说：“感觉上，像是剑宗某弟子被阮弥筒玩弄了感情，由于失恋之后痛定思痛骤然突破、修为大幅度提升，所以因祸得福，剑宗这位弟子便想开了，不太记恨阮弥筒，只小小地报复一下。”
八卦人士：“对方让自己因失恋而哭，自己也要让对方哭。公平。”
“但恋爱一般是两个人的事情啊，就算多角关系，通常也只涉及个位数的人吧？剑宗那次欺负的是阮弥筒全门派。总不可能阮弥筒所有人和灵兽一起玩弄剑宗某一两个人或一两只灵兽的感情吧？阮弥筒是渣，但好像不是这么齐心协力渣到同一个点上？”
这事问阮弥筒只能得到阮弥筒弟子和灵兽们羞愧的表情，而问剑宗，要么得到‘发生过这事吗’的茫然——部分茫然是真，部分茫然是装——要么得到‘你想亲历一遍吗’的拔剑。
于是就成了秘密。
连包打听都拿不出准信。
哦，错了，包打听有准信才更不可能拿出来，真相哪有胡猜惊悚。
不过不管怎么猜，大众的倾向都是认为：那件事错在阮弥筒。
这一方面是因为剑宗的口碑从来没出过问题，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阮弥筒的口碑一向比较微妙。修士向来都很忌讳干涉他人的人生选择——这里的‘人’泛指所有智慧生物，有时候会扩大到泛指所有生物，甚至还包括非生物。
尤其阮弥筒不是口头干涉而已，他们是真扳成功了，成功案例还很不少。
苗妙缈：“你们准备改过自新吗？”
季一萄：“我们只打算变本加厉。”
苗妙缈：“如果好灵兽都对你们家弟子敬而远之，那你们的修炼路子就危险了。”
季一萄：“如果阮弥筒是坏驭兽师聚集地，那么适合与我们搭档的，也该是坏灵兽。好灵兽是不该靠近我们，还是让我们这些坏家伙们内部自我折磨吧。”
季一萄看着二七猫，笑问：“你是好灵兽吗？”
二七猫：“二十七星没有好人，也没有好猫。”
季一萄：“二十七星？”
二七猫：“我的故乡。”
季一萄：“坏家伙的聚集地，我有机会去那里吗？”
二七猫：“我找不到路。也许你可以问裴林。”
季一萄：“哦？哦，是……那里啊……”
嗯？他好像话中有话？
06377-邀请
我立刻联系季一萄，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我上一个秘境去的是哪里？”
季一萄：“这好像算公开信息吧？在你滞留于那个秘境期间，还有很多人通过你们云霞宗任务处发过消息给你。”
我：“我说的不是那么表层的知道。”
季一萄：“我说了我知道内层吗？”
我：“你的语气。当你说‘那里’时，含义不像是‘裴林上次去的那个秘境’，而是另外一个角度的理解。”
季一萄：“你有多肯定你的这个判断？”
我：“用‘那里’指代我上次去的秘境，从我还在那秘境中时便听了太多，各种语气的都有，你不是唯一一个语气让我觉得有更多含义的，不过，除了云霞宗管理层外，你是第一个被我逮住当面的。”
季一萄：“我听说，你把你在那秘境里用的猫壳也带回来了。”
我：“是。它现在已经不仅是壳了，它的灵魂已经重新掌控了它的身体。它的名字是小壳。”
季一萄：“如果你和小壳还有二七，再算上苗妙缈吧，一起来我们阮弥筒做客，我就告诉你我对你上次所去那个秘境的、我以为是真实的更多信息。”
我：“你真心‘以为’，还是假意‘以为’？”
季一萄：“有利于我的真心，有利于我的假意。我不保证我的话都是真实，我只保证不会全是虚假。说完之后，就看你能不能从中挑出真实，以及从虚假还原出真实。”
季一萄：“当然，更简单的方法是，你不配合我。毕竟你其实有更可靠的渠道，云霞宗肯定有详知内情的人。比如裴骥长老，也比如姜未校前辈，可能还比如交给你糖果屋的戚悉长老，说不定还包括糖果屋的源头木风林。”
我：“其实我进入阮弥筒对你们可能挺危险的，因为在主世界我是一个很难低调的人，我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真正成为秘密。我踏进阮弥筒后的一切情况都可能被直播，甚至一边直播一边还有大堆人围在你们门派外，就像现在无数拿不到入场资格却依然不肯从糖果屋外离开的人一样。”
我：“修士中的闲人真的太多了。”明明修士的人数远远少于凡人，但每次近距离围观我的人都是修士占主流，沙专里吵架也是修士更聒噪。
06378-学术问题
季一萄：“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诚挚邀请。”
我：“你与你的同门就此事商量过了吗？”
季一萄：“一个内门弟子邀请一个对自家门派无恶意的人入自家门派游玩，在自家门派非处于需要暂时对外封闭的特殊活动期间，是需要与大量同门商量的事情吗？”
我：“邀请一个不需要，但如果那一个之后还跟着比那门派现有弟子人数更多的尾巴，就很需要了。小心门派驻地都给你们拆了。”
季一萄：“好吧，那我就先回去让同门准备几天，再邀请你们来玩。”
我：“准备到二七猫逛完新糖果屋之后吗？那才是你的预定时间。我刚才如果没有劝你，而是顺着你的诚挚邀请说要立刻上门，你是不是会很为难？”
季一萄：“不会。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情、不同的准备程度，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变数从来不缺，我们已习惯了顺势而为。”
我：“大众偏见认为阮弥筒的道是干涉各种兽，而实际上……是什么？”
季一萄：“你理解的我们的本质，是夸奖词吗？”
我：“能稳定培养出元婴期的门派，无论如何都可以找出夸奖词。”
季一萄：“裴道友你的知识面很广，那么你知道部分灵宝在特殊条件下可以灵兽化吗？”
我：“不挨骂你们不舒服是吧？”
季一萄：“我并没有特指你的灵宝，我只是阐述一个学术问题。”
我：“在不恰当的时候，学术也可以成为挑衅。”
裴空：“这句话你最好也经常用来反思自己。”
我经常是故意挑衅。
季一萄：“你的灵宝与你感情很好，生活得很愉快，已经不存在灵兽化的可能了。”
我：“你怎么知道他们生活愉快？”
季一萄：“所以，我们可以和和气气地讨论这个学术问题了？”
我：“准了。”
06379-虎穴
季一萄：“是现在就在通讯中讨论，还是我们见面后讨论？如果见面，你也许可以从我身遭的灵气变化中看出更多……暗算。”
我：“我这里，大概只有小壳还值得你觊觎了吧？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我养了几十年的毛球也能被你们阮弥筒拐走？”
季一萄：“毛球道友与我们无缘。”
我：“不过毛球似乎很符合你们门派灵兽的软萌气质。”
季一萄：“其实软萌是这些灵兽长期生活在我们阮弥筒的结果，而不是我们选择它们的理由。”
我：“难道不是因为预测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才选择了这些灵兽吗？”
季一萄：“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我们可以见面聊，就在阮弥筒内聊。现在就聊，方便吗？一直聊到二七猫逛完新版糖果屋后来与我汇合，接受吗？”
季一萄：“也就是裴道友要来我们阮弥筒小住几天？我们的荣幸。如果裴道友愿意，那么，现在就请吧？”
小壳：“他的邀请语气感觉上真的好像很有内涵的样子。比大壳还要直白的不怀好意。大壳是想利用你做他自己的事情，而这个季一萄的目的是在你本身，他想研究你。”
我：“阮弥筒倒是没有驯养人类的记录。即使他们老把不同灵兽都养成软萌态，让人颇多怀疑、阴谋论无数，但其实并没有很实在的证据证明他们真的对灵兽们做了洗脑的事情。”
小壳：“亲身试试就知道了。”
我：“谁试？你？然后你将你在阮弥筒内的所有经历分享给我知晓？”
小壳：“我与你的联系好像并没有紧密到能完整分享的程度，而且这个不紧密的联系还在越来越更不紧密。”
小壳：“除非你现在与我建立灵魂连接，让我也成为你的灵兽。反正连接后也可以解，所以为了收集试验数据先连着也没问题？”
还是有点问题的。就像我离开你的身体后，我用你的身体所进行的活动方式会在你的身体反射中继续残留不短的时间，成为你的下意识反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完整掌控你自己的身体，灵魂连接即使无伤解除了，也会有类似的后遗症。
小壳：“所以必须考虑清楚、最好确定将来产生解除想法的可能性很小再建立连接？你与小时候的毛球建立连接时也考虑了这么多吗？”
没有，那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毛球与我有缘，我又喜欢猫，所以便连了。就是小孩子捡只宠物来养的感觉，并没有怎么考虑未来。
好像毛球当时也没考虑？

第1573章
06380-众目睽睽之下
毛球：“没有。我当时只是赖上了一个金主。我感觉自己喜欢你的气息、觉得你会好吃好喝地喂我，就成了。其他的好像都不重要。”
小壳：“可能现在的二七也是这么想的？”
毛球：“好像不一样。二七并不在乎食物来自哪里，也不对喂过它食物的生物产生多余好感，它喜欢的是食物本身，而且吃一顿算一顿，吃这顿的时候并不会去想下一顿在哪里，也不会为了下一顿而委屈这一顿。当吃饱的时候就懒得动，没有给自己找一个专属饲养者的概念。”
小壳：“二七是野猫思维。二十七星的野猫已经习惯了人类的薄情，根本不觉得人类会好好养猫，看到有人养猫只会觉得那人想用猫做奇怪的试验，而被养的猫也只是用‘协助试验’这份工作来交换食物和住的地方。”
小壳：“是交易。不存在宠。如果不是试验品，那就是战斗伙伴了，反正二十七星不会养单纯的宠物。”
灵兽之于修士的意义确实是伙伴。
小壳：“还是不太一样。灵兽伙伴可以什么都不做，只其存在本身便带给修士修炼灵感；但野猫伙伴需要很多劳动，经常还需要拼命，才能得到人类的认同。”
小壳：“在先天上，野猫之于人类是弱势，如果想与人类站在同一层次便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我与季一萄一起到了阮弥筒，还在去的路上便果然得到了很多关注。除了一贯的凑热闹式关注外，还有比较正经的：“裴林你离开后，糖果屋谁控制？”
我：“还是我，远程控制。”
“哦，果然可以远程啊。那之后你的控制方式就可以是自己窝在云霞宗、把糖果屋放在甜食城。即使进入糖果屋的人再听见你说话，也是通讯交流的感觉，而不是近距离交谈。”
我：“本来也没多大区别。新制甜食里都掺入了我的灵力，也就是新旧两版糖果屋内都充盈着我的气息，不管我人在不在糖果屋内都是那么个充盈感，所以只要你们相信我在糖果屋内，我就还在。”
“你人都已经到阮弥筒了。众目睽睽之下，你让我们怎么自我催眠你还在糖果屋内？”
我：“这个我可能是假人。你们应该相信我能弄到非常像我的傀儡吧？所以‘我’出现在哪里，并不代表我实际在哪里。”
06381-真与假
我：“一边是与阮弥筒道友友好谈话，一边是控制我并不很熟悉的糖果屋，明显后者更有难度，所以我的真身便更可能放在糖果屋，而只派了一个傀儡去阮弥筒。”
“……是这样吗？”
我：“可能性嘛。”
“打就知道了。傀儡的防御肯定低于真身的。”
“那我们也得先知道真身防御到底在什么层次。云霞宗大阵？这谁来试上限？”
我：“再补充提醒：除了云霞宗大阵之外，我还有很多防御类器物。借用云霞宗大阵需要技术，而且可能被外来力量隔离，但防御器物，罩在傀儡体表是绝对稳妥的。因此，用了防御器物的傀儡，可能比只用自己力量防的真身更耐揍。”
我：“我当年制作空道友便是用了我自己的外表，虽然后来空道友的外表崩了，渐渐变为了与我完全不同的模样，可空道友有独立循环体系、能脱离我存在，而傀儡却是完全受我控制，所以你们猜我能让傀儡的外观仿真度达到什么水准？”
“哦，你这是在表达即使从傀儡堤、器宗甚至云霞宗都打听不到你定制傀儡的事情，也并不能证明你没傀儡，因为你还可能在你的储物器物里自己造。”
我：“对。”
大众苦苦揣摩‘我’到底是真是假。
季一萄：“我赌进阮弥筒的是真。糖果屋的控制虽然复杂，但流程规范、意外不多，而在阮弥筒内，你将面对更多未知，你还需要感受那些细微的灵气变化，于是真身来这边更好。”
我：“糖果屋顾客也认为我需要感受顾客们在品尝甜食时散发出的细微灵气变化，以促使我这个甜食外行人稍微能跟上甜食界的流行。”
季一萄：“于是结果便成了：认为自己更重要的人，便自信得到了你的优待。”
我：“可能两边都不重要，我的真身回家睡觉去了。”
06382-拆开
小师叔联系我：“你还记得我交给你的是什么任务吗？开糖果屋只是前提。”
我：“风头才是关键。我记得。其他人对我的关注无论有多剧烈，只要关注内容与甜食无关，那么就并不是抢糖果屋的风头，我与糖果屋可以拆开。”
小师叔‘嗯’了一声断开通讯，好像是认可了我的解释。
但其实我还没解释完。我还想说旧糖果屋和新糖果屋也可以分开，旧糖果屋一直是专业甜食店，而新糖果屋是快速向杂货铺方向发展，即使里面的杂货都在可吃范畴，但要知道，以修士的消化吸收能力，全世界几乎就没有不能吃的。
别看修士嫌弃蛊王粘液恶心，但如果告诉他们吃一口粘液能提升一个小等级，蛊王马上便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等新旧糖果屋完全分开后，大家在想到‘裴林的糖果屋’时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新糖果屋杂货铺，而对旧糖果屋的印象应该会变为‘裴林短时代管的木风林甜食器物’，接着再考虑一下‘短时’到底有多短。
大概，就短到在我开新糖果屋的那一天便结束了吧。
拆开了，我便对旧糖果屋没影响了，也就不会再抢风头。
裴冰：“如果是这种解题思路，那戚长老何必把糖果屋给你？他直接悄无声息地把糖果屋往木风林旁边一扔，让别人找不到谁扔的不就行了？”
裴空：“或者裴林你避人耳目地扔，从一开始便不让糖果屋与你扯上关联。”
不一样。一个东西没来由地突然出现，很多人会去探究其背后的来历，‘秘密’的风头会盖过甜食，而现在因为来历已经透明，于是大家便可以单纯地享受甜食。
裴冰：“足够透明了？其实连‘这是霜绛长老的遗物’，也还只能算猜测吧？”
不，来历线应该是：一，我拿出了糖果屋；二，戚悉长老将这个糖果屋交给了我；三，这个糖果屋疑似是木风林霜绛长老送给戚悉长老的。
一般人只要看到第一条就觉得糖果屋安全、可以专心吃东西；稍微严谨一些的人得知戚长老过了手，也觉得这可以看作是单纯的小孩子玩具；而探究到霜绛长老那一步的，已经无关‘吃不吃糖果屋甜食’了，而该算作学术研究。
学术研究几乎不可能与娱乐八卦抢风头。
小随：“主人好厉害，一开始便进行了这么精密的布局。”
我：“……”
裴空：“惭愧什么？继续发挥你的厚脸皮啊。”
06383-长老参与
空道友，你已经能感觉到我的情绪了吗？
裴空：“不，我这只是单纯的逻辑推理。我很难相信你能提前‘布局’，我认为你只可能是凭感觉行事。”
小随：“凭直觉布局不是更厉害吗？不用算便已经得到了正确解。”
裴空：“把撞运气说得这么委婉……”
裴空被小随拿板砖砸了。
哎哟，空道友出息了啊，都能承受板砖了。小随也更理解了他的空间，不必试探便已经知道了空道友的承受临界，一出手便自信满满这一击一定能让空道友痛、也一定不会真正伤到空道友。
裴冰抬手、鼓掌。一边鼓一边疑惑：“这鼓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
裴空一身狼狈地爬起来，还能吐槽：“没什么不对的，奉承空间之主，什么时候都对。”
*
我一踏进阮弥筒便得到了萌物们的热情欢迎。萌物的种类包括了鸡鸭鱼猪牛羊猫狗兔等常见的，也包括了不常见、似乎是传说生物的……比如龙。不是蛊王那种有翅大蜥蜴，而是东方龙，长条状的那种。
那龙张嘴，发出一声‘嘶’。
季一萄：“那是变异蛇。”
我：“变异了鳞片、尾巴、角、爪子、胡须……”这是照着龙变异的吧？
季一萄：“先声明，阮弥筒弟子在遇到它时它就已经长这样了，不是我们带它入阮弥筒后它才往这方面变异的。”
我：“你们到底介不介意外人对你们的误解？或者，其实你们专门促成了那些误解？你们需要那些误解来炼心？”
季一萄：“啊，这就开始论道了吗？请裴道友稍等，我们家有长老说想参与。”
我：“那多不好意思。金丹期的事情，让我们金丹期自己解决吧。”
季一萄：“金丹巅峰期的论道元婴期参与不违和。”
我：“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有关我上一次去的那个秘境的消息。无论真假，将你愿意说的都说出来吧。”
季一萄：“关于这个，其实也是我们家长老知道更多。”
我：“不是你私人渠道的消息，是你们阮弥筒门派参与了灰雾星带秘境？”
季一萄：“你决定了用灰雾星带来作为那个秘境的名字吗？即使灰雾星带仅仅是那秘境中的一块区域，而且是脱离了主体文明的一块区域？”
我：“很可惜，我没有在其主体文明区域生活过，垃圾星上看的资料七零八落的，也没有太多代入感。不过用‘灰雾星带’四个字来命名秘境确实有点太长了，于是简称为灰雾秘境吧。”

第1574章
06384-禁忌词
我：“灰雾一词既直接联系了灰雾星带，又暗示了我对该秘境其他地方的茫然。”
季一萄：“如果想在对秘境的命名中包含入你的感觉，且将这个秘境名传开，那么你得是第一个发现那秘境的主世界人才行。”
我：“我不是吗？没人告诉我在我之前主世界还有谁去过那里，所以我就当自己是第一了，然后我再这么一宣传，得到数亿人响应，即使不是第一，我的命名也会得到公认，然后就成定论。”
这时季一萄领着我走到了一棵大树下，说：“此次的论道地点在这树上，裴道友请。”
我：“那条龙也是论道参与者之一吗？它是元婴期，是你们家某位长老的灵兽？倒是没听说过。”
季一萄：“鳞龙前辈很害羞。它没有与阮弥筒任何一个弟子成为固定搭档，不过当有弟子需要时，鳞龙前辈一向乐意施以援手。”
鳞龙在茂密的树叶间探出脑袋，对我点了点，好像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真的很像龙啊。近几千年关于上古灵兽的传说，该不会都是这种变异灵兽制造的吧？因为整个修真界都对上古灵兽太过向往，所以灵兽在怀蛋的时候便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朝上古方向变异，尤其是蛇、猫、龟、孔雀等原貌与传说有重合的灵兽，变异渴望便更具实践可能。
可外观变异是一回事，战力如何？在现代还留有名字的上古灵兽的战力可没有一个弱的。
我：“鳞龙前辈你好，请问你与剑宗元婴初期打架，谁能赢。”
鳞龙看了我几秒，嗖的一下缩进树叶里不让我看见了。
树上传来一个老爷爷的声音：“在阮弥筒，‘剑宗’是禁忌词，不是完全不能说，但一说就会让弟子们、灵兽们都心惊肉跳。”
你们这反应也是别致。修真界多数门派提到剑宗都是尊敬，或者是鄙视他们暴力不用脑、穷，很少有纯害怕的，因为剑宗虽然战斗力彪悍，但真的很讲理，心胸又宽广。
就算你们阮弥筒曾经被剑宗狠狠欺负过一次，但那回一来你们自己承认你们有错，二来你们也没有伤筋动骨，不是该过去了吗？
仿绣图、包打听等被多家门派收拾得彻底的，也没见他们对哪一个门派心理阴影消不去啊——一般是估计自己一动手马上就要迎来一顿抽，他们才会节制。
难道你们阮弥筒得罪剑宗的事情，还有尾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没消失？
06385-千变万化
我跳到树上，看到一个盘腿坐着的白胡子老大爷、一个温和微笑怀中抱着一只白兔的青年女子和一个靠在……熊侧腹上的中年男人——由于三位都是元婴期，所以这里的形容都是指他们的伪装外表。
我确定这三个外表是刻意伪装的，不是他们用得最舒适、最能发挥他们全部实力的真实外表。
但在自家门派内做这种伪装意义何在？哪怕他们待会儿都报假名，但他们的灵力气息确实都是阮弥筒功法的感觉，而阮弥筒现在一共只有五位元婴期，其中还有一位在闭关，怎么骗也不可能真正彻底瞒过我吧？
老大爷先自我介绍：“佘擎。”
青年女子：“杜渊。”
中年男人：“相矛赐。”
我：“前辈们好，晚辈云霞宗裴林，叨扰了。”
这三个名字都属于阮弥筒现任的长老没错，在多数影像记录中，佘擎前辈是一个很魁梧的大汉，杜渊前辈是老婆婆，相矛赐前辈是女性。
我：“三位与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杜渊前辈笑道：“有两种可能性：一，我们没有用我们惯常的对外样貌来面对你，现在是我们在门派内的休闲模样；二，在你面前的人与名字并不相符。”
我：“而不管是一或者二，都应该有一个理由吧？”
季一萄也上了树，对他家三位长老行礼后坐到我旁边。
相矛赐前辈：“在你的印象中，出现在你面前的元婴期，与其在记录或者其他资料中的模样，一般相同吗？”
我：“千变万化。不过我熟悉的元婴期，主要是云霞宗、合欢宗的，遇到时他们都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外貌。”
最不固定的是惠菇长老，化神期，她不仅容貌、身材不固定，连气质、灵力纹路都经常变，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确定她是惠菇长老。就遇到时随口那么一叫，然后她应了，我便在怀疑产生之前便确定了。
杜渊前辈：“元婴期都有一个最佳外表，这也是在无负担情况下最让元婴期感到舒适的外表，可它不一定适合每一个场景。”
我：“在正经与外门派争论的时候，需要更严肃的外表；在与小辈套近乎的时候，需要更具亲和力的外表。”
佘擎前辈：“对，所以‘让自己感到舒适’其实是一个相对概念，与身处的环境、当前想做的事情有关，而不单单是只看自己本身。”
06386-疑点
我：“那么元婴期的灵兽呢？灵兽一般对非生存相关的环境压力并不敏感，所以元婴灵兽的外表除受本身喜好影响外，其他因素的影响力大吗？”
相矛赐前辈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他靠坐的熊，回答：“灵兽也有可能会故意讨好人。”
我：“初次见面就讨好？”
杜渊前辈：“有时讨好不是因为相处后感觉自己喜欢这个人，而是因为在见面之前便已经知道讨好此人会让自己获利极大。”
佘擎前辈：“或者是在正式见面以前，已经通过影像或其他方式对那人了解颇多，并成为了那人的粉。”
我：“灵兽追星会追人类网红？”
杜渊前辈：“会啊。灵兽既然愿意与人类长期成为搭档，便说明它们能欣赏人类的不少特质，所以进一步的，欣赏发展为喜爱、喜爱再发展为沉迷，也合乎逻辑对不对？”
我：“我好像没在云霞宗看到过追星的灵兽，不管是追哪个物种的星。”
相矛赐前辈：“那可能是因为你把‘追星’定义得太严格了。比如你应该知道不少蛇、鱼类灵兽都宣称过自己有龙的血统，这其实就是追星的一种表现。”
我：“这难道不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吗？”
灵兽鳞龙前辈现身回答：“有些是，但有些只是想要与偶像更近一些。”
我：“鳞龙前辈你是哪一种？”
鳞龙前辈不好意思：“我是身体碰瓷，但内心清楚自己不配，的那一种。”
我：“血缘关系的事情，没有配不配，只有是不是。你能证明你与龙全然无关吗？只要你不能证明，那么就有相关的可能。很多资料中都说在上古时代，龙是一种特别没有节操的生物，发情期频繁，而且每次时间都长，又逮什么物种都能上，生育能力好像还很不错，所以现代有上古传说灵兽血脉的灵兽里，继承了龙血的比例最大。”
鳞龙前辈：“但这不能证明我是其中之一。”
我：“你变异得这么刚刚好，即使可以算巧合，但也可以算疑点——全称‘疑似证据的点’。”
06387-熊猫
鳞龙前辈：“距离太远的血缘关系其实是检测不出来的，因为往上追溯很久的话，很多生物都有可能算亲戚。”
我：“所以你是龙的远亲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其实是不是亲戚也不重要，关键是，你有没有继承返祖能力？龙的基础能力是呼风唤雨。”
鳞龙：“任何一个元婴灵兽都能做到。”
我：“那么这就可以算是第二个疑似证据的点了。灵兽的修为天花板一般是天生固定的。何谓‘天生’？多数时候其实就是指血缘、血脉的力量。所以，对灵兽而言，修为越高，那么其所继承的血脉便越可能强大。如果上古时代只有龙凤白虎等灵兽能制造大乘级的动静，那么现代可以制造那种动静的灵兽便很有可能是那些上古强大灵兽的后代。”
我：“说起来，明明‘神’是凡人界的用词，为什么修士们在提到龙凤等上古强大灵兽时也经常会用‘神兽’这种表达呢？”
被相矛赐前辈靠着的熊——也是元婴期——回答：“可能是因为修士觉得那些上古灵兽之于当代修真界，就像凡人幻想的神一样遥远到近乎虚幻吧？”
我：“没有虚幻吧？赤乌宗近几千年还与朱雀、凤凰交谈过。”
佘擎前辈指指鳞龙前辈：“我也可以说我与龙交谈过。赤乌宗所认为的朱雀、凤凰，重点只在于外表的火焰燃烧，可身上带着火焰燃烧感的鸟类，就是朱雀、凤凰吗？”
杜渊前辈摸兔子毛的手略加重地按了按，白兔子体表立刻燃起漂亮的火焰，火兔子的红眼睛瞥了我一眼，眼神淡定，三瓣嘴还慢悠悠地咀嚼着什么。
我：“能让赤乌宗以门派立场出面交流的，应该是化神大乘期的灵兽，那等修为哪怕不是真上古灵兽后代，热情地迎上去也是应当。”
被相矛赐前辈靠着的熊：“赤乌宗对人类化神大乘期好像并没有很热情。”
我终于忍不住了，问熊：“前辈如何称呼？”名字里带猫吗？这黑白色调的熟悉感，但我也没听说阮弥筒有元婴期熊猫啊……
熊猫在主世界是比较平常的一种动物，地位远远比不上其在我上辈子世界的同类。这辈子世界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人界都没有整体认为熊猫萌的气氛，熊猫在这里主要是被当作猛兽来对待，数量有些少，但还不到珍稀的地步。与其他种类的熊比是要萌一些，但比起伶鼬、水豚等萌物来，只能说各有千秋，谁也不能成为绝对赢家。

第1575章
06388-伪装
就我个人来说，对熊猫本来没有特别的喜好，现在乍然近距离看见，也依然不觉得它有多萌，但亲切感是真多，像是见到了久别的老朋友。
云霞宗驭兽峰也有熊猫，不过等级比较低，不愿意说人话，也不爱搭理人，而且与上辈子的熊猫总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之处。阮弥筒的这只熊猫是完全符合了我上辈子对熊猫的记忆。
元婴期的熊猫啊……
熊猫前辈抖抖毛，变为了棕褐色，体型也变大了一圈。
我：“……”浪费感情，原来是假熊猫。虽然我还不能完全肯定它现在这个模样是真容，但却可以肯定，刚才的熊猫样子比现在这个更假。
兔子开口：“再大就要掉下去了。”
伪熊猫恢复为熊猫伪装态：“不会，我爬树很厉害。哦，裴道友，我叫团圆。”
……再碰瓷我的记忆我要打熊猫了啊。
我：“团前辈好。”
伪熊猫：“我不是姓团，还有不用叫我前辈，我们是不同的物种，可以分开算辈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我：“元婴期的灵兽可以变出人形吧？不是妖修的那种完全贴合自身修炼的人形，而是暂时的伪装？就像元婴期的人类修士也可以暂时变为猫等灵兽模样那般。”
伪熊猫：“跨种族还是比较困难的，不是每一个元婴期都能做到，但，这确实也不算很困难的技术。皮、肉的模拟难度相对较小，骨骼的改变是难度最大的，所以如果两个物种骨骼相近，那么元婴调整起来便比较容易，反之则难。”
我：“所以有时候跨性别并不比跨种族难度更大？”
伪熊猫：“当然。有些生物雌性和雄性的差别之大，远超过跨种族，比如毯子章鱼。人类的男女差别算是比较小的了。”
我看向白兔子：“兔前辈怎么称呼？”
白兔子：“‘兔前辈’这个称呼就不错，叫我白兔或者小白也可以。”
我：“好的。那么，我们的相互介绍流程应该就走完了，下面……的聊天主题是什么？”
杜渊前辈：“这一次的论道我们想以裴道友为中心。”
我：“晚辈惶恐。”
06389-原材料
团圆伪熊猫：“如果你心中不是这么想的，用这个词不会觉得别扭吗？”
我：“心中怎么想是我的私事，口中说出的是场面话。在私人空间里我可以尽情做我自己，场面话则需要考虑社会习俗。”
伪熊猫：“其实这种虚伪也是元婴期的基本技能之一。伪装是从内到外的，演什么像什么的意思是，表现于外的无论有多逼真，都可能是假。而当扮演已经无所谓虚假、真我也并不特别，但心中又能准确区别真假的时候，元婴修为就稳了。”
我：“这好像是修士修炼理论中的过程，不是灵兽的自然成长感悟？”
伪熊猫：“我突破了我的先天天花板，所以还算体悟了一些修士的修炼。当然，我的体悟不成系统，虽然应和了修士的部分理论，但却是这一点那一点地应和，没法指点我的后辈同样突破天花板。”
我：“但在很久以前，你这类的东一点西一点便是妖修体系得以建立的重要原材料。妖修的修炼体系，以人类修士修炼体系为模板，同时以突破了先天天花板的灵兽灵植经验为修改依据，两相结合才得到了最适合妖修的功法。”
我：“直至现代，灵兽灵植的每一次突破先天天花板依然会成为妖盟的重要数据。妖盟极尽可能地收集了每一份这样的数据，收集时不像筹签框那么张扬，但更具有目的性和实践需求。”
兔前辈：“妖盟也收集了你的猫灵兽数据吗？”
我：“实际上我怀疑我家裴敖吃下的某些有助于它突破修为天花板的东西，正是来自妖盟。”
伪熊猫：“有些妖修不喜欢灵兽，觉得灵兽太没有上进心。”
我：“个体的喜好无所谓，只要团体规划中守好了利益、不因喜好而抹消利益，便行。”
杜渊前辈：“利益比喜好更重要吗？团体偏向比个体喜好更重要吗？”
我：“利益包含了喜好，团体也包含了个体。但重点在于，我今天不是来聊这些没定论的事情，我现在更想知道关于我刚去过的那个灰雾秘境的信息。比如为什么在那里我能以猫为躯壳自由活动，且当我用了几年猫躯壳后，在我回到人形状态时，我没有分毫不适，还立刻升了小等级？”
06390-羡慕
佘擎前辈：“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准确答案。你提出的为什么，它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单提出少数几条很不妥当，可如果要说全……有时候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全’包含了哪些内容。”
伪熊猫：“能邀请你的猫躯壳道友也出来与我们一起聊吗？”
我将小壳和毛球都抱了出来，毛球趴在我怀里，与趴在杜渊前辈怀里的兔前辈对视；小壳蹲到我身前，蹲好后回头看了一眼毛球和我。
毛球对小壳说：“这里是我的位置。”
小壳：“不跟你争。”
伪熊猫：“如果成为了优秀萌宠，那么很多人便会非常主动地邀请你到其怀里。很多生物对萌物都没有抵抗力，不过不同生物对萌物的定义不一样。如果小壳你对具体分类有兴趣，可以来阮弥筒详细学习。”
小壳：“但我并不想给自己另找主人。”
兔前辈：“不是主人。是需要东西时便用卖萌去交换，相当于演员那类的吧。可以单对单的时候演，也可以开直播间、参与影视作品，让很多生物在同一时间一起看到你的演技。你可以伪装出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模样以迎合金主，你也可以让你自己的偏好与他人的萌点达成和谐。”
伪熊猫：“阮弥筒灵兽一般是选择后者，偶尔点缀前者。虽然阮弥筒弟子多是驭兽师、虽然阮弥筒中生活了很多灵兽，但很多阮弥筒驭兽师没有自己的专属灵兽，很多生活在阮弥筒的灵兽也没有自己的专属驭兽师搭档，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小壳：“合作向外人演戏？”
伪熊猫：“那也是一种。”
相矛赐前辈：“还可以卖卖驯兽方子、折腾铲屎官技巧等。”
我：“团圆前辈伪装为熊猫模样也是因为那比较萌吗？”
伪熊猫：“我伪装的是我想象中的家养宠物熊猫。熊猫因为成年后体型太大、战斗力太强，所以并不作为常规宠物存在，驭兽师虽然可能选择熊猫当搭档，但一般是当作战斗类伙伴，不是宠物。”
伪熊猫：“我小时候特别羡慕猫、狗、兔子等常规宠物，因为它们可以什么都不做便理所当然地吃好喝好，而我，哪怕是幼崽的时候，都被嫌弃体型太大，然后被通知不工作就没饭吃。”
伪熊猫：“我去凡人界的动物园打过工，结果被路过的修士指出‘那熊筑基期了，赶紧联系门派办事处弄走，不然哪天它就要带着全动物园的小伙伴们上演越狱记’。”
伪熊猫：“污蔑，我才不会，我就想在动物园里被养。凭什么没有灵兽动物园？”
06391-死亡是必须学习的课题
我：“因为多数灵兽真的会越狱啊。另外，虽然没有灵兽动物园，但有很多以灵兽为主体的区域，云霞宗旁边就有几座山是灵兽的地盘，云霞宗内的云原峰也算是以灵兽为主。”
伪熊猫：“你可以直接说狩猎峰，我们并不介意。灵兽变异性大的效果之一是我们对‘同族’的概念很薄弱。你们人类很介意与杀人犯相处，但我们灵兽，比如我这只熊，就无所谓与杀过熊的人相处，只要那个人不试图杀我。”
我：“凡人对杀人犯的介意程度比较深，修士很多却并不。修士通常是对杀过自己同门的修士比较介意，而如果只是杀过外门派，那好像便与自己无关了。”
我：“比如我知道廖栗前辈杀过人，我甚至能列出几个被廖前辈所杀的人的名字，但我还挺愿意与廖前辈相处的。”
伪熊猫：“不过现代修士杀人的比例还是比较小，因为大环境着实和平，很多事情都没到玩命的程度，冲突起来时也经常愿意各退一步地商量。随便杀人的家伙往往也很容易遇到硬点子而被反杀。杀了想杀自己的人，在修士的定义中不算恶，并不会被他人排斥。”
我：“其实，修士的死亡还是很频繁的，我去的地方基本都经过了我的长辈们的预先筛选，不会有太恶劣的，但我见到的死亡却也已经有很多例。从万欣秘境开始，完全不死人的地方真的不多。”
佘擎前辈：“因为对修士而言，死亡是必须学习的课题，包括自然死亡，也包括各种非自然死亡。我们不能像凡人那般面对尸体时甚至感到恐惧。尸体不可怕，修士的尸体只是原材料的一种，哪怕四分五裂血肉模糊，也是很有用的材料，必须仔细观察、不遗漏地使用。”
我：“最好还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乱成一滩泥的话，作为材料使用拆分起来比较麻烦。如果尸体能保留生前模样，则才方便切割出哪块与某灵植合并炼制、哪块放入某地先封闭炼化几年。”
杜渊：“对，所以当看到尸体成烂泥时，应该主要因为想到不好处理而感糟心，却非惊吓到连辨识这是不是人类尸体都不敢。”

第1576章
06392-有交情
我：“也无需指责感到惊恐的人吧？毕竟是同类的尸体，容易联想到自己身上，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也那么尸身残破，内心波澜一下也是正常。”
杜渊：“但‘同类’如何定义呢？同为人类修士，元婴期与筑基期能相互理解吗？甚至，金丹巅峰期能理解金丹后期吗？当曾经看着困难的事情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已经变为了简单，现在的自己看着曾经在困难面前哭泣的自己还能再哭得出来吗？还能理解哭时的心情吗？”
伪熊猫：“过去的事情，不会再来。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没有完全意义上的同类。”
我：“也不需要非常同，只要大面上有相似就作数。比如同为云霞宗弟子，我不管是在练气期还是金丹巅峰期，我都能理解当外人侮辱云霞宗时本宗弟子的报复心态，并拿出我当时能做到的力量积极参与报复行动。”
相矛赐前辈：“你入练气期之后，好像云霞宗没有遇到外人的羞辱吧？”
我：“看你怎么定义。我的黑在骂我的时候、我们家大师兄的黑在骂他的时候，经常都会骂到云霞宗头上。其他比如我师祖、龙竟星师叔等，也因为个人行为牵连过云霞宗。”
佘擎前辈：“这么说起来，裴骥长老年轻的时候，也挨过牵连到云霞宗的骂。”
我：“比如？”
伪熊猫头往鳞龙前辈的方向抬了一下：“它知道很多。”
鳞龙前辈与我对视数秒，连连摇头：“不说，我答应了不说的。”
我：“如果我问鳞龙前辈的年龄，是不是太失礼了？”
兔前辈：“虞资柯长老刚收裴骥长老为徒的时候，鳞龙便已经与虞资柯长老有些交情了。”
我：“为什么我从来没听我师祖提过他还有样貌这么上古传奇的灵兽朋友？”
鳞龙前辈语气似乎有点沮丧：“因为后来交情就渐渐淡了。”
我问鳞龙前辈：“我可以给你拍照吗？”
鳞龙前辈有点害羞的样子：“可以。兔子和熊猫也可以。”
伪熊猫：“嗯，是可以，不过照片以及影像拍不出完整的萌点。”
我：“但也可以避免拍出违和和瑕疵。”
相矛赐前辈：“因为影像记录的信息不完整。”
我：“但能完整记录信息的方式，低修为难以读取，或者即使读取了，也领悟不到其中的完整信息。”
06393-长相优势
我一边说着，一边给师祖发了一张鳞龙前辈的照片过去。
师祖：“鳞龙？它怎么还是那副受气包模样？明明拥有龙那么霸气的传说级灵兽外貌，偏偏软得像即将被剥皮的兔子。与鳞龙相处久了简直要对上古传奇产生怀疑，觉得传说都是造假，事实上上古全是软蛋。”
师祖：“鳞龙真的有一种魔性，跟它待久了容易怀疑世界。徒孙你注意抵抗。不仅鳞龙，整个阮弥筒都有这种把他人拉入他们气场的力量。被拉入之后……对你可能没影响，反正你日常也挺软的。”
我：“阮弥筒在打架的时候蛮横吗？”
师祖：“有必要的话，也会蛮横。有一只跟鳞龙关系很好的熊，日常喜欢装熊猫，那伪熊猫，哦，对了，你上交给藏书阁的关于你上辈子世界的事情，其中有关熊猫的那部分，阮弥筒买过，你翻一下你从藏书阁收到的分成记录，可能有说明。”
我：“没有那么详细的说明，最多详细到‘卖了你上辈子世界的信息，不涉及你的个人隐私，是公开常识’，没具体说是哪部分常识，我也没问。可能我问了会告诉我吧，这个应该不属于需要对我保密的事情，之前没告诉我应该只是相关办事人员嫌弃信息太多、懒得都发。”
师祖：“既然你现在到了阮弥筒，那就可以顺便直接问阮弥筒。连鳞龙都主动来见你了，阮弥筒应该会愿意跟你聊点深入东西。”
我：“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据说鳞龙前辈知道不少我爹的黑历史？”
师祖：“你爹的黑历史根本不是秘密，与他年龄修为差不多的基本人人都能说上几桩。裴骥年少的时候张狂得很，行事从来不乐意收敛，经常搞得轰轰烈烈，直到孙俪姣去世后他才沉静了下来。”
师祖：“毕竟有两个孩子忙着养。”
师祖：“鳞龙因为长相的问题，在修真界的不少区域都容易混开，大家为了看稀奇而愿意给它行一些方便。不过鳞龙性子太软，不敢大肆利用那些方便，反而还经常故意回避。部分人明知道鳞龙只是变异方向特殊、并非有上古龙的传承，但被鳞龙回避的态度激起了更多好奇，于是更追着鳞龙不放，用各种手段吸引鳞龙注意，其中包括了讲热点新闻、冷笑话。”
06394-萌技巧
我：“我爹制造了哪些热点新闻？”
师祖没理我，接着说他的：“鳞龙是先天条件好，但不喜欢利用，而团圆是伪装出了萌态强行利用。”
我：“说起来，熊猫也是一种很古老的生物，据说上古也有，只是没有龙凤那么强大。”
师祖：“据说上古便有的生物多得很，比如蟑螂。这种历史悠久能说明什么？”
我：“说明生存能力强啊。”
师祖：“阮弥筒要的是萌物。在阮弥筒定居的生物也是朝那个方向发展。”
师祖：“说起来，在看到你提交的熊猫资料之前，我真的无法理解团圆为什么觉得熊猫是萌物，我一直觉得熊猫跟棕熊除了体型略有差异外，萌度在同一个量级。现在我也这么觉得。”
不奇怪，其他几乎所有职业都说剑修没审美、冷硬不懂爱。
师祖：“在你出生之前很久，团圆便坚信熊猫萌，并实际成为了阮弥筒式的萌物之一。它还一直想证明熊猫的萌有普适性，证明它不是因为住在阮弥筒而是因为是熊猫所以萌。”
连滚滚都需要证明自己的萌度了。跨世界的审美差异真是难以逾越。其实主世界凡人界动物园也有熊猫，且挺受欢迎的，只是远不到我上辈子那种世界级影响力，在修真界就更别想了。
我：“师祖你知道阮弥筒里白兔模样的元婴期灵兽吗？”
师祖：“没报其他名字就叫白兔的那只？知道，单火灵根，以前赤乌宗想绑架它，它一怒之下坚称自己是‘白’兔。”
我：“有与赤乌宗完全没起过冲突的门派吗？”上到昆仑下到不入流，甚至还包括凡人界，好像哪个层面赤乌宗都招惹。
师祖：“赤乌宗与阮弥筒的冲突已经算很小了，毕竟阮弥筒一打就哭，赤乌宗嫌弃。”
我：“剑宗也不喜欢一打就哭的对手，但剑宗正经打过阮弥筒。”
师祖：“不一样。剑宗打人都有正当理由，赤乌宗完全是脾气上头。有正当理由的，即使对手让自己厌烦，该打还是得捏着鼻子打；而完全因脾气冲动打人的，脾气下去了，打也就结束了。”
我：“剑宗那次……”我话还没说完，师祖抢白：
“团圆伪熊猫天生资质没有鳞龙好，但后天特别努力，所以混得比鳞龙好。我的意思是，团圆知道很多人的很多秘闻。”
我：“但阮弥筒住户拒绝提与剑宗冲突的那事。”
师祖：“你不是号称比阮弥筒更萌吗？你教他们新的卖萌技巧，他们便会忍痛剖析自身黑历史了。”
然后师祖断了我通讯。
06395-情报
我想说，我的萌是薛定谔的萌，有的人看我的所有言行都萌，有的人看我的所有言行都厌恶，以沙专的统计看，阮弥筒中我的粉黑都不多，主要是中立。聊聊无关琐事还行，聊深入了他们绝对不会搭理我。
我看着伪熊猫，问：“灰雾秘境在秘境层面有人为控制吗？”
伪熊猫：“话题不是转到八卦上了吗？我还想了好几件裴骥长老年轻时的趣闻。”
我：“趣闻不用太急着打听。等我到了元婴期以后，能听到的只会越来越详细。”
伪熊猫：“但关于秘境的事情，等你到了元婴期以后，也只会听到得越来越详细。一般来说，修为提升后的权限在正事上提升很稳，但在闲情趣事上却可能波动很大。”
我：“我上辈子世界的常识，对团圆前辈你的修为提升是不是有明显促进作用？”
伪熊猫：“在你出生之前我就突破了先天天花板，到了元婴期。”
我：“锦上添花啊，也挺好的。”
伪熊猫：“是啊，我脑内模拟出来的场景，发现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成为了真实，很好，让我更心安了一些，修为也更稳固了一些。我欠你一份人情。”
我：“机缘的事情，算不上人情，反正我已经收到报酬了。再说，熊猫的国宝身份又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搬运了一份情报。情报贩子提供情报，报酬拿够了便两清，不需要后续。另外必须注意的是，我上辈子世界熊猫的世界影响力并不只是因为它萌，而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效果。”
伪熊猫：“你在今天之前不知道我买了这份情报吧？”
我：“我将这份情报卖给了云霞宗藏书阁，并从云霞宗藏书阁得到了贡献点和后续分成承诺，当时我同意了云霞宗藏书阁可以对那份情报进行包括贩卖在内的合理使用，你的购买是归在后续合理使用上的，也就算是我提前答应了。”
伪熊猫：“你觉得我像国宝吗？”
我：“一开口就不像了。”
伪熊猫：“动漫里有会说话的滚滚。”
我：“但你看起来并不二次元。”
伪熊猫：“因为我的伪装方向还是家养宠物和动物园镇园之宝，并不是在二次元里演故事。演故事太累了，我的理想是当宠物。”

第1577章
06396-正义
我：“也有将熊猫当宠物的故事，不过那里面的熊猫是配角。”
伪熊猫：“我喜欢配角身份。主角太累了，必须经历很多激烈的事情，而配角可以躺着吃吃喝喝看主角累。”
我：“不一定，得看是什么故事。萌宠类故事有些就是只讲宠物的吃喝睡玩日常。比如有主角是宠物猫的故事，四格漫画，第一格是早上猫在睡觉，第二格是中午猫继续睡觉，第三格是傍晚猫醒来看到天黑了，第四格是猫一边说着‘夜晚是睡觉的时间’，一边继续睡。”
我：“下一篇四格漫画可以换成吃再来一遍相同流程。”
我：“有人看。很多人看。只要猫画得足够萌。”
伪熊猫：“萌就是正义。”
我：“这么说来阮弥筒真是太正义了。”
兔前辈：“可惜有些时候武力的正义度更高。”
鳞龙前辈：“猫……不是夜行性的吗？”
我：“家养宠物猫的作息可以与人类一样。漫画中是否一样取决于设定。想一样就一样。也可以这篇故事一样，下一篇不一样。”
兔前辈：“猫灵兽也可以自定义作息。金丹期的成年猫灵兽已经完全不需要睡眠了。当然想睡的话还是可以睡。”
伪熊猫：“对有些灵兽来说，不管修为有多高，睡眠都不可或缺。不仅是需要睡眠的休息修炼价值，也因为睡眠中的梦，可能成为自己的重要启发甚至机缘。”
兔前辈：“比如预知梦。”
杜渊前辈：“裴林你送到窥天门的那个女孩，是会做预知梦吗？”
我：“她的梦挺多的，不过与预知没多大关系，倒更像是穷举。”
杜渊前辈：“那可是非常消耗心神的事。”
我：“是啊，所以小女孩被压得快要窒息了。”
相矛赐前辈：“如果窒息得分不清梦与现实，她倒确实很适合窥天门。”
我：“也许窥天门会让她更混乱？”
佘擎前辈：“否极泰来。如果单纯是想疏导她的精神压力，那么解忧涧肯定更适合；不过如果想将压力变为能力，则肯定是窥天门的专业领域。”
06397-包含了功法
我：“希望她在正式选择门派之前已经知道了主世界修真界的门派情况，且脱离了对我的盲目信任，去选择真正适合她的门派，而不是顺着我的安排就报窥天门。”
我：“不过即使她盲信也没关系，窥天门会将她刷下去。”
兔前辈：“不一定，窥天门有时候也糊涂。”
伪熊猫：“那女孩还有逆反心理吗？”
我：“可能已经没有了。希望在窥天门的旁听生涯中能重新养回来。”
兔前辈：“不现实。窥天门惯会把弟子的逆反心理给磨掉。不是打压，而是变化太多太快，让弟子们懵住、根本不知道长辈们到底想让自己干什么，连逆反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我：“懵住也好。那孩子想得太多，懵一懵也许能让大脑放空、回归轻快。”
我拿出一个盘子，往上面放龙、熊猫和兔子模样的蛋糕、饼干、巧克力、包子、水果雕花……
杜渊前辈：“除了放在木风林外售卖的那两个外，你还有随身带的新版糖果屋？”
我：“学习期间肯定有很多练手作品。”
伪熊猫吃了一个兔子饼干，兔前辈吃了一个熊猫包子，鳞龙前辈吃了一个龙巧克力。
伪熊猫提议：“现在对外待客的糖果屋里的甜食外观都包含了一栋房子里所需的所有部件，不过其实像门板、窗户这种大块的东西，并不能吸引买家太多注意，买家通常喜欢的还是小巧可爱的造型。”
兔前辈：“比如经典的动物造型。”
伪熊猫：“你可以试试另开一间店，专卖动物造型的甜食。阮弥筒的灵兽们都可以当你的模特。”
我：“我的学习模板糖果屋里的制作程序与整个糖果屋相连，那些成品甜食的形态也是制作程序的一部分，如果将制作程序拆出来再做甜食，甜食味道会明显变差。”
佘擎前辈：“因为木风林的甜食制作是与整套功法相关，外人如果只学甜食部分，却不修炼木风林的功法，那么无论其在甜食上有多高的天赋，都不可能做出木风林那样的甜食。凡人界无数的甜食大师已经试过了。”
06398-坐标
佘擎前辈：“霜绛长老所炼制的糖果屋应该融入了木风林的功法，且这功法是渗透入了糖果屋的各个角落，拆任何一个地方都会破坏功法运转的完整性，甜食的味道也就不对了。”
季一萄：“所以，新版糖果屋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我还没有进去过，但据资深甜食专家们说，新版糖果屋中的甜食有木风林的感觉，很均匀的感觉，那些不像木风林的地方也是通明果、冰感觉的均匀覆盖，而没有东一块西一块的破碎感。”
相矛赐前辈：“这意味着裴林道友在学习霜绛前辈的糖果屋时已经部分理解了木风林的功法。”
我：“略微理解木风林功法倒不是难事，毕竟多数门派的入门教材都是满世界派发，你们阮弥筒的入门教材也是很多想养萌宠的人的重要参考资料。”
我：“而霜绛前辈的糖果屋，她本来便故意留下了让外人学习的空当。不是我突发奇想模仿着制作糖果屋，而是霜绛前辈的糖果屋本来便鼓励使用者模仿制出新糖果屋。”
我：“尤其鼓励非木风林修士制出。”
相矛赐前辈：“门派长老对自家门派已有的信息一般都理解得比较透彻，然后经常便需要从外部得到新的刺激，以从新的角度重新审视自家门派和自身，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门派的上限。”
杜渊前辈：“越是门派中顶尖的长老，越是如此。如果裴骥长老想重现云霞宗祖师爷的大乘修为，那么他也必然得从云霞宗之外学习很多，而不能让当代云霞宗困住自己。”
我：“门派长老是拉着门派往上走，不能再单向依靠门派，而必须让门派可以依靠自己。”
我：“虽然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特色，为了巩固、强化这些特色，每一个门派都与外界有一些隔离，但特色来源于世界，且与世界的其他所有部分都有或深或浅的联系，于是，当特色稳固到一定程度后，便需要撤销隔离、接触世界，从世界中获取更多有利于强大自身特色的元素。”
杜渊前辈：“而你便是门派长老们接触世界的一种方式。”
杜渊前辈：“世界很广阔，我们时时刻刻都身处于世界之中，也就是我们其实时时刻刻都一定程度地接触着世界，而当我们有时需要接触更多、需要更有针对性地接触时，我们容易不知该从何下手，这时候你便成为了一个很清晰的坐标。”
06399-守恒
伪熊猫：“你的出生是毫无疑问的奇迹，你被很多秘境另眼相看，已经有大能实际从你身上得到了启发，于是后来者跟随前人的脚步，也对你期待很多。”
我：“窥天门孔狻道友。”
相矛赐前辈：“你与孔道友确实有相似之处。你与她都并不真正提供机缘，而是大家因为借由你们想得深入于是各自找到了机缘，你们就变相成为了机缘触发器。”
伪熊猫：“不过就机缘触发器这个角色来说，孔道友做得更稳定。交易一次物品便是一次机缘，同一个人一生中在孔道友那里只能获取一次机缘；而你，机缘的触发点可能是交谈、可能是同去秘境、可能是打架、可能是金钱往来，也可能只是看着你的脸发会儿呆。”
兔前辈：“一个人可能从你身上只能得到一次机缘，也可能每个月都能得到一次。”
杜渊：“很随机，有很多惊喜，也让喜欢稳定的人有些不安。”
我：“我觉得，虽然事情好像以我为中心了，但又好像跟我没关系。”
伪熊猫：“从孔道友那里得到机缘的人也可以说与孔道友没关系。但在初始的巧合和后续的有意促进后你们成为了那毋庸置疑的中心，起码对于满世界找机缘的道友们来说这是一种幸运。”
将我们当成了可反复发布任务的NPC，没事就来点一点？
裴空：“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他们没把你当作可反复打爆的boss。”
如果我有死而复生的技能，也许我便会被反复打爆了……等等，我好像已经死而复生一次了？谁能保证这事没内化为我的技能呢？和我的记忆力一样的技能？只不过死亡之事不好试验，所以才迟迟无人确认，但如果有人在想到这事后特别好奇，那么也许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玩命来试一把？——试我的命，也试其自己的命。
不过任何收获都需要付出代价，上一次的死而复生让我从一个世界穿到另一个世界并要了一个元婴修士的命，下一次会是什么代价呢？
我的剑，你说这事有没有共赢的可能？
裴简卓人形出现在小随里坐下，对毛球勾了勾手指，本在小随外、我怀里的毛球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进入小随、落到了裴简卓怀中。
毛球：“……你是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裴简卓一边揉着毛球，一边说：“从世界的概念来说，我是指包含了所有一切的世界，包括主世界、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主世界所在的宇宙、隔壁宇宙、比主世界更高维和低维世界，等等，一切的总和，从这个概念来说，一切都在世界内相连、循坏、生生灭灭，有时这边强盛些，有时那边出彩些，但都是暂态，以世界的角度说，能量守恒。”

第1578章
06400-世界
裴简卓：“所以，不存在赢，也不存在输，只是能量从一处流到另一处、从一种形态变到另一种形态。”
我：“无所谓喜悦悲伤，也无所谓利益存亡。”
裴简卓：“作为世界里的一个小个体，你当然可以有你的喜怒哀乐、盘算你的利益得失，不过，那只在于你这个个体，或者在于你身遭很小的一片区域，你愿意掌控它便去掌控，但如果失败，也不必太哀伤，因为个体的能力毕竟有限，而你永远不可能掌控完整的世界。”
我：“一定不可能吗？”
裴简卓：“除非你成为世界。可如果你成为了世界，那么世界中的一切对你而言便都是等值的，你不会再偏心其中某一小点。当你看到某一处获利时，你会同时注意到另一处的失利，然后多方平衡，最后无悲无喜。”
裴简卓：“足够地宏大，便会足够地淡然。当以个人为中心时，会为了个人的得失而喜悲；当以云霞宗为中心时，会为了云霞宗的得失而辗转；可如果以世界为中心，那也就没有中心了。”
我：“完整的世界，其内部能量肯定是定值吗？只内部波动，但没有整体增减？”
裴简卓：“我不知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可没看到过世界的完整形态。我连一个宇宙有多大都不知道。”
我：“有一种说法称，一个剑修的世界就是其剑。”
裴简卓：“一沙一世界。确实有可能以小见大，但我不确定那样的见微知著是不是真能窥得大世界的全貌。我觉得不能，最多是知道了某一两项其最关心的点吧。”
我问阮弥筒的三位长老：“你们认为‘整个世界’是怎样的？”
佘擎前辈：“我们关心不了那么大的范围，我们只专注于世界中的萌物，而且仅局限于生物，尤其是智慧生物，所偏好的动物类萌物。”
我：“以正经修炼来说，确实应该那么专注，不过以闲聊来说，随便多脑补一些也不影响？”
杜渊前辈：“其实是影响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修士修炼得越深入，其所思所想所言所行，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越与其道相关联，最后其人生中只剩下与道密切相关的部分，其余所有都扔出其人生。”
06401-外表
我：“……这么严格吗？一点分心都不能有？理论上说心魔会伴随修士终生，而心魔中必然会包含有违修士道的内容。”
相矛赐前辈：“不，心魔是与道相关的，逆向的相关。当无法将心魔处理掉时，那心魔就是拖后腿的力量，而当将那心魔处理干净后，那处理的力量便会成为推动修士向前的助力。”
杜渊前辈：“如果你认为你在正经修炼之外还想了很多乱七八糟不正经的东西，那只能说……”
我：“那些乱七八糟也是我道的一部分。这倒是不难接受，不过好像很难综合命名我的道。”
伪熊猫：“胡思乱想道？”
我：“也行。”
我：“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与我聊世界了……等一下，你们都是身处阮弥筒最高修为档的前辈，所以你们在阮弥筒道上都已经非常坚定……”
伪熊猫：“我不是修炼阮弥筒功法的。我们灵兽只是把阮弥筒当作一个舒适旅店，并不是不可割舍。”
兔前辈：“不过如果不得不离开还是会很舍不得。对我们来说住在阮弥筒的感觉非常舒服，换一个同等舒服的地方很难。”
我：“好吧，不算你们三位灵兽前辈，现在单说三位阮弥筒长老，所言所行应该都与阮弥筒道直接相关？”
杜渊前辈：“对。”
我：“那么你们对灰雾秘境有所了解也就意味着灰雾秘境的某些特质与阮弥筒的道相关？哪些？是辐射变异？人类灵魂可使用兽类身体？灰雾星带的隔离？智慧生物强行适应有害环境？”
我：“或者是……醉梦花？”
三位元婴长老的外表发生变化，佘擎前辈从老大爷变为了魁伟中年男人，杜渊前辈从青年女子变为了老婆婆，相矛赐前辈从中年男人变为了中年女人。也就是变为了外界通常熟悉的他们的样貌。
可虽然这么变化了，我却又觉得他们好像没有变，即使他们在改变外貌的同时也改变了神态和坐姿，但我还是觉得……还是确定，他们是分别原地不动地改了外表，而不是交换座位后再改变外表。人依然是那个人，外表的些许变化仿若肢体动作的调整，不影响人本身的存在。
06402-需要很多元素
我：“可惜我没有去花海星逛过。”
相矛赐前辈：“不可惜。暂时你并不需要理解花海星，而当你需要理解的时候，你可以再去一次。”
我：“我会有需要理解它的时候吗？当我需要时我一定能及时去到那里吗？”
杜渊前辈：“也许是当你下次去到那里的时候，你就需要理解它了。先有了，然后再需求，而不是先需求，然后再有。”
我：“前者更符合完美升级流程？”
佘擎前辈：“不，完美升级应该是有与需求同时发生。”
我：“果然是不能苛求的事情。”
杜渊前辈：“当然不能苛求，那只能是必然。”
我：“醉梦花带给了你们什么启示？在任何条件下的萌？用萌来掩盖毒？”
相矛赐前辈：“虽然你没去过花海星看铺天盖地的醉梦花，但你也看到了醉梦花的影像，你觉得醉梦花萌吗？”
我：“好像不能形容为萌，而应该是漂亮？等等，阮弥筒的萌物是灵兽方向，不是灵植，醉梦花……不是长得像植物的动物吧？”
杜渊前辈：“醉梦花是正经植物没错。”
兔前辈：“但以醉梦花海为栖息地的有动物。”
我：“阮弥筒的萌物乐园，除了养灵兽之外，还准备发展动物们的床铺被褥玩具等一系列周边吗？就像糖果屋，虽以糖果为名，但其实包含了所有甜食，甚至不怎么甜的食物，阮弥筒的萌也可以发展为以灵兽为核心，然后构建萌物世界。”
我：“体系完整的世界需要很多元素，不能单一。”
我：“如果发展成功，阮弥筒会出化神期吗？”
杜渊前辈：“我们可没说我们一定准备往你说的那个方向发展。”
我：“这是我个人惯性地胡乱发散一下，在我自己的道中扑腾，与你们无关。所谓论道，就是自己说自己的道，并没有干涉他人道的意思。”
伪熊猫在树枝上走了几步，脑袋从树叶较少的一处探出去，打了个唿哨。
我把毛球提溜回我怀里，抓着它的爪子研究熊猫是怎么打唿哨的，然后伪熊猫转回来，将一只可能才出生几天的熊猫放到了小壳旁边。
06403-选择权
小壳看向那连翻身都不会的熊猫崽。这幼崽熊猫只有练气期，所以应该是真熊猫，而不是熊伪装的。伪熊猫团圆肯定了我的判断：“真熊猫，天生修为天花板在金丹期。你愿意养它吗？用养宠物的那种养法。我想看看真正的宠物熊猫会不会长得像我想象中的模样，也就是，会不会长成我伪装出来的样子。”
我：“我唯一从幼崽开始养的灵兽就只有我家裴敖，我对驭兽师职业基本只有理论理解，几乎谈不上实践。偶尔和云霞宗的灵兽们一起玩，也就是傻玩而已，并不会照顾它们。”
伪熊猫：“没事，灵兽本来也不需要照顾。灵兽天生拥有祖辈传下来的记忆，生病受伤了都知道自己运转灵力进行修复。给它们点吃的就行。”
伪熊猫：“我给你介绍一下养这只熊猫的好处。第一，它是阮弥筒萌熊猫的后代，其传承中有萌属性，所以它会卖萌哄你开心；第二，在它吸收消化传承的过程中，你通过观察它会更深入地理解阮弥筒、萌以及灰雾秘境，甚至可能找到去灰雾秘境的稳定方法。”
我：“是‘找到’还是‘制造出’？”
伪熊猫：“也可能是利用已有通道进行嫁接。”
伪熊猫：“第三，小壳来自灰雾秘境，这幼崽熊猫体现了阮弥筒对灰雾秘境的理解，两相结合，也许你会得到有趣的东西。”
我：“你想观察这幼崽熊猫的成长，但如果它一直生活在我的随身空间内，你看不到，你会如何？”
伪熊猫：“总有出来的时候，就像裴敖现在也多数时间都在你的随身空间内，但它依然有出来的时候。我并不打算看清这幼崽熊猫的每一步成长，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结论：宠物熊猫的模样。”
伪熊猫：“等它成年后我看看它的终极形态就好了。”
我：“上限金丹级的灵兽，而且还附带了秘境相关的信息，是可以这么随便送的吗？”
杜渊前辈：“阮弥筒很少养阮弥筒萌灵兽的后代。我们一般只养第一代，将不怎么萌或完全不萌养到萌，而天生萌的，我们希望它们在其他地方解锁更多生活乐趣。当然，它们也可以经常回阮弥筒看看父母，但不必一直生活在这里。”
我：“可阮弥筒应该是最让它们感到舒适的生活环境。修士找门派就是以让自己舒适为优先考量标准，为什么灵兽反而还被驱赶？”
相矛赐前辈：“不是驱赶，是鼓励。修士选门派的时候是先比较了很多门派，最终才选中了最让自己喜欢的，可出生在阮弥筒内的灵兽如果就生活在阮弥筒不离开了，那不过是懒得选其他环境的惰性，不能算真正的选择。至少得出去走一圈，才能分辨喜欢与习惯。”

第1579章
06404-谁养谁取
我思考自己选择云霞宗到底是出于喜欢还是习惯。
杜渊前辈：“门派内出生的孩子，一般也会鼓励其多看看其他门派，要入本门也要求其参加本门的入门考，合格了才正式入门派。药宗储伍琉道友是被省略了前面过程直接收徒，结果就出事了。”
我：“但储道友最终还是选择了药宗。”
杜渊前辈：“可依然是迂回了一下，碎丹程度的迂回，比较惨烈。如果前面的步骤不跳过，很可能就不用那么悲壮一回了。”
我：“但也许惨烈一回将来能走得更远？储道友比很多金丹期，例如我，都更坚定了自身。能自己控制着给自己碎丹，储道友那坚定度简直惊悚。”
佘擎前辈：“哪怕是现在的我都自叹不如。以我元婴期的修为，如果承受碎丹的那种痛苦，我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在修为下滑到筑基期时稳稳止住继续下跌的趋势。那毕竟是自身内部的动荡，与外来的伤害很是不同。”
我：“自己总是自己最难战胜的对手。”
杜渊前辈：“也是与自己一生旗鼓相当的绝妙对手。”
我：“拿自己当对手久了会不会精分？”
相矛赐前辈：“可以适当地用灵兽、灵宝、灵植等来分担这种角色扮演。”
我：“我同意养这只熊猫幼崽了。它叫什么名字？”
伪熊猫：“谁养谁取，才亲近。”
我：“你确定？我的取名废程度是得到了沙专公认的。沙专这名字本身也是证据之一。”
伪熊猫：“没事，我们灵兽不在意名字。”
毛球：“比如我就不在意。”
小壳：“我也不在意。”
兔前辈也投了赞同票。
鳞龙前辈看看灵兽伙伴们，有点委屈地轻声表示：“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伪熊猫：“所以你有了。而兔子被用种族名称呼也无所谓，至于我，被用不是我种族的种族名称呼我更高兴。”
我：“那它就叫小滚吧。”
06405-需要惊喜感
伪熊猫：“除了冠裴姓外，你给你的所有物取名都叫小什么吗？”
我：“当然不是，还有一什么、二什么。不满就你来。”
幼崽熊猫低低地‘啊’了声。
伪熊猫：“来不及了，它已经认了小滚这个名字。”
幼崽熊猫又音量稍高一点地‘啊’了一声。
我：“我不太会判断熊猫的情绪，它这是高兴的意思吗？”
伪熊猫：“差不多吧。不用在意细节。只要你不故意虐待它，它是什么情绪你完全可以不关心，它会自己找到舒适的生活方式的。你的随身空间环境已经不错了。”
我：“如果养几天后我觉得不适合，我可能会将它还给你们，如果你们不收，我就交给云霞宗驭兽峰。”
伪熊猫：“给云霞宗吧，不用还给我们。如果你过意不去，可以给我们灵石。上限金丹期的灵兽还算有个常规价。”
我：“在这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阮弥筒，它长大后可能也不会记得自己刚出生在阮弥筒内时的模样吧？然后就不算是阮弥筒的二代灵兽了？”
伪熊猫：“然后便可以重回阮弥筒了。不过一般不会回来，毕竟相当于阮弥筒抛弃过它一次，它会记仇。”
兔前辈：“其实也不是非抛弃不可，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交托对象，我们也可以一直养着二代灵兽，那样它们便很可能会像它们的父母一样成长为阮弥筒式的萌兽。”
伪熊猫：“但那样的成长毫无惊喜感，对阮弥筒的其他生物也谈不上助益。”
我：“难道与门派契合本身不算助益吗？”
杜渊前辈：“灵兽与修士不一样。这些灵兽不是阮弥筒弟子，灵兽是阮弥筒功法的作用对象，但不是阮弥筒功法的组成部分。练手材料需要适量，不能无限制地多。”
小随空间中本来就有竹林，很多品种的竹子都有，这倒不是因为我早就想养熊猫，而是因为竹子是一种用途很广的材料，竹笋也很好吃。
06406-吃素
小滚进入小随后便被放到了竹林里，但……
我问伪熊猫：“小滚现在还没断奶吧？”
伪熊猫：“这是灵兽，不要用凡兽的思维定式来约束我们。我们可以一出生便吃肉。”
我：“那也得看情况。蛋生灵兽能一破壳就强壮，胎生灵兽可能连传承都不完整。”
伪熊猫：“小滚是蛋生的。都跟你说了不用仔细养，只要环境适宜，你让它自生自灭就行了，不会死的。”
我：“给个食谱吧。”
伪熊猫：“只要是含有灵气的常规食物，都可以。水果蔬菜肉，吃下肚了能吸收的部分便吸收，不能吸收的便排出，多简单不是吗？”
我：“它才练气期。别说才刚出生没几天了，就算是成年的练气期人类，也不可能毫无筛选地乱吃东西。”
伪熊猫叹了口气：“人类真是麻烦。”然后它爬下树走了。
紧接着，兔前辈跳出杜渊前辈的怀抱，也离开了这个临时论道场。
……我就问了一下婴儿食物的问题，怎么便让论道活动减员四分之一？——毛球和小壳算在我的份额里，所以这里的原论道参与者是八位。季一萄虽然几乎没开口，但也算一位吧。
鳞龙前辈看看剩余成员，滑行到了我身旁，像是想要靠近小壳。
小壳：“你看起来像是能一口吞了我。”
只从能力来说确实是能一口吞。
鳞龙前辈：“我吃素。”
小壳：“但灵植不也是生物吗？吃素也是杀生。”
鳞龙前辈：“是杀生，我不是因为不想杀生才吃素的，我只是更喜欢植物的口感。很久以前我也吃过动物，但感觉不好，毛、血、骨头都不好吃。”
小壳：“有些血还是很好吃的。”
鳞龙前辈：“我不喜欢，我喜欢植物的甜甜汁液。当然也不是所有植物汁液都甜，还是得挑，但好吃的比例比较高，而动物血我从来没吃到过让我觉得好吃的，连闻起来都让我不舒服。”
06407-将奇怪凑作堆
小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
鳞龙前辈：“筑基期时就开始了，准确时间应该是即将入筑基中期的时候。我很小的时候被双亲喂了很多荤，那时候我经常吐，身体也很不好，然后被喂了更多，结果身体就更糟，后来我的双亲终于发现我是对荤腥适应不良，改为喂我素，我才渐渐好起来。”
鳞龙前辈：“但给我改食物之后，我双亲还不死心，非得让我搭配着素吃一些荤，直到我有能力自己喂饱自己后，这情况才终于彻底改善，我才能彻底拒绝吃荤。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现在好像依然看不到痊愈希望。”
我：“如果将荤腥做成美味菜肴呢？”
鳞龙：“都试过。我双亲觉得不吃肉不强壮，所以用各种方式让我吃荤，还绑架过人类大厨。让我的心理阴影非常全面。其实如果当初它们没有那么执着，我觉得我长大后是可以少量吃荤的，有几道荤菜我看着闻着都觉得还行，但一入口就受不了了。”
小壳：“遇到不会养孩子的父母，还不如让孩子自生自灭。”
鳞龙前辈：“也没有那么严重。如果我小时候就被放养自生自灭的话，我可能就真灭了。我小时候自保能力很差，双亲稍不留神我就可能被鸟欺负一通。我的样貌惹来了很多想欺负我的家伙。”
我：“小孩子有时候格外残忍，看到特殊的东西便手欠。”
鳞龙前辈：“可小孩子对特殊与否的认知，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长辈灌输的。如果不是长辈指指点点，知识欠缺的小孩子哪里知道我的样貌与上古传说灵兽相同呢？那时候的它们连上古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楚。”
我：“节哀？”
鳞龙前辈：“啊，不用，没有很哀，我双亲很护犊子的，没几个小孩子真欺负到了我，也没几个成年生物指指点点到了我面前。虽然确实还是有漏网之鱼，但只到让我有点沮丧的程度，不算太难过。”
鳞龙前辈：“后来我到了阮弥筒，就活得更舒心了。阮弥筒里奇怪的灵兽太多，外表奇特比性格奇特好相处。”
我：“你双亲对你在阮弥筒生活的事情怎么说？”
鳞龙前辈：“它们很嫌弃。倒不是针对阮弥筒，而是它们嫌弃所有让它们觉得弱的东西。在它们的概念中，萌是弱。不过因为我说在阮弥筒生活的感觉很好，它们观察了一段时间见在这里没谁再对我指指点点，它们就妥协了。”
佘擎前辈：“如何让一个奇怪的东西不显奇怪？”
我：“将奇怪凑作堆，全都奇怪便没有只一个奇怪。”
佘擎前辈：“对我们阮弥筒指指点点、觉得我们靠卖萌为生过分可耻的生物太多，针对这个要骂也是骂我们阮弥筒整个门派，全门派均匀承压，每一个弟子和住户分到的压力便可以接受了。”
鳞龙前辈：“而且当有很多同伴与自己一起承受同类别同程度的压力时，那些压力也显得不太糟糕，甚至可以成为趣味。”
我：“与伙伴们一起迎战这污浊的世界，仿若悲剧英雄团体。”
小壳：“这好像是嘲讽？”
我：“不，这叫中二。说到这个，灰雾星带的居民算是迎战了灰雾秘境的世俗压力了吗？灰雾星带被那个宇宙的常规看法视为罪犯的聚集区，是被放弃的地方，灰雾星带居民天然便被盖上了不可救药的危险分子章。”

第1580章
06408-必然有一个突破不了的瓶颈
杜渊前辈：“而你用灰雾星带来命名那个秘境。”
我：“那只是因为我在灰雾星带待的时间长。如果不用灰雾星带命名，我可能就只能用垃圾星了。我没有偏心灰雾星带的意思，我只是将一个我相对熟悉的地名当作了整体代称。就像用糖果来代称所有甜食那般，偏颇，可也算是有命名逻辑。”
小壳：“灰雾星带的动物也是被外界嫌弃的。即使不考虑我们的危险性，外界也会认为我们身体不稳定、容易死或者疯。”
我：“为什么灰雾秘境中的辐射变异效果那么强？主世界的宇宙辐射好像不能快速改造生物，也不可能将一个凡人改造出S级的身体强度？”
佘擎前辈：“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特殊的能量，比如灵力，比如辐射，比如信仰，比如水流，在其他世界这类能量的效果可能很普通，但在那个特定的世界，这能量可以促成质变。”
我：“如果将辐射等价理解为主世界的灵气，那么……灰雾秘境的人似乎还没有掌控辐射力量，只能碰运气地接受那力量。”
杜渊：“实际上，主世界对灵气的掌控也还不完善，所以诸如走火入魔、瓶颈期过不去等问题经常也只能靠运气解决，且解决的几率很愁人。”
我：“突破瓶颈期的几率还是比较高的吧？”
相矛赐前辈：“每一个修士一生中都必然会突破很多次瓶颈，可几乎所有修士，或者说，就是所有修士，最终都会卡在某一个瓶颈上，再无法寸进，直至在那个瓶颈中老死或自杀或意外身亡。所以也就可以说，每一个修士都栽在了瓶颈上。”
我：“……好像有道理啊。”
相矛赐前辈：“不过每一个修士认栽的瓶颈期只有一个，在遇到那最后一个之前，修士肯定已经突破了很多瓶颈，每一个小修为档，甚至每一天，修士可能都突破了一个小瓶颈。不断地战胜，直至输在最后一个。从比例上说，输是少数。”
我：“……哦。”
06409-相关
杜渊前辈：“如果凑出长着上古四大灵兽样貌的灵兽，你愿意都养吗？”
我：“养出一个模拟上古游乐场？我是可以养，但也许对灵兽们不好？我对生活没什么野心，可能会扼杀灵兽的上升空间。”
毛球：“不会。野心勃勃的灵兽会努力成为妖修，如果没有成妖修天赋的，会成妖兽，不会安守灵兽身份。灵兽都没多大野心、喜欢安守现状。”
鳞龙前辈：“是这样没错。”
我：“所以，阮弥筒已经凑了很多有名的上古灵兽？”
鳞龙前辈：“只是长得像，不是真上古灵兽或其后代。”
我：“有多少？我好像没怎么听说这方面的传言。大家提到阮弥筒灵兽时，说猫啊兔啊这类大众萌物的很多，但提常规意义上的猛兽就比较少，上古那些以强大力量著称的灵兽则几乎不涉及。”
鳞龙前辈：“外界提到我的时候会管我叫蛇，或者更具体一点，叫长得奇形怪状的蛇。哪怕见过我的人心里承认我的外貌很龙，但他们一注意到我的性子就觉得把龙字放到我身上太辱没这个字，于是坚决不说出口。”
我：“当外界太过关注你们的萌特点时，你们身上发生的不那么符合常规萌的部分便会被忽略。就像很多人也注意不到合欢宗与常规意义上的性无关的部分。”
季一萄：“合欢宗哪些部分是常规意义上与性无关的？”
我：“比如，与一只凶神恶煞的兔子交朋友，或者与这只凶神恶煞的兔子一天打三架。”前者是毕衣穆干的事情，后者是安荫干的。
季一萄：“合欢宗好像只喜欢人形交合？”
我：“是啊，那凶兔子是灵兽，不化也不想化人形。与这兔子交朋友或打架的是合格的合欢宗内门弟子，没有被逐出门派的危险。”
季一萄笑道：“我确实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事情能与性相关。”
我：“其实我也不怎么理解，但我就是感觉，二者相关。说不清楚原因，不过以我熟读合欢宗资料的感觉类推，我认为应该相关。”
杜渊前辈：“二流门派内门金丹期弟子长期做的事情，确实应该不会与门派的道无关。裴道友如果想知道准确答案，应该可以直接问当事人吧？”
问了之后安荫绝对一个字都不想答我，而毕衣穆……未必说得清。自己做的事情与自己的道相关，并不意味着自己能清晰将这份关联解释给外门派听。有的时候这是自家人才能相互理解的感觉，外人即使强行听，也会茫然迷惑。
修士的很多东西无法记录在资料中，只有到了那个修为、身处那个环境才能获得那份感悟。教不了，也学不会，只能在有缘的时候亲身去经历。
06410-体悟
我：“鳞龙前辈已经是元婴期了，也不能拥有与龙相关的传闻吗？妖盟任泳鸣道友才金丹期，原形也与凤凰看不出相似点，可关于他有凤凰血统的传言却不少人都提过，哪怕是以嘲讽的态度提。”
鳞龙前辈：“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妖修身上与发生在灵兽身上不一样。就像凡人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人身上与发生在宠物猫身上不一样。后者只有小圈子里的人会多关注一二，前者则可能成为劲爆新闻。”
我：“沙专里活跃了很多驭兽师。”
相矛赐前辈：“你就这么介意没在沙专中听说鳞龙的事情吗？”
我：“因为我以为沙专中不谈的应该只有特别板正的理论知识，而鳞龙前辈的样貌明明是趣闻，我以为沙专里包含了所有趣闻。”
佘擎前辈：“怎么可能是所有，没有任何一个交流区能包含所有。再说，你其实可能听过鳞龙相关的信息，只不过说话者没提鳞龙的名字，可能就提了句‘龙的后代’或者‘假冒龙的后代’。”
我：“我重新搜索了一遍，沙专里提过‘鳞龙’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么一段交谈中：‘龙的后代？’‘鳞龙？’‘妖修又吹。’”
佘擎前辈：“误以为鳞龙是妖修，很正常。元婴期灵兽毕竟有些已经有能力短暂变为人形，鳞龙也能，而多数低修为修士都不能理解这种化人形与妖修的化人形有什么区别，小孩子们以为是相同的。”
我：“我这个小孩子确实不很能理解这二者的区别。我只知道妖修的人形可视作与其原形相同真实度的存在，而元婴灵兽的化人形只是临时伪装；在运转灵力的时候，妖修的人形外貌也是灵力运转体系的一部分，而元婴灵兽的人形伪装需要使用灵力但几乎不参与灵力循环。”
杜渊前辈：“理解得已经很详细了。”
我：“可这些理论理解，我感觉太照搬教科书，并不是我真正的体悟。”
相矛赐前辈：“如果要‘体’悟，那只能等你到了元婴期之后。在你实际到达那个境界之前，无论你是看教材，还是听元婴期们亲口说，你的理解都必然隔了一层。哪怕你的理论理解已经详细到连很多元婴期都无法表达得那么清晰的地步，你也依然会觉得你的理解有些虚浮。”
06411-协调
我：“就像是没有灵力的人去理解灵力，无论怎么将灵力能做到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也像是在讲故事。可能那故事逻辑通顺、仿若真实，但当其具体到无灵力者自己身上时，都不是真实。”
我：“再像真实的故事都只是故事，不亲历就无法刻骨。”
杜渊前辈：“而如果已经刻骨，那么即使无法表述清晰，于自己而言也依然无需哪怕半分质疑。”
佘擎前辈：“你通过倾听他人的言语去理解了你尚未亲身接触的世界，但如果你想将那些理解内化为你自己的力量，那么你便需要从那些庞大的信息世界中选出你最感兴趣的部分，去亲历。”
佘擎前辈：“有的世界、有的事件，与你的道关联有限，那么你听听旁人言语便足够，而有的世界、事件与你的道紧密绑定，你便必须理解更多，必须有脱离了他人转手的独立理解。”
我：“是。谢前辈们指点。”
相矛赐前辈：“哎，好像真的开始指点了。”
杜渊前辈：“也就是此次论道结束了。”
我：“真快。”
杜渊前辈：“跨了大等级的论道，这个时间长度已经不错了。”
我：“只要时间长度不为零就算不错吗？”
杜渊前辈：“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请问，你们现在的样貌是多数场景中最让你们感到舒适的吗？”
佘擎前辈：“是的。与其他元婴期论道的时候，我们一般也是用现在这个样貌。现在外界流传的我们的影像也多是现在这样的。”
我：“那么，请问杜渊长老为什么偏好用老年态？”
杜渊前辈：“因为这模样的亲和力高啊。我们阮弥筒弟子往危险地方钻的时候少，一般我们是在安全的地方找寻灵兽，然后邀请灵兽来阮弥筒内，接着教它们成为萌物。如果顺利，全程都不需要打斗，所以我也就不需要给自己设定一个便于打架的外貌。”
杜渊前辈：“老婆婆抱着猫或者狗或者其他任何萌物，都不违和对吧？如果是肌肉大汉或者高冷御姐，那抱萌物就……即使往最善意的方向说，也只能表达为反差萌，可‘反差’一词便已经点明了不协调。”

第1581章
06412-特征不明显
我：“乍一看不协调，看久些后便协调了。”
佘擎前辈：“这个调整过程有一些攻击性，我们阮弥筒是走软萌路子的，追求从一开始便协调。”
我：“是不是现在也准备扩展路子了？”
相矛赐前辈：“这就是我们内部在研究的问题，在研究出成果之前，我们并不打算告诉外人。”
我：“即使外人能带给你们一些新灵感？”
杜渊前辈：“我们已经有灵感了，现在是要将灵感转化为现实，需要的是精细操作，不能被外人不了解情况的信口开河所影响。”
我：“一知半解的外行人提问也许能开拓思路，但要形成完整理论却必然是专业内行人的工作。”
我：“再探讨一个问题吧：为什么我见到你们之后，老是想叫你们前辈而不是长老呢？明明从一开始你们便表明了长老身份，按照常规习惯，表了身份便应该叫长老，而不再是泛泛的前辈。”
杜渊前辈：“那大概是因为你此次与我们交流时主要是需要我们的元婴修为，而不是理解阮弥筒的道。长老这个身份代表的是一个门派中最理解该门派道的修士，当你只想与某位长老个人打交道，而不涉及其门派的时候，你就不需要叫这位修士为长老了。”
我：“即使我就在门派内与此门派的长老交谈？”
相矛赐前辈：“地点的影响有时候可以很小。比如阮弥筒内生活的很多灵兽，其实就可以说与阮弥筒的道没什么关联。你这次可能是因为一来就先看到了鳞龙，然后又被我们三个长老与常规影像记录中不同的外表所困扰，于是下意识抛开了阮弥筒，而只关注了我们个体。”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三位长老的说话方式差别……不明显？好像每一个人的话由另一个人说出口都不违和？”
杜渊前辈：“因为我们是同一个门派？”
我：“同一个门派的弟子是会有根本上的相同处，可也必然有个体差异。不同的弟子是从不同的方向来走同一类道，并不是走到了同一条道上。长老对门派的道理解最深，也在同一类根上长出了最茁壮的、个体特色鲜明的大树。”
06413-伪装
我：“门派中的低修为弟子对门派道的理解还比较浅，也就是他们的根还扎得比较浅，而根的幼嫩势必导致枝干叶的幼小。同类植物在还是幼株的时候区别不大，当幼株长大后，每一株的特色便会越来越明显，特色中体现了该植株在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所有痕迹。”
我：“每一个长老的道都是门派道某一方面的极致细化，应该特点极为明显，不会与另一个长老弄混，更不可能三个长老相互可替换。”
我：“你们在故意伪装？继伪装了外表之后，还伪装了说话方式、表情？”
佘擎前辈：“伪装当然是由内而外的。”
我：“让我一次见三位长老，但其实只展现了一位长老的特点吗？甚至这特点可能还不属于你们三位中的任何一位？”
相矛赐前辈：“是什么特点？”
鳞龙前辈：“既然他忍不住用‘前辈’称呼你们，就说明这个特点并没有体现阮弥筒的特质。”
我：“所以你们伪装了一位非阮弥筒元婴期？”
杜渊前辈：“比如谁？”
我：“比如……某只元婴妖兽？”
相矛赐前辈：“我以为我们起码显得很讲理、很平和？”
我：“妖兽在吃饱喝足心情好的时候也很讲理、很平和。”
佘擎前辈：“还有更具体的猜想吗？”
我：“那妖兽的外表很像……龙，比鳞龙前辈更威武霸气的龙？在我入灰雾秘境之前，刚好有人提过云霞宗附近疑似有龙形的妖兽出没。那只妖兽欺负过鳞龙前辈吗？”
鳞龙前辈：“如果我被欺负过，你会帮我报仇吗？”
我：“当然不会。能欺负你的妖兽得是什么修为？我明显打不过啊。再说就算打得过，我与鳞龙前辈你的交情好像也没深厚到帮对方报仇的地步？如果我被欺负了，你会帮我报仇吗？”
鳞龙前辈：“有更厉害、更专业的人会帮你报仇，我排不上号。”
我：“那你就更不能单方面从我这里索取保护了。”
06414-可能存在的妖兽
鳞龙前辈尾巴伸向我，尾巴尖上托了一片鳞片，它的鳞片：“送你，作为我提出无礼假设的赔罪。”
我收下，但说：“前辈对后辈提出无礼假设，通常是在训练、启发，或者直接欺负后辈。欺负的情况前辈不可能赔罪，而非欺负的情况后辈还得感谢前辈。所以你这个赔罪很违和。”
鳞龙前辈：“那是你们人类的规矩，灵兽不遵守那个。”
我：“灵兽也会教后辈吧？”
鳞龙前辈：“会教基本的生存技巧，不过不会像人类那样精细上课。小灵兽主要是自己学习，凭感觉学，不系统，只要在自己的灵兽长辈身边就能学，自学的时候自然便知道怎么适合自己。”
鳞龙前辈：“学得很轻松，上限也很明确。所以没有办法形成可传递给非同类的功法。”
我：“高修为灵兽，能学会人类的功法吗？纯人类功法，不是妖修功法。不是照搬，而是挑选人类功法中自己可用的部分来使用？”
鳞龙前辈：“可以挑出一些，化神期以后可以使用更多。”
我：“人类修士，应该说是人形修士，最迟到元婴期时便必然开始了自研功法，化神大乘期的功法更必然是每一个修士的都独一无二，也就是说，从元婴期开始，人形修士与灵兽灵植，其实便进入了同一类修炼方式？”
杜渊前辈：“可能这个问题你得问化神大乘期。元婴期人形修士确实有自研功法的需求，但只是雏形，并不完整，这方面只有化神大乘期才能告诉你准确答案。”
我：“可化神大乘期几乎不提供准确答案，他们的答案总是模棱两可，需要听者自己悟，而且每一个听者悟出的东西很可能还都不一样。”
鳞龙前辈：“那这的确与灵兽教孩子很像。长辈提供一个模板，孩子们在模仿的同时自由发挥。没有理论，都是实例与感觉。”
我：“龙形妖兽的当前坐标是什么？任何一只的都可以。”
鳞龙前辈：“不知道。”
我：“龙形妖兽确实存在吧？”
鳞龙前辈：“像龙的程度没有我高。”
我：“正面回答问题是有多难？还是说我问问题的技术就差到让你们始终找不出准确答案？”
三位元婴长老离开了，于是树上除了我和我的猫们就只剩下鳞龙前辈与季一萄。
鳞龙前辈看看我又看看季一萄，也离开了。
我看向季一萄。
06415-前辈、长老
季一萄：“这场论道你满意吗？”
我：“你觉得我像满意的样子吗？”
季一萄：“聊了很多。”
我：“前辈们也解答了我一些问题，可惜他们还给了我更多问题。我希望他们起码能告诉我他们对这场‘论道’是否满意。”
我将此问题发给杜渊长老。
杜渊长老回复我：“论道没有满意与否，只有尽兴与否。我觉得我已经尽兴了。”
我：“没有败兴吗？”
杜渊长老：“你现在能不假思索地在称呼我们时后缀长老了吗？”
我：“好像可以了。”
杜渊长老：“说明脱离了与我们面对面的状况后，你更理性地分析了我们，不再被我们的伪装干扰思维，将我们放入了阮弥筒长老的壳子中。”
我：“装入壳子到底是更理性了，还是被拐入了套中？面对面的时候我能感知到你们身遭的细微气氛，形成直觉的材料更多，可能我就是因为从中发现了什么才迟迟无法将你们定位在长老身份上。而当我离开了那微妙的感知区域后，我失去了提醒，便走入了死胡同？”
杜渊长老：“也有可能。”
我：“现在跟我通讯的杜渊长老，与刚才与我面对面聊天的杜渊前辈，是同一个人吗？”
杜渊长老：“灵力纹路是同一个。”
我：“但大等级的压制下，灵力纹路很容易造假。”
杜渊长老：“那么你认为刚才与你面对面聊天的三人都是元婴期吗？”
我：“这个我倒是可以肯定。我对婴的感知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毕竟这东西跟金丹一样，着实显眼。”
杜渊长老：“你也肯定现在与你通讯聊天的我，是元婴期吗？”
我：“不太能。隔着通讯信号就像在总网里看发言者，是能顺着灵力进行一些判断，但到底不像面对面那般详细。容易有偏差，也容易被蒙骗。”
杜渊长老：“所以结论是什么？”
我：“结论？我们聊了什么需要做总结的事情吗？”
杜渊长老：“就是，信或者不信？”
我：“好像我们也没有聊需要仔细考虑信不信问题的事情？毕竟不管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于我而言，我都只需要从你们的言谈中提取出我感兴趣的内容，然后将我不感兴趣的内容放入我的资料库以备将来检索。”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阮弥筒长老，你们肯定不是云霞宗弟子，所以便肯定是对我来说的外人，而外人的话我本便不可能很信。即使你们真是阮弥筒长老，在我这里的可信度也就跟仿绣图差不多，听听罢了。”

第1582章
06416-现场版的专业
我：“不用担心我会盲目相信你们的话，长期关注沙专发言让我已经无法轻易相信任何外人的言谈了。我觉得每一个接近我的外人都可能对我抱有不轨之心，其每一句话都可能暗藏陷阱。”
杜渊长老：“沙专有这么欺骗风吗？”
我：“一半，而这一半的存在便足以让我也怀疑另一半，最终便是全盘怀疑。沙专已经变味儿了，开始规整、僵化，不仅是实际存在方式的僵化，也在人们，包括我，的印象中固化。”
我：“说起来有点惋惜呢，不能一直保持最开始的混乱风格。不过同时也庆幸没有一直混乱，将造成伤害的几率不断压低。”
杜渊长老笑着对我说了‘再见’，然后断开通讯。
我看着季一萄问：“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季一萄：“你还打算在阮弥筒内暂住到二七猫来吗？”
我：“可以。顺便多看看萌物吧。这里的大部分萌物我都可以看吗？”
季一萄：“当然。住在阮弥筒的灵兽们通常都不避人，如果你与它们谈好交易，它们还会专门给你进行卖萌表演。”
我：“刻意表演会不会反而减少萌度？”
季一萄：“它们会尽量让刻意显得自然。尤其当你的修为没有高过它们大等级时，你很可能不会察觉到刻意之处。它们是专业的。”
我：“其实我看过不少卖萌指南。”
季一萄：“但现场专业版的看得不多。”
我：“试试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季一萄的自信很有道理，面对阮弥筒的萌物外人确实不是有理论知识便能避免被萌住的。就像不管文字如何描述猫的肉垫有多粉嫩柔软，也比不上亲自上手捏一捏。
而且阮弥筒的萌物还会组队。
大萌物带着小萌物，会飞的背着会游的，绝不会出现晏子琪仓鼠军团那种因为过于密集而让好好的萌物变惊悚的情况。
专业。
06417-幼兔子
三只幼兔子团成球对我说：“我们给你表演打滚，你给我们三根筑基级的胡萝卜好不好？”
我：“你们仨才练气期，要什么筑基级的口粮？不怕虚不受补？”
幼兔子：“我们可以存起来慢慢吃嘛，我们马上就要到筑基期了，要先准备着。”
我：“阮弥筒不给你们基本生活费吗？”
幼兔子：“阮弥筒可小气了，不仅不给我们生活费，还要让我们交住宿费。”
季一萄：“因为你们是不请自来的。如果是阮弥筒弟子邀请后你们才进阮弥筒，那么邀请你们来的阮弥筒弟子会替你们支付住宿费；可自己主动来的你们，没有阮弥筒弟子代交，就只能你们自己交了。”
季一萄：“阮弥筒地盘面积有限，而自认为自己萌的灵兽太多，如果阮弥筒不设置一些门槛，会养不起灵兽。”
幼兔子：“我们本来就很萌，不仅是自以为。”
我：“但你们太弱了。阮弥筒弟子想邀请的应该是与他们上限修为在同一层次的灵兽，也就是最终态为元婴期。你们仨最终态顶天了金丹初期吧？你们应该在三流门派中找萌物向的，在那里你们肯定可以成为免交费住户。”
幼兔子：“三流门派里没有阮弥筒这类型的。包打听的低配版有克东风，但阮弥筒没有低配版。”
我：“哟，你们还打听过这个？”
幼兔子：“我们可是靠给人类卖萌为生的，当然得知道人类的社会结构。我们就是这么地有专业素养。”
我：“可你们打听的不对啊，三流门派比如笼中石、纷扰光都是主驭兽的。”
幼兔子之一：“……纷扰光是什么？没听说过。”
幼兔子之二：“我知道笼中石，它们确实是主驭兽师的，但他们的重点偏向鸟类灵兽，而且也不看重萌。”
我：“门派本身是不是看重萌有什么关系？你们不只是找一个住宿地方吗？门派看重萌你们就卖萌，门派不看重萌、看重其他的你们就迎合那门派的重点，反正只是交易而已。难不成你们住进了阮弥筒之后就将萌当作了自己的毕生事业？”
幼兔子：“可卖萌赚生活费很轻松啊，其他工作很累。”
06418-借助工具
我：“卖萌、看别人脸色、一举一动都去揣摩别人的心情与喜好，哪里轻松？这天底下最难解读的就是生物心思了。比如你们试着讨好我，就算把我哄开心了，我也最多给你们点胡萝卜，但是，你们知道我自己炼制小东西卖，一小时可以赚多少胡萝卜吗？”
幼兔子：“炼制很难。我们试过，我们的爪子不像人手那么灵活，不适合。”
我：“你们三个都有火灵根，知道火灵根被认为是炼制类职业的最佳灵根吗？手指灵不灵活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你们用手指塑性。丹药全是球形的，而且全是在炼制过程中自然凝聚出的球形，又不是人手捏出来的。能把丹炉烧热，这炼丹便开了头了。”
大概是打定主意在我待在阮弥筒期间都当我导游的季一萄听不下去了，插嘴：“酒精灯也能把丹炉烧热。”
我：“凡人在化学实验室里炼丹成功的案例你没听过？”
季一萄：“我不是丹修，具体的也不太懂，但修士的丹药至少得蕴含灵力吧？”
我：“借用灵珠灵石和特定的工具辅助，凡人可以将灵气灌入材料中。我没忽悠你们，凡人真的可以炼制出修士的丹药，就像凡人也可以加工出修士的法器法宝一样。灵力说穿了就是能量，凡人已经学会了使用很多种能量，灵力也是其中之一。”
我：“凡人确实没有办法只靠自己身体去利用灵力，就像凡人也无法只靠自己身体去利用电能、光能、水能，可通过工具，凡人便可以让各种能量为凡人服务。”
我：“比如辟谷丹、驻颜丹这类低等级丹药，凡人界早就可以批量制作出来了，之所以没有产品化，最大的障碍其实在于凡人的身体无法大量承受那些丹药，也就是不可能得到大批量售卖许可。而由于此类产品生产机器昂贵、产生环境条件维护费用高，一旦量上不去就很难大赚，只能坑几个土豪回本。所以凡人提炼出这些丹药的作用原理，然后柔化为适合凡人使用的，再进行大规模生产，就赚了。”
我：“你去查与驻颜丹相关的美容品，那早就形成了产业链。辟谷丹的衍生产品则是在军用口粮方面发展得更系统。”
季一萄：“……哇。”
06419-忽悠
我看回到兔子们及周围越聚集越多的萌动物：“比起凡人来，你们有灵力，炼制物品时还省了借用灵石灵珠的事。哪怕你们只学会炼制辟谷丹，起码也能形成稳定收入。卖东西的时候顺便卖萌，给所卖物品提价，你们觉得会不会比你们纯卖萌要打赏容易？”
我：“求人不如求己。如果你们是懒得搭理人类的独立灵兽就罢了，但你们现在是依附于人类生活，那多少得生活得像个人。”
幼兔子：“不能生活得像宠物吗？”
我：“找到饲养者了吗？没固定饲养者那叫流浪动物，不叫宠物。流浪动物需要有一技之长才不至于沦落到捡垃圾吃的地步。”
季一萄：“裴道友啊……你好像在怂恿我们家住户搬家？”
我：“这些不是不请自来的多余灵兽吗？我努力帮你们请走一批。”
季一萄：“就怕你把它们全清空了。虽然现在住阮弥筒的外来灵兽是略多了些，弟子训练用不完全部，可多一些、有挑选余地能让弟子们在训练的时候更充裕从容。我们与这些外来灵兽是合作关系，我们需要这些不属于我们的灵兽来陪我们学习功法。它们是我们的重要教学助手。”
我：“你放心，不可能全部忽悠走。不劳而获是很难根治的顽疾。即使学会某技能之后必然可以使生活更轻松，但学习过程，哪怕是很简单的学习过程，也会将多数生物挡在门外。搬砖难学吗？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好手好脚的成年人去乞讨？”
季一萄：“因为搬砖没有乞讨赚钱多啊。”
我：“所以宁愿每天打扮得脏兮兮，窝在角落一天又一天？”
季一萄：“不，有些职业乞丐在乞讨的时候虽然脏兮兮，但他们还有下班的时候，下班后他们会打扮得漂亮舒适享受生活。至于上班期间的不舒适……上班不舒适不是常态吗？脏一点比起忍受上司的刁难来，好像并没有更糟？”
我：“季道友，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季一萄：“是吗？我只是随意一猜。我又没有上司，也没乞讨过，只是根据道听途说胡乱假设而已。”
我开始教萌动物们不用手的炼丹方法。
我：“灵力基本可以代替我们的所有肢体做到所有事情。喏，你们看，将原材料这样用灵力包裹起来，再用灵力促使各种原材料按照一定规则融合，注意融合的紧实度，等待成分稳定，好了，这就炼制出了一颗辟谷丹。”
我：“这次由于是在给你们示范，所以一次只炼制了一颗，正常来说，练气期炼制辟谷丹一次是按炉当计数单位，一炉里最起码也十几颗吧，多的可以上千颗。”
季一萄：“练气期应该做不到一炉上千。灵力量不够。”
我：“一听就知道你没参观过药宗。”
季一萄：“不好意思，我真参观过。去药宗交易灵兽的时候顺便参观的，并听药宗弟子说，他们那年练气期炼制辟谷丹一炉最多五百六十三颗。”

第1583章
06420-职业隔阂
我：“你这不听得很清楚吗，‘那年’，历史最高值是常规年份最高值的三五倍很稀罕吗？你肯定没问历史最高值。当时药宗弟子很可能就等着你问，想吹一波，结果你注意力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让给你介绍的药宗弟子感到很憋屈。可能接下来没几分钟对方就表示要送客了吧？”
季一萄：“……”
看来这次我猜对了。云霞宗与药宗互看不顺眼多年，这些小心思简直闭着眼睛都一清二楚。药宗就是要人捧，随时都在制造机会等着别人吹。
季一萄气短地问：“药宗练气期炼制一炉辟谷丹数的最高纪录是多少？”
我：“甘羚长老的记录是三千一百五十二。”
季一萄满脸震撼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变得古怪：“甘羚长老不是剑宗的吗？”
我：“现查的？”
季一萄：“啊，是……”
我：“不用不好意思，驭兽师不清楚剑修的历史知名人物很正常。多数剑修也说不出驭兽师的历史知名人物，连当代知名的都说不出。”
季一萄顿了十来秒，反复查询资料后，表情依然很不确定：“甘羚长老是丹修……吧？”
我：“剑宗的，都可以算剑修。”
季一萄：“……客观来说，甘羚长老的职业是什么？”他大概觉得在那些自相矛盾的公开资料中查不出准信了。
我表善良：“丹修。剑宗一共出过两位化神期丹修，甘羚长老就是其中之一。”季道友，你的表情不要那么绝望嘛，我知道剑修及剑修相关信息的粗枝大叶胡搅蛮缠让你们这种习惯精细的铲屎官很难适应。
季一萄：“为什么甘羚长老练气期时的一炉辟谷丹可以那么多？这好像不是技巧的问题，毕竟对于合格丹修来说，炼制辟谷丹几乎谈不上技巧，一炉数量的多少主要就是受限于灵力量。”
我：“第一，辟谷丹其实还是有技巧的。虽然辟谷丹的成丹率极高，且无论怎么炼制都不存在丹毒，可丹的品质依然有高下之分。一颗顶饿十天的与一颗顶饿一天的，肯定不是一回事。”
我：“第二，甘羚长老的一炉丹数量那么惊人，确实与她的灵力量大有关系。她是五灵根，虽然这种灵根的前期修炼极为艰难，可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比起少灵根的修士来，五灵根的灵力量必然更高、战斗的变化余地必然更大、炼制技巧的发挥范围也必然更宽广。”
06421-越来越狠辣
我：“除了自身储存的灵力量外，五灵根在从环境、灵石中转化灵气时，不一定比少灵根更快，但一定更稳。也就是说，一边吸收外界灵气，一边将这些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并立刻将新生灵力用出去，这个过程由五灵根做来，比少灵根修士更不容易失稳，也就是可以支撑更长时间。”
季一萄：“……可惜啊……”
我：“是啊，可惜现代的修炼环境很难支撑五灵根修到高修为了。少灵根修士虽然现代可以比五灵根走得更远，但天生的灵根不平衡在后期却会成为障碍。即使我们并不是真的完全不能感知到我们所具备灵根之外的灵气类别，但当我们格外亲和某一两系灵气时，那种偏心便让我们很难完全公平地看见整个世界。”
我：“于是飞升成为了传说。”
季一萄：“……现代还是有出彩的五灵根的。起码我知道一个饶丘梢前辈。”
我：“但饶道友的凶名好像越来越重了。”
现在饶丘梢还在金丹巅峰期。很多人都关注着饶丘梢的修为进展，多数人觉得她进入元婴期只是时间问题，而到了元婴期以后……
五灵根的元婴期，而且是散修，行事又越来越狠辣，不少人觉得她可能会成为非常危险的人物。但也有不少人认为饶道友的狠辣在散修中还算正常，考虑到五灵根的修炼艰难度，现在这样甚至可以说是柔和，没必要太戒备，就是一个普通的散修风格而已。
但我感觉，如果饶道友现在再与我姐打一场，输赢不论，饶道友的打架风格一定不会像上一次那般精巧从容，而可能会……有些疯。
就饶道友的这种变化，我问过喻桥，他说：“你是不是觉得饶丘梢越来越像我？你猜她的这种变化与她的秘境传承有关？可能吧。然后呢？你由此得出了‘不能接受秘境传承’的结论？可这结论你不是早就在执行了吗？”
喻桥：“姜未校一直敌视秘境传承，而裴少爷你根本看不上秘境传承，我们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我：“秘境传承的重点是传承，是秘境找到一个修士来发扬那份传承，并在发扬的过程中反馈给秘境其所需的资源。与疯不疯应该无关。将传承者弄成疯子应该不是传承的必要步骤？”
06422-凶
喻桥：“为什么秘境必须要找人接受传承才能得到其心心念念的资源？为什么秘境不直接在现有世界中搜刮资源？”
我：“因为现有世界中已经不存在那类资源了吗？那类资源已经……灭绝了？而为了重现资源，接受传承者需要一定程度地脱离现有世界、重现历史，然后在历史与现在的夹缝中……很难一直保持神志清明？”
我：“世界的交错、时空的混淆，对低修为来说太难承受了，而能接受秘境传承的人，在接受传承之时修为不可能很高，绝不可能已经清晰了自己的道，于是其承受力也就不可能很强。”
喻桥：“这是你的猜测，我不负责。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的实例：接受传承而终生没被大众评价为疯子的，我一例都没听过。”
我：“一生中被大众评价几次疯子其实说明不了问题。我现在也经常被人说脑子有坑。实际上每一个修士都必然会有些不同于他人之处，不同便可称为怪异，怪异在部分人口中便是有病、疯了。”
喻桥：“姜未校说过，按照自己的喜好疯，与被秘境弄疯，是两回事。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两回事。”
季一萄对饶丘梢的想法显然不可能像喻桥那般感同身受，季道友只是泛泛地表示：“我没听说饶前辈做过非常过激的事情。散修凶一些我觉得不奇怪。”
周围的灵兽们也表示：“很多散修真的都特别凶，特别特别凶，而且对萌物有莫名其妙的敌意。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在他们旁边路过，他们都能踢我们一脚。”
我：“那是心里有气拿你们泻火。多数散修虽然不会特别优待萌物，但也不会故意找萌物麻烦，而更多就是一种‘与我无关’的冷漠。散修忙着生活，一般不会没事找事。”
灵兽：“不，散修里心理变态的格外多。有些散修会专门抓小动物去虐待，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修炼虐杀道。”
我：“那是邪魔，把他们的坐标公开，会有修士去处理。你们都能上总网吧？被一招杀掉另说，但如果是被抓到慢慢虐，你们就在总网上嚎。不知道自己被关地点的坐标就提供环境特征以及被抓前的坐标，最好再说说能为去救你们的修士支付什么报酬，然后便应该会有管闲事的了。”
我：“人被抓了不一定有人去救，但灵兽，尤其是萌兽被抓了，人的保护欲比较容易被激发。”
06423-要充分利用网络
灵兽：“可我们求救的时候，抓我们的人也许会注意到，然后可能便会干净利落地杀了我们。”
我：“那就发私信。比如我的文字接收渠道一直是畅通的，还有绝大多数门派的官方任务渠道也是随时开放着。求救可以作为任务委托，当然任务必须先说好报酬，但救命的事情，支付全部家当你们也是肯的吧？”
幼兔子：“如果只支付得起一筐胡萝卜呢？”
我：“也许有兔灵兽或养了兔灵兽的驭兽师愿意接？反正你们始终记住，你们有灵力，只要灵力还在，你们与外界便没有断开联系，你们就不是孤立无援。”
灵兽：“可有很多阻止通讯信号的手段啊。如果我们被关在连总网都上不去的地方呢？”
我：“突破屏障。你们只要想到突破不了就是死，那么便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了。虐杀无辜小动物的邪魔顶天了算他金丹期，能用出的屏障也顶天了金丹级，而屏障这个东西你们得知道，它很难做到不间断的完美屏蔽，金丹级的屏障经常会出现筑基级甚至练气级的漏洞。你们利用灵力的无孔不入特质，仔细找，一定能找到屏障漏洞，只要有一丝灵力钻出屏障，便可以求救。”
我：“以防万一，你们现在便可以训练一下。”
灵兽：“太厉害了会不会就不萌了？”
我：“你们这思维太狭隘了。萌是气质，厉害与否是能力，这明明是两个方面的事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举例来说，我娘就斩钉截铁地说过我爹很萌，说过不止一次。”
我：“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吧？”
灵兽：“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我：“居然没有上网的习惯？难道你们都不网购零食的吗？那你们怎么选零食？阮弥筒有什么你们吃什么？你们这不是在当宠物啊，更像是在当储备粮。”
我：“让储备粮多吃多睡不思考，养得肥肥的，便可以开宰了。”
季一萄咳了一声。
灵兽：“我们灵兽喜欢实实在在的接触，不喜欢网络的虚拟。”
我：“浏览虚拟是为了筛选出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实在接触，不然全世界那么多东西，你们不挑选、无目的地接触，怎么保证高效率地接触到自己喜欢的部分？要是不小心陷入不喜欢的领域出不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第1584章
06424-有针对地卖萌
一只筑基期的狐狸说：“我很喜欢上网，我还与好多小姑娘网恋过。”
我：“同时脚踏多条船了吗？小心哪天船翻了阉了你。”
筑基期狐狸：“你说的是哪个‘淹’？”
我：“取决于你渣的程度。”
一只金丹期的麻雀说：“我也喜欢上网，呼朋引伴聚集起来呼啦啦飞过我们的目标区域，抢走所有米粒。”
我：“不要利用网络实施犯罪行为。你们在网络上的一切交流都是有留底的，如果高修为想查，过很多年也可以查到，然后以此为借口烤了你们。”
金丹期麻雀：“麻雀也可以烤了人类来吃。”
我：“这就看双方的战斗力对比了。胜利方有权对失败方做很多事情。吃掉俘虏也算是历史悠久的习俗之一。”
季一萄用力咳了三声。
我：“不过直接把有修为的生物吃掉其实是利用率很低的一种方案，一般应该把俘虏拆开，将不同部件按功能、强度等条件分开，然后用来炼制，可以得到器物、丹药、符箓等一系列产品，能救命、能治病。吃掉除了吸收些灵气外，基本得不到什么，还不如拿俘虏交换灵石。”
金丹期麻雀：“妖兽可是非常觊觎我的金丹的。据说吃掉一颗金丹它们可以提升很多战斗力。”
我：“暂时提升而已。而且如果消化不好那金丹与妖兽自己的丹碰撞，说不定会让妖兽的丹开裂。再说妖兽的例子有什么好举的？妖兽都是只管今天没有明天的货，向妖兽学习？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我：“哎，我发现你们的人类语说得都特别好，练气期都说得很流利，其他地方的练气期灵兽很难做到这个，你们是专门练过的吗？”
幼兔子：“是啊，学会了人类语才初步掌握了人类的思维方式，进而才能理解人类的萌点，最后给予针对性的卖萌。”
我鼓掌。
筑基期狐狸：“不过有些人类觉得说人话的动物心思深、萌得不自然，所以面对那些人类时我们会装不会说话。”
金丹期麻雀：“好在我们的主要客户是修士，而修士都知道灵兽即使暂时说不好人话但听懂人话没障碍，所以对待我们的态度不会因为语言而变化，我们也就不用伪装了。能不装的时候我们还是希望不装，伪装态毕竟比自然态累一些。”
06425-不要文盲
我看向离得有些远的伪熊猫团圆。
有些灵兽也扭头看过去，然后对我说：“确实也有一些灵兽觉得伪装特别有意思，就像你们人类中也有仿绣图那样的门派，可多数人以及多数灵兽还是喜欢不伪装的状态。”
我：“你们理解得很通透。”
灵兽：“傻有傻的萌点，通透有通透的萌点，针对客户不同的需求，我们给予不同的服务。定制款服务哦，你想要哪种？”
我抱出毛球，回答：“这种。”
灵兽们瞬间对我冷淡了：“有专属灵兽了还来调戏我们？渣。猫，你应该痛哭斥责他的不专一，杜绝他再犯下次。”
毛球：“他犯错为什么要我痛哭？我不是应该挠到他哭吗？”
灵兽：“我们萌兽不那样做，我们是尽量勾起对方的心软。”
毛球：“可我看了很多猫与它们主人的相处记录，猫都是说翻脸就翻脸，然后等着主人来哄。哪有猫哄主人的？猫是照顾主人，要有威严。”
在小随里的小壳：“是这样吗？我能看看那些相处记录吗？”
小随给了小壳一块冰屏幕，连上了修真界总网，并解说：“在这个框里写你想搜索的内容就行了。不会的字你随便问谁都行。”
小壳：“谢谢。我想常用字我都能写，裴林留给我的身体惯性中包含了这个。一边写我会一边再次学习，这样等惯性消失后我也不会变文盲。”
小随：“对，要好好学习，主人不喜欢文盲。以前有只丑蜥蜴，客观地说性子还可以，但太不学无术了，所以主人就完全没考虑过养它。”
这是指多足蜥？它不是文盲我也不会养它啊，它真的太有违我的审美了。
小随指向蛊王。
……好吧，蛊王的脑袋很像放大版的蜥蜴脑袋，也很不符合我的审美，而且性子极烂，除了打砸抢什么也不考虑，比多足蜥差远了。但问题是，蛊王的成形过程发生在小随空间里，成形后我又不知道能把它送去哪儿，于是只好养着了。
06426-薄情
萌灵兽们回答毛球：“家猫才没有那么霸气，那些只是傲娇，其实就是撒娇。”
毛球：“哦，好吧，那么那类撒娇才是我的卖萌方式，我的主人喜欢这种方式，不吃你们那些套路。”
一只猫灵兽说：“其实我们也可以用出你这种套路。”
其他萌灵兽立刻反驳：“不行，它那套路适用于认主了的情况，必须双方有很高的信任度。我们野生灵兽不能那么玩，路过金主基本不可能买账。我们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必须蛮横地戳爆萌点，不能细水长流地攻心。”
我：“你们这些商讨内容，如果传出去，多半要影响你们的生意。”
萌灵兽：“不一定，有些金主就喜欢心机款。反正阮弥筒灵兽数量不多，讨好一部分金主便够我们吃喝玩乐了，不用讨好全世界。”
季一萄：“我再次申明，它们是暂住户，不是我们阮弥筒正式弟子的绑定灵兽。它们的言行不代表阮弥筒。”
我：“好的，住户行为不上升到房东。”
小随里的金尾巴草等住户蹦跶了几下，应该是表达对我说法的认同。
在二七猫和苗妙缈来之前，我努力煽动阮弥筒的暂住户们自立门户，它们多数表示要等找到新金主后才搬家。
萌灵兽：“不当绑定灵兽、不当战斗灵兽，只做卖萌交易。”
我：“那种交易通常是临时的，顶多三五个月金主就会腻，然后你们便得换地方。”
萌灵兽：“那正好啊，我们三五个月也会腻了一任金主，双方便可以和平分手，他去换新萌物养，我们去找下一任金主。”
我：“真是薄情啊。”
萌灵兽：“薄情者与薄情者相处，不是刚刚好吗？”
苗妙缈来了后听说我的感慨，表示：“我成为妖修之前也是那么生活的。吃百家饭，偶尔实在累了就找一家看起来温和的住两天。我倒是没有刻意卖萌，不过猫在萌方面有天生优势，所以我那时候也确实是靠萌活得滋润的。”
萌灵兽问苗妙缈：“你成为妖修之前是什么修为？”
苗妙缈：“练气期。我是练气巅峰期时第一次化出人形的。”
萌灵兽：“哦，那你没当多久灵兽嘛。不算真正体会过灵兽的生活。”
苗妙缈：“差不多啦，还是生活了好些年的，凡人界和修真界都混过。凡人界对猫更友好，尤其当时我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特别养眼；修士则是看到我有修为便多少会防备一些，才不管我是不是长得可爱。”
06427-屯
我：“练气期的猫灵兽，即使是对练气期修士，也不算威胁吧？相当于凡人看凡兽猫，还是可以用看宠物的眼光去看？”
苗妙缈：“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我接触到的多是散修？反正不友好。”
萌灵兽：“对对对，散修就是很不友好。要么赶我们离开，要么满脸冷漠，要么想逮我们当他们的炮灰，门派弟子好骗多了。”
我：“遇到好心人你们就只想骗他们吗？”
萌灵兽：“说了是等价交换。他们通过喂我们而获得满足感，他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被当金主、冤大头到底是不是一件需要抱怨的事情呢？经常被称为冤大头的我只能说：还行。花钱买舒心是也没什么不好的。
二七猫在阮弥筒里逛了一会儿后，毫无疑问地看上了阮弥筒灵兽们的食物。
阮弥筒灵兽：“这些食物看起来很可爱吧？跟我们的气质特别搭对不对？我们吃这些可爱东西的模样会特别萌哦。”
二七猫才不管萌不萌，它只问：“味道好吗？”
阮弥筒灵兽：“当然好。很多人看我们吃得香会忍不住也尝尝，如果味道不好，我们的吃相不就假了吗？这些食物必然是真好味道。”
为了维持真实的萌，真是需要在各方面都考虑周到啊。每一个门派都不容易。
二七猫：“一份多少钱？”
阮弥筒灵兽：“看在你是灵兽的份儿上，半价吧。先交钱。”
二七猫交钱买到猫灵兽的一份口粮后，尝了几口，满意地将没吃完的部分存进了它的储物器物。
苗妙缈：“你再这么屯粮下去，那储物器物就要满了。然后你确定要花一笔钱去买新储物器物吗？从你的口粮费里拨出一笔款去买？”
阮弥筒灵兽建议：“可以卖萌赚钱。”
二七猫：“卖萌能换储物器物吗？”
阮弥筒灵兽：“一般不能。人类一般喜欢给萌物喂食，而不会给很实用的东西，因为他们觉得萌物不需要实用，只需要可爱。”
二七猫：“储物器物也可以做成很可爱的造型。而且我的储物器物是用来装食物的，你们说了萌物吃东西的样子属于可爱。”
阮弥筒灵兽：“有道理。那么你就得在给人卖萌的时候将这个概念灌输给人类。”
二七猫：“一定是人类吗？”
苗妙缈：“也可以是妖修或其他灵兽，不过妖修和灵兽与人类的萌点不一样，而且相对来说不像人类那么容易讨好，甚至一不小心还可能触雷。”

第1585章
06428-内部消耗
阮弥筒灵兽：“比如你一只猫对老鼠妖卖萌，小心会被打死。”
季一萄：“所以最简单的方法是选一个固定对象来卖萌，让那个固定对象对你萌得深邃刻骨、丧失自我，然后无论你要什么他都会献给你。美食、装美食的储物器物，如果你想与其他生物做卖萌交易了，他还可以给你提供那个生物的信息。”
苗妙缈：“见色起意、见萌沉沦的家伙，爱不了一年就感情淡漠。届时别说任予取予求，连看一眼都嫌烦。”
二七猫：“那时就可以分手了。你打算与我签多长时间的契约？”后一句是对季一萄说的。
季一萄：“我想找的是长期搭档。一辈子的那种长期。”
二七猫：“那我们也可以先短期搭档试试效果，如果搭档一段时间后有任何一方不满意，就拆伙。”
阮弥筒灵兽：“‘任何一方’主要是指你吗？”
二七猫：“难道这是一个特别长情的人类？”
阮弥筒灵兽：“不，阮弥筒弟子都挺薄情的。”
季一萄：“喂，我们阮弥筒还是有很多弟子有绑定灵兽的。”
阮弥筒灵兽：“呵，万花丛中浪迹多年，玩腻了后终于选了只老实灵兽定下来。”
季一萄：“阮弥筒哪来的老实灵兽？”
阮弥筒灵兽：“也对。应该是浪子人类与浪子灵兽的组合，渣与渣的搭档，公平。”
我：“只要公平，好像便不需要指责？”
苗妙缈：“对啊，渣之间的内部消耗嘛。相互祸害，为民除害。”
我：“你们阮弥筒当年得罪剑宗该不会就是因为渣吧？”
苗妙缈：“什么？阮弥筒渣了剑宗？”
我好像看到了又一段谣言的生成起点？
季一萄：“说好了不提那个的。”
我：“我保证了吗？我只是做到了在与你们家长老交流的时候暂时不提。”
季一萄：“故意戳人痛处的行为……”
我：“也很渣。”
阮弥筒灵兽：“渣渣渣，大家一起渣。”
06429-可以试试
伪熊猫团圆慢吞吞地走到我们面前：“也不用这么卖力地败坏我们房东的名声吧？房东会亏钱，然后我们的住宿费会提升，同时食物质量下降。”
二七猫：“那是应该杜绝。所以一起来给房东刷好名声吧。”
苗妙缈：“哟，二七，你真打算给季一萄当绑定灵兽了？不修妖了？”
我：“不现实。二七的能量不修妖根本稳定不下来，放任不管只会成为妖兽，不可能稳在灵兽上。”
苗妙缈看着季一萄：“所以说，如果你强行让二七成为你的灵兽，就是在把它往妖兽路子上引。更进一步说，就是在谋杀。”
阮弥筒灵兽：“渣所做的事情经常会给别人带来坏影响，间接导致别人死亡也是有的。”
季一萄：“没有。阮弥筒只玩弄萌点，不玩弄人命。”
阮弥筒灵兽：“伤感情就可能死亡。人类有时候特别脆弱。失恋会自杀，失业会自杀，被人骂两句也会自杀，简直就是无处没有死亡的生活。真可怕。”
伪熊猫团圆：“鳞龙，来帮个忙，把它们都卷走，让阮弥筒正式弟子跟外来客人私聊。”
鳞龙游了过来，身形膨胀，瞬间将我们附近的几乎所有灵兽都卷到空中，然后消失，只剩下毛球、二七猫和伪熊猫三只。
毛球钻回小随；伪熊猫团圆对我们点点头，慢吞吞地自己离开；二七猫看着季一萄说：“所以，结论是什么？要签契约吗？其实也没有很危险，我在你身边一样可以继续学习修妖，反正我在妖盟里的学习也很随便。妖盟的妖说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还不能系统学习，得先等我开了修妖的窍。”
苗妙缈：“妖盟成体系的培养只针对妖修，也就是从化出人形开始算。对于化人形之前的灵兽灵植以及其他东西，我们并不比外界有更多更有效的培养方案，唯一的显著优势是能提供一个有很多妖的环境。”
季一萄：“意思是，我可以与二七签一个截止时间为它化妖那一天的契约？化妖前我照顾它，化妖后它就入妖盟？”
苗妙缈：“这要看二七自己的选择，如果它化妖后不想入妖盟我们也不会强迫它。一般我们妖盟不喜欢看到妖修或者准妖修与人类之间出现绑定契约，但如果双方确实出于自愿、没有后悔，我们也不会蛮横拆开二者。”
06430-选择
二七猫：“不要长期绑定，我只签短期约。先签三天吧。”
季一萄：“在修真界一般来说，短约也是按年计算的。”
二七猫：“怎么可能？短约明明应该按分钟计算。”
季一萄：“那连自我介绍都不够用。驭兽师与灵兽的约必须留出足够双方相互了解的时间。同居哪有只同居几天的，还不够搬家。”
二七猫：“你们这里的习俗真麻烦。”
我：“不，这只是驭兽师的麻烦习俗。我们剑修就一贯讲究轻装上阵、速战速决，不用搬家，走到哪儿哪儿就可以是家。”
二七猫歪头：“我好像听说我化出人形后也要选职业？”
我：“一般来说是的，不然不好进行下一步修炼。人形的当代修炼体系都是按职业划分并完善的，如果没有职业，那么即使化出人形修炼也无法系统。”
小壳：“二七肯定在想‘当人好麻烦，不要变人’。”
过一天算一天、不考虑未来的风格，当妖兽倒是也适合。虽然修士觉得妖兽的生活太乌七八糟，可妖兽们却觉得修士活得太累、太束缚、是为了未来而牺牲了现在。
我：“二七，在选择之前，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全世界有无数美食，包括以前就有的，也包括未来才发明的，哪怕你活上几千年也不一定能吃完所有，于是，你得选择是为了轻松而少吃很多种类，还是为了吃更多种类而适当劳累。”
二七猫：“适当？”
我：“是适当啊，修炼也要求劳逸结合，不会是时时刻刻地苦修。如果你选择美食道，那么吃东西、找食物、发明美食等便都是你的修炼内容，也都是你的放松内容。”
我：“不过，当兴趣成为了工作，你是不是还能维持兴趣，就看你道的坚定度了。”
二七猫：“不太懂。我以后有希望懂吗？”
我：“如果你选择成为妖修，那么迟早会懂；如果你选择成为妖兽，那大概是不会懂了。”
二七猫想了一会儿，估计是思考太耗能，于是它拿出东西开始吃。
06431-自我中心
苗妙缈看向季一萄说：“就一个要求：不准强迫灵兽与你签约。”
季一萄：“那是必然的。阮弥筒虽然经常有诱拐、洗脑灵兽的传闻，但你肯定没听说过强迫吧？我们一向是走怀柔路线。”
苗妙缈问正吃得起劲的二七猫：“你会被洗脑吗？”
二七猫大概对苗妙缈还是有点感情了，在吃中抽空回答：“只要我觉得过得舒服，洗脑就洗脑吧。”
季一萄：“这思路与我们阮弥筒挺有缘的。”
苗妙缈又问二七猫：“你会为了过得舒服而去讨好谁吗？”
二七猫：“如果小讨好能得到很多好吃的，可以啊。”
这一次不用季一萄解说苗妙缈也能判断此思路与阮弥筒对味。
季一萄满面笑容：“缘分啊。”
苗妙缈：“行，只要二七是自愿，我也没立场拦着，你们随意。”
二七猫：“如果我跟这个人类签约了，我还能随时回妖盟吃东西吗？”
苗妙缈：“妖盟不是餐厅。不过考虑到你成妖的几率比较大，所以我们可以给你长期通行证，直到你成为妖兽或者其他门派的弟子后再收回。具体你自己去向妖盟官方申请。我只是有闲时顺便看顾你一段时间，并不是你的保姆，也不修管理。”
二七猫：“知道了。”
季一萄：“这猫真的很有我们阮弥筒灵兽的风范。阮弥筒灵兽一向对人形生物特别有包容力。它们认为金主有权提各种要求，不管那些要求它们能不能做到，反正它们都不介意听完。大不了听完后扭头就跑，再也不见这个特别麻烦的金主。”
总之，在友好协商之下，二七猫与季一萄暂时成为了……食客与喂食者的关系。不能算签了契约，因为二七猫只肯签按天算——天数绝不大于十——的短约，而季一萄非说少于一年没有签约必要，所以只好先无约处着了。
苗妙缈：“别看二七猫傻得好像一根小鱼干就能拐走，但它是把小鱼干吃完就不认账，且下一根小鱼干它可能不继续喜欢了，然后便毫不留恋地换地方。又好骗，又不好骗。”
我：“严重自我中心，准确地说是以食物和自由两者为中心，违反其中任何一项它都绝不上钩。”
灰雾星带养出来的猫，视背叛和利己为常识，绝不可能忠于任何人类。
我：“如果以后它真要进入妖盟，你们可能得再评估一下它会不会给妖盟带来负面影响甚至灾难。”
苗妙缈：“问题不大。不同种类的妖价值观肯定千差万别，妖盟处理这类事情非常有经验。我们并不需要妖们像云霞宗弟子那般对门派绝对忠诚，我们需要的只是弟子们能够相互促进。”

第1586章
06432-食谱
我：“即使有时候弟子做了有害门派的事情？”
苗妙缈：“一定程度上，是的，妖盟可以接受那种事情。当然有害到不可逆程度肯定不行，但比如让妖盟损失些金钱、名声、人脉，哪怕是弟子故意为之，也都可以聊聊原因，如果聊得顺利，可能轻轻放过，不一定算严重事件。”
苗妙缈：“妖的品种太多决定了，我们不可能完全力往一处使。甚至有时候一个妖盟弟子在本能驱使下，因为另一个妖盟弟子是他的种族天敌，于是杀了那天敌，妖盟也可以接受，不一定会将杀同门者逐出妖盟。”
我：“妖修受本能驱使的情况多吗？”
苗妙缈：“化人形后本能的影响会转淡，人形让我们在包括身体激素在内的很多方面都趋近人类，这种变化是妖盟得以成立的重要基础。不过我们毕竟不是人类，我们也不能丢弃我们的原形，如果丢弃、忘记，我们会失去我们的根，然后别说修炼了，我们甚至可能直接失去生命。”
苗妙缈：“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可能会故意激发本能、故意与我们的天敌妖打斗，甚至故意杀其他妖，有时候也杀人，如果原形食谱上有人类的话。”
我：“原形食肉的动物好像都可以把人类放入食谱？包括猫？”
苗妙缈：“嗯……就我这只猫来说，虽然我没吃过，但人肉的味道并不让我觉得香。可能在非常饿又找不到其他食物的时候我会吃人，但一般情况我不会把人放入我的食谱。”
苗妙缈：“妖修毕竟化出了人形，人形相当于妖修的第二原形，所以妖修即使在被初始原形本能支配的时候，也会对自己的第二原形有一定程度的另眼相看，也就是会将人类也当作自己同类地避开吃。”
苗妙缈：“不过你应该知道，有些动物是有吃同类的习惯的，而人类中也有食人爱好者，所以，即使多数妖因为同类滤镜而不吃人，也有少部分妖会专门想吃人。妖盟原则上并不将吃人、吃同类当作绝不能犯的铁则。”
我：“不止你们妖盟，绝大多数人类门派也没有将吃人与否写入门派规则里，毕竟杀人在修真界几乎属于常规活动，而杀了之后炼制死人尸体也是常规操作，炼制中包括了炼丹，丹药是要吃下肚的。如果禁止了吃人，那么相关的炼制便可能无法进行，这不现实。”
我：“甚至不少门派连自家弟子的自相残杀都不明令禁止，认为这有助于提升门派内部的竞争气氛、提升弟子们的警惕心和上进心。”
06433-定规则
苗妙缈：“残酷的修真界啊。你会生吃人肉吗？”
我：“利用率太低。不经过炼制根本无法发挥出食材的最大功效。”
苗妙缈：“可以吃下肚之后在体内进行炼制。”
我：“你是愿意吃白水煮鱼，还是愿意吃配料丰富的火锅鱼？”
苗妙缈：“火锅鱼的重点好像不是鱼？”
我：“配料当然重要，但鱼也是主体。”
苗妙缈：“我想吃火锅了。”
我也想吃了。最近一直围着甜食打转，我需要吃辣。
但在改善伙食之前，我先告别阮弥筒和苗妙缈，回到木风林旁的我的糖果屋里面，问顾客们：“你们玩腻了吗？我是不是应该关闭糖果屋了？”
顾客们：“你没看门票预订数吗？现在所有人都在集体反对来过一次的人第二次进入，要求等想进的人全进过一次后再放行二轮顾客。只来过一次怎么可能腻？”
我：“现阶段，我允许顾客二次订票。只要那顾客本身没有触到我的雷点、只要我觉得其多次进入每一次都能带给我一些新启发，他订多少次我都准。二次订票者，其‘来过一次’这个记录本身算是我挑人时的一个减分点，但不至于只因为这个就把分数减到负。”
顾客们：“这对一次都还没进来过的人不公平。”
我：“公平不是重点，在我的地盘，我的规则是至高的。”
顾客们：“你的什么规则？想起一出是一出吗？”
我：“表反对的道友们，你们暂时被剥夺购票权了。”
反对派的顾客们毫不畏惧，继续言语围攻我：“你最好不要明天心情一变就又给我们把购票权开启了。定下一条规则后请你起码执行一个月吧？不要按分钟计时。”
……哦，我是二七猫思维，你们是季一萄逻辑？但我可没有二七猫那样对言语的包容度。
也有顾客声援我：
“裴少你随便定规则，不过糖果屋还是请一直开下去吧。你去阮弥筒住了几天，说明现在糖果屋已经不需要你时刻身处其中控制了，也许你已经给控制糖果屋的工作编好了灵力程序？或者是制作了专业阅团？总之，如果糖果屋已经不耽误你做其他事情的话，就请让糖果屋一直存在下去吧。”
“木风林人手有限，售卖的甜食经常断货，很不好买，现在能多一个木风林风格的糖果屋，虽然门票也很难买到，可毕竟让木风林式的甜食总量多了那么一些，我们这些甜食爱好者很喜欢。”
“不过如果糖果屋成为你的负担，那要关闭我们也可以接受，毕竟你的主职是剑修，做甜食好像跟你的道没什么关系，你舍弃甜食也正常。”
06434-永不嫌多
“怎么会没关系？美人自带甜蜜蜜气场，明明就跟甜食很匹配。”
“吃是每一个生物都拥有的需求，也就是与每一个生物都相关，而酸甜苦辣咸等每一种味道，生物都会在吃食中尝到，不会单单避过某一种味道不吃，所以，甜食，可以说与每一个修士的道都有关，无非是关联大小的区别。”
“强词夺理。”
“不算。裴林的修炼终极目标不是号称成仙吗？按裴林自己的说法，成仙的要求是理解、构造一整个世界，那么世界中的所有东西便都应该成为他的修炼元素，甜食也不例外。”
“……现在吵个架都得探讨成仙要素了吗？”
“作为有理想有抱负的修士，思考成仙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对，应该。”
“所以，糖果屋能开下去吗裴少？”
我：“既然还供不应求，那就开下去吧，赚点零花钱。”
“我在思考，我到底是应该吐槽‘零花钱’，还是该吐槽这少爷那‘我开店都是为了你们’的白莲花表达？”
我：“吐槽没关系，但请不要脑补我没表达的内容栽赃我。我开店怎么可能是为了别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为了赚零花钱，因为顾客源源不断，所以才给了我赚钱的机会。跟服务大众有什么关系？”
“你赚钱能算理由吗？你缺钱吗？现在新赚的钱是不是全用来压箱底了？浪费资源。”
我：“你不知道我已经试着构造世界很多年了吗？我小世界的崩毁重建不耗能吗？钱赚得再多，如果想用，会花不完吗？钱、资源、运气，永远都是需求更多、永不满足。还‘压箱底’？手持资源不知道发挥最大功效，这是在与修真界资源拮据整体状态为敌。”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但又好像有哪里很不对？”
06435-想抽
“其他先不说，裴少爷你真的把你的所有灵石都用上了吗？”
我：“我将我的灵力程序尽量分类，部分可以调用灵石能量的便布阵用灵石供能，只有实在用不了外加阵与能源的，我才动用自己的灵力。布阵借用外部能量的，我会再加一层使用我自身灵力的程序来监控法阵运转，以防故障，监控所耗的灵力显著低于直接用我自身灵力实现法阵功能的灵力量。”
“哇……”
我：“为什么你们的夸奖语这么少？这不是应该大夸一波吗？”
“呵，差不多得了，已经夸了有万八千条吧？你还不满足？”
我：“在我的预估中，起码应该上亿。”
“行了，你灵力编程这个事，夸了几十年了，换汤不换药，早就听腻了。”
“其实关键在于，很多人对灵力编程的理解根本没入门，所以不管裴少爷你又将灵力编程玩出了什么花样，他们都只能夸出入门前的模样，夸不到点子上。”
“难道关键不在于，行家都懒得夸吗？”
“那万八千条里不就有行家吗？”
“那万八千里真正夸得有点干货的，可能就百来条。”
“这数量可以了。专家都很忙，没什么时间混闲人专区，能在裴林发言的第一时间给出百来条反应，裴林这影响力确实还是得服。”
“其实吧，摸着良心说，对于裴林的实力，自他金丹期开始，我就一直很服气，但每次我正想夸他几句时，他就能说点或做点什么打消我的念头。那熊孩子、小少爷的言行，再有实力我都想抽他。”
“要抽得赶紧，裴林那修炼速度，加上越级的逃跑能力，再过几十年能抽到他的人可能真不太多。”
“我们来畅想一下：将来出现一位熊孩子少爷欠揍风格的化神期……”
“这种风格好像并不稀罕？拿着十大的当代及历史长老名录，稍微翻翻就能找出一箩筐。”
“不对吧？十大里少爷欠揍风格的化神期是很多，但加上熊孩子条件的就很少了。十大弟子入化神期后一般还是很有长辈样子的。”
“戚悉长老。”
“喂，不要直接点名，这行为才是太欠揍了。”
“而且戚长老没有熊吧？应该算是傲娇？与裴林这种拿全世界开涮的风格完全不是一回事。”
“下线了，下线了，怎么突然又越讨论越危险？沙专现在的讨论风格不是往养老方向发展、不惹事了吗？”
“只是蛰伏，核心的火热激情依然未消，只待时机成熟，一朝重现。”
发现沙盟还有惹事的牢固功底，我很欣慰。

第1587章
06436-丹与婴的区隔
我进入木风林，咨询霜绛长老糖果屋的事情。
我：“首先，这糖果屋确实是霜绛长老所造吧？”
接待我的秦敬：“这个已经肯定了。也肯定了霜长老制造这么个糖果屋并送给外门派道友，是为了扩展她的道。具体有没有扩展出什么不太清楚，应该多少有点，可惜，也应该没有扩展出质变。”
我：“慢慢来吧，霜长老只扩展了量，也许之后某位长老便能扩展出质？”
秦敬：“是啊，门派上限的突破就像灵兽天花板的突破，到底是反常规的，也便需要付出更多努力。门派级别的努力，很难一个人达成。”
我：“关于这事霜长老留下资料了吗？”
秦敬：“应该是留下了的，长老们那边有些动静。但我没看到具体内容。”
我：“我有机会与你们家长老们聊聊吗？”
秦敬：“他们派了我来接待你，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许是派你将我带到他们面前？”
秦敬：“那我会在看到你之后很快告诉你。你这个修为，再加上你部分越级的特质，基本已经可以与我们家长老平等对话了，不需要还给见面设置重重障碍——我是说，在不考虑云霞宗、只考虑你个体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平等了。”
我：“谢谢。”
秦敬：“这又不是我的评价。客观事实而已。”
我：“不，金丹巅峰与元婴期还是隔着大等级的距离，即使我有部分越级，但只要丹未成婴，平等对话与否就还是看元婴前辈的意思，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权落不到我手上，这平等之说便自然只是客气。”
秦敬：“如果一个金丹巅峰在各方面都能打败某个元婴期，则只因为那金丹巅峰没有婴、那元婴期有婴，于是那元婴期便能得到高于那金丹巅峰的待遇吗？婴与丹的区隔有这么绝对吗？”
我：“好像也没有？看情况。比如在需要打架实力的时候，如果一个元婴期打不过金丹期，那么肯定是金丹期得到更多优待；而在需要炼器实力的时候，如果一个元婴期的炼制品比金丹期的差，那么也肯定是金丹期会得到更多优待。”
06437-火锅
我：“在有具体工作的时候，肯定是以实际工作能力为优先考量标准。但，论道毕竟是个很飘渺的事情，好像没有很稳固的衡量基准？”
秦敬：“理论知识功底？”
我：“比背书？还是比脑洞？你会与怎样的筑基期论道？”
秦敬：“感兴趣的。只要引起了我的兴趣，那么与凡人论道也可以。”
我：“我也是。”
秦敬：“而兴趣这个东西，无法量化，也不稳定。好了，你难得来一趟，把我们的招牌甜食都尝一遍怎么样？”
我：“我想把你们非招牌的非甜食都尝一遍，最好是辣味的。”
秦敬：“即使是我们的手艺也无法消除你对甜食的腻味感吗？”
我：“如果不是你们的手艺，我肯定无法经营糖果屋这么久。但可惜这到底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于是再好也必须适量。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们与我的配适度的问题。”
秦敬：“好吧。非招牌的非甜食有很多，因为反正也做不出惊艳，所以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全凭一时兴起，毫无压力，你想要什么？”
我：“火锅。”
秦敬：“嗯……中辣行吗？”
我：“为什么要限制辣度？不是什么都可以没压力地做吗？”
秦敬：“但相对来说，我们还是不太能忍受严重瑕疵。重辣、特辣与其他味道的平衡度我们实在麻爪，而中辣或微辣，我们还勉强能做出让我们觉得没糟到一无是处的成品。”
我：“行，那就中辣。”
于是木风林一群人开始帮我熬火锅汤底、准备蘸料、切菜切肉。
我：“感觉我是来砸场子的。”
秦敬：“有时为了提升甜，会需要加点盐。虽然我们木风林是以甜食为主打，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对其他味道漠不关心。相反，我们正是在比常人更理解其他味道的基础之上才能凸显甜食的美味。”
我：“了解所有，优化一项。厚积薄发。”
06438-满足顾客口味
木风林弟子：“我们做个特大锅吧，让想吃的弟子都来？”
我：“我没问题。不过锅太大的话，里面的味道是不是会相对不那么好控制？小东西容易做得精致完美，而大东西多少会有一些粗糙感？”
木风林弟子：“是有这个问题，不过粗糙并不意味着难吃，有些味道正需要那种豪迈的感觉，就像多数剑修练剑推崇不拘小节。适当地牺牲一些细节可以让力量更肆意，也让味道更洒脱。”
木风林弟子：“完美是美的一种类型，残缺同样是美的一种类型。应该在适当的地方采用匹配的类型。”
秦敬：“有时候还需要故意做一些与自己日常所做相反的事情，以刺激自己在主业上的精进。”
我：“加油，请务必做出能促进你们甜食手艺产生新灵感的火锅，最好让参与制作和食用的所有木风林弟子都能有所收获。”
木风林弟子：“也祝裴道友有所收获。”
我：“我肯定有。我现在的状态，光是能吃到美味中辣锅就很有满足感了，这样的喜悦是毋庸置疑的收获。我可以为此打赏吗？”
木风林弟子：“不要打赏，要你参与。你也参与进火锅制作中，你那与我们自家弟子思路不同的参与更容易带给我们新的灵感。”
我：“可我做食物的手艺不行啊，我没练过，仅限于保证能把食物做熟。”
木风林弟子：“没关系，你不用具体调味道，你只用尝味道然后告诉我们你想要怎样的味道，只用表达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我们试试能不能做出让你毫无不满、一点遗憾都没有的味道。满足顾客口味是我们的修炼方法之一，越口味刁钻的顾客，成功满足其后我们的收获越大。”
木风林弟子：“当然，必须是有好好沟通交流态度的顾客，不能是胡搅蛮缠。”
我：“可能还必须是能清晰知道并表达出自己喜欢方向的顾客？如果这顾客自己都糊涂自己喜欢的是什么口味，或者表达不出自己的喜好，那你们也无从下手吧？”
木风林弟子：“不，对味道的偏好本来就是一种比较模糊且波动颇大的感觉，与人的长期经历、短期心情、瞬时想法等都有关系，所以实际上这偏好本来就无法被精确量化，更无法用语言毫无偏差地描述出来。我们这种专业人士需要做的就是将顾客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觉清晰化，基于此我们才称得上是专业的，而这些顾客不是。”
06439-配料表
我看着已经开始飘香的锅底，馋得先吃了一块牛肉干——金丹期的好处之一：吃不高于自己等级的食物，不会吃撑，可以随便吃、无限吃。
裴冰：“但是，吃低自己等级很多的食物，不会觉得好吃啊。即使调味做得再好，但原材料品质、炼制手法等级太低，是感觉不到美味的。”
那你还天天吃那么多通明果？
裴冰：“第一，通明果的能量不低，新炼制批次的通明果与你的当前修为持平，也就是与我能发挥出来的消化等级持平，即，于我来说刚刚好；第二，通明果蕴含了你的规则，与我高度契合，这个契合度即使在食物等级稍有欠缺的时候，也能起到弥补作用。两相结合后，通明果对我来说肯定是好食物，也所以占卜师比赛时炼制的美味通明果连裴长老都肯赏脸。”
于是，如果木风林能调出高度契合我的味道，那么即使菜肴本身的等级略有不足，也可以让我觉得非常美味？
我问木风林弟子：“你们的调味中包含了与食客灵力的相契合吗？”
木风林弟子：“当然。灵力状态也会影响修士的味觉，所以我们在调味时肯定会考虑到。”
我：“那么当你们调味完毕后，能出一份与我味觉相关的所有数据，包括灵力、身体健康度、心情等，的完整报告吗？”
秦敬：“当然不能啊。都说了味道是一种感觉，我们在调味时只是去迎合了那种感觉，并不是列出了公式，也没有提取出精准数据。”
木风林弟子：“我们可以把成品配料表列给你。虽然对味道的喜欢程度会受很多因素影响，不过每一个人还是会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今天特别喜欢的食物，过一段时间再吃一般也不会觉得特别难吃，起码能评价一句‘还行’——只要没天天吃、吃到腻。”
木风林弟子：“我们无法整理出你的喜好数据，我们只能整理出我们如何满足你味觉的数据。我们只在满足顾客味觉方面专业，尤其在满足甜食味觉方面专业，其他更多方面就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了。”
我：“好的，有一份数据算一份。我可以到各门派收集各种专业方向的数据，然后合并到一起，便能勾勒出我这个人的整体外显轮廓了。我该用什么来交易你们的这份配料表？”
木风林弟子：“你配合我们整理出配料表就足够了。反正我们就算不给，你看着我们的制作全过程自己也可以整理出来。”
我：“不一定，我看到你们加了一些成品酱料进去，我并不知道那些酱料的配方。另外，你们也不太可能将那些酱料的完整配方包括制作流程都告诉我吧？这应该属于商业机密？”

第1588章
06440-下饭菜
木风林弟子：“算不上。非甜食的配料及制作工艺在木风林都算不上机密，只不过也与木风林功法有关，所以即使我们将完整制作流程公开，外人也没法学会。裴道友你对木风林功法入门比较熟悉，所以也许你拿到完整配方后可以复现？就像仿制糖果屋那般。”
我：“我仿制出来的糖果屋味道和原版的差别很大，我对木风林入门功法的熟悉是建立在云霞宗功法学习的思路之上，扭曲了，所以仿制木风林产品也会扭曲。”
木风林弟子：“不过扭曲之后也会成为美味，另一种风格的美味，也很好。”
我：“所以就算这次你们把此火锅的完整配方给我，我仿制时也不会做出相同的味道。”
木风林弟子：“但对于下一次受你邀请与你一起吃火锅的人而言，那味道也许会更好。或者说，只要与你同吃，便天然加成了美味值。”
我：“这好像是在劝我不必追逐客观的美味、反正也用不上的意思？”
秦敬：“是不必追逐木风林式的美味。你的个人风格美味必然要算上你的美貌。任何食物都讲究色香味，你的容貌属于色的那一部分，是食物的附加装饰，不能直接吃，但需要这个配料。”
木风林弟子：“摆盘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我：“一般情况，我并不想面对冲我流口水的食客。我并不想给他们当下饭菜。”
木风林弟子：“总会有特殊情况嘛。万一遇到当几分钟下饭菜便能收获一份重大秘闻的状况，裴道友能不能忍？”
我：“应该可以。”
木风林弟子：“加油，忍辱负重。”
我：“可问题是，能提供给我重大秘闻的，应该是我的前辈，而且很可能修为高我不止一个大等级，那样的大前辈如果想让我如何，估计根本没有我选择的余地？我不想做也得做。别说只提供观赏类美色了，就算要我割自己的肉炒菜，我也只能从啊。”
说到割肉的时候，我下意识在自己手臂上捏了一下，估摸着自己的肉量要炒一盘菜很难不损伤战斗力。”
06441-得学会冷漠
裴冰：“手臂不行，但腿上的肉还是比较足的，够下酒了。割四肢的肉只要用灵力控制伤势，就不会影响战斗力。”
小随：“对，不动腹部、不动内脏、不动头部，就安全。”
剑修打架需要高强度活动啊，如果双腿被割成骨架、没了肌肉支撑，活动能力很难不打折。
裴冰：“那到时候就只能用灵力暂代肌肉了。”
木风林弟子安慰我：“不会的，高你不止一个大等级的前辈不会直接吃你的肉，因为修为有限的你的肉蕴含能量太低了。”
裴冰：“也就是不好吃。”
我：“但金丹期的我有时候也愿意吃吃凡人级的食物，不一定觉得好吃，就是觉得新鲜有趣随便尝尝。将心比心，化神大乘期可能偶尔也会冒出这种尝鲜兴趣？”
木风林弟子商量片刻，给我结论：“你前几天都待在阮弥筒。修士虽然与灵兽关系不错，但也长期将灵兽视为食物，而且还就喜欢吃高等级的灵兽，可如果在杀或吃灵兽之前灵兽与修士发生了交流、得到了修士的欢心，那么修士便会放弃杀这只灵兽。其中擅于卖萌的灵兽特别不容易被当食物处理。”
我：“仔细想想，这种关系好像有点扭曲。我们将灵兽灵植当作伙伴，我们也吃灵兽灵植，同时，灵兽灵植有些也将修士当作朋友，但它们同样会吃修士。”
木风林弟子：“当作朋友的和吃掉的不是相同个体。客观地说，无论修士还是灵兽灵植都需要进食，即使高修为可以从环境中获取能量，但经常，比如受伤或卡瓶颈什么的，也会需要额外补充，不能完全绝食，而全世界有哪些东西可以作为食物呢？高修为修士需要高能食物，而高能食物即使不是天生的生物也往往从非生物变为了精怪，即，也成了生命。”
木风林弟子：“所以进食很难避免杀生。如果我们在伤害任何生命体的时候都有负罪感，那么我们可能只好丢弃我们自己的生命；而如果我们想要保留我们自己的生命，那么我们便必须学会将感情放在个体上，而不要无差别地对全世界所有生命群体都感情丰沛。”
木风林弟子：“学会冷漠也是生存的必修课。”
06442-肉
木风林弟子：“有时候需要将生命体看做奶油制成的小动物，它们很漂亮，破坏时可能会让你于心不忍，但只要你想到它们不是你的同类，那么你便会在吃下奶油动物时更关注奶油的甜美，而淡忘动物造型的可爱。”
木风林弟子：“不要把‘同类’的范围划得太大，那样会太累。就像我们木风林不可能精通所有食物，我们只能专注于甜食，然后在需要转换心情的时候稍微学习一些其他。”
我：“必要的时候，吃人也可以接受？”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的答案很明确，但我还想听听食物专家的说法。
木风林弟子：“应该可以吧？不说饥荒、被困孤岛那么极端的情况，死人的尸体总不能白白浪费。虽然尸体不一定要用来吃，不过当食物也是一个可选项，并不比其他利用方式更不堪。”
木风林弟子：“只要是心怀坦荡、公平地利用，就都可以吧？”
说话间，一个木风林弟子将左胳膊伸到了已放入不少配料的锅的上方，并挽起袖子，右手还拿出一把刀略微倾斜地放在左胳膊上。
周围人疑惑片刻猛然反应过来，一边按住那人，一边惨叫：
“刀旗巾你又想干什么？！”
“肉够吃了你不要乱来！”
“你的肉根本就不好吃，你修炼出岔子了导致血肉都发苦你心里没数吗？”
金丹期的刀旗巾道友面上很冷静，说：“我的修炼掰正了，肉已经甜了，不信你们尝尝。”
“中辣火锅的重点在调料，肉质本身的清甜很难吃出来。如果非要让人尝你应该做生肉片，最多七成熟、只抹盐，其他什么调料都别放。”
“别给他瞎出主意，他是真的会那么做。”
“不用尝啊，他的修炼根本没回归正轨，还是岔着的，你们感知一下他的灵力就知道了。同门之间的感知，稍微有点问题便很容易发现，不需要靠吃来确定。”
“差点就污了我们这锅料。这锅底是正统的木风林灵力，如果添入出了岔子的灵力，就毁了。”
“裴道友等锅底已经等得吃了两斤牛肉干，毁了重做难道要让裴道友干掉一整头牛？”
我也没馋到那个地步。
06443-充分利用
刀旗巾：“虽然我的修炼是还有一点小问题，但主体肯定已经正了，尤其在味道方面，肯定是美味，特别适合优化这锅锅底，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可以单弄一个小锅试试，不能一来就用大锅。”
“试验耗材要控制量。节省原则被你吃了吗？”
秦敬对我介绍：“这位刀师弟呢，特别喜欢把自己的身体部件放入食物中，他说他的身体才是彻底浸润了木风林功法的特优材料，而且割了肉、放了血都会再生，只要每次取用控制好量，这原材料便可以无穷无尽，应该好好利用。”
秦敬：“本来他利用他自己的身体，且成品要么他自己吃，要么在说清楚原材料的前提下送给朋友吃，所以算是他的私事，旁人最多发几句牢骚，也不好制止他，不过前些年他练功出了岔子，让他的血肉不好吃了，所以他的用血肉制作食物的工作也便暂停。”
秦敬：“起码明面上暂停了。至于他私下里有没有自己做自己吃我们不清楚，我们总不可能天天剥开他的衣服看有没有新鲜伤口。”
刀旗巾看向我，说：“修士的身体本来就是公认的上佳材料，低修为对伤害他人有心理顾忌、不敢轻易动手，更抵触吃人肉，这是故步自封，需要打破。而打破的第一步：既然不敢动别人，那么拿自己开刀总行吧？”
刀旗巾：“自己量力而割，缓慢加量，就不会有心理不适了。”
我：“但除了作为心理调适方法外，这么做还有什么好处吗？割下自己的肉，加工后又自己吃下、吸收，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不是折腾一番后回归原点了吗？还得赔上治疗伤口和加工食物的损耗，亏了啊。”
刀旗巾：“是的，从物质的角度说，亏了。但这种循环的重点在训练，训练对‘人’以及‘生物’这种材料的适应。还有通过加工、消化自己而对自己有更深入的理解。”
我：“一定要靠吃自己来理解自己吗？我觉得灵力在体内、体表不断循环的时候，每一轮循环都会让我更多理解自己一点。”
刀旗巾：“那是一种方式，这也是一种方式，那种方式有用，与这种方式有用，二者并不冲突。当我们需要理解一个重要问题时，我们应该从多个角度进行，以免片面。”
刀旗巾：“修士的恢复能力很强，就像树叶被摘了后很快能长出新的，我们应该充分发挥这份恢复能力。”
我：“可树叶本来就有掉落、长新的特质，那是自然规律。而修士血肉如果要再生靠的不是自然发展，而是灵力作用。用灵力修复伤口，再吃掉伤口愈合后的新生血肉，是亏本的，因为愈合和烹饪过程都必然会有灵气逸散，也就是前面所说的损耗，损耗不可避免。”
我：“树叶、果子，即使无人采摘也会掉落，所以树妖树精才会愿意用这些与人类做交易；但人类身上可能只有头发指甲算是有这类天然可再生属性，却也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渐渐丧失。”

第1589章
06444-不准
刀旗巾：“适当失血有助于健康。”
我：“这事有争议先不提，但割肉肯定是不利于健康的。”
刀旗巾：“我作为木风林功法的承载者，我的血肉放入木风林调料中肯定能起到提味的效果。而且你吃我的肉与吃其他动物的肉有什么区别？这里那么多鸡鸭鹅猪牛羊肉，你刚还吃了不少牛肉干，它们与我们一样都是生物。”
我：“同理心的问题吧。你的外观与我太近似，你割肉容易让我联想到我自己割肉，莫名能脑补出痛感。在没有受伤必要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怕疼。另外，用尸体、活人身体部件炼制东西然后使用，与直接吃，感觉不一样，对我来说，后者的接受难度更高一些。”
刀旗巾：“元婴期身体调整外形的能力很强，所以对于外形的同理心会延伸到其他动物身上吗？”
我：“有可能。比如我看到猫受伤也会感觉不太舒服。起码现阶段来说，我个人是不愿意吃猫肉的。”
刀旗巾：“而当这种同理心扩展到全世界所有生物之后，为了不绝食，可能便什么生物都能吃下了？”
我：“也可能就绝食了。金丹期已经可以从常规环境中吸收到满足自己日常所需的能量，化神期肯定是连在极端恶劣环境中也能吸够治愈自身重伤的能量，或者是能充分自产能量？”
木风林弟子：“不要问我们，我们完全不懂化神期。我们只想说：刀旗巾，不准污染我们的火锅。这是所有弟子都可能来参与食用的火锅，你不能要求练气筑基期们也对吃人肉无心理障碍。你自己在练气筑基期的时候也经常琢磨吃人肉对不对的问题，还就因为琢磨这问题太深入才导致结丹时出了岔子，以至于勉强入金丹后连功法都岔了。”
刀旗巾：“不告诉他们我给这锅加了料就好了。”
“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你瞒得住个屁。”
“而且就算真有人因为被瞒住而吃了你的肉，过后他们得知真相也会非常不舒服。你跟他们多大仇啊这么害他们？你的一贯原则也被你吃了吗？”
“明知道某人很可能不会接受的事情，就不要用偏门的手段强迫或诱拐那人去做。你以前不是一直这么执行的吗？请人吃肉都会把话说清楚。”
“你是不是走火入魔得更厉害了？”
06445-是应该充分利用
刀旗巾：“我从来没有走火入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炼岔了的功法也没到致残的地步。我只是稍微有点问题没想通、需要从多个角度继续想。想的时候可能还需要辅以一些实际行动。”
“不管你想行动什么，你都不能随便拉无辜人下水。”
刀旗巾：“好吧，你们这边味道调好之后分一小锅给我，我来添加我的味道，保证会更美味。”
我：“可以试试，不过我想添加之后让我觉得更美味的几率不大。因为添加后那味道更可能是重度偏向你，而不再是适应我。那会成为你定义中的绝佳美味，而不是我定义中的。”
“没错，裴道友抓住了重点。刀旗巾你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你还不如从头自己调一锅出来自己吃，不要拿我们的成品祸害了。”
刀旗巾：“反正你们的下料有多。你们是按木风林所有弟子都来吃的量计算的，但实际上很多木风林弟子根本吃不了中辣。”
“对，我就吃不了，也不敢吃，因为吃了太重口的味道后，我对清淡的味道就把不准了，我的甜食制作就得停工修整几天。”
“我也有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可以吃，吃完后治疗一下就行。甜的东西吃多了后是也得吃些咸辣的，不然我也会觉得甜味太腻，腻到我不想再研发新甜食。”
“所有味道都要尝试。不能完全偏向某一个味道。其实刀旗巾有一点说得很对：应该充分利用修士的强恢复能力，不能浪费。”
“凡人界有些人不敢吃过于重口的东西是因为他们的味觉一旦受损便可能终生无法恢复，但修士，舌头割了都能再长，怕啥呢？”
“别，真割了的话，元婴期之前长不了，只能造假。不是所有部件都能像血肉那般轻松灵力修复的，肉跟肉也有区别。”
“假舌头的功能与真的差不多。”
“对普通食客来说是差不多，但对我们这种需要用味觉修炼的、舌头快成为灵力运转核心的修士，是致命伤。心脏装个假的都没这么严重。”
“不一定啊，我们木风林也有制作甜食不靠舌头的。”
“对，根本不管味道，只管她自己制作得开心就行。反正一般也不对外售卖，偶尔卖也是当惊奇物品处理，而不是正经甜食。”
“其实有时候那味道也挺惊喜的。”
06446-根本
我：“你们是说纪兹苒道友吗？”
“对，就她，可惜她今天不在门派内，不能参与这场火锅制作，不然……算了，还是不要了，虽然偶有惊喜，但多数时候真的是惊吓。”
“而且我怀疑纪兹苒经常是故意制作惊吓，明明有些很简单的材料，作为一个长期处理食物的专家，不尝也应该可以做出可食用味道，但她偏偏就要弄出怪异。”
“她的怪异味道仔细品尝的话，是很融合的，并没有乱。只是不体贴常人味觉而已。”
我：“有些秘境里的生物味觉与主世界不一样，说不定他们会喜欢纪兹苒道友的作品。”
“其实主世界就有这么味觉古怪的生物，还长期向纪兹苒订购食物。”
我：“哦，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去秘境太频繁了，稍微遇到不那么平常的事情便下意识想到了秘境，却忘了以主世界的博大，其实已经包容了很多秘境中的现象。”
秦敬：“听上去有些像炫耀。你的秘境缘分真的非常强。”
我：“实际上我对此有点苦恼。以我的修为，太过脱离主世界真的不能算好事，有动摇根本的危险。”
秦敬：“如果只是在想案例的时候优先想到了秘境而暂忘了主世界，这个我觉得问题不大。有些秘境因为比较小，所以其现象更集中、更显眼，同样的现象出现在主世界时很分散或者隐蔽，就不容易吸引注意。你只是先想到了显眼的例子而已，人之常情。”
刀旗巾：“裴前辈你的根本应该是云霞宗，而不是主世界。主世界除云霞宗之外的地方，再除开合欢宗吧，其他地方与秘境比起来并不会带给你更多亲近感，所以如果要谈动摇你的根本，那只能是当提到一个云霞宗或合欢宗的现象时你第一时间想到了云霞宗、合欢宗之外。”
我：“刀道友此言甚是有理。”
刀旗巾：“作为一个喜好与常规有违的修士，我想问题是比一般庸人更透彻一些，因为如果不如此我可能真的会走火入魔、掰不正我一度走岔的功法。”
“喂喂喂，刀旗巾，你自夸就自夸，骂我们庸人算什么意思？”
刀旗巾：“与大众保持一致，或者窝在小众圈子中互相安慰，自然可以过得比较轻松、有伴，但强者其实必然需要独行，也必然要明白自己某些不被认可的行为并不是错误，还要明白某些大众反感的事情，当剥离了社会给其层层刷上的感情附加后，其本质有多么单纯无害。”
06447-气味
“第一，我们没说你错，我们只是让你不要影响我们、不要非逼我们夸你；第二，某些反感情绪确实从理性的角度说不太站得住脚，可既然它已经如此根深蒂固了，要改变也需要循序渐进，不能草率地硬逼，因为没到那么刻不容缓的地步。”
“既然你为了自己的小众、不互相安慰而孤芳自赏，那么就请你享受你的独立，不要非拽人认同你。不要一再强调你的肉好吃了，你自己觉得好吃就行，我们这些大众庸人的意见对你不重要。”
“学学纪兹苒嘛，纪师妹就从来不会逼别人说她的制品好吃，别人说难吃她还乐呵表示‘吓到了吗？’”
“特别得意，特别欠揍。”
裴空：“看来中二真是修真界的重大疾病，蔓延甚广，无有效治疗方案，简直绝症。”
金丹期的刀旗巾在二流门派中确实已经是长辈级的人物了，而他看起来与十大的孩子辈金丹期没多大差别，想想云霞宗的元婴期也经常干些不长辈的事情，化神期也是那么回事。所以……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在需要做正事的时候能把正事做好，那么日常时耍耍孩子脾气真的无伤大雅吧？……虽然有时候杀伤力有点高，比如易若长老。
*
由于这火锅的核心食客是我，木风林弟子都算是厨师，所以该锅的味道肯定会完全为我服务，包括香味、颜色，更包括口味。
木风林弟子在熬好锅底后先涮了一片白菜叶子给我。
我：“作为第一道菜是不是太重口了？”这白菜叶子吸饱了油，看起来红彤彤特别喜庆，也特别辣、特别呛。
木风林弟子：“滤去油，蘸一下酱料，来，尝尝。”
我一口吃下：“好吃。”
木风林弟子观察了我表情一会儿，继续调整锅底和蘸料。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开了吃？这么精益求精也挺闹心的，其实我对食物的追求并不是非常精致，差不多就行了。
随着木风林弟子的精心调味，加上参与进该火锅行动的木风林弟子越来越多，木风林附近开始出现了骚动。
——常年弥漫着甜腻腻气息的地方突然被火锅气味霸道覆盖，甜食爱好者们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惶惑甚至惊恐来形容。
而且他们还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也就是我。

第1590章
06448-不定期更换
“我看到裴林进入木风林了，而火锅的气味正是在裴林进去后不久出现的。”
“我听到了内幕消息：裴林因为近期专注于糖果屋，所以对甜味有点发腻，想用咸辣味中和一下，而他选中的中和食物就是火锅。”
“在木风林里做火锅？真亏他想得出来。这跟在药宗里练剑有什么区别？”
“……药宗有剑修，本来就天天都有人练剑。”
“对啊，木风林虽然主修甜食，但他们的其他味道零食也很不错，不到惊艳的程度，但肯定评得上优秀了。”
“另一个内幕消息，裴林的这个火锅得到了木风林弟子的大力支持，从练气期到元婴期都参与了。”
等等，元婴期是指谁？
我打量在我视线范围内的所有木风林弟子，没看到比我修为高的，于是小声问秦敬：“你们家长老也参与了这火锅的制作吗？”
好像也看到了沙专中关于此事的议论的秦敬点头：“是啊，成品酱料中有一部分就是从长老那里拿的。是长老私藏哦，平常连闻都不让我们闻一下。”
我：“这样看来，木风林对非甜食还真是深有研究，绝对没有敷衍。”
秦敬：“当然不会敷衍。如果对其他味道一无所知，就像是木桶出现了数块短板，我们的甜食能力也会大为受限。任何味道都不是孤立的，就像修士也从来不待见孤立的技能。”
我：“学习完整体系，在适当的时候展露适当的特定技能。未来会不会有一天木风林的主打产品从甜食转为火锅？”
秦敬：“可能？一个人长期主吃甜食会腻，一个门派长期主营甜食也可能会腻。药宗的主打丹药隔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便会换，木风林的主打产品，虽然长期以来都只在甜食领域徘徊，但也已经涉猎过咸味脆饼等，说不定某一天便徘徊到了油炸土豆片上？接着再翻墙到火锅上也不是完全没几率。”
我：“长老们待会儿会来与我们一起吃火锅吗？”元婴期如果隐藏身形地来锅边偷偷夹菜，我应该能发现，元婴期对我的等级压制并不强。
06449-霸气
二毛闪了闪，显示：监控已开启，当附近有人等级为元婴期时会标红显示。
二号干脆建造了一个新模型，就复制了当前火锅附近的场景。由于附近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多少参与了火锅料的熬制，于是当我闻着火锅香味时，那香味也进入小随，成为了二号构建模型中假人的原材料——即相当于仿造云霞宗时头发之于假人的作用。
又因为我对味道的分析能力有限，所以我并不能从中有效提取出木风林长老的灵力，但结合我亲眼看到的、就活动在我面前的这些木风林弟子，我也能勉强东拆西捡地将修为低于我的木风林弟子假人做出来，然后在火锅气味里删除这些假人对应的弟子，气味中剩下的部分理论上便混合对应了我还没见到的、修为高于我的木风林长老。
裴空：“确实非常勉强、非常东拼西凑，二号这次还没成形就已经快崩了。只不过是一个火锅摊而已，稳定度居然能差成这样。”
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对木风林很不熟啊。将就用着吧，能找出木风林长老算运气，找不出……能吃这么一顿火锅也是运气。
木风林做起红锅来居然这么劲道，一点甜腻感都没有，是很纯粹的辣爽感，勾得木风林外甜食城的顾客们也心痒痒：
“我能不能也吃一口？该什么价你们开。”
“木风林的防御阵从来不挡气味，平常只是从木风林内散发出甜味我们已经习惯了，但突然出现火锅味却居然显得这么……霸气。”
“火锅味本来就特别强盗，能把其他所有味道都盖过去，而且吃完后也久久不散。等这锅吃完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天木风林才能重回甜感。”
“火锅味哪里容不下其他味道了？火锅搭配冰淇淋有多美味你没尝过吗？”
“搭配奶油也很好。”
“要搭配甜汽水。”
“刨冰。”
“凉糕。”
“椰汁。”
“布丁。”
一家卖沙冰的店的老板迟疑：“我们是不是也该提供火锅，以搭配我们的沙冰？”
06450-盖楼
有的顾客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强烈支持。”
也有的顾客哀嚎：“不要吧？有专门的火锅城、火锅街啊，不用在这里也开火锅吧？特色都变了。”
还有顾客沉痛：“如果木风林这回是认真想转风格，那么这座甜食城可能真保不住了。不管这甜食城内有多少家优秀的甜食店，只要失去了木风林这个核心，立刻便会全线垮塌。”
最后大家总结：“都是裴林的错！”
……我觉得我应该自救。
我在糖果屋订票页面发公告：“木风林今天的火锅聚餐确实是我引起的，不过这丝毫不是在暗示木风林即将转型，恰恰相反，木风林是打算通过今天的火锅，激发自身对甜食新品的灵感，所以之后可能会出现新甜食的爆发期。”
“你说爆发就爆发啊？你开糖果屋开得那么漫不经心，还敢说自己懂木风林？”
我是不懂，但我发公告前给木风林弟子过目了！
纯粹的公告无法服众，我只能陪着不满者盖楼——毕竟把木风林的甜食味搅成火锅味，我还是有点心虚的，虽然木风林自己说这是他们的需求，并不纯是为了我。
木风林弟子陪我盖楼：“不一定能爆发得翻天覆地，但肯定会出一些新品。比如专门配火锅吃的甜品。”
我：“火锅味对修士来说并不算很难清理，如果木风林道友需要，我可以帮忙。保证在我踏出木风林的同时木风林以及甜食城中的火锅味就没了。”
木风林弟子：“不用那么极速清理，就让火锅味慢慢消，其余韵也会带给我们灵感，毕竟搭配火锅吃的甜品很多就是在火锅主菜吃完后才开始吃的。”
挑剔的群众：“也有些是在餐前吃的。”
木风林弟子：“这次来不及了，这次的火锅在正式吃之前我们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给火锅调味上，没琢磨甜食，下次再试试制作餐前开胃甜点吧。”
木风林弟子：“不过为了从火锅中获得尽可能多的灵感，我们需要在制作火锅时尽量沉浸进去。如果一边想着甜食一边制作火锅，可能会做出又甜又辣或又不甜又不辣的两头不沾味道，效果不好。”
木风林弟子：“请各位老顾客不用担心，这场火锅餐结束后，木风林还是会恢复甜食主打，近期我们并没有更改主线的打算。从甜到辣的跨度很大，不可能毫无征兆地突然进行。”
06451-开价吧
秦敬：“木风林一直都有其他口味的食物，比如我就相对不怎么擅长甜食，而喜欢做咸辣口味的，尤其擅长油炸食品。”
“秦道友，我吃过你做的蛋糕，我觉得很好吃啊，并没有感觉到你不擅长。”
秦敬：“‘相对’的意思是相比我们家其他弟子来说的，不能拿我跟你比。”
我：“是啊，木风林这次做的火锅比很多专业火锅店的好吃多了。大厨的不擅长也起码有八十分，与那些六十分就敢自称专家的家伙比，强了一个位面。”
“裴少爷，转卖火锅菜吗？我要一碗，不挑菜，土豆藕片金针菇海白菜肉片肉块肉卷什么都行。”
“我不想跟裴少爷谈交易，容易心塞，我请问木风林，你们开放火锅聚餐入场名额吗？一个名额怎么卖？为了让裴林和你们自己吃得舒心，你们预备的料和菜肯定有多对不对？挪出几个名额应该可以吧？”
木风林弟子：“倒确实是有多的名额……”
“开价吧。我们这些老顾客的购买能力你们有数，你们只管开价，不用怕我们买不起。”
木风林弟子：“不行。我们在火锅方面到底不是专家，这次也只是基于迎合裴道友味觉而做的尝试，不方便售卖。试验品怎么能拿来出售呢？那样缺乏职业道德。”
“试验品可以卖，折价就好了，可以当作买家也参与了你们的试验。试验本来就应该也包含外来数据，而不能全是你们的内部数据。”
木风林弟子：“裴道友，你觉得可以卖吗？”
我与你们三次元面对面，你们为什么不在三次元问我，而要在贴子里问？
我也只好在贴子里回答：“如果能控场、如果说卖几张最终就只卖那么几张、如果只卖给不会故意找事的优质顾客的话，可以。但我想客人们不会愿意由我来做这个筛选，那么，你们木风林能控制住这个场面吗？”
木风林弟子：“如果只挑我们熟悉的老客户，倒是难度不大。但老客户里喜欢中辣火锅的好像不多。”
“中辣啊……如果是微辣我就可以试试，中辣还是算了。以我的味觉，那个辣度会掩盖掉其他所有味道。”
“虽然微辣是更好，但中辣少吃一些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首先，怎么定义的中辣？有些城市的微辣放在另一个城市是特辣级别。”
“木风林的中辣，应该比较弱吧？”
木风林弟子：“我们是参考火锅城地道火锅定的标准。中辣就是让日常爱吃辣的人也能觉得有辣味的程度——微辣是调个色、提点味的程度。”

第1591章
06452-一言堂
“那按日常不吃辣的人的标准呢？”
木风林弟子：“日常不吃辣的人突然吃辣建议只尝试微辣，不过修士的话，重辣也行，大不了就是伤肠胃，后续加治疗就是了。但即使不考虑伤的问题，过辣的口感也不会带给生疏于此的食客任何愉悦感，也就是不能算美食，而更像是处罚。”
木风林弟子：“提醒一下，在正经分类中，辣其实不属于味觉，它属于痛觉。考虑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不要贪图新鲜而过于勉强自己。”
“但木风林的火锅确实太新鲜了，想尝试，哪怕算作处罚也想尝试。”
木风林弟子：“我们还是希望我们的顾客是因为喜欢我们所做的食物味道而上门购买，不是因为我们的名声。”
“你们的名声也是基于你们长久以来的味道。甜食界的标杆。”
木风林弟子：“啊，能做出品牌效应也是我们的骄傲，不过多数时候我们还是希望顾客能回归食物味道本身上，毕竟我们木风林的修炼依托的不是名声，而是味道。我们希望我们的顾客在食用了我们家的产品后，反馈给我们的是对味道的点评，而不是网红地打卡、网红产品收集。”
我：“木风林的老顾客可以申请火锅名额，我会根据你们在沙专、总网等地的发言判断你们适不适合食用中辣锅。反正火锅门票总共也不会卖出多少张，我完全可以用严格标准来筛选，最终在淘汰时可能会错杀，但留下的顾客肯定同时满足能吃辣、不惹事、爱甜食等多项标准。”
我：“我知道必然有很多人不同意我担任这个筛选者角色，我本来也是打算将这项工作全权交给木风林道友，但我又想了想，高度热爱甜食的人一般脾气都非常好，不一定是我的粉，但也不太会对我有很大的排斥感，所以，黑我的、不满意我的，都可以直接筛出备选名单了。”
“你又要把事情搞成你的一言堂？这里可不是沙专！”
“……沙专从来就不是裴林的一言堂吧？裴林对沙专只记录，偶尔制止疑似不可逆伤害事件，其他时候他都是让大家随意的。”
“随意骂他，随意夸他，随意打架，随意约……”
“约什么？”
“想约什么约什么。”
06453-真正理解
木风林弟子：“这次的火锅餐本就是以裴道友为中心，所以由裴道友来担任这个筛选者正合适。我们相信裴道友不会只因为别人对他不满就剥夺那人的名额；如果剥夺，肯定还附有其他更与火锅和甜食相关的原因。”
“我同意木风林的说法。裴林在被骂方面简直皮厚到难以言喻，当耳旁风都不足以形容了，他是把骂词中的废话剥离，然后还仔细研究里面说得在理的成分。”
“把骂与夸都筛选出对他有用的成分，然后以客观的态度去处理。包容、大度，偶像。”
“肤浅的夸都是会被剥离扔掉的内容，说了白说。”
“不，如果前面的句子夸得足够清新脱俗，那么紧接着的肤浅句子也有可能被裴林顺便多看一眼，看完了再扔，就进入裴林的脑海了。便值。”
我三次元问木风林弟子：“我就按我说的那些标准挑选了？你们还有其他需要添加的标准吗？”
木风林弟子：“我们相信你的品味。”
我的品味可远远不如我的脸靠谱，事先不商量好过后出了事故我不管售后。
最终我选出了十名木风林老顾客。显然这个数量又引起了大量抗议。
我：“一次都没在木风林买过东西的人，你们抗议什么？”
“我们不喜欢甜食，但我们是火锅爱好者啊。你难道自己在木风林买过甜食吗？别人送你的不算，这场因你而起但不需要你付钱的火锅餐也不算。”
秦敬：“裴林没自己在木风林官方售卖渠道买过东西，但在我这里买过不少。也算是木风林的长期顾客了。”
闲人们：
“再次强调、反复强调、这是不能忽视的重点：木风林虽然主营甜食，但并不是只卖甜食。木风林其他口味的零食只能说比起他家甜食来稍微不那么惊艳，但与其他品牌的零食比依然是绝对的优质品，买了肯定不亏。”
“木风林的主要绰号既有甜点店，也有零食点心店，后者包含的范围显然不止甜点。”
“有些人真的就像木风林担忧的那样，只看到了网红爆款，而没有真正理解木风林。”
“我只是吃个零食，不需要理解一个门派吧？”
“那显然你也不是资深零食爱好者，否则你一边吃一边就会发掘最适合自己口味的零食，而不仅是跟风去吃别人说好的东西。比如裴林对甜食兴趣缺缺，但他就会找木风林的特定弟子买他喜欢的口味。”
06454-缘分
“其实木风林多数弟子都会私人售卖零食，那是专属于他们个体的风格。与木风林整体在一条线上，但又融入了其自身的雕琢；有保底美味，又有特殊修饰。对于走这类私人渠道的顾客，其实木风林更看重，因为这类顾客极有针对性地帮特定弟子明悟了自身的道，比泛泛的木风林官方渠道顾客更好用。”
“我还真试过找木风林特定弟子买零食，因为那比起官方渠道的来更可能根据我的口味进行调整，但我找了好几个木风林弟子，他们全都不乐意与我建立长期联系，一次都没允许我提过定制要求，顶天了帮我代买过官方商店零食。”
“我定制成功过，虽然次数不多，但确实是特别好吃啊。”
“这类事情是要看缘分的。木风林弟子普遍不缺钱，愿意给人定制只可能是因为那人提的定制要求有助于其自身悟道。”
“道侣的缘分？”
“……要是木风林弟子愿意给你定制一辈子零食，且后期是只给你定制权、拒绝再给别人定制，那还真可能是道侣缘分。但通常，比如秦敬和裴林这种的，只能算朋友的缘分，因为秦敬给裴林的定制款一年只几次，且在给裴林定制的同时还接待其他定制客人，没有一对一绑定。”
“炮友也不是一对一绑定的。”
秦敬：“喂，你们探讨归探讨，不要害我，我与裴道友只是纯洁的零食关系。”
我：“你们又打算限制我交友了吗？”
“不，我们只强烈关注你的破处问题。这关注力度之大，估摸着你要么找到道侣一步到位终生绑定，要么就只能处一辈子了。道侣外人没法挑剔，只能祝福，可炮友这个玩意吧……比如秦道友这样的，一提可能与你发生点什么就惊恐，显然便狠不下心在全世界的盯梢中与你产生多余交流。”
“我们相信裴林你也不会愿意跟一个惶惶不安的家伙一夜春风，因为气氛肯定起不来，没法享受。”
“就只能看合欢宗的了。”
“但合欢宗不是又把裴林拉黑了吗？”
我：“你们说的‘又’拉黑，是指哪一次？”
“现在进行时的这一次。”
06455-洁癖
“没事没事，只是浅层次的拉黑，还是有部分合欢宗弟子愿意与你约的。”
“但裴林金丹巅峰期了……”
“约又不一定要双方修为持平，差大等级也可以。当年姜琳长老和裴骥长老不就是这样吗？而且还是道侣哦。”
“裴林你放心，我们不仅不限制你交友，我们还天天期待你交友，交各种朋友。”
“我们现在的心态已经转为期待你快快破处了。”
“为了看你的选对象品味。虽然你有无数的少爷毛病，但偏好的东西一般还是很不错的，我们期待你约一个优质炮友。”
“然后我们也可以与那位优质炮友约一约。”
“就算间接与你约了。嘻嘻嘻。”
我：“听上去有点恶心？间接多人行了。”
“没听说你有洁癖啊。”
我：“在某些问题上还是有的。”
“肯定会洗干净。”
我：“心理上的。”
“那你就处一辈子吧。”
我：“我已经有心理准备接受了，但你们好像还接受不了？”
“不，我能接受，也很期待。我就不想看到裴林身上沾染其他人的气息。”
“找低修为，那就是裴林单方面给别人染上气息了。”
“没有那么绝对。两个人在一起，即使有大等级压制，也不可能形成纯粹的单向，否则跨等级的道侣就不存在了。”
“染上后再清干净，与从未染上过，不一样。”
“原来心理洁癖的家伙这么多吗？那裴林的交友是有点障碍。”
“我们才不会干涉。不管裴美人做什么我们都会说服自己接受。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就脱粉，不会强逼裴美人成为我们梦想中的样子。如果只能接受一个完全符合自己梦想的存在，那我们不如去定制傀儡。”
“傀儡堤弟子好像也接定制款私活？”
“肯定接啊，傀儡多数都是定制款，官方统一售卖的模板顾客买了后必须二次加工，不然只能做少量基础活动，根本不能正经工作。”
“秦敬道友，你不用怕，即使你真与裴林发生些什么，我们也不会刁难你的。”
“你不能代表所有人。有些人表示会誓死维护裴林的贞操。”
“别逗了，以裴林现在的修为，能跟他提保护的家伙，最底线的要求得是金丹后期吧？无脑追星、非要让偶像符合自己幻想的残疾能修到金丹后期？”
“十大的那些小孩子？”

第1592章
06456-世界
“十大少爷小姐脾气的金丹期是多，但他们也都有着各自的骄傲，不会因为追星而疯魔。请注意，邪魔的常规修为一般最多到筑基期，奇迹发生也就是个金丹初期，裴林现在的修为已经彻底脱离那个层级了，随之他的粉黑也都更理性，不会再像他筑基期那会儿时那么乌烟瘴气。”
“唉……”
“干嘛叹气？”
“理性主流虽然会更规整、更不容易出事、更和气，但也少了很多惊喜。”
“遗憾也只能接受，这是不可逆的。金丹巅峰放十大好歹还吊在小孩子的尾巴上，等到了元婴期，就再没了可以随意胡闹的社会认同度了。当然元婴期可以继续胡闹，但大众就不能再说‘这修为该如此’，而只成了个体特征，失去了普遍参与感。”
“裴林，为了全世界的乐子，你要不要考虑碎丹？”
我：“全世界凭什么比我自己更重要？未来也许我会成为世界，到时候我给你们定‘任何修为都是小孩子’的世界基础规则。”
“呸。”
“哈哈哈，也可以啊，我们先等个……六千年吧。”
“那不是会先等来大灾难吗？”
我：“大灾难是巨变也是机遇。如果我能充分利用大灾难的世界级能量，那么我自己世界的基础便可以铺得极为厚实，然后我世界的发展潜力便极大。”
“……哦。”
“光说利用，具体方案呢？每一个修士都想利用大灾难的能量，但谈得上成功的可不多，而在那些所谓的成功之中，九成以上还只是充灵石的类型。”
我：“比如可以造出一个巨大的灵石，足以把大灾难能量全都吸进去的巨大量级。”
“你对大灾难能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灾难能量不是散漫的灵气，它是蕴含了规则的。就像修士体内规律循环的灵力一样，大灾难所包含的也是灵力，是有攻击目的、能做判断、甚至还能繁衍后代的灵力。”
“什么？灵力可以繁衍？那为什么修士多绝育？”
06457-能耐
“……所以我最烦给小孩子讲课，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把我说的话理解成什么玩意。”
“也可能是你表达能力有问题。”
“少比喻，一比喻就要跑偏。”
“但不比喻小孩子连跑偏的理解都不会有，而只会打瞌睡。”
我：“要把别的修士的灵力转化为我自己的灵力，我肯定得拆掉别的修士灵力中的规则，使灵力散成灵气，然后我再吸收。处理大灾难的灵力同理。”
“所以怎么拆？”
我：“金丹期有金丹期的拆法，大乘期有大乘期的拆法，且常规来说，肯定是大乘期的拆法更有效率，安全度也更高。所以等我到了大乘期再说。”
“哦，那这事就先等你……三千年吧。”
我：“其实我觉得等我爹到了大乘期后我就能有一些模糊的理解了。”
“你吹自己就好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自己身上，不要牵扯裴骥长老。糟心孩子。”
我：“养孩子的乐趣你不懂。”
“一般来说，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容易让自己眼馋、过于幻想那东西的美好面，而等到自己有了后，幻想往往便会被打破。也就是所谓的远香近臭。但只要看到你，裴少爷，我再怎么幻想养孩子都觉得糟心，完全失去了亲身尝试的冲动。”
“你说你这破孩子怎么这么能呢？当年裴骥养裴森裴淼的时候我是真羡慕，还努力了好久，但你就能让我很庆幸我当年的那番努力全然无效。”
我：“距离产生美的事情确实有，但也有一些事情偏偏就是需要深入接触才能体悟其中的玄妙瑰丽。比如修炼，刚起步时只能看到每日锻炼的疲累，非得到筑基期之后才能开始明白作为修士的乐趣。”
“我觉得我这个练气期也生活得很有乐趣啊。”
“虽然裴林这例子举得是又很有问题，不过不入流门派的练气期，根本就没有刻苦修炼过啊，主要享受的不是修炼乐趣，而是修士皮在凡人界拥有的便利。”
“什么便利？修士在凡人界不经常被防备得像预备犯罪分子吗？”
“没那么严重，一般是被防备得像现任精神病患者。”
06458-表达想法
木风林弟子敲了敲火锅的锅沿，看着我说：“裴道友啊，本次火锅已经初步调好，请专心品尝，不要一直网上聊天。”
我：“不影响，我可以一心多用。主要是聊天和吃东西都不能占据我的全部注意力。”
秦敬：“但对我们木风林弟子来说，制作食物和进食都需要专心，所以你在配合我们制作食物时不专心就让我们有点……不知所措。”
我：“啊？不是生气吗？”
秦敬：“我们可以理解不修我们这条道的道友在有关食物的问题上分心，所以我们邀请这样的道友参与我们的食物制作过程时一般会很谨慎。”
我：“抱歉。”
秦敬：“不用，说了我们可以理解的，这毕竟不是你的道，如果你勉强自己专注甚至由此感到了压抑，我们才反而应该道歉。”
我：“但你们刚要求我专心了。”
木风林弟子：“因为我们相信裴道友不会因此勉强自己，更不会感到压抑。”
我：“那必然。我的自我中心是得到了全世界认可的。”包括谩骂也是承认的一种形式。
木风林弟子：“所以我们可以放肆地向你提要求，然后你也随意地回复我们你的态度。”
我：“这样很好，有利于舒心地进食。附加说明，虽然我没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食物上，但我已经尽可能多地放了我能放的心思，即使再想多放，我也找不到地方了。”
我：“我对食物的关注度总共就只有这么高，我此刻分出去的注意力是在食物上放不下的。以我的结丹过程为证，我一边完美结丹一边也分了很多心思在其他事情上。”
木风林弟子：“我们能理解，就是不适应。我们很少与外人合作制食物，所以需要调整，包括表达我们的困惑。”
我：“可你们也经常给外人提供定制甜食，那不也是合作吗？”
秦敬：“不，外人提定制要求和这次不一样。你没发现吗？现在你在提出你对火锅味道的想法时，是采用的木风林思路。”
我：“我有吗？不对，我提什么想法了？我只是吃东西，然后你们根据我的表情来判断我的好恶，完全是你们单方面观察我。”
秦敬：“不止表情，还有灵力，你在进食，尤其吃灵气含量充裕的菜时的灵力波动，是迎合了木风林功法的。”
06459-试试
我自己反思了一会儿，发现，好像还真是。因为下意识想要融入木风林制作火锅的气氛里，所以我略微调整了自己的灵力波动。就像在赤乌宗惹事的时候，我也会下意识让自己的灵力波动显得更赤乌宗式地暴躁一些，不然怕被赤乌宗弟子当软柿子。
适应环境可以更好地利用环境，也能让自己在环境中活动得更舒适；相对的，如果要对环境进行彻底的改造，那么便需要强迫环境适应自己的灵力形式。
这其实应该算是遵守规则与制定规则的选择。我在木风林内会选择遵守木风林的规则，只有当木风林做了让我无可容忍的事情，我才会强硬地展现自我与木风林对峙。
其他道友，比如买了火锅餐票的十位，进入木风林的地盘后也一样让自己的灵力波动往木风林气质靠拢，只不过他们没有像我这般全面熟读木风林入门教材，所以灵力模拟得不够到位，可他们毕竟都是木风林的老顾客了，即使缺乏理论认知也已经养成了本能亲和。
我：“这十位买票人我选的真是妥当。”
秦敬：“你做出选择之时是基于甲乙理由，而其实它还顺便包含了丙丁理由。一开始时没有想到，但也本能地没有违背。”
我：“本能吗……”
秦敬：“你有让事情变得皆大欢喜的本能。”
我：“骂我的那群人可能不接受这个说法。”
秦敬：“他们骂得足够痛快，便也是一种欢喜了。”
我：“不，厌恶我的人对于我老是行事自我又没得到处罚的状态一直非常憋屈，痛快不起来。”
木风林弟子：“来，再试试这个。”
我接过肉片，吃下，顺便仔细看看自己灵力波动的情况。
“也试试这个吧。”又一只碗递到我面前。
我刚要惯性地接受投喂，突然警惕地看向投喂者：“纪兹苒道友……你刚回来？”这位做东西时经常不尝味道、各种奇异味道都敢拿出手的人才，刚开始做火锅的时候其他木风林弟子提过她不在门派内。
纪兹苒没答，只解释食物：“不苦不甜不酸。”说完她自己吃了一口，沉吟片刻，继续劝诱我，“可以吃。”
‘可以吃’是个什么概念？
秦敬帮我吃了一筷子，也沉吟片刻，同意了纪兹苒的说法：“是可以吃。不能说难吃。”
裴冰怂恿：“你试试呗，哪怕味道很怪，这不还有一大锅美味的火锅可以清理口腔吗？不怕的，上。”
这么想吃你自己出来吃啊，反正你又不是没公开露面过。
裴冰：“但很少嘛，我怕突然出现吓着大家。”
我问纪兹苒：“我可以将你做的这碗放入我的随身空间喂我的灵宝吗？”
纪兹苒：“那会有相应的灵力波动让我看到吗？”
我：“试试就知道了。如果没有，我可以亲自再吃。”

第1593章
06460-人生的味道
纪兹苒：“但下一碗就不是同样的味道了。我自己复现不了我自己，因为时间一直在流逝，我不可能走过相同的时间。即使是相同的手法、同一批原材料，这一分钟与下一分钟做出的食物也是不一样的味道。”
在我考虑顺着纪兹苒的意亲口尝的时候，纪兹苒话锋一转，说：“这一碗或者下一碗，无论反馈哪一碗的信息，都是我的缘分。请灵宝用。”
我给裴冰吃，然后分享了裴冰的感觉，顺便就显露了相应的灵力波动给纪兹苒看。
纪兹苒：“灵宝与其主高度相融，灵宝的反馈也是其主的反馈。裴道友真的愿意再吃一碗吗？”
客观地说，纪兹苒的那一碗真的不能说难吃，就是……味道比较复杂，偏偏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文艺地说，好像吃了一口人生。
我：“这一碗和刚才那一碗差别很大吗？”
纪兹苒：“如果能品出来，就差别很大。”
如果品不出来，就等于没有差别。
秦敬友好：“需要我再帮你先试试吗？”
我：“我希望纪道友先试试。”
纪兹苒：“其实最好裴道友直接吃。因为如果裴道友先看我们吃，可能会受到我们灵力波动方式的影响，让自己的灵力也往这个方向来波动。毕竟如果自己对该味道没有特别的好恶，那么当旁人都说好吃的时候，自己便也很可能会跟风说好吃；当旁人说难吃时，自己也可能跟着点头。”
秦敬：“我靠嗅觉分析了一下，这碗的味道，不会比刚才那碗更难以下咽。”
纪兹苒：“对，肯定是在修士能够容忍的范围内。”
修士完全不能容忍的味道可能不多，修士这个群体吧，因为恢复能力强，那真是什么险都敢冒。
于是我冒险吃下纪兹苒的第二碗作品。
呃……如果说刚才那碗展示的人生是平淡中带着惆怅，那么这一碗就是在久久的平淡后突然出现了爆发。
06461-影响力
我：“能不能调出欢喜肆意的味道？”
给主火锅持续微调味道的木风林弟子：“裴道友提要求前请小心，因为你理解的欢喜与纪兹苒理解的可能不是一回事。”
纪兹苒表情愉快：“璀璨耀眼的人生。请稍等。”
……不，欢喜不一定要璀璨，而且‘璀璨’……我怎么觉得你那语气跟在说爆破似的呢？
现在主火锅是一个大锅，以我的味觉为中心，但有不少人从主火锅中分出了小锅，用以调他们各自喜欢的味道。这么做的人包括纪兹苒、刀旗巾，还有打算让十位买票客人吃得更舒心的木风林弟子们。
小锅的气味与大锅的有分离，但因为都出自同一个源头，所以又能融合，显得更加热闹，也引得甜食城更馋火锅了。
很多甜食爱好者忐忑不已：“这场过了甜食城真的会恢复原状吧？”
乐观者安慰：“应该等裴林离开后就会恢复了。”
我的黑愤愤：“云霞宗能不能把裴林关好，别放他出来到处捣乱？”
煽风点火者表示：“裴林不是很有秘境缘吗？一个秘境接一个秘境地进入，让他继续啊，逛遍所有秘境再回主世界。”
某比赛主办方邀请我：“裴道友，愿不愿意当我们比赛的特邀嘉宾？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秘境信息哦。”
我对木风林弟子说：“你们的影响力真是太大了，瞧瞧这满世界炸毛的风波。”
秦敬：“那不是因为你的影响力吗？”
我：“不，我现在已经带动不了这么大的波澜了。沙盟现在自得其乐，基本懒得搭理我。他们现在是因为觉得我玷污了甜食才这么激动的。重点在甜食。”
买票食客：“我觉得重点在火锅气味的霸道。对环境气味的洗劫简直是颠覆性的。不过真好吃，木风林真有一套，要是以后开连锁店就好了。”
秦敬：“不行，当代我们的修炼主干还是在甜食上，其他味道都是辅助，不能喧宾夺主。”
买票食客：“但甜食很难成为主食啊。”
秦敬：“我们修的就是零食道，不是主食道。”
06462-全门派通力合作
买票食客再吃下一片香菇，说：“仅此一次的美食，我得珍惜，必须吃撑才能结束。”
我：“那你可能得自己再提供一些食材。”木风林准备的食物主不高于筑基级，这位金丹期食客想吃撑必须自备足够量的金丹级食物。
买票食客：“没问题啊，火锅就是这点好，底料定下后，食客想加什么随时可以加。”
木风林弟子：“不一定。如果是筑基级的底料，你放入金丹级的食材就不能充分激活美味。”
买票食客：“这火锅的中心是裴道友，所以底料等级不可能低于裴道友的修为等级，再考虑到裴道友在神识等方面的越级，所以我大胆猜测这底料的等级到了你们木风林的制作上限，应该是，元婴……巅峰？”
买票食客：“是木风林全门派通力合作的新经典案例。”
我：“……”
买票食客看看我的表情，又看看在场木风林弟子的表情，诧异：“我就是因为这个猜想才积极申请火锅票的，身在其中的你们居然没有意识到吗？”
秦敬迟疑：“全门派通力合作应该是长老带队吧？或者起码也应该是掌门带队？但现在虽然长老和掌门也有参与，可起主导作用的，是在场的这些金丹和筑基期。”
买票食客：“参与的程度不是重点，也不需要做绝对的贡献比例划分。中心是金丹期的裴道友，所以金丹期为主导很正常；同时，因为裴道友在自家门派云霞宗的小辈身份，所以木风林的小辈筑基期的参与比重仅次于金丹期也很合适。而长老们那看似比重不大的参与，其实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买票食客：“如果没有长老参与，那么这底料想充分激发元婴级食材的美味就不太可能，而要使裴道友吃得满足，元婴期食材恰恰是不可缺少的，是这餐中的高潮部分。”
买票食客：“修士吃东西，虽然经常也是为了口腹之欲，不过修炼不可能被忽视，所以对食物的能量会非常看重。金丹巅峰期对金丹期的食物一般只会说好吃，但要惊艳到震撼，则一定得是下肚了高于自己等级的食材。”
买票食客：“吃下后有一点消化不良，慢慢消化，慢慢回味，恋恋不忘，印象深刻。一顿饭如果没吃撑、如果吃得始终节制，是体现不出美味的。”
裴冰：“这位道友说得对。美食一定会吸引人死命塞，那些能吃得养生的都是没有面对顶级美味。”
06463-活着的重要乐趣
这位与裴冰很有共同语言的金丹期道友名叫石文染，是星点宴弟子，法修，木风林的长期顾客，喜欢美食，对用明火做出来的食物尤其喜欢。
既然正好遇到，我就顺便问一句：“石道友，有没有兴趣烧赤乌宗个红红火火？”
石文染吃下一片毛肚，反问：“烤熟了能吃吗？”
我：“虽然……但是……最好不要吃人。”
石文染：“对，因为会有很多麻烦。”
我：“如果能顺便烤到赤乌宗的老朋友凤凰或朱雀呢？”
石文染：“以我们星点宴的火焰能力，如果遇到那两种灵兽，被烤的应该是我们。”
我：“所以如果能遇到，你们应该拜一拜这两种灵兽？”
石文染：“很想。我觉得我们拜肯定比赤乌宗拜有诚意。可惜，诚意是心里的，大能灵兽可能注意不到我们这种低修为的心思，它们还是会更愿意与修为高的赤乌宗聊，即使赤乌宗本质上与它们根本谈不拢。”
石文染：“但也不好说。毕竟我们星点宴修为太低了，其实并不理解赤乌宗，也不理解大能灵兽。说不定赤乌宗在火焰外行人的表象下，其实真的有火焰内核？也许我们还真应该向赤乌宗学习火焰？”
我：“我不知道，其实我也不太懂赤乌宗。昆仑可以看作完整世界的小型化，往生门应该涉及生死，而赤乌宗……暴脾气应该只是他们的表象，他们的核心道是什么呢？能与生死相提并论的，好像是时空？但又有说法称赤乌宗的道也是生死。”
石文染：“窥天门还在顶级的时候，可能才代表着时空。我感觉赤乌宗的核心道是也在生死，他们崇拜凤凰崇拜的不是火焰，而是凤凰的死而复生。赤乌宗的生死重点可能在生上，而往生门的生死重点在死？我就这么随口一猜，还是来吃东西吧，吃是生的重大乐趣之一。”
裴冰：“对对对。”
我捞了很多食物放进小随让我的灵宝灵兽们吃，当然，作为我吃多份的交换，我也从小随里拿出了很多食物。灵植部件偏多，灵兽肉比较少，毕竟小随内有灵植园，但灵兽园还没建出来。
木风林在大众的强烈要求下，对火锅餐进行了视频直播——之前其实已经可以算是文字直播了很长时间，也配有断续的短视频。
……我就不理解了：看得到、吃不到，比只听说、吃不到，感觉更好吗？
直播弹幕中一片喊饿声，也有人表示已经自制了火锅或到达了火锅店也开吃了。
“可还是觉得，木风林的火锅更好吃。”
“裴林还有那十个买票进去的都能随时加菜是不是？我们可不可以也送菜进去请木风林加工然后给我们送出来？加工费你们随便开。”

第1594章
06464-嫉妒
木风林弟子非常有原则：“一锅底料能完美烹饪的食材有限，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的核心人物裴道友的进食全过程都吃到我们木风林的巅峰水准，而不是越吃味道越出现欠缺。”
馋道友们很卑微：“等裴林吃完了，如果底料还有剩余能量，能卖给我们加工食材吗？”
木风林弟子冷酷无情：“不，我们要留底，那是我们的研究反思材料，不能用光。”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个我最爱的老牌火锅店的味道吃起来也不够味了呢？”
“这个网红火锅店也好像不太好……”
火锅店老板们很上火：“因为你们脑补太多！如果你们亲自去吃木风林的这火锅，你们就会发现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美味。木风林是在给裴林做定制，只有裴林吃起来会觉得特别满意，其他人去吃就是个普通优质火锅味道。”
石文染：“老板们说得很对。我确实是这么个感觉。即使木风林弟子帮我单开了小锅，并针对我的口味进行了一定调整，可调味的精心度显然与裴道友那锅不在同一层级。”
看客们不买账：“那你还吃得那么香？”
石文染：“虽然不是给我做的完美定制，但也确实是优质火锅没错，再加上美人相伴，以及你们的嫉妒，优质之上再添两颗星，我肯定吃得很香啊。你们越嫉妒我吃得越香。”
“石文染，直播你露脸了，你的灵力纹路我们也记下了。”
石文染：“我知道啊，我同意了露脸的，没同意露脸的买票食客现在就好好地从直播中隐形了。我露脸、暴露灵力纹路又怎么样？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是星点宴弟子。然后呢？你们要来星点宴盖我麻袋？”
我：“这十位食客是我选的，我愿意对他们进行一些保护。”
“‘一些’是什么程度？”
石文染：“就是不让你们打死打残或意图打死打残我的程度。”
“……你们多虑了，为了一口吃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最多就是给你下点改变味觉的药，让你在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内吃甜等于酸、吃辣等于苦、略微的盐味变成咸到齁。”
石文染：“如果你们下药成功，我认输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没啥，这一餐火锅足以让我回味那么长时间了。”
06465-没服过软
秦敬问我：“你选人买票的时候是不是专门挑了不惧惹事的？”
我：“是啊，这么大面积关注的事件，如果挑不喜甚至惧怕被打扰私生活的道友，后续问题可能会非常严重。现在嘛，双方怼几天两边都吵得开心，应该就不会出现损失了。”
秦敬：“这位石道友确实挺乐在其中的。不过那位选择在直播中隐藏身形的道友……”
我：“放心，她那是故作姿态，就等着被人挖出身份呢。不过挖不出来她也不会感到遗憾，而只会记录下来，先自己嘲笑大众的无力，等将来遇到合适的机会，还可以将此记录放出来公开嘲笑大众。”
秦敬：“她不是仿绣图的吧？”
我：“不是啊。你想知道的话，等直播结束后再过几天我告诉你，现在不方便。有人不仅监听了我们的所有三次元谈话，还锁定了你的通讯器。”
秦敬：“只锁定了我的？”
我：“因为他们毫无信心从我的通讯器上拿到资料。”
“裴林，你少得意了，总有一天你会吃高关注度的亏。”
“这种叫嚣我听着就尴尬。叫了多少年了？裴林筑基期时都没对舆论服过软，这都金丹巅峰了，难道还有人指望裴林哄沙盟？”
“剑修哟，不管给人的印象有多软萌，该正面刚的时候绝对硬得起来。”
“这少爷早就不软萌了，明明是熊孩子定位。”
“还行吧？除了口头上欺负全世界之外，裴林也没做过什么熊事。”
“就他那个进秘境频率，他也没时间熊。”
“开糖果屋、吃火锅都不算熊吗？”
“不算吧？他又没有卖劣质品，只是压着售卖量勾得人心痒而已，但能让很多人心痒只能说明他卖的东西好。这跟熊没关系，他又没无理取闹。”
“实际上，大部分时候裴林都能很耐心地讲理，用大段大段的理论知识砸人，不愧兼修了藏书阁。”
“不要说那些啦，来说说我们到底怎么才能吃到木风林的火锅。”
“死心吧。木风林长期量产的甜食还必须抢购，这种偶尔为之的火锅……眼馋一下就行了。”
“如果你价值大到能引起整个木风林的兴趣，可能木风林也会愿意给你特质一餐火锅？”
06466-长老
“裴林到底是怎么引起全木风林兴趣的？为什么木风林以前都对裴林没什么兴趣，今天却突然这么积极？裴林身上发生了什么与木风林有重大关联的变化吗？”
“……糖果屋？”
“那不是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吗？”
“之前一直是调整适应期，现在成熟了、结果了，那果实让木风林无比垂涎？就像你们现在垂涎木风林火锅这种程度的垂涎？”
我走到新出现在锅边的一人身侧，问：“前辈，可以聊聊吗？”这是元婴期，应该是木风林的长老之一——具体是哪位长老还不能确定。
这前辈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到火锅上，口中说：“吃东西的时候要专心。怎么可以不认真享受美食呢？”
我：“我对你们家弟子解释了，我已经放了尽可能多的专注在食物上，现在分出来的心思是无法再塞入食物的，我对食物的可用心度就只有这么多。我感觉你家弟子已经适应了我这种不专心的专心，并已经能顺畅分析我不全神贯注的灵力变化。”
前辈：“你说服人还挺有一套的。”
我：“我成功说服你了吗？”
前辈：“猜猜我是谁。猜中了就算你说服成功。”
我：“你知道现在我们正被直播着吧？我一直看着直播内容及弹幕的。”
前辈：“哦，弹幕把我的身份说出来了？可能还不止一条揭我老底？而你已经筛出了可信的部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火锅里撒了些粉末，并解释：
“新调料，会让火锅更好吃。”
我：“我相信。周蒂葛长老。”
前辈：“如果你猜错我的身份了怎么办？”
我：“你的灵力已经应和了我的猜测。虽然我在将前辈的影像记录与三次元样貌及灵力纹路对应识别的事情上有不少拿不准，但如果前辈主动暴露我还是可以将拿不准的部分补全的。”
周蒂葛长老：“尤其元婴期对你远不如化神期那么难懂。”
我：“依然有一些大等级隔阂。”
06467-长情
我：“我对直播做了一些屏蔽，主要是屏蔽了我与你的交谈内容，所以，我们可以聊稍微深入一些的话题吗？”
周蒂葛长老：“我看到了弹幕的暴躁。”
我：“他们经常暴躁。哦，应该说，曾经经常暴躁，近些年一般已经没这么端不住了，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大概是火锅的刺激，让他们特别情绪上头。”
周蒂葛长老：“你想聊的是有关糖果屋的话题？”
我：“其实都可以。虽然我是好奇我们家戚悉长老为什么要将那糖果屋交给我，也好奇那糖果屋在木风林长老眼中是什么含义，不过这些我都并非一定得知道答案。就这么让我自己猜着，我也完全可以接受。”
周蒂葛长老：“其实你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我：“高修为修士做事，只要往他们的道的方向靠，可能便不会猜得太离谱，多少都能沾边？”
周蒂葛长老：“你觉得这火锅你会先腻了食材还是调味？”
我：“不是相辅相成的吗？”
周蒂葛长老：“做不到那么完美，还是会有偏重。毕竟木风林不完全了解你，你也不完全了解木风林，我们双方都不能真正触到对方的核心。这只能算是一次休闲联谊。”
我：“那我猜会先腻了食材。我对吃的兴趣并不算很大，再好吃的东西我也很难一直吃下去。实际上现在我就已经有些想放筷子了，即使我依然觉得这火锅很好吃，但就这么一口一口地持续吃，看不到尽头，挺无聊的。我想干脆扔些元婴级食材进去让自己赶紧吃撑算了。”
周蒂葛长老：“只是无聊吗？可能是因为火锅味太重，放所有菜进去主味道都相仿，于是吃着吃着就没了新鲜感，也就是从很美味变为了一般美味，再过一会儿就是腻了。”
我：“修炼吃道、美食道的道友真是长情。”
周蒂葛长老：“每一个修士对自己的道都是长情的，同时对非自己的道就很薄情了。好了，不用为了维持火锅餐气氛而勉强自己继续吃，想结束就结束吧。”
我：“专属于我的味道才刚调好不久，立刻结束怪不好意思的，好像伤害了大家的努力。”
周蒂葛长老：“他们精益求精，要调到九十五分以上才罢休，却忽略了对你这个外行人来说，七十分与九十五分没有本质区别。九十五分比起七十分来最多能让你多吃十口，可为了从七十分升到九十分，他们让你尝的食物起码有一百口。反而腻得更快。”
周蒂葛长老：“我们鼓励修士专注自己的道，可很多修士一旦专注便会忘了其他修士对此道没有钻研的兴趣。自己的道是自己的，不能要求别的道友配合自己。”

第1595章
06468-憋住
我：“火锅餐是我要求的。”
周蒂葛长老：“然后我们家弟子喧宾夺主了。看看直播弹幕还有沙专里的相关发言，其他人多在关注‘木风林’火锅，而忘了这火锅是‘裴林要求的’。即使是那些少数还记得此缘由的道友，也是在对火锅‘以裴林为中心’表达羡慕嫉妒恨。本末倒置啊。”
我：“不算吧？提要求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将要求转化为现实才是实在的能力。修士看重实际，自然会更关注动手而不是动嘴的人。”
周蒂葛长老：“你好像一直在和稀泥？”
我：“你好像一直在发表偏颇言论逼我和稀泥？”
周蒂葛长老：“如果沙专的核心是另一个人，你进入沙专后会是中立派吧？”
我：“得看核心具体是谁，如果是我爹，我肯定是脑残粉。”
周蒂葛长老：“你真的不想知道霜绛长老糖果屋的核心机密？”
我：“最核心的应该是直接与木风林相关，我这个外人即使知道了也不过是当故事听听，没有实际意义。所以，你们自己知道便好了。”
我：“你们打算接管糖果屋吗？或者是买下糖果屋？买卖的话最好请戚悉长老一起谈，我虽然被戚长老指派经营糖果屋，戚长老也说将糖果屋送我了，但我觉得我并不知道糖果屋的准确交易价值。”
周蒂葛长老：“送出去了就是你们的，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必须收回来，那么霜绛长老一开始便不会送给外人。”
我：“送了就意味着糖果屋在外人手中才能带给木风林尽可能多的灵感。灵感爆棚到甚至需要通过全门派一起制作非甜食来梳理思绪？”
周蒂葛长老：“想知道是怎么刺激灵感的吗？又想知道为什么灵感累积到现在才爆发了火锅制作吗？”
我：“祝你们灵感消化顺利。”
周蒂葛长老：“不是都说你有庞大的问题库、总是憋不住问各种人各种问题吗？据说是只要碰到机会你便可以一直问个不停。”
我：“是有这么个习惯。不过，当你勾着我非要我提问，而你的答案方向又并不让我迫切渴望的时候，我可以憋住。怎么样，憋得还可以吗？甚至让你陪我一起憋了？”
周蒂葛长老：“虽然你憋得住，但这是值得你这么憋着自己的事情吗？问几个问题你会吃亏？”
我：“你的表现让我觉得，我会。”
06469-有没有下药
我：“我大范围表露我的问问题癖好已经很多年了，我相信肯定有人针对此设计了收拾我的器物、丹药、符箓、咒术、法阵等等，搞不好还组成了体系。说不定你就是实际操作这个体系的人之一。一旦我开始问你问题，我就会陷入连环坑中，然后可能遭遇幻境追杀、咒术入体、丹药持续作用等。”
周蒂葛长老：“大庭广众之下，我们木风林是会那么惹事的吗？而且弹幕说了相关事情吗？即使你有很多黑想暗害你，但你也有很多粉会给你通风报信，你不至于无知无觉地踏入陷阱。”
周蒂葛长老：“除非你在云霞宗内踩到你们云霞宗自己人布置的坑。”
我：“说不定这次的陷阱就是云霞宗放在木风林试验的呢？”
周蒂葛长老：“我们木风林不会在公开直播中借场地给云霞宗暗算云霞宗弟子。你们自家的事情，不要波及外人。”
我：“理论上，针对我问问题习惯的成体系技术是肯定有的吧？”我觉得惠菇长老多半在该体系的符箓方面出了大力。
周蒂葛长老：“拒绝回答。”
我：“如果要下药，这火锅就是个好载体。”
周蒂葛长老：“我们木风林是很尊重食物的。”
我：“如果药能提升食物美味度，那么药也是调味的一部分，下了也不算不尊重食物吧？让敌人在进食中渐渐丧失知觉、在美味中渐渐沉睡再不醒来，难道不也是食物的一种功能形式吗？”
我：“修士的每一种职业、每一条道，都攻防兼备，食物肯定不能只是满足人的口腹之欲而已，必然得有更多实用价值。”
周蒂葛长老：“嗯，如果有人一边吃美食，一边糟蹋美食，那么我们作为食物守护者就应该给食物机会狠狠处罚对食物不敬者。尊重是相互的，不可能单方面讨好。”
我：“对嘛，就是要有这种气性。所以周长老你给我句准话：火锅里下药了吗？”
周蒂葛长老：“我们木风林所有弟子都来吃了，你说呢？”
我：“也许下在我的蘸料碗里？”
06470-动态美味
裴冰：“你这就找茬了，遇到什么都忍不住检测的二毛没给出异常提醒。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套话。火锅里虽然没有，但周蒂葛长老也许知道其他地方对我下套的事情。
裴空：“想知道这个你还不如在沙专里问。木风林长老在木风林地盘里说话需要考虑对木风林的影响，必然会字斟句酌，但到沙专里灵力纹路一掩藏，元婴期能爆的料就多了。”
好吧。我放过周蒂葛长老，对他说：“如果你愿意，过后可以发信息给我。如果发信时你掩藏了灵力纹路，我尽量不追查。”
周蒂葛长老：“你觉得我会信你不查吗？我最多信你不会随意将查询结果公开出来。”
我：“就结果来说，二者差不多？我即使查到了你的发信者身份，我也很可能不作任何反应。实例为证，虽然我有海量收集信息的习惯，但绝大多数信息我收集到后只是放着而已，并不会作用于主世界。”
周蒂葛长老：“现阶段不作用，但将来也许会大批量使用。”
我：“也对。比如当我将我的私人世界投影到主世界、覆盖主世界之时。到时候用世界来影响世界。如果我的世界足够强力，也许主世界便会成为我世界的养料，然后我的世界会取代旧主世界、成为新主世界。”
周蒂葛长老：“当美味一层不变的时候，美味度在感知中会下降，甚至降到成为烦腻。为了保持感知中的美味度值，需要变化美味方向，新鲜感也是美味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我：“美味是动态的。所以木风林弟子会一直调整火锅味道直到我彻底不再吃了为止？”
周蒂葛长老：“或者就像现实这般，调整到他们想不出新调整方案为止。美味虽然需要新鲜，但你对美味的偏好范围有限，他们在有限的范围内手段用尽，也就无法继续下手了。”
我：“可能当我腻到下一秒就必须放筷子之时，他们还会再挣扎一波？”
周蒂葛长老：“嗯，将下一秒延后十分钟。”
06471-聊得不错
我：“我分时段舀了不少底料放我储物空间内，以后还可以继续吃。将来木风林弟子愿意再给我调味吗？底料用久了美味度肯定会下降，需要专家不断修整。”
周蒂葛长老：“当一件事情做太多次后，其能引发的思考会不断减少，直至成为麻木、惯性、不过脑。”
我：“好吧。我好歹也看了这场火锅餐的全过程，以后我自己仿照处理。”
周蒂葛长老：“如同将霜绛长老的糖果屋仿制为裴林的糖果屋。”
我：“理论上说，我为自己做的定制应该比木风林为我做的定制更合乎我的心意？”
周蒂葛长老：“你觉得你能写出比梅栓漓作品更符合你心意的小黄文？”
我：“唔……确实是术业有专攻，不过为了制造完整且强大的世界，我可能应该做到专家所做到的部分事情，起码在满足自身偏好的方向做到。”
周蒂葛长老：“你好像是很认真地在造世界？”
我：“我一直是啊。”
周蒂葛长老：“有详细计划书吗？”
我：“没有。主要是凭感觉，还有少许相互没什么联系的千年计划。”
周蒂葛长老：“如果你在制造时一直感觉很好，会不会真的造出常规意义上的世界呢？”
我：“我希望会，而且我还有那么点自信。起码现在我的小世界中已经有很多相互交织的循环了，即使经常崩一崩，但崩完又能重建、优化。我觉得这进度与自然星球刚诞生时相比……至少没有更艰难吧？”
周蒂葛长老：“直接来见你的木风林长老只有我，不过你猜现在围在火锅旁的、仔细伪装过的长老有多少？”
我：“除开闭关的都在了？”
周蒂葛长老：“差不多。”
我：“差一个两个三个好像都可以算差不多？”
周蒂葛长老：“我们木风林的长老数量可没有到能满不在乎不算三个长老的地步。”
我：“哦，所以除了闭关的之外，还有两位长老没来？”
周蒂葛长老：“我们这么鬼鬼祟祟，以及我明明到了你面前，却不好好与你交谈，你会不会因此觉得火锅的美味度下降更快？”
我：“前辈经常都不出现在小辈面前，而交谈，我觉得我与你交谈得不错？”
周蒂葛长老：“不错吗？话题说到一半我就生硬转开也算不错？”
我：“歪楼多正常。聊天这事，最好是每一个参与者都感觉舒坦。如果一个话题一方想聊、另一方不想聊，那就换一个双方都想聊的。又不是正事，聊与不聊都是有所收益也有所损失。”

第1596章
06472-须不断拼搏
周蒂葛长老：“裴道友啊，我认输。”
我：“啊？我们说了涉及输赢的事情吗？”
周蒂葛长老：“论道时我着相了。”
我：“这形容有点古怪。”
周蒂葛长老将一个小罐子交给秦敬，然后自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彻底退出了这场火锅餐，还是找个无人的地方躲一会儿后又隐藏身形地回来继续参与。
秦敬尝了尝小罐子里的东西，与其他木风林弟子商量了片刻，对我说：“这是最后的调味了。这次调了之后当你再一次从觉得味道惊艳变为觉得味道普通，本次火锅餐就结束了。”
我：“确定是还能惊艳一次？”
秦敬：“必然的。元婴期对身体的高度掌控力包含了掌控味觉，其中也包括了对他人味觉的明察秋毫。”
我：“但虽然元婴期给了你们秘籍，可你们能不能将秘籍发挥出元婴级的效果还不一定吧？场子里还有哪位长老会亲自动手吗？”
秦敬：“不用长老动手。合力的话，可以越级。”
我：“哦，对，你们先前已经在这事上配合出了足够高的熟练度，现在再搭配上秘籍，便能可控地成就元婴级调味。”
我：“这算法阵吗？”
秦敬：“可能算吧。”
我：“没有固定的预设节点，阵的效果主要取决于参与阵的修士间的配合，这是剑阵思路。”
秦敬：“也不奇怪吧，我们木风林在职业配置方面挺常规的，就是剑修最多。
我：“嗯，但以常规偏见思路来想还是有点奇妙。用剑阵来制作甜食，用剑阵来调味火锅。”
秦敬：“生活处处皆有战斗。人生在世，不进则退，必须时刻努力、不断拼搏。”
刀旗巾：“说得好像其他职业不拼搏了似的。”
秦敬：“在常规偏见思路中，其他职业是没有剑修拼得多。一般都认为剑修是无论遇到什么都先拼了再说。”
刀旗巾：“然后就被冠上了无脑冲动的名声。”
06473-只是一个第一次
秦敬：“偏见啊，有时候是偏见地夸，有时候是偏见地骂，偏偏经常夸与骂的起始点还落到了同一处，让被骂者因为曾附和过夸而在反对骂时心虚气短。”
我：“为了生活愉快，需要脸皮够厚。为了利益，翻脸不认账是必要素质。”
纪兹苒：“不认账不是会破坏自己的信用度吗？”
我：“这就是取舍问题了。对于多数人来说，并不需要给自己树立一言九鼎的形象，话有七分信用度通常便被认为可以相交。如果信用度能达到九分以上，那便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可靠。”
我：“对常人来说，十全十美不真实，适当地暴露一些缺点也是一种交友的技巧。”
秦敬一边往火锅里下料，一边说：“难道不是因为不诚信的人太多，所以大众才把不诚信视为了常态？大众不是因为觉得不诚信有理于是接受这种现状，而是遇到的人皆是如此所以才不得不适应。”
我：“如果不想适应，那就去改变世界。从自制世界开始。我的世界，一切都必然顺我心意。”
我话音还没落，二号就又崩了一大半。这不稳定的崽子又模拟了什么连火锅锅都维持不了了？
裴空：“崽子？”
诞生于我的世界中的东西，就是我的崽啊。
裴空沉默两秒，冷笑一声：“处都还没破，就想崽了？还是一储物空间的崽？真有跳跃力。”
从技术上来说，破处与生崽真没有必然联系。‘处’这个概念在生物生存延续中其实毫无意义，重点在生殖细胞，而生殖细胞甚至可以隔空取，也可以用体细胞改造。
对于修士来说，破处的意义实际上与其他很多事情的第一次差不多。第一次炒菜、第一次搭积木、第一次画符、第一次炼丹、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挨揍……就是觉得很有纪念感，但其实过一段时间再看，那第一次因为毫无经验所以必然会有很多不足、错漏、不堪回首，多半是黑历史，不想珍藏、只想掩埋。
我要不是看起来破处太困难，且成为我破处对象的道友可能会被大规模围殴，有关我破处的话题也不至于一度成为热议，而就这热议过的事情，也渐渐归入修士对‘第一次’的常规漠视中。
06474-修炼体系的基础
我对直播观众说：“高修为修士虽然很难生出孩子来，但养出灵宝、精怪的可能性应该算是比较高吧？修为越高的修士成功率越高？化神大乘期谁手上没几件灵宝？谁没见证过与自己颇有关联的精怪诞生？”
我：“从这个角度说，虽然人类高修为修士生不出人类后代，但可以养出非人类后代，而灵宝精怪都可以修炼，所以就是每一个高修为修士都能给修真界增添修士数量。”
我：“总结：未来修士群体数量不会因受困于生育率而减少，只不过人类修士的占比会不断下降，精怪、妖修、灵宝等会取而代之成为主体。”
弹幕：“……你能不能好好吃东西？进食时思考严肃问题影响消化。”
我：“我有足够的能力一边思考一边完美消化。”
弹幕：
“对不起啊裴少爷，我们没有。”
“裴林啊，你那个问题，是不是把凡人忽略不计了？修士是不太能生出孩子，可凡人能生出有灵根孩子啊，即使比例很低，但凡人的人口基数大，所以修真界的人类修士比例才一直稳定占据绝对优势。”
“灵宝和精怪的修炼方式跟人类的差别很大，如果灵宝和精怪成为修真界的主流，那么当代修真体系便会整个崩塌，进入另一个层面。当然，确实依然可能作为世界存在，但跟传承、门派培养没关系。”
“甚至与努力修炼、不断突破也没关系，因为精怪的所谓修炼与灵植灵兽差不多，靠的是先天，后天改变不大，而当代修炼体系看重的恰恰是后天努力。”
“有人说也有不少灵植灵兽精怪突破了它们的先天天花板，可统计一下就会发现，那些突破了的灵植灵兽精怪，绝大部分，九成以上，都与修士关系密切，也就是受修士影响很深。而我们还知道，妖修之所以能稳定突破其原形天花板，也是因为他们大量学习了人类修炼功法。”
“所以说，当代修炼体系的重头和基础就是人类修士的功法。如果没有了人类，即使妖修带着精怪等继续存在下去，整个修真界社会体系也会渐渐松散，直至消失，最后……无所谓修炼，生下来是怎样就怎样。”
06475-强弱
“凭什么说妖修撑不起修真界？”
“因为当代妖修真正称得上有修炼体系完整传承的，只有妖盟。假设所有人类修士门派都消失了，只剩下妖盟，你觉得妖盟能独立成世界吗？妖盟当初能建立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是为了团结妖修力量对抗人类势力，现在虽然已经不需要敌对了，可门派间的竞争依然促进了妖盟内部的团结。”
“如果没有外部压力，那么妖盟中不同种族的妖，尤其那些天敌种族，相互对立的情绪会更盛，冲突不断激化，最后妖盟分崩离析。而当妖盟不存在了后，功法也很难继续完整传承下去，最后就没有功法了，化妖也突破不了天生天花板，于是便都不化妖，妖修不复存在。”
“所有灵兽灵植精怪灵宝等各生活各的，这个想起来了就去欺负凡人，那个睡醒了就去破坏灵脉，一盘散沙。也不能说这样无法活，但实在不大可能还会去追求成仙。可能到那时候，连上古传说都没谁记得了吧。”
“原来人类有这么重要吗？”
“对于构建人类社会体系来说，人类当然是重要的，其他生物离开人类后肯定不会建立人类式的社会。比如一群灵兽生活在森林里，难道它们会分工、形成组织？”
“蚂蚁等生物也有社会结构。”
“但它们的社会结构影响不到其他生物，简单说来，它们还不够强大，其社会结构也缺乏包容度，不能收纳其他生物。曾经的人类社会也一样不包容，现在的包容是一代代斗争出来的，可数万年了，多种族斗出来的社会结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这一个垮了，也许便又会斗出下一个？我不觉得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人类最不好的习性之一就是太把自己当中心。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修真界，打压凡人、打压妖修、打压女修，还动不动就把少数派道定义为邪魔群起攻之，太恶心了，看历史的时候经常会为了自己的人类属性而觉得愧对全世界。生而为人真是太肮脏了。”
“呵，你想惭愧、自觉肮脏请只代表你自己，别代表所有人类。我很自傲我的人类身份。这是一个强大的种群，能欺压其他种族总比被其他种族欺压来得好。而且欺压有什么问题？天底下的事情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欺负弱者理所应当。如果有一天弱者变为更强者转头报复、欺压前强者，也理所应当。”
“我不会为了自己是强者而惭愧，我也不会为了自己是弱者而放弃。弱就去变强，强就去变得更强，不然死了就死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如果不想自己的形象在史书中被抹消、污名，就去成为胜利者。”
“欺压弱者算什么强？把时间花在打压弱者上，那所谓的强者迟早会荒废了自己。”

第1597章
06476-放心
“或者被更强者一脚踩死。那也是这‘强者’活该，弱者可以将这当作报应。不过将‘报应’的源头寄托在别人身上，一来未必能实现，二来……这不也是指望着强者欺负弱者吗？可别把‘公正’定义为‘给自己报仇’。”
“公正不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吗？”
“是啊，但能执行不是因为各种压力吗？法律、道德、权利、舆论、武力……总不可能是指望故意犯罪者突然自我处罚吧？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还钱是为了下一次借更多’。”
“……看个美食直播，你们要不要讨论这么……有病的话题？”
“怪裴林，他挑起的。”
是是是，沙专的病根子都在我。
我：“我是看你们对火锅好像没那么馋得受不了了，所以为了维持直播热度才又开了一个话题。”
沙专：“我们看起来很傻吗？你的新话题已经在沙专中单开了贴子，在火锅直播中说的比例偏小，所以这类新贴明明是分了火锅直播的热度，哪来的维持？”
我：“我的粉呢？为什么在我的发言被驳斥了之后，没有人无脑挺我？”
沙专：“可能无脑挺的人都在看火锅直播画面，屏蔽了非舔屏弹幕且没空看贴？有能看到你脸的直播时，你觉得颜控还会去你不露脸的贴子里看弯弯绕绕的理论或者让那些动不动就跟大片乌云似的理论发言挡住你的脸？”
我：“这发言也是当我傻啊。贴虽然有另开的，但我呼唤粉言论支援的话是在火锅直播中说的，我的粉再怎么屏蔽弹幕也不可能把我的说话也屏了吧？”
沙专：
“我表身份，我是美人粉，不过我觉得，美人你被怼的时候更可爱。我特别喜欢你淡定与掐你的人交锋的模样。”
“我也是裴少你的粉，我觉得你好像完全不需要我们帮忙掐架，你自己就可以掐遍全世界。我们这些粉只需要被你宠爱着看你战斗就行。”
“被宠爱、不担心偶像吃亏的感觉真好。我真是粉了一个特别棒的偶像。”
“美人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被黑言论伤到了，我们一定会帮你吵，不过你不在乎的言论我们就不用理了吧？理了还给他们热度，冷处理他们会更快消下去，更有利于沙专的清爽。”
“不需要与只会跳脚的蠢货口头争长短，美人你的修为已经证明了你的成功，将来成为大能的你更不需要给那些永远滞留在金丹筑基期的失败者眼神。”
“事实已经给了你的黑们充分的打击，我们就不打压他们开口了，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无用的挣扎。”
06477-毁容可以修复
“……说得我以为裴林已经是元婴巅峰而不是金丹巅峰。金丹巅峰对十大弟子来说，还不够格被冠上‘成功’之名吧？”
“不过算上裴林的年龄的话，也算是小成功吧。”
“可百岁之前修到金丹巅峰，然后直至老死都没入元婴的，好像不算太罕见？”
“还是比较少的。早早入元婴巅峰但至死入不了化神的才是大把。”
我：“我觉得，只要没有猝死，我入元婴期便基本没有悬念了？”
“你说这种话之前看看你兄姐。”
我：“我就是基于我兄姐的情况这么判断的。我兄姐的入元婴已经被形容为艰难、拖沓、反面典型，可他们依然在身体年龄的青年时期便入了元婴，即使我比他们还更差一倍，我也顶多是延后到中年时入。对吧？”
“……好像是吧。”
“裴林，你也别太心大了。是，你的条件是很优渥，自身资质呢，也确实称得上优秀，但你应该也知道，你们云霞宗曾经的超级大美人花枭，一样是万千宠爱、自身底子也很不错的主，可他就卡死在金丹期了。修炼的事情，真的没有必然。”
“但花美人当年的修为停滞有明确的理由，就是看不破容貌，裴林对容貌的事情却显然并不执着，即使他经常利用他的美貌给他自己谋利，可如果毁容能获得更大利益，他也不会对自己手软。”
我：“我会。曾经我伪装一时卸不掉都让合欢宗对我变了态度，如果我真毁容我不得被合欢宗彻底拉入黑名单？”
“放心，不管毁容到什么程度，元婴期以后都可以修复。”
我：“有哪一个合欢宗弟子是金丹期毁容、元婴期修复，之后还没成为合欢宗边缘人的吗？”合欢宗弟子伤脸是什么概念你们这些长期盯着大美人的家伙心里没数吗？
“……也对，合欢宗在这方面是特别苛刻。”
“哎，如此介意伤脸，为什么合欢宗没有像花枭前辈那样入不了元婴期呢？”
“合欢宗入不了元婴期的弟子多了去了。你只能说长老们都看破了这一点。”
我：“也就是说，如果我毁容，合欢宗长老们其实不会真往心里去？”
“呃……”
“呼唤合欢宗，裴林又开始准备作死了，你们赶紧分散他的注意力。”
06478-气质影响外在
“来不及了，既然已经产生了这个想法，那么即使现在暂时被其他事情引开了注意力，过后也会回头来实施当前想法。毕竟裴林的记忆力是真好。”
“但他糊涂，而且脑内信息库过于庞大。过一段时间后虽然他的记忆库里依然有此事，但他不一定会注意到。这事到底只是小孩子的临时作死，而并非必须完成的重大事项。”
“对于小孩子来说，作死其实非常意义重大，反正比完成长辈布置的任务重大多了。”
“除开合欢宗弟子不算，多数修士在入元婴之前扮丑或真丑一段时间，也算常态了吧？”
“刻意扮丑应该不多，但让自己外形狼狈的是真不少。”
“狼狈与丑不是一回事。狼狈更多是心理问题。如果一个人心中平静自在，那么即使外观有些落魄，也会展现出一种潇洒感。”
“不，丑也并非只指皮相。相由心生，让外人不适的丑陋往往与其内心也有关联。合欢宗长老级的美丽是由内而外的，绝不单单是美一个躯壳。”
“啧，网络恋人见光死的还不够多吗？那些恋人都是爱上了对方言谈中表现出的美好，可等三次元见到对方的脸，之前的心灵交流便再无意义。”
“那是元婴期吗？或者金丹巅峰期？”
“……可元婴期能改变自己的容貌啊，丑的也可以变成美。”
“不，正确的修炼顺序应该是：只有当能将丑变为美、将美变为丑、想美就美、想丑就丑，才能进入元婴期。在不动自己自然长相的时候，纯靠内心气质便能控制自己的外显模样、让别人随自己的意愿而觉得自己美或者丑，这是进入元婴期的硬性条件。”
“不过有些人是有意识地达成了这个硬性条件，而有些人完全是本能蒙中。”
“气质美人倒是不难理解，内心过分丑恶于是让天生好皮囊显得龌龊的我也见过……原来能控制这个就是元婴期了吗？”
“所以理论上所有元婴期都可以化为低修为眼中的绝世美人？为什么元婴期们很少这么做？比如合欢宗的窦镪长老，天生皮相很棒，修为也早已到位，但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他比起叹服他的美貌来我就是更想打他呢？”
“因为窦长老就是喜欢你们想打他又碍于种种顾虑而不出手的样子。你们这些外人有没有因为看到他的容貌而心旷神怡与窦长老一张图的关系都没有，窦长老只关心他每次看到你们面对他时那不高兴又不得不憋着的模样让他心旷神怡。”
“爽啊。”
06479-世界
“某些人对此不高兴的话就自己快快修到元婴期，然后便可以自己化出各种美人给自己看了。”
“呵，虽然我现在还只有金丹期，但我听元婴升级理论也不是听得毫无收获。等我到了元婴期以后，我能化出的美人都是我自己能完全理解并控制的样貌，也就是我对这些样貌完全失去了新鲜感、甚至已经看到腻，那于我便已经算不上美，而只是日常。”
“日常也可以美。”
“已然麻木的美。能带来心动感的得是有惊喜的美。一个已经彻底掌控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带着我惊喜感，即使有，大概也只能是在临升小等级的时候对它们的美丽内涵有了更深入的挖掘。”
我：“临升小小等级、小小小等级的时候也可以。每一点进步都是一份惊喜，有时一次基础剑招的练习也会有一点惊喜，端看能不能抓住。”
“裴林你自己抓住了吗？”
我：“为什么你们相互讨论的时候可以认真、平和地论道，而我一开口你们就非要先刺我几句再入正题？”
“这大概就是前面讨论的，气质问题。”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的这种反应，又无法避免，就也印证了你修为还不到元婴期的事实。等哪一天你希望我们刺你时我们刺了、你希望我们不刺你时我们没刺，就意味着你掌控了你的气质，如果这样的掌控达到了稳定，那么恭喜你，你马上便要结婴了。”
我：“修为的提升条件有时候飘渺得无比玄幻，能不能成仿佛都只好碰运气；但有时候又扎实得像基础数学公式，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没有模糊余地。”
“条件从来都是清晰的，只是达成那个条件的路，因为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所以才显得可能模糊。”
我：“飞升成仙的条件也是清晰的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条件就是世界。至于到底是掌控世界、制造世界或者成为世界，都可以，也都不重要，那只是路的方向，而路走到最后是要到达‘世界’，无所谓‘世界’还带了什么前缀，或者说，不需要、不存在前缀。世界就是世界。”
我：“无所不包的世界，无所谓内里有什么的世界。”

第1598章
06480-圆满结束
木风林火锅餐于我来说的最后一次惊艳味道在我口中渐渐归入平淡后，木风林弟子便开始了本次大聚餐的扫尾工作，包括提供清淡爽口的汤、香香脆脆的坚果以及他们最拿手的甜食。
吃完了咸辣味重的火锅后，再吃木风林的甜食，即使是我这个对甜食并不爱好、前段时间还因为过度接触甜食而有些发腻的人，也觉得特别好吃，是不逊色于特制款火锅的惊艳感。
秦敬：“所以说，味道就是相辅相成的。喜欢就吃，腻了就换，隔一段时间再吃自己曾经喜欢的东西，会在食物本身的美味之外再多一层回忆美化滤镜。当心里想吃什么味道的时候，就赶紧吃，心中的‘想’也是一份美化剂。极致的美味不仅包括了客观，也包括了主观。”
火锅直播弹幕热情鼓掌：“专家说得对。木风林什么时候卖火锅和甜食搭配套餐？”
秦敬左右看看，然后遗憾回答直播观众：“我们掌门好像不见了，要不你们直接私聊她？”
弹幕：
“已经有很多人去私聊了，但池掌门好像关了通讯器。”
“哦，木风林官网发公告了。池掌门说私聊她的人太多，她无法一一回复，所以在公告中总结：在她从掌门位置退下之前，木风林都不太可能批量卖火锅。”
“不批量卖，可以卖定制吗？比如和裴林这次差不多的待遇？”
“……我就想知道，什么人能达成和裴林差不多的条件？”
“木风林又不可能对裴林的所有条件都感兴趣，对火锅爱好者而言关键是要提取出木风林感兴趣的那几个点。”
“比如？”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懂木风林思路，我压根不是甜食爱好者。”
在一片热热闹闹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中，本次火锅餐圆满结束——是真圆满，宾主尽欢——我回到云霞宗，问大师兄：“如果我想把糖果屋仿制品交给云霞宗代售，我该交给谁？器修峰吗？还是我去任务处下委托，谁愿意接谁接？”
大师兄：“从任务处接任务的一般是个人，如果你是想以云霞宗官方名义来卖，还是直接联系各峰管事比较好。”
我：“我也可以在下委托的时候限制接取者身份？”
06481-替代方案
大师兄：“糖果屋可以脱离你完全独立地运行了吗？”
我：“可以，我在木风林吃火锅期间获得了启发，我消去了糖果屋的变化性，让它呆板地不断循环，口味上会彻底失去新鲜感，而只会不断机械重复，可能就像凡人界的做饭机器人。”
我：“光从味道来说，买家应该很快便会对糖果屋失去兴趣，不过糖果屋产品中有通明果炼制程序的弱化版，大家可能会喜欢通明果？”
我：“糖果屋里的通明果炼制程序源于小随空间里现在运行的炼制程序，其产品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主要的那部分是直接融入糖果屋的各部件里——果肉入吃食、果核入种植区——不单独成为通明果，另一部分较少，会独立成为完整通明果当零食。需要定期向糖果屋补充灵石和原材料，它的内部循环不完善，不能完全独立运行。炼制出来的通明果不如我亲自炼制的好。”
大师兄：“神识呢？这个弱化版完全去掉了神识？”
我：“其实神识之于通明果本来也不是必须的，现在神识在通明果中起到的最大作用实际上是给通明果打上了我的烙印，如果去掉神识、只用灵力，通明果反而可以更……中立。”
大师兄：“那就不是通明果了。如果是单纯用灵力来实现对原材料的提纯、凝聚，那并没有通明果的功效。”
我：“即使在凝聚之时添加入了规则？规则是可以独立出来成为法阵的，只要法阵成熟，就可以完全由灵石供能，而不再需要神识辅助。这方面药宗储伍琉给了我不少灵感。”
修士的灵力可以用灵石配合法阵模拟，而修士的神识却还没有比较完美的替代品。主要原因是低修为修士连自己的神识都无法可控使用，更没法提出替代方案；而高修为大能虽然能自主控制神识了，但他们的控制方法低修为修士学不会，就依然无法制作出低等级的替代物品。
现阶段而言，如果非要替代神识，那么一般至少得是化神级的器物，而且要么对控制器物者有严格要求，要么器物本身……起码得是诞生了一定自主意识的灵器，最好是灵宝。
使用神识的入门门槛太高，所以便迟迟无法出现通用替代品，只偶尔在特定事件上，由于其他条件的高度融洽，于是可能会制造出一个能替代神识的特殊案例。
老爹曾经就这个问题对我说过：“理论上应该是有低修为替代方案的，哪怕重合上种种额外条件，但也应该是可复现的条件，让特殊成为普适、让小范围成为大范围。”
06482-入门门槛
老爹：“修士只要入了练气期，之后很快便能学会并熟练掌握的一件事情是读玉简，而读玉简就是在使用神识，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使用是用灵力来引导神识走向，那么类推一下，是不是也可以用灵石加法阵来引导神识呢？”
我：“可以啊，有些幻阵不就是靠这种方法混乱了入阵者的神识吗？那也是一种引导。但问题是灵气可以用灵石装，法阵可以提取灵石中的灵气转化为灵力，但神识用什么装？现在的理论认为神识与活物绑定，活物越强大、神识越强大，而我们总不好经常布置出使用神识的阵然后让活物坐在中间成为供能器吧？”
我：“有些灵植倒是愿意担任这类供能器的角色，只要交易给它们优良的生活土壤，但有兴趣与修士做这种交易的灵植，神识一般都不怎样，顶天了能混合灵力地流出一些神识，不可能有纯神识。”
我：“再说真的有纯神识吗？神识是需要载体的吧？比如灵力或者身体或者灵魂？”
老爹：“当神识足够强大的时候，神识本身也可以成为载体。”
我：“化神大乘期愿意当神识阵的供能器？”
如果是长老为了保护自家门派或者其他极为危急的时刻，那是有可能，但日常琐事？做什么白日梦呢。所以神识类装备从来都是高端奢侈品，是大能专供，低修为就别想了。
老爹：“如果有一天，神识的入门门槛能降到足够低，那么无灵根修炼的可能性便会有颠覆性的提升，也许会出现另一种与灵根同等重要的天生资质评判标准。”
我：“叫神识……根？或者神根？听上去很奇怪。”
老爹：“再奇怪的词语用得多了也会变为平常。”
我：“如果在入练气期之前便想让神识出现实际使用效果，如果在神识不够强大之时神识的运动必须依托于其他东西，那么综合这两个前提条件之后……依托物可以是身体？或者……思维？”
老爹：“都有可能，都可以尝试。”
我：“如果神识绝对不能脱离依托物、如果我的神识确实越级，那么我身上应该还有什么也出现了与我神识几乎同等程度的越级了吧？否则我的神识就失去了依托物。”
我：“我身上还有什么的越级幅度与神识一致？”
老爹没有回答我，我自己从灵力到身体到灵宝猜了一圈，依然觉得哪一个都不对。
小随：“说不定是所有的综合？一个金丹期只能发挥出金丹级的能力，一群金丹期再加上合适的阵，就可能发挥出元婴级的能力。主人你在我空间中运转的那些规则，还有二号那虽极不稳定但也算造了很多的世界，都可能成为让你各项能力综合起来实现越级效果的阵。”
有道理啊。
裴空看着小随里我的金丹投影，仿若自言自语：“裴简卓没出来点头，我就对这猜想不看好。可能又只是一个无逻辑的随便脑补吧。”
随便脑补是真，但逻辑还是有的，我的脑补基本都还是有大体能自圆其说的逻辑。
毛球：“就是有时候会崩。”
应该说是只要一仔细琢磨就会发现漏洞百出，只能看个轮廓光鲜。
06483-调味剂
大师兄：“所以在糖果屋中，类似通明果的炼制方法主要是当调味剂和肥料用？”
我：“差不多吧，相对来说调味剂的作用更大，肥料效果比正常通明果果核弱很多。这主要是个噱头，哦，不对，还是有实际意义的。肥料不管，你知道我厨艺很一般，但通明果果肉的清爽感却颇为独特，勉强也算是美食了吧，让我做的呆板甜食稍微灵动一点。”
裴冰：“可通明果之所以好吃，重点在能量啊。”
新制的、脱离了我时刻控制的糖果屋里的类通明果也会吸收不少能量，很耗灵石的，主要就是靠它往甜食里灌灵气了，而且这灵气遵循了通明果的一贯特色，人吃下后基本没有副作用。
裴冰吃了几颗通明果果肉后，说：“反正就是能量很敷衍。”
我放了一个糖果屋到裴冰面前：“有能耐你别吃。”
裴冰掰下一块墙砖，吃完后说：“随随内的糖果屋还是以你为控制核心，里面的通明果味道也是真正的通明果，不是低配版；灵植原材料是冰花圃产的，主等级与你持平。我当然要吃。”
冰花圃里的灵植……是有点不平衡。正常大型灵植园内的灵植等级分布应该和修真界的整体情况一样，呈金字塔型，低等级居多，等级越高的数量越少，但冰花圃大概因为带有被炼制属性，所以它里面灵植的主等级一直是随着我修为的提升而提升，现在是主金丹级，次多的是筑基级，练气级与元婴级的数量差不多，还有少量凡人级，幸好没有化神级。
裴空：“没有化神级不是应该的吗？即使考虑你那些疑似越级的部分，你也没哪一项越到了化神级。”
可小随里的物品有化神级的啊，谁知道冰花圃的受影响因素到底有哪些。

第1599章
06484-只要效果好
毛球：“现在看来冰花圃应该是比较专注地跟着你，而没怎么考虑其他物品。”
裴冰：“也可能还考虑了我们的食物品味。练气级的东西主人吃了既感觉不好吃，又吃不饱。”
这个你考虑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带上我。
裴冰：“一样的，我们不分彼此。”
我对大师兄说：“这样算下来，我批量弄出来的仿品糖果屋可能卖不了多久，只能算短暂的网红商品，可能还真更适合个人经营？那我找任务处下委托的时候就不用限制接取者了。”
大师兄尝了批量仿品糖果屋的甜食后，说：“应该还是算大生意，味道并不重要，关键是内里易于吸收的灵气……你把甜食去了，也不用做成房屋模样，做一个能容纳一人的小隔间就行，或者也可以考虑不装人、直接改成坐垫、配饰形态。不需要任何装饰，卖点是转化，将灵石中吸收起来带给身体负担较重的灵气转化为通明果式易于吸收的模样。”
我：“我的甜食就这么差？”
大师兄：“马马虎虎。外界可替代的同层次及更高层次甜食太多了，只能赚个辛苦钱，如果想大赚，就需要有独一无二的垄断产品。”
大师兄：“虽然说柔化灵石灵气的器物其实很多，但没有哪一个能做到通明果的程度。以前通明果是一次性食物，外人一般没家底拿通明果来长期辅助吸灵气，可如果是耐用的器物，说不定会成为修士人人必备的基础工具？至少覆盖金丹筑基和练气期吧。该转化器的等级也暂时划分为这三挡。”
大师兄：“你与器修峰商量看看有没有必要按小等级划分。这个定下来后等出了成品也不用往任务处挂委托了，销售肯定是走器修峰的渠道。”
我：“通明果主要是丹修峰、种植峰负责售卖，通明果的变体归器修峰……”
大师兄：“殊途同归。任何一种功能在各职业中基本都可以找到实现方案。从通明果被公开的那一天起，仿制品中便丹药符箓器物都有，都是常规变化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让你这个转化器的效果最好。”
大师兄：“所谓好简单说来就两点，一，低副作用、低身体压力；二，高转化率。最极致的情况是，无副作用无压力、转化率百分之百。”
06485-好像正经了起来
我：“这么绝对吗？”
大师兄：“一般我是不喜欢说绝对的话，但通明果早已证明了它确实有这种绝对的效果，你需要将这种绝对平移到器物上。”
于是我听从大师兄的话，茫然地去了器修峰——话说，我怎么好像突然多了一份正经研究工作？我本来拿出糖果屋仿品只是准备顺便赚点零花钱，其中的仿制研究都只到灵机一动的程度而已。
器修峰：“二公子，既然你来和我们一起做这个项目，就得按我们器修的规矩来。要准确数据、要规范流程，不能随便、不能纯凭脑补。”
……当我没见过器修一拍脑袋胡乱下料的做法吗？要真提严谨得看凡人工匠，修士总是脱离不了自由散漫的习性。
器修峰：“现在有两种模式，一个是我们协助你完成你的转化器设计，之后你独立炼制转化器，我们代售，你只需要付我们一笔共同设计费还有代售渠道分成费；另一个模式是设计完成后我们器修峰来炼制并出售，收益大头也归我们，你分走设计参与费和名头借用费。”
器修峰：“不过第二种方案成立的前提是，这个转化器可以脱离你炼制。如果是像通明果那样你之外的人炼制出的属性都发生了变化、买家只认你亲自炼制的那一款，那就没得选，只能是第一种。”
我：“其实还有一个前提，这个转化器得真能打败现有各款灵气转化器，不然也卖不起什么价。”
器修峰：“还是可以卖的。如果转化效果一般，我们可以当普通转化器卖，加入云霞宗常规物品售卖清单中；如果转化效果达到优秀，就当优秀品卖高价，也是入常规售卖清单；如果转化效果鹤立鸡群，那就随便我们定价了。”
器修峰：“器物、丹药、符箓这些东西，作为商品都分等级，优质品有优质品的卖法，平庸品有平庸品的卖法。虽然优质品更能引发话题和关注，但其实平庸品的销量和普及度才更可观，因为售价低。多数修士没富到可以什么用品都选优质，而更多地会考虑性价比，经常还会将就地用点劣质品。”
器修峰：“比如灵气转化器，这个东西对于不太使用灵石补充身体灵力的修士而言，用处就很鸡肋。像剑宗那些自身灵力极为充沛扎实的，可能听都懒得听这类物品的介绍。”
剑宗不听难道主要不是因为他们普遍手头拿不出多余灵石当充能器用吗？
06486-选项唯一
其实剑宗弟子对使用外物主观上并没有抵触情绪，他们并不觉得不用丹药、不用法器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只要那么做的修士们能分清外与内，并在使用外时不疏漏对内的锤炼，那么剑宗便会认可其优秀修士的身份。
剑宗认为自己有一把剑便足以面对世间的所有，但他们并不认为其他剑修也必须与他们一样，甚至他们还会劝说那些迷信剑宗生活方式的外门派道友：“适合我们的不一定适合你们，你们得找到适合你们的路子。”
有时候剑宗还会直白表示：“砸钱就能轻松提升修为的事情为什么不做？我们不是不愿意砸，我们是没钱砸。砸不砸钱与修为是不是虚浮没有必然联系，嗑药也不一定就意味着修为不稳。外物怎样都没关系，修士只需要保证当力量出现在自己身体中时自己能完全控制住，就成了。”
如果剑宗能出现一个管理部门像药宗那么擅于赚钱，那么也许大众便会看到不走清贫风改走奢侈风的剑宗，其弟子们日常大把大把地扔出丹药法器等各种东西，可在正经战斗时，依然是一把剑足以。
外物不会影响到剑宗的根本，所以剑宗也不会故意营造外物氛围，就只顺其自然、是什么便接受什么。剑宗自信在任何氛围下其弟子都能做好自己，而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裴空：“做到了吗？剑宗门派气质明明一直是贫穷风。”
但如果剑宗想富有，太容易了，抢就可以了，或者温和一点，与一两个擅于赚钱的二流门派合作，剑宗提供后者保护，后者提供剑宗钱。都是非常容易实现的。不做只不过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懒得动而已。剑宗觉得为了门派改变得富有而去谈判一两场不值。
小随：“应该不只一两场谈判，那只是开头，之后交易运行起来了可能每年都得核对账目等，工作非常繁琐。”
所以还不如看着空储物袋发呆。
也可能即使剑宗弟子拿到了无数奢侈品也会经常忘了用，或者懒得随身带。遇到事情时，比起从储物器物中选择合适东西来应对，还不如直接提剑往前冲，后者多爽利，前者选来选去的很心烦。
选择障碍症患者都应该走剑修路子，什么都用剑解决，不用选，越到高修为剑能做到的事情越多，需要选的时候就越少，人生因为选项唯一而美好。
06487-惊吓
我先制出三个转化器让器修峰看看有没有研究价值。
器修峰研究之后决定先取名：“叫通明果器物版，简直通器。”
……还不如直接叫灵气转化器。
我：“器物的名字可以不好听，但一定要能让买家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沙专那种组织名才可以意识流，因为沙专本来也没有核心功能。
器修峰：“但不能命名为灵器啊。”
废话。
器修峰：“二公子想一个吧。”
我：“名字不重要吧？”
器修峰：“对长期卖的东西还是重要的。”
我：“确定值得长期卖了吗？它的转化速度看起来在同类器物中偏慢。”
器修峰：“因为我们试用时并没有炼化，相当于临时借用，如果将它们打上我们的烙印、炼化为我们的所有物，速度就可以提起来了，炼化程度越深，速度越快。”
器修峰：“另外，如果天天使用，我们怀疑它有很大的升级几率。假如一个修士练气期时买了一个练气级的，然后一直用到他金丹期时，这转化器一边会与修士同步提升修为，即也达到金丹级，另外，还可能从法器升级到法宝甚至灵器。”
器修峰：“长时间不间断地温养，等同于剑修剑的待遇了，升级概率非常高。”
我：“但一般应该不可能不间断地这么温养转化器，毕竟修士在日常修炼时可以完全只靠自己身体，吸收环境灵气时身体没什么负担可言，只有情况紧急用灵石时才用得上这个。”
器修峰：“如果在同一个灵脉旁修炼，不用转化器单位时间吸收的灵气量为一百，用了转化器为一百零一，你猜会有多少人使用？在转化器肯定没有副作用的前提下。”
器修峰：“如果转化器可以高度炼化直至成为与修士灵魂绑定的灵器，那么也就是终会成为修士自身的一部分，便也不再算外物。”
我：“……你们等等……我得缓缓……这与我最初想的卖个小玩意不是一回事。”
器修峰：“是啊，如果真能成为很多修士修炼的一部分，那么这转化器就有可能大规模出灵器乃至灵宝，甚至因为出灵宝率的过高而……新生一种职业。”
我被器修峰的这帮家伙吓得去见了本宗器修老大山坤挚长老。

第1600章
06488-伴生器物
山坤挚长老笑道：“不能说他们提的发展趋势完全没有几率，但再往顺利了算这也绝对不是一两代修士能见证的。比如第一步，让修士天天修炼时都用上这个转化器，哪怕以云霞宗的名声作担保说这东西绝无副作用，可实际上有多少人会信呢？”
我：“散修肯定会下意识怀疑。听说初始制作者是我后，我的黑也会抵触。”
山坤挚长老：“剑修从拥有自己剑的第一天起便毫不迟疑地努力将剑纳入自己的灵力修炼运转体系，是因为数万年在加上上古的历史证明，这种方式是剑修成才的必要途径。但在出化神期之前，谁能担保你的转化器也能成为一条‘途径’呢？”
我：“尤其这玩意看起来就是个一时兴起弄出来的三无产品。”
山坤挚长老：“从修炼之初起不间断地温养一个器物，穷尽一切努力将那器物纳入自己的修炼体系，那么无论那器物是什么，都会和剑修的剑一样，拥有高升级率。只要持有者自己的修炼能稳步上升，那么这器物的上限便也会不断攀升，化神大乘级、灵宝，都在可能范围内。”
山坤挚长老：“这没有可惊讶之处，而是必然，就相当于修士带着这个器物一起修炼了。可以叫修士的伴生器物。”
山坤挚长老：“除剑修之外的多数修士没有这样的伴生器物原因不在于找不到器物，而在于无法持之以恒地这么带着。即使一开始带着的，中途也会怀疑：这器物是不是拖慢自己的修炼速度了？是不是抛开这个器物自己的修炼速度便能上涨？是不是自己的修为被分了一部分到这器物上？”
山坤挚长老：“然后就是放弃。而只要放弃了一段时间，即使之后又捡起来接着养，也有了断点、裂痕，难以修复，于是再次放弃、彻底放弃的几率大大提升。”
山坤挚长老：“不管一开始时养伴生器物的心有多坚定，当遇到修炼瓶颈、心魔或者意外的时候，都有可能放弃。剑修对剑的坚持有数万年历史的打磨巩固、有作为最主流职业的数量底气，可数万年来，也就只有剑成就了这样的坚韧。”
山坤挚长老：“不是说剑的奇迹完全不能复现，但那不是光靠人为推动或者人气、理论论证就能实现的，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运气的综合，才稍微谈得上一点可能。如果这转化器在过了下一次大灾难后还能有存在感，那时候再来讨论出新职业的概率吧。”
06489-鼓励
我：“这么说来，储物器物成为伴生器物的概率明明更高。这是在任何时代都存在感十足的器物，而且修士人手必备，且竭尽可能地不让离身，还不断炼化使与自己高度绑定以免弄丢或被偷。”
山坤挚长老：“储物器物有另一个问题，低修为修士拥有的第一件储物器物一般是储物袋，外表通常素色，没有装饰，内里大概还不到一立方米的空间，这时候修士想的是攒钱尽快买更好的储物器物。第一个储物袋只是过渡、很快会被替换，几乎不会去炼制。”
山坤挚长老：“而等修士有了自认为可以长期使用的高等级储物器物时，其修为往往已经到了金丹期，或者卡死在了练气筑基期。后者自己的修为都提不上去，更不可能带动储物器物升级；而前者……金丹期才开始炼化，对于伴生器物来说，通常已经太晚了。”
我：“原来我爹当初给我和我兄姐储物灵器有这么多考量啊……”
山坤挚长老：“裴骥长老一贯思虑深远。不过你也得看到，你们三个的储物灵器，只有你养出了伴生储物空间，裴森和裴淼的储物灵器就只是一个单纯用来装东西的器物而已，为了内里物品的安全，他们的储物灵器与他们俩的绑定程度也很深，可是，绝没有融进他们的修炼体系中。”
山坤挚长老：“可想而知，其他人面对更恶劣得多的初始条件，成功率会有多低。”
我：“我的这个灵气转化器，不管它的实际价值有多高，只要我能保证炼化它、将它纳入修士的灵力体系不会伤害到修士，那么我就可以去引动修士们对它的好奇。好奇的人多了，愿意尝试长期炼化的修士数量也会增多，如果其中出现几十个显著提升了器物等级的，也许便会带动更多修士尝试。”
我：“见证法器升级为法宝，以及见证练气级器物升级为筑基级，挺鼓舞人心的。”
山坤挚长老：“而且这里面还可以留一个小暗手。你们在初始制作的时候便注意留出器物的升级余地，就是本来你们自己再多加工几步便能让器物到达金丹级，但你们不做那几步，而把那几步改成法阵，等使用者的灵力反复沿着预留法阵纹路流动几年后，完善了器物炼制，外显效果便是器物升级了。”
06490-活与死
我：“这作弊方式很容易被逮住吧？想找我茬的修士各职业都有，这种暗手一个金丹期器修一拆便知道了。”
山坤挚长老：“如果这个暗手还兼具了引导使用者炼化转化器、提高使用者与转化器间融合效率的功能呢？你可以坦坦荡荡地告诉大众，就是留了暗手，所以练气级的器物敢要价金丹级，使用者只要顺着该器物的炼制思路完成后续炼制，那么此器物就可以半算是使用者炼制的了，与使用者的亲和度必然会比直接买来的金丹级成品更高。”
山坤挚长老：“我们就卖半成品，但谁说半成品的售价就一定比成品低呢？剑修买剑时也买的是坯子，然后自己慢慢炼化完善。如果是一个已经毫无加工余地的成品剑，大概只能卖给收藏家，与剑修没关系。”
我：“但收藏家的出价可能更高。”
山坤挚长老：“买了后被束之高阁？器修希望自己制作的器物能被使用、能有使用反馈，然后器修才能对器物和自己进行改善，接着进步。器物是活的，需要变化，不是放在仓库或者展厅里的死物。”
我：“仓库和展厅里的器物也有成精的，那在常规意义上更是活物。”
裴空：“为什么对一位耐心安抚你惊恐、详细给你解答疑问的善良前辈，你这么找茬呢？不挨抽不痛快吗？”
明明是山长老故意在语句中留出了漏洞，不抓出来显得我像是没认真听课。
山坤挚长老继续耐心地回答我：“在器修的意义上，当器物成为灵宝或者成精成妖之后，它们就不在我们的关注体系内了，它们生物意义上的死活我们并不关心，成妖成精后的它们可能会成为我们售卖器物的顾客，与人类修士一样，只是给予我们反馈数据的一环，而不是我们的关注核心。”
我：“在器修的意义上，器物的变化更鲜活，而生物的活与死只是客观存在，活等于死、死等于活？”
山坤挚长老：“冷酷地说，就是这样。”
我：“如果是看作材料呢？是活的生物材料好，还是死的好？”
山坤挚长老：“皆可，看想炼制什么器物。注意，器修炼制器物的时候是不要灵魂的，上古时制作灵宝的活物灵魂灌入法，并不在当代器修的修炼体系内。这不是出于残忍与否的考虑，而就单纯是前面说的，灵宝脱离了器修关注的器物范围。”
06491-造势
我：“可很多器修的终极梦想之一就是炼制出灵宝。”
山坤挚长老：“应该叫‘养出’灵宝。也就是看着器物渐渐诞生意识、成为灵宝，即看着器物渐渐脱离器物属性。”
我：“也是看着在自己修炼体系内的器物渐渐离开了自己的修炼体系，迈入更广阔的世界。养大一个孩子，放手送它离开。”
我：“而在这个过程中，器修自己则也渐渐跨出单职业限制，去融汇了对更多职业的理解，直至再无所谓职业区隔。”
山坤挚长老：“大致上，就是如此。好了，我本次的答疑时间到此结束，你去试试勾引大众陪你做这一次的试验吧。希望能收集到有趣的数据。”
我：“在开始之前我们便可以肯定，一定能收集到热闹的数据。我尽量引着热闹往有趣的方向发展，而不要成为一地鸡毛。”
*
我一边与器修峰一起研究设计方案，一边云霞宗就开始了给售卖造势。
大众一边疑惑，一边期待，一边骂我和云霞宗。
云霞宗：“卖东西之前打广告有什么问题吗？”
大众：“连设计方案都还没定，成品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急吼吼地打什么广告？你们不怕裴少爷突然神经一抽，决定不卖了吗？”
云霞宗：“又没让你们预付款。概念广告打一打，过后拿不出实物怎么了？广告费不用你们出。”
我：“我变卦导致的本宗损失我赔。”
“这好像是变卦预告？”
“我先表个态：灵石灵气转化器有很多，除非是裴林亲手、独立炼制的，否则我不会从云霞宗买。这方面我肯定更信任器宗的产品。”
“云霞宗炼制的也可以，云霞宗器修挺强的，七大级别的强。”
“我又用不上化神级的转化器，再说大概根本就没有化神级转化器，化神期根本不需要那玩意，而元婴金丹筑基和练气级的器物，别说云霞宗，就算是昆仑也不敢说就比器宗专业吧？”

第1601章
06492-不期待
“器宗当然专业，但器宗器物的产量就那么回事，不可能大面积铺开。”
“说得好像裴少爷亲手做的器物能大面积铺开似的。裴林炼制通明果的速度快到惊悚，可现在还不是有很多人买不到通明果。”
“因为老是有人试图把市面上的通明果全买光。”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囤货等升值的。随着裴林修为越来越高，这么囤货的不良商贩就越来越多，将来的转卖宣传词可以有‘大美人化神期年轻时的主打产品’，有的是小孩子会买。”
“再怎么屯数量也不可能多过云霞宗拥有的。现在的情况是，在外售卖的数量不及云霞宗仓库里的一半，而云霞宗官方过手的总量又不及裴林炼制总量的一半。不管那些商贩怎么哄抬通明果的售价，最终获利最大的必然是裴林。”
“而裴林那不差钱的，如果看商贩不顺眼了，公开来一场通明果甩卖，把通明果售价彻底压溃，那些商贩就只好亏哭。”
“这种毁市场的行为对裴林这唯一炼制者有什么好处？再说即使能一时压住市场价，但总不可能一直压，裴林的修炼重心到底不在通明果上；而如果只压三五年，那些囤货的避开这三五年就好了，过了风头等通明果售价重新涨上去后他们再出手。以通明果的性能，三五年光靠价格不可能毁了其市场。”
“偏就那三五年资金周转不过来呢？”
“囤货也要量力而行啊。修真界的事情经常是持久战，图一时之利不计后果可不行。”
总之，在大众的冷嘲热讽和不积极的期待中，我的灵石灵气转化器还是很快上市了，外形做成了冰莲花小吊坠样式，命名为冰莲花转化器。
大众：
“……我们决定叫它‘裴林的灵气转化器，简称转化器。”
“名字没诚意、外形没创意，只有售价很敢喊。”
我：“说一下基本情况：这东西的功能你们都知道了，没什么稀罕的，不用多说。它的重点设计在安全方面。为了保证安全度，它的灵气转化速度比较低，如果有人买去是想在战斗时快速补充灵力，那不可能，那种情况建议直接吸灵石，并做好损伤经脉的心理准备。这个转化器是将安全放在第一位，而战斗时是不可能保证安全的，也就是二者不匹配，不要放在一起考虑。”
“非战斗情况、日常安全情况，谁没事抱着灵石吸？灵石多的修士往往能找到优良的灵脉，在灵脉旁修炼就好了，用不上灵石里的灵气；而无法靠近像样灵脉的修士，通常也没什么灵石可以拿来供自己日常修炼。这根本是悖论。”
06493-不同能量间的转化
我：“灵石里的灵气是可以补充的。”
“本来想骂你一句不识人间疾苦，但考虑到你的个人信息库，我只能说你为了卖点东西就昧着良心瞎吹。是，灵石里的灵气当然可以补充，灵气耗空的灵石比起满状态灵石来价格也不会低多少，可是，找不到灵脉必须靠灵石修炼的修士，就指着灵石中那点灵气提升一点点修为，哪里来的多余灵气反向充到灵石里？”
我：“我不知道，我只管卖东西。我对此次售卖物品最重要的期待是，希望有人能像剑修对待剑那般时时刻刻尽心温养转化器，将转化器纳入其自身的修炼体系。”
我：“刚拿到转化器时它的灵气转化速度虽然慢，但使用者炼化越深入，其转化速度在加快的同时也更适应使用者的修炼节奏。”
我：“我们在设定转化速度的时候参考了理论上的最优灵气吸收速度。多数修士都应该知道，对环境灵气的吸收并不是越快越好，而必须吸出适合自己的节奏，保证每一轮吸收自己都能消化。有时候为了使吸收速度不要过快，甚至需要离开灵气过于充裕的环境，有时候还可能需要到凡人界、离开常规灵气环境、只靠自身灵力循环繁衍出更多灵气。”
“灵力繁衍灵气？”
我：“准确地说法应该是，在身体运转灵力的时候，从环境中吸收了非灵气的其他能量，比如风能光能势能等，通过身体灵力体系，转化为了灵气，然后这些灵气在产生的同时便进入了灵力循环体系，扩展了自身的灵力量。”
我：“正因为各种能量可以相互转化，所以在凡人界才有修炼的可能。很多凡人界出生的孩子，也才能在不入修真界灵气环境的情况下，在凡人界修入练气期。”
我：“另外，在凡人界能修入练气期这种现象也证明了一件事：不同能量间的转化技术，其入门门槛可以很低，是几岁小孩子便可以凭本能做到的事情。”
我：“修真门派在凡人界放了大量基础入门教材，但其中并没有任何一份教材详细说过能量转化的事情，甚至有些还故意重点强调了灵力与其他能量的区别乃至不可被替代性。凡人界孩子拿到的入门教材与出生修真界、生活在充裕灵气环境中的孩子拿到的入门教材，完全一样。换句话说，这些入门教材虽然只仔细教了灵力类的入门，可其实也暗含了将其他能量转化为灵力的方法。”
06494-广告不走心
我：“可惜，这入门门槛不高的方法，后续却非常无力，转化效率始终提不上去。灵根还行的孩子在凡人界入练气不是问题，可要入筑基就有障碍了。”
“这也有可能是凡人界通常环境中的能量密度太低的缘故。比如光能，大夏天正中午能煎蛋的地表温度，论光能强度也达不到筑基级的灵气环境。”
“所以，应该通电？”
“或者试试核能？”
“别，触电出事的天天都有，核能更是一个没处理好便会引发身体病变，如果病变了的倒霉蛋修不到元婴期，那可怎么整？”
“丹药能治好吧？”
“你出钱？那病变是会改变基因的，外力治疗非常麻烦。”
我：“好了，情况介绍完毕，大家准备买吧。”
“……你介绍了些什么？连云霞宗先前的广告词都不如。之前还说过这转化器给使用者预留了升级空间。”
我：“是啊，你们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不用我再说一次了。”
“所以云霞宗之前的广告词全是真的？那时候成品还没出来，怎么可能毫无偏差？”
我：“广告重心放在这是我的炼制品上，能有什么偏差？哦，注明，现在卖的这一批转化器全是我亲手炼制的，想要的请抓紧，之后我不保证从哪一批次开始改为我宗器修炼制。”
“裴少，这冰莲花转化器升级到金丹级之后是不是能拥有金丹级辅助类法器的常规防御力？”
我：“是。这是合格的器物，器物的基本特征都正常。”
“就冲着这个，要了。以前买的小冰莲花冰雕都是很脆弱的工艺品，现在终于出现结实的了。”
“……你们应该求裴少爷炼制纯防御类的小冰莲花。”
“我们求过啊，不被采纳。”
“想办法引起那少爷的兴趣啊。比如吹研制这类物品、采集这类物品的被使用数据有助于那少爷理解自身当前的防御特色，然后便可能提升他的防御上限。”
“裴林的防御上限不是取决于云霞宗大阵吗？”
“我就随口举个例子，有兴趣买加固冰雕的可以自己琢磨更没有漏洞的借口。”
06495-任务失败
在我将注意力大幅度转移到灵石灵气转化器数据收集上后不久，小师叔联系了我。
我当即心中就是一紧。
裴空嘲讽：“欢乐地玩吧，这下出事了吧？”
其实……还不到出事的地步。
裴空：“你怎么认为的不重要，关键是戚长老怎么认为。”
通讯接通后小师叔先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糖果屋的任务……我失败了。”
小师叔：“你那不叫失败，叫中途放弃。是主观问题，不是客观。”
我：“不能这么说吧？虽然我是中途退场了，但在我离开糖果屋去阮弥筒之前，那边的形式其实就已经定了，我即使继续待在那里，情况也不会大变。”
小师叔：“什么情况？”
我：“就是，大家觉得糖果屋很好，但不能与木风林争锋。”
小师叔：“所以你就干脆去了木风林，用火锅给木风林拉去更多注意？”
……哦，糟心的关键点原来在这儿。我不只是任务没好好做的问题，我还投敌了。
小师叔：“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身负抢木风林风头的任务没有结束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会进入木风林去直播他们的全门派集体大行动？”
而且那大行动还是我挑起的。
裴冰：“让冰花圃给你一堆草你把你自己活埋了怎么样？”
小随先把裴冰埋了。
我艰难地向小师叔找借口……找理由解释：“修炼推崇顺其自然。我就是……遇到了，便顺着去了、做了。”
小师叔：“就是你根本没把我的任务放在心上，这任务完全没有成为你顺势而为时的妨碍。”
我略微反抗：“因为，你给的任务说明太朦胧了啊。”
小师叔：“于是你从一开始就要么觉得不可能完成所以干脆不去努力，要么觉得随便怎么糊弄都能算作通过所以也不努力。”
总之就是不努力、就是没把这任务当回事。
我：“戚长老，你现在是真与我计较我做任务不专心的事情，还是因为想发作我而随便找了个借口？或者这个模糊的任务之所以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提供一个发作借口？”

第1602章
06496-理由充分
小师叔：“你把任务做砸了然后来指责我任务布置得有阴谋？”
……真的很像是借口找茬啊。小师叔平时哪里是这么斤斤计较的风格？
我：“戚长老，你好像特别关心这个任务？上一次你布置给我的净锦峰任务，中途我想报告给你一些进展你都不耐烦听，这一次你却屡屡主动提醒我注意任务目标。”
小师叔：“也没到‘屡屡’的地步。”
我：“反正主动了不止一次，现在更是郑重其事地对我兴师问罪。我觉得这种反常，应该有个理由吧？要知道平常你别说盯着我做某件事了，你甚至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一句。”
小师叔：“继续猜啊。当你脑补得足够多了之后，也许你便能猜中我的理由了。”
我：“所以确实是有理由的吧？”
小师叔：“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当然都是有理由的，有时候理由可能比较随意或朦胧，但依然客观或主观存在。”
我：“我猜这次的理由既不随意，也不朦胧，而是非常的严肃正经。”
小师叔：“所以你要不要去做点补救措施？现在去糖果屋的客人，还没有完成一轮，全世界还有非常多的修士在排队期待能拿到票，所以你还有机会让大众对糖果屋的热情重新燃起来、盖过木风林的风头。”
我：“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抢这个风头，我猜过原因可能是这个风头的转向能让木风林获得很多灵感甚至出现化神期，也可能是你们一群大能想通过看到甜食爱好者——准确的定义应该是对某一类事物特别喜欢的一个群体——的注意力从历史悠久的传统老店转移到新生网红店，这个过程的气场变化。”
我：“还有其他很多可能。但不管哪一种，好像都没有绝不能不告诉我理由的必要。尤其在明知道如果没有理由我可能会行事散漫甚至敷衍的情况下。”
我：“如果非要瞒着我，又非要让我严肃执行此事，那么来交给我这任务的人应该是我爹，而不是在我心中长期与玩笑相连的戚长老你。”
小师叔：“你理由还挺充分。”
我：“……”
小师叔：“到戚峰来。现在。立刻。一分钟之内。”
06497-挨揍
指示过于明确，毫无含混余地，于是我连忙飞到了戚峰，一眼就看到了在空地上等着我的小师叔……以及正在离开戚峰的小师叔的徒弟们和其他闲杂人等。
我：“……”
裴冰：“我觉得吧……”
裴空：“你闭嘴吧……”
小随装了一澡盆治疗水，然后犹豫要不要装第二盆。
毛球对小壳说：“找个稳当的地方蹲好，避开易坠落、易滚动物品。”
小壳：“好。”
毛球：“如果你不小心还是翻滚起来了，注意不要压到空道友。”
小壳：“知道了。”
裴空：“我谢谢你们啊。”
我胆战心惊地落到了小师叔面前。
小师叔：“第一个问题，如果我想逮你，你逃得掉吗？”
我：“逃不掉。”
小师叔：“第二个问题，如果我想打你，你表现得可怜兮兮，我会手软吗？”
我：“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小师叔一声冷笑，然后继续说：“第三个问题，你干净利落地走到我面前和你磨磨蹭蹭地走到我面前，在我将总时间限制为了一分钟的前提下，你能拖延多少秒？”
我：“你限定的一分钟应该是指我进入戚峰领空的时间吧？并不是指我必须在这一分钟之内落到你一米内的距离？”
小师叔：“我是在跟你玩文字游戏吗？”
我：“……”
然后我就被揍了。雷冰套餐，火辣辣又透心凉，而且好像还隐隐回溯了我入金丹巅峰期那时的内部雷劫。
裴简卓：“是回溯还是戚长老的力量渗透进了裴随林的空间？”
或者是我主动应和了小师叔的力量，构造出又一轮内部雷冰双重劫。可能是我觉得入巅峰期的那次内部劫还有欠缺，于是这次趁着小师叔赏脸，我便再渡一次小等级劫。你们觉得小师叔这次的雷冰攻击像不像故意调整得趋近了我的升级节奏？
裴冰护着裴空，回答：“我没感觉。”
06498-隐约出现
裴简卓：“我觉得不是故意调整。戚长老是尽量往让你痛但不伤你的方向攻击，升级劫的模式则是尽量捶打你而不弄死你，二者流程相同，于是便显得一致。
不伤与不弄死好像差得还是有点远吧？虽然痛与捶打比较近。
裴简卓：“剑修意义上的伤不就是致死伤吗？戚长老的本质虽然是法修，不过他的攻击思路很剑修。”
所以以这个思路攻击下去，我这次不脱层皮是出不了戚峰了。
裴简卓：“整个戚峰都被清场了，专用来给你渡劫的，你不充分利用岂不是对不起戚长老这一番心意？你刚刚才浪费了他一个任务，总不好紧接着就又抛弃他一回。”
你的用词能不能不要这么危险？
裴简卓的本体现在被我握在手上应对小师叔的攻击，而他的人形出现在小随内，手持一把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剑，与也手持相同一把剑的我的意识体一起应对内部劫。我感受着内外夹击的疼痛，不过心情上还算是比较轻松。
让我惴惴了这么多年的来自小师叔的打今天终于成真了，再痛都有一种心安感。
裴冰：“简直是多年媳妇熬成婆。”
你没事干可以去背背词典。
小随突然瞪大了眼：“金丹……”
小随内的金丹投影外层好像突然多了一个影子。
一个人影。
从金丹中诞生，包裹住了金丹，如同蜷曲的婴儿，又突然好像伸展了一下，然后影子消失，金丹还是那颗闪亮的金丹。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体内真正的金丹，似乎也婴化了一瞬。真金丹的变化没有金丹投影那么明显，但似乎更……深邃。
二号化为了金丹的模样，然后破壳，壳内出现了一个婴儿，婴儿坐起身，对我们笑笑，然后消失。
小随：“主人……”
二号模拟出来的婴儿是我小时候的模样。
别慌，二号模拟什么都是正常，至于我金丹和金丹投影的那个变化，对于金丹巅峰期修士也算不上多大的惊喜。在金丹巅峰期往元婴期迈进的过程中，确实会时不时隐约见到金丹化婴的模样，只不过因为我的金丹在随身空间中有投影，又有这么多灵宝灵兽盯着，所以那隐约化婴便更容易被捕捉到。
渡劫的时候本来就经常能感知到更高等级的情况，金丹劫有时候甚至能感知到一些天地规则，相比起来，感知到自己的婴长什么样已经很平淡了。
比裴简卓成为灵宝前就器灵出现且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更平淡。
06499-无意识的歧视
裴简卓：“其实我现在可能不应该被叫器灵。说成是意识体大概会更适合。”
没关系，叫哪样都可以，只要你是你。
另外，你觉不觉得我渡劫时越来越分裂了？渡金丹劫时我只是分心与人聊天，渡金丹巅峰期内部劫时可以分心做事，而现在渡内外夹击劫还能琢磨改善二号的小世界。
裴空：“你琢磨什么改善方案了？你不还是任由裴沙崩着玩吗？”
金丹的隐约化婴就是一种引导。金丹类似蛋，结婴类似破壳，二号可以出现质变了。
小随：“主人的思维确实比渡金丹劫的时候更活泼了很多。渡金丹劫时面对疼痛是强迫自己麻木，而现在是真的不在意。”
裴冰：“甚至还很雀跃。”
毛球：“抖M的程度更深了？”
……修炼确实是会在不断弱化自身部分特质的同时，也不断强化自身的另一部分特质。
裴简卓：“而强化的那一部分，就是修士道的内容了。”
裴冰：“抖M道？”
那只是内涵之一。
我问小师叔：“你觉得我现在高兴吗？”
小师叔：“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么？觉得你不高兴？然后我会想：我难得亲手收拾一次小辈，小辈居然敢不高兴？”
小师叔：“或者我觉得你高兴？然后我又会想：我在处罚你，你高兴什么？鄙视我的处罚力度吗？”
我：“……原来戚长老你也会这么……心思千回百转吗？”
小师叔：“你就是这么自定义词典的？”
我：“我没真想定义词典，最多有时候会拿这个当借口怼人。另外，我刚刚其实是想说你少女心，但在说出来之前我突然觉得这个词涉嫌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凭什么心思敏感的只能是少女而不能是少男呢？凭什么容易情绪上头的只能是年轻人而不能是中老年呢？”
我：“进而我反省，这样习惯到近乎无意识的歧视真的太多了。比如男扮女装和女扮男装，前者会引来大片关注与猎奇，后者通常则没什么话题度，因为日常时为了行动方便等理由，女性穿男装好像比较常见。”
我：“还有比如娘娘腔和女汉子这两个词，前者带着轻蔑，后者有些夸耀，但其实二者的基础逻辑都是认为女不如男，于是像女性的男性被鄙视，像男性的女性则被夸奖。所以两个词都应该让女性感到被冒犯。”
小师叔：“男人婆可不是个夸奖词，男生女相也没贬义。还有，你这个话题适合与妍幸门聊。”
我：“我在为我的结婴做思想准备。部分元婴修士可能不用，但我如果要结婴，恐怕不能有任何重大短板，其中包括对性别、种族等的认知。”

第1603章
06500-听见了
小师叔：“你是要在你的个人资料中把性向那一栏改了？还是要把各种动物都扮演一遍？你倒是不用考虑扮女性的事情，因为你早就已经扮过了，适应良好。”
我：“入元婴的条件中，对生死需要理解到什么程度？”
小师叔：“知道为什么连惠师姐都不耐烦回答你问题吗？我先明确告诉你：不只是因为你问题多。”
我：“我知道，因为我问不好问题。我老是问一些根本没有确切答案、因人而异、异的程度还很深的……猜想。”
小师叔：“所以我给你一次收回你问题的机会。”
我：“不用了，我还是想把猜想问出口，即使从别人那里得不到答案，但……反正说出来就挺高兴的。好像是我内部的思路与外界发生了交流，就像内外劫的交汇。”
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两位美人……这是在干嘛呢？”
“好像是大美人在打小美人？”
“身体的动作似乎是如此，可表情……也太闲适了吧？打人的大美人仿佛在赏花，被打的小美人仿佛在玩玩具。”
“怎么觉得赏花和玩玩具不是一个画风呢？”
“那个不是重点。”
“对，重点其实是，你们发没发现，戚峰没开隔音屏障？”
“……”
“好像是没开，雷冰的爆炸声非常清晰，没有任何削弱感。可惜虽然能看见两位美人的嘴唇开开合合，但由于爆炸声太响，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唇形也被爆炸带起的波动给遮掩住，读不到唇语。”
“我们听不到两位美人在说什么是一回事，但他们俩大概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攻击是小师叔打出来的，这攻击造成的声响肯定不影响小师叔听其他声音；而二公子那似乎已经适应了攻击的模样，意味着他肯定也部分明了了小师叔的攻击规则，所以他也很可能可以穿透攻击声音听见我们的声音。”
“……所以结论到底是听没听见？”
06501-伤
有人在小沙专里开贴发问。
我回答：“即使我本来没听见，看到你们这么问了，我也能大概猜到你们在说什么。”
“‘即使’？所以你就是听见了？”
我：“嗯，听见了。”
“小师叔对我们的讨论是什么态度？”
我：“这个你们得问他，我现在连戚长老对我是什么态度都没琢磨明白。还有，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戚长老肯定发现你们一边看着戚峰一边讨论他打我的事情，你们要不要考虑改一下对戚长老的称呼？”
“不然他打完你就要打我们了吗？其实我一直感觉，戚长老虽然脾气不太好，不过对小辈格外包容，即使是被叫了他不喜欢的称呼，他也不会真的计较。”
我：“所以你们就仗着戚长老的不计较而欺负他？”
“既然你已经被打了，那么也许说明戚长老决定大规模计较一场？跟全宗计较？说起来，惹过戚长老的云霞宗弟子，包括看了梅栓漓以戚长老为主角的文、说戚长老香香软软等等，可能占了弟子总数的九成以上吧？”
小师叔真是特别有亲和力。
裴简卓：“这倒不一定体现了亲和力。小辈编排长辈、学生笑话老师，都是普遍娱乐。我相信全宗内谈过齐苑长老黑历史的弟子也不会低于五成。可能对高懿长老的谈论相对最少，因为多数弟子大概不知道高长老的存在。”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裴简卓：“我感知到了。可以试试。”
我的想法是裴简卓人形出来攻击小师叔。
而裴简卓当真迎向了小师叔。
紧接着裴简卓毫无意外地被打败，输得全无招架之力，最终回小随里养伤。
小随的内部雷冰劫由于缺了裴简卓的协助，造成的损毁速度明显上涨。
小随：“没事没事，都是比较容易重建的。”
裴简卓：“对，我的伤也很容易好。”他话音落下之时，身上便基本看不到伤了，而在我手上的他的剑本体似乎又更灵动了一点。
等一下，裴简卓的伤虽然几乎瞬愈了，可与他人形的伤相对应的我的身体部位……好像伤势加重了一些？
06502-需要信任
裴简卓：“对，是转嫁。我的伤不是瞬愈，是很快转嫁到了你身上，我剑本体上的伤也是这样。这行为像不像是我攀附你在身上吸血？”
不对，不是你想转嫁所以转嫁，而是我希望我的剑能维持最佳状态，且我认为我身体的恢复速度和效果都好于我的剑，所以我用我的身体来承担剑的伤势。
裴简卓：“但剑与剑修应该不存在保护与被保护关系，而应该是并肩战斗。受相同程度的伤，以相同的速度恢复，哪一方都不用帮另一方承担更多，始终维持公平分享。”
我没有做到这样的‘相同’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把你养成灵宝？
不对，如果是剑宗弟子，即使在自己的剑还不是灵宝的时候也不可能把剑放在被保护者的位置……
还是不对，我承担伤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剑，我是为了让剑能没有丝毫后顾之忧地全力战斗，因为我认为在与小师叔的战斗中——姑且算战斗吧——只有我的剑能发挥出有些效果的攻击。
换句话说，我认为伤在剑上比伤在我身上更影响我们的整体攻击力。也就是，我对我自己的攻击力没有自信，我甚至没有将我的剑直接纳入我的自身攻击力中，而是将其当做了附加武力。
我认为裴简卓，尤其是人形的裴简卓，是额外的惊喜武器，不是我的常规战力。
裴简卓：“也就是你对我的存在心中无底。这只是因为你不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形式，还是因为你在不理解中产生了怀疑，甚至忧虑我的存在可能有害于你，或者至少是不在你的掌控中？”
……你是对的。作为一个剑修，我居然质疑了我的剑。即使你的存在形式是有些奇怪，但我以为我已经看着前例接受了这种奇怪，但实际上依然还留有隐患吗？
可即使想到了这一点，我也仍然不能立刻对你完全放下心来，我还需要更多地与你相处、用更多的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实例来证明你对我的无害。
或者说，是向自己证明，我自己的无害。
我需要信任你，其实这更本质的要求是，我需要信任我自己。
我温养了你那么长时间，时时刻刻不离身地带着你那么多年，你所有的灵力变化我都一清二楚，你的一切都摊开在我的眼前、我的灵力体系中，如此明明白白与我不可分割的一个东西，只因为出现了一点我没提前预料到的变化便让我连对自身切实的经历都感到有些虚浮了吗？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从我自老爹手中接过小剑的那一天起，到裴简卓第一次人形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止，这时间段中一定已经明确记录了裴简卓为什么能在成为灵宝前便人形出现的理由。
就像数学计算一样清晰，只要我能找到正确的公式将事实数字连接起来。
06503-定了
裴简卓：“但这个公式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嵌在你的道中。即使前例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但不可能完全一样。你必须找到你的唯一公式和唯一解，而当你找到之后，你无法从别人那里得到确认。”
不需要别人的确认。既然内嵌在我的道中，那么我自己便能做出正误判断，对就是对，不会判错。
裴简卓：“如果糊涂了呢？”
在最本质的大事上，不会的。一个合格的修士不会糊涂自己的根本，即使有时觉得眼前笼罩着迷雾，但在迷茫中做出的判断自己会清晰地知道不准，而当自己在做出判断时心中浮现‘对，就是这个’时，那么就是毫无疑问的正确解了。
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在解答时一定会清醒。
裴简卓：“所以，你一定不会因为怀疑而扔了我？”
那是当然。你会对此感到不确定吗？
裴简卓：“会。我于你到底有从属关系，如果你下定决心抛弃我，我无法赖着你不放。”
金丹巅峰期来扔剑，那是碎丹毁道的事情啊，我对自己的修炼还挺满意的，没打算重新换条路。即使我现在对你是有一些疑问，但这些疑问和我的其他疑问一样，都是能在未来被解决的，不是根本性的矛盾，不需要自毁。
裴简卓笑道：“我想从今天开始，我的人形可以不消失了。”
因为我的心定了？
裴简卓：“也可能是因为戚长老给予的雷冰劫提供给了我们足够的能量吧。”
小师叔赠送的雷冰劫是非常有力，简直像是要把戚峰给轰塌了……该不会小师叔清场戚峰就是为了给他的峰头换个造型吧？但只清理人不清理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屋子都倒塌了好些。
小师叔开口：“糖果屋任务你敷衍了事，我现在再布置给你一个任务，你接吗？”
我：“其实，糖果屋任务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虽然最终效果算失败，但这应该是客观上的力所不及，即使我主观上更积极出力，效果也不太可能比现在更好。因为如果我用力，很可能大家的关注点就落到我身上了，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剥离我本身地去帮甜食出风头，毕竟我根本不懂甜食，也不懂霜绛长老，而糖果屋风头被我盖过的那种情况也是你不想看到的。”

第1604章
06504-自己给自己制造机会
小师叔不理会我的辩解，说：“这一个任务是，帮我把戚峰修复完好。”
我：“……按谁的审美？”
小师叔：“按原样修复。破坏过程你是亲身经历的，倒转回去你应该对被破坏的每一处的原貌都清楚，复原它们。费用你出。算作陪练费和你的道歉费了。”
……也行。
小师叔的雷冰劫陪练活动结束，他离开，我留下，然后残破的戚峰上暂时就只剩下了我。
我先治伤。
金丹劫的时候劫有一个从弱到强再到弱的过程，后半段的强转弱让我有条理地完全修复了身体，且连疲劳感都逐渐调理消失了，当金丹劫最终完成时，我是到了满状态。
而入金丹巅峰的内部劫和这次的内外双重劫，虽然也有强转弱的过程，但持续时间很短，刚过强度顶峰后不久便结束了，是结束在我完全适应了劫、能从容应对劫的时刻，并没有慢悠悠还等我把状态调满。
这说明自然劫比人工劫贴心很多，也说明自找麻烦比顺其自然更累。
远处围观戚峰的人在小师叔走后就开始试探着靠近戚峰，一直靠近到了戚峰上空。
他们诧异：“咦，真的完全没屏障啊？还是刚拆了之前有的小屏蔽？”
一边诧异他们一边就落到了我周围。
我：“整个打我的过程都没有丝毫屏障，小师叔是在给我模拟劫，劫需要尽可能深入地沟通天地，当然不能附加屏障。如果方便加屏障小师叔就不用把戚峰完全清场了。”也不用毁一堆东西让我重建。
小师叔的徒弟们也回来了，很友好：“师父把这次的重建戚峰工作交给了裴师兄你，我们来当你的帮手吧。你先休息着，我们这边先把前期工作做了。”
你们那架势，是准备把最终验收之前的工作都归入‘前期’里吗？
小师叔的徒弟们还在说：“我们最近一直在跟师父提议给戚峰换个造型，师父也已经同意了，前几天师父才说正好有了换造型的机会，结果今天果然就换了。真准。”
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机会，当然准。
不过……
06505-太刻意
我：“戚长老对我要求的是‘还原’戚峰。还具体注解了是要还原到他开始打我之前那一刻的模样。不是换造型。”
小师叔的徒弟们：“没关系，等结束了你就跟我们师父说你这次的任务又没完成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让你们师父再打我一次吗？
刚刚的打是提供了一场劫，教导指点意味更重，但下一次打可能就是纯打了。
裴简卓：“那应该一击就能结束。”
是啊，刚刚那场人工劫已经太足够小师叔精准把握我当前的实战能力，如果下一场打就在几天后，小师叔那时一定能像我爹一样精确卡在我的疼痛承受上限处。
裴简卓：“还是要试一次的。正因为刚刚的劫是指点，所以严格说来戚长老就依然还没有给你一份你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正经打，你得再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裴简卓：“既然戚长老之前同意了戚峰弟子们换峰头造型的要求，刚刚又偏让你还原戚峰，且他这个时候专门离开戚峰让戚峰弟子自行与你合作，就说明这次的打理由是戚长老特意塞给你的。和刚刚的人工劫理由一样特意。”
真是太特意了，一点都没有水到渠成的流畅感。
裴简卓：“润物细无声的行事是大乘期的惯常风格，部分化神期可能会有意向那个风格靠拢，不过也有的化神期可能觉得自己还没必要考虑那事。”
在事情发生之前想得太少，可能会在将来实际遇到此事时摔跤很多。
裴冰：“你要是这么与戚长老唠，戚长老打你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对嘛，戚长老就应该引着我嘴欠，随便给我一个话头，我很容易就说歪了，然后戚长老便能顺理成章地抽我，完全不必他亲自给两伙人下达相反的指令，显得他精分。
裴简卓：“可能戚长老宁愿扮演一个精分，也不愿意多与你交谈？”
也是。在修真界，精神病是常规，到化神期面前嘴欠的低修为比较稀奇。有的人会为了稀奇而忍耐小不爽，有的人觉得让自己不爽的稀奇还不如常规无聊。
06506-日常活动项目
小随：“裴简卓，你真的从今天开始就一直不消失了吗？”
裴简卓：“多数时候我应该就会像你和裴冰一样以人形姿态在你的空间中待着了，但可能还是会有一些特殊时间段我会离开。比如我的本体升级灵宝那会儿。又比如我受了重伤。再比如裴林遇到某些状况需要我器灵融进他的身体使他以自己的身体为剑。”
小随：“平时我在空间里是整理东西，裴冰是吃，小剑你想做什么？”
裴简卓：“我如果不是练剑，就是打坐吧。可能有时候也撸猫。”
毛球把小壳放进了裴简卓怀里。
裴简卓：“我还是更喜欢与裴林灵魂相连的那只。”
毛球：“那只希望最好能只被与它灵魂直接相连的人撸。”
小随：“我呢？”
毛球：“你硬要动手我也没办法，就像裴简卓如果硬要对我动手我同样没办法，毕竟我与你们灵魂间接相连。由于裴林的灵魂上长期就只连了我们，没有新成员来让我们产生戒备感，所以我们相互之间的连接也越来越紧密，可能近乎直连。”
裴简卓：“裴林可能很难有新的灵魂连接物了。因为新物品——无论死物活物——都会先放入裴随林的空间，成为裴随林的房客，也就是被裴随林隔开了与裴林直连的机会。”
裴简卓：“而非实物的东西，比如规则，可能会被裴沙吸收成为它构造世界的一部分，也被与裴林隔开了。”
裴冰：“我还会不断增加裴林的对外防御，让他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轻易打灵魂连接的主意。比如如果我是现在才与裴林相遇，我可能就不会成为裴林的绑定灵宝，而最多会是……”
裴冰看了小随两秒，然后眼神沉痛地看向了裴沙，说：“会是裴沙崩毁循环的一部分。”
你有点心气行不行？起码把直接连接对象定为你男神？
裴冰：“秘境物品还有不陪裴沙崩着玩的吗？”
有参与崩坏活动后身体还完好无损的房客。以你的坚固度，不管裴沙怎么崩都伤不到你分毫，于是多崩几次后裴沙很可能会因为嫌弃你太硌牙所以不再将你纳入它的崩毁循环。
裴冰：“然后我就还是归随随管了。”
小随：“裴沙里的东西也归我管。裴沙只会建没有定数的游乐场而已，它的所有构建材料都是向我打了申请后支取的，用完后也得还给我，它自己不存东西。”
06507-正常反应
二号给小随模拟了一场烟花以表达赞同。二号不管模拟什么都很难做到精致，但囫囵外观却可以做得很宏大，尤其烟花本也爆，与二号的属性非常契合，于是这场烟花的效果非常不错。
为了进一步提升烟花的美丽度，二号还向小随申请了临时将小随空间的白天变为黑夜。小随同意了，暂停放在我金丹投影太阳处的光源工作，也让毛球的兽核投影月亮暂不准上岗，等烟花放完后再让它们恢复正常工作。
小随的批准申请、安排金丹兽核投影临时工作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二号一申请他便处理完毕。
裴冰：“优秀管家。不断进步。”
毛球跃到空中一爪子把兽核投影拍远。
小随先矜持地对裴冰一点头，然后对毛球冷笑：“你的兽核归你管，但投影是我空间中的东西，归我。”
毛球：“归你我就不能玩了吗？这空间中有什么是我不能玩的？连你这个器灵我也可以拍。”
小随抓住毛球的尾巴把猫甩进了灵脉水中，得到一只落汤猫。
毛球爬回到岸上，一抖毛，重新干燥清爽，但紧接着被裴简卓抓到了怀里。
毛球：“……我觉得我可能更愿意与裴随林玩。”
小随：“这是报应，谁让你以前经常拿小剑的剑鞘磨爪子。”
裴简卓：“现在也可以拿来磨。说起来我的剑鞘……哦，在这儿。”裴简卓将剑鞘放到了毛球面前。
毛球将剑鞘往小壳的方向推了推，邀请猫伙伴与自己一起磨爪、分担风险，同时问裴简卓：“你的灵宝本体里包括了剑鞘吗？”
裴简卓：“有些剑灵宝包括了剑鞘，但我不包括。这个剑鞘最多算是我的装饰品，并不是我本体的一部分，换一个就相当于换一身衣服，不影响我本身。”
因为我在温养剑的时候一直没把剑鞘算进去，主要是剑放小随里时不需要入鞘，小随会将剑摆放在最适合我随时取用的位置，如果多加一个剑鞘我取用时还得多一个让剑脱离剑鞘的过程，累赘了。对我来说，将剑拿出小随就是剑出鞘。
小随突然有点点脸红。
裴冰：“……”
小随：“我这是联想到合欢宗动作的正常体温升高反应。运动的时候身体自然会有体温变化，想运动的时候也会，这属于条件反射，并不一定是真想做什么。”
裴空：“如果，裴简卓邀请你呢？”
裴简卓挑眉。
裴空对裴简卓发问：“我好像还没对你申请过，不要打我？”
裴简卓：“嗯，申请批准，我不打你。”

第1605章
06508-需要专业
裴冰：“那我申请，剑爷不要跟我抢随随好不好？……我好像申请过这个？”
毛球：“但是没批。”
裴简卓：“我说了我不谈恋爱。”
裴冰：“可，合欢宗动作跟恋爱没关系。”
裴空：“裴随林没有反驳他看着裴简卓想过合欢宗动作的事情。”
裴简卓看着我的金丹投影说：“动作的事情我无所谓，但如果那些动作会打破我们这些内部连接物之间的和睦，就算了。非必须的事情，只要有副作用，便不做。”
对嘛，天底下可当炮友的生物那么多，何必非吃窝边草呢？窝边草虽然吃的机会多，但副作用也容易多啊。
小随走到裴简卓面前，脸凑近裴简卓的，直至两人的唇距离约只有十公分，然后保持此距离地顿了十秒钟，接着小随退开，点头：“不是必须的。”
在小随试验的全过程都纹丝不动的裴简卓笑道：“当然不是必须的。除非出现了道侣，或者裴林因为性相关的事情而卡住了修为，否则此事对裴林就肯定不是必须的，对我们自然也不是。最多是可有可无的好奇，想做就做，有所挂碍便不做。”
裴空：“一夜情的话，可能还是发生在从前没有交集、之后也不会有交集的两人之间最没有副作用。”
空道友你就不用空谈这理论了吧？以你当前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身体状况，你根本不可能承受这等程度的剧烈运动。
裴空：“你倒是身体能承受，但你就没有空谈了吗？”
雏之间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裴简卓：“本来这是一件和打架一样简单利落的小事，只要没弄出不可逆伤害都应该算是毫无后遗症，但由于社会习俗等原因，给它附上了太多额外含义，于是就变为了复杂。”
裴简卓：“大概在化神期之前，只有合欢宗才能稳定化繁为简，真正将之等同于打架小事。可惜，即使合欢宗内部能做到这样的清明，外门派弟子与合欢宗弟子发生些什么之后，依然得面对来自合欢宗之外的纷纷扰扰，简又变为了繁。”
裴简卓问我：“你相信合欢宗的专业素质吗？”
信。
06509-还是好好工作吧
裴简卓：“但你依然不考虑与合欢宗弟子约，即使你在面对合欢宗之外不专业的纷扰时能做到足够淡然、当没听见。”
因为这事于我确实不是必须。我怕约了合欢宗一个弟子后，会有一大群排队等约，再加妖盟等等也可能参与排队的，说真的，我想我是有点怕。
小随：“心魔隐患。”
裴空看着小随说：“所以你要帮裴林，”然后他顿了一下，看向裴简卓，“用事实消除隐患？”
裴简卓：“我保证，只要这事没有得到我们内部的一致同意、只要有一个声音反对，我就肯定不会实施。”
内部最或者唯一可能明确表态不同意的裴冰被其他内部成员一起盯住。
裴冰委屈：“如果确实有必要，我会同意的；但如果不是必须，我……就是不同意。”
小随叉腰：“即使我要求你同意？”
裴冰：“……对，即使你要求。”
我鼓掌：裴冰也长进了。总算有一种没白喂他那么多食的安慰感。
然后换小随摆出了委屈脸。
我还是来监工戚峰的重建工作吧。
修士拆房建房都很容易，小师叔之前在清场的时候让弟子们将毁后不易或不能重建的贵重物品都带走了，连灵植都搬走了一大片——不过搬走灵植这事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戚峰环境略微向剑修峰靠拢一些，以便我产生更多亲切感。
当时没搬走的植物有两类，一类是等级非常低近乎凡植以及就是凡植的那些，另一类是与我等级差不多或者比我更高的。后者留下来显然是为了利用给我的人工劫能量强化它们，前者……它们不是戚峰主动种植的，所以如果它们不能在听说有危险时自行离开，那么戚峰弟子也不会专门去保护它们。
06510-不断循环
各峰上的灵植和灵兽都包含了这么两大类，一类是修士主动养的，则修士对它们负有责任，另一类是野生的，必须它们自己对自己负责。
野生的来源有很多，比如修士养的灵植灵兽们的后代，由于上限等级太低、没有培养价值，所以修士原本希望将它们送走，但它们及它们的父母不肯，于是修士便同意了它们留下，而交换条件就是它们自己照顾自己，甚至连它们日常所需的养料它们都得拿出东西来与修士做交易才能获得——当然双方相处久了后经常也不会交易得很严格。
还有一些野生灵植灵兽是从其他地方自己跑来的，比如毛球本就可以算这一类。自己跑来的这种，如果合了该峰修士的眼缘，那么可能会变为家养——也比如毛球——但多数只能算是修士没有赶它们离开，它们经常需要向修士支付房租才能留下。
修士承诺了要养的，修士会好好照顾——虽然有时候或者说经常照顾得也不怎么好——而修士没做出承诺的，灵植灵兽们就必须独立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包括在劫中想办法存活。
小师叔给我制造的人工劫专注度比较高，大多数能量都集中在我身上，对环境的破坏度不到金丹巅峰级，留给灵植们的躲避空隙也比较多，所以留在戚峰上的低等级灵植们，活下来的还有不少，可也有特别背运的，连根都被毁了。
等级稍高的灵植都有暂时将根拔出泥土跑到其他地方再扎根的能力，可练气级甚至凡人级植物，通常只能种子落在哪儿就长在哪儿，没有后续选择的可能，无论遇到什么环境都只能去适应，或者尽自身所能地去改造。
一个金丹巅峰的种植师蹲到我旁边，和我一起看那一棵被连根毁掉的草——全株毁得只剩下指尖大的一点绿了——说：“这残茎如果好好调理，也能养成一棵完整的草。”
我：“人如果毁得只剩下一点细胞残留，在足够的技术条件下也能被重新养成一个完整的人。”
金丹巅峰种植师：“即使此人非彼人，即使此草非彼草，但生命循环依然重现了。修士每一次的战斗都可能会毁掉一些东西，动物们还能很快逃掉，但植物比较难，经常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然后希望自己下一次投胎能把那些随便动手的修士打死。”
金丹巅峰种植师：“如果有一天我们修士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被什么攻击给打死了，我们可以自我安慰说这也许是来自曾经被我们不挑地点出手误伤的倒霉蛋的报复。”
金丹巅峰种植师：“当然，即使认为了是报复、即使认为了自己活该，我们也可以在新的生命循环中也进行报复，然后继续被报复。周而复始，直至世界毁灭。”
06511-只要有态度
我：“这样听起来生物真是无聊。”
金丹巅峰种植师：“活着的意义就在于折腾。折腾自己、折腾敌友，也折腾世界。等哪天世界被折腾烦了，就带着所有生物一起毁灭，完事。”
我：“接着又还会有新的世界诞生，然后是新的生物、新的折腾、新的循环。”
金丹巅峰种植师：“生物的本质、世界的本质，都是复读。”
一个筑基期驭兽师在我们旁边问：“戚长老在动手之前是不是将所有植物都搬走会更好？”
金丹巅峰种植师：“没有好不好，只有想不想。即使将所有不能自己动的低等级灵植都搬走，但微生物呢？还有即将成精成妖的器物山石呢？生与死的界线在修真界有时候并不非常明确，在化神期眼中比在我们这些低修为眼中更不明确。”
我：“不可能每一个动作都照顾好所有，于是便严格划分、尽可能收缩自己责任的内与外。责任内的好好保护，责任外的便不负责。”
我：“有说法称高修为都冷漠自私残忍，那很偏见。其实高修为只是不轻易心软，因为他们能做到的照顾太多，多到他们无法承受，于是只好公平地不去照顾、专注自身。”
我：“只对自己和归入自己范畴的少数东西心软。”
筑基期驭兽师：“死掉的草可怜，碎掉的石头也可怜，但我们总归是活动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步动作都会毁掉一些，甚至现在戚峰师兄师姐们的重建工作，也在切割原材料，还砍树剥皮。每一个生物的活着都附带有很多死亡。”
我看着这位筑基期驭兽师石萃田，赞叹：“师弟很有悟性啊，我筑基期那会儿根本理解不了这些。准确地说应该是根本没考虑这些。”
石萃田：“因为我长期关注裴师兄你啊。为了读懂你现在的发言，我只好努力跟上你现在的思路，就不得不多想了一点东西。其实也只是鹦鹉学舌而已。”
我：“随着社会不断的发展，大人三十岁接触、四十岁学会的东西，小孩子五岁接触、七岁便流畅掌握，有些大人说，这是小孩子、年轻人学习能力更强的表现，但其实在新东西刚出现之时，生活在这同一个时代的小孩和大人对其的初接触完全在同一起跑线。大人固守旧物、对新东西产生拒绝心理，迟迟不开启学习进度条、开启了也磨磨蹭蹭不推进；对小孩来说旧东西他们也得从头学、新东西同样，新东西看起来更好一些，于是他们便去主学新东西，顺便也了解一点旧东西，没有排斥，自然能接受得更快。”
我：“这不是学习能力的问题，而是单纯的态度问题。日常物品的使用几乎不可能苛刻要求学习能力，想学自然便能很快学会。把不想称作不能，然后理直气壮地宣称自己无能，接着去要求别人帮自己甚至直接替自己做事，其实应该算是无耻吧？”

第1606章
06512-不要拘泥于表层
石萃田：“……裴师兄，我想筑基期的我的层次实在与你差太远了，即使拿着小抄我也没懂你这些感慨与我前面的话有什么联系。”
我：“联系就是，新一代利用前一代总结出的知识重点、站在前人的基础上，接力前行，自然可以走到比前人所达到的更远的地方。”
筑基期驭兽师石萃田师弟默默地远离了我。
金丹巅峰期种植师凌枣鹿没挪地方，对我说：“高修为与低修为的圈子隔阂就是这么形成的。其实我也没听懂二公子你的话与石师弟的有什么联系，但我就不会将这当作我修为不够所导致的理解力缺失，我会仗着我的修为与你相同这个确定无疑的事实而认为这是你个人思路奇诡的问题。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然后我便可以继续没心理负担地与你聊。”
我：“我都思路奇诡了，你还与我聊？”
凌枣鹿：“到我们这个修为层次，见过的怪人太多，比起动不动就开打、下毒、下咒、挖秘密、下套等行为来，只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明显属于无害温柔流，肯定让人心生亲近。”
让人心生亲近的是脸吧？
*
戚峰弟子们将戚峰改造完毕后，请我点评。
我：“虽然很多东西都换了造型，不过依然一看就是戚峰气质。”
于是他们表示：妥了，二公子你去找我们师父交任务吧。
我琢磨：没有一比一还原实物，但还原了气质，算不算更高一层次的还原呢？世间万物都是动态发展着的，我们应该把握根本、核心，而不要拘泥于表层、皮相。
小师叔：“我先把你不重要的皮相给毁了怎么样？元婴期之前修复不了的毁程度。”
我：“当年花枭前辈修为卡住的时候，既然包括花前辈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他卡住的明确原因，为什么没有人给他强行毁容呢？”
小师叔：“因为那个时候外力已经没有意义了。花枭自己太清楚自己卡住的原因，他也努力去突破那个瓶颈，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毁容，但他始终下不了手。则即使别人帮他这个忙，即使他强行面对被毁容的现实，他也很可能继不敢毁容之后又被毁容现实所困住，继续卡，而且还可能把给他毁容的人也拖进心魔中。”
06513-只差最后一步
小师叔：“花枭当年如果开了请人帮毁容的口，起码他堂兄花茗豹长老肯定愿意帮忙。但然后呢？花枭陷入‘毁容’这个新心魔中，而花茗豹长老作为制造了毁容事件的人，即使是在当事人要求下制造的，花茗豹长老心中也依然可能出现一点愧疚的种子，然后当花枭死后，那种子可能会生根，终有一天成为花茗豹长老的心魔。”
小师叔：“花枭不可能这么做。他不可能愿意连累任何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偏偏他那长相性情，几乎就找不出对他很有恶意的人。根本就没谁一心想要花枭废，哪怕是有些嫉妒他的人，也最多是想看他狼狈，不是想看他彻底完蛋。于是花枭的毁容只能他自己来。”
小师叔：“另外，除了可能给别人造成心魔问题外，那个时候由别人来毁容花枭也没什么意义。花枭的心魔虽然因容貌而起，但到最后困死他的已经不是实际的那层皮，而是他的不敢、畏惧、放不下。皮即使因为外力毁了，畏惧也依然在，还会添上痛苦。”
小师叔：“必须由他自己下手毁，他才能在毁皮的同时借由毁皮这个动作来摧毁自己心中的畏惧。如果别人替他毁皮，那么失去了心魔的现实依托物后，花枭突破心魔的难度会上涨。”
小师叔：“我们渡心魔劫的时候，如果能将心魔置于某一个具体实物上，那么当我们毁了那实物时，这心魔我们就渡了大半。而如果没有实物依托、纯粹是心理抗争，经常抗争起来就很难着力，不管怎么攻击都好像打偏。实物有助于我们集中注意力。”
小师叔：“以我所了解的看，花枭当年已经完成了渡过那个劫的一切准备，只要再踏出最后一步，他便可以进入元婴期。可惜，他就倒在了那一步。”
小师叔：“有时候修炼之事真的要讲一些运气。理论上花枭已经做到了渡劫所需要的一切，他也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渡劫的最后一步在哪里、该怎么走。数遍古往今来的所有修士，能将心魔劫渡得这么清醒的也寥寥。可理论、计划再完美也还不够，只要那最后一点他没有打从心底认同，他就迈不出去最后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败。”
06514-行百里路者半九十
小师叔：“为什么明明已经理论上分析得清清楚楚透彻无疑，但感情上就偏偏差那么一点呢？”
我：“虽然修炼所追求的经常是感觉而不是理论，但如果理论不够扎实，似乎也形不成清晰的感觉？而如果有了清晰的感觉，似乎理论便也比较容易成形？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小师叔：“对。所以我说花枭当年只差一步。他的理论先一步成形，相应的感觉只需要紧随理论之后地跟上一步，便成了。”
我：“一步。”
小师叔：“一步。”
小师叔：“所以说，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掉以轻心。不管你前面走得有多畅快，某一步突然迈不出就是迈不出，然后便结束了。”
我：“行百里路者半九十。谢戚长老指点，我回裴峰继续悟看看。”
小师叔：“我准你走了吗？还原戚峰的任务我还没跟你说完。”
……啧，真情实感地把歪掉的话题聊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忘记歪之前的话题起点吗？
裴冰：“如果你不提裴峰的话，说不定就混过去了。裴峰、戚峰，一类的，容易联想。”
小师叔：“这个任务我依然判你失败，你没有意见吧？”
我：“但我们讲道理，你给我和你的弟子们分别布置了相反的任务，肯定有一方会失败，不是我就是他们，我算是牺牲自己保护他们了。”
小师叔：“错了。我给你布置的是任务，对他们，只是他们提出想换造型，我同意了，我没要求他们一定要把戚峰改个样子，那不是任务。他们在改造型的时候如果又觉得改不出更好、决定保留原造型也不存在任务失败的说法。”
……哦，这只是一个单针对我的坑。
我不相信戚峰弟子们一个都没意识到这一点，而他们却就高高兴兴地把我扔坑里了。
裴简卓：“可能是他们还没看够大美人打小美人？”
……你是不是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毛球：“可能裴简卓还想再与戚长老交手一次？”
裴简卓：“现在还不能形容为‘交手’，我只是想再挨点打，多感受一些大能的力道。”
06515-相信
裴空：“需要帮你联系裴威灵宝吗？”
裴简卓：“联系过了，他说现阶段不屑打我。”
等会儿，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我怎么不知道？
裴简卓：“因为我现在的状态还不怎么常规，所以对于我的思维你可能无法像对裴随林和裴冰那样感知清晰，于是我便能瞒住你很多事情了。”
很多？
裴简卓：“很多。”
我果然是给自己养出来了一个长辈，连瞒我的习性都是长辈风格。
裴简卓：“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因为你不能实时感知到我的一切想法，而如果我将我的想法全说出来又很累，于是便这样了。”
但我觉得我能感知到你的想法。
裴简卓：“分层的。我打算对你说的语句，在我说出口之前你便能感知到；我对你们的喜欢和保护之心，你们也能感知到；但如果是我觉得可以不告诉你们、我自己便能处理好的计划，你们似乎就感知不到了。”
裴冰：“可能你的计划被感知传递翻译为了保护之心。我看到剑爷时经常觉得剑爷正站在我们身前保护我们。”
裴简卓：“那也有可能是你脑补出来的。我虽然毫无疑问愿意倾力保护你们，不过我不会频繁地想这个问题，因为我相信多数时候即使没有我你们一样能保护好你们自己，所以在你们没有遇到危急情况时，我更多地会考虑提升实力、扩展技能树等方面，保护则是顺便的小事，一般不会排到第一位。”
毛球：“我从裴简卓身上经常感知到的是玩笑心。逗着我玩的玩笑。”
裴简卓：“所以看来你们的感知都主要是体现你们对我的想法，或者你们以为我会有的想法，而不是我本身实际产生的思考内容。”
不能完整传递你的思考，是因为你等级没到这一步，还是你故意促使的？
裴简卓：“你相信我吗？”
当然信。
裴简卓：“即使我毫无前情提要地突然砍你一剑？”
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我相信你肯定有充分的理由……等会儿，这种问题，这种问问题的语气，怎么这么……
“大师兄？”小随语气古怪地接口。
裴空拍拍裴冰的肩膀：“恭喜，你不用担心裴随林与裴简卓进行某种运动了，裴随林对姜未校的防心很重，绝不可能容忍裴林的身体与姜未校性格的人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第1607章
06516-故意
毛球：“无论裴随林允不允许，大师兄想揉裴林脑袋的时候随手就揉了。”
裴空：“正因为阻止不了真实的那个，所以更不能容忍仿品放肆。”
裴简卓：“我并不是姜未校的仿品。”
裴空：“你的性格作风中应该融合了很多裴林深切信任的……长辈。”
小随：“大师兄现在是主人的同辈。不对，以前也是同辈，一直都是叫师兄的，不是师叔师伯。”
毛球：“大师兄是职位称呼，不表辈分。”
小随盯着裴简卓，似乎越看越上火，最后干脆扭头去看金丹投影了。
我问裴简卓：“你是故意的？”
裴简卓：“其实应该是你故意点出了这件事。至于我的组成成分，就如裴空所说，你在养我的时候，将你信任的那些人的特点都当作养分灌给了我，其中在你幼时担任了同辈哥哥第一人角色的姜未校肯定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小随抓着锤子开始砸核桃。冰花圃摇摆着各种叶子，可能是想提醒小随剥核桃的事情可以交给它，不必总管家亲自动手。
裴简卓：“灵宝的性情一部分源自其主的性情，另一部分源自其主接触到的世间种种。越是被其主看重的、给了其主越多影响的，则灵宝受到的相应影响也越多。”
裴简卓：“也就是说，不只我，裴冰和裴随林的性子也肯定一定程度地受到了姜未校、裴骥长老等对裴林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的影响。”
裴简卓：“这是必然。”
小随改成砸椰子。
裴空又拍拍裴冰：“你可以彻底安心了。裴简卓就是故意与裴随林拉开距离的。”
其实吧，小随对大师兄也没有非常敌视，我倒觉得小随对大师兄还挺特别的，愿意出来主动见的那种特别。
毛球：“口中敌视，心里想，欢喜冤家类吗？”
一颗椰子砸向毛球，本来早有准备的毛球可以躲过，但被也早有预料的小随压制了动作，于是毛球只能眼睁睁看着椰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被暂不是小随防备对象的裴简卓一剑挑开。
被裴简卓挑到怀里的毛球：“……谢谢，但如果你挑开的是椰子而不是我就更好了。”
裴简卓：“我并不想挑战裴随林的管家权威，虽然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维护，不过暂时我决定面对裴随林的攻击时，只躲，不挡，更不反击。起码今天先这么处理吧。”
06517-形象
小随：“用不着你让我，这是我的空间，即使你和裴敖一样故意与我作对，我也……不会让你全胜。”
这宣言的自我定位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裴空：“某些人明明知道管家需要最高规格的宠爱，怎么还老是要把偏心他人的话说出来让全空间都听见？”
毛球：“爱他就欺负他？”
小随引动一大团灵脉水砸向毛球，当然也顺便砸向抱着毛球的裴简卓。
裴简卓抱着猫躲开。
小随现在看裴简卓的眼神与他看毛球的差不多了。
说好的我的其他灵魂连接物对待裴简卓都像对待长辈呢？还疑似会发生点什么深入交流呢？
裴空：“这叫本性暴露。”
你也别说得这么事不关己吧？
裴空：“实际上这确实与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你的灵魂连接物。我的身体条件也决定了我不能参与你的连接物们的常规打架活动。”
常规……打架吗？
裴空：“剑修养出来的，不管其他方面的性子如何，打架可能都无法避免吧？”
毛球：“一方不还手就不叫打架。”
小随：“说了不用让！”
裴简卓：“不是让，是策略服软。关键问题裴随林已经点出来了，这里是裴随林的空间，在这里面，除了裴林这个主人之外，面对其他物品裴随林都有绝对的压制能力。我在这里跟裴随林打胜算太低，尤其我不可能对裴随林下狠手，翻盘的几率便更进一步压缩，所以我决定一开始就认输，以维持我保护者的威严形象。”
裴冰：“……形象好像崩了。”
人只要话一多，无论之前是什么形象，都得崩。话唠的气场总是过于有亲和度，营造不出男神气质，只能得一个男神经。
裴简卓：“高山仰止的形象当然得有距离才能造出来，足够近了之后便只会一叶障目了。”
裴空：“哟，还是个文盲。”
裴简卓：“那应该形容为‘只缘身在此山中’？”
裴空：“应该闭嘴。”
不太可能。我的灵宝都必然带着我的特质，而话唠是我的本体，所以可知我的灵宝们具有其他什么特质不一定，但话唠属性一定管够。
毛球：“定居第一天，暴露本性。”
裴简卓：“亲切。”
裴冰给小随递砸新住户的冰块，表情是盛开的欢欢喜喜。
裴空：“……好吧，文盲也是遗传的错。”
啊？哪个词用得不对？盛开吗？我觉得与欢欢喜喜搭挺合适的吧？含义明确、没有歧义。
裴简卓：“对，听的人都懂就够了。”
06518-第三个任务
我的空间内部一片热热闹闹，而外界，我面对的小师叔表情冷淡。
小师叔：“事不过三，我再给你一个任务，等你再做砸了，我就给你三倍处罚。”
我：“如果我做成功了呢？”
小师叔：“就你这做任务的态度？”
我：“其实我做任务的成功率还是可以的。”
小师叔：“哦？除开千篇一律的大乱斗分布图任务之外，你一共做了多少任务？成功率是多少？你在讨债处做的任务干脆就让你被开除了。”
被戒律处开除过的你为什么要拿开除之事来伤害我？
小师叔：“第三个任务是，在我身上留下伤口，时限为七天，只要是你亲手做到的即可，不限手段。你可以使用丹药符箓法器法阵等，唯独不能找别人帮你动手。”
我：“如果我驱使灵兽或灵植做到了成功攻击呢？”
小师叔想了想，说：“那我改一下条件吧，你找别人当帮手也可以，化神大乘期都可以，只要你能请动。灵兽灵植当然也行。”
小师叔：“唯一的要求，时限七天。”
小师叔：“需要注明的是，这个任务如果你做失败了，你将面对我综合三个失败任务的结算处罚；而如果成功了，是避开这次处罚，但没有奖励。”
我：“也就是说，如果我请帮手，我必须自己支付给帮手报酬。”
小师叔：“对，请什么等级的帮手，支付什么等级的报酬。有能耐你就去请。”
我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06519-求助
廖栗长老：“不用考虑我，我绝不掺和你们云霞宗正式弟子之间的内斗。”
我：“消息传得真快。”
廖栗长老：“那是，美人交易万众瞩目。”
然后我挨个儿去询问云霞宗各位长老对此的参与意愿。
惠菇长老：“报酬先摆出来。空口问什么废话？”
我：“除了我自己这么个人之外，我觉得我拿不出让大能感兴趣、愿意帮我打另一个化神期的报酬。即使给戚长老造成任意一点小伤对大能而言应该不算难事，但只要我给不出必须理由，大能们便绝不会愿意付出任何微小的劳动。”
惠菇长老：“相对来说，报酬值最低的交易可能是你直接与戚悉谈。如果你拿得出让戚悉满意的报酬，戚悉说不定会愿意自己伤一点自己。”
惠菇长老：“现在的情况是，戚悉非要罚你，那么就说明罚你这件事能带给他利益。换言之便是，你身上，现在，有他需要的利益。你直接把那个利益拿出来送给戚悉这事就结束了。”
惠菇长老：“其他化神大乘期多半当前并没有需要你配合才能得到的利益，所以便多半不会与你交易。”
我：“如果戚长老想要什么，他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迂回，我基本不会拒绝云霞宗长老的要求……我是说，合理要求。”易若长老的玩人要求不算。
惠菇长老：“小孩子脸皮薄吧。”
耍我是吧？
老爹不搭理我，天卓长老我不敢问，师祖表示‘小孩子自己去玩’，仰澈鹿长老笑而不语……
前掌门岳毅杜长老总算给了我点有内容的回应：“你的思路走歪了。‘你请化神大乘期帮你忙’和‘一个化神大乘期攻击另一个化神期’这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情。不管化神大乘期愿不愿意帮你忙，他们在攻击另一个化神期之前都必然会抛开你地考虑该不该、有没有必要攻击这个化神期。”
岳长老：“所以如果一个化神大乘期愿意帮你攻击戚长老，那么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那位化神大乘期自己本来就想或者需要攻击戚长老；第二，那位化神大乘期愿意一箭多雕地拿攻击戚长老这件事与你谈交易。”
岳长老：“所以如果你按这个思路做这事，你便得做到两点：一是找到本就有意在这七天内攻击戚长老的化神大乘期，二是你身上恰好有东西具有足够价值与那位化神大乘期谈交易。”
岳长老：“而这两点相互间没有关联。且，即使你这么做成功了，戚长老也未必会认可那位化神大乘期是你请来的帮手，也就是戚长老伤归伤但你的任务没完成。”
岳长老：“‘七天之内你用任何手段伤到戚长老’与‘七天之内戚长老受了伤’这可以是两件事。不相关的两件事。”

第1608章
06520-大繁至简
我：“……有点复杂。”我可能需要翻译。
裴简卓顺手帮我联系了大师兄，并把岳长老说的那些话发给了大师兄。
小随一脸想咬裴简卓的表情。
裴空：“‘咬’这个形容……”
请正直地理解，谢谢。
裴冰：“对，随随现在对待剑爷的心情非常……正直。”
所以说，要将暧昧的气氛打碎是多么地容易。
裴空：“凭本事单身吗？”
裴简卓：“主人教得好。”
我没教，你们是自由发展。
裴简卓：“有样学样。”
大师兄帮我翻译：“我师祖的那些说法是管事们相互扯皮时经常用到的抓漏洞。一般来说，戚长老应该不会这么斤斤计较，但如果你的行动中出现了投机取巧、有疏漏的成分，那么即使戚长老认可你的成功，心里不会太痛快。”
我：“也就是下一次还有类似的事情他就不会找我了。”
大师兄：“同门之间的任务，尤其是长辈给晚辈布置的临时、非日常任务，比起固化的结果来，长辈想看到的往往是出彩最好是惊艳的过程。”
我：“这一个任务我能做到的极致惊艳，是不借助任何外物，就凭一把剑，亲手刺破小师叔的皮肤。”
大师兄：“对，那才是无可辩驳的完成了任务。这种完成方式由任何人来评判，哪怕是已经挑刺、找空子成习惯的掌门来评判，也必须认。”
大师兄：“其实各门派掌门在相互掰扯时最喜欢己方有这类毫无攻击漏洞的事实。摆出来就是定论、就是己方赢，砸得对方只能一声不吭地进入下一个议题。”
我：“剑修式的干净利落、大繁至简。”
大师兄：“对，这也是我选择剑修职业的重要原因之一。我喜欢这种气质，也想尽可能深入地理解这种气质。越简单、越通透，越一锤定音。让事件摊开来的条件、过程、结果都干净清晰到藏不下任何隐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让人即使想胡搅蛮缠也没有下嘴的余地。”
我：“我真喜欢剑修职业。”
大师兄：“我也是。”
06521-高端的解决方式
我：“所以小师叔在给出任务条件的时候，是故意给了我迷惑项？且当我顺着他的迷惑项提了帮手后，他还顺势同意了、进一步加深迷惑？”
大师兄：“是。一方面戚长老自信即使你请动大能来打他，他也有应对之力，很可能不会受伤，即使伤了，也就是算你任务过关而已，大不了当没布置过这个任务。另一方面，如果你选了这个路子来执行此任务，那么在七天的时限之内很可能做不出任何动静，你几乎失败定了。”
大师兄：“用谋算、借用外物的方式来做事，往往有更大的可能实现以弱胜强，但也经常需要更多的时间用来找寻对手的薄弱处、布局、引动对手的心绪使之踏入陷阱。”
大师兄：“实际上光说以弱胜强，筑基期阵修操控阵成功坑掉金丹期、筑基期丹修成功给金丹期下药的案例，多于筑基期剑修打败金丹期的，但为什么后者就是更轰动呢？”
我：“因为阵图之中可能包含了金丹级甚至元婴级的思路或模块，丹药中也可能通过法阵、上佳原材料等融入了更高等级的能量，已不再是纯粹的低等级。唯有剑修，一个人、一把剑，等级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取巧的隐藏。”
我：“但从这个角度来说，法修、体修也是如此。”
大师兄：“是的，所以法修戚长老给你布置了这个任务。在这个思路上，法修与剑修一脉相承，可以相互启发。”
我：“还有刀修。”
大师兄：“所以你还可以再与廖长老聊聊。当然不是聊请他当你的外援，而是请他指点你越级伤人的技巧。”
大师兄：“刀修的修炼路子当代公认出了问题，但你已经知道，修士从元婴期开始便必须自研功法，等到了化神期后，独属于自己的功法便已经可以肯定称得上体系。”
我：“于是当代两位刀修大能，廖栗长老和隆陵诙长老，他们的刀修修炼体系已经解决了低修为刀修修炼中的错误。”
大师兄：“只不过他们两位的解决方式太高端，千八百年大概都没法延伸到低修为刀修功法中实现有效改良，现阶段还只能试探着提点元婴期，最多再引导一下少数几个特别有悟性的金丹期。至于改良练气级入门教材，很可能必须下一代接力。当然能接力的前提是，这两位之后还有能修入化神大乘期的刀修。”
06522-出奇才能制胜
大师兄：“不过这个是刀修大能需要烦恼的事情，你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是，廖长老解决刀修修炼错误问题的方法中，有没有可借鉴来用以实现越级挑战的。”
大师兄：“正因为这位刀修前辈解决问题的法子太高端，于是他的法子只要你能解读，那么你便很可能获知一点应对大能的灵感。”
大师兄：“七天之内，要显著提升灵力量、神识、身体灵活度这些基础条件都不现实，你唯一可能给戚长老造成威胁的就是学会一招出乎他意料的技能。你只有一次机会，一击出手能伤到你就赢了，伤不到就直接认输，没必要迂回等下一次机会，没有第二次。”
大师兄：“七天时间，你连一招都不可能练到极致，根本不用考虑第二招，所以你只能全力死磕一招尽可能靠近极致。将你现有的所有条件集中到一个不在戚长老预估范围内的招式中，赌一把。”
我：“不在预估范围内啊……”
大师兄：“当然。两个大等级的差距，只有出奇才能致胜。藏书阁里提过的那些剑修奇招就不用看了，戚长老虽然不沉迷藏书阁，但化神级的战斗素养决定了他对低修为的招式从原理上理解得十分透彻，基于那些原理的变体都不可能出乎他的意料。”
我：“刀修是云霞宗没有的职业，刀修的低修为体系又有问题、原理不完善，于是有隙可乘。”
我积极地飞到廖栗长老面前请他指教，最好他还能附上招式示范。
廖栗长老看傻子似地看着我：“在云霞宗的地盘，我给你讲解，你怎么会觉得你听懂了的内容戚长老会没听见、不理解呢？你自己转头看看我们周围聚集了多少闲人，再看看小沙专新开的那赌局数量。”
我：“您布置个屏障？”
廖栗长老：“凭什么？你的事情，有能耐你自己布置。”
不靠云霞宗大阵，裴冰最多布置防元婴期的屏障；靠了云霞宗大阵，等于给长老开直播。
是的，廖长老，您说得对，我没能耐。
06523-下注
我：“其实问题不大。即使你说出来的内容我和戚长老都听了，但我与戚长老的理解肯定不一样，而我虽然很可能会把我所理解的唠出来一部分，但我肯定唠不完全，有很多细微的感悟我根本无法转化为语言，那部分说不出口的就是我的奇招依仗了。”
廖长老：“哦，也就是你准备靠连你自己都没琢磨明白、没理顺条理的部分去打？”
我：“如何才能出乎很了解我的敌方的意料？只要这招式连我自己都没料到就成了。”
廖长老：“那可不见得。你这次的对手不是像你了解自己那般了解你，而是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
我：“所以我需要发掘我糊涂坑的坑底。”
廖长老：“你自己去玩，小破孩子。反正都是糊涂、碰运气，你与其在刀修路子上找灵感，还不如去法修路子上找。常言道，灯下黑，淹死的往往是会水的。有什么比用法修的技巧打败法修更让法修服气的呢？”
这说法也很有道理啊。
老哥给我发来倒计时：“一共只有七天，你这已经混了快一天了，你觉得剩下六天够你跟满宗弟子全交流一遍吗？金丹期打化神期，和练气期打金丹期，都是差了两个大等级的越级挑战，你觉得如果你与练气期交手，你能不能从他们对付你的方式中找到灵感？”
有可能啊。
老哥在小沙专打赌区里赌我输的选项上再次跟注。
你们啊，都去跟热门选项，看看那赔率，赢了几乎只能拿回本金，有什么意思呢？你们赌我大胜嘛，万一要是爆冷了，多赚啊。
老哥：“你是建议我们把本金也赔掉？”
我：“重点在于，我只要能给小师叔造成一点点破皮伤，我就赢了。战胜小师叔我当然不可能做到，可如果是点小伤，投机取巧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自己换位思考了一下，我并不能保证我自己连续七天不踩中练气期布置的任何陷阱。”
老哥：“你不是躲闪专精吗？”
我：“凡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嘛。世界之大，既然我没有知晓一切，又怎么能保证没有失误呢？”
老哥：“可你已经决定只用剑攻击了，不存在陷阱。”
我：“也许这种认知就是陷阱。毕竟我很善变，现在决定了的事情，一个小时后可能就彻底推翻换一条路。”
老哥：“我信没信不重要，重点是小师叔会不会信，或者信到什么程度。如果你这次像做糖果屋任务那样不上心、随随便便，你说小师叔会怎么罚你？”
我：“小师叔那么一个对小辈温柔的人，前一个处罚是指点我了一场劫，下一个处罚……如果有的话，肯定也是有利于我的，我很期待。”

第1609章
06524-老想戳点什么
老哥：“所以为了获得处罚你就完全不打算做任务了吗？仗着小师叔的心善而肆意利用他、不回馈给小师叔他需要的东西，渣。”
裴简卓：“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很负心薄幸。”
裴空：“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文盲？”
裴简卓：“你知道在凡人界基础教育学校中哪一科的老师写错字的概率最高吗？”
裴简卓：“语文老师。”
裴空：“因为语文老师写非常用字的概率最高。”
裴简卓：“也因为语文老师对词义、字义想得太多，有时候会产生恍惚感，觉得一个句子的某个位置，放这个字也可以，放那个字也解释得通，脱离了常规惯性，便会犯一些常规没料到的错误。”
裴空：“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简卓：“在产生意识之前我被裴林养得最久，所以本能习性受他影响也最深。”
裴简卓的意思是，他是在理解词义的基础上故意乱用。
毛球：“就是找茬。不招人嫌不痛快。”
裴简卓笑盈盈的：“作为一把剑，我老是想戳点什么。裴林的战斗欲很低，为了多得到一些打架机会，我想我得自己加倍努力。”
裴空：“逮着谁便招惹谁？那你逮我有什么用？你一剑鞘就能拍碎我。我不在能与你打架的备选范围内。”
裴简卓：“打架并不一定要实际动手。不动声色地找寻敌方弱点也是非常关键的工作，是能否打赢的前提。全沙盟都知道空道友特别擅长指出别人的弱点。”
裴空：“我那只不过是复述资料而已，并没有分析。之前无人指出过的弱点我自己无法发现。”
裴简卓：“在应敌的过程中，情报向来是重中之重。”
说得对。
裴空：“裴随林，你有没有觉得，裴林这种对裴简卓的无条件附和表达的是宠爱？比对你、对裴敖更宠爱。”
小随：“……”
06525-一般
裴简卓看着小随，笑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可成炮友的暧昧变为了情敌吗？”
小随：“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感情偏向特别容易控制？”
裴简卓：“我们对你而言都是内人，你对我们不设防，所以我们才容易引动你的感情。我不会利用你的这份信任去伤害你，我只是向你证明，我们不适合。我们本已太过亲密，不适合增添更多密切，那可能会发展为失衡。”
裴简卓：“我们都是分别与裴林直连，如果我们俩相互之间再建立直连关系，那么有些东西可能会变得复杂。”
裴简卓：“不必要的复杂。”
裴简卓：“剑修，还是尽可能简洁得好。”
小随：“但也可能需要先繁杂再简单地迂回几轮，然后才能真正明白简洁的含义。”
裴简卓：“可能。但在有充分把握之前，不建议轻易尝试，尤其不要抱着过分轻率的态度去尝试。裴林虽然能将性视为生物的常规活动，不过他也必须承认，性之于他与食物还是不一样的。”
主要还是性必须与他人合作，不能独自完成。
裴空摆了一些合欢宗器具出来。
如果把这些器具想象为即将成精或成妖？修真界的生物范畴比较广。
裴简卓：“不能是可有可无的随便试试，而一定得是真心实意的‘想要’。”
裴冰：“是见到美食后抑制不住的渴望。如果是可吃可不吃那就不要吃了，腾出肚子来准备吃好吃的。千万不要真以为金丹期开始便能无限进食，限制依然很大，真正的美食含能极高，修士的身体承受有上限。”
灵石灵气转化器。
现阶段这个新产品得到的反馈数据相当一般。再加上前面的仿品糖果屋除了通明果这类老东西外也没出现新的博眼球产品，于是有黑嘲讽说我创造力干涸、新产品砸了、灵石美人的名声污损了、新收入提不起来了。
客观地说，我的新产品确实没再引发哄抢，但依然是有多少便能卖出多少，仍旧供不应求，每日收入远远大于支出，大家实在没必要提前担心我会负债。
黑：“吃老本而已。任何一个金丹巅峰期如果肯拉下脸制作练气筑基级的物品，肯定都能卖出去。别人只不过是比你更要脸。而且觉得大量制作低等级物品有害他们炼制能力的提升。”
不管我制作的是什么初始等级的物品，反正我的定价还是金丹级，不会让我自己亏、满足了我的日常消费需求。而且给炼制品预留升级空间，对我也是一种需要学习的新技能，让我有了进步、综合能力得到了提升。我觉得没问题。脸是什么？也只是提升收入的一个条件而已。
06526-过期的东西
裴简卓：“总是想与人保持安全距离、连握手都不愿意，这到底算不算是心魔的一种呢？在结丹的时候它还不是，那么在结婴的时候呢？”
我琢磨了一会儿，联系合欢宗安荫，问：“你们给我列的炮友名单还在吗？能发我一份吗？”
安荫：“……啊？那么久以前的东西，早就不适用了。你的修为以及那些人的修为都发生了变化，性情也有改变，不能用了，作废了，扔了。”
我：“你们应该有备份吧？标明了适用时间的？我就看看，并不是真的想约。”
安荫：“金丹巅峰期，开始打升元婴的主意了吧？为了充分了解身体结构，于是不得不研究生物器官中的一大类别，并亲身实践。”
安荫：“你可以来向我们合欢宗下委托，我们再给你列一份适合当下的。”
我：“不，我就要以前的那份。”
安荫：“没有。开玩笑，过期的东西拿出去，砸我们合欢宗的招牌。”
我：“要么你发给我，要么我去合欢宗藏书阁自己翻。我知道你们过期资料备份放在哪个区域。”
安荫：“什么，那区域你有权限翻看？那不是对除了藏书阁管事、长老、少数专业人士及任务相关人士之外都是禁区吗？”
我：“我练气期的时候就能看了。我不知道是你们合欢宗的谁给我开的这个权限。”
我在云霞宗都没有看废弃资料的全面权限，因为废弃资料里有很多错漏，弟子随意翻看的话容易被带偏思路，所以一般得有大等级压制才被允许看，以学习它们错漏在哪里的心态看，且与自己密切相关的错漏一般权限开放会更加谨慎。自己的错还是推崇自己反省出来，而不是看别人的总结。
但我在合欢宗时，筑基期就看到了金丹级的废弃资料，不过与我密切相关的资料我还是受到了一些限制，可我估摸着，现在金丹巅峰期的我，去看我金丹初期时的相关资料，有了半个大等级差，说不定能浑水摸鱼地拿到？
安荫：“……”
可能安荫也对合欢宗开放给我的资料权限等级心中没底，最后他只能说：“你去问冯泫珀长老或者我们掌门。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看。”
我：“但你肯定能拿到对吧？”安荫的权限等级应该比较高，就比大师兄差一点。
安荫含混地说了一句：“学习资料。”然后断了我通讯。
哦，合欢宗拿我当案例给小辈教学啊？那得付我报酬呀。
06527-为长老服务
老姐联系我：“喂喂喂，全宗都在等着看你怎么攻击戚长老，你跟合欢宗聊这么开心做什么？合欢宗全宗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成功伤到戚长老一丝皮。你是不是还打算现在出门去合欢宗一趟？你到底有没有把戚长老放在心上？怎么做戚长老的任务时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敷衍？”
我：“你们监听了我通讯？”
老姐：“我们监听与否是重点吗？你在宗内与宗外联系，通讯内容过了本宗大阵，所有长老想听都能听见。你猜等着你做任务的戚长老有没有听？”
我：“过程不重要，关键看结果。不管我这七天看起来有多不务正业，只要我最终伤到了戚长老，我的行为便没有被指责的空隙。”
老姐：“伤不到则全是空隙。”
我：“结果论真可怕。”
老姐：“看到小沙专里各下注项的赔率了吗？”
我：“时刻关注着。一片唱衰声。即使是赌我能成功的那些，也只是给我个面子而已，直白表示他们是在扔钱打水漂玩。”
老姐：“我们觉得戚长老这次是真想与小辈认真计较了，从你开始，你之后是与全宗小辈算账。戚长老应该是把握好了自己的控制力，已经有信心大范围攻击而不伤到脆弱的小辈。或者这一次的大规模计较就是他完成本次控制力质变提升的重要一环。”
我：“为长老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老姐：“但我相信比起打你来，戚长老更期待看到你打中他。前者只是提升迟早肯定能提升好的控制力，后者可能会让戚长老弥补他尚未意识到的重大疏漏。”
我：“我努力。”
老姐：“别口头努力，拿出行动来。比如在戚长老附近画个连环阵什么的。”
我：“我打算堂堂正正纯用剑战斗。”
老姐：“你的意思是用阵鬼鬼祟祟？小心阵修收拾你哟。”
我：“阵修用阵是应该，但剑修用剑阵之外的阵，就不怎么正统。”
老姐：“剑宗不会这么说。”
我：“也是。”
我：“总之，这次除了剑之外，我不想动用其他技能。或者说，我想把我所掌握的其他技能都融入剑中请戚长老检阅。”
老姐：“猫也可以融入剑中吗？包括毛球和你新捡的小壳？”
我：“可以吧，我觉得我已经具备了猫的气质。”
毛球：“除了一张皮，已经足够猫。而皮是可以伪装的。”

第1610章
06528-让强项发挥到极致
接下来五天我继续与宗内及宗外的人聊天，顺便应付一下在沙专上对我冷嘲热讽的黑。
黑表示有点惊讶：“我们这几天只是说了常规的黑句子吧？裴少爷不是已经无视我们很久了吗？这些句子都已经被他归入了自动程序处理范围，怎么他又突然亲自来接话了？”
粉鼓掌：“恭喜美人又掌握了新技能，灵力程序已经可以自行应答了。”
我：“抱歉，还没有这个技能，上面的应答是我自己说的，不是自动程序。”
粉：“哦，那美人准备制作这类程序吗？”
我：“现阶段好像没有必要，我对说话还很有兴趣，可以自己来，不需要别的东西代劳。反正那些我不想应答的话我不理就是，并不需要程序来帮我礼貌或敷衍。”
粉：“如果有需要的话，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制作好这类程序吗？”
我：“我想问题不大。我接收到的信息已经分类好了，然后相应建立分类应答感觉不难。可以试试，先弄出雏形，以后如果有需要，便能很快做出完全态了。”
第七天，我提剑站到了小师叔面前。
我：“戚长老还有新要求提吗？”
小师叔：“没有。你呢？还有什么借口要说吗？”
我：“借口等输了再说。”
小师叔：“距离结束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我：“有点长。以我与你差距，可能三分钟就能出定论了。”
小师叔：“也不一定，如果你用剑构造大型阵，便就需要一些时间来实施和引爆。”
我：“布局并不是我的强项，如果我试图用陷阱坑你，那么很可能会被你反坑。当我需要挑战远远强过我的人时，我不应该瞎撞我的弱项，我得尽可能发挥我的强项。”
我：“将我所有的力量灌入我的强项中，让强项发挥到极致。”
小师叔：“你的强项是……剑？你总不能用提问来伤到我。”
我：“剑修的强项当然是剑，即使我日常可能表现得很不典型，但，只有剑能承载我所有的力量，只有剑能引导我的所有力量汇聚为一点、瞬息外放。”
06529-硬碰硬
我：“知识、感悟、小聪明、灵力、神识、身体强度，来自于各职业、各世界的所有收获……”我平举剑，剑尖指向小师叔，“汇聚于一点、一击、一瞬间。”
小师叔笑了笑：“确定要就这么正面一击？”
我：“我花了七天时间来养精蓄锐，将你指点我的人工劫尽可能消化，竭力从中辨析出你可能的弱点，现在，回馈给你一记……雷冰攻击。”
我：“将一场劫的能量汇聚到一击之中。”
我：“你为我定制了一场劫，我也为你定制一场劫。”
小师叔：“无论是什么样的劫，其核心思路都是哪痛扎哪。”
我：“我努力。”
小师叔：“那就来吧。”
小师叔身遭，他雷冰的灵力编织出一张网，似乎能将一切外来攻击缠住、毁灭或吸收，似乎无论我攻击哪里，结果都会一样，而化神期的感知力也决定了小师叔面对金丹级的攻击时，不存在感知盲区。
于是，我的攻击也就不需要挑方位，不需要用假动作或障眼，就一记平刺，刺的落点无所谓，随便当作是刺肚子好了，重点在于，能量的汇聚与爆炸。
裴简卓人形从小随中消失，回归剑本体，辅助我聚集我所有的能量，然后从剑尖推出，毫无花巧地直刺一点，硬生生与小师叔的防御罩相撞。
我似乎看到了小师叔防御罩被撞击的那一点的开裂，但小师叔立刻加固了那一处，他收起了身体其他区域的外显防御，将雷冰力量也汇聚为一点，与我的剑尖针锋相对。
这种硬碰硬毫无悬念的，我败了，我所有的力量被消耗一空，但当我收回剑的那一瞬，有一丝血沫在我的剑尖飘过，又幻象般地很快消失。
我坐下，抱着剑，开始打坐调息，同时问小师叔：“那丝血是你的吗？反正肯定不是我的。”
小师叔：“实战中你要是这么耗空力量地进行攻击，你猜你会伤成什么造型？”
我：“说了这次要全力攻击当然就是全力，留防御就不叫全力了。”甚至连裴冰借用的云霞宗大阵力量都被融入了那一击剑刺中。如果不是小师叔对我没有任何反击，如果小师叔稍微推我一把，我的身体说不定会碎掉。
裴冰：“那倒不至于，我本体的力量上限依然未知，这部分力量你我都调用不了，但可以融进你的身体成为你的底线防护。”
小随：“还有我的本体，空间的自我保护底线。”
如果都能转成攻击就好了，那样肯定能给小师叔造成破皮。
06530-控制力不够
裴简卓的人形重新出现在小随中，抹了把汗，说：“破皮了，那丝血就是戚长老的。”
我也觉得那应该是，但问题在于：伤到了哪儿？
我确定我的力量一直稳稳被小师叔的防御挡住了，完全没有碰到小师叔的身体，更谈不上刺破他的皮肤。
裴简卓：“剑修的攻击虽然借助了物理的剑，但实际造成伤害的因素却不一定是实体的剑。戚长老挡住了我的剑，挡住了你的力量，但力量会传递，他的防御防住了你，却没有保护好他自己。”
反噬？为了不伤到将力量全用于攻击、舍弃了防御的我？
裴简卓：“不能叫反噬，更倾向于控制力不到位。裴冰和裴随林已经说了，由于你没有能力耗空他们俩的本体，所以你不可能完全失去底线防御，再加上裴骥长老，也就是说你不可能一碰就碎，于是戚长老不需要特意保护你，他只需要做到不故意伤你，这本来就是云霞宗长老应该为云霞宗小辈做到的。”
裴简卓：“但你在攻击他的时候扰乱了他的力量控制体系，使他在维持住一个长老应该做到的事情上略有吃力，于是一错手便伤到了他自己。”
裴简卓：“就是单纯的控制力不够问题。你帮戚长老找到了一个控制力不够的点。”
小师叔：“这个任务你成功了。在小沙专里赌你自己赢了吗？”
我：“赌了。奖金我分你一半？”
小师叔：“好啊，我接受。作为交换，我帮你分析为什么你伤到了我？”
虽然小师叔这句话的语气有点微妙，不过我决定厚着脸皮正向理解：“你愿意与我探讨这个真是太好了。既然我成功伤到了，就说明我所做到的事情略微超出了你的预计，那么就是对你有助益。金丹期做了对化神期有助益的事情，而且是故意做到、努力做到，化神期理应给金丹期奖励。”
小师叔笑了一下，坐到我面前：“说吧，我先听听你的分析。”
我将裴简卓的分析说了一遍。
小师叔：“差不多，关键点都说到了。”
我：“这样子可以算我任务成功吗？严格说来，并不是我伤到了你，是你自己伤到了自己，而且你并不是在同意当我的帮手后才伤到你自己的。”
06531-充分榨取力量
小师叔：“当你一个人单挑一群人的时候，如果你对他们没有碾压性的优势，那么你最可能选择的战斗方式之一是不是引导他们的攻击打到他们自己人身上？难道那能不算你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吗？”
我：“可这次我并没有引导。”
小师叔：“不，你引导，或者说，你逼出了。你制造了一场劫，击中了我的薄弱处。”
我：“那丝血那么快消失，意味着你已经修复了那个薄弱处了吗？”
小师叔：“是的，我渡过了这次劫。谢谢。”
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不客气。不过，只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达成了任务要求，也可以得到道谢吗？”
小师叔：“我想谢就谢。”
我：“所以这个任务要求比较高？不容易达成？你本没指望我达成？达成了算惊喜？”
小师叔：“前两个简单任务你做得一塌糊涂。这个我没指望的任务你倒是完成得漂亮。”
我：“说明我适合挑战高难度。”
小师叔：“说明你就是皮痒，非得抽一顿才肯认真做事。”
我：“你能再抽我一顿吗？正经打击报复的那种，不是指点。”
小师叔：“长辈正经打击报复小辈？”
我：“大不了报复完之后戒律处报道。你刚刚也可以不压制自己，直接伤我。你知道的，在宗内，我爹不可能让我受到不可逆伤害，尤其在我正式开始做这个任务之前，我已经闲聊得让全宗都知道我准备干什么了，我爹绝对防得严实，只要你的攻击打出来，他就能立刻拦下。”
小师叔：“嗯，我师父也会。”
小师叔：“但那样依然算我输了。”
我：“输赢只看你有没有受伤，无关其他。”
小师叔：“那只是说出来的条件，我心中还定有附加条件。比如你可以找帮手，我不能。如果我借用了其他长老的力量，这任务就砸了，我的劫就渡失败了。”
我：“你在布置任务的当时便料到我会还你一场劫吗？”
小师叔：“是希望、期待。当然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也可以接受。”
我：“很高兴满足了你未说出口的期待。”
小师叔：“你确实是把你的力量榨取到了临界，控制在可以正常恢复、不需外加治疗的程度。”

第1611章
06532-闭关
我：“是的。谢戚长老给了我一个理清自身可调用力量总量的机会。在调用之时，我好像略微摸到了一点我一直看不清的裴冰本体的力量上限，也似乎能够略微分离与我高度融合的小随本体。”
小师叔：“双方都有收获，这样很好。另外，如果你说话能和你用剑一样干脆利落就更好了。”
用剑一分钟嫌多，分析交流三小时嫌少。但这不能怪我，爆发式攻击玩的就是瞬间，不是细水长流。
我：“虽然这个任务做完了，但我们的交流可以继续吗？”
小师叔：“七天时间一到我就要去闭关了。”
我：“又闭关？”
小师叔：“什么叫又？我闭关的时间在大能里算少的。”
我：“比我爹多。”
小师叔：“因为我不需要养孩子。”
我：“也比惠菇长老多。”
小师叔：“其实在藏书阁的时候，包括你见到她的时候，惠师姐经常都可以算是处于半闭关状态。只要在玉简书籍的世界中，惠师姐便可以算在闭关。”
我：“工作的时候呢？”因工作而劳累出更年期症状的时候呢？
小师叔：“工作有时候让惠师姐格外暴躁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些工作妨碍了惠师姐闭关。”
我：“不会吧？比起长老闭关提升感悟、提升修为来，工作是可以放放的。长老的事务优先级中，修为提升应该排在事务处理之前。掌门及修管理道的修士们才是把工作的优先级放在修为提升之前。”
小师叔：“因为惠师姐的闭关，其实就是徜徉书海，并不与修为提升直接对应，而只是她懒得搭理三次元、只想在书世界中沉浮的借口。实际上就是给不想工作找理由。”
06533-一人即世界
我：“不用闭关的时候也可以随便闭关吗？”
小师叔：“当然可以。社交恐惧症的修士经常以闭关为借口不见人。以前高懿长老就经常干这种事情，只不过那时候的高长老在长期闭关后不得不出来见人时，大家总会发现她的修为又上涨了一点，于是认可了她的闭关效果，才使她可以反复使用这个借口。”
小师叔：“但理性地分析，就高长老那个修炼专注度和悟性，外人隔百八十年见她一次，发现她修为上涨了不是很正常吗？不管这百八十年她是用来闭关还是做其他的，修为提升都是正常现象。”
我：“听说高懿长老的修为提升一直非常稳。不算快，但稳得匪夷所思。一般修士的修为提升速度是一段时间百米冲刺、一段时间万米中段匀速、一段时间停滞、一段时间倒退，如此不断交替，但高长老却长期是匀速慢步走。”
小师叔：“对，所以才说她闭关纯属借口。她闭关是那么个修炼速度，在秘境里被围攻找麻烦也是那么个提升速度，感觉上修炼环境对她全无影响。”
小师叔：“据说那种缓慢提升在低修为阶段让她惶惑过，不过到了高修为后，那匀速就改为让别人迷茫了。但这些都只是我听说的，我并没有亲眼见过高长老的低修为阶段，我入云霞宗的时候，高长老早就是让人惊叹修为提升稳度的奇迹了。”
顿了一下，小师叔又说：“也不算非常惊叹，毕竟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高长老的存在，即使是知道的，也没多少必要提到高长老。”
我：“其实我真的很想与高长老多聊聊，我很佩服她能千百年如一日地只练基础剑招的坚定。虽然有人说高长老的生活单调、乏味、无趣、干涸，但我觉得，高长老的内心非常充实。正因为内心极为充实、丰富，所以她才能长时间只专注内心，而无视外界。”
我：“不管外界有多么繁华、千变万化、色彩斑斓，对高长老来说都不及她自己的内心让她开心喜悦。”
我：“一人即世界。”
我：“我觉得高长老已经明悟了成为世界的核心课题，她距离成为世界仅仅欠缺灵力量等基础条件，而那些条件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不断累积即可。累积了多少便距离成为世界又靠近了多少。不需要其他条件的突变修正，只需要一直这么累积下去即可。”
小师叔：“如果你非常想知道这个，你可以试着约高长老聊，她对你还是有点特别的。”
我：“但如果缠着高长老聊我的脑洞，我会愧疚，觉得浪费了高长老的时间。我与天卓长老多聊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愧疚感。”
06534-打扰
小师叔：“所以除了他们两位外，你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无所谓了？”
我：“我觉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少有‘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做’的事情。多数人都是一边做着这件事，脑子里顺便还想点其他事情，而必然拥有一心多用技能的化神期尤其如此。”
我：“高懿长老和天卓长老给我的感觉是，即使他们的神识分成了多股分别做不同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很可能是围绕着同一个核心，也就是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进行着同一个工作。即，还是在专注地只做一件事情。”
我：“不会像易若长老那样一边思考化神期的感悟，一边逗小孩子玩，一边找收发处等部门管事的茬。”
小师叔：“偏见。”
我：“是啊，纯凭感觉、毫无实际证据的偏见，但，已经足够支撑我的行动。对于会让我愧疚的事情，我就不想去做，对于不会让我产生心理负担的事情，我就做得随意。”
我：“戚长老，如果我对你做的某件事情让你非常反感，请你一定要在你产生反感情绪的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会将你表达的反感理解为欲拒还迎，我会据此相应调整我对待你的方式。”
小师叔：“惠师姐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滚了吧？你又是基于什么隔一段时间便又去骚扰她的呢？”
我：“基于她没有避开我。惠菇长老每次让我滚的时候我都会乖乖滚，但她每次的滚表达的效力也仅限于那一次，那一次过了后，我便可以继续靠近她了。她从来没有让我永远不准打扰她，也没说过在她通知我许可之前我不准再靠近她。我是遵守了她的意愿的。”
小师叔：“云霞宗的长老，怎么可能对云霞宗内门弟子嫌弃到一辈子不想见。”
我：“所以说，我当然就可以隔一段时间打扰惠菇长老一次。具体的间隔时长，以我感觉惠长老消气为准。”
小师叔：“时间到了。我要闭关了。再见。”
我向小师叔告辞，然后在空中飘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些介意小师叔的提示，于是飘到了高懿长老的峰头，犹豫片刻后，我发消息给高长老：“我可以落到你面前吗？没具体事情，就是想借助你身遭的气息看能不能感悟点什么。”
06535-漂亮
高长老发给我坐标。
我落到坐标位置，与正在打坐的高长老面对面。
高长老看着我。
我：“……如果我在这里待比较长的时间……比如七天，会打扰到你吗？”
高长老：“我需要与你搭话吗？”
我：“可能还是需要一点的，比如回答我刚才那类问题。当然你也可以用直接赶我走的方式来结束我的打扰。我随时可以离开，只要你要求。”
高长老：“暂时不打扰。”
我：“谢谢。”
高长老不再看我，更不再接我的话，闭着眼打坐了大半天后，开始练剑。我再熟悉不过的基础剑招，但由高长老使出来就是比我使用的更……漂亮。
裴冰：“你没别的词好形容了吗？”
漂亮其实包含了很多内容。除了脸、身材等似乎没什么实际价值的，也可以包括智谋、炼制能力、控场力等公认的厉害能力。
组词可以有：任务完成得漂亮、计划执行得漂亮、符箓绘制得漂亮……剑招使用得漂亮。
还可以是，构造了一个漂亮的世界。
我：“高长老，如果我待在这里期间大量自言自语——说出声的那种——会让你想驱赶我吗？那些自言自语不用你回答，我只是想将我的……脑补内容说出来。虽然也可以在我心里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说，但我老是觉得用嘴说能带来不一样的感悟。”
高长老：“你可以说，只要你不期待我回答。”
我：“谢谢。不期待。我跟我爹相处的时候也经常是我一个人喋喋不休，他就敷衍我几个嗯字……”好像有哪里不对？
裴空：“模式越来越像裴骥长老与姜琳长老当年的相处了。你该不是要演绎梅栓漓的某类文吧？”
放心，即使我爹有第三任道侣的机缘，也不可能找一个与我娘同类的，而必然得是与孙俪姣前辈和我娘都不一样的类型。因为前两任道侣的类型已经内化入了我爹的道中，再来同类并不能给我爹的道更多补充，也就是不必要的，即是可以不要的，那么遵循从简原则便不要。
毛球：“沙专说你与姜琳长老差别很大。”
沙专的话不要信。梅栓漓的文倒是可以信，但得反向信。梅栓漓写文一向脱离现实，因为遵循现实会太多束缚、爽度不够，于是他在人物关系上一向架得很空，他写出来的配对统统都不可能成，所以梅栓漓才是小黄文大手，而不是变相写预言书。梅栓漓与窥天门从来扯不上关系。

第1612章
06536-去除不必要的惯性
我看向在小随中住下、但一直没怎么与此空间的其他住户交流、只独自玩耍的熊猫小滚，它现在正趴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睡得打呼噜，趴得有点危险，像是随时可能掉落。
我把小滚提溜出了小随，看着它被剑修峰的风雪一刮，冻醒了也冻迷茫了。
裴空：“这么对待幼崽合适吗？”
毛球还是幼崽的时候也在剑修峰上过得好好的啊。
毛球：“我刚破壳的头一年我跟着你住在主峰。”
……哦，对，那时我还是外门弟子，老爹不让我回裴峰。
我戳了戳小滚，它就地趴下，又开始要睡。
喂，这冰天雪地的，小心一睡不醒。
面对心大的新房客，我只好又把它放回小随。
高懿长老好像又开始躲人了，一边练剑就一边距离我越来越远。说好的我在这里不会打扰到她呢？如果打扰了应该是赶我走，而不是她自己走。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识趣地自己离开高峰时，高懿长老又转了回来，重新在我面前坐下。
我给时间做了个减法，然后说：“高长老这次的练剑时间好像有点短？”
高长老：“是还没练完，只是到了一个可暂停的节点，于是先回来告诉你，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虽然日常我练剑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太偏离一开始的位置，今天大幅度偏移了也确实是因为我一定程度地受到了你的影响，不过这个影响不算坏事。”
高长老：“理性上我知道你不影响，感性上我觉得我可以不回避你，但我的身体做了脱离我理性及感性的惯性选择，我想我可以借此调整一二。不必要的惯性需要去除，你能留下来陪我去除吗？”
我：“我的荣幸。”
高长老：“最多七天就可以了。”
我：“这个天数有特别的含义吗？戚悉长老也才刚刚用这个天数让我完成了一个任务。”
高长老：“那个任务你完成得好吗？”
我：“达到了任务要求。”
06537-爆发期
高长老：“七天可以培养出一个新习惯。”
我：“一般培养习惯不是需要二十一天或者一个月、一季度什么的吗？”
高长老：“化神期七天就够了，足以培养出根深蒂固的新习惯。”
我：“如果要铲掉一个旧习惯需要多少时间。”
高长老：“也是七天。”
所以当花七天培养出一个新习惯后，如果看这个新习惯不顺眼了，紧接着便可以再花七天铲掉这个习惯？那算什么根深蒂固？
我：“旧习惯铲掉后会有残留吗？”
高长老：“下定决心地铲就没有。如果有意留存少许就可以有。”
我：“化神期真是收放自如。”
高长老：“有时候是理性故意留存少许，有时候是感性无意识留存，还有些时候是心魔偷藏。”
我：“有没有人能将自己控制得滴水不漏、毫无意外？”
高长老：“仙人？”
我：“但世界……比如我们所在的这个主世界，灵星，对自身的一切变化真的都毫无疑问吗？有没有可能我们世界觉得养出了人类这么个种族很扼腕？很后悔？很想灭掉重来但又不太能灭掉，或者因为灭掉的代价过大于是不好下手？”
高长老：“人类没有重要到干扰世界意识的地步。”
我：“也是。”
我：“……高长老你今天有点健谈。”
高长老：“正在试着养成新习惯。”
我：“好像，最近好几位长老都有点……大动作？”
高长老：“可能是正好到了爆发期。”
我：“这么集中爆发的吗？”
高长老：“长期在同一个环境中修炼的修士，多少都会相互影响。从理论的角度解释，可以看作是我们的灵力、神识等，在近距离中不断交互，相互影响且影响得越来越深，一旦有一个人大幅度突破，其他人也会深受启发，接连突破。这也是门派修士比散修更容易批量出高修为的原因之一。”
06538-可以假扮
我：“同一个门派的长老们结成了一个整体？不止，应该说，一个门派中的所有修士，包括外门和杂役，也包括练气期甚至未入练气，都在这个整体之中，发挥着或大或小的作用？”
我：“一个门派就是一个大型阵。不是门派大阵那种明明白白展示出来且功能相对固定的阵，而是，根据当前弟子的不同而不断变化的阵？”
我：“那么，进一步说，整个修真界也可以看作是更大型的阵？每一个修士都是该阵中的一个节点？”
我：“阵眼是什么？最高修为的那一位吗？”
高长老：“不一定。应该说是最有影响力的那一位。不是人气、受欢迎或受尊敬度的影响，而只是灵力方面的……关联。如果有一个修士的灵力与其他所有修士的灵力都发生了交互，且所有交互的深度值总和显著大于其他修士所达到的，那么这个修士就是阵眼了。”
高长老：“光说与全世界其他所有修士的灵力发生交互这一点，从化神期开始，便都能做到，并不一定需要进入大乘期，也不一定需要是当前修为最高者。当力量超过了某一个量值却又还没有进入下一个大质变时，量的增加并没有不可动摇的影响。”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长老，觉得是有另一个化神期假扮高长老耍我。但问题是，我确定眼前这人是云霞宗气质，且修为肯定在化神期，而云霞宗的化神期我全见过，没这款的。
高长老笑了笑：“你相信吗，如果有必要，我能假扮易若。”
我：“也能假扮广和长老吗？”
高长老想了想，回答：“真是一针见血。现在云霞宗所有长老里，我唯独假扮不了广长老。甚至连廖栗客座长老我都有九成把握假扮到能骗过你的程度，但广长老我想我只有五成把握不到。”
因为广和长老冲击大乘失败后的气质过于扭曲，有着仿若随机的不稳定感，不能被有条理地模仿？
我：“我觉得你也不能假扮成我爹骗过我。”
高长老突然原地消失，接着右移一米的位置，裴骥长老突然出现。
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怀疑这是我爹看不下去我太过打扰高长老而亲自来逮人了，但下一秒我确定，这个‘裴骥长老’是高长老假扮的。
我在心中笃定的下一秒，‘裴骥长老’消失，原位置重新出现高懿长老。
高长老：“相处时间越长，破绽越可能显现过多，也就是被识破的几率不断增加，但如果只是打个照面，蒙骗就很简单了。”
我点头：连在被预告了马上会示范假扮的前提下，我都不确定了一瞬，如果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很难说我得花多少时间才会意识到有问题，也许十分钟？或者半小时？那时间已经够假扮者做太多事情了。
06539-多变的与稳定的
高长老：“在等级压制中，很多细节低修为感知不到，于是这样的欺骗才会显得容易。低修为如果想识破伪装，只能靠对那位被假扮的高修为剥离修为后的根本特质的了解，但一般来说，低修为对高修为没有机会了解得那么深入。连你对你爹，如果不是裴骥长老刻意促使，单凭自然相处你也了解不到那么深。”
我：“刻意促使？为什么要刻意促使？为了安全吗？”
高长老：“不是为了现实所需的安全，而是为了让你心中感到安全。只有当你对裴长老的存在绝对踏实、毫无怀疑，你才能在对其他很多事情迷茫的同时拥有一个清晰的根。”
我在小随中联系惠菇长老。
接了通讯的惠菇长老嘲讽脸：“我知道你这个时候联系我是要问什么。可就算你面前的高懿是我假扮的，我就不能分出一个我同时待在藏书阁内接你通讯吗？”
我对惠菇长老也对高懿长老说：“你们这样让我很惶惑。眼前的人可能不是我认为的那个人，变化得太随意，会让我怀疑世界的真实度。以前虽然我早就知道修士从元婴期开始便能随意改变自身外貌，但我接触的高修为总是使用着相对固定的外貌，所以我没多少实感，以为那能力是有但不用，可……”
高长老：“可实际上只是在小辈面前节制用。”
惠菇长老：“看人别光看脸，你起码看灵力纹路吧？”
我回答惠菇长老：“你们的灵力纹路和脸一起变了啊。”比如刚才高长老假扮我爹时，在我能识别的范围内，明明就是裴骥长老的灵力纹路。
裴简卓：“实际上，你应该识别不了化神期的灵力纹路。日常如果化神期不故意展示，低修为感知不清化神期的灵力纹路。你平常感知到的化神期灵力纹路，从一开始便是化神期专门给你看的样品，不全面、故意弱化，于是很容易被其他化神期模仿。”
我头疼。
高长老：“撑不住的话就回裴峰吧。裴骥长老短时间内，在你成功入元婴期之前，应该都不会在你面前改变他的自身外貌。他会一直稳定地立在那里，成为你的锚或者叫灯塔。”
我：“高长老，你愿意养宠物吗？比如熊猫？”
高长老：“我不养宠物。而且熊猫好像不是常规宠物？”
我：“凡人通常不拿熊猫当宠物是因为凡兽熊猫成年后战斗力太恐怖，一般人养了可能有生命危险，而那些保镖充裕的富豪，养什么的都有，不常规更显身份。修士也是任何灵兽都可能养。再说，化神期养宠物，何必在意常规与否，化神期自己都不在常规范围内。”

第1613章
06540-空茫的世界
高长老：“我不喜欢与他人长时间接触，这里的‘他人’包括了所有智慧生物，甚至还部分包括了未来可能成为生物的现非生物。”
高长老：“也就是说，我喜欢空荡荡的环境，喜欢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人的感觉。”
我：“你不讨厌与天地相处吧？”
高长老：“也不讨厌与冰雪山石相处。可比如通讯器、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我就不喜欢。”
我：“……哦，好像有点懂了。”
高长老：“如果说我比同等修为的道友们好像更接近自建世界的境界，那么可能主要是因为我幻想中、渴望中的世界特别简单。”
高长老：“不要生物，不要人工制造品，连环境都过分单调，不区分四季，不存在夜晚与白天的不同，空茫一片。”
高长老：“我喜欢那样的世界，但我知道，那并不是一个适合多数人的世界。”
我：“云霞宗或者主世界距离那样的世界远吗？”
高长老：“坐在我的这个峰头，我觉得不远，甚至已经重合了。即使我喜欢我幻想中的那个世界，但我也没打算让我的世界成为孤立的一小点。在我为自己打造专属世界的同时，我也相信世界与世界需要相连。”
高长老：“就像秘境连着主世界，也像我们这个主世界可能还与其他主世界有交互。”
高长老：“我主要生活在我的世界中，但偶尔我也愿意从我的世界走出来，去其他世界逛逛，或者邀请不讨厌我世界的客人到我的世界短期游玩。”
高长老：“你这次来的游玩感觉好吗？”
我：“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高长老：“不，我对你的七天邀请依然有效。”
我：“以完成任务的心态邀请？一到时间便立刻赶人？”
高长老：“我想你会在我赶人之前主动离开？你一向很体贴我。”
06541-完成任务
我：“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像掌门一样长袖善舞吧？”
高长老：“气氛不一样。我可以用刻意的态度去完成掌门所做的那些事情，但在对气氛的微妙把握上我不行。掌门处理事务时，除了是在完成其职责外，也带着兴趣、玩乐的心态，我不可能有那种欢喜的心情，也不会去伪装欢喜。”
高长老：“再说，心情是很难伪装的。心中不舒服的时候，即使显露笑容也会透出苦涩。比如现在，假设我对你说你留在这里让我非常高兴、满心都是欢喜，你肯定便不会当真。”
我：“这个有我对你刻板印象的问题。即使你真的是那么想的，我也很难相信。就像有时候大师兄没骗我，但我还是会怀疑他骗了。”
高长老：“姜未校与你交谈时，有哪一次是完全不带欺骗的吗？”
我：“……高长老难道知道我与大师兄的每一次交谈？”
高长老：“只要我想。”
我：“这次的印象颠覆太剧烈了，让我看整个云霞宗都像是在看幻象。”
高长老笑了一下，然后以我为圆心，开始练剑，这一回连续练了六天多，一直练到我该告辞的时候。
临走前我表达礼貌：“恭喜高长老去掉了一个不必要的习惯。恭喜成功在有必要的时候容忍一个异物一直存在于自己的剑风范围内。”
高长老：“再见。”然后她消失了。这是任务完成后的瞬间脱离，等同于下班时间到或下课铃响后的立刻离开办公室或教室。
我一边飘离高峰，一边在小沙专中问：“还有哪位长老需要用我做任务或者布置给我任务吗？七天任务。”
没人理我。
这么矜持做什么？需要我到每一位长老的峰头逛一遍吗？也行，我是真的很乐意为长老们服务。
不过在广泛服务之前，我得先回裴峰稳固一下我对云霞宗、对世界、对长老的认知。
结果我一踏入裴峰地盘就遭遇了剧烈的灵气波动，波动的核心是我爹的灵力震荡。
……说好的稳固灯塔呢？
在剧烈的灵气波动中，我还是落到了站在峰顶的老爹面前。
06542-可以
老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从小沙专到私信却有很多云霞宗弟子联系我，劝我：“现在离开裴峰，危险。”
我统一回复：“我知道我爹要升级了，现在裴峰的灵气变化是升级劫的一部分。对我肯定有一定的危险，不过我也知道，这只是像戚长老给我的人工劫那般，最多算是小等级的升级劫，这个劫过后我爹最多进入化神巅峰期，而不可能入大乘，所以劫的威力又还有限度，我有可能能在其中自保。”
好心人苦劝：“两个大等级差，裴长老的小等级劫也比你的大等级劫威力更大，你拿什么自保？最后很可能会连累裴长老不得不分出本该用来渡劫的精力保护你。”
我觉得……不会。
我好像已经看到了这个小升级劫中的躲避空隙。不是因为这场小升级劫空隙多到有违化神期的身份，而是，我不是这场劫的中心，这场劫在攻击之时并不针对我，它的密不透风式攻击只针对我爹，除了我爹之外，它懒得耗费能量在旁观看客上。
我觉得，我真的可以自保。
裴简卓：“我也觉得可以。对于看客而言，空隙足够大了。不仅是因为这场劫的针对性足够强，也因为你是裴骥长老本能想保护的人，所以被裴长老召唤来的劫——无论是潜意识召唤还是理性设计——天然的也带有保护你的属性。”
裴简卓：“即使劫的全过程中你不躲、不开防御，可能劫也不会伤到你。”
那不行吧？我爹还是很看重我的修为实力的，即使他有心保护我，现在也应该想的是在保护一个金丹期，不可能是保护一个凡人。
裴简卓：“不，裴长老一定思考过如果你全废他该如何保护你，而渡劫之时，会将心中微小的隐忧无限放大。”
而假如我去迎合了那个隐忧，便可能会给老爹带去更多负担？
裴简卓：“也许是有正向作用的负担，也可能是反向的。我猜是正向，裴骥长老的内心应该强大到足以担负你的所有故意动作，而假如他担负不了，那么你的刻意捣乱便能帮他发现自己的不足。”
但即使怎么想都是好事，我也不愿意故意捣乱。就有点舍不得。
裴简卓：“我知道。所以即使裴威鼓动，我也不会顺他的意。”
裴威灵宝鼓动你什么了？为什么我没听到？
裴简卓：“鼓动的意思就写在这混乱的灵气环境中。”
我只分析出了老爹对劫的蔑视，所以那鼓动是……剑灵宝的内部暗号？
裴简卓：“我还不是灵宝。我的分析都是基于你对裴威、对裴长老灵力、对裴峰正常灵气环境等的了解。”
毛球：“就是靠直觉。猜。”
裴简卓：“也可以这么说。”
06543-弹球
老爹在我身边渡劫，就像不久前高懿长老在我身边练剑，即使我能感知到劫与剑的力量，但我都并没有受到伤害。我在力量的空隙中飘飘荡荡、顺势摇摆，似乎弱不经风，又似乎无限强韧。
我甚至没有刻意躲避，只那么被一道道力量推来踹去，触到我的每一道力量都不足以破开我的防御，而可能会破坏我防御的力量袭来之前，都会提前有一道不够强的力量将我踹离强力量的攻击轨道。
毫无疑问这有着老爹对我下意识的保护，但当我在力量中随便翻滚的时候，我似乎感知到了老爹的好心情，好像是因为通过拨弄我这个小弹球而试出了劫的部分规则。
劫是应和着自己的本能、潜意识，与自己的所有力量相呼应，虽说自己是劫的起点、根本，但修士的理性意识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劫，所以才会屡屡出现修士死或重伤在自己升级劫中的案例。如果能彻底分析清楚自己的劫，那么修士对自身的了解也会更深入一层，直至看清自己的一切……看清自己所在世界的一切。
从纯被动地熬过劫，到主动地战胜劫，再到可控地……使用劫。一步一步，越来越强大。
我能在小随内给我自己制造内部劫，但外部劫要出现，却得小师叔帮忙，而现在，老爹似乎已经能自己可控地设计他自己的外部劫。
可能老爹今天的劫与他升级与否无关，就只是他的一场试验，一种新的修炼方式。也许，将来还会发展成为和基础剑招训练一样的常规修炼方式。
我被撞得在空中又打了个转。
裴简卓提醒我：“虽然这劫基本肯定不会伤你，可你太顺着劫的话，你可能会被踹到劫范围之外。”
我不是老爹试探劫的道具之一吗？
裴简卓：“可能用你试探与用一块石头试探差别不大？如果你和石头都只是随波逐流的话。”
哦，我得主动动一动，以证明我比石头智能。
裴冰：“只要智能别变智障。”
也是。凡人界天天都有无数人嫌弃人工智能简直智障、一边帮忙一边添乱，还不如手动省心。
我试探着在劫中扑腾，从只被撞的弹球变为了会主动撞的弹球，当然，两种撞的结果都是我被弹开。好在我不需要太计较被弹开的方向，只要保证自己一直待在劫范围内，也就是一直待在裴峰内，就行。

第1614章
06544-精力旺盛
我听到裴威的声音，他满是纳闷：“你坚持待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使裴骥在渡劫的空隙时间有个玩具玩？”
我：“好玩吗？”
裴威：“一个纯粹的弹球有什么好玩的？”
我：“你说网球为什么能成为广受欢迎的运动？”
裴威：“网球起码要两个人打。重点不在于网球，而在于对手、胜负。”
我：“练习的时候经常是一个人啊。你现在不仅可以将我当作网球，还可以当篮球、乒乓球、溜溜球。”
裴威：“游得真柔弱。有能耐你紧贴着裴骥啊。”
贴着就成老爹的附属部件了，得跟他一起硬抗化神级强度的劫，我是没那能耐，我只有能耐当前排看客。
裴简卓：“裴威，为什么你还能与我们闲聊？裴骥长老都没空与儿子聊两句。这种主人与剑的分心程度不一样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裴威：“暗示你傻？我跟裴骥是一起渡劫，完完全全的一起，我们可以将我们俩能分心的部分全部放在我身上，然后统一分心，或者也可以相反，由裴骥来统一分心，而不是各分心各的。”
裴威：“一体，懂吗？还没成灵宝的畸形儿。三个灵宝，三个都有准灵宝阶段，如果单形容为巧合似乎有点勉强？”
裴威：“先打残了再养好，是培养忠诚度的捷径吗？”
裴简卓给了裴威一剑，当然没打中，也没对渡劫造成影响，不过老爹出声了：“既然精力如此旺盛，那跟着我的这股灵力打。”
我和裴简卓跟着动作。
小随：“裴长老，我们能申请接下来一直由你使用分心部分，而不让裴威灵宝再说话吗？”
老爹：“可以申请。”
我：“但不答应？因为裴威特别有说话欲吗？”
老爹：“知道为什么他有吗？”
我：“难道是我带坏的？”
老爹：“知道为什么我没让你兄姐也参与进这场劫里吗？”
我：“我此时回来是你故意引导的？”
06545-内部
老爹：“知道为什么现在你的灵力能对劫造成影响吗？”
我：“有影响吗？”我是击出了灵力，也击得很认真、很用力，但我真没看出影响在哪里。
裴简卓：“影响的不是劫对你的反击，而是落到裴骥长老身上的。”
……那我能看出来才奇了怪了。
不对，我看不出来，为什么我的剑能？
老爹：“知道为什么你的剑感觉上好像比你更聪明一些吗？”
我：“你能听见我与我的剑交流了什么？”
老爹：“知道准灵宝是什么了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除了开头那一小会儿外，之后你全是纯自己提问不管我回答与否吗？还是没心力分出来继续听我回答？没闲暇就不用强撑着教导我了吧？虽然劫中的教导肯定很特别、效果也格外好，但我的修炼又不赶时间，我们大可以安全地慢慢来。
裴冰：“你渡大等级劫的时候都能唠叨个不停，你怎么会觉得裴长老渡小等级劫，甚至可能是自制训练劫，会不能分心？”
……也许，只能分心提问但不能分心用我能理解的语句回答我的蠢问题？
裴空：“好像把自己的水平压低两个档次来编答案是比渡劫还难。”
裴简卓：“渡劫时需要全面发挥出自己现有等级下的所有力量，如果在某一方面做了远低于自身等级的事情，可能会连累渡劫水平大跌，以致渡劫失败。裴林渡金丹劫的时候能不断聊天是因为他当时面对的所有聊天对象都比他修为高，于是那份聊天也是发挥出了裴林的上限修为。”
毛球：“我当时的等级低于裴林，而裴林跟我也聊天了。”
裴简卓：“你是内部成分，是裴林修为的一部分，跟你聊属于自言自语，也就是与自己同等级的对象聊，没有降等级之说。”
毛球：“灵兽与其主并没有那么密切的关系。”
裴简卓：“一般没有，但你长期生活在裴随林内部，与裴随林内部的其他东西有共性。裴随林内部哪怕是凡人物品，如果裴林渡劫时使用它们，也不属于去迎合远低于自身等级物品的行为。”
那是自身世界的一部分。自身世界内有很多细胞，有强有弱，一起组合成了完整世界。我与它们交流是调用自身力量，不能分开算等级。
06546-宠不宠都一样
裴简卓：“如果裴林现在渡劫，那么新房客小滚必须被排除在裴林自身的力量体系之外，不过小壳也许可以算内，但非要确认的话，得渡劫一次才知道——渡真正的劫，不是渡训练性质的人工劫。”
我对老爹说：“‘准灵宝都是残疾’这是万钦的说法，但应该是很古老的理论，并不适用于现代。如果按照上古标准，单双三四灵根都应该算是先天灵根意义上的残疾，只有五灵根，而且应该只有绝对平衡型五灵根，才能算是完全健康。”
我：“我们现在生活的灵气环境本身就已经出现了比较严重的残缺，所以为了适应这样的环境，我们这些生物也必须带着不完美，而这种不完美其实恰恰是适应环境的完美。”
我：“完美是一个相对概念，就像完美升级是只针对渡劫修士自己的概念，与他人、与外界，有一点关联，但大部分又没有关联。”
我：“无论完美与否，适合、适应最重要。”
我：“如果说我的三个灵宝都有准灵宝阶段有着逻辑必然性，那么我肯定对此负有责任，可能是因为我的安全感比较容易动摇？或者是我对‘属于我’有着过强的执念？总之，我排斥我的灵宝与我出现分离可能，于是在一开始便抹杀了那个可能？”
我：“也许就像裴威灵宝说的，我在我的灵宝成为灵宝之前，敲断了他们的腿。裴冰的出现给了我这个灵感。”
裴冰：“……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好吧，是万钦观察出了我的阴暗想法后，故意用裴冰引导我那么去想。裴冰只是被万钦利用的工具，是被害者。
好像也不对？裴冰应该真的是落到我手上之前便残疾了，而如果万钦因为种族问题不方便自己帮裴冰治好残疾，那么万钦将裴冰交给我这个疑似有治疗能力的人便是在帮裴冰而不是故意害他？
万钦算计的只有我，他对裴冰是单纯的好？
裴空看着裴冰：“养子，我觉得你应该表现出叛逆期。你瞧瞧你的主人这一次次伤你心的模样。他宠裴随林、宠裴简卓、宠裴敖，唯独不宠你。”
毛球：“把我丢给裴随林和裴简卓玩也叫宠我吗？”
小随：“看着我被裴敖欺负当没看见也算宠我吗？”
裴简卓：“作为一把剑，经常没有战斗工作，就那么被悠闲保养，好像宠的方式比较偏？”
裴冰：“以客观数据说，不管裴林宠还是不宠，好像并不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他宠不涨工资，不宠也不克扣物资，没差别？他的宠完全不值钱啊。”
……往好的方面想，下属们一起吐槽上司，应该算正常？说明上司的存在巩固了下属们的齐心团结。
06547-感知到
我：“裴威灵宝，为什么在渡劫之时你可以与我们这些低修为有来有往地交流，而我爹不？”
裴简卓：“裴长老还是回复过几个问题的。”
所以后面的不回复仅仅是因为他懒，和平常一样嫌弃我问题破，而不是我们前面猜测的碍于劫不方便？
裴简卓：“二者结合？我不知道。”
裴威灵宝没有给你新的暗示？
裴简卓：“我们周围所有的灵气变化都是暗示，不仅是裴威灵宝的，也包括裴骥长老的，但我们能否解读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我们的解读能力足够优秀，那么不需要裴长老口述任何答案，我们便能理解他对你的一切想法。”
是啊，如果我们解读能力足够，我们还可以理解天地间的所有规则，通晓过去与未来，这就是窥天门一直在做的事情，而结果是，窥天门一度成为顶级门派，但之后持续衰落。
裴简卓：“我们还说不好窥天门的衰落到底是因为他们看破天机后得到的反噬，还是强行解读天机时自愿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或者是，他们的状态便实时反映了我们这世界的状态？至少是反映了某一方面的状态？”
窥天门是映射世界的镜子吗？它照的是灵气环境还是修士的存活情况？如果我直接去问袁漾鹏长老，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解答。可能不行吧，除非我不是纯脑补，而是找到了切实的证据。
我成为老爹劫中的弹球后，我与外界的通讯连接便断开了，连任务处的信息渠道也没有幸免，不过顺着劫的力量外延，我似乎感知到了很多围观者。
有各位长老，我兄姐，元婴期们，灵兽灵植……还有精灵？
等一下，那个精灵……
老爹的力量拍了我一下，让我滚了两圈，滚的时候不小心断开了我正在努力向那精灵靠拢的灵力……还有神识。
哦，老爹是提醒我别动用我无法控制的力量，尤其是别在一个我无法正面应对、只能投机钻空子的环境中动用。
于是我不再自己探索，转为提问：“裴威灵宝，那精灵是什么？我觉得好像与裴峰或者与这场劫关联很大？是裴峰成精吗？还是劫成精？”

第1615章
06548-召唤到
老爹：“现在分心的工作在我这边，你为什么点名问裴威？”
我：“因为你会无视我的问题啊。相对的，虽然裴威灵宝也不乐意好好回答我，但起码他会搭话。”
老爹：“如果那是裴峰精灵，那么等我这场劫渡完后，你可以安全地搜寻这位精灵的存在；如果这是这场劫的成精，那么在劫期间，这位精灵的注意力只会放在我身上，不会搭理你，而当劫结束时，它要么会消散，要么会离开成为另一场劫的掌控者。”
我：“你的劫，掌控者应该是你啊，劫作为你的附属品，不太可能诞生自由的精灵，所以裴峰成精的可能性更高。”
老爹：“附属品就一定无法诞生精灵吗？郝婷的布娃娃精怎么说？”
我：“那是因为……等等，不是精灵！是……邵刚铭前辈记忆世界的蓬沁儒长老的灵魂因子？”
我：“……真的召唤到了？”我下意识去抓通讯器，然后反应过来现在无法对外交流，如果是想联系云霞宗弟子也许还能有点方法，但联系外门派就完全别想了。
老爹：“如果你很急，现在可以离开。你离开我这场劫的路一直是敞开的。”
我：“你比邵刚铭前辈重要多了。”
老爹：“但你对这场劫的重要度远低于你在那场召唤灵魂因子试验中的。”
我：“在那里我也不怎么重要，我依然只是一个看客。邵刚铭前辈才是其中的核心，而蓬沁儒长老，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也能拿到主导权。”
老爹：“你现在能感知到疑似灵魂因子的存在，不代表当劫结束之时你依然能感知到，或者，不代表那时候灵魂因子依然存在。”
我：“你召唤这场劫针对的是什么？如果这场劫不是你的小等级劫，那么它便不是对你全方位的锤炼，而更可能有一个锤炼偏向，比如，偏向灵魂？”
我：“正因为是偏向灵魂，所以我才比兄姐更适合加入这场劫。如果那个邵刚铭前辈记忆中的蓬长老的灵魂因子真的出现在了主世界，有一部分理由应该是被我和我布置的东西吸引来的，但之所以是在此时此地吸引成功而不是更早的时候，是因为我现在借用了你的劫。”
我：“在顺应、看热闹的同时，借用了。当我研究这劫的外延时，我无意识地对外面的东西发出了呼唤……”
我：“与灵魂相关的呼唤？”
06549-可能是冒险
我：“老爹，你在研究我娘生我用的残卷吗？”
老爹：“基于假设的前提和跳跃的关联线，你得到了你感兴趣的结论问题。你觉得我应该回答这个结论吗？”
我：“也可以随便说两句？让我想出其他假设和其他跳跃关联线？”
老爹：“进而再让你问出新的问题？”
裴威：“你释放灵力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用点力？跟自然散发灵气似的。”
你家的灵气能把石头炸碎？
我：“我呼唤你的时候你不出来，我与我爹聊得正酣畅的时候你就出来插嘴了？”
裴威：“酣畅？”
裴简卓：“在打架之外也有一些事情可以称为酣畅。”
裴威：“还没出生的小残疾，少跟我玩定义，我造的世界可比你那个只会打转乱撞的弱团子主人稳定多了。”
我现在确实被撞得滚来滚去像一颗团子球。
裴空：“与外敌吵架的时候你就别随便附和了吧？”
裴简卓：“但裴威可以不算外敌，而是我们的教官。”
毛球：“一脉相承的墙头草习性。”
我问裴威：“我爹突然下线换你上线，是不是因为我问到了关键点？他心虚？他在做一场特别危险的试验？”
裴威：“洗洗你的脑子吧。”
洗一洗的话，脑子里的水不是会变得更多吗？
我：“我爹真的没有在冒险吗？”
裴威：“渡劫是可以看作冒险没错。即使是自己很有把握的渡劫，也不敢说一定不出意外。”
我：“你知道我指的是那残卷方面的冒险。”
裴威：“裴骥有什么理由现在来冒这个险？就算他突发奇想准备要第四个孩子了，他也总得先把第三任道侣找到后才能开始吧？”
06550-恍惚
我：“我入金丹巅峰了，这个修为在云霞宗已经是准出师的状态，基本已经无法再从师父那里得到有效指点，于是师父便可以腾出手来教新弟子了。”
我：“我爹严格说来可还没有收过徒。举行了拜师仪式的那种收徒。所以，最近又有人想把小孩子往我爹面前送，就像我兄姐入了金丹巅峰我还没被怀上的那段时间。”
裴威：“所以呢？为了不收新徒弟，裴骥宁可玩命再生一个孩子？裴骥看起来跟你一样傻吗？”
好像是说不通……不对，被带偏了，重点不在收徒上。
我：“收新徒弟也不耽误我爹研究那残卷。”
裴威：“蠢货，那残卷早就被研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实践，而裴骥现在没有实践的条件。”
我：“一定要有道侣才能实践吗？我娘算计我爹的时候肯定没想过我爹是她的道侣。”起码我娘留给我的玉简里是这么说的。
裴威：“现在裴骥对那份残卷的了解是当年的姜琳能比的吗？我真是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想后缀一个‘蠢货’。”
我：“如果那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你随便缀，我不介意。”
裴威：“我介意。这种掉智商的词说多了我怕自己也智商下降。”
我：“从遗传的角度说，这也是有可能的。我继承了我爹的血脉，你是我爹用灵力神识灵魂温养出来的，我们算兄弟啊，有共性。”
裴威：“共在蠢上？我以为这是你的个性？”
我想了想兄姐，觉得裴威说得有道理。或者也可能这一点我是遗传自我娘？
裴空：“不要怪遗传吧，这难道不是你上辈子灵魂自带的吗？即使非要甩锅给遗传，可能也得考虑你上辈子的父母？”
还真不像是上辈子自带的。上辈子我……有点愤世嫉俗又有点甘于世俗，并没有天真烂漫的无限脑补嗜好。而我上辈子的父母，就普通小市民，肯定没有裴长老姜长老厉害，但也谈不上蠢，或者说日常生活显不出他们的智商上限，就平平常常的样子吧。
有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恍惚，我的上辈子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也许那不是我的亲身经历，而只是我在糊里糊涂时看到的异世界故事？我以为那是我，但其实，那只是我的一份脑补？和其他所有的脑补是一回事？
我：“有点糟糕啊，我好像怀疑起了自身存在，再加上先前因为多次看到元婴化神期们的随意变化人设对世界的真实性产生了不确定感，这两个怀疑一相加……会不会崩了修为？”
裴威：“最多滋生心魔，距离崩修为还远，除非你多多喂养这个心魔，让它长得肥肥壮壮直至吞了你。”
06551-不喜欢吃亏
我：“心魔可以脱离产生心魔者独立成精吗？”
老爹：“去招待你的客人吧。”
我：“谁？咦？”
我感知到有类似精灵的东西进入了老爹的劫范围，应该就是邵刚铭前辈记忆世界蓬沁儒长老的灵魂因子了，一、二，一共有三粒。
……这，怎么能邀请它们到劫里面来呢？即使在记忆世界里它们属于大乘期，但实际上那世界是元婴级的上限啊，披着大乘皮的元婴级东西，怎么撑得住化神级劫？
也不对，我这个金丹期能在这场劫中活蹦乱跳，元婴级的精灵当然也可以，只要掌握一点技巧。
我向老爹确认：“一定要让它们留在劫中吗？”
老爹：“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会在这场劫出现后靠过来？”
我：“它们本身不是正常的灵魂因子，甚至根本就不能叫灵魂因子，它们是精怪变体，现在想利用你的劫能量完善它们自身？”
我：“你的劫能量可以分给它们吗？分了之后你会吃亏吗？”
老爹：“如果它们不利用劫能量，它们会消散。”
我：“也就是回归世界而已。轮回之后它们可以以其他形象重新活过来，很可能比这不伦不类的半残强。”
老爹：“如果是你渡劫，你愿意将你的劫能量稍微分一点出去吗？可能会让你暂时吃亏，但过后可以补足。”
我：“看情况吧。如果是我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我想我愿意暂时吃点亏。所以现在也看你对它们有没有兴趣。不用考虑我的兴趣，我为我自己的兴趣付报酬，你没必要代替我支付，毕竟这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老爹：“不喜欢被无原则溺爱？”
我：“我喜欢有理有据、双赢的溺爱。我不喜欢你吃亏，除非这一点吃亏过后可以数十数百倍地赚回来——只赚等值或者只略多一点的量还不行。”
老爹：“确实如此。”
我：“嗯？”
老爹：“这是蓬沁儒长老投影的灵魂因子，蓬沁儒长老代表的是渡过了大灾难、酒修第一人、大灾难后修复昆仑的中流砥柱、以及其他很多。”
我：“‘很多’是哪些？能全说一遍吗？我不介意细听？”
裴威：“裴骥介意细说。”
我：“你们的空闲交替得真快。”

第1616章
06552-合格的
老爹：“因为适应了。毕竟不是大等级劫，不会一直死死压着应劫者的能力上限。”
我：“那我去努力保护那三粒灵魂因子了？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请立刻告诉我，我会快速扔掉它们。”
老爹：“即使扔掉它们会导致它们立刻消散也就是死亡？注意，这个不是假设问题，而是必然。它们离开劫范围就会死，它们被你我排斥也会无法使用劫中的空隙，同样是死。”
我：“我觉得，我对生物的死亡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老爹：“即使同是智慧生物？这三粒灵魂因子虽然不能直接看作人类修士的灵魂残留，但确实源于邵刚铭，也得到了真蓬沁儒长老的认可，也就是它们已经可以看作是比较成熟的人造物，起码可以等同于灵器的鲜活度了。”
老爹：“如果你再帮它们三个一把，它们就可能进化为灵宝，或者成为精灵，二者都是被比较广泛认可的生物，且都可以拥有不低于人类的智商。”
我：“同族、非同族，生物、非生物，好像……都不重要了，连生死、过去与未来、世界的创建与毁灭，好像都差不多？”
我：“你在渡劫，我却给你讲我的心理烦恼，真是太拖后腿了。”
老爹：“如果说我正需要这个呢？”
我：“谢谢。”
老爹：“你现在所茫然的，我也曾茫然过，后来我找到了我的答案，但我不认为我的答案能彻底说服你，因为有时候我自己也会怀疑我的答案正确与否，所以你得找到你自己的答案，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拿出我们各自的答案，相互探讨，接着也许能找出新的答案。”
我：“没有定论的答案。”
老爹：“可以创造世界的答案。”
我：“你会在我面前将你的外表变成其他模样吗？外在性格也相应改变。”
老爹：“如果有必要，可能吧。不用担心，即使你一时对这个世界不确定了，过一段时间你又会重新确定的，你远比你担忧的更坚韧。在闲暇时你可能将事情想象得很糟，糟到仿佛你寸步难行，但如果你遇到了真正的困境，你会放下一切迷茫，一门心思地为度过这个困境而努力，在死亡之前都不会放弃。”
老爹：“一个合格的剑修。”
06553-化神级标准
我高高兴兴地把三粒灵魂因子笼在手中，带着它们一起在劫中碰撞翻滚，过了一会儿，二毛显示出转圈圈的画面。
裴冰慢吞吞地说：“虽然我感知不到，不过我猜，那三粒可能晕车了。”
是吗？我觉得它们越来越凝实了，开始真正像灵魂因子了，也许也开始有了生物的一点特性。
毛球：“所以就有了晕车的身体条件？”
哦……那就晕着吧，在意识诞生之初便深切地体会一番当生物的感觉。反正灵魂没有呕吐的功能。
……好像没有吧？
我一直陪老爹把这场劫渡完了。
然后问老爹：“我该恭喜你入化神巅峰期了吗？”
老爹：“你分辨不出来吗？化神后期和巅峰期的区别就像金丹巅峰期与金丹初期的那么大。”
我：“那是在你眼中。你不正面回答也没关系，我关注一段时间小沙专和沙专，自然会知道。多一个化神巅峰期毕竟是很大的事情了，必然会被大范围讨论。尤其很多人都看好你入大乘期。”
老爹：“没入巅峰。这种劫强度起码还得再有三五次才行。”
我：“是压修为吗？”
老爹：“化神期其实谈不上压修为与否，也没有强行升级的说法，因为可以说没有压缩及膨胀的余地。”
我：“修为太过凝实，也必须这么凝实，才能成为稳定的化神期？不对，化神期是不是也没有凝实与否、稳定与否的说法？”
老爹：“可以这么说。”
我：“所以我的修炼方式、修为衡量方式，你从一开始便用的化神级标准？”
老爹：“非要换算的话，可以这么说。”
我：“回答得好像很勉强。因为代换太困难？就像猫与鸭子那么难代换？”
老爹：“可能得类比为猫与猫抓板的代换。”
我：“……猫抓板比喻的是我吗？”
06554-教育模式
老爹：“灵魂因子并不适合长时间圈养。它们的自然存在方式是消散。即使你给了它们一些留存的理由，但也最好不要让它们停留太久，否则会鬼化。如果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它们鬼化，它们变鬼后会缠着你。”
老爹：“到时候你可以强行打散它们，但能不能过你自己的心理坎就不一定了。即使你已经可以淡看生死，但隔着距离看与亲手参与很难一样。袖手旁观等到的死亡与积极促成的死亡，不是一回事。”
老爹：“‘因果’有时候是牵强附会、可不予理睬的捆绑，但有时候，会带来必然、不得不信。”
我：“……哦。”
裴威：“你还不走？还得给你把上面的话全翻译一遍吗？”
我：“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最好了。”
老爹连带裴威一起消失了。一大堆围观群众落到了我面前。
我：“道喜要赶早啊，现在当事人都不见了。”
老姐：“我们主要是来看你伤成什么样了。”
我：“没伤。”
想了想，我又补充：“应该也没拖累老爹渡劫。”
老哥：“看出来了，老爹心情很好。”
我：“心情好坏与我有没有拖累好像没有必然联系？也许老爹宠我到了愿意牺牲自己的程度？”
师祖：“我的徒弟里没有这么具备奉献精神的，不损人利己就算道德观深厚了。”
所以师祖你是采用的什么教育模式？
老姐：“师祖，我们这一脉损人利己的案例是什么？”
师祖：“看龙竟星你没看出来吗？”
老姐：“龙师叔虽然一贯鄙视他人，但损人倒不至于。”
师祖：“鄙视就是损伤他人的自尊心了，而且往往可以伤很久，甚至成心魔。尤其当这份鄙视还挺有依据、造就了事实时。”
我：“阐述事实不算损人吧？哦，不对，应该说，不是损人利己里的损人，不涉及资源，就只是口头上贬低他人而已。”
师祖：“你们是问我的徒弟们有没有抢劫过他人？抢过啊。比如我就多次打劫过药宗弟子。”
你打劫药宗弟子干什么？缺药？
师祖：“抢灵石。师祖教你们，缺灵石了找药宗，缺诱饵了找妖盟，缺人质了找钟粟门。”
06555-不要好高骛远
一个元婴期听不下去了：“虞长老啊，虞爷，不要教坏小孩子。”
师祖理直气壮：“我们师门内部的交流，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亲徒孙，我教他们是应该的。”
我：“师祖不是说过不管教徒孙、只管和徒孙玩吗？”
元婴期：“果然是亲徒孙。”
我：“我有点急事，需要先去昆仑一趟。如果我爹有什么变故，请及时通知我。”
老哥：“通知你的意义在哪儿？你接到通知后赶回来能起什么作用吗？”
我：“说不定就起了呢？你看我跟老爹一起渡劫了，你就没有。”
藏书阁管事：“二公子，惠菇长老让你交一份渡劫记录，内容要求是从你的角度感悟到的裴骥长老的这次劫。”
我：“我没感悟到什么，我就在老爹的世界里被保护着玩了一会儿，从我的视角只能看到金丹级的东西。这其实是我师父给我上的一堂课，虽然上课形式稍微有点特殊，但依然就是一堂金丹级的课。与其看学生的鬼画符课堂笔记，你们不如去找老师要教案。要不我交一份我渡戚长老给的人工劫的感悟？”
藏书阁管事：“惠长老没提那个，你要额外交也可以，但你渡裴长老劫的这份必须交。过后裴骥长老也会被要求补交教案。”
我：“但如果我说我根本没特殊感悟呢？”
老哥：“好意思吗你？化神级的劫啊，就算是连小等级劫都不到的程度吧，但你一个金丹期在里面从头待到尾，居然没什么特殊感悟？浪费资源。”
我：“羡慕嫉妒恨是吧？你当年就没享受过这份资源。”因为老爹在我身上用了全新的教育模式，对我的很多教育技巧并没有对我兄姐用过。老爹教我兄姐的流程还是偏向于云霞宗的常规模式，他是在对常规模式实践并理解透彻了之后，才在我身上大胆探索了新模式。
我是试验品，用在我身上的好东西会让别人眼红，但用在我身上的……不算坏可就是比较诡异的东西，也会让别人惊吓之余庆幸那不用他们来经受。可惜很多人在眼红他人时不会去看他人负担了什么危险，光只盯着好事，于是嫉妒越来越重。
不过我兄姐当然不属于看不到全局的眼疾者。
老哥嘲讽我：“金丹期享受化神级劫的资源？撑得跟裴冰一样看不到消化尽头？你从筑基期开始养裴冰，现在你只差一步就到元婴期了，且据说在很多特质上还越了级，裴冰的胃正常了吗？”
老姐：“裴冰没有胃，他和他的主人一样，不正常的是全身。眼大肚子小。”
老哥：“二弟啊，小师弟啊，不要好高骛远。踏踏实实地先把你现有修为能消化的都消化了，别老是去抢吃远高于你修为、你上百年都不一定能消化掉的。”
老姐：“二号什么时候才能稳定地再造一次世界？就再造云霞宗，这次争取半年不崩吧。”

第1617章
06556-无关
我灰溜溜地飘离了裴峰、飘出了云霞宗，一边往昆仑飘一边联系邵刚铭前辈跟他说灵魂因子的事情。
邵刚铭前辈：“随便你处理，我觉得跟我没关系。”
我：“你再自我检查一遍你的灵魂、灵力、神识等等，没有突然短缺一点吗？这三粒毕竟理论上应该是从你的记忆世界出来的。”
邵刚铭前辈：“可能是属于我早已切割丢掉的部分吧。”
我：“丢掉的部分成了器物吗？”
邵刚铭前辈：“也许算？或者也可能只算一个灵力团？灵力如果团得足够凝实，中间再含一点神识和血肉的话，是可以算一个独立的器物吧？就是这器物没有预设功能。”
我：“然后这器物成了精。器物本体在哪里？”
邵刚铭前辈：“我不知道。我以为那东西被剥离出我的身体后就慢慢消散了。不过既然精灵到了你的手上，你应该便可以顺着它们三个找到其本体吧？如果那本体真的还存在的话。而假如找不到，也许便意味着本体已经没了，这三粒大概就是那整个东西的最后残留，也即将消散。”
我：“你剥离的是什么？基于什么原则进行的剥离？”
邵刚铭前辈：“就是剥离我不能实际掌控的部分，比如修为高于我的大乘、化神模拟，也比如我没亲身去过的区域、没实际用过的物品、没面对面交谈过的人。”
邵刚铭前辈：“那些剥离出的东西临时聚合成了一团，但因为它们都只是我的幻想，无凭无据虚浮无依，于是它们到了这个主世界后也极其虚弱，像一个肥皂泡，消散是必然的。”
邵刚铭前辈：“我很惊讶时隔这么久之后，它们居然还能有残留找上你，并……凝实到这个地步。”
我：“凝实是因为额外添入了高等级能量，它们本来确实是非常虚的。”
邵刚铭前辈：“反正它们属于你了，我不管。我不觉得它们与我还有关联，我的感知和理性都是这么说的。”
我：“我在想，它们三粒的成精是不是与郝婷的布娃娃精小桶有关。”
邵刚铭前辈：“你可以这么怀疑，但你很难确认。我肯定拿不出证据，而郝婷和小桶，也不太可能给你明确答案。”
我：“只能说郝婷和小桶不太可能给出理论答案，但也许他们有感觉？小桶毕竟是精怪，而郝婷毕竟亲手养出了精怪。”
邵刚铭前辈：“不用猜，问问就知道了。”
好的。
06557-坏脾气
接到我通讯后，小桶对我依然有着直白的防备，郝婷的态度虽然比较好，但如邵刚铭所猜，给不了我答案。
郝婷对我表达遗憾后，突然看了一会儿小桶，然后开始哄那个脾气不好的布娃娃，终于哄得布娃娃不情不愿地回答我：“有东西努力活着。”
我：“具体是什么东西？”
小桶：“不知道。”
我：“在哪里活？怎么活？”
小桶语气加重：“不知道。”
郝婷：“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谢谢。”
郝婷：“虽然我觉得好像是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不过裴少你能用上吗？”
我：“对于猜想来说，有一个思路便有可能创建一个世界。”
郝婷：“如果真的出现新精怪，它们与小桶算是有关联的吗？”
我：“算曾经接触过的关系……如果愿意的话，也许能成为朋友。”
小桶：“我不需要朋友。”
郝婷：“不是亲戚呀？”
我：“肯定不是。哦，也许可以算前后辈？那三粒能成精也许是受到了小桶成精的启发，于是小桶便成了它们的前辈。”
郝婷：“可以上升为老师吗？”
我：“应该不行。小桶并没有具体指点他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参考模板，算辅导资料？”
小桶：“我不是，我跟它们没关系。”
郝婷又开始笑着哄小桶，像是在哄坏脾气的小儿子。
郝婷：“我幻想，几十年后我哄小桶可能会像我外婆曾经哄我那样。以前我很难理解外婆对我哪来那么多耐心，也有些埋怨外婆虽然有耐心但并不怎么理解我，将来我对小桶也会空有耐心但并不理解吧？”
06558-精怪
我：“不一定。虽然精怪与人类隔了种族，但如果长时间在一起的话，如果你和小桶将你们各自所经历的都完完整整地告诉对方，那么你们便应该可以维持高度的相互理解。”
我：“当初你外婆不够理解你的烦恼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你并没有将你烦恼的一切都告诉她。如果你没有交流的诚意，别人对你当然无法理解太多。”
郝婷：“也对，那时候我觉得说了外婆也不懂或者帮不上忙。但以后可能小桶也会觉得精怪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也只能干着急于是便不说了吧？真像报应。”
小桶：“你对我多说我自然会对你多说，我就是你的心情垃圾桶。你不准憋着。”
郝婷：“以前你听不见，而现在你能听见了，就可能会嫌弃我啰嗦呀。”
小桶：“精怪的情绪逻辑不是那样的。”它一边对郝婷说话，一边断了与我的通讯连接，让我遗憾失去了一次听精怪自我剖析的机会。
我与蓬沁儒长老约好后到了昆仑，但当我见到蓬长老时，他身边还有钟璋长老。
我合理怀疑这是故意的。
说起来，钟璋长老据说曾上过合欢宗给我列的炮友名单，现在名单更新后，钟长老还能在列吗？以修为差来说，现在肯定比我金丹初期时更合适了一点。
我坐到两位长老对面，给他们看三粒灵魂因子。
蓬沁儒长老首先定性：“这三粒已经不适合叫灵魂因子了，更偏向是精怪。”
我：“但本体不知所踪。”
钟璋长老捻起一粒观察了一会儿，说：“有本体，被包裹在里面了。它们用意识体包裹住了它们各自的本体。”
我：“本体是什么？”
钟璋长老：“灰尘。应该是云霞宗剑修峰裴峰石块的碎末。”
可能是我在空中翻滚的时候卷进去的……我翻了一会儿记忆，觉得好像不太对，这三粒精怪和我一起滚动时碰到的灰尘不少，但把灰尘卷进体内的时间点好像是在……它们刚开始晕车的那时候，也就是二毛露出转圈圈画面的时候。
二毛？送给我二毛的塔融秘境？用塔融秘境物品造过世界的二号？装着二号的小随？……与小随一体的我？
钟长老明确分辨出那灰尘来自云霞宗裴峰，就说明其气息还明显带着老爹的烙印，也就顺带与我产生了关联。
06559-执念核
我：“这三粒精怪会依附于我生存吗？”
蓬长老：“如果你愿意养它们，有可能。将它们的本体炼制成属于你的器物，它们就与你绑定了，正好你已经起了一个头。”
我：“如果我将这个头放着不管，它们三个能自由活动吗？”
钟长老：“有可能，但不容易。它们很弱小。意识体包裹本体的这种存在形式看起来似乎让本体一直受到保护，但其实颠倒了。一般来说，精怪的本体强韧度高于意识体，尤其在低修为阶段。就像低修为修士的身体保护着灵魂那般，这个阶段灵魂还没有强横的独立战力来保护身体、本体。这三粒精怪这么做，类鬼修了，其本体成为了类似鬼核的存在。”
钟长老：“我的建议是，放它们消散。如果它们自己实在不愿意消散、非要以鬼的形式存在下去，我们不干预；但如果它们愿意消散，就给它们充足的空间，不压制。”
老爹也是这个意思。
我：“我觉得我没有干预它们，只有在它们刚出现在我爹劫的范围内时，因为怕它们被动被劫打碎，所以我保护了它们，等劫结束后我就没有再束缚它们了。”
钟长老：“你的不愿意它们消失的心情也是束缚力量。类似咒的力量。”
我：“见过你们两位后应该就不会继续不愿意了。之前因为我想让蓬长老见到它们三粒，所以确实……希望过它们暂时不要消散，现在我已经不再强求了。”
我：“毫无束缚的话，它们过多少时间会消散？”
蓬长老：“不一定，它们毕竟已经有核了，也就是有了执念，得先把执念消去才行。”
我：“这个执念是我保护它们、希望它们暂时不消散形成的吗？”
蓬长老：“当然不是。是先有执念它们才会找上你，你是给了它们让执念成核的力量。即使没有你这个力量，它们也可能找到其他力量，当然如果什么合适力量都找不到的话，它们的核也有可能成形不了。看运气吧。”
钟长老：“如果在外界找不到成核的辅助力量，它们可能靠吞吃自身或者相互吞吃来成核。它们一共有三个，如果其中一个死亡，那么另两个便可以分吃死的那一个的力量。”
蓬长老：“如果死两个，活下来的那唯一一个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而只要它们三个中出现了死亡，那么活下来的便都会染上更深的有关生死的执念。”
蓬长老：“对生物来说，死亡是非常……严重的课题。有的生物可以淡看生死，有的可以将死也纳入生来理解，还有的，会为了不死而死。”

第1618章
06560-法无禁止即可为
蓬长老：“什么叫死亡呢？生理意义上的？思维意义上的？社会认同度意义上的？如果光从生物意义上讲，灵宝云霞早就算死了。我是说，在承认灵宝属于生物的前提下，现在的灵宝云霞是死的。可是，这并不妨碍云霞宗弟子以及很多外门派弟子认为灵宝云霞是活的。”
我：“如果大能们都下定论说灵宝云霞是死的，那么小辈也会接受这个概念，然后将云霞女士当作……智能机器人。”
钟长老：“不过即使接受了如此去想，云霞宗弟子也依然会将灵宝云霞当作家人，然后当云霞宗弟子与其相熟者交流时，这样的家人认知会传递出去，最后依然会像现在这般，灵宝云霞被广泛认可为和正常灵宝一样的生物。”
钟长老：“所以在所有顶级及一流门派中——包括曾经的——只有云霞宗拥有一个理论修为在全门派除祖师爷之外的所有弟子之上的镇派灵宝。连器宗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即使器宗现在有等级高过他们长老的灵宝，但那到不了镇派的地步，再往松散了算也只能算到客座长老层面。”
我：“因为器宗足够理性，而且器宗对‘器物’的制造概念截至灵器，不怎么涉及灵宝，他们将器物当作自己的伙伴、修炼搭档，但也清醒地认为器物不是器宗弟子。”
我：“相对的，我们云霞宗护短起来可以不讲理。比如段严周，虽然他现在是钟粟门弟子，但将来如果段严周与外人冲突起来了，而在场的又正好有认识段严周的云霞宗弟子，云霞宗弟子也多半要表态‘段严周是我们家的，动他等于动我’。”
我：“再比如我的非灵宝的器物们，因为属于我，所以也是云霞宗的一份子。我在云霞宗内嚷嚷一句‘它们成精后也是云霞宗弟子，所以成精前也可以提前拿到弟子名额’，多半没人会反对。虽然多数人不反对是懒得跟我较真，但也有部分人是真觉得这个逻辑没错。”
我：“关键是，没有谁，尤其没有官方部门，会严肃纠正说这个逻辑错了。”
我：“门派规矩的使用方法是：法无禁止即可为；没明确定义为错，就可以当作对。所以有关同门与否的这个认知就是对的。”
蓬长老：“给发月例才算门派弟子。你给你的所有物们按时发钱了吗？”
……我这感动云霞宗的包容呢，你突然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06561-执念
我：“杂役没月例。”
蓬长老：“确实在很多人看来，杂役不算门派弟子。一般在正式场合说门派弟子多指内门弟子，然后将外门弟子当预备役。杂役是多余的。”
我：“下这种定义之前你跟你们昆仑的管事们商量过吗？或者你问过散修联盟吗？”
蓬长老：“你去问散修联盟他们是不是经常劝说杂役入联盟。就拿非常强调忠诚的你们云霞宗来说，杂役退宗是不是可以不算叛宗？你们都如此了，其他门派的杂役显然更边缘。”
蓬长老：“就从字面理解，什么叫‘杂役’？听起来是不是与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不在一个画风？”
我：“也可以叫杂役弟子。”
蓬长老：“放杂役的位置在哪儿？内门外门划分出了内与外两块区域，而内加外感觉上便已经包含了全世界，杂质在名字上能看出区域划分吗？是不是听起来像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可怜？像正式弟子们的仆从？”
我：“……如果我放任之后，这三粒依然不消失，我该怎么处理？”
蓬长老：“就算养三只鬼，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鬼虽然执念重，但如果其执念内容比较平和，这鬼就也没多大杀伤力。比如有些鬼修的执念是美食，有些是照顾小猫咪，还有些是晒太阳，这些都是和平流的好鬼。”
蓬长老：“如果你做好准备了的话，可以去阴阳门住一段时间。别看外界提到阴阳门时经常说他们阴森恐怖，但其实单论惊悚阴阳门还不如凡人界鬼屋。阴阳门里有很多胆子很小的鬼。殷葆那种就算是攻击性非常强的了，而殷葆现在基本也算是放下了心结。”
我：“消除了执念、再无心结的鬼，是不是会消散？”
钟长老：“鬼会，鬼修不一定。没修炼的鬼能凝实不散全靠鬼核，而鬼核中最重要的就是执念，所以执念一消鬼核便可能散，然后整个鬼就可能没了。但鬼修，修为可以代替执念维持鬼核，尤其是金丹期以后的鬼修，即使心中再没有任何牵挂，也能生存得和活人一样稳定。”
我：“因为修炼、修为也是一份执念？”
钟长老：“可以这么说。如果鬼修放弃了修炼，那么其在彻底放弃的那一瞬，鬼核便可能破碎，修为也就完全消失，这鬼也没了。比金丹修士的碎丹更迅速很多，也不存在废的情况，只有‘消失’这唯一一个结果。主动让自己的鬼核碎了就是完蛋，不可能再重头修炼一遍。药宗储伍琉那样的玩法在鬼修身上绝对行不通，鬼核折腾不起。”
06562-完整可靠
我：“因为活人修士碎丹了还有身体保护，鬼修碎了鬼核就彻彻底底毫无防护能力地暴露在了环境中。”
我：“我们身处的这个环境，危机四伏，没有武力值为零的柔弱灵魂生存的空间。”
钟长老：“不管你做了怎样的猜想，也不管这些猜想听起来有多么通顺，你都得记住，它们没有完善的证据、只是猜想。”
我：“可以是这样的猜想，也可以是那样的猜想。我可以信我的猜想，但同时我不能否定别人的猜想。”
蓬长老：“大能的生活经常特别无聊，就是不断地猜、各猜各的，分别猜出一个世界，然后各玩各的世界。跟睡觉做梦差不多。”
我：“如果我到了化神期，我能看看昆仑收藏的飞升教材吗？”
钟长老：“除非你成为你们云霞宗修为最高的人，否则你只有到大乘期才能看。从化神期修到大乘期，有正经的教材，你们云霞宗就有自己的，不用看没得到过证明的猜想资料。”
我：“……我怎么觉得钟长老你说的前提条件有点不对呢？”要么成为云霞宗修为最高者，要么到大乘期。到了大乘期不就是云霞宗修为最高者了吗？还是，你们就这么看好我爹入大乘？如果我爹入了，那么成为云霞宗修为最高者不也就先得入大乘吗？反正这两条好像有重复？
裴冰：“不用管有没有重复吧？重点是你的修为应该超不过裴骥长老，所以你完全不用理会第一条、你成不了云霞宗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于是你只用专专心心地入大乘就好了。”
……也是。
我问钟长老：“云霞宗修入大乘的教材完整可靠吗？”
钟长老：“化神大乘期的教材都只是提供了一些思路，谈不上完整与否，反正有丰富的启发性，只要能理解其中某一个指点，一般便能实现修为提升了。”
钟长老：“而可不可靠……以广和长老当年渡大乘劫的情况以及渡劫失败后的处理来看，应该是可靠的。”
06563-需要重新定义
我：“云霞宗出不了大乘期不是修炼理论的问题，而是，环境条件欠缺？因为在云霞宗的现有环境中没有活着的大乘期，这便相当于出现了一个修为天花板，每一个试图渡大乘劫的云霞宗弟子都不仅是在渡自己的劫，也是在给云霞宗击破天花板，双重压力，失败率远远高于昆仑弟子的大乘劫？”
我：“而如果云霞宗有一个人成功突破到了大乘期，那么云霞宗的修为天花板破碎，之后在这位大乘期还活着之时，云霞宗弟子再渡大乘劫便会轻松很多？”
钟长老：“是这么个意思。门派是一个整体，也可以看作是一个世界。大门派弟子出高修为的概率更大，不仅是资源资质的问题，这种隐形的环境条件也是重点。当然，如果要利用这种隐形条件，前提是该修士适合这个门派，能触发这个条件。”
我：“足够地融入门派，才能足够地利用门派条件。造世界……原来可以这么具体，也这么复杂。”
蓬长老：“可不是。数万年的复杂度，想想也是心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摧毁。”
我：“如果一个修士突破了门派的修为天花板，除了他自身修为提一档之外，还有什么个人好处吗？”
钟长老：“对于门派来说，自家天花板之上的境界本来是很模糊甚至可以说不存在的，于是当某位弟子突破天花板、给门派引入新的修为档后，这个弟子便定义了该门派在这个新修为档的道的具体形态。”
钟长老：“也就是说，在门派新修为档初建立的时候，是用的这个弟子的道。即使之后又有新的弟子也突破到了这个新修为档里，也必然会一定程度地受到第一位突破者道的影响。”
我：“第一位突破者的道在该门派中永生了。门派不灭其道便永存，之后也许会在后辈的道中出现变化，但核心始终有那一份。”
蓬长老：“很多生物都在追求长生不老，以不同的方式追求。比如成为鬼、成为灵宝，或者活在史书中、活在祠堂里，烙在门派的道中。”
我：“但对于我们云霞宗而言，大乘期的修为档是存在过的，祖师爷定义的。”
蓬长老：“几万年前的定义，过时了，现在可以参考，但不能直接使用，现在的云霞宗长老必须重新定义云霞宗的大乘境界，然后云霞宗才会出现新的大乘期。”

第1619章
06564-早有预谋
我：“祖师爷死之前云霞宗没有出新大乘期接祖师爷大乘境界的棒；之后数千年，在祖师爷的道还有影响力的时候，也没有；一直到过了数万年、在祖师爷的道显得过时了、撑不起当代云霞宗大乘境界之后，云霞宗才有了长老冲击大乘期，是不是有必然性？”
钟长老：“从史料推测，应该是由于云霞宗建派之初门派道的体系不完善，所以故意压了压。因为云霞宗的核心道在忠诚。”
钟长老：“对比一下其他大门派，药宗、剑宗、钟粟门、窥天门、器宗都是以职业为依托，职业体系完整，其门派体系就容易完善。妖盟和妍幸门是以种族为依托，生物活生生地摆在那里，也有实物可参考。赤乌宗和往生门的基点是生死和时空，艰难的课题，也是每一个修士都思索并经历的课题。昆仑最贪心，参考的是整个世界。”
钟长老：“唯独云霞宗，选了一个特别……不那么必要、不那么原始的核心，和门派名一样，飘飘渺渺，却偏偏建成了。”
钟长老：“我猜，在吴绕前辈之后云霞宗长期没有再出大乘期是吴前辈计划之内的状况，吴前辈能给低于他修为的后辈制定出比较稳妥的门派道路，但他没有把握给大乘期也制定出，所以他主动暂时将大乘境界从云霞宗划去了。”
钟长老：“一直等到弟子们将云霞宗截至化神期的修炼体系彻底建立扎实，像职业体系、生物本能那么扎实后，云霞宗才开始摸索大乘境界，而调整完善了这么多年后的云霞宗大乘境界必然与吴绕前辈的大乘不是一回事，会成为新的天地。”
我：“当云霞宗出了新大乘期后，云霞女士会如何？”
蓬长老：“可能会完成使命、寿终正寝。具体只有你们云霞宗的长老才知道。不过我想对小辈影响不大，因为云霞宗可以仿制出新的云霞女士。可以是新灵宝，或者是精灵，说不定现在便已经有雏形了。”
蓬长老：“应该在广和长老渡大乘劫之前便开始准备这个了。毕竟对于云霞宗来说，灵宝云霞非常特殊，即使失去，也最好有继任者，不然即使门派道不变，门派名也会显得名不副实。”
蓬长老：“云霞宗的祖师爷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选了一个古怪的门派道，又给门派取了个与道没关的名。然后给弟子们安排的完善门派道的路子将无关变为了有关、古怪变为了合理。”
06565-钉子
我：“门派道的重点在凝聚所有弟子成为一个整体、构造世界。职业、所有人关心的课题是凝聚力，忠诚、对门派的归属感、胳膊肘往里拐，则凝聚得更加直白。”
蓬长老：“嗯，直白得近乎流氓，一点修饰都不加。”
我：“加了一个无关的门派名啊。”
蓬长老：“硬加上去的，更显得流氓了。”
我：“也不算加得很勉强吧？灵宝云霞身上应该留有师祖爷的大乘感悟，可以给有冲击大乘期潜力的后辈弟子以启发。也就是说，灵宝云霞是云霞宗修为天花板上的一个钉子，只要云霞宗弟子在冲大乘之事上找准了方向，那么灵宝云霞钉子就能帮忙更有效率、更有针对性地给云霞宗的修为天花板扎出裂口。”
我：“让修为天花板更容易被突破。”
我：“祖师爷的大乘期道没有直接传给后辈弟子，但他给了一个暗示。当后辈弟子到了某个境界后，便会接收到那个暗示，获得……来自云霞宗世界创造者的法则支援。”
蓬长老：“你猜这个暗示会不会也过时了呢？”
我：“‘每天练几遍基础剑招’‘定期反思自己的对与错’‘犯了错就认，不要花言巧语地推卸’‘行事须无愧于自己’等等指导会过时吗？我猜祖师爷留下的，应该是可能没实际用处，但肯定不会造成伤害的……普适性鸡汤吧？”
钟长老：“就是听不听无所谓？”
我：“如果不听也能入大乘，那不听也可以；如果听了后才入大乘，那么鸡汤就留对了；如果听了后没入大乘，那是弟子无能，总不能怪罪到鸡汤段子上，鸡汤又没有手把手教行动计划。”
蓬长老：“这好像是留不留言都无所谓的意思？”
我：“最明确的留言就是云霞女士的存在本身。看着云霞女士云霞宗弟子们便能找到方向。一个大乘概念的具现化，即使不是人类修士的大乘概念，但她一直在那里，而种族差异在越高修为的群体中越模糊和可以跨越。”
钟长老：“灵宝云霞的大乘期与人类修士的大乘期不仅是种族差距，更重要的是，灵宝云霞是残缺的，她的大乘期修为只能说有一个壳子。”
我：“作为突破天花板的钉子，已经足够了。”
06566-含义不一样
蓬长老：“在今天之前你明确知道灵宝云霞是这么个情况吗？”
我：“在猜想的范围内，不过没有证据来支撑我确定。我猜，你们也没有非常确凿的证据？”
钟长老：“对，我们也是猜。因为实际上连你们云霞宗的长老，也还并不完全了解灵宝云霞，他们也得到了大乘期之后才能拿到确定无疑的证据。”
蓬长老：“而且说不定那时候也拿不到，因为灵宝云霞有可能在云霞宗出现继祖师爷之后的第一个大乘期的同一时间消失。或者说，她可能在那时候融入那位第一个大乘期的修为内。然后云霞宗的新大乘期便不能以大乘期的眼光来客观地研究灵宝云霞。”
我：“云霞宗的大乘期与昆仑的大乘期，合欢宗的化神期与云霞宗的化神期，含义是不是不一样？突破门派长久修为天花板的那位是不是比在另一个门派修为天花板下的同等修为道友更厉害？”
蓬长老：“毫无疑问。明确地说，如果你爹突破到了大乘期，他能在突破成功的当天就揍趴下我。”
钟长老：“这不能说明问题。裴骥长老现在也能揍趴下你。”
蓬长老：“现在只能说有几率，那时候是必然。”
钟长老：“几率不是体现在能不能揍趴下上，而是体现在有没有揍你的必要上。现在裴骥长老揍你纯粹是为了争胜负，而由于你们俩之间没什么需要争胜负的事情，所以他便不会揍。等裴骥长老到了大乘期之后，揍你属于论道，就几乎是必做事件了。”
蓬长老：“他跟剑修们论去。跟我有什么好论的。他上一次喝醉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跟他没有共同语言。”
我：“大乘期的职业区隔非常薄弱。”
蓬长老：“大乘期不同修士间道的独立性非常强，两两互不相关。”
我：“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哪有不相关的。”
蓬长老：“每一个门派都可视作自成一个世界，所以云霞宗的世界与昆仑的世界分离了。”
我：“不同秘境是可以看作分离的存在，但它们又都与主世界相连，也都影响着主世界。蓬长老不喜欢打架吗？”
蓬长老：“我爱好和平。”
不是说你醉酒时如果受到打扰，打扰你的人都会被你揍吗？
06567-四舍五入
我：“武格秘境的筑基期意味着什么？”
钟长老：“与云霞宗的大乘期有一定的相似处。”
我：“那我对李宜羽道友的恭喜真是太轻描淡写了。我应该再补份贺礼过去。不过以我亲眼见证李道友筑基全过程的感觉来说，好像没非常特别？除开舆论关注度不算的话，就跟云霞宗弟子们平常的筑基差不多？”
蓬长老：“如果你爹入大乘，在我们昆仑看来，也跟我们平常的化神入大乘差不多。”
我：“外人的感受不重要，关键点只有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同门明白？”
钟长老：“是的。世界的变化绝大多数都只与该世界内的东西有关。其余外人可以理论分析出一点感悟，但并没有亲身的感受。”
我：“上古据说没什么门派概念，以散修为主，而每一个散修都可以独立成世界，于是各完善各自的世界，最终便出现了多如牛毛的飞升成仙？”
蓬长老：“这么一对比，当代修士真是不争气啊，得一整个门派相加才能与上古的一个散修相提并论。”
我：“当代也有散修大能嘛。”
钟长老：“当代散修成仙的几率非常低，我是说，在当代修真界整体几近为零的成仙率中，散修的成仙可能性更低。如果将当代修真界整体的成仙率定为一，那么散修的成仙率最多只有万分之一。”
蓬长老：“而实际上当代修真界整体的成仙率可能只有亿分之一，于是散修的成仙率就成了万亿分之一。”
我：“亿分之一听起来……基数按什么算？本星所有生物的总和？”
蓬长老：“想什么呢？当然是以大乘期为基数。”
我：“可刚刚还说云霞宗的大乘期比昆仑的大乘期更厉害，也就是云霞宗的化神期便可以等价为昆仑的大乘期。”
蓬长老：“不是这么等价的。四舍五入要适度，别跟包打听似的总想拉扯出大新闻。要是云霞宗的化神期可以等价为昆仑的大乘期了，那云霞宗的大乘期岂不是直接等于成仙？”
我：“要是再多代换几步，将所有门派的长老都等价，然后不入流门派的金丹期便可以算成仙了。”

第1620章
06568-平衡
钟长老：“就算是非常跳跃的四舍五入，也得从三流门派开始算，不入流门派不能放入算盘。”
我：“所以武格的筑基期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成仙吗？”
钟长老：“除了个体的修为外，也必须要看该个体所在的‘世界’的体量。武格秘境修真界的体量与主世界不入流门派的体量全然不同。”
蓬长老：“而且，就算要把不入流门派算在内，那么门派中也起码得有努力冲击金丹的筑基巅峰才行，勉勉强强或安于现状的筑基初期可不够瞧。”
蓬长老：“能不能筑基这个事，有巧合因素，比如如果是单灵根，那么很可能在对修炼全然陌生的情况下便筑基成功了，但这种成功在修炼意义上其实没价值，那种纯粹靠灵力量冲入筑基的情况，根本就不该归入修炼体系里。”
钟长老：“尤其单灵根的初期修炼非常不平衡，在结丹之前体内灵力的属性偏向太过显著，所升的等级带有浓重的投机取巧意味，而这种取巧如果不能在结丹之后逐渐调整入平衡，那么结婴的障碍会极大，如果勉强结婴后还留有不平衡的隐患，那么化神无望。”
我：“完美结丹，是不是一定程度上代表该非五灵根修士已经平衡好了体内的五行灵力属性？”
钟长老：“多数情况，可以这么说。”
我：“非多数的情况呢？”
蓬长老：“就着失衡的路子走到底。平衡的路子更稳妥，且即使中途走不下去了，也就是安然停下、一直留在停止的位置；而失衡的路子，要么不停歇地冲到顶峰，要么落入无底深渊，没有中间值。甚至冲入顶峰后也可能紧接着便落入无底深渊。”
我：“前往生门弟子仲眉前辈算是失衡路子吗？”
钟长老：“就灵力属性意义而言，不是。至于仲眉的道……在伤害同类中悟道，其实，也算不上非常特殊。当代不流行了，但曾经有一段时间，自苦类的道很常见。”
我：“自苦？仲眉前辈？”
钟长老：“首先要明确一点，仲眉在折磨人的时候是将那些受害者当作了同类，她与那些将其他人视为低等生物、食物的人心理不一样。仲眉是因为将同类视为猎物，且在狩猎同类的过程中与猎物们产生了共情，进而实现了修炼。”
钟长老：“如果她不是被阻止、被扼杀了的话，仲眉的最终修炼步骤有可能是虐杀她自己。”
06569-降维打击
我：“杀死自己能建出世界吗？”
两位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蓬长老喝了口酒，然后又喝了一口，才说：“今天我和钟璋与你说得有点过于深入，根据你的灵力波动，我们认为你能承受，不过也有可能你现在的淡定是因为你迟钝，过几天等你回过味儿来了，开始后怕，接着，也许会出现心魔。”
蓬长老：“同等修为的修士之间，不管是多么恶劣的交手，也在该修为档修士的理论可承受范围内，再难受只要拼命熬一定能熬过去，可低修为接触来自高修为的东西，无论高修为本身是出于什么意图，后果都……不好说。”
我：“降维打击。”
钟长老：“之所以部分化神大乘期敢多与你交流，是因为我们相信裴骥长老保护你的能力，但这个保护有可能是悖论，因为裴骥长老本身也是化神期，修为远远高于你，他对你的保护也有可能成为对你的伤害。”
我：“你们想说一件有关我娘的事情？”
蓬长老：“你的胆子我非常认可。”
我：“谢谢。仲眉前辈以死证道的方式，与我娘舍命生我的路子相似？如果仲眉前辈那样做能构造出世界，则……我娘所构造的世界……在我身上？”
蓬长老：“无论你猜得有多么惊悚或者多么贴近事实，只要我们这些化神大乘期没有给出明确肯定，那么就只是你的猜、出自你的脑子，不算降维打击。”
我：“如果我现在离开，回去消化一段时间后，没有出现不适，以后是不是可能有更多大能愿意降维与我交流？”
钟长老：“如果你能在经历这种种之后完美结婴，我想主世界几乎所有化神大乘期都会有兴趣与你聊得无限深入。”
我：“我经历的种种……包括大能们的试探交流，还有，大能们故意促成的秘境行？但如果我并不能分辨出哪些秘境是大能故意让我去的呢？以及，哪些秘境属于人造世界？”
蓬长老：“你的猜测、不确定、怀疑这人那人，也是……试探的一部分。如果你能完美结婴，便是满分。”
06570-挑剔
我：“可如果不是完美结婴，也不代表我的失分项在这些事情上吧？也许我失分在惭愧于自己的攻击力没越级上？”
蓬长老：“你的心理攻击力一直很越级。能惊吓到大乘期的金丹期，太越级了。”
我：“我还曾经是能惊吓到大乘期的无修为胚胎呢。”
蓬长老：“可惜那时候我没身处惊吓范围内。”
蓬长老：“知道这次为什么你本来只是来找我，我却拉上了钟璋吗？”
我：“因为你窃听了合欢宗？”
蓬长老：“嗯？”
顿了两秒，蓬长老‘哦’了声：“虽然我确实对你还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这次真不是这个理由。你知道的，对于大乘期来说，性是一个非常渺小的东西，除非遇到道侣，否则这玩意还不如辟谷丹，辟谷丹起码还有长久未彻底解决的丹毒课题，性却可以说毫无未知项。”
我：“真的研究得有这么透彻了吗？如果合欢宗出化神期了呢？”
钟长老：“那就会迎来新一轮的研究热潮。以当前的研究情况来说，脱离了身体之后、无关繁衍的性还能不能叫性，有争议。双修有部分内容与性相关，但另一部分应该算是与性无关。”
蓬长老：“不过裴林你这个修为呢，试试性事也适合。你瞧瞧合欢宗长老们那挑剔劲儿，找个炮友比月老线挑恋人都苛刻。你如果不能在金丹期把处破了，我估摸着你就要处一辈子，除非你有你爹的好运气，修为老高了后还能找到道侣。”
我：“是道侣找到我爹。”
蓬长老：“全世界无数人想找你试试，你一点机会不给，你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你道侣？你爹也是在给了你娘机会后才发现那是他道侣。”
我：“他们俩到底是在上床前发现彼此的道侣缘分，还是上床后才发现的？”
蓬长老：“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还在闭关。钟璋你知道吗？”
钟长老：“蓬长老，话题被严重带偏了你发现了吗？”
蓬长老：“如果是别人，这种带偏话题我会怀疑其是对前一个话题心虚，但裴林嘛，大概就只是单纯的抓不住重点而已。”
谢谢信任。
06571-不想说定论
我：“我猜到钟长老来参与这场谈话是因为蓬长老需要钟长老对话题深度的把握，为了尽可能避免伤到我。没有其他职业比儒修更明了语言攻击与防御、保护的窍门。”
蓬长老：“差不多。同时也是因为钟璋想通过研究你来给儒修教育体系，尤其是入门教材，添点东西。你注意到你自己在发散思维、胡乱脑补、放胆瞎猜的时候，灵力量、灵力控制力有增长吗？”
我看着二号，点头：“这种增长我已经造出了一个实际的载体。”
钟长老：“这就是儒修修炼。不过在你身上，应该说是将儒修的修炼方式融进了剑修修炼里。主辅关系是明确的。”
我：“谢谢。”
钟长老：“其实我并不想对你说这种像是定论的话。我更愿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你忐忑、然后你自己找到肯定答案，我觉得我能在那个过程中找到更多东西。不过，我主动给出肯定也有好处，在得到了肯定之后，因为我并非你的同门，所以你对我的答案不会尽信，于是你依然会产生怀疑，接着去找到你自己的肯定或否定，那个过程，现在可能更适合我观察。”
我：“你的观察结论以后可以让我看看吗？”
蓬长老：“等你修为高过钟璋后，你甚至可以弄到他有生以来所写的所有笔记。”
哦。下一个话题是什么？
我：“我们谈论的内容与我这次来的初始目的好像着实差别太大？”
蓬长老：“因为你的初始目的只是一个不高过元婴级的东西，而我们的谈话内容主要围绕着化神大乘级。降维打击了。”
我：“那几个不高于元婴级的东西，你承认它们与你有关联吗？”
蓬长老：“算是有吧。本来没有，但因为我承认了它们，于是便有了。可即使得到了我的承认，它们与我的关联也非常微弱，肯定弱于它们与你的，所以当它们出现在主世界时，它们是去找你，而不是找我。”
我：“出现在主世界……”
蓬长老：“你猜这说法是我说漏嘴了，还是我故意给你挖坑？”
我：“所有大能都会担心因为对我说了远高于我修为的事情而伤到我吗？包括与云霞宗、与我爹敌对的大能？”
蓬长老：“其实当代修真界称得上绝对敌对的化神大乘期很少，几乎任意两个之间都谈不上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使在低修为阶段打死打活过，等入了化神期之后，也算不上大事了。”

第1621章
06572-放任
钟长老：“主要是没结过死仇，充其量就是下脸面、断了胳膊腿等冲突。”
蓬长老：“比如你们云霞宗的客座长老廖栗，与我们昆仑的隆陵诙，曾经那是碎刀的仇，就相当于你们剑修的毁剑了，但是呢，因为隆陵诙通过那次刀碎领悟了极多，可以说直接奠定了她入大乘的基础，因祸得福，她也就不可能再去与廖栗不死不休，反而还很愿意也帮助廖长老入大乘。”
我：“也通过碎刀的方式？”
蓬长老：“如果有机会的话。但这会儿可能已经碎不了了。化神期刀修的刀，我不确定廖栗那刀有没有成灵宝，反正肯定与廖栗高度相融，除非能使廖栗濒死，否则他的刀不太可能被碎。化神期修士的主武器，已经不再是独立于修士之外的东西了。”
我：“理论认为阻碍刀修升级的最大问题是过刚，刀修的修炼功法、气质等各方面都过于刚硬，导致韧性缺失、易折，所以隆前辈的那次刀碎让她明白了刚中之柔吗？还是明白了碎也是一种存在方式？”
蓬长老：“不说这些了。来，小裴道友，喝酒。”他将一坛酒开封递到我面前，熏得我不得不连连往后退——这酒绝对不低于元婴巅峰级。
钟长老笑道：“欢迎下次再来。”
你们这送客方式……喂，蓬长老，别再晃你的酒坛了，更熏了。
裴冰：“唔……防不住……”
到底是防不住还是你觉得酒味好所以不防？刚刚蓬长老自己喝酒的时候你就拿了一些逸散出来的酒气。
裴冰：“虽然我是因为有点馋而防得心猿意马、频频放水，不过这酒也是真的很难防，因为酒气碰到我的防御壁便立刻与防御壁相融了，酒气接触到你的灵力时也是相融，特别地擅于勾搭，到哪儿都能成为入幕之宾。”
裴空：“听起来怪不要脸的。”
小随瞪着二号说：“轻易就被勾搭成功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号很无辜，只能待在小随内部的它能接触到的酒气都是被裴冰和我的灵力放行的。
我不敢继续留在蓬长老附近，只好赶紧告辞，然后出了昆仑。
接着我意识到：来昆仑一趟，除了又弄出更多猜想外，并没有得到实际指导。
嗯……好像算是得到了一个结论：我可以养这三粒灵魂因子或者小精灵。
裴简卓：“好像两位长老并没有明确这么说？他们把话题绕开了。”
感觉是就这么……鼓励、批准、放任了？
06573-祖师爷的指引
我回到云霞宗，向广和长老询问祖师爷的事情，并要求：“请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小道消息也算。”
广和长老：“……你怎么觉得我会仔仔细细地给你讲睡前故事？”
我：“我就是来碰碰运气。可能你耐心不足，但你应该是云霞宗活着的弟子里，除了云霞女士外，最亲身感受过祖师爷力量的人。”
广和长老：“我还是云霞宗活着的人里唯一一个亲身感受过大乘劫失败的人，我讲述那失败感悟你能听懂吗？”
我：“听了才能确定。”
我：“对了，渡大乘劫失败但没死的修士是不是特别稀罕？”
广和长老：“肯定啊。这可比渡大乘劫失败死了的修士少多了，比渡大乘劫成功的修士也少很多。我这种渡大乘劫失败，但没跌大等级的，现在全主世界活着的修士里就只有我一个，在历史中数也不超过十个。”
我：“祖师爷真了不起。”
广和长老：“你又脑补了些什么无边无际的？”
我：“你能不能明确地回答我，在你渡大乘劫的时候，你有没有感知到祖师爷的……指引？”
广和长老：“你知不知道你天天练习的基础剑招里就有祖师爷的指引？你去问高懿她每次升大等级小等级的时候有没有感知到祖师爷的指引。”
我：“……我觉得我升大等级小等级的时候好像没感知到祖师爷。”
广和长老：“你迟钝怪祖师爷吗？”
我：“你给全宗弟子发调查表，没感知到的绝对是大多数。”
广和长老：“人多能说明什么问题？本宗迟钝货的比例特别大？”
我：“放眼全修真界所有门派，能在日常修炼中感知到各自门派祖师爷遗留指点的肯定是少数吧？”
广和长老：“多数就有理吗？全修真界占比最大的门派是不入流，他们能代表什么？全修真界占卜最大的修士群体是练气期，刨开练气期不算的话就是筑基期，又能代表什么玩意？”
广和长老：“在修真界，多数时候少数派才握着真理。”
06574-似乎无穷无尽
我：“多数、少数……其实应该说少数派担任着领头羊的角色，而多数派是跟随者，不过那些顶尖优秀的佼佼者领头羊，也是从多数派中走上去的，只有当他们完全理解了多数派的想法，他们才能让多数派服服帖帖地跟着他们的路线走。”
我：“等会儿，我又歪楼了。糟了，我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地、不歪楼地与人交流一个话题并得到这个话题的结论？”
广和长老：“思维发散到收不回来失控了是吧？不用慌，作为一个修士，你的一生中会经历很多失控，基本上，凡是你亲身经历了的事情，你都会面临相应的失控。有的失控你可以很简单地解决，而有的则会成为你的心魔，但只要你能一直扎扎实实地提升你的修为，那么这些失控你迟早都能逐步解决。”
我：“直到我遇见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那一个，然后废在那一个上？”
广和长老：“要么废在失控上，要么废在以为掌控了所有却被卡死上，你选一个吧。”
我：“两个都不选意味着什么？”
广和长老：“意味着你的修为一直上涨，没有停滞、没有后退，最终当然就是成仙了。至于成仙之后的世界是怎样，我不知道。”
我：“如果成仙等于成为世界，那么之后就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养规则、养生物吗？也许还能养出另一个仙人？然后这个新仙人到底是会被养他的世界仙人所吞噬，还是反吞掉养他的世界仙人？或者是两个仙人平等存在？原世界仙人通过养出新仙人而更理解了世界维度，接着原世界仙人便去突破维度，探索更高维度的世界？”
我：“探索到最高层会如何？成为掌控了维度的仙人？”
我：“这么一直探索、掌控下去，好像可以无穷无尽，但又好像……并不特别好玩？永远都有新的未知，似乎不断探索便能不断发现新东西，可这样源源不断的新，真的可以成为生存的意义吗？”
我：“哦，对了，如果厌烦了生，还可以探索死。对生的探索属于理性和感性，而对死的探索属于……混乱？”
06575-不存在的存在
广和长老看着我，表情难得地是很正常的慈祥柔和，他说：“你可以无限放飞你的思维，想得再惊悚或者自闭都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能区分，哪些是你的想，哪些是你的经历。后者是你生活的、当前已完善存在的世界；前者是你幻想的、未来可能存在但现在肯定还不存在的世界。”
广和长老：“存在和不存在，什么程度的存在、什么程度的不存在，你一定要分清楚。幻想与现实，在你能控制之前，你一定要区分对待二者。在你能控制它们本身之前，做到区分是你唯一能控制的，这也是更高一层次控制能力的起点。”
我：“我努力，但，如果失败了呢？”
广和长老：“失败了、跌跤了，就爬起来继续努力。只要没死，便有翻盘的机会。”
我：“但有说法称死亡不是终点，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即使死了也有翻盘的机会？”
广和长老：“死了之后是进入另一个世界、遵循另一类规则，届时连看重的东西都完全换了一套，也就不存在翻不翻盘的问题了，因为你生前的盘子已经消失了。”
广和长老：“之所以主流理论都不支持成为鬼修，其中一个原因便是，鬼修介于生与死之间，他们是被两个世界、两类规则都抛弃了，偏偏他们又执着地待在这两个世界、两类规则中，不去探寻适合他们的新世界、新规则。”
广和长老：“鬼修没有根。他们似乎还存在着，但从根本上来说却已经不存在了。过于执念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无法创造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们没有可归属之地。”
我：“如果鬼修本质上已经与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无关，那么为什么还说修士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后如果想进一步提升便一定得理解鬼修呢？”
广和长老：“那种说法是变异了之后的，原版应该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后便一定得理解生死，当理解了这个世界的生死定义，那么自然会发现鬼修已脱离了这个世界的循环体系。”
广和长老：“鬼修并不是我们要理解的重点，他们应该算是检测器。当你可以理解鬼修时，便证明你对生死的理解基本到位了；而如果你不理解鬼修，那么你便还应该继续研究生死课题。”
广和长老：“鬼修不是关键，他们只是课题中的一个休止符。”
我：“阴阳门是二流门派，所以理解的坎在元婴巅峰到化神之间。孟狙前辈意味着什么？”
广和长老：“坦然面对了自己已不存在的事实，立足于不存在之上的存在。孟狙有可能为鬼修建立一个新世界，如果他能入大乘的话，但如果入不了……也就入不了了。”

第1622章
06576-感觉决定了结果
我：“化神期的鬼修是承认自己不存在，那么大乘期的鬼修是为不存在找到可存在的世界？从有到无再到有？”
广和长老：“我不知道。还不到大乘期的我无法就此给出准确答案，甚至，即使是大乘期，也只能给出其自己的答案，而没有足够客观、足够普适的答案。高修为本身便已经脱离了普适。”
我：“且开始自成世界的高修为也已经逐步脱离了这个世界的客观。”
广和长老：“我们现在这种交流算论道你知道吧？且论道的话题层次是偏向我而不是你，也就是偏向化神期而不是金丹期。”
我：“对我很危险。”
广和长老：“你是个大宝贝。明明在与你说危险的话题，但你的灵力波动平稳度却告诉我们你很安全，于是我们会觉得，这些话题好像没什么、好像很正常，甚至连飞升都像是近了很多。”
广和长老：“到了化神期之后，修士们经常会发现想法、感觉决定了结果。感觉轻松，可能实施过程便真的轻松。我们认为这是因为化神修为还有很多潜在的能力没有被我们这些修士实际可控地发挥出来，只能在‘感觉’中无意识地去影响。”
广和长老：“这种‘感觉’不是凭空出现的，不是我们希望自己轻松我们便能立刻感觉轻松，而需要一些证据、引导来让我们的理性也稍微认可存在轻松的几率。”
广和长老：“以前孔狻便成为过这样稳定的引导者，但孔狻的心理承受力与她的外显修为一直基本持平，有时候能越点小等级，从没越过大等级，所以化神大乘期们不敢给她太大压力，最多接触一两次，然后便暗暗呵护，希望等她到了元婴期能出现质变。”
广和长老：“可你……要说你的整体心境吧，在剑修群体中也只能算马马虎虎，如果是放剑宗里都不一定能判你及格，但你在面对化神大乘期时的稳定度，是真让我们瞠目结舌。好像在你的感知中，化神大乘期除了能轻松弄死你、比你知道更多事情、能做到更多事情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06577-坚定
广和长老：“而又由于你也承认与你同等修为甚至更低修为的人里，也有不少人比你知道更多、比你更擅长做事，于是你经常还会模糊修为的概念，觉得化神大乘期比起练气筑基期来也并不非常特别。”
广和长老：“都是修士而已，一直在做的也都只是修炼罢了。低修为有低修为的烦恼，高修为有高修为的课题，谁也不比谁更轻松，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各自该做、想做的事情。”
我：“鸡汤段子里也是这么说的啊。”
广和长老：“说是一回事，理性认可是一回事，实际行为、实际感觉又是一回事。你是把这做成了理所当然，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就该如此。”
我：“主要是，我基本不担心大能们真弄死我，于是不管大能们有多厉害，就都显得像纸老虎。”
广和长老：“要是裴骥入了大乘期……”
我：“我就彻底不怕了。”
我：“如果我爹渡大乘劫，比昆仑弟子的危险度高吗？”
广和长老：“这怎么比？你任意提两场大乘劫出来都不可能比出哪一场的危险度更高。反正升级劫这玩意，从金丹劫到大乘劫，理论上说，只要自己打从心底不想死、不放弃，就一定死不了。但问题在于，数据显示，在劫中放弃的修士太多了，比不放弃的多，包括活着渡完劫的里，也有很多放弃了、靠其他外力勉强渡过的。”
广和长老：“打从心底认可并一丝不差地执行，这很难。”
我：“这其实就是坚定吧？修炼体系中最推崇也最基本的坚定。”
广和长老：“是的。”
广和长老：“如果总结成理论，那么修炼其实很简单：找到一条路，走到底。路随便找，走的方式也随意，只要走到底就成功了。甚至连邪魔的那些想法，如果他们能切切实实地执行到底，也一样可以成功。可这么明确的路能走成功的有几个呢？制定计划从来不难，难的是执行。”
广和长老：“所以周掌门才那么喜欢姜未校。如果硬要说能力，姜未校以掌门继承人的标准来说只能算及格，和在他之前的掌门继承人候选者例如桑淮愫相比，并没有展现出压倒性的优秀。姜未校的事务处理能力有多出色，他惹人戒备的能力就也有多显眼，两相中和，真的就只能给他一个及格评价。”
广和长老：“但姜未校有一个特质太优秀了：坚定，非常清醒的坚定。只要他定出了计划，他就能完美执行，而且他的追求完美还不是固执，他在过程中很能听取他人的意见，只要他判断根据那意见改变计划后效果可以更好，他就能立刻改计划，并对新计划继续完美执行。”
06578-努力消除戒备感
广和长老：“这种人，他想做什么、天赋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不管他选什么路，他都真的能走到底，无论路上有多少陷阱障碍，他都能慢慢破除，一直向前。天生的修士料子。周掌门当年最惊喜的点在于这个天生好料子感兴趣的是管理，然后周掌门当然便急吼吼地趁着姜未校没改兴趣之前把他按在了继承人位置上。要是姜未校那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对成为常规长老更感兴趣，周掌门非哭晕过去不可。”
我：“掌门师叔多虑了，改行动方案只是小节，改目标却是颠覆，一个坚定之人并不容易突然做那么彻底的改变。”
广和长老：“也不一定。毕竟不管修管理还是专注于某职业，最终的目标都是让自身强大。掌门退位后不也会成为长老吗？姜未校完全可以跳过掌门那一步直接成长老。”
我：“现在掌门师叔就不担心吗？”
广和长老：“其实还是在担心。姜未校一天没正式接手掌门之位，周掌门便会一天继续担心下去。周掌门比姜未校还关注姜未校什么时候能入元婴。”
我：“什么时候能入？”
广和长老：“我估计，姜未校想等他惹人戒备的气质彻底消了后再入。”
我：“……啊？”
广和长老：“所以你可以想象周掌门有多心焦了吧？”
我：“不是，真的能消除掉吗？很多人对大师兄的戒备不是因为他们对大师兄这个人有什么不满，而单纯就是因为大师兄处理事务的能力太强、他们担心会被大师兄分走利益。这是一种很客观的利益盘算。大师兄不可能削弱他自己的处事能力，于是该怎么打消这方面的戒备？”
广和长老：“我不是很懂，我又没认真修过管理，但以实例来说，周掌门的办事能力在姜未校之上，但周掌门的存在感很低，外界别说戒备周掌门了，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我们云霞宗的当代掌门姓什么。可能姜未校会努力向他师父学习吧。”
我：“大师兄现在是在压修为？”
广和长老：“不好这么说。虽然解不解决那个惹人戒备的气质好像与结婴无关，但如果姜未校很在意这一点，那么这就是在他入元婴之前便生成了的心魔。如果不解决便渡元婴劫，那么该心魔即使不导致姜未校渡劫失败，也会嵌入他的元婴中，成为未来的巨大隐患。”
我：“所以大师兄是真的很在意这一点吗？”
广和长老：“不清楚。姜未校又不像你这么容易看透。他可能是真在意，也可能是借口在意这个而去处理其他事情，反正结果就是他短时间内不会渡元婴劫。”
06579-诚挚邀请
老爹渡完他那意义不明的劫后闭关了，我心中无数的问题感觉上问不问都那么回事于是暂时不想继续问，所以我接了大乱斗比赛的一个诚挚邀请。
这个主办方从我还在木风林吃火锅的时候便开始邀请了，即使我回复他们说我暂时没空，他们也表示：“不急，十年内有空吗？我们愿意等你有空了再办这场比赛。”
大乱斗进行到现在，非常有爆炸效果、全民关注的比赛早已经都比完，近来已然进入了平缓期。如果接下来长时间没有新爆点出现，也许这一轮大乱斗便会逐渐结束；而假如再出现一两个像我这样的吸睛人物，那么大乱斗又会重新活跃，结束期便也不好说了。
这一次大乱斗可能是因为初期大事件比较多，于是大众精力被消耗得太有效率，所以持续时间貌似会偏短，总时长可能不到百年。大家普遍赞美我为这份快速消耗出了大力，光沙专的存在便分走了大乱斗的不少业务，很多本来可以举办也可以不举办的小比赛都直接在沙专里吵完了。
有人说：“如果沙专一直存在下去，是不是就相当于柔和版的大乱斗一直在总网上存在着？”
“柔和版？”
“只嘴上吵，一般不动手，是比大乱斗比赛动不动就见血柔和吧？”
“大乱斗多数比赛不动手。比如比插花，有动手的必要吗？”
“食谱里有人血的花很少见吗？为了让这种花展现出极致的美丽、夺得头名，当然得让对手出血。”
“种植师养灵植应该自己出血。”
“谁跟你说参加比赛的都是对口职业？人剑修临时在野外挖到的短期合作伙伴不行吗？”
“怎么就一定是剑修临时挖的了？你以为种植师就不会找短期伙伴了吗？种植师就只会憨厚地放自己血吗？”

第1623章
06580-镜子
“种植师放自己血不是憨厚的问题，是打不过别人、放不了别人的血。”
“打不过剑修法修，还打不过其他种植师？再不济打丹修总可以吧？”
“菜鸡互啄。”
“吵架归吵架，别老是地图炮一整个职业行不行？谁告诉你们丹修一定不擅于打架？你们知不知道剑宗曾经有一个丹修能跟赤乌宗硬碰硬？”
“剑宗的丹修那不还是剑修吗？举什么破例子。有能耐举一个能打的药宗弟子出来我听听。”
“药宗弟子有没有能打的我不知道，但这位道友我估计你以后要在药宗买药可能有点障碍。”
“又不是今天才开始障碍的。我早就为此辅修了丹修职业，自给自足，谁都不怕。”
“道友好气性。”
空闲下来的我联系那诚挚的主办方，说：“我现在可以参加你们的比赛了，之前只听说这比赛与秘境关系很大，具体是怎么个关系？”
听完介绍后我同意了当他们的比赛嘉宾。
这主办方是二流门派竟返影，其修炼的关键道具是镜子。弟子修炼时可能是拿镜子照自己以看破自身容貌，也可能是拿镜子看文字，在相反笔划顺序中逆向思维，还可能是拿镜子看世界，恍惚感觉世界的景观都在小小的镜子中。
日常活动时，除了随身肯定带有镜子外，竟返影弟子与其他修士相比并没有多少特殊之处，甚至随身带镜子这一点也不特殊，用于通讯、布阵等的镜子很常见，对修士们来说也算是常规随身物品之一了。
修为稍高些的竟返影弟子所使用的镜子并不局限于通常意义的镜子，也包含了所有能照出影像的东西，比如一盆水、光滑的瓷砖、金属汤勺、眼睛、剑、灵石等，那种境界的竟返影弟子身上便可能完全不带镜子，但又带着无数镜子。
这一次竟返影打算主办的比赛内容是以镜子为媒介，连通秘境，让秘境中的景色映到比赛中的镜子上，供观众们欣赏，最后由观众投票选择优胜者。
竟返影公开介绍比赛情况是这样的：“比赛总时长为一个月，参赛者每人只能使用一面镜子，镜子的等级、形状、大小等都不限，只要能连通秘境便行。一个月内，可以只连一个秘境，也可以连多个秘境；可以不间断地一直映出秘境景色，也可以映几分钟断开十几天。映景色的时候必须在我们安排的比赛场地内，离开场地则代表暂不继续参与比赛。”
06581-投票
竟返影：“比赛期间参赛者随时可以离开场地，离开后再不回来继续参赛也可以，只要没有明确向我们提出退赛，那么所有报名参赛者我们都会将其参赛信息放到竟返影官网本次比赛专区中供观众投票。”
竟返影：“观众可以现场看比赛，也可以看直播。我们会将所有参赛者参赛镜子上的影像同步放到本派官网比赛专区中，有兴趣的道友可以随时观看，也可以查看之前的录像。”
竟返影：“秘境没有优劣之分，所以本次比赛的排名也只图一乐，投票只是看看多数人更喜欢哪一类秘境，并不代表秘境本身的价值。”
竟返影：“本次比赛有幸请到了一位特邀嘉宾，云霞宗金丹巅峰剑修裴林道友。他的秘境经历被很多人所向往，他答应也会用镜子为大家展示他经历过或有兴趣将来经历的部分秘境里的情况。”
竟返影：“裴道友不是本次比赛的参与者，没有相应的投票通道，裴道友仅是来友情捧场。”
大众：“裴少爷确实不适合参与这种投票类的比赛，毕竟如果参与，那结果毫无悬念，除非主办方允许投负票。”
然后大众申请竟返影开通投负票模式。
竟返影和善回复：“不行，那样容易争出太多火气，还可能出现恶意打压。”
大众：“只投正票也可能刷票啊。”
我：“我可以帮忙监督有无刷票行为。修为不高过元婴期的我都能监督到。”
大众：“裴少爷啊，搞清楚你的频繁秘境行是怎么回事了吗？你觉得你参与的事情能让你有机会全局监督？”
我：“你们好像很知道我的秘境行是怎么回事？”
“有很多猜测啊，你想听哪个版本？”
我：“沙专里说过的那些吗？从有大能暗算我，到有很多大能集体暗算我，再到一群秘境开小会暗算我……”
“停，除了暗算还有邀请。有些秘境可能是看到你在其他秘境里带给了那些秘境好处，所以也请你去它们家做客试试能不能出机缘。你知道的，秘境一般没有礼节概念，它们想邀请谁就是直接绑架，不先递请帖。”
06582-主办方
“咦？也有一些秘境邀请人会先发请帖吧？门票就是一种很常用的请帖模式，还有比如玉和秘境的请帖，会把受邀人的姓名都写在请帖上。”
“玉和那个不算秘境邀请，是生活在秘境内的居民邀请。生物不能代表世界，就像我们这些主世界修士也不能代表主世界一样。”
我：“我不觉得秘境有多喜欢我，我被秘境踢的次数可能比很多人进秘境的次数都多。”
“废话，很多人一辈子只进过一两个秘境。”
“秘境就等于机缘啊，裴少爷你居然还嫌弃秘境？”
我：“我没有嫌弃秘境，是秘境嫌弃我。”
“那你应该谄媚地请求秘境原谅你的不足之处。”
我：“你们倒是教教我怎么向秘境表达谄媚。”
“首先，你得找到秘境的意识体。然后跪下磕头。”
“裴少你别理前面的胡扯。秘境不遵守人类的规矩，所以磕头下跪在秘境的概念里与谢罪毫无关系，秘境基本只看利益，不会搭理口头谢罪，你得用大量的能量来讨好秘境。”
“比如让你的灵魂成为秘境的傀儡。”
我：“竟返影的道友们，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拉黑权限？凡是被我拉黑了的，都不准参加你们本次的比赛。哦，对了，本次比赛命名了吗？”
竟返影：“镜中世界。”
致力于找茬我的众人牵连无辜的竟返影：“你们这些比赛主办方，取名字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走点心？使不重名就这么难吗？非得让我们提到某比赛的时候必须描述为‘某某门派在某某时间举办的那场某某比赛’，就不能让我们简单提一下三五个字的比赛名便无歧义地表达出是哪场比赛吗？”
找茬者内讧：“要求太高。一次大乱斗里比赛无数，全都不重名多麻烦，再说名字里加主办方、比赛地和比赛时间很正常嘛。”
“药宗第七百五十二届丹修大赛。”
“最近是不是有人跟药宗杠上了？怎么动不动就扯药宗？”
“药宗那大爷做派，得罪人是常规操作，但凡不需要求着药宗交易丹药或者被药宗明确拒绝了交易丹药的修士，怼药宗几句就是日常。比如云霞宗。”
“呵，德性。不是药宗得罪人，是无数人眼红十大，逮着机会就要泼这些大门派污水，就像逮着机会就要踩裴林几句。可惜啊，裴林不在乎那些小肚鸡肠，有空时他就封一堆号，没空时他就程序记小本，大门派也是同样的操作规则。”
“大门派教出的大心脏弟子哟。”
06583-简单
竟返影对我说：“只要参赛者总人数不低于八十一人，裴道友便可以随意禁止人参赛。”
“喂，竟返影，你们卖身给裴少爷了是不是？你们作为主办方居然把挑选参赛者的工作交给一个外人？”
我：“这位金丹期的孔自贤道友，你吼什么？我初步估量你没有能力用镜子照出秘境景色。”
孔自贤：“那有什么难的？随便一个通用款旅游观光镜加一张随便哪个与主世界隔离度不高的秘境的门票，稍加炼制将二者组合起来，就成了。”
“哇，这么简单的吗？”
我：“对，理论上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即使我拉黑一玉简的人，也完全可以满足竟返影对参赛人数的要求。”
孔自贤：“喂喂喂，裴少爷，别岔开话题，你先把话说清楚，那么简单的事情你凭什么说我办不到？”
我：“因为我盯上你了。你现在身上没有可用的秘境门票，所以你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用交易的方式获取，而我认为我可以拦截你的所有交易。我在秘境门票贩子群体中还挺有人缘的，如果我请门票贩子们把你看上的门票都交易给我，你猜他们会不会同意？”
孔自贤：“……有钱了不起啊？”
我：“在买东西的时候，有钱当然比没钱了不起。”
孔自贤：“……即使不外加门票，纯只靠镜子也可以沟通秘境。有部分秘境的敞开度其实非常高，基本与主世界的小门派对外隔离度相仿。我们都知道，部分很霸道的旅游观光镜，能够直接破开三流门派的防御大阵看到门派内的景象，借用这类镜子，当找到低隔离度秘境与主世界相连的坐标区域后，便可以看到秘境内的景象了。”
孔自贤：“旅游观光镜是通用货，你很难断掉所有售卖渠道，哪怕你现在把所有官方供货渠道都买空，我也可以找私人卖家，总有你的黑愿意帮我一把。至于低隔离度秘境的坐标，属于情报类，比实物容易偷买多了。”

第1624章
06584-只是一个媒介
我：“孔道友真是内行，我期待如此专业的你在本次比赛中的表现。”
“孔自贤，就凭你顶住了裴少爷的威胁，他的很多黑便会无脑给你投票，你冠军有望哦。”
孔自贤：“啧，我靠裴少爷的黑投票，肯定还有人能靠裴少爷的粉投票，最后就又成了粉黑大战，比赛的最终排名根本不能体现沟通秘境的能力或者秘境本身的有趣度。”
竟返影：“所以本次比赛只是以交流为主，大家一起玩个乐子，顺便普及一些使用镜子的小技巧。我们给优胜者安排的奖励也属于宣传品类，并没有高价值。”
竟返影：“我们邀请裴道友参与此次比赛就是希望能引起更多关注，以扩大镜子的影响力，因为我们也知道，这样专业又不专业的比赛如果没有足够的噱头就太小众、太容易被忽视了。”
“其实也不算很小众，旅游观光镜毕竟也是很通用的产品，如果让更多人发现这类镜子被改造后还能看秘境，那也挺能引发广泛兴趣的。”
“不，确实只能算噱头，因为通用旅游观光镜简单改造后能看到的秘境——即使炼制过程中加入了秘境门票——都只是些内里能量很弱的类型，比如重度偏凡人界，或者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特殊镜子加特殊炼制手法，可以看到很强大的秘境。”
“废话，昆仑据说还有一面能看到全主世界及与主世界相连的所有秘境的镜子，但那可能用来参加比赛吗？那玩意连昆仑弟子想见识一下都得经过层层审批。”
“就算是那面镜子，如果想看高封闭度秘境也得消耗无数珍贵资源和灵力，而且还要求了操作者的修为，并不是有一面镜子便能随便用的。”
“镜子只是一个媒介，操作者有能力的话，空气、流水、泥土等都可以拿来作为这个媒介，镜子在‘看世界’的工作中并不能提供更多助益。现代多数旅游观光、监视类器物之所以采用镜子为媒介只不过是出于习惯，另外也是遵从了人们觉得镜子适合照东西的感性直觉。”
竟返影：“是的，‘镜子只是一个媒介’，我们竟返影弟子在修炼的时候总是不断地相互提醒这个认知。我们借用镜子来修炼，但修炼到最后需要抛开镜子、回归我们本身。”
06585-偶像
“听上去有点渣啊。”
“那可能所有借用了外物当修炼跳板的门派在你看来都有点渣。”
“但其实几乎所有门派在修炼过程中都用过外物当跳板吧？包括十大。比如药宗是以丹药为跳板，赤……星点宴是拿火焰当跳板，就算是昆仑，也是以认知世界为跳板。只不过有些跳板很实体，有些则比较虚拟概念，比如云霞宗的团结忠诚就比较飘渺。”
“道友啊，即使你后面又强行说了那么多，但那个‘赤’字已经被记了小本了。”
“赤乌宗的修炼跳板不是实体的火焰，也不是火焰气质。说起来，虽然几乎所有门派都有一个或多个修炼跳板，但十大的跳板比二三流门派的复杂很多，也比较朦胧。包括那几个以职业当跳板的，职业中也包含了太多内容，以至于剑宗居然可以培养出药宗气质的长老。”
“虽然十大培养弟子特别规范、特别有流程，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出意外，有明明走规范流程但早夭的，也有明明过界了但结果美好的。世界充满了变数，世界中的东西当然也变数不断。”
我：“我是只公布入选者名单，还是把黑名单也公布出来？”
“……这论道呢，你煞什么风景？你没发现我们讨论了一个很高深的话题吗？起码元婴级，你居然不以膜拜的心态好好参与？”
我：“几位化神和大乘期的前辈都说我接触的越级话题太多了，有点危险，虽然从我的灵力波动中暂时看不出危险的实际显现，但有可能那是因为我迟钝，所以我应该花一些时间来消化那些越级话题，等消化完毕后确认依然没有不适了，再继续与高修为前辈论道。在那之前，就说点轻松的吧。”
“……这追星追得我自惭形秽，觉得我这种废材根本不配拿裴少当偶像。”
“选偶像本来就该选比自己强很多的，总不可能崇拜比自己还废的吧？我觉得我能粉裴少一辈子。”
“口头上粉有什么意思？拿出实际行动来。努力修炼、努力学知识、努力探索世界，努力成为裴少掌控世界的助力！”
“脑残粉烦死了。我拿裴林没办法难道还不能禁言你们吗？你们试试你们被禁言后裴林会不会一一帮你们解禁。你们的偶像眼光放得太高，根本看不到微小的你们。你们就当他的炮灰吧。”
06586-慎言
我：“虽然我一般是不可能照顾我的所有粉，我也一直要求我的粉能做到自己照顾自己，但直接叫嚣出来的因为不满我而打压我的粉的行为，我还是可以顺手处理一下的。”
“我叫嚣的当年不动手，第二年动，并且我不告诉你我第二年会动手，你怎么‘顺手’处理？”
我：“这么识时务、认怂的叫嚣着我就不处理了。”
“我们这些美人粉会自己保护自己，不用美人劳累。”
“只要不是跨大等级的以大欺小，我觉得我没借口不能保护好自己，毕竟就算没有裴少这条线，也有的是心胸狭隘者因为各种理由可能对我出手，我时刻防着呢。”
“至于那些跨大等级的欺压，呵，那种只能在低修为身上寻找优越感的废材，我就努力演示一场越级挑战吧。”
“骂谁呢？”
“谁欺压低修为就骂谁啊。一群人碰巧聚在同一个地方抢资源时高修为把低修为赶走了另算，但因为遥远的一句口头不敬就千里迢迢专门去找低修为麻烦的高修为，我实名表示看不起。”
“道友，你还是慎言吧。虽然那样小心眼的高修为再继续提升修为的可能性偏低，可到底其当前修为确实高于你、可以随手欺压你。越级战斗虽然噱头多，可难度真的很大，如果你再不幸遇到不讲究的偷袭，就更糟了，惹这种事情不值当。”
我：“化神期是分界线。元婴期中那种不讲究的高修为还可能存在，但化神期里肯定没有。哪怕是反复自称很小心眼的肃意申前辈，也没有真的实在重伤过低修为——连他入化神期以前都没有——这样的宽容不是勉强说服自己大度的结果，而是在化神大乘期眼中，小辈的不敬也可能成为一份启发，就如同大能们会在我的不顺着他们中找寻机缘一样。”
“……举例的时候别随便直接点名。不重伤不代表不伤。就算不专程来找你麻烦，但如果意外碰面了，他也可能顺手给你一巴掌，过后裴骥长老还不好帮你找回场子，毕竟是你嘴欠在先。”
06587-适合
我：“非不可逆伤害都是小问题，道友们淡定。让我们来认真地关注比赛吧。时隔多年我再次参加一回大乱斗比赛，你们的反应不能热烈一点、专注一点吗？老是歪楼什么意思？”
“向偶像学习的意思。”
“那比赛有什么好专注的？报名渠道开了，有兴趣、有能力参赛的就报名；比赛时间到了，报名成功者就入场展示秘境。很简单嘛，不需要太认真对不对？”
竟返影：“对，大家放松来玩就好。”
“而我们这些不打算参赛、只打算当观众的，就更轻松了。”
“可以向参赛者提要求指名想看哪个秘境吗？”
竟返影：“与参赛者沟通就行。要求肯定是可以提的，参赛者愿意配合就配合，不愿意也不勉强。本次比赛规则很松散，我们主要是希望通过这个活动让更多人知道有我们这么个门派，尤其喜欢镜子的小孩子在报考门派的时候能想到有我们竟返影。”
“对对对，二三流门派是该多宣传，不然很多小孩在选门派报考时就盯着十大，根本不管自己适不适合。”
“灵根合适的话，盯十大没问题吧？在十大里借助镜子修炼也没障碍啊。比如云霞宗的梅栓漓，他报考合欢宗肯定适合，但在云霞宗里也没不适合嘛。”
“梅栓漓不一定适合合欢宗。合欢宗功法需要弟子亲身实践，梅栓漓则是专注于脑补故事，在身体修炼方面很常规。如果梅栓漓分心在身体方面，也许他的脑补故事就没现在这么出彩了。”
“梅大大什么时候出新作？上一篇文还是跟裴林一起去那虫秘境的时候。”
“在憋大招呢。莫慌，梅栓漓长时间不出新作后的第一篇新作一般都特别棒。”
“听云霞宗的说梅栓漓写了好几份大纲还有开头了，只是没有完整成文。”
“大纲？梅栓漓文的大纲……长什么样？他的文多数都谈不上剧情啊，重点都是过程描写得好。”
“虫秘境那篇不就有主线吗？用了那么多史料，肯定得有一个大纲才能那么顺，没大纲肯定得崩。”
“那篇表番才有主线啊，里番……好吧，里番也是遵循了表番线索的，虽然线索在里番中藏得比较深。”
“没藏，只是很多人专注看肉，不看内里逻辑而已。梅栓漓文的逻辑一直都很顺，骨架搭得很和谐，所以其上的肉才能展现得那么美好，不然一堆肉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看着就没胃口。”

第1625章
06588-一类庞大的能量
“裴少爷，你用镜子展示秘境的时候能不能展示梅大大的书中世界？我听说有些书可以自成世界。”
“对，我也听说过这个。不是那种大能在构造小世界时借用某本书的内容，而是书故事本身因为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或者引动了很多人的其他情绪，于是故事生出意识，也可以算成精吧，然后便成为了小世界。有些书得到一定机缘的话，还能化为秘境一直稳定存在下去。”
我：“对，那可以算是信仰之力构造的世界。那种世界的初成形是靠着人们单纯的喜欢或其他激烈情绪。但只靠情绪不能长久，当人们的审美发生变化、那本书被淡忘了之后，书世界也往往会崩溃消失。”
我：“只有一种情况书世界能转为稳定的秘境世界，就是书本身逻辑圆满，能够自成稳定循环。这样的书先以人们的喜欢为初始能量让内部循环体系运转起来，等到全面运转好了后，其便可以自产能量，那时候即使没有后续的喜欢能量补充，世界也可以继续维持，并不断加固。”
我：“被很多人喜欢的书很常见，逻辑完美的书偏少但算不上罕见，可逻辑完美又被很多人喜欢或被很多人信仰的书就非常少了。因为逻辑完美往往意味着比较艰涩或者枯燥，这不是大众选择；而读得懂的人又往往过于理性，不会为一本书心生狂热，也就是不能反馈给书很多能量。”
我：“虽然很多人很看不起脑残粉，但必须承认，那样的无脑狂热是一类很庞大的生物能，如果利用得好，建造世界有可能，建造覆盖世界的传销链也有可能，后者的几率远远大于前者。”
“所以还是打一顿隔离关押好好清洗脑中废料吧。”
“能量再庞大也只能被别人利用，而不能自己利用？”
“当然，自己已经残了嘛，显然无法有效利用。”
“裴少放心，我们这些你的粉在追你这颗星的时候还留有我们的脑子，不会过于狂热，也尽量不被人利用。”
“对，哪怕裴少爷想利用你们都有可能被怼。有这种粉还不够心塞的。”
“裴少有大心脏。”
“粉与黑不断转换。”
06589-大胆
“喂喂喂，裴少爷你还好意思嫌弃别人歪楼？你看看你自己把楼歪成什么样了。请回到竟返影镜中世界比赛上，现在问你在比赛中能不能让观众看到梅栓漓的书中世界。”
“作为梅大大的铁粉，我觉得，梅大大的书应该聚集了很多粉丝能量吧？建稳定世界可能还很难，毕竟梅大大的书内容场景太局限，大概不够建完整世界，但不稳定的小幻境应该还是有希望吧？”
“在普遍习俗中，公开直播里不方便放映性场景，尤其竟返影这直播设置好像没屏蔽凡人界，那就更不合适了。”
“啊，也对。那其他书世界可以吗？我就想看看书生成的世界是什么感觉。”
“不管起源是什么，成世界后都是遵循世界构造规则。另外，提醒一下，能成世界的书可不只是故事书，一些关于景色描写、原理分析、琐碎心情记事甚至字典词典机械手册等工具书，都可能成世界。尤其工具书这一项，我肯定有一套跟钟粟门很有关系的工具书成了秘境，字典秘境，稳定秘境。”
“不是字典，是密码什么的，他们钟粟门自己弄出来的一套语言体系，后来成精了，然后又成了秘境。”
“哇……”
“惊叹一下可以，但建议不要向往，据进过那秘境的非钟粟门弟子回忆……他们都表示不堪回首、拒绝详谈。”
“就感知到智商碾压嘛。没事，我承受得住，我习惯被人骂蠢了。”
“知道自己蠢还不改正？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还为此沾沾自喜？不像话。”
“我智商不行，但我打架厉害啊。我会扬长避短。”
“又不是剑宗弟子，居然敢自夸能打？这么有自信先去挑战一次赤乌宗看看。连裴林这种软蛋少爷都敢在赤乌宗闹一场，以武力立足的家伙们怎么还敢不努力？”
我：“参与这次聊天的道友特别大胆啊，提赤乌宗多少次了？”
“对，有些人提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们是提一两个大能，那大能也许懒得理你们，但你们动不动就惹一个门派……你们要搞清楚顶级门派内的弟子是从练气期到大乘期都有，于是不管惹事的道友是什么修为，该门派都能找到对应修为的弟子来实施报复。人门派也没欺负你，就同等修为公平切磋而已，嘴欠者被揍了活该。”
06590-请去干正事
“不就是打架吗？打就打咯。赤乌宗弟子的脾气是爆，但毕竟是顶级门派，全世界都盯着他们呢，为点小事给别人打出点小伤无所谓，但打出不可逆伤害就不至于了。裴林跑到赤乌宗内惹事不也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吗？裴林那修为又不可能是硬打出来的，还不是赤乌宗弟子手下有分寸。皮肉小苦头而已，我受得住。”
我：“道友还是不要太乐观了。虽然我不可能硬打出来，但我可以硬逃出来。我的逃跑能力是有口碑的。再说一次，化神期是一个分界线，金丹期的我到赤乌宗惹事，顶天了赤乌宗也只会让元婴巅峰出面收拾我，而我基本有自信在一对一的条件下从元婴巅峰手上保命，我是说，在元婴巅峰对我下死手的情况下。”
我：“由于赤乌宗弟子不至于对我下死手，所以我便逃得更轻松了。”
“反正都不会下死手，元婴巅峰出面和大乘期出面有本质区别吗？”
我：“从结果来说没有，但从影响来说有。长老是能独立代表门派的，仅低长老一个等级的长辈对小辈动手也动辄属于外交事故。只有小辈打小辈可以敷衍处理。”
我：“需要我请我们家大师兄来具体给你们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微妙权衡吗？”
“滚。”
我：“好了，开报名渠道。谁在有关镜中世界比赛事情上得罪过我的自己心里有数，可以省了报名的事，但如果有人明知道不会被批准也要来报名碰运气，我不拦着，给你们一个拒绝反馈就是了。”
我：“考虑到反正就算我把黑名单公开出来你们也懒得看，于是我就不公开了，请大家自觉或者保持厚脸皮。就这样了，干正事去吧你们。”
“聊天也是正事。”
“我们倒是想自觉遵守你的黑名单，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你是按什么标准拉黑人的啊。按以前的经验看，骂过你但没被你写上黑名单的几率可不小。”
我：“骂得有理有据，甚至能给我启发的，就不会入黑名单。”
“我们怎么知道什么能给你启发？你还是把你的黑名单公开吧，想看的人就去看。”
我：“我不。”
“喂，耍什么少爷脾气？是不是还要我们哄你？”
我：“我想看看这次有多少人有自知之明、有多少人没有。”
06591-简单
“你看得出什么来？有在黑名单上但本就不打算参赛的，有不在黑名单上也不打算参赛的，有判断自己不在黑名单上信心满满报名参赛的，有不知道自己在不在黑名单上赌运气报名的，有估计自己在黑名单上故意报名膈应你的……区区一个报名又没附上心路历程，你连报名者的声音、表情都看不到，就记了一个灵力纹路，你凭什么判断对方有没有自知之明？”
我：“那就当记一份数据好了。”
“行了，这少爷就是闲得没事满世界找茬。”
“他这么闲是因为裴骥长老闭关了吗？”
“这二者有关系吗？裴林金丹巅峰了，按照云霞宗的培养体系，这个修为师父已经基本不再指点，裴长老闭关不影响裴林的修炼安排吧？”
“哦，到了自己给自己全面安排修炼计划的年龄了。”
“于是就自我放飞了。”
我跟竟返影商量参赛选手名单的事情，竟返影安排了一个名叫安弋凉的金丹巅峰期男性剑修来与我交流。
安弋凉：“这次比赛的主要负责人也是我。”
我：“那与我交流会不会耽误你做正事？我聊天歪楼成习惯了，可能说着说着就会说到与比赛全无关系的事情上。”
安弋凉：“裴道友请放心，本次比赛很简单，我们竟返影只需要提供一个场地，然后做一些防止作弊的布置，其他就没什么了。”
安弋凉：“一开始的时候想过安排现场观众座位，但后来一琢磨，一个月的持续时间，镜中影像又和打斗类比赛不一样，后者还有现场分析灵力变化的必要，但前者在现场看和看直播或录像是真没有区别，都是有隔离的。现场看是被镜面隔离，直播录像虽然会再增加一两层隔离，但以我们竟返影对镜面的理解，可以让新增的隔离与镜面感觉相融，便与现场看效果一致了。”
安弋凉：“不用安排观众，于是比赛场地的选择也更灵活了一些，我们准备找个沙漠。”
我：“现在的报名人数有点多，需要筛一些出去吗？”
安弋凉：“这是已经去掉黑名单之后的？”
我：“黑名单没去几个人，那帮致力于骂我的家伙经验丰富，知道骂过头了我会直接程序处理而不过脑，所以为了让骂词在我脑中晃一圈，他们会骂得有点依据，也就是让我可以接受、不拉黑。”

第1626章
06592-也许潜伏着妖兽
我：“我不把黑名单公开出来也是不想让大众看到我的黑名单有多短，不然嚷嚷一阵结果放出来就几行，我面子过不去。”
安弋凉：“裴道友对自己的面子是如何认知的？”
我怀疑你在骂我不要脸。
我：“根据心情。说回到参赛者名单，看样子你是不打算删减？”
安弋凉：“可以全部接受，我们选的沙漠面积很大，喏，是这个，润泽大沙漠。”
一个有着奇怪名字的沙漠。据说在上一次大灾难之前，这地方是雨林。大灾难改地貌一向是翻天覆地。
我：“有传言称润泽大沙漠里潜伏着一只修为很高的妖兽，且该妖兽统领着润泽所有的动植物。”
安弋凉：“但一直也没有很确凿的证据，甚至连那妖兽的种类都没有统一说法。”
有说是蜥蜴类、蜈蚣类、鼠类、鱼类等，传言中的外形差异太大，简直不像是目击后的流言，而更像是纯脑补。比如鱼类，很可能便是因为联想到此地原本的雨林属性而编的。
安弋凉：“以前润泽沙漠也举行过大型活动，那时候没有高等级妖兽出现，这次……如果出现了，由于我们是直播形式，所以哪怕我们的参赛者被包围了，也会有大量援手很快赶来。尤其，关注着裴道友你的大能很多，所以即使那妖兽是化神级，只要我们能稍微支撑片刻，便会有复数的修士大能来解决这妖兽。”
安弋凉：“对了，我对这类事情比较陌生，妖兽有化神期的吗？”
我：“有，但我不确定主世界的化神级妖兽是不是能长期潜伏得这么好。理论上说，妖兽的等级越高，不稳定度就越高，几乎是稍有刺激便会自爆。虽然据说有些妖兽自爆后可以拼合再生，不过……总之，主世界一个毫无附加防御的公开区域，不太可能成为高等级妖兽的长期住处，灵兽倒是有可能，有些灵兽随便找个地方睡觉能睡几千年。”
06593-怀疑
安弋凉：“高等级的生物那么多，为什么润泽这个地方偏偏基本只被传有妖兽呢？就像你说的，灵兽明明更说得通，为什么传言中不管外形怎么换，种族却一直是坚定的妖兽不动摇呢？”
我：“元婴期以上的妖兽倒是也有随意变化外形的能力，但元婴期的灵兽一样有这个能力。”
安弋凉：“如果运气好，也许我们能解决润泽沙漠的妖兽之谜。”
如果运气不好，就会拍成《走哔——科学》。
安弋凉：“就当作是比赛之余的小甜点吧。镜子与秘境连接好了后，参赛者除了持续给镜子提供能量外基本没有更多操作需要做，空闲下来的精力便可以找妖兽了，以免参赛者觉得比赛过程太无聊、提前退出的太多。”
我：“现在报名的人里最高修为是元婴初期，要对付老妖兽可能比较吃力。虽然如果出事肯定很快会有外援帮忙，但刚出事的那前几十秒、支援没到位的时候，却可能出现严重损伤。”
安弋凉：“但主世界的大面积无主空地基本都有一些危险传闻，而如果借用有主地盘，其主即使解除了地盘上的所有法阵等设置，也可能残留一定量的影响，导致参赛者在沟通秘境时出现偏差。”
安弋凉：“我还是倾向于就选润泽沙漠。多年来在那地方打架或休息的人不少，并没有传出很实在的被润泽沙漠所伤的案例，传出的伤亡基本都是人与人的争斗造成的。”
安弋凉：“虽然我们一大群人聚集在润泽沙漠有可能会惊动什么，但也同样因为我们的人多，那长期潜伏的危险生物即使被惊醒也可能会选择避开我们。我们担心那生物会伤到我们，那生物也会担心我们伤到它。”
我：“你说得对。”
安弋凉：“这是乐观的预期，当然我们也需要考虑万一的情况。裴道友觉得，这比赛有可能吸引大能参与吗？”
我：“因为作为主办方的竟返影基本没提供什么东西，所以如果大能参与，多半是因为在现已报名的参赛者中有人沟通了很特殊的秘境，能带给大能启发的秘境。”
安弋凉：“比如裴道友你？”
我：“其实我现在有点怀疑，我到底是真容易吸引秘境关注，还是大能故意把我放到了秘境容易关注的区域内。如果是后者，那么当我独立主动呼唤秘境的时候，可能因为我呼唤的方位不对，于是得不到秘境回应。”
安弋凉：“试验看看就知道了。”
06594-报酬
安弋凉：“另外，你作为本次比赛的特邀嘉宾，能带给我们竟返影多少利益你应该已经明确了，于是，我们需要支付你什么？我们盘算出来能支付你的，主要是我们收集到的关于镜子和秘境的资料。”
安弋凉：“云霞宗内有关秘境的资料肯定比竟返影丰富，不过与镜子相关联、透过镜子能加深认知的秘境资料，全修真界应该是我们竟返影独一份。虽然这种独一份对外人来说可能用处很有限，毕竟你们不用镜子修炼，但，如果资料足够系统，应该还是可以看看吧？”
我：“我确实挺感兴趣的。我对所有门派的修炼体系都有点兴趣，最有兴趣的是将这些体系拆分后选出适合的部分融进我自己的修炼体系中。但竟返影确定要把你们的重大修炼机密告诉我吗？”
我：“注意一点：我身上很难藏住秘密。当你们将你们的修炼核心告诉我之后，你们就得有心理准备：这核心可能被全世界知道。”
安弋凉：“这算不上修炼核心，是我们使用我们的修炼方式获得的附赠品。而且，各门派的修炼核心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秘密。比如全世界都知道药宗的修炼核心是丹药、剑宗的修炼核心是剑，且几乎所有门派都有丹修和剑修，但其他门派不可能复制药宗或剑宗的修炼模式。”
安弋凉：“制定核心、拟定计划都不难，哪怕编制一个逻辑自洽的完整世界，对于千万年的时光来说，都在可以解决的范围内，难的从来都是执行。坚定地、长期不动摇地执行。谁能将一个核心执行到底，谁就能拿着这份核心实现成功。”
安弋凉：“我们觉得我们付给裴道友你的报酬与你带给我们的利益不等价，但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加哪些筹码，于是，你能告诉我们吗？现在或者比赛期间以及比赛结束后都可以，欠款我们随时愿意补足。”
我：“其实我愿意参加这个比赛主要是想与大家交流秘境相关的事情，你们正好提供了一个让我觉得不错的平台，如果不是我直接参赛会在一开始便扼杀投票悬念，我觉得我与其他参赛者没有区别。”
安弋凉：“凡人界综艺节目经常会请流量或者大牌明星，甚至把节目预算的大半都用来请这些人，就是为了借用他们的热度、吸引更多观众、收获更多利益。这次竟返影请你也是同样的考虑。你可是现今最顶尖的流量，没有之一，而我们准备支付给你的情报，简单按情报贩子的公式算，显然是廉价了，配不上你的身价。”
06595-应该可以切断
我：“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就先记着吧，在比赛过程中我应该可以琢磨出些你们愿意给、我想要的。大量参赛者还有秘境景色的思维碰撞，一定能带给我很多灵感。”
我：“你们放心，我不会故意让人欠我人情，除非我实在觉得竟返影提供不了我看得上眼的东西，否则我一定会向你们收够我的身价。作为一个很有历史的二流门派，我想竟返影满足一个金丹巅峰的需求不会太吃力。”
安弋凉：“可你不是一般的金丹巅峰。”
我：“单说对镜子的理解，我肯定不会比竟返影金丹期弟子更强。我找你们要的，肯定在你们的专长范围内，我肯定不会找合欢宗要器宗专长项。”
我：“虽然有不少人说我部分特质越级，但灵力量、神识、钱、美貌，不是在所有地方都通用，我不越级甚至拖后腿的那些特质，正是我更需要补足的部分，通过向各领域专家学习来补足。”
裴空：“谁说过你美貌越级？美貌有越级这个概念吗？”
美貌有模糊等级的概念。比如大家就都承认现在的我比筑基期时的我更美了。
裴简卓：“自己与自己比的等级提升。”
这才是一个修士应有的心态：不断地认识自我、战胜自我、超越自我。
小随：“热爱自我。”
裴简卓：“顺便我们可以定义一下‘自我’包含了哪些内容？所有灵魂连接物应该都在其中吧？”
小随：“必然在。主人肯定爱我们。”
毛球：“哟，毫无停顿地便用了‘我们’而不是‘我’？”
小随：“哼，你们也是我内部的一部分。”
毛球跳出小随到了我怀里，但下一瞬便被小随抓了回去。
裴简卓：“我应该可以切断裴随林抓取外部东西的渠道。”
小随抓毛球算纯外部吗？会不会还涉及到了灵魂连接线？小随抓跑到外面来的毛球时可能不用将他的空间力量伸到我体外，而只需要拽住灵魂连接线往里拖就行？
裴简卓：“我应该也可以斩断你与物品的灵魂连接，包括与裴随林的，虽然连接模式非常复杂，但只要耐心一点，都应该可以断开。剑嘛，就适合干这种事情。”

第1627章
06596-留有余力
小随抓着裴简卓的本体和剑鞘，盯着裴简卓。
裴简卓：“我只是说一下理论分析，如果要实际操作，还有很多难题。比如，你们不仅与裴林相连，也通过裴林连到了我身上，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而如果我要拆分我自己就很困难了。再医术卓绝的医生也很难给自己做手术。”
小随：“但只要肯下狠心并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就可能成功。”
裴简卓：“所以我会拿到必须下这个狠心并努力的理由吗？”
挑战难题是修士一贯的追求，彻底地了解自身也是修士持之以恒努力的方向。即使用不上，有难度的技能也可以学学看，在学习的过程中可能会顺便掌握一些用得上的其他技能。
裴冰：“又歪楼了。”
可能是因为谈话的主题不能吸引我的全部注意力，也就是还不够重要，于是我才会一不小心就想歪。
裴空：“如果你在渡金丹劫的时候都能分心歪楼，那么理论上还有能吸引你全部注意力的事情吗？金丹劫是卡在你死亡临界线上的事情，所以如果出现强度更高的事，那便会直接要了你的命，当然那种情况也确实是不歪楼了，因为楼已经全炸了。”
哦，于是理论上在任何情况下我都能留有一些余力来……玩？挺好的，我喜欢轻松的心情，哪怕是部分心情。
06597-踏踏实实地努力
竟返影的镜中世界比赛托我的福或者叫受我连累，得到了广泛关注，大众友好地帮忙完善了比赛名，叫：镜中的秘境世界。
我：“简称是什么？”
大众很不友好地回答我：“好好去准备比赛，不要胡乱搅局，别浪费了你的秘境缘分。”
粉黑还有中立对我说话时的态度越来越不客气了，甚至连以前黑骂我时那种气急败坏的敌视都没有，而成了……随口哄熊孩子。
裴空：“能让全世界哄你，你也是真很有能耐。”
裴简卓：“让全世界的生物在你身上达成统一情绪，这就类似信仰之力。你可以试着将这份力量转化为灵力。具体转化方式可能需要向咒术师学习。”
他们对我的情绪是偏向统一，但很随便，可能没有信仰之力、咒术之力的那种……专注感。信仰、咒术都需要相对比较极端、排外的情绪，那些拿我当随手可扔的玩具玩的情绪可能不太适合？
反而是在我刚红的那几年，他们的情绪还更激烈些……不行，那时候争议太大，相互抵消了，汇聚不成单向力。
裴简卓：“整体来说，主世界要修信仰之力都很勉强，利用小范围的剧烈情绪施用咒术基本就是极限了。哪怕是在凡人界与修真界对立、凡人界编出了神并在神身上寄托了很多心思的时候，神也没有真正降临。”
裴简卓：“对比一下，郝婷一个人对布娃娃的感情便养出了一个精怪，但凡人界塑出的大量神像，无数人跪拜过、许愿过、天天念叨过，却极少见到神像成精的案例。”
裴简卓：“无论是泥塑的神像，还是画或者是玉雕、刺绣的等等神像，成精成妖率从来没有比其他类型的物品更高，甚至连那些少少成了妖精的部分，仔细一研究，它们也不是靠着‘向神祈祷’的行为诞生意识，而多是因为‘这是重要之人留下的物品’‘这是祖传之物’等与神几乎无关的理由而得到了更多更深的感情。”
因为主世界凡人拜神时的感情太……飘渺了吗？没有一个实在的根基。在祈祷之时连祈祷者自己都认为不可能得到回应。
裴简卓：“或者也可以说，自古以来，主世界的智慧生物们都特别现实。要么现实地修真，要么现实地集结武力对抗修真。修真时需要天天努力，不断反思自身是否进步；对抗修真时也需要天天攻击修士的薄弱处，不断在数据中确认攻击是否奏效、该往哪个方向进一步优化。”
裴简卓：“拜神属于脑补做梦行为，空闲时玩一玩可以，但梦醒后还是需要现实地努力。”
裴简卓：“主世界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不相信高维度虚无缥缈的庇护，只相信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成果，绝不会让编造的、没有实证的故事影响自己的现实生活。哪怕口头上说信，事实也证明没信到心里去。”
这样的感觉也挺好的。脑中的故事可以随意放飞，但现实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06598-胜利
我问裴豆行要不要与她的镜中小伙伴小行一起参加竟返影的比赛。
裴豆行：“我可以问问她，不过她可能并不想理我，她已经与我冷战好一段时间了。”
我：“冷战的原因是？”
裴豆行：“因为我谈恋爱了。”
我：“……”
裴豆行：“谈了两次、分了两次，现在是单身。”
我：“……”
裴豆行：“我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小行很气愤，第二次谈的时候她转为冷淡，后来我第二次分手完了她继续维持着冷淡态度直到现在。谢秦魏师叔说小行在等着我哄她。”
我：“……所以你要哄吗？”
裴豆行：“当然不啊。小行并没有告诉我她生气与冷战的理由，我猜是因为我的恋爱，但我认为我恋爱不是错误，于是我当然不会为此向她道歉，所以，除非小行能提出让我认为我错的原因，否则我就一直不会道歉。”
裴豆行：“反正我已经习惯大晚上在各种能照出影子的东西上看到一张阴测测的脸了。即使有的时候我会因为那张与我相同的脸上出现仿佛没有活气的表情而恍惚觉得自己快死了，但不是说死也是生的一部分嘛，我就当提前习惯了。”
裴豆行：“对了，小行说，她耻于与我同名，于是她决定放弃‘裴豆行’之名，以后她就只叫小行了，不需要姓。”
很好，看来在这场战斗中我的亲师侄裴豆行大获全胜。
我：“小行到底是对你有意见，还是对‘裴’姓有意见？她是不是在她的最初世界中被裴家严重伤害过？”
裴豆行：“不知道。不过我想，小行会如此被困在镜子中，一直没有得到援手，可能她初世界中的裴家即使没有伤害她，大概也没有保护她吧？我很难想象如果我被困住了，师父和你们过好些年都不来找我。”
裴豆行：“林师叔，不考虑小行的话，我拿着镜子无法连通任何秘境，而小行又不在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出现，所以，如果我报名了，但上场后因为小行的不配合于是我的镜子里映不出任何秘境景色，也可以吗？”
我：“可以啊，最多就是一个观众都不投票给你，且部分人嘲笑你不自量力。没什么实际损失。比赛场地很大，你白占一点空间竟返影也没亏。”
06599-怀疑
我：“哦，有一个问题，由于你是我的亲师侄，且你姓裴，在沙盟大量成员长期骂我却被我无视或被我的粉怼回去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迁怒你。”
我：“我爹和兄姐以及大师兄等很多与我关系比较密切的人都被这么连累过，以前你还小也没大范围公开露面，所以他们对你还有曾棋都嘴下留情，但现在你主动参加一个你不擅长的比赛，他们可能会非常亢奋。”
裴豆行：“他们会骂得有理有据吧？”
我：“应该会。为了在我脑中留下些痕迹，他们应该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裴豆行：“被很多人有理有据地骂，是不是有助于我反省？只要他们骂得在理，便不是找茬，而可以看作是在指点我？”
我：“可以看作指点，但本质上还是找茬。他们的本意绝不是促使你变得更优秀，连那些对你的夸奖，也很可能不是真想夸你，而更可能只是拿你当怼人的借口。”
裴豆行：“要云淡风轻地面对那么多骂与夸，好像很难？”
我：“高密度地承受几年就肯定习惯了。”
裴豆行笑道：“我先在这次比赛中习惯看看吧，如果很快便撑不住我就退赛躲云霞宗里断网。如果断网一年，应该就基本能避过对我的大规模谈论了吧？”
我：“如果除了没映出秘境景色外你没有其他槽点，可能一个月就够了。”
裴豆行：“那我就放心啦。”
裴豆行提交了报名申请，我批准，她便成为了参赛选手。
不过裴豆行是放心，我却有点小担心，于是我联系大师兄，问：“我的师侄裴豆行，现在依然是原版的那一个吗？没有被镜中的小行替换或部分替换或相互融合吧？”
大师兄：“你的怀疑依据是什么？”
我：“这一次我与裴豆行交谈的感觉与上一次的不一样。”
大师兄：“十大的练气和筑基期正是变化最快的修为段，别说时隔几年的交流了，就算是隔几个月的两次谈话，感觉不一样也很正常。”
大师兄：“裴豆行没有被夺舍，这一点确定无疑。”
我：“融合呢？”
大师兄：“就部分行事来看，确实不能说裴豆行没有受到小行的影响，而这份影响也不排除可能是裴豆行吞吃了小行的部分……灵魂。”
大师兄：“竟返影有一种说法，称镜子映出的人影连通了人的灵魂。”
我：“凡人界有很多仪器可以看到人体内部的骨骼器官，而那些仪器中包含了很多镜面或类镜面。在竟返影的理论中，将照片、录像等也视为镜中影像的变体。”

第1628章
06600-刷脸
大师兄：“每一个门派都有一些奇妙的独家理论。在外人看来，那些理论可能甚至堪称荒唐，但不可否认，这些不那么能得到公认的理论确实成为了构造该门派功法的一部分。如果去掉这些理论，那些功法便会崩塌，所以这些理论便显得像是有了实在的支撑。”
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行各的理……这些不同的理最终能汇聚到同一处吗？”
大师兄：“它们本就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所以它们从来便没有根本性的分歧。”
我：“你开始琢磨你的入元婴前大搞事内容了吗？”
大师兄：“我希望我的对外形象能变得人畜无害。”
我：“有些事情要讲天赋，如果没有天赋的‘一’作为开头，那么即使努力出一长串零，也只等于零而已。”
大师兄：“修真有时候讲究唯心，也就是，只要想，一定能。即，如果我努力对了方向，那么不仅可以努力出一串零，还能将开头的那个零努力成一、实现质变。”
我：“你真不打算搞事了啊？全世界好多人期待的。”
大师兄：“所以我会满足他们的期待，并让他们在满足之后安安心心地放下对我的执念观察、忘了我。”
我：“你要给全世界洗脑？”
大师兄：“设想一下，如果你现在开直播，你预估为你的美貌震惊的人多吗？”
我：“干嘛震惊？大家早就看习惯了啊。我的收肖像费行为仅仅保证了我的照片没有大范围刷屏，但流传的范围依然足够广，平均下来全世界人手不止一张。”
当然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人没我的照片，只不过持有我照片的人手上往往能有两位数的量，并多半喜欢拐其身边本对我没多大兴趣的人也对我颜控起来或者产生拿我的照片扎飞镖的兴趣。
曾经我是大众一提起来就亢奋的话题，现在我向着大众的日常话题方向发展，未来我觉得我可能成为和天气、美食等一样让陌生人初见面都能聊两句的通用话题。
我的修为让我有足够的寿命来等待话题演变，而我的亲民特质能保护这种演变方向发展。
说起来，我是不是又该到凡人界大范围刷次脸了？
裴空：“糖果屋和火锅都不算吗？”
嗯……好像也算？虽然两个项目的具体活动地点都是在修真界的地盘，不过木风林的食物在凡人界本来就也很有名，于是我借了木风林的东风便也让凡人们大量关注了我？
不过可能还是有一些隔离感。就像日常时凡人们也可以在沙专中获知我的消息并看到部分影像，但他们会感觉我经历的那些事情距离他们很遥远，如果这样的印象固化，那么于凡人而言我与故事书影视剧中的人物便没多大区别了。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成了一个偶像符号，我还是需要定期做一些让凡人更有亲切感的事情。
……但到底做什么好呢？一边参加竟返影比赛一边再想想或者直接问凡人们吧。
06601-参赛者
当镜世界比赛开始时，参赛选手不算我一共有五万七千二百六十八位，明面上包含了从凡人到元婴巅峰期所有修为档，种族方面则涵盖了人类、妖修、鬼修、精怪、灵宝、灵兽、灵植、秘境、妖兽和未知。
其中，未知的意思是，报名者没有说明其种族——这不是报名必填项——而其的感觉与自报了种族的选手比起来都不太一样。另外，报名时自报了种族的那些，可能有撒谎，就像所填的修为，也可能有谎报。
易若长老偷偷跟我说：“你猜，报名者中从化神初期到大乘期，每一个小等级，各有几人？”
……每一个小等级都有？每一个还不止一人？你们这些大能能不能消停点、让我们这些小辈轻轻松松地玩一场没负担的游戏？
不过看来竟返影的这场比赛注定无法轻松了，因为居然有秘境意识亲自来参赛，相比起来肯定很危险的妖兽参赛者都显得平凡了起来。
安弋凉：“呃……虽然我们竟返影是故意借用裴林道友你的声望来提高本次比赛的关注度与参与度，但，我们真没期望过能达成这样的……参与深度。”
安弋凉：“从秘境的视角来展示秘境……这太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我：“往乐观的方面想，这一位可能是假冒秘境的……其他生物。”
安弋凉：“那她的假冒能力可是非常强。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她不是人类、不是妖修，不是鬼修、不是灵兽灵植、不是妖兽，只有精怪和灵宝不能完全排除。”
我：“需要确认她的本体。”
安弋凉：“怎么确认？”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一个来凑热闹的，你们竟返影才是主办方。
06602-主办方
竟返影针对这场比赛开了很多权限给我，基本上，我对此比赛的一切要求他们都愿意满足，甚至，如果我说我不当特邀嘉宾而就要当普通参赛者、就要仗着自己的网红身份霸占投票榜第一名，竟返影也没意见。
参赛者的报名表也是我设计的，里面的所有填报项目、必填项、选填项，都按我的意思。
我的黑为此相当不爽：“竟返影打包卖给裴林了是不是？”
竟返影居然回应：“如果裴道友愿意买，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谢谢厚爱。你们再胡说八道我们的本次合作就吹了。
竟返影的对外形象一直偏向温和有礼，不怎么与人发生争执，好像和外人一般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不过在这场比赛的相关事情上似乎显得温和过头了。
有人阴谋论：
“可能竟返影根本就不想自己主办这场比赛，他们本来只是想参与，可惜没其他人主动提出这样的比赛，于是他们才只好自己上。但亲自动手了也要推一个傻帽到前台替他们挡关注，最好还顺便帮他们把比赛办了。”
“竟返影从来都喜欢找替身、找背锅的，他们就只躲在一旁看。”
“算计别人在镜子中演戏，他们就只看着镜面悟他们的道。”
“弄一堆镜子相互照，模糊了本体的方位。”
这帮家伙看来是拿出了骂我的脑洞来骂竟返影，广阔联想出了竟返影的暗藏阴谋。
想得还挺有逻辑。
大师兄：“归根结底，每一个修士、每一个门派为了自身那独一无二的道都会有一些自私、有违他人利益的行为，其中部分行为在长期的与外界磨合中渐渐能与他人实现双赢，但只要这个修士、这个门派还没有修到顶点、没有彻底在自己的道上走到世界尽头，那么需要磨合的东西便不会全部被解决，也就是依然有让外人不愉快的地方。”
大师兄：“换句话说，就是有在外人看来的阴谋、算计。不需要洗白，只需要继续磨合。可以用温和手段磨合，也可以用激进手段。”
06603-也许需要完美
大师兄：“沙专挖掘人事物的深邃隐藏面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你培养得好。”
而以沙专这么强的挖掘能力，他们针对我的骂词依然越来越乏力，说明我也成长得好，我的成长速度快于他们的。在这一点上，我一个人战胜了数亿人——黑的数量算沙盟总数的三分之一，依然上亿——真是值得骄傲。
一骄傲我就忍不住到沙专炫耀：“谢谢你们持之以恒地辅助我修炼，我的修炼能有现在这么快、这么稳，你们功不可没。如果我将来有幸飞升，你们便都是我的羽毛。”
一片骂声、同喜声、哈哈哈声交织。
时不时撩拨一下沙专真挺好玩的。
裴空：“我觉得我说一句‘你早晚要撩拨翻船’，可以算是实现率比较高的预言了吧？”
推测符合逻辑。算。但难道我不是已经翻船过很多次了吗？
裴简卓：“没让你心灵大受打击郁郁寡欢，没让你修炼卡瓶颈，没让你失魂落魄行事出岔子，应该都不能算。”
裴简卓：“要是你在渡元婴劫的时候，突然一晃神，想到沙专中的一些事情，接着导致你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应对劫，最后使你的渡劫效果很差，不仅不是完美结婴，婴上还有明显的裂痕等残缺，甚至干脆没能结婴、修为大退，那才是大众期待的翻船。”
我：“但是，我似乎已经有能力在渡劫的同时留出不少的注意力来想无关琐事，所以即使我突然因想到沙专的某些事情而分神，那分出的部分也可以被分离到我专用来想琐事的区域内，而不影响我正经渡劫的那部分注意力。”
裴简卓：“前提是，你真的能那么清晰且稳定地分离二者。”
我：“正式结婴的时候就能确定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好好努力训练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我：“现在看来，从多个角度讲，我都最好能够完美结婴，这能证明很多事情，也能击碎很多隐患。”
裴简卓：“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完美渡劫都有很多好处。对部分修士而言，那些好处算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他们修炼有成；而另一部分修士却很需要那些好处来定心，如果缺了这份定心，那么他们之后的修炼多少会有一些磕绊，甚至在某一点上直接断裂。”

第1629章
06604-不要拖后腿
我一向容易自我怀疑，所以完美渡劫对我才相对比较重要，塔融秘境之所以会那么追求完美，可能也意味着它对自身怀疑不浅吧？
裴简卓：“但也正因为你们看重完美，所以，也许反而恰恰需要一些不完美来击碎一些东西，然后重塑一些东西。破而后立，得到更坚韧的内心。坚定目标是好事，但过于执念一两个点却容易走偏，需要包容，也需要有承受失败的勇气。追求胜利是好事，惧怕失败就糟了。”
对哦，所以我最好还是不完美结婴，但能明确知道不完美的扣分点在哪里，接着在元婴期阶段解决那些扣分点、补完自己的短板，不需要劫那个特定时段给我评分，我应该培养出自己在任何时刻给自己打分的能力。
裴空：“说得就好像结婴完美与否你理性可以控制似的。”
说不定我真控制了呢？
裴简卓：“我帮你打点岔，让你略微失控，给后续的弥补提供更多发挥空间？”
小随：“吃里扒外。”
裴简卓：“我扒的是哪个外？”
毛球：“没有里通外敌，只是单纯的搅家。”
裴简卓：“那么你们有办法制住我吗？如果你们加起来都无法压制我，那么裴林的内部物品便失衡了，你们必须努力。同为灵魂连接物，你们应该能与我分庭对抗，而不能被我牵着鼻子走。如果我能很强，那么你们就不能弱。”
小滚爬到了裴简卓脚边，裴简卓看了熊猫幼崽一眼，拎着它的后颈将它放在了小壳背上，然后看着被压趴下的小壳说：“它们可以弱，它们的强弱不影响我提升实力。”
裴冰：“哦……剑爷不是出于同伴情谊鼓励我们上进，而是因为我们与剑爷灵魂相连，于是如果我们太弱，会影响剑爷的实力上涨速度与上限，所以……”
裴简卓：“所以我是随时持剑监督你们上进，谁偷懒我就给谁一剑。”
毛球看着裴冰说：“往好的方面想，这样的裴简卓小随不会喜欢的。”
06605-自然变化
裴简卓：“想给裴林提供强大助力，却不肯自己先付出拼命的努力，只口头表忠心，太假了。”
小随：“我一直在努力。”
裴简卓：“一边玩，一边努力。”
我也是啊。张弛须有度，不能一味地将自己崩得太紧，不然断掉可能就无法修复了。
裴空：“灵魂连接物们内部掐的时候，建议你闭嘴。这在磨合。”
我向老爹请教灵魂连接物的磨合问题。
老爹：“每出现一个新的、稳定与你连接的意识体，当然都需要磨合一段时间。不可能一新出现马上便融进原相处模式中。类比为世界，原本你的世界中是毛球、小随和裴冰，现在多一个裴简卓，是直接增加了原世界三分之一的量，出现大动荡再正常不过。如果毫无动静，那就不能成为世界了。世界是动态的，任何一点变化都需要重新找到新的平衡。”
我：“可，裴简卓不是现在才诞生意识啊，他早就可以断断续续地出现了。稳定出现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老爹：“距离产生美，当接触很少时，优点会被放大，原住民会主动迎合这飘渺的新成员，不惜暂时压抑自己；而当距离没有了后，缺点全盘暴露，相互接触的时间又太长，如果继续压抑原住民会非常难受，于是自然便出现了冲突。”
我：“但我觉得裴简卓不稳定出现的时候，他的性子真的比现在要好不少，像长辈一样温和包容着我们，说话时明显没有现在这么呛人。”
老爹：“初生灵宝意识都是不稳定的，裴冰和小随的逐渐变化你是没经历过还是已经忘了？”
我：“……可初生的裴简卓意识感觉很成熟。”
老爹：“可以从幼稚变到成熟，也可以从成熟变到幼稚，谁跟你说性格一定是越变越好？”
我：“……我前两个灵宝都是越变越好啊。新的这一个初生是男神，以后……”难道真会变成男神经？
老爹：“一个与你高度契合的灵宝器灵，不可能成为需要你仰视的模样。你们一定是平等的。”
……哦，是会成为男闺蜜啊。
老爹：“裴简卓一开始的……男神模样，大概只是为了打个漂亮的招呼吧。就像多数灵宝器灵会选择其主偏好的性别、脸、身材、声音等，但那些对灵宝本质来说，基本没有意义，只是逗你玩的假壳子。”
老爹：“被逗得开心吗？”
06606-怒
我：“……其实挺开心的。”
老爹：“说明磨合得不错。恭喜。”
这句恭喜好像有点嘲讽？小随里都快打起来了，之所以还没打，主要是因为其他所有东西加起来打不过裴简卓。
裴冰：“剑爷破不了我的防。”
他可以靠灵魂连接绕过你的防御。
裴冰：“我也可以靠灵魂连接让他的攻击不奏效。”
所以是比拼对灵魂连接的运用吗？
小随：“也就是比拼与主人的亲密度。我才是与主人连接最紧密的。”
裴简卓：“可惜裴随林你还携带了大量东西，而这些东西中有不少裴林并不能完全掌控，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与裴林有脱节，顺便带动了裴随林与裴林的脱节。光是裴沙一个就能将裴随林与裴林的连接紧密度差不多降低到裴冰与裴林的连接程度。”
裴简卓：“如果不能有这份隔离，裴沙的频繁剧烈崩溃不说会伤到裴林那么严重，起码也会让裴林在做或想其他事情的时候注意力难以集中。”
裴简卓：“相比起来，我始终能被裴林完全掌控，也就是完全契合，最亲密。”
小随暴怒，控制他空间中的所有东西打向裴简卓。
裴简卓一边躲闪，一边还嘴不消停：“你瞧，你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几乎可以说毫无章法，可供躲避的空隙太多了。即使你能显著限制我的躲避动作，但我靠着与裴林的连接紧密度，便能一定程度地挣脱这种限制，然后利用那些过大的空隙。”
裴简卓：“如果你减少你控制物品的数量、将更多精神放在我身上，那么你对我的限制肯定会更强势，攻击也会更有章法，不过，躲避空隙还是大到能保证我不会被击中。”
裴简卓：“裴随林，你输了。”
小随把裴简卓踢出了他的空间，剑本体和剑鞘也被扔了出来。
……这待遇可真有亲切感，每次秘境扔我也差不多是这样。
06607-胜利者
裴简卓：“这也是我与你更亲近的证明。”他的人形消失，意识感觉回到了剑中，剑放不回储物灵宝的我只好亲手拿着入鞘的剑——这感觉实在有点新鲜。
小随盯着我手中的剑，非常纠结。小随是不忍心我额外拿本可以不拿的东西的。
小毛球跳出来，占据了我没拿剑的那只手。
毛球：“这样更能在你的身体和意识中有存在感。”
小随脸色骤变，将猫和剑都收了回去。
裴简卓人形重新出来，在小随面前微微一笑，特别欠揍。
裴威：“作为一个剑修，无论你有多少灵魂连接物，你的剑灵宝都理所应当霸占绝对胜利者的地位，霸占不了你就碎丹重头再修炼一次吧。”
我：“爹，裴威灵宝自成为灵宝的那一天起便时时刻刻霸占了你的所有灵魂连接物胜利者的位置吗？一秒钟都没有例外？”
老爹不搭理我，于是我猜答案否定。从逻辑上说，‘胜利者’本就是一个相对概念，在评判之前必须先明确比什么并制定出评判标准。例如比装东西，裴简卓肯定输给了小随。
至于攻击力上的优胜，剑灵宝与储物灵宝比，常理来说当然是剑胜利。
裴简卓：“储物灵宝也可以发展出吞噬、同化等技能。比如，现在裴随林可以压制在他空间中的我使我的部分动作不灵活，如果他足够强大，这份压制可以发展到让我成为他提线木偶的程度。那时候，无论我心中有什么想法，展现在外的所有行动都必须顺裴随林的意，连我开口说出的话，也都是裴随林让我说的。”
裴简卓：“那种情况，打架自然也是我输。”
裴简卓：“储物灵宝的空间内部，理应由储物灵宝占据绝对优势，储物灵宝意识体是这个空间的绝对掌控者。可惜现在裴随林连宠物房客、残疾炼制品都控制不完全。”
裴简卓：“当然，即使他控制好了那些，对于与他同一个主人的其他灵魂连接物他也很难高度掌控，因为主人掌控着他这个空间掌控者，于是空间掌控者在灵魂连接物上的权限被其主压制了，除非，其主彻彻底底地偏心空间掌控者、不惜踩死其他所有灵魂连接物。”
裴简卓：“那种偏心当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非常喜欢或者非常信任，就不会建立灵魂连接，而灵魂连接建立了之后，喜欢与信任的感情会越积越多、不可割舍，不会出现绝对的偏心，最多就是不定期、不定向的墙头草。”
小随指着裴简卓，冷声道：“裴简卓，你不要嚣张。我承认我现在确实制不住你，但这只是因为你刚刚暴露你的本性，我还掐不准你的弱点，可只要你存在弱点，我就不可能一直发现不了，而只要我发现了，我就一定能找到利用方案。”

第1630章
06608-填写项目
裴简卓：“我很期待。被找到、针对越多弱点，就意味着我可以改善、消去这些弱点，让我的弱点越来越少、整体实力越来越强，直至无懈可击。”
裴简卓：“无懈可击是仙人的领域，在成仙之前，小伙伴你都得一直努力啊。”
成仙之后也许会开启新一个层次的升级流，依然需要找弱点、改善、强大。
裴简卓：“到时候再制定新计划。”
小随把裴简卓关了小黑屋。
裴简卓在里面思考片刻，把小黑屋崩了，他悠悠哉哉地又走到了小随面前。
挑衅得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裴冰啊，恭喜，我的灵魂连接物里小随唯独对你没有强烈愤怒过。
毛球：“然后就路人了。”
嗯……来说说我给竟返影比赛报名表设置的项目吧。
遵循竟返影对本次比赛的随意态度，我设置的填写项目除了姓名和修为之外，基本都是选填。其中姓名可以用假名、艺名、代号，而修为原则上要求报真实的，因为这涉及到对选手座位的安排，可实际上如果选手能保证在比赛全过程都只发挥其填写的修为层次，那么报了假修为主办方也不会深究。
也就是说，整个报名表上的所有填写项目都跟差不多没填一样。
大众：
“虽然大乱斗很多比赛都存在用虚假信息报名参赛的问题，可这一次尤其严重。我收到了明确情报，参赛者里有十大长老。而公布出来的名单我们都看到了，最高修为号称元婴巅峰。”
“十大长老可以相互举报吧？”
“举报之后呢？剥夺其参赛名额？这镜比赛的规则里没说谎报修为的处罚是什么，报名表里这一项的填写说明就很扯，写的是：请填写在比赛中会发挥出来的上限修为。”
“这特么不就是让人填假的吗？”
我：“这是严谨要求。要么填写参赛者本人的上限修为，要么填写其所用镜子的上限等级，要么填写比赛过程中愿意表露的上限修为。如果一个筑基期使用了金丹级的镜子，并通过某种手段让镜子发挥了在映出秘境景色功能上的全效，那么在本次比赛中，此参赛配对按金丹级算。有毛病吗？”
06609-部分认同
“其实我想知道，映景色这事，怎么判断等级？我知道主世界的观光镜是根据映照时长、距离、清晰度、稳定度、破隔离能力等数据来评价，但映秘境景色，这除了硬实力外，还要考虑与秘境的亲和度或者叫缘分吧？”
“比如练气期的绝色美人要映玉和景色，玉和八成会积极帮忙，练气期便成功把玉和景色映到镜子上了；而金丹期的丑八怪要映玉和景色，不反噬受伤都算是有运气。所以这比赛与修为等级关系不大吧？”
我：“知道自己与玉和无缘为什么要选玉和当连通目标？不能选其他适合自己的金丹级秘境吗？”
“什么叫金丹级秘境？秘境这玩意可以划分出金丹级吗？按什么划分？原住民的上限修为？破坏此秘境的难度？还有你在报名表中设置‘出生地’干什么？修炼中出生地有意义吗？”
我：“出生地有填某秘境的、有填外星的，你说有没有意义？”
“……外星？不是说主世界没有与外星人建立稳定联系吗？”
“秘境里有建立了外星邦交的。比如裴林就去过两个宇宙副本。”
“好吧，就算这个有意义，那么，‘喜欢的食物’是干嘛的？”
我：“我不久前研究了一点美食，顺便一问。”
“所以这到底是谁在当主办方？”
我：“这些都是选填项目，我有兴趣所以放上去，但你们不喜欢可以不填嘛，我就看看谁与我有相似的兴趣。”
“你的粉都有。他们无所谓报不报名，但他们肯定会填完你出的所有题目。”
我：“我一向认同我的粉们的部分品味。”
“认同还要特意加‘部分’……”
粉：“这是严谨。一个人不可能认同另一个人的所有特质。”
“那也就是说裴林也认同他的黑的部分特质，因为认同，所以时不时才会搭理黑一二。”
我：“我自然也认同我的黑的诸如持之以恒、挖空心思等特质。”
“‘挖空心思’是个什么特质？”
“挖空心思找黑料，挖空心思将一小点黑料上纲上线到好像成为了大黑块。”
“挺不容易的。”
06610-决定者
“裴林这修为和修炼进度，黑起来心理压力有点大。裴林入元婴看样子基本没悬念，入化神也颇有几率，他还是十大弟子，现在骂狠了，未来说不定就要被一个十大长老记恨。要命。”
“还行，裴林的心胸挺可以的。”
“现在可不代表将来。现在的裴林只是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斤斤计较，但未来说不定他的计较范围会扩展得……谁知道他会怎么犯病。”
我：“大家放轻松一点嘛，现在就只看现在的我，至于未来的我，反正就算我有几率成为一个特别小心眼的人，想黑我的人也不会因此彻底憋着自己，毕竟如果因为过于憋闷而导致自身修为再无法寸进怎么办？”
我：“未来被我记恨的前提是，那人得与我一起走到未来，而不是半路夭折。”
“一起走到未来……哎，裴少，听说你向合欢宗要了炮友单子？”
我：“你提醒我了，我还得去合欢宗查他们现在不肯给我的、他们以前帮我制定的旧单子。”
“要什么旧单子，合欢宗让你下新委托，他们给你弄新单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弄好了，就等着你一开口他们便塞给你。”
我：“我新旧都要。而我怀疑如果我先接了新单子，合欢宗会把旧单子藏得更严实，让我拿不到，所以我需要以接新单子为条件让他们先把旧单子给我。”
“何必这么执着呢。合欢宗不肯给你旧单子肯定有他们的理由，这方面合欢宗是最专业的，你应该遵从合欢宗的建议行事。”
我：“我不。我的事情我才是决定者。”
“熊孩子就该定期打一顿。”
“合欢宗现在……可能没人能保证打架赢过裴林吧？合欢宗当代的长老都不怎么擅长打架。”
“合欢宗有史以来总共也没出过几个擅长打架的长老。”
“合欢宗名声特别烂的那些年，上次大灾难还是上上次大灾难之前吧，连着有几代合欢宗长老的武力值都很不错。那时候合欢宗一个门派正面压制住了半数以上的二流门派。”
“只压制了二流吗？”
“因为十大在门派层面基本没歧视过合欢宗吧？二流门派里像包打听那类老牌的，跟合欢宗的关系也一直还好。包打听爆带色新闻的时候，主角基本都不是合欢宗弟子，因为有色新闻在合欢宗弟子身上是严肃的修炼，不是娱乐八卦，不符合包打听的爆料方向。”
06611-值
“我不关心合欢宗的历史恩怨，我只想知道，裴少，你要约谁？”
“他约个问号。如果他真想约，直接拿了合欢宗的新单子就完了，他非要旧单子，明显是为了研究炮友选择思路，研究完了就完了，不会有实际行动。”
“万一有呢？研究深入之后一般还是会想动手的吧？”
“他可以满足于脑嗨。”
“一定是无性恋？”
“滚蛋，无性恋还有恋，他恋什么了？恋给全世界找茬？”
我宣布镜世界比赛开始——对，连宣布工作竟返影都交给了我。
我的粉提醒我：“一定要向竟返影要工资啊，裴少承担了此次比赛太多工作了，即使这些对裴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这不是竟返影不付钱的理由。”
竟返影：“请道友们放心，我们是想与裴林道友建立长期友好关系的，必然不会占他的小便宜。我派藏书阁已向裴林道友开放了九成，裴林道友在研读资料及分析比赛的时候有任何疑问或者提出研究项目，我派弟子也会立刻组队为裴林道友服务。”
“……所以竟返影真的打包卖给裴少爷了吧？”
“不，裴少爷把竟返影彻底研究了之后他就会丢了竟返影，不会把竟返影拿走。肯定是用过就扔。”
“竟返影在想什么啊，整个门派与某一个修士这么深度……算合作吗？”
“上赶着的单方面殷勤。”
“我听说，举办这场比赛还有殷勤邀请裴林参与，都是衣辰幼长老出关之后做出的指示。”
“呃，我对竟返影完全不熟，这位衣辰幼长老有什么特别的吗？”
“元婴巅峰期器修衣辰幼长老，在其元婴后期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看好她入化神。看好程度大概类似于现在很多人看好裴骥长老入大乘那般。”
“衣长老最近的一场闭关是从裴林出生的那一天开始的，而这场闭关结束之时，她定下了邀请裴林来和竟返影一起举办秘境比赛的基调。”
“……这说明什么？”
“如果在这场比赛之后衣辰幼长老真开启了化神劫，那真是……竟返影现在再怎么殷勤服务裴林都不为过，甚至真把整个竟返影打包送裴林了都值——反正衣长老如果化神，竟返影的整个修炼体系都得重新梳理，近乎于新建一个门派了。”
“一流门派。”

第1631章
06612-位置安排
“一流门派名单的变动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反正肯定是在上次大灾难之前。应该是器宗跌到二流那次吧。”
“器宗不是第三次大灾难之后跌的吗？器宗就只有近三千来年是二流，之前一直是一流吧？器宗最后一位化神期就是陨落在第三次大灾难之中的吧？”
“我不知道啊，你问器宗。我连自家门派的历史都没理顺过。”
“器宗有弟子参加了竟返影这次的比赛。”
“但很可能没看到我们这边的讨论。器宗弟子不怎么看闲聊的。”
“一般还是会设置关键词提醒吧？比如自家门派名、自己的名字，都是常用的提醒词，当别人提到这些词时自己便会多关注一点？”
“没名气的小门派、个人可能很难理解大门派弟子在总网里设置那种关键词能被骚扰到什么程度。基本就是消息提醒毫无中断、完全没有看的欲望，跟没提醒是一个效果。”
镜世界比赛场按门派和修为两个因素来进行区域划分，其中修为的优先级高于门派。也就是将元婴巅峰期放在场地最中心的位置，紧挨着是元婴后期、中期和初期，再往外是金丹期各小等级，接着是筑基期、练气期和凡人。
同一个小等级中如果有数人属于同一个门派，则这几人的位置相邻；如果某些人分属有过节、容易打起来的门派，则在他们之间插入其他门派的弟子。
总之，就是尽量保证参赛者们不会打起来，或者即使打起来了，旁边也有人能够阻止他们打出大动静。
最终，所有参赛者大致排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而我这个特邀嘉宾也根据修为位于金丹巅峰期的区域内。
安弋凉：“裴道友能确定两两参赛者之间的关系？至少是确定打不打的关系？”
我：“大部分能。少部分的假身份披得很严实，我辨识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就找不到他们的过往行事、人际关系资料，所以便无法确定了，不过这部分我全部当作高危分子处理，不会将任意两个高危分子放一起，且任何一个高危分子旁边都至少有一个武力值高又人品好的道友。”
06613-公开监视
安弋凉：“包括这个冒充凡人的？”
我：“他相邻的那个练气期是剑宗弟子。虽然这个假凡人的修为很可能高于筑基期，不过剑宗的练气期在心有防备的情况下，面对金丹期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安弋凉：“心有防备？”
我：“既然定义了危险分子，我自然给边上的好人品道友做了提醒。也不是让他们做什么，就是留个心眼，不至于在旁边出现攻击的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我提醒的都是剑宗、昆仑、钟粟门、器宗这样稳得住的门派弟子，只要预备危险分子们不动，这些门派弟子的戒备便不会给旁人以及他们自己造成任何影响。”
我：“另外，我也会时刻关注每一个参赛者的动静。对了，这个我得再提醒他们一下。”
我让我的声音传遍全场，也让直播观众听见：“之前在报名表上也提醒过，我这里再强调一遍：在本次比赛的全过程，除了覆盖全场的直播外，我个人也会时刻监视场内的每一个人，此监视通过位于每一个参赛者位置上的编号实现。”
我：“这些编号是单向传输镜子，会将你们的所有言语动作传递到我这边的接收镜子上。其实这个传输功能是以阵的方式实现的。每一个参赛者位置画的那个圈，就是每一个传输阵的作用范围，编号是阵眼，圈内参赛者的信息先汇聚到阵眼，再传输给我。如果参赛者破坏编号，那么对应的那个阵就毁坏，然后我会尽快修复阵，继续监视。”
参赛者之一：“我不明白，既然已经有全面直播，既然直播本来就已经监视了每一个参赛者的所有举动，你另加一堆监视阵做什么？全世界无数观众都可以通过直播监视我们所有参赛者的所有举动，你也可以在直播中看，为什么你还要自己另加？”
我：“竟返影教了我一些有关镜子的功能，我拿你们试验一下。那个监视阵传输的信息其实是阵内各种可反光物品映出的影像，我接收到后会进行还原，并与直播进行对比，进而修正我的监视。”
参赛者之二：“如果我破坏了监视阵，我不会因此被剥夺参赛资格吧？”
我：“不会。你破坏了我就重建，并针对你的破坏方式优化新监视阵的防御方式，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参赛者之三：“虽然我还是觉得你这行为多此一举，但你喜欢就随意，我没意见。既然来参加一开始便明确说了会直播的比赛，我就不在乎自己的比赛过程被谁看到。哪怕以后有人拿着比赛录像以秒为单位分析我的所有表情动作和言语，我也无所谓。”
06614-聊天
参赛者之四：“这么一说真是太可怕了。不过这确实是从一开始便有心理准备的事情。不仅是直播的问题，还有长期被万众瞩目的裴道友在，这场比赛的每一个参赛者以及镜面影像都必然会成为沙专将来吵架的素材，被各种截取、深度解读、扭曲、赋予多余含义。”
参赛者之五：“你们以为说得这么惊悚就能吓退一部分参赛者吗？大乱斗进行了那么多年，敢参赛的哪一个修士不知道参赛的后果？不管比赛本身是否受到了实时的大面积关注，几乎每一个门派肯定都有关于大乱斗的情报收集工作，十大更是对每一场比赛的每一个参赛者都进行了全面记录。想保留自己隐私的人怎么可能参赛？”
参赛者之六：“不一样，十大那种情报类的收集，与直播的被当娱乐对象，差别挺大。前者你不去想就可以当不存在，反正那些资料放门派藏书阁中也基本都是长期落灰，根本没人细看；但后者，真人秀，一群观众可能随便黑你。”
参赛者之七：“这时候就要向裴少爷学习了，别人黑是别人的事情，我只管从中吸取对自己有用的部分，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参赛者之八：“心大是要讲天赋的。有些人再怎么被骂都能一笑置之，有些人能直接被气死。”
这八个交谈的参赛者两两不相邻，相距最远的两个直线距离是总场地直径的三分之二，相距最近的两个之间也隔了三十来人，他们是在直播里聊的。
这次比赛允许参赛者们闲聊，于是直播的弹幕分成了两层，一层是观众用，一层是参赛者用，可以单开某一层，也可以两层一起开。观众只能在观众层发言，不过可以看到参赛者发在参赛者层中弹幕；参赛者在两层中都可以发言，也都可以看。
此外，沙专里也建了本次比赛的聊天专区，同样分参赛者区和观众区，参赛者可查看两区内容并发言，观众除不能在参赛者区发言外，其他权限和参赛者一致。
我：“比赛已经开始了哟，能连通秘境的就尽快将秘境景色映入你们的镜面吧。”
06615-听信
旁边的金丹巅峰期怼我：“你自己的镜面都还是一片空白。”
我：“我有能保底的秘境，想连随时可以连，你们有这样的友好秘境吗？”
“哪个秘境？”
我：“你们猜。我的秘境经历众所周知，你们一人猜一个肯定能猜到。”
“宠物秘境嘛，与云霞宗建立了稳定通道的。”
“只有宠物秘境吗？”
我：“其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观众：“第一个连通秘境的参赛者出现了……为什么是包打听？”
包打听参赛者：“打探消息我们是专业的，哪怕是藏在秘境里的消息，我们也能打探出来。”
观众：“别吹了，秘境影像又没了。”
包打听参赛者：“很正常，多数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还是太高了。这种观光性质的影像传递，只要秘境那边稍有抵抗，就会断。我们只能偷偷摸摸找寻秘境没注意的角落播报几秒钟。”
另一个二流门派参赛者：“看我这个。清晰吧？稳定吧？”
观众：“倒确实是清晰又稳定，但看起来像主世界景色？你怎么证明它属于秘境？时空坐标没打出来。”
一位金丹期参赛者：“打时空坐标就类似喊秘境名字，秘境会警惕地注意到自己的内部信息被偷了，然后镜子与秘境的连接就会断开。”
另一位金丹期参赛者：“之前沙专里是谁说映出秘境景色很简单的？秘境门票我有，观光镜也是上佳品，为什么我连不上？”
又一位金丹期参赛者：“沙专里的吵架你也信？尤其是怼裴少爷的那些吵架，为了证明裴少爷做到的事情不值得夸奖，有些人甚至敢说完美渡劫是噱头。”
我：“我爹也说过完美结丹是噱头。”
再一位金丹期参赛者：“喏，再加上被怼的裴少爷时不时还附和他的黑，把特例与普适搅乱得让无数人犯傻。”
一位筑基期参赛者：“我想知道，有多少人是听信了沙专对此比赛难度轻描淡写的形容而报名的？”
一位练气期参赛者：“我不是。我纯粹是为了与裴美人前辈站在同一个比赛场上而报名的。我知道我映不出秘境景色。”

第1632章
06616-缺乏比赛气氛
“孔自贤，大言不惭说这事很简单的你映出秘境景色没有？不是有裴林黑支援你门票了吗？”
孔自贤：“急什么？入了场还得先布阵，才能将门票包含的秘境通道导入镜子中。反正在比赛时限内我肯定能映出来。”
“还要加上阵？”
孔自贤：“不然呢？门票往镜子上一贴秘境就给镜子传影像了？秘境门票的常规使用方式是将使用者整个人传送入或传送出对应秘境，传影像不是门票的主功能，要改为传影像而不传送使用者，肯定得用阵或者其他手段进行一定改造。这很难理解吗？”
“你之前在沙专吵架时没说。”
孔自贤：“你都说那是在吵架了。吵架当然是只挑最有利于自己的点说，怎么可能是全面阐述问题？还有，我觉得那时候我不是在吵，我只是有理有据地提出了一个看法。强调：是我能做到的看法。”
一位元婴期参赛者：“这场比赛有够乱的，参赛者和观众的说话混合得太没界线了。参赛者也主要在观众区发言。”
“裴林的错。”
刚发言的元婴期参赛者：“看，这句话一时就分不清楚到底是参赛者还是观众的发言。本来参赛者在观众区发言可以带上参赛者的标记，可因为规则允许参赛者隐藏标记，于是参赛者的发言特点就可以与观众的毫无区别了。”
我：“我故意的。”
“玩沙专上瘾是吧？”
我：“差不多。只要遇到有大量人参与的讨论，我就惯性地想采用沙专模式。”
参赛者：“现在这样是挺好的，反正很多参赛者本也只是来凑热闹，对用镜子映出秘境景色的课题并不比多数观众了解更多，而观众中又有很多这方面的大佬出于各种理由不参加此次比赛，于是观众与参赛者是可以算没区别。”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立场的问题，也是规矩的问题。这比赛办得一点规矩都没有，太散了，没有比赛气氛，就是聚众闲聊。”
观众：“很有裴少的气质。”
06617-转换
参赛者：“竟返影是想借用裴林的某些特质来促使他们领悟些什么吧？出于这个目的而让裴林成为主导者，可以，但如果竟返影彻底脱离了这场比赛、成了彻底的看客、没有半点主办方的气质，裴林就过于喧宾夺主，竟返影也便远离了他们的原本目标。”
竟返影：“只要大家都还用着镜子、让镜子成为秘境影像来到主世界的落点，那么我们竟返影便依然扎根在这场比赛中，而没有被裴林道友彻底挤出局。”
我：“我并没有故意挤走竟返影的意思。”
竟返影：“裴道友请放松玩，对于我们的目标，我们会自己找到实现的路子，并不需要你费心照顾我们。我们自己最了解自己，我们选择你是看上了你的本质特点，而不需要你为了我们去压抑自身分毫。”
我：“我必然不会为了你们而压抑我自己，因为我既不欠你们，又对你们没有特别的好感。”
竟返影：“这样的状态刚刚好。”
练气期：“……前辈的世界真是难懂啊。”
筑基期：“如果裴林前辈老是说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题，那即使他一直这么盛世美颜，我也快粉不下去了。”
观众：“那就转黑、转中立，沙盟包容所有立场，大家都能在里面玩得自在。”
我：“自在好。生活中应该尽量遵从自我、做最自然的自己，成为越来越好的自己。”
练气期：“这句我听懂了，但这也太……鸡汤得不想听。”
我：“不想听就屏蔽掉我的语句，只看我的脸、感受我的声音即可。”
“转黑、转黑，强烈建议转黑。”
“当一段时间的黑再重新转粉，会粉得更愉快哦。人生需要多种尝试。”
“这样啊……那我尝试看看好了。”
我：“请问，粉转黑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学着骂你？”
我：“有系统培训教材吗？我可以看吗？”
“……没那玩意，凭心情的。”
我：“唉，你们专业一点嘛，没教材怎么进行传承？怎么优化？怎么不断强大？怎么成为新职业？”
“……少爷，请滚。”
06618-电影
随着参赛者们越来越多地在镜子上映出了秘境影像，我也拿出了我特邀嘉宾的水平：给大家放电影。
我：“这是我在武格秘境参与拍摄的电影，喏，里面的男神就是我。虽然总共加起来我只出场了不到一刻钟，不过有关我的片段反复在男女主的回忆中闪现，并奠定了整部影片的基调，还是不错的吧？”
我：“关键是，即使不提供秘境坐标，你们也能明确知道这电影肯定不属于主世界，而是秘境作品。”
“这部电影的水平……真儿戏啊。”
“还可以吧。作为一部小成本电影，我觉得不错。有美人，有笑点，主线也算清晰，套路有点多，不过也点缀了一些跳出套路的惊喜。打个及格分没问题。”
“喂，秘境比赛的内容不是映出秘境景色吗？秘境里的一部电影，算景色吗？”
我：“电影画面里没景色吗？”
“你当我看不出来里面很多场景是搭的空架子？不是实景拍摄，还能算秘境景色吗？”
我：“空架子也是用秘境物品搭建的，当然算是秘境内容。”
“主办方发个话行不行？”
竟返影：“裴林道友说得在理。”
“喂，竟返影，你们合适点行不行？裴林那镜面全部用来放电影了，他怎么证明他是映出了在秘境中播放的那电影，而不是他事先从秘境里带出来了光盘等存储物品现在在主世界播放？”
“我知道这个电影属于武格秘境，可我也知道武格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很高，当初裴林身处武格秘境内时并不能面向主世界进行直播。”
“当主世界生物身处某秘境内时，这个生物本身便会成为那秘境与主世界之间的一座连接桥梁，那时候主世界与那秘境的连接会比没主世界生物在那秘境内时紧一些。所以，既然裴林在武格内时都不能实时把武格影像传给主世界，凭什么他现在身处主世界反而能？”
06619-连通情况
我：“我离开武格前确实买下了我这部电影的武格外播放权。也就是说，我可以在武格外公开播放这部电影，并以此获利。”
“你就仗着武格人难以离开武格于是占人家这个大便宜吧。”
我：“如果我再去武格时，这电影的相关人员还没死，我会考虑分利给他们。如果在他们有生之年他们没有能力自己把他们的电影卖到其他世界，也就相当于其他世界的利益于他们而言不存在了，我赚的是对他们来说不存在的钱。”
“我对那些利益分配的问题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你镜子映出的影像，到底属于武格秘境，还是你带到主世界的存储器？”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裴林是不是作弊了，但我看出来有好些参赛者肯定作弊了，他们映出的是主世界景色，或者是拿他们去秘境时录下的影像进行播放。”
“虽然说这比赛没有正经排名，可现在这情况也太混乱了吧？简直欺骗观众。”
我：“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就给每一个参赛者映出的景色注明是否为秘境景色，如果不是，我还可以进一步注明其是主世界实时景色，还是过往录像。”
“基本上，我愿意相信裴少爷你点评时不会说谎，因为你惯常不怎么给外人面子，最多就包庇云霞宗和合欢宗的参赛者，在这场比赛中，这两个门派的参赛人数比例小到可以忽略，我接受。但问题是，我很难相信你能判断无误。”
“从根本上来说，如果要判断精准，就必须识别出所有参赛者是否建立了与秘境的信息交流通道，且识别这通道是否持续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信息传输，只要信息传输的时间与镜子上映出景象的时间对上了，那么就说明那参赛者成功映出了秘境景色；如果对不上，那么镜中影像就有造假。”
“于是问题的重点就在：裴林你确定你能监视到所有参赛者与秘境的连通情况吗？本场比赛的参赛者来历复杂，而秘境更是花样繁多，你确定某一个特殊的参赛者与某一个特殊的秘境间的连接你能监视到？或者你确定你不会被某一个特殊的参赛者所造出的假连接所欺骗？”
“参赛者里可是有明确将种族填为秘境的。如果她以自己的特殊灵力纹路为掩饰，然后在镜子上映出一个与秘境无关的画面，你能识破？”
我：“有一点我确定：那位秘境选手的灵力纹路并没有透出通道的痕迹。理论上说，假设她本身便代表了秘境，那么当她映出她自己内部的景象时，并不需要建立通道，那应该跟普通人照镜子一样简单。只有当她要映其他秘境的景色时，她才需要开通道，而那时候的通道连接才与普通人连秘境差不多。”

第1633章
06620-重点歪了
“你确定差不多？”
我：“不确定，我对秘境的认知还很肤浅。但是，我觉得，我感知到了所有参赛者有没有连秘境，以及他们镜中的景色是不是实时出自秘境。”
“觉得？凭什么觉得？”
我：“就是感觉。”
一片省略号。
我：“总之，我还是将我的感觉放出来了。能用非实时秘境景色骗过我就算这位参赛者走运，刚好掐中了我的盲点；而如果有参赛者映出了实时秘境景色，却被我误判为作假，那么，我请求你向我证明你的真实。”
“用什么请求。”
我：“看当事人是要钱还是其他。价码好说，论道优先。”
“要你的初夜呢？”
我：“如果你给出的证明足够让我心动，也可以商量。”
“……靠！真的？”
我：“真的啊。虽然我是经常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但在公开场合我还没撒过谎吧？”
“拼了！”
“啊啊啊现在还可不可以报名？我要参加！”
我：“不过我提醒你们一下啊，这事的前提条件是很苛刻的。首先得骗过我，其次欺骗的技术内涵必须足够丰富，丰富到让我心动的程度，最后还得商量。这其实就几乎相当于空头支票了。”
“没事，提出了条件就有达成的希望，比什么都不提强！”
“这比赛的重点是彻底歪了。”
“比起裴少爷那病人来，我还是对秘境更有兴趣，希望裴少爷不会把这比赛搅和得与秘境彻底无关吧。”
“呵，参赛者里明明白白有一个自称是秘境的家伙，居然没有引发特别关注，简直了。”
“你都说是自称了，我还可以自称是精怪呢，有意义吗？反正我观察了一段时间那个自称秘境的家伙的灵力，没观察出与正常修士大不一样的地方，我觉得她比妖修更像人。”
“像人算什么评价？”
06621-分类
我在我的比赛用镜子上投影出玉和的景色，引发一片嘘声。而我给所有参赛者镜中景色是否为实时秘境景色做出的判断，引发了大量质疑。
九成质疑都是浑水摸鱼找我茬，剩下一成则针对被我判为假的景色给出了证明它们真实的证据。一半的证据我一眼便看出了错漏，直接驳回；剩下的一半可稍微探讨一二，然后驳回。
最后，被我评了镜中景色造假的家伙，没有任何一个拿出的证明自己没造假的证据能说服我或大众。
于是我的评价维持不变，且越来越有说服力。
但还是有人不服：“没道理啊，裴林判断低修为与秘境的连接情况无误可以理解，但他怎么判断得了元婴期？就算他借用某些手段也判断了元婴期吧，可参赛者里还有……隐藏修为的大能啊。”
我：“不管其实际修为是什么，只要那些大能以及非门派修士展现出来的修为没有超出元婴级，我就都能辨识。”
“非门派修士是个什么分类？散修怎么你了？”
我：“这个分类里面包含的不只是散修，还有灵兽灵植妖兽精怪秘境等。之所以将他们与门派修士分开、与散修合并称呼，是因为我判断门派修士时可以从门派特质出发，而判断非门派修士便只能分析这些修士个体，后者的分析依据更少，也更容易出错。”
“所以非门派修士成为你第一任炮友的几率更大？”
我：“非门派修士的理论素养一般不太行，他们的修炼有更多的随意成分，也就是不容易提出让我怦然心动的系统欺骗方案。”
“仿绣图，裴林在召唤你们的欺骗技术。”
仿绣图：“别逗了，我们仿绣图是各大门派讨债处的重点观察对象，裴道友在云霞宗讨债处待了那么些时间，即使他不正经工作吧，但八卦资料肯定听说了不少，包括人的八卦，也包括我们骗人的有趣手段，于是他对本派就没新鲜感了，不可能突然钟情。”
“说起来，裴林对哪个门派还有新鲜感？”
“所以他不是说了吗，门派弟子很难让他在这场比赛中判断失误。非门派弟子给不出系统理论，也就是过不了炮友路的第二关，但门派弟子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裴林，你到底是不是真想找炮友？”
我：“不是啊。我只能算不排斥，缘分到了可以约，但缘分没到也不会特意寻找。”
06622-接力参赛
“你继续勾引全世界吧，迟早要被强。”
我：“邪魔才会做那种不上台面的事情，现如今还有能强得了我的邪魔？”
“嘿，这个自信很有道理。”
“裴大美人啊，你知道有一种修炼路子叫‘魅惑’吗？就是专门修炼让人神魂颠倒、言听计从技术的，如果你中招，你可能就在以为自己心甘情愿中任那家伙予取予求了。这不是邪魔路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玩意，不过，有高修为的。”
我：“这路子需要一定程度地影响目标神识，也就是修炼此路子的道友自身在神识强度和控制力方面都比与其同等修为的修士强。”
“……哦，裴少爷的神识好像从筑基期那会儿起就一直是越级状态，且好像是越级得越来越厉害。另外，综合来说，裴少爷在防御方面一直特别强，他不一定能攻击击败与他同等修为的修士，但他的防御能力甚至能让他在比他高一两个大等级的前辈手下比较稳妥地保命。”
“这少爷熊得还真挺有技术含量的。只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乱来，在正经问题上靠谱得不可思议。”
“靠谱……裴少爷，你给所有参赛者镜子所映景色评价真或假的时候，把你自己也包含在被评价对象里就算了，你评个假是什么意思？”
我：“因为，这确实就是我拿存储器播放的内容，包括电影，也包括玉和景色，并不是映出了这两个秘境的实时景色。映出景色，尤其是稳定长时间映出，挺难的，对我来说比我直接进入这两个秘境更难。我现在更想观察你们，而不是做这事。其实我短暂地真连上了几次，用以学习熟悉新技能，不过大部分时间没连，公开出来的评价以大部分时间的为准。”
“到底是该夸你诚实，还是该骂你造假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何必选择呢，可以一边夸一边骂。”
“我还想打你。”
我：“那还是请自控吧，毕竟你应该打不过我。”
在观众们的强烈要求下，我同意了开赛后才报名的人也可以部分参赛。
我：“当赛场内的参赛者表态退场、不继续参赛后，退赛者的名额才能挪给与之相同修为、相同种族、最好还相同立场的新参赛者。也就是说，本场比赛的上限人数就是刚开赛时的那么多，修为种族分布也按刚开赛时的那样不变。”
“在这些方面固定，是不是因为参赛者的位置排布构造了阵，该阵除了少数节点分毫不能动外，可以少人、换人，但不能增加人、改修为、改种族？”
我：“对。”
06623-各有各的特别
“这个阵的部分布置藏在地下我不太确定，但依我的观察，它应该是一个……催眠阵？”
我：“是安抚。防止斗殴。”
“……防止谁斗殴？参赛者以及观众吗？”
其实主要是提防此地可能潜伏的强大妖兽，不过顺便……
我：“毕竟聚集了这么多人，其中不少以前还相互吵过架甚至直接动过手，需要尽量让大家的心情保持轻松愉快，以防闹出大事件。”
“我怎么没感觉参赛者们很轻松愉快？明明吵得很沙专风啊，任意两人下一秒突然动手我都不会惊讶。”
我：“但如果突然打死应该还是会惊讶的吧？我和竟返影防的是不可逆伤害，小切磋大家随意。修士需要经常活动，以保持身体活性、时刻明悟自身的活动能力。适度的活动值得鼓励。”
“觉得你在信口开河。”
我：“质疑之时请拿出证据。”
随着比赛的进行，练气和筑基期参赛者的名单变动较大，几乎每天都会更换数十上百人，不过这两个修为档的总人数变动不大，间歇会少几人，但基本过一两天又能补满。相对的，凡人参赛者退出得也多，但补充进来的新参赛者少，于是凡人参赛者总人数持续减少，在进程过半时只剩下了个位数，且剩下的这几个里大概率有大能或非人伪装。
金丹和元婴期的参赛者退出的少，而新报名的很多，于是一有人退出马上便能有合适的新参赛者补位，这两档的总人数完全没有变动过。
筑基练气和凡人参赛者退出的多是因为这三伙人几乎都没有能力连通秘境，纯粹是入场感受一下热闹气氛，感受完了便心满意足地离开挪位置让同好来接力感受。
金丹期多少都对秘境有点实在理解了，即使连通得不很顺畅，也能找到些办法尝试，于是参赛得比较正经。元婴期当然更有把握。
金丹和元婴期中也很可能隐藏有伪装了修为的大能，且隐藏得很有诚意，没有哪一个能让无额外线索的观众笃定地说“那就是大能”。相比起来，在凡人练气和筑基期中隐藏的大能藏得很没有诚意，那些一直没在镜子里映出秘境景色又一直没退赛且表情始终过分淡定的参赛者，几乎只差直说自身有问题了。
至于明目张胆把种族、籍贯等填得惊悚的那类参赛者，在比赛中反而表现得中规中矩。一部分已经可以肯定是乱填报名表吓唬大众的，另一部分可能填写真实，不过并没有拿出比普通修士更神奇的能力。
或者应该说，修士这个群体本来就不断地创造着各种神奇的事情，于是那些仅仅占了出身奇特的家伙，如果没有配上后天的不断强化奇特，则也不够吸引眼球。也许能引发一点出于新鲜感的围观，但观个十天半个月怎么也把新鲜感给消耗干净了。
都是活在同一个世界中的东西，你有你的特别，我也有我的特别，谁也别想只靠天生来对其他东西形成不可逾越的碾压优势。

第1634章
06624-胆子
筑基期参赛者中有一个武格人，清朗派石弥。他在报名表中没有填写他的籍贯。
他私聊我说：“比起主世界修士来，我胆子还是有点小，怕自己因为来历问题而受到重度围观。结果现在看来，我这个秘境来客算什么特别，连秘境本体在被盯了几天后都被忽视了。”
我：“你那不一定是胆子的问题，你可能只是怕麻烦。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哪怕只是盯几天，如果没有因此获得等价利益的话，都算吃亏了，不划算。很多人围观别人时总是不记得、不愿意支付围观费。我要不是为了肖像费而大闹过一场，之后还多次强调此问题，他们也会乐意白看我。”
石弥：“我还是很喜欢主世界修真界气氛的，比武格的让我觉得舒适。武格修真界太配合凡人界了，规矩也主要是凡人界的那一套，没有自己的独立体系。我们家李掌门筑基修为稳定后，作为武格修真界的第一人，他倒是比他练气期那会儿时更积极地融入凡人界。”
我：“如果你稳定留在武格，你就是武格修真界的第一人，可以定义武格修真界的气质。连李宜羽掌门都会配合你。”
石弥：“可惜，我不喜欢，想到那样的责任我就心烦。我还是喜欢在主世界当一个……凑热闹的傻帽。这样不求上进的心态可能很难攀登高峰吧。”
我：“不一定。只要你是因为喜欢而不是畏惧、逃避背负群体责任，那么你就迟早可以触到你的巅峰。不过如果你是因为畏惧而不去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你就是阻断了自己的前路。理论上修士在任何一条道路上都能走通，前提是，这条道路让该修士认可。你不能一边不认可一边成为此道的大能。”
石弥：“需要发自内心的喜欢与认同，无论旁人如何评价，都坚守自己的本心。就像李掌门。其实在我看来李掌门对清朗派和武格的重视很不可思议，明明他去过其他秘境，也有能力再去，但他居然更认同对修士很不友好的武格。”
我：“不奇怪，他在武格看到了让他喜欢的点，你在武格看到了让你不喜欢的点，这二者很难进行比较。”
06625-努力
我与竟返影商量后将比较简单的让镜子映出秘境景色的方法公开了出来，一共公开了七种方法，参赛者只要能做到其中任何一种便能完成比赛项目，即使做不到，也能靠着努力尝试来度过比赛时间，而不必因为无所事事提前退赛。
“七种方法里六种都必须至少金丹修为才谈得上尝试，唯一不要求修为的那条，对天赋、运气的要求又太高，几乎是直说得有天生的秘境缘分或者自己就是秘境了。”
我：“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可控地进出秘境，本来就是至少金丹修为才保险，低修为进出秘境几乎都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依靠别人帮忙或者碰巧获得门票。金丹期及以上修为是不用门票也能自己尝试破开秘境门。”
我：“这场比赛的重点是建立比较稳定、可以传输影像的通道，当然要求参赛者能够一定程度地掌握与秘境相处时的主导权，于是，要么有硬实力，要么有运气，总得选一个吧？两头不沾而能做到的方法其实也有，但额外的条件就更多了，你们可以自己找，我不公布，因为那些方法多少有点危险，不适合作为娱乐项目的辅助教材。”
“娱乐的时候就别提教材了行吗？”
我：“玩耍也要讲究方案，才能玩得尽兴。”
“说得你好像无比理性似的。当我们不知道你有多糊涂？你连自己被谁暗算了多少次、每一次暗算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
我：“但我在努力获知，而不是安于不知道的现实。”
在我的努力之下，比赛进行到二十来天时近九成的场内参赛者终于都多少映出了秘境景色——一秒以上————让观众们有了按景色效果来投票的基础，而不必全看参赛者长相来投。可惜，这么正经的投票持续了不到一周，比赛结束了。
观众：“我们认为比赛应该再持续一个月。前面都是在教和训练怎么映景色，属于培训步骤，这两天才刚刚有个比赛样子。”
我：“也有参赛者刚开场头几天就正经映出景色了。你们不是已经把那些真大手投到前几名了吗，这就够了。剩下那些来学习并学出了一定成果的，大家也可以恭喜他们，他们算是比赛的装饰品吧。整整一个月光看大手显威能也有点无聊，看看学渣求学也是乐事。”
06626-失望
“如果大手们展示的是特别有趣的秘境，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也不会无聊。可惜这次展示出来的秘境，有人秘境占了大多数，无人秘境也多是已有很多资料的，根本没有特别贵重的秘境。”
我：“你们想看什么秘境？资源类？在找传承者的？大手们为什么要展示那种秘境给你们看？人当然是要把那种秘境藏起来自己享用。给你们看看与主世界风景差不多的秘境、让你们知道秘境数量、种类都极为庞大，就可以了。”
“这次展示出来的秘境还没有裴林直播的那几场好。包打听蹭裴林大腿播的杜鹃巢秘境也不错啊，怎么这比赛里尽是些……没有秘境感觉的。”
“包打听的直播技术哪里是外行人拿面镜子就能模仿的。包打听的直播画面我们能看到三维的，还能仿若进入其中，但镜子就那么一小块面积，画质又差，还断断续续。”
“其实这次镜子展示的秘境有几个的空茫画面有点杜鹃巢秘境的感觉，但因为可看范围太小了，没那气质，跟人造动态画似的。”
“唉……”
大家都表示很失望。原以为可以看很多秘境、得知很多秘闻，也许还能找到进入某适合自己的秘境的方法，结果就隔着镜面看了点与主世界差不多的景色。无聊。
竟返影笑道：“在镜子中看到大千世界，将各世界握在手中又始终无法实在触及，难道不是很浪漫吗？”
要是大众普遍都觉得浪漫，竟返影就不会是一个名气不大的二流门派了。
甚至这会儿一场大规模的比赛结束，实际的主办方竟返影依然存在感不强，大众只有在为这事骂我的时候才会顺便提一嘴竟返影的所托非人。
你们啊……
大师兄为我说公道话：“我们家美人二公子本来就不是修管理道的，让他全权负责一场比赛的结果当然不可能使所有人都感到慰贴。散得不像比赛很正常。”
竟返影：“这是我们的错，不过因为我们就想看到这样的效果，所以不仅没有帮忙裴道友，反而还给他添了乱。”
06627-最实在的东西
大众：
“现在的大乱斗比赛都发展成这样了吗？主办方完全不管比赛本身，只管从中获取他们想要的感悟？”
“一大群人陪竟返影悟道，竟返影不仅不给我们出场费，还让我们自付材料费。”
“看来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对竟返影说：“你们这次有点伤名声啊。大家觉得被你们耍了。当然，他们对我的气愤肯定更多，但我惹他们生气他们已经习惯了，于是，他们可能会更记恨气人新手的你们。”
竟返影：“这也是我们需要的。”
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竟返影：“隔离地参与。在手中、在镜中。”
我：“能再表达得更详细一些吗？”
可能是因为确实从我的行事中得到了感悟，所以竟返影对于我的要求回复得非常详细，但，我依然没懂。或者说，我好像能理解他们的逻辑，可我不明白这样的逻辑如何启发了他们的道。
大师兄：“平常你能理解你询问的每一个问题对你的道有哪些启发吗？”
我：“‘引动我的心绪’就是启发了。我明白，竟返影也获得了这类感觉，只不过我无法产生与他们相同的感觉，就……有点遗憾，因为我觉得竟返影好像真的感悟到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能促使他家化神期出现的重要程度，但我甚至没能与据说安排让我参加这场比赛的衣辰幼长老见一面。”
大师兄：“迟早会有机会见到的。活得足够长、修为足够高，所有长老你都有机会见到。”
我：“明明传言中衣辰幼长老似乎对我特别有兴趣，我以为会有一场迫不及待的相见？”
大师兄：“大概衣长老已经见了你，已经满足了她的急切，只是她不需要你见她，也不需要你知道她见了你。”
我：“竟返影倒是比我以前印象中的自我很多。”
裴豆行：“小行说，镜世界的人都是这么冷漠的，与其他人始终隔了一层。即使是原本不属于镜世界的生物，当过度沉迷于镜子后，也会染上镜中人的病症。”
裴豆行：“镜中之人属于镜世界，而不再属于这个主世界。”
我：“竟返影是主世界的门派，不管其是不是渐渐往另一个世界发展，但只要这个门派还坐落于主世界一天、只要这门派中还有复数的元婴修士，那么这就是主世界的一个稳定二流门派，不是随便两句话可以抹掉的。”
我：“修为是修真界最实在的东西。”

第1635章
06628-转达
裴豆行：“我在比赛中映出的景色真的属于秘境吗？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哪个秘境。观众中有不少说你给我的成绩评判为‘真实秘境景色’，是作弊。”
我：“他们拿不出证据来推翻我的评判。如果他们坚称你映出来的是主世界景色，那么他们就得说清楚这对应的是主世界哪个坐标。如果他们说你这个是你自己绘制的假景色或者用的旧录像，那么他们便必须指出景色中不符合事实的错漏。”
我：“他们什么证据、推测依据、逻辑链都拿不出来，就想让我认输？美得他们。我跟全世界吵架还没服过软。沙专虽然不是我的一言堂，但我肯定不会跟着沙专的步调走，我会持之以恒地努力给沙专立规矩。”
裴豆行：“什么规矩？已经有具体条款了吗？”
我：“没有，还没到那一步，现在还处于双方吵架谁都不服谁的阶段。”虽然估计这辈子都是在这个阶段不挪窝了，但还是可以保留梦想，万一哪天全世界都傻了呢？
裴豆行：“吵架和立规矩之间差得有多远？”
我：“你跟人吵架之时以及吵完之后，不会琢磨怎么让对方不反抗你、乖乖听你话吗？”
我：“听我的话就等于听我的规矩。”
裴豆行‘哇’了一声，然后话题跳跃：“小行说，她能让你通过镜子与一个秘境的关键人物稳定交流。不是竟返影比赛那种单向的偷偷看琐碎景色，而是双向交流，甚至可以进行能量传递，就看你敢不敢一试。‘敢不敢’是小行的用词，她让我一定要把这个挑衅转达给你。”
我：“‘能进行稳定能量传递的双向交流’，这不就是通道吗？云霞宗现在与宠物秘境就能做到这个。”
裴豆行：“小行说，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秘境。”
我：“每一个秘境都是特别的。还有，小行明明可以用通讯器与我直接交流，为什么要让你转达？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其实根本没有转达、小行其实根本没有说话，上面的话全是我的亲师侄你自己假借小行的名头……算计我的？”
06629-恐吓
裴豆行：“自从小行出现，我好像与很多人渐渐产生了很多隔阂，小行好像成为了隔离我与世界的……镜子？我好像也成为了镜中人？”
我：“她没有直接将你拉入镜中，但她侵蚀了你、让你自己不知不觉地建立了你的镜子吗？我最近在竟返影学到了一些理论，可能与你这情况类似，你有兴趣听听看吗？”
裴豆行：“林师叔请指教。”
我：“竟返影说，镜子不拘泥于实体，实体只是用来让初入门者容易形成概念，入门之后，我们身遭的一切都可以作为镜子，包括有形的东西，也包括无形的东西。比如空气、衣衫、言语、行动，灵力、光亮，等等所有的一切。”
我：“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中，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映射在这个世界中，也从世界得到相应的每一笔反馈，这都是‘镜子’的效果。”
我：“通过小行，你入了竟返影修炼逻辑的门，接着，你可能一定程度地修炼了竟返影的功法，即使你没有意识到，但你可能实际做到了。只要你借用镜子实际地修炼过，你就与竟返影部分同调过。”
裴豆行：“我应该看看竟返影的入门功法吗？”
我：“在你师父身边看，不要你自己单独或只与小行待在一起看。作为筑基期，你的云霞宗功法修炼才刚刚入门，其实本不应该过于研究其他门派的功法，不过既然你已经不小心走进去了，那么就还是有个整体概念才反而比较容易走出来。”
我：“实在无法平衡或者走不出来的话，筑基期改门派总比金丹期改要好那么一点。”
裴豆行：“改……改门派？！”激动得破音。
我：“不用急着紧张，那是最严重的情况。我的意思是，即使往最糟了说，你也就是改门派的问题，不至于断了修炼之路。”
裴豆行紧张又急切地去找她师父了，然后老姐一边安抚徒弟，一边谴责我：“全沙盟还不够你怼的？你闲得发慌恐吓你师侄？”
我：“我就说了一个可能性。我以为先把事情的最坏可能想清楚了，便能淡定面对没坏到那个程度的大概率事情？”
老姐：“从此时此刻开始，在我同意之前，你不准再跟裴豆行说话，无论是当面说还是用通讯器都不行，让中间人传话也不行。”
06630-一个机会
我茫然不解：事情怎么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与裴豆行不是只探讨了一个理论小问题吗？裴豆行又不是马上就要脱离云霞宗了，她甚至还没正经开始看竟返影教材，急着惊慌什么呢？也许她翻两页书后便会发现，她的修炼虽然是有点竟返影的调调，但核心思路与竟返影不对盘，她的核心依然是云霞宗逻辑，然后她就更坚定了自身云霞宗弟子的定位，这不是好事吗？
得知此事的大师兄：“美人师弟，我同意你的看法。先把事情往最糟了考虑，划好一个底线，才有利于对事态做出全局把控。”
……不，我们俩的思路也不是一回事，我没考虑把控全局的问题。我就随便想想，真的。
老姐虽然把我和裴豆行暂时或者长期隔离了，但她好像没管小行是否与我联系，于是当我接到来自小行的通讯时，我只能自我约束：“如果我们的谈话会被我亲师侄知道，那么你还是拉黑我吧，我怕你把我俩的谈话内容转述给裴豆行后引爆她的心魔。”
小行：“被人宠爱可真好。”
我：“是很好。”
小行：“我在嫉妒。”
我：“你最好自我调节。毕竟你知道的，云霞宗其实随时可以彻底驱逐你。现在不过是因为你没有实际造成危害，于是云霞宗选择放任，顺便用你来磨练裴豆行的心境。你有用于是你能留下，如果你只有害，那便必须消失。”
我：“消失的方式有很多种，也许只是让你无损远离，也许，会让你死。”
小行：“我与你其实也没多少要说的，现在只有一件事，就是我之前让裴豆行转告你的那件：沟通另一个秘境的机会。你要吗？这事与裴豆行无关，我不会把你的后续反应告诉她。”
我：“我不信任你，所以你必须给出足够的信息我才能进行判断。”
小行：“用你参加竟返影比赛的方式，全沟通过程只靠着镜子便能做到，你不用亲身进入那个秘境。相当于，你只是用镜子当通讯器，交了一个秘境朋友。”
小行：“在镜子的隔离下，秘境内的高能量传不到主世界，主世界的高能量也传不到秘境，能传递的只有通讯程度的能量，那能量肯定无法达到攻击强度，一旦有攻击，镜子会先一步破碎，毁了通道，避免两个世界的生物相互伤害。”
06631-怀疑
我：“你知道最基础款的通讯器也能成为攻击媒介吗？不附加其他能量，就用通讯器传递的语言甚至只是文字，也可能成为攻击。攻击不一定要高强度的能量，在足够的布局下，一阵本只能吹动一片枯叶的风也可能致死。”
我：“有一个系列的电影不知道你看过没有，讲述无数巧合累加构成的死亡，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叠加之后便酿成大祸。”
小行不接我话，只继续说她的：“反正连接的时间和地点都可以由你定，你在云霞宗、在你师父身边，肯定不用担心被我威胁到生命安全。在绝对可以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不想看看我在算计什么吗？”
我：“在我师父身边，也许当场你算计不到我，可说不定你能在我心中埋下危险的心魔种子，静待适合的、我无依无靠的时机发芽并迅速长成巨大的危险。虽然我师父也能警惕地发现部分潜伏危险，但他毕竟不是我本人，有些我潜意识的介怀他可能并不完全清楚，那便是你可以下手的空隙。”
小行：“我对你才了解几分？你师父又对你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你师父都不知道的你的心灵漏洞你为什么觉得我有可能知道？如果我钻得了化神期的空子，我又怎么会执着得缠在一个筑基期身旁任凭打压羞辱也不肯离开？”
我：“谁羞辱你了？”
小行：“你们对我的每一次怀疑都是一份羞辱。”
我：“一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家伙，怀疑你怎么了？这不是智商正常的生物该做的吗？”
小行：“总之，你要不要沟通？”
我：“你把完整的连通方案给我，我看完、理解完，再给你回复。”
小行：“这个连通方案需要我的辅助，我部分起到了门票作用，所以，即使我给了你理论完整方案，你也不能自己启用。而关于我作为门票的原理，我自己也不知道，更无法描述给你，我只学会了使用。”
我：“没关系，你把你能给的、愿意给的都给我，剩下的就是我的判断了。你放心，只要这事真如你所说足够安全、没有不可逆伤害，我连通的几率就很高。”
小行：“外人求你的事情，你拒绝的几率可不低。”
我：“在常规定义中，秘境的事情多少都值得一看。”

第1636章
06632-了解有限
小行传了一份大概是她早就写好的纯文字版说明书给我，详细得很有诚意。
但我依然挑刺：“说明书还是建议配图，有时候最好配动图，有些事情光用文字说不清楚。比如你这段话，描述景色，你直接给张照片不好吗？”
小行：“很可惜，那景色我也是听人用文字描述的，没实际见过，更没有照片。”
我：“转述再转述的信息，几乎全是‘我以为’‘我觉得’这类的可信度了，好像提炼不出几句客观事实。”
小行：“客观事实就是，我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说完小行断了我通讯，让我没来得及反驳：
小行的来历云霞宗可能已经查清楚了，只不过还没与小行当面对质而已。
小行给的这个秘境是有人秘境。
这个类别说真的我确实有点腻，我现在更有兴趣看看无人秘境。接触有人秘境的重点始终是适应当地的人文风俗，也就是人与人相处的那些事，经常感觉还不如看沙专吵架。
虽然偶尔也能遇到有意思的家伙，但多数都只是为利益权衡、为生活奔波，即使利益的重点每个世界不太一样，可那种心情总是换汤不换药的老一套。
——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厌倦世界、厌倦人类、中二病复发了。
继续说小行给的这个秘境资料。
其实小行也并不怎么了解这个秘境，她只与这秘境中的一个……姑且算人吧，她只与那一个人有过交流。小行对于那秘境的所有了解只来自两个渠道，一是那人口述，二是看到那人生活的环境、听到那人周遭的少许声音。
而那个人固定生活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不能动弹，不能对那个秘境里的生物说话，只有当那个秘境里的生物走到他附近说话时，他才能听见有关那个世界的事情。
所以，即使这个人身处那秘境内，他也同样对那秘境了解有限。
小行：“他生活的环境是一片漆黑，反正我没看到光亮，所以如果你非想要那秘境的照片的话，我能拿出来的就是一片黑，没有任何景色可言。”
06633-囚禁
小行：“那人说他也想看看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景色，可惜，他出不去那个囚禁他的空间，他对所有景色的认知都只能凭幻想。他说，在他的意识深处，可能存有关于外界的图像，所以对别人口中的部分有关景色的词语他能模糊地理解，而不至于连花草树木都无法想象出轮廓。”
小行：“他觉得，在被囚禁之前，他可能也是一个有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那个秘境里的人似乎没有秘境、秘境之外世界的概念，甚至他们连星球的概念都没有，他们只知道自己生活在一片大陆上，大陆周围是海洋，在海洋之外还有大陆，他们以为世界就是这样大陆与海洋交替着构造的。
似乎是文明还很原始的世界，但与小行交流的那个人说，按照小行给出的一天长度——与主世界的一天相等——从他学会计数开始算起，他已经活了有三十多万天，也就是说，他少说也已经活了有近千个主世界年，而他却说，他听到的话题从来没有大变过，一直是日常琐事、战乱、兴盛、美好、毁灭，不断交替。
他说：“好像连人们的日常生活用品名字都没怎么变过。和我生活的环境相仿的一潭死水。”
小行：“那个秘境实际一天的长度好像是主世界的两倍，不过一年的天数大致只有主世界的一半，所以一年的时长与主世界的差不多。”
我：“到底是那个秘境文明的发展整体呈现停滞的状态，还是只有与你交流的那个人身遭是如此？他也许身处在一个被社会主流遗忘的区域？”
小行：“但他判断恰恰相反，他可能生活在一个特别……中心的地方。可能是圣地。”
圣地？这个词……对应的地方可能极好，也可能极糟。
我：“他受到过攻击吗？”
小行：“据他说有能量打到过他所处的空间上，不过没有破开他的空间，可能伤到了他那空间的表层，他听到过表层被修补的声音，但对他而言，那与别的声音没有本质区别。”
我：“你为什么鼓动我与这个人联系？”
小行：“我不喜欢他的生活。他好像很受尊敬，但他与我一样被严格束缚着。我没有挣脱的能力，还得罪了有能力帮我的人，但也许他有能力挣脱？或者他能获得你的喜欢、得到你的帮助？”
我：“我对拯救他人没有兴趣。我最多愿意与人进行交易买卖，我能从他那里得到多少我想要的，我就愿意回馈给他多少他想要的。我对你也是这么个态度。”
06634-信仰类
我：“你可怜不是我帮你的理由，你能带给我多少利益才是我考虑出力多少的因素。”
小行：“真是没有温情。”
我：“温情是对自己人的，你先成为我的自己人再来跟我谈感情吧。一般来说，要成为自己人，得先有来有往地互换利益多次。一方单向地帮另一方，凭什么？”
小行：“也许你今天帮了我，我明天能回馈给你无数利益？也许我是潜力股？”
我：“投资未来也是一种方案，实施这个方案的前提是，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或者，你讨了我的喜欢。前者在理性评估中值得投资，后者感情蒙眼胡乱撒钱买个心情。你算哪种？”
小行：“如果你决定不联系那人，你直说，我好拉黑你。”
我：“你的说明里没写那人的名字。”
小行：“和那个秘境一样，他没有名字。他说他有可能是他附近那些人口中所念的‘神’。”
被囚禁的神？
还是，在蓄积力量的神？
我去藏书阁查力量体系主要为以及包含了信仰类的秘境。
惠菇长老主动搭理我，而且态度是近年来难得的温和：“那类秘境其实不少，不过主世界修士通常都不喜欢那类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排斥。有些人会出于好奇进去，但进过一次后往往便拒绝再次进入同类秘境。”
惠菇长老：“非灵力类的力量体系有很多种，信仰类不是其中最违背修士观念的，但却可能是最让修士无法适应的。其他哪怕更让修士厌恶甚至憎恨的力量体系，修士在将其放到敌对位置上后，起码都能找准自己的立场，唯独信仰类，可以说让修士无所适从。”
我：“因为信仰类力量必须依托他人吗？与主世界修士修自己的核心思路冲突了？”
惠菇长老：“那只是原因之一，却还不是那么单纯。某些秘境有很纯粹的寄生类力量体系，那才是完全意义上的将自身发展依托在他人身上，寄生类力量，贪婪、残忍，仿若邪魔，偏偏又能强大，碰上那种世界的修士往往会选择战斗，拼个你死我活。”
06635-比死亡更难受的
惠菇长老：“信仰类力量不是那种与修士必然敌对的概念，甚至很多时候，主世界修士在信仰类秘境中还能生活得比较舒适。灵力可以伪装为信仰力，反正最终可实现的效果差不多，修士可以与那里的被信仰者一样受到很多优待。”
惠菇长老：“但就是心理上会别扭。能看到对方的优点，能认可对方的修炼方式，能理解那样的世界体系，但就是觉得无法长期生活在那里。有一种，强烈的被束缚感。”
惠菇长老：“明明自己在那里很容易获得特权，很容易定出自己的规则，但就是有束缚感。比在主世界到其他门派做客、遵守其他门派写成一本书厚的规则还要更有束缚感。”
我：“无法摆脱的束缚感吗……那确实很糟糕，对很多修士来说，比生命危险更糟糕。生命危险突破之后往往会伴随着升级，即使突破失败，也就是死了一了百了。可如果束缚感来自世界，在无法毁灭那个世界的情况下，束缚便无解了，会成为压得自己再无法寸进的天花板。”
我：“不能继续提升修为，甚至修为下跌，对很多修士都是比死亡更难受的事情。”
惠菇长老：“你这么正经回应我、不歪楼，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我：“你难得温和得像对待小时候的我那般，我很珍惜。”不珍惜的话，我就先歪楼问问哪个门派招待客人时先给客人一本书厚的规则了。刑名簿都没这德性吧？
惠菇长老：“但我现在想听你歪楼。”
我：“……为了找个理由把我扔出藏书阁？”
惠菇长老：“你现在来查的资料应该都是你看完了、放入你脑内资料库了的内容。阅团已经没新资料可读、天天专职给大家卖萌有一段时间了。”
我：“我指望接了小行的委托后，我能被解锁一些新资料权限。”
惠菇长老：“你把你已存资料的相关内容翻一遍，然后告诉我你觉得需不需要为此事给你解锁新权限？”
我：“比如直接告诉我小行将给我连的是哪个秘境，以及那个秘境的详细资料？”
惠菇长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小行说的那个秘境早已被收入本宗藏书阁的资料库内。但我同样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不给你看。等你与那个秘境接触完了，如果接触成果足够多，也许会给你解锁部分原有资料，以奖励你补充来的新资料。”

第1637章
06636-歧视与自信
我：“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接触那个秘境应该不会受不可逆伤害？”
惠菇长老：“身体上应该完全不会受伤，但心灵不好说。信仰类的力量体系，很容易给修士造成心理阴影，如果你是咒术师那还算有抗性，但其他职业在抵抗那类力量体系的思路侵蚀上都过于生疏。大概占卜师能相对强点。”
我：“虽然我没有发现具体证据，但似乎咒术师在宠物秘境也有特殊的……优待？”
惠菇长老：“不是秘境优待，而是咒术师这个职业在心理训练方面特别突出。合格的咒术师很难被人性、社会规则、生物负面属性这类东西压垮。因为咒术师的修炼本就在利用这些，这些都是咒术师的养料。”
惠菇长老：“相对的，不合格的咒术师会在修炼中途便自己垮掉，就在常规的修炼环境中垮，也不需要恶劣环境加码了。”
惠菇长老：“很多人对咒术师的印象不太好，认为咒术师阴郁、多变、会背地里捅刀子，这些都可以说是不合格咒术师造成的影响。合格的咒术师与其他职业的修士没多大差别，有阴郁的也有特别开朗的，有特别心思深的也有傻白甜的，都是个体问题，与职业没什么关系。”
惠菇长老：“只是相对来说，会选择咒术师职业的修士，他们本身在性情上会偏向多思敏感一些。大脑空空的家伙在选职业的阶段多半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咒术师这么个职业，而很可能会随大流地选成为剑修。”
我：“这例子涉嫌歧视。”
惠菇长老笑了一下，说：“我们在举偏歧视的例子时经常都会选大众职业，剑修更是重灾区。这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歧视剑修，而是多数派的承受力更强。庞大的同伴数量让剑修不会因为舆论的轻蔑而自我怀疑，这是少数派职业很难做到的自信。”
惠菇长老：“比如同为七大，剑宗毫无疑问是最自信的门派，剑宗比其他六家都更明白自家不出大乘期的问题在哪里——不是理论上的明白，是感性上的——剑宗也自信自家迟早能出，自信他们一直在往出大乘期的方向靠近。”
惠菇长老：“剑宗不会怀疑自己做不到。而如果最终结果是他们没做到，他们却又能在惊讶一声后便接受，接着改进。剑宗的自信源于实力，而非固执。”
06637-不担心
我：“七大是不是每一家都在往出大乘期的方向努力？”
惠菇长老：“那是自然，就像三大都在往成仙的方向努力。修真门派很少有长时间固守现状的，如果没有往更高一层努力，那么多半就得担心自家是不是有跌到低一档次的风险。”
惠菇长老：“修炼的等级毕竟清晰明了，这样明确的层次划分本身就是强力的督促。打游戏时有升级机会了谁不想着升级呢？修炼亦然。”
我：“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担心我？”
惠菇长老：“我态度一好你就想作死是不是？”
我：“我是很正经地在提出这个问题。我觉得，在我与蓬沁儒长老以及钟璋长老交谈之后，本宗长老们就挺担心我的心理状态的吧？”
惠菇长老：“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你爹安安心心闭关去了，最了解你的他都这么放心，我们这些隔了一层的实在没道理杞人忧天。”
我：“可我爹决定闭关之时，我还没与蓬长老钟长老聊。再说我爹这次的闭关很不专注，他甚至还在逛沙专。”
惠菇长老：“但那时候三粒灵魂因子已经到了你手上，你也已经预定了要去昆仑聊，之后的发展便早就可预料。至于闭关的专注度，跟逛不逛沙专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怎么肯定你爹是逛了沙专，而不是他散漫的灵力丝碰巧飘到沙专？”
惠菇长老：“化神修士闭关的时候，灵力神识都会一定程度蔓延到四周，入总网也是常规操作。你分得清化神修士的灵力哪部分是在工作、哪部分是在休闲吗？”
我：“……工作与休闲的灵力，本来也没有绝对的划分吧？比如大师兄处理门派事务，那是他的工作，但因为这是他的兴趣所在，于是也算是他的休闲。”
惠菇长老：“是啊。”
我：“……我可以在你身边连那个信仰类秘境吗？”
惠菇长老：“当然不行，藏书阁轻易不对外开放。除非你能让那个秘境以秘境的名义来向我打申请说要入藏书阁，然后我审核它对本宗藏书阁而言的安全度，合格了，你才能在藏书阁里连那秘境。”
惠菇长老：“另外，一般情况云霞宗都要求弟子不用传送的方式进出宗门，连秘境的通道属于传送的一部分，所以你最好到云霞宗外去连。”
我：“……”
06638-通道引子
惠菇长老：“如果考虑安全度，你可以紧贴着本宗防御大阵连。不过最好能隔一段距离，因为紧挨着的话，有可能通道会在大阵上钻洞。”
我：“你觉得有没有哪位长老可能到大阵外陪我连这个秘境？”
惠菇长老：“你可以挨个儿问一遍。”
于是我就群发了消息询问，连在闭关和不在宗内的都一起问。不过为了给长老们减少一点麻烦，我在消息末尾附注了：十分钟内不回复默认为拒绝。
——化神期一般不存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没看到的可能，如果连这点分心都挪不出来，那很可能是陷入了极危险或极沉迷的重大事件，也就不可能有空陪孩子玩了。
十分钟过去，我一条长老的回复都没收到。
真齐心。
于是我只好在小沙专宣布我要干什么，接着自己去做了。
本来宗内有不少人对与秘境联系的事情很有兴趣，可由于才结束的竟返影镜比赛将众人在这方面的兴趣败坏了不少，于是当大家发现我这回又是用镜子去联系，便纷纷表示等出现有意思的画面后再通知他们围观。
他们还说：“当然，如果二公子你觉得独自联系很寂寞的话，我们也可以陪同。虽然镜子世界不好看，但只要你好看，我们还是愿意赏脸的。”
有能耐你们一个人都别来围观我。
事后统计，在我的联系全过程中，我虽然是没有独自待着哪怕一秒，但也没有哪个人陪了我全程，他们都是来旁观看一会儿便离开，可能隔一段时间又来，也可能总共只来一次。总之，我大概是沦为了旅游景点、网红打卡地。
不管这些闲人，来说我联系的那个秘境吧。
确定了要联系后，我通知了小行，她没有任何拿乔地帮我连接成功。
小行：“我只是将他本来留在我身上的连接引子挪到了你的镜子上。这原就是他请我帮他求助其他人用的连接线。我没有能力直接帮他，所以只能寻找有能力帮他的人。”
我：“你寻找得很漫不经心吧？”
小行：“我都自身难保了，难道还能尽心尽力地帮外人？我跟他没什么交情，当年我希望他能帮我、他希望我能帮他，结果我们发现我们谁也帮不了谁。”
06639-掌握时空的能力
小行：“他比我强一点，他还能给出一个通道引子让我带给其他人，我却只能自己到处找。他给出的通道引子肯定不止我这一个，他是广撒网，然后等待。即使某些拿到通道引子的人利用这通道毁了他所在的那个秘境，他也不在乎，他只要能获得自由便好。”
我：“独自被囚禁在狭小黑暗的空间中千年，只偶尔能与其他世界意图不明的生物接触一小会儿，心理扭曲不奇怪，产生灭世想法也正常。”
小行：“所以如果你想把他放出来，得先做好完全的准备，不然他毁了他那个秘境事小，要是连带也大规模攻击主世界，你就是罪人了。”
小行：“我不知道他换算到主世界修为是什么程度，但能给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引子，肯定比我修为高。”
我：“如果是给出了很多，且每一个无论过了多少年都可以顺利启动的话，他的修为也应该比我高。但只是给出引子，却不能自建通道、不能利用偶尔与他接触的异世界生物直接去到另一个世界，他应该不到化神期。”
我：“总结来看，元婴期的可能性比较大。”
小行：“化神期与另一个秘境的生物通讯交流便能亲身跨过世界壁吗？通讯信号便能承载化神期的移动？”
我：“你等等，这个问题太具体了，我需要问问专家。”
我咨询了剑宗的顾朽长老——我不指望惠菇长老的心情一直维持在愿意详答我问题的状态，毕竟她刚刚说着说着又开始赶我。
顾长老的回答很干脆：“我可以，其他化神期我不完全确定。这个技术说穿了就是对时空的掌握，化神期在这方面肯定有所研究，但研究程度够不够拿到一个引子便能随意跨世界壁就不一定了。”
顾长老：“按你说的那种情况，那人能大量放出随时可开启的通道引子，且这些引子几乎没要求保管条件，即保管条件已经内化到了引子本身里，那么这人对时空的掌握就非常得心应手，如果是化神期，应该不会被被空间所束缚。”
顾长老：“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束缚他的不是空间力量。信仰类力量有时候非常……不客观，自己的力量可能不是自己的，而受制于提供信仰的人，当信仰者集体不希望被信仰者离开，那么被信仰者即使有强大的力量，也使不出来。”

第1638章
06640-发现了才危险
我：“自己无法完全控制，且这种不能控制是根本性、不可改变的，那么这种力量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是力量的暂时容器？”
顾长老：“所以很多修士不喜欢信仰类秘境。在那种地方待久了甚至会怀疑自己的修炼根基。不过，正因为会被影响到产生那么严重怀疑的地步，所以修士反而应该认真接触那类秘境至少一次，让怀疑产生，然后解决，更有利于自己的坚定。”
顾长老：“当然，必须是在已经应该有能力解决的时候才去接触，不然解决不了就毁了。”
我：“但很多资料中在提到信仰类力量还有相关秘境时，态度很随意，并没有将那类秘境当作危险地方。”
顾长老：“因为一般练气筑基期接触信仰类力量根本不可能考虑到根基问题，他们甚至压根儿分辨不出来信仰类力量与灵力有什么差别。他们觉得都是力量，就修炼方式不同，但考虑到主世界各门派的修炼方式也千差万别，信仰类的修炼方式看起来可能还比儒修、占卜师的更容易理解一点。”
顾长老：“连问题都发现不了，当然也就谈不上受影响。有可能他们会略微察觉一点异样，而这份异样可能会在他们心中埋下一个种子，也许在他们对力量理解得更深入一些后，种子化为心魔，或者运气好的话，在此心魔出现之前，他们已经迈过了那个心理坎。”
顾朽长老：“有些危险是发现了才存在的，不发现就不存在了。比如我们剑宗弟子进信仰类秘境，觉得不舒服了就想办法出来，一时出不来就打，打得痛痛快快，根本不给心魔播种的土壤。”
顾长老：“所以我们剑宗弟子完全不觉得信仰类秘境危险，你哪怕掰碎了给他们讲，他们也多半听不懂危险点在哪里。等到他们能听懂的时候，他们很可能已经迈过了会被那种事情影响的阶段。比如我就是化神期以后才真正理解信仰类力量体系是个什么玩意，但化神期的我已经能与那整个体系硬打了，怎么可能还怕呢？”
顾长老：“有时候头脑简单是有优势的，一力降十会，化繁为简。钟粟门一贯容易自己吓自己，丁点儿大的事情他们都会想很多，所以心魔产生得频繁，不过他们往往在心魔还很幼嫩的时候便将那心魔剖析清楚了，然后及时解决，不让心魔壮大，所以结果也安全，就是累、事多。”
顾长老：“事特别多。”
06641-排队
我：“……钟粟门弟子最近给你添事了？”你这么强调事多是在暗示这个吧？而且还暗示了让我接话？
顾长老：“你有没有兴趣……”
我截断：“我已经在准备连那个信仰类秘境了。”虽然因为我现在有求于你所以我可以稍微当一下捧哏，但实际做事毕竟不像说话那么简单，还是要讲究一点先来后到的。
顾长老：“没关系，不急。钟粟门那帮事儿精，从来没有临到头了才开始解决事情的，起码会留出三五倍做事时间的余量，这次的时间余量大概有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吧。”
……我不怎么能理解这种长度的余量是怎么留出来的，几十年的时光可以添加多少变数啊？谁能说得清今天做的事情会导致几十年后的什么影响呢？这近乎预言了，而预言哪有精确的？
顾长老笑：“不理解？”
我：“不理解。”
顾长老：“我也不理解。”
我：“……”
顾长老：“虽然我们剑宗与钟粟门的合作不少，但全剑宗你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敢说自己理解钟粟门的。钟粟门也说我们剑宗弟子很难理解。”
那你们合作得这么愉快、默契、长久，真是不容易啊。靠老天爷赏的吗？
顾长老：“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把我这事排进你的日程表里，能安排到哪个时间就安排到哪个时间。一点也不用急，等你能以轻松休闲的心态来做这事的时候你再来找我。”
……到底是真的不急，还是你因为想放钟粟门鸽子所以故意拖延？能把事情拜托到你这里的，应该是钟粟门的长老或者起码元婴期吧？拖延了会不会被报复？钟粟门的报复很坑的，一般都是连环坑，被坑者糊里糊涂地跌个彻底都不一定能发现自己为什么被坑。
得先把话说清楚。
我：“我已经把这事记下了，等我空了会再联系你，不过，现在还不算我同意做这件事吧？怎么也得等我听了事件概述后才来下判断要不要做对吗？”
顾长老：“对。放心，小裴道友，虽然钟粟门一贯很坑，但我不会坑你的。”
我：“你怎么定义坑？”
顾长老想了想，说：“下次你联系我且我们又聊到这个话题时，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06642-可能成为猎物
我看着被断掉的通讯，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坑。虽然剑宗弟子一向光明磊落，但由于他们做事十分随性，所以即使他们一般不自己给人挖坑，但也不会细腻地帮人避坑。
如果有人在他们面前受他们牵连地被坑了，他们会一边陪着被坑，一边说：“坑也是一种缘分。”
你可以打他们，但不一定能打得过。再说，剑宗弟子不会故意连累人，被意外连累的家伙自己也要负一部分不小心的责。
每一个修士都应该有自我保护的意识与能力，尤其同等修为的两个修士，谁也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全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当然，修为差很大的两个修士一起做事，高修为对低修为如果不是纯当炮灰用的话，就负有一定的保护责任。至于这个‘一定’是多少，看高修为的性情和心情。剑宗长老一般属于不觉得小辈需要特殊照顾的类型。小辈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别做这事了，自己一边儿玩去。
我对小行总结顾长老的说法：“那个人可能很强，但他能作用到位于主世界的我身上的力量应该不到化神级。”
小行：“但我听说，得到了双方同意建立的通道可能成为契约，所建成的通道不仅可以连通两个世界，还能连通两个人。他的力量可能借助这个通道作用在你身上。”
我：“当通道成立的时候，我于他而言便不再是异世界的生物，而成为了身处同一个通道内的……近距离猎物？”
我：“你在与他相处的时候感受到过被狩猎的危险吗？”
小行：“可能我弱小到不值得他狩猎吧，我可能只配成为他吊真正猎物的饵。”
我：“当那通道引子存在于你身上时，你感受到了被监视吗？”
小行：“你觉得我有能力去感受来自于比你更强者的监视吗？”
我：“你不可能没怀疑他监视了你吧？为什么还一直携带着那通道引子呢？既然你能轻易将那通道引子给我使用，那么也就是说你随时可以扔掉那引子或者转嫁给他人，为什么一直留着呢？”
小行：“……因为我能拥有的东西太少。不管那引子是不是有阴谋，但它到底实实在在地陪伴着我，与我一起穿梭在各个镜子中，不会突然消失，不会让我突然碰触不到。”
06643-有机会
小行：“我不在乎被监视，我这么个一无所有的情况，别人监视我有什么好处？我倒希望他通过监视我能找到释放他的帮手，然后也许我可以指望在他获得自由的同时我也获得自由。”
我：“之前除了裴豆行之外，你不跟任何人直接交流，为什么愿意跟我用通讯器交流？在裴豆行被她师父隔离了与我联系的现在，你不能再假借裴豆行的名义发信息给我了，你是在直接与我说话，通讯器的隔离很有限。”
小行：“与越多的人交谈我距离消失便越近，无论是哪种形式的交谈，都是这么个效果。我通过裴豆行评估了很多人，你是最让我觉得值得冒险赌一份机缘的人。”
小行：“也许你能让我获得自由以及长一些的寿命。”
我：“为什么是我？比我有能力、更善良的人很多。”
小行：“我去求你们家长老或者管事们，他们会理我吗？我去求心地善良的练气筑基期，他们有能力帮我吗？你哪一方面都不是最强的，但起码你愿意且有能力搭理异类。”
小行：“在有可能帮我的人中，你是最让我觉得我也许能与你成功谈出一笔交易的人。”
我：“公平的交易吗？”
小行：“你会做吃亏的交易吗？”
我：“综合来说，不。”
小行：“正常人要的灵石、贵重物品我给不了，但你愿意交易不正常的东西，所以我还有机会试一试。隔着镜子拿不到实物的秘境机缘，正常人看不上，尤其因为那联系对象可能盘算着阴谋，正常人说不定还会记恨我，你却可能将这当作一场游戏，然后因为心情好而觉得与我交易合理。”
我：“但问题是，我并不知道怎么给你自由。我连你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小行：“那是下一步的事情。云霞宗肯定有人已经知道了，如果你对我有足够的兴趣，你自然也会知道。我也许能用‘我本身的情况’这份资料，与你交易我想要的。只要我的情况对你来说有足够的研究价值，或者足够有趣。”
小行：“我不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有趣，但起码，我在你那里有机会成为有趣，而不只是一个待解决的工作项目。”
我：“谢谢信任。”
小行：“是啊，信任你的奇怪。”

第1639章
06644-美丑意识
有了小行给的通道引子后，我很容易便与那秘境里的那个人联系上了。那边的景色映在了我选来当通讯器的镜子中，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男性声音从镜中传出：“这个通道……她自由了吗？”这声音干净清爽，还带着一些愉悦，完全不像是被长期囚禁的感觉。
我：“没有，她陷入了极为严密的监视中，且还可能已经濒临消失，于是狗急跳墙地开始了赌博。她在我身上下了重注。”
那个声音：“我看到了你那边的景色，真漂亮。”
镜面正对着的是我的脸，不过他说的是景色，所以也许是指我身后的树林？
我：“你不能看到你世界的景色，但当你连通其他世界后，你能看到其他世界的景色？”
那声音：“实际上，你是第一个让通道完全建立起来的人，你那片景色也是我看到的第一片清晰景色。之前虽然有其他世界的人使用了我给出的通道引子，但都进行了很多限制，几乎快废了我的通道，让我最多只能看到一些非常朦胧的……色块。”
我：“你现在看到的景色是什么样的？能详细描述一下吗？我想知道影像在传输过程中是否有歪曲。”也想知道你指的的景色到底是什么。
裴空：“是是是，你的脸也堪称美景。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恶不恶心？”
空道友，这其实不只是自恋问题。我也想知道一个长期接触不到外人的人，对人的长相是否还有美丑意识。进一步说，他那个种族是不是能识别人类的美丑。要知道他可不一定是‘人’。也许他是一只大蜥蜴呢？那我就需要考虑让蛊王去跟他相个亲了。
那声音：“画面中间的是你，一个漂亮的少年；你的身后树木长得很茂盛，还有小动物在跑来跑去；有一只长相奇怪的……可能是松鼠吧，在向这边望。”
我扭头去看在我的感知中不存在的松鼠……哦，松鼠造型的监视法器——外表制作相当敷衍，要不是镜子对面的人先将之定义为松鼠，我一时都不敢给称呼——小沙专的那帮家伙，一边说对镜子联系没兴趣，一边又对我开直播。
那声音：“你身边还有不少人路过，他们与你的关系似乎很好。”
06645-学霸
路过的云霞宗弟子们：
“这笔友的感觉……二公子你慢慢玩。”
“好像没什么灵力波动，跟平常通讯聊天的感觉差不多，可以回宗内进行吧？待在这荒郊野外的，连杯热茶都没有。”
说得好像我回裴峰就有热茶自动到我面前似的。这里的环境怎么也比剑修峰宜居吧？而且如果我回到裴峰，你们敢这么接连不断地来看我？
我不理这帮闲人，对镜子那边的人说：“我叫裴林，请问你怎么称呼？”
那声音：“很多人称我为‘无所不能的神’。”
我：“你能脱离关着你的那个空间吗？”
那声音笑道：“不能。所以，你可以叫我阿无。”
我：“无先生你好。其实我这次联系你是临时起意，我也不知道我找你具体有什么事，虽然说是对你那边的世界有兴趣，不过随便聊聊与你那世界无关的事情也可以。”
无先生：“你对我这边的世界有兴趣啊？给你通道引子的女孩应该跟你介绍了一些，现在的情况与她所知的几乎没有变化。自我有意识以来，每一年都没有多大变化。”
无先生：“可能外界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的，不过到我面前说的，都是那么回事。啊，正好又来了一个祈祷者，你要听听祈祷内容吗？”
我：“你能控制哪些声音传递过来？”
无先生：“你也能。这个通道建好之后便是双向可控的，我们俩都能控制，你想切断也随时可以。”
呃……
小随指着镜子前的一处说：“线头好像在这里，应该可以剥下来。我再研究看看，应该很快的。”
加油。
同时我问无先生：“能给我一份该通道的使用手册和原理解说吗？”
无先生声音带上了迟疑：“就……拿着那么用。”
像是学霸说‘这题一看就是那么解’。
我：“你是怎么制出通道引子的？又是怎么保证通道引子跟着别人穿梭时空时不会损坏？”
无先生：“伸手一抓就得到了引子……不损坏是因为引子与时空变化并不会发生冲突，它是被时空所保护着的。”
06646-祈祷声
小随：“我找到音量键了。影像部分屏蔽建也找到了。”
先把除我之外的声音和影像都屏蔽掉，让这位无先生只能看到、听到我。
无先生面对这样的切割似乎有点无奈：“我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我：“应该算利诱。如果你喜欢我这边的景色，那么请也拿出些我喜欢的东西来交换。你不能单方面获利。我们应该实现双赢。”
无先生：“可惜我这里并没有美丽的景色给你看，你只能听听……并不好听的祈祷了。”
接着我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无所不能的神啊，请保佑我的将军大胜归来。”
无先生：“如果这些祈祷者能听见，我真想告诉他们，我从来没有保佑过任何人任何事，我根本没有保佑的能力。我的力量从来就无法作用到我这个世界中，我的力量只对异世界有效。”
我：“你知道在他们眼中你是什么形象吗？”
无先生：“应该是一尊雕像吧？也许是神像？”
我：“他提到了将军，所以也许他是地位很高的人？比如国王？”
无先生笑道：“可能吧。但也有可能他只是以为自己是国王。或者，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再或者，他确实拥有一个国家，只不过那国家一共只有个位数的人。”
过了几个小时后，无先生又让我听了另一段祈祷。这一次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她说：“无所不能的神啊，希望我的爱人能成功将那头牛偷回来。还有，让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不要脸女人脸上的伤再养一年不能见光。”
我：“……无先生，你觉得你的神像是被放在哪里？这位女士与那位国王，地位差距可能有点大？”
无先生：“我每天听到的祈祷都是这么荒唐，上一刻在忧国忧民，下一刻便转为了混混打架。我也不知道我要被放在哪里才能倾听这么有跨度的声音。”
我：“也有可能那些声音本就不是来自同一处？也许你的神像遍布全世界每一个角落，从华丽的皇宫到偏僻的山沟，每一个神像都可以接收祈祷并传递给你，你的本体则被存放在一个人类到达不了的地方？”
我：“比如极深的地下，或者高高的空中？”
无先生：“那怎么解释任意一个时间点我只能听见一个人的祈祷？从来没有两段祈祷声同时传入我的耳中。”
06647-自圆其说
我：“规则如此？规则限定当某一个神像开始接收并传递祈祷时，其他神像的接收功能便暂时关闭？那唯一工作的神像将祈祷传输完毕后，从工作态恢复为待机态，然后关闭态的神像才也转为待机态。”
我：“也就是说，同一时间工作态的神像只能有一个。所有神像要么全待机态，要么一个工作其他关闭。反复在这两种情况间切换。”
无先生：“但我经常听向我祈祷的人说我这里是中心、圣地。”
我：“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有一个中心。国家的中心、城市的中心、村落的中心、住房的中心、草棚的中心。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可以将那里的神像放在当地的中心位置。”
无先生：“那么那些自称千里迢迢才见到我的人呢？”
我：“可能他们那里的神像被毁坏了？而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塑造新神像？或者能将祈祷声传递给你的神像的塑造技术已经失传，胡乱塑造的话祈祷不仅无法获得神佑，甚至反而可能会遭遇厄运？”
无先生：“还挺能自圆其说的。”
我：“逻辑自洽是编好故事的基本要求。”
无先生：“那么他们在祈祷之时，第一句一定说‘无所不能的神’，也是规则要求？”
我：“可能必须以这句开头才能将祈祷内容传递给你？这可能是打开话语传输通道的钥匙？”
无先生：“为什么没有关闭的钥匙呢？”
我：“因为关闭的钥匙在你手上？不管祈祷者有没有说完，只要你不想听了，便终止话语传输，让神像转为待机态？而假如你对某位祈祷者特别偏爱，那么即使那位祈祷者已经说完其内容，甚至已经离开了神像前，你也愿意让相应的神像继续保持工作态一会儿，享受余韵，也暂时杜绝新的祈祷传来？”
无先生：“这么一说，确实是当我不耐烦听某祈祷时，那祈祷没说完也会断掉；而如果我喜欢听某祈祷，则祈祷听完后我还能享受颇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无先生：“不过这些现象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最近几百年大家的祈祷内容都非常简短，通常十秒钟之内便能说完，长的也就半分钟吧，我往往还来不及感到厌烦便结束了。或者说，我对那些重复的内容早已经听得麻木，无所谓厌烦，他们想说就说吧。”
无先生：“至于让我愉快的祈祷……最近的一次也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1640章
06648-傻孩子
我将与无先生通话的镜子浮在空中，然后带着镜子往云霞宗内走，在靠近大阵时放慢了脚步，让进入大阵的过程尽量拉长，给大阵充分的反应时间，并尽可能感知全过程大阵对我的反应，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抵触与排斥。
结果进入得很顺利，与我任何一次回宗时一样顺利。
与我同一时间进入大阵的元婴期阵修师姐一言难尽地看着我：“大阵对外来危险品的排斥与危险品的进阵速度无关。任何防御类的阵，可能会来不及阻拦高速物品，但不可能只因为物品速度快就不分敌我。”
阵修师姐：“实际上，当外来物速度快过阵的检测判断速度时，大阵是一律将之当作危险品、须排斥品处理。”
我：“我知道。”
阵修师姐：“……小孩子在故意做傻事时是不是特别快乐？”
我：“阵虽然反应得过来，但我的反应速度没有阵那么快，而且一般我也拿不到我进出大阵时阵详细变化的资料，所以我只好放慢速度来让自己尽可能感知多一些内容。”
阵修师姐：“详细资料虽然一般是懒得给，但只要申请还是很容易批的，就是走个流程嘛，也不算很麻烦，跟在藏书阁申请较为贵重的资料差不多。”
我：“……我在藏书阁混了这么多年，几乎就没遇到过哪份资料是本来不准我看，然后我打个申请便能看的。我解锁资料一般只有两个途径，一是修为提升，二是做相关任务，且第二条的解锁功能近年来也基本算没了。”
阵修师姐：“你申请后不给你资料违规吗？”
我：“……好像不。因为申请必然涉及到审核，然后便有通过与不通过两种可能，藏书阁可以说我的所有申请都因为不满足条件而被判为了不通过。”
阵修师姐：“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这说明可以让你看的资料你不用申请也都看到了，省了很多事呢。”
是这样吗？
疑似敷衍了我的阵修师姐换了个方向飞走了。没听见我与师姐说话，但被我开放了部分赏景权限的无先生看着主峰的花花草草，再次表达高兴：“你不是第一个使用通道引子的人，但我这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生机勃勃景色。”
06649-看看
我：“以前你看到的景色不清晰又死气沉沉吗？”
无先生：“以前联系我的人除了对通道附加很多限制外，还会将联系地点选在他们认为很安全的地方。比如封闭的密室，比如你之前待的那种比较空旷的环境。那样即使他们对通道的限制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也不会透露给我多少隐秘。他们从不会选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这里好像是生活区？”
我：“就让你看看，解解馋。这些景色以我肤浅的理解判断，不会让你能用来伤到我和我所在的世界。”
无先生：“这样啊。那么，解馋之后呢？”
之后我带着镜子回到了裴峰。
我：“这里够不够空旷荒凉？”
无先生：“冰封的高山，以前有人选这类地方联系我。杜绝了一切生活气息。”
我：“你暂时可能不会相信，但其实这里就是我常年生活的地方，我的家。我在这里出生、学习、长大、修炼，这里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地方，也是客观上来说对我保护力度最大的地方。这铺天盖地的冰雪就是我家的生活气息。”
无先生：“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现在长住的就只有我和我爹了。我还有一对兄姐，不过他们已经成年，有了各自的独立山头，不再回这里长住，但经常会回来玩。我兄姐还有各自的徒弟，我的师侄们也经常会来探亲。”
无先生：“你会给我介绍你爹吗？”
我：“我爹一般懒得管我交朋友。不过如果你有某些特征有助于我爹提升修为的话，就可以专门介绍了。”
无先生：“修为？力量？强大的力量能做到什么呢？我刚开始能控制力量时，我以为我能用这些力量给自己以自由，后来发现，我最多只能用力量看看外界。”
我：“总比一直完全看不到强。”
无先生：“那可不一定。完全看不到的时候，我的心是安稳的，因为一无所知于是没有想要的东西。而看到之后，我有了渴望、产生了野心，然后还有了破坏欲。”
06650-活着
无先生：“曾经我听祈祷语句只是听听，没有感觉，现在我会厌烦、嘲笑、诅咒。偶尔还会想要毁灭世界。”
无先生：“想着：反正我也不能真实碰触到这个世界，所以干脆毁了它吧，毁了它也许便毁了囚禁我的牢笼。”
我：“也有可能在牢笼毁灭的同时，你本身也毁灭了？身体束缚着灵魂，身体也保护着灵魂。牢笼囚禁着你，也许也是你之所以活着的依凭？”
无先生：“但如果活着只有痛苦与空虚，死亡又有什么可怕呢？也许死了之后我反而能迎来一番新天地。”
无先生：“对了，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有一类存在叫亡灵。是死后的生物。哦，可能不应该再归类为生物了，它们是有别于生物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我：“我的这个世界里，生物死后可能会成为鬼，那也是有别于生物的另一种生。”
无先生：“据说亡灵外表一般都很丑陋。腐烂的尸体、没有自控意识的表情与各种液体、难闻的气味……几乎全是由糟糕所组成。据说只有非常强大的亡灵才能拥有正常的外表。”
我：“无修为的鬼、低修为的鬼修、力量不弱但失控的恶灵，也都外表不佳，不一定丑陋，但一定让活物感觉阴森恐怖，会带来触及灵魂的阴寒感。”
无先生：“死亡也有很多形态。”
我：“都是伪装。我们应该剥离伪装，看到死亡本身，才能真正理解活。”
无先生：“为什么要理解活呢？”
我：“因为我活得很开心，所以希望能活得长长久久，并不断努力提升活的质量。如果有一天到了必须死亡的时候，我也希望我能理解死亡的美好，不畏惧、可以依然感到愉快。”
无先生又给我播放祈祷声。是一个少年：“无所不能的神啊，请告诉我，到底是谁害得我精神力崩溃？我还有没有恢复精神力的可能？我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报复成功的希望？”
低哑的声音，每一个字似乎都充满了绝望，甚至好像已经失去了愤怒的力气。
无先生：“我听到的多是人生痛苦的声音。”
我：“可能是因为生活幸福的人不需要求神吧。只有在困苦中找不到现实出路的人，才需要将平复心绪的指望寄托在幻想形象中。不过你这个神与我所在世界的神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
06651-分析
我：“我所在的世界神是人为编造出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但你却实际存在。即使你并不实际帮助求你的人，但你的力量是真的。”
我：“仔细说来，我所在的世界应该也算有神现身、实在保有祈祷者的案例，那些神是被人长期拜的神像或其他什么东西的成精成妖，然后妖精用灵力来回报使它们有了意识与力量的人。”
我：“其实应该算是等价交换。妖精从人那里获得了力量，于是力量也部分反馈给人。”
无先生：“我也有可能是妖精吗？”
我：“生而知之，这确实是妖精、器灵的一种特质。这类生物的诞生包含了很多意念，那些意念中包含了各种知识、常识、历史，使妖精从诞生意识开始便知道很多，不像人类婴儿是从出生后才开始学习。”
我：“如果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外形，最好再让我与你的力量有一点直接接触，也许我便可以下结论了。”
无先生：“在通道中你可以接触到我的力量，就像我已经接触到了你的。”
我：“不行，这份接触太朦胧了，而且明显有扭曲，毕竟隔了世界壁，又只是通讯程度的能量流动，以我的能力不足以用来做深入分析。你对时空的掌控能力很强，能递给我更多能量吗？”
无先生：“让你深入地分析我，对我会不会比较危险？”
我：“如果我通过分析找出了你的弱点，并向你的弱点下手，甚至试图吞掉你、将你化为我的能量，那是对你很危险。但同理，在我这么做的时候，你也可以反向吞噬我。考虑到你能轻松掌控时空而我不能，所以你的实力应该显著高于我，也就是我应该打不过你，于是我们交手的后果便应该是你获利。”
无先生：“在你的世界别人认为你奇怪吗？”
我：“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奇怪之处。以我爹为代表的长辈多数都说我正常。我的黑在骂我的时候确实经常说我脑子有坑。”
无先生再次给我播祈祷声。这一回是一位老妇人：“无所不能的神啊，请保佑我的儿子振作起来。”
我：“有没有祈祷实现后来还愿的？”
无先生：“你是说这种吗？”
然后给我播放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无所不能的神啊，谢谢您赐予我那么完美的丈夫，希望我还能拥有两个完美的孩子，一儿一女。”

第1641章
06652-不够强大
无先生：“生物的贪欲无穷无尽。实现了一个愿望后，便会立刻产生第二个愿望，且第二个愿望往往比第一个大一些，或者大很多。野心如果没有破灭，便会不断膨胀，没有尽头。”
我：“你运气不好。知足常乐的人不算多数派，但绝对不稀少。平白捡到馅饼不仅不吃还怀疑世界、始终以谨慎为优先的人也不罕见。”
我：“需要我带你见一些吗？”
无先生：“你愿意让我看到你那里的很多事情吗？你放心吗？”
我：“如果你的目标是侵略主世界，那么我领着你了解的这些都太肤浅了，是随便来主世界逛一下便能知道的小事。能借用这些小事来动摇主世界根本的大能，即使没有这些小事也一样可以毁了主世界；相反，如果是没有这些小事便毁不了主世界的敌人，那么即使加上这些小事，也威胁不到主世界。”
我：“主世界并没有惧怕挑战到需要掩藏起本世界中一切的地步。实际上主世界非常自信，多数门派甚至愿意与敌人讨论一些自己的弱点，或者愿意主动要求敌人来攻击自己，因为大家相信自己的自我保护能力，也一直在积极锻炼强化自己这方面以及各方面的能力。”
我：“安全不是靠着草木皆兵实现的，安全是基于强大。我觉得，你可能比我强，可能比主世界的大部分修士强，但如果将你与主世界最强两档的大能比，你还是弱一些。”
我：“判断依据是，主世界的大能不屑于与我这样的小辈玩心眼，大能们耍我时几乎都是很纯粹的逗乐子，大而化之地玩而已，不会像你这样仔仔细细地盘算利益得失。我在主世界的大能眼中动摇不了他们的利益。”
我：“准确地说，大能通过我能获得一些利益，但这些利益的获得与否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他们想要便能拿到，我的态度起不到决定作用。他们可以完全不在乎我的态度。”
无先生：“也许当我足够了解你之后，我也可以不在乎？”
我：“如果你足够强大，你不是该瞬间便能足够了解我吗？强大的实力可以压缩时间，在一秒内做完弱者花上百年才能做完的事情。你说你已经掌控了时空，结果却无法拨动我身上的时间线吗？”
06653-不算危险
这一次无先生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是的，我不能拨动你的时间线，我也拨动不了你的空间线。即使有通道相连，即使这通道的连接成功经过了你的同意、得到了你的授权，我也不能借助通道真正影响到或碰触到你。”
无先生：“你选镜子作为通道的落点非常适合，我与你之间，无论感觉上有多么接近，也始终仿佛镜子的内与外，无法真正身处同一个世界。”
我：“将通道引子从你那里带给我的那个女孩，你是怎么称呼她的？”
无先生：“如果她自己没有告诉你，那么我也不愿意代替她泄密。”
我：“她对我来说，也是镜中人。”
无先生：“可以想象。”
我：“你与她相处时也隔着镜子吗？”
无先生：“我现在无法将通道引子放到你的手中。”
我：“能直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无先生：“不能。因为你的形容方式只是一种比喻，本身便有谬误之处，我无法对错误的问题给出正确的答案。”
我：“有道理，我的提问技术被很多人吐槽过。”
我：“我试着再问一个问题吧：除了通讯和通讯带来的言语影响之外，你确定你的力量无法作用在我的身上吗？不会有高出通讯所需能量之上的能量走通道从你那边到达我这边？”
无先生：“我并没有刻意控制经过通道的能量，我也不觉得通道制约了能量流动的上限。实际上我感觉我可以将全身所有能量都推入通道中，只是入通道后能量散开了，散到了四面八方，最远在触到我这边的镜面时被弹开，不能穿过镜子到达你那边。”
裴简卓：“如果你想将镜子放入裴随林，可以试试，危险度其实并不比现在这样将镜子悬在面前高。”
裴简卓：“虽然放入裴随林后感觉上好像是让对方深入了你的体内，但裴随林已经可以非常快速且稳定地建立出隔离区，一旦发现镜子及其连接通道出现威胁，立刻便能将镜子隔离封锁或者抛弃。”
裴简卓：“由于裴随林长期警惕着他空间内所有东西的变异可能，所以他对疑似危险品的反应比你更本能，一向秉持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永远将安全放在优先位。”
06654-好动
小随：“而且放我空间中的东西，我监视起来会比主人看主世界的东西更全面。在我的空间中我有绝对的主场优势；在我的授权下，二毛也能发挥更大功能。各种因素相加，更能发现潜在危险。”
裴简卓：“裴随林的空间可以视作你的内部，但它却又是可以舍弃的内部，尤其当只部分舍弃的时候，对你的本体可以说毫无影响，就约等于流了点血，可能还反而有益于健康。”
裴简卓：“剑修长期不受伤、不流血不好，一直不冒险也不好。有时候需要一些莽撞、玩一玩心跳。”
裴简卓：“主动将危险放入内部没事的，赶在危险成为实际杀伤之前干掉危险就好了。”
……你鼓动归鼓动，别折腾熊猫行吗？就算它在本地不是国宝，但它也还是幼崽，你放它安安生生地吃吃睡睡，不要玩完爪子玩肚子、捏完耳朵捏尾巴。
裴简卓：“熊猫尾巴是白色的。”
看到了，别再扯那尾巴了。
裴空：“这多动症儿童哪还有一点靠谱的爷影子？可能是应该放点危险物品进来刺激一下他的责任感。”
裴简卓：“放心，我时刻没忘记我肩负着保护你们的责任。”
喂，好好说话，别又开始玩猫。
毛球窝在它的专属区域内，看着裴简卓揉小壳。
裴简卓指指毛球问小随：“给我开准入权限吗？”
小随：“我连自己进那里的权限都关了。只给主人开。”
裴简卓：“很多理论都说剑修的剑可以代表其主。”
小随：“在我这里，你与我还有裴冰、裴敖一样，都是主人的灵魂连接物，我们是平级的。最多，裴冰和裴敖肯认输的话，可以让你压过他们，但我不会让你越过我。我是主人的总管家，非战斗状态下，你也寄我篱下，归我管。”
裴简卓：“好的，地位稳固的管家，能让新客人进来了吗？”
小随一挥手：“放吧。”
毛球：“……裴随林是在对谁挥手下令？”
还能是谁？你们都在小随内部，现在能将外部东西放入小随的只有我。
06655-差别明显
小随接住我放进去的镜子，顺便辩解：“只要主人下令，我随时可以指使裴敖等小弟出去搬东西，我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延伸出去。”
毛球龇牙，但在看到裴简卓看着它的眼神后，立刻板正表情，提醒裴简卓：“你该看镜子，它现在是需要防备的首位。”
裴简卓：“镜子本身只是可随时被取代的媒介，是裴林拿出来借给无先生当能量落点坐标的而已。为了抵御危险，我们需要防备的不是镜子，而是落在镜子上的能量。包括从镜子另一端传过来的能量，也包括我们这个世界落到镜子上的能量。”
裴简卓：“尤其是后者。因为后者是我们熟悉区域的能量，于是我们容易下意识将其理解为安全，但巨大的危险往往便隐藏在熟悉、疏忽、凭感觉以为中。”
裴简卓：“要时刻保持警惕。”
小随基于窝里横的惯性，对外的警惕心一向保持得不错，这次也不例外，自打镜子入了小随后，通讯传输基本就改成单向的了。即，无先生的说话我们这边能听见，但对于我们这边的信息，无先生表示：
“我只能看到一片空白了，也听不见人声，还能听见一点空气流动的声音。这是你们故意的屏蔽吧？怎么突然屏蔽到这个程度？”
小随做好准备后，让他的脸和声音传递给无先生：“我们在重新评估你的危险度。先尽量高规格屏蔽，然后一点一点地增加给你的权限，同时一点一点地分析你能利用每一次开放的权限威胁我们到什么地步。”
无先生：“你……不是裴林吧？”
小随：“差别很明显吗？”
无先生：“很明显。比起裴林来，你的情绪波动大不少。裴林不怕我，你怕。”
小随：“我没有怕你，我只是防备。主人也防备你。哦，裴林是我主人，我是主人的管家。”小随连名字都不肯报。
其实无先生说小随怕他也不算错误。虽然无先生本身并没有特别让小随恐惧的地方，防备无先生也只是面对敌人时的常规操作，只不过，无先生是外人，而小随害羞怕生，于是就在面对外人无先生时露出了一点不安。
裴空面无表情：“哦，怕生。”
毛球：“把外物划归为内部物品后裴随林就不怕了。比如面对小壳、小滚，裴随林就没有丝毫不适。”
那也有可能是种族问题。小随的怕生主要是针对与我同种族的人以及人形的非人，而对于灵兽灵植精怪就还好。

第1642章
06656-剑
裴冰想了一会儿，恍然：“哦，人形的生物经常奸诈狡猾思维繁复，灵兽灵植精怪这些有先天修为天花板的则往往单纯直白不绕弯。随随怕的是智谋。”
裴冰被镜子——不是连着无先生的那面——砸倒在地。
该。裴冰那结论翻译过来不就是说小随蠢、怕被智慧生物骗吗？
裴冰虚弱辩白：“不是，我是说随随喜欢单纯直白。”
不喜欢动脑，和我一样。
裴空：“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脑补时的转速还不够高吗？”
胡想瞎想不涉及智商。
*
无先生：“管家先生，是裴林认为亲自与我相处没意思，于是将我交给了你处理吗？”
小随：“主人依然看着、听着你的一切。我所接触的一切主人都知道。”
无先生：“我应该讨好你吗？”
裴沙飘到了无先生镜子旁边，在小随的默许下，裴沙将镜子包裹起来，然后以镜子为中心开始建立世界。这世界是一如既往的不稳定，但不是不断崩溃，而改成了不断切换内里景象，每一段景象都反应了我们所听见的对无先生的某一段祈祷。
而无先生也看到了那一段段祈祷景象。
无先生：“……裴林、管家，这单纯是你们根据声音想象出来的画面吗？”
裴简卓将无先生镜子从裴沙中拿出来，回答：“是根据我们从你那边接收到的所有信息想象出来的画面。言语内容、声音振动方式、能量起伏、通道形态……所有的一切都成为我们的推测依据。”
无先生：“你又是……什么角色？”
裴简卓：“我是裴林的武器。是剑。”
无先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自称某某人剑、武器、利刃的人向神祈祷，少数是祈祷变得更强，多数是祈祷自己不会被主人抛弃。”
06657-强者定义世界
裴简卓：“更多的此类人应该不会将时间花在祈祷上，他们应该更愿意用这份时间去训练自己，亲手掌控自己强大的每一步。只有觉得无法靠自身努力强大起来的失败者、失意者、放弃者，才会将希望寄托在神身上。”
裴简卓：“所以你得到的祈祷、你从祈祷中得到的力量，都来自不够厉害的家伙。”
无先生：“虽然我也觉得信神很荒唐，但当整个世界的风气都是有事没事便向神祈祷一番、天天都向神表达些感谢，那么强大者又有什么理由不养成祈祷的习惯呢？毕竟再强大的人都是从弱小成长起来的。”
裴简卓：“即使养成过祈祷的习惯，也会在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发现祈祷没有意义、求神不如求己，之后便会改掉这个习惯。”
裴简卓：“习惯的养成会受到环境影响，弱小者、无知者会下意识跟从社会习俗，迎合大多数人的惯性，但如果要成为强者，就得明白习俗、多数人不代表正确。强者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正确道路，绝不能人云亦云。”
裴简卓：“强者应该定义世界，而非被世界定义。”
无先生：“我的神像受到过很多次攻击，如果裴林所说‘我的神像遍布世界’的猜测正确，那么那些攻击每一次可能发生在不同的地方，而我以为的‘攻击没对我造成过实质伤害’可能不对，其实某一些攻击可能摧毁了部分神像，至少是摧毁了神像给我传递祈祷语句的部件。然后那地方便不再有神像可用来祈祷，当地居民如果想祈祷便得走到其他地方借用别人的神像。”
无先生：“强者为了坚定自身而摧毁了蛊惑人养成心理依赖却从不提供实际帮助的无用神像，弱者却没有跟从，反而责怪强者亵渎了信仰，不仅驱逐了强者，还不惜跋山涉水地找到异地的新神像继续他们的心理依赖。”
小随将无先生的权限更开放了一些，让空间内每一个愿意对无先生说话者的声音都能让无先生听见。
裴空：“我觉得，神像可能确实显露出过一定的神迹，不然不会成为被全世界广泛接受、长期坚定的信仰。即使接受祈祷的无先生自以为没有为祈祷者出过力，但说不定能量逸散自然实现了些什么。”
裴简卓：“而那自然逸散能量的作用方式也许受到无先生潜意识影响。当祈祷者的愿望让无先生觉得不妨实现时，那么能量便会往实现那愿望的方向流动。”
06658-创造、反噬
裴简卓：“同时，由于无先生并不在意人类社会对事件、愿望的评价方式，所以你无所谓祈祷内容是否合法、合道德，只要祈祷者让你感到了一点点愉快，你的能量便会略微优待其一点。”
裴简卓：“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能讨到你欢心，便能得到神佑。”
无先生：“听起来真是昏君。”
裴简卓：“当全世界几乎所有智慧生物都倾向于认为使你开心的就是正义、使你不悦的就是邪恶，那么你便定义了那个世界，整个世界都遵从你的意志。在那个世界长久稳定存在的前提下，倒也不太能评价好坏，只能说，是一种存在形式。”
我：“上千年社会形态、科技、兴趣爱好等都停滞不前、仿若陷入死循环的世界，可能……不太好。”
毛球：“就是在昏君治下被扼杀了活性。”
裴空：“偶有英雄出现也只到能毁坏一两尊雕像的程度，远远不够颠覆整个世界。”
无先生：“听起来我真是罪无可赦，但我真的觉得我很无辜、我什么都没做。一直被囚禁的我也很可怜吧？”
裴简卓：“可怜之人的相互坑害？也许最早的时候，是有一部分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创造了能利用全世界生物祈祷之力的‘神像’和‘神概念’，一开始时这些创造者将汇聚起来的祈祷之力用于了他们的私事，且为了保证养出源源不断的信徒提供给他们祈祷之力，势力庞大的他们派出了一些手下选择性地帮部分最为虔诚的祈祷者实现了愿望。”
裴简卓：“于是祈祷之力不断庞大，直至养出了披着神皮的精怪。自这个名为神的精怪诞生意识的那一刻起，祈祷之力便不再流到掌权者手中，而留在了精怪的掌控范围内。对造神的掌权者而言，神失控了，或者他们也可以理解为，神被他们长期盗用神名的举动所激怒，收回了权柄，并对他们进行了处罚。”
裴简卓：“查查历史，如果某一段时期大量高权位者惨死，应该就是无先生的诞生时段。伪装神者被苏醒的神所反噬。即使他们实际上造出了神，但神冷漠高傲，不会念旧情，只会抹杀所有占神便宜的贪婪者。”
裴简卓：“如果将神视为灵宝，那么在制造者长期恶念下诞生的灵宝器灵，也会继承那样的恶念，不会对造出它的人回馈善意。”
06659-依托
裴简卓：“基于活物的意识、感情诞生的意识体，它们的本质也趋同于那些想法，或善或恶，不以制造者表层的期望、要求而定型，却只会与制造者的本质相统一。满溢的恶念必然养不出温暖的善良。”
裴简卓：“出淤泥而不染的只会是表象，剥开内里，恶臭就是恶臭。”
无先生：“我的本质是恶臭吗？我自觉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顶多，算是冷漠吧？”
裴简卓：“哦，我刚刚只是插播了一段不太贴合你情况的比喻。说回到你的情况。那些最开始造神像、提出祈祷概念的家伙只是引子，真正大量提供你诞生能量的是全世界被蒙骗的祈祷者。他们可能有一些贪念、恶意、自私、仇恨，但多数却是很琐碎的小愿望，也包含了很多善意、祝福、爱和怜惜。”
裴简卓：“于是全世界的祈祷综合之后，你的诞生便融合了各方面的情感，最终达到了一种什么都可以接受的仿若冷漠的平衡。”
裴简卓：“世界之主，很难有过分充沛的感情。如果是看到一点小悲伤便痛苦落泪的敏感善良，那可能这世界很快便会在不断的剧烈震动中崩塌了。能包容极善、极恶，能看着日常的悲欢离合仿佛没看见，才能维持一个稳定的世界。”
裴简卓：“当然，也可以是在本心无感的同时，化为不同的假人融入世界的一个个小角落去伪装生活。假人可以忽喜忽悲、体验生活，不影响世界，又让世界之主仿佛还有一点人性，不至于全然脱离了世俗。”
裴简卓：“不过话说回来，神真的需要体会人的生活吗？世界之主又需要不脱离世俗吗？世界中包含了那么多种类的东西，人类与人类社会、生物与生物链在其中算什么？有必要特别关照他们吗？”
裴简卓：“死完一茬还会有新的一茬，世界不灭循环便不止。世界才是根本。生物只是世界中的过客，生物活着是世界对生物的恩赐；死了，只是自然规律的一环。”
裴空：“你又歪楼了。无先生不是世界本体，他是智慧生物所创造的，他的后续力量也一直依托于智慧生物的持续祈祷。如果愿意祈祷的智慧生物死光，无先生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他不能事不关己地旁观智慧生物死。”
裴简卓：“如果无先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便可以。或者说，如果无先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求别人施舍给他生存能量，那么，也许无先生便真的能脱离祈祷之力？”

第1643章
06660-不要狂热
裴简卓：“靠着某一种能量诞生，但可以想办法脱离那种能量生存。比如妖修，本来是在灵兽灵植的路子上走，为了更强大，于是换走了人形伪装路子，不再被先天资质束缚得牢实。无先生不妨借鉴。”
无先生：“觉得你在怂恿些什么。”
裴简卓：“怂恿你改变世界。如果我们能看到你改变世界的过程，也许我们便能对我们的世界有更深的理解，进而便是强大我们自身。”
无先生：“你们之中，做主的到底是谁？”
裴简卓：“主人，你说呢？”
我：“一般是大家一起商量。不过客观上来说，我是灵魂连接的核心，所以如果我强力抵抗一件事，我的灵魂连接物便必然不能背着我去做那件事，于是我算主。只是我的灵魂连接物们与我不太可能出现那种根本性的分歧，所以在实际做事时无所谓主。”
毛球：“一般分歧仅限于‘不要一直欺负猫’‘好的，只揉一小会儿’。”
裴简卓：“来，小敖，出来让我揉一揉。或者我们一起到主世界玩？”
小毛球把自己缩成了一颗球。
被裴简卓抓在手上的小壳：“我觉得，被揉着挺舒服的。剑爷的按摩手法很好。”
裴简卓：“我继承了裴林多年的养猫经验。”
但我不怎么揉猫啊，一般只是安分地抱着，把自己当猫的座驾……
裴冰：“养猫居然不经常揉，是挺奇怪的。你真的是猫控吗？”
是的吧？看到猫我就会觉得心里发软。
小随：“只是普通的喜欢，没有狂热。”
毛球：“不要狂热。不要被揉。”
小随：“其实你很心酸吧？你很希望被放在核心宠爱位置吧？”
毛球：“如果我像你一样将主人视为生命中的唯一，那可能是会吧。但我还爱小鱼干、毛线球、专属空间、以及很多很多，所以我也大方地允许主人爱其他东西。”
我的地位应该比小鱼干高？
毛球：“那是自然。你能提供给我无穷无尽的小鱼干和各种东西，所以你等于无限多的小鱼干加各种东西的总和，一两条小鱼干在我心中当然不可能与你相提并论。”
有道理。
裴空：“眼界开阔的发言。”
06661-扔
小随：“它只不过是强行维护它的面子而已。”
毛球：“你的感知故障了吗？我们的灵魂可是连在一起的，我有没有撒谎你感知不到？”
裴简卓：“如果裴随林心中坚定认为该出现某种感觉，那么他便有可能在真实的感觉上添加入那种幻想。”
裴简卓、毛球、裴冰、裴空、小壳、小滚还有无先生镜子，全部被扔出了小随空间。
裴冰摸摸小滚的毛，为被他人吵架连累的同伴而惆怅。
毛球先提醒了一句：“我在我的专属地盘内时，裴随林应该连扔我出来都不能。他又不守规则地给自己开临时权限。”
然后问裴冰：“是不是男神形象维持不住了？准备转黑？”
裴冰：“男神形象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我的追求是定的千年计划。”
裴空：“一直以现在的方式追？千年也只会原地踏步而已。”
裴冰：“你们一直惹随随的话，就能显露出我的好了。”
裴空：“如果我的记忆没有故障，你刚刚好像也惹了吧？”
裴冰：“一直不惹会太没有存在感，只要我的惹次数远远低于你们，就妥了。”
小随扔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出来砸这帮寄他篱下却永远不乖乖讨好他的混账。
出了小随后，无先生镜子基本便不再被屏蔽，于是他接收到了我们这边的所有动静，我是说，他看到了镜面正对着的区域的所有动静，听见的声音也以镜面正对着的区域为主。
无先生：“灵魂连接物……如果我将自己的灵魂分成多个，是不是就可以自己跟自己玩了？”
我：“最好别。一个生物的灵魂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是很多小粒的拼合，但拼合成形后便组成了整体，且在成长过程中所有小粒需要相互配合才能不断强大，这样的配合就是构成了体系运转，一旦拆，体系便会崩溃，灵魂受到不可逆损伤，你就不再是你了。”
06662-抓
我：“你可以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抓捕其他人的灵魂，然后将之制成你的傀儡，陪你玩。如果某傀儡让你特别满意，你就可以提升该傀儡的地位，让其与你灵魂相连、成为你一生的伙伴。”
无先生：“你是先绑傀儡再提升为灵魂连接物的吗？”
我：“我的所有灵魂连接物都相连于我还很弱小的时候，那时的我可没有能力绑傀儡。”
裴简卓：“说起来，其实裴林本没有必要让裴敖成为他的灵魂连接物。养灵兽通常不需要灵魂绑定，很多驭兽师养了一辈子灵兽也不一定灵魂绑定了一只。”
毛球：“一开始的时候我跟裴林确实也没绑，甚至根本没想过这事。”
我：“后来不知不觉地就越连接越深，直至成为真正的灵魂绑定了。我跟三个灵宝的绑定都能说出一个明确的绑定时间点，在那个时间点之前，我与他们还算陌生，在那个时间点之后，便成了自己人。但我跟毛球的绑定，是渐变的，一点一点连接加深，直至达到了灵魂绑定的强度。”
毛球：“你与我是恋爱，从青涩的相识到热烈的深爱，直至步入婚姻殿堂，需要以年计时的熟悉过程；与他们仨是相亲，相中了立刻领证，全过程一天都不用。”
毛球被抓回到小随内，扔进了它的专属区域中。
毛球：“我进出这个区域应该都完全按我的意思，除非我危害到裴林，否则裴随林你不能干涉。你又违规。”
小随：“我的世界，我定义规则。原规则让我不舒服了，我就改。”
毛球：“这个世界应该是让裴林舒服。”
小随：“你压过我或者我压过你，只要我们俩没弄出不可逆伤害，主人就不会不舒服。所以我可以随意欺负你。”
裴简卓：“意思是，即使裴随林发挥最极限的恶劣心情欺负裴敖，也不会给裴敖造成不可逆伤害。”
小随去抓裴简卓也想关剑小黑屋，但没抓动。
裴简卓：“管家啊，内部你是总管，但到了外界，我才是主攻第一位。如果我能被人轻易抓走，那我还怎么在与裴林并肩战斗中保证不掉链子？”
06663-邀请
裴简卓：“战斗的稳定性需要排除一切干扰，无论那干扰来自外界还是内部，无论是出自善意还是恶意，我都需要不动如山，给我们的主人以绝对稳定的支援。只要在外面，即使还没有真正进入战斗模式，也是待战斗状态，需要时刻警惕，不能带着玩乐的心态疏忽大意。”
裴简卓：“出来就是战斗。让这个等式锁死，我们就不会有任何轻忽、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小随：“……哦，好吧，那等你回到我内部了我们再算账。”
小随话音落下，裴简卓便主动回到了小随内，顺便还带回去了小壳、小滚和裴空。
裴空：“……我终于发现了，裴简卓对我有点特殊是因为他拿我当宠物。跟猫还有熊猫是一类的。”
也跟着进了小随的裴冰：“不，你与宠物还是有区别的。你比它们脆皮很多，剑爷不会没事揉着你玩。”
裴空声音冷淡：“是，我还不如宠物。”
才被赶出来没一会儿的家伙们又都安全回去了，只剩下外来的镜子和砸人用的杂物继续堆在剑修峰的风雪中。
感应到我的想法，小随把镜子和杂物也收了回去，于是交流状态又与前面的接上了。
无先生：“有伴真的挺好的。”
小随把镜子再次抛入裴沙中：“来，在世界中找伴吧。”
裴简卓揣着小壳，一边溜达一边给小随当翻译：“只要祈祷语句足够多、分布地域足够广、时间跨度足够长，那么将这些声音拼合起来，便能一定程度地还原无先生所在世界的样貌。”
裴简卓：“还原出的样貌必然有一些残缺，有疏漏、有扭曲，但也算是反应了世界的大体轮廓。”
无先生：“我在脑中想象过。毕竟长时间我只能听见那些祈祷，我也只能通过那些祈祷去理解那个世界，没其他事情可做的我当然只能靠想象来打发时间。”
裴简卓：“脑中片段地想与现实地建模不一样。裴林脑中想云霞宗以为自己熟悉自家的一草一木，但一实际复制，崩得昏天黑地。”
我给自家剑作证：“对，没错。”
裴简卓继续邀请无先生：“将你接收到的和还记得的祈祷都交给裴沙吧，它能将言语转化为可看见、可触摸、可生活在其内的世界。那个世界的稳定度取决于你提供信息的完整与真实度。”
裴简卓：“你可以将裴沙当作一个建模软件，你把参数交给它，其他它都会给你处理好，让你看到成品。如果你给出的参数太糟，世界模型就会脆弱不堪、还未成形便崩回为细沙混沌。”
无先生：“我将我所知的所有祈祷内容都告诉裴沙，其实也就是让你们记录下了我所知的所有吧？而造出的这个模型世界，即便崩塌了，你们也记下了建造过程，以后你们可以添加新的数据试着弄出相对稳定的世界？”

第1644章
06664-交换
裴简卓：“是啊。所以如果你很介意隐私问题，你可以不用。我们不可能把裴沙送给你，如果你要用，你就必须将数据共享给我们。”
无先生：“这是隐私的问题吗？这应该是一份有关世界的情报吧？好像价值颇高？”
裴简卓：“以裴沙的暂时使用权交换。如果你觉得不值，你可以不换。世界有很多，每一份在世界高度的数据对我们而言都珍贵，不过，并非不可替代，没有你这份我们可以想办法拿到其他的，总会有愿意交易者。”
我：“其实无先生的这份数据可能并没有到达世界的高度，这些不过是那世界中的居民说出口的话而已，且还是占总说话比例很小的话语，远远不如总网交流的数据全面，而总网交流是谁都可以拿的公开信息。我天天都在主世界收集无数信息，不仅没人为此找我收费，我还能将这些信息整理好后卖钱。”
无先生：“但是，我世界的公开信息，如果我不转述给你，你暂时没有办法从其他渠道免费获得吧？”
我：“没错，所以我们愿意交易给你裴沙的暂时使用权。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用信息换信息，我们让你看看我们这里的公开信息。”
我：“按字数交换。你告诉了我们多少字，我们就告诉你多少字。还可以，你告诉我们的内容出自多少人之口，我们也将出自同样人数之口的话语告诉你。”
无先生：“我有千年的积累哦。”
我：“只要你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听见一个人的祈祷，那么我这边一天收集到的信息便够用了，哪怕出现意外，也就给你两天的信息量吧。”
我：“这样，我先给你看点样品。”
说着我在沙专找了一段视频，然后在无先生镜子面前播放这段视频连带弹幕，并给无先生指出弹幕统计：“截至此刻，一共有约三十七万人发言，弹幕条数共约两百七十一万，每条弹幕字数最高三百多字，最低一字，平均二十六字。视频发出来还不到一个小时。”沙专爱说话的闲人真的太多了。
06665-同生共死
无先生声音很感慨：“真是……热闹啊。”
我：“这也跟技术支持有关。主世界有很多公共平台都支持上亿人同时在线，修真界总网更是没有上限人数概念。几分钟之内在一个视频画面上评论几十万条不会有丝毫卡顿感，大家玩得很流畅，将这视为了日常休闲，于是便肯定会热闹。”
我：“在通讯只能靠吼的地方，聚在一起讨论一件事的人数，有百人都算拥挤了，千人如果没事先规划好则很可能要出点安全事故，可在成熟的线上网络中，千人热度……那都不好意思称为热度，只能说是有人看吧。”
无先生：“我不知道我的这个世界有没有线上网络，好像没听祈祷者提过。”
裴空：“那就是没有。有成熟网络的地方，网上掐架是必然，掐出一肚子火的家伙怎么可能一个都不向无所不能的神祈祷对面那个跟自己掐的智障暴毙。”
我：“无先生，你说有些人为了走到神像前，经历了漫长的旅程，甚至在路上花费了很多年？”
无先生：“花费几十年的都有。青年时便出发，当终于祈祷时已经是老人。”
裴简卓：“所以交通技术也很初级。不过也不能定论说是神限制了社会发展。也许无先生最初的神像是诞生于原始社会？然后无先生诞生意识是在农耕文明刚刚出现时？那么无先生有意识经历的千年，也确实还不够累积到工业大爆发的程度，可能就刚刚让多数人在非战争情况下可以吃饱穿暖吧。”
毛球：“所以无先生需要再活几千年才能见到网络出现？”
裴简卓：“也许还能顺便见识对神的信仰逐渐没落。如果不幸，在见识的同时还会体会到自身的衰弱，直至死亡。”
裴简卓：“无先生，你会害怕失去力量吗？”
无先生：“如果没了力量，我便无法再与外界联系，只能重新回到仅听见祈祷声的日子。哦，如果那时候对我的信仰已经消失，那么我连祈祷声都听不见了，就只能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无先生：“那样的日子，与死亡的区别在哪里呢？”
裴简卓：“如果你能适应那样的日子，然后在一片空茫中一直保持清晰的思维，那么也许你能修炼出新的力量，接着你便又可以联系到外界，或者还能脱离你的原世界、来到外界。”
06666-时间观念
无先生：“听上去还有点盼头。但也许那时候我无法坚持那么久的清醒。”
裴简卓：“你得到过强大的力量，所以如果力量归零后重头修炼一次，也许你会比较快地找到修炼感觉，可能不需要千年便能有点修炼进展了。”
我：“为了预防出现那样的情况，我可以交易给你一份修炼功法。但功法有很多，为了挑选出一份最适合你修炼的，我需要先尽可能深入地理解你。”
无先生：“从理解我所知的世界开始吗？”
裴简卓：“请。”
无先生：“不知道自己这次是连接了一个奇怪的人，还是连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我：“也许你可以与那个女孩聊聊？”
无先生：“有机会的话。不过她可能不会愿意，因为我并不能提供给她更多帮助，反而是被她选中的你，也许她正试图从你身上找到……大利益。”
我：“她也是这么说的。”
无先生：“祝她好运。也祝我好运。”
接下来无先生便将他收到的、还记得的祈祷语句告诉裴沙，并解释：“多数时间我都对祈祷内容没有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想听声音，我可能会想办法彻底杜绝祈祷声传到我耳边，所以以前的祈祷内容我能完整复述的比例很小，说出来的部分中可能还有一些用词的改变。”
无先生：“现在新接收到的祈祷内容我倒是可以在听见的同时也让你们听见。我一个人的时候一天可能只会听一两条祈祷语句，如果心情不好，可能几天才听一条，现在既然你们需要，我可以全天不中断地持续接收祈祷，这样一来再加上我能想起来的旧祈祷内容，你们觉得花多少时间能构造出一个马马虎虎的世界？”
我：“与世界的复杂程度有关，先听一个月看看吧。”
时间观念方面无先生非常大能，觉得在一个小试验上花一个月有点仓促，他表示：“就先看看吧，不行便听几年试试。”
我：“我是无所谓，但这通讯通道的维持需要消耗能量吧？我几乎没有感觉到我的能量被吸走，所以通道的主耗能在你那边？让通道连接几年会不会很累？”
无先生：“几年而已，不会累，正好还能让我积攒的能量流动起来。长期没地方可用能量，总觉得自己很撑，简直烦躁得像是要爆体。”
我：“外来的能量，你得炼化为自己的。啊，对了，假如你将祈祷之力修炼为更适合你的内部能量，那么也许当信神者消失后，那些内部能量也能继续自成循环地炼出更多能量，保证你继续有力量地生存下去，不至于衰弱。”
06667-珍贵
我：“在裴沙听祈祷语句的同时，你来看看各职业的入门功法吧，你先凭感觉挑选一份可能适合你的。等我更了解你后，我再从理论的角度帮你挑一份最有利于你使用的。”
无先生：“免费送我？”
我：“其实你的选择过程，和对功法的初步理解，还有学习功法时提出的问题，都可能从一个新颖的角度带给我启发，这就算是你交易给我的资源了。”
无先生：“功法珍贵吗？”
我：“如果从历史的角度说，现在通行的每一份功法都汇聚了无数代人的心血，是让修真文明得以不断发展的基石，非常珍贵。但这种珍贵不是藏在宝箱中让普通人难以触及，恰恰相反，它的珍贵之处在于普及、在于谁都可以学习、在于所有生物都能从中有所收获，它们是这个世界之所以为这个模样的重要基础。”
我：“仅次于语言文字的价值。”
我：“由于功法如此珍贵，所以我会将你学习功法的过程记录下来，分享给研究功法的人看。起码我的同门肯定能看到。”
我：“另外，为了尽可能提升安全度，裴沙根据你给的祈祷内容制成的模型世界，我也会记录下来给同门看。甚至可能干脆进行直播。”
我：“我的直播经验非常丰富，我开的直播，无论内容是什么，守着看的观众都非常多。于是你及你的世界可能被我带着成为我这边全世界探讨的话题。”
我：“实际上就算你拒绝，由于我的保密技能很差，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无论我愿不愿意，最后都会成为公开信息，于是你的信息也无法在我这里保密，从我与你通讯连接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成为了主世界的公众人物。”
我：“值得庆幸的是，你不用担心被一大帮人人肉，世界壁的隔离保证了你的人身安全。当你实在受不了主世界的关注后，你大可以把通道一关，便脱离了与主世界的交互。”

第1645章
06668-安全
无先生：“‘主世界’，算是各种世界的中心世界吗？”
我：“是特定一片区域内的中心。现在初步估计你那世界应该属于与灵星主世界相连的秘境之一。当然也有可能判断失误，你其实属于另一个星球，那么我们这里对你而言就不是中心了。”
我：“不过是不是中心其实也无所谓，因为多数情况中心对相连的各地并没有很实在的影响力，各地都有自身成体系的一套法则，那所谓的相连、能量流动方向也是世界层面的玩意，与世界内渺小的居民基本谈不上关系。再说，中心可以被取代，秘境可以挤掉原主世界、自己成为新主世界。”
我：“只是一个称呼。你可以称我这个世界为灵星。”
无先生：“我从来没试过成为公众人物。即使在我的世界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但他们所知的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是一个信仰符号，而不是一个……生物。在灵星主世界你们是将我当作与你们平等的生物吧？”
我：“可能也不是很平等，也可能部分人会将你当作笼子里的观赏动物。”
无先生：“肯定不会觉得我无所不能。”
我：“那必然。自打修真界不再出飞升仙人之后，主世界智慧生物就自认能力薄弱、还有太多提升空间、谁提全能谁智障。”
无先生：“成为公众人物会有哪些糟心事？”
我：“主要是被骂。不管你做什么，都有一些人能找出清奇的角度痛骂你。但如果你无视掉那些痛骂、不喜、敌视，我觉得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的话，因为与骂我者身处同一个世界，还有可能被他们找上门打；你的话，隔着世界壁基本不用担心面对面动手，比我的处境更安全。”
无先生：“只是‘基本’而不是‘彻底’不用担心吗？”
我：“修士里闲人多，有些家伙为了出气是真很舍得下血本，跨世界壁去打架也算不上不可理解的操作。”
无先生：“那我还真得考虑狠狠得罪几个主世界修士，请他们来我这边找到我。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如果他们想打我，总得先定位我吧？”
我：“这主意挺不错的，不过你得注意得罪的度，不能弄出生死大仇，不然他们可能不管你的具体位置，而直接毁了所有神像、切断你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你被彻底封锁，对外界来说，也就相当于杀了你了。”
06669-抱怨
无先生：“隔着世界壁，应该不容易弄出那么严重的仇，最多只有一些口头得罪吧？即使因为我的过激言论而导致谁承受不了死了，我觉得，我也不应该付主要责任？你们连我的样貌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我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固定了只能通过绑定的镜子传递，如果这都能吓死人，那个被吓死的家伙才是太脆弱了吧？或者，把镜子放在不适合位置的人才更恶劣？”
我：“你放心，我就准备把镜子主要放我空间里了，然后截取我们相处的片段放到公开论坛，不会去恶意吓人。”
无先生：“共勉。”
觉得你给我下了套。你真的与外人相处很少吗？交谈起来这么流畅，不像是长期只听不说的人设。
裴沙的造世界过程我在小沙专中直播，而无先生提供的祈祷语句，我看了看觉得没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于是弄成文字版后放到了沙专。
两边都在最初高关注了一会儿后，归于冷淡。
还有人抱怨：“参加镜子比赛的时候不好好展示秘境，比赛完了倒来仔细直播，熊孩子怎么老是跟大众拧着呢？”
我给他们看镜面：“没有景色，只传递了声音，这不符合竟返影比赛的要求。”
“说得好像竟返影那破比赛有规整要求似的。”
“有哪些规则当时不是裴少爷你说了算吗？你要黑屏播声音还能有人拦着你、把你赶出比赛场不成？再说你根本不是参赛选手，嘉宾就更不用管规则了。”
“算了算了，这声音也没什么好听的。随便找个不入流门派一待，每天听到的祈祷内容都比这些有趣。”
“这秘境的祈祷内容真的有点枯燥啊，感觉那地方人们的生活好像特别单调。连毁灭世界都只能说出战争、自然灾害这类严肃理由，不像去不入流门派祈祷的中二孩子，动不动就是外星人抢亲、手办力量爆发将全世界活人反当手办、自己长出五彩缤纷的头发让全世界为自己疯狂……”
“……毁灭世界还是严肃点吧，那些情节还是请放回到里。”
“……更新不下去就来一章星球爆炸全文完，现在的写手一点职业素质都没有。”
“严禁地图炮。”
……
06670-带入
看着我转给他的沙专信息的无先生评价：“这些人的吵架比我收到的祈祷有趣多了。”
我：“等吵到你头上你就知道厉害了。不过被当吵架核心也还是很有趣。你要与他们交流吗？我想了想，你们应该能相对直接地进行交流，我可以把你的力量引入沙专里，让你和主世界修士一样在沙专中自由发言。”
无先生：“即使能那么引入，你不怕我伤到他们吗？你将通道给我打开，也许我会利用你授权的通道做一些超出你预料的事情。”
我：“总网那筛子，无所不包，也无所不漏。你要是在总网里使用过大的力量，总网就给你破个洞，把多余力量全漏走，只剩下吵吵架的小能量。所以要打架得约线下，总网上根本打不实在。”
我：“另外，很多大能都随时留了一点注意力在总网中，如果有特别危险的人物出现，大能们可能会围观，然后……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要不无先生你让我见识一下？”
裴简卓：“我觉得不行。无先生的力量到底无法大规模传到主世界，玩弄话术又不太可能与钟粟门那样的成群大手相比。太弱不禁风了。要是不小心说话内容恰好戳中了哪个小心眼大能的肺管子，可能还会被禁入总网，那就失去了一大块玩乐胜地。谨慎为妙。无先生要是被总网封号了我们去哪儿帮他找能解封的人？本宗长老们有可能帮忙吗？”
我被封号了本宗长老们都很可能不会帮忙。幸好我还有外门派的大能粉，可那些粉即使愿意偶尔帮我一把，却不太可能听我指示帮与我相关的人。
我：“对，为了不坑自己，无先生你还是谨慎些的好。先试探，等有把握了再大肆惹事。”
我还是试着将无先生的力量带入了总网。无先生那祈祷之力或者叫信仰之力在总网的呈现形式与灵力有点不一样，感觉更浑厚，似乎很难成为极细的丝，于是隐蔽性不好。
裴简卓：“这应该不是力量属性的问题。信仰之力在主世界资料中有记录，一样有隐蔽性极好的，无先生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隐蔽需求，所以没特意练过这个。”
然后在沙专中很容易就被盯上了。
06671-让生活更好
“这就是祈祷语句中那‘无所不能的神’？力量倒真是非常正气，似乎很容易吸引信赖。”
“我最讨厌这种正经气息了，一看就想撕。”
“撕个锤子。这力量是被裴林引进来的，而且裴林的牵引线没收，一直有一丝伴在这位……无先生力量的旁边。可能是因为无先生本体一直在另一个世界中，所以即使他与裴林建立了通讯连接，但那连接被局限在了接收器附近，要在总网瞎逛可能会格外耗能或者有其他阻碍，于是裴林必须一直帮无先生搭桥。”
“裴林现在人在云霞宗内，那防御力，啧啧啧。”
“有阻碍为什么还非要逛沙专？留着这力气不能做点正事吗？哪怕逛藏书阁呢？或者逛凡人界图书馆也行？”
“思路被裴林带沟里了吧。”
无先生对我说：“这样逛好像是有点耗能，而且如果我在总网里发言，耗能还会明显提升。”
我：“动坐标是比定坐标难控制。”
接着无先生便放弃了亲自在沙专中逛，改为用凡人界上网设备刷网页——使用法器也耗能。
为了方便无先生用凡人界网络，我还专门在裴峰重建了我的上网室——主要就是降低灵气浓度，让凡人界网络信号能传进来。
无先生：“科技啊……”
我：“所有生物都在不断努力让自己生活得更好。先是满足生理需求，然后是心理需求；从吃饱穿暖，到天天开心。”
无先生：“在我的世界中，底层人民翻身的唯一方法似乎是觉醒精神力和斗气，前者可以成为魔法师，后者是战士。觉醒后肯定需要努力，但觉醒却主要看运气、天赋，不是自己可以主观决定的。”
异种世界也差不多是这种模式，唯一的区别在于，异种世界的神不真实存在、向神祈祷不会有回应。
我：“无先生，给你的世界取个名字吧。”
无先生：“我又不是世界之主，哪有资格给世界取名字呢？如果是为了方便叫，就称呼为雕像世界吧，毕竟据说我的雕像是世界中心。”
说到最后无先生笑起来，然后换了个话题：“我想看这些电影，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但需要付费，如果我请你帮我付，我需要支付给你什么？”
我：“交换你的知无不言？也可以什么都不交换，当赠品送你。凡人币能解决的事情，对修士还真算不上事。”
我：“你稍等，我已经请云霞宗的相关专业人士在帮你处理这事了。给你在凡人界弄一个实名身份，然后账户充值，接着你便可以随便上网买东西了。如果要网购实物，收货地址就写修真界云霞宗，东西会送到云霞宗收发处，收发处检查无危险后会转过来。”

第1646章
06672-礼物处理
无先生：“地址写那么简单吗？我看别人填地址都是一长串。”
我：“凡人界一般地址不写一长串不好定位送货啊。著名地点不用那么麻烦。修真界稍微大点的门派与凡人界各大快递公司都有稳定合作，有专用运输线。”
我：“近些年云霞宗这条运输线特别繁忙，我的粉黑给相关工作人员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给钱、留言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非要送实物。送就送呗，看着有兴趣的我就留下，没兴趣的我就卖掉。卖掉的远远多过我留下的，送我实物的粉黑也知道这个情况，但他们依然送。
粉：“将自己的生活日常分享给偶像，感觉开心。我喜欢的玩具、亲手做的小东西，统统送给美人。”
黑：“在礼物中暗藏机关，哪怕被检查出很多，但也总有遗漏的机会。”
还有一些人是专门制作物品送我试用、等着我卖，想看我卖出多少钱，然后其批量产品便能打着我的旗号定价。可惜我一般把转卖价定得比成本更低，那些商家敢照着我的价定就肯定得亏本。
云霞宗将我需要转卖的礼物放了不少在各城市的驻凡人界办事处，专门摆了货架让顾客自己挑，并附加一块牌子，上书：
二手物品，全新，自己估价自觉付。
有些人去捡便宜，有些人偏偏高价支付。
办事处：“再次提醒，卖这些二手物品的收入大部分是分给相关工作人员的劳动费，给裴林师兄的比例很低。因为这些物品的价格本身普遍偏低，而工作人员的劳动费是定值，于是减掉定值后剩下的就很少了。你们想给裴师兄钱应该直接转到他账户里。裴师兄的凡人界账号没变过。”
瞧瞧给人添了多少麻烦，但粉黑们还是频繁地送实物。明明我已经卖得毫不珍惜他们的心意了，但他们就是不停止。
06673-期待下一任
“其实送裴林实物的人占沙盟总人数的比例很低，但架不住沙盟总人数太庞大。”
“关键是裴林那处理方式，放驻凡人界办事处里卖。凡人的手工作品放修真门派办事处里卖。说实话，我都心动想送几件试试，就为了被放到办事处的架子上。平常情况你往修真门派办事处里放凡人界杂物瞧瞧，别说架子上，垃圾桶里都给你烧干净。”
“也没有都放啦，放的都还是能卖得出价的东西，不会太劣质。那些不可能有人买的小孩涂鸦可能就销毁了吧。”
“隔壁城办事处去年放的一副涂鸦，被一位知名画家看上了，还专门联系裴林询问作者通讯方式，后来裴林就帮两人搭上了线，现在那涂鸦小孩被知名画家收为了弟子。”
“后来就有不少学画的孩子给裴林寄画。”
“肯定不是裴少爷把那画定为商品的。我作为裴林黑这么多年，敢肯定裴少爷根本没有艺术细胞。”
“谁定的无所谓，反正这可以成为一个博关注的途径。”
“纯为了博关注而送礼的裴少爷会把东西扣下，积一堆后直播销毁。直播画面中只有销毁过程，不正面展示哪些东西被销毁了，也不报对应的送礼者名单。”
“以那少爷的信息收集能力，区分送礼者是真想送他礼还是别有所图根本没难度，毕竟钻营这种事情的，修为不可能高过裴林，完全没能力欺骗那少爷。”
“那少爷倒是从不吝惜在低修为身上花时间，一视同仁得很有境界。”
“云霞宗也是肯陪他玩。”
“你要知道，云霞宗虽然代代都养吉祥物，但吉祥物肯配合全宗玩的太少，比如前任吉祥物，那叫一个高冷。裴林这种特别能作的，反而让养宠物的饲主很有成就感。”
“再说你想想，裴林已经金丹巅峰期了，马上就是师父辈的人了，别人还能他宠多久？尤其裴林那秘境缘分，动不动就陷秘境里几年。必须趁着他在主世界的时间好好一起玩，多留纪念。”
“师父辈与脱离吉祥物身份，没有必然关系吧？只要云霞宗没有新一代吉祥物出现，裴林的最受宠地位应该就不会动摇？我觉得裴林入元婴期以后也很可能成熟不起来，不成熟就还有宠的余地。”
“祈祷。”
“向谁祈祷？无先生也能管到我们世界吗？”
“向裴骥长老和云霞宗祈祷。无论无先生能不能管我们，只要你们祈祷不诚心就都不可能得到保佑。”
“呵。我倒是很想看看云霞宗的下一任吉祥物长什么样。按照历史经验，即使不比裴林更适合宠爱，也不能差距太大。裴林把吉祥物的档次抬得有点过高。”
“不要小看世界啊。一代更比一代强。”
“下一任，下一任，期待下一任。下一任快快出来，过气网红赶紧被后浪盖掉。”
……
06674-互通
在一片期待未来中，我发现我好像找不到我的唯粉。
裴空：“沙盟吵了那么多年，你还在做什么梦？”
博爱得真让我欣慰。
沉迷网络的无先生问我：“这个‘沙专凡人界版’论坛，真的是把沙专里的主要贴子都搬过来了吗？”
我：“不涉及灵力的纯文字、图片、影像基本都有，差不多是直接复制的。不过在复制时还是受到了灵力影响，所以部分内容可能有残缺。越涉及修真界知识的贴子，残缺部分越多。”
无先生：“我看到各种贴子中频繁提到了你，即使你不是话题中心，他们也在争论其他事情时带上了你的名字、事迹。而且提你时都不做额外介绍，默认其他人都知道你。”
我：“第一网红，当之无愧。哪怕已经过气了，也没人能动摇我的高位。我的过气是相对于曾经的我而言，只是自己与自己比，别人还都不够格在这方面与我作比较。”
无先生是让把刷网页工具放在几乎与镜子贴在一起的位置，以方便他探出力量来操作页面。要不是工具和镜子都在小随内，这种摆放方式我们都不容易看见他看了哪些网页。
无先生的浏览内容很杂，他几乎对什么都有兴趣，从明星花边新闻，到近期政策变更，再到今年高考提纲，穿插花卉养护、宠物治疗……只要有图有视频，他都看，相对而言他对纯文字内容的兴趣略微弱一点。
我：“主世界文字你看着容易理解吗？”
无先生：“以前我与其他世界的人接触时，学过很多文字，你们这里的文字并不生僻，与好几个世界的都互通。”
我：“语言也互通。所以我们两个世界应该是处于同一个世界体系下，而不是分属两个距离遥远的星球。”
06675-防备
无先生一边浏览着武器博物馆，将一个个近代武器的三维模型各角度旋转，仔细观赏，一边说：“如果两个世界打起来，我那个雕像世界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强大的战士和魔法师数量稀少，加起来可能还不及主世界一个大门派的弟子数，而凡人武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我：“放心，如果有外敌打来，主世界修真界和凡人界会联手应敌，不过如果是主世界入侵其他世界，修真界和凡人界是不可能联合的，两界没有这么大的利益共通点。”
无先生：“不需要联手，要攻打雕像世界只凡人界出手或者只修真界出手都够了。碾压的强大。这些武器可以杀死强大的战士和魔法师。应该也能杀死我。”
我：“这样也能看出来？这个网上武器博物馆的展品只让看外观，和少量用途简介，没有提供内部结构，对威力也说得模糊。你光看外形能看出它们的战力？”
无先生：“结合战争纪录片可以想象。我对你们说过的过去祈祷中有提到战争人数的，五千人对四千人，祈祷者将之形容为两国的举国之战、决定大陆走向的决战，但在主世界，起码百倍人数才够得上这种形容吧？”
我：“国家、大陆也有大有小。再说，在生产力、医疗水平等比较低下的年代，人口很难提升，同时受限于后勤、运输、信息传递等，直接参战人数也很难往上提。古时的四五千人与现代的四五千人不是一回事。”
无先生：“将通道引子给你的那个女孩，她原本的世界与雕像世界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应该差不多。”
我：“她倒是没表现出来过。”在我与小行的相处，还有裴豆行给我看的她与小行的相处记忆中，小行都没有表现出过对现代科技的新鲜好奇。也许她在出现于裴豆行面前之前，便已经长时间观察过主世界了？
无先生：“她去过的地方不止这里和雕像世界。”
我：“去过？达到？”
无先生：“即便都隔着一层什么，也算足够见识了。你好像不太喜欢她？比较防备？”
我：“因为我始终怀疑她为了实现她的目标会不惜伤害我和我的亲友。”
无先生：“我也会。”
我：“所以我也防备你。”
无先生：“但你并不吝啬给我便利。”
我：“因为给你行方便的同时，我也得到了一些利益。你的一举一动对我而言都有观察的价值。为了得到优质数据，有时候需要冒一些险。很多人在帮我一起观察你、防备你。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们的观察，那么我想我们能实现双赢。”
无先生：“如果我过于贪婪，我会被驱逐甚至弄死，而你们会失去数据。”

第1647章
06676-一切因素的相加
我：“你在主世界占据不了优势，这是合作的大前提。如果你想动手，那么在行动之前请务必将大前提默念三遍。”
无先生：“我能与那女孩说说话吗？”
我：“当然可以。你那个上网器里有通讯录，其中叫‘小行’的那一条，就对应了那女孩。她对我是只接受文字交流，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更多优待。”
无先生：“你的准备相当贴心。”
我：“好说。准备时我特意咨询了专家，将你可能用得上的都先备着了。”
大师兄在这方面绝对靠谱，要不是灵根弱了一点，他就会入昆仑成为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的掌权者，然后结合昆仑那关注全世界的气魄，大师兄就会掌控全世界了，连主世界带秘境一起掌控。想想云霞宗的小天地真是限制了大师兄的发挥。
大师兄：“不不不，美人师弟，你的高期待让我深感惭愧。大范围黑的问题从我筑基期一直困扰到了我金丹期，我现在都还不敢肯定我能不能解决好这个顽疾，掌控全世界我实在力有不逮。”
大师兄：“云霞宗的大小刚刚好，既能让我有全力以赴的难题，又给了我偷懒混事的闲暇，不会过松也不会过紧，正适合我。虽然当年我选择报考云霞宗时确实掺杂了对自身灵根的不自信，不过灵根本也就是我的一部分，如果我不是三灵根，我对管理的沉迷也许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大师兄：“如果我是单灵根，也许我会更享受快速升级的乐趣？而三灵根让我在修炼之时需要适应相对缓慢的升级，也让我在修炼的同时注意力可以分到俗事上，然后发现，管理也是我修炼的一部分。”
大师兄：“一切因素的相加，才成就了现在的我。不能随意更改某一项因素然后就认为我会彻底换一条道，因为重要因素一换，我的人生便得综合从头考量，需要更系统地推演，是足以让裴沙崩溃的推演强度，而不是一拍脑袋两秒钟就能得出的结论。”
我：“等裴沙把雕像世界建模完了让我推演看看你的单灵根人生吧？”
大师兄：“如果你不深入理解管理，我觉得裴沙可能推演不了。”
我：“即使把你放裴沙里辅助它理解管理？”
大师兄：“裴沙已经养出读心技能了？”
我：“也许向你多多学习就有了？”
06677-这么巧
大师兄：“你对裴沙的期待是它能全知世界？制造世界的基础是理解世界，所以即使你还不怎么理解世界，但只要裴沙能稳定造世界，它便可以先你一步靠近成仙的领域？”
我：“……好像逻辑是不通。裴沙算是器物，哪怕它成为灵宝，上限也受制于包含了它的小随，而小随的上限受制于我，所以裴沙绝不可能比我更理解世界，也不可能比我更理解人心。”
我：“好吧，还是模拟制造雕像世界就好，你的人生你自己思索，我就不贪心窥视了。”
大师兄：“我很欢迎你窥视，但我希望你不要假手器物来窥视——假手灵宝也不要——你得用心来感受我的心。”
我：“……调戏？”
大师兄：“我最近在思考，我入元婴的条件中到底有没有包含充分理解性。”
我：“这么巧，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小沙专就炸锅了。
……你们这帮家伙胆子不小啊，监听我就算了，居然连大师兄的通讯都敢监听？
小沙专：“大师兄与别人的通讯我们不听，但与你的我们就必须关注，不然你要是失身给大魔王，全世界多纠结啊，你要知道你的很多粉兼具了姜未校黑的身份。”
我：“别逗，大师兄的黑都是与大师兄修为差不多……哦，我现在修为也跟大师兄差不多了。”
小沙专：“是啊，二公子，你修为提升快啊，所以你可能不太能理解那些长期在某一个修为档徘徊的人心理有多复杂。他们由于再怎么专注修炼都看不到修为的显著提升，于是为了抹去修炼上的无用焦躁感，他们便会关注很多琐事，比如追星，比如骂人，比如掐情侣配对。”
小沙专：“修为卡久了的修士，要么脾气极糟，一戳就爆，要么特别淡定，有啥玩啥。而这两种对世间八卦的兴趣都不低，为了从中寻找机缘，或者打发时间。”
06678-跨界祈祷
我：“请大家放心，如果有一天我与大师兄发生了身体方面的深入交流，我们一定不会瞒着大家。毕竟我不在乎被外人指指点点，大师兄也向来视外人为道具，我们俩都完全不可能因为顾虑大众心情，或者怕大众迫害我们，再或者其他外来理由，而不敢坦露真相。”
我：“我和大师兄只要做了，就绝对敢认。”
小沙专将这个表态转到了沙专，沙专立刻出现大片的骂骂咧咧心碎神伤咒术研究……
本来在看戏的无先生突然有些迟疑地开口：“我好像……收到了来自主世界的……祈祷？祈祷开头语是‘可能有用的无先生’以及‘不管有没有用先祈祷试试的异世界神’。”
学别人玩祈祷还把关键语改了，且改的时候连语句通顺与否都没走心，真是符合沙盟那有奶便是娘、放下碗就翻脸的一贯做派。
我：“你打算帮他们实现愿望吗？”
无先生：“诅咒姜未校不举，祝愿……哦，不对，还是诅咒，诅咒你处一辈子。别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实现人们的愿望，即使我知道，以我在主世界能发挥的力量，应该也不可能对你们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吧？”
我：“就因为你做不到，所以你可以拿我们练手试试。也许在练手的过程中你能分辨出你在雕像世界到底有没有实现过祈祷者们的愿望。”
我：“练手的时候建议找可以很快看出结果的。比如如果你拿让我处一辈子练手，那么你就得等到我死你才知道自己有没有诅咒成功。”
无先生：“试着让姜未校不举容易出结论吗？”
我请大师兄亲自跟无先生谈。
大师兄淡定：“不容易。我的心魔劫特别麻烦，你诅咒了之后没法区分我到底是因为诅咒而不举，还是因为陷入与你无关的心魔而不举，或者我其实举但为了算计你而假装不举，以及我其实不举但为了算计你而假装举。”
大师兄：“总之，情况很多。如果你是想得到明确答案，建议不要拿我当目标，我伪装、欺骗、挖坑、下套成瘾。尤其在面对外人故意的试探时，我会特别惯性地误导那外人的思路。一不留神就会琢磨拿你榨出利益的事。”
06679-想起来
无先生：“向我祈祷的人中很少有你这型的。”
大师兄：“可以理解。我这型的习惯将事态把握在自己手中，不喜欢将自己的前路寄托在灵不灵看运气或者看别人赏的外部条件上。与其静静跪地期望好运眷顾，不如手脚不停地早早铲平最糟状况下可能出现的所有坎坷。”
无先生：“裴沙拼出的雕像世界已经可以看出比较明显的空缺。平民阶层向我祈祷的很多，综合所有祈祷语句基本已经可以勾勒出平民生活比较详细的模样。但强大的魔法师、强大的战士还有实权在握的大人物，很少出现向我祈祷的人。”
大师兄：“这也有可能是比例问题。如果你在接听祈祷内容时没有设定过筛选条件，那么占总人口比例越大的人群传递给你的祈祷必然越多。称得上大人物的，一个城市顶多一两个，有时候可能一个国家、一片大陆只有一个，他们的祈祷能正好传递给你的几率自然很低。个体战力强大的魔法师和战士同理。”
无先生：“我认为，假如我真的潜意识回应了祈祷者，那么我应该也对传递向我的祈祷进行了筛选。我应该是选了让我稍微觉得有趣一些、不让我感到烦躁无聊的部分。”
无先生：“随着我听到的祈祷内容的增多，我愿意听的祈祷不断减少，那么那些占总人口比例特别小的强者的心声，由于他们与大众显著不同的思维方式，应该更能带给我新鲜感、会更让我想要听见。”
大师兄：“祈祷战争胜利、祈祷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祈祷自己能站在众魔法师的顶点让全世界膜拜自己……”
我：“可能这一条来自顶层强者吧：‘献祭我全部的力量，让眼前的一切归入平和。’可惜无先生无法提供这一条前后几年的所有祈祷内容，否则我们便可以知道这位祈祷者想要平和的‘一切’到底是指什么了。”
无先生：“唔……我对这条好像有印象……让我想想……啊，应该是出自亡灵战争期间，祈祷者是一位女士……可能她是想消去所有亡灵吧。有几条说希望死者不要复苏、希望世界仍然由生者主导的祈祷，应该就是与这条同期。”
无先生：“对了，说到亡灵战争，我又想起来一些祈祷语句了。那场战争很惨烈，那段时期的几乎所有祈祷都与战争相关，即使是乍听之下与战争无关的，祈祷者的语气也明显与和平年代的祈祷者不同。”
无先生：“充盈着死亡的气息。那是我头一次意识到‘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其可怕之处不在于消失，而恰恰在于不消失。当死混淆了生，天底下便只剩下了绝望。”

第1648章
06680-体系不同
无先生：“那时期还有一个肯定是强者的人向我祈祷过，她说‘我已经做尽了所有我能做的，但即使往最乐观的方向幻想，我也依然看不到希望的光芒。所以，如果你真是无所不能的神，如果你愿意，你能如何扭转这个世间呢？如何才能将死亡埋入土壤，还生者呼吸的空间？我们真的只能眼睁睁被死亡埋葬吗？’”
我：“生与死后来分离了吗？”
无先生：“当然分离了。那场席卷世界、仿佛会灭绝所有生物的战争的持续时间，相对于它的影响力而言，并不算长，还不到十年。战争结束之后不到百年人们便极少再提起亡灵战争；再过了两百年，亡灵种族甚至便开始被生物世界所接纳；到现在，连我都快忘了那场战争，人们提到亡灵时可能依然会厌恶恐惧，但不再会不可遏制地联想到自身的死亡。”
我：“是纯自然的遗忘，还是有人故意淡化了那场战争？”
无先生：“自然遗忘有，人为淡化也有。啊，这条祈祷你们听听‘如果生者愿意接纳亡灵，亡灵又何至于为了夺取一点生存空间而向生者下杀手？死亡不是终点，既然神容许了已死之人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在世间行走，那么也请给这些活着的亡者更多一点活动的空间，使其享有与生者同等的自由权利。’”
我：“你收到过亡者的祈祷吗？”
无先生：“在我能辨识出的里，没有。”
大师兄：“信仰之力，一种解释方式是：信仰者坚信自己所拜的值得自己跪拜、供奉，信仰者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来交换被供奉者的力量。所以要产生信仰之力，一要求信仰者信被信仰者，二要求信仰者能拿得出力量送给被信仰者。”
大师兄：“第二条要求还有一个附带条件：被信仰者能接收信仰者的力量。如果信仰者与被信仰者力量体系不同，或者相互没有连接通道，那么力量不能传递、不能为对方所用，则二者的交易无法实现。”
大师兄：“如果无先生是属于生者的神，那么就不太可能得到亡者的力量。”
06681-实际接触之后
无先生：“亡者有可能造出他们的神吗？”
大师兄：“如果亡者存在的时间足够长，且能保持相对清醒的神志，那么，有可能。无论是像你这般由祈祷保护之力汇聚出来的神，还是由渴望杀戮、驱逐敌方的欲望汇聚出来的神，总之，只要目标足够统一，祈祷、渴望、相信的时间足够长、足够深，便会形成‘咒’的力量，可成精怪、成妖、成神。”
大师兄：“另外，同处一个世界的神，发生交集的概率不低。雕像世界的人可能一直不能与你面对面，但那里的神也许能找到你。如果那位神吞掉了你，也许他就能接管你的力量，并吸收你的信徒后续的祈祷之力，但吸收后他不会回馈给你的信徒以保佑，而只会强大他的信徒，最终让他的信徒彻底摧毁你的信徒，他自己则成为雕像世界最强大的神。甚至，唯一的神。”
大师兄：“在某些信仰类世界中，神具有强烈的排他性，不能容忍与其他神共存。问问你自己，当你听说雕像世界还有其他神时，你对那位神朋友是什么想法？准备友好交流？保持距离互不打扰？还是想要赶尽杀绝？”
无先生：“可能，这得等我实际接触到了另一位神才能确定。在我第一次与异世界的人相处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不会愿意近距离与任何人交流，因为那些祈祷者和出现在祈祷者祈祷句子中的人与事已经让我倒尽了胃口，我以为异世界人类也会带给我同样的感觉。”
无先生：“但实际接触之后，我觉得异世界生物比雕像世界的人有意思。”
我：“即使异世界生物也向你祈祷？”
无先生：“对。包括现在正在向我祈祷的沙盟成员，那漫不经心的祈祷态度，是挺有意思的。而且我接收雕像世界的祈祷时同一时间只能收到一条，可来自主世界的祈祷却似乎没有数量限制？我可以让某一条的声音特别清晰，但同时其他祈祷虽然小声但依然有存在感。”
无先生：“不会让我觉得，世间除了一条祈祷外什么都不存在了；不会在接收某一条祈祷时让我的感知范围中除了那条祈祷外再无其他。”
我：“你现在接收来自雕像世界的祈祷时似乎也可以接收其他信息？”
无先生：“是的，因为……裴沙或者你们，为我搭建了连接其他信息的桥梁。当我在裴沙中时，裴沙似乎与封锁我的空间局部相融了，于是我的空间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连接了裴沙所构造的世界，也连接了与裴沙相连的你们还有主世界。”
06682-不珍惜已有的
无先生：“以前我与其他异世界生物联系时也有类似的现象，不过以前我没遇到过能模拟世界的……连接者，也没遇到过愿意带我接触全世界的连接者。”
大师兄：“这未必是好事。当你完全身处雕像世界中时，你是神，虽然被束缚，但也能掌控世界；当你部分来到别的世界、部分脱离了束缚，你也脱离了对世界的掌控权。你在主世界，即使也能接收祈祷，但可能最多只相当于咒术师。”
大师兄：“哪怕是大乘期的咒术师，在主世界也没有至尊的地位。”
我：“如果是仙人级的咒术师呢？”
大师兄：“以现有资料定义，仙人应该不存在职业概念。所以，只要无先生还有明确的职业倾向，那么他便最多只能是大乘期。”
无先生：“作为‘之一’挺好的，有伴。当我独自身处雕像世界中时，我从没有觉得我掌控过世界；当我接触到其他世界的生物，或者我自己的部分力量来到其他世界时，我也不觉得我对什么失去了掌控。”
无先生：“说到底，我这所谓的‘神’身份，不是我主动申请获取的，当别人加到我身上时，也没有谁征求过我的意见。可能这是一个在多数人眼中很了不起的身份，但我不觉得我喜欢它，我也不觉得我是因为获得得太容易才不珍惜它。”
无先生：“我完全没有过拥有身份的感觉。也完全没有过掌控他人的感觉。甚至我对力量的概念是在我与异世界生物接触后才形成的。”
我：“生而强大。雕像世界的生物给了你强大的根。”
无先生：“沙专中说，修士之所以自傲自身的力量，是因为修士身上每一点力量都是修士自己修炼出来的，且在修炼的过程中研究清楚了自己的所有先天条件。”
我：“他们又在吹。大乘期都不敢说全知了自身，那帮金丹筑基练气期，多数连自己所练功法都没有吃透，更不要说通过功法来明悟自身了。”
我：“理论上说，每一个修士都可以算是自成了一个小世界，如果彻底理解了这个小世界，那是成仙的境界。修真历以来还没出现过这个层级的道友。”
无先生：“能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吹牛也挺好的。可能从某些角度说，我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天生的条件来得太容易而毫不珍惜，只想去追求我得不到的东西。不知足，不知感恩。可能等到失去我原拥有的后，我又会开始追求那些本属于我的东西。”
06683-自己的选择
无先生：“可即使被这么指责了，又怎么样呢？在我没有充分接触世间事物之前，先就给我定死了我该拥有什么，让我在没有任何选择权的情况下必须接受，还必须感恩？这到底是在让我感恩我拥有的力量，还是感恩强权？”
无先生：“因为我得到的是世人普遍认为好的东西，所以我便不该拒绝、即使被强迫了也必须跪地道谢吗？我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拒绝被强迫是第一位的？”
我：“被强迫确实很讨厌。哪怕是被强迫做自己本来喜欢的事情，那喜欢也会在被强迫的恶心感中极速淡化，直至转为厌恶。更何况是被强迫做本来无感的事情。”
大师兄：“不过利益最大化的做法是在去掉强迫的同时，保留事情中有利于自己的部分，比如神的力量、对世界的掌控权。当没有了外力强迫后，再仔细分辨那些有利部分到底是否让自己喜欢，只有当自己确实厌恶这些利益本身时，才扔掉它们。而不要将对被强迫的憎恨迁怒到它们身上。”
无先生：“如果无法分得那么清呢？如果不割舍掉那些利益便也无法摧毁强迫呢？如果已经有了觉悟‘失去后将来迟早会非常后悔，但假如一直留着那么自现在到未来，没有一天不煎熬’呢？”
大师兄：“如果确信自己想得足够清楚、权衡好了所有利弊，而不是基于冲动，那么，祝你行动顺利。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后果，你的任何选择、决定，便都属于你，都无需征得其余任何人的同意。”
无先生：“我为我的人生负责。我不能肯定未来的我会有什么想法，也不肯定未来的我对现在的某些事情会有什么看法，我能把握的只有现在。每一天，做现在的自己想做的事情，尽可能消去现在的自己憎恶的事情。不管未来会不会后悔，至少先保证现在没有后悔。”

第1649章
06684-解读能力
大师兄：“如果不是以逃避而是以解决问题的心态来避开可能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么我想，未来应该不会后悔到痛不欲生的地步。即使将来的自己由于更强大、对事情看得更透彻了而意识到曾经的自己的某些举动很傻、视之为黑历史，但理性也知道曾经的自己已经做到了尽可能的好，不足之处是受限于客观，而非自我葬送。”
无先生：“我无所谓当不当神，在漫长的独自待着的时光中，那些琐碎的祈祷带给了我一点鲜活，所以我并不厌恶接收祈祷，但我很肯定，我还需要祈祷之外的东西，才能有活下去的动力。为了那些‘之外的东西’，我愿意付出很多代价，其中包括了舍弃虽然我不讨厌但已经听腻的祈祷。”
无先生：“谢谢祈祷声多年的陪伴，可惜我为了新鲜玩意而选择了舍弃旧情。我知道这样可能比较渣，但没感情了就是没感情了，与其勉强继续在一起让双方都痛苦，甚至发生相互伤害，不如及时分手，及时止损，好歹还能保留一点过往的温柔。”
我将这段话转给了小行，并总结：“所以，我师侄甩你也算是遵循自身感情变化。好歹没有在无感情之后还吊着你。你可以说她感情变化快，但得承认她人品还是有的。”
小行：“……我跟裴豆行……我并不需要与裴豆行谈恋爱。虽然我确实勾引过她，但那不过是因为我觉得恋爱中人容易无脑、好控制、便于我实现某些目的。可如果不用谈恋爱我也能实现那些目的，则不谈更好。我本也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情。”
我：“渣得一拍即合，般配。你与无先生聊得怎么样？”
小行：“这你需要问我吗？无先生在裴沙中的一举一动你会不知道？他的通讯聊天内容你不是全看了吗？”
我：“看是看了，不过我并不清楚你说那些话时的心情。”
小行：“难道你就清楚我与你聊天时我的心情了？”
我：“我觉得我能理解一些。毕竟我长期看着与我相关的大量文字聊天，我已经养出了一定程度通过文字解读情绪的能力。所以当你说话的内容或者聊天的对象是我时，我便能根据我的解读经验做出判断。大体上，判断还算靠谱。”
我：“不过当你的说话内容是其他方面时，我的解读可能就不准了。尤其你与无先生还有我不知道的异世界过往交情。”
06685-敷衍夸奖
我：“隔着世界壁的文化差距，也许一个‘好’字表达的是诅咒。”
小行：“即使是在主世界，不同的语境下，‘好’字能表达的意思也千差万别吧？祝福诅咒夸奖痛苦……什么都可以。”
我：“对于主世界人，我能通过只言片语模拟出语境，但对异世界人我很难有这种理解力。不过，如果裴沙这次对雕像世界的模拟足够优秀，也许我的语境模拟中能添上雕像世界？前提是无先生愿意提供他能提供的所有祈祷语句。”
我：“无先生现在提供的那些祈祷语句还远远不够，他根本没有努力回忆以前的祈祷，每当开启一个有关过去的话题后无先生又会立刻想起来很多之前没提供的祈祷。有没有办法让无先生愿意按时间线仔细捋一遍所有祈祷呢？”
小行：“你问我？”
我：“你以前与无先生有交情，所以也许你能知道我不知道的无先生的兴趣爱好？我该用什么来打动无先生，使他愿意仔细回忆？”
小行：“他回忆得已经很多了。我看到了你放小沙专上的裴沙模拟雕像世界，已经有了世界的架势。”
我：“那个模拟里有很多是裴沙或者说是我的脑补，并不都是直接反应无先生提供的祈祷语句。无先生提供的祈祷语句太少了，远远不够搭建起规整的框架，我只能添加些可有可无的材料进去糊弄。”
小行：“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无知愚蠢的我其实分辨不出世界层级的完整与否，只是看到小沙专里说那世界模型搭建得可以，于是鹦鹉学舌。”
我：“日常时，小沙专的风气偏向于捧我，我哪怕练基础剑招时带累某丹修炸炉，小沙专也要夸我专注，即使炸炉的丹修不满，也没法像在沙专中那样得到大片声援，只能低调地获得毁了的丹药原材料和炉子的赔偿。”
我：“要判断小沙专里对我的夸奖是真心还是糊弄，只需要看他们的夸奖内容是否具体。如果是泛泛地说‘厉害’‘漂亮’，就是糊弄；如果能说出模拟世界中某一个建筑的花纹是怎么个好法，才代表这模拟真的有点东西。”
我：“很显然，关于裴沙此次的模拟，夸奖词基本找不出具体，都是泛泛一赞，所以就都是哄孩子呢。”
小行：“……你不用对我解释那么多，我既不想真正理解沙专，也不想真正理解你。我只是一个过客。”
06686-属性
我：“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主世界、离开裴豆行附近的镜子了吗？找不到离开方法你就得困在这里一辈子，那还装什么客人？好好学习适应环境吧。”
小行：“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离不开？我只是不舍得离开这个可能带给我利益的地方。如果我能放下利益追求，我随时都可以走。”
小行：“……只不过，那样的走不仅仅是从你们的眼前、生活中消失，可能也意味着我这个存在物自所有世界中消失。”
我：“你没有独立存活的能力？”
小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是寄生物。”
我：“寄生就涉及到宿主，你的宿主是谁？镜子？裴豆行？灵力？”
小行：“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感情吧。当裴豆行时刻挂念着我的时候，我的力量就强一些，还有闲情玩蛊惑；当裴豆行只在空闲时偶尔想起我，我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消失。”
我：“你也是信仰之力体系？”
小行：“我确定我不是在信仰之力中诞生的，我还有对家人、对小时候生活的记忆。不过，可能自某一刻起，我的存在属性发生了变化，失去了独立性，而开始了依赖。或者也有可能，那久远的记忆是虚构的，也许我确实与无先生算同类，只是我比无先生弱很多。”
我询问无先生小行的属性。
无先生：“这个我可无法知晓，我连自己的属性都只是猜测。不过小行可能与我确实有相似之处，所以她才能来到我的面前，并携带走我的通道引子。小行第一次到我面前时，她身上没有附加任何可做世界壁通道的东西，就那么孤身误闯了过来。”
无先生：“在小行闯到我面前之前，我向外界放出过呼唤。那呼唤没有特定目标，就只是大喇叭邀请愿意的生物来我的世界做客。喇叭的声音频率我设定的是我能释放的最大范围，没有任何收敛，让声音尽可能传递得广阔，也尽可能被有听力的生物听见。”
无先生：“仔细想想，这样的广泛邀请可能很危险，如果是恶徒回应了我的呼唤呢？如果有能吞噬雕像世界的恶徒靠着我释放的呼唤力量到了雕像世界大肆进餐，我就成了雕像世界的罪人。当然我这个罪人很可能会在雕像世界被吃的同时也被恶徒吃掉。”
06687-空白
无先生：“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了，无论是我自己还是雕像世界的死亡，我都不在乎，我只一门心思地想着‘不要继续被困住’‘只要能脱离，哪怕死、哪怕害人也可以’。”
无先生：“最后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有必然的理由，来与我接触的外来者态度都算友好。可能是因为弱小而友好，比如小行；也可能是因为看不上我和雕像世界而友好，比如你们。总之，我一直安全。”
无先生：“如果这样的安全有必然理由，那么只可能是我对外发出的声音频率极为特殊，让能且想对我和雕像世界造成伤害的生物都听不见。”
无先生：“只有善良者才能感知到我。”
我：“或者虔诚者也能？虔诚地渴望与异世界生物接触者，需要通过与异世界生物接触来寻找自己生机者？”
无先生：“虔诚的方向与我一样吗？也有可能。频率重合发生了共鸣，进而才得以突破世界壁。”
无先生：“雕像世界的世界壁应该很厚实、排外，就像雕像世界人的思维模式一样。向我祈祷者对不信我存在者的恶意真的很大。”
我：“我正想郑重向你强调，你给的过往祈祷语句太少了。同一类的祈祷你往往只给了一两条，某些比较小众的祈祷你一时想不起来就懒得继续想，话题说到那儿了才提一嘴。太敷衍了，这种态度肯定是因为缺乏动力。”
我：“你说吧，我还需要交易给你什么你才愿意仔仔细细地提供你收到的所有祈祷语句？”
无先生：“我觉得我给出的祈祷语句已经非常多了，想得起来的都给了。至于一时想不起来的那些，我连该往哪个方向努力想都不知道，当然只能等话题引到那里、给了我启发后，我才能想出来。”
无先生：“我的记忆力不好，回想过往时我经常会感到我的记忆中有大片空白。我也不知道那是真的空白，还是因为里面包含了让我很不舒服的事情于是我故意将其封锁挖掉——且在挖掉后连挖过程的记忆也丢弃。”

第1650章
06688-要有距离感
我：“你排斥裴沙建出的雕像世界。裴沙刚开始建的时候你还有点兴趣，但随着建出来的世界模样逐渐清晰，你的排斥情绪便逐渐显现，进而越来越不配合后续建设。”
无先生：“厌恶囚禁自己的地方有问题吗？裴沙一开始建的时候模型还带着浓重的主世界形象，让我感到新鲜有趣，可当我提供的信息越多，裴沙就让模型世界越往我感觉中的雕像世界靠拢。”
无先生：“现在已经太像了。像到让我产生了破坏欲。所以建模不妨到此为止。”
我：“像的是你想象中的雕像世界，还是真实的雕像世界？”
无先生：“当然是我想象中的。我的想象是基于我接收到的信息，而这些信息我提供给了你们，裴沙的模拟世界也是基于这些信息，于是在基础相同的情况下，想象出来的东西也会趋同。”
我：“基础相同但走向不同的情况才是大多数吧？你是雕像世界神的思维模式，裴沙和我是主世界作天作地有无数人宠着的二代少爷思维模式，不可能想到一块去。”
我：“更可能是因为你置身于裴沙内部，你的情绪影响了裴沙，让裴沙的作品也往对你而言容易致郁的方向发展。”
于是小随将无先生移出裴沙，放到了在树根处睡觉的小滚旁边。
裴简卓：“撸熊猫会让人心情好，亲身经验，试试吧。”
无先生：“你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
裴简卓：“嗯。因为自我有意识以来，我就找不到不顺心的事情。有好主人、好伙伴、好生活环境。想欺负人随时可以找到比我弱的，想挨揍也随时可以找到比我强的，且天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又变得更厉害了一点，天天努力、天天有收获，完美。”
裴空：“说起来，裴冰对男神求而不得，裴随林和裴敖经常争宠双方各有输赢，还真只有裴简卓看不出明显的不顺心之处。”
裴冰：“我觉得我也挺顺心的，我都在男神内部了，自己人，我并不执念与男神发生深入交流。能天天与男神在一起、与男神聊天就很幸福。”
有理，追男神一般都需要距离感，一旦距离感消失，男神的缺点就会暴露，然后神格消失，男神就成了普通人。有些追求者会喜欢男神为自己变普通的感觉，但也有些人追求的正是男神的高高在上感，一旦男神跌落神坛，追求者就爱不起来了。”
06689-心机
毛球：“这种其实爱的是自己脑内的幻想。”
裴简卓：“只要能让自己高兴，幻想的存在价值并不比现实低。”
裴空：“只是我不明白，裴冰和裴随林天天这么近距离接触，裴随林的缺点暴露得一干二净，为什么裴冰还能奉裴随林为男神？”
毛球：“因为被裴随林放心尖上的一直都只有主人。虽然裴随林也不能说是无视了裴冰，但毫无疑问是不怎么过心，裴冰可能就喜欢这种不被放在眼里的感觉。”
裴简卓：“抖M。”
毛球：“等哪天裴随林深深爱上裴冰，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裴冰，裴冰很可能会觉得乏味，然后就不喜欢裴随林了。”
小随：“做他的梦。主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裴冰：“没错没错，所以我对随随的感情也永远不变。”
毛球：“……‘所以’这个词在这里的意思是？”
裴简卓：“就是裴冰承认了你的推测的意思。他爱的就是那种对他不屑一顾的调调。”
裴冰：“也不尽然啦，在随随出现那调调之前，在随随意识苏醒之前，我就奉随随为男神了呀。”
毛球：“那个时候，你可能更多地是在向主人争宠？你那时候也与我争宠来着。你因为知道主人对随身空间的看重，知道自己不会比随身空间更能满足主人的收藏癖，于是你逆向思维，干脆去与主人争谁在随身空间心中的地位更高。”
裴简卓：“目的不是争赢，而是通过争的行为不断刷自己在主人眼中的存在感。最好能上演情敌变情人的戏码。”
小随敌视地看着裴冰：“心机。”
裴冰：“我觉得我没有智商和耐力长期玩这种心机。”
我也觉得他没有。
小随瞪着裴冰，略微提高了音量重复我的用词：“也？”
裴冰：“随随你看，主人这么坑我，一点都不怜爱我，所以哪怕我有争宠的意思，我也无法动摇你最受宠灵宝的地位。”
小随声音更高了点：“只在灵宝中是最？”
毛球：“我能被主人撸毛，你能吗？毛绒绒的手感、带来的温暖幸福感，是其他行为很难代替的。对此没兴趣的人就算了，一旦对此产生了好感，就戒不掉了。”
撸着小壳的裴简卓点头：“也不想戒。”
06690-挑起话题责任人
无先生看了一会儿这边的吵闹，说：“虽然裴林才是这个空间的至高主人，但在裴林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裴随林拥有极高的空间掌控权吧？”
毛球：“对啊，随时想踢他看不顺眼的家伙就踢了。”
无先生：“我的意思是，裴随林是不是还可以在空间中做到更多？比如引发地震、洪水、山崩、火山喷发、陨石、狂风等自然灾害？”
裴简卓：“是的。而且除了我、裴敖、裴冰和裴空之外，这里的其他生物也更听裴随林的，包括灵植，也包括小滚小壳等动物，所以裴随林也能指挥这些生物来攻击我们。”
裴空看着裴简卓手上的小壳：“以冰花圃为生长起始的灵植肯定是更听裴随林的，但你确定小壳小滚这类灵兽也是？起码小壳看起来与你关系更好。”
裴简卓：“寄人篱下、吃人嘴软、衣食父母，可不是说说而已。再说撸猫时我虽然觉得舒服，猫可不一定也这么觉得。”
毛球：“少撸一会儿还是可以陪你玩的，长时间抓着不放不行。猫是很需要独立空间的生物。”
小随：“你以为我们都不记得我空间能装活物之前你整天窝在主人怀里的事情了吗？”
毛球：“那时候主人只是作为我的窝和移动工具，并不太揉我。”
小随又被说得生气，然后惯性地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向毛球。
无先生：“……”小随抓来砸猫的是无先生的刷网页工具。
裴空看着无先生镜子，解释：“这可能不是意外。你挑起了这个话题，所以裴随林迁怒你。”
无先生：“我挑起的话题是裴随林对空间的控制力，不是争宠。”
裴简卓：“话题都是会发散的，但发散了之后也可以回溯起点进行反思和处理。”
无先生：“……”
小随不高兴地看着无先生镜子：“有意见可以说出来。我听着的。虽然我脾气不好，但合理的改进意见我可以接受。”
无先生在黑漆漆看不见分毫影像的镜子内愣是透出了无奈感：“没有意见。这样挺好的。”
裴简卓：“寄人篱下。”
裴空：“拿人手短。”
毛球：“衣食父母。”
06691-驭兽师
裴冰分享了一点吃食放到无先生镜子面前——无先生可以慢慢吸收吃食的能量。
小随把刷网页工具放回到无先生镜子面前，并略带傲慢地问：“现在是不是觉得，比起寄身他人空间来，生活在自己的专属空间中更好？”
无先生一边继续刷网页，一边回答：“如果我的空间中也有很多寄我篱下的伙伴，可能我会更喜欢我的空间吧。”
裴简卓翻出一颗类元宝果放到无先生镜子前：“带着冒险精神，可以试试这个。说不定会把你的空间和雕像秘境都给崩了。不过也可能不行，因为类元宝果不太可能实体整个进入雕像世界，而是化为能量的形式走过通道，但能量……可能不会携带它的凶险属性，它的凶险会留在主世界，最多崩通道。”
现在元宝们依然凶险吗？
裴简卓：“本性应该还是在的，只等着合适的土壤生根发芽。如果一直没合适的，可能会不断温驯下去吧。”
无先生：“‘本性’存在于哪里呢？当能量消失、身体毁灭时，本性也不存在了，可本性又不能和能量一起传递、不能与身体一起埋入泥土。能量中可以包含本性的部分特征，比如凶狠或温柔，但能量可以炼化，炼化后的能量失去了原本的特性，只掺入新所有者的特性。”
裴简卓：“你已经懂炼化了？”
无先生：“见笑。其实我是发现炼化对我来说可能真的非常有价值，也许能从根源上解决我的困境。”
我：“咒术师？”
无先生：“我偏向于选……驭兽师。”
又是驭兽师？异种世界米未针对粘液也是这么选的。
我：“你驭的对象是什么？伴随着祈祷进入你身体的信仰之力，还是提供给你信仰之力的祈祷者？”
无先生：“祈祷者正在祈祷之时，对象是祈祷者；当祈祷说完、当祈祷语句与祈祷者分离，对象就是祈祷语句。”
我：“等价交换是很多事情上的基本原则，如果交易长期不能等价，那么这个交易体系必然会失稳直至崩溃。当你接受了来自祈祷的力量后，你换给了祈祷者什么？”
我：“即使从结果看，接力了上千年的祈祷者对你如此信任，你应该回馈给了他们足够有说服力的庇佑，可如果你本身没有分辨出你是如何实现的那些庇佑，那么便有不可忽视的几率存在人为造假、人为借神的名义圈利益的情况。”

第1651章
06692-灵光一闪
我：“而且这个概率非常大。人造神、邪教、传销、培训机构，无数的案例告诉我们人群有的时候非常容易被欺骗，去对别人为牟利编织的美丽谎言深信不疑。”
我：“你所得到的力量可能是单向的，只要你没有等价回馈，这个单向传输便不只是你白白占便宜，而还让你欠了因果，欠了全世界无数人因果。哪怕你不是主观故意，但只要你是实际获利者，你便总有一天会遭报应。报应不是玄而又玄的天谴，而只是交换严重不等价后的失衡、崩塌。”
无先生：“必须保证公平？好的，我会努力看看。我觉得，如果我足够理解了驭兽师路子，我应该就能在驭的同时，感知到反馈吧？驭兽肯定不能是单向的，驭兽师教材中很强调修士与灵兽的往来关系。有付出也有回馈。只要我能抓住回馈信息，我就能一条条分析我得到的与我付出的是否等价。”
无先生：“如果我能确定我不欠雕像世界任何债务，那么即使我毁了雕像世界，我也不会不安了。也就是，雕像世界不再是我的心魔了。”
我不让无先生听见地问大师兄：“如果无先生按这种思路修炼驭兽师，他的力量体系是不是就从信仰之力转为了灵力？转完之后他还能继续接收信仰之力吗？还是只能吸收灵力了？”
大师兄：“你觉得你不能吸收信仰之力？”
我：“不能吧？虽然沙盟大部分人拿我当乐子，但也有极少一部分人视我为心灵寄托，他们对我的感情就可以算是信仰，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我吸收的力量有哪一丝来自某个人。总不可能所有信仰之力都在脱离信仰者后与环境同化为灵气，然后等我吸收到它们时它们都变为了无差别灵气吧？”
我：“信仰之力是比较执拗甚至偏执的力量，它能在绝境中支撑信仰者突破困苦，所以应该是很难融入环境的，哪怕是刻意炼化也极难消化，比裴冰吃的高等级物品还难消化，信仰之力本身是……含有意识的……”
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关于生物、鬼、神识、精怪、驭兽中‘兽’的范围……但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抓稳。
06693-驭兽路子
我对着灵光一闪的尾巴苦苦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撇开大师兄，问老姐：“你为什么完全不能修驭兽师？我是问比较核心、你一修就要出事的那种原因。不是‘没有天赋’那种虽然修了很可能会白费力气，但也不会出现不可逆伤害的小问题。”
老姐：“将自己的大量时间精力耗费在自己根本没有才能的领域，以至于没有时间精力去做真正适合自己的事情，你觉得这肯定不会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以你的性格，如果一件事情你连入门都做不到，你会恼火地把事情踹远，转而去做你能比较顺畅完成的事情。你并不是一个不能承认自己没有某方面天赋的人。”
我：“你可能会在剑修路子上的某些点钻牛角尖，但那是因为你已经在剑修之路上走了很长、对该修炼路子有了比较深入的理解。你感情上放不下剑修之路、理性上判断自己能走通剑修之路，在感性加理性的双重判断之后，你才会即使遭遇不顺也非要走下去。”
我：“但一个入不了门的路子，理性上你会怀疑自己不该走那条路，感情上你又还没有对那条路产生分毫眷恋，所以你在屡屡碰壁后会干脆放弃。”
我：“你并没有‘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的心理。”
我：“以你对灵兽的没兴趣，你本该不需要任何提醒也不会走入驭兽路子，为什么云霞女士还要特别指出这一点呢？类比来说，如果云霞女士对我说‘不要走音修路子’，便很莫名其妙，一条我本来就不会走的路子，为什么还非要再强调一次呢？”
我：“如果强调者不是云霞女士，简直就像是反向诱惑了。”
老姐：“其实吧，我还真逆反心理地尝试过。”
我：“忍了两天放弃？”
老姐：“单次忍了不到两小时，一共忍了不到十次。”
我：“从次数来说你还是有点尝试精神的。”
老姐：“我是私下里偷偷尝试的，还专门挑了云霞宗外的地方试，甚至去找了据说养了满宗人见人爱灵兽的阮弥筒，但所有的尝试结果都表明，我对灵兽真的没有兴趣。我没有办法理解别人对毛绒绒或者冷冰冰的爱。”
老姐：“我体会不到被灵兽萌到尖叫是种什么感觉。其实我能理解热爱小动物的人所说的温暖皮毛、娇弱叫声、湿漉漉的眼睛、美丽花纹等特征为什么让人心软，可这种理解是理论上的，我并没有产生同样的感觉，我不觉得那些特征让我心软了。我只能说我不讨厌它们，但我肯定无法因为它们的一点撒娇而巴巴地给它们送吃食、送玩具、看它们打滚一整天。”
老姐：“有那时间用来练剑好玩多了。”
06694-感性与理性并存
我：“我完全理解你的这种心情，对于别人所说的好听音乐、好看图画、美景美食，我也有同感。我可以理解别人对这些的热爱，但我自己无法因此狂热。”
裴冰：“美食你还是可以狂热一下的吧？”
有的吃就吃，没的吃就不吃，有啥好狂热的？
我：“一般来说，修士所坚守的道就是该修士会狂热的内容吧？我对剑修之路虽然舍不得不走，但好像也没有疯狂的感觉？”
老姐：“修士对于自己的道，应该是理智与感情并存？狂热往往带着非理智、只凭感觉行事的调调，有利于专注，却不适合进行理论研究。”
老姐：“如果你是纯行动派，那么缺乏理性可能影响不大，但实际上你虽然行动当时惯于不过脑，可在没有行动需求时却想得很多。你不乐意完全脱离理性，所以一味地狂热本来就不该是你道的组成。”
老姐：“甚至在你不过脑行动时，你不过脑的原因也不是一时狂热，而是因为理性分析往往需要花时间权衡，可能会导致反应不及时，于是你摒弃分析，将肢体交给直觉。由于直觉的建立离不开日常的理性研究，所以其实你在不过脑行动时还是包含了理性的。”
你反反复复强调‘不过脑’是什么意思？
我：“驭兽的‘兽’指代哪些？”
老姐：“肯定不只是灵兽，基本可以肯定包含了灵植。驭兽师的重点其实不在‘兽’，而在‘驭’。”
老姐：“在低修为阶段提到驭兽师和种植师时，往往认为这两个职业分别对应了灵兽和灵植，二者的区别就像剑修对应剑、丹修对应丹的区别那么明确。可修真界的生物属性其实没有那么不可更改的隔离。”
老姐：“当灵兽灵植成为妖修后，它们的属性便更近似人类，与灵兽灵植的距离远了些，且灵兽化为的妖修与灵植化为的妖修，在妖修修炼的意义上，非常相似，可以用同一套功法的那种相似，比不同门派同为人类的修士们之间的区隔还要小。”
06695-分离与融合
老姐：“驭兽师和种植师都是非常古老的职业。这类名字后缀为‘师’的，与名字后缀为‘修’的职业比起来，修炼时更需要本能。有时候甚至需要故意丢开理性，让该类职业修士用其本身、忘记自我地去感悟其职业的内容。成为兽、成为植物、成为天地暗示、成为世间执念，去本能地悟到些什么。”
老姐：“为什么在职业的初期修炼中，对灵兽是‘驭’、对灵植是‘种’？驭带有很明确的控制意味，而种虽然也控制了埋种子、栽幼株的位置，可植物生长所需的条件种植师们必须严格满足，带有服侍灵植的意思。”
老姐：“如果一定要明确主导位，那么驭兽职业的主导一般是修士，而种植职业的主导一般是灵植。”
老姐：“如果一个种植师在养灵植的时候调好了灵植的服从性、让灵植听从其指示冲锋陷阵，其职业特征便倾向了驭兽。即使低修为被灵植属性蒙蔽，依然将该修士称为种植师，但其实际修炼方式与驭兽师重合得更多。”
老姐：“修为高了后职业区隔渐少，甚至可能无所谓职业，一部分原因也在这里。低修为对职业的理解本就片面，高修为的跨职业可能只是在还原职业本身的特征。”
我：“剑修的职业气质在高修为后依然显眼，很难与其他职业混淆。照理说，剑修源于法修，修为高了后剑修与法修明明该自然合并，但实际上二者的感觉差异多数反而比低修为时更盛。”
老姐：“酒修在高修为后与种植师也很难合并到一起去，倒是咒术师与法修、儒修与音修、丹修与器修等本源不同的职业，融合的倾向、融合的程度都更深。”
老姐：“可能剑修这类从大职业中分离出来的小职业，就是因为特征太鲜明、太与其本源职业脱离，所以才能独成职业吧。等到修为高了后，那种个体鲜明特征不会消失，而会更显眼，于是就更不与原职业混合了。倒是与本源职业之外融合的几率更大，比如剑修与器修融合、酒修与占卜师融合。”
我：“酒修与占卜师？”
老姐：“你不知道吗？现酒修最高修为者昆仑蓬沁儒长老与窥天门的往来很密切。”

第1652章
06696-合作课题
我：“昆仑很多长老与窥天门的往来都很密切吧？”
老姐：“可能吧，我只是信口一说。我距离化神期还远，对职业融合的事情只有自身的感性理解，没有理论支撑，也拿不到数据依仗，就是个感觉。感觉两个职业好像有点融、感觉两个门派好像关系比较好，至于实际是不是，其实与我没什么关联。”
对两个门派关系好不好的认知……
我又去找大师兄：“虹桥盘和星点宴的关系，比起随意两个二流门派间的关系来，更密切一些吗？”
大师兄：“有往来交流，至于密切与否，得看时间段。如果某一个时间段有某一个课题需要两家合作，那么两家的关系就比较密切；而在其他时间段两家没有必须的合作课题，那么关系便会疏远。”
大师兄：“一个课题有时候会延续很长时间，比如上百年，那么那时期两家直接参与该合作以及新入门的弟子，就会养出‘我们两家很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合作结束后几十年也可能不会消失。但在合作结束后才入门的弟子，可能就不会那么深切地感觉到亲近，当没有亲近感的那一代弟子长大、掌权了后，两家的亲密关系便基本断了。”
大师兄：“二流门派的道已经很稳定清晰，独立性也比较高，所以两个门派一般没有必须长期、连续合作的很多课题。就偶尔出现一个，这个完了后下一个再出现可能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于是不会长期亲密得仿若一家。”
大师兄：“如果两个门派长期、不间断有课题需要合作，那么很可能连续合作几百年后，两个门派就并为了一个。”
我：“合欢宗与傀儡堤算长期合作吗？代代合欢宗弟子都向傀儡堤定制学习道具。”
大师兄：“我们云霞宗也年年都向药宗购买丹药。这当然也是合作的一种形式，但这类交易式的合作有可替代性，而且交易过程中经常闹出不愉快，所以亲密感不太能养出来，上火打架感倒是经常爆发。”
大师兄：“能融合两个门派的合作是……应该说是与道相关的层面。就像虹桥盘拿出红色、星点宴拿出火焰，合作研究红色火焰课题。”
06697-门派层面的弱点
大师兄：“其实当年要不是被赤乌宗烦得不行，这两家不一定会合作。虽然红色火焰听起来好像确实与两家都有关，但在这个课题中，虹桥盘只想研究火焰里的红色，星点宴又只想研究显现红色的火焰；而同时虹桥盘还想研究火焰的不同颜色，星点宴又也想研究不同颜色的火焰，且他们对延伸课题的关注更多，至于红色火焰那一个点，就只是研究过程的一个小节，太少了，对他们两家而言其实根本还不到课题的程度，两家看看对方的公开资料自己理解一下就行，完全不需要门派层面的合作。”
我：“所以他们当时的合作重点是让赤乌宗滚，而不是红色火焰？”
大师兄：“可惜他们对课题中的重点内容完全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研究不重要的内容。研究过程憋了一肚子火，糊弄完了后别说建立起友好密切关系了，简直是看到对方就想起黑历史，恨不得断绝一切往来。”
赤乌宗怎么还没被修真界围殴？
裴简卓：“因为武力值够高啊。”
我问大师兄：“如果要将赤乌宗打得闭门不敢出，或者见到打他们的人就绕道走，需要什么武力值？”
大师兄：“主世界达不到的武力值。”
大师兄：“赤乌宗在门派层面不可能被武力吓到，即使是赤乌宗弟子个体，也许会因为打不过谁而暂避其锋芒，但等打得过了后也肯定会反扑。”
大师兄：“同理还有包打听，包打听门派层面躲谁从来不是因为打不过。”
我：“要掐住门派最在意的点。对包打听是舆论，对赤乌宗是什么？肯定不是红色。以门派道来判断……是生死？这怎么掐？”
大师兄：“如果你掐住了，你就有了起码化神级的关于道的理解力。我还理解不了。你可以试试用你的红色炼制品吊着赤乌宗，多少算有点用。”
我：“最多只能口头上占点小便宜。”
裴空：“不要好高骛远，要一步一步来。”
我：“我觉得裴空骂我时经常能骂到点子上。”
裴空：“我没骂你，我只嘲讽。”
06698-常规歪楼
大师兄：“这就是理解层次。裴空对你的理解远远高于裴空本身的整体等级，也就是说裴空在‘理解你’这一点上高度越级。”
大师兄：“修士的外显等级是对这个修士的整体评价，是一个暂时结果，但修士实际上肯定有擅长项也有不擅长项，在不擅长项方面等级低于整体等级、在擅长项方面等级高于整体等级，这种不平衡是常识。所以在行事之时，不要被外显整体等级所束缚，那不是你行为的起点，那是存在于你本身之外的总结，对具体行动的指导意义很小。”
大师兄：“筑基期在某方面有了元婴级的能力，其就可以在这方面做到元婴级的事情、得到元婴级的待遇，不受限于整体修为评价。”
我：“但筑基期参与了元婴级的事件，然后在普遍元婴期参与的会议上为自己争取利益，可能心理压力会很大吧？”
大师兄：“他可以支付报酬委托其他元婴期帮他参会争利。亲自参会时的心理压力也许来自武力值欠缺、怕被打，但只要避开这一点，他便还是有可能获得元婴级的利益。当然委托、借用元婴期的武力值，肯定也得付出元婴级的报酬。”
大师兄：“总之呢，在做具体事情时，只考虑在这件事情上你有多大能力就行了，不用管整体能力，整体条件在局部事件上可能并不重要。”
我：“整体的强势也可能带动提升局部的弱项。”
大师兄：“那是日常修炼需要考虑的事情。在做事之时，需要你拿出的不是修炼过程，而是修炼成果。不管你平时做了什么，参与事件时只看结果，结果好就好，结果不好你宣称自己平时很努力也没价值。”
大师兄：“努力是你的事，结果才是大家想要的。”
我：“……话题是不是又严重偏了？”
大师兄：“偏的程度很常规？”
我：“什么程度叫偏得不常规？”
大师兄：“发生于这个世界之内的大概都叫常规？包含发生在与本世界相连的秘境之内的。”
行吧……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裴空：“那取决于你定义哪个时间点为‘一开始’。”
我决定继续鼓动无先生提供更多祈祷语句，为此我给他看各种我能拿来进行交易的东西。
06699-信
无先生礼貌回应：“都很好，我都挺有兴趣的，但它们都还不足以让我用榨干自己的方式来进行回忆。现阶段，我真的觉得我已经将我能想起来的祈祷语句都告诉你们了。”
然后无先生又说了几段祈祷。
我：“具体用词略有差异，但相同的内容你已经说过了。”
无先生：“实际上，这样内容相同但用词略有差异的祈祷很多，甚至可以跨越数百年地重复出现。以我的记忆力，我没有能力一字不错地复述祈祷句子，那么就只能是根据我记得的祈祷内容用我自己的话说出来，于是相同内容的祈祷即使我听过数万条，我说出来的也都是同一个模样，对你们来说也就是同一条。”
无先生：“当我将相同内容合并后，得到的祈祷就差不多只有我说给你们听的这些了。可能时间远一点的我漏掉了部分，但很少。”
我给无先生念主世界重大历史事件，按时间顺序念，指望他能被触发记忆。
无先生听了一会儿后说：“你们不信神。”
我：“客观地说，凡人界也真心实意地信过一段时间。”就是那时间很短，而且已经过去太久。
无先生：“赌气式地信，而且信一段时间后发现神不能带领他们赢过修士，于是便不信了，转去相信科技。”
我：“其实如果要把科技当作神来信也可以。毕竟据说神的形态能千变万化。”
裴简卓：“妖修、精怪、高等级修士，也是这么被据说的。千变万化。”
不要深究细节嘛，反正大家都只是说说而已，说完之后都会回归实际生活。准确来说主世界凡人不是信科技，而是信创造并掌控了科技的自己。假如有一天科技也不能让凡人对抗修士了，凡人们必然会舍弃科技，研究出新的东西来信和使用。
我：“主世界大众都非常现实，谁能带给自己好处，自己就信谁。”比如考试时信钟粟门、打架时信剑宗、八卦时信包打听……目标明确、针对性强，用过就扔，反正各门派也不在乎这些流水的临时信徒来来又去去。给钱就算你信，不给钱你在心里偷偷信门派也不拦着。
虔诚？随意，大家过得高兴就好。请优先对自己负责，而不是对别人。
无先生：“两个世界有根本分歧，所以历史走向也全然不同。我听你们的历史只像是在听新鲜故事，并没能被唤醒记忆。”
无先生：“你们的帝王如果施政错误惹怒了民众，可能会被民众推翻；但在雕像世界，推翻帝王的只会是另一个国家的帝王，或者势力膨胀的贵族。平民除非天生拥有成为魔法师或战士的能力，否则永远只是平民。”

第1653章
06700-为了不断强大
无先生：“身份是天生，能力也是天生，雕像世界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定下了一生的路，即使痛苦也只能认命。”
无先生：“为什么你们的历史中充满了不认命呢？明明你们在出生的那一刻也因为身份和灵根而被划出了不同的阶层，为什么你们好像没有上等人下等人的说法？”
我：“有那个说法。比如在有些门派中将杂役弟子视为下等人。”
裴简卓：“然后可能便会发生杂役弟子逆袭打脸的桥段。”
我：“打脸的故事很多，各个领域都有，民众普遍喜欢看以弱胜强、越级挑战的段子。为了支撑这种喜好，民众普遍也乐意提供弱者挑战强者的舞台，经常还会专门培养弱者。”
我：“如果老是光看等级、看社会地位就提前判断出交手结果，不是会很无聊吗？生活需要惊喜。再说，以弱胜强的表象之后，还隐藏着弱者所拥有的能击败强者的强大理由，那个强大理由如果能被广泛学习，则可能建立出新的、更有效率和效果的培养方法，让更多人更强大，也让该领域整体更强大。是好事啊。”
我：“每一场小人物逆袭，都可能带来很多值得学习的点。充分学习，不断强大，为了渡过大灾难、为了成仙。个体的强弱只是一时的，世界的强大才……放在世界体系中可能也只是一时的。星球也会有毁灭的时候，一颗星球在宇宙中渺小得不值一提，星球上的生物更不适合吹嘘自我。我们这个星球之于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连照片里的一个像素都不如，有没有都那么回事。”
裴简卓：“又歪楼了。”
我：“歪到了丧的话题。”
毛球：“唉……”
裴冰：“唉……”
这个就不要排队了吧？
裴冰：“来，吃东西。”裴冰给大家分享美味，不能直接进食的无先生镜子面前也摆了一颗。
06701-美味通明果
在裴冰的勤奋进食下，小随里的美食很多，其中包括了我筑基期时靠机缘巧合才糊里糊涂弄出来的美味通明果，现在这玩意已经可以小批量比较稳定地生产了。
裴冰虽然没能种出美味通明果树，但弄出了美味通明果制造厂，该厂被设计为树形，让产品以果实的模样挂在树枝上，也就类似于种出了树，满足了裴冰曾经的妄想。
除开裴冰的果树执念外，美味通明果树与树最相关的特色是它需要比较长的生长周期。普通通明果只要原材料到位，瞬间便可以制出，而美味通明果需要先得到普通通明果，然后普通通明果继续吸收、优化能量，让普通通明果中原本可以被轻松安全吸收的能量被尽可能压实，实到仿佛要爆炸，又险险卡在爆炸临界上不迈出最后一步，美味通明果才算成了。
其中的难题不是继续吸能量，而是储存能量和卡住爆炸临界点。
美味通明果树上的基本分布是：树干和树枝是生产架子，而叶子和花是用冰、普通通明果以及各种灵植部件制作的装饰，果实是美味通明果。
生产美味通明果时，首先普通通明果果肉挂到树枝上模拟出幼嫩果子，果核粉末撒在枝干、花叶及树附近的泥土上，然后果核粉末辅助传递能量、每一颗果子分别努力吸能；当果子吸饱能量到达爆炸临界时，便仿佛果子熟透，自然掉落；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本来能量过度充实快要爆开的果子骤然安静，稳定地成为了可长期存储的食物。
奇怪的是，如果不撒果核粉末，树干树枝便只有架子功能，花和叶也只是纯装饰，树下的地面更没有稳定能量的技术，但偏偏这三者相加再撒上果核粉末，美味通明果果实便能成功产出。
换个架子，美味通明果就不能持续吸能，且断续吸到的能量也不会存储，而会一边吸一边更快速地逸散，甚至把普通通明果中原有的能量也散掉。
去掉装饰，美味通明果吸饱能量后不能及时脱离树枝，而会在树上爆掉。
如果美味通明果在落地之前就被其他东西接住，要么会爆，要么能量会逸散，都不能保存。
这些现象非常明确，可果子都被吃过几轮了，我们却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
一开始时裴冰还能自我安慰说：“好吃就行。”
可越吃越挑剔的裴冰现在也纠结：“如果不明白原理，我们就很难优化生产流程啊，难以提升产量，也不容易提升味道。光靠碰运气地试验改变种植方案，太没有效率了。”
好在小随里的种植、生产条件的布置都是小随一个动念的事情，倒是不怎么消耗劳动力，就是穷举法的试验很考验耐心和想象力。
06702-人设
裴冰一天天地叫小随男神，他对男神的帮忙却很少，倒是劳累男神为了他的吃付出了很多辛苦。
裴冰委屈：“又不是我一个人吃，我也是为了让男神不断有新美味可吃。”
毛球：“男神、宠物、保镖和主人对吃都是‘有很好、没有也不失落’的态度，只有你特别执着于此。”
裴简卓：“保镖啊……不叫‘爷’了吗？”
为什么提及时把主人放最后？把与宠物争宠的男神放最前？
毛球纡尊降贵地走到裴简卓面前，躺平，任撸。
裴简卓：“保镖的定位很好，很有亲和力，也比爷更明确了我的职责。”
……我养宠物的方式就没对过。
裴空：“你这里说的宠物该不是把剑也包括进去了吧？”
裴简卓：“为了拉拢可以帮自己说话者而不惜卖身的猫，和为了吸猫而站在主人对立面说话的剑，都挺糟心的，只有将这些都当作不懂事的宠物才能让受伤的心平复下来。”
裴简卓：“要包容宠物。要不断说服自己包容宠物。”
专心动手撸猫，让嘴歇歇吧您。
裴简卓：“如果你需要，我还是可以装出男神样子的。只用少说话、保持淡笑、开口都说正经事、用包容的眼神看你们。一点都不难。”
小随：“有能耐你先装一个月不崩人设。”
……咦？人设？COS？惠菇长老？说起来，小随刚苏醒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也装得与他的真实性情差别很大。
小随：“也不是很大，就是更成熟魅惑一些，便于装出能用强的气势。”
毛球：“然后发现强不了，就抛开成熟暴露幼稚了。”
裴简卓：“我是因为觉得让你们无条件信任依赖的男神形象没有挑战性，难以挑起内部打架，所以便决定改为无赖形象。”
毛球：“不，你现在是离不开毛绒绒的死宅形象。”
小随：“死宅的话，还需要加上垃圾食品和游戏或者其他二次元东西。”
裴简卓：“靠着与裴林的连接，我特别容易快速追剧，只要裴林把新剧放入了记忆库，我就可以瞬间知晓完整剧情。”
追剧的乐趣在于追啊。好不容易找到一部满分剧，结果一秒不到看完，然后又是漫长的剧荒期，这让人怎么宅下去？
06703-没多大区别
裴简卓：“逗猫、逗熊猫、玩手工制品、欺负同居者们。宅得很容易。”
裴空慢吞吞地重复词语：“手工制品？”
裴简卓砍了一根竹子，劈成细丝，稍加炼制，然后编织出了一只猫和一个裴空。
竹编猫不像毛球也不像小壳，竹编裴空倒是很像裴空。
裴简卓将竹编猫塞到小滚肚子下，将竹编裴空抛到裴空怀里。
裴空：“……这手艺哪来的？裴林是用冰制作一切物品，并没有仔细学过编织技巧吧？不管是用什么原材料编织的都没学过？”
但我看了很多教材。
以剑修的肢体掌控力，只是纯动作模仿的话，眼睛会了后，手没道理不会。
小随：“但小剑在编织的时候还规律注入了灵力，得到的是法器。”
炼器确实也是我掌控的技术之一。不过第一次上手就制作得这么看不出瑕疵，裴简卓你练习过？
裴简卓：“脑内琢磨了不少。”
裴冰：“你脑内比较大量的琢磨，与你灵魂相连的我们怎么完全不知道？”
裴简卓：“因为我的灵魂还不完整啊，我还不是灵宝。”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小随：“你完全成为灵宝后会是什么样？”
裴简卓：“可能……不出意外的话和现在也没多大区别？练剑、撸猫、吐槽伙伴、打架、吃东西、装男神骗人……就，想做什么做什么吧。也许时不时会惹你们生气，但你们气过之后又能继续和我一起打闹分享。”
裴简卓：“就是，裴林随身空间世界一家人中的一份子。我的性格可能会变化，但肯定不会变到让裴林无法接受的地步——毕竟那违背灵宝诞生基本原则——也就是不会让你们无法接受。”
理性地说，一个修士养出的灵宝也有可能让这个修士不满意、不想接受。
裴简卓：“那是对自己没有客观认知的修士，要么渴求拥有远远超出自身能力的‘神器’，要么指望灵宝一到手自身境遇便能翻天覆地。作为一个完美结丹过且在追求完美结婴的修士，裴林你对灵宝不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
裴简卓：“灵宝就是一种依附于主人存在的生命，主人的上限决定了灵宝的上限，主人越了解自己便会越了解自己的灵宝，不会把不切实际的幻想强加在灵宝身上。”

第1654章
06704-仿外观
无先生：“我能将雕像世界整个炼制为我的灵宝吗？然后我便可以将雕像世界缩小，揣入我的怀中，我自己则可以亲身到其他世界游玩。”
小随：“我们在讨论内部问题的时候，作为客人的你也许不适合插嘴。”
无先生：“你们讨论内部问题为什么要当着外来客人的面？你们没觉得让我听到了我不方便听的隐私吗？”
我：“刚刚那些交流就算放到沙专，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简直坦荡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坦荡。
裴简卓：“先把我制作竹编法器的视频放上去，看看大众愿意给我的作品付什么价。”
裴冰：“美味通明果的价码应该更高。”
裴简卓：“我的炼制过程可以固化为程序，然后大批量生产。即便一颗美味通明果的价格高于一个竹编，但我可以用量取胜。”
裴冰接着去钻研提升美味通明果产量的方法——其实是凭想象编出美味通明果加工厂的新样式——小随帮裴简卓建竹编工厂初版。
裴简卓友好帮裴冰想方案：“试试从裴林经历过的与通明果相关的炼制入手。现在的落果实版本是参考了桐树，你再试试秃头树、地莓、狗尾巴草、火球莲等灵植，还有糖果屋、转化器、火锅锅子等物品。”
裴简卓：“美味通明果的深度吸能必然借助了裴林的灵力循环体系，所以其工厂形态也必须与裴林很相关，而不能像简单炼制品比如普通通明果、我的竹编厂这些有比较大的改造型余量。”
裴冰：“拥有裴林完整灵力循环体系的……假人？”说到最后，大家都看向了裴空。
裴空：“别看我，我从来没有灵力体系，现在连外表都与裴林不像。”
小随抓起了仿照我制作的胖人偶。
裴冰：“复制灵力体系太难了，先试试仿外观吧。之前的加工厂也是仿的桐树外观，还仿得看不出桐树模样，现在这个新试验厂……可能有个人形就算？”
大家又都看向了裴空。
裴空：“……既然你们这么想把我玩崩，那你们随意，反正我也没能力反抗。”
06705-记忆可能成精
最终这个方案还是没执行，因为小随不同意用我的外表进行很可能会失败的试验，也不同意用我的外表当大规模加工厂。而只要小随不同意，其他家伙就休想大量调用小随内的资源，哪怕他们愿意亲自动手工作，小随也会把他们踢出空间。
小随：“主人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裴空盯了小随的脸好一会儿，到底没吭声。
小随瞪视裴空：“我在主人心中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裴空忍了忍，还是忍住了。但其实裴空的意思我们都懂：当初炼制裴空时，首先，直接用了我的外表，其次，炼制一开始便对成功率很悲观，后来空道友能稳定存活下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感谢哪些步骤。那个时候小随可没坚定拒绝用我的脸做试验。
裴冰：“但我当年选脸的时候，还没成灵宝的随随就坚定阻止了我选主人的脸。”
毛球：“空道友的特殊待遇还真是不少。”
小随琢磨了一会儿，怀疑地看着空道友：“你在诞生之前给我下蛊了？让我一时忘了维护主人的独特性？”
裴空终于不能再忍了，深吸一口气，语调尽量平稳：“你以为我是裴简卓吗？还没实际诞生就能有意识体对主世界实物动手动脚？”
小随：“主人的记忆库成精了？”
裴空：“……”
我认真反思了一会儿我的记忆库到底有没有成精，以及理论上生物的记忆有没有成精可能……哎哟，几率好像真不为零。
毛球：“如果裴随林空间里养出很多精怪甚至妖修，能拿出去卖钱吗？”
……妖修不能卖，会被妖盟打的。
毛球：“可妖盟自己有时候也会卖妖。”
啊，猫妖卖鼠妖、鸟妖卖虫妖、树妖卖自己的分枝妖……但人类修士还是不准卖。他们妖修内部的掐，人类最好远离。
不过精怪的买卖倒没有明确的不准规矩。精怪没有成气候的专属门派撑腰，妖盟和妖修公会有时候会管一管，但如果买卖过程没有虐待精怪，通常便会轻轻放过。
06706-光点
再说区分精怪与器物、灵植灵兽的不同，对很多修士而言是大难题，用器物精充当灵宝、用练气级植物精充当元婴级灵植都是历史悠久的诈骗项目，而且有时候还是精怪配合的诈骗。
布局的修士对精怪说：“你配合我骗冤大头，获利我们平分。你到冤大头手上后，我会给你创造逃跑的机会，你抓住，摆脱冤大头、与我会和，然后我们换个地方再骗下一轮。”
精怪回应：“只要你不骗我，我就帮你骗人。”
这让妖盟怎么好意思干预？尤其妖修仗着自己与精怪的关系比人类与精怪的关系亲密，利用精怪玩诈骗的时候比人类还多——多数人类修士想找精怪得碰运气，但妖修好像对精怪位置、对一个地方有没有精怪，有特殊的感知力。
小随中自从有了那三粒灵魂因子入住，好像便有了精怪诞生的迹象，而且好像还可能是大规模诞生。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光点从各种东西上飘出来，与那三粒灵魂因子打招呼式地碰碰，可仔细一研究，那些小光点又好像只是水汽、尘土、纸屑、灵气等飘到空中的反光，甚至我的金丹投影还对那些碎屑上的光表示了负责。
此类研究的最大成果是我们觉得用‘灵魂因子’来命名那三粒太不合适，于是给它们起了新名字，叫记忆精灵。源于邵刚铭前辈的记忆，又加入了假蓬沁儒长老等伪大能的……变异。
邵刚铭前辈的记忆世界、梦境世界，在他不完善的掌控之下，容易损坏，也可能从虚假中诞生了真实。
记忆是可以成精的。有世界为依托的记忆成精的几率更高。
正想着，裴沙中又飘出了一些光点，这些光点同样像是碎屑对金丹投影光芒的反射，然后光点又与记忆精灵打了招呼，接着掉落到其他物体上，消失了。
这类光点最不像无意识的地方便在于它们都非要去碰一下记忆精灵，就像是特意去拜老大一般，而只要是有意识，那么便可以算精怪了。
裴冰：“如果这些光点全都能分别发育为精怪，那可比美味通明果的产量还高。”
你加油。重点研发产品不要输给意外产品。
裴简卓：“意外有时候会出现非常惊艳的奇迹，而重点研发有时候则会出现非常悲伤的失败。”
裴冰：“……剑爷，我勤勤恳恳地讨好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是要欺负我呢？”
裴简卓：“欺负可能是因为爱？”
毛球：“对，裴随林也是这么爱你的。”
裴简卓：“应该说是这么爱我们。”
06707-交替休息
小随不理会无聊人士，他认真抓住新飘出来的一粒小光点，看着小光点在他手中仿若融化地消失，说：“如果它们真的成为精怪，可能不方便卖，因为除了本体之外，它们的生存条件可能还包括了我的空间，如果离开我的空间，那即使它们随身携带它们的本体，应该也会有损伤。”
精怪对生存环境的要求是比较高，不像修士再恶劣的环境也能咬牙逐渐适应，精怪的生存欲不强，一旦遇到对它们来说很不舒服的环境，它们就会选择休眠，休眠久了便会直接消失，不会强行存活。
多数精怪对自身的诞生与消失看得很淡，像是对待苏醒与睡眠。困了就睡，睡饱就醒；睡时不记得清醒时的条理，醒后不记得睡时的梦境，但睡与醒两个状态间又仿佛确实有着相互影响的关联。
睡梦是为清醒充能，而清醒也是为睡梦充能。
代换到活人，活人正常死亡后，灵魂因子在世间飘荡，这些灵魂因子是活物的充能态，当能量充饱后，灵魂因子组合成新的生命又重新开始活，新生命有时会想起自己拥有的灵魂因子前代生命的记忆。
可如果活人死后强行成了鬼修，没有化为灵魂因子得到休息，那么便无法充能，而会继续放能，灵魂的电池过度放能，直至彻底毁坏，脱离了生死循环。
灵植灵兽可能更容易接受这样的生死循环规则，但人类对记忆非常看重、觉得记忆定义了此人之所以是这个人，于是在人类看来，成为灵魂因子后的记忆破碎，以及重组生命后前世记忆只能偶尔闪现一小点，就是让一个人彻底从世间消失了。没什么循环，就是没了，不比鬼修的死亡更温柔。
我问蓬沁儒长老：“活得很长很长，会累吗？会想休息吗？会想失忆吗？”
蓬长老：“会啊。如果我不是经常喝醉，可能我就修不到大乘期了。记忆越来越多，既沉重又会带来麻木。当什么都经历过、看什么都没有新鲜有趣感后，继续活便会很难受，还不如用死亡让一切清零。”
蓬长老：“高修为拥有了修为带来的延长生命，但如果要死也非常容易，不必砍头挖心服毒等自杀手段，就只用放弃生便行。”
蓬长老：“放弃生，就不会继续修炼，也懒得再思考，之后修为先会停滞，接着是倒退，当倒退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后，会出现修为崩塌，比如碎婴碎丹什么的，然后就死了。如果放弃得彻底，这个过程会非常快，甚至一天之内就能看到一个外表壮年的修士变为老人，然后成为枯骨，最后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第1655章
06708-清零重来
蓬长老：“修士修炼，不进则退。很多修士在陷入心魔劫的时候都会茫然或丧气地懈怠修炼，然后陷入所谓的瓶颈，瓶颈卡久了还会修为倒退，其实，那就是在放弃生命，也可以叫变相自杀。”
蓬长老：“瓶颈卡得越久，便距离死亡越近，也迈向死亡越快。”
我：“我经常也会丧气一段时间，就也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只是突然对世界好像失去了兴趣、什么都不想做，这也被归类为变相自杀吗？”
蓬长老：“失去了精神气，当然就算。修士这种生物，经常很唯心，你想活你就能活，觉得死了也无所谓，你就很靠近死了。”
蓬长老：“不过也不用太害怕，偶尔靠近死一会儿，短少了几个月寿命，只要不久后又重新好好修炼，便又能增加几年寿命。只要增加的寿命数量多于减少的，你的修为就还算稳定，便还可以继续向前。”
蓬长老：“没有谁能一辈子天天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颓丧必然存在。积极与颓丧形成拉锯，哪一方赢修士的状态便会靠向哪一方。还有，不用太排斥颓丧，适度地丧有助于提升积极心态的质量，让积极不至于变成傻乐。”
蓬长老：“即使真的颓丧到死了，也没什么。类比来说，当我们进行一项非常困难的工作，可能在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想方设法推进这工作之后，我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乱麻之中、找不到出口、被彻底困住了，接着我们可以怎么做呢？一个选项是，将已有成果全部抛开，不管是不是疑似有价值的成果，总之，先全部不做理会，只从该工作的最初起点开始，重新推进一遍。”
蓬长老：“清零重来，虽然放弃了已有的全部优势，但也脱离了已有的全部负担，也许便会柳暗花明。即使依然失败，也不过是走回到了已走到过的境地，没有更好，但也算不上更糟。”
蓬长老：“有些时候，有舍才有得，生命也是如此。”
06709-交汇点
我：“蓬长老你这么说话好像有点不祥？”
蓬长老：“放心，在你走入大众套路之前，我觉得这世界的新鲜感还比较多，不会太丧。你吊住了不止一个化神大乘期的命哦。”
我：“不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吧……”
蓬长老：“不是压力，我们这些老东西死了对世界反而可能是好事，于是你吊住我们的命就有害世界了。活得太久的老东西，自身虽然强大，但因为对世界没能力研究出新东西了，于是日复一日的修炼就陷入了无意义的重复，近乎于脱离主世界、只沉浸在自身世界的重复，这对其他修士、对主世界的其他地方没有价值。”
蓬长老：“很多低修为遗憾很难见到高修为前辈，相信我，很多高修为也是这么遗憾的。高修为在脱离低修为小辈的同时，也在渐渐脱离主世界，但飞升需要融入主世界，所以脱离主世界的高修为其修炼未来便渐渐断了。”
蓬长老：“为什么沙专刚刚出现的时候那么多高修为兴致勃勃地参与进去？因为沙专成为了一个桥梁，让我们可以忽视修为地与小孩子们闹成一片。只要有你这个话题在。”
蓬长老：“低修为沉迷你的美色，或者嫉妒你的富贵；高修为好奇你的出生，或者对你的修炼安排提心吊胆。虽然关注的重点全然不同，但都集中到了你身上。高修为在学术研究的同时，也可以聊聊你的美貌；低修为在痛骂你行事张狂的同时，也愿意为了骂得更深入而研究些严肃课题，于是低修为与高修为便有了更多交流。”
蓬长老：“我们这些高修为也说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成为各种话题的交汇点，甚至让理解方向、兴趣方向、人生经历等完全不同的几波人在同一个话题楼中前言不搭后语地掐出几千上万层，掐到最后发言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掐什么，但依然掐得高高兴兴。”
我：“有时候说话的意义不在于与他人交流，而在于理解自我，或者就在于发出点声音。”
蓬长老：“总之，让高修为将视线重新落到实际的事情上，哪怕是看看掐架，也比望着天空漫无轨迹地思考成仙强。对于觉得活着没意思、做事没动力的老东西来说，成仙有什么好思考的呢？都已经懒得活了，还去想未来？”
06710-无聊
我：“你这样一形容，让我觉得修真界的顶层大能们状态都很危险啊，可我接触的化神大乘期们，感觉上都还活得很乐呵？王小红长老还追星，花茗豹长老还挑剔美人，辛戈及长老还关注凡人界拍照设备的发展，怎么就突然说活得没滋没味死了算了？他们还没做完所有他们想在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吧？”
蓬长老：“哦，我的求生欲在大乘期中可能是最淡的之一。刚刚渡过大灾难的时候我还雄心壮志，天天精神抖擞地重建昆仑，但看着这世界渐渐重新发展起来、看着凡人界的科技水平不断向大灾难之前曾达到过的靠拢，我就越来越觉得挺没意思的。”
蓬长老：“现在发展得再好又怎么样呢？一场大灾难降临，还不是全毁。就算大灾难再也不出现了，就算灵星能不再被毁地一直发展下去，然后冲出星球、冲出宇宙，出现大批量的飞升道友，又怎么样呢？利益、情感、斗争、循环，总有些本质的规律不断重复，一遍遍经历，腻。”
我：“可以把记忆全封锁吧？比如设定封一百年？连修为一起封？那也可以算是一种重头开始？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死亡，但也已经抹去了自己拥有的大部分成就。”
蓬长老：“我还真试过。”
我：“效果不好吗？”
蓬长老：“如果只一次的话，还好。为了不造成不可逆伤害，对记忆、修为的封印都还留有一点空隙，所以当我以失忆的状态重新修炼时，我会觉得修炼速度轻轻松松就比别人快，遇到困难时经常能灵光一闪出特别优秀的解法，觉得自己是上天宠爱的天才，特别地骄傲。”
蓬长老：“封印结束后发现，这就是个大号在新手村虐菜的故事。黑历史。比实际的年少经历还黑历史。”
蓬长老：“如果能黑得我羞愧难耐，倒也算是一种刺激，可惜，第二次再玩这个，哪怕更黑了，我也无所谓，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蓬长老：“回顾失忆的自己像是在看别人，接着是看记忆完整的自己也像是在看别人，连实时照镜子都觉得镜中人陌生。脱离了自我，脱离了世界，还是死了消停。”
我：“……大前辈，您说话的时候还是稍微照顾一下我这个金丹期的低修为心理吧……尤其我本身就时不时也会觉得世界无聊……”
蓬长老：“你的秘境经历很频繁，修为提升速度也快，看起来这似乎代表着机缘好、天赋佳，但这也意味着你在相对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般人需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经历完的事情。”
06711-危险
蓬长老：“别人可能因为几十年才进一次秘境，于是对那一次的秘境经历反复回味、珍惜不已。实际经历秘境两年接着却念叨了二十年，那二十二年中，此秘境带给了这人大量新鲜感，让其在这二十二年里从不觉得世界无聊。可你，实际经历两个月，再仗着不会淡忘信息的记忆力，只回味一个月，到下一个月时，你已经觉得那秘境成为过往旧事、再提便是无聊。”
蓬长老：“你比其他人更容易对世界产生倦怠心理。当你大量接收各方信息之时，你快速理解了世界的方方面面，但也快速看透了这个世界。别人听闻一段八卦可以哈哈哈笑一天，你听到后却发现这与旧闻高度相似，或者干脆就是旧闻，然后你面无表情，内心也平静无波。”
蓬长老：“低修为的死亡经常是因为遭遇了意外，死的时候对世间还有很多恋恋不舍，可高修为，那些已经可以事事提前预料到的高修为，几乎不会再遭遇意外，其死亡便是……故意。比如闭关一场直接闭死。”
蓬长老：“小裴道友，你确定你要继续与我说下去吗？如你所感觉到的，我的这些话对你非常不安全。当你虽然觉得我的话不妥可偏偏又一定程度地感同身受时，那份共鸣，可能也会让你陷入迈向死亡的闭关。”
蓬长老：“问问题有趣吗？探寻各个世界的特色有趣吗？有趣，但是不是有趣到让你能够全神贯注地经历，而不是让你一边嘴里说有趣，一边又心中还有一块地方觉得无所事事？”
蓬长老：“你越级的神识一方面让你做到了很多你这个外显修为本做不到的事情，但同时，受限于你的整体修为，你实际需要做的绝大多数事情都不需要你调用你的所有神识，于是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几乎必然有一部分神识是空闲的，也就是处于无聊状态的。”
蓬长老：“不管你在做什么，你的意识中都有至少那么一小点地方提醒你觉得无聊。长期这么下去……你会如何呢？”
蓬长老：“当然，你可以说即使你长期觉得无聊你也一定不会自杀，那样便能一直活，可我说了，修士的活注定了不能靠那样混日子的方式。不进则退。你一旦丢失了积极向上的努力，就是在变相自杀。”

第1656章
06712-说服不了
蓬长老：“人类如果不修炼，天然寿命绝不可能超过两百岁，通常就只有一百出头，已修炼了一段时间的人类修士，如果放弃修炼，修炼出来的多余寿命便会消失，然后这个修士回归到人类的正常寿命上限。假如在回归之时此修士已经活了超过两百岁，便是直接死亡。”
蓬长老：“你现在放弃修炼当然不至于直接死亡，不过身体条件也会迈入中老年期，身体各器官机能开始走下坡路，然后生理影响心理，让你本就觉得世界无聊的心进一步颓废，接着就死了。”
我：“你这算教唆我找死吗？”
蓬长老：“我们的交流隔着云霞宗大阵呢，如果某些人觉得我的教唆很不妥，他们应该断开我俩的通讯。不然他们指望你这个嗅到危险就探头探脑跃跃欲试的猫性子乖乖躲开？还是指望我这个心怀不善的烂醉酒疯子主动收敛？”
我：“既然我还有比较明显的猫性子，那么，大概是暂时还不用太担心我厌世？老故事常说猫有九条命，老故事又常说好奇心害死猫，既然猫的好奇心强烈到九条命都不够用，又怎么会轻易关自己禁闭、消极放弃生命呢？”
我：“死宅们也经常嚷嚷生活无聊世界快毁灭吧，但转头一看到新出的游戏动漫又会立马沉浸其中恨不得把一秒钟掰成一天用。可见说归说，重点还是得看实际行动。”
蓬长老：“不用说服我。我这把年纪的老头子，什么都听过，你这种论调的各种版本我都说不清听过多少遍了，其实我理论上认同，但在实际行动中，理论经常没用。自杀者死前很多都能张口说出一段又一段美丽的鸡汤，比那些生活得很愉快的人能说出的还多，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啃鸡汤、无论他们怎么试图用鸡汤来鼓励自己，心死了就是死了，依然身陷绝望。”
我：“你有兴趣看看我哪一天会彻底觉得世界无聊、消极等死吗？”
蓬长老：“有兴趣，但我不确定这份兴趣能不能支撑我一直等下去。也许明天你便会听说我又闭关了，接着过一百年你再听说蓬沁儒的魂灯灭了。放弃比坚持容易太多。”
我：“你现在在这个世界活着，并不苦吧？”
蓬长老：“嗯，早就不苦了，现在一天天活得挺顺心的，即使偶尔不顺心也可以算热闹，但不管顺不顺心都没多大感觉了。”
06713-需要洗一洗
我：“有些心理疾病除了想通之外，还需要辅助药物治疗。毕竟生理心理相互影响。”
蓬长老：“可惜大乘期已经没有那种区隔了。丹修倒是能炼制出调节情绪的药，可用外物调节情绪，其实就类似让外物攻击到自己的情绪，自身会下意识化解掉，哪怕刻意压制化解行为，也会在紧绷中不顺从药物指引。”
我：“如果是自己用灵力来调节自身情绪呢？化神大乘期到底是什么身体结构我不懂，不过代换到还有身体的金丹期或者凡人身上，灵力可以调节激素的量及分布，便能调理情绪了，而又由于这起调节作用的是自己的灵力，也就是自己治疗自己，便不会让自己产生抵触情绪？”
蓬长老：“如果大乘期能找到自身的激素控制阀在哪儿的话。”
我：“没有类似机关吗？”
蓬长老：“有些东西确实没法类推。”
我：“那就以对待一个职业的方式来认真研究心理学？”
蓬长老：“我要是去凡人界当心理医生，拿号的能排到几百年之后去，但那对我有什么用呢？医人者不自医。我跟凡人界的资深心理医生聊能把他们也聊沟里去，然后我还得费力把人聊出沟来。”
我：“你的生活其实很多姿多彩嘛。”
蓬长老：“是啊，无聊的时候什么都去尝试过，有些可以带给我一些欢乐，但越来越难，只能靠醉酒睡觉暂时苟着了。”
我向蓬长老友好道别，然后联系了赤乌宗花茗豹长老。
花茗豹长老听闻我的来意，语调中透出浓烈地觉得我有病的调子：“你说你在与蓬沁儒长老的聊天中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厌世情绪，需要用积极乐观的情绪洗一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赤乌宗是有名的热烈生活流。”
花茗豹长老：“我们是公认的热烈打架流。”
我：“总之，我就是想亲近一下这样的热辣。”
花茗豹长老：“想破处去找合欢宗。”
我：“我说的不是这个热辣……”不过这个话题倒是把我的注意力从蓬长老的那一番厌世无聊气氛瞬间拉回到了柴米油盐画风，特别地接地气。
06714-多少有妥协
花茗豹长老：“既然你诚心请教，我就简明指点你一二：如果你这辈子还打算破处，就趁着还没入元婴期，赶紧破了。化神以后身体本质都变了，就不存在处不处的说法，而且从化神期开始……至于元婴期……元婴期的身体由于可以随意改形态，于是没经验的交合行为很难说会出什么问题。”
我：“比如出什么问题？”
花长老：“‘很难说’。听不懂这三个字吗？”
我：“难并不是说不了。”
花长老：“‘简明’指点。听得懂吗？”
我：“您这简是简了，但不明啊。”
花长老：“小崽子，你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吧，我看你心理状态常规得很，就是往戒律处扑的那种常规，不会消极自杀，只需要担心可能因为得罪人而被打死。”
我：“您跟蓬沁儒长老聊过厌世的事情吗？”
花长老：“我看起来是很有耐心的人吗？”
我：“大乘期一共就那么点人，又都活了那么长时间，你们任意两两之间应该都聊过吧？”
花长老：“你当我们是你，满世界收信息，稍微见到点顺心信息就去跟发信息的人搭话？你问问你们家高懿长老有生以来她一共与几个人聊过，以及，她总共与几个化神大乘期聊过。”
花长老：“注意，我说的是‘聊’，是说话，是直接语言交流，不是见面，也不是当别人说话时在场旁听。”
我：“……起码高长老低修为时应该还是不得不与很多人说过话吧？比如她去任务处交接任务，比如在秘境里与人合作。高修为后高长老有了随着自己性子来的资本，可低修为时她不可能完全不折腰适应社会。”
就连我这背景条件，刚开始被全世界无数人骂的时候我想让他们闭嘴，可我也做不到、只能逼自己适应——一直适应到从中找着了乐趣。
人生在世，不可能真的事事顺心，不可能完全只做自己想做的、不做自己不想做的，必然存在妥协，区别只在妥协的多少与程度。
花长老：“你这么一说，应该是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高懿低修为时什么样，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时她已经入化神了。”
我：“真了不起。”
06715-剑修
花长老：“这算哪门子了不起？这只能说明高懿低修为阶段没做出过任何让别人有兴趣多讨论几句的事情。你看剑宗弟子，基本没有谁是故意博眼球的，可他们经常会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让人惊叹，然后便有了名气。”
花长老：“强者、优秀的人，很难掩藏住光芒，这与容貌一样，是形于外的。一次两次的平庸可能是伪装结果，但几百年的平庸，便只能说明这就是一个平庸之人。”
我：“厚积薄发。平庸的日子都是在积攒，当你听说她名字之时，便到了她光芒万丈再也藏不住的程度。高懿长老的修炼方式，低修为阶段全是量变，质变的坎在入化神的那一刻。不入化神她就是庸人，入了她就是基础剑招之神。以后的基础剑招教材都必定有高长老的名字。她是所有剑修需要拜一拜的偶像。”
我：“剑修功法有无数，但所有剑修功法都是以基础剑招为起点，便都绕不开高长老。”
花长老：“你们剑修的事情我懒得理解……”
我插嘴：“大乘期驭兽师和剑修的区隔不很强吧？”
花长老：“剑修跟哪个职业的区隔都很强。”
我：“明明多数修士多少都会一点剑修基础，从低修为就开始练，一直断断续续练到高修为，这是一项很多修士都会坚持学习的技能。毕竟修真界免不了战斗，不管是为了抢资源还是为了在恶劣环境中生存，都不可能没有一点战斗能力。”
我：“主流的战斗技术中，体修、剑修和法修，再加上符修和器修吧，这五种职业的入门级教材里，剑修是感觉上学习后能最快获得实战能力的一个。”
我：“第一，剑修好歹有武器，不至于像体修和法修那样一旦临场发挥失误就手无寸铁像是裸身应战，武器在手能带给打架外行人多一点安全感；第二，这武器的替代物比较多，如果手边没有剑，那捡树枝、钢条什么的，也能凑合用，不像符修和器修必须随身携带特定物品。”
我：“反正我们云霞宗的新入门弟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头一年都会天天集体训练基础剑招。”

第1657章
06716-该
花长老：“你还记得你这次联系我是为了什么吗？”
我：“……为了让我自己脱离蓬沁儒长老营造的厌世气氛。”
花长老：“所以现在你该说什么？”
我：“继续厌世话题？但我现在对那个不担心了，我觉得我已经成功脱离了。”
花长老：“所以你不该向我道谢兼道别吗？”
……哦，你指的‘该’是这个啊。
我：“谢花长老相助……”
还没等我把道别说出口，花长老拦截：“等会儿，既然我助了你，你是不是还应该支付我劳动费？”
我：“是的。我应该支付什么？”
花长老：“为防别人说我欺负你，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去一个我指定的秘境；二，这笔劳动费暂时不兑现，先记账，等我想到合适的报酬了你再付。”
我：“近些年是不是不少大能都想拐我进秘境或者人造世界？因为我能在那些世界中做出或者引出比较异常的、有一定观察价值的事情？”
花长老：“也有可能是不少人不想看你待在主世界？”
我：“不想的原因是我给主世界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吗？我作为核心吸引了什么？比如吸引了妖盟邵刚铭前辈记忆世界的灵魂因子？又比如吸引了更危险的东西？”
花长老：“怎么这么有自信？”
我：“因为我本来就是被从另一个世界吸引到灵星主世界来的，我可能天生自带吸引异世界的气场？”
花长老：“你的出生确实很特殊，但穿越不特殊。你可以与你的同门，就上辈子与你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那位同门，聊聊。”
我：“那位同门叫谢秦魏。我与谢秦魏年龄相仿，所以，当初吸引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力量是不是也正同样是带谢秦魏来这里的力量？会不会所有穿越者都自带了连通异世界的天赋？”
花长老：“带有上辈子记忆的人，相对来说是与秘境更容易产生亲和，平均来看比无上辈子记忆的人进秘境的次数和时长都更多。”
我：“所以，记忆，或者记忆的载体，可以形成穿过世界壁的通道？”
06717-一个小时
花长老：“你可真能说，逮着任何话头都能接下去。现在，简明地做我给你出的选择题。选一还是二？”
我：“如果我选二，你大概什么时候定出报酬？”
花长老：“‘简明’有这么难理解吗？”
我：“但如果没有得到充分的前置条件，那么所谓的简明就等于盲猜、碰运气，我只能仰仗给出选项的你的人品。”
花长老：“我的人品不好吗？”
我：“三大的长老，确实不太可能故意设置一个陷阱坑死七大的一个金丹期；长老的一举一动基本都可以代表其门派，而我一个金丹期也确实不值得三大付出名声污损的代价来杀我。于是，好吧，我选一。”
花长老：“不选二只是因为不想花时间等我确定具体要求吗？或者是担心我最终决定的要求不如秘境？”
我：“主要是不想等，我不喜欢心里悬着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的感觉。至于与秘境相比哪一个条件更好倒并不重要，毕竟秘境的包含范围那么广，有很奇妙的，也有特别坑的，你光说一个秘境其实约等于什么都没说。”
花长老：“行，那你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去我选给你的那个秘境。”
我：“这么急吗？”而且一个小时能准备什么？
花长老：“你不是不喜欢心里悬着事吗？正好，我也不喜欢，所以就抓紧时间处理了。你倒计时没有？一个小时是从我刚刚说出口的那一秒开始计时，现在还剩五十九分二十七秒。”
好的好的，我赶紧。
我先把无先生镜子请出小随空间，放到了主峰的待客区，然后跟任务处说我可能又要断开通讯渠道了，接着向沙专报告我又要入秘境了，这次秘境行期间能不能与他们交流暂时不知道。
06718-祝福与暴躁兼具
主峰待客区不仅最能提供给客人舒适的环境，而且对客人的防备机制也最完善，不用担心无先生玩阴谋打云霞宗个措手不及。
任务处对我的提前提醒已经懒得评价，只让吴郴回复我：“知道了，你好好玩。”
然后吴郴私人告诉我：“近期大乱斗应该快结束了，事情要说多也算多，不过等级都很低，练气筑基期们已经可以处理好。”
所以大概是准备开除我了。
沙专对于我的通知依然是祝福和暴躁兼具。暴躁的重点是：“多吃多占。给那么多秘境供他玩，他玩出什么来了？每次都是当旅游。没资源没传承，逛那么多秘境他还是满溢的云霞宗修炼气息，身上看不到半点秘境痕迹。”
理智者反驳：“秘境传承不能随便接受的，秘境资源也不是拿到后一定要用在自己身上。修士气质纯粹是好事啊。如果去一个秘境就沾染一个秘境的气质，最后把自己混成大杂烩，那很容易崩的。”
酸话者不满：“反正就是去了白去。他待在秘境里和待在主世界都是一样的修炼方式和修炼速度，那他就待在主世界啊，把秘境机缘让给适合的人。有些人去一次秘境修为起码能提升一个小等级，比裴林那浪费机缘的强多了。”
“凭什么要让？自己拿到的机缘自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凭什么要‘让给’别人？那个别人那么想要就拿出足够的价格来堂堂正正做交易啊。没钱买、指望别人赏、还辱骂别人不赏是吝啬？给你们脸了？”
“这机缘又不是裴林自己拿到的，他亲口说是赤乌宗花茗豹长老赏他的。”
“有能耐你也去请花长老赏你一个机缘啊。众所周知每一个大能都掌控着大量入秘境的通道、门票以及方法，有能耐你就去撬。赤乌宗自家金丹期都不敢说自己能从长老那撬到。”
“裴林找他亲师父撬秘境门票好像也挺难的？迄今裴林去的秘境到底有没有一个是裴长老给他的路子？”
“那个裴林去当猫的秘境？”
“内幕消息，肯定不是。那次裴长老依然只是同意、不阻止别人给，不是他主动给。”
我逮住这个自称有‘内幕消息’的道友——他修为低于我——私信问他：“肖明熙道友，那次秘境机会其实是谁给我的？说个名字就行。”
肖明熙：“我去……少爷喂，你修为高了后杀伤力真是太大了，以前你只是在公开弹幕、贴子中追着问，现在直接单对单通讯了？”
06719-风险
我：“辨识清灵力纹路就能通讯啊，以前便能，且以前也做过。当然我修为低时能清晰抓稳的灵力纹路比较少，筑基期肯定抓不住有意隐藏的金丹期。”
肖明熙：“现在你金丹巅峰期，哪怕沙专真的如号称那般平均修为元婴期，你能抓住的也近半了，而现实是你起码能抓住九成。在很多元婴化神大乘期根本故意把可通讯的灵力纹路暴露给你的情况下，这比例大概能达到九成五？”
我：“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修为低我两个小等级的你肯定在我能逮住的范围内。”
肖明熙：“既然你也说了我修为低你两个小等级，那你就该明白，我能知道的事情，你想知便应该都能知道。我这里不存在我知你不知的‘内幕消息’，这说法只是我在沙专里吹牛唬傻瓜的。”
我：“我愿意承认自己傻，所以你能把你的牛皮吹得尽可能具体吗？”
肖明熙：“……你不是只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吗？求求你去做正事吧。赤乌宗的长老，且除了秘境二字外没有透露给你任何信息，这明摆着有坑，你紧张点行不行？”
我：“对我来说，聊天不影响我做正事，反正不聊天我也会空一些注意力没处用。”
肖明熙：“我不告诉你。你遇到什么麻烦有全世界关注、肯定能转危为安，所以你哪怕其实也担心花茗豹长老坑你，但你只要把花长老给你一个秘境行机会的事情在沙专里一说，你就可以放下大半的心、笃定花长老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
肖明熙：“我不能啊。我这么个没人关注的小人物，又是散修，被悄无声息地灭个口毫无难度。”
我：“别逗，靠买卖情报生活的金丹期散修，说狡兔十八窟都看低了你。包打听活跃成那个样子还没被灭门呢，你哪至于被灭口。而且我的事情，不管内核有没有严肃成分，反正摆到明面上的都是娱乐，闹一闹就完了。”
肖明熙：“好吧，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我不答你问题你肯定不会为难我，而我曝光给你内幕，幕后之人即使不会弄死我也肯定会刁难我，相比起来，得罪你风险更低，所以我的选择可以理解吧？”
我：“有道理。”
肖明熙：“合作愉快，裴少，再见。”然后他断了我通讯还把我拉黑了。
不专业。拉黑修为高过你的人有什么用？我可以强行破开拉黑。
算了，现在时间紧张，暂时放过你。
在与肖明熙聊的时候，我确实同时准备着其他事情，哦，说是准备好像不妥，因为花长老给出的信息太少，即使我想认真准备也不知道该从哪些方面入手，只能根据赤乌宗和花长老的性子胡乱猜一猜，入秘境后主要还是得靠我的日常积累来应对。

第1658章
06720-同意
此刻我的重点是放在与老爹聊天上。
或者说，是请老爹帮我做心理疏导——我还是有点担心蓬沁儒长老的那一席话对我会造成潜在影响。与花长老的聊天对此只起到了打岔作用，让那可能的影响不会立刻浮现，但有可能在未来突然爆发。
老爹本来应该在闭关，但当我准备入花长老秘境时他主动我：“既然入秘境后可能断通讯，那么，如果你有需要对我说的，现在可以说。”
我觉得这是我有可能真出问题的暗示。
我把我与蓬长老的交谈完整内容发给他，然后等待——交谈记录里已经阐述过我的担忧，我可以不重复废话。
老爹：“几乎每一个门派都要求低修为弟子定期做任务，并制定了详细的评分、报酬标准，任务处与戒律处、藏书阁、招生处一样成为几乎所有门派的必有机构之一，关于这种设置你现在能想出几条理由？”
我：“除了维持门派运转、扩大门派影响力外，与当前话题最相关的是，让弟子们的生活节奏规律化，让弟子们随时都能找到事做，不会无聊？而当弟子们在低修为阶段将‘找事做’的习惯养出来，那么当他们到了高修为后，也会惯性地自己给自己布置任务，避免内心空虚？”
老爹：“当年你提出想做大乱斗分布图任务时，我同意了。虽然说这个任务长期做下来也很耗时耗力，理论上并不比其他任务难度低，可它毕竟是同一个任务，当做的时间长了后，熟练度上去了，便不用太思考，即使一直做着也会产生无聊感，而不会有常规任务那种定期接取、完成、接新工作的节奏感，其实并不利于养成‘给自己找事’的习惯。”
老爹：“但我还是同意了。长期的关注大乱斗信息，包括后来的长期关注沙专信息，其实与化神大乘期的长期关注世界各处信息，很像。化神大乘期在长期的专注后会间歇性地空虚无聊，你也有了这种间歇心理。”
老爹：“早早就产生了这种心理，可能会导致早早便陷入‘死了也无所谓’的思想。很危险。但我当初还是同意了。”
老爹：“当然，那个时候会同意也是因为考虑到那工作做久了会感觉枯燥，然后你可能辞职，接着便回归正常的筑基金丹期接任务流程；但我也确实考虑过你一直做到底、做到按规则再不需要接其他任务、该任务的量足够维持到你修入元婴期的概率。”
06721-适当消极
老爹：“概率五五分。你那主要靠读资料硬生生堆积出来的越级神识决定了，同是信息资料类工作的大乱斗分布图任务会进一步提升你的神识，也会被你归入算不上负担的日常活动，归入算不上任务的小事，甚至算多数无意思但时不时有趣的琐事，不当成任务，然后你就没有任务了。”
老爹：“如果你把分布图任务当作和基础训练差不多的日常来对待，在你做得越来越轻松的同时，你会忘了你还有辞职的选项，或者就算记得也觉得没必要辞，因为继续做也不费事。”
老爹：“即便你因为分布图工作太轻松、日子过得太悠闲了而去接其他任务并按时保质完成，但由于毫无任务量压力，所以做时的心情也像是在玩。”
老爹：“不是说玩不好，但如果只有玩、全无正事负累，确实比较容易感觉无聊。比如如果没人管、一直打游戏，那么很快，可能只需要一周，便会对一款游戏腻；但如果是在上学的间隙躲着老师、家长玩游戏，那种愉快感却能持续长得多的时间，例如持续一学期，直到寒暑假来临有了更多时间沉迷游戏才会产生腻感，或者如果假期作业太多，愉快感还能延续到下一个学期。”
老爹：“当分布图工作抵消了你筑基金丹期需做的所有任务量，而这工作又被你做成惯性、吸引不了你多少注意力后，你的主要注意力就放在了玩上。一二十年无所谓，但一两百年会如何呢？”
老爹：“你现阶段间歇性地觉得生活无聊不算问题，只是正常的情绪波动而已，不管也不会造成任何危害。但如果这类波动不断扩大，当你元婴期后，它有可能成为你的致死心魔劫。”
老爹：“糟糕的是，即使我们确定这类情绪波动只要扩大便会造成大问题，但现在我们依然只能说，你现阶段的波动程度就是不用管也管不了的正常情绪起伏。因为不可能有人能一直积极、毫无消极，你要是真天天生活得毫无阴霾，那才是可能丧失承受负面情绪能力的须处理问题。”
老爹：“适当的消极有助于平衡心理，所以你现在的偶尔倦怠是好事，应该保持甚至有意培养这类情绪。但消极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却又必须去除。这就是个度的问题。不是这件事不好，而是这件事到达某个程度不好。”
老爹：“不要畏惧消极情绪，但你得研究出适合你自己的处理消极情绪的方法。你可以偶尔沉浸入消极，但你需要知道怎么做能比较快速地脱离消极。”
06722-掌控自己的人生
老爹：“大乘期因为人数很少，所以每一个都是特例，因此蓬沁儒长老的情况不能类推到其他修士身上。从统计数据来看，活到两千岁以上的修士，大部分都还活得很热爱生活，享受修为的每一次微小提升，也享受看小辈们每一个傻瓜错误或灵光惊艳。”
老爹：“毕竟世界这么大，新人年年都有，哪怕确实有雷同、重复，可总会有新鲜。一天看一万件事情，抓到一件新鲜的便足够乐呵。高修为带来的长寿命不是熬日子，是为了享受生活。如果生活真的哪里都让自己感到无聊了，去经历自己这辈子只能经历一次的死亡也是一份新鲜。”
老爹：“不管活了多长，因为还没死过，所以起码还有一个‘死亡’作为自己的底线新鲜事件。当找不到其他新鲜事件后，就取用这个一直存在的新鲜，完结自己活够了的一生。”
老爹：“我们努力修炼不是为了不死，而是为了死在我们乐意的时候。低修为被动接受死亡的降临，高修为掌控自己的死亡时刻及死亡形式。把生死也纳入自己可选择的范围，不要不得已、被迫，而要主动选择。”
老爹：“自己掌控好自己的人生。死亡不可怕，它可以只是一件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事情。”
我：“这类说法，蓬沁儒长老听过吗？”
老爹：“他当然听过，但听没听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认同与否。如果认同，那么即使不从外人那里听到，自己也迟早会想到；而如果不认同，那么听到了也只是被束之高阁的众多理论之一。”
老爹：“我认同这个理论，你呢？”
我：“我不确定什么程度算‘认同’，不过听了后我觉得挺高兴的，想试试。希望在我玩遍全世界所有现已可玩的及未来可玩的事情之前，我都能活着；希望我在死的那一刻没有任何遗憾和不舍，也不让任何我喜欢的生物感到难过。”
老爹：“那就行了。”
老爹：“好了，我继续闭关，你玩去吧。”
然后不等我回应，通讯就真断了。
喂，亲爹，我的心理隐患到底抹干净了没有你给个定论再断通讯啊，反正你的闭关都中断了，不赶这点时间吧？
06723-被征服
裴空：“化神期谁给你‘定论’？真敢想。你还是乖乖去玩吧，那才适合你的脑容量。”
但老爹的那理论放在我身上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啊：他说死亡是一辈子必然有的终极新鲜事，可我记得上辈子，而我上辈子已经死过了，死亡对我不新鲜。
裴简卓：“但你上辈子没死彻底。你猜你这辈子死后还会不会再穿越？如果会，那么会穿越到怎样的世界？如果不会，那么彻底的死亡又是什么样的？”
这样一想还真是新鲜啊。
呃，还是不对。如果我对死亡带来的新鲜感太期待，以至于迫不及待地想尝试，甚至不惜舍弃世间其他所有事情呢？
裴简卓：“死亡一直在那里，你做完其他所有事情你还是可以死，但你死了就不能做其他事情了。如果你在还有其他事情可做时便迈入了死亡，那么在拥抱死亡的那一刻你肯定会产生一些后悔情绪，导致你死得不专心；而如果你在已经做尽所有你能做的后才死，你便能全心全意地享受死亡。”
裴简卓：“一份必然的新鲜，等待越久最终获得时会越甜美。等待本身就是不断加码的调味。”
裴简卓：“别的东西你可能拥有，可能失去，但死亡却一直等在你人生的终点处，永不离弃，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拥有。这听上去是不是特别痴情？而且这份痴情一定会得到回报。”
裴冰：“心满意足赴死时，是与死亡两情相悦；在恐惧排斥中被迫死亡时，是被死亡强行掳走。”
裴空：“但被强后还是会从了死亡。”
裴冰：“死亡真会征服情人。看上了就一定能到手，到手了就一定能征服。”
小随皱眉：“主人别怕，我会和主人一起死，所以到时候如果死亡对主人用强我会一直陪着主人，挡在主人身前，不让死亡欺辱主人。”
毛球：“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死前折磨可能很长，但死亡本身是瞬间的事情，你哪有时间挡主人身前？你只会和主人一起瞬间被死亡征服。”

第1659章
06724-必然存在的终止符
裴简卓：“羞辱需要时间，死亡追求的却是干净利落，不会耗费时间，只是用绝对的强大让生物服从。一瞬间镇住猎物的心神，收入囊中。”
我：“是每一个生物触到的死亡都不同，还是所有生物都进入同一个死亡的囊中？‘死亡’到底是一个种族名称，还是一个个体名字？如果是个体，它抓了那么多猎物，又送所有猎物进入另一个循环，机械的重复劳动，好像没有浪漫？”
小随：“主人期待什么浪漫？如果每一个生物遇到的死亡都只属于这个生物自己、与其他生物的死亡没有重复，那么……这算是命定的情人吗？”
裴简卓：“一瞬间的情人。虽然短暂，但深邃。”
毛球：“是不可能被赶走的情敌。就算两个人一起死，也是各遇各的死亡，各拥抱各的瞬间情人。”
裴空：“那殉情的情侣岂不是在遇到各自的死亡情人时，给原情人带了绿帽？”
裴冰：“为浓烈的感情而死，但一死感情便终结……好像还是不死好？”
裴简卓：“活人的感情当然是属于活人的，指望靠死亡来延续生前的感情，只会遭遇死亡的无情洗脑。洗成空白，进入轮回新生，然后有新的感情、新的爱人，前世的浓烈和前世的死亡一起消散。”
你们可以继续给‘死亡’添加人设，让它不断累加有趣成分，让我可以期待死亡，也享受走向死亡的路程。为了尽可能理解死亡的有趣，我会努力延长死前的路，修到化神期、修到大乘期，理解世界的一切、理解他人的死亡，在很久很久之后，拥抱自己的死亡。
一个必然存在的终止符，一个永远不会离弃我的忠诚……伙伴或者情人或者家人或者对手，无论什么，我能看到它一直在那里，一个稳定的坐标，告诉我我还活着，也告诉我终有结束。
06725-要跟
无先生问我能不能让他的镜子跟着我一起去秘境。
无先生：“我对其他世界很有兴趣。”
我：“入秘境的时候很可能会崩断你与镜子的连接，一旦断开，你连主世界都不能继续接触了。”
无先生：“可如果你不在，还有谁会耐心与我说话呢？关于雕像世界的情况我已经将我知道并记得的都告诉你了，你也转给了你的门派，剩下的每日新收集到的祈祷语句，与之前我说过的大同小异，其他人大概不会继续听吧？”
无先生：“而且你走时肯定会带走裴沙，没了裴沙就不能继续模拟建出雕像世界，我继续告知新祈祷语句也没有意义了？难道我就独自在这里刷网页？”
我：“可以啊，不会短缺你这点网络信号。如果你刷得无聊了，也可以休息，路过的云霞宗弟子闲的话可能会与你聊天，很多人对秘境生物还是很有兴趣的。”
无先生：“虽然你把通讯通道的落点放到了镜子上，但其实真正让这个通道成立的人是你，如果你离开主世界，通道可能会消失。”
我：“有可能，但也不是必然。也许我将通道落点放到镜子上时挪得特别彻底、断了我与通道的直接联系？”
无先生：“那我就不会那么轻松地成为裴沙建世界的素材。如果我没猜错，越是与你有关联的，裴沙才越容易使用。”
我：“你的猜测倒真没错，不过你对‘关联’的理解有误，只要是我听见了的信息，便都进入了我的资料库，也就都可以成为裴沙的建模素材。你并不是直接给裴沙提供了素材，你是将素材给了我，然后我转给裴沙。”
无先生：“包括我身处裴沙内时？”
我：“那只是为了让你身临其境，准确地说是让你的通讯能量身临其境，以便尽量唤醒你对雕像世界的记忆，并不是说仅仅一面镜子和维持通讯的能量能对造世界有多大用处。”
无先生还是坚持说要跟着我，哪怕冒断开通讯的险也要跟。
06726-使用方法
我询问了小行无先生这坚持是什么意思。小行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跟着你，就像我一定要跟着裴豆行那般。即使我们寄住在镜子里，但我们的坐标是定位在你们身上。”
我：“无先生不是寄住在镜子里吧？镜子只是暂时成为了通讯工具？”
小行：“我以前也以为镜子只是暂时的桥梁，但后来，我失去了我原本的根，只能攀附在镜子中残喘。无先生也开启了这个过程。当然，他可能会控制得比我好很多，比如在找到另一个根后再舍弃前一个，而不会失控地把自己弄得无依无靠，不过，他肯定在试图离开雕像世界，且为了这个目标愿意付出一些比较高的代价。”
我：“比如什么代价？”
小行：“听说你的裴沙造世界从来没稳定过？也许无先生会帮忙稳定住第一个。”
我：“裴沙是否稳定是随我的意志，但凡我对模型世界有不确定之处，它就会从那一点开始崩，无先生作为外人，怎么稳定我的判断？”
小行：“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作为一个世界的神，也许他有奇招？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建议你去秘境时带上无先生。穿秘境壁时通讯崩了、无法重建了，算无先生活该；如果到了秘境内后通讯依然连着，也许无先生会更脱离雕像世界一点，然后传递更多一些能量到你的面前。”
小行：“接着是好是坏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无先生会与你达成合作，也许他会坑你，但很可能他坑不死你？你这次去秘境是大乘期给你的机会，那位大乘期肯定会全程注意你，顺便就保护了你。毕竟如果你死在那秘境中，哪怕实际上不是他造成的、是你自己作死，但外界看来他依然负有连带责任，所以，作为三大之一的长老，他会避免？”
我：“你有了一些大局观了，我很欣慰，云霞宗的风水果然适合养孩子，再熊的孩子都能扳正一些。”
小行：“看看你能把无先生扳正到什么程度吧。主世界凡人界认为这年头自称神的，要么坏，要么中二，你猜无先生是哪一种？”
我：“无先生在主世界可没强调过他的神身份，倒是主世界那群出于好奇等原因而对无先生祈祷的家伙，小心出事啊，神不神先不论，无先生是真能吸收信仰之力的。不像咒术师在接到他人强烈意念后需要先炼化，无先生对信仰之力是可以直接吸收，然后反手便能用出去，特别有效率。”
小行：“……你已经确定无先生对信仰之力的使用方式了？”
我：“马马虎虎吧。在我的空间里做客，是主动把自己剖了让我理解啊。”
06727-变强大
一个小时到，花茗豹长老一秒钟都没耽误地就把我踹进了秘境。没给门票，没客气地介绍一下入秘境的道路，就那么直接了当地把我送到了位。
太没有前辈样子了。前辈应该指点后辈如何找秘境、如何开秘境门、如何穿过秘境壁、如何安全落到秘境土地上，而不是亲自把后辈摁到秘境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赤乌宗就是不那么擅长教孩子。
到达地点后，我一边注意防御，一边查看我的各项通讯是否还正常。
我主动联系主世界失败，也没再接到任务处或者沙专的信息，给花茗豹长老发消息不确定他到底是没收到还是故意不搭理反正就是没回应，不过无先生镜子得到我的许可又进入小随，和我一起到达了此秘境，且镜子逸散出来的能量比在主世界中时明显强大了，大约强大了一倍。
小随将无先生镜子所在那块的隔离度调整到了最高级别，与对蛊王的防御层级一致，随时做好了割掉扔远的准备。
无先生：“我不太能感知到你们针对我的隔离，我好像依然能看清你们让我看的所有景色，虽然不能上网了，但这个并不是你们隔离导致的效果。”
我：“蛊王也能看清它身处的环境。”
小随：“重点是能量。”
裴简卓：“看清环境后，你可以根据环境制定陷阱、攻击的计划，但计划必须实施出来后才能成为真正的威胁。我们防的是你实施，而不是你计划。所以我们可以让你看清环境，甚至我们期待着你攻击我们，以便我们注意到曾经疏忽了的防御漏洞。”
裴简卓：“为了强大自身，有时候可以故意培养一些敌人。”
无先生：“那你们应该将对我的隔离度降低一些，才方便我动手。”
裴简卓：“我们更希望你不动手、只将你的攻击计划口述出来，或者在裴沙中模拟出来。”
无先生：“其实我现在能看到、感知到的环境，根本不是这个空间的核心吧？这一片生机勃勃的地表，其实是核心之外的附加物？你们把空间核心严密藏了起来，不可能招待外人入内？”
我：“是啊。核心里都是非卖品，而你能看到的东西，都可以作为商品出售。”
无先生：“必要时也可以全部割舍丢弃？”
裴空：“你好像变嚣张了不少？因为觉得自己强大了？”
无先生：“谢谢你们给我看的资料，我好像确实更多一点地掌控了我的力量。当力量在雕像世界内时我好像只有力量的使用权，但当力量延伸到主世界和这个世界后，我好像得到了掌控权。”
无先生：“我现在才有我是一个神的实感。”

第1660章
06728-新旧交替
我：“那是什么样的实感？怎样的感觉让你认为自己是神？”
无先生：“站在世界之巅，一言便可定世间万物的生死。不是靠着武力攻击来致人死地，而是因为人必须服从我，所以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只能死。”
我：“你下令谁死了？”
无先生：“你们不是说雕像世界向我祈祷者一代一代延绵不断，是因为他们祈祷后得到过回应、受到了鼓励吗？我一直觉得我好像没有调用力量满足过他们，但现在想来，我确实没有有意用过力量，我只是‘想了想’。在听见祈祷内容后，想了想那祈祷我愿不愿意让它实现，如果我愿意，祈祷便实现了。”
无先生：“没有力量流动，就只是一个念头，而雕像世界顺应我的念头。你们的大乘期肯定能做到我所做到的，但他们也必须在想了后又实际动手才能实现，不管动手的行为有多短暂，反正肯定动手了，而非将想直接映射到现实。”
无先生：“我掌控雕像世界人类比裴随林掌控这个空间更自如。”
我：“你……还是我在主世界接触到的那个无先生吗？”
无先生：“你觉得在穿过秘境壁的时候，我被什么东西给替代了？但镜子一直在你的空间内，任何变化都逃不过你的注视吧？”
我：“镜子和散发到镜子之外的能量我能一丝不错地注意到，可镜子所连的另一端我就不确定了。”
无先生：“你对你空间的掌控度好像没有到全局的地步啊。连着镜子的力量不也是镜子的延伸吗？你通过镜子应该也能掌控住才对。”
我：“照你这么说，我的意识部分活动于小随空间，而我的身体活动于主世界，于是主世界也算是我身体的延伸，小随和我便可以借助我们的空间来全知主世界？”
无先生：“假如现在的我与在主世界和你交流的无先生不是，或者不完全是，同一个，你猜新的无先生是什么？”
我：“雕像世界的另一个神？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对旧神无先生的信仰渐渐没落，转而去相信貌似能带给他们更多好处的新神，而有些人又觉得新神是旧神的延续、继承人，于是新神便有了蚕食旧神的机会。”
无先生：“那为什么是在你穿过秘境壁之后，新神才来与你接触呢？”
我：“也许，当旧无先生在主世界与我聊天的时候，新无先生正在我们现下所处的这个秘境里寻找合作者，然后当我带着旧无先生的力量到达此秘境时，新无先生立刻察觉到，并趁着旧无先生穿秘境壁还虚弱的时候，压制了他与我的连接，霸占了连着镜子的那条通讯路线？”
06729-切断
这个秘境初到之时感觉上非常荒凉破败，一些人工建筑的残骸显示着这里曾有过人类文明，茂盛的植物代表着这里依然适合部分生物生存；但建筑残破的程度又显示着这里的文明已经被摧毁很久，植物间除了虫子外听不见任何稍大型的动物活动的声音，可能意味着这里的生态……不适合哺乳动物生存？
空气中含氧浓度过高，且极为潮湿，如果我还是凡人或者练气期，那光是呼吸问题就能逼得我加紧去找离开此秘境的方法。
我不确定这样的环境是遍布了整个秘境，还是仅限这里。我暂时没有飞行，只徒步在植物间走动，仔细找寻藏在植物中的人工残骸，并在裴沙中试着进行还原。
裴沙暂停了进度本就几乎陷入停滞的雕像世界模拟，以我的需要为优先，积极分析此秘境的情况。一天之后它模拟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原始的……可能是集会场吧。
而此时，我找到了一座完整度相对较高的建筑，里面有一个居然还直立着的、勉强看得清脸的雕像，或者应该说是，神像。
神像前还有几个与主世界现代通用文字差别较大的字。
无先生：“丰收之神，后面被故意涂掉的两个字应该是这个神的名字。”
我：“这位丰收之神看起来很严肃啊，像是管规矩的，谁不守规矩就要打谁板子。在很多体系的神话里丰收之神都偏向于慈祥。”
无先生：“作为在一个没有神的世界中长期生活的人，你倒是很有点评神的勇气。”
我：“你希望我把你连镜子一起留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吗？”
无先生低笑：“你敢吗？你不怕留下我后，我的力量侵蚀这个世界，然后将这个世界也化为我的属地？”
我：“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担心这个。”然后我将镜子粉碎，并彻彻底底地将镜子附着的连接切断干净，接着将所有自镜子散发出来的能量，连同无先生用过的东西一起，压碎混合，炼成通明果，扔进了蛊王的隔离区。
蛊王迟钝地看了那少少的通明果一会儿，将通明果全部吞了，然后蛊王没有显露任何异样，继续在隔离区中发呆。
06730-喽啰
我将我清除无先生镜子及痕迹的影像记录发给花茗豹长老，接着花长老终于肯回应我了——我就说他送我来的，不太可能真彻底与我断开联系。
花长老：“你做什么事情不用请示我。”
我：“我是想问，这种清理方式会不会给无先生的本体造成伤害？”
花长老：“一个通讯程度的连接，能有什么伤害？你摔手机还担心手机那头的人磕破头？镜子是你的，刷网页平板是你的，主世界玩闹性质的祈祷能量是你转给那个无先生的，连他刷网页的能量中都还加入了你的能量辅助，你破坏这一切损失比较大的是你，而无先生损失的只是他一开始给出的通道引子。”
我：“后续他与我交流时漫过来的能量呢？”
花长老：“他对能量没什么掌控力，不漫到你面前也会逸散到其他地方，不用也不真正属于他，用了则只是借个光。”
花长老：“提醒一下，虽然那位无先生自称为神，也确实可以一定程度地使用信仰之力，但他太初级了，只能算神体系中的喽啰，与那些真正将信仰之力玩出世界量级的神不是一回事。”
花长老：“换算到修士体系，有点样子的神起码该是化神级，而无先生勉强算练气巅峰努力冲筑基的档次吧。”
我：“练气巅峰算喽啰？”
花长老：“我对着我们赤乌宗自家练气巅峰弟子就这么称呼过，你有什么意见？”
我：“我只是确定一下。”
花长老：“我也可以称我自己为修真界的喽啰。没有飞升指望的修士在特定定义中都可以算废物。”
……您高兴就好。您的称呼您说了算。
我：“这个秘境的名字是什么？”
花长老又不回我了。
行，我把这秘境全逛一遍，总能找到适合命名的特征。
但在我动身之前，我突然收到廖栗长老的通讯。
06731-只是不愉快
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只花茗豹长老有通讯特权，事实是化神大乘期都可以联系到我吗？”
一边问廖栗长老，我一边顺手同时问了一下王小红长老。
王小红长老依然是那么坦诚：“是的。这个秘境对通讯的隔离不到化神级。”
大能迷妹真的是太好用了。
接着我以各种方式往沙专发信息——理论上，总网的等级妥妥高于化神级，甚至可能在仙人级，所以，只要我能找对点，我就有可能把信息传到总网。
裴空：“是你给总网发信息，又不是总网给你发信息，决定消息发送能不能成功的是你，总网的等级有什么用？”
我向化神大乘期发信息，理论上决定信息发送成功与否的也是我，但事实就是化神大乘期收到了。
裴空：“那是他们愿意收，他们帮你搭建了与他们相连的信息传递通道，你觉得总网会帮你开通道？”
……总网如果能‘想’做什么，可能会先禁言我吧？
裴简卓：“还是有希望的，比如有大能想看你把信息发到总网上。”
裴空：“那他也应该去求大能，而不是不断换姿势地扑总网。”
廖栗长老完全无视我的问题，只说他的：“听说，你把那个无镜子给废了？”
我：“只是断通讯。”
廖栗长老：“你不是很喜欢跟人聊天吗？为什么要断通讯？还断得那么没有回旋余地。你不担心过几天你又想聊了？”
我：“虽然把通讯信号关入小黑屋也可以，但我觉得除非无先生变出第三种人格，否则我不会想再跟他说话了。”
廖栗长老：“第一种人格的也不说了？”
我：“说得差不多了，能挖出来的信息大概已经挖了九成，剩下的无先生不肯配合我总不能一直磨，只好放弃。”
廖栗长老：“这第二个无先生身上也许可以挖到更多信息。”
我：“但与他说话让我不怎么愉快。”
廖栗长老：“就你影像记录中的对话来说，我没觉得新无先生的话比沙盟的更恶劣，只是一点小威胁，语气也是常规的嘲讽。”
我：“理论分析的话，是这样的。如果沙盟某人这么对我说话，我也同样可能断通讯，只是大概不会断得很彻底、还有下次连的机会。无先生这个主要是没有暂时断开的成熟选项。小黑屋不算真正断，我建的小黑屋里面的所有情况我依然清楚。”
廖栗长老：“沙专里骂你的语句你可以直接放资料库，但如果你有意去知道你依然会全部听见，同样不算完全意义上的断开。”

第1661章
06732-有依赖性
我：“为什么你这么执着地问这个？这事主要是我的感觉问题吧？我觉得与新无先生交流不愉快了，所以就不交流。感性并不一定非要用理性来分析透彻吧？”
廖栗长老：“因为你在不需要生气的地方生气，让我觉得奇怪。对比你平常的在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格外奇怪。”
我：“我不是因为生气才断通讯的。”
廖栗长老：“你把通讯物品都挫骨扬灰了，难道不是因为看着恶心？如果只是为了保证通讯渠道断干净，你只需要清理能量，不需要动实物。”
我：“还是动了的好。实物的结构、材质等也可能暗藏了通道。我对信仰之力理解肤浅，最好断掉一切可能的隐患。”
廖栗长老：“信仰之力没那么可怕。虽然它有的时候是让习惯了灵力流动规律的修士觉得无声无息、当察觉之时它似乎已经作用完毕，但说到底这也只是一种能量罢了，必然有传播的路程和作用的机理。”
廖栗长老：“在你个人面对信仰之力的时候，如果你把握不准信仰之力的流动，那么你就注意观察你自己。当你自己身上出现异常情况时，立刻用灵力调节，抵消掉可能是信仰之力的作祟。多抵消几次你就明白信仰之力的作用方式了。那玩意是有点阴损，也不好形容，但对付起来不难。”
我：“神说，对手立刻暴毙。这怎么对付？”
廖栗长老：“如果要暴毙，你身上要害位置肯定会出现伤，那就治伤。只要你治伤的速度快于伤蔓延的速度，就成了。而神下达了指令却没有实现，神会受到反噬。”
廖栗长老：“信仰之力最大的弱点就在于能量不是自产，有依赖性，没信徒就完蛋，让信徒失望了也完蛋。如果与信仰之力为敌时想釜底抽薪，就让这个神的信徒转信仰。”
廖栗长老：“举个例子，一个神主掌美丽，信徒拜它是希望自己拥有美丽，它的世间代言人拥有别人无法模仿的绝世美丽。你往那个代言人面前一站，再拍几张对比图，撒遍全世界，一半以上的信徒都要信仰动摇。接着你说你也是神的世间代言人，但不是美丽之神的代言人，而是面具之神的代言人，然后很多人就会开始信面具了。”
06733-技巧抵不过绝对值
我：“我的脸是真的……”
廖栗长老：“信徒才不会管你这个，他们只管信了面具神后会不会带给他们整容般的美丽。”
我：“那应该设定为整容之神。”
廖栗长老：“委婉懂不懂？哪个美人好意思自称是整容的？人最多说化妆。”
我：“那就化妆之神。”
廖栗长老：“你慢慢设定。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信仰之力虽然不好理解，但不难对付。”
我：“可信徒很多且分布很广的神，要动摇并不容易。比如这个丰收之神，也许多制造几次灾害导致庄稼歉收，可能会让信仰产生一定的动摇，但哪怕信徒少一半，丰收之神也还能苟着，不会立刻无还手之力，只要它还有力量，它就可能攻击……”
我：“哪里能学到信仰之力的攻击体系？我觉得还是得彻底理解才更好应对。”
廖栗长老：“学个屁。那玩意跟妖兽技能一样，一个神一种攻击方式，不成体系。比如某个神看人一眼就让那个人冻成雕像，则，它所有的攻击技能可能就只有这一个，防御的时候则是仗着身体外围绕的信仰之力硬抗，没什么技巧，完全是蛮力碾压。”
廖栗长老：“因为与神相对的是人，人在神力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神也就不需要研究攻击技巧，一团神力打过去完事。神与神战斗时，比各自的信仰量，把比斗的重点放在了收信徒上，谁能占据全世界一半以上的人为信徒，谁就是碾压式的强大，其他所有加起来一同分剩余小半信徒的弱神只能乖乖向最强神下跪。”
廖栗长老：“哪怕是有心让自己已有的信仰之力发挥出更大作用，也就是有意训练自身技巧的神，没有前辈指点，也没有同辈探讨，还被其他神视作异类，孤零零一个神再天赋异禀，能练到什么程度呢？”
廖栗长老：“更打击的是，就算练得小有成果了，但信徒突然被抢，然后信仰量大减，空有技巧能干嘛？”
廖栗长老：“技巧练出来是自己的，但技巧与力量值挂钩，九十份的力量值技巧放到二十份的力量上，不适用，反之亦然。于是每当自身拥有的信仰之力发生变化时，就必须调整技巧，调整多了后可能会练出更具普适价值的技巧，但也更突显了对自身无法控制量的力量绝对值的依赖。”
06734-试探
我：“廖长老对信仰之力的感触很深啊。”一个非理论派对一件事情能有这么深的感触，只能是源于亲身经历吧？
廖栗长老：“我也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的。蓬沁儒作为昆仑弟子一生中虽然受过些小委屈，但肯定谈不上多大的磨难，最痛苦的也许就是大灾难的失去了。可昆仑在大灾难中一向是保存得相对最完好的，蓬沁儒在其中的失去比起二三流门派那些直接在大灾难中灭门的来根本是两个概念。”
廖栗长老：“蓬沁儒活得顺风顺水，于是一天到晚想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废话，一有空就伤春悲秋，稍有点工作就叹惋世道，觉得人生要么百无聊赖、要么满目疮痍。”
廖栗长老：“而我这种修了一个公认有不妥的职业的散修，就很忙了，绝对没闲情去考虑生存还是死亡的破问题。一句话，活就完事了。能活就活，能活多少年就活多少年，没空去消极等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战死，不是自杀。”
我：“战死好像也有可能是自己故意踏入陷阱，同样就算是变相自杀了？蓬长老说的消极自杀并不是跳酒缸里淹死自己。”
廖栗长老：“老夫在帮你清理心魔隐患。”
我：“我知道，我也在心里感谢你，但还是想挑一下逻辑漏洞。另外还想问问，是不是很多大能都知道蓬长老洗脑我、试图让我滋生心魔的事情了？”
廖栗长老：“倒也不能说蓬沁儒是冲着让你生心魔而对你聊了那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他的目的不是让你生心魔，而是试探你会不会生心魔。”
我：“试我的心理承受力吗？试出来了之后呢？”
廖栗长老：“我倒是更想知道他试出什么来了。心魔又不是两三天就能表现出来的东西，要是你其实被他勾出了心魔，但这心魔爆发于数百年之后，他拿来有什么用？难道在那个结果出来之前他不对你做任何事情了？还是他准备等个三五年，看没有近期影响便开始下一步试探？”
廖栗长老：“昆仑的脑子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虽然说散修和门派修士之间天然有壁，但多数门派修士的行动模式我都还能分析出个一二三，唯独昆仑，要说他们有理吧，其实也确实有，但在理由充足之外偏就还要透出一种莫名其妙感。”
06735-报复最好等价
廖栗长老：“我以前一直觉得，敢选刀修路子的人，要么蠢到在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刀修路子出了根子上的问题，要么就是有解决刀修之路根源故障的野心。”
廖栗长老：“隆陵诙刚崭露头角时我真挺高兴的，昆仑弟子显然在选职业的时候不可能盲目乱来，所以即使没实际接触过我也肯定隆陵诙有纠正刀修偏激修炼方式的野心，而以昆仑的条件，只要一个具备合格天赋的弟子有这个决心，昆仑就多半真能帮助该弟子做到。”
廖栗长老：“我那时也没想过与隆陵诙交流刀修功法问题，我知道昆仑弟子与散修聊不投机，而且我也怕我这野路子把昆仑的成体系纠偏方案给打扰了，毕竟当时我是刀修中修为最高的，影响力还是比较大，所以我就只想看。”
廖栗长老：“结果怎么着？隆陵诙主动凑过来拿我当试验品。招呼都不打就拿我做试验，被我识破后还辩解说什么‘没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的反应才最真实、最有参考价值’。”
廖栗长老：“我呸。我搞清楚状况后很快就找到机会把隆陵诙的刀给碎了。后来她居然还有脸指责我，说我碎刀是侮辱她？她知足吧，要不是看在她有可能改变刀修职业格局的份儿上，老……夫直接就弄死她了。她那刀是抵了她一条命。”
廖栗长老：“你说她这刀碎得值不值？该不该？”
我：“这个……您还是跟隆前辈讨论吧。”
虽然我也觉得被无知无觉地当成试验品、观察对象很烦，应该报复，但如果在被试验、被观察的过程中我没有受到不可逆伤害，我觉得报复的方式应该不必到取对方性命或者毁对方视若性命东西的地步。
报复还是等价比较好。别人拿你做试验，你的报复方式可以是也拿那人做试验嘛。比如大能们从我身上观察到了很多数据，所以我就多多向他们索取信息，得到我当前需要的数据。
当然，由于我不清楚大能们到底从我身上获得了多少数据，于是我索取的信息量可能不等价，于是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多多提问。只要大能们还肯回答我的问题，就意味着我可以继续问，问到我也成为大能、彻底搞清楚我自己的数据价值为止。

第1662章
06736-观察
我：“对了，廖长老你与我的通讯有没有其他大能监听？”
廖栗长老：“可能有吧，你的通讯经常都处于被监听的状态。不一定是被大能监听，有些低修为好奇心过于旺盛，弄了些等级特别高或者针对性特别强再或者特别取巧的工具也实现了监听。”
我：“既然大家这么对待我，以后当我需要全世界陪我渡劫的时候，我大概就产生不了愧疚了，觉得他们就应该辅助我，这是他们应该支付给我的报酬。”
我：“为了将来的安心利用，我现在愿意纵容他们。”
廖栗长老：“猪养肥了才好宰。”
然后廖栗长老就不再与我说话了，也不知道他是没其他想对我说的，还是被其他大能——比如隆陵诙长老——拉去聊天了。
在与长老们闲聊时候，我也一直在观察、试探周围的环境。放出灵力丝，没有反应；低空慢速飞行，没有东西被惊动。
于是我开始做地图。一边快速飞，一边用灵力探索，大半个月后，我好像已经飞遍了整个秘境。准确地说应该是，飞遍了地面之上的区域。
这是一个比较常规的球形空间，逆重力一直往上飞会触到带有时空属性的壁，那个应该就是秘境壁。所以这个秘境就只有一个星球大，没有宇宙可探寻。
不过地下应该还有点东西需要研究。
地上的环境全秘境都与我最初的落脚点差不多，人工建筑的残骸、茂盛的植物以及比其他建筑相对保存完好一些的神庙和其内的神像，除了最长不超过一指的虫子外，没有看到其他生物。
有一些洞口被格外茂盛的植物掩藏着，洞口的大小足够两三倍我体型的生物钻进去，进去之后的通道更是宽阔非常。洞口有一些进出痕迹，不过不多，而且多数已经很陈旧。我将找出来的洞口全部比较了一遍后，在每一个洞口处放了三个阅团，我自己则选了第七大的那个，走了进去。
——每处放三个阅团是考虑到当遇到小危险时，三个阅团可以结成简单阵势，应对片刻，也多挖掘片刻信息，不用立刻躲回小随。而我选第七大则纯粹是基于玄学觉得这个数字容易出事故。
06737-通道
我走进洞后，开始一段路的空气和地面上的差不多潮湿，有很多苔藓以及低矮的草本植物，还有不少小虫子蠕动的声音。通道一直以不大于十度的角度弯曲往下延伸。道路的弯曲方式好像遵循了某种规律，我可能需要多走几处才能总结出来。
当我走到与地面垂直距离约三百米的位置时，道路逐渐变得干燥起来，植物和虫渐渐消失，非虫的动物活动痕迹增多，从脚印和爪印判断，有猫科、犬科、熊、鹰、蛇等。当走到与地面垂直距离约五百米的位置时，终于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但都只是痕迹。哪怕有些痕迹很新，可我就是没找着活着的动物和人。
当走到与地面垂直约一千米的位置时，路没了，前方是有很多攻击痕迹但极为厚实坚硬的金属墙。
我一路走来只有唯一一条通道，虽然通道弯弯绕绕得特别扭曲，垂直距离只十米的路能弯扭出几千米，但肯定没有岔路。
我原路返回到地面，然后漂浮到空中，让所有阅团都入洞、给我提供各通道内的信息，我则一边收集信息一边随时做好收回阅团的准备。
结果，所有阅团传给我的信息都大同小异，它们也全部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最后都被金属墙堵住了继续前行的路。
在阅团们劳动期间，地上也一派平静。
我看着裴沙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建出的此秘境模型：球形。最外层是难以破开的时空壁，次外层是比较空的空气层，接着是茂密的植物层，然后是被挖出了很多通道的土层，最后是我还没探进去的被金属墙包围的核心。
金属墙内空间的直径不算太大，但如果里面有智慧生物生存，也够建几座城市了，不过里面的温度、空气、水等资源该怎么解决？金属墙位置的气温已经大幅度高于主世界普通动植物的适宜生存温度，再往地心走，得是什么样的生物才能长期生存？
还有隧道中那些新鲜活动痕迹，我几乎都能在主世界凡人界找到对应生物，好像并没有具备奇怪特征的变异生物，反正远比地上的植物更接近主世界的生物形态，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金属墙内的环境比地上更接近主世界？
06738-研究
从地表到金属墙的所有通道轨迹组合到一起似乎构成了一套阵。与此秘境的环境结合，该阵应该包含了传送、过滤、吸收这三种主体功能，此外还应该包含了至少四种我暂时不能确定但大概是偏防御和辅助的功能，好像整套阵中比较欠缺攻击功能。
阅团弹球似的往金属墙上撞、被弹开、再撞、再被弹开，不断循环。撞的力度比较轻，就约等于人一边发呆一边手上拿着个网球往墙上抛、然后接住弹回的球，再然后继续抛接，只是没事干的打发时间活动。
我现在确实是不知道该让阅团们和我自己继续做什么事情了，我甚至已经用这里的植物炼制了几批通明果，植物们既没有攻击我，也没有显露出惊恐不安，它们依然缓慢地继续生长着，好像完全没有意识，也没有情绪，让习惯了灵植与修士对掐风格的我有点空虚。
裴冰吃了一颗新炼制的通明果的果肉，又将吃剩的果核给二毛分析，没看出特殊属性。
于是阅团们继续撞墙玩，我继续采摘这里的植物炼制通明果，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可玩的。
小随：“是凡植的炼制感觉。这里的植物除了长得特别茂盛外，好像就是凡植。而茂盛的原因是这里的气候条件，并不是有额外的添加剂。”
一边说着，小随一边继续研究此秘境的秘境壁。很难得遇到这么实体如墙的秘境壁，也许我们可以研究出非传送类的离开秘境方法，建立出一个通道使生物身体可以直接在其中走动，而不是仅仅只能靠能量夹裹推行，接着，我们就可以从这个秘境走到隔壁秘境去，路上还能顺便看看秘境与秘境间的时空夹缝。
以前使用美人图秘境门票套装的时候，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过那时候决定传送机制的是窦镪长老，可能还有小师叔的辅助，这一回我可以结合当时的经历加上我自己的胡乱脑补试试。
在秘境与秘境之间的空隙中也能看到星星吗？每一个秘境都会散发出不同的光亮？那些光亮反应的是秘境的能量属性还是生存状态？那种光亮是不是光靠肉眼看不见，而必须用带着时空属性的视觉才行？
如果站在非秘境、非主世界的地方看主世界、秘境、主世界与秘境的连接，会看到什么呢？一个个类似星球的东西？还有相互之间数量不一的连线？
06739-墙上的门
太空中星球之间的引力线是肉眼看不到的，必须借助仪器，高修为修士的眼睛本就可以实现很多仪器的功能，于是当高修为修士将灵力以特定的运转方式在眼部流动时，应该便可以看到很多……奇妙的景色。
而那些‘特定的运转方式’，一部分可以在教材中学习，比如练气筑基期见到较弱的鬼的方法；还有一些则没有完全通用的轨迹，需要根据使用环境自行研究，这类自行研究中的基本指导思路是，与环境或者目标物，相融或共鸣，在生物频率、存在模式频率上尽可能趋同，当近似成为同类后便可以看见了。
我选了地上生长数量最多的那类植物作为目标物，去读取它的频率，从呼吸频率到叶子舒展的频率再到根缓慢在泥土中延伸的频率……当我沉浸其中后，我似乎看到了这类植物与其他植物的争抢养分，以及这类植物的部分物质脱离了植物群，飘入洞穴，飘过弯弯曲曲的通道，最后落到金属墙上，像是穿过了金属墙，又像是加固了金属墙。
虽然我称地下通道尽头的墙为金属，但这只是从敲击的感觉来说的，其具体材质我还没有研究，植物的微粒似乎意外给了我关于金属墙的研究方向？
我正琢磨着下一步研究计划，一个金属墙的中间位置裂开了一道缝，缝迅速扩大，但金属墙整体并没有移动，只是缝附近的物质出现了流动感，然后好像融进了靠外的金属墙内，增大了外侧金属墙的密度，硬将缝扩成了门。
但也可能金属墙的各个位置都没有改变密度，而是金属墙中有储物功能，将多余的金属及其他物质都暂存了起来。
我‘看到’的那种流动感可能不是实物的流动，而是空间能量搬运多余物质的能量路线。
当金属墙上的门出现之后，一队生物从门内走了出来。这些生物中既有人也有动物，当他们全部走出门后，门缩小成缝然后消失，又成为痕迹斑驳的厚实墙。
那队生物没有关注门的动静，他们从出门后便一直明显做好了攻防准备，似乎这空荡荡的通道中有对他们来说非常危险的东西。
阅团在门缝出现之时便藏到了角落的凹陷处。这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击打残留痕迹，阅团缩到灰尘大又将体表颜色改为灰色后，随便找个小坑落进去静止不动便很难被发现。

第1663章
06740-打架
一开始时为了尽量提高隐蔽性，我将这三个阅团的能量降到尽可能低，让它们只用凡人程度的五感去看、听、嗅。为了一直观察那一队生物，灰尘阅团假装被他们行走时带起的气流扰动，飘飘忽忽地跟在了队伍附近。
后来我试探着加强了三只阅团的感知力，并略微释放了一些灵气向外扩散，见那队伍依然没反应，便层层升级，直至恢复到阅团的正常能量水平。然后便正常地跟踪监视。
队伍所有生物身上都穿着比较简单的防具，人类手上还拿着同样简单的冷兵器，包括弓箭、长矛和刀。随队的动物有狼、鹰和猫。
整个队伍中，感觉猫的存在最奇怪。一共有两只猫，两只都是家养宠物的感觉，尤其其中一只还是短腿长毛猫，毛色浅且好像处在换毛期，走着走着就掉几根毛。
裴简卓挑拨：“裴敖，你看，主人不拿猫当战力，他以貌取战宠，觉得狼和鹰参战合情合理，猫则应该被关家里只供闲暇逗乐。”
就那只时不时被不平地面绊两下的长毛猫，哪里像是能上战场的样子？平衡能力简直丢猫的脸，毛球一个能打那样的数万。
毛球：“来吧，裴简卓，你亲自来看看我有没有战斗力。”
一闲就惹猫的裴简卓立马提剑挥向了毛球，裴冰偷偷给毛球加防御，小随悄悄扭曲了裴简卓剑尖处的空间。
柔弱的裴空咬牙切齿：“你们打架之前先换地方行不行？”
裴冰正大光明给裴空加防御，小随理直气壮给裴空罩上空间隔离。
但裴简卓还是打中了毛球，也波及到了裴空。
裴简卓悠悠讲解：“所谓武器专精。”
裴冰和小随的帮忙还是起到了效果，毛球只擦破了点皮，且立刻被治疗水治好，它顺着剑风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从侧面扑向裴简卓。
裴简卓被小随和裴冰干扰了动作，于是被毛球扑中，并挨了一记挠，破皮，连治疗水都不必，灵力一转伤便消失。
06741-信任度
由于裴简卓和毛球有间接的灵魂连接，所以他们俩都无法真正彻底防御住对方，也无法真正对对方造成致命伤害，于是再怎么打其实都像玩。
裴简卓：“但现在连玩都还远远没达到极致。现在不是没有致命伤害的问题，而是只有点不算伤的破皮。”
毛球：“我伤你是最多只能达到破皮程度，但如果你认真想伤我就不一定了。”
裴简卓：“如果我与你单对单我确实有可能重伤你，但有裴冰这个防御专精在，我也做不了太多。”
裴冰自己倒是很诧异：“我真防住了吗？我觉得我只是绊住了一点，是剑爷一用力就可以劈开的小绊。”
小随：“还有我在，这里毕竟是我的空间。”
裴简卓点点这仨：“空间主场、防御优势，再加上主人的偏心宠爱，三个联手却只能与我打平，即使算上术业专攻问题，你们也太菜了。”
毛球：“主人在信任方面不是更偏心你吗？他相信你无坚不摧。相对的，他对我们仨的期待度就没这么坚定，他觉得我们出点错漏很正常。”
裴简卓：“剑修的剑毕竟与其道直接相连，裴林在我身上格外坚定是应该的，而储物、防御和宠物都不是剑修的必备特质。不过我毕竟还不是完整灵宝，你们也毕竟是裴林深入理解更广阔世界、将更多要素纳入他剑修之路的坚固媒介，所以，你们的表现应该更好。”
裴简卓：“你们只能与我打平的关键点，除了主人的信任度偏向外，也是因为你们本身对自己就还不够坚定。你们也在怀疑自身算不算主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裴简卓：“裴敖觉得自己太宠物、帮不上裴林什么实际忙；裴冰困惑于自己本体迟迟未解封的上限等级，担忧那封锁部分里藏着阴谋；裴随林总是担心自己不是裴林最宠爱的，也担心自己不能在保证空间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开发出空间的极致功能。”
裴简卓：“你们怀疑自己，当然便不可能完全发挥出自己。就像裴林在做小事时犹犹豫豫地缩头缩脑，把事情做得槽点多多；反而是在做重大事情时，能抛却繁杂思虑，做到不说完美但堪称惊艳。”
裴简卓：“我是裴林做大事时的专注坚定，你们是他做琐事时的左顾右盼。我是他的主干，你们是他的装饰。”
06742-像是与空气打
裴空：“……这个争宠说法……比以前裴随林他们说的那些好像高端不少？似乎从道的角度立于了不败之地？该说不愧是剑修的剑吗？”
裴冰：“剑爷原来也会这么直白地争宠吗？”
小随：“他当然会。主人的所有灵魂连接物都会。这是灵宝本能。”
裴简卓：“我争宠不靠撒娇，靠实力。”
……我决定现在将注意力放在秘境上。沙专说的有道理，我应该提升我每一次秘境行的收益，尽量做到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傻傻地纯旅游。旅游观光多没意思，耗时间耗精力耗能源，必须把支出给多倍赚回来。
通道中的队伍在走了一段后，持弓箭的人突然射出一箭，那箭扎入了通道拐弯处的墙壁上，一半箭身没入墙壁。
在我眼中这是射空，因为我感觉那弓箭手的攻击目标不是墙。弓箭手的视线没有在墙上停留，他看了一会儿空气，脸色凝重了起来，对队友们摇头。在他摇头动作结束之前，墙上的箭像是遭到了某种排斥，缓慢从墙上退出，一直退到连箭尖都脱离了墙壁。整支箭离墙后，没有落地，而是看不出依托地悬浮在空中，接着以刚才射出速度的两倍冲回向弓箭手，弓箭手身前，手持盾牌的人接住箭，递给弓箭手。
持刀的人苦笑了一下，说：“还以为这次的指引能让我们走远一些，结果这大概是近两年来最近的一次了。”
持长矛的人将矛尖在地上戳了一会儿，接着俯身拍拍长毛猫，说：“接下来又只能看你们的了。加油，但不要勉强。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长毛猫‘喵’了一声，带着它的动物伙伴们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队伍中的所有人类则都留在原地，保持着戒备姿态。
长毛猫走得很慢，却是动物队伍的中心，其他动物始终围绕在长毛猫附近，即使是飞的，也只在长毛猫上空徘徊，其在距离长毛猫最远的时候也在长毛猫抬眼就能看见的范围内，没有先走过任何一个拐弯。
走了十几分钟后，长毛猫突然停下，其他动物仿佛得到了指示一般，纷纷对它们周围的空气发动攻击，牙齿、爪子就是它们的武器，并没有非物理的攻击手段。
这一波攻击结束之后，动物们原地休息了一会儿，长毛猫转头，带着动物伙伴们往回走。
06743-第二个队伍
当动物小队出现在人类小队视线内后，两个小队都先摆出了攻击姿态，接着相互一边攻击对方的站位空隙，一边渐渐汇合为一队。当汇合完毕后，攻击停止，整个队伍状态极为紧绷地后退到金属墙前。长毛猫前爪碰了一下金属墙，金属墙出现缝，接着开门。
在等待门出现的数秒里，队伍多数成员都双眼赤红，像是看到了极为仇恨的敌人。他们带着那份恨意缓慢又不甘地走入了门内，消失在金属墙后。
为了理解他们的行动，我尝试了用多种灵力流动方式去看，但始终没能与他们的‘眼睛’共鸣，也就始终不明白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在他们消失之后，裴沙复现他们的此次活动全过程，我继续寻找可能成为钥匙的力量频率，将所有我能分析出来的关键点都记下，但并不确定哪一条可能真正成为突破。
得等下一次再有队伍出来时才能试验。如果下一次我还是没能试验出突破口，那么下下次我可能得冒险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也许到时候会被他们当成敌人攻击？但也有可能……会被他们当作帮手？
我一边等待一边继续拿秘境植物炼制通明果，随着我炼制总量的累积，植物们的生长速度加快了。虽然我是回馈给了植物们一些通明果果核算作交易，但植物们实际增加的生长速度比通明果果核能增加的明显更多。而且新长出来的植物叶片、枝条似乎都指向了我。当我移动时，它们也有移动的倾向，虽然不快、跟不上我快速换位的节奏，但趋势还算明确。
似乎这些植物盯住了我。
下一步它们可能会攻击我？
第二个从金属墙后出来的队伍与前一个队伍距离遥远，隔了半个星球，但装备、行动方式基本一致。
这一次早有准备的我快速一一尝试可能有用的法子，终于让我抓住了一点苗头：在看起来没有植物存在的通道深处，有植物的幻影。
当我的视线的生物频率与队伍生物尽量趋同后，我看到了和地面上植物形态相似的幻影，而且幻影植物的叶尖及枝条从队伍自金属墙中出来的那一刻起便指向了队伍。指向时甚至有一种凌厉感，与实体植物跟踪我时的迟缓感不同。
一开始时植物幻影与队伍僵持，接着植物幻影扑向队伍，此时有武器的人会立刻用武器还击，武器只要避开叶片、枝条击中植物幻影的根，植物幻影的攻势便会停止，但队伍中的人类也会在这个阶段止步。可能如果不止步的话，植物幻影的下一次攻击会超出人类的应对能力。
再然后是动物们在植物幻影的暂时静止中继续向前，直至植物幻影再次攻击，动物反击、撤退。

第1664章
06744-仇恨
当撤退的动物与原地等待的人类互相能看见时，两小队之间的植物幻影量暴增，这些幻影完全挡住了两小队看到对方的可能，而且对两小队分别发动了攻击。两小队只能凭匆忙一眼的记忆来打配合、从密集的植物幻影堆中清出一个通道。当两小队完全汇合后，植物幻影的量降低到队伍刚出金属墙的水平，也停止了对队伍的攻击。
两小队重新合为一队后往金属墙撤退，当他们距离金属墙越近时，植物幻影扑的姿态就越明显，但此时的扑倾向不像是针对队伍，而更像是针对金属墙，或者说是针对即将出现的门。
当植物幻影攻击或准备攻击队伍时，队伍中的成员在高度戒备之余也保有坚固的理智，攻击、停止、撤退都按部就班，哪怕受了比较严重的伤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可当植物幻影的目标放到金属墙门之后，队伍成员似乎便有点失控了。似乎植物幻影对门的企图唤醒了他们刻骨的仇恨。
比对他们本身造成生命威胁、剥夺他们自由更严重得多的仇恨。
可最终植物幻影只是目送队伍入门，即使表现出了渴望，但并没有真正扑向门。
如果我继续拿通明果当原材料消耗且不断减少交易给植物的通明果果核，会将植物们对我的反应激发到什么程度呢？像对此秘境人类那般？类似对动物的？还是达到针对门的程度？
还有，实体的植物与植物幻影的区别有多大？
我来到此秘境后，第一和第二个队伍从金属墙内出来的时间间隔只几个月，从他们的对话中判断，他们应该每年都会出来几次，像是为了试探植物幻影对待生物的态度，或者是为了重返地面而努力。可这一次，当第二个队伍撤回金属墙内后，我等了近三年也没等到第三个队伍出现。
期间，我就一个人在空中炼制了三年的植物通明果，从第二年开始便不再回馈通明果果核，把地上植物的仇恨拉得极稳，而且空中也显出了植物幻影。不需要我以特定方式运转灵力于眼部便能看见的幻影，比我曾借助阅团在地下通道中看见的更清晰，我也更能理解它们的意图。
它们意图将我也变为植物，去供奉它们的丰收之神。
06745-神与魔
这些植物实体是丰收之神的信徒，而幻影是丰收之神的使者。信徒虔诚供奉，使者挑出优秀的供奉者提拔其为新的使者。当使者获得丰收之神的赞许后，能升级为神的替身，接着可选一个地方建立自己的神像，替神收取信念之力。
不供奉、不相信、违背丰收之神者，会受到神罚，只能在魔石建造的牢笼中与贫瘠的土地相伴，日日忍饥挨饿，堕落为魔物，死后化为新的魔石，囚禁新的堕落者。
……在主世界约等于智障的‘魔物’一词，在这里还挺悲情的？
我还从植物幻影那里知道了，植物中残留的神庙和神像是为了让信徒心有所依而特意保留的，不过那些需要将信仰寄托在神像上的信徒很初级，它们还不会在脑中建立属于自己的独有神像，必须寄托外物。等将来这些初级信徒都升级后，神像和神庙也就可以消失了。
神无处不在，实体的神像反而是对神的束缚。只要相信神，神就在土壤中、空气中、枝叶中……陪伴着信徒的每一寸虔诚。
植物幻影……或者叫幻影植物更好，它们是另一种植物，而不是植物的附属形态。
幻影植物还告诉我，很久以前，这个星球上有很多神，后来所有生物都认识到丰收之神才是唯一正确的，之后其他神渐渐失去神格，部分转为了丰收之神的信徒、成为丰收之神的下位神，部分则成为了魔物。最初的魔石就是不肯向丰收之神低头的前神化成的。
相信丰收之神者，会像地上植物这般茂密兴旺，而对神怀疑者只能在阴暗的地下残喘。
幻影植物：“选择你的未来吧。丰收的路只有一条，走上去你便能收获你想收获的一切；背离这条路你将无法拥有新的收获，还将渐渐丢失你曾经的存粮。”
我：“一切？我要是想收获丰收之神的命呢？”
幻影植物似乎没有将我的问题当作挑衅，它们继续蛊惑：“神无所谓生死，神是存在。如果你足够虔诚，你便会越来越接近神，成为神所宠爱的左右手，直至成为神恩赐的下位神。”
幻影植物：“如同我们。”
实体植物：“我们时刻努力着向神靠拢。”
06746-实体与幻影
我：“实体植物无法深入地下吗？”
幻影植物：“地下污浊之气太盛，越靠近魔石的地方就越缺少神的庇佑，初级信徒在那种地方会非常惶惑，只有我们这样的高级信徒才能凭借心中对神的坚定信仰对抗魔物的邪恶。”
幻影植物：“但即使是我们，如果被魔物的武器伤到，他们的魔气也会侵染我们原本纯净的身体，我们需要花时间净化，所以我们不方便与魔物大规模开战。”
幻影植物：“还是我们信仰不够坚定的问题。如果我们的信仰更加坚定，我们应该可以瞬间净化魔气，便不惧魔物的攻击。”
我：“你们……有没有试过与地下生物同归于尽？用你们的命去换得他们的命？如果你们有数量优势，也许你们能灭绝他们？”
幻影植物：“神说，不值得。我们这样虔诚信徒的命比魔物珍贵太多。”
我：“幻影植物，也就是高级信徒的数量少于地下生物？少很多？实体植物也就是低级信徒的数量多于地下生物，但低级信徒无法到达地下生物的地盘？如果放任地下生物上到地面来，他们能毁了实体植物，而如果实体植物数量大减，幻影植物会虚弱甚至消失？”
我：“实体植物是幻影植物的供能器？实体植物在提供给丰收之神信仰之力的同时也提供给了作为神使者的幻影植物力量？所以幻影植物严格控制了地下生物的活动范围，将地下生物与实体植物隔开？”
我：“可能幻影植物甚至丰收之神还毁了地下生物的热武器？如果光凭冷兵器，即使地下生物拼得惨重死伤突围到地上来，也动不了太多实体植物；而假如地下生物拥有一发毁半个星球植物的武器，你们就没法维护僵持态了。”
我：“我大规模采走植物部件的行为也带给了你们威胁感吗？尤其在我不反馈给你们肥料之后？如果你们说服不了我转为丰收之神的信徒，你们也会将我赶入魔石牢笼吗？但如果你们伤不到我呢？”
幻影植物声音困惑：“你对我们有敌意？为什么？最开始你以采摘本就快脱落的枝叶为主，后来虽然动了长势正好的部件，但也是在多个植物上各摘一些，并没有对哪一个植物造成毁根伤害，还回赠了养料。你难道不是在试探、在证明你有为神效劳的能力？后来停止回赠养料不是因为迟迟没得到神的回应而丧气懈怠？”
我：“多数时候，我并不介意为谁效劳一次两次，也不在乎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后有没有得到回馈，但如果你们动辄要求终生服务、终生热情，那不行。”
幻影植物：“等得到一次神赐的力量后，你会忠诚的。”
06747-警告
我：“我的忠诚已经有奉献对象了，虽然我不敢说我是一个绝对专一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想动摇我，我估计丰收之神还不够力。”
幻影植物向我发动了攻击。它们的力量并不是从它们身上发出后划出一定轨迹落到我身上，而是仿佛呼唤了四面八方的力近乎均匀地施加于我。力并不太大，我可以承受，但力的范围太广太密，我无处可躲。
这更像是一次警告，并不真的打算立刻伤我，但让我知道我没有反抗或选择的余地。
我一边承受压力，一边继续以不伤实体植物根本的方式炼制通明果。
我炼制通明果虽然耗材极多，但日常从来没有竭泽而渔过，从来是优先使用枯枝败叶，其次使用恢复起来很容易、植物们愿意主动拿来与修士做交易的部件，来到这里后我选取炼制原材料的规则也是同样。
虽然开始时我并不能听见实体植物的想法，但我也根据它们的一些反应来判断它们愿不愿意与我交易。交易完后我回馈给它们的通明果果核是加速实体植物生长的原因之一。
我确定只是原因‘之一’，通明果的肥料效果我很熟，即使跨了世界壁我也能分辨。这里植物的实际反应比通明果果核能促使的剧烈不少，且越来越剧烈，我来后植物的加速生长理由肯定还有其他，比如植物们‘想长’。
歪打正着的，我撒通明果果核的行为被幻影植物视为了表达友好，才延缓了它们对我的攻击，还努力拉拢我。
幻影植物：“你撒给我们的养料有促进丰收的效果，你有成为神使的天赋，请珍惜，不要误入歧途。也不要好高骛远，你的天赋只有略博丰收之神一笑的程度。你想看神迹吗？”
‘神迹’一词说完后，原本被我炼制出很多空缺的植物丛迅速生长，不仅将空缺完全填满，还整体再往上长了一段，将本无植物的上空空间压缩短了一截。
我身上承受的压力更大了一些。
我：“为什么不让植物占满整个天空呢？”
幻影植物：“要给未来的新成员留下位置。”
我：“如果地下生物全部被消灭或者转为植物，然后你们会做什么？再没有了敌人，就这么一直当植物下去？听神的，让生长茂盛就茂盛，让生长瘦弱些给其他生物留出空地就瘦弱？如果有其他世界的生物闯进来，就劝说异世界来客信丰收之神，不信就弄死？”
我：“好像挺无聊的？”

第1665章
06748-冒险
幻影植物：“每天沐浴在神的气息之中，时时刻刻都是感动，怎么会有闲暇无聊？只有无信仰的魔物才会心灵空虚，让恶念趁虚而入。”
我：“你确定魔物没有信仰吗？人家不能信魔吗？”
幻影植物：“除了唯一的丰收之神，其他都是伪信仰。”
排他性这么强小心崩啊。比如你们家的神被打死了，你们岂不是要集体殉葬？
通道内的幻影植物向阅团逼近。
幻影植物对我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眼睛吧？如果你用它们是想监视魔物，我们欢迎；但如果你想监视我们、挑衅唯一神，那么，它们还是消失吧。”
在幻影植物攻向阅团的同时，我将除一粒外的所有阅团收回小随，而那唯一没收回的一粒则躲开了幻影植物的攻击——针对阅团的攻击可能是因为靠近魔石，不像对我的这么均匀施压，还有躲避空隙——然后我以那粒阅团为定位，传送到那阅团旁边，并将这粒阅团也收回小随。
传送完成之后，我身上的压力骤减。魔石附近果然是那丰收之神无法全面掌控的地方。
其实在被敌方盯住的情况下进行传送很冒险。如果敌方只是打断传送过程还好，但假如敌方是扭曲传送，我就可能落入敌方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中，或者若是敌方懒得逮捕我也有可能让我直接被空间扭曲绞碎。
我选择冒这次险，一方面是因为幻影植物逮我而不杀我的企图很明显，另一方面是我这几年对整个秘境的观察很详细，并顺便又加固了我的与阅团的连接。于是我觉得我有很大几率能在传送中抓住安全空隙。即使失手，也更可能是被囚禁，说不定就直接见到丰收之神了，或者进入魔石牢笼，还省了我找他们的事。
我从传送的紧绷神经中缓了缓后，站在魔石，也就是之前被我叫成金属的墙的前面，向通道内的幻影植物打招呼：“刚刚我在上面与你们的同类的聊天，你们知道详细内容吗？”
通道内的幻影植物比地面上的沉默且呆滞不少，它们只对我强调：“不要执迷不悟，请止住堕落的步伐、重回神的膝下，诚心向神忏悔，神会宽恕你一时的罪恶。”
06749-抢
我：“信与不信应该是一个选择题。还是不要强行按头吧？”
幻影植物：“背离神者必将遭遇神罚。”
我：“得罪强者后，强者的一切反应弱者确实都只能承受。打不过就只能被欺负，弱肉强食在哪里都是这么个理。这种规则我很信服。如果你们的神足够强，我会做好挨宰的心理准备。但即使是死，我也不可能毫无反抗地自己躺上案板。即使无用，我也要最后挣扎一番，以对得起我的活。”
幻影植物：“信神便一定能活。”
我：“活着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比活着更重要。如果生不如死，那还是去死吧。”
幻影植物：“如果成为神的忠实信徒，你将永无迷茫、痛苦、悲伤与不安。”
我：“谢谢，正面情绪很好，但我并不想舍弃负面情绪。尤其我特别喜欢在迷茫中搜集问题，如果神把迷茫给我剥了，我的重要兴趣爱好岂不是折了？”
我说完后又等待幻影植物背书般的新劝说，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接口，还换了个姿势，一个我见过两次的姿势，在魔石队伍退回进魔石时出现的。
我看向身后的魔石墙，中间出现了一道缝，然后缝扩大成为门。
这一次我辨识出来，幻影植物对着魔石墙门摆出的姿态其情绪核心是：贪婪。
我：“你们不是在神的庇佑下无所不有吗？却还贪心敌方的东西？”
幻影植物：“世间的一切都属于神。”
我：“抢到了再吹吧。世界的资源摆在世界之中，每一个生物本也是资源的一部分。资源可以抢夺也可以被抢夺。丰收之神抢到了你们这些植物信徒，并持续进攻试图获得更多；其他生物不肯被丰收之神抢，又正面打不过丰收之神，于是躲了起来。”
我：“能躲多久呢？能自我保护多久呢？在输的那天到来之前，自己依然属于自己。”
我：“另外，丰收之神真的存在吗？还是有东西假借了神之名义给自己谋利？你们这些神使到底是依照神的指示收集、管理信徒，还是，你们假传了神谕？”
幻影植物：“放肆。”虽然说着呵斥的话，但语气却依旧平板木然，好像地面下的这些幻影植物只拥有外观、执行既定规则，却没有情绪。
06750-牢笼之内
魔石墙门内传来声音：“朋友，请进来吧，不用与这些傀儡纠缠，它们并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单向传声筒而已。”
我一边在幻影植物渴望又因为被某种力量限制而无法向前的嫉妒中往门内走，一边质疑：“之前在地面上我与它们逻辑通顺地聊了几个回合。”
“只是触发了关键词，然后它们提出相应预设语句说给你听罢了。聊上几千回合你就能总结出它们的句库和关键词。如果你有兴趣，我那有以前的整理稿。”听到这里我完全进入了门内，看到了与我说话的人
这是一个有着耀眼金发、皮肤白到透出些病气的青年男子，他笑容温和，但看着在我进入后很快消失的门的眼神却带着一些凛冽。
目送门消失后，金发青年的视线终于完全落到我身上，笑着继续说道：“不过那已经是快五十年前的整理稿了，不知道近五十年它们是不是又扩充了句库、更改了洗脑逻辑。”
金发青年：“我叫阳烨，是这个堕落牢笼的……图书管理员。”
我：“哦，你好，我叫裴林，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图书管理员。”
阳烨的笑容更大了些：“我这个图书管理员可能与你梦想的那种不大一样。”
我：“只要能掌控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就行。”
阳烨：“巨大啊……请跟我来，裴林，我先带你去休息的地方，正好会路过我管理的图书馆。”
阳烨并不是一个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迎接？观察可疑人物？拉拢敌人的敌人？总之，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一队可能是护卫的人跟着他，但这队人完全没有参与阳烨和我的说话，好像对我也不怎么感兴趣，他们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阳烨身上。
我进入魔石墙门后是到了一个四周都被围起来的地方，魔石墙门消失的位置现在看着是空气，并没有同样的一堵魔石墙立在那里。
此刻除了阳烨和他的护卫外我看不到其他生物，上方没有遮挡，能看到天空、白云和太阳。
乍看不像是在地下。
阳烨顺着我的视线也抬头看了眼天空，介绍：“那是人造的。但制造技术已经失传了，现在我们只能祈祷它不要出故障，一旦故障，我们无法修理，只能连假天空也失去。”
我：“向谁或者向什么祈祷？”
阳烨笑笑：“好问题。可能是向魔石吧，或者向我们自己、向堕落的魔物祈祷。”
06751-同类
我跟着阳烨走出那个可能是专用来在魔石墙上开门的封锁区，穿过可能比较重要于是一般人不得入内的区域，接着就到了闹市。
来往的人群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
“阳烨大人，这是刚出炉的，请尝一个吧。”
“阳烨大人，这队护卫轮休的时候，您可不可以让他们集体来我店里坐坐？好多姑娘等着呢。”
“黑异先生，笑一笑嘛，我请你吃糖。”
“这是新客人吗？好漂亮。”
……
阳烨和善地一一回应，并解散了他的护卫队，只有那个名叫黑异的可能是护卫队长的人坚持留了下来。
黑异瞥了我一眼，说：“毕竟有新来的外人在。在确定之外，不能疏忽。”
阳烨对我解释：“一般除了在门那里外，我并不需要护卫。我们这些逆神者内部并没有严重冲突，而你虽然是外人，但能走过魔石门就意味着你与我们是同类、身上没有神的烙印，可以信任。”
我：“只能说我们在不信丰收之神这一点上是同类，但在其他方面可不一定。”
阳烨：“信任你的另一个原因是，你这样穿着的人，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他已经证明了他的可信。”
我：“这也不能说明问题吧？即使我跟那个人真的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我与他说不定是敌人？”我现在穿的不是云霞宗制服，而只是修士的常规服装，主世界每一个修士都可能这么穿。主世界想弄死我的人不多，但肯定不是没有；而想看我狠狠跌跤的人则太多了。
黑异：“裴林说得没错，能只因为不信神就立场完全一致聚集起来的，只有我们这些本地人，异世界人的想法复杂多了。”
一个少女红着脸将一个毛毡小猫试探着递到我面前，小声问：“你有女朋友吗？”
我：“抱歉，我不想交女朋友。”
少女失落地说了声‘好的’，但坚持希望我能收下毛毡小猫。
少女：“只是一个见面礼，我喜欢你的脸。”
我：“谢谢，我也觉得我的脸挺好看的。”我收下毛毡小猫，回赠给少女一个冰雕小猫。
少女拿着冰雕小猫开开心心地走了。
阳烨：“这里的人寿命短暂，能活动的范围又小，且这个看似平和的小世界每一天都有可能彻底崩溃，所以这里的人都很直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会立刻表达出来。尤其看上谁想要跟谁生孩子了，可能当天说当天便上床。”

第1666章
06752-选择权
我：“只要双方都愿意，这样挺好的。只要没有强迫、只要都是自愿，就都挺好的。”
阳烨：“我们硬撑着不顺从丰收之神就是因为我们接受不了被强迫。当我们单纯期待丰收、期待丰衣足食的时候，我们曾真心实意地信仰过丰收之神；可当神真正现身，强硬命令我们如果不虔诚地只信他我们就会遭受厄运时，我们便怀疑了。”
我：“我也最讨厌被强迫。哪怕是本来喜欢的事情，如果被强迫了，情绪也会转为讨厌。如果强迫久了，还会发展为厌恶甚至敌对。”
阳烨：“所以我说只要能走过魔石，我们就是同类。那些神的忠实信徒无论有多么希望潜入这个小空间、同化我们，它们对神的信仰都会斩断它们走入的路。”
阳烨：“它们一边鄙夷魔石，一边又拿魔石没办法。其实，魔石真的也可以算信仰啊，我们都信仰着这些保护着我们最后一片生存地的魔石。这份信仰也汇聚成为了力量，对抗着丰收之神的强势。”
我：“信仰本来就有很多种。信神、信仙、信祖宗、信钱、信名声、信运气、信朋友、信师父、信师门、信美人、信剑、信刀、信面条、信猫、信自己的双手……信什么都可以，只要让自己过得开心、只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你可以信你的，我可以信我的；我不干涉你信什么，你也不干涉我信什么。如果我俩所信的没有冲突，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如果冲突了，就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地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各自去找不冲突的朋友。”
我：“每一个生物都有选择权。我们天生被赋予了思考的能力与权力，便可以有各自的想法。认同或者拒绝，只要无害他人，或者只要能承担后果，便都可以‘想’。”
阳烨：“但我们这些逆神者的选择所导致的后果我们不太能承担得住，只是我们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选择更轻松的那个选项。这事又无法伪装，神能轻易看穿我们的‘信’是否发自内心，如果口头说信、内心不信，后果只会更糟。”
顿了数秒，阳烨又笑道：“如果力量强大的话，可能也不会太糟。我之前提到的那个与你穿着相仿的人，来到我们世界时就是先到了丰收之神面前，他假意说了信神，然后被揭穿，遭遇了神罚，最后成功逃脱，到了我们这里。”
06753-祭司
哦，听起来确实像是主世界修士干得出来的事情。遇到强敌时先战略服软，骗得过就骗，骗不过只能硬逃了那就玩命逃。
——在被迫情况下的一切点头答应签字画押通通不作数。别说一贯自我中心的修士不认了，凡人界法律也明文规定不认，全主世界生物都当那是废纸废话。
阳烨：“喏，那个就是我管理的图书馆了。”
我顺着他指示的手看向那个两层小楼。这楼如果当作住家，可能祖孙三代五六口住着还算宽敞，但如果作为图书馆，顶天了也只能算普通小学规模吧？中学的都不能只有这点大。
阳烨笑容有些无奈：“里面还包括了我的一间卧室。因为实在太小了，而且平常也没什么人来看书，所以我在主职之外还做了一些兼职。”
可能你把主职与兼职说反了？
阳烨：“逆神者刚逃到这里的时候携带书籍全加起来还不够一箱，实际上那个时候人们携带的各种东西都很少，太匆忙了，也太没有招架之力了，几乎除了一条命什么都带不了。”
阳烨：“侥幸逃到这里后，大家一边想尽办法生活，一边也将那些能想出来的办法和暂时用不上但将来也许可以指导我们生活得稍微好一些的技术记录下来，尽量留给后人——如果还能有后人的话。”
阳烨：“但现实是，我是逆神者逃到这里后生出的第一代孩子，我直接向那些见过外面世界的初代逆神者学习，可我学到的……根本不足以将‘社会’维持下去。东拼西凑出来的知识太残缺了，而且这里的物资也太匮乏了，很多外界的东西无法在这里重现，也没有条件重新研究出适合这里的全功能替代品。”
阳烨：“丰收之神统一世界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各领域的高端人才控制了起来，要么顺从要么死，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能逃走的，都是没什么大能力的普通人。是逃走了也对神权构不成威胁的……蝼蚁。”
我：“你的师父或者叫老师，就是教给你最多知识的那个人或者那些人，本来是做什么的？”
阳烨：“……为什么问这个？”
我：“因为撇开你的主业不算，我觉得，你更像是祭司。管理通向异世界的门，这个工作的性质也像。”
06754-首先需保证生存
阳烨：“我的老师只有一位，他确实是祭司，丰收之神的祭司，曾经应该是最虔诚的祭司之一，以至于当他决定背离丰收之神、选择与逆神者一起逃跑时，丰收之神及其使者、信徒都没有防备他，依然将他当作自己人，等反应过来他不对劲时，我老师他已经救走了很多逆神者。”
阳烨：“我的父亲没能逃入魔石牢笼，母亲怀着身孕勉强撑到了这里，但在生下我后便去世了，我是被老师带大的，老师将他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了我。”
阳烨：“说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老师他虽然当时坚定地站在了保护逆神者的立场上，并找到了开启魔石门的方法，且第一个踏入了魔石门、进入了魔石牢笼，可他直到去世时都自认依然是丰收之神虔诚的信徒。”
阳烨：“老师说他从未有一刻背离过他的信仰，他说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遵循着他的信仰。”
阳烨：“但他还说，‘丰收之神错了。那些打着神之名义强行让生物跪拜丰收之神、不跪就死的信徒错了’。”
我：“信仰不代表不质疑。错就是错，错了就该改正。不断修正自己的错误，才能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好。信仰也需要发展，教义在时光中也需要变迁，一成不变只会腐朽。质疑不是推翻，而是为了发展得更优秀。”
阳烨：“老师他倒是没有解释得这么详细。他虽然坚持说他从没背离过他的信仰，但来到魔石牢笼后他很少再提丰收之神，也并不太愿意与其他人讨论信仰问题，只对我这个学生稍微多说了一些。”
阳烨：“或者说，他没有时间仔细谈论这个。那个时候大家需要专注考虑的是生存。需要在一个没有土壤，养不出植物，水源稀少且有毒的地方，活下去。这里是被丰收之神遗弃的地方，丰收之神不会保佑逆神者丰收，于是老师他以自己为交换，用血肉给这里带来了养活生物的基础条件。”
阳烨指向一片被围起来的区域：“那里是我们唯一的种植园，养出的植物可供我们食用，但它们绝对不能活着被带到外界去，否则便会被信徒植物同化，攻击我们。”
阳烨：“用种植园植物制成的武器可以对信徒植物造成伤害，但使用时必须谨慎，不能让这些武器与信徒植物接触太久，否则本已死去的木头会复生，转过来成为信徒植物攻击我们的武器。”
06755-确实有庇佑
阳烨：“种植园的土壤是老师花了二十年时间以他的血肉为主导，加上这里的所有居民献出的血，浇灌出来的。”
我：“这么详细地给我介绍，不太好吧？这应该是你们的机密？”
阳烨：“人人都知道、都参与了的事情，算机密吗？”
我：“内与外的区别？内部都知道，但外部一无所知？”
阳烨：“神全知一切。我们还能残喘是因为仁慈的神留给了我们残喘的余地。神在等待着我们悔过，只要我们真心悔过，神会原谅我们的过错，重新接纳我们。”
阳烨：“信徒们是这么宣传的。”
阳烨：“老师说，他相信；但老师还说，他不悔。信仰丰收之神不悔，带着众人在魔石牢笼内艰难求生也不悔。老师去世时将自己融进了魔石中，继续守护这一片空间，但他说他也不知道这片空间这么持续下去到底能如何，他只知道他不愿意回归地面，也想帮同样不愿意或不能回去的人多一点留在这里的依仗，但将来会如何他看不到希望。”
阳烨：“我接下他的工作继续和愿意留下的生物留在这里生活，并尽量让大家都活得高兴一些。近百年过去了，我们依然活着，但我们依然看不到未来能通向何方。”
我：“近百年？”我看着阳烨那张二三十岁的脸，不知道作为一个外表年龄不反应实际年龄的修士该不该表达疑惑。
阳烨：“丰收之神虔诚的信徒不仅可以得到物质上的丰收，还能得到更多寿命。我的老师如果不是因为到这里后耗费了大量心血在改善基础条件上，他不会不满两百岁便去世，他教导我的知识中包含了信仰之力。虽然我与丰收之神立场相悖，但我并不恨神，也相信神确实有能力带着他的信徒丰收。大概是因为有这样比较平和的心态，所以我的寿命向神的祭司趋近了吧？”
阳烨：“在看到我的例子之后，这里的其他人也愿意放下对神的恨，尽量放宽心地生活。”
阳烨：“大家虽然是被丰收之神及其信徒逼到这里的，但可能是因为来到这里的过程以及在这里扎根之初，我的老师、丰收之神的祭司有着无可辩驳的功劳，所以大家对丰收之神也不是全然的负面感情。尤其，在那场驱逐之前，我们的祖辈确实世世代代享受了丰收之神的庇佑。”

第1667章
06756-自己才是第一重要的
阳烨：“有些人选择来这里、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不愿意成为神的信徒，而是他们的信达不到神的要求。那些人其实更懊恼他们为什么不够虔诚、为什么不能信得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我：“怎样才算虔诚？”
阳烨：“心中没有任何空虚时段，所有的空虚都被对神的爱所填满。你有空虚、迷茫、不安之时吗？只要有，你就还不够虔诚。”
我：“这要求太高了。”
阳烨：“对于生活在地面上的信徒，一点也不高，反而应该叫理所当然。他们倒是不理解我们为什么做不到，他们认为这是想做便能轻松做到的事情，做不到只意味着我们不愿意、是故意与神作对。”
我：“虔诚之后就变植物吗？”
阳烨：“以前是不变的，但在那场驱逐之后就会变了。信徒们说，这是为了让看不清他人内心的人也能一眼分辨出谁是同伴、谁是敌人。据说当星球上所有生物都成为神的信徒后，也就是当所有生物都变为植物后，生物的形态又会重回正轨。但植物信徒们表示他们更愿意当植物，因为丰收之神最喜欢的生物是植物，成为植物会更靠近神。”
阳烨：“神的使者说，神并不想杀了我们，只是想改造我们。只不过改造的手段比较激烈。但在进行这场激烈的改造之前，神已经花了很长时间温和地等待我们自觉，我们让神失望了，他才动用了最后手段。”
阳烨：“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如果自己的心可以随意控制，想信谁就信谁，魔石牢笼说不定早就空了。信一个虽然有点强势，但不会让信徒吃亏的神，有什么不好呢？”
一直安静的黑异突然插口：“心情不好。”
我：“我也觉得心情不好。凭什么不让生物有私心？我不介意信神，但神不能要求我必须将它放在第一位。对我来说，我自己才是第一重要的。”
小随：“对，主人最重要。”
我：“再说丰收之神凭什么一手遮天？信光明、信武力、信生死，有什么不对？他这种强权逻辑不通，我不干。”
阳烨：“我觉得这是你的自由。好了，主要街道我都带你逛了一遍，那个就是安排给你的临时住处，如果你想换地方可以跟我说，我再帮你换。跟你衣着相似的那个人住在村长那里，稍后会安排你们见面。”
06757-不能抹消自我
我：“村……长？”
阳烨：“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地盘放到地面上，就是一个村子的规模。领头的当然只能叫村长。”
我：“从外面算魔石包围的空间比这大很多啊。”
阳烨：“但改造出来可用于生活的很少。我刚刚指给你看了村子外圈的简单围栏，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出围栏去看看。注意不要喝外面的水，有毒；也不要走太远，可能回不来。其他没什么危险。”
我：“这里的人口也比我想的少很多。”
阳烨：“因为新生儿的诞生率不断降低，很多夫妻一辈子也生不出哪怕一个孩子。而生下来的那些，在一岁之前的夭折率也很高。”
阳烨：“丰收之神的力量范围包含了生育，所以背离神的我们，失去了享受生育的资格，即使老师付出生命的代价强行保护，也只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的力量又还太弱，即使想献祭自己换得些什么也还不够资格。”
我：“确定这是不信丰收之神的后果？不是这里生存条件太差，伤到了身体、让身体生殖系统发育出了问题？”
阳烨：“至少我没有检查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毕竟我实际接触到的身体都是魔石牢笼内的。老师虽然给我讲解过大家还在地面上时的身体数据，可老师当年实施治疗主要是靠神赐之力，对人体结构的理解并不精深，带下来的相关书籍又太少，脱离神力的治疗方法老师也是到这里后才仔细研究的。”
我很乐意与你分享主世界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并顺便看看主世界修真界生育率奇差是不是因为得罪了哪路神明。
说实在的，如果主世界真有神，被得罪的几率很高。就修真界这群谁都不服的精神病，让他们虔诚信哪个外物、不信就滚蛋？他们只可能跟那外物拼个你死我活。
云霞宗对忠诚的强调已经被修真界诟病多年，可云霞宗要的忠诚也不过是有向心力、胳膊肘向内拐、在重大事情上拧成一股绳。从来没说让弟子们日常天天、时时刻刻念叨云霞宗，从来都允许并一定程度鼓励弟子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允许弟子骂云霞宗这不好那不对如果弟子能提出可行改进建议还会采纳，更不拦着弟子们空虚忐忑偶尔作妖作死。
修士的理论认为，无论信什么，都不应该抹消自我。信任何东西的前提都必须是有‘自我’意识，连‘我’都没有，又怎么能谈得上‘我信谁’？将自己的一切交给神？那自己就不存在了呀，还剩下什么去继续实践‘信’呢？
06758-认识的那个
给我安排的住处离阳烨的图书馆兼卧室不远，但更靠近闹市，也就是更方便日常买东西、凑热闹、与他人交流。
这个魔石村一共有三个比较热闹的区域，都带有交易属性。一个用于交易食物，一个用于交易生活用品，还有一个用于交易或者叫交流技术经验。食物交易区最热闹，其次是生活用品交易区，技术交流区的人气主要是靠阳烨撑着，那区域与图书馆比较近，也离魔石门不远，就是我刚来时看到的第一个闹市。
我是被安排在生活交易区附近，因为我跟阳烨说了我可以长时间不进食，而且自带了食物，不用吃他们的。
我：“如果我看上什么，我愿意用我的食物来与你们交换。”食物和水是魔石村最棘手的问题。
阳烨：“好，谢谢。你之前来的那个人，对了，我都还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张觅，张觅他也是这么说的，食物对他不是问题。”
……张觅？
我发了一条消息给云霞宗我认识的那个张觅，问他在哪，发送成功，并很快收到了回复。
张觅：“咦？我一直不能对外联系啊，二公子你是开发了秘境新技能，还是你也到了这个秘境？”
回复中他还带了一张本地的景色照片，就是阳烨指给我看的村长家附近的景色。
好的，确定了，阳烨说的张觅就是我认识的那个。
当天我便见到了张觅，他似乎已经在这里混得很熟，而且特别讨村长欢心。村长称赞：“交给这小伙子的事情从来没出过岔子，每件事都办得特别合我心意，我自己亲自去做也就那么回事了。人才啊，绝对的人才啊。”
张觅表谦虚：“应该的。我刚来时得到了大家那么多帮助，必然要尽心回馈。”
然后转向我，语气比跟本地人聊的时候更加热情：“二公子你刚来还不适应吧？我给你当导游好不好？我住这里快五年了，村子外我也仔细逛过。你想先聊什么？从丰收之神长什么样开始？”
这个蛔虫当得太到位了，正说到我最感兴趣的点上，我不需要开口，只需要点头。
06759-门
张觅将一块玉简交给了我：“里面是从我进入这个秘境到我终于逃离丰收之神到了这里的全过程。无删减，无调速，有几段比较无聊，你看的时候请依心情跳过或快进。”
贴心。
但玉简的读取又不是看视频，玉简中的影像记录对读玉简的人而言第一秒和最后一秒以及中间的任意一秒可以同时看见，根本就没必要按顺序看。如果是读玉简不熟练的人，可能读的时候还会选择先读这块再读那块，但我这种高度熟练工，读一块记录时长不超过五年的玉简，就是瞬间的事，还怎么跳？怎么快进？
所以张觅的殷勤又显得过度、不必要了些。
记录开头一大段时间是黑暗，张觅来到此秘境的落点就是在黑暗中，而且是感觉空荡荡的黑暗。张觅试探着到处走动，并用灵力进行了一些小攻击，但只探出了黑暗的边界，却没有找到黑暗中的其他东西。
过了大约十来天，黑暗才发生了改变，有光线从一个方位照了进来，同时张觅感觉到了空间的膨胀与往两个方向的延展。接着张觅到了光亮中，才发现自己之前是在一粒种子内，他的出来是因为种子发芽生根了，而他被生长的种子抛出植物身体，落入一个人手中。
张觅在那个人掌中就像孙猴子在如来佛的掌心里。张觅甚至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每次试图看时，不是看见一片亮光就是看到一片黑暗，反正就是看不见脸。
那人开口之时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张觅，那人说：“异世界客人？你来我的世界做什么？”
张觅：“我意外遇到了一扇门，走进去，然后就到了……那粒种子里。如果你不欢迎我，我很愿意离开，不过我不清楚怎么开启回家的门。”
那人：“门？”他笑了一声，“他们开错了，你算是受害者。我可以送你离开，但前提是，你成为我的信徒。”
张觅：“你是谁？”
那人：“我主掌丰收。所有的收益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你可以称我为丰收之神。”
张觅：“听上去很厉害啊。怎么才算成了你的信徒？成为你的信徒后需要做什么？”
丰收之神：“只要你真心实意地信，你就是我的信徒。成为信徒后你只需要继续真心实意地信。不需要做其他，只需要你付出虔诚。”
张觅：“没问题，我一向待人诚挚。”

第1668章
06760-传送
张觅在丰收之神身边待了近一个月，天天给丰收之神拍马屁，最终丰收之神说：“你的话很动听，但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你的诚意。当我的利益与你的利益冲突时，我肯定你会毫不迟疑地维护你的利益。”
张觅：“瞧您说的，既然您的信徒全都能得到您的恩赐、拥有源源不断的丰收，那么我维护我的利益不就是维护您的神迹吗？我过得富足正展现了您庇护得好。”
丰收之神的手指在张觅身上轻抚了一下，张觅感到自己身上产生了发芽的感觉，他当机立断选择了往远离丰收之神的方向飞。
丰收之神乍看起来没有阻拦张觅的飞行，但张觅飞了一段后发现自己明明是试图远离丰收之神，可五感却告诉自己他远离了不足千米便开始重新靠近丰收之神。
张觅抓住一株巨大的植物——这附近的所有植物都比他大，张觅还没有最小的叶片高——他破开植物皮，钻进了植物主干，然后往根的方向钻。一边钻一边捏住传送符，在触到根的那一刻启动传送。
但传送的结果是落到了丰收之神掌中。
丰收之神的语气是不变的淡然：“我可以理解你暂时的抗拒。你可以先经历看看。”说完他手掌一翻，将张觅往下压去。张觅再一次挣扎着抓住了一株植物，这一次他没有钻，而是在抓住叶片的瞬间启动了传送，接着便落到了魔石墙外，再然后就被阳烨接入了魔石村。
张觅对我说：“我怀疑我到这里不是我传送符的功劳，而是丰收之神故意送我来的。虽然我用的传送符规则是带我离开丰收之神的封锁区，阳烨说魔石确实成为了丰收之神力量的边界，所以按照传送规则我落在那里也算正常。”
张觅：“但我觉得，那时候丰收之神本可以再次阻止我传送，他故意放水了。放水的目的是让我接触到魔石村人，可能他是想将我当作钉子把魔石村扎出孔。”
阳烨：“能走入魔石门的人，成不了钉子。”
张觅：“你们能这般信任魔石当然有你们的理由，但以我与丰收之神的接触，他真的是一个掌控欲特别强的……神。他对一切脱离他掌控的东西都表现出了摧毁欲，尤其喜欢用一个失控的东西去毁掉另一个失控的东西，让失控与失控自相残杀。”
06761-回家的路
我：“你进入魔石村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了？”
张觅：“差不多。我跟探索队出去过一次，但我看不见他们口中的幻影植物，所以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带给他们危险，于是那次之后我也就不再去了。我对扩展这里的生活空间倒是有一些想法。”
张觅：“提升植物的生存能力、让它们在碎石堆中也能活、将不可食用的东西改造为可食用的，这些我都有想法，但我的方法都要用到灵力，我怕改造后的残留灵力给他们的身体带来负担。而且我不是种植师，不擅长这个，有点浅薄的想法也只能慢慢试。”
张觅：“只有在去掉水中毒素方面我做得特别好。我正好带了过滤法器。”
村长：“这就帮了大忙了。”
阳烨：“张觅会来到我们世界应该与魔石村的一次冒险有关。那次我们想直接将魔石门开到地面上，没有意外的，失败了，但算算时间，还有考虑到丰收之神对张觅的说法，应该就是那次，我们间接弄出了一扇从异世界到丰收之神附近的门。”
阳烨：“这些年我试图弄清楚那扇门是怎么出现的，以将张觅送回你们原本的世界，但一直没多大头绪。也有可能那门是丰收之神开的，他后来对张觅所说的话是在故意误导我们。”
张觅：“现在二公子来了，回家的路也就妥了。”
我：“如果我没来，你准备怎么回去？感觉你好像并不急？”
张觅：“被困在秘境里是比较常规的事情，急也没用。这里还算好的了，丰收之神肯定有能力送我回去，魔石门如果我能找到方法应该也能起效。虽然前者不好借用，后者还不知道该怎么用，但毕竟是有。有些秘境是纯凡人界环境，如果误入那连找回程门票的方向都没有。”
张觅：“有些陷入秘境找不到门票的修士能被困在秘境里上百年，甚至一辈子。”
我：“这么听起来真是太危险了，我以前居然对这种危险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每次进秘境只关注秘境内有没有立时的危险或者让我不愉快的特性，至于回程，似乎不需要担心，似乎在我想回的时候我总能比较顺利地找到门。”
张觅：“所有才有那么多人羡慕二公子你的秘境缘分啊。能进入秘境是机缘，但要能出秘境才能把机缘带走。”
06762-进行一些冒险
张觅：“我现在心态能保持得不错，一方面是因为阳烨有研究方向，哪怕暂时没有成果，但也一直在排除错误项，继续下去迟早会有眉目；另一方面是这里能够修炼。魔石村内的灵气要用来滋养村民不能动，但村外的灵气可以用，那些灵气含有毒性，需要炼化，这几年我的炼化能力有了显著提升。”
阳烨：“谢谢张觅的炼化，让魔石村内的环境越来越好了。植物已经茂盛到可以让大家全年不饿。”
我拿出几颗通明果果核：“这个东西的肥料效果很好，但我不确定这种肥料会不会让这里的植物脱离你们的控制、与地面上的植物接上头。”
张觅：“通明果果核我也随身带了的，拿给阳烨研究过。”
阳烨：“植物一旦长势过好、有丰收感了，神的力量便能渗透到它们身上。我们一直试着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让魔石村民不饿着，但也存不下余粮。”
我：“可长期没余粮，没有抵御意外风险的缓冲，容易失去希望。”
阳烨：“是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进行一些冒险，比如张觅那次，也比如……如果你没有自己到魔石墙前，也许我们便会冒险联系位于地面上的你。”
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存在的？”
阳烨：“实际上，直至你到达魔石墙前的那一刻，我们才将那些变故与你联系到了一起。在那之前，我们发现的是植物信徒们的注意力转移。”
阳烨：“一般情况，植物信徒们的注意力在魔石牢笼上，因为本来我们是此星球中仅剩的非信徒。但因为我们这些本土非信徒长期龟缩在魔石墙之后，植物信徒只能守着我们的出入口，无法更进一步，只能就这么双方僵持着，于是当出现新的、活动在魔石墙之外的非信徒时，植物信徒会觉得那些新客人更有劝说或者威胁的价值，便会将注意力从我们这些老顽固身上转移。”
阳烨：“张觅出现时转移过一次，但时间较短，转移幅度也不大，因为那时候张觅主要活动在丰收之神的直接现身区域，轮不到普通信徒去关注。但裴林你这一回，几乎是吸引了所有植物信徒的注意力。”
阳烨：“我们曾想趁着这种注意力转移做点什么，但试探了两只队伍，且特意选了两个距离最远的出口，却发现注意力转移之后的植物信徒暴躁感太重、对我们的下手更狠，反而让我们更加危险。”
阳烨：“于是我们只好继续等待，希望转移植物信徒注意力的力量能对植物信徒造成更多消耗，让植物信徒连暴躁的力气都没有。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决定暂时停止出门。”
06763-希望回到‘曾经’
阳烨：“其实近期我已经感觉到了再次试探的时机，如果你没有出现在魔石墙外，应该这两天我们便会派出队伍再探探看了。”
我：“你们的队伍希望试探出什么结果？”
阳烨：“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在地面上找到生活空间，能与信徒们和平地各占一块地盘一起生活；希望丰收之神能回归曾经的态度，鼓励大家信他但不强求。”
阳烨：“可现实是，我们只能被动地祈求丰收之神转变，只能靠观察植物信徒面对我们时的反应来猜测丰收之神的态度。他不变，我们就只能接受。”
我：“我也许能将你们带到其他世界去，但第一，你们可能在穿过时空通道的时候死亡，第二，即使安全到达目的地，你们也可能无法适应那里的环境。我可以保证新世界没有谁强迫你们信唯一神，但依然存在很多生存障碍。”
我：“比如你们需要与当地人抢地盘，比如你们需要适应当地人的生活习惯。也许那里的食物完全不合你们的口味，也许你们的武力值太低无法保护你们的财产。”
阳烨：“离开这里也是一种选择。虽然我们更希望能让这个世界回归到曾经的模样，但如果做不到，我们必须优先保证生存。”
村长：“现在还活着的非信徒对这个故乡并没有多少感情，大家都只是勉强求生而已，随时都担忧着自己会死或者被洗脑地求生，换一个地方很难更糟了。”
阳烨：“我可能是全牢笼里对‘曾经’最有感情的一个。如果可能，我还是希望能实现老师去世前的愿望：带领大家在丰收之神的庇佑下安居乐业。”
村长：“我们愿意信神，只要神将‘信’的标准降低到我们可以达到的程度。”
张觅：“太难了。他要的是直接剖心验真伪，还不让脑中有信他之外的想法。不过二公子，带他们去其他世界的通道容易建立吗？他们多数人的身体条件只有凡人级，通道稍有不稳定对他们便可能造成极大伤害。”

第1669章
06764-要做有用的人
我：“我不敢保证一定行，但应该不至于都死。我对建通道以及在时空通道中保人有一些经验，而且我想在离开这里的过程中，魔石也会保护他们。”
阳烨：“是的，魔石一直在各种事情上保护着我们。有时候我觉得，魔石才是真正的丰收之神，现在外面那个苛刻要求信徒的，是伪神。”
阳烨：“不过我没有证据。这个想法与其说是我感觉到了什么迹象，不如说是我渴望那般。如果魔石才是真神，那么起码我们还有颠覆现状的指望。”
张觅：“但即使魔石才是真神，可这位真神已经被伪神给打得只能带着仅剩的你们这点人躲藏在地下，连试着在地面上开门都开偏，这力量已经极为虚弱，别说翻身，恐怕距离消失都不远了吧？”
阳烨：“神依靠信仰而强大。不管地面上的那个是不是伪神，他都吸引了无数植物信徒的信仰之力，而信魔石的可能就只有在地下的我们这点人，且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伪神魔石都不信，魔石的不断虚弱是必然。”
村长：“信不信的，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好强求了。大家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就尽量开开心心地享受我们不可能多的生命吧。虽然对不起魔石的保护，但我们真的……已经累了。”
阳烨摇了摇头，转开了话题，笑着对张觅说：“裴林来了之后，你的语气神情好像……严肃了不少？”
张觅：“因为要做对我们家二公子有用的人。在说正事的时候，二公子不喜欢嬉皮笑脸。”
村长：“之前不是说做对我有用的人吗？”
张觅：“因为那时候二公子没来啊。你是这个村子里除了阳烨及其护卫之外地位最高的人，阳烨他们的事情属于机密，我不好参与太多，就只能主要在你这里缠出利益了。但二公子来了后，二公子能漏给我的利益更多，我就转投明主了。”
我：“我漏给你什么利益？”
张觅：“二公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利益。只要能看到二公子我就高兴、觉得世界充满了爱与希望……那是什么？”他看着我手上的二毛复制品问。
我：“测谎仪。”然后测出的结果居然是真心。
06765-测谎仪
张觅也看到了二毛复制品上面显示的结论，很认同：“我对二公子说的话，当然是真心的。”
村长：“对我说的就不是吗？”
我将二毛复制品测谎仪抛到村长怀中，张觅对着村长和测谎仪说：“也是真心。有时间限制的真心。”
测谎仪表达了认可。
阳烨：“这个东西……也能检测信仰的真心与否吗？”
我：“基本上，它就是个玩具。只检测得出那种特别心虚的撒谎，其他只要说谎者自认为自己所说有真的成分，它便可能鉴别为真。比如张觅刚刚提到的‘有时间段的真’。类似的还有恋爱中人说‘一生一世只爱你’，虽然十年过后再看那就是谎言，但在说话的当时，说话者还是很认真的。”
我：“再比如我说我相信丰收之神。但这里的‘相信’其实是省略说法，我暗含的意思是我相信有丰收之神这么一个生物，或者东西，客观存在，我也相信如果我提供给他利益，他会回馈给我利益。但这与丰收之神想要的信仰、信徒们理解的信仰，显然不是一回事。”
我：“骗人不一定要说假话。这个测谎仪识别假话比较准，但不太能识别欺骗。而且它识别时有偏向。因为它属于我，所以当我骗你时，即使它识别出来了，它也可能装瞎；但当你骗我的时候，即使它没完全识别出来，可只要发现了疑点，它便可能宁杀错地先下个骗的结论。”
村长：“怪好玩的。”
我差点惯性地问一句‘买吗？’但就魔石村这没存粮的状态，我还是别找他们不痛快了。
我：“可以借你们玩，当作我借住在这里的房租。”
村长将测谎仪还给了我：“还是用粮食来付房租吧。我们这里的条件，买不起玩具啊。”
阳烨：“关键是，测谎这个功能，会让大家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在逃到地下之前，逆神者们被测过很多次谎。正因为测谎没有完全通过，才有了后来的仓皇逃跑，以及再后来的想重返地面而不能。”
我：“我随身带的可食用东西倒是不少，但你们能吃的……可能阳烨你能食用的多一些，其他人大概不太能承受食物中的灵力，只能少量进食。”
06766-食物
我拿出一筐土豆放在地上：“你们先试试吧。”魔石村需要的是能饱腹的食物，所以通明果、冰雕零食就不适合，得是主食类。
村长：“这……真是比张觅大方多了啊。”
张觅：“作为一个不需要进食的金丹期，我随身还能掏出食物就很运气了。”
我：“你随身带的什么食物？”
张觅：“辟谷丹。有时候拿来交易些小东西，在特定环境中比灵石还好用。”
我：“有时候食物确实更硬通货一些。”
张觅：“不过得首先证明它是食物。”
我：“饱腹、无毒、没有副作用。”
张觅：“最后一条一时半会儿很难检测出结论。”
我：“要较真的话，土豆大米等食物，即使当地也有，但对方一时也不能确定我拿出来的是不是添加了有害物质。隔着世界壁，即使是同类植物，检测出来也必然有元素差别，而且哪怕是用在我身上无害的东西，也不代表用在对方身上同样无害。”
阳烨：“我们食用植物果实时，经常会出现中毒症状。同一棵树上结的果实，同一个人头一天吃没事，第二天吃就上吐下泻到虚脱。”
我：“这也是丰收之神的……处罚？”
阳烨：“如果一年的收成是会让我们饿死的程度，那么基本所有粮食都是安全的；如果收成看起来能让我们全年吃饱，那么起码有三分之一是吃了要出问题的 。”
阳烨：“丰收之神在逼我们吃肉，逼我们吃掉我们的动物朋友，甚至逼我们人类之间相互吃。如果我们始终无法成为他的信徒，他便将我们定义为不该存在的东西，那就应该毁灭。”
我：“所以你们全面吃素了？”
阳烨：“对。当实在饿到活不下去时，就会有人自杀，自杀后的尸体不会留下来，而会融进魔石。每当魔石获得了新的献祭者，接下来几年它对抗丰收之神的力量便会更强一些，让我们获得更多可食用物质。”
阳烨：“其实这也就是变相吃尸体、吃同伴了。哪怕每一次自杀都是自愿的，但我们都知道……一旦没有人再自愿了，便会出现强迫。我们杀不了丰收之神和他的信徒，可我们要相互杀却不难。”
所以这就是我来到这里后完全没有看到老人的原因？
06767-发自内心的
我：“为了维持比较稳定的食物，这里的人当活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融进魔石吗？不会等到庄稼不足、大家挨饿后再来救场，而是规律定时地……去献祭？”
阳烨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是的。那个自杀的时间表是我制定的。接过老师的工作后，我不仅没能带领大家回到地面、找回新生，我还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村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死一部分总比死全部强。”
阳烨：“任何问题都是有解决办法的，找不到只能说明我无能。”
村长：“没事，大祭司，我们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心理准备。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按你觉得可能有用的方法去试吧，能成算我们走运，不成就不成。反正已经活成这样了，大不了就是死，死了就解脱了。”
阳烨：“但融进魔石内未必是解脱。也许那时候精神依然活着，能感知到一切，看着牢笼内的人继续压抑、无望又强打精神地活着，看着丰收之神的信徒继续时时对我们垂涎逼迫。”
阳烨：“甚至，可能魔石还能感知到丰收之神在试图同化魔石、要魔石也成为他的信徒。而魔石与还是人类时一样，做不到全心全意地虔诚信仰，于是继续无望地麻木生存，得不到神的眷顾，又生存在神的领域。”
我：“实在不行，就开道门在丰收之神旁边，所有人一起操家伙狠揍丰收之神，在丰收之神怒而灭了你们全部之前，争取打中他一两击？”
阳烨：“丰收之神不会直接杀了我们，他只会夺走我们的丰收、让我们在一无所有中渐渐衰弱，也刻骨理解‘丰收’的重要，然后有些还有抢救价值的会在这份理解中成为信徒，走上地面，剩下的在绝望中依然不能学会信仰的顽固者，就只能与魔石为伴。”
阳烨：“当魔石村的生物部分转为信徒、部分融入魔石、剩下的全部死亡后，魔石应该会破碎，然后这个世界再无任何力量能对丰收之神造成分毫妨碍，丰收之神便真正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唯一。”
我：“在这样的绝境中，魔石村村民还能露出那样愉快的笑容，很厉害。看不出强颜欢笑的成分，似乎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很了不起。”
村长：“就因为已经到这种绝境了，我们才要对自己尽可能好。反正最终都是死，天天哭是死，天天笑也是死，那就笑吧。我们这些没有信仰的人，神不会保护我们，我们就必须自己保护自己的开心。”

第1670章
06768-有没有镜子
村长：“说来有趣，我们说服不了自己全心信神，但说服自己苦中作乐、高高兴兴却好像不太难。明明信神就会得到舒适的生活，明明我们很相信神能带给我们这个，但我们就是达不到神要求的信仰度。”
阳烨：“因为神要的不是信他的力量，而是将我们自身的一切献祭给神。不是用信来从神那里交换好处，那不虔诚，必须是没好处也信。当信得足够无欲无求后，神便会降下丰厚的奖赏。”
阳烨：“若贪婪，便一无所有；唯舍己，才配得上神恩。”
我：“你们这里，或者信徒区域，再或者丰收之神附近，有比较特殊的镜子吗？特别显眼、特别有存在感、过目难忘的镜子。”
阳烨：“在我的印象中，没有那么特别的镜子。丰收之神附近我不清楚，但信徒区，也就是那些植物，没什么照镜子的习惯，最多就是平缓的水源有时候会被当镜子使用。魔石村里倒是有镜子，我有时候也会利用镜子来估算开门的位置，但并没有哪面镜子称得上特别。”
张觅：“我在丰收之神附近没看到过镜子，不过我经常感觉到反光，但仔细找又没找到是什么造成的反光。”
我：“相对于丰收之神的哪个位置反光最频繁？”
张觅毫不犹豫：“脸。”
阳烨：“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来到这个秘境时正用镜子与另一个秘境里的生物通讯连接着，后来我跟那生物谈崩了，我切断了与他的通讯，但在谈崩之前，他的某些话似乎暗示了他知道丰收之神，且他想在这个秘境中做点什么。”
我：“应该是想做抢或偷力量的那类事情。”
我：“那个生物在他那个秘境里好像也是神。我称呼他为无先生。无先生远没有丰收之神这么霸道，他好像还处在被雕像束缚的阶段，也不太知道怎么自由地使用信仰之力，且没有划分他的信徒与非信徒。”
我：“无先生好像并不在意他原本的那个世界，他对到其他世界似乎更有兴趣。”
06769-唯一的
我：“如果无先生与丰收之神联系上了，我觉得两个神可能会打起来。在主场优势下，丰收之神应该会赢，不过无先生也许能给丰收之神带去些小麻烦，然后我们说不定可能利用那个小麻烦离开此秘境，或者，扩大麻烦，把丰收之神打回雕像里窝着。”
我：“神与人类既然不是一种生物，那么二者的生存社会便最好分开——至少是分开大部分区域——就像修真界与凡人界那么分开。搅和在一起哪一方遵守另一方的规矩都不太妥。人与人打，神与神打，最好一般互不干涉。”
阳烨：“但你现在并不确定那位名叫无先生的神是不是真的与丰收之神有了联系。无先生是主掌什么的神？”
我：“他自己都不知道。根据向他祈祷的内容，猜测他大概是全能？不管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向他许，不保证一定实现，但似乎各领域都有那么一些实现的例子。”
张觅：“丰收之神似乎就是企图向全能的方向发展？”
我：“如果真要掌控全世界，他当然得对世间的所有全能。所以他的信徒们经常都不再加前缀地直接称呼他为神。”
我：“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我：“野心很大，但除了信徒的吹捧外，不知道他的实力是否与野心匹配。要是他对世界做的事情违逆了世界的规则，世界不耐烦地一翻身，一不小心把身上的生物全灭，神即使靠着强大的库存力量没有立刻一起完蛋，也不再能得到信仰之力，最终还是个死的结局。”
村长：“你们对神的态度可真随便啊。”
我：“因为我们认为只要修炼方法对，我们自己也可以拥有与神正面战的力量。我们所受的教育告诉我们，没有绝对不可战胜的强大。”
即使现代修真界已经失去了培养飞升仙人的把握，但修士们也一直在往那个方向努力。努力让自己成为仙人，如果自己成不了，就改为努力帮后辈铺路、让后辈成仙的路稍微提高一点概率。
修士绝不会甘心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没有实际接触过的神身上，修士自己就是自己的神，顺便也成为凡人献出祈祷的对象。
我：“与其祈求阴晴不定的恩赐，不如将降下恩赐的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中。”
凡人为粮食丰收一边在每一次大灾难后都祈求了几千年的风调雨顺，一边也每一次都逐步学会了施肥、引水、优化种子、控制植物生长每一步的参数……直至保证即使某一年老天爷不赏脸到让凡人界颗粒无收，人们起码也不会饿着。
要让自己活得好，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再仁慈的神也不可能照顾到信徒的所有需求，但自己只要有能力，自然可以让自己过得万事顺心。
阳烨：“如果掌握不了那样的权利呢？”
我：“那就去努力掌握。一个人不行就一群人合作，一代人做不到就代代接力。生物如果想活下去，如果能活下去，便总会有出路。”
阳烨：“魔石村现在不算你们俩的话，一共有六百五十九人。”
这个数量的种群其实即使没有神的威胁，也很难延续下去了，因为很容易近亲繁衍，可能现在魔石村艰难的生育率和过高的婴儿夭折率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06770-努力快乐
虽然与阳烨还有村长的交谈内容比较沉重，但魔石村的日常生活却充满了欢声笑语，艰难的物质条件和迷茫的前路似乎不能战胜村民对娱乐的追求。
村民：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只要活着一天，我们就要高高兴兴的。气死上面那些家伙。”
“阳烨大人他们为了让我们过得好一点已经很愁了，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努力。我们要为阳烨大人他们营造出快乐的生活环境。”
“阳烨大人笑起来更漂亮。”
“神不要我们了，我们自己要自己。”
“美人，来跟我生孩子吧。”
我：“介绍环境的时候请不要夹带私货。”
“环境就这个样子啦，一天就看完，我们来做快乐的事情吧。”
“或者来跟我学做美食？我们这里虽然食材很少，不过研究出了很多制作花样哦。”
“不用同情我们，我们不怕死，死了就是成为魔石而已。魔石能够将神力挡在墙外，很厉害的，我们死后便能成为那么厉害的东西。”
我：“我没有同情，我是在想，你们到底有没有反攻到地面上的方法。”
“我们确实很想到地面上去，地面上虽然是神的主场，但有很多可以吃的植物，不像地下植物品种少、可吃部分更少，还多带有苦、涩、酸等不好吃的味道。”
“书上说地面上的果树可以结出直接吃便十分甜的果子。”
我考虑了一下，拿出一颗苹果：“想试试吗？味道保证很好，但吃了后你们的身体会起什么不良反应我不确定。在我的概念中这东西对人体应该无毒、吃了有益。”
06771-搬走的可能
一个我在阳烨护卫队中见过的青年走上前，说：“我来试试吧。”
我将苹果去皮去核后分成十六瓣，青年拿起一瓣放进嘴里，动作很轻松，咀嚼的过程表情愉快，吞下后说：“真的特别好吃。”
过了十分钟后，他又说：“我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
其他人闻言也有序地一人取了一瓣苹果，同时我拿出更多差不多大小的苹果，每一个都分成了十六瓣，方便大家取用。
在我切苹果的时候，第一个吃的青年说：“不用拿太多，很多人还是不愿意冒险。之前张觅拿出的食物吃的人就不多。当然，张觅那食物没有你这个好吃。”
我：“辟谷丹的功能重度偏向饱腹、补充人体必须能量，味道方面只保证了可入口，肯定没有这种为了口味而经过了很多代改良的水果好吃。”
我：“如果有办法让你们去其他世界，你们愿意吗？”
“没什么不愿意的，如果能把魔石一起带走，我反正是随时都愿意离开。我对这个地方没什么留恋。”
“唉……如果能把种植园也一起搬走就更好了。虽然我们的种植园产量低、产物味道不好、经常还有毒，可是，从小被它养到这么大，还是有感情的。”
“嗯，魔石村虽然条件艰苦，但还是有很多美好回忆，如果能整个搬走，那去哪里我都不怕。”
“对对对，比如把魔石村搬到地面上去，魔石继续当我们的墙，我们就不用怕陷入植物堆了。”
“哈哈，其实那样还是陷入了植物包围，不过感觉上确实会安全很多。”
村民们笑呵呵地讨论这个提案，完全没有当真的意思。
唔……其实把整个魔石村搬走，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我建出的时空通道能把几百号身体强度在凡人级的人送走，那多铲走一片地又算什么呢？死物的移动就是个储物袋的事情。
裴空：“活物的移动也就是个储物灵宝的事情。”
虽然是可以把所有人放入小随中带走，不过那样一来他们就完全成了我的责任了。相比起来，我开好通道后他们要不要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需要为他们的选择后果负责。
我这算是在推卸责任吗？

第1671章
06772-核心功能不能混淆
裴简卓：“我觉得不算。储物灵宝的核心功能是储物，不是运输。如果开了载人的头，以后频繁给外人当交通工具用，说不定会动摇裴随林的自我认知，进而便可能干扰裴林你的自我认知，然后麻烦就大了。”
其实……如果小随中隔离出一个全黑暗的空间，实施运输时将乘客放在那个黑暗空间中，到目的地再把他们放出来，与乘客直接走黑暗的时空通道感觉差不多？
裴简卓：“对他们是差不多，都是在时空中走动而已，但问题是对你如何？有没有进入过你的空间，在你的感知中会差不多吗？进与出与旁观，你再想想有什么区别？”
小随：“我喜欢进了我空间的就属于我。哪怕是元宝这样的房客，或者是蛊王那样必须戒备的囚禁对象，它们也是很长期地留在我的空间里，预估不到离开时间、待一辈子也很有可能的那种长期。”
小随：“我吞下的东西，只要不是主人需要使用出去的情况，我就不想拿出去。”
对，我有收藏癖。要么放入我的库房，要么我不沾手，不能是不想要的东西勉强拿着，也不能是想要的东西强制丢开。
哪怕在小随内建了隔离空间，哪怕那隔离空间已经做好了随时丢弃的准备，也尽量不要真的丢弃。储物灵宝，我的随身小世界，放入的都该是属于我的。
那么，装了没多久就丢掉的无先生……
裴简卓：“重新抓回来当肥料。”
裴空：“断掉镜子中的无先生与其本体的连接，让镜中无先生成为一个孤立个体，就可以算作将无先生的力量甚至灵魂剥离一部分变成你的宠物。”
通讯能量应该不至于触及到灵魂。
裴空：“如果无先生确实想夺走丰收之神的能量，那么无先生便肯定有高于通讯所需的力量探入了这个秘境。要与一个秘境神对抗，无先生起码也得探过来一个有实际战力的能量体吧？”
裴简卓：“我们有三个选择：一，与无先生合作，分吃丰收之神，魔石村不参与斗争坐享利益；二，与丰收之神合作，分吃无先生和魔石，魔石村成为牺牲品；三，两不相帮，趁着无先生与丰收之神打得你死我活时，弄死他们俩，把所有利益都抢走，可以顺便留一点小利给魔石村。”
06773-上限
裴简卓：“其中第二个选择，由于丰收之神现在的表现过于霸道，没有半点接纳合作者的气量，于是建议删除，就看一三选哪个了。”
优先选三，不行再选一。不过这两个选项都需要与魔石村商量一下。
商量的对象好像只能选阳烨。
阳烨：“首先，那位无先生真的分出了足够的力量进入了我们世界吗？在张觅之后我唯一察觉到的异常现象已经证明是你造成的，此外我便再没有发现额外能量了。”
我：“那可能无先生是试图让我与丰收之神打，便于他渔翁得利吧。但如果是这种企图，无先生起码应该弄出了一条能量传输通道，才能保证我与丰收之神惨烈交手之时，溢出的能量能传输到无先生面前。”
我：“通道……也许我携带着从主世界进入秘境的那面无先生镜子，不是通讯器，而是通道引子？”
我：“可能借助这个引子，无先生与丰收之神达成了合作，试图分吃我？”
裴简卓：“丰收之神不太可能与另一个神合作，比与你合作更不可能。”
阳烨：“现在的丰收之神一心成为唯一神，不太可能愿意与另一个神分利。哪怕那另一个神位于其他世界，丰收之神可能也会杜绝信徒们得知还存在着其他神。”
阳烨：“在信徒们心中，丰收之神是世界上唯一的神，这个星球是唯一的世界。”
我：“建立在虚假条件上的信仰？”
裴简卓：“如果要成为绝对意义上的独一无二，恐怕是必须得添加谎言，切断开阔的可能。如果世界足够大，那么便肯定没有什么能独一无二，也没有绝对正确的唯一。世界是辩证的，没有不可推翻的。”
因为无知而产生的坚信，从这种坚信中诞生的力量……应该有强大上限吧？
裴简卓：“他们知识的外延便是力量的上限。比如这个秘境里的信徒只知道这个世界，所以这些信徒供奉出来的神也最多只能掌控这个世界。”
06774-榨取
裴简卓：“丰收之神最多只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只要脱离了这个世界，他就什么也不是。”
裴简卓：“无先生还能建出连接其他世界的通道，还能靠着语言来算计异世界人，但丰收之神的声音大概根本传递不到另一个世界去。”
裴简卓：“高度集权，限制了信徒，也限制了丰收之神自己。一种两败俱伤的强大方式。局限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似乎极为强大，但那个范围小到不值得成为一个世界，没有可持续的发展价值。”
裴简卓：“这个秘境星球如果单纯作为一个星球，体积还马马虎虎，可作为世界，就太荒唐了，连邵刚铭那不稳定的梦境世界都比这面积大。尤其，此秘境地面上的环境，只是植物的混乱堆积，没有生态平衡，纯靠神力维持活性，如果神力出现故障，那么那样的生态必然立刻崩溃、成片死亡，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蔓延出一颗死星。”
裴简卓：“魔石墙内除魔石村这块地方之外的不宜生存区，可能也是神力过度破坏自然生态的副作用之一。在魔石的阻挡下，神力进不来，而魔石自身的力量又虚弱得无法改造内部所有区域，所以那些丰收之神神力与魔石力量都没碰的地方，就是此秘境的自然环境了。”
裴简卓：“黑暗、寒冷、有毒、空气稀薄，没有能量，也没有养分。”
黑暗……对了，这个星球之外是没有其他星球的，也就是没有恒星可以提供给这个星球以光亮和热度。虽然星球上有水，理论上也能养出点生物来，但地面上的那些植物，还有魔石村的动物，外形都与沐浴在阳光下的主世界动植物相仿，便不可能适合此星球真正的无光自然环境。
也许，这些动植物的母星不是这里？也许这里的所有动植物包括人类，都是丰收之神为了成为世界之神而从其他世界运输来的道具？也许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自然秘境，也不是大能随手弄出来的玩具，而是有谁怀着榨取生物意识能量的目的故意制出的……养殖秘境？
信徒们是直接提供能量的肥羊，而魔石村是给肥羊们竖起的靶子，让它们在同仇敌忾中注意力更加集中、信仰更加疯狂、提供的能量更加精纯？
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肥羊心态安稳可能只会提供不致让自己伤筋动骨的能量；而在有顽固敌人的情况下，肥羊恨红了眼，不惜把自己榨干也要弄死敌人，越弄不死就越努力，于是献出了比安稳态多数十上百倍的能量？
这种不计后果给能量源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取能手法，再加上信仰过于偏激而导致的能量可用范围过窄的限制，像是邪魔风格啊。但即使这里小得不像世界，但毕竟还勉勉强强没崩，延续了起码上百年，好像又不是弱鸡邪魔能做到的？
06775-无人区域
张觅给我带路去逛魔石墙内、魔石村外的无人居住区域。
刚出魔石村不久张觅便说：“就这种环境，所有区域全一样。简直不像是现实世界，而是电脑游戏中复制粘贴出来的待开发过渡地带。”
我：“刚出村的那块地方脚下还能踩到石头地面，稍远离些后却只能踩着空气移动吗？魔石村像是浮岛。”
张觅：“阳烨说逆神者刚来到魔石墙内时，地面软乎乎的，但随着魔石村的建立，魔石村内的地面坚硬了起来，也有了土壤，而魔石村外的软地面越来越软，直至软成了气态。”
张觅：“村里的普通人在这气态地面上也能走动，虽然走着走着就会缓慢往下掉，但只要知道魔石村在哪，那即使掉得很远也能慢慢再走回村。不过普通人只要掉得看不见魔石村了，便会迷失方向，也会心慌意乱，基本就无法再找回去。”
张觅：“阳烨曾经多次出来找过走失的村民，当他找到时，一半已经死亡，剩下的一半则几乎都疯了。死亡的那半中很多只剩下了骨架，疯了的中只有一个后来慢慢被治好，其他都是在疯癫中没活多久便死了。好不容易治好的那个现在倒是还活着，可精神状态极差，东西喂到她嘴里她都难以吞咽，瘦得跟骷髅似的，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呼吸，活着也像是死了。”
张觅：“我第一次说我要在魔石村外逛逛时，阳烨说除非他陪同，否则不行，于是我就让他陪了一次，并在那次中向他证明我和他一样有在这个不宜生存的环境中安全活着的能力，然后他才同意我可以独自随便走动。”
我：“接着被认为与你来历相同的我也轻易得到了相同的批准，有你的实例在前，我就不用重复自我证明一遍，省事了。”
张觅：“能帮上二公子的忙是我的荣幸。但老实说二公子你这待遇可能与我这个前例关联不大，而主要是因为在你进入魔石村之前，阳烨已经间接观察了你很长时间，他在知道你是谁之前便已经相信你的能力比他强，于是他认为他能去的地方你都能去。”

第1672章
06776-可以取代
张觅：“我来魔石村之前一直在丰收之神附近，行动被丰收之神完全压制，没表现出任何战斗力，所以阳烨刚见到我时无法相信我能自保。二公子你之前是完全压制了植物信徒。”
我：“我要是能完全压制就不会躲进魔石村了，而会直接去找丰收之神，揍趴下他。”
张觅：“二公子只是来时的落点不够好，如果我们交换，丰收之神肯定已经成为了二公子的战俘。”
我：“能认真探讨问题吗？”
张觅：“一直认真着。我绝对相信二公子的实力。”
……算了，这家伙就是修这条道的，不展现狗腿他不舒坦。
我给张觅布置任务：“去建立一条我可以用的、通向丰收之神面前的通道。”
张觅：“这事需要阳烨的配合，他是最了解丰收之神的逆神者。而为了让阳烨配合，首先我们得让他相信这条通道建成后不会被丰收之神利用来伤到魔石村。”
我：“可以把通道建在魔石墙之外。如果阳烨肯借给我他的一部分力量让我在魔石墙外使用，那么我就可以阻断通道影响魔石村的机会。不过被阻断的影响除了负面的外，也可能有正面的。也许如果不阻断、利用那条通道本可以将丰收之神的部分神力导入魔石里、成为改善魔石村环境的力量。”
我：“成为脱离于丰收之神的丰收之力。要扳倒丰收之神，可以培养出一个新丰收之神来取其代之，只要信徒们转信新丰收之神，那么旧丰收之神自然会神力衰弱、直至消失。”
我：“依托于他人而存在的东西，只要毁了其存在基础，上层东西自然便没了。”
张觅：“我先去跟阳烨聊聊，等我把他说动摇后二公子你再来与他详谈计划。”
我：“……行，你先去。”
06777-道中可以添入新内容
看着张觅高高兴兴地回魔石村，飘在黑暗中的我想说：跟他聊天真的很难。我刚刚的说法张觅明明可以接一句‘阳烨已经在养魔石了，魔石就是也许能取代丰收之神的新神’，但他就不接，就显得那像是只有我想到了、他只能听我吩咐办事。
裴空：“人干嘛非要跟你聊天？当狗腿有助于他修炼，跟你聊天能得到什么？”
狗腿也有很多层级啊。只听吩咐办事顺便无脑尬吹，这很容易成为炮灰嘛，应该提升自己的重要度，为上头出谋划策、成为不可替代。
裴空：“出谋划策叫谋士。狗腿就是揣摩上意办事的，一切以讨好上面为优先。”
我需要的讨好是与我一起研究问题啊。
裴冰：“但他不是你的专属狗腿，而且你很难得才与他共事一次，所以与其研究讨好你，他不如研究多数人偏好的讨好点。可能他以后也会仔细研究讨好你的事情吧，等他把大众的普遍讨好点研究透彻之后，再来思考特例。”
裴空：“元婴期以后？还是化神期以后？”
化神期真的还会讨好人吗？
裴空：“可能会讨好得更润物细无声？”
张觅现在的讨好方式比起他练气筑基期那会儿来好像是没那么尬了？
裴简卓：“但以后应该也不会完全不尬，不能让被讨好对象意识不到自己被讨好了。否则就成了平等相交，与狗腿道不一样。狗腿内心怎么想的不一定，可面上一定放得比被讨好对象低一些。”
其实，还并不能肯定张觅修的是狗腿道吧？
裴简卓：“也可能他修口蜜腹剑道？对一个修士道的定义，可能只有当那个修士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彻底盖棺。在死亡之前，即使是像梅栓漓、姜未校那样看起来从一开始便走得极为坚定的修士，也不排除某一天他们突然融合其他特色，混合出基于之前成就但不能用之前特色命名的新名字道。”
梅栓漓的黄文道可能换成什么？
裴简卓：“嗯……比如，故事道？先精研肉故事，然后触类旁通其他故事，直至任何类型的故事在他笔下都显得格外生动、吸引眼球、自成世界？”
裴简卓：“也有可能是吸引眼球道？先是靠着自带流量的肉抓住大众注意力，然后抛开肉，他自己就是流量本身？”
06778-相似点
裴简卓：“梅栓漓现在的被关注度大略一看好像没有你这么广，但他的粉丝群格外坚固，任何时候，只要他发表新文相关的信息，万亿人就要炸锅。重点是，‘新文相关’这个包含范围，并不只是肉，还附带了剧情，而由于梅栓漓文的故事背景向来天马行空，在不变的肉的掩盖下，包罗万象，于是剧情相关便几乎可以涵盖世界的方方面面。”
哇，梅大大威武。
裴简卓：“现在梅栓漓还被认为是合欢宗式的人才，但将来他的道可能与合欢宗看不出表层关联。合欢宗风格可能成为梅栓漓成道的垫脚石。”
叫养料比较好。世间的一切都可能成为修士成道的养料，只不过有些养料起的作用更明显、更表层。
说到‘世间的一切’，如果将这个秘境中非原产的东西都扔掉，这秘境里还会剩下什么呢？什么是这个秘境内自产的呢？就只有这些密度似乎不大但能托起人体的空气吗？
我不在黑暗空气中做肢体活动，只静静地感知自己在空气中的缓慢下落。每当我下落一点时，附近的空气流动方式好像与连接地面与魔石墙的通道有一定的相似，与魔石墙门打开时的墙体流动也有一些相仿。
进一步说，与我为了让眼睛看见幻影植物而控制的灵力流动也有雷同。相似的还有魔石村植物园的排布、房屋的设置等。
所以，虽然此秘境的生物可能是外来的，但来到这里之后还是融合了本地特色，可能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本地的能量，也可能，本地的这些能量也是选这里作为养殖场的家伙的目标。
为了获得尽可能多、尽可能强的能量，养殖生物和养殖场都经过了精挑细选，如果那个幕后黑手能将这所有的能量全部吃下，也许便可以撑出一个……元婴巅峰？残缺的化神？
我还是不相信光靠吃能成为完整的化神期。
裴冰：“有吃道的。如果将通道、植物排布都视为阵，那布置出覆盖了全星球各方面的阵的家伙，也不是无脑瞎吃，而是吃得很有技术，经过了周密研究，不蠢，就不是邪魔，便可以成道。”
也对。
06779-各种可能性
裴简卓：“这场进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魔石村便是出锅前的最后烹制，只有完美地让魔石村在植物的包围中消亡，丰收之神才能彻底占据这个世界。而假如魔石村毁于丰收之神意料之外的因素、脱离了他的局，则，美食便残缺了。”
裴简卓：“可能那时候丰收之神也能吃到不少能量，但绝对会在不满中狂怒。”
也可能吃不到很多能量。行百里路半九十，最后一步故障导致的能量流失也许能达到九成？那只吃到一成能量的丰收之神就不是怒的问题了，说不定会疯。
而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对手，无先生那个似乎擅长阴谋的家伙也许能挖到不少利益？可疯子的行事毕竟难以预估，所以无先生也可能在疯子的乱拳中反受损失？
假如我现在就将魔石村搬走……到底是能破坏丰收之神的进食阵，还是根本无法搬走呢？如果魔石村是此阵的最后核心，则很可能就不是我一个金丹期能移动的。
想毁阵核心，要么顺着阵的逻辑把阵拆了，要么破坏力高于阵的整体防御力直接强破。后者我肯定做不到，而前者……也许阳烨那里已经有一些研究成果了？如果我能添把力，再算上无先生的搅局，说不定真能成？
裴空：“先得确定无先生到底有没有插手这个秘境吧？也许你断通讯的时候用力过猛直接把无先生探过来的所有能量都驱逐出去了呢？”
也是。再看看吧。反正跟丰收之神作对是一定要的，有没有无先生都不影响我接下来的行动。
裴简卓：“神不一定是反派。虽然现在丰收之神过于蛮横的做法让你不喜欢，但也许这份蛮横恰恰是在拯救这个秘境呢？说不定这里的所有生物就是此地原生的，也许曾经此秘境的范围更大，包含了恒星、宇宙，直到某一天秘境出了问题，丰收之神为了保住这个星球，不得不将此星球与秘境的其他地方断开，即使明知道这样的断开会导致星球生态故障，也因为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案，只能就这么残喘着。”
裴简卓：“也许魔石就是丰收之神弄出来的解决方案之一？可惜魔石的力量太弱了，丰收之神又无力进一步培养，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石和魔石村这些希望之苗来不及成长便枯萎。”
裴简卓：“苦熬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外来的力量，那力量却将丰收之神视为了反派，丰收之神只能含恨就死。丰收之神死后魔石也因为失去核心力量而毁，最终，整个秘境全毁。毁在你手上。”
喂。
裴简卓：“说说各种可能性嘛。秘境的事情，参与时还是谨慎为妙。我们毕竟是外来客，在短暂的接触中不可能真正理解这个秘境的核心，所以我们最好将我们的理解、想做的事情告诉本地生物，让本地生物自己去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都让本地生物承担他们自己选择后的效果，而不是我们替他们选完，然后我们轻松离开、独留他们面对不定的下场。”
好的，我会谨慎的。我本来也一贯是嘴里说得多，其实很少帮别人做事，尽量只做自己的事情。

第1673章
06780-防备
我靠着自建坐标定位将无人区全逛过一遍后，回到魔石村，此时张觅与阳烨也聊得告一段落了。
阳烨：“虽然很感谢你们为我们出谋划策，但除了建通向异世界的通道之事外，其他的，还是请让我们自己来吧。丰收之神……你们最好不要再与他面对面，至少我不会在这件事上为你们提供帮助。当然，如果你们纯靠自己的力量去见他，我也不会硬要阻拦。”
这与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商量结果一致。
我：“是该如此。这是你们的人生，自然该由你们决定。不过如果你想做什么很耗能的事情却因为能量不足而放弃，可以让我们提供能量。比如，假设你想与丰收之神当面谈，我们愿意帮忙。这帮忙是只让你去，我们不会硬要求一起去。”
阳烨：“我们能交换给你们什么？”
我：“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秘境的构架我认为已经显著失衡，所以如果能冲破些什么，我应该能看到在稳定世界中很难看到的深层东西。”
阳烨：“理解那些东西后，有助于你掌控世界？”
……怎么觉得阳烨对我的防心好像突然重了不少？
裴简卓：“防备点应该是在‘掌控世界’。”
丰收之神那类的掌控世界？他疑心我会成为另一个丰收之神？即使成为后不在此秘境作祟，也可能祸害其他秘境？他依然对神有好感，但非常反感神的‘掌控’？
我识趣地与张觅作为不参与机密事件的客人留在魔石村中生活。
哦，对了，在我来之前，张觅就是这么定位自己的，所以他才一直与阳烨他们交流愉快。我初到之时也凭借张觅的优秀记录而得到了阳烨的友好，结果由于我很快提出了过界的要求，导致友好关系崩了。
张觅：“应该不是那个原因。二公子你只是提出了一些想法，并没有说要求。阳烨对想法很包容，他连对丰收之神都还能保有好感，更何况是对还没有显出危害魔石村的我们。”
张觅：“我觉得他的态度变化说不定是，与丰收之神勾搭上了，想拿我们当表诚意的礼物献给丰收之神。”
我：“如果丰收之神要活礼物，那我可以配合假扮礼物。”
06781-撬动
我在小随中将此秘境我能辨识出来的阵绘制好，拿给阳烨看。
阳烨摇头：“这种记录方式我看不懂。”
我：“你是怎么控制魔石墙门的开启与关闭的？”
阳烨：“是用老师留给我的钥匙，这个钥匙其实就是我自己。老师死前将他的力量给了我，当老师死后融入魔石时，我便感知到我与魔石有了联系，那份联系便是我一定程度控制魔石的媒介。”
阳烨：“我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我能成为老师的继任者只是因为老师选择了我而已。”
我：“你与魔石的那份联系是不是也引着你与丰收之神有了些微联系？你甚至可以借此与丰收之神进行一些谈判？”
阳烨：“不是。我确实能略微感知到丰收之神，但谈不上联系，更无法交流，我只是能由此确定丰收之神依然存在。就像曾经老师还是地面上受人尊敬的祭司那般，知道自己跪拜的神不是虚妄。”
我：“我能研究魔石吗？刮下一些碎屑的那种研究？”
阳烨直接给了我两枚石子：“这是从魔石墙上掉落的，如果你直接去刮魔石墙不一定能刮下碎屑。再说，在魔石村内，你不一定能碰触到魔石墙。”
我：“我并不介意到魔石墙外去刮。”
阳烨叹了口气：“你可以去，如果你想。”
我：“抱歉，让你为难了。”
阳烨：“也不算，本也到了必须行动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只会彻底失去改变的几率。”
阳烨：“如果这个星球出现大动荡，你和张觅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我：“我们肯定会保护我们自己，你们不需要分心在我和张觅的安全上。”
阳烨：“那就好。”
我：“建立与其他世界的通道还要花一些时间。”
阳烨：“不用担心，也不是马上就出变故，再急着动手也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在发生之前，你会感知到那份契机。张觅和你的先后到来已经撬开了一些东西，现在就等下一个撬动者了。”
阳烨：“会很快的。”
06782-滑向负面
接着阳烨让我看了他管理的所有书籍，还详细告诉了我魔石能做到的事情。似乎只要我不试图直接接触丰收之神，他便可以无底线地相信我。
裴空：“跟丰收之神安插在魔石村的内奸似的。”
我直白地向阳烨表达了这个想法。
阳烨：“魔石村民也有人是这么想的。现在说出口的少了，老师去世前后那些年不少人甚至试图让我和老师再也别说丰收之神的好话。”
阳烨：“但那是不行的。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中，就不可能脱离丰收之神，我们可以不满丰收之神的强迫行为，但我们不能因此否认丰收之神对世界的贡献。丰收之神当然有错，但也必须承认他还有很多对的地方。”
阳烨：“如果完完全全只去憎恨丰收之神，魔石会失去力量，魔石村也会消失。魔石的力量是基于丰收之神神力的，并不是额外出现的新力量。”
我：“你经常用牢笼来形容魔石村、用逆神者来称呼村民，也是为了提醒村民们有罪吗？”
阳烨：“不是罪，但也不是正确。我们需要找到出路。”
之后阳烨忙碌了起来，我和张觅自由活动，我看到一个村民吃下我送出的一颗葡萄后高烧三天。虽然其他村民安慰我说：“不是食物的错，是我们的体质问题。被丰收之神驱逐的我们不能长期安稳地享受美食，而必然会间歇性地被食物折磨。任何一次食物都可能成为折磨源，这是神诅咒的必然。”
但我依然觉得自己需要付一定的责任。
我不敢在魔石村内建通道，也怀疑如果我试图用小随搬运村民，村民们可能会在进入小随、与此秘境产生空间隔离的瞬间出现严重的身体不适。他们的身体健康度可能受到了神力的牵引，一方面不得不接受神力带来的定期处罚，另一方面如果断开神力又会失去生存根基。
讨厌的地方。
接连两个与信仰之力有关的神都让我不怎么愉快，我对信仰之力的感官不由得滑向负面。
在阳烨派出小队去亲身测试魔石墙外的力量变化时，我和张觅也跟队出去，但没有和小队一起沿着通道移动，而是停留在魔石墙前，开始建跨越空间的通道。
探查小队这次前行的距离比我之前看到的远了约一倍，但依然远远不到回归地面的程度，他们没有花太长时间便退回到魔石墙内，我和张觅则继续留在墙外，被幻影植物盯着。
正好抓它们来当建空间通道的材料。
06783-通道
首先建好的是连接主世界的通讯通道，这很大程度得益于任务处高端的传信息能力。
接着该通讯通道扩大，预计让我和张觅走回去不成问题。
但比起跨世界壁地连接主世界的顺利度来，寻找就在此秘境内的丰收之神却很不顺利。这种不顺利不仅因为丰收之神是此秘境至高的掌控者、对我们有基于世界规则的压制，也因为我们借用来寻找丰收之神的媒介魔石不配合。
可能是阳烨下达的不配合指令。
阳烨在隔离我们这两个外人与丰收之神的事情上十分坚定，于是如果我们坚持要接触丰收之神，那么我们就必须完全使用非此秘境的力量。连植物信徒的力量都不能借用，因为阳烨利用魔石虽然不能打败植物信徒，但能强化它们保护丰收之神、驱赶外来者的意念。
我带着张觅穿过地下通道里的幻影植物，上到地面，然后走到了一座丰收之神的雕像前，直接对雕像说我们想见神。
我：“我们这两个异物一直在你的世界中蹦跶很碍眼吧？隔着距离你好像无法影响到我们，所以如果你想把我们赶出你的世界，你可能得先把我们接到你的身边？”
在我跟丰收之神雕像讲道理的时候，张觅帮雕像清理掉灰尘、修补好残破的部分，还把雕像所在的神庙全打扫了一遍，修整得显得不那么破败。
张觅对我解释：“向神表达我们的友好诚意。”
这种用自己的灵力把整个神庙洗一遍的行为……更像是撒尿圈地盘？
丰收之神好像暂时对此行为没反应，于是我决定把所有神庙都这么圈地盘一次。
看到我和张觅行动的小沙专劝道：
“别惹了，回来吧。神的地盘让神和信徒自己好好过，你们这种外人就不要掺和了。”
“信仰类秘境自有一套运行规则，外人能参与进去就低调参与，不能就退开，不要勉强。不同的力量体系之间相互保持距离交流也不是坏事。”
“信仰类秘境很难参与进去的，它们很排外，一般能旁观就不错了。这个秘境正处于内部斗争阶段，面对外人连表面敷衍都很难有。赶紧撤吧，不然等战争爆发、神力乱飚，建好的空间通道都会被摧毁。”
我：“我想再看看，这种危机临界时间正是观察深层规则的机会。张觅你不用陪我，你的防御能力不如我，觉得自保有疑虑了就先撤吧。”

第1674章
06784-赌
张觅很干脆：“好的，那二公子我不拖你后腿了，先走一步。”不久后他便在小沙专中向我报平安，接着与其他云霞宗弟子一起拿我当下酒配菜。
裴冰：“狗腿确实一般不会非要与服务对象共生死。如果没有被算计成炮灰的话，狗腿肯定会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存。”
这样很好，比死要面子或者强撑义气强。
我继续在秘境中试图激怒丰收之神，希望他能在愤怒中把我抓到他面前。但现实是无论我怎么犯熊，也感知不到哪个方位出现特别强大、被所有植物信徒向往的力量。
整个星球我都逛过，地下也走了一遍，魔石也研究了，丰收之神还能在哪儿呢？
我拿出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一边不错眼地盯着镜面，一边再次飞遍全秘境上空及所有地下通道，不断比较镜子内外的景象差别，还真让我发现了端倪：
镜子映出的世界要比真实世界大一些，神像和魔石附近大得尤其多，然后，在秘境壁的一处还多出了一道门。只有在镜子中才能看见那道门，门上有锁，但我的手无法穿过镜子去砸开锁，镜外世界又找不到门。
小行联系我问道：“我能去你那边吗？”
我：“你单独过来还是和我师侄一起？”
小行：“我单独。”
我：“你方便离开我师侄所在的区域吗？”
小行：“不方便，很危险，会彻底消失的那种危险度。但我想去你那边，进入那扇门内。”
我：“门内应该是丰收之神。”
小行：“不止。如果我没猜错，当我闯进那扇门时，无先生也会出现。”
我：“然后呢？”
小行：“我不知道。也许我能赌赢，也许会惨败。我希望我能赢，但如果输了……算了，输了也无所谓，这一个‘我’消失后，还会有其他‘我’出现。镜中的世界比你们以为的更广阔。”
我：“竟返影很少拿镜子说恐怖故事。”
小行：“那是在主世界。其他很多秘境里关于镜子的恐怖故事可不只是故事而已。所以，我能过去吗？”
06785-镜中世界的存在
我：“一定要得到我的同意才可以吗？”
小行：“那面镜子属于你，通道也在你的掌控中，如果我强行冲，还不等到达门前就可能被你打散了。”
我：“我不会轻易给智慧生物造成不可逆伤害。”
小行：“脱离裴豆行的区域后，我的脆弱度远超你的想象。只要你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并产生了一点排斥的念头，我可能便会重伤。”
我：“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详细计划，但你至少必须说清楚你的这个行动对云霞宗、对我，有害吗？”
小行：“对云霞宗肯定无害，至于对你，如果在我到达那门的位置之前你回到主世界了，就无害，但如果那时候你还留在丰收秘境中，且执意要看完我到底想干什么，那我就无法保证后果了。”
小行：“那个时候我连自己的下场都心中没数，更谈不上预估你的。反正那时候很可能会出现世界级动荡。丰收秘境的那个世界量级，我不知道换算到主世界是元婴级还是化神级或者其他，也不知道你的防御力在哪个等级，你自己估算吧。”
我问师侄裴豆行的看法。
裴豆行有点茫然：“小行说的那些疑问我也不知道啊。”
我：“不用理性考量，你只凭你对小行的感觉猜一下她会伤到云霞宗或云霞宗弟子吗？随便猜，你的猜测结果并不影响我的决定，我已经决定了要放她来丰收秘境了。”
裴豆行：“我觉得……不会伤到。我觉得小行已经将注意力从主世界转移了。她可能是觉得自己吃不下主世界的资源，所以决定向镜中世界下手。从无先生通过镜子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更关注镜子内……准确地说是关注镜子内她控制不了的能量。”
裴豆行：“可能小行是觉得，如果她能将镜中世界完全控制了，她便能自己破开镜子出现在现实世界、不必再看我脸色？”
镜中真的存在独立世界吗？镜中的世界应该只是映射……
我答应了小行的要求，并配合她拿出了另一面小镜子放到映出门的那面大镜子旁边，且将小镜子的镜面先遮住。
06786-祝好运
小行穿过空间通道，进入小镜子，我明显感觉到在这个过程中她虚弱了很多，然后我应她的要求移开对小镜子的遮挡。小行深吸一口气，撞入大镜子，整个身体直接砸到门上，我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对应门位置的现实地点，依然空旷，但似乎出现了一些能量波动。
镜中的门被撞开，在开门的瞬间，现实世界的门对应位置能量波动明显。小行从我的视线范围内消失，我不确定小行的消失到底是因为她进入门内、到达了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是她不存在了。
镜中门开启后就保持了开启状态，但门内景色空白，像是一个方形的光斑。
现实世界门对应位置的能量波动也持续着，并不剧烈，但渐渐显出了规则，其中包含了这个丰收秘境的规则，也包含了……无先生出现在镜中时的能量波动形式。
接着，无先生的能量从丰收秘境规则能量中脱离，钻入镜中的门内。门重新关闭，然后门在镜中消失，镜内映出的景色变为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我快速用镜子看了几处神像和魔石附近的景色，之前那种面积增加感没了，且我这次到处跑动时植物们显得格外安静，不仅不再用语言劝诱我，也不再对我探头探脑，它们的注意力似乎全部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敲了敲魔石墙，说：“阳烨，我不进去，我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可能你也感知到了，时机已到。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总之，你们注意安全。”
阳烨的声音从魔石墙内传出：“谢谢，你也注意安全。辛苦你们建成了通向其他世界的通道，但很遗憾我们可能不方便使用。你快离开吧，晚了的话通道可能会崩塌。”
我：“祝你们好运。”
说完我走入连接主世界的通道中，但控制着没有立刻穿过通道，而是就踩在通道的边缘处，等待丰收秘境的变化。
当小行用‘丰收’来给这秘境命名之时，她可能是随意用了神的称谓，也可能她是知道了这个秘境的本质。也许‘丰收’真的是这个秘境的基石，丰收之神唯一神的地位也当之无愧？
时间与空间永远流动着，要在时空通道的边缘静止不动，我需要持续对抗时空的变化，为此小随里天翻地覆。我的金丹投影和裴简卓一起成为相对稳定的坐标，小随不强行让所有东西都静止下来，而是顺着时空动荡引发的混乱让东西们动一会儿又绕行回原位置。
每一刻都在动，但渐渐地动出了规律与循环。
06787-与时空力量对抗
裴沙模拟出云霞宗的样子，细节上依然不能尽善尽美，但以动态的变化来模糊那些不完善，倒是使整体趋于稳定，像是不容易崩了。
裴冰护着易碎物品们在小随的指挥中规律运动，成为建立对抗时空力量运行规律的头领。
裴空有点晕车。
裴冰：“空道友，撑住，这运动暂时不能停下来。”
裴空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表情是生无可恋。
毛球看着它兽核投影出来的、不能与我金丹太阳一起稳定、而只能与杂物们一起随波逐流的月亮，说：“这回裴随林可得意了。”
但小随暂时还顾不上得意，他忙得比裴沙还像要崩溃。
裴简卓慢条斯理地挽着剑花，全身上下都透着悠闲，与我的金丹投影一样悠闲。
裴简卓：“确实不用慌，还有余力。”
魔石墙突然全部破碎，墙内黑暗的有毒气体蔓延到墙外，顺着通道越来越快速地冲向地面，沿途遭遇的植物，无论是实体的还是幻影，都被气流吸走了部分能量、显出了枯黄。
那些被吸走的能量进入黑暗气体中壮大了气体，气体蔓入泥土、石块中，让各种固体的东西渐渐变为胶质，流动了起来。
我用灵力略碰触了一下黑暗气体，灵力立刻被吸收，且气体顺着灵力还有蔓延到我身上的意图，但在我切断灵力之前，我周围的时空不稳定已经冲溃了气体的流动趋势。
在小随的内部空间逐渐规律运动起来后，我略微可以顺着时空的波动看到丰收秘境内各处的一些片段影像。比如阳烨将村民们聚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地统一祈祷着什么；比如丰收之神在有着耀眼光线的区域中，手指拨弄着叶片，叶片掉落、膨胀、爆炸，炸出黑暗气体，接着气体又被光线吞掉。
丰收之神那看不清的脸的光中移动了一下，似乎看向了我。我看不清，但仿佛感觉到这位神对我笑了一下，还听到好像有又好像无的声音说：“谢谢帮忙。后会有期。”
然后我被一股力量推入时空通道，这一次我不再能强行保持相对静止，只能顺着通道的力量往主世界滑去，一边滑一边还听见小行和无先生声音的一些字词：“找到”“赌约”“不是他”“没”“收回”……
最长的一句是小行和无先生还有丰收之神声音的混合：“神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单看相信或者不相信。需要信或者不信的都不是神，而是信或不信者自己。”

第1675章
06788-晕
我跌落到了云霞宗主峰广场，落地时感觉时空错位般看什么都在旋转，且旋转规律我一时总结不出来，导致我脚下一软差点扑地。幸好裴简卓眼疾脚快把小滚踢出来给我当肉垫，接着毛球出来把我背到了背上。
我在毛球身上继续晕着，小随也晕，以至于他的空间出现了多个漏洞，将很多零碎东西漏了出来，掉得满广场都是，还有不少在空中翻转冲刺，让来看我情况的弟子们不得不连连后退，将整个广场都让给我晕。
戒律处远远地对我喊话：“二公子，你知道你休息够了后该去哪儿吧？”
裴简卓出来把蹦跶得过分的零碎东西一一敲回小随里，同时回答戒律处：“知道，肯定不会逃处罚。”
看了我一眼，裴简卓又说：“替裴林辩解一句，他回主世界的落点本来没选在云霞宗内。他不是故意传送回来的，是在时空的冲撞中撑太久，对空间坐标的感知混乱了，于是才抓住了对他来说最安全、最眼熟的宗内坐标。”
裴简卓：“在落地之前他还继续努力了一把想到云霞宗之外去，如果不努力他应该是落在裴峰上，而努力之后安全感和守规矩的心混合，就平均到了主峰坐标。”
戒律处：“我们看到了他的努力，但定处罚主要是看结果。”
裴简卓：“无心故障可以酌情减罚。”
老爹不会同意的，他一贯给我顶格罚，尤其我会这么故障也是我自找的。不自量力与时空对抗，就为了满足好奇心、吃秘境的瓜，这错误可比非必要情况以传送方式回宗严重多了。
小随甩甩脑袋，也清醒了些，把剩余的外散零碎东西赶紧收回来——严重晕眩的时候小随的管家意识建在，他控制不住漏出来的都是诸如沙盟送我的凡人级礼物、练气级叶片、多得没完没了的通明果果核、灵珠等丢失了对我也算不上损失的东西，贵重物品再怎么在他空间里乱滚也没有滚到外面去。
不过略清醒的小随在急忙收回外溢物品时还是有点慌乱，所以他把正帮我解释的裴简卓、正背着我的毛球、还有当了我一小下垫子的小滚也收了回去，于是我直接趴到了地上。
06789-与时空打架
众师兄弟姐妹们见没了障碍物便靠近了我。赶在他们扶我之前，小随反应过来，又把毛球扔出来给我当坐骑。
毛球一边把我重新背回到背上，一边给小随记账。
我在毛球背上改趴为坐，并说：“我已经缓过来了，没事了。”
认可了我没事的众人开始与我闲聊：“跟时空打架好玩吗？”
我：“还行，这次打的规模很小，适应了之后没有身体伤害，就是晕。而且脱离了身处时空乱流之内的晕后，一时也做不到回头适应主世界的时空形态，于是继续晕。”
“时空乱流不是经常附带有时空切割效应吗？应该会把卷入其中的生物切碎？”
我：“所以我说这次的规模很小。主要是在时空乱流出现之前我便已经建好了通道，而且这通道比较牢固，又有云霞宗这边的帮忙，于是当时空乱流出现后，通道内没有锋锐的切割，就只有一些钝角的砸，只要压一压钝角砸过来的速度，就不构成伤害。”
“怎么压时空乱流的速度？”
我：“还是提前建的通道的效果。通道是供两人用的，直径有限，限制了时空碎片的流动范围，就累积不出很高的速度。总结来说便是提前准备得到位。”
“但你建通道的时候已经料到时空乱流这一步了吗？”
我：“没有。我本来只是想建一个能供凡人走动的坚固通道。后续效果应该算是好人有好报？虽然魔石村的凡人没用上这个通道。”
“魔石村人会怎么样？还有那些植物信徒会一直信神下去吗？丰收之神会一直作为那秘境的绝对霸主？”
我：“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先去戒律处领罚了。如果你们关于丰收秘境有什么想法，可以在小沙专里与我聊，受罚不耽误我聊天。”
毛球将我背到戒律峰后才回到小随。
在被时空乱流折腾的过程中，我、小随、裴冰和裴简卓是直面时空攻击的，而其他包括毛球、裴空、小壳等在内，都起码受到了小随一层保护，部分则是受到了小随加裴冰两层保护，所以他们接受的冲击要小很多，后遗症也轻很多。
毛球：“这也证明我太弱了，不能与你们并肩。”
06790-罚
必须留下清醒的战力。不然如果传送失误我落到某个危险的地方，以我刚落地时晕乎乎的状态，就任人宰割了。别看裴简卓一落地就能平稳说话，他那时候出攻击一样要飘。不然他敲回散落物品时为什么是一件一件敲、没有群攻？他就是装得很神。
裴简卓：“男神总得维护形象。”
小随：“早就崩了。”语气很不愉快，但不是完全针对裴简卓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裴沙此刻稳定得特别显眼。
小随：“我这边一团乱，它那么稳定是什么意思？考虑到裴沙不怕崩，所以我们被时空乱流冲击的时候，裴冰并没有保护裴沙，为什么裴沙还能这么稳？”
因为，裴沙就是习惯了崩啊。时空乱流的冲击加速了裴沙的崩溃，可当裴沙将那些崩溃限制在局部时，它的整体反而看着稳定些了。它不是在乱流中不崩，它是比小随你更快适应了崩的节奏，然后将那种节奏纳入它自己崩溃重建的节奏中。
裴沙是重建的速度远远快过你，是以更不稳定来实现面上的稳定。
小随：“主人你说裴沙能诞生器灵吗？”
你们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裴沙的意识很活跃，和冰花圃差不多活跃。
毛球：“是小动物的感觉，即使化出器灵大概也不是人形的。”
裴简卓：“也有可能是诞生精灵。”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经典学术问题：灵宝器灵与器物精灵，差别在哪里？
戒律处才不管我脑内有没有研究学术，他们直接把处罚单递给我，并冷酷无情地说：“看你的灵力没什么问题，所以立刻开始进行处罚项目吧，不要偷懒拖延。”
我：“我的灵力绕圈得都快打结了，这叫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只是做到了身体能走出直线。”
戒律处：“你拿灵力丝织毛衣也没什么问题，又没失控，怎么结都是你自己控制的。哪怕是眩晕状态的控制，但你的眩晕是因为在不稳的时空中飘荡太久，对时空的感知有了错位，然后将适合另一个时空的灵力控制方式用在了这一个时空中，于是出现了不匹配。这是你感知力的小故障，不是灵力控制力的。”
戒律处：“感知力小故障影响你做这批处罚项目吗？要调整感知力，静态打坐可以，练剑可以，做处罚项目也可以。所以，你还不开始受罚？还等什么呢？”
小随：“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嗯，戒律处弟子的标准风格了。
06791-温柔
于是我就一边受罚，一边将自己的感知调回到了主世界的时空频率，小随里的布局也重归整洁，裴沙的云霞宗模型却细节持续崩、整体稳定地留了下来。
裴沙抛出了一个小疙瘩，小疙瘩内是缩小版的云霞宗模型，裴沙将模型送给了小随，它的主体则继续它一贯的胡乱模拟胡乱崩流程。
小随手捧着云霞宗小模型看了一会儿，递给我。
我把剩余的一点处罚项目做完，去了藏书阁，把小模型拿出来呼唤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今天一派淑女打扮，和颜悦色——我觉得我唤回惠菇长老对我的稳定温柔指日可待。
惠菇长老：“这个东西姜未校可能会喜欢。”
我：“不能作为学习资料吗？很多弟子对云霞宗整体环境没概念，这个可以让他们心中有数。”
惠菇长老：“有兴趣弄清楚云霞宗到底是个什么布局的，自己会飞遍全宗；没兴趣的人看这模型也就是看个外部整体轮廓，不会仔细看内里。再说，这模型不断崩的细节太多了，每次崩了后重建的形态还随机，不适合作为客观学习材料，更适合盘算布阵放陷阱。”
我：“我能问问裴沙是怎么学会自体繁殖的吗？”
惠菇长老：“这个不叫自体繁殖。繁殖出来的后代应该与上一代功能极为相仿，但裴沙分离出来的这个整体形态不会再变动了，只有细节上会继续调整，而当某一个细节调整到它判断中的最佳状态后，那一个细节也会固化、不再有下一次调整。与裴沙的随意变化模拟有根本区别。”
惠菇长老：“这个分离出来的模型可以算作裴沙剪掉的指甲或者脱落的头发或者不要的皮屑。反正就是失去了或即将失去活性的部件。”
我：“……这么一形容，这小模型看起来都没那么漂亮了。”
惠菇长老：“参照云霞宗做的模型多了去了，有当纪念品卖的，有敌方用来盘算怎么攻打云霞宗的，有云霞宗内部用来摆沙盘的，就是个工具，你管它漂不漂亮，好用就行。”
我：“这是家。”
惠菇长老：“有人才叫家，没人就是个建筑，你这模型里面有活物吗？”
……哦，对，这次是没模拟假人进去。还有，惠菇长老这句带有嘲讽的语气，好像比前面的温柔更让我亲切。明明很久以前惠菇长老与我说话时都是很温柔的，我怎么就光觉得嘲讽熟悉了呢？
裴简卓：“找不回的过去。”

第1676章
06792-信则有
惠菇长老：“行了，我们来说丰收秘境的事情吧。”
我的注意力立刻离开语气小问题，高兴：“你肯给我详说一个秘境了？”
惠菇长老：“不，我是让你把你在丰收秘境内分析出的阵、规则详细告诉我。如果你对无先生还有小行使用的阵也有成形理解的话，一并告诉我。”
我一边把相关内容放入玉简一边问：“除了贡献点之外，我能凭此获得其他奖励吗？最好是信息类的。”
惠菇长老接过玉简，然后在我面前展开了里面的部分阵图：“这个地方错了，或者应该叫漏了。因为这个遗漏会直接扭曲阵的功能，所以，即使你没有直接看到这部分完整阵，你也应该在分析时将它补全。”
我：“这里不是单纯的吸能功能？我以为它是将信徒们对神的信仰聚集起来、传递给神？”
惠菇长老：“不是。在真正的信仰类世界中不需要这种聚集传递，每一个信徒都直接与神相连，所以信徒的能量会分别、直接飘到神那里，不需要中转。以后如果你在神的地盘内发现了信仰类能量的中转，那很可能就是伪神。”
我：“丰收之神是真正的神？”
惠菇长老：“其实……神这个概念，是只要有信徒信，它就是真，伪也可以成为真。有这样的案例：一开始是有某种图谋者随便编了一个神来聚拢人心，但当图谋者一次次强化神迹后，便真有人成为此冒牌神虔诚的信徒，接着，假冒就变成了真实。”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太能理解。我是说，我能懂这个转化过程，但是，‘虔诚’为什么能造神？我能理解的强烈意念能量是咒术那种形式的，让执念成为一份咒，咒再作用于执念对象身上，是一种能量形态。”
惠菇长老：“神确实可以看作是一种能量形态。人类、生物，也可以看作能量形态。”
我：“……”
惠菇长老：“一时半会儿不理解，或者永远都不理解也没关系，但你需要理解在部分生物心中神真实存在，神就是那类生物心中的真实。”
06793-多个角度
我：“这个我可以理解。就像云霞宗在我心中是家、是安稳舒适的具现化，哪怕在远离云霞宗的时候，只要想到这三个字，我就能多一份勇气，所以当我在时空冲撞中不稳的时候，裴沙会凝固出一个云霞宗模型来帮助我。模型、名字，在我心中都成为了能联系到云霞宗的真实。”
惠菇长老：“对。神不只是一个符号，它就是信者心中的寄托。你接连接触到的两个神可能性子都不让你喜欢，你可以不喜欢他们，将来你也可以不喜欢所有神，但你一定要明白它们的客观存在性。”
惠菇长老：“即使你觉得这种依附于其他生物想法的存在很脆弱、很不靠谱，但它们就是存在的。在主观中诞生，成为了客观。是对信者而言的客观，哪怕你看到的世界中没有那个东西，它也在他人的世界中客观存在着。”
我：“……我尊重别人的想法，也尊重别人眼中的世界……这种理解是不是依然没跟你的说法接上？”
惠菇长老：“差不多算接上了。”
我：“要不你再换几个角度给我讲讲？你这么郑重地给我分析这事，它很重要吧？我怕我的一贯歪楼糊涂思路会导致我在以为我理解了中把自己弄进坑里。”
惠菇长老：“其实关于神、关于信仰，你也看了不少资料，不管你对各份资料认同到什么程度吧，反正你是起码接受了它们作为资料的价值。”
我：“资料的价值我都认啊，哪怕是我完全反对的观点，它成资料后起码也让我知道了有那么个与我完全不同线的观点，也就是一份价值了。无论什么内容，只要好好说出来，就都可以看看。”
惠菇长老：“对神的认知也就是需要如此：哪怕完全不认同，也不能无视其存在。”
我：“我想这个我能做到？”
惠菇长老：“我也觉得你能。”
我：“……还有其他角度的说法吗？”
惠菇长老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给你讲阵吧。你从秘境里提取出来的这批阵真是……丑得不忍直视。你自己说说这好意思当阵用吗？”
我：“用的重点不是在可以用吗？我用来与时空打架了，起了些效果。”
惠菇长老：“正好现在裴沙好像有进步了，你可以让它模拟一下看你不用这破烂阵会不会更惨。我赌不会。说不定你都不会晕。”
06794-为了自己
我：“……不晕还真有可能。因为不用这些残缺阵的话，我对那时空乱流不会适应那么快，然后有可能会被时空碎片割伤，但受限于通道直径，伤不会很重，脱离通道后应该就能痊愈。然后因为没适应时空乱流的节奏，于是落到主世界后也不会有时空错位感……但我觉得这么适应一场还是有些收获的。”
惠菇长老：“你直接与时空乱流硬碰硬会有另一些收获。两种情况的收获虽然方向不同，但差不多。”
我：“反正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你还是讲解阵吧。”
惠菇长老耐心把我分析出来的阵理了一遍，把实在不能忍的错漏处指给我看，并演示了修正方法。
惠菇长老：“这些是我根据我的经验和偏好进行的修补，不代表那个秘境真正的阵规则。由于我对神的理解也有着隔离感、距离感，所以我不可能完美复现神规则下的阵。神力起效的阵与灵力起效的阵，有很重大的区别。”
惠菇长老：“我没有办法准确向你描述清楚这种区别，这个区别算不上本质、根本，但，就是差得很远。”
我：“没关系，我想我领会到了主旨精神：神力灵力都是能量，能互通，但因为使用者的心态问题，也有互不认可的成分。”
惠菇长老：“对，主要是使用者的问题，不是能量的锅。”
惠菇长老：“另外，将来你再遇到神和信徒的时候，可能在你理解他们存在的同时，他们不理解你这个存在。他们可能认为修士不可理喻，或者认为修士是需要消灭的异端。你可以为他们的不理解而生气、报复，但是，你也需要去理解他们的不理解。”
惠菇长老：“他们的不理解不影响他们自己的力量发挥，但你的不理解会影响你的力量提升，这是由二者力量体系、世界观决定的。你理解他们是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了他们。能明白这个意思吗？”
我：“我可以视他们为敌或者认为他们愚蠢、故步自封，但我对他们的这些评价需要建立在我对他们的客观了解上，而不能在一无所知时仅因为他们对我的态度恶劣就去否定他们。我对他们的任何评价都需要基于事实，而不是空想。”
我：“我可以对他们产生讨厌、喜欢等任何感情，但感情归感情、客观归客观。我需要在客观中择优学习，不能因为感情用事而不做该做的事情或者做不该做的事情。”
惠菇长老：“可以凭感情做事，但在做之前你应该已经从客观数据知道你的行为会导致什么结果。不需要提前判断得非常精准，但至少应该能理性分析出你是否承受得起那样的结果。如果你愿意接受那结果，那么即使结果是糟糕，感情用事一把也没什么。”
我：“理性分析客观是为了让我们的感性更愉快，愉快的感性也可以让我们在分析客观时更轻松自在深挖内涵。二者不是对立的，兼顾之后效果才更佳。”
06795-抵制
我的丰收秘境行经历一如既往地传了出去，不少人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丰收秘境最终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在与其他世界的神的交锋中毁掉，或者真成为丰收之神一手遮天的世界。
“魔石村村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魔石有没有代替丰收之神成为新的神？”
“镜子的通道作用到底有多强？”
“连续剧砍掉大结局不播是什么意思？”
也有人很是冷淡：
“什么？裴林又去了一个秘境并分享了出来？没兴趣。”
“裴林去任何秘境都能过得跟主世界没区别，让一个个大好的秘境在传言中变得跟儿童乐园似的。他再以这种形式给秘境宣传下去，别说神秘感了，以后秘境连门票都卖不出去。”
“是是是，光冲着‘去裴林去过的秘境’这噱头就能吸引很多裴林粉给门票付高价。合着秘境价值全体现在裴林去没去过上了？秘境都成裴网红的周边了？”
“秘境什么时候成了旅游景点，还是网红款的？我寻思着虽然秘境数量、去秘境的机会远远多于很多练气筑基期以为的，但也没泛滥到供上亿人以玩乐的心态去看待吧？秘境依然应该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接着很多人在不爽中决定将‘裴林’和‘秘境’这两个字的组合设为屏蔽关键词，以后在总网、弹幕等任何大型公开讨论场合都不看这类信息，务求把自身对秘境的感觉调回到常规模式，绝不能再跟着我这个特例来认知秘境。
“耽误修炼！”
……我觉得他们的这场抵制很有道理。老是看着我确实不利于他们客观地认知世界。
之后沙专里有关我的信息越发地少了，而地专似乎已经到了解散边缘，可能过不了多久地专就会完全合并回沙专中，且沙专的规模缩小到总网一个常规大型讨论区的程度。

第1677章
06796-坏规矩
我联系包打听的章逢：“从包打听专业的角度，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为什么我去一次丰收秘境让大众对我的热情垮塌这么严重？我不意外沙专规模的不断缩小，但这一回在过短的时间内缩小太多，幅度让我很惊讶。”
现在是金丹期的章逢回答我：“不光是丰收秘境的问题，丰收秘境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章逢：“你入丰收秘境后，与主世界断了几年联系，联系上后不久，丰收秘境便出现了重大变故，而变故的理由与你上一个联系的秘境内的神有关。很多人觉得你在破坏秘境，也就是破坏了本可能利用这两个秘境获得机缘的修士的机缘。”
章逢：“本来对待这类破坏大家应该是愤怒，可落到你身上，都知道你并非有意毁秘境，但也都知道你无意珍惜秘境中可能存在的机遇，你去过的秘境太多、进入的态度太随意，大家又嫉妒又无奈，还有些吵得心烦，所以干脆选择了屏蔽你。”
章逢：“先是少数特别心烦的人嚷嚷屏蔽，接着不非常心烦的人也受影响，然后只有点心烦的人也觉得屏蔽更好，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章逢：“等这一波屏蔽潮流过去后，现在屏蔽的中还是会有一部分人又重新关注你，不过要回到鼎盛流量时期基本不可能了。”
章逢：“地专的趋于消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过于坦荡地暴露自己的大量信息，让地专众人觉得特意建一个区域来隐瞒你很没意思——再说地专里卧底太多，本来也隐瞒不住——以前大家去秘境的经历都遮遮掩掩，最多在门派内部分享，很多分享还涉及到门派贡献点，结果到你这里，动不动就公开给全世界知道，实时信息传不出来的过后补，能实时传信息的甚至干脆直播。虽然你收肖像、信息等各种费，但基本是让观众自己估量着给，没个定准。”
我：“太坏规矩了。”
章逢：“是啊，指着秘境情报卖钱的家伙都不好抬价了。以前有人秘境的城市布局图是可以直接卖钱的，现在买家嫌弃图不够立体、不够详细、不够动态、没有裴少你的直播好。断人财路啊。”
章逢：“现在很多买卖中都有人会以你为例抬价或砍价，用你这个特例来扰乱本来建好了规矩的市场。你的影响力太大了，在大家欣赏了你多年终于能脱离你的美貌看看与你相关的各种事情时，大家觉得你给他们带来了很多不便。”
章逢：“云霞宗内部能把吉祥物特例与大众普适分开，因为云霞宗已经养了很多代吉祥物，形成了习惯，而且云霞宗对内宽容，不会斤斤计较，可外界没有办法做到同样的事情。”
06797-难以长期保持新鲜感
章逢：“当你还是练气筑基期时，大众靠着嘲讽你、泼你脏水还能舒缓他们的嫉妒、把你当玩具，可你现在金丹巅峰了，就算放在十大也已经是比较可观的修为，十大之外的地方更是绝不可能再被当成随意戏谑的晚辈对待。尤其你还这么年轻，哪怕是那些嘴里说着偶像越优秀自己越开心的粉丝，心里还是会觉得你距离他们越来越遥远、能围绕你说的话题越来越少。”
章逢：“直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逢：“粉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逢：“修为是修真界最强大的隔离。凡人虽然不怎么懂修为，但你长期没有亲身在凡人界活动，他们没新料，也关注不起来。”
章逢：“现在很多人已经将关注你当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没事看看我们包打听刊物的那种习惯，有呢是一种乐趣，没有也不影响生活修炼。是有闲时才关注的，而不会再废寝忘食地紧盯。”
章逢：“简单说来就是，在他们心中你不新鲜了。金丹巅峰期，少则持续几十年，多的话几百上千年都不变，修为不升、容貌不改，就天天那么做点少爷琐事、刷刷秘境旅游，看也可以看，但很难狂热起来。”
我：“以他们现在的心态，选出一个比我更美的人希望很大吧？”
章逢：“只要出现一个与你同层次、不同风格的年少美人，大概他们就会在新鲜感中说一句那人更美吧。”
我：“你们包打听的刊物能长期热销真是不容易。”
章逢：“那是相当的不容易。大众一听包打听的名字就联想到大新闻，于是我们的新闻稍微不那么大了就得面对大片失望。普通人传消息只要有七十分的劲爆度便能引发惊叹，包打听则起码得有九十分的劲爆度才算对得起我们的名声，九十五分以上才能被大众评为劲爆。”
章逢：“太难了。每期不得罪几个危险人物我们简直不好意思出刊啊。”
在被大众遗忘和被危险人物灭门之间反复横跳？
06798-任务
总之，看样子我这个网红知名度依然有，但话题度已经在大众的厌烦中急剧下降，想来我可以期待在不久之后自己成为一个正常的知名修士，不必一举一动都被公开给全世界知晓。
不是因为故意隐瞒而不公开，而是即使大喇叭昭告天下也被多数人屏蔽。
伴随着我在全世界的失宠，大乱斗似乎也划上了句号。现在零星继续打着大乱斗旗号的小比赛已经几乎无人关注，各门派弟子以及散修完全回到了闭关、做任务、赚钱、找机缘等的常规节奏，懒得再去打比赛出风头。修真界这一次的全民狂欢期算是结束了，可能我的得宠与失宠也只是大乱斗式的热闹与冷却流程吧。
我找任务处结算我的大乱斗分布图任务总收益，并把这个长期任务给卸了——其实大乱斗还有一些扫尾工作没完，不过对人手的需要量已经大减，且任务偏向也变了，我现在退出更有利于任务处的工作安排。
任务处赞美了我把该任务从头做到尾的责任心，也批评了我频繁进秘境导致不得不频繁中断此任务的没责任心，顺便帮我算了算以我现在累积的任务量，我入元婴之前还需不需要做金丹期任务。
任务处：“这个事变数太大，说不清楚，但我们建议你有空的话还是接一些任务。一方面是练手，以防将来不幸必须做任务时你熟练度太低、做砸任务，背上负任务量的担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放松心情、不过分念着任务量。”
任务处：“如果你从现在开始不再做任务、就想着自己在现有累积的任务量耗光之前升入元婴期，那么随着一年扣一个任务量、累积的任务量不断减少，那样的倒数可能会渐渐成为你的心理压力，让你害怕自己在倒数至零时依然无法升级，可能成为心魔。”
任务处：“心魔这玩意，向来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说不准你这个任务量积累就成为‘消耗完之前你绝对不可能升入元婴期’的诅咒了。”
我：“我明白了。我看到顺眼的任务会接的。”
任务处：“接的时候你也不要忘了你是有多余任务量累积的，所以你不用像那些欠任务量的家伙一样选任务、做任务都急急忙忙，你可以放松一些，开始时三五年接一个也可以。等把熟练度刷上来之后再看要不要提速。”
我：“理论上，金丹巅峰期接任务处的任何一个任务，完成起来都可以很轻松吧？任务处大部分金丹级任务没有分小等级，金丹初期就可以完成，巅峰期完成起来更轻松？”
06799-似乎与众不同
任务处：“做任务这个事吧，修为等级有时候不是很重要。比如大师兄接谋算类的任务，那他筑基期时完成金丹巅峰级的任务也没多少悬念；但比如让丹修去接打架类的任务，金丹巅峰期接金丹初期级的也不保险。”
任务处：“如果你要提升你的任务成功率，你就接你擅长的，比如刷脸类；如果你想挑战自我、专门接取你不擅长的类型，比如伏低做小类，那金丹初期级的任务也不能保证给你的任务量加一。”
任务处：“哦，对了，如果你做任务时失败得太有效率，那你现在存的那点任务量就很不够看。以前有人两个月内失败了几百次，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失败出心理阴影了，做任务一直失败比成功多，入元婴后还给任务处打了很长时间工。”
任务处：“做任务要讲技巧，别蛮干。”
……感觉很有挑战性。从筑基初期到现在，除了大乱斗分布图之外，我真没正经做过几个任务。
裴简卓：“如果你实在对做任务心中没底，你可以在接了任务后请姜未校给你写个任务指南，你照着他的指南做任务肯定不会失败。”
但任务报酬够付大师兄指导费吗？
裴冰：“你拍几张……照给大师兄应该就够了。”
什么照？
裴冰：“卖萌照？艳照？黑历史照？你要相信你的颜值，应该随便拍拍便可以用。大师兄这不是快入元婴了嘛，也许你的美貌有助于他跨过看淡脸的最后一步？”
大师兄对脸的看重度一直很弱吧？他对合欢宗、妖盟等美人窝从来没优待，对小师叔好像也没有，就只有对我特殊些，但他对我是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特殊，婴儿又谈不上美貌，最多是小动物式的可爱。我觉得大师兄在容貌方面的心境早就入元婴了，现在卡他升元婴的关键不是这个。
心境、神识、灵力量、道的坚定度……感觉上常规限制升元婴的因素大师兄都已经满足，他的升元婴坎似乎格外与众不同。
小随：“值得好好观察，也许观察所得能成为主人升元婴的助力，毕竟主人的修炼路子也很与众不同。”

第1678章
06800-合作任务的可能性
两个与众不同能同到一块去吗？
裴简卓：“起码神识越级这一条你和姜未校是一样的。不受外人容貌蛊惑这一点也相似。”
裴简卓：“再说，即使真完全没有相似点，多学习也没什么坏处。别人还需要担心学得太杂、看了太多特例会影响对自身的判断，而你，反正早就学得繁杂无比，再增添更多才有负负得正的希望。”
我向大师兄询问他是否愿意给我做任务指南。
大师兄：“我做是没问题，但我做出来的指南你未必愿意使用，因为那可能会让你感觉不舒服。不舒服的原因可能是你觉得步骤繁琐，或者束缚感太重，或者人际往来太多。虽然我也可以按照我所理解的你的喜好来让指南尽量适应你，但我到底不是你，我们俩现在又小等级相同，你的一些较为细微的感觉我把握不好。”
大师兄：“与其你一拿到任务我就给你做详细指南，不如你先去做任务，做到卡壳的地方了再来问我。当问题更有针对性时，我的回答才能更精准。”
大师兄：“不过要注意，这种方式就相当于我们俩合作做任务了。如果你接的是单人任务，那么这种方式会让你最多只能得到一半的分数；而如果你选择的是团队任务，由于我一般不离宗，所以除了给你一点行动建议外，宗外的所有实际行动都只能你独自完成，且任务处挂出来的团队任务数量少、范围局限，你做起来很可能会很累。”
我：“单人任务如果请了帮手完成，虽然评分会低，不过只要结果能达到优秀，任务量还是会算给我。”
大师兄：“但要把任务做到优秀，也就是九十分以上，并不容易。一旦这个任务的总评分低于九十，或者虽然高于九十但任务处判断你在该任务中贡献比例太小，那么你就拿不到任务量。”
大师兄：“你得明确，你做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玩？拿任务量？拿灵石？积攒人脉？目的不同做的方式就不同。”
06801-卖得不好
我：“如果我是想学习你做任务的方式呢？虽然可能不喜欢，但我觉得学一点你的技巧也许以后用得上？”
大师兄：“那就选一个你觉得最能发挥我特长的任务，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做，你去跑腿。”
在我选任务的时候，我还收到了有关售卖我制出的灵气转化器的反馈。该反馈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卖得不好。比通明果、装饰冰雕甚至照猫画虎的甜食都差远了。
在大众对我的关注冷淡下来后，这鸡肋的灵气转化器销售更是惨淡，售卖量已经小到让云霞宗官方嫌弃地不再开专门渠道帮我卖，而是合并到了器修峰的常规售卖渠道中。
但同时，也有人宣称长期使用该转化器后他们与转化器确实有了更多联系，转化器的等级随着使用者等级的提升有了提升，应该真的可以像剑之于剑修那般成为使用者的伴生器物。
泼冷水者说：“这只不过是用得多、不离身的必然效果而已。而且你们没发现在器物随你们等级提升而提升的同时，你们自身的修为等级提升速度慢了吗？你们花太多精力在这个转化器上，本末倒置了。”
实现该效果的都是我的死忠粉，他们手上的转化器能出现等级提升确实是因为这些粉们将对我的爱倾注在了我的炼制品上，一天天不停歇地使用也即是炼制着转化器，没意外地便促使了质变发生。
可是，无论初始原因是什么，质变到底是发生了，让这些使用者对他们的转化器有了更多感情和更稳固的期待，而且是脱离于我、针对器物本身的期待：这是他们养出来，且越养越好的。
接下来他们会惯性地继续锤炼转化器，即使不再关注我了，也不会轻易放手对转化器的提升。转化器已经在长期的近距离相处中成为了他们切切实实的伙伴，器物是属于他们的，不像我说远离就远离。
只是，不知道当遇到瓶颈时，他们对转化器的眷恋是否还能维持。即使这些长期温养转化器的家伙可以组成一个小圈子相互打气，可到底不如剑修的人数庞大，也就无法打气出一种‘就该如此’的氛围，尤其旁边还有不少对鸡肋转化器嗤之以鼻的家伙冷言冷语说泄气话，可能，顶天了能养出灵器吧？
裴简卓：“或者能养出精灵？”
对感性的人来说，多一个精灵小伙伴很好；但对于将‘我的东西’这概念看得很重的人而言，器物变生物就脱离控制了，冲动的甚至能毁了新生生物。
现在距离我制出、售卖灵气转化器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再等个百八十年看看吧。
06802-一样没经验
听说我想接任务请大师兄指点，任务处表达了困惑：“你知道大师兄从筑基期到现在，是怎么选的任务，又是怎么做的吗？尤其是他当了大师兄以后，他完成任务处任务的态度还不如你做大乱斗分布图呢。你要找人学习我们不拦着，可满宗那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找了和你一样没什么正经做任务经验的那个呢？”
……对哦，大师兄忙于宗内事务，对于本宗弟子都必须定期完成的任务处任务简直堪称敷衍。挑任务时就一个原则：时间短。甚至作弊让任务处给他开后门、拆任务、把复杂任务变简单。
我：“但大师兄只是不怎么花时间亲自做任务，实际上他对任务处要求的做任务逻辑非常清楚，口头指点弟子们做任务应该没问题？”
任务处：“我们不知道啊。大师兄亲自做任务，不管态度有多敷衍，好歹我们还见过；但他仔细指点其他人做任务，纯指点任务、不夹带其他目的，我们没见过。”
我：“夹带目的有哪些？”
任务处：“就一箭多雕那类的。比如把一个送信任务指点成开秘境，或者把一个保镖任务指点成功法改进。按照经验，被大师兄指点完成的任务，任务本身的分数是卡在及格线上，七十分顶天；倒是附带目的完成得非常漂亮，漂亮到虽然不用我们任务处打分但我们还是手痒地评价了一下：起码九十分。”
任务处：“哦，对了，任务本身那及格线的分数是总分，扣掉单人任务请同门帮忙的分值后，任务酬劳先不提，反正任务量能不能拿到得看运气，唯一能保证的只有任务处不会因为任务失败而反让任务执行者赔偿。”
任务处：“大师兄就是个坑啊。”
我：“如果是在任务进行中咨询一些普适性的学术问题或社会问题，可以不算同门帮忙吧？”
任务处：“是可以啊，任务进行中又不禁止你与同门或者其他任何人交流，会对任务评分产生影响的只是他人直接对此任务出手了。不过交流到什么程度以下算不与任务直接相关，这个判断是有浮动的。”
我：“比如胡苑迦管事如果想找我茬，哪怕我与大师兄聊一句‘今天晚餐吃了一堆草’，他也可以说那是直接指点了我任务步骤，不然无法解释金丹期在外生活不便的时候为什么还不必要地非得进食，那肯定是行动暗号。”
06803-重新找回隐私
任务处：“钻空子的技术难度有时候是格外高。尤其你这提前说了想与大师兄合作做任务，胡苑迦肯定会强行解读你们的所有联络。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胡苑迦没权限监听大师兄的通讯，而大师兄有权限将你的通讯等级也临时抬高到胡苑迦无权查看的程度。”
我：“真抬高了岂不是此地无银？再说虽然由于我与云霞宗大阵连太紧导致我的通讯，尤其是与云霞宗弟子的通讯，被大阵详细记录了，但在我没违规的情况下，多数人无权翻看我的通讯记录，如果我违规了、需要通讯记录来佐证了，也是戒律处查，任务处管不到这一块。”
我：“哪怕我是在做任务的过程中疑似违规，任务处也只能向戒律处申请查我，假如戒律处查出来我没违规，则任务处无权要求看我的隐私。胡苑迦管事与戒律处关系那么差，戒律处才不会给他行方便，绝对只会严格照规矩流程来。”
任务处：“二公子啊，你当真打算重拾你的隐私了？之前你的隐私轻易传得全世界皆知你也懒得深究，甚至连与大乘期前辈的对话都能传出去，现在你真的要，关键是能，把秘密藏起来了？”
我：“是时候了吧？你们专业判断大乱斗到了收尾阶段，所以修真界这一批的浮躁已经消耗完毕，未来几百年都不会再有大群人为了一点小热闹满世界打听、把一点小笑话分享得全世界皆知，修士们又重新回到了重度关注自身的状态，我要防止隐私泄露就容易多了。”
我：“这一次大乱斗期间我太弱，只能强迫自己适应被全民关注的情况，苦中作乐地将这些关注转化为我的观察对象、得到关注类的观察数据。下一次大乱斗时，靠着上升的修为和这次的经验，哪怕我再次引发话题，我应该也能将自己隐藏得滴水不漏。”
任务处：“呃，从现在开始，你不仅想保护好隐私，还打算连常规意义的非隐私也藏起来？直至把你整个人都藏起来？”
我：“如果能的话。我想成为一个十分低调的修士。要不是大众起哄，其实我本来就是低调性子。不要脸的特征都是被大众逼出来的。”

第1679章
06804-烟火气和灵石光芒
任务处：“你跟大众交流的时候心情一般都挺好的吧？能够拿到主动权，看不顺眼就怼，不让大众左右你的选择，还影响了大众的喜怒，有点乐在其中？”
我：“被关注了几十年，如果不在其中找到比较稳定的乐子，我这修炼可就危险了。”
任务处：“确实是挺危险的。你的神经但凡敏感纤细些，被这么长期盯肯定要出心理问题。不过在厚脸皮已经养出来了的情况下，你想低调下去，会不会因为觉得不够热闹而感到无聊？”
我：“不确定，试试就知道了。无聊的时候，接任务应该能缓解。”
任务处：“任务确实有这个功能，不过得接对任务。有些任务是越做越无聊，有些则是越做越烦躁、抑郁、看谁都不顺眼。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挑选对你而言有趣的任务，也要明确到底什么是于你而言的‘有趣’。”
任务处：“有时候光看任务简介你并不能真正明白任务到底是有趣还是无聊，你得在脑中仔细模拟一遍任务全过程，才能发现很多细微的点。多数时候，影响心情的不是宏观问题，而是琐事。”
任务处：“所谓宏观，比如万年内能不能出飞升仙人、千年内十大或者二流门派的名单会不会发生变动，这些当然影响很大，但任务处的任务与这些基本没关系，所以如果你用宏大的眼光来看待任务处的任务，要么你会觉得都没什么意义，要么你会把任务想得过于复杂然后做岔了道。”
任务处：“任务处的任务就是琐碎。不做不耽误日出日落，做了也对社会谈不上什么重大影响，就是……生活而已。满满的烟火气、灵石光芒。”
在任务处的热情分析建议下，我选了一个低调的、烟火气的、灵石光芒的任务：独自一人去与一条灵石矿中的喜欢吃烧烤的精灵谈判。
委托人是一个修真世家，姓柯，那灵石矿原本是属于柯家——现在理论上也属于——但里面诞生了精灵，然后那精灵觉得那个灵石矿的全部地盘都属于它，拒绝与柯家共享。柯家好不容易才发现这精灵喜欢烧烤，于是用烧烤稍微与精灵有了一点交流，但精灵依然霸着灵石矿不放。
柯家：“硬驱逐或者打散这个精灵我们是能做到的，但我们希望能留下它，因为有精灵的灵石矿可以长得更好。现在这条矿已经濒临废弃，有了精灵后便有了重生的希望，我们想让这份希望成为现实。”
06805-拒绝交流
柯家：“总之，就是希望任务执行者能帮我们找出我们与该精灵实现共赢的方法。我们想从精灵那里得到的是让此灵石矿起死回生，哪怕这个回生过程花几千年也行；相对的，我们也想知道精灵能不能从我们家得到等值的利益。”
柯家：“只要能实现平等的利益交换，这事就妥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那精灵不愿意与我们谈。我们巧合发现这精灵喜欢吃烧烤，照理说有这么烟火气的爱好，应该可以谈交易吧？我们弄不懂它为什么不肯谈，明明肯吃我们送过去的烧烤的。”
柯家现在只相当于一个吊车尾的三流门派，全家只有一个金丹期。那个濒临废弃的灵石矿即使在全盛时期也只能产品质很一般的下品灵石，现在更是只能把碎渣聚集到一起制作灵珠。那位拒绝谈判但对上供的烧烤一串也不拒绝的精灵是练气期。
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精灵，这任务划为筑基级也没违和；可就因为涉及到了精灵，现在云霞宗已经接连有两个金丹期去尝试了，都失败，幸好每一次失败好像并没有让精灵更拒绝交流，或者说，已经没有更进一步拒绝的余地了。
柯家：“反正，怎么呼唤那精灵来说话它都不搭理，但你把烧烤架一摆，点火、开始做烧烤，它马上就守在烧烤架前面等吃，你烤出来一串它就吃一串，倒是完全不怕我们下毒。”
我问柯家：“初看任务要求这好像是一个谈判类的任务，考验的是口才；但一琢磨细节，这好像没法谈啊，说不定那精灵根本听不懂人类语言。这任务你们为什么委托云霞宗？精怪虽然没有专门的门派，但妖修明显比人类更懂精怪，这事你们委托妖盟应该更好。”
我：“即使一开始低估了谈判难度而选错了委托门派，在云霞宗已经失败了两次的情况下，换一家委托也应该是很自然的吧？由于是云霞宗连续失败在先，你们现在撤任务也不存在违约。”
柯家：“我们有点怕妖盟，也不确定在面对人类和精怪的时候，妖修到底会偏向哪一边，我们觉得妖修偏向精怪那边的可能性更大。虽然我们愿意与那精灵进行公平的利益交换，但如果非得有一方吃亏，我们肯定是希望精灵吃亏、柯家占便宜，而不是柯家赔本让精灵占便宜。”
06806-轻松休闲类
柯家：“另外，云霞宗的这两次失败我们觉得应该叫试探。两位前辈都把他们能想到的方法试了一遍，都没成，然后他们也不强求地就放弃了。所有的试探都很温和，没有让精灵对我们的态度恶劣起来，所以后来者可以继续没压力地试。试成功了最好，失败了就接着试呗。”
柯家：“我们这一辈第一次向十大下委托，感觉挺兴奋的；看到十大弟子面对这事时与我们一样困惑，也感觉挺好玩的。要不是裴前辈你的形象特别亲民，我们也不敢拿这个有点怪的事情贸然打扰云霞宗，十大其他家没有给我们柯家这个亲民感，所以我们不敢去。”
我被全世界调侃这么多年真的还是很有收益的。
我：“那我就继续试试看吧，我试的时候也许会将我认识的、可能对这事有想法的各方道友都问一遍，然后如果我再失败，你们要不要考虑放弃灵石矿？”
柯家：“如果实在没办法，是只能放弃。也不是很心疼，本来就没什么产出了，送给新生小精灵当窝也可以。其实如果这小精灵直接了当地对我们说‘我要这个当窝，你们给我’，也不是不能商量，大不了我们家就当养宠物了，说不定还能收取门票参观费。可它什么都不说，又表现得对那些残余碎灵石没兴趣，我们就不理解它非待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柯家：“我们下这个委托主要是为了解困惑，灵石矿重生都是次要的。毕竟我们家这修为，灵石矿重生动辄上千年的时间需求，反正我们这一代是等不到了，而给后人留，留得下当然好，留不下就让后人自己找他们自己的机缘去吧。”
总结来说，这任务虽然成功几率堪忧，但做的过程应该算是轻松休闲类。
柯家：“对，你就当是去跟小精灵聊聊天。它很漂亮的。喏，给你看影像记录。人形的，有很多套小衣服，亮晶晶，有小翅膀，三头身。尤其它吃东西的样子，看这段，腮帮子鼓鼓的，吃得特别卖力、特别香，而且吃起来没完没了，好像完全不用考虑胃容量。要是它肯上直播，光打赏都比那废灵石矿赚了，烧烤费用还有无数烧烤店愿意赞助。”
柯家：“我们已经想了很多利用它赚钱的方法，但除了提供烧烤外，我们还没找到它从我们家获利的方式。不平衡，所以我们不敢动。你即使依然与它无法实现流畅交谈，也请尽量想办法弄清楚它还有什么喜欢的。”
06807-一听就不是正经事
我知道了柯家和前两位任务执行者试过的所有交流方式，还有放到小精灵面前被它无视了的也就是它不喜欢的所有东西，我需要在这些方式和东西之外继续努力。
我首先联系了与灵石矿和精灵都很熟的林殊营前辈：“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
林前辈：“……一听就觉得不是正经事。你先说。”
听完我的介绍后，林前辈首先做区分：“第一，阿瓶不住灵石矿里；第二，阿瓶口味清淡，不喜欢重油重盐重辣的食物；第三，我那个灵石矿一直处于高产量状态，且主产上品灵石。精灵与精灵、灵石矿与灵石矿，差很远。药宗弟子与三流门派的穷练气期，都是修士、都是人类，但能说到一起去吗？”
我：“总比人类和石头说到一起的可能性高一些。”
林前辈：“你想试就试，阿瓶可以去帮你试着与那精灵聊聊。不过其实我觉得，你往那废灵石矿里一站，拿出点你的炼制品，说不定那精灵会主动与你聊，你与精怪的亲和度挺高的。”
我：“为什么高？”
林前辈：“我怎么知道，这事得问你自己。”
我：“也许是因为脸？”
林前辈：“这个真不是，跨种族的审美差异很大。”
我：“但那精灵和你家瓶姑娘一样都化出了人形，而且都是人类常规认知中非常可爱的人形，所以这应该意味着它们拥有人类的审美？”
林前辈：“还有一种可能是拟态。它们想从人类手上获利，于是伪装出了人类喜欢的外表。它们确实知道这伪装符合人类的审美，但它们自己并不觉得这美，只是利用。”
林前辈：“当然阿瓶不是这种情况，阿瓶是……被仿绣图坑出的人类审美。”
我：“仿绣图欠你的债，你给他们一笔勾销了吗？”
林前辈冷笑一声：“做梦吧他们。我对仿绣图心软、信任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过不了多久我都会后悔，接着下次还能抱有希望，我也是有病。”

第1680章
06808-在范围内
林前辈：“虽然我承认仿绣图确实有值得我相信的点，但信完之后他们偏总要给我多余整出点幺蛾子。老实把我的委托做完了就丢开手是有多难？添什么足呢一次次的？有时候我真怀疑仿绣图到底是修的欺骗道还是欠债道。”
我：“看样子应该是都修，骗完之后的被报复也属于骗的外延。当然少数仿绣图弟子可能让骗的外延不往欠债、被报复方向发展，比如朱骄培道友。她近来好像在努力让被她骗了的人与她一同欢喜。”
林前辈：“等朱骄培能走这种路子入了元婴期再说吧。修炼过程中时不时探索些与自己的道有关但好像关联不很大的支路很常见，但如果不能将这支路融入主路并提升大等级，就随时有可能砍掉。”
林前辈：“我反正是很难相信仿绣图能修出不惹事的正经交易人。”
林前辈：“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也可以转给朱骄培知道：如果朱骄培能成为纯造假骗人但不涉及欠债赔款问题的人物，或者虽然欠债但不让被欠债者感到生气，以后她缺钱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要，我可以当她的资金后盾。”
我：“这是金主找包养对象的发言？”
林前辈：“是投资。不过如果你非要用包养来形容，也可以，我出钱她出人，公平交换。当然，必须强调的是，我交换来的是她的技术，不是身体，我看不上她的身体。”
林前辈：“我对仿绣图的仿制能力从来信服，只要他们能改了骗得我上火的混账毛病——骗我都可以接受，只要骗的程度不至于让我怒火上头——我就想跟他们长期合作。”
您对仿绣图也是爱得很深沉了。
我：“鼓励造假、允许骗，只要不激怒你，我觉得希望还是不小的。仿绣图的骗人临界一直控制在不结死仇的限度上，把这个限度稍微压一压，就是在让被骗者生气但不至于很上头的额度了。压在让被骗者啼笑皆非、像是被开了个无伤大雅玩笑的地步。”
我：“这是符合仿绣图门派道范围的，其的实现并不与仿绣图功法、修炼主旨违背，仿绣图现在的正常弟子中就有几率出现这类，都不用特意约束，找、等待就可以了。”
06809-高帽
林前辈：“一直等待并找着呢。现在我挑出来的可期待观察对象中，朱骄培的几率最大，如果她能入元婴，这事就稳了。但入元婴毕竟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我心里没底，就怕她中途转向。”
林前辈：“我还不敢去跟她商量。仿绣图弟子的习性：好言交流从来没有顺你意的，本来没那想法的交流之后都会多整出些破事。”
林前辈：“你不是朱骄培的行骗对象，也不能直接代表我，所以你去跟她说我的事，她有可能稍微不那么拧着。”
林前辈：“算了，还是别说了，仿绣图那扭曲的脑回路，让他们自由发展吧。”
我：“可如果他们的脑回路不那么扭曲，你也不会心心念念屡次与他们合作了吧？扭曲会带来糟心，也会出现惊喜。”
林前辈：“我这种生活顺心又没什么更高追求的修士，可不就喜欢找新鲜感吗。仿绣图的不可控确实让我不舍得完全拉黑他们。”
我：“不认认真真向着升化神而努力，好像并不耽误修为提升？元婴期的修炼是自己找路，并不用再去刻意理解现有的功法，而涉及到自制功法，则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想法便都有可能成为适合自己的功法的一部分？”
我：“让自己愉快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利于自己修为提升的。低修为修炼很强调自制力、不分心，但高修为的修炼，自制、专注已经成为了习惯，而且对世间万物的包容也更强，且能看到事物之间的很多联系，所以怎么放松都是在修炼，而非荒废主业。”
我：“一切都已经可以归入自己的主业。”
林前辈：“元婴期到这个程度了吗？化神期才是这样吧？元婴期还只是在往这个方向前进，但并没有完全到达。”
我：“有些对职业、世界理解比较透彻、越级了的前辈，便有可能提前到达。你跟瓶姑娘相处多年，精怪在世界中有特殊的地位，所以你在这方面可能越级了。”
林前辈：“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把那灵石矿的坐标发给我，我带阿瓶过去。”
我：“其实你不用陪同，陪同了也不方便进去。那精灵只在仅一人入灵石矿的时候才肯出现。我都不确定一人带一精灵进去时，那精灵还肯不肯出来，更别说两人带一精灵进去了。”
06810-可以延续一生的伙伴
林前辈：“哪怕你做任务的时候我留在外面，我也要先进去一次看看环境，太恶劣了我可不放心让阿瓶去。我不同意阿瓶进你的储物灵宝。你那个随身空间，修士进去就算了，但精怪进去，说不定会与空间产生多余的联系，然后不愿意出来。”
我：“会这样吗？我觉得我待客时很给客人自由，客人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林前辈：“那你告诉我，进了你随身世界的有意识的非人，出来的、离开的有哪些？作为工具被你使用掉或者送人的不算。”
我看看小滚、小壳还有蛊王。
小滚睡得很香，小壳表态要留在小随里，蛊王……
我回答林前辈：“联邦虫蛊王。如果不是我囚禁了它，它自由后应该不会对我有留念……可能还是会有点，因为我的空间里高能量东西多，它的资源掠夺本能会垂涎这些东西，即使因为一时抢不到而离开，但以后如果有机会，它还是会回来抢？”
林前辈：“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瓶姑娘纤细的声音传来：“即使去其他世界做客，我也会回到阿营身边的。”
我：“林前辈你觉得精怪和准精怪及其他诞生了些微意识或情绪的物品到了我的随身世界后便可能不会再离开，是基于精怪感情淡薄、哪里资源丰富、适合它们生活就往哪里聚集的习性来考虑的，我的随身世界确实灵气充裕、不存在试图伤害精怪的坏人、能给精怪充分的发展空间，可是，已产生了感情的精怪不属于这一类。”
我：“比如郝婷的布娃娃精就肯定不会离开郝婷，即使布娃娃精知道修真界的灵气环境更让它舒服，它也更愿意陪着郝婷生活在郝婷最适应的凡人界，馋了的时候就让郝婷陪它去修真界充能。”
我：“同时，郝婷也不会为了自己委屈自己的布娃娃，她换了不拘泥工作地点的自由职业，经常往修真界的地盘跑，只在实在需要凡人界物资的时候才回到凡人界。一人一精怪为了让对方生活得更舒适而努力，且也不会一味地委屈自己。”
我：“是可以延续一生的好伙伴。”
我：“你和瓶姑娘更是。”
我：“瓶姑娘来我的空间中玩几天肯定不会忘了她最重要的一生伙伴。”
林前辈：“说得再有理有据也不能改变你拐精灵的根本目的。”
我：“目的不重要，现实发展才是关键。”
06811-相通之处
林前辈不为所动，当真亲自带着瓶姑娘到柯家的准废灵石矿中走了一遍。
柯家听闻此事后，惶恐中透出淡定。
作为我此任务主要联络人的柯家唯一金丹期柯凡燚解释：“在听闻这个任务被裴林前辈你接了之后，我们就对这个发展方向有心理准备了。我们最高的心理预期是来大乘期。相比起来，元婴期还算比较好承受。”
我：“大乘期应该不至于亲自来。”
柯凡燚：“虽然可能用不上，但我们还是提前准备着为好。准备了结果弃用只是我们柯家的心理小失落；但不准备结果发生了，我们要是冲撞了前辈，后遗症就大了。”
我：“真不至于。愿意搭理我这个小辈的大能都很宽容，不然早就被我得罪了，根本不可能还来参与我的日常任务。精怪对大能而言一点都不新鲜，他们不会好奇地亲自来看的。”
我：“一般能求助同辈的时候我也更愿意求助同辈，同辈再怎么冲突都好处理，求助大能我也怕自己言行不当招来不满。”
我：“不过元婴期在我的意识中不算大能。云霞宗内金丹期和部分元婴期可以算同辈。反正我觉得我跟我兄姐算同辈。”
柯凡燚：“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托大，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云霞宗跨等级同辈的现象，因为在我们这些修真世家中也有同样的现象。我现在还管一个筑基期叫哥，当然叫他前辈肯定还是不方便。”
柯凡燚：“云霞宗的规模远远大于世家，但有些地方与世家模式有相通之处。偷偷告诉你，当世家想要或者有可能扩大规模的时候，我们会参考一些云霞宗的规矩，尤其学习如何既保留血缘的护短又维持规则的公正。”
柯凡燚：“云霞宗既松又紧、二者随时无隙切换的模式真挺有意思的。”
是啊，戒律处一边经常开后门给我行便利，一边又从来顶格罚我，居然还没有精分感；其他弟子一会儿投诉戒律处没底线地给我放水，一会儿又心疼我受到了戒律处不近人情的苛待，他们也觉得没矛盾。

第1681章
06812-聚集标准
这些本该矛盾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平衡下来的……绝大多数云霞宗弟子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们自由散漫地就这么平衡下来了。没压抑自己的情绪，也没遵照什么成文规则，觉得这么做没毛病，然后便这么做了，结果则确实没毛病。
像是本能。
也像是本性。
是云霞宗选拔弟子的流程自然便筛出的这些同类。
这种筛选比血缘、基因更强硬、稳固，也更没有束缚感。走过了最初的筛选之后，接下来都不是必须这么做，而是喜欢这么做。
柯凡燚：“没有血缘，但构成了家人，感觉上云霞宗像是修真世家与常规修真门派的混合体。不能说是取了二者的优点来进行组合，而是……取了让云霞宗祖师爷喜欢的点来组合，然后代代选出了符合云霞宗祖师爷审美的弟子来聚集。”
柯凡燚：“我们世家是用血缘来聚集，这是生物自然给我们的选成员标准，而门派是自己定义标准。其中云霞宗祖师爷在定标准时考虑了‘家人’因素，应该是参考了世家模式。云霞宗初建派的时候，修真世家还是很能打的。”
柯凡燚：“那时候的修真世家随机单拎出来一两家要说强那很可能并不，高修为的生育率始终是巨大的限制，不过那时候世家多啊，几乎是有多少个姓就有更多的世家，再小众的姓都能弄出世家来，大姓更是还分出了多个分支家族。跟现在的散修似的，基数大了总能碰出几个大能来。”
柯凡燚：“比如翡城裴家，假如当年裴骥长老没有入云霞宗，或者说找不到合适的门派可加入，而就在裴家中修炼，他说不定也能入化神，然后这不就是世家大能了吗？接下来还有裴森裴淼两位前辈以及你、裴豆行道友等，裴家作为修真世家繁荣几千年就一点问题没有。”
柯凡燚：“修真界当年世家繁盛的时候就是门派数量、种类还不能满足各种兴趣的修士，所以很多修士们就干脆在自己家里修炼。”
柯凡燚：“家族功法跟门派功法不一样，门派功法是道的趋同，一个门派内的功法就对应着一类道；而家族功法是基于血缘，是尽量发挥修士的天资，偏向充分利用灵根那一类的，不怎么涉及道。”
06813-自由
柯凡燚：“也就是门派功法着眼于终点，家族功法着眼于起点。门派功法以及修炼环境让初始性子差别比较大的修士渐渐走入了同一类目标中；家族功法和环境给了修士一个统一的初始力，之后修士们可能走往完全不同的各类方向。”
我：“一个是从分散到集中，一个是从集中到分散。”
柯凡燚：“我是这么感觉的。在家族中修炼，越强大就越自由；而在门派中修炼，越强大就越与门派相融，也就是越受门派束缚。”
我：“我感觉世家和门派还包括散修的修炼，都是越强大越自由同时也越束缚。”
我：“自由是因为站在各自的身份上看得更广阔、看到了全世界，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的立足点，但并不影响自己更大范围的活动。束缚则是因为，再强大也只能活动于本星、达不到飞升境界，被世界天花板所压制。”
我：“修为高了后，职业区隔渐小，身份区隔也渐小。比如十大长老探讨问题，各长老肯定会护着自家门派，但不会因为护自家便去伤害别家。或者说，当眼光放宽到全世界后，会发现不必要地伤别家也会间接伤害到自家，只有当全世界都利益一致地努力时，自家的获利才能最大化。”
柯凡燚：“我听说昆仑视全世界为他家的责任？”
我：“好像是有那么个意思，但不是当私物的感觉，而是……与全世界进行利益交换，且为了能让交易顺利达成，会想办法劝诱全世界认为与昆仑交易有利。”
柯凡燚：“跟我们现在想对小精灵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嘛。”
我：“低修为与高修为的很多事情真差不多，只是高修为会做得更全面、系统、可持续发展。就像管理，管三五个人叫管理，管数亿人也叫管理，二者想实现的都是集合多人力量成就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具体实施方法就差很远。”
柯凡燚：“说到管理，姜未校前辈快入元婴了吧？然后他就该接任掌门之位了。”
我：“我也不清楚。我觉得我们家大师兄早就满足了入元婴的条件，但他可能有其他考量，还在精打细算地慢慢来。但要说大师兄是在压修为……以我压修为的经验，好像他又不是，好像他确实有哪方面拖了后腿绊住了他入元婴的脚步。”
06814-需要一些运气
柯凡燚：“大门派的复杂度啊。还是我们这种小家族轻松，唯一需要操心就是在我死之前希望能培养出下一个金丹期。能吊在三流堆里还是吊着的好，不入流到底半脱离修真界了。”
柯凡燚：“哦，对了，裴前辈你当客座长老的那个门派，净锦峰，据说快要出新金丹了。”
我：“我也听到了净锦峰的报喜以及忐忑。他们很怕那种疑似快升级的状态只是错觉，也怕急忙招来金丹劫会渡劫失败，可如果压修为、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后再来渡劫，他们又不知道什么条件才算‘最佳’，总觉得自身还有很多漏洞、可以无止境地压下去，但如果压得久了，他们又怕直接把金丹劫给压没了。”
柯凡燚：“说穿了，他们就是觉得自己要招来金丹劫需要一些运气，他们疑似要升级的那位硬实力还有欠缺，必须跳一跳才能勉强招来金丹劫，不敢过分压，非得抓住随时可能消散的机遇不可。”
柯凡燚：“十大弟子升金丹之前基本可以无限制地压修为，一直压到用任何方法都压不住了之后才来渡金丹劫，因为入金丹对你们没有悬念，越晚渡修为越扎实、对下一步迈进元婴期越有利。但我们这种入金丹要碰运气、入元婴基本不敢想的绝没胆这么做。我们当遇到金丹劫迹象时，最好能立刻渡劫，哪怕自身状态不太好也强渡，因为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
我：“自信一些。修炼这事有时候非常唯心，如果你觉得自己拿八十分悬，那可能你就只能达到六十分；但如果你觉得自己拿一百分纯粹是因为卷面只有一百分，那很可能一百分就到手了。”
柯凡燚：“即使是四灵根？”
我：“五灵根也有在金丹期活跃的当代实例嘛，而且人显然还在积极地冲击元婴。”
柯凡燚：“和平日子过久了，拼不了那么狠咯。这好像是要跌不入流的心态。修士没冲劲基本就没前途了。”
我：“修安稳度日道、悠闲享受道还是可以的。”
柯凡燚：“那种道往往连自己的修为等级都懒得记，全心全意地去享受每一天，不操心任何争名夺利的琐事，我以及柯家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心态。”
我也没有，我还是喜欢到处搜刮利益。
06815-知识面
我：“你亲眼见过那类道的修士吗？”
柯凡燚：“没有。想也知道那种时刻超脱的心态有多罕见，人生在世把身外俗物都抛却，太难了。”
我：“我倒是知道历史上有，可相关资料中提到的特征又不像是全然不在乎名利的，而且好像也挺追求强大。”
柯凡燚：“道的名字与道的实际内容不统一也是有的。很多修士的道他们自己以为的特征是一回事，别人看出来的特征又是另一回事。”
柯凡燚突然笑了起来：“能接上裴前辈你的每一个话题，我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知识面比较广。”
你这说的，让我怎么接呢？无论是顺着你的话头夸你，还是我表达一下谦虚，好像都是在炫耀我的知识面？不矜持。
幸好这时候林殊营前辈带着瓶姑娘走出了灵石矿。
不过林前辈的表情有点奇怪。
林前辈看着柯凡燚，问：“这个精灵，你们确定它能促使灵石矿再生？”
柯凡燚的神情比与我聊天时紧绷了一些地回答：“不确定。一般能促使灵石矿再生的精灵需要是该灵石矿自产的，如果是诞生在其他类型区域的精灵到了灵石矿后通常对灵石就没效果，而如果是诞生于其他灵石矿的精灵，那它到另一个灵石矿后，还有可能加速这另一个灵石矿的衰竭去强化它的诞生地灵石矿。”
柯凡燚：“我是怀疑这精灵诞生于哪个烧烤店，不小心迷路到我们家灵石矿中。应该不是诞生于另一个灵石矿吧，灵石矿精灵对灵石矿的品质很敏感，不太可能愿意长期生活在一个准废矿中。”
柯凡燚：“我们家这灵石矿的报废肯定不是这精灵造成的。这灵石矿的报废曲线很平稳，没有突变，是自然衰竭，不是外力加速。再说这精灵的诞生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十年，十年前这灵石矿已经废得不成样子了，不是精灵的锅。”
林前辈：“你对精怪倒是有点研究。”
柯凡燚：“就近些年强化学习过，为了养精灵而努力。”
林前辈：“那精灵……你们给取名字了没有？”
柯凡燚：“没敢取固定名字，怕它对称呼介意。暂时我们就叫它小亮、小晶、小烧烤等，经常也直接叫精灵，因为这附近现在好像只有它一个精灵。”

第1682章
06816-内部问题
林前辈：“行。那我叫它小晶吧。小晶跟灵石、废矿、烧烤以及烧烤上的调料应该都没有关系，与它有关系的应该是你们柯家。它应该是诞生于你们部分人的……念头。”
柯凡燚怔了一下，然后问：“信仰之力的凝结？”
林前辈：“远不到信仰之力的地步，连咒术都不到。你问问你们家小辈，他们近期有没有流行编奇奇怪怪的故事，或者是不是有哪本书在他们中间被热烈流传、人人参与交流。”
林前辈看了我一眼，又补充：“正经故事，不是梅栓漓的那类作品。”
……梅大大的大作怎么不正经了？那探讨了生物延续的基本需求。
裴冰：“虽然是探讨了基本需求，但好像很少涉及延续？梅大大总共也没写过几篇生子文吧？”
那比例才符合修真界的生育率。
柯凡燚：“林前辈的意思是，小晶是诞生于被热议的故事的精灵？带有那个故事的特征，也带有热议者的喜好？”
林前辈：“差不多。这个故事应该仅限于小辈喜欢，并不符合长辈的审美。我怀疑你们家小辈说不定已经发现小晶的来源了——至少是已有点想法——只是因为怕被你们责备，还有希望你们的行动有助于让小晶更强大、让他们的地下交流更隐蔽，于是故意不说，并还在你们面前装出一副积极解决事情的模样。”
柯凡燚：“这么一说……小晶出现后我们安排人轮流来废矿值班时，小辈们格外积极，比其他事情上那种能躲懒就躲懒、躲不过就木着一张苦瓜脸的样子大为不同。”
柯凡燚：“他们已经与小晶达成了合作协议？小晶喜欢吃烧烤的事情也是小辈发现的，那不是发现，而是利益交换的一部分？正大光明地天天给小晶送美味吃食，以换得小晶配合他们做戏？”
柯凡燚：“废矿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林前辈：“这个你们内部解决吧，给他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我就不直接捅出来了。另外我强调一下，以上只是我的猜测。大方向应该是对的，但细节上肯定有偏差，比如他们交流的说不定不是一个完整故事，而只是一份期待，或者他们与小晶形成了默契，但没有达成明确协议。实际情况你需要再与你家小辈核对清楚，不能直接拿我的猜测质问他们。”
柯凡燚道谢，然后回家找小兔崽子们的麻烦。
06817-义气
我问林前辈：“我这任务是不是就这么算解决了？”
林前辈：“这只是找到了根源，但要说解决，我看还是别指望了。老年人和年轻人的观念矛盾，怎么可能是一年内解决得了的。除非分家。但修真世家建立的核心是血缘和立足于血缘之上的功法，其他物质财产、住家什么的都是小问题，断不了血缘这家就没法分。”
林前辈：“或者如果能在同一个血缘上发展出两套差异极大的功法，也算是分家有望，但拿这种小手段恶心老年人的小孩子，我估计没能力自研新功法。”
林前辈：“就是个无限拉锯的破事。”
我：“……哦。”
林前辈：“一年之后，小晶很可能还继续霸占着废矿，对柯家掌权人的和谈建议非暴力不合作。当然如果柯家自觉点，承认是他们任务委托有问题，主动撤了这任务并向云霞宗道歉，你的任务应该还是可以算完成。”
我：“现在的情况是柯家小辈抢先一步与小晶达成了默契或者协议，小晶很义气，在与小辈达成一致后对柯家长辈递过来的新协议采取了无视态度，可能这种无视本身就是小辈协议的内容之一？”
我：“柯家小辈想干嘛？”
林前辈：“还能干嘛？虽然我和阿瓶也被小晶无视了，但猜也猜得出来，世家两代人之间的矛盾总共就那么些可能，其中几率最大的一类就是：小辈嫌弃长辈管太多。”
林前辈：“如果柯家近些年正好强硬要求他家哪个小辈与恋人分手、与另一个家族的‘优秀子弟’联姻，命令某某必须修哪个职业不准修哪个职业，让某某将其独立探险所得的资源上交家族或者指名给资质更好的另一个人用……满腹怨念的小辈联合起来反抗很正常。”
我：“谈恋爱、选职业、对自己实力所得的资源的分配权，家族内部的这些强迫很常见吗？”
林前辈：“常见啊。别说因为有亲缘关系而常常不管规矩乱来的世家了，就算是门派，很多也干脆把这些内容写入了门规。比如，规定四灵根拿到的某类资源不能自用，必须转给三灵根，转了之后四灵根能得到四灵根用了不浪费的资源，可能两份资源的明面价值还差不多，但实际上那种‘官方建议价’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懂。”
06818-资源倾斜
林前辈：“再说，哪怕两份的实质价值真等同，但凭什么自己找到的自己不能用，非得换？非得拿‘自己不配用的三灵根资源’换‘适合四灵根用的资源’？资源这东西对应灵根属性符合理论，但对应灵根数量？搞笑呢。不就是觉得四灵根不如三灵根有培养价值，所以不想在四灵根身上浪费资源吗。”
林前辈：“门派、家族官方的资源不想浪费在四五灵根身上，优先供养修为上限更高的那些人，行，符合门派家族整体利益，可以理解。但四五灵根从其他地方凭自身本事抢到的私人资源也要充公？这让当事人怎么服气？”
林前辈：“如果是一两个人受了这种气，要么忍了，要么就叛了门派家族去当散修。但如果整整一代人除了一两个外全受这种气，便可能联合起来与让他们受气的长辈对抗。”
林前辈：“柯家的具体情况我没查，你知道他们家新一代中有灵根特别好，或者其他某个天资特别强，被集中资源培养的吗？”
我：“柯缘津，女，现筑基巅峰期，主辅型双灵根，主火灵根，辅土灵根。虽然可能只是客气一提，但她曾被药宗某长老邀请过参加药宗的选拔大会。”
林前辈：“哟，这姑娘的未来修为上限，没意外的话，再往低了算也可以期待入元婴，以柯家持续了很多代的上限金丹情况，可不得疯了似的培养她。不惜把其他小辈的资源全抢来培养她。”
我：“柯缘津曾经背着柯家参加过赤乌宗的选拔大会，被淘汰了。比起丹修来她更想成为剑修，即使她在剑修方面的天赋远远不及在丹修方面的。花同样的努力，假设她在丹修方面的进步能达到十，则她在剑修方面的进步只能达到一，但她依然不断地往剑修学习上投入精力。”
我：“成果是，她现在丹修和剑修职业都有筑基巅峰级。柯家本来是要求她将全部精力放在丹修学习上，但后来发现实在拿她的执拗没办法，于是同意了她的剑修学习，只是让她保证维持丹修修炼的进度。她的维持方式就是让她的丹修和剑修等级一直持平，而这个结果换算到修炼所花精力上便是，她在剑修上的努力约是丹修上的十倍。”
06819-清楚
林前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柯缘津一度非常迷茫，拿我当日记本用了一段时间。而我嘴欠，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看了她的前几篇日记，觉得她的心情状态很危险，怕她做傻事，所以对她鸡汤了几句。”
我：“‘比起外人的期待来，你首先需要让自己满意’‘虽然做不好，但如果多次强迫自己放弃却依然不舍，就做下去’‘哪怕没有天赋，但你喜欢，其实坚定的喜欢也是一种天赋，尤其当你走得足够远了之后，这种喜欢、坚持，比能轻松做到更有价值’。”
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鸡汤中得到了鼓励，与长辈对抗，坚持了她的剑修职业。她坚定了之后就很少再发日记给我了，也很少在沙专中发言，所以我并不太清楚她近些年的情况。”
我：“但我觉得，柯缘津并不是乐意抢占他人资源的人。她对丹修学习一度十分厌恶，哪怕心里知道错的不是丹药而是逼她学习丹药的长辈，她也难以抑制地厌恶了丹药。后来她对丹药的情绪好了些，但也只把丹修学习当作不得不做的工作，剑修才是她的心灵寄托。”
我：“她在剑修方面的天赋是真不怎么样，而柯家即使妥协了也一直试图打消她学习剑修职业的念头，所以不愿意给她剑修方面的资源。实际上，柯缘津在剑修方面的天赋之烂，根本也不是外部资源能挽救的。”
我：“一个主辅型双灵根，哪怕生活在凡人界且手边没有灵石，修炼个几十年也是妥妥的筑基期了。柯缘津现在这个修为，根本不可能是外界资源限制，而就是心境不匹配，所以她不太可能去抢别人的资源，她用不上，她如果想入金丹，需要的是自身内部调整。”
我：“从柯缘津的本心来说，她与她的同辈近些年应该不存在资源冲突。如果冲突起来了，更可能是柯家掌权者为了获得柯缘津的丹药而把其他小辈本该拥有的资源当作原材料让柯缘津炼制。”
林前辈：“一方不想炼丹，一方不想给资源，两方一通气，很可能就联合起来了。小晶喜欢烧烤，火，柯缘津的主灵根正是火。被柯家寄予厚望的柯缘津大概率不会被排班来观察精灵动静，所以除了最初签协议或者定默契的那一回，后续小晶与柯缘津的交易都是由柯家其他小辈转达。”
我：“柯家其他小辈与柯缘津虽然客观上有利益冲突，但感情上关系不差。我听过其中三分之二小辈对柯缘津的评价，普遍是这类的：‘长辈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缘津对剑修是真爱，不是闹脾气，放她好好练剑不行吗？非要逼她炼丹，每次看她炼丹时那麻木的表情都有一种她会突然拔剑往脖子上划的感觉。’”

第1683章
06820-八卦累积量
我：“以及‘有一次缘津练剑中途休息时我路过，看到她对着剑发呆，呆了一会儿后她把剑抬了起来，就是往脖子上横的那种抬法，我赶紧出声，她听见后对我笑了笑，然后继续练剑招，好像她之前那抬剑的动作只是剑招起手式而已，但我确信，绝对不是。因为当时她抬剑那表情，跟炼丹时一模一样。她练剑时从来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气质。’”
我：“还有‘柯家虽然算不上多富裕，但也没穷到缘津不炼丹我们就揭不开锅的地步吧？何必非把她往丹修职业上推呢？是，她有丹修天赋，但这天赋都快逼死人了，放过天赋吧。每次看到家里有了炼丹的上佳新材料我就心紧，真怕缘津哪天自己跳进丹炉里一了百了。’”
我：“也有添加了自身怨气的‘逼炼丹，逼讨好智障金主，逼放弃没钱途的兴趣爱好，逼跟发小疏远，逼装温文尔雅，逼每天读十本书……我要不是生活在柯家，我还以为柯家已经濒临倒闭了。人拿练气期当长老的修炼兴趣小组也没活得这么自我折磨啊。’”
林前辈：“……你的八卦积累量是真强。”
我：“全靠大家赏脸。”
林前辈：“连家族隐私都曝给你听了。”
我：“可能是因为虽然我面向全世界收信息，但我一般不会将我所知的信息向全世界述说，所以他们觉得我这个日记本还比较可靠，甚至比他们自己拿玉简写更可靠。”
我：“柯家小孩如果将日记写在玉简上，长辈要看他们根本拦不住，哪怕小孩将玉简不离身地带着，长辈也可以在经过小孩身边时隔空读取玉简内的信息。”
我：“相比起来，通讯发给我，发完后立刻删掉其自己通讯器上的记录，那除非长辈在其发信息的同时监视到，则基本没有泄露的风险。以后如果想回顾这段时间的日记，还可以付费请我发回给他们。”
林前辈：“发回的申请你批准过？”
我：“只要我确定是本人申请的，且价格合理，都批准啊。如果我确定不是本人，或者不确定是不是本人，就不批准了。至今没人反应我把一个人的日记发给了另一个人。”
06821-烧烤
林前辈：“什么价？”
我：“与量有关，不过不贵，就普通资料类玉简的价。一块玉简能装下的日记量就付一块玉简钱，以此类推。”
林前辈：“你把你的保密口碑建立起来，那有些人便可能将很机密的资料交给你暂存啊。无论送出资料的人对头是谁，强迫你吐出资料的成功率都很低。”
我：“如果他们在机密方面也敢信我的话，可以啊。不过我明确说过发给我的资料只要我用得上，我就会自用以及给云霞宗用，也不排除会将资料公之于众。我从来没有承诺过我一定会保密，即使以前保密的时候多，但这种事情别只看实例，一定要看我的声明。”
林前辈：“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赌赌运气也可以。无论是你还是云霞宗，牌子都挺硬实。”
林前辈：“行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先走了，阿瓶也不必留下来帮忙。你也可以撤了，剩下的是柯家内部的事情。反正就算你帮忙也很可能偏向小晶和柯缘津，不合柯家委托这个任务的、给钱的人的意，然后就会算你任务失败。”
重新接普通任务的第一个就失败，怪不吉利的。大师兄肯定有办法让柯家下任务的人满意，但那办法可能会让我不高兴。林前辈说得没错，我确实更偏向精灵和小姑娘，甚至不想他们与柯家长辈皆大欢喜，而希望他们能压长辈一头。
居然逼剑修去当丹修。以云霞宗对药宗的看不顺眼，不给柯家掌权者下点绊子我心难安啊。
我与林前辈和瓶姑娘告别，然后走进灵石矿洞，在柯家告诉我的常用烧烤地点停下，拿出我准备好的烧烤工具。本次进行烧烤工作的主力是裴简卓。
在我与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裴简卓已经在小随里将烧烤技能练习到了精通级别——小随能提供丰富且优质的食材，裴冰配出了多种调味，裴简卓有精准的处理食材手艺。
裴简卓：“切片和控制火候都是剑修的基本功。”
为什么控制火候也是？
裴简卓：“剑修源于法修，法修用火系法术的时候能连给对手烤几分熟都控制不好吗？”
老爹的烧烤手艺挺一般的。
06822-投喂
裴简卓：“裴长老只是懒得放调料，他火候掌控哪里有问题？哪一次不是把食材本身的味道原原本本发挥出来了？”
裴冰：“其实应该说是裴林你吃东西的偏好有问题。不放辣你就觉得缺点什么，太狭隘了。”
裴空：“你的记忆说，你第一次吃到裴长老给你烤的食物时很惊艳。”
因为食材是真好啊。
但每次味道全靠食材本身，而且基本是单一食材，哪怕同时准备了多种食材并同时烤好，吃的时候也是一口一种食材，没有混合。美食是需要搭配的，纯靠天然要达到极致太难了。
裴冰：“重油重盐重辣，狭隘的味觉。”
对，你味觉宽广又专一，只要能量高，其他都好说。
裴冰：“乱讲，我也是嫌弃过高能但难吃的东西的。”
柯家说小晶吃烧烤的时候不挑食，只要是用烧烤这种形式做出的食物，它都吃。
于是裴简卓看了看猫，先烤鱼。
当熟鱼肉的香味飘出时，小晶果然飞到了烧烤架前，伸手就想接烤制完成被拿离了烧烤架的鱼肉串，但裴简卓手一转，把烤好的这串放到了跳出小随的毛球面前的盘子里——盘子是毛球跳出来时自带的。
小晶明显愣了一下，可能它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做出的烧烤都归它。小晶的视线跟着鱼肉串落到了盘子里，然后落到毛球脸上。当毛球咬了一口鱼肉后，小晶失落地重新看向烧烤架，然后期待地看向拿起了下一份食材的裴简卓。
这一次是竹笋。
小随拽着小滚不满：“烤的第一串为什么不给主人？为什么第二串也针对了宠物的食谱？”
裴简卓：“在你内部烤的时候已经给过主人了。这不是第一第二串。”
小随：“在我的空间里和在主世界不一样。在所有世界主人都应该是第一位的。”
裴简卓：“把小晶以为给它的食物给了其他生物，容易拉住它的仇恨。”
小随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毛球拆台：“从资料判断，小晶不会记仇。它对其他东西——无论是不是生物——好像都没有感情。对烧烤虽然好像很喜欢，但它只要送到它手上的烧烤，如果拿烧烤的人不给它，它不会抢，而只会在一旁眼巴巴地看。如果一直不给，它就飞走了。”
裴空：“可能它有自知之明抢不过？”
06823-来者不拒
裴简卓在烤好的竹笋上撒了一种能让生物暂时无法使用灵力的药剂，可以算是毒。当着小晶的面撒的，且将毒竹笋递给小晶时还强调：“有毒哦，敢吃吗？”
小晶像是根本没听见裴简卓的话，只表情高兴地接过比它身体大很多的竹笋，用灵力让竹笋在它前面浮空，然后它一口一口吃下。每一口很小，但吃的速度很快，没等裴简卓烤好下一串它便把竹笋吃干净了，只剩下一个空签子。小晶看看周围，然后将空签子放到了毛球的盘子旁。
毛球：“……它什么意思？我这里是专门回收签子的垃圾桶？”
小随：“它总要找个地方放嘛。裴简卓又没有给它指放签子的地方，它当然只能选一个即将出现用过签子的区域。小晶爱干净又懂礼貌，是好精灵。”
裴空：“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这位好精灵没中毒？它吃下的毒份量比它的脑袋都大了吧？”
精灵的种类很复杂，对一种精灵有效的毒对另一种甚至可能有益。虽然裴简卓用的是针对灵力的普适类毒，但普适在特例上失效也正常。小晶敢什么烧烤都接，到底是有依仗的。
裴简卓开始烤毒蘑菇。
小晶来者不拒。
我们在喂了小晶几十斤食物后，总算观察出了些端倪：是空间属性。
准确地说是传送属性。
小晶吃下的食物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此外，小晶咬下食物、咀嚼、吞咽的全过程其实是在对食物进行加工。无论食物原材料是什么，它加工之后得到的应该都是相仿的东西。就像我用任何东西炼制出的通明果都相仿。
小晶应该是把加工后的制品传送到了与它的诞生地或与诞生地直接相关的地方。诞生地之于精灵，就像本体之于灵宝器灵，联系极为紧密，之间的传送也有极大的隐蔽性，如果不是小随自带空间属性又有多个穿秘境、找到及打开秘境门的经验，我们也未必能发现。
柯家长辈层观察了几年便没发现。云霞宗前两个接任务的金丹期看过柯家记录并亲身来试探过同样没发现。
不过他们可能往空间属性的方向想过，比如想小晶的胃相当于大容量的储物器物，所以能无限度地装烧烤。也许他们也怀疑过传送，但他们应该没能肯定，所以没有将此类猜想放入给我的前置资料中。
现在确定了有传送，那么就需要找到传送路线。虽然传送仿佛是瞬息便能完成，但它依然是有能量线的，现在我守着传送的起点，只要仔细观察，在我对小晶有两个大等级压制的前提下，我应该能找到那条细微的空间线和传送的终点。

第1684章
06824-帮手
小晶吃的每一口都进行了传送，也就是每一口都是我的研究样本。一两万次我研究不出来，那么就研究一二十万次、一两百万次、上亿次。金丹期一个任务的时间是一年，大不了我就投喂一整年，反正食物我不缺。
裴简卓把又一串烧烤递给小晶，顺便活动了一下手腕，说：“这工作对精细控制还挺有要求的，火候、刀工、调料添加不对的话，小晶就不承认是烧烤。它并不挑剔味道，但它严格定义了‘烧烤’。”
我拿了一串不被小晶承认的失败品吃着——是五分熟的肉，味道挺不错的，但小晶要全熟。此外不加调料的全熟、不切开的整个烤、不用签子穿成串的肉片土豆片、不接触明火等，都不被小晶认可。
我：“小晶的要求太苛刻了。烤全羊凭什么不算烧烤？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用签子？就那么一块或一片烤好后装盘不行吗？没有抓住烧烤的精髓。”
裴简卓：“它可能本来就不是为了吃烧烤，连柯家下的它喜欢吃烧烤的判断可能都是错的。它要吃的是刀工、火候、串、食材与配料的混合比例。它吃的不是食物，是技术。可能找到它的诞生地便能知道它为什么要吃这些了。不过也有可能找到也没用，精怪的爱好有时候说不清楚道理。”
不管有没有用，我先努力寻找。
柯家说同时有多个人在矿洞里时，哪怕有烧烤小晶也不会出来。当先有一个人用烧烤引出小晶后，另一个人再进矿洞，小晶会立刻躲起来。但看来这里的‘多人’并不包括灵宝、灵兽。
现在我、裴简卓、毛球一直在小晶能看见的地方，小滚也时不时被放出来溜溜，小晶完全没有躲的意思。
小晶介意的只是人类？
我联系任泳鸣问他有没有空来我附近站一下。
任泳鸣听闻缘由后不屑：“你做个任务要找多少帮手？”
我：“任务报酬我可以按比例分你。”我需要的只是任务量和任务经验。
任泳鸣：“我很稀罕那点钱吗？”
妖盟弟子多数是不缺钱。
虽然口中没句软话，但任泳鸣还是来矿洞走了一趟。
小晶没躲。
还真只是介意人类这个种族啊。
06825-精准的数据
任泳鸣接了几串裴简卓递给他的烧烤，对我家剑爷的手艺表达了赞美，顺便又问了问剑爷的状态。
任泳鸣：“依然不是灵宝？这器灵可比很多正经灵宝器灵还活人。”
裴简卓：“主人养得好。”
任泳鸣能对我的灵宝看得顺眼，但就是看我不顺眼，坚决不接夸我的话。
我：“以你咒术师的专业眼光，你觉得小晶身上有类似咒的力量聚集感吗？”
任泳鸣：“它的诞生，以及停留在这个废矿里的原因，都有咒的痕迹。应该是祝福类的咒，它也回馈了给予它咒的……生物以祝福。”
我：“能确认给予它咒的生物种类吗？是人？妖？其他精灵？”
任泳鸣思考了一会儿，语气笃定：“有一或两个凡人参与其中，但重头是人类修士，练气期的人类修士。”
我：“……一定是练气期？”
任泳鸣：“练气中期和后期，不低于十人，不高于二十人。”
我：“能说明一下这么精准的数据是怎么得出来的吗？”
裴简卓适时将又一把烧烤递向任泳鸣——这一批烤出来的一串都没给小晶。小晶伸出的手空落落的，眼睛跟着烧烤巴巴地飘向了任泳鸣。
任泳鸣与小晶对视了两秒，若无其事地接过所有烤串，开吃。
小晶扭头看回到烧烤架，等待下一批。
吃人嘴软的任泳鸣解释：“假如将小晶看作咒的聚合体，那么它身上是有割裂感的，准确地说是聚集得不完美。它这种情况本该在它的诞生地内养着，就像人类胎儿当灵魂因子聚集后继续在母体中发育，直到发育完全了才脱离母体。”
任泳鸣：“小晶是提前出来的。所以我可以从它身上的割裂线判断出它是由不同小块所组成，然后我在脑中模拟将小晶拆开，再分析每一小块。由于我对它有两个大等级的压制，所以最终的分析结果就比较精确了。”
任泳鸣：“但也不能说一定准。虽然妖修与精怪的亲和度高于人类与精怪的，但毕竟依然有种族差异，而且小晶只是类似咒的聚合，并不能完全等同。正常的咒不存在可独立行动的意识。”
06826-线索
我：“小晶的只专注烧烤、无视其他东西，是不是也算体现了咒的非独立性？并不单是守约、义气的主观体现？”
任泳鸣：“对。就因为它这么地难以交流，所以我才能从咒的角度分析出很多。如果它回它的诞生地把它的灵魂养完整、没割裂了，就不可能再用咒来直接等价它的身体，也就不可能分析出精确组成。”
任泳鸣：“你是不是在找它的诞生地？”
我点头：“你能直接给我答案吗？”
任泳鸣：“不能，我没看出答案在哪里。而且我担心小晶自己可能也快忘了它的诞生地在哪儿了，但我可以分析出那诞生地的部分特征。简单说来就是类似烧烤的地方。小晶吃烧烤就是为了得到类似它诞生地的亲切感，这有利于缓解它身上的裂痕，你提到的传送行为至少有一部分是出于修补的目的。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它还是得尽快回去才行。”
我：“类似烧烤的地方不一定是卖烧烤的店铺吧？主要是指刀工、火候这些？”
任泳鸣‘嗯’了声，然后盯着小晶又想了一会儿，才说：“可以找找火山，但不是纯天然火山，要找人造的，但又不是完全的人造，是类似你们云霞宗戒律峰冰洞的那种基于天然的加工品，不过等级远没有冰洞高……甚至可能是工艺品……凡人界玩具……”
好像还是找传送能量线更靠谱一些。
任泳鸣又想了一会儿，好像想不出更多线索了，于是拿着裴简卓烤出的又一批串，走了。
我们家剑爷的烧烤手艺是真好。
继续来观察小晶。
小晶无限制地吃烧烤可能正如任泳鸣分析的，意味着它从烧烤中得到的能量始终无法真正治愈它的缺陷。也许每一口烧烤都能缓解少许，但缓解之后又会很快重新裂开。烧烤于它是很劣质的灵魂粘接剂，只在吃的当时粘住一瞬间，吃完就不粘了。
——至于吃了后将食物传送到其他地方、形成也许有的其他价值，属于附带效果？
但即使不吃，可能小晶的灵魂最大开裂度也就与小晶刚离开它诞生地时一样，不会更严重，所以云霞宗任务处才在两次失败后依然只将这定义为金丹级的常规任务，没有请更高修为来救精灵。
裴简卓：“也可能任务处确实没意识到小晶有危险。任泳鸣是因为兼具了妖修和咒术师的身份才能很快察觉，但云霞宗既没有妖修也没有系统培养过咒术师。之前林殊营也没提精怪身体状况不佳的事，林殊营肯定比云霞宗任务处熟悉精怪。”
06827-蜡烛灯
我在观察了小晶两个月后终于找到了传送线的头绪，然后我从凡人界买了个烧烤机器人来接替裴简卓的工作。只要提前备好了食材，这种机器人便可以不停歇地稳定制作出烧烤，烤出来的味道算不上多惊艳，但肯定及格了。
食材可以放在配套的冰柜里，烧烤机器人会自己取用。最大号的冰柜可以坚持一个月，当然食材放那么久新鲜度肯定不太妙，而且很多食材冰冻后再拿来烤味道也会打折，但只要选适合存放的食材那就肯定还能吃。
我观察了一天小晶对烧烤机器人的接受度，确定无问题后我与我的所有物们一起去跟踪传送线。花了快一周时间，走过了很多扭曲的路径，终于找到了传送线的终点，也就是小晶的诞生地：一个蜡烛造型的灯，通电后灯的顶端做成火焰样式的位置会亮红光。
是一个小男孩的玩具。
小男孩在一间杂物屋的角落将蜡烛灯的插头插到电源上。杂物屋里堆了很多东西，连窗户都被挡了大半，而且窗户应该起码有几年没擦过了，脏到像是加了一层遮光膜，所以即使大白天屋子里也非常昏暗。屋子的天花板本来安装了一盏灯，但已经破碎，于是此刻屋内最显眼的光源就是小男孩的蜡烛灯了。
很老旧且设计得很奇怪的灯。
凡人界电池技术早就发达了很多年，以这个蜡烛灯的造型，发光的只有火焰那一点，亮度与生日蜡烛差不多，剩下十倍于火焰体积的蜡烛部分居然不用来安放电池，却用来放插头和线。这灯必须插电才能使用，没有半点电能储存能力。
于是，虽然找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个，但我忍不住先建议：“我帮你给这灯加个电池？这个改造很简单的，我教你也可以，准备好材料后半天就能连学带实践地弄好。”
男孩闻言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他快速将插头拔了下来，一边回身面向我，一边将蜡烛灯藏到了他身后。
看我的眼神像是白日见鬼。
当然，这个反应不能怪他。
杂物屋窗子的设计是向内开，因为被杂物挡住，于是常年无法开启。所以理论上进杂物屋的唯一口子就是门。男孩在进入杂物屋后是把门关上并锁住的，锁比较老旧，开的时候会发出不小的声响。男孩还在门后放了几个小铃铛，门被推开时会碰到铃铛。两重声音，保证了当有人进门时男孩应该能立刻听见。
结果我在男孩进杂物屋之前就跟上了他，他进屋时我也跟着进屋，在屋内看着他锁门、放铃铛，接着又看着他给蜡烛灯通电，顺便我还隔空用灵力仔细研究了一遍蜡烛灯的所有结构，并设计好了改造方案。

第1685章
06828-戒备
屋子里光线太差，我尽量站在窗户微光能照到的位置，试图让男孩能看到我的脸。
男孩好像是看到了，因为他的眼睛与我的对上了，但他依然全身紧绷，又更往角落缩了些。
我：“抱歉，吓到你了。我叫裴林，是一个修士，是跟踪某能量到这里的，那个能量的落点是你的蜡烛灯。”
男孩更紧张了，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握住蜡烛灯。
我：“我保证我不会抢你的东西。刚才的改造提议也只是顺口说说，我不会强迫你改。我想跟你做交易，我需要借用你的蜡烛灯确认一些事情，确认完之后蜡烛灯就还你，借用的过程中蜡烛灯不会受损，很可能还会变得更漂亮。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提出的要价合适，这个交易就可以成立。”
男孩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微颤：“如果我不同意交易呢？如果我无论如何都不将……蜡烛灯借给你呢？”
我：“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只要你不同意，这交易就不成立，蜡烛灯就依然在你手上。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
男孩声音大了些：“没有。”
我：“除了蜡烛灯，你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
男孩：“不需要。”
我：“你知道精灵吗？你的蜡烛灯可能诞生了精灵。”
男孩迟疑了一下，问：“什么样子的？”
我将小晶的影像投到男孩面前。男孩先是被突然出现的画面惊了一下，然后被小晶的模样所吸引，握蜡烛灯的手放松了不少。
我不打扰他，一直播放小晶吃烧烤的画面——光我自己记下的就有两个月的存货，我还拿到了前两任任务执行者和柯家的部分记录影像，应该够播放到让这男孩松懈些戒心了吧？
06829-孤儿院
其实小晶吃烧烤的动作很重复，看过几轮后，哪怕影像中被吃的烧烤食材品种不断变化，小晶那仿佛复制粘贴的进食也显得食材变化像是P上去的。
但男孩看得很专注，一声不吭地连续看了快三个小时，看到太阳开始落山、屋内彻底黑下来，他才稍微回了些神。
然后慌张了起来：“现在几点了？”
我：“下午六点二十七分五十三秒。”
男孩连忙冲到了门边——他对杂物屋的摆设显得非常熟悉，哪怕是在对凡人而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能精准避过屋内杂乱摆放的所有物品，几近无声地从远离门的角落快速到达门的位置，并毫不迟疑地捡起所有铃铛，然后开锁、出门、反手锁门。
移动铃铛和开锁、锁门的过程发出的声响都小到奇异，是一种久经训练的……控制感。
男孩锁完门一回身又与我面对面，吓得手一抖，刚才从捡起到锁完门全过程都没响的铃铛突然就响了。
我：“我的运动能力远在你之上，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可能把我锁在门内。需要我教你如何训练出这种程度的运动能力吗？”
男孩抿了抿唇，绕开我快速跑走了。
这里是一家孤儿院，条件马马虎虎，反正能给多数孩子找到合适的新家，而那些没人收养的孩子也能吃饱穿暖接受学校教育地在这里生活到成年。
可能是因为孩子较多，所以这孤儿院的管理相对比较严格，尤其强调时间观念。比如每天下午六点是晚餐时间，所有孩子如果不是因为生病等不可抗力则六点时必须到达餐厅，迟到的话饭还是可以吃的，但必须洗那顿所有的碗，而且需要写检讨，并于下次晚餐时间在食堂中念给大家听。
……我对蜡烛起誓，我是看到男孩听说时间后慌了神才去查了这孤儿院的规章，真不是故意害他迟到。修真界的时间观念从来淡薄，云霞宗食堂是二十四小时开放，随时都有供餐。有进食需求或爱好的修士随身肯定会带辟谷丹或者其他小零食。而我别说入金丹期以后，就算是筑基期那会儿，也脱离了三餐按时吃的习惯，练气期和未入练气的时光对我已经太遥远了。
我真的对‘定时集体用餐’太过生疏。
06830-洗碗
男孩名叫郁廷，十岁。当他吃完饭独自在厨房里洗碗时，我走到他身旁。郁廷瞥了我一眼，比起前两次的惊吓来，他这次显得格外淡定。
我看了一眼被郁廷用一个灰扑扑袋子装着放在角落的蜡烛灯，补过：“我帮你洗碗，你去写检讨？毕竟是我的出现耽误了你的时间才导致你迟到的。”
郁廷让开了水龙头前的位置。
我手指晃了一下，让热水拐弯，快速在堆叠的碗、盘、筷子等需清洗物上冲过，将所有污垢都带走，然后脏水在空中摇摆了一下，污垢聚集、脱离水，结成一块，落入垃圾桶，干净的水落回到水池，顺便关上水龙头。
为了让郁廷看清，全过程持续了一分钟。
郁廷看得目不转睛，直到我让所有餐具分别飘到其该在的位置后，他才合上微微张大的嘴，惊叹地看向我。
我：“想学吗？”
郁廷的表情瞬间恢复为死板。
裴简卓：“不愿意表达出自己的渴望，可能是因为以前的经验告诉他他表达后只会得到失望。”
裴空：“实际上这次如果他表达了，确实会得到失望。公立孤儿院的十岁孩子，肯定已经经过了灵根测试，既然他还继续待在孤儿院里，就意味着他没有灵根、修不出灵力，也便不可能自如地控制水。”
变通一下嘛，弄台洗碗机。
裴空：“那是一回事吗？凡人确实可以用科技做到修士能做的很多事情，但是，乘坐飞机飞，和自己浮空到处飘，能一样吗？”
裴空：“用灵力控制水时，就像用手抓住水并随意给水塑形，知道水流过的每一个地方；而用洗碗机，就只能隔着玻璃看，连里面的水有没有附加奇怪的东西都不确定。”
裴空：“我没有灵力、我经常看到灵力使用，所以我能懂郁廷的感觉。”
定制洗碗机上可以显示出你想看到的所有数据，丹修用丹炉炼丹的时候也不能把握灵力与原材料的所有反应。很多时候低修为修士使用灵力是只管达成效果，并不清楚过程，和使用工具是一回事。还不能全然理解自我的修士便还不能完全理解灵力与灵力接触到的所有。
你没有灵力，所以你将灵力想得太完美。它其实就是一种力量而已。伸手握住一把沙子，难道就能通过手明悟每一粒沙吗？
裴空：“你这个比喻与我说的不是一回事。”
其实就是殊途同归的一回事。
06831-没有不满
我对郁廷说：“有人过来了，你是希望我留下来解释这些碗盘为什么能这么快洗干净，还是我离开，你自己解释？”
郁廷：“你说你是仙人？”
我：“是的。”
郁廷：“如果你解释，你会说明是为了跟我换蜡烛灯才帮我的吗？”
我：“不会说得那么详细。作为以任性著称的修士，我说我路过时看你顺眼便出手帮了，没几个人会怀疑。客观地说，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独自洗这么多碗，稍微有点善心又正好有空的大人都会帮忙。”
郁廷：“其实我一个人洗完也不会花很长时间。大件的比如锅啊盆啊什么的老师们已经先洗了，剩下的这些餐具最多两个小时我肯定能洗完，再加上写检讨的时间，就是把我今天晚上的所有玩耍时间都消耗掉而已，还留出了洗漱时间，十点钟熄灯之前我肯定能做完全部。这些都是算过的，老师们不会布置让受罚者完成不了的任务。”
我：“你好像对孤儿院没有负面情绪？”
郁廷：“为什么要有？要有负面情绪也是对抛弃我的父母的。孤儿院免费养我，给吃给喝给衣穿，供上学还有赚零花钱的机会，规矩明明白白摆出来，做错事的处罚也公平合理，我为什么要有不满？”
我：“因为有时候照章办事显得比较冷漠？”
郁廷：“对孤儿院的老师们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们把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做好就无可指责了。虽然听说有些孤儿院的老师特别温情，还关怀孩子们所有细微的喜怒哀乐，将孤儿院经营得像一个温暖大家庭，不过哪怕亲生父母对孩子还有不满挑刺的呢，没有血缘的人之间，能产生感情是运气，不能也不怪谁。”
郁廷：“再说，感情过于丰富也挺麻烦的，我可受不了很多人对我嘘寒问暖、稍微沉默一点就被怀疑是不是有了心理疾病。”
顿了一下，郁廷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看向我的眼神又变得十分警惕：“你不是说有人过来了吗？怎么还没来？”
我：“我能观察到全院所有位置所有人的实时动静。我跟你说她们过来时，她们刚刚做完其他事情，正商量着来这边看看你的进度。现在是真走到附近了，你应该已经能听见她们的脚步声了吧？”
郁廷怀疑地偏头听了两秒，应该真听见了，于是脸色好了些。
片刻后几位女士推门走进了厨房，接着面露诧异。
我：“我是修士，顺手帮了幼崽一点小忙。”
年纪最大的女士深呼吸了两下，开口：“云霞宗的裴林仙人？”
这位女士名叫纪珊，是我的长期粉。
我：“是的。我来路透明，不是可疑人物。”
郁廷：“我跟这个仙人说了我能自己洗完这些餐具，也解释了这个处罚对我不是负担。”

第1686章
06832-保证了安全
纪珊：“其实平常我们一般是要求孩子们吃完饭后自己清洗自己的餐具，当某个孩子因为生病等原因而很难自己洗时，别的孩子会帮他，所以孩子们对洗碗都很熟悉，即使受罚时需要洗更多碗，他们也不会无措。”
纪珊：“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就让受罚孩子一个人洗完全部，我们会在一旁看着，如果他太疲劳，或者手因为长时间泡水而出现不适，我们会及时终止这个处罚。我们的处罚从来不会真正伤到孩子。”
纪珊：“本院的规矩是比较严，但都是经过了仔细研究和尝试后才定下的，在身体和心理上都很注意保护孩子……”
我：“我明白，我没有怀疑这里管理不当的意思。这孩子受罚时情绪稳定，还能怀疑我是坏人，并做好了逃跑或揍我的准备，你们来后他的肢体明显放松了不少。他很信任这里，你们带给了他安全感。”
纪珊：“本院虽然被指责过不够温情，但从建院以来，这里没发生过一起过分恶劣的事件。无论是工作人员伤害孩子，还是孩子之间相互欺凌，一起都没有。安全是我们的骄傲。”
郁廷：“打架还是有的。”
纪珊：“打出点淤青或者擦破皮、打得有来有往、没有谁被折了尊严、长大后双方都能将此当作笑谈，不叫欺凌。”
我：“叫活动筋骨。从小学会打架是好事，有利于培养自保能力。”
纪珊：“……不，凡人的打架和仙人的打架，不能类比。打架不算凡人的日常。”
郁廷：“纪老师，虽然不是我洗的，不过餐具都被清洗干净了，我能先回去了吗？如果因为不是我做的、不算我完成处罚，我可以明天再洗一次。”
纪珊：“你先回去吧。把检讨写了，至于要不要补罚，看你检讨的程度。”
郁廷说了声‘好的’，然后提起他那装了蜡烛灯的灰口袋，离开了。
等郁廷走远后，厨房里的女士们面部明显活泼了很多，以兴奋、惊叹、娇羞等各种表情看着我——在孩子面前她们演板正严肃倒是很有演技。
06833-至少没有欺骗
可能我赞美她们演技的表情太明显了，纪珊咳了一声，让同事们端着点，然后对我解释：“因为如果要让孤儿院中的所有工作人员，或者起码所有老师，都对孩子们充满发自内心的母爱父爱，那么员工缺口会太大。而且有些人虽然是真心爱，但实际行为却会带给孩子很大的心理负担；还有些人爱在口头上，没有匹配的行为。感情太难量化了，于是不少孤儿院招员工的时候会放弃感情方面的要求，只基于工作态度、遵守规则的程度来选人。”
纪珊：“只要能对孩子保持尊重、只要能耐心教会孩子基本生活技能，心里爱不爱都可以。就算做不到对孩子发自内心的尊重，也要尊重自己的工资，必须敬业。”
我：“我知道，我看过这方面的资料。郁廷似乎也很理解你们的态度。”
纪珊：“这些态度我们是明确告诉了孩子们的。虽然当他们试图在我们身上寄托对父母的感情时，我们这样的说法会让他们难过，但总好过迟早会被拆穿的欺骗。”
纪珊：“我们没有办法给予他们不求回报的爱，但相处久了，尤其如果相处得比较愉快，那么多少还是会有感情。这份感情可能不很浓烈，但到底是真实的，如果他们愿意接受，这感情至少不会像欺骗那么伤到他们。”
我：“从理性的角度，这是很合理的做法，但小孩子真的能理解吗？尤其那些从婴儿时便到了这里的孩子，当他们长大到能理解这方面的意思时，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你们身上寄托了太深的感情？那时候你们的理性坦诚虽然避免了欺骗，却依然成了伤害。”
纪珊：“年纪越小的孩子越容易被领养，有了养父母后，他们自然就有了真正的家人，不需要听我们解释。而那些来孤儿院时便已经年纪比较大、不容易被领养的孩子，比如郁廷，倒正好喜欢这种带着疏远的相处方式。”
纪珊：“如果我们对郁廷说‘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爱你、让你幸福’，他只会嗤之以鼻，他曾经的经历让他很难较深地相信他人；但如果我们实话说‘感情靠缘分，基础物质条件能保障’，他就能比较坦然地接受了，接受久了之后信任也慢慢累积了起来。”
纪珊：“单一模式不可能适合每一个人，我们只能尽量保证减少伤害。”
我：“修真门派中也有孤儿，但那些孤儿在门派中生活一段时间后往往会觉得自己与有父母的孩子没多大区别。因为即使有父母，弟子刚进门派时也会被限制联系父母，等到不限制时，与父母的相处也是在门派外，基本影响不到门派内的生活。”
06834-还是有捧
我：“反而我这种亲爹亲兄姐都在同一个门派内的很稀奇、受到了特殊看待。”
纪珊：“凡人与仙人……在很多观念上都不大一样。”
我：“是的。所以你们不用仔细向我解释你们如此管理孤儿院的理由。我看到的结果显示你们的管理是有效的，里面的具体细节、凡人孩子的想法与感情，同为凡人的你们肯定比我更能体会。只要你们觉得问心无愧，那么就继续做下去。”
纪珊右边的年轻姑娘桂笃说：“当然问心无愧。其实我不喜欢孩子，但我觉得我比很多嘴上说着喜欢的做到了公平。我虽然做不到对哪个孩子特别好，但我也不会对哪个孩子特别坏，我一碗水端平了。在我眼中所有孩子都没区别，工作手册上让我怎么对待他们，我就怎么对待，不少一分，也不多一分。”
我：“既然不喜欢孩子，为什么选择做这一行？”
桂笃叹了口气：“选专业的时候家里人觉得这个专业显得特别贤妻良母，容易吊金龟婿。结果我念完书再工作了两年后，恐婚了。天知道我上大学之前还经常幻想拥有甜蜜的爱情。”
我：“不结婚和谈恋爱不冲突。”
桂笃：“是啊，哪怕找不到合心意的恋人，我还可以追星嘛。猫仙人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最好是签名照。多少钱？如果太贵就还是不要了。”
我：“理性追星，这是个好习惯。”
桂笃：“我从小就特别理性。我愿意支付半个月的薪水买你的签名照。”
纪珊：“我比桂笃更容易感情用事一些，我愿意支付一个月的薪水。”
然后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愿意用‘一周’‘两个月’‘十天’等的薪水来跟我换签名照，每一个人都出价了，最高的出价达到了一年。
我感动：“我还以为我已经过气了，没想到随便到一个地方都还有这么多人捧场。”
“我们最近是比较少在各论坛讨论猫仙人你的事情，主要是好像没有能热烈讨论的话题。提起时除了常规地赞美你的美丽、强大、渊博等优点外，似乎就没有新东西可说了。”
“但我们一直都记得你的。任何时候看到有谁提起你了，我们都有熟悉感，像是看到了一个老朋友的消息。”
06835-谈谈交易
“我们称你为老朋友会让你感到被冒犯吗？”
我：“不会。我们间接交流了很多，你们还直接发过私信给我，虽然我没回，但都看过，所以也算直接交流过，于是就算是朋友了吧。有清浅交情的朋友。”
“是这种感觉。虽然实际上并不熟，但就是感觉很亲切。”
“这颗星我追了十几年呢，已经追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当然亲切。虽然现在追得已经不像少女时那么狂热了，但当看到相关信息时依然会觉得开心。我觉得我可以追一辈子。”
我：“我的荣幸。”
“我们可以将见到你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吗？”
我：“我不介意。现在你们对别人说见到了我，应该不会引发过分的关注了，也就是对你们而言安全。合照的事情我可以接受你们所有人一起与我拍一张照，价格则是每人支付刚才的最低出价，也就是一周的薪水，按说出此价的今吉的薪水算。”
我：“此外，我还需要你们支付我一份情报：你们院所有孩子的情况。就是如果有人要领养他们时你们告诉领养者的那些信息，包括纸面上的，也包括你们的日常观察。从建院到现在，你们记得的所有孩子都包括在内。”
纪珊为难：“这个……”
我：“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的资料室，看完了所有纸面资料，电子存档也看了，所以你们只需要补充你们的私人观察。”此时此刻依然有一大堆阅团在院内到处跑，在凡人界的非机密地盘内收集信息对我实在是太过没阻碍。
纪珊：“……原则上，你不能查看那些资料。”
我：“但即使你们告我，我也不会受到处罚。这操作虽然是有点违规了，不过还不到凡人界官方觉得有必要与修真界交涉的程度。那些算不上机密，但凡有领养孩子资格的人都可以看到。”
今吉：“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告诉裴仙人孩子们的私事，但很可惜我对孩子们并没有太多私下观察，实际上我甚至还没能叫全所有孩子的名字。”
桂笃：“我倒是能叫全孩子的名字，但此外我最多能说出哪些孩子活泼一些、哪些安静一些，还有他们对常规游戏，比如捉迷藏、篮球、画画等的偏好。”
我：“没关系，想到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一两句也行。”
纪珊：“你还是跟我去见院长吧。虽然说我们只是把这当作一份工作，但我们对工作毕竟是有责任心的，也有基本的为人操守，拿别人的隐私去卖钱、换东西、追星，我们的良心还是不太能过得去。”

第1687章
06836-童话
我：“好吧，你们把基本费用转给我，我们先拍合照，然后我把名签了，而情报支付属于赠品，你们愿意给就给，不愿意也不勉强。”
女士们相互看看，纪珊开口：“裴仙人，以前你不曾欺负过无辜弱者，现在你依然不会吗？”
我：“我想是的。我依然偏好挑衅前辈。比我弱的人只要没有触犯到我的利益和心情，我就不会主动欺负对方。”
纪珊：“近些年对你的讨论度低了，没多少美丑意识的年幼孩子很可能根本不认识你，所以他们也应该没有机会触犯到你的禁忌。好的，我放心了，来转钱拍照吧。”
她们动作迅速地转完钱，接着围着我拍了一张合照，然后一边笑说我不上相，一边看着我将电子照片用冰复制到三次元并在冰照片上签名，最后厨房工作人员留下来打扫厨房——郁廷只负责洗餐具，其他都不归他收拾——今天的晚间值班老师今吉和桂笃回去值班，同样是今天值晚班的纪珊作为小组长带我去见院长。
路上，纪珊问：“能说说你为什么想看孩子们的详细资料吗？他们应该都是很普通的孩子。”
我：“不用紧张，我真的无意伤害他们。小孩子处在快速成长期，他们各方面的数据都变化极快，这样的变化附带了不稳定，身体、灵魂都有一些不稳定。如果他们带着这份不稳定去做了非常……坚定的事情，便可能会形成比较有趣的能量。”
我：“并不是信仰、咒那种带有些偏执、排外的执念，而是更……奇幻一些的。比如，幻想下雪是天空撒下了无数糖果，或者，种下一颗小白菜便幻想收获一个小精灵。就是童话故事的轻松感，梦想着故事会成真。当长大后发现故事始终是故事、不会成为现实时，也能轻松一笑，给自己买一箱糖果撒着玩、种一院子白菜再买几十个精致手办。”
裴空：“悠着点吧，一次买几十个精致手办容易破产。”
裴简卓：“所以童话不要仔细谈钱，不然容易现实，现实了就容易绝望。童话中钱的风格应该是：前情略，天上掉下来一箱金币。”
毛球：“箱中的金币怎么用都不见减少。”
小随：“无尽的财富招来了坏人。”
裴冰：“坏人被打败，主角与公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直到永远。
裴空又一脸想骂人的表情。
06837-热爱生命
毛球：“空道友，给小壳讲讲童话故事的套路吧。不然它接不上我们说的梗，会寂寞。”
裴空：“这种掉智商的梗不知道最好。”
小壳：“凡兽猫的智商据说比人类低？”
裴空：“凡兽不会说人话，能说人话且能理解话中意思的，就与人类智商等同。”
小壳：“鹦鹉？”
裴空：“如果不是单纯学舌，如果能把话说溜了，还能化妖，妖当然不是凡兽。”
小壳歪了歪头：“你是不是偷换概念了？”
裴空：“对话语的意思理解有限，说明你的智商确实还有不足。请加油。持之以恒的训练能改变先天数据，可以提升智商，也能改变种族。”
裴简卓：“是的，空道友也在为了改变而努力。”
裴空：“但有的时候，努力归努力，努力完了还得认命。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始终不是你的。”
小壳看向毛球：“这句话的内涵意思又是什么？”
毛球：“不用理他，他经常纠结得自相矛盾，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对于空道友的言语，小壳你只需要记住一个总结论：热爱生命。凡是与热爱生命矛盾的话都是傲娇。”
裴空：“……”
小随：“这次我支持裴敖。”
裴冰：“我永远支持随随。”
裴简卓：“既然已经不影响结果，那么我可以怜悯地投空道友一票。”
空道友又要被你们气自闭了。
裴简卓：“在空道友从死转活的过程中，怒气一定是很重要的一个元素。”
修生气道？
毛球：“口是心非道。”
小随：“傲娇道。”
裴冰友好地放了一个甜果子到裴空手上，商量：“你要不要从了随随的定义？”
裴空：“……求求你们自己去玩吧，不要带上我。”
06838-院长
纪珊：“本院图书馆里放有童话故事，有些孩子很喜欢，有些孩子口头上会嘲笑看童话的孩子但其实自己也喜欢，就是不好意思，只会背着人偷偷看。”
我：“虽然你说这里的工作人员只谈工作，不怎么谈感情，但其实你对这家孤儿院很有感情吧？你很维护这里。”
纪珊：“相处久了，只要没有太糟心的事情，当然多少都会有些感情。孩子们来来去去的很频繁，其中有不少在我产生熟悉感之前便被收养了，剩下那些貌似会留到成年的，基本……也算是朋友吧。”
纪珊：“好了，这里就是院长休息的地方，裴仙人你稍等，我先进去跟院长说明情况。”
这家名叫辉光的孤儿院的现任院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女士，叫武郡，看起来非常干练，未婚，自从成为院长后便一直住在辉光孤儿院内。
一个以孤儿院为家的人，听起来似乎很爱这个孤儿院和这里的孩子，但实际上辉光孤儿院现在这种讲工作、不谈爱的风气就是武郡院长建立起来的，她还曾开除了好几个很关爱孩子但违反了院规的工作人员。
武院长对员工的要求是：“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这些孩子，反正明文写出来的规矩你们必须一丝不错地执行。你们可以心里很爱他们，但该孩子们完成的工作你们不能代劳。”
武院长：“生病带伤的孩子，交给医生检查判断安排治疗方案，别什么你们心一软就放他们回去躺着、你们帮他们把劳动做了。那个时候你们该做的是带他们看病治伤。院内配有医生，走几步路去问，不需要你们外行人下判断。”
武院长：“有些人讨厌孩子，可以，但如果谁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而无法自控地想要打骂孩子，请自己辞职。如果被其他人发现违规行为而由我来辞退谁，我可能会顺便将那人交给警方。侮辱伤害他人是犯法的。”
武院长：“这些孩子是你们的工作对象，不是你们的私有物，你们无权凭你们的心情对待他们。记清楚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证明你们多有爱心，或者从弱者身上找寻优越感。”
武院长：“如果所有活人都做不好这份工作，我可以申请使用机器人。即使各种研究都说小孩子由机器人照顾、太少接触活人会出现心理问题，但怎么也比让孩子们长期接触连基本责任感都没有的人渣强。再说与活人接触的事情，孩子们在学校里可以弥补一部分，还有一些社会团体也会定期来看望他们，他们住在孤儿院中又不是与世隔绝了。”
06839-不喜欢不守规矩
武郡院长的理念受到了很多指责，不过她管理辉光孤儿院近三十年，没有哪个孩子在成年后说起自己的童年经历时不满过她，最多也就是说：“好像被武院长养得感情淡漠了。”
但这么说的人下一句话却是：“由此避过了几次感情欺诈。”
武院长听完纪珊说明的情况后没有请我进屋谈，她带着我走到了孩子们的住宿区。此刻是孩子们的晚间自由活动时间，孩子们在活动室、图书室、寝室等各种地方玩、学习或休息，看到院长和我来了后，他们露出好奇的神情。
武院长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一位是仙人，叫裴林，他来我们院收集一些与你们密切相关的数据……”
我插嘴：“我会为我收集到的数据付费。”
武院长可能是不习惯在她说话的时候被打断，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愿意用自己的信息与裴林仙人交易的人可以与他聊。现在是八点一刻，今天的聊天时间截至九点半。”
我：“明天可以继续聊。”
武院长又顿了一下，接着说：“裴仙人留在本院期间，你们在自由活动时间都可以与他聊。注意，不能因此耽误你们的睡眠、用餐、劳动等时间表上规定了的所有必做事项。”
孩子们有的看着我、有的看着武院长，零零散散地应道：“好的。”“知道了。”“不会耽误的，院长。”
本来在寝室里写检讨的郁廷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到我后表情有点不爽，但肯定完全没有惊或恐了。
武院长看了一眼郁廷，继续对孩子们说：“如果你们在与这位裴林仙人的相处中感到不愉快了，就告诉我或者任何一位老师，我会请裴仙人离开。他对本院而言只是临时客人，而且是不打招呼就来的意外客人，你们不用迁就他。”
喂……
孩子们笑了起来，有孩子说：“我们知道，院长最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了。”
从这个角度说，我在武院长的偏好中确实很不讨喜。
不，应该说，绝大多数修士都会让武院长很看不顺眼，可能只有明艳阁、刑名簿都少数门派的弟子能让武院长稍微觉得可以容忍。
武院长看向我：“裴林仙人，照理说，你这种突然出现的情况我应该将你拒之门外，等你把借住申请打了、理由编得能说服我了，我再批准你进来暂留。但考虑到你的过往记录，我姑且信你不是来故意捣乱的，所以你从现在起便可以留下。”

第1688章
06840-不讲客套
武院长：“但你要明白，本院属于官方机构，你在这里的任何不当行为我都有途径联络到云霞宗讨个说法。生活工作在本院的人主要是孩子和女性，是常规意义上的弱势群体，我们容易受欺负，但同时，只要欺负被曝光，大众态度天然地会偏向我们，让欺负者讨不了好。”
孩子们看武院长的眼神中透出崇拜。
我：“云霞宗在凡人界的行事记录一向优良，我个人也从没有过欺负无辜凡人的记录。”
武院长：“希望你保持。我这个人是公认的刻板无情，不好相处。我不喜欢讲感情，只喜欢讲规矩。如果我的言行让你不愉快了，冲我来，不要迁怒其他人。”
我：“虽然我的过往行事在你眼中可能非常任性，不过其实，我喜欢并尊重规矩。我与云霞宗戒律处一向相处愉快，是云霞宗极少数把戒律处所有规则都仔细研究过的弟子之一，连很多戒律处员工对规则的研究仔细度都不如我。”
武院长微微挑眉。
我：“当然，以我的记忆力，我可以瞬间背完所有规矩条款，所以光背完还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我现在说的是‘研究’，过脑了的，不是背完就不管。武院长如果不放心，可以给我写一份临时规章，只要该规章符合贵院现行规章的一贯风格，我保证我暂住这里期间一定会遵守。”
武院长：“我向来不讲客套。既然你敢承诺，那么明天我会将规章给你。我保证此临时规章中绝不会有刻意刁难，都是有利于本院顺利运行的。”
我：“我向你承诺的一定做到。”
武院长点点头，离开了一会儿，还没等我与孩子们套好近乎，她又拿着笔记本走了回来，走到活动室的角落，坐下，开始写我专用的规章。
我问相对对我比较热情的几个孩子：“院长老师坐在那里会让你们游戏时放不开吗？”
“有一点。平常院长和老师们在我们自由活动的时间一般不会留在我们的活动区内，他们会去查看非活动区的情况，只至少留一人待在值班室，我们遇到问题了就去值班室找他们。”
“从那个门出去旁边就是值班室了，我们在这里大吵的话值班室也能听见。但如果是以现在这种音量说话就听不见。”
06841-不守规矩就必须离开
“今天院长留下来肯定是因为担心你这个临时客人会破坏规矩。平常有新孩子来时，院长或者值班老师也会留一两天看看情况，等确定我们相处融洽了才恢复正常。”
“院长旁观我们时比其他老师更没有存在感，只要我们不违规，院长从来不会阻止我们。连我们吵架她都不阻止。打架的话，如果是在空旷的地方、不拿危险物品，双方一对一且体型差别不大，院长一般也不会管。”
“但有一次一个坏蛋想拿椅子砸人，他刚把椅子提起来一点院长就喝止了。后来那个坏蛋被处罚了几次后依然经常违规，就被院长开除了。”
我：“还能开除？公立孤儿院这种机构不是收到孩子后除非孩子被领养走否则便必须养到成年吗？”
“不知道。反正那个坏蛋就是离开了。”
“院长很厉害的。总能让人守规矩，不守规矩就必须离开。包括你。”
我：“嗯，我会遵守的。”
武院长停下打字的手，抬头看我。
我解读了一下她的眼神，自觉地走到她身边，准备听训。
武院长：“……我现在没什么要对你说的。”
我：“那你能跟我说说开除屡屡违规的孩子的事情吗？”
武院长：“我无权开除任何孩子。那回是那孩子屡次试图恶意伤害他人，我交给警方处理了。虽然他的‘试图伤害’因为被及时发现并制止，没有真正造成伤害，再加上他的年龄，所以警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批评教育，和我们孤儿院内部能做的事情差不多。”
武院长：“但我报警的行为让另几家一贯不认同我管理方式的孤儿院很不满，他们觉得我不应该对孩子这么苛责，而应该用爱感化他，后来他们就把那孩子接走了，安置在他们中最有爱心的那家里。”
我：“再后来呢？”
武院长：“据说感化得还不错。去年年底院长会议的时候他们对我炫耀过。让心思敏感的孩子感受到温暖，这方面我确实不擅长，交给更擅长的人比较好。以后再遇到那种孩子我会一开始便进行移交。”
06842-理解
我：“他之前你没有遇到过这类的吗？你管理辉光这么多年了。”
武院长：“早期我的管理理念被不认同的程度非常严重，一度我几乎要被吊销从业资格证了，只不过我的管理方式并没有实例可以证明错误，理论交流又不能完全驳倒我，而且那时候人手着实欠缺，于是才拖了下来，但上面依然不敢把问题比较重的孩子交给我来带。交到辉光的都是乖孩子。”
武院长：“守规矩的乖孩子到了我的管理范围，几年后我再将守规矩的成年人交给社会，达成了无功无过的平衡，顺便赚了理所应当的高安全数据。”
“乖孩子吗……”我看向因为我与武院长说话而主动将活动范围避开我们这个角落的孩子们，“应该说是早熟吧？所以他们比他们不那么早熟的同龄人更容易理解你制定的规则，也就更愿意遵守。”
武院长：“过于遵守规矩，扼杀了活力与创造力。”
我：“辉光出过很有名的画家。一般认为艺术家都是很有创造力的吧？”
武院长：“那是出淤泥而不染。”
我：“哦，他们认为错误都是你的，功劳都是孩子顽强。”
武院长：“每一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我当然会说有利于我的，以至于显得其他孤儿院的理念过于理想化、不切实际。但实际上确实有靠爱将站在悬崖上的孩子感动回来的事情，那是在本院不太可能发生的例子。我只会按部就班，不会创造奇迹。”
武院长：“别杵在我这里了。你一直盯着我我也不会在写给你的规章中放水。去满足孩子们的好奇心吧。面对面与仙人相处的机会很难得，以后他们与人聊起时也是一个值得炫耀的话题。”
武院长：“在凡人界，孤儿在成年之前能炫耀的话题可不多。成年之后的成就可以靠自己，但在成年之前，孩童的能力有限，其身上所谓的成就多半只能依托于长辈与运气。本院勉强算长辈的工作人员不亲切、不会为他们考虑太多；而他们既然成了孤儿，又被安排到了冷漠的本院，运气当然就不太好。难以被同龄人羡慕。”
06843-吹捧
我离开武院长所在的角落，走回到孩子堆中，这一次围在我身边的孩子明显多了不少，不仅原本在活动室中的大半都聚了过来，连之前在其他地方的也跑来围观我。
“我们听到你和院长的谈话了。”
我：“听懂了吗？”
“听懂了，院长又故意说吓唬人的话。其实院长可温柔了，虽然刚来的孩子都会怕院长，但过一两个月就会发现，院长是最温柔的。”
我：“你们的处罚规矩都是武院长定的吧？”
“老师们每次做让我们不喜欢的事情时，都会将锅甩到院长身上，院长每次被问到时都认，特别包容。对我们、对老师们还有对院里的所有生物都很温柔。”
“只对外面来的坏人真的凶。”
武院长敲键盘的手指力度很不稳定，估计是在孩子们真心实意的吹捧中害羞了。
毛球：“也是个傲娇。”
裴空：“也可能是小孩子脑补过度。”
武院长好像实在坐不下去了，离开了活动室，换了纪珊来继续盯我，孩子们拉着我到了与纪珊所在角落成对角的角落，继续聊。
纪珊表情无奈：“你们啊……做得这么明显。”她拿出耳机戴好，“好了，我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了，你们自便。”
戴的还真是隔音耳机，且戴得很稳，不是骗小孩的。
孩子们观察了一会儿，也信了，重新放开了与我聊起来，但此时距离聊天时间结束只剩下了一刻钟。
于是他们重点问了我的近期安排：“你明天真的还在这里吗？”
我：“在啊。现在正好放暑假了，你们不用上学，于是我们有很多时间相处。我看你们的时间表上自由活动的比例很大。”
“比例一直都很大，院长给我们充分自由发展的空间。”
“外面的人不懂，院长虽然将一些规矩定得很严，但除了那部分之外，我们还有更多的自由。”
“我们才不用像其他院的孩子那样，连做游戏都必须天天按照老师的安排来，我们都是自己安排的，老师只在一旁留意着保证我们不做危险动作。”
“我们只被阻止真正的危险动作，不会被大惊小怪的什么都阻止。”
“有些院里连抓蛇都会让老师们尖叫，把蛇扔了后老师还要抱着抓蛇者哭，说‘太危险了，以后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的事情早说啊，做了才说，太无理取闹了。”
“我们院的规矩就明确说了，遇到蛇时，只有在确信其无毒的情况下才准抓。为此我记住了好几种常见的无毒蛇，成功抓住过一次，给大家加了餐的。”
“那次是我先发现蛇的。”
“但你没认出来，你怕是有毒的，不敢抓、怕违规，我认出来了，所以它归我。”

第1689章
06844-先休息
我：“吵架的换个地方，其他人还有问题要问我，你们别挡着大家。”
“仙人哥哥，你会在我们院待多久？”
我：“不一定，我是来做交易的。交易目的达成了就走。”
“你付我们什么当报酬？”
我：“有多种选项，包括零食、生活用品、玩具、书籍、短期旅游等，我尽量支付给你们你们各自想要的东西。但一定是基于等价原则，也就是我从你们身上获得了多少信息，我才会支付给你们多少酬劳，最多再附加少许关爱幼崽的额外奖励。”
“你到底想要什么信息？我们懂的东西肯定比老师们少。”
我：“说起来比较复杂，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我再具体给你们解释，现在只简单总结一下：我要的是你们类似童话故事的幻想。”
“……早就不信童话故事了。当我们才一两岁吗？”
一两岁可能还听不懂完整故事。
我：“以前信过的也算。完全不信但能将不信理由说得有趣的也算。好了，时间到，先好好休息去吧。睡觉的时候别太惦记我，以免休息不好耽误了明天的事。”
我：“晨训迟到是会被罚的。”
孩子们乖乖散开将各自的东西收好，然后洗漱、睡觉。工作人员们监督孩子们熄灯后，也去休息了。工作人员不用熬夜，只需要留在值班室以防万一。孩子的每个寝室都安装有呼救铃，如果出现意外他们会按下，值班室便会响铃。按照规则，值班的工作人员需要在一分钟之内出值班室，三分钟之内弄清楚情况，五分钟之内开始解决问题。
纪珊：“除了误触以及新来还不适应这里规矩的孩子没事瞎按之外，用到呼救铃的事故多数是急病，所以这‘呼救’铃很名副其实。”
我：“多数之外的事故呢？”
纪珊：“那就比较丰富了。比如白天看了鬼故事、晚上被影子吓哭的；偷偷玩蜡烛把床点燃的；意图装病的；意图陷害室友的……三分钟弄清楚状况有时候是项挑战，而五分钟开始解决问题……就只能投降等罚了。”
纪珊：“这些孩子，外界提起时都说乖巧懂规矩，但闹起来也挺可以的。”
06845-亲情
我：“因为这里让他们觉得安全、可以依靠。不用看人脸色，只要遵守明确的规则就不会受欺负，其实这就是温情。至少我觉得是。温情不一定要表现为拥抱、夸奖、交心、无所不谈，也可能只是‘能安心地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空间’。”
我：“再说，你们这些大人虽然可能故意与孩子们隔出了一些距离，但孩子们之间可以相互温暖。大孩子带小孩子，同龄人彼此相互帮助，可以建立起一生的友谊，或者应该算是亲情。”
我：“哪怕你们百般推脱，孩子们也对你们，尤其对武院长，产生了孺慕。而这份孺慕即使没有得到言语上的明确回应，也不会在行动中落空。武院长和你们不会看着辉光院的成员被欺负却不反抗，你们保护着他们。”
纪珊：“既然拿了工资，该做的事情就肯定要做。我们能把你来这里住的事情宣传出去吗？肯定能拉来不少赞助。别看沙专里交流贴数量不断降低，但你的粉很多都很长情，即使不再疯狂，但他们也经常乐意做一些与你沾边的事情。”
我：“实际发生了的事情，当然可以说出去。不过这算是用我的名声来牟利。”
纪珊：“我们懂规矩，名声借用费肯定会支付给你。”
我：“不过，别人给孤儿院的赞助我划拉一部分走，我又会被骂吧？然后沙专就好歹又有了一波热度，也行。”
纪珊：“按照常规操作，你可以把你划拉走的那部分重新捐回给孤儿院。”
我：“我觉得我还是不捐了，不然我怕辉光收到的赞助太多，让孤儿院变味。孤儿院不能成为盈利机构，否则武院长倒是能规矩地处理，其他管理者就不好说了。”
纪珊：“所以还是让院长来决定该以什么比例支付你名声借用费吧。院长虽然平常不太好相处，但在正事上真的特别让人信赖。”
06846-脏猫
辉光院的活人们都渐渐进入睡梦，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先是看到一只猫追着一只耗子跑过去，然后看到两只虫在做不和谐运动，接着又看到之前跑过去的猫叼着猎捕成功的耗子骄傲地走到了我旁边，把没死的耗子放到了我面前。
我：“……”
裴简卓：“可能它是觉得你的气息像同类？”
毛球：“求偶的？”
这是公猫。
毛球：“谁规定猫不能对同性求偶？”
这猫可真脏啊。就算是野猫，也不好这么脏得看不出本色吧？
脱离猫嘴的耗子观察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有隙可乘，身体一翻就想跑，被脏猫一爪子按趴下，然后脏猫将又装死的耗子往我这边再推了推。
裴冰：“收下嘛，这猫这么友好。你也别在心里嫌弃它脏了。”
小毛球跳出小随，出现在脏猫面前，脏猫惊了一下，身体有逃跑的趋势，但可能是发现小毛球体型小得跟幼猫似的，所以它仗着自己比较魁梧，强行表现出‘不怕你’的姿态。
小壳：“它还是怕的。同类之间很容易感觉出强弱。裴敖虽然体型小，但很有力量感。”
脏猫接下来的表现也符合了小壳的判断：脏猫将耗子改推向了毛球，大概是表讨好。
小随：“一个猎物，居然用来讨好了两个对象？一点诚意都没有。”
毛球收下耗子，对脏猫‘喵’了几声，问它：“你叫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里？你是长期生活在这个孤儿院中吗？”
脏猫：“我叫斑点。我就在这一片生活，这个院里有人帮过我，所以有时候我会来帮他们巡逻。你要在这里住下吗？我可以罩你。”
毛球尾巴朝我点了一下：“我有专属供食人。”
身上看不出斑点在哪里的斑点：“与人生活在一起很麻烦的。他们容易大惊小怪，还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那身毛是经常清洗的结果吧？天天洗，能洗掉一层皮。”
毛球：“你怕洗澡可能是因为之前给你洗澡的人技术太差，你要不要试试我的人的技术？”
小随：“为什么猫都这么不要脸？”
小壳：“裴敖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我觉得在裴随林你的空间中洗澡确实很舒服。”
裴冰：“所有格的使用要慎重。”
毛球还在拐斑点：“如果你洗干净了，我请你吃我库存的小鱼干。吃到饱，还可以打包走。”
斑点犹豫。
毛球从小随里取出一根小鱼干推到斑点面前。斑点立刻被香味征服，狼吞虎咽地将小鱼干吃完，然后说：“成交。”
接着毛球便带着斑点，顺便还有耗子，一起到了小随内。
06847-一只见过了大世面的猫
小随非常嫌弃地将这两位临时客人隔离，水雾弥漫整个隔离小空间，看上去只是像冬季清晨的浓雾，让斑点有点不安，但没有太抗拒。当水雾散去后，斑点和耗子都已经干干净净，两只的颜色还有点像。
毛球对斑点说：“瞧，没有不适感吧？”
斑点认可，然后索要小鱼干，顺便说：“这耗子送你了。”
毛球把耗子踹给了小壳玩，接着在斑点面前堆起了小鱼干山。
裴空一边看着斑点吃小鱼干，一边说：“突然换个环境居然一点疑问都不提？说好的猫心敏感又纤细呢？”
斑点：“我以前遇到过突然换环境的事情，在新环境中待了一会儿后就被安全放了。你们是灵兽、修士吧？”
裴简卓：“一只见过了大世面的猫。”
斑点：“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无故欺负凡兽猫的人中，修士数量远远少于凡人，越厉害的修士越不会欺负弱小猫咪。”
倒也不是那么绝对，有些修士闲得无聊杀人杀猫都当打发时间。你听说的修士欺负猫的事件数远少于凡人，主要是因为修士的总人数远少于凡人。
斑点继续吃小鱼干：“总之呢，我觉得你们对我没恶意，应该是需要我帮点小忙吧？上次那个修士也是让我帮忙的，他让我帮他偷了一个东西。”
我：“你还记得上次那个修士的长相吗？”
斑点：“在我眼中，两脚兽都长得差不多。”
我：“你能不能尽量回忆一下？爪子按在你面前的那块绿色小石头回忆上，用力回忆。”
斑点：“我可以多带走一份小鱼干吗？”
毛球：“可以。”
于是斑点左前爪放到玉简上，它周围刚刚临时布好的阵启动，将斑点此刻的想法都传到玉简中。斑点用力了两分钟后，肢体动作透出疲惫地收回爪子：“只想得起这些了。”
毛球：“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看不出你是真累还是装累？”
斑点收起疲态，乖巧吃鱼干。
我读完玉简中的内容……这猫果然没记住那人的脸，衣服款式也很模糊，偷出的东西也只有个囫囵形状，唯独猫罐头很清晰。
那位道友为了请猫帮忙还专门买了猫罐头啊，而且是一款在凡人界长期口碑很好的猫罐头，怪讲究的。
我问斑点：“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修士针对你偷出的这个东西说过什么？”
斑点想了一会儿，回答：“他说‘我给你罐头，你帮我偷罐头’。不过我偷出来的不是罐头，很轻，更像是毛线团，但比毛线团难抓稳。搬运出来时为了尽量不发出声音，我费了很大力气呢。”

第1690章
06848-搬货
裴简卓：“你出来后他有没有多支付你一个罐头？”
斑点：“有。所以你们也要偷什么东西吗？预付款和尾款都不能少。”
我：“你先带我们去你那次偷东西的地方行不行？”虽然斑点的记忆玉简里有记录，可图像有太多扭曲和残缺，我判断不出坐标，只能看出离这里不远。
斑点：“偷了东西是不是应该隐瞒？我把你们带去案发地点不就等于出卖了那个雇我偷东西的修士了吗？我不能对不起罐头。”
我：“那罐头好吃吗？比小鱼干更好吃吗？”
斑点：“那种罐头我只吃过那么一次，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不太能对比味道。”
这就是要再吃的意思。
我：“你稍等。”
我在凡人界网络上找到那罐头的官方网站，找出与官方合作的所有夜间售卖这款罐头的门店地址，并确认了各店内那罐头的当前剩余数量，然后找了个距离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最近的店，接着请办事处的值班弟子暂放下手中的其他事情立刻去那家店把这罐头及店内所有的猫食品、猫用品每一款都买下一半——如果现有数量只剩一就不买——再然后用办事处的传送阵寄到云霞宗收发处，最后收发处传送给我。
不直接传送给我而要以收发处为中介是因为这样拆成两次传送后，两个传送都是起点终点固定的稳定通道，传送消耗更低，关键是不会中途丢失物品或扭曲物品形态。
全过程总共耗时十一分钟。时间主要耗费在收刮东西和把东西运出门上。结算扣款是在出门的瞬间，那店中的机器扫描不能穿透储物袋，所以必须先把东西搬出门才能放入储物袋。人工费加传送费远远高于买所有东西的费。尤其是人工费，大半夜地请人帮忙，即使修士本来也活得不怎么分日夜，但加班费必须给到位。
我把所有吃的用的猫物品全堆到与斑点相隔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然后给了毛球和小壳各一罐斑点心心念念的罐头，接着放了一罐到斑点面前。
斑点看着毛球和小壳都抬爪轻松弄开了罐头，但它自己又啃又抓了半分钟也只在罐头上留下了浅淡的印子，于是乖巧地喵喵叫：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个地方？”
前一位请斑点帮忙的修士应该没指望过这猫保密吧？
06849-交易
我跟着斑点走过两条街，到了一栋旧楼前。
斑点：“是三楼那家，窗户破了个洞的那个。”
我：“这楼多数屋子应该都还有人住吧？那家没人吗？”
斑点：“我去偷东西的时候就没人了。据说那户发生过凶杀案，一家人都死光了，后来就没人愿意买，相邻的几家也陆陆续续地搬走。现在住在这栋楼里的，要么是不信死人能害到活人，要么是图便宜。”
我：“那修士为什么是让你去偷，而不是自己进去呢？”
斑点：“我不知道啊，我又没问。他跟你不一样，他不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他说的话我也有很多听不懂，我跟他只能相互理解一点简单意思。比如他理解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毛球：“从那个空家拿东西不需要很谨慎吧？就算你搬东西的时候发出了声音，听见的人也很可能以为那房间闹鬼了。如果声音发生在夜间，多半不会有谁敢翻进那屋子查明情况，而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去看，你早就跑了。”
斑点舔爪子，一边舔一边好像对自己干净的爪毛感觉很新鲜。
裴空：“适当地卖惨、夸大自己的努力，有助于得到更多利益。”
裴简卓：“空道友对此深有体会？”
裴空：“我属于真惨。”
我把罐头给斑点打开，然后拿出一个凡人界迷你摄像头：“还吃得下吗？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先活动。带着这个摄像头进那屋子全面走一遍，尤其是之前放那个被你偷的东西的位置，一定要拿摄像头仔仔细细地照一遍。”
已经吃小鱼干把肚子吃鼓起来的斑点舔了两口罐头，还是心有余力不足，说：“我舔过了，这罐你会留给我吧？”
我：“会。不舔也留给你。”
斑点：“你把那个摄像头绑在我身上吧。我不会用，你自己调整好位置，让它稳定工作，我只管把各个地方都钻一遍。我上次进去的时候，里面多数门都是开着的。除了放那个被偷东西的房间外，其他房间真的也要看吗？”
我：“要。你上次进去的时候，那个修士有使用工具或者其他手段与你实时通话吗？”
斑点：“没有。他也没有让我带摄像头进去。只说让我把房间里最闪亮的那个东西滚出来。”
06850-惊吓
我把摄像头粘在斑点头顶，再贴了一个微型喇叭在斑点的耳朵内侧：“你稍微忍忍，出来后我就把这两个东西取下来，取的时候不会伤到你哪怕一根毛。会支付你罐头作为忍耐费。”
斑点：“两个东西，两个罐头。”
我：“没问题。”
我：“你进屋后先在距离破窗户不远的地方查看一会儿，如果查看时完全没有听见我们通过喇叭对你说话，你就先出来回到这里。”
斑点也不问为什么，只高高兴兴地窜上三楼，进了那个有问题的屋子。在它爬楼的时候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很正常，但在它钻进破窗户的瞬间，画面抖动了一下，接着画面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我试着对比抖动前后的两个时间紧挨着的画面，努力找不同，同时毛球对喇叭那头喵：“能听见吗？”
斑点轻轻地回喵：“能。我先不用下去了是不是？”
毛球：“不用了。直接查看所有房间吧。如果觉得危险或害怕就下来，或者惨叫也行，你惨叫的话我们会上去救你。”
斑点的声音更轻了些：“我可是这一片的老大，才不会被轻易吓到呢。”
你现在的声音明显就已经是处在受惊状态了。
由于斑点都快用气音说话了，所以我们也不好一直追问，它的具体感受可能等它出来后再聊，现在我们先只安静地看摄像头传来的画面：
除了格外破旧、满是灰尘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斑点在一张坏了一条腿的椅子旁边停留得稍微久一些，小小声地告诉我们：“那个东西原本就是放在这里。”
说完后它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四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慌慌张张跑回到破窗户那屋，接着冲了出来，一溜烟窜回到地面，停到我们面前时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毛球又把它带回到小随里，小随给它清洗，再在干干净净的它面前放好它舔过两口的罐头。
斑点埋头开吃。一开始时还有点因为惊吓未消导致的走神，但吃完三口后便吃得专心致志。吃完大半个罐头后，应该是已经吃得很撑了——之前的小鱼干还没消化完——但它依然不肯停嘴地继续往肚子里塞，直至硬生生把罐头吃完。
06851-放开吃
裴空：“……就这么看着它吃到伤害身体的程度？”
毛球：“没事，我有注意帮它加速消化，所以它现在的内伤过几天便会好，没有后遗症。”
小壳：“对于有过丰富挨饿经验的猫来说，能吃到撑、能因为吃撑而受伤，也是一种幸福。先让它享受一次这样的幸福，以后再教会它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进食到满足。”
小随：“以后？我们要养它吗？”
斑点抬头看向小随：“我不当人的宠物。”
然后又有点防备地看向毛球：“你说你加速了我的消化是什么意思？”
毛球：“我是金丹期灵兽，我这个等级的生物可以无限吃凡人级食物。也就是说，这样的罐头我一次吃几万个也没问题，靠的就是快速消化的能力。我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可能还没走到胃部就已经转化为能量来强化我的身体了，所以我不会吃撑。”
斑点：“胃里始终空着？那不就是永远不会饱？永远饿着？”
毛球：“不是。胃里充盈着能量，所以饱腹感是一直有，长期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
斑点显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感觉。
毛球：“你觉得这个空间比起你现在的地盘来，更好还是更糟？”
斑点盯着猫食物猫用品堆，说：“差不多。我能吃到多少东西还不是要看人类的脸色。”
毛球：“不，你可以只看我的脸色。”
斑点：“这堆东西是我说了罐头后才买来的，你原本没有。”
毛球让斑点跟着它走，走到了一颗矮树的下面，接着又带着斑点爬上了树，捞了一颗果子吃掉，并对斑点说：“你也尝尝吧。”
斑点嗅了嗅果子，狐疑地吃了一颗，接着欢喜地连吃十颗。
毛球：“省着点胃空间，这里好吃的东西多得很。我这个修为对凡人界的猫食物不感兴趣了，所以才没有常备那类玩意，但其实这整个空间都是我的狩猎场，全都可以让我吃。”
毛球：“你可能更喜欢吃肉？跟我来，我养了一池子鱼。”
小随空间里不久前刚新增了专用来当口粮的活灵鱼，从食堂买的，驭兽峰还热情邀请我下次找驭兽峰买。不过这些鱼日常在小随里被玩的时候比被吃的时候多，毕竟吃它们还得先烹制，不如吃鱼干方便。
在吃掉一条活鱼后，斑点完全拜服在了毛球的黑毛下，说愿意当毛球的小弟。
毛球：“这里多养一个你没有任何负担，但是，你能为这里做什么呢？既然你不愿意当宠物，就该拿出些能利益交换的东西吧？”
斑点：“我可以在这里想几天吗？”
毛球：“可以。先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吧。”
裴空：“又一个来了就出不去的。”

第1691章
06852-诱拐
斑点：“你们这些人类为什么也待在这个空间里呢？如果你们不是宠物，那你们是什么？”
小随：“我是主人最宠爱的内人。”
裴冰：“我用防御来交换此地的居住权。”
裴简卓：“我用对外攻击，也就是保护此地，来交换。”
裴空：“我是试验品。”
斑点：“宠物生活在这里，和有用的人生活在这里，都是同样的待遇吗？”
小随：“当然不是。我有管理权，你只能被管理。”
斑点：“你管理什么？”
毛球：“管不了什么。你想吃东西就找棵结了果的树，基本都能吃。可能你以前觉得素不好吃，但这些含有灵力的果子肯定不会让你觉得难吃。尤其是这种样子的果子。”毛球推了一颗通明果到斑点面前。
毛球：“这个的果肉很好吃，核不好吃、得吐掉。”
斑点吃掉果肉，然后找哪里有更多通明果。
毛球介绍：“你随便找植物扒拉一下叶片枝条什么的，就能摇下来一些通明果，这玩意放得到处都是。或者你跟在裴冰身边，他天天吃得几乎连话都顾不上说，你看到他从哪里拿了食物塞嘴里，你就可以在同样的地方拿食物。”
毛球：“这里的食物样子与外界的可能差别比较大，但总的原则是，可以随便吃。有毒的东西是收捡起来的，你碰不到，你能碰到的便都可以往嘴里塞。觉得好吃就咽下去，觉得不好吃就吐掉。”
毛球：“在外界有些东西人类能吃、猫吃了会生病甚至死亡，但在这里不存在那种问题，即使你真吃了不妥的东西，我也能治好你。”
斑点：“你们会给我绝育吗？”
毛球：“我和小壳都没有绝育，不过因为修为和身体变异的关系，我们也没有发情期。一直不交配我们感觉不到不适，即使交配我们也很可能不会有后代。”
06853-翻译体系
斑点好像又没听懂，它只追问：“就是你们不会动手术阉了我是吗？”
我：“不会。不过现在这个空间里加你在内，全是公猫，除你之外的两只又都没有交配的兴趣，所以即使你功能完好，你也找不到对象。”
我：“哦，还有，虽然这里不禁止你发情，但如果你因为发情而惨嚎或者做了别的骚扰其他生物的事情，你会被扔出去。在这个空间中生活的基本原则之一是不能打扰其他生物。”
毛球：“我们可以在你发情的时候帮你调整你体内的激素，也就是让你恢复到非发情期的平和状态。让要不要交配、什么时候交配，成为你的理性选择，而不是不得不做。”
斑点：“理性选择为什么要选交配？我又不想有后代。有了我也不养。”
毛球：“为了舒服？”
斑点：“吃东西才舒服。”
毛球：“我跟小壳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斑点：“你们还愿意让更多猫来这个空间吗？”
小随：“我是不太喜欢猫成群的。”
裴简卓：“我喜欢看到很多毛团子到处跑。”
斑点：“也没有很多，加起来一共就七八只吧。”
大家都看向小随。
小随勉强回答：“那可以吧……但它们来了后必须守规矩。”
斑点：“只要能让我们吃饱，只要不伤害我们，我们可以守规矩，也可以帮你们做事。不少人类去显得很打眼的地方，我们猫去就完全不会引起注意。”
小随：“耗子去更不引起注意。”
斑点：“但耗子不好交流……”
说完这句，斑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我跟你们交流时，除了很专业学术的话题外，我们相互都能听懂？除了裴敖和小壳之外，你们都不是猫啊……或者你们的本体是猫？你们是猫妖？”
我：“你真懂挺多的。不过这里没有猫妖。我们能相互听懂对方的话是因为这个空间中建立了猫语与人类语无缝翻译体系，且此体系还渗透入了我及此空间所有长期成员的身体。”
我：“所以当你活动在这个空间中，或者是在空间外听我说话时，就没有语言障碍。”
我：“这个翻译体系的建立是基于裴敖对两种语言的深入理解。当我们交流时，你听见和说的都是猫语，而我们听见和说的都是人类语。”
06854-必须先爱自己
斑点：“裴敖和小壳说的是什么语？”
毛球：“虽然我接受了猫语的蛋壳传承，可自我破壳以后，我与人类接触的时间远远大于与猫接触的，所以我对人类语更熟悉。而且人类语的表达范围更广并精细，猫语相对粗糙很多，我还是更习惯用人类语。不过在面对猫的时候，我可以用猫语，主要是便于我在说话时与猫思维同步，用人类语的时候容易想得太人类。”
小壳：“我也更习惯用人类语。虽然我最习惯的人类语不是主世界的这一套，不过现在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而且我的母语也被纳入了此空间的翻译体系中。”
裴简卓：“此空间中的植物，包括被你吃过果子的那些，其实也会说话，它们的话语也在翻译体系中。不过它们的音量很细微，你要仔细听才能听见。”
斑点：“……哦。”它往植物茂密的方向走去，但走到一半拐了个弯，走到了因它而买来的猫食品堆旁边，问：
“既然裴敖和小壳都不喜欢吃这些，那这些是不是都可以归我和你们同意我带进来的其他猫了？玩具由裴敖和小壳先挑。”
毛球：“如果你们喜欢，这些就都归你们了，包括玩具在内这堆所有东西都归你们。不过这堆东西真的没有此空间原有的好。”
斑点：“但我们眼馋过这些东西很久，以前我们基本只能远远地看宠物猫吃到、用到，偶尔我们蹭到一些也吃得战战兢兢，担心吃到一半被抢走，或者被打。”
斑点：“哦，也不用可怜我们。那些宠物猫虽然能尽情享受很多，但当它们的主人不再喜欢它们后，它们就会失去所有，而且因为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没了从出生起便一直享受的那些，心态崩掉，然后就死了。”
斑点：“太依赖人类，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我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所以，即使你们养我，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宠物，我会随时做好你们扔掉我的心理准备，不会深爱你们。”
我：“保护自己是应该的。爱其他东西之前，首先必须爱自己，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应该被放在自己之前。先有自己，继而才有自己所接触到的整个世界。当没有了自己后，于自己而言的世界也就消失了。你是你世界的根基。”
斑点：“……你们的翻译器是不是还不完善？”
毛球：“所以我说猫语很粗糙。如果你想完整地理解人类，你就得学习人类语。不是你已经学会了的那些简单词语，而是完整的语言体系，学到连学术著作都能看懂的程度。”
06855-不断优化
斑点：“连很多人类自己都看不懂人类的学术著作吧？我遛进学校里时看到过很多人类捧着书说这不懂那也不懂。”
毛球：“因为人类语是连人类自己也需要不断学习的课题。几岁孩子掌握的人类语与几十岁大人掌控的人类语，几乎像是两个体系了。正因为人类语这么复杂，所以人类语才能表达出很多复杂的内容。”
斑点扒拉着一个猫零食口袋，顺便说：“那么复杂我还是不学了，没时间。我这个品种的猫，一辈子能到十岁就算长寿的了，野猫的话活更短，而我今年已经快五岁了，估计再活两三年就死了，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学太复杂的事情。我只需要关注吃就够了。”
毛球：“在灵气充裕的环境中，身体上的小病小伤很容易痊愈，所以寿命肯定会显著比平均值长，如果你再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活到二三十岁并不难。”
斑点瞪大了眼。
毛球：“真的。你看凡人就知道了。普通凡人平均能活一百出头，但那些注意修身养性的，可以活到一百五六，如果再生活于修真门派附近，经常接触灵气，并跟着修士学习一些入门训练小技巧，活到两百岁的也有。这些都是有新闻报道的实例。”
我：“各修真门派将自家的入门功法满世界派发，除了选弟子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尽可能多的凡人有机会照着入门功法练。不一定要练出灵力，但可以强身健体、开拓思路、促进两界相互理解。”
我：“只要凡人通过学习修真功法提高了身体素质、平均寿命，那么凡人界对修真界就会更友好、更愿意与修真门派合作，也更愿意配合修真门派的部分行事。”
我：“另外，曾有这样的案例：被测出无灵根的凡人在长期照着某门派入门功法训练后，入了练气期。之后就有了灵根测试技术、入门功法等的大改进，接着是基于入门功法的更多高阶功法的改进。改进的不仅是那个门派，还有全修真界的几乎所有功法。让修真界有了更多修士，也让更多修士可以修炼到更高的修为。”
我：“事物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曾经的不可能也许在将来变为可能，曾经的极限数据也许在将来被轻松打破。群体、个体，都可以不断优化。只要不停止，就可以没有尽头。”
斑点把零食袋咬破了。

第1692章
06856-入门之前还有步骤
毛球：“吃不下的时候硬吃，既伤害了身体，又尝不出食物的美味，也就是浪费了食物。你何必呢？急着撑死自己？”
斑点：“我就闻闻。”
我：“你一边闻，一边能不能说说你在那屋子内到底感知到了什么？”
斑点愣了一会儿，好像已经忘了那回事，但被提醒想起来后，刚才那没心没肺只想吃的神态又恢复到了刚逃离那屋子后的惊吓态。
斑点：“其实……我没感觉到具体的东西，就是觉得……待在里面时害怕。上一次我进那屋子时也有一点这种感觉，但没有这么强烈。上一次我因为害怕，所以偷东西的时候尽量压制着不敢发出声音，可这次如果你们还让我偷东西，我很可能根本不敢把东西移动出来。顾不上移动，只想着快跑。”
我：“你觉得那里面是有鬼吗？听说猫能看见新死鬼，你能吗？”
斑点：“以前在其他地方看见过，但那屋子里我没看到。要是能看见我可能就反而不怕了。新死鬼才不可怕，它们很弱的。我用爪子就能驱赶它们。”
毛球找出一本猫妖入门功法还有一些练气初期猫灵兽修炼相关资料，对斑点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学这些。”
妖修入门功法和鬼修入门功法一样，因为使用者自己基本都不太可能具备买书付款的能力，所以本来都不被放在书店里售卖。但当宠物业发达以后，很多宠物爱好者希望自家宠物能成为可以与主人交流的聪明妖精，于是强烈申请妖修入门功法在凡人界公开出售。
被凡人界官方为此联系了多次的妖盟很无奈：“我们门派的功法是成妖以后才能用的，使用者必须先有了化人形的能力，至少是部分部件、短时间化出人形的能力，然后才用得上我派功法。凡兽用这个不能促使它们成妖。与成精更是不沾边。”
妖盟：“成妖和成精，每一个个体的差异很大，还没能总结出可用的指导教材。现在只能肯定充裕的灵气环境、持续的论道或近似论道的学术探讨类气氛，能提升成妖成精概率，但这也跟功法无关。让那些养宠物的把宠物天天带到学校、图书馆或者研究所都比看我派入门功法强。”
凡人界官方表示明白，但：“虽然没好处，可如果看了、照着学也没坏处的话，就还是请售卖吧。”
妖盟：“如果你们非要这么执着，那也行。授权你们卖。大不了当趣味读物看吧，里面的配图还挺漂亮的。”
06857-拒绝
对鬼修入门功法也出现了类似的申请。有些凡人，尤其是老年或重病患者，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希望自己能修鬼，于是也请凡人界官方与修真界的最大鬼修门派阴阳门交涉。
这个比与妖盟交涉的难度大很多。虽然妖与鬼都是与人类不同的种族，但如果不知内情的话，起码看起来妖修比鬼修可亲多了。凡人界官方甚至不太敢踏入阴阳门地盘，连视频交流都想尽量避免，而想只用文字交流搞定所有事情。
阴阳门对此事的拒绝说法与妖盟差不多：“成鬼后才能修本门的入门功法，活人即使看了也用不了。即便是想着‘先记下，等死后便立刻用’，也不行。因为活物在死的瞬间会只留下最深刻的那一份执念，其他想法都会忘记。”
阴阳门：“即使那只鬼最深的执念是活，它在成鬼之时也只记得自己想活，却会忘记活的方法。那时候的鬼想不起来入门功法的内容，也想不起来入门功法可以助其修鬼，它只会念叨着想活，却连活到底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阴阳门：“如果执念不够深，灵魂很快便会消散，成不了鬼；如果执念够深，不需要其他指点，自然便是鬼。而成鬼之后，如果愿意修炼，他们自己会来找阴阳门，我们也自然会给他们功法。”
凡人界官方的打商量方式也是对妖盟说的那一套：“即使没用，但只要看了无害，也可以放着让他们看吧？也算是死前的一份安慰了。”
但阴阳门明显没有妖盟好说话，依然是拒绝：“用不了，也成不了安慰。成鬼并不是活人的延续。”
最后是往生门帮了忙，给了凡人界一份除鬼入门教材，并说：“反向理解就勉强算是鬼修入门了。但请注意，初成的弱小鬼是过街老鼠的待遇。很多低修为修士深受恐怖片影响，遇到鬼了就吓得灵力乱窜，然后就除鬼了，这类行为经常不受理性控制。所以变鬼很危险。”
于是凡人界的正规渠道至今没有鬼修入门教材卖，不过不正规的渠道倒是有，其中有些还是真正的阴阳门入门教材，专门卖给怕死富豪，要价极高。
——也不能怪卖家抬价，他们可是顶着阴阳门的反对在卖，承担的不仅是非法出版物的风险，而且说不准卖着卖着就半夜发现自己床头站了几只形貌扭曲的讨债鬼。玩命的买卖啊。
06858-亲自查看
斑点问：“必须学吗？”
毛球：“你不想有更多时间来吃美食吗？”
斑点：“可学习会耽误我现在的进食。”
毛球：“你又没有能力不间断进食。你要是能修到金丹期，那才能跟裴冰一样吃得不停口。”
毛球：“哦，对了，金丹期还可以不睡觉，也就是你还可以把原本用来睡觉的时间也用来吃。”
斑点：“我喜欢睡觉。”
毛球：“想睡也可以睡。高修为是可以减少做不喜欢事情的比例，不影响做喜欢的事情。”
斑点：“我考虑看看吧。我现在可以去接其他猫了吗？”
我：“趁着还没有天亮，你和我一起再进一次那屋子。”
斑点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回答：“好吧。那我等天亮后再去接猫。”
毛球：“放心，我们最近都会住在辉光孤儿院，不会逃掉你的劳动报酬。你去接猫的时候可以给它们各带一份礼物去。”
斑点：“一猫一罐头？”
毛球：“可以。”
斑点：“那我要十个罐头。”
裴简卓：“我们还可以陪你去接。收进来一只猫给一个罐头。”
斑点：“哦。好。你们说了算。”
我将全身的灵力尽量收敛起来、尽可能向凡人靠拢，然后和斑点一起爬到三楼、钻进破窗户——收敛灵力后我的身体强度依然保证我可以轻松爬楼。
在钻进破窗户的瞬间，我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但为了压制灵力外显，我不好仔细分辨，只能先记下，同时进入屋中到处看。
确实有被窥视的感觉。
我蹲下悄声问斑点：“你现在的感觉与你刚才独自来时一样吗？”
斑点：“这次没有上次可怕。上次像是要被咬断喉咙了，这次只是被看。”
这样啊……是因为窥视我们的东西有把握杀死猫，但没把握杀死凡人吗？还是它已经看穿了我是修士？
06859-黑烟
我在各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尤其看了看之前放被偷东西的那个残椅子附近。在我看椅子时，被窥视的感觉更加明显，但在不调用灵力的前提下，我始终没找到窥视的源头，好像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源头。
椅子附近有东西挪动的痕迹。斑点解释：“这个应该是我偷东西时留下的。我还记得这个位置，当时那东西太不好着力了，我把它搬到这里时打滑了好几次，它转了好几个圈，接着我才找到了适合的用力方法。之后的搬运就比较顺利了。”
从椅子到这个转圈痕迹之间的搬运痕迹还算清晰，只是被灰尘均匀覆盖，而在转圈痕迹之后一直到破窗户那里，则好像是被外力擦过。
在我对着转圈痕迹盯得久了些后，我好像在那痕迹中看到了一双满含恶意的眼睛，但一眨眼，那眼睛又消失了，仿佛是我的错觉，不过能证明其不是错觉的线索是：当那眼睛消失之时，进屋以来一直存在的窥视感也消失了。
接着小随关押了一缕黑烟。
小随：“它沾到了主人身上，所以我顺手……”
裴冰：“看起来好难吃。”
裴简卓：“有点像咒，但很拙劣。难道是邪魔使用的咒？”
我特意压制灵力进来一趟就为了不动声色地调查此屋内情，但现在是一不小心便暴力破解的意思？
裴简卓：“往好的方面想，如果你不压制灵力直接进来，可能那窥探视线的源头就跑了，而不会敢对你露出眼睛，更不敢沾到你身上，那么我们就抓不到这个俘虏。”
小随：“现在需要确定的是：这缕黑烟到底是窥视视线所具备的所有力量，还是仅一个试探前锋？”
毛球在黑烟上挠了一爪子，黑烟裂开，接着似乎有愈合的企图，但却颤抖着久久没能愈合，就那么维持着被抓裂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烟的自由变化形态能力。
小随：“你不要乱抓啦，它很弱的，你把它抓消失了我们还怎么研究？这是主人辛苦又委屈地压制灵力才骗到的俘虏。”
呃……也不是很辛苦委屈，我正好试试我的灵力压制能力。试验结果显示，不怎么好，所以一进屋那视线就忽略了斑点而集中到了我身上。
裴简卓：“说不定是压制得过好，以至于显得比猫更好欺负？如果这真的是邪魔那类玩意，便肯定是挑软柿子动手，邪魔可没有迎难而上的心气。”
毛球：“也可能是又弱又美味？外显感觉是既像凡兽猫那般没有自保能力，又比凡兽猫更多了一些灵气的美味？”
是吗？

第1693章
06860-猫妈妈的感觉
我带着斑点跳下三楼落到地面，然后往孤儿院走，同时在小随中仿照我刚才压制灵力后的气息做了一个冰假人放在开裂黑烟旁边。开裂黑烟居然真的向冰假人扑去，即使被空间隔离墙挡住了，但依然在墙壁上蠕动，似乎……
裴冰：“这是馋。在它的判断中冰假人就是美味。”
这个冰假人内部装了我的金丹巅峰级灵力，但让这灵力循环出了伪装效果，成为类似凡人体内的散漫灵气模式。最终散发到冰假人体外的灵气已经近似于凡人界的灵气感觉，显著比小随空间中的灵气浓度低，可这开裂黑烟对小随空间内的灵气没什么反应，却垂涎冰假人的灵气？
裴冰：“因为它无法吸收正常的灵脉灵气，而只能吸收被生物吸收过又释放出来的灵气？”
我的灵宝和灵兽因为与我灵魂相连，所以即使待在小随空间中，他们也能随意分享我的视角、看见我身遭发生的事情。裴空不能这样分享，所以小随特意为裴空做了屏幕，将我眼睛耳朵所接触的内容都投影到屏幕上，现在斑点也借用了这个屏幕。
本来斑点并没有意识到需要看外界，但在听说我是要走回辉光孤儿院后，它突然说：“这个路线会经过我朋友们的活动区域。你能不能顺路把它们带进来？”
我：“可以啊。你指给我看是哪一只就行。”于是便借给了它投影屏幕用。
理论上说，让斑点出来与它的猫朋友接触更好，但斑点现在洗干净了，与脏兮兮的它相比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差别极大，让它去接近它的猫朋友可能与我直接与那猫打招呼的效果差不多：都陌生。所以斑点对自己现身去接朋友有点迟疑。
嗯？猫是那些朋友的同类、人不是，于是那些朋友对人会更戒备？
生活在城市里且附近有学校的野猫，真不一定。因为它碰到人类时可能得到食物，会产生面对冤大头的亲切感；碰到不认识的野猫却可能需要为食物或地盘而发生打斗，如果是碰到干干净净的家猫，则会心生鄙夷或嫉妒，反正就是与同类很难融洽相处。
斑点：“遇到你时猫可能会特别容易放松警惕，比如我就是这样。你身上有让猫喜欢的气息。像是猫的同类，又像是猫的守护者。有点像是妈妈的感觉。”
我：“……”
毛球：“差不多，我就是裴林一手接生并养大的。”
小随：“守着破壳不叫接生。接生指的是生蛋那会儿。”
毛球：“可以扩展理解。”
06861-大黄
斑点：“那只黄色的就是我朋友，它叫大黄。”
我直接用灵力裹住大黄把它抓进了小随。进来后第一件事情是洗澡，然后干净的大黄与干净的斑点对视，好像都觉得对方陌生。
最后还是清楚情况的斑点先回神，给大黄介绍了前情。
大黄：“管饱？偶尔可能需要帮做点事？不会被打？行，我就待这儿了。不过我们出去后可能需要重新抢地盘。独眼那伙这几天正要来攻打我们，我们几个都失踪的话，它们就不战而胜了。”
斑点：“先让它们得意着，我们在这里好好吃，吃得壮壮实实的，出去后就把它们打得嗷嗷叫。我们说不定还能带几个罐头回去，策反独眼的小弟，让它们内斗，我们就也可以不战而胜了。”
大黄：“对，我们的前途无限光明。”
裴空：“心可真大。也不怕这里是做猫肉火锅的？”
大黄白了裴空一眼：“我们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还分不清好坏？真正想逮猫剥皮的家伙，你可能没见过，我熟悉到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出味儿来。”
顿了一下，大黄惊恐：“这个人类为什么能听懂我的话？”
斑点：“淡定点，小场面，不要让人类看笑话。这里有猫语与人类语的翻译器。”
大黄：“哦，我听说过这种东西。不过不是说只能翻译很简单的词句吗？啊，我知道了，这里的主人非常有钱或者有权吧？提前弄到了还没有公开出售的尖端机密工具。”
斑点沉稳状：“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这里食物丰富，且我们可以敞开了吃。”
大黄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头与每一个人形生物对视了一秒，问：“需要用给你们卖萌来交换食物吗？什么姿势都好说。”
毛球：“你先把身体养起来吧，一副营养不良的样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称萌？”
大黄是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身材还可以呢？你是最早在这里的猫吧？你放心，我们不会跟你抢你主人的，你一定会是你主人的第一爱宠。”
小随：“……”
06862-伙伴们
毛球：“与我争宠的对手可不只是猫，还有人，你面前的这几个人都是我的对手。尤其这个裴随林，天天与主人接触的一切争风吃醋。”
大黄：“哦，不愧是权贵。我是听说过上层人物有把人当宠物养的习惯。驯养得好的话，人比猫更贴心、乖巧、周到、用处多。”
小随：“……”
裴简卓对斑点说：“你和你朋友都挺见多识广啊。”
斑点：“应该的。物以类聚嘛。聪明猫只跟聪明猫玩，远离傻瓜。”
裴空：“语气还真骄傲……要不要赌裴随林能忍多久？”
大黄突然有所悟：“哦，原来如此，裴随林才这里的主人的第一爱宠？猫必须看裴随林的脸色行事？”
小随面色和缓了些：“确实有点聪明。”
大黄：“没问题，老大，我听你的。”
小随把一个罐头开好放到大黄面前：“乖。吃吧。”
大黄：“多谢老大。”然后开吃。
裴空：“真是一只有前途的猫。”
小随睨着毛球：“我也这么觉得。”
毛球：“那你就收下它呗。你养它，主人养我。”
小随抓起一个猫食盆，正要砸，斑点说：“躲墙后面露出半只耳朵的那个，也是我朋友，叫怂怂。”
我把怂怂也抓进小随。
怂怂猫如其名，被突变的状况吓得呜呜哭，小随被哭得放下砸自家猫的工具，先给新外来猫洗澡、放食物，然后看着它一边哭一边吃。
接着我又在斑点的指示下抓了三只一看就是兄弟姐妹的奶猫，和一只九岁多的老年猫。
斑点：“就这些了。”
老年猫叫糖糕，曾经是只宠物猫，后来主人怀孕了，主人的丈夫把它送给了别人，但新主人对它很不好，只随便给它吃剩饭剩菜，根本不管那些重油重盐的东西它是否能吃，而且它稍微做点错误的事情，比如抓破了东西、夜晚叫两声，新主人就操起棍子要打它，于是糖糕便逃出来成了野猫。
三只奶猫刚出生两周，还没给取名字，它们的妈妈生下它们后就死了，斑点刚好遇见，便和伙伴们一起暂时养它们。
06863-老猫的智慧
三只幼猫的情况不太妙，毕竟斑点、大黄和怂怂很难弄到适合婴儿吃的食物，还是靠着糖糕的熟知附近养宠物家庭的布局，知道有一家的宠物猫刚生了小猫，偷了些幼猫食物，才好歹吊住了幼猫的命。但光靠这四只自己身体都不太健康的成年猫，三只幼猫估计不太可能健康地活到能自行觅食的年龄。
糖糕：“我们已经打算把它们送给人类养了。我已经物色好了一户人品不错、应该也愿意养猫的人家。不过现在这样更好。凡人养宠物太善变了，大门派拥有随身空间且已经养了猫的修二代，总不会无故伤害毫无反抗能力的猫崽。”
我：“你知道我？”
糖糕：“我还是宠物的时候，我的主人很喜欢你，还曾经把我染成黑色过。就是模仿你的猫染的。”
斑点和大黄问糖糕：“所以这个人类真的会送给我们很多食物，又不会强迫或伤害我们？”
糖糕：“修士这种生物，不喜欢伪装自己。面对强者时还有可能为了自保而伪装，但面对比自己弱很多的生物时，想伤害就直接伤了，如果要等待特定时间再伤，那也是粗暴地关押俘虏，不会好吃好喝地供着。”
糖糕：“面对弱者时和颜悦色且说了很多安抚话，那就是真心善待。再说，他以及这里的所有人和猫，表现出来的气场不是很明确吗？如果有针对我们的恶意，你们仨还能吃得这么欢快？这三只小崽子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糖糕：“我们要是这么好骗，我们还能活蹦乱跳这么多年？”
我：“客观地说，糖糕你好像已经没有活蹦乱跳的身体条件了？”
裴空：“猫才刚夸了你，你就戳猫伤心处？”
裴冰：“老是这么缺德。”
糖糕：“我这叫稳重。低功耗模式，还能苟很久。”
糖糕吃东西的样子与斑点、大黄和怂怂明显不同，看得出来糖糕也饿了，但它吃得细嚼慢咽，而且只吃到七八分饱的程度，绝不噎着或撑着自己。
裴简卓：“老猫的智慧。”
糖糕：“野猫要活到我这个年龄确实非常不容易。”
小随：“听说做了绝育的猫在野猫群中会受欺负，是真的吗？”
糖糕是绝了育的公猫。
糖糕：“当然是真的。你们人类提到太监的时候不也一样看不起吗。身上有显著残疾的，即使在其他方面有特别厉害的长项，也不可避免会被逮着残疾说事。比我强的会说‘残废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没用的残废’；比我弱的会说‘即使有点厉害，但还不是个残废’，都通过鄙视我来寻找优越感。”

第1694章
06864-家有一老
斑点：“我和大黄还有怂怂可没这么说过。我们很佩服你，你教了我们很多。”
糖糕：“无所谓。我这把年纪了，被鄙视或者被崇拜都是小事，多苟几年才是正经。世界很有意思，我还想再多看几年。”
毛球：“我们可以提供给你资源辅助你养好身体，就能延长寿命了。还有专业的训练方式，你也一起学吧。我跟斑点提了训练的事情，它很不情愿，你怎么说？”
糖糕：“只要有吃的，它什么都情愿。我的话，可以试试。不过老骨头进行训练有很多障碍吧？我跑跑跳跳的能力都衰退了。”
毛球：“肯定会比年轻猫学起来困难一些，能学到的上限值也低一些，但学了肯定比不学有利于你的健康。”
糖糕：“那就成了。有机会向灵兽学习活动技巧，是我的荣幸。”它瞥了斑点、大黄和怂怂一眼，“你们仨一起学。”
斑点：“没问题，您老说了算。”
大黄：“糖糕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一直都是对的。”
怂怂：“训练会痛吗？”
糖糕：“不学就打痛你。”
怂怂缩成一团躲在斑点身后：“我学。”
斑点：“这三只小的能活动之后也参加训练吗？”
糖糕：“当然。越小开始科学训练越好。修真界出来的凡兽可以在人类社会找到正式工作。得到能拿工资、有福利、明文保护它们生命健康的人类社会身份，自己就能给自己买粮建窝，根本不需要当宠物看人脸色换得好待遇。”
糖糕：“能力强了后能自力更生，懂了吗？”
斑点：“我们现在也能自力更生啊。”
糖糕：“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捡三只奶猫就把自己饿着？去宠物食品店外转转都怕被打？大雨持续时间长些就冷饿难耐？我们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所以取得人类的认同才有利于我们的生存。可以靠卖萌换认同，也可以靠工作换。”
大黄：“虽然不太懂，但糖糕你说的都对。”
怂怂：“你们都学我就也学，我跟你们一起。”
常言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06865-额外零食
我回到辉光孤儿院时，孩子们已经开始晨练了。我一边看着他们跑圈，一边拿着根鱼干啃——看着猫们吃得那么香，我被传染了馋。
然后我好像将这份馋又传染给了孩子们。
裴空：“按照时间表的安排，孩子们是晨练完了才吃正经早餐。现在只垫了点温水、小饼干，正饿着呢，你不仅让他们看到你吃东西，你还站在上风处吃，你个缺德的大人。”
武郡院长好像也看不下去我的缺德，走到我面前：“以后进出本院时都请走正门，并登记。”
我昨天加今天两次进来和一次出去都是翻墙。
我：“好的，我会注意的。院长我可以给大家今天的早餐每人加一条小鱼干吗？大家都看到我吃了，不分享怪不好意思的。”说完我把手上最后一口鱼干吃光。
裴空：“真没看出来不好意思在哪里。”
裴冰：“在口头上嘛。”
小随：“主人很难得对外人说客气话的，对方应该感恩地收下。”
裴空：“看来正常人的要求没有这么低。”
大黄：“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行动。肯分享食物当然应该感谢。”
武院长确实说了谢谢，然后附加要求：“你亲自把鱼干分给他们更有利于拉进你与他们的关系，进而便有利于你下一步的信息收集工作。不过，分的时候请尽量保证每一个人分得的鱼干大小相仿，否则有些人反而可能对你不高兴。”
我：“不患寡而患不均。我明白。请放心，我的鱼干储备丰富，很容易选出几百条等大的。保证肉眼看不出体积差别，即使用仪器称量，每两条的重量相差也不会多于零点一克。”实在不行我就从偏重的鱼干内部挖一些鱼肉出来以保证重量达标。
武院长：“今天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作为额外零食，鱼干请小一些，和你刚才吃的那条差不多大就行。”
我：“好的。其实这种大小的鱼干味道是最好的，大了容易味道不均匀，小了味道又容易没有层次感。”
小随将符合要求的鱼干堆到一起方便我取用。
武院长看了看我，没再接话。可能是觉得连对鱼干都这么讲究，简直与普通人民的生活脱节。
小随：“这明明是裴敖矫情挑剔。”
毛球：“裴冰提的改进意见比我多。”
裴冰：“主人也享受到了改进结果。”
……好的，最终结论还是我的锅。
06866-思维习惯
等孩子们和多数工作人员各自领了自己的早餐分别开吃后，我将与就餐人数等同的鱼干浮到空中，分别落到每一个人的碗里，并将与其他人岔开吃饭时间的厨房工作人员的鱼干分别飘到他们每一个人手上。
分鱼干的过程比鱼干本身还吸引关注。工作人员们自己关注了之后，还不得不强压下兴奋，教育孩子们：
“先好好吃饭，等休息时间再去追问仙人。这位仙人最近都在我们院生活，你们有的是机会问他事情，不用急在早餐时间。不要吃太快，不利于消化。十分钟之内谁都不准离开座位，吃完了也不准。”
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认真吃饭。在角落吃饭的武院长看向我的眼神一言难尽。
对不起，我太容易惹事了。
裴简卓：“但我琢磨着，你现场分发零食，怎么也会有点骚动吧？哪怕你和凡人一样在桌子间穿梭，一次一条鱼干地放，也一样会引起议论和打量对不对？”
我溜到武院长旁边，向她咨询这个问题。
武院长：“但那样的议论和打量还不到会让他们兴奋得想干脆不吃饭的地步。经常也有社会公益人士来给孩子们临时加餐，孩子们已经习惯了吃饭时突然被加点小零食，但不习惯在吃饭时看戏法。”
武院长：“不过这不怪你，是我没有事先想到、说清楚。我的思维习惯是凡人式的，我下意识以为你会手动分发，或者请工作人员帮你发，那样引起的走神多只是关于食物本身；而实际上你的思维是修士式的，是用灵力处理问题，显露的效果在我们这里很难见到，比食物更吸引大家。”
我：“等休息时间我多给他们表演一些戏法，他们下次就不会大惊小怪了。不入流门派设计出了很多在凡人界广受欢迎的戏法，我可以全部演示一遍。其中有些戏法不用灵力也可以实现，而用了灵力会更好看。”
武院长：“谢谢。我知道让你遵守本院的规矩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不少规矩违背了你的日常习惯，且理论上说不遵守也不是错误，遵守完全是为了迁就我们。比如要求你出入门登记，我知道在修真门派，弟子们不管从哪个方位出入，门派大阵都会自动记下，并不需要人工签字，也不要求非走正门，所以你甚至可能连大门在哪儿都不去关注。”
06867-定稿
我：“我经常还是关注了的。”剑宗在这方面才是大而化之得让外人为他家大门掬泪。
我：“在自家门派内随意一点没什么，到了别人家确实应该行事更正式一些。入乡随俗，都是应该的。”
武院长：“我已经写好了你专用的规章，本来我想上午再修改调整一下后给你最终版，不过现在我觉得，即使我仔细调整了，也是过分站在我立场上的想当然，依然会有很多的不适合。所以我先发给你，你看了后提出你的修改想法，我们一起商量着定下来。可以吗？”
我：“当然可以。”
武院长：“谢谢。好像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占用了你不少时间来定规章，但其实你在这里最多也就是停留十来天、一个月，好像没必要这么刻板。”
我：“还是必要的。哪怕完全成形之后只用一天，也是起了效果。再说这次完善了，下次遇到同类事情，就可以更快地拿出好用的规章。规则是一定要有的，即使是一边用一边改，也比完全随性强。”
武院长将我专用的规章初稿发给我，等她吃完早餐后，我将我修改过后的版本附上修改理由发回给她，接着我跟着她去她的办公室再讨论了几条，最后定下版本。
武院长：“如果之后要改，请尽量先与我商量好了改的方案，然后你再按照新条款做，而不要你先自己做了新的，接着才来商量改。当然如果事态紧急，那可以先斩后奏。”
武院长：“我知道修士在凡人界做事有特权、可以无视很多约束，但我是本院的院长，所以我希望你在本院内做事的时候不要随意越过我。有异议我们可以商量，而不是直接架空我。”
我：“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来观察一些数据，不是来做改造的。保有现下状态我才能看到我想要的数据。”
武院长：“那么，希望你在这里生活期间，我们能相处愉快。”
我：“我会努力。谢谢武院长的支持。”
*
辉光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分两类，一类是老师，一类是非老师。辉光的孩子们学习知识的主要途径是出去上普通的中小学，但此外他们还需要学一些普通中小学不教的东西，这些就需要由院内的老师开课。
院内课堂内容包括做饭、洗衣、打扫卫生、选购生活用品、简单急救、安全、法律、小手工艺品制作等。其实就是教会孩子们自己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并赚一点零花钱，尽量保证当他们成年之后离开辉光的那一天，可以立刻开始独立生活。

第1695章
06868-生活课程
按照规则，当孩子年满十八岁的那一天，其便再不能从孤儿院得到免费的物资。虽然实际操作时稍有条件的院都会再支援大孩子一段时间，但这份额外支援通常最多不会超过一年，而十九岁，一般应该还在上大学。
虽然可以向学校申请助学金，如果成绩好还有奖学金可拿，但如果自身能获得其他收入、如果有足够的生活经验能利用有限的收入尽可能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心里肯定能更安稳很多。
辉光开设的那些课程就是为了使孩子们在成年之初能拥有那份心安。
这些课堂完全不讲虚的，全部是用案例告诉孩子们‘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怎么做’‘怎么做相对更好’‘怎么做虽然结果不太好但也算把事情解决了’‘绝对不能怎么做’。
比如，如何在打折物品中选出品质最好、性价比最高的；如何避开通过复杂计算方式挂着打折之名、但其实比日常价更高的坑。
又比如，用线、竹条等简单材料编制出可爱的小挂件、摆件，放到辉光院的网店中卖，谁编制的东西卖出去了，谁便可以得到分成。
虽然有的买家可能是因为知道辉光网店的背景所以出于怜惜孩子的心而购买，但更多的人还是看上了东西本身。
长期的买卖，靠单方面的同情肯定不行，只有当东西确实好，在拿到满意东西的同时又满足了善心，买家群体才会稳定。
还曾有买家因为特别喜欢某一个摆件，专门寄了材料给辉光，向制作那个摆件的孩子定制一个物品。
买家：“就照着我的设计图、用我寄去的材料制作，必须是做我之前买的那个摆件的人来制作这个，不能换人。如果那人最近比较忙，制作时间长一些也没关系，中途如果缺了什么材料跟我说，我再寄。我先把定制费付了，如果成品让我满意，我还会再追加付费。”
后来那位要求定制的富二代买家成了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而接了这个定制活的孩子总能将其设计完美转化为现实，两人作为搭档在那买家的家族公司工作。
那家族公司有一段时间上层争权严重，闹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又想站边又不敢站边，但这两人作为优秀技术人才只管专注自己、谁的账都不买，各方都想拉拢她们、各方都不愿得罪她们，倒让她俩全程过得自在又富足。直到新掌权者定下，她俩也依然稳坐首席技术人员之位。
06869-待遇
辉光的孩子成年后如果想继续售卖自己做的手工艺品，不能放到孤儿院的网店，只能自己另开。原则上也不允许在新开的个人网店中宣传自己是孤儿院出身，不过熟悉的买家在私下交流中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辉光以及其他很多孤儿院在教孩子的时候都很强调‘不要靠卖惨来换得利益’‘那样的利益只是一时的，而且太容易招来反噬’‘自己只有真正立起来，才能抓住真正属于自己的、别人夺不走的利益’。
辉光的老师和非老师工作人员有时候会界限模糊。比如厨房工作人员，刚招聘来的时候院方并没有告诉他们会涉及到开课，但如果有哪位厨房员工在某方面特别擅长，比如擅长买到新鲜菜、擅长做小点心，那么也会对此加开课程——当然工资也会相应调整——而如果原本开了某一门课的工作人员辞职了，那么其对应的课程也有可能关闭。
辉光的很多偏日常的课程都是这样，是先有了合适的老师，再开课，而不是先定好了课程再去找老师。只有像法律、防身技巧等课程，是找来了专业人士。
武院长：“学术知识孩子们是在学校里学，院内的课程想教会孩子们的是生活，而其实本院能稳定运作起来，就意味着本院具备全面的生活能力，我们这些大人只需要将我们如何生活的技巧分享给孩子们就可以了。”
武院长：“在选员工的时候我们尽量挑热爱并善于生活的，以便孩子们模仿学习。但我们这个行当吧，偏公益，赚大钱是不可能的，要做的事情又多又杂，经常还会招来质疑、埋怨，所以愿意来的人一直有限，只能说可以将这类机构维持下去，但想讲究更多就很吃力了。”
我：“待遇还是应该提上去。做好事不求回报是一种美德，但不应该成为理所当然的对待方式。当事人不要回报，和受益者不给回报是两回事。我就从来不会让帮我做事的人吃亏，哪怕对方是我的粉、哪怕其会因为帮我做了事而高兴得觉得报酬无所谓，我也要把报酬付得丰厚。”
我：“出于好心而做事，与为了利益而做事，只要事情的结果一致，那么便都应该鼓励。有些富豪、企业、明星每年大张旗鼓地捐慈善款主要是为了减税、刷名声、给自家产品打广告，没关系啊，只要钱实实在在地到位了，受益人配合他们做点秀也可以。利益交换，尤其是实现双赢的利益交换，稳定度远大于缺乏后援的善良。”
我：“当然，那些吹嘘要捐结果没捐或者少捐的家伙，一定要曝光出来。吃霸王餐的必须挨打。必须强烈打压只要收益没有付出的不公平事件。”
06870-不适合商业化
武院长：“没那么简单。以前试过将孤儿院做成商业模式，也确实实现了盈利，但很快就走偏了。孩子们将过多的精力放在了吸引投资者眼球上，甚至为此长期缺课或者干脆休学。”
武院长：“当然那场试验会那么快速地滑向显著错误，管理失误是重点，但在找到妥善解决方案之前，孤儿院以及其他很多领域，就不适合商业化。虽然人生在世处处缺不了钱，但有些事情还真就不能直接用钱做指标。”
武院长：“另外，如果孤儿院的生活条件比普通阶层的家庭更好，也会被苛责。不仅是针对院整体的不满，还会对孩子们诸多挑剔。很多人觉得孤儿就应该比正常家庭的孩子过得糟，如果过得更好了，凭什么还算慈善？”
我：“如果不需要大众捐款捐物，就凭孤儿院自己赚到的钱来改善生活呢？比如如果我是生活在辉光的孤儿，我成为了网红，靠卖网红周边暴富，然后我用这笔钱将辉光打造得富丽堂皇……”
武院长：“外界就会骂我们吸孤儿的血、拿孩子当赚钱工具。这与你这个赚钱者的意愿无关，是我们孤儿院的立身问题。再说，如果真出了你这样一个暴富例子，又被社会接受了，那么其他孤儿院会不会人为打造新儿童网红？会不会真的去吸孩子的血？人性的事情，不要轻易挑战为好。在为人性制定出足够有约束力的牢笼之前，别让人性有撒欢的机会。”
*
现在是普通学校的暑假时间，但辉光内每天还是安排了一到两节课，上午必然有一节、下午可能有一节，其他时间都自由活动。
当我与武院长说完事、孩子们上完早上的课，我与他们在休息时间汇合后，我受到了他们的欢迎与抱怨：
“我们还以为今天早上的课会临时改为仙人当老师。”
“以前有临时住在院内的客人时，都会象征性地请客人上一两节课的。”
“仙人知道很多我们平时接触不到的知识，明明很适合给我们上课。”
“你不是要问我们信息吗？为什么老是与院长还有老师们聊，却与我们距离遥远？”
“我查到你是谁了，据说你特别了不起。”
我：“你查错了，我是特别美、特别有钱、特别少爷脾气，但没有特别了不起。”
06871-查到
辉光的孩子们，除了即将成年的几个外，其他都没有私人上网设备，辉光的图书馆有公用设备供他们使用。用来学习的话，设备数量很够，但如果想霸占一整天打游戏什么的，就不行了。
所以那个说查到我了的八岁孩子被我语气确定地一反驳后，一时手边没有查询工具、无法重新检索，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查错或记错了。
但紧接着，一旁还差三个月就满十八岁的少年打开自己的私人上网工具，将查询结果给八岁孩子看：头十页的检索结果中还真没有哪怕一条用‘了不起’来形容过我。也不知道之前那孩子是怎么检索到如此奇异的用词的。
八岁孩子挠挠头：“哦，我真的查错了。”
十七岁的少年笑笑：“这些‘特别可爱’‘特别犀利’‘特别有号召力’等形容组合到一起，也可以推导出‘特别了不起’。”
你干嘛把‘特别脸皮厚’‘特别招人恨’‘特别没定准’等给忽略了？
这少年名叫衣砌，已经考取了心仪的大学，这个暑假一过他便要与辉光的生活彻底告别了。以后即使再回来，也只是看望旧地、故人，帮些力所能及的忙，但他的生活大概只会与这里越来越远。
如果是被送到辉光时不记得自己姓名的孩子，辉光会让他们抽签决定自己的姓和名，如果孩子自己有喜欢的字，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名。
衣砌到辉光时是五岁，他记得自己名字的发音，不过不记得写法，所以当时就暂定了这两个符合发音的字，并说如果衣砌将来能想起来他真正的名字写法再改。孤儿院改姓改名的业务比较多，与相关部门已经合作习惯了，走流程也简单。不过衣砌至今没有改过名字。
我：“衣砌，别装不认识我，你发给我的私信可不是一条两条。”
衣砌咳了一声，说：“我现在是个正经人。”
什么意思？只有不正经的人或者不正经的时候才粉我？

第1696章
06872-加课
裴空：“他粉你的时候好像是不太正经。”
衣砌热衷于发给我私信的时候正值青春萌芽期，虽然发给我的信内容进行了含蓄婉约，但核心意思就是把我当性幻想对象了。
没事，不用害羞，这么幻想过的人不计其数，当它是青春期的当代必经流程就行了。
其实辉光里年龄偏大的孩子基本都对我有所耳闻。对网络比较熟悉的他们已经学会了顺着网友的只言片语找到因为严格收费而没有被大范围传播的美图。
但只能在规定时间拿公用设备使用网络的小孩子，可能连沙专的门都还没摸到——严肃的教育类网络指导教材不提这个，游戏专区也不怎么涉及我，必须在不严肃的娱乐八卦区域瞎晃才会发现我的刷屏影响力。
而且小孩子们即使以前碰巧看到过我的照片，很可能也无法将照片上的人与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我这个真人对应起来。现在凡人界网络流传比较多的还是我筑基期时的照片和直播截图，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与现在的我不大一样了，更别提受到了我修为干扰视觉影响的凡人。
我给孩子们表演戏法，立刻得到了他们的热烈关注。当他们听说这些戏法有不用灵力的版本后，马上有人去向武院长申请开设戏法课。
“以后谈恋爱有用。有利于增加生活幸福指数。”这是申请理由。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武院长问过我后，同意了，所以今天本来没课的下午就加开了一节课。
我：“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们申请开课的心理。就算不开课，我也在你们面前表演、讲解，并教你们各种你们能学会的戏法，开了课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为什么一定要开？挂上‘课’的名字后，你们不觉得好玩度就立刻大减了吗？”
“不觉得。我们喜欢上课。上课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学到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的。”
“我们学会戏法后可以直播表演吗？我看到有直播这个的，可以赚打赏。”
06873-需要创造出独特的东西
我：“你们的公开露面好像被严格限制了，尤其是为了盈利的露面，稍有不慎武院长就要被问责。”
“可以申请的。院长说只要手续齐全，我们就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很多年以前也不让我们开网店，后来经过了很多论证才批准，现在网店已经成为常规活动了。”
“不过申请要批准是很难，大人们的想法太复杂了。”
“衣砌哥哥成年后就可以自己决定、不用再受制于申请批没批准。”
衣砌：“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我三个月以后是可以想开直播就开，但问题是开了之后怎么吸引别人来看？怎么让别人觉得我的直播值得打赏？”
衣砌：“直播戏法的多了去了。凡人界和修真界不入流门派都有专门播这个的，别说我这种初学者，就算是裴仙人如果不用灵力的话，也没有别人专业门派表演出来的漂亮。”
我：“确实是。我也是模仿那些专家表演的，徒具其型，没模仿到精髓。我开直播如果想赚钱，最佳的路子只能是卖脸，而不能是卖表演。我的表演技术很一般。”
我：“靠模仿他人赚钱最多只能吃到点别人吃剩下的残渣。如果想大赚，你们就必须创造出些别人没做过又确实好的东西，假如这个新东西其他人还模仿不好，那么你们就能垄断赚了。”
我：“比如我的脸就是这样一种难以被模仿的优质商品。”
“据说以色事人不能长久。”
我：“谁事人了？这是观赏品，只能看，我赚到的是观赏费，不是服务费。你要是做出一尊美丽的雕像摆出来供人参观一样可以收费。这是凭实力吃饭。”
我：“人在满足了衣食住行等基础物质需求后，便会追求精神愉悦，而且往往愿意为后者支付无上限的金钱。抓住买家的愉悦点，满足它们，你们就富了。”
衣砌：“裴公子喂，你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吧。虽然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但到底比正经说法多了一些扭曲，小孩子可能会理解岔了。”
“我们没有那么笨。裴老师说的是物质基础之上的精神需求，我们理解。”
我：“物质上越富有的人越会追求精神满足，他们会用他们丰富的物质资源来交换能满足他们精神的东西。只要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他们就乐意大把撒钱。从这样的人手中赚钱，要么赚不到，一但赚到了，往往就是大的。”
06874-兴趣点
我：“比如很多想赚钱的人就很喜欢我，觉得我是冤大头。”
“实际上你是吗？”
我：“只要哄我开心了，我乐意当冤大头。”
我：“你们多数人虽然没有上网设备，但都有基础版通讯器，发信息没问题。来，这是我的通讯号，你们记下。如果你们有什么想对我说又不好意思当众、当面说的，都可以用文字信息发给我。”
我：“我待在这里期间可以发，以后我离开了也可以发。我的文字信息接收渠道一直是敞开的。”
“我查到的资料里有这条。”
我：“对，这个事全世界都知道，我没忽悠你们。以后你们要是遇到危险了也可以联系我，当然首先应该是报警，因为有时候我在通讯隔离度较高的地方，客观限制可能收不到你们的求救。警方在这方面稳定很多，而且即使我收到你们的求救了我也大概率是转给凡人界警方。不过你们可以既报警，又向我求救，双保险嘛，增大获救率。”
孩子们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学戏法学得很开心。到了安排给我的上课时间时，我们也没换地方，就在操场上继续教与学。
直到快晚餐的时候，拥有蜡烛灯的男孩郁廷才发了一条信息给我：“你不是对我的蜡烛灯有兴趣吗？现在是转移兴趣点了？”
我回复他：“是扩大兴趣点。辉光院中现在我最有兴趣的依然是你和你的蜡烛灯，但既然你对我格外戒备，所以我就只好先收集你的周边信息。当我将周边收集完毕后，即使你依然不配合，我也能猜到七七八八了。”
郁廷：“奸诈。”
我：“这是合理的战术安排。另外我附注一下，我与其他人交流的时候，间接收集你的相关信息只是顺便，我主要是为了他们本身的信息。”
郁廷：“你这么彻底地调查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明明已经对我们很了解了，甚至能说出衣砌哥他们的小秘密。”
我：“我现在对你们的了解程度肯定多过刚来你们院工作几年的新老师，但这种了解还没有达到我的需求，或者说，是方向不对。我现在了解的偏现实层面，知道你们的课程安排、健康情况、兴趣爱好、人际关系，但我已经说过了，我需要的是童话方向的信息。”
我：“是一种……幻想做梦的感觉。”
06875-猜
郁廷：“已经有人告诉你他们所喜欢的童话了。”
我：“不是对书上白纸黑字写出来的童话的看法，而是你们各自独有的童话梦想。比如，你偷偷躲在仓库里点亮蜡烛灯时，在想什么？”
不意外的，郁廷没有回应我这一条。
于是我接着发：“常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反应了自身近期最挂心的事情，但同时，梦又并非是现实的直接映射，它会挖出人心中更深处，甚至是连做梦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想法，形成梦中的逻辑。”
我：“也形成梦中的世界。”
我：“如果‘想’的力量足够强，或者添加了外界的特殊助力，则，梦中的世界可能不止是梦，还会出现在现实里，成为真正的相对独立的世界。”
我：“食梦兽、梦精灵、梦境守护者、噩梦制造者……与梦相关的故事很多，你觉得它们仅仅是故事吗？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某一个感觉特别真实的梦已经脱离了你，到了其他地方？”
郁廷：“你知道了什么？”
我：“我知道了武院长给了你们大量自由活动时间，在自由活动时间中你们去任何不危险的地方都被允许，辉光院中更是根本没有针对你们的禁地。”
我：“那个旧仓库是之前为了满足你们玩恐怖故事游戏的兴趣而特别布置成那样的，本来就是你们的活动室之一。近来由于你们对恐怖故事失去了兴趣，老师们正在商量把那仓库改做其他用途，但在改之前它就还是恐怖故事场地功能，你跑到里面去玩是你的自由，为什么要那么防着被发现？”
我：“或者你防的不是被其他人知道，而是为了还原某个场景？你经历过特别真实的梦境场景？你玩恐怖游戏的时候经历了灵异事件？你见到了恐怖的恶鬼？在那灵异事件中，我给你看的那位精灵救了你？后来它不知所踪？你想找到它？蜡烛灯是你召唤精灵也是召唤恶鬼的媒介？”
郁廷又不回应我了。
晚餐时我观察郁廷的表情，觉得我多半猜中了一些东西。
于是问题来了：我猜了很多，中的是哪几条？或者哪一条？或者哪一条的哪部分？
裴空：“你可以抓住他，面对面重头猜一遍，也许就能看出来了。”
我先试试威胁他。
我发新信息给郁廷：“我可以把给你看过的精灵影像放给全院所有人看吗？”
辉光院的规矩是不让吃饭时聊天，用通讯器聊也不行，但此时郁廷可能是在我的注视中太慌了，于是他感觉到自己的通讯器振动后毫不迟疑地就查看了信息，然后被信息吓到，筷子不小心敲到碗上，引起了老师的注意，然后就被逮住了违规。

第1697章
06876-违规
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郁廷和他手中还没把屏幕收起来通讯器：“你昨天晚餐没有按时来，刚刚才念完检讨，现在又跟人通讯聊天？很显然你那份检讨只是敷衍了事，根本没有认真反省。处罚翻倍。”
然后老师还不放过潜在违规人士地追问：“与你聊天的是本院的人吗？”
郁廷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老师向我确认：“你在吃饭时间与郁廷聊天了？”
我诚实：“准确地说是我单方面发了信息给他，他没回我。”
老师：“看信息也违规。和发信息一样违规。吃饭的时候应该专注。”
但我虽然坐在食堂里，却并没有吃饭啊。
这个辩解不成立，因为武院长与我商量出的条款是‘我不准以言语、戏法等各种方式打扰他人吃饭’。武院长是建议不需要进食的我干脆不要在吃饭时间出现在食堂中。
所以我也就被批评了。并也得到了规则中的处罚。
——今天拿到规章，今天就用上，不枉费武院长昨晚的加班。另外，我与戒律处、讨债处真有缘，到哪儿都有缘，虽然辉光院没专门设置这类部门。
辉光院执行处罚时是老师们指出，然后当事人自觉做处罚项目，很少需要武力强迫。即使偶有不自觉的，老师们合力也能控场。
由于老师们需要遵守的规则与孩子们的大同小异，且老师们违规时也会在孩子们的注视中不打折扣地受罚，所以孩子们当做错事时对处罚的接受度很高。
裴简卓：“主要还是人数少。这种孩子加工作人员总共才两百出头的小机构，只要提前安排好了，一人兼数职也处理得过来，不需要太专精。规模不到那个地步，过分专职反而会让很多人过于空闲。”
裴简卓：“云霞宗那种规模，戒律处单成一个部门，如果严格执行规则的话，能全天不间断地逮人罚人，为了平衡工作量，有时候明知某些人违规也压下暂不管，等攒多了才一起罚。但如果辉光院设戒律处，一天只一个处罚，就罚洗碗，洗碗时间还不超过两小时，简直浪费工资。”
且如果不是我出现，这两天根本就没人违规。
06877-适应
斑点它们吃饱睡足后开始在小随里探险，探到了蛊王附近。在隔离墙外，四只大猫背着三只小猫仰头看着比它们大无数倍的蛊王；本闭着眼的蛊王被盯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感，迟缓地睁眼低头看向这七只柔弱生物。
斑点：“好吓猫的大家伙。”
大黄：“我认识，这叫恐龙。”
糖糕：“灵兽可能不叫这个。为什么它是被隔离起来的？是因为不被这个空间的主人欢迎吗？”
怂怂：“呜……我们能不能离它远点……好可怕……”
大黄：“你怕就离远点。我们不怕。”
糖糕：“如果隔离墙突然消失就很可怕了。”
斑点：“说不定我们就是被抓来当这个大家伙的口粮的。”
怂怂哭哭啼啼。
糖糕：“不现实，我们这一天吃掉的食物比我们的肉更重。”
大黄：“我们也没吃那么多吧……”
斑点：“应该说是我们吃掉的食物价格比卖了我们贵。”
糖糕：“嗯，对，这个对比是更妥当。”
毛球：“休息时间结束了，继续训练。把时间表背好，为了长寿、健康、食量大，训练不能停。”
斑点：“来了来了。训练之后我确实能吃更多东西而不撑了。”
大黄：“这好像是因为累？”
怂怂：“我脚疼。”
小随盯着怂怂：“主人不喜欢抱怨不停的东西，也不喜欢只哭不行动的东西。”
怂怂眼泪更多了，一边哭还一边抖。
斑点：“这家伙是有点烦。不过关键时候很讲义气，救过我命的，所以我只好罩着它。”
大黄：“也救过我命。”
糖糕：“还有我。”
裴空：“冒昧地问一句，它是怎么救的？感觉上它好像没有打架的能力？”
斑点：“主要是靠运气好。”
大黄：“会躲、会藏食物。”
糖糕：“擅于分辨善恶。”
06878-这边大方那边拒绝
我与郁廷一起受罚，由于被明确说了我不准帮郁廷做处罚内容，所以我只能一边完成我的一边对郁廷道歉。
郁廷在这方面倒是很大方：“怪不到你，是我自己定力不够。昨天是我看精灵看得忘了时间，今天是对你发来的信息太好奇而不顾场合。”
我：“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了？”
郁廷：“两回事。”
我：“那我继续告诉你信息吧。如果你想再次召唤出精灵，那么你现在独自闷头研究肯定不靠谱，因为上次你的召唤成功是有修士参与。你不知道他们参与了，可能他们也没注意到你的存在，不过那些修士的灵力、情绪与你的发生共鸣后，才促使了精灵的诞生。”
武院长很显然不知道能处罚修士什么，所以安排给我的处罚项目都是抄写书籍、核对数据、修理坏掉的玩具等对辉光院有用但使用灵力做很简单也很快速的工作，于是一起开始的处罚，我很快完成，郁廷还在辛苦。
郁廷好像也不在意处罚量不平衡的事，他问：“你就肯定我是想召唤精灵了？”
我：“如果不是，为什么我给你看精灵影像时你看得那么投入？”
郁廷：“因为精灵漂亮。”
我：“你看到我时只有惊吓没有痴迷，看精灵就着迷了？那精灵有我漂亮？”
郁廷憋了一会儿，强行回答：“它比你可爱多了。”
我：“可爱是可爱，但有可爱到能让你沉迷得忘了吃饭时间，且第二天刚念完检讨就无法自控地再次违规？你如果与它没关系，如果你只是因为它的外表而心动，你至于这么失控？”
我把三只奶猫拿出来给郁廷看：“可爱吗？想养吗？”
郁廷愣了一下，点头。
我：“如果在吃饭之前，五点五十九分时，我对你说我可以把它们给你养，你会怎么反应？”
郁廷一边盯着猫，手指微动，一边回答：“吃完饭向老师申请。”
我：“这不就结了吗。”我把三只猫收回小随、放回到它们的四只监护猫附近，“陌生精灵比陌生猫可爱多少，能让你忘记时间、忘记申请？”
郁廷：“那三只猫你到底要不要让我们养？”
我：“不让啊。这是我养的。你们辉光院想养自己去捡。”
06879-病不痊愈
郁廷：“以前我们有养狗，不过我来辉光的时候那狗就已经很老了，去年死了。大家很伤心，就暂时没有养新宠物，不过经常会喂附近的野猫。”
郁廷：“老师们不太让我们靠近野猫野狗，说容易被抓伤咬伤。野猫野狗都受过人类很多欺负，它们在面对人类的善意行为时，也可能错误解读，以为人类又要伤害它们，然后便会攻击人类。”
我：“你们老师说得没错。而且一般来说，稍大些的野猫野狗即使捡回家里养也很可能养不熟，它们很难将自己当作这个家的一份子，也许住一段时间就逃了。只有运气好遇到刚出生的小崽子时，可以捡来试试，但也要先确定没病、能活，不然就不适合当宠物。”
大黄：“你这么清楚还养我们？”
你们是用来给小随空间添加动物气氛的，不熟就当野趣了。再说，你们能否离开小随空间完全取决于我们放不放你们走，你们自己没能力偷溜，所以我们客观上可以强行圈养你们。
当然，你们放心，一般我们不会强迫谁。
猫们看向蛊王。
那个东西是因为放出来后对环境的破坏太大，如果它突然展现出自体繁殖的能力，搞不好就要成为入侵物种，我没地方放生它，才只能关着。你们七只老的老幼的幼怂的怂饿的饿，放生后能自己保命就不错了，成不了危害。
糖糕：“据说野猫对城市生态还是有比较大的破坏的，而且可能会传播疾病。”
所以在人类需要清理的时候，你们就有可能被抓到一起弄死，要小心啊。
糖糕笑了一声：“人类。”
糟糕的、以自己为中心的、强迫其他生物顺从的人类。如果憎恨人类，请团结起来，摧毁人类社会，建立猫社会，将人类当作宠物或者食物养。
裴空：“……动不动就鼓动颠覆社会，哪怕对方与你立场相反。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大概是……自负不管世界怎么动荡我都能过得不错？作为人类的傲慢、作为修士的傲慢，傲慢地将弱者的悲喜都当作观察数据，不去感同身受，只管总结规律、靠近规则？
太糟糕的心态，可能确实需要一场颠覆，让自己的舒适生活毁灭、被强者踩在脚下翻身不能，最终才能在绝望中体会到我自己也只是被观察的冰冷数据之一，我的所有感情在观察者眼中都不需要怜悯、只需要刺激出更多反应以供继续观察。
裴冰：“中二病又发作了。”
裴空：“这么继续病不痊愈下去，等裴林成大能后哪天突然犯病，该不会真会做出毁灭世界的举动吧？”
咦，也许大灾难就是这么形成的？每隔几千上万年便诞生了一个有能力又精神病得太重的大能，其在心魔劫中与世界打架，便造成了世界范围的灾难？

第1698章
06880-主动领罚
裴沙‘嘭’地一声碎掉。
裴简卓：“裴沙的意思可能是，你可以玩它给你造的世界，不用祸害主世界。给自己留个退路。”
但修士好像就是需要将路走到尽头、不留退路、破而后立，才能升级？
裴简卓：“杀父杀兄姐杀同门毁云霞宗，以证你的道？”
……哦，那我还是先灭了自己吧。他们比我的道更加重要。
呃，这说法好像违背了修真界基础理论？理论认为一个修士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道。
所以综合来说，应该是，我绝不愿伤害的他们也属于我的道，他们存在，我的道才存在。
*
今天我与郁廷依然没有谈妥。晚间自由活动时间我继续教孩子们戏法，也不知道他们对这个的兴趣能持续几天。
等孩子们去睡觉后，武院长对我说：“昨天我们好像忘了给你安排住处。”
我：“不用安排，反正我又不睡觉。晚上我可能会出去做点其他事情，如果需要打坐我就到操场上，或者随便去哪个活动室。放心，我不会在寝室窗户附近乱晃吓到起夜的人的。”
我：“哦，出入院的时候我会签字并写明时间。”
武院长：“麻烦你了。”
我：“如果你们有比较繁重的工作，比如清理杂物屋、种树、挪动柜子、改建房屋等，可以跟我说，这些事情我做起来很简单。”
武院长：“我把这些算作了你的处罚项目。”
我：“没事，可以先罚、记账，等我违规后来抵账。”
武院长：“你陪孩子们玩了一天，得到你要的数据了吗？”
我：“得到了一些数据，但很难说与我最想要的是否相关。对了，今天孩子们对戏法很专注、顾不上想其他的，但之后他们对此肯定会渐渐失去兴趣，然后便在我教戏法的时候去做与我无关的事情。”
我：“如果他们直接跑到其他区域玩别的那还好说，但如果他们就留在我的戏法演示区一边看我表演一边分心做其他事情，我担心会出现一些混乱。比如想认真听的人与不想认真听的人相互影响，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06881-过度艰苦
武院长：“在学习相关的事情上，本院的孩子们很少会发生矛盾。即使有一些观念上的分歧，也能好好交流。大家都很珍惜各种学习机会。”
我：“我真的觉得公立孤儿院的条件艰苦过头了。比如洗碗机、清扫机器人这类东西，我以为应该是生活区的标配？它们近些年的售价已经足够亲民了吧？功能也已经非常稳定，一台用十年都不一定需要修理一次。”
我：“幸好你们还配置了洗衣机，让我不至于真觉得穿越到了古代。”
武院长：“夏季的衣服我们一般是要求孩子们手动清洗。洗衣机主要是用来洗大件的东西。”
武院长：“一个人孤身在外且拥有的资金有限时，通常会选择租房生活，而且是尽量选择租金低的地方，那种地方很少会配置辅助功能的机器，都得自己动手。是现代化社会中显得不现代化的地方。”
武院长：“会做可以不做，但不会做在不得不做的时候就很窘迫了。我们希望孩子们独立生活后尽量不陷入窘迫的境地。”
我：“不能只是学会而不熟练吗？”
武院长：“最好是习以为常、不以为苦。”
我：“但在这种已经普及了的基础条件上刻意艰苦……会不会反而让孩子们觉得难受？看着别人轻松获得而自己却从没有机会使用，羡慕甚至嫉妒的感情会很难熬吧？”
我：“大人见多了世事后也不一定能平衡好‘别人有我没有’的心态，小孩子就更容易钻牛角尖了。要不我送辉光院两个法器吧，有电能、光能驱动模式，我在孩子们面前炼制出来，当作戏法表演的一部分，之后你们想用就用，不想用拿来当摆件也可以。”
武院长：“裴仙人喜欢孩子？”
我：“不喜欢。我觉得小孩子难以沟通，一般不愿意靠近。”
武院长：“我看你与孩子们相处挺愉快的。”
我：“因为辉光院的孩子偏早熟，也因为我现在没有把他们当孩子，而是当数据收集对象。由于我收集到的数据会用在修真界的事情上，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交易给你们修真界的物品。”
我：“我要是送你们冰雕工艺品什么的，你们拿着也没用，通明果的现行价格对你们而言偏贵且用处不大，所以我就送点性价比高且你们能用上的吧。我炼器的技术还可以。以后即使有人来参观，只要你们不说那是法器，别人也不会想到那儿去，毕竟它们的功能足够凡人界。”
我：“或者我送你们暖手石清凉石？我看你们这里冬季保暖和夏季消暑设施也有很多欠缺，我帮忙添置些也可以吧？”
06882-得再想想
武院长：“散财童子的称号名不虚传。”
我：“谈感情很麻烦，给钱就简单了，而且只要给钱的姿势对，表层感情也就有了。”
武院长：“什么叫对的给钱姿势？”
我：“就是别高高在上、伤人自尊。我是说，不要有普通人观念中的侮辱行为，比如让人下跪领赏啊、把钱甩别人脸上啊，等等。”
我：“至于看着别人微笑就以为是在嘲笑自己，别人与身边人说话时看了自己一眼就以为他们在说自己的坏话，那种心思过于敏感的高自尊分子，远离，任何行为都算伤他们自尊。他们不在可以用钱拉感情的范围内，无论用什么姿势给他们钱他们都只会记恨。”
我：“所以说，我到底可不可以送你们生活用品？”
武院长：“我们院是有经费的，在经费之内我们可以自行判断是否需要添置某些东西，也就是，我们可以向你买，而不用你送。”
我：“自行判断也是有限度的吧？我觉得买法器可能不在其中？法器在凡人界的现代常规定义中算奢侈品，更不要说在你们这个落后现代起码几十年的条件了。”
武院长：“你之前表演戏法时需要辅助物品多数是用我们院的东西。”
我：“这样容易让孩子们有亲切感。”
武院长：“那么当你表演制作暖手石等法器时，也由我们提供材料呢？”
我：“意思是，材料你们出，我只出劳动，你们也就只需要向我支付劳动费？”
“然后你再给我们打些折……”武院长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这便宜占得真是太无耻了。这种低级法器原材料可以非常低价，关键点全在炼制上，这样强词夺理地索要低价还不如直接让你送。你让我再想想，这事……我直觉应该有两全的方法，但我一时想不起来，你给我点时间。”
06883-暂态与永远
我：“失礼地问一下，你觉得你对法器的了解程度足够支撑你思考这件事情吗？”
武院长：“我对法器制作的了解当然很浅显，但我知道几条基本情况：第一，暖手石和清凉石是少数能在凡人界稳定售卖的法器，练气初期的仙人便可以稳定制作，对你这个金丹巅峰期更谈不上任何难度，就是个顺手的活。”
武院长：“第二，洗碗机和清扫机，如果要从头独立炼制出这两种全功能的法器，难度肯定比暖手清凉石大，但可以拿凡人界机器来改造。凡人界的呆板机器经过仙人改造后很容易便会多一些人性化，甚至像是有了生命感。而且改造后也会更结实耐用。”
武院长：“第三，当凡人级的原材料或基础产品由我们提供后，你炼制时动用的灵力和技巧都可以算作你日常修炼的一部分，是你即使不做这件事也会在其他事情上消耗掉的训练计划。当用日常训练的附加产品来换酬劳时，酬劳多寡对你都算赚，收高收低都看你的心情，并没有统一标准。”
我：“有一个实际上不算错，但较真的话也可以算错的小问题：我是剑修，理论上我的日常训练中并不包括炼器。”
武院长：“实际上你的修炼方式非常包容，偶尔可以将炼器放入日常训练中，当然不放入确实也不影响。”
我：“是的。你能肯定这一点说明你对我的情况确实有所了解，很多修士都不清楚这个。”
武院长：“我年轻的时候……这话说着怪怪的。虽然我现在外表看着比你年纪大多了，但我的实际年龄比你小。我小时候刚开始学会看美人时就知道了你，还很是对你着迷过一段时间；后来年纪大些后不追星了，但当看到关于你的消息时也会习惯性地多看两眼。直到现在……”
武院长：“我从小女孩长到成年、中年、开始迈向老年，而你的容貌，始终如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照片那般。凡人喜欢称修士为仙人，因为于凡人而言，你们真的很仙，脱离凡俗，永远青春。”
武院长：“当然，我知道修士也会老，但在凡人的一生中肯定无法看到一个修士从年少变到年老。凡人所谓的永远很多时候就是指凡人自己的一生，而凡人一生的时间对修为稍高些的修士来说可能只相当于一场闭关、一次秘境行、一场论道、一回打赌。你们的一个暂态，便是我们的永远。”
武院长：“我好像歪楼了。”
我：“咳，好像终于找着了点你混过沙专的实感。”
武院长：“全世界没混过沙专的人可能不多。再怎么也进去看过一些热闹。”

第1699章
06884-集体观念
我：“在你想清楚该怎么向我付费购买之前，我能对孩子们演示法器制作并送或者交易给他们法器吗？”
武院长：“演示可以，送和交易不要。这事我得仔细想想，我怕会有多余的负面牵扯。外界对我们有很多照顾，但也有很多苛刻。”
武院长：“照说孩子们自己赚的零花钱他们想买什么都可以，但现实是他们连拥有私人上网设备都会被指指点点，说他们拿着好心人的捐款奢侈浪费。基础款的个人上网设备才多少钱？每个月网费又能有多少？大众至于非盯着逼他们只准用快被淘汰的基础款通讯器配上慈善专用通讯套餐吗？”
我：“不过现在学校里也强调中小学生不要沉迷网络，个人上网设备带到学校去还容易被没收，没有倒是不影响学习正事。”
武院长：“宁可上面别这么强调。这就是个工具而已，用得上就用，遇到与之无关的必做事情了就不用。说孩子们自制力差，还不如说大人不会引导。我院公用上网设备除了睡觉时间外，时时刻刻敞开任由孩子们使用，没见哪个孩子天天扒在那里不走的。”
公共的和自己的用起来感觉不一样，尤其在老师们明说了可以在公用设备上查每一个人的使用记录的情况下，谁好意思在那上面看小电影或者与人掐得天昏地暗呢？不信你们查查那几个即将成年的少年少女的私人设备，保证与他们留在公用设备上的偏好记录差别大到不像同一人。
裴简卓：“也不一定。从小在集体环境中长大的人，对隐私的概念会薄弱很多。愿意将自己的私事袒露给别人，也对别人的私事没多少回避想法，他们容易觉得大家不分彼此。”
裴简卓：“这与云霞宗的集体观念也差很多。云霞宗是在强调了个体坚定度的基础之上强调的集体，是将私与公严肃分开了的。不会说你的私物理所当然必须充公，而是说你的私物如果对公家有用，希望你能给公家优先购买权。是在保护了私人利益的基础上实现的团体利益。”
裴简卓：“辉光院却是几乎不让孩子们有私物。连孩子自己赚到的钱也只让买指定类别的实用东西，比如文具、书籍。如果买零食，那么大家默认应该分享。郁廷的蜡烛灯，如果不是他护得紧，可能也会成为公共玩具。”
06885-花台
即使他们想拥有只属于自己的私物，他们也没什么独属于自己的放东西地方，就一个私人小柜子能上锁，却主要用来放衣服书本什么的，且还流行不锁上、锁上了可能被起哄。这个隐私条件我反正是受不了的。
虽然我的信息被传播得全世界都知道，但我的物资一直好好地放在小随里，别人基本没机会碰触。我只要断网，再往裴峰一窝，我甚至能觉得自己与世隔绝，哪存在隐私暴露的问题。
再说，由于全世界传播的关于我的信息实在太多，很多人传着传着就传错了意思，或者故意歪曲，再或者干脆胡编，于是我流传在外的信息一分真九分假，什么造型都传过。外人在混乱信息中理解的我与真正的我相差甚远，所以也就变相等于我的真实信息被藏起来了。即，我的信息隐私可算是依然健在。
我对武院长说：“我不喜欢孤儿院的生活方式，关键是我真的觉得本不必如此。本来孤儿院的生活可以更……与外界相仿，而不是人为地弄出了……惨。”
武院长：“也许你是对的。院内的孩子与外面的孩子也许本来是可以没有那么明显的区别，但出于资金、舆论等考虑却故意划分出了界线，偏就要让院内的孩子显得不够与外界合群。是有些扭曲了。”
武院长不愿意更深入地与我谈这个，因为她觉得这与我无关，而且我的思路也不符合凡人界的现实，于是她去休息兼思考要不要以及如何购买我的炼制品，我登记后离开辉光院又去看了那个有点不对劲的三楼。
在我走到那栋楼的楼下时，昨天抓到的开裂黑烟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让开裂部分愈合，消停地待在小随隔离区中。
我穿过破窗户又进入屋内，将黑烟放出来，它立刻有消散的趋势，我又把它抓回小随继续隔离，而它刚才那消散的动静似乎吸引了什么，但吸引到的东西好像不在屋内，而在这栋楼之外。
我跟随吸引感走到了吸引力的源头，是路边的一个花台。在我一边观察一边思考要不要挖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向我靠近。
我转头看向那人，自我介绍：“我是裴林，修士，云霞宗弟子。”
那人本打算抓我的双手尴尬停止，一手插进裤兜里，一手抓头发，干笑：“我就说我看你的背影和侧影都感觉特别眼熟，但我没往修士那边想，我还以为是在通缉令上见过……你一个修士怎么上三楼是手脚并用地爬墙？为什么不是飞？还有你这身衣服也太不修士了……”
06886-装活物
这人是个刑警，叫苟楷。
我：“灵力露出来我怕吓走那屋内潜藏的东西。衣服是因为我这两天在凡人界暂住。”
苟楷放下手，脸色严肃：“所以那屋子里面……真的有鬼？”
我：“鬼我倒是没见到，我只抓到了这个。”我给他看黑烟。黑烟一被拿出来就往花台方向飘，于是我只好又赶紧把它收回小随。
我：“你能看到这黑烟吧？”凡兽猫能，凡人我不确定。
苟楷：“能看到，但很模糊，它刚刚是不是显露出了飘动方向？”
我指指花台：“对，飘的目的地是这个。我就是跟着它过来的。”
苟楷：“介意由我来挖吗？”
我：“请。”
接着苟楷在花台内的泥土中挖出了一柄用布包着的刀，布上有血迹。
我：“是人血。”
苟楷将刀和布分别放进两个证物袋里，又取了花台中的一些土放进第三个证物袋，然后问：“裴仙人你还知道其他线索吗？”
我：“我不确定是否与你在查的事情有关，不过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捡需要的用吧。一只猫跟我说它去年在那屋子里帮一个修士偷过一个东西。”
我展开那三楼屋子的三维影像给苟楷指那东西的位置，顺便把斑点拎出来给苟楷过目。
我：“但在这猫的记忆中看不清那修士的容貌，连男女都不太能确定，男性的几率大一些。”
苟楷看着我把斑点收走，歪楼说：“能装活物的储物器物真好用。我要是有这么个东西我也要随身养猫。我现在只敢蹭别人家的猫来撸，我这时间飘忽的工作没法把宠物养家里。”
我：“你工资高吗？”
苟楷：“那要看你怎么定义高。比如把通明果当零食吃，我那工资跟没有一样。但如果跟去年统计的平均工资比，就还行。”
我：“灵兽袋可以实现你随身养宠物的愿望。这玩意在凡人界的高端宠物市场也有售。外观有布袋、盒子、项链、手环等多种形式。”
苟楷：“我知道。光说灵兽袋我买得起，买了也算不上很心疼，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灵兽袋必须持续消耗灵石才能维持里面适合生物生存的条件，这耗材我负担不起。”
06887-改造供能
我：“我可以改造出主要消耗电能的灵兽袋，配两块电池。当一块电池安装在灵兽袋上维持袋内环境时，另一块电池就充电；当前一块电池电用到三分之一时，后一块电池便已经充满。交替使用实现不间断供能。但不能完全不用灵气，还是需要配上灵珠，大概能压到一个月耗两颗的程度，具体还需要再测试。”
苟楷：“裴三爷您开价……不对，我得先把证物拿回局里做检测。那个，我能过后与你详细聊这事吗？”
我：“可以啊，我要是找到关于那屋子的新线索也可以发给你。但我估计没有新的了，修士相关的事情可能你不需要？修士如果犯下案子不会把凶器埋在案发地点附近。”
修士根本就没有处理凶器的意识，因为修真界的破案基本不管那玩意，主要是追踪灵力、破解灵力伪装。再说修士的杀伤力也不取决于武器。体修的手、音修的声音、种植师的花草、法修周围的空气，皆可成武器，用时随手可取，不用时到处都有，不存在隐藏、偷渡。
苟楷：“我手上这起案子已经确定是凡人所为。其他我不方便多说，总之，如果你肯定是只与修士相关的线索都不必告诉我，但如果疑似有与修士无关的，请务必发给我。”
苟楷：“过后我们给你发锦旗和奖金。”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发得这么勤快，我手上的锦旗之丰富，已经够开博物馆供人了解各地警方几十年来的锦旗制作风格变迁了。
苟楷走之前再问了一句：“电能灵兽袋可以定制外观吗？”
我：“可以，常见饰品样式都没问题。比如手表、袖扣、戒指、领夹，看你携带方便吧。不过外观体积越小的灵兽袋，在同等制作条件下内里的空间也会越小、制作难度越大、制作费越贵。以五十立方米计算，我能做到的最小外观大概是袖扣——这体积含电池、不含灵珠——估价即使你能付得起，光用来养宠物也可能不值。”
苟楷：“明白了，裴少，多谢你的帮忙。灵兽袋的定制需求我再考虑一下，回头聊。”
将法器改为电能驱动后在凡人界的市场很大啊。但如果只交易来凡人币好像我拿着又没用。不过也许我可以将改造技术教给不入流门派，然后从不入流门派换信息资源？或者交换不入流门派当我的试验品？

第1700章
06888-线索
这改造技术对金丹期器修并不难，没人做主要是因为金丹期在这事上交易不到自己需要的资源，但我的资源需求方向经常比较奇葩，所以我倒是可以考虑大规模做这事。
我一边琢磨，一边再回到那有问题的屋子，并又折腾了一会儿黑烟，这次好像是真找不出新线索了。
毛球：“如果修炼出点成效，斑点的记忆也许能出现清晰图像。”
斑点：“出不来。我是普通猫，而且已经年纪大了，修炼只能强身健体。”
糖糕：“你在谁面前说年纪大？”
斑点看着糖糕：“难道你觉得你能修炼出灵力？”
糖糕：“死之前没有定论。”
裴简卓：“这句话说得很有悟性。当悟性足够好的时候，即使先天条件差一些，也有可能出奇迹。”
我：“斑点，如果你再次见到那个修士或者那个你偷的东西，你能认出来吗？”
斑点：“对人和对东西我都主要是靠气味和声音分辨。一个人喷香水前后我可能认成两个人，一个人用了变声器也可能骗过我。修士改变气味和声音的技巧更多。那个东西没什么气味，而它滚动时的声音，因为那时候我害怕，所以也记不清。”
斑点：“虽然很多人类懒得在猫面前伪装，但一个会想到与猫交易来实施偷窃的修士，他可能比一般人更看得起猫的智商。”
我：“在部分修士眼中，凡兽猫与凡人是差别不大，需要骗的话会都骗。”
我又把黑烟放出来试探了一会儿花台，黑烟好像没有任何活动企图了；毛球用爪子又给黑烟挠出一点缺口它也没反应，连愈合缺口的动向都不再有。
那把刀或者血的价值有这么大？不对，刀只是被苟楷带走了，苟楷一个凡人，在城市内最快的移动方式只是车，这点时间肯定不够他出城，所以黑烟的反应重点不是刀不是血也不是花台，而是这些东西共同构成的……阵？
那起凶杀案的受害者是祭品？
我问苟楷：“如果我找到的线索涉及邪魔，而那邪魔与凡人有合作，你要这线索吗？”
苟楷：“要。不过我不理解邪魔手段，所以还需要你剥离灵力因素后，解释凡人在其中的角色。”
06889-合作
我：“有的时候，灵力因素不一定需要从凡人事件中剥离。凡人虽然不能可控地使用灵力，但体内是有灵力的。当凡人情绪极为激烈、信念极为坚定的时候，那些灵力不用理性控制便能作用到凡人特别希望或者特别不希望的方向。”
我：“这么说太抽象了你可能不好理解。举个例子：如果有一家人的孩子突然死亡，这家人心中极为痛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此刻出现一个骗子说假如这家人诚心向某个神祈祷，则他们孩子的灵魂会回到他们身边、以另一种形式陪伴他们，这家人信了、去狂热祈祷了，他们的祈祷能量便可能被骗子收集，同时骗子还可能骗走他们所有的钱财。”
我：“对凡人界来说，这是一起诈骗案；对修真界来说，这是邪魔在榨取能量。而要解决这起案件，两界要找的都是那个骗子。”
苟楷：“这类案件我听前辈说过，据说有与警方长期合作的修真门派。不过那类案件我们警方这边需要集中到特事处的下设部门去，不是我所在的这种小分局能处理的。”
我：“因为两界合作需要特定的专业能力。没经过足够训练的凡人难以淡定面对修士的思路，也难以将修士的思路转换成符合凡人界法律的实际行动。长期不注意凡人界发展的修士也很难提出合乎凡人界法律以及凡人界当前社会观念的解题思路。”
我：“双方都必须派出专业人士才可能让合作不崩。特事处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既能包容修士的不守规矩，也能引着修士往守规矩的方向靠。而在这方面像样的修真门派，当代首推不入流门派：健身训练营、八小时睡眠、荤素搭配、劳逸结合以及旧家电维修。”
苟楷：“……你说的是五个门派名？”
我：“他们五家从建派之初便是为了将自身的修真能力用于警方办案，所以他们取名字的时候很注意融入生活。就是保证在警方提到他们的时候，懂的人能联想到他们，不懂的人只当是聊生活琐事。算是一种暗号吧。”
我：“当然不是很机密的暗号，毕竟这五家的门派驻地光明正大立在那里很多年了，门派名也清清楚楚地写在他们家的大门口，修真门派名单上也列了出来，很多人都知道，还把这些门派名拿来说笑，甚至总结出了‘奇葩门派名赏析’‘与有关部门长期合作的那些门派’等八卦贴。”
06890-一直交织着
我：“不是秘密，但很多拿此谈笑的人并不真正理解这些修真门派与凡人界官方合作到了什么深度。连那些写总结贴、查了很多案例的半专业人士也不明白这些合作带来的双赢有多么巨大。”
苟楷：“所以说，有多么巨大？”
我：“对修真界来说，这是适应当前社会发展的新型道，可能会出现新的职业体系、新的功法，也许将来以此为原点，能建立出与传统的剑修丹修相提并论的大众职业，比如破案修、电子修什么的。”
苟楷：“新职业的名称听着很别扭。”
我：“再别扭的词听久了也就顺耳了。当然，我的取名能力是不行，以后修这些职业的修士应该能取出一听就不别扭的名字。”
我：“如果把时间线拉得足够长来看，那么已经有通过两界合作发展出来的修真门派，即：最开始是少数练气筑基期觉得自己的修炼能力在主流修真之途上没什么发展潜力，但如果将自己不充裕的灵力用于凡人界正经事却可能发挥出奇妙的效果，于是建立专门与凡人界合作的不入流门派，之后门派发展到三流，再发展到二流。所以这个合作发展思路肯定走得通。”
苟楷：“哪个二流门派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我：“发展到二流之后与凡人界的合作就不怎么频繁了，或者说，在小事上已经不需要合作，而只合作更具有纲领意义的大事。例如阮弥筒。”
我：“阮弥筒的发展与凡人界驯养家庭宠物的历史是交织在一起的。不过因为古代凡人界的职业划分比较不系统，所以这种交织感很多时候不像是合作，而像是模仿、交易、试验。”
我：“其实修真界与凡人界的历史一直交缠着，相互影响。现今留存的每一个修真门派与凡人界都有合作，那些弄坏东西后的赔偿也可以算在内，因为赔偿流程足够规范。”
我：“很多修真门派每年划出了赔偿预算，就是专门拿来与凡人界打交道的。要知道修真门派的很多事情并不是按年安排，这种以年为划分单位的处理方式完全是为了配合凡人界的习惯。”
苟楷：“……哦。但我在查的案子不是传说中的多年前发生在那屋子里的凶杀案。这个刀也不一定与我的案子有关，它可能属于另一个案子。当然，既然这刀被以这种方式隐藏，你又确定了刀上的是人血，我们肯定会慎重对待。”
我：“没事。我只负责将我收集到的可疑线索发给你们，其他你们按规矩处理便好。我觉得我与凡人界警方的合作也已经很融洽了。我完全有资格在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交流中担任一个稳定角色。”
苟楷：“你这个稳定角色已经担任了很长时间。”
06891-道歉
在我观察小晶期间，柯家的长辈与小辈进行了复杂的交流，复杂到我顺着小晶的线索到了辉光院后，他们的交流还没有结束。
期间他们两方都有不少人发过信息给我。
以柯凡燚为代表的柯家长辈派主要是向我道歉，说他们委托了这个任务，自家小辈却故意隐瞒了与任务直接相关的重要线索，导致任务两次失败，这让他们很愧疚，但他们保证他们绝没有戏耍云霞宗的意思，他们会支付赔偿。
以柯缘津为代表的柯家小辈派也主要是向我道歉，说在他们知道长辈们把这事作为任务委托云霞宗后便深感不安，他们原以为长辈在看到任务失败后会放弃，不料长辈居然在失败了两次后还执着地不取消任务、让第三个人接。
小辈们也说他们绝对无意戏耍云霞宗，只是已经被架在火上不知该怎么收场，只好硬着头皮死撑着不敢坦白。
柯缘津：“但我们非常确定，除了任务失败次数加一、耽误了时间外，这事绝对不会给任务执行者带来任何伤害。等此事结束后，我们会想办法凑够你们此任务原本说好的任务报酬付给你们三位。”
柯缘津：“如果不是因为怕走漏风声，在第一位任务执行者失败后我们便想付他补偿的。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前两位应该也知道了情况，我们会尽快付款。”
我：“你们给补偿需要用‘凑’的方式？在不需要隐瞒的现在，支付也只能是‘尽快’而不是‘立刻’？你们家长辈与云霞宗任务处定下的此任务报酬对你们这些小辈来说是不容易拿出来的数额？”
柯缘津：“我们的零花钱被管得很死。”
我：“包括你这个为柯家赚了很多钱的丹修？”
柯缘津：“我自己用的生活修炼物资家里几乎是敞开了供应给我，但我个人的一切支出都有记录。我想花钱基本只能向家里说明，然后家里买给我，而不能是我自己拿到钱、中途可能改主意突然去买其他昂贵物品。我花的每一笔都得是专款专用。”

第1701章
06892-控制欲
忽然觉得大师兄的控制欲也没爆棚嘛。大师兄可不会管弟子们的私人小金库，如果有弟子在不损伤云霞宗及云霞宗弟子利益的前提下，能把自己的私人金库养得堪比云霞宗仓库，那算这弟子的本事，鼓励其继续发扬，还可以考虑雇其参与云霞宗官方赚钱工作。
——是参与官方已有的赚钱项目，不是让弟子把自己的赚钱项目并入官方。弟子自己的项目也可以与官方合作，比如我的通明果售卖就借用了云霞宗官方的销售渠道，但通明果本质上是我的产品，而非云霞宗产品，云霞宗官方只是代售。
当经过同一个渠道进行销售时，外人说着说着可能就把云霞宗产品与云霞宗弟子产品说混了，但云霞宗官方肯定不会混，以销售收入的分配为证。
大师兄也不会要求各部门工作人员在工作时必须全按照规则，他允许工作人员有限度地感情用事。
至于对工作之外的事情，大师兄更从来采取放任态度。
除了‘危害云霞宗’这个底线规则不能动摇外，其他的在大师兄看来都可以商量。大师兄的控制狂行为顶多是让相关人员觉得自己吃了亏、想痛骂他，但很少让人觉得自己被大师兄束缚了。大师兄那些所谓的控制，是利益问题，不是人身问题。
我对柯缘津感慨：“你们家长辈的控制欲有点可怕啊。”我要是生在柯家，可能早就与长辈闹翻了。
就算单人对抗不了家族，我也要找门派考入。即使考不进我最心仪的门派，我也要先随便找个肯收我且管弟子方式轻松的门派混着，先与柯家隔出距离再说。柯家是三流门派垫底规模，我只要能考进二流门派或者三流中金丹期数量大于二的门派，柯家就管不到我。
柯缘津：“家里总资源有限，所以长辈们希望能全部集中后进行统筹安排，以使效果最大化。我倒是不反对这种管理方式，也无所谓有没有零花钱，但我希望当我的选择不额外消耗资源且我能接受选择的负面后果时，我能拥有选择的机会。”
柯缘津：“不要每一次都得经过无数争吵甚至相互伤害才能得到些微妥协。我希望能跳过那些斗争的过程，直接在提出想法后经过一两句确认便得到批准。”
柯缘津：“我真的受够了争吵。”
06893-外与内
我：“我与柯凡燚道友聊天的时候，觉得他挺通情达理的。柯凡燚道友是柯家现在的最高修为，我以为他的风格便……起码是部分代表了柯家的现在风格？”
柯缘津：“我们家这位金丹老祖对待外人的时候一向和善好说话，但当与家人相处时，他希望家里人只听从。他说完话后不喜欢听到反对意见，也不喜欢听到无意义的附和声，他说完了我们不用开口、只需要执行。”
我：“是这么专断的性子吗？难道对待外人时的好沟通只是伪装？我感觉不像啊。我感觉当我对柯凡燚道友的话提出异议时，他有很认真地思考过，然后再以探讨的语气表达他的看法，并没有强求我必须认同他的看法，而是很尊重不同人之间的想法差异。”
柯缘津：“外人与他无关，他可以保持礼貌，反正外人如何基本都不影响他的资源。但家人是他充分利用可掌控资源的环节，必须齐心、必须力往一处使，一旦心不齐便会造成资源浪费。他特别厌恶浪费。”
我：“这不是不浪费的问题吧……再怎么样一家人里那么多个体也不可能全都想法一致。这个人往正东方向使力、那个人往东偏北十二度方向使力，虽然是会导致部分力相互抵消，但只要主体方向相同、可以构成合力，对于日常生活来说，便够了吧？”
我：“日常生活还不到那种一点差错都不能包容的地步吧？又不是战时。”
柯缘津：“我们家老祖说，柯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在下一个金丹期出现之前，都是战时，内部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除非修急迫道、压力道，否则金丹这玩意不是紧张不放松便能出来的吧？”
柯缘津：“总比天天吃喝玩乐养出金丹的几率大一些。”
我问柯家的其他小辈。他们倒是没有柯缘津那么认同家里的资源集中分配方式，且厌烦过大的压力，但他们同样认为长辈们要求的不算错，只是让他们生活不舒服而已。
比柯缘津大了十五岁的柯食措是五灵根，他说：“我这个灵根，就算一刻不懈怠地修炼，没奇遇的话顶天了也就是个筑基期未来，而如果我松懈，那就只能到练气期。我可以接受自己终生只是练气期，我希望长辈们也能接受这一点，最好能接受柯家未来跌到不入流程度的几率。”
06894-必须有压力
柯食措：“承认自家没落了很难吗？有必要不惜一切地追求出金丹期、最好出元婴期吗？缘津是双灵根，只要没夭折，金丹期已经妥了。在缘津出生之前一直只害怕没有下一个金丹期的长辈们看到缘津后该满足了吧？他们不，他们贪心地想让缘津入元婴，最好还能冲化神。反正就是要逼出每一个人的所有潜力、冲到极致。”
柯食措：“一出生就背负了家族兴衰，而且不管已经做到什么程度，长辈们都觉得缘津还可以做到更好。他们永远不会满足，永远都会在缘津适应了一个程度的压力后又给她增加新一轮的压力，没有尽头。”
我问柯凡燚希望与小辈谈出什么结果。
柯凡燚：“让他们将心都收回到家族上来，不要分心去做其他不相关的事情。”
我：“但很多事情只要家里有人做了，就可以算是与家族建立了关联，曾经的不相关也就变为了相关。”
柯凡燚：“裴林道友，我与你之间可以论道，论道时可以天马行空，但我们柯家内部已经脱离了理论探讨的阶段。一家人所修的同一套功法便是我们相同的根，我们需要让我们的根上尽可能长出健壮的植株，需要用行动去给我们的植株浇水施肥。需要的只是行动，不是空谈。”
我：“劳逸需要结合。将自己和全家人绷得太紧可能……会有反效果。”
柯凡燚：“我是现今最了解柯家的人。柯家人不怕压力，反而是一旦没有压力，就会过度松懈。如果我不给小辈们施压，他们立刻便会荒废修炼。基础剑招不练了，理论书籍不读了，每天连灵力都懒得使用了。”
柯凡燚：“如果我们不逼缘津走丹修路子，她不会学丹药，也不会在剑修路子上花时间。就因为我们不看好她成为剑修，她才非要在丹修训练中挤出时间学剑修课程。一旦时间不需要挤了，她不会花时间做半点正事。”
柯凡燚：“柯家人要么被逼要么逼人，如果既不承受压力也不给人压力，立马垮。”
我：“……修真界以自我折磨、相互折磨为重点的门派，还挺不少的。”
柯凡燚：“修真很大一部分修的是人性的真，自然需要不断挑战人性各方面的极限，包括愉快的，也包括不愉快的。有些门派的道不同但可以相互理解，而有些门派道的差异则让双方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06895-打听
柯凡燚：“同路的道、不同路的道、四面八方的道。你喜欢我也喜欢的道，你喜欢我不喜欢的道，你不喜欢我喜欢的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的道，各种，都存在着。”
我问裴简卓：“你觉得柯凡燚这是不是让我‘闭嘴滚一边儿去，柯家内务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的意思？”
裴简卓：“你本来也管不了柯家内务。哪怕你确实对柯家内部的事情说了很多，柯凡燚最包容的反应也只不过是当与你论道，绝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柯家内部的管理模式。”
裴简卓：“他们家被管的小辈自己都没觉得这种管理模式是错，他们只是想偷得一些轻松而已。”
我找包打听买柯凡燚年轻时的信息，尤其是他当年面对柯家长辈时的心态。
包打听章逢：“心态？一个三流门派级别的修真世家的现金丹期在其还是家中小辈时的心态？如果你向我师父打听他在成为长老之前的心态，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章逢：“那位柯凡燚道友好像从来没成为过爆点新闻的核心人物，也就是我们包打听以前没有仔细采访过他，对他没存详细过往记录，想要他的过往资料只能现在去临时打听，而现在的信息当述说过往事件时，必然会带上现在的滤镜，并非过往的真实。”
章逢：“比如上个月我写出了一份报道，现在你让我说我当时写报道的心情，我会说出很多遗憾，只能打五十分的满意度；而其实我暂时还有印象，在刚写完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写出了一个有爆点的新闻，起码打七十分。”
章逢：“也就是说，直接描述当时心情的分数是七十分，站在现在的角度看那时的心情是五十分，在向你表达时综合二者可能告诉你是六十分。”
章逢：“心态这玩意描述起来特别飘渺。你有没有客观一些的信息需求方向？比如柯凡燚年少时谈过几场恋爱什么的。”
我：“你们关心什么恋爱？又不是月老线。”
章逢：“哪里哪里，大众关心的就是我们关心的，桃色新闻一向吸引眼球。不正经的恋爱格外有吸引力。”

第1702章
06896-恶性循环
我：“你好像在暗示什么？”
章逢：“你提了柯家之后我就在我们包打听的资料库里稍微查了一下，然后发现这家人还真有一些奇葩事。达不到爆炸效果，但也算是可以谈一谈了。”
章逢：“大概是重压之下的反抗，不过反抗得跟闹别扭似的，最严重的是有几起自杀，但都没成功。不是因为抢救及时而没成功，是自杀者自己杀到一半收手了，并治好自己在半途而废自杀行为中造成的伤。”
我：“他们修制造压力、反抗压力和适应压力？”
章逢：“不知道。修真世家的修炼模式与门派的不大一样，我不怎么能理解。而且世家挺排外的，问就是‘我们家的功法需要血缘支持，外人用不了’，完全没有论道的诚意。”
章逢：“要是世家功法真那么契合血缘、没有半点与血缘无关的成分，又怎么还会出现那么多在家族中修炼不好、改入门派后修为突飞猛进的例子？我觉得当代世家功法已经残了。”
我：“我觉得你是对的。当代的修真世家，有金丹期就不错了，正正经经的元婴……如果不算用了元婴丹的，说不定一个都没有？而修士基本是需要到了元婴期之后才能比较稳定地自研功法，包括修改原功法中的不足之处。修真世家没有元婴期就意味着世家功法长期没有调整改进，随着时代的变迁，老功法必然出现了不合时宜的成分，被时代抛弃了。”
我：“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一直用落后时代的功法修炼，很难在当代修出高修为；而没有高修为便无法优化功法，功法只能越来越落伍。”
章逢：“用了元婴丹才结成的元婴……你是说谭家吗？你确定他们家那个很久没出现在世人面前过的元婴期是靠元婴丹弄出来的？”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虽然谭家是买过元婴丹，但没有很实在的证据证明他们用了。不过谭家那状态，拿他们跟锁仙宗比吧，感觉不如对不对？锁仙宗肯定是二流门派中的吊车尾，于是明显不如锁仙宗的谭家，那仅有的一个元婴期好像根本没显出作用来。”
我：“谭家那位元婴期渡完元婴劫之后就一直没有对外露面，说是在闭关……当然，渡劫比较惨烈的闭关久一些也可以理解，但反正是很可疑的。”
06897-看好
我：“算来算去，徐家可能真是当代修真世家中最出息的了。徐箐那小子，金丹劫渡得错漏百出，但现在他居然已经把他那初始不太妙的金丹给修整得像个样子了。以他的执拗，之后只会越来越好，冲元婴很有望。”
章逢：“你一直关注着徐箐道友？”
我：“沙专里时不时就把徐箐拎出来说，我要是不持续关注着，怕哪天听说徐箐被舆论给逼出重大心魔来。他那差点出问题的金丹劫就有舆论的锅，我得防着下一次。”
章逢：“徐箐道友这人挺有意思的，冲动的时候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经常还在不合适的场合耍点少爷脾气，但在必须稳下来的时候他也稳得住。”
我：“他抓稳了自己的底线。当他把自己的金丹给修整好了后，这份稳便真的妥了。我当徐箐保镖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他有规划的修炼目标是到元婴期，现在看来他那时是真比较系统地规划了的。”
我：“重现徐家的巅峰修为。”
章逢：“可惜啊……”
我：“嗯？”
章逢：“你这么看好徐箐，如果是在你还被热烈关注的时候，这消息必然能成头条，但现在……唉，我还是不给徐箐道友添麻烦了。虽然他现在面对舆论压力已经能稳得住，但到底他并不喜欢这个，面对大众品头论足时那浑身的刺哟。”
我：“你小心啊，徐箐习惯了与克东风合作，哪天徐箐要是跟你们包打听杠上了，尤其如果徐箐能入元婴期的话……”
章逢：“克东风加出了新元婴期的徐家……多谢提醒。”他好像突然严肃了起来，连提出假设的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严肃。
然后我就被严肃的章逢断了通讯。
就算徐箐真到了元婴期，但他又不是克东风弟子，顶天了也只能当克东风的客座长老，克东风只要自家没有出元婴期，就还是对包打听形不成威胁吧？
06898-需要随机因素
我到辉光孤儿院的第三天，郁廷对我的态度总算没那么防备了，不过这并不全是我努力——我应该算努力了吧？——拉进关系的结果，还因为郁廷喜欢的那间恐怖故事专用杂物屋开始改造了。
其实也算不上改造，只是把里面不要了的杂物扔的扔卖的卖，把窗户、地板等的灰尘污垢都清洗干净，将坏掉的灯修好，给门活页上点油。
纪珊说：“清洗比做旧容易。之前为了让屋子显露出比较自然的恐怖气氛，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尤其窗户上的灰尘污垢，要显得像是多年积累，而不是新鲜涂泥。我们还向专业恐怖屋请教过。”
我：“做得挺像的，我第一次进去看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违和，还以为那真是长年废弃的杂物屋，后来是因为意识到辉光院整体的管理精细风格才觉得那杂物屋不对。”
纪珊：“我们院的孩子要是花钱在外面玩恐怖屋，传出去了又是一通说教，但我们自己做恐怖屋，可以将这事推给训练动手能力。尤其这恐怖屋没什么机关，就是弄个气氛，不费钱。只要不费钱，外界对我们就很宽容。好像我们改造屋子时耗费的劳动力不算事。”
看着恐怖杂物屋改头换面，郁廷握着装蜡烛灯的袋子，很沉默，但并没有任何阻止举动，他只是在看了大半天后问我：“如果恐怖屋不是我召唤成功与否的重点，那你能教我哪些才是召唤的必要条件吗？”
我：“你得先详细告诉我你想召唤的具体内容。”
郁廷：“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我都不确定自己哪一条猜中了。再说我猜的始终只是轮廓，我需要你提供给我你尽可能细微的想法，‘召唤’这个技能，如果是召唤本就现实存在的实物也便罢了，如果是创造现实中本没有的幻想物，那么你的想法是这其中的……神。”
郁廷：“不是说主世界没有神生存的土壤吗？”
我：“其实在很久以前，在修真界与凡人界严重对立的时候，就是在你听说过的那些现在已经被当纯故事的神话故事诞生的年代，神可以算存在。并不一定是凝结出人形与修士打架，而是……压低了修士施法、渡劫、成丹等的成功率，让修士在可能成功也可能不成功的事情上，不成功的几率尽量提升。”
我：“咒术的力量，无形的神力。不需要修炼技巧，没有学习教材，不存在传承与否，只要有思想、有强烈的渴望、有对现实的不满足，就能成为力量。”
我：“修真界现有职业中，咒术师与占卜师、种植师、驭兽师一样，在修炼体系方面始终有一种粗犷感。不是儒修、茶修那种因为体系研究还有欠缺导致的跳跃感，而就是职业本身的无法更进一步细化，这些职业在本质上就要求必须留白，必须有一些修炼者不可控的随机因素。”
06899-小火山
郁廷：“……我不修炼，你不用给我讲这些。”
我：“其实我是在自言自语。总之，你得将蜡烛灯、精灵、你的渴望等的相关内容尽可能详细、诚实地告诉我，我才能告诉你实现你渴望的可行流程。”
郁廷：“你看过我们的资料，所以你应该知道了，我从小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我妈从来不愿意跟我提我爸的事情。从我记事开始，我妈对我就很冷淡，但也没虐待我，我没冷着饿着——我自己为了引起她注意而故意少穿衣服、不吃饭不算——她也从不打骂我，到了上学的年龄她也送我去上学，学校让开家长会的时候她也不缺席。”
郁廷：“我那时候虽然挺羡慕别家妈妈对孩子的细致念叨，但因为我也看过有些家长对待孩子苛刻到孩子多夹块肉都大骂一通，所以我觉得各家有各家的相处方式。我跟我妈的相处方式虽然不是最好，但肯定也不是最差。”
郁廷：“结果就在我想通这件事后不久，我妈有一天在晚饭后送了我这个蜡烛灯……她不是叫它蜡烛灯，她叫它‘小火山’。她当时跟我说‘这是希望，祝你希望成真’。”
郁廷：“那是我妈第一次，可能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送我除生活必需品之外的礼物。我光顾着高兴，睡前玩了很久小火山。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学，我起晚了。我起来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找到我妈，之后一直没找到，过了一段时间我就被送到了辉光来。”
郁廷：“除了换了个住的地方外，我生活的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变化，上学的学校、班级、同学都没变。同院的孩子和学校同学差不多，老师们对待我的态度，比我妈对我的还强点。”
郁廷：“除了小火山之外，我妈还给我开了一个账户，并留下了一笔钱。我跟她原本住的地方是租的，她抛下我离开后，预交的租金还剩一个月，房东看我一个小孩可怜，就把剩余的租金退到了我的账户里。我妈走的时候把租房中她的东西都带走了，我的东西都留下了，之后我的东西都搬到了辉光来。一共也没多少东西，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我妈基本不买东西。”

第1703章
06900-希望
郁廷：“虽然很多人在知道我妈抛下我后都说我可怜，但我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可能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吧。在到这个城市之前，她带着我搬过几次家，我觉得她最后会选择在这里扔下我，可能是因为她判断她在这里离开我后我能活下去。”
郁廷：“如果以后我还有机会见到她，我会问问她的想法。如果见不到就算没缘吧。我甚至都不确定她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可能是，我与她的眼睛长得很像。”
郁廷：“我妈说这个小火山是希望，所以我就试着对小火山许愿。一开始是许愿第二天有我喜欢的菜，或者假期作业少一点，没实现。后来想着反正也不会实现，就每天随便许一个，它插电之后亮起来挺好看的。”
郁廷：“直到有一次我跟其他人一起玩恐怖游戏，其实就是晚饭后聚在那杂物屋里讲恐怖故事，为了烘托气氛，我给小火山通电。等快到睡觉时间的时候，游戏散场，大家离开杂物屋，因为小火山插电而电源在离门最远的角落，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郁廷：“由于屋子里光线太差，怕大家绊倒，所以我是等门打开后才去扯电源线，在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还没有对小火山许愿，又因为刚刚听恐怖故事听得心里有点发毛，便顺口许愿说‘晚上不要做噩梦’，然后我就收起小火山跟在其他人后面离开了杂物屋。”
郁廷：“当天晚上我没有做噩梦，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我还跟我妈一起生活的时候。梦里我妈对我的态度依然冷淡，可我身边多了一个小精灵，它对我嘘寒问暖，还给我做烧烤吃。”
郁廷：“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嘴里好像真的有烧烤味。而第二天，辉光得到了一批捐赠的食物，院长组织我们做了烧烤。很好吃。”
郁廷：“那天之后我变换许愿条件地继续天天许愿，发现，在我心里害怕的时候许愿特别灵，越害怕越灵。我怕的东西很少，在昏暗的屋子里一个人待在角落想恐怖故事最害怕，所以我就那么做了几次，但最近这种方法好像也不灵了。”
郁廷：“各种渠道能找到的恐怖故事我都看了，在杂物屋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为了烘托气氛，我还给自己编故事想那杂物屋不是专开给我们的、随便可进的游戏室，而是老师们不让我们进的禁区，小孩子要进去必须偷偷的、不能被发现……但还是没用。”
06901-区分幻想与现实
郁廷：“你来的那次是我最近一个月吓得最厉害的一次了，被你的突然出现吓到的。那次我终于又看到了精灵，你给我看的，像是你专程来实现了我的愿望。”
我：“在漆黑杂乱的屋子中讲恐怖故事最能带给你惊吓感？你试过打恐怖游戏吗？全息款的。”
郁廷：“没有。院里没那个。”
我：“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偷偷试试。先别让其他孩子知道。全息恐怖游戏是有年龄和身体条件要求的，你这个年龄一般不让玩，说出去就不是你们院长罚我的问题了，凡人界官方搞不好会要求云霞宗派人来押我回去。”
郁廷：“要求身体条件我可以理解，有些心脏不好的人可能在全息恐怖中惊吓致死。但为什么还硬性规定年龄？很多几岁孩子对恐怖故事适应得比大人好。”
我：“问题就在于太过适应了。有可能会混淆现实与全息。这与严格限制你们的上网时长是一回事，都是希望你们在年幼时优先熟悉现实。”
我：“对于刚刚才开始建立世界观的小孩子来说，现实与幻想其实没有区别，接收起来的顺畅度是一样的，于是大人必须人为地限制你们与幻想的接触频率，让你们多接触现实，这样你们才会更亲近现实，也才能更适应现实。毕竟以当代社会的条件，光靠幻想活不下去，必须依托现实。”
我：“如果有一天全息技术建立出了体系完整的世界，如果人在全息世界中便能满足所有生活需求，那么可能对小孩子上网的事情就不会忧心忡忡了。因为那时候网络与现实已经等同。”
我：“有灵力的小孩早早沉迷网络没关系，因为灵力可以将幻想转为现实，所以无论怎么沉迷幻想都不会与现实脱节，而只会丰富现实。”
我：“你呢，没有灵力，但在特定的一个方向触到了灵力的世界，所有可以在监督下有限度地接触非现实世界。而且你比较早熟，感觉已经能够区分幻想与现实了，知道现实里的杀人与游戏里的杀人不一样，知道现实中被杀的人不会复活。”
郁廷：“……你是不是对小孩子有误解？我们当然知道复活是游戏中的技能，现实中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就算修真界有鬼修，但鬼修的活也不是死人复活。”
06902-害怕的
我：“你去翻旧新闻，以前发生过重度游戏爱好者与同伴发生冲突，砍死了同伴，后来记者采访那个未成年杀人犯时，他说这次是他冲动了，等同伴复活后他会对同伴道歉的。”
我：“这件事当年对游戏业造成了严重打击。很多家长觉得是游戏带歪了那未成年的三观，很多游戏公司被迫关停整顿，甚至直接倒闭。”
郁廷：“蠢的人不仅未成年时蠢，成年了也一样蠢。游戏让他的愚蠢尽早爆发了出来，社会应该感谢游戏，不然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未成年杀人犯了，可能是一个战争恐怖分子。”
我：“一般也不至于那样。很多人虽然潜藏着犯罪的心，但没有犯罪的条件，最终就还算一个好人。”
之后几天，在我继续给看得越来越不专心的孩子们表演戏法的时候，裴简卓找了个避人的角落陪着郁廷玩全息恐怖游戏。
我通过烧烤机器人远程观察小晶的反应，在郁廷玩游戏、被惊吓、对小火山蜡烛灯许愿时，小晶都没有变化，一直就频率稳定地吃吃吃。
但郁廷有一天早上对我说他又在梦中看到精灵了，而且这天的早餐里有他最喜欢的种类。
郁廷：“愿望又实现了。昨天在游戏里我被关在了柜子中，然后柜子里亮起了鬼火。我害怕的程度没有前天被丧尸包围时严重。现在让我梦到精灵的好像不再是恐惧，而是封闭黑暗的空间和小光亮。”
裴空问裴简卓：“你给他安排游戏的时候没有循序渐进吗？全息游戏玩丧尸类？”
裴简卓：“我是让他自己挑。而且我觉得丧尸类的恐怖度算低的吧？只要装备到位了，被一群丧尸包围和被一群野狗包围大致算一回事？被咬到的话确实很惨，但作为游戏，不会一上来就让玩家很无助。再说那游戏的设置是，一被咬中就算死亡、游戏结束，玩家不会感受到被一口口啃噬的绝望。”
我也觉得恐怖的巅峰应该是心理悬疑类。没有鬼，没有怪兽，没有天崩地裂，但处处都是绝境。
裴空：“小孩子体会不到心理悬疑那么高深的东西，被狗追着咬就是恐怖。郁廷也说了他觉得被丧尸围比被关柜子恐怖。”
裴简卓：“小孩子的战斗力毕竟太弱了。郁廷要是跟我一样一剑砍翻数百丧尸、砍不了更多只是因为它们围得没有更密集，他就不会怕丧尸了。能砍翻的实体玩意，都是渣。”
06903-疑似憋大招
裴空：“要是砍不翻呢？”
裴简卓：“那就是战败。怕不怕取决于败了的后果，比如败给裴威灵宝，不仅不怕，还想再来一次，来更多次更好。而如果是败给想弄死我们的敌人，可能是会怕的，不过这种怕与看恐怖片的怕不是一回事。”
毛球：“看恐怖片的怕到极致是吓哭，面对生命危险的怕到极致是头脑空白甚至不知道哭？”
裴简卓：“可能？我年龄太小、阅历太短，没怕到极致过，光凭想象很难模拟。裴沙你不用模拟，我们很清楚你的模拟是假的，有这个概念垫底，无论你模拟得有多么逼真，我们都不会忘记我们还有现实退路。我们不会在你的模拟中沉浸，你那于我们只是一个更逼真的全息游戏而已。”
裴简卓：“如果要让我们在身处你的模拟世界中时全情投入，你得有暂时消除我们记忆的能力。让我们忘记还有主世界的存在、以为你那个模拟世界便是我们全部的真实。”
裴沙晃悠了一会儿，没有模拟出新场景。
有一种这家伙在憋大招的感觉。
裴空往远离裴沙的方向挪了挪，皱眉：“我不管它想憋什么大招，但别牵连到我。”
裴冰：“裴沙在勾搭你吗？”
裴空将他周围的所有动物都看了一遍，问：“你们没感觉到？”
毛球：“感觉到什么？”
大黄：“吃的吗？”
裴冰：“没有新吃食。”
怂怂：“我好像有感觉到……危险……”
裴空盯了怂怂三秒，直至怂怂眼泪汪汪，裴空将视线移回到裴沙身上，说：“不是危险。”
小随：“只是合作。”
裴空看向小随。
小随：“我只是随口一说。裴沙并没有很清晰的意识，我也无法准确辨识它想干嘛。”
裴空：“……算了，大不了就是散架。”
裴冰：“放心空道友，如果裴沙真的邀请你合作，那它肯定是觉得你能撑住合作全过程并提供给它很大帮助。不然它为什么偏偏选你？明明随随才是我们之中最具空间力量的角色。”

第1704章
06904-强壮
裴简卓：“裴沙是在裴随林空间中诞生的，融合了很多秘境物品及规则，还有裴林的炼制品、收藏品，而这所有的东西都是经过了裴林的选择才到了裴随林的空间。也就是说，所有东西及东西的组合方式都合乎裴林的心意。即，裴沙的存在形式、运动方式，不会违背裴林的意愿。”
裴简卓：“裴林想让空道友你死吗？不想。所以你当然便不会死。”
小随：“主人是这个空间至高的规则。”
裴空：“说得就好像我没在这空间里崩过似的。”
裴简卓：“剑修的观念是：小伤不算伤；云霞宗的观念是：非不可逆伤害不算大事。二者叠加等于，是的，你没崩过。”
怂怂蹭到裴空脚边小声问：“你被欺负了吗？”
裴空俯视怂怂：“怎么，你要保护我吗？”
怂怂推给裴空一个猫罐头：“吃饱了事情就过去了。”
毛球：“一只怜悯弱小的猫。”
小随：“空道友，你好意思吗？虽然你是虚弱，但好像比怂怂还是强壮一些的吧？居然还抢怂怂的罐头？”
裴空：“你哪只眼睛判断我比怂怂强壮？我跟怂怂打起来你觉得是它能挠花我的脸，还是我能拔下它的毛？”
怂怂远离了裴空，躲到糖糕身后。
糖糕舔舔爪子：“裴空说得对，怂怂，你加速跑撞到裴空的肚子上，他多半就要内伤，然后他即使伸手抓你，手也虚软无力。我见过这么废材的人类，别说猫了，耗子都能把他欺负到哭。”
斑点看向在小壳附近长时间装死的、它曾经的猎物耗子。
糖糕：“那只耗子不行，太会见风使舵了，不敢撒泼。”
它一只耗子面对九只猫以及一只熊猫，还能只装死而没有真死，已经很能耐了。
裴空冷笑：“鼠生巅峰？”
也许还算不上？说不定它现在正处于爬坡阶段，将来还有更巅峰的？
06905-改造
在柯家小辈断断续续遮遮掩掩七零八落给我发来的消息中，我总算渐渐拼出了他们与郁廷、小晶的交集在哪里。
连柯家小辈自己很可能都还没发现这个交集。当然郁廷更没有发现。
当郁廷还和他妈妈一起生活的时候，柯家小辈又一次因为长辈们给予的压力而陷入了愁苦。为了让压抑的心情稍微轻松一点，柯家小辈从小就想出了很多种解压游戏，这一次他们是去凡人界玩具加工厂看小玩具制作。
流水线物品加工的时候难免会出现残次品，柯家小辈将他们当天遇到的残次品全部买下，拿回柯家后对长辈说这是用来当作炼器基材的。
柯家小辈：“外形符合凡人的审美。在这个基础上炼制的东西，可以卖回给凡人赚差价。部分凡人土豪会愿意用灵石买。虽然只是下品灵石。”
柯家长辈：“当作练手顺便赚点小钱可以，不要沉迷。限定的外观并不利于精细化炼器。”
柯家小辈口头上称是，转过头……也就是炼器了，之后也是真打算把炼制好的东西卖回凡人界。他们只是想通过外形的与常规法器不同来转换心情，并没有打算真的挑战长辈的权威。
柯家小辈去看的凡人界玩具加工厂生产的属于高档品，其残次件乍看之下其实看不出残在哪里，不过毕竟这些东西的材料和结构都没考虑过承受灵力，所以柯家小辈的炼制改法器毁了大半，小半勉强承受住了灵力但没有成形功能，最后只有三件炼制成了真正可用的法器。
那三件被高价卖给了凡人界土豪，没成形功能但没毁的留在柯家继续改造，而毁了的那些就被当废品扔了。
本来炼器废品有专门的处理流程，既是防着被外人捡便宜，也是防着炼制残留有危险成分，不过这一次因为基材是凡人界物品，几乎不存在承载灵力意义上危险元素的可能，而原材料在修真界也谈不上珍贵，于是处理得便很马虎。处理完后过了一段时间想起来时发现，那些废品被偷走了一部分。
其中就包括了郁廷的小火山蜡烛灯。
我看到蜡烛灯时的第一眼感觉是准的，它原本的结构真的带有电池，由电池供灯泡发光，电源线只是用来给电池充电。而且原本的造型是个小火山，发光位置是火山口。
结果被柯家小辈改造后取消了电池，发不发光看运气，与电无关，也没有附加灵力供能。本来是想改造为环境高于一定亮度小火山就吸能、环境低于一定亮度小火山就发光，但实际改出来吸能不稳发光也不稳，还炸了灯泡。不过那时并没有改外形，只是在灵力的冲刷下使整个玩具显得粗糙、劣质了很多。
06906-养出来
偷废品的家伙对小火山进行二次改造后，小火山依然只是凡人级的器物，添加了插电发光功能，外形成为了蜡烛，外观比被柯家扔掉时稍微精致了一些，但远不及刚从工厂卖给柯家小辈时。
当郁廷妈拿到这个玩具的时候，她所知的这玩具的名字依然取自其原造型，而她对郁廷说的‘希望成真’，可能是二次改造者想要赋予这玩具的功能。
但没有赋予成功。
当柯家小辈改造失败的时候，小火山上还残留有柯家小辈的灵力，废弃处理时也没清干净，可当我在郁廷手上看到时，小火山上没有任何灵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奇怪的儿童玩具，或者应该叫灯具，毕竟它并不好玩。由于其光线太暗淡，所以也不适合正经照明，不过当小夜灯用还是可以。
谁从柯家偷走了改造失败的小火山不一定，但对小火山进行二次改造的一定是个能使用灵力的家伙，而且大概能做到用自己的灵力将柯家小辈的残留灵力抵消干净。这种彻底抵消应该不是碰运气可以实现的。
但还有一种可能性：二次改造者确实没有将柯家小辈的残留灵力抵消干净，且还多添加了一份二次改造者的灵力。当小火山到了郁廷手上时，小火山上有两类混杂的灵力，正是这两份残留灵力呼应了郁廷的恐惧和许愿，并远远地与柯家小辈的幻想呼应，促使了小晶的诞生。
在小晶的诞生过程中，郁廷的恐惧与许愿是引子，而柯家小辈的烦闷与抗争提供了主要力量。可由于郁廷的恐惧是他故意制造、并不深刻，许愿是半信半疑、并不渴求，柯家小辈的抗争是虎头蛇尾，甚至经常连虎头都没有，烦闷是习以为常、没有还觉得心里有点空，最终导致他们隔空配合养出来的小晶也别别扭扭。一会儿有精灵惯常的单纯固执害羞，一会儿又不那么像精灵地依赖人类、缺乏自我保护意识。
又依赖又独立，又贪吃又吃不吃无所谓。扭得跟麻花似的。
小随：“郁廷和柯家小辈，算小晶的双亲吗？
嗯……广义来说，也可以算吧？就像我养出来的灵宝也可以算我的孩子一样。不过这更类似孵蛋的感觉，而不是生蛋。灵宝、精怪和高修为修士怀孕一样，能不能出现看老天爷赏，不是技术问题，是机缘问题。
毛球：“你是灵宝们的养父，也是我的养父。”
小随盯着毛球。
毛球：“从统计来说，灵宝将主人当父母的远比当恋人的多。”
裴简卓：“更多地还是将主人当平辈同伴。”
小随：“主人就是主人，是我的支配者。虽然主人在实际行动时基本不命令我，而是给了我充分的自主权，但他依然对我握有支配权，我的身心完全属于主人。”
毛球：“你这形容的好像也不是恋人，而是奴隶？”
裴简卓：“而且是被彻底洗脑的奴隶？”
毛球：“或者叫傀儡？”
好了好了，定义的事情，我们可以依心情随意调整，现在……我先去向武院长告辞。
06907-能控制的
武院长有点诧异：“这就要离开了？你这几天就只是给孩子们表演戏法而已，老师们说你并没有太与他们谈论童话的事情。”
我：“不需要很多谈论，口中说出的话能表达的内容很有限，我主要是靠观察。他们的肢体、表情、做事方式等等外显的一切，都是我的观察内容。除了面对面观察外，我还放了很多小监视器看他们背着我时的模样。”
我：“我对你们保证过，我会监视的都是公共区域，基本不涉及私密空间，最多当他们寝室门窗开着的时候，监视器会在门外、窗外看，不会进去。我没有违背我的保证。”
武院长：“但是，你有没有做到完全靠你自觉，我们没有其他途径来核实。”
我：“所以你们只能放宽心了。我要是不在你们面前现身，而就直接暗地里监视，你们连被监视了都不会知道。这点动静凡人界官方也很难察觉。”
我：“好了，建议你们不要纠结无法控制的事情，来说说你们能控制的吧。我已经当着你们的面把暖手石、清凉石、洗碗机、清洁机炼制好了，买吗？”
武院长：“我得到了上面的回复，洗碗机和清洁机不能买法器，不过上面说近期已经在考虑给我们配置相关功能的凡人界机器。毕竟这些是家家户户通用的东西了，孤儿院需要朴素，但过于卖惨却会显得虚假。”
武院长：“而暖手清凉石算在个人物品里，和冬夏季的衣物一样，孩子们需要就配置吧，但每人每年的额度不能超过一百元。”
我：“这个数字不对吧？一个人一年的衣服费才一百？”
武院长：“这是额外的，本来已经有专门的置装费了，这个置装费每年会上调几个百分点，这次采纳了我的额外申请，所以今年一共加了一百。加了以后便每年都有了。”

第1705章
06908-自己商量
我：“修真界器物的好处是，正常使用不存在年限问题。除非遭遇外部强力破坏，否则便可以世世代代用下去。”
我：“从过往数据来看，一个孩子到了你们院后，如果一年内没有被领养走，那么通常便会在这里一直待到其成年了。除开很快被领养走的不算，假设平均一个孩子在你们院待十年，那么这笔额外置装费加到一起就是一千元。”
武院长：“我查过，作为法器的暖手石清凉石至少上万元。如果多人合买轮流使用倒是也可以考虑，但这种小东西使用时经常会贴身，并不适合公用。所以有两种方案：一，关系好的几人合买；二，愿意拿私人存款补差额的单独买。”
武院长：“虽然说这小法器可以用一辈子，但它的功能到底算不上必需，我不确定这里有多少孩子愿意花这么多钱买它。”
我：“还有一种方案：我允许他们赊账，在他们成年后十年内还清就行。还有，我觉得保暖降温的东西是必需品。即使以凡人界现在的生活条件，室内可以做到冬暖夏凉，但毕竟有走到室外的时候，还有室内调温设备故障的时候，以及个人因为生病等原因处在常人感觉舒适的环境中自己却觉得冷或热。”
武院长：“这么卖力地推销吗？”
我：“为了让这批暖手清凉石适合辉光院的孩子们，我考虑了很多，将我这些天对孩子们的观察也融进了设计数据里，如果最后我的目标客户一个都不买，我就无法确定我的特意设计、模拟他们需求的思考是否正确。”
我：“是的，我希望孩子们买，买得越多越好，我需要孩子们的后续使用数据。要不是影响不好、坏了规矩，其实我愿意免费送。反正往孤儿院送东西，也不算奇怪。”
武院长：“来吧，你跟孩子们自己商量。”
我一边与孩子们商量，一边继续做暖手清凉石。这次做的暖手清凉石都是软质，揉成一颗球时直径约五公分，可以拉压成薄片，展开到最大面积时可以将使用者整个身体包裹起来。最大展开形态时摸起来像软布，但日常使用条件下，针刺不穿，人力拉扯也不开裂。
有孩子问：“展开后是不是可以当古代的那种防御软甲用？”
我：“不能。如果你受到的攻击只是人手拿针刺的话，可以略挡一挡。但假如你是被铁锤砸，它卸不了撞击力。远处射来的箭矢，力道大过了它的承受力，它会被刺穿，子弹就更别提了。”
06909-嫌贵
我：“我不是按照防御攻击的标准来炼制的，只是保证了它能承受日常使用时的手动撕扯按压。比如它展开成布片时，有人坐在上面不肯动了，另一人用力一扯，即使不能把布扯出来，也不会扯裂。”
孩子们：“我们能把它设定为我们喜欢的温度吗？”
我：“不能。暖手石高于体温三度左右，清凉石低于体温三度左右，不能调。为了最大限度的稳定，必须锁死用户调节功能。因为用户全是外行，越减少用户操作就越不容易出问题。”
孩子们：“明明凡人界产品给了用户很多调节空间。”
我：“所以坏得快啊。凡人界产品敢说三年免费保修的就算厉害了。我这个产品敢说三百年内你在日常使用中损坏了，我直接给你免费换新的。但你要是拿电锯肢解它，肯定不在日常使用的范围内。”
孩子们：“在火里烤呢？”
我：“可以，算加热，供它吸收存储热能。它的最高承受温度应该在三千度左右，但它将外界温度转化为存储能量的效率不高，炼制时考虑的主要是在日常空气或者烧开的水中吸能，在高于一百度的环境中它吸不了更快。”
我：“清凉石用于偏热的时候，暖手石用于偏冷的时候，而在冷的时候清凉石转入储能模式，在热的时候则是暖手石储能，所以一年中你们不用特意给它们充能，你们不用它们时它们就自己充能了。如果你们使用的时间偏长、储能不够，则可以将他们放入锅里煮或者放入冰箱。”
大部分孩子觉得很有意思，但嫌贵，只有年龄较大的几个赊账买走了几块。
衣砌：“这个东西你拿到外界卖一定供不应求，但在这里，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即使它们在日常中很有用、能用一辈子，可我们也会被单价吓退。”
裴空：“这个东西比你的灵气转化器有受众多了，虽然主要是凡人用，虽然稍有修为的修士便能靠灵力将自身调节到舒适体温，但练气期比较废，可能还调节不好，便会用到外物辅助。”
毛球：“而如果在练气期以及入练气之前对某一个外物累积出丰富的感情，那么即使到了筑基期之后、不需要这个外物原本的功能了，也会继续喜欢这个外物，还能对这个外物进行更多炼制，使其拥有更多功能、能陪伴自己更久。”
06910-可以一起成长
裴简卓：“如果没有不断的炼制，剑就只是一件利器而已。有些没背景的散修剑修，刚开始修炼时只能找到凡人级的剑，甚至是没开刃的工艺品，但一边自己修炼，一边炼制剑，本来没用的工艺品渐渐变得锋锐，之后与灵力应和成为修士肢体的延伸，再之后成为法器、法宝、灵器，直至灵宝。”
裴简卓：“初始是什么东西、什么功能并不重要，修士有灵力就有炼制能力。只要让修士对一件东西产生了感情，后续便有一定的可能将这件东西炼制到一直跟上修士自己使用需求的程度。”
裴简卓：“比如空道友就是这样。裴沙也是。当然，初始等级越低的东西，后续炼制难度也越大、越容易放弃，所以初始等级高的东西才更容易成为一生伴侣，比如裴随林和裴冰。”
裴冰：“剑爷算哪一种？”
裴简卓：“我算中间值？对于十大的剑修弟子，自己的本命剑初始等级为法宝的，算不上非常好，但确实也不算差。”
裴简卓：“不过以剑宗为楷模则可以发现，剑的初始等级完全不重要，因为剑的受重视度在剑修中已经不需要初始等级来提升重要性。反正只要是剑修、只要选定了本命剑，全心温养就行了。最终本命剑的等级只与该剑修的修为挂钩，不受制于初始等级。”
裴简卓：“只要有信心修到元婴期，那么初始的灵根、初始的武器等级都只是小节。初始灵根差的还会因为前期修炼难度太大而绝望，可初始武器等级低，却能通过使用者自身的能力让武器发挥出极限甚至越级的效果，继而便可以加速提升等级。”
裴简卓：“武器初始等级低的情况，在被使用的前期武器可能会成为使用者的附属部件，有点拖后腿的意味，但只要使用者不介意，或者面对的战斗不过分凶险、不需要太依赖武器的强力，那么武器便可以从容地与使用者一起成长。”
我再次询问辉光院的孩子们：“你们真的都不买了吗？我很少允许买家赊账的，难得给你们一次优惠你们不抓紧吗？”
06911-不可爱
不买的孩子们：
“凡人界科技发展很快，暖手降温的东西很多，等我们长大时，肯定又已经研究出很多更好的产品了。法器除了噱头外，并没有多少优势。”
“仙人卖给凡人的法器很多都很不体贴，不愿意配合凡人的需求进行改造。比如你这个产品就不能让使用者自行设定温度。凡人界的产品体贴多了。”
“因为仙人在面对凡人时经常很傲慢，不愿意迁就凡人，只想要求凡人迁就仙人。凡人界的商家却一定会迁就买家。”
“凡人与凡人的交易中，顾客才是最高贵的。仙人与凡人的交易中，无论谁是顾客，仙人都更高贵。”
不懂欣赏。凡人界的量产产品哪有法器人性化？法器是不让凡人使用者随意改造，但法器可以自适应使用者的需求啊。比如暖手石，在相同的环境温度中，当使用者冷得哆嗦时暖手石的热量就会散发多一些；而当使用者拿着暖手石的手的温度虽然偏低，可身体暖和时，暖手石散发的热量会较少。
凡人界一般取暖设备能智能到这个地步吗？
另外，很多修士不是觉得自己比凡人高贵，而是觉得自己比除自己之外的所有生物及非生物都厉害。
我：“好吧，现在不想买就不买吧。我的通讯号你们都记下了，以后要是想买，可以联系我。如果我把这东西做成稳定售卖物了，你们还可以联系云霞宗官方。不过那时候就没有赊账的好事了，必须先把钱付清了才能拿货。”
“商店促销也经常这么说。”
“血亏大甩卖，最后一天，错过后悔一辈子。”
小孩子就是不可爱。
我离开了辉光院，准备回柯家矿洞继续与小晶玩，半路上却接到任务处的通知：“柯家把这任务撤了，你不用继续做了，算你任务完成，报酬与之前说好的一样。”
我：“他们内部终于吵完了？”
任务处：“应该说他们终于在吵架的时候说到了重点。柯家小辈总算知道了小晶发育不完全、需要温养，所以他们不敢继续放小晶来噎长辈，就妥协了。”
我：“他们知道怎么温养吗？”
任务处：“我们没具体问。”
好的，我来问。
柯食措：“我们拿来改造的凡人界玩具中有一个半成品，当放到小晶面前时，小晶愿意钻进里面休息，然后就可以将小晶带出矿洞、带回柯家，使小晶置身于柯家的灵力环境中。我们柯家的灵力就是有利于小晶修养的养料。”

第1706章
06912-玩偶周边
我：“你们将小晶带回柯家试过？”
柯食措：“最开始的时候偷偷试过。不过那次我们没看出来小晶有什么缺损，也不觉得它在柯家修复了什么。那次感觉来到柯家后它就是睡觉，还没有在矿洞中精神。我们当时还以为它嫌柯家无聊。我们在柯家内不方便做烧烤，长辈们嫌那种食物不严肃。”
我去柯家看了他们说用来邀请小晶的改造玩具。那是一张迷你八步床，是一款换装人偶的配套装备。那款人偶主打古代贵族少女风，衣服、配饰、头发、化妆品、房屋、马车、侍女、面首等等，配套装备堪称无穷无尽，凡是踩入了这个坑的玩家都要捂着钱包落泪，但一有新装备出现还是忍不住买买买，跟真养了一个娇贵女儿似的。
这八步床的大小倒是刚好与小晶匹配，或者应该说，小晶的体型与那款人偶少女差不多。瓶姑娘的体型也相仿。
我忍不住问林殊营前辈他知不知道这款玩偶的周边。
林前辈：“我买了一些给阿瓶玩，不过阿瓶对那些兴趣不大。毕竟只是凡人级的物品，又是流水线生产，再怎么精细都有种呆板感。我试过找擅长这方面的修士把那些玩具炼制成法器，有成功的，但阿瓶还是谈不上喜欢。”
林前辈：“阿瓶穿戴那些衣服饰品给我看过，我的感觉是，那些东西配不上阿瓶。你给阿瓶炼制的绿色和红色的那两套服饰才是真精巧，比那款号称精巧的玩具强多了。”
那可是准灵宝级别的美丽。以玉和的美丽高于一切观念，那套服饰最甚至唯一准灵宝级的特色应该就是美了，是不惜牺牲其他一切特质堆出的美。让眼光放在这个级别的瓶姑娘看凡人界玩具确实是太辱没了瓶姑娘，玩具再贵，也没有真正的古代贵族少女服饰贵，材料就不在一个档次。
林前辈：“我找霓裳羽给阿瓶定制过服饰，他们最开始的时候说不做这么小号的码，后来我用力砸灵石，他们妥协了。先模拟阿瓶变为一般成年人大小，然后制出服饰，接着将服饰缩小到适合阿瓶常用大小的尺寸。阿瓶勉勉强强接受了，但还是谈不上喜欢。”
霓裳羽是一个二流门派，主业是做、穿和展示漂亮衣服。其内弟子以女性居多，偶尔出现的男弟子与他家女弟子站在一起，外人不太能分辨出谁是男谁是女。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家的男弟子都是女装大佬。
06913-抱团
很多爱漂亮的男修指责霓裳羽性别歧视：“凭什么漂亮衣服一定是女装？！”
霓裳羽：“我们家修女装道，谁想修漂亮男装道自己另建门派去。我们家区区一个二流门派，没能耐男女通吃。”
大众很不解：“这跟门派等级有什么关系？”
妍幸门：“是没什么关系，作为一流门派，我们家也没本事男女通吃。”
大众困惑：“男修的凝聚力到底在哪里？剑宗吗？”
“剑宗凝聚的不是男修，是大老粗。”
“靠，我错了，剑宗的姐姐，别动手，我是说剑宗的男修大老粗，我就是说的时候又忘了剑宗有女修。”
“硬要说的话，岳爻派算不算男修抱团？”
“那不是肌肉抱团吗？”
“但岳爻派确实主男修，没几个女修啊。”
“但那好像是因为女修嫌弃岳爻派的作风问题。”
“岳爻派有问题的不是作风，是脑子吧？”
岳爻派也是二流门派，主体修，尤其喜欢修肌肉、亮肌肉，有时还裸奔，经常觉得衣服妨碍了他们展示美。岳爻派弟子常被外人吐槽说他们把大脑也修成了肌肉。
我对林殊营前辈分析：“霓裳羽的漂亮风格偏向飘逸空灵，即使是华贵款也必然带着雅致，而玉和的风格是张扬热烈，瓶姑娘可能喜欢后者？”
林前辈：“什么条件下合欢宗给外人做衣服？”
我：“我不知道，合欢宗对衣服没什么很了不得的研究，虽然有时候也亲手做，但偏向于性暗示，跟玉和依然不是同一挂。”
林前辈：“什么条件你能帮我开个通道进玉和？阿瓶不借你当玩具。”
我：“暂时想不到特别想要的，可以记账吗？以后我有需要时你再还我？”
林前辈：“也行。但我先申明，我还账是有底线的，你提出的还账要求如果我不喜欢，我不会同意。一直谈不妥的话，我可能会一直赖账。”
我：“那没关系，我觉得我与人交易的时候一般还是做到了让双方都高兴。毕竟我看重的利益与常规的不大一样，所以我从别人那里取走的，经常是别人觉得便宜的。”
06914-先研究着
林前辈：“真巧。我看重的也与常人看重的不大一样，比如我基本不把上品灵石当回事。你要是跟我谈钱，那好商量；但你要是跟我谈其他的，就难说了。”
我：“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本来也要研究秘境通道，开个通道让别人替我走一趟，我已经拿到了试验数据，就保本了。后续就算你什么都不给我，我也不亏。”
我：“我先研究着，等研究好了再通知你。”
林前辈：“我不急。但你拿我当试验品的时候别坑我。”
我：“我尽量。”
林前辈：“我先告诉你，虽然因为长相问题，我直接很难拿到玉和门票，但我对玉和气息是有了解的，我甚至进去过，只不过我进去那次待的时间太短暂了，什么都还来不及做。你乱开门的话，我不容易被骗到。”
我：“放心放心，把一个长相一般的人偷渡入玉和，这已经是一项大挑战了，我不会节外生枝的。”
林前辈表示他很难放心，但还是会等我消息，然后就断了通讯。
我则去看柯家接小晶。
小晶现在还专注地与我留下的烧烤机器人相处。
柯家将玩具八步床和一个监视器放在了小晶旁边，也就是放在了烧烤机器人旁边。为了不惊扰小晶，柯家绝大部分人都留到了矿洞外，只一人进了矿洞内。监视画面中，小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搭理八步床，以至于柯家长辈觉得小辈还有隐瞒。
小辈：“这应该是说明了在小晶心中，烧烤的重要度排睡觉前面。”
当我与柯家人在矿洞外汇合时，小晶吃烧烤的节奏终于出现了变化，它看了八步床一眼。
虽然看完一眼后小晶又接着吃，但柯家还是觉得胜利在望。
留在洞外的柯食措见到我后先对我行礼，然后迟疑地问：“裴前辈这是……”
我刚拿出了凡人界通讯器，正准备给郁廷直播装有精灵的矿洞。
我假装礼貌地问柯食措一句：“可以面向单人直播吗？”
柯食措：“呃，以裴前辈你的被关注度，你经历的事情很容易就被广泛知道了，所以我觉得你想对谁单人直播都没问题，但我不确定我们家长辈们会怎么想。”
旁边有一个与柯食措修为差不多但外表老很多的柯家长辈说：“没问题，裴前辈你随意。这个地方虽然说是我们柯家的私产，但也算不上多隐秘的区域，平常有外人路过这里我们也不会太防着。毕竟，这灵石矿已经废得太厉害了，修为稍高些的修士都不屑搭理，而还会对它眼馋的修士，外圈一个简单的隐匿阵就能让他们找不到此矿。”
06915-附属部件
“多谢。”我一边说着，一边对郁廷打开了直播——其实就是通讯的视频模式——同时往矿洞内走去。
刚让我随意的柯家长辈‘哎’了一声，但在我回头看向他时，他顿了一下，只再次说：“你随意。请尽量不要惊吓到小晶。”
我：“请放心，我想我能带给它一点欢喜。”
矿洞内，柯凡燚作为柯家代表站在烧烤机器人旁边，一边看着小晶吃烧烤，一边等着小晶再看玩具八步床一眼。
发现我靠近后，柯凡燚诧异地看了毫无反应的小晶一会儿，然后惊奇地问我：“之前小晶面前出现第二个人的时候，小晶会扔下烧烤躲起来。直到第二个人离开它才会再出来。”
我：“当前在小晶的意识中，我不是人，而是它已经很熟悉的烧烤机器人的附件。”
柯凡燚：“即使你开口说话？”
我：“烧烤机器人在做烧烤的时候也会发出各种声音。在小晶听来，人类语言与东西碰撞声差不多，如果想读出含义就都有含义，如果想无视就都没有含义。”
柯凡燚：“碰撞声的含义是什么？”
我：“准备开饭。”
柯凡燚笑着看向我手上的通讯画面，问：“对面这位是？”
我：“一个应该与小晶诞生有关的凡人。”我将通讯画面拉大并一分为二，一半是郁廷能看到的我这边的小晶画面，另一半是郁廷那边的影像。
郁廷并不介意他那边的场景也实时让我看到，他正专注地看着小晶，同时手上握着小火山蜡烛。
过了好一会儿，郁廷才开口：“我能到你那里，面对面看精灵吗？”
我问柯凡燚的意思。
柯凡燚：“我没有意见。虽然我们把这个任务从云霞宗撤了，但如果裴道友有兴趣跟踪完后续，也是我们的荣幸。”
我：“我保证我不会实质参与你们的家族内部事务，我就是想研究精灵。”
柯凡燚：“‘不实质参与’……”他又笑了起来，“行吧。”
听消息、点评一堆，不算实质参与吧？你们家的人心里烦忍不住向我倾述，不算我的错对不对？
我对郁廷说：“你去跟你的老师或者院长说一声吧，我让飞行法器到你们院门口接你。长这样的飞行法器，你出了院大门就能看到。不确定你来了这里后会待多少时间，有可能会错过你们院时间表上的必做事项，所以必须先申请。”
郁廷：“我马上就去申请。”

第1707章
06916-同批
郁廷那边走申请流程，我这边就让椅子样式的飞行法器飞到辉光院门口。
凡是我亲身去过的地方，我远程设置为传送阵或飞行器物的目的地，比我在我没实际去过只是知道坐标的地方做同样的操作更轻松也更稳定。
郁廷那边的申请被批准得很快，期间只有一位老师来向我确认了是否真是我要带郁廷出去玩，然后可能是因为审核的老师们信任我的人品，就没有再更多限制郁廷，只在批准申请后让一位老师和郁廷一起走出大门，亲眼看着郁廷坐上飞行法器起飞。
我向老师们承诺：“如果今天不能送郁廷回院，睡觉前我会让郁廷给你们报平安。他不会身处屏蔽了通讯信号的地方，你们随时可以联系到他。”
老师们：“好的，多谢裴仙人配合。”
郁廷进了矿洞后，通讯视频还开着，我向烧烤架更靠近了些，然后关掉与郁廷的通讯。
柯凡燚眯了眯眼：“裴前辈算是烧烤机器人的附属部件，而这个凡人小孩是他手上那个……玩具的附属部件？”
我：“是的。你对那个玩具有印象吗？”
柯凡燚：“你这么问，那玩具是出自柯家？我们家小辈倒是做过一些针对凡人界玩具的改造，比如与这玩具床同批的就有不少，但这种蜡烛造型的我没印象。”
我给柯凡燚看小火山造型的影像——之前从柯家小辈那里要到的。
柯凡燚：“哦，与这玩具床同批，但这个是炼制失败品，扔掉后被人捡走了。之后有人彻底抹掉了上面的灵力残留？费这个劲儿把法器失败品还原为凡人级物品图什么呢？”
柯凡燚说着看向小晶。
郁廷也紧紧盯着小晶。
小晶又吃了一会儿后，停下来，看向郁廷。
由于唯一的食客不再继续吃了，烧烤机器人遵照程序设定也停下了继续烤的动作，只对烧烤架维持保温地进入待机态，整个矿洞随之安静了下来。
06917-交易
郁廷犹豫片刻，绕过烧烤架，走得更靠近小晶一些，然后向小晶伸出拿着小火山蜡烛灯的手。
小晶看了一会儿蜡烛灯，微带透明的手按到蜡烛灯的顶端，然后手上用力，将蜡烛灯从郁廷手上拿走。
郁廷手颤了一下，但没有用力抓握，放任了小晶的抢东西。
小晶提着蜡烛灯往上又飞了一小段，俯视我们三人和东西，蜡烛灯的电源线垂落到地上。小晶仿若沉思般静止了一会儿，飞向玩具八步床，自己先钻进去，然后将蜡烛灯也拖了进去，还将电源线全部拽到了床的外圈围栏内、在蜡烛灯灯体上卷好。之后小晶躺在床上，闭眼，片刻后打起了小呼噜。
柯凡燚目送小晶入睡后，看向郁廷：“你这个灯……卖吗？”
郁廷的视线从八步床上移到柯凡燚脸上，然后看向我。
我建议他：“如果你有比这个灯更需要的东西，可以请这位柯先生拿那东西来与你交易；如果你觉得不管用什么换你都舍不得这灯，你也可以拒绝。你放心，既然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我就肯定不会让你在这里受欺负。”
柯凡燚：“确实可以放心。修士对修士，高修为欺负低修为时经常肆无忌惮；但修士对凡人，一般还是可以讲理的。跨界的事情，做起来顾忌比较多。”
凡人界特殊事件处可能不这么觉得。
郁廷：“小晶是不是不适合生活在凡人界？”
我：“精灵多数与修士一样，偏好灵气充裕的生活环境，凡人界不适合。但如果有凡人与该精灵建立了特别紧密的联系，此凡人对该精灵有浓烈的、可以变相成为能量的情感，那么该精灵也可以在凡人界生活得很好。那种情况下此凡人就是该精灵的供能器、灵石矿、灵脉。”
郁廷挠了挠头，又问：“如果我和小晶不生活在一起，我将来还有可能得到有关它的信息吗？”
柯凡燚：“当小晶还生活在我们柯家期间，我们可以安排人定期传相关信息给你。”
郁廷：“小晶也有可能离开你们吗？你们家已经在修真界、有好的灵气环境了。”
柯凡燚：“灵气环境也分很多种，比如偏火属性、偏水属性，普通浓郁、特别浓郁，只要可以选择，生物便会从好走向更好。”
06918-收养的条件
我：“如果我收到小晶的信息，我也可以转给你。不过我应该不会直接养小晶，所以我拿到的信息多是听说，可能有误。”
郁廷‘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我能交易与小晶生活在一起吗？我上学的时候可以住校，就周末和假期住在尽量靠近小晶的地方，可以吗？”
柯凡燚怔了一下，然后说：“周末和假期的时候住进我们柯家？”
郁廷：“我知道仙人家不适合凡人住，我是说，在你们家附近帮我租一个小房间。只要有钱，我可以独立生活的。我是孤儿，我一直在学独立生活技能，学得还可以。哦，要不还是交易钱吧，给我足够我生活到成年的钱，包括衣食住行各方面的费用……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柯凡燚：“你等等，我想一想。如果你的目的只是看小晶、完全不打算融入进柯家的修炼环境，那么你暂住进柯家倒也没影响。柯家可以单独给你隔出一个小院子，里面只放凡人界物品，保证你不会因为过度接触修真界物品而与凡人界脱节。
柯凡燚：“柯家日常与凡人界也有不少往来，凡人界的发展情况我们随时关注着，这些信息我们分享给你，你将来回到凡人界生活也不至于不适应。”
柯凡燚：“柯家的位置距离你的学校可能比较远，但我们可以给你配飞行法器，你在路上不会耽误很多时间。”
柯凡燚：“这么说来，我们完全可以收养你，然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住在柯家了。问题只在于凡人界那边批不批准修士收养凡人。以前这方面的批准都是孤儿考入了门派，是正正经经地属于了那个门派，但这次这种只是住在我们家、与我们家修炼无关、成年后就离开……”
我：“只要能证明你们会善待这孩子，被批准的可能性很大。以前这类批准少主要是修士不愿意收养凡人，甚至修士自己的孩子，如果无灵根，也经常会送到凡人界去，而不是自己养。”
我：“如果是散修去申请，那么凡人界官方还可能会担心这散修偏邪魔、拿孩子做坏事，但修真门派、世家，其过往风格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几千上万年，邪不邪基本算是有定论，只要这些门派世家过往在凡人界没有原则性的错误，那就很容易批准。”
06919-相互启发
柯凡燚：“长期生活在修真界的孩子，成年后回到凡人界会不会不适应？哪怕我们养他的时候注意了让他学习凡人界常识，但大环境毕竟摆在这里，他与正常在凡人界长大的孩子肯定还是有些不一样。”
我：“他长大后在凡人界可以从事与修真界相关的工作。比如进入修真门派的驻凡人界办事处，还有凡人界专门处理修真界事务的官方机构，像是特事处这类，以及很多与修真界有长期业务往来的大公司也需要熟悉修真界的凡人员工。”
我：“以当代的网络条件，两界的区隔远不像古代那么严重。比如混沙专的那帮家伙，吵起来不一定能分辨出谁是修士谁是凡人，双方都很了解对方了。”
我：“郁廷迄今都是在凡人界生活，他又比较早熟，所以他现在对凡人界已经有了比较成形的基础概念，之后再在修真界生活，之前的凡人界打底概念不会消失，所以最终他可能对两界都有自己的想法，也能从两界取出他喜欢的生活元素。”
我：“退一万步说，即便他将来真的完全不适应凡人界了，他也可以去不入流门派当外门弟子。不入流门派收凡人的，只要这个凡人的某些特点与该门派一致。”
我：“比如说，有些不入流门派喜欢表演戏法，那凡人魔术师就可以待里面。还有些不入流喜欢手工做玩具，有这方面手艺的凡人也可以参加。”
我：“当代修真界和凡人界的交互真的很多，用不着人为隔离。当然，如果你们收养了郁廷，一定要让他继续在凡人界上学，必须把大学读毕业了。其实很多修真门派也建议自家弟子学完凡人界截至本科起码是截至高中的学校课程，这些基础的科学知识、人文常识，是两界通用的。如果你去钟粟门官网留言问这事，钟粟门会详细回复你如何通用、如何相互启发。”
郁廷：“你问过？”
我：“在各个修真门派官网我都提过问、留过言。”
裴空：“全修真界比你更闲的人真的不多。”
提个问就能得到最专业的解答，哪怕是官面套话式的解答，也是最专业、最没有漏洞的套话，干嘛不问？多数还都是免费的，少数收费的价格也很柔和。很多事情不用自己瞎琢磨，让专业的来，一两句话就说清楚了，省时又省力。
而且当熟悉了各家官网的答疑风格后，对这些门派其他方面的处事风格心里也会有个底。好说话、不好说话、严谨、混乱、不要脸、玩阴谋……一个门派的风格会体现在其方方面面。外人了解各家时，很难与每一家都深入接触，于是便需要以小见大。

第1708章
06920-火坑
柯凡燚带着装有小晶和蜡烛灯的八步床与在矿洞外等着的柯家人一起回柯家，我收起烧烤机器人带着郁廷也在柯凡燚的邀请下进了柯家。
路上，柯凡燚应该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郁廷的过往经历，他对郁廷说：“我们家的小孩子基本都不喜欢我们家的气氛，觉得太压抑、觉得长辈管太多。你如果住入柯家，由于你不可能修炼，所以我们对你的管束肯定比我们管自家小辈少很多，但整体气氛依然是那么回事，你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柯凡燚：“假如你只是来暂住一段时间还好说，大不了你离开就是，但假如我们正式收养了不可能成为柯家弟子的你，凡人界便肯定会盯着你和柯家，届时除了学校宿舍外，如果你成年前在其他地方住而不住柯家，一定会有官方过问。”
柯凡燚：“我们可以让你先在柯家住一段时间看你能不能适应，如果能适应再说收养。但暂时与长期、客人身份和养子身份，感觉肯定会不同，所以事先短期适应良好也并不意味着你适合成为我们家的养子。”
郁廷叹了口气：“大人的世界真麻烦。”
柯凡燚：“大人的世界确实什么都讲究身份。你孤儿院成员的身份肯定不适合长期留在我们家，而如果你的身份转为我们家养子，那又涉及到很多后续问题。你这几天可以与我们家小辈聊聊，他们多半会劝你别留下，他们会说他们愿意将小晶的情况详细且持续地发给你，劝你‘千万不要想不通陷进柯家这个火坑’。”
旁边的柯家小辈没什么表情，视线也不往郁廷身上放。
郁廷：“你们会打骂我、不让我吃饱吗？”
柯凡燚：“必然不会。我们从不虐身，我们只虐心。”
郁廷：“其他孤儿院的人说我们辉光院对孩子冷暴力，但我没觉得。”
柯凡燚：“我们柯家内也住着一些凡人，有些是有我们柯家血脉的无灵根，有些是帮我们处理凡人界事务的员工。”
柯凡燚：“柯家通常不管小辈们私底下的相处方式，也发生过一群小辈欺负某一个小辈的事情。”
郁廷：“哦。”
柯凡燚：“总之，这笔交易我希望你能得到你需要的。其实只交易钱的话也许对你更好，我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舒舒服服生活到大学毕业的钱。当然，如果你真成为我们柯家的养子，我们肯定也会供你到大学毕业。”
郁廷：“我再考虑看看吧。”
06921-孤零零
到了柯家后，小晶的八步床被放到了柯缘津的炼丹房隔壁，因为那里火元素丰沛。之所以没有直接放到炼丹房内，是因为怕打扰柯缘津炼丹。
比起作用不明的精灵来，自家的优秀丹修肯定更重要——现在基本已经肯定小晶不是灵石矿精灵，那么它就无助于灵石矿重生，而小晶对烧烤的偏好又不讨柯家长辈喜欢。
柯凡燚：“如果精灵肯遵从我柯家的规矩，那么它生活在这里我们可以接受；但如果它违反规矩又过多索取，则，我们可能只好送它离开。”
柯凡燚：“小晶身上还有必须好好养着的……算是伤吧，我们并不想欺负伤患，假如双方相处愉快，我们也很愿意小晶在柯家把伤养好，结个善缘；但假如双方在相处时出现重大矛盾，那即使被外人说我们残忍，我们也只能驱逐伤患了。”
柯凡燚：“任何外来者都不能凌驾于我柯家自己人之上。”
郁廷：“如果我被你们收养，我也算是外来者吗？”
柯凡燚：“算。柯家定义中的自己人只有修炼了柯家功法的那些。相同的血缘、相同的功法，二者相加才是自己人。若只有血缘、不能修炼，便已是外人，如果连血缘都不同，那更与自己人不沾边。”
柯凡燚：“凡人界的法律规定约束不了修士。即使我去凡人界和你办理了收养手续、你在凡人界法律定义中成为了我的儿子，我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我连对自己的亲生儿女都是养到成年便扔了好几个，何况养子。无法修炼的人对柯家没有价值。”
我对郁廷说：“他的意思是，即使你被他收养了，你也一定要牢记你只是来这里陪小晶的。除了小晶，你不要对这里的其他人付出感情。”
郁廷：“明白了。用一个玩具交换来直至成年的生活费、教育费，我已经大赚，不应该索取更多。连我的妈妈都对我感情淡漠，我更不能指望外人。辉光院的老师们不会照顾我一辈子，收养我的家庭也不会。我始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06922-把关
旁边的柯家小辈实在听不下去了，嘟囔：“不愿意收养就别跟人提收养，收养了又让人不准付出、索取感情，这是收养吗？这是工作关系吧？”
柯凡燚：“要是凡人界允许雇童工，我就雇郁廷来照顾小晶，付他的工资就是他的教育费生活费了。但实际上能这么操作吗？收养只不过是照顾未成年的妥协方案罢了。”
柯家小辈：“就对凡人界官方说郁廷住朋友家不行吗？他还是挂在辉光孤儿院名下，只是经常不在那里住。”
柯凡燚：“凡人界官方一向看不惯修士的没规矩，怎么可能对这种操作睁只眼闭只眼？再说我们与郁廷怎么扯得上朋友关系？”
柯家小辈：“我们与郁廷隔空配合养出了一个精灵，这还不算朋友？”
柯家其他长辈请他们的金丹老祖柯凡燚去休息，他们来继续与小辈讲道理。
柯家长辈：“凡人界官方才不会管你什么精灵、玄学，他们只认我们对郁廷没有监护权，而对郁廷有监护权的辉光孤儿院直接听令于凡人界官方，不可能让自家院里的孩子长期没名没分地生活在修真家族里。”
柯家长辈：“不负责任的家长可能会为了利益而将自己的亲生儿女送到修真世家门派里长住，没人举报官方就不知，且即使官方知道了，也未必能处理好别人家的家务事，人家长完全可以说是送孩子到修真世家里学习锻炼身体的技巧，跟上学住校算同类。”
柯家长辈：“但孤儿院的孩子不一样，他们的监护人就相当于是官方了，不会跟你扯诡辩，就强行规定‘孩子不住学校就必须回孤儿院住，谁让孩子住其他地方了算绑架’，你们拿官方有什么办法？”
柯家小辈：“哪有那么强硬，现在流行人性化管理，会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见。”
柯家长辈：“小孩子思维不健全，没有独立做判断的能力，必须大人把关。”
……
柯家两辈人又吵得投入，我带着郁廷仔细观察睡着的小晶，问没参与吵架的柯缘津：“你有感觉到力量流入或流出小晶吗？”
柯缘津在一旁徒手炼了几颗丹，回答：“我不确定，好像有，但不是灵力，而更像是……”她手指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从这里流出的感觉。”
06923-感知到
郁廷：“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我的想法流向小晶了。”
也不去参与吵架而与我们混在一起的柯食措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想法流出去……自己会变傻吗？”
柯缘津：“本来也不聪明。”她看了眼外面还在吵的同辈和长辈，一脸的厌世。
我：“你们觉得，你们能知道小晶到底需要什么才有助于它治伤吗？”
柯食措：“由着它去它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有利于它的吧？精灵天生会亲近有利于自己、远离有害于自己的东西。”
我：“只能观察它的行动结果，但无法从它的身体结构来分析吗？比如看出它是否结构崩坏、是否中毒、是否陷入心魔？”
柯缘津：“但精怪的身体结构没有定准，每一个精怪与其他精怪都可能不同，没有通用标准的健康态，又怎么判断什么状态是伤了、病了？”
柯食措：“好像只有与精怪建立了深度连接的人才能感知到他的精怪的健康与否，那种情况其实是精怪将自己对自己的判断分享给了其绑定者知晓。”
柯食措：“理论上养出精怪的人应该与被养出的精怪有一定的连接，也就是我们还有郁廷应该连着小晶，但可能因为我们是一群人合力才养出的小晶，于是我们每一个人与小晶的连接程度都很浅，再加上我们对精怪本来不理解，于是感知格外少，几乎与没连接一样少。”
柯缘津：“如果小晶非常非常难受了，我们能感知到。但如果是一般难受就感知不到了。”
郁廷：“我看着小晶吃东西和睡觉的时候都觉得心安，这算是感知吗？”
柯食措：“安了的话，算吧？”
柯凡燚走到我旁边，引起柯缘津和柯食措的紧绷。
柯凡燚先对柯缘津说：“守着小晶对小晶没有益处，你在隔壁炼丹的话，丹火可能会像烧烤火一样让小晶舒适。”
柯食措：“但小晶喜欢的不是烧烤火，它是喜欢吃烧烤。”
柯缘津：“我去试试炼制可以当零食吃的丹药。”
柯凡燚点头，等柯缘津去了隔壁房间后，才对柯食措说：“吃烧烤对小晶是治标不治本。我这个判断的依据是，小晶一旦有机会吃烧烤便会不停嘴地吃，可如果没机会吃了，它也不强求。不强求就意味着烧烤对小晶而言不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而不停嘴意味着烧烤带来的所有修补都只是极短的暂态、无法累积。”

第1709章
06924-配合
柯凡燚：“你认为我的判断有问题吗？”
柯食措：“……很有道理。那么按照类似的逻辑推测，你觉得睡觉对小晶是治标还是治本？”
柯凡燚：“之前睡觉是与烧烤同等的效果。而现在，就看你们加起来的气场能不能改变些什么了。”
柯凡燚：“既然是你们一群人一起促使了小晶的诞生，既然你们单独一人无法详细地理解小晶，那么就加在一起去理解。每个人获知一点点，加在一起总能拼凑出些什么。”
柯凡燚：“合作。懂吗？好好照顾郁廷，他也是你们这个合作项目的一部分。”
柯凡燚离开后，柯食措说：“我就讨厌他们那副‘小孩子没能力独立下判断，必须乖乖听大人的话，老实照做’的语气。”
我对郁廷说：“这家人气氛不好。在你不想听他们说话时，戴上耳塞，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因为他们的压抑而压抑你自己。你是这里的外人，占不了他们多少好处，也不用同步他们的气氛。”
郁廷：“真复杂。但我想我可以适应。就是与其他人保持距离地生活吧？现代社会，邻里之间冷漠些是常态，我入辉光之前也习惯那样的关系了。把自己屋子的门一关，外面发生什么我都当不知道。”
柯食措：“当外人有当外人的好处。当你比冷漠待你的人更加冷漠时，他人的冷漠就伤不到你了。”
接下来几天，郁廷向辉光院说明情况后一直留在柯家，和柯家小辈一起试验能与小晶沟通的多人配合阵。
他们的试验看起来相当伤眼。几个筑基期、很多练气期、几个开始了学习修炼但还未入练气的有灵根和一个纯粹的凡人，再搭配上玩具以及与玩具差不多的法器，组合成阵，也不怪柯家长辈一看到他们就板起脸。但他们的伤眼折腾也不能说全无效果，期间小晶在床上坐起身，看了他们一会儿，也不知道看出什么来没有，反正它一言不发地又躺下，翻个身，继续睡。
06925-可以适应
柯家小辈由此觉得受到了鼓舞，于是更加勤奋地折腾，引得柯家长辈连连呵斥：
“阵法的基础组合方式都忘了吗？”
“节点踩稳了，不要飘。”
“这种阵你们弄两个阵眼做什么？生怕不自毁吗？”
郁廷一边嫌弃‘好吵’，一边同意了让柯家收养他。
柯食措好心继续规劝：“这两天不是柯家的常态气氛。因为精灵超过柯家的知识体系了，所以长辈们也拿不出有效方案来命令我们照做，只能一定程度地放我们这些小辈乱来。在其他常规事情上，长辈给小辈的压力比这大得多。”
郁廷：“但无论你们家长辈怎么给你们压力，我都属于柯家的外人，柯家长辈不会认真管我，就像他们也不会认真管小晶。他们对待我和小晶的心态都是能保住我们就保、不能就算了。”
郁廷：“我觉得我可以适应。即使之后发现实在适应不了，我也可以去申请解除我与柯家的收养关系。修士收养凡人那么少见，凡人界官方会管的。”
柯食措：“好吧，这么说也有道理。你的人生，你自己看着办。”
辉光院的老师们对于郁廷自己找的收养人很犹疑，并不怎么愿意答应；倒是辉光院的孩子们觉得这收养人很有趣，如果可以，他们也想被仙人收养。
老师们：“仙人与凡人的生活逻辑差别太大了，这种收养……即使对郁廷没有身体伤害，也难免造成心理阴影。人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感到舒适呢？”
郁廷：“也没有很格格不入，我与柯家人还有‘精灵小晶’这个共同话题。”
老师们：“我们不懂什么精灵，反正你没有灵力，仙人们修炼的时候你只能看着，你不会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吗？”
郁廷：“我看柯家的仙人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修炼，他们也会打游戏、追剧，而且愿意带上我一起。在仙人家庭里我会因为是凡人而有一点不能融入大家，在学校里我也会因为没有父母而与同学欠缺很多共同话题，我觉得这两种情况没多大区别，我可以适应。”
06926-开启了交流
最后是武院长做了决定：“从收养资格判定来说，柯家符合要求，只要你们双方都同意，那么这个收养关系就可以成立了。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行，可仙人收养凡人的案例实在太少，我们也不确定之后你们在相处时会不会出现问题，你得自己掂量着，如果遇到难题了，就告诉辉光，在你成年之前，辉光都是你的后盾。”
郁廷：“是，谢谢院长。”
然后郁廷便成为了柯家的养子，但不是挂在柯凡燚名下，而是得管柯食措叫爸。
柯食措：“我觉得这是长辈们抽签决定的。没事，都一样。郁廷，平时你尽量别跟我们家的那些长辈接触，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这些小辈说。大体上，有什么难题我们应该都能帮你解决了。我们这些小辈对凡人界的理解比长辈深。”
柯食措：“在柯家区分长辈与小辈主要是看脸。你看着适合叫哥哥姐姐的，就是小辈；适合叫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的，就是长辈。”
郁廷：“……可我觉得我想叫你叔叔。”
柯食措：“……你还是叫我爸爸吧。”
现阶段，郁廷与柯家暂时看起来相处还算愉快，而郁廷作为养子在柯家定居的第一天，小晶从八步床中飘出来，坐在八步床床顶发了会儿呆，然后飞出屋子坐到屋顶，看着柯家的环境继续发呆。
有柯家小辈拿烧烤给小晶吃，小晶闻了闻，摇头拒绝了。
柯家很振奋：小晶会对他们摇头了，这是开启了交流啊。
郁廷不是这天才住入柯家的，除了增加一个柯家养子的身份外，郁廷的住处、屋内摆设、柯家人对他的态度等，都与前段时间没有区别。仅多了一份凡人界法律承认的收养关系，就能影响精灵吗？
柯家没人说得清楚。
我也不知道。不过泛泛地说，凡人界的法律认可度与精灵确实有可能建立联系，只要那个精灵的诞生与执法守法有关。
柯家长辈不关心这个，他们只是觉得小晶越来越像是与柯家利益无关了，所以他们要求小辈：“你们把小晶当宠物养、陪郁廷玩，可以，但不准耽误自己的修炼。也不准以他们俩为借口过于沉迷凡人界。记清楚，你们是修士。”
练气期以及还在努力修入练气期的柯家小辈撇嘴：“要不是出生于柯家，我们这筑基无望的修为，就是个不入流门派弟子水平，混凡人界才正是应该。”
06927-初心难保
柯食措恭喜郁廷：“那些老东西把你和小晶归入了一类，也就是在他们的意识中你有伴了。”
郁廷：“但有没有伴不是别人规定的吧？应该得看小晶愿不愿意当我的伴。”
柯食措：“你到矿洞，小晶就跟我们回柯家；你成为柯家养子，小晶就醒过来还会摇头。你们俩一定有缘。你与小晶的联系比我们柯家其他人与它的都大。”
郁廷：“虽然我已经做好了独自生活的心理准备，不过身边能有人更亲切地对待我，且不是因为怜悯我而是因为我有用所以亲切，我觉得很高兴。”
柯食措：“一边高兴，一边也要记得继续防着我们变脸。柯家的长辈一贯自私，小辈暂时看着会为他人着想，但迟早也会成为自私的长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廷：“好的……爸爸。”
柯食措：“……听着还是有点怪。我连恋人都还没有，就突然需要适应有儿子。”
柯食措：“说起来，以前柯凡燚老祖还是小辈的时候，就练气期还有没入练气期那会儿，听说特别风流花心，弄出了好些孩子。那时候他的长辈们一边骂他，一边期待他的孩子中能有好灵根，结果全是无灵根，但老祖还是在那个生孩子养孩子的过程中习惯了给人当爸。要不是老祖辈分太高，他才是真的适合收养你。”
柯食措：“哦，我这么说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不习惯多一重身份，尤其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身份。不过你也可以理解为嫌弃，以防你对我投入太多感情导致将来受伤。你是柯家的弱势群体，怎么保护自己都不为过。”
郁廷：“故意将别人的感情往恶劣方向理解不叫保护自己，叫不自信。正确地评价他人对自己的感情层次，并回以等值感情，才有利于自己舒心。”
柯食措：“好像你说得更对。不过正确评价是个难题。加油，我们相处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多，我尽量不伤害你。”
郁廷：“如果小晶特别喜欢我，而柯家愿意留下小晶，那也许我也会在柯家留很长时间？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决定吧。”
柯缘津：“有时候我觉得，郁廷比我们这些柯家小辈更成熟。我们这些小辈真是名副其实地小，难怪长辈们总是对我们的一切举动都不放心。”
我：“你们的小不正是你们家长辈养出来的吗？”
柯缘津：“柯家每一代人在小辈的时候都会幻想自己成为长辈后能彻底改变柯家的教育模式，但当小辈真成为长辈后，这些新长辈做的事情却与之前的长辈没有区别。一代又一代，总是会失去初心，难怪越来越没落。”
呃……也不用那么丧啦，你们这一代再努力一把看看嘛。

第1710章
06928-定制要求
我这个虎头蛇尾的任务算是彻底结束了。另一边，从我这里拿了一些线索办案的苟楷也破案成功，得到了休假，于是他联系我商量制作随身宠物空间的事。
他先把他的存款数字摆给我看，说：“这些全部可以用来买随身宠物空间。”
我：“我要是卡着数字炼制清空你的存款，你接下来一个月打算怎么活？”他是昨天收到的本月工资，而这笔工资也在他给我看的存款总额内。
苟楷：“水电费刚缴过，家里还有食物，上班吃食堂，食堂是刷饭卡，饭卡里的钱我就算想转给你也转不了。实在不行了我还可以回我爸妈家蹭。放心，饿不死。你是现在就收钱吗？你交易一贯都是先收费的。”说着他就已经调出了我的账号——他以前转过钱给我，有记录——准备转。
我赶紧阻止他点确定，解释：“这次是定制，需要等商量好定制条件后才能定价码，不先收费。”
苟楷：“没事，你可以先收着，完了多退少补。”
你这么心大是怎么在刑警这份工作上干到快速升职的？
我：“不准先转，等我报价了之后你再转。”
苟楷：“也行。反正我的身份住址你都知道，跑不了。关于定制要求我是这么想的：我主要是想养猫，猫呢并不需要非常大的活动空间，但需要玩具、新鲜食物，所以这个宠物空间我想分成两个主区域。一个是猫的活动区，睡觉区也在那里面，到时候可以通过家具摆放来进一步做区域隔断；另一个主区域是猫暂时用不上的物品的存放区，包括放猫粮、肉、猫玩过失去兴趣了的玩具等。”
苟楷：“存放区需要能够比较长时间地保证新鲜肉类不变质，就是具备通常的储物法器的保鲜功能。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忙起来绝对顾不上定期购买新鲜食物，甚至顾不上将过期食物扔掉。”
苟楷：“存放区和活动区一定要彻底隔离，猫绝对不能找到空隙跑到存放区去。”
苟楷：“当我带着宠物空间剧烈活动的时候，宠物空间内必须是平静得没有任何动荡，存放区的东西不会撞到一起，活动区的摆设不会倒下滚动、猫不会受惊。当然这个好像是储物类法器的基础功能了，我就再强调一下。”
06929-可以实现的
苟楷：“猫喜欢温暖、干爽的地方，还喜欢晒太阳，所以活动区内希望能四季温暖、不易潮湿，且有阳光。”
苟楷：“如果可以，我还希望我也能进入活动区与猫一起玩。而平常我不方便进活动区的时候，我可以通过便携设备看到猫在活动区的所有动静，且我的声音能传到活动区让猫听见，最好我还能伸手进活动区摸猫，或者操控猫玩具逗猫。”
苟楷：“希望猫进出活动区的时候感觉就像进出普通房门，不会难受。哪怕我一天将猫抱进抱出数百次，它也只嫌我烦，而不会感到身体不舒服。”
苟楷：“我在将东西摆放进活动区的时候希望能尽量容易，最好我心里一想猫爬架放哪里、摆成什么角度，便立刻摆好了。而如果我想一个毛线团围着猫转圈圈，毛线团也能完全顺我的意。”
苟楷：“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不会，这些功能都是修真界器物可以实现的。”
苟楷：“裴少你不要驴我，我对修士器物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如果只是存放死物，这些功能很容易实现，但涉及到活物就很麻烦了。多数灵兽袋其实只能让灵兽在里面睡觉，如果灵兽清醒待在里面会很难受，根本不可能在里面正常生活。”
苟楷：“能让生物在其中与像在外面一样生活的，好像起码得是灵器级别。当然有，炼制方案也很成熟，但肯定不是我这点钱买得起的。”
我：“不对，你的了解错了。如果随身空间内部要成为一个拥有独立循环体系的世界，那么确实至少得是灵器级别，但你要求的其实只是一个随身房屋，房屋内的所有东西，重点是能量，都是从外界补充，房屋本身没有自生产功能。”
我：“光线、温度、湿度，全靠外部供能实现，我所要炼制的只是将这个房屋的体积、重量都缩小到你能随身带的地步，不隔离房屋内外的交互。”
我：“灵兽袋内的环境之所以经常那么恶劣，是因为灵兽会散发灵气，而修士需要灵兽袋将其内灵兽的灵气掩藏起来。”
我：“修真界器物是用灵力炼制的，灵兽的灵力可以顺着炼制灵力渗透到灵兽袋之外，所以隐藏隔离困难。但凡兽最多需要隔离气味，对灵力来说这与挡石块冲出来的难度差不多。”
我：“当然这些理论原理都不是重点，重点只在于你的存款足够买下让凡兽猫舒适生活的随身空间。你尽管提你的要求，做得到的我就找性价比高的方案做，做不到的以及能做到但价格超出你承受力的我会告诉你。”
06930-覆盖了所有需求
苟楷：“好，那我就不客气地继续提要求。我还需要一个开关，当这个开关打开时，我能听见宠物空间内猫的活动声、叫声，而当开关关闭时，哪怕猫在里面惨嚎我也完全听不见。”
苟楷：“希望我无论在宠物空间内还是外，都闻不到猫排泄物的气味。最好宠物空间能有一个自动清理猫排泄物的功能。此外再加一个自动洗澡的功能。还有如果猫生病了，空间能及时提醒我，最好还能帮猫治疗简单病症。”
苟楷：“总结来说，我希望这个随身宠物空间能代替我养猫，我只需要买猫需要的各种东西以及在空闲的时候玩猫就好。假如空间能判断猫需要哪些东西，判断好后自行上网找到这些东西，并装入我的购物车，最后提醒我付款，就更好了。”
我：“要不要你专门给猫用资金开一个账户，让宠物空间确定所需物品后可以自行下单，你只用在收到快递的时候将物品放入空间的存放区并定期查看购物明细？”
苟楷：“好啊。”
我：“还可以设置购物黑白名单模式。你放入黑名单的东西宠物空间便不会自行购买，而只会在必须的时候提醒你买；你放入白名单的东西，只要卡内钱够，宠物空间便可以无限制地买。”
苟楷：“嗯，这样确实更妥帖。”
我：“行，我先按这个炼制，炼制好后你先试用，再根据试用情况提改进方案。”
苟楷：“……等等，以上要求真都能达成？”
我：“能啊。哦，对了，你先去把猫用资金的卡办了，炼制好后要绑卡。不过也不是很急，绑卡模块我给你留出来，你想绑或者解绑或者换绑都随意。”
苟楷：“……法器可以自动上购物网站并付款吗？等一下，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来，这功能好像是不稀罕，凡人界很多程序都能做到。”
我：“本来就不稀罕。所谓器物，就是替使用者做到使用者想做却懒得做、做不到、做着太费力的事情。但凡你需要的功能，要么已经有技术能够实现，要么未来会有技术能实现。”
我：“在满足个人生活需求方面，修真界器物应该是走在凡人界器物的前面，因为大灾难对凡人界科技是彻底摧毁了几轮，这一轮的凡人界器物才发展了几千年，还不够全面；而修真界的器物传承没有彻底毁在大灾难过，也就是连续发展了几万年，其能实现的功能基本已经覆盖了生物的所有需求。”
我：“除了不能代替修士修炼，修真界器物大概是什么都能干，无非是使用者付出怎样的代价罢了。”
06931-缘分
苟楷：“我真是……太小看世界了。期待我的宠物小屋。”
放心，你要是想养其他动物当宠物我还不敢保证，但养猫我熟啊，我现在空间里凡兽猫灵兽猫外星猫都有，我自己也当过猫，一定给你整出一个让猫满意的随身宠物屋来。
苟楷选择的空间外形是手环。
苟楷：“既然功能随我说，那我希望这手环再加上显示时间、通讯、监测身体数据、照明、开启虚拟屏幕、记事等常规智能手环具备的功能吧。”
我：“这些功能加上去倒是不难，但有些功能，比如通讯以及部分软件的使用，涉及到特定线路和版权……不对，应该可以绕过去，只要让手环不是直接具备这些功能，而是作为一个跳板连接到相关设备上……我研究看看。”
苟楷：“裴少，研究的时候请务必记得我的存款数字。我只是不介意花光我现有的全部存款买这个，但我不打算为此欠债。”
我：“放心，我的交易人品还是有口碑的。如果我想谋取暴利，把你榨干了有什么意思？找个傻白甜富二代不是更好？”
苟楷：“所以你为什么肯给我定制？”
我：“这就是缘分。在适当的时间你给了我一个适当的灵感，如果不回馈给你些什么，我会觉得我白从你那里得到了一个机缘。”
苟楷：“我从你那里得到了线索的那个案子，过段时间应该会部分公开出来，希望你从中能得到更多你可能用得上的。”
我看了一眼小随里已经失去力量、不成烟状、倒有些像是散灰的东西，不觉得与此有关的事会有趣，最多就是给我解答一个小疑问吧。
我：“如果我从报道中找到了邪魔有关的线索，我会告诉你以及凡人界相关机构，以便你们戒备。邪魔那种玩意，哪怕是在修真界活动，也经常会牵连到凡人，小心为上。”

第1711章
06932-视为等同
苟楷：“多谢。据说金丹巅峰期修士已经完全看不上邪魔了是不是？因为邪魔的修为对金丹巅峰期完全构不成挑战？”
我：“是的。邪魔的修为能达到金丹初期的都可以算是运气极好，基本不可能伤到金丹巅峰期。不过也不能说金丹巅峰期就会完全无视邪魔，因为金丹巅峰期还要考虑自家后辈、朋友、员工，有时候邪魔折腾出来的事情特别匪夷所思，不提早扼杀的话指不定高修为也要被邪魔恶心得死去活来。”
苟楷：“我有一个疑问，关于邪魔的。先声明，我并无指责之意，我相信有合理的解释，我这里只是想得到一个……当事人亲口说的答案。”
我：“你想问，邪魔对高修为修士来说弱到随手便可打杀，为什么高修为修士还放任邪魔每年伤害那么多无辜的凡人和低修为修士？”
苟楷：“对。我听说过的解释是，邪魔的诞生无迹可寻，每一个修士甚至每一个凡人，都有可能成为邪魔。在邪魔犯案之前，高修为修士根本不知道谁是邪魔，而等到邪魔犯案之后，会有低修为去处理，成为低修为训练的一部分，不必高修为出手。”
我：“那是一方面的原因。比如我这个修为，以及比我更高一等级的元婴期，除非刚好身处邪魔附近，否则都很难在邪魔动手之前知道邪魔要动手了。但再往上说，化神大乘期的神识可以覆盖一定区域地探知到其内几乎每一个人最细微的动向，可以在邪魔做计划的时候便察觉，如果想，那时便能阻止。”
我：“不阻止的原因，一是大能会尽量避免那么细致地监视大众，即使实际监视了，也会尽量不让大众知道，以免引起恐慌。”
我：“第二个原因是，每一个人一生中都有做坏事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坏事，什么程度该阻止，什么程度可以放任，如果阻止了人类间的相互伤害，那么其他生物间的呢？人类对其他生物的呢？这个大能觉得某部分该阻止，另一个大能觉得相同的部分不该阻止呢？”
我：“修士要修到高修为，需要跨越很多区隔，比如将不同的职业看成相同，将不同的性别看成无区别，也将不同的生物连同非生物都看成等价。”
06933-自己庇佑自己
苟楷：“在大能眼中，一个人的惨死与一个杯子的粉碎，可能没有区别？”
我：“是的。大能们并不评价这种认知的对错，他们也从来不说低修为也该有这种认知，但他们就那么感觉了，然后那么去公平对待了。大能们反对恃强凌弱，其中包括了反对高修为为低修为主持‘正义’。”
我：“一旦有修为碾压，正义与否便急剧淡化，只剩下谁强谁有理。大能们希望事情由同等修为的多方来处理。金丹期处理金丹期的事情，练气期处理练气期的，凡人处理凡人的，猫处理猫的，邪魔是练气期就让练气期来处理。”
我：“不过也不是说任何情况都这么严格划分。比如金丹期被练气期邪魔恶心到了，那金丹期处理练气期邪魔也是缘分。犯到自己手上时，想处理就处理了；但不与自己直接相关时，心态会偏向旁观。”
我：“这样可能是显得冷漠，但，避免了仗着修为而让自己成为弱者无法反抗的重压。如果把公正的裁决标准都放在大能身上，则就完全指望大能的人品。大能善就天下太平，大能恶就生灵涂炭，可问题在于大能的强从来指的不是品德。力量本身是无所谓善恶的。”
我：“越是强大，越要克制，不能自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正确。”
苟楷：“我明白了。弱小者与其指望强者的庇佑、与其渴望救世主、与其向神祈祷，不如团结起来，将每一份弱小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成就强大，自己庇佑自己。”
我：“这就是凡人界能与修真界势均力敌的根基。不用求谁，不用看谁的脸色，自己就能拯救自己。”
苟楷：“自己这一代不行，就留下火种让下一代接力；一百年不够，就一千年再来。只要一直活下去，便终能成就我们想要的世界。”
苟楷：“裴少你说猫会占领本星凡人界吗？以后改为叫凡猫界？”
我：“难说。人类早就被本星环境嫌弃是毒瘤了，迟早要完蛋，如果猫们过于适应人类社会，搞不好会与人类一起完蛋。下一任的星球霸主……也许是蟑螂？”
苟楷：“或者耗子？”
06934-取名
大黄拍了小壳旁的耗子一巴掌，那耗子打了两个滚，停下后半睁开眼，飞快地咬了一口嘴边的果子，接着翻身打算逃入草丛，被糖糕按住，又拖到了小壳旁边被看管。
小壳对耗子似乎欠缺猎捕本能，它说：“放它到处玩吧，等需要的时候再抓它回来便好了。裴随林抓他空间内的任何东西都很容易，这耗子无法真正逃掉的。”
小随：“这么喜欢装死，就叫它小薨吧。”
糖糕：“取了名字就容易累积感情，需要吃它的时候可能便下不了口。”
小随：“我空间里多的是食物，不差小薨那几两肉。养着它等三只小猫学习捕猎时可以用。”
斑点：“这三只猫都还没有取名，猎物却先取了。要不你给这三小只也把名字取了吧。”
小随：“那是你们的养子养女，不该是你们取吗？”
糖糕：“谁取的名字谁更容易对被取名者有责任感，如果空间主人给它们三只取名，它们便更可能在这空间中得到优待。”
毛球：“裴随林确实很容易情绪化，抓住他的感情弱点会更容易从他那里得到好处。”
小随睨着毛球：“经常惹我不高兴的家伙我也没有苛待哪一个。”
我们家随随男神向来心软。
小随轻哼一声，说：“既然你们强烈希望我帮忙取名，那就取吧。三只都带有黑毛，所以最结实也是黑毛最多那只叫大黑，接着这只母的是二黑，最瘦的是三黑。就这么定了。”
毛球看着糖糕：“后悔把取名权交给裴随林了吗？”
糖糕回答毛球：“人类给宠物取名一向都很随便。重点不是名字本身，而是取名这个行为。我觉得这三个名字没什么不好，和你的名字一样好。”
因为小随的取名能力遗传自我。
在众多猫帮手的配合下，我们开始认真制作随身猫空间。
先制出一个可伸缩的手环，然后将手环分出七个区域。
06935-分区
第一个区域最大，占了手环一半体积，是猫活动区，放不怕猫抓的杂物也行。没猫的时候可以用来放东西，但不能保鲜，比如食物放这里面腐败的速度与在外界一样。
第二个区域次大，占了手环四分之一体积，是储物区，放猫用品和苟楷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可以，放进去的东西不会相互影响，保鲜能力与正常的储物法器一致。
第三四个区域是电池区，里面的电池可以取出充电，也可以就放在手环内冲。可随时查看剩余电量，电量不足时会显示提醒红光，红光可设置关闭。
第三四区只要有任何一个区的电池剩余电量大于百分之一就能让整个手环正常使用。两区电池都有电时，会优先使用电量低的那块电池；如果电量低的电池被充电，则会改为使用没在充电的那块。正使用的那块电池如果被取出，手环会自动无隙切换到用另一块电池。
配套的充电设备平常放在储物区，可以接电源给电池充电，如果找不到电源，也可以将太阳能、风能、水能等转为电能来充电池，不过转化效率不如直接接电源。如果遇到只能靠太阳能供电的情况，可以将充电设备放到第一区，那里能接收外界阳光，一边充电一边也不影响使用手环者活动。
我一共给手环配了三块电池，可以一块使用、一块备用、一块充电，且当三四区某一块电池电量用到百分之一时，二区会自动将那块电池取下，换上还有电的电池，并在附近有电源的情况下，自动伸出充电设备的线与电源相连、给电池充电。
自动找电源充电功能可关闭——毕竟专心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手腕上突然冒出一条线有点吓人。
第五区用来外接凡人界设备，与通讯器、电脑、车辆、电视、空调等都可以连通，只要那些设备本身支持外接操控设备即可。比如空调可以遥控器操作，那么第五区就能成为遥控器；电脑支持键盘操作，则第五区就可以成为键盘。
总之，连通后第五区便成为了那些设备的通用控制器。在网络顺畅的情况下，第五区与其操控的设备相距几个城市也能实现远程操控，即使设备原本是关闭状态，只要设备有可供开机的能量，第五区就能先给开机，再操作。
原则上，手环与苟楷绑定后，第五区只能与苟楷名下的设备连通。如果试图连接被别人实名认证了的设备，第五区会发出警告拒绝；如果想强行连，必则有人改造手环，破坏手环的绑定状态或更改第五区的运行逻辑。

第1712章
06936-六七区
第六区是防御区，专用来给手环整体以及每一个区域加防御。无论是掉水里火里，还是遭遇化学腐蚀剂，抑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手环基本都能保证完好无损。考虑到苟楷的工作危险度，这个防御我堆得比较高，凡人界的常规武器和修真界练气级的攻击应该都能防住。
顺便第六区还有一个与苟楷绑定后可用在苟楷身上的防御罩。该防御罩可以缩小为巴掌大护住心脏、头等特定部位，也可以扩大到直接将整个人包裹起来。
需要强调的是，该防御罩只能在苟楷身上起效，对于其他人，哪怕是被苟楷抱在怀里的人，除非苟楷位于这人与攻击之间，也就是用苟楷的身体帮这人挡下攻击，否则手环防御便对这人无效。因为这个防御只是手环自身防御顺着绑定连接出现的延伸，起效时是将苟楷当作了手环的附属部件。第六区并不是正常的防御类器物。
使用防御罩时，防御罩面积越大、遭遇的外部攻击越剧烈，耗能越快，能量用光后防御罩自然消失。
当所有电池的剩余能量都低于百分之一时，手环会强行启动低功耗模式，将一区的活物送出手环，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并弹出一个选择：手环内物资是暂时全部封存在手环中，还是全部送到外界。
如果选全部送到外界，那手环就会清空活动区和储物区的所有东西；如果选暂时封存，就只会送出充电设备，其他所有东西则都继续留在手环内，使用者在给电池充好电之前都拿不出来。如果不选择，则执行事先设置。我设置的默认项是暂时封存，使用者可随时、不限次数更改。
第七区是绑定区，需要存放苟楷的所有身体参数和灵力纹路——灵力纹路我会帮他存——数据存放完毕后，便完成了苟楷与该手环的绑定，之后就只有苟楷能使用此手环。如果手环被弄丢或者被偷，第七区会自动寻找苟楷并尽快带领手环回到苟楷身边。
绑定后只要手环没有被戴在苟楷手上，第七区便会开启找回功能，一直到它把手环跟苟楷的手腕贴在一起才算完。
为了不丢失，第七区被设计得过于粘人，于是考虑到有时候苟楷可能需要出席不方便戴手环的场合，所以第七区还设置有一个隐藏手环功能。
开启隐藏后整个手环会变薄、变透明，一直到像是与手腕皮肤融为一体，且同时关闭所有会向外发信号的功能，使用凡人界常规设备及修真界练气级的探索方式应该都发现不了手环的存在。
既然已经做出了隐藏功能，我就顺便再在第七区加了一个外形改变功能，让手环外形能在一定范围内由使用者任意设置颜色和造型。
06937-更关注对自己有利的
我原本设计了解绑和关闭找回功能，但即使附加了繁琐的步骤，我还是觉得不安全，最后决定让苟楷选择：“选择一，这两个解除功能还是保留着，你需要时就用；选择二，在手环上不要这两个功能，如果你想解绑或不找回，联系我，我再来改造手环。”
苟楷看着手环功能列表沉默良久，先问：“你是不是把我的存款金额看漏了小数点、多算了两位数？还是通讯屏幕上有划痕，你在金额前多看了几个一？我的存款只够在本市郊区买两套房，不够在市中心买两栋楼啊。”
我：“先别管那个，我现在只跟你讨论技术问题，等成品出来后如果觉得功能实在贵到你支付不起，可以删掉部分功能，我实际给你一个阉割版就是了。在初制的时候我希望我的产品达到我现阶段能做到的极致。”
苟楷：“好吧……我希望能不加解绑，也不能关闭找回。这东西除了本身很贵外，我还可能在里面放重要物品，丢失的话问题太严重了，我希望它与我的绑定能尽量锁死。”
苟楷：“哪怕你之后给我阉割版，但前四区的功能肯定会保留，这是这个产品定制的意义。哪怕只保留第二区，我也希望绝不弄丢。”
苟楷：“比起宠物活动区来，我更看重储物区。如果是完全可以实现电力驱动的储物盒，再加上绝不丢失属性，这个价值……对我远比宠物更重要。”
苟楷：“想来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宠物并没有那么热爱，我愿意把我多余的钱用在宠物身上，但当我与宠物之间只能选一个时，我肯定选我自己。”
我：“既然你都叫它为宠物了，那必然带有明确的主从关系。单方面依附其他生物生存的个体，其命运也只看被它依附者的心情，是比较容易被抛弃。”
我：“至于这个储物区的供能，或者说整个手环的供能，严格说来不能算只用电，不过你使用时只需要考虑电就行了。其实在电池区里我还嵌入了好些灵珠，且将灵珠排布成阵，使得灵珠一边给手环提供灵气，一边又从环境中吸收灵气，最终基本达成了吸放平衡，也就是你不用管补充灵珠的事、完全可以当这结构不存在。”
我：“如果不是为了弄这个灵珠阵，电池区就不用划分成两个了，而可以在同一个区里放两块电池。”
06938-监视数据
我：“灵力在这个手环中最主要是用来处理实物进出手环时的穿越空间问题。以电池举例，你把电池拿出手环就会看到，单个电池有巴掌大，但电池区只有指甲盖大，这之间的体积以及重量缩放，必须借助灵力，暂时凡人界还没有找到可替代技术。”
我：“相比之下，太阳能转电能、遥控器替代、远程操控等，主体都是用的凡人界技术，只是在整合到手环上时，因为我更熟悉修真界思路，所以用了很多法阵，而这些法阵经过一些调整最终我基本都实现了电能驱动。”
我：“这么炼制一次，我发现我对凡人界很多技术掌握得还可以，而且能将其与修真界技术混合使用。多年资料没白看，感觉很欣慰。”
我：“好了，这个完整版你先拿去用，将使用数据反馈给我。有两种反馈方式，一个是你写报告发给我，我会告诉你重点需要发哪些方面的数据；另一种是你允许我给手环安装一个监控，我收集手环的所有运行情况和你身处环境的部分参数。”
我：“就我来说我希望你选择后一种方式，我才能收集到我需要的所有数据，而不用担心遗漏和你转述时的偏差。我可以保证，在收集过程中我会避开你的隐私。比如你跟人上床了，我一定不会看；又比如如果你放了机密资料到储物区，只要你在那份资料外壳上写明是‘机密、勿看’，我就不会翻。”
我：“当然，这种回避完全取决于我的人品，你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在我想探你隐私的时候阻止我。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即使你选择了第一种，你也无法确认我没有暗地里在手环中装监控。”
我：“甚至有可能监控功能本就是这手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苟楷：“凡人想要防备修士的监控确实太困难了。虽然说有相关的检测手段，但那些手段设备复杂、花费高昂，不可能布置在一个没有明确受到修士威胁的普通人的家里。”
苟楷：“即使我假公济私地将这手环送去进行灵力类检测，但也许被布了暗手的不是手环，而是我的通讯器？或者是其他我天天随身带的东西？再或者是我的某一根骨头？”
苟楷：“凡人个体是不可能与修士抗衡的。普通凡人只能指望修士不要盯上自己坑，而很难在被盯上后反抗成功。”
苟楷：“既然我已经引起了裴仙人你的兴趣，那么你会如何对待我就只能看我的运气了，看我是否运气好到遇见了良善的仙人且其正处于心情好的时候。”
06939-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修士能够如此轻易地威胁到凡人的基础人身安全，凡人界与修真界能和平共存下来、没有打到一方消灭另一方的程度，简直像是奇迹。”
苟楷：“这可能是靠着多数修士要么对凡人不感兴趣，要么怜惜凡人弱小。如果多数修士是邪魔路子、三天两头拿凡人开刀，那可能两界就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了。”
苟楷：“现实是，修士虽然经常无视凡人界法律和习俗，但修士也很少太深入凡人界来生活。哪怕是与凡人界往来最密切的不入流门派，他们也更愿意活动于他们各自的门派附近，而不是在凡人界城市定居。”
苟楷：“修真门派的驻凡人界办事处倒是位于凡人界城市了，但其内多是凡人，少数值班修士是轮换制，单一一个修士少则待几个月、多也就是待一年左右，与凡人保持距离地便就度过了。”
苟楷：“相互学习又保持距离，于是才保住了平衡？”
苟楷笑了一声：“我考虑这个做什么，这些是上面的大人物需要苦思的，我这种小人物只需要知道，每次修士在凡人界造成破坏了，受害者基本都能拿到满意的赔偿；有时凡人去不入流门派许点小愿望也能得到公平的交易；修士的法器虽然贵，但有很多很有趣的功能。”

第1713章
06940-好用
苟楷：“总之，作为普通人，我实际接触到的修士都不让我抵触。虽然有时候遇到有关邪魔的案子我会难以容忍，觉得灵力恶起来没有底线，可在那些案子中，会有修士积极参与解决，过程中修士与我们警方合作时对我们多是持保护态度。”
苟楷：“凡人中有罪大恶极被称为不是人的坏人，修士中也有被开除修士籍的邪魔，从这个角度说，灵力不存在善恶，善恶的只是人性。修士与凡人没有区别，都是在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除掉生活中的负面因素。”
苟楷：“裴少你应该是当代最让凡人感觉亲切的修士了，将你当偶像追过的凡人都不太可能怀疑你的人品，包括那些嘴里说你有很多毛病的人，也不会否认你是一个光明磊落、修心优秀的好修士。”
苟楷：“嘴里说一套、实际做另一套，这不是你的风格。要监视你便会光明正大，要拿人做试验你也会提前与当事人说好。”
苟楷：“你用第二种采集数据的方案吧。我的日常生活随你看，不过中途如果我又接到要求了严格保密的案子，那么请你回避案子、只监视我，或者干脆暂停监视。”
我：“好。”
拿到手环并绑定完成后，苟楷对照着说明书仔细研究了两天使用方法，将各种东西在第一二区中放进放出，玩得太高兴还把他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全放入了一区，接着将空荡荡的屋子清洗了一遍，而放入一区的家具则利用一区自带的清洁功能处理干净，最后再把家具从一区拿出来摆回屋子，顺便改了改摆放布局。
东西放入一二区时会自动列出物品清单供苟楷查询，苟楷翻着清单顺便加几个检索关键词便找到了好些他原以为已经丢失的零碎物品，比如硬币、记事纸条、笔若干、过期零食等，也有算是垃圾但列在清单里格外显眼的蟑螂尸体、耗子屎、皮屑、干了的苹果核等。
苟楷：“这功能搬家、清扫、找东西的时候真是好用。”
我：“是的。我一般是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放在我的储物空间里，需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用完又立刻放回去。从来不会丢失东西，也不会在需要用某东西的时候找不到。不过如果你想这么操作的话，手环空间，一二区加起来，还是偏小。”
06941-应对能力
其实一区的面积与苟楷现在的住房差不多，高度还要高于住房，但家具在住房中有条理地摆好与胡乱堆在一区里，后者更显得像是落不下脚。
苟楷：“家具里柜子占了大头，而柜子只是用来放东西的，如果东西放在随身空间中堆叠起来不会倒塌混乱，那么就可以去掉柜子，便减少了很多体积占用。二区的储物是失重环境，任意一个位置都可以放东西，放入时在哪儿就会一直在那。”
苟楷：“既然已经绑定，我可以告诉其他人我有这个手环吧？”
我：“我不介意，但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因为这个储物区的隐藏能力高于在凡人界售卖的通用储物器物，比如考试的时候，别人的储物器物被仪器检测出来了，你的没有，但大家又知道你有储物器物，然后你就可能被怀疑有作弊意图。”
我：“你是干这行的应该知道，其实很多东西凡人界现有技术可以轻松做到非常隐蔽，尤其是监视器、窃听器那类玩意，做成蚊子大小甚至直接模拟为蚊子造型毫无难度，但公开出售的民用货明文规定了底线尺寸，根本不允许民用商家生产、出售过于迷你的此类设备。”
我：“这个手环的隐蔽度在凡人界的条款中肯定违规了，不是擦边球式地违规，而就是明明白白地必须处罚、没收式的违规。尤其你这个职业，被逮住了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等我从你这里收集够数据后，我可能会大批量向凡人界出售同类产品，但那个时候我肯定会把手环的隐蔽等级大幅调低，低到让一般考场设备能检测出来的程度。远程操控设备的距离也要压制。一二区内的东西过机场安检那类地方时能明明白白地显示到仪器上。”
我：“甚至我还可能考虑强制给我卖到凡人界的所有此系列手环加面向我的监控，一旦我发现有人往里面放违法物品，我就报案。”
苟楷：“……其实，凡人界对储物器物并不是束手无策，毕竟凡人有钱有门路的土豪还是不少的，更不要说那些钱权武器什么都不缺的危险人物，他们甚至能从修真界买到金丹级的储物法宝——我这里说的法宝不是凡人界对修真界器物的混淆叫法，而就是指修真界定义中介于法器和灵器之间的那种等级的器物。”
苟楷：“高规格的储物器物能夹带的危险物品太多了，凡人界肯定会严密防守，还在这方面与修士有长期合作。凡人界现在虽然是还不能独立制作出储物器物，但反储物器物的手段还是比较发达的。起码想拿这玩意运输军火就并不比其他途径更好使。”
06942-与纸片人差不多
苟楷：“你也说了你给我的手环只能在凡人界常规检测及修真界不高于练气级的检测中隐藏，而且还不排除意外情况，所以……应该没有到必须被收缴的程度。我说出去的时候再遮掩一二，大概就没问题了。”
苟楷：“裴少你可以长期监视我的手环，我肯定只装合法合规的物品。”
我：“我要是监视你一辈子呢？”
苟楷：“没问题。金丹修士，对凡人来说跟二次元纸片人差不多，都已经不现实存在了。你监视我就跟日记本监视我一样，不仅不会带给我压力，还会成为我排解压力的因素之一。”
我：“你写日记？”
苟楷：“我连养猫都没空，哪有空写日记啊。我就类比一下。好吧，这个类比不够贴合我的实际，那就换成，与上班打卡器监视我类同。”
我：“你们这工作不是经常时间混乱吗？也要打卡的吗？”
苟楷：“明确了是在外盯梢或者远途跟踪搜寻再或者受伤住院了的可以不用，其他情况，攒了几年的年假都不一定给批一天，还想不打卡？”
苟楷：“反正。裴少尽管监视我。只要没有以监视我为跳板又去监视其他人，我不会介意。如果以后我介意了，我会立刻告诉裴少。”
我：“如果要监视其他人我直接就监视了，拿你当跳板做什么？你要时刻关注你自己的心理健康，不要忍。如果你提出让我不监视后怀疑我继续偷偷监视，你可以向特事处等专门处理修士事件的部门求助。凡人界对十大弟子的约束能力还是可以的，主要是十大本身愿意配合，欺负凡人对十大弟子而言绝不是长脸的评价。”
苟楷：“放心，我有数，这方面我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了。”
苟楷把手环功能摸透之后便去买了一只小猫，开始了他的随身带猫生活。
由于我给斑点买罐头的时候买了太多猫用品，其中很多类别还有重复，且斑点那帮猫在小随里住久了后对那堆凡人界物品失去了兴趣，所以我送了很多给苟楷，让他省了一大笔钱。
我：“不用不好意思，反正你的存款马上就要全归我了，你没钱了可以节衣缩食，但总不好让小猫崽吃不好玩不好。”
06943-炫耀
苟楷：“手环钱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转给你？下个月发了工资后吗？”
我：“既然你这么急，那就现在转吧。我全要了。”
苟楷一边转一边说：“裴少你真是个好人。”
苟楷的小猫崽在手环一区叫了一声，苟楷转完钱后把小猫崽从一区抱入怀中，摸摸它的后背，说：“你看，大橘也这么说。”
苟楷养的是一只橘猫，现在看着清秀苗条，未来不出意外会展现出橘的重量，于是苟楷就提前给体型取好了名。
大黄：“橘猫也不一定很胖，还是要看养法。”
你对比一下同为混得不怎么样野猫的你自己和斑点怂怂的体型，再来评价。后天虽然对先天有调整，但先天到底是基础，如果没有打破先天天花板的努力或运气，那就很可能先天决定所有了。
再说，猫胖胖的很可爱，显得受宠。当然，不能胖到影响健康。
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新的重要案件，苟楷上班就是处理点琐碎事务，然后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炫猫和手环。
他对同事介绍他的手环时说：“养凡兽猫专用的随身空间，充电款的，稀罕吧？我从云霞宗买的，这是第一批试验品，说是以后可能量产。”
说价格时苟楷没说具体金额，只说清空了自己的存款，同事们闻言匪夷所思地看着苟楷：“为了养猫你把你存款全花光了？”
苟楷：“没光，饭卡里还有钱，这笔花费不影响我吃饭住房。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都别起哄让我请客啊，没多余钱了。新发的工资我还要给我儿子买玩具，不能让你们糟蹋。”
同事：“你也就是仗着自己单身。”
苟楷：“行了行了，这类话我爸妈已经念叨我几天了，并说他们本来给我准备了一笔结婚费还想着要不要提前给我，现在看来给个蛋，我要是跟猫过一辈子他们就把那笔钱拿去买个机器人儿子，肯定不会三天两头气他们。”
苟楷：“你们让我耳朵歇歇吧。有猫看都不能洗洗你们世俗的心灵吗？”
“人就是活在世俗之中的老大，不过这猫确实很可爱。”

第1714章
06944-不是败家
“但是不是太干净了？我好像记得小猫不能洗澡？”
苟楷：“没事，这猫空间是全自动的，使用说明里介绍，里面对猫的清洁主要是用类似迷你小手的东西将猫身上的脏东西拿掉，然后可能会用少量稀薄水雾清洁非固体的污渍，总之，肯定不会因为清洁而害猫生病。”
苟楷：“铲屎也是全自动的哦，会将废弃物打包压缩成无味块状，我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便扔掉就行了。相当于猫空间帮我养猫，我只用给钱、定期扔垃圾，然后就是抱猫玩。”
“这样一说，这东西除了价格之外，倒是真很棒。”
“修士的东西不一向是这样吗，除了贵，一切都好。考虑到这猫空间可以用电能，而不用消耗灵石，长期来看好像不算贵。如果能传上几代，甚至可以算便宜。”
苟楷：“传不了几代。说明上提过，因为这猫空间的内含小功能很多，又没有灵力的后续温养修复，所以比起暖手石等凡人界常见的可不用灵石供能的法宝来，猫空间的稳定度明显偏低。”
苟楷：“靠着与使用者绑定额外增加了一些稳定，可绑定后一旦解绑会出现破坏稳定的反噬，甚至有可能整个猫空间在解绑瞬间立刻彻底坏掉。也就是说，这玩意不可能传给下一代，也不可能前一个人不想继续用了就送给别人，它只能绑定哪个人便哪个人用一辈子，用不用都得一直绑着，解绑或者人死就顺带猫空间死。”
“能用一辈子也很不错了，好几十年呢。你争取活久一些，活得越久就越赚。”
“这玩意量产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土豪买。那点钱对土豪根本不是事。以前类似的产品没这么全能，还用灵石，价格更贵。”
苟楷：“这个只能养凡兽。只要是能使用灵力的生物，只要会出现任何微小的灵力波动，就不能放里面养。甚至根本放不进去，放的时候猫空间会示警，还会关闭入口，如果勉强塞，猫空间会坏，灵兽也会受伤。土豪们更向往养灵兽，因为觉得灵兽更通人性、更体现饲主的身价。”
“云霞宗、养猫专用、价格亲民、功能贴心……这该不会是裴少的制品吧？”
苟楷：“好像是哦。羡慕吧？我是第一批试验者，我的使用数据会反馈给制作者，你们的评价也是反馈数据的一部分哟。”
大家突然表示苟楷买猫空间不仅不是败家，还赚大了。
06945-上司
苟楷的顶头上司敲了敲开着的门，对屋内众人瞪眼：“干什么呢你们？没紧急事务要做也别散成这个样子，让到隔壁部门办事的群众看到像话吗？苟楷你跟我来一趟。”
苟楷跟着顶头上司走的时候我发信息给他：“我的监视包括了你与他人的聊天，不方便的话你告诉我，我暂停监视外部环境，只看手环内部。监视外部是因为环境对手环有影响。”
苟楷：“没事，我会跟与我聊天的人讲清楚的。凡人对被仙人监视这事的接受度超出你的想象。”
顶头上司先一步走进他的办公室，回头一看苟楷在通讯器上敲敲打打，脸一板：“干什么呢？严肃点。哪那么多小动作？进来把门关上。”
苟楷一边关门一边说：“我在跟我的猫空间手环的制作者说使用数据反馈的事情。他说手环附近的环境，包括我与别人的聊天内容也会对手环产生影响，是他收集数据的一部分，因为涉及到了隐私，所以他提醒我注意挑选屏蔽。”
苟楷：“您老要是想聊案情，提前说一声，我好暂停记录。”
上司：“我现在有什么案情好跟你聊的？你自己手上有没有案子在进行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跟那个制作人联系着正好，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空间手环的事情。”
上司：“你自己也应该有概念，你花那么大一笔钱买一个养宠物的东西，影响是不太好的。”
苟楷：“我对外说的都是我用我所有的存款买了这个，但没报具体金额。平常我花钱就比较大手大脚，除开与我交情比较好的少数人外，多数人应该都没想到我的存款量级，应该有不少人在今天之前以为我月光，甚至可能还以为我欠着房贷。”
苟楷的存款有一部分是继承了他曾祖父的遗产，另一部分是用这笔钱投资得到的回报。如果光靠工资以他对钱的散漫度确实不太可能有多少存款。
上司：“他们以前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在于这手环是明确的仙家法宝，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奢侈品的代称。我们这个行业，很多人盯着呢，很多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
苟楷：“我知道。但这个手环可用电能驱动。在大众的固有印象里，用灵石的法器才是货真价值的奢侈品，而用电能的，算是假法器。比如暖手石清凉石那类的，都快卖成通用品了，不少家庭都能拿出至少一块。毕竟它特别地耐用，上百年之后都还能跟新的一样，将其售价除以使用年限后就显得性价比特别高。”
06946-特事处
苟楷：“此外，我对大家说了这个手环是初代试验品，我还需要反馈使用数据给制作者。试用款商品折价甚至免费都是常规操作，云霞宗自裴少广受关注后在凡人界又显得格外亲切，所以，我觉得，只要把这些关键点点明了，大众更多地会认为我运气好，被仙人选中了当有趣新产品的试验对象，而不会太关注奢侈品与否。”
苟楷：“你知道我的转账具体金额了？”
上司瞪了苟楷一眼：“你以为呢？记住你的职业，你超过一定数额的转账是会有特殊提醒的，知道的人可不只是我。要不是你的转账对象是那个大家最熟悉的猫仙人账号，根据他的过往行事上面又预估这次也是孩子气事件，今天找你谈这事的就不是我了。”
苟楷：“如果收款对象不是裴少，我也未必敢做这笔交易。”
苟楷将猫空间手环说明书发给上司，解释道：“这是详细说明书，手环能实现的所有功能、达到的层次都在里面写明了。您老受累看一下，如果您觉得有必要，就挑出部分重点，或者将全部，发给上头。”
苟楷：“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之前提过的特殊事件处刑事案件分部招新，我决定报名。如果顺利，年底考核通过后，我就是特事处的员工了。”
上司：“你是因为决定了这个，才这么肆无忌惮地买下猫手环的？”
苟楷：“也有相关的原因。特事处与修士打交道多，我身上有比较特殊的法器的话，他们在对我进行评估的时候感觉上应该能给我多加几分。正好遇到了所以我就买了下来。”
苟楷：“这次招新明确说了名额会向警方系统内倾斜、有多年办案经验者优先。我的办案经历评得上良好，而且多次牵扯进了与邪魔似乎有关的案子，虽然最后那些案子办下来好像又都可以撇开邪魔，但多少也让我对修真界、灵力、正常修士、邪魔等有了更多的理解。比我更优秀的刑警不一定对这方面有兴趣。我觉得我的被录取机会算比较大。”
上司：“特事处这次把招新的事宣传得整个系统都知道了，可能是确实缺人。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想去我都支持，我也是觉得你被录取的几率比较大之前才特意跟你提这个。特事处的待遇肯定比我们这里强很多。不过麻烦也很多。”
上司：“我们这里你出问题了，你遭遇的可能是舆论压力、层层问话、撤职、关押、判刑、死亡。”
苟楷：“喂，能不能说点好？哪怕你说我英勇殉职呢……”
上司不理会打岔，继续说：“但你在特事处出事了，搞不好就是两界战争。”
06947-麻烦
苟楷：“头儿，你真的想点好吧。特事处其实还是处理琐事居多，其刑事案件主要也就是涉及邪魔和利用低级法器的凡人，两界往来根本不是这种底层事件影响得到的。”
苟楷：“修真界如果要向凡人界宣战，怎么也得十大那个档次的开口才作数，而能代表十大发言的掌门都是元婴期，他们怎么可能在凡人界犯下刑事案件？他们如果要在凡人界动手，至少也是毁城灭国的灾难了，别说刑事案件分部，就算整个特事处也管不了啊。特事处根本就不是管这个的，特事处相当于警，那种灾难得找军。我哪有能耐牵扯进去？”
上司：“你才是想点好吧，仙人没事来凡人界毁城灭国做什么？仙人那种生物，一贯是再明确不过的利己主义，对自己没实在好处的事情他们从来不做，而他们定义中的好处，就是有利于提升个人修为。这可比凡人们有的追求钱、有的追求权、有的追求艺术、有的追求爱情等等复杂情况，直白简明得多。”
上司：“仙人麻烦的地方在于任性，从来把自我看得比大局、群体、他人更重要。但也正因为任性，所以他们想伤人就直接伤，伤完了就敢认，不会扭曲地找各种借口。当然邪魔是另一回事。”
上司看了看苟楷的手环：“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你考入特事处的机会很大，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你得做好交接工作。还有过两天就是之前那个案子的发布会，你警惕点，肯定又有人要问些不过脑的问题，比如犯罪分子苦难的童年、社会造成了其不幸，也不知道这些破问题怎么能这么长期吸流量。”
苟楷：“这次可能有新鲜的，比如问：在办那么沉重的案子时，作为小队队长的我为什么还有心情考虑养猫？”
上司：“行了，你出去吧。记住了，在你入特事处之前，你还是我部门的人，该做的事情不准敷衍。”
苟楷：“那是必然的。再说我说不定不被特事处录取呢？那我就还需要在您老手下混很长时间的，绝对不敢在您老眼皮子底下敷衍。”

第1715章
06948-美差
特事处也有人联系我说关于苟楷的事情。特事处的联系重点在于：“你觉得你与苟楷好沟通吗？容易说正事吗？”
我：“你们准备把苟楷培养成下一个我的专属联络人？”
特事处：“正在考虑。”
我：“其实没必要吧？我与你们的联系一直不是很多，偶尔联系一次随便一个工作人员就可以了，不必安排专属。你看你们之前安排了封慈，结果直到封慈退休我总共也没跟他聊几次。今天跟我聊的你们几个，之前也没代表特事处与我聊过。”
特事处：“这种安排并不需要封慈或者苟楷额外做什么，只是有那么个事罢了，他们日常还是做他们的本职工作。”
我：“但苟楷想做的和专长方向都是刑警，你们多给人安排一个琐事联络的工作不搭调吧？我在凡人界做的事情基本都是日常生活向，不涉及犯罪。至少我没有犯罪的意图，最多就是我在发现别人的犯罪意图时通知你们。”
特事处：“你是警界著名的犯罪事件预警专家。要烧香供奉的那种。”
我就转了下信息。太多人把他们的犯罪计划发给我，前仆后继的，拦不住。
特事处：“裴少你放心，我们不会硬逼着一个不情愿的人来与你对接。我们安排你接触过的人与你聊只是为了让你多一份熟悉感、容易心情好，我们肯定不会本末倒置地让不情愿者带着被逼的怨气影响你的好心情。”
特事处：“等苟楷通过考核入了我们特事处后，如果他愿意，他就多一份与你联络的工作；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另找其他人就是。反正聊天这个事吧，即使之前没聊过，聊一次也就熟了，不必非先成熟人再聊。”
特事处：“另外，在我们处，其实被选成你的联络人是美差。哪需要逼啊，这是很多人抢的好事。平常给你发信息你基本不回，且我们也不能确定你到底看没看，而如果我们拿着正事联系你，你就一定会回嘛，迷妹迷弟得到了偶像回应，这有什么不高兴的？”
特事处：“苟楷能把存款花光地向你购买猫空间，就说明他对你有好感，而且起码是价值了两套房的好感，他被安排与你聊顺便多拿一份劳动费，就跟与朋友聊天顺便白捡钱一样，从常理推测，没道理不愿意吧？”
06949-怀疑
特事处：“即使苟楷真的反常理了，那也可以商量，我们安排工作时又不会不让员工提反对意见。我们处的刑事案件部门比他们专注于凡人内部刑事案件的部门，日常气氛其实更轻松很多。”
特事处：“但遇到恶劣案件的时候，压力也更大，这部门几乎人人都出过心理问题。这次大范围招新也实在是因为抗得住压的最近越来越少，再不招人下次遇到重大案件非得疯几个不可。”
特事处：“你看苟楷这人的心理抗压能力强吗？我是说，在面对邪魔案件的时候。”
我：“这得实际遇到了才能确定。最近凡人界活跃的邪魔多吗？大乱斗结束了，低修为修士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移回到了日常，邪魔能钻的空子应该比大乱斗期间少吧？”
特事处：“多了。最近邪魔在凡人界活动的频率与大乱斗最热闹的那段时间差不多，而且，比那时候更隐蔽。比如苟楷带队刚结束不久的那个案子，我们直觉应该有邪魔参与，但那个案子偏就是可以撇开邪魔解释成为一个单纯的由诈骗导致的惨剧。”
特事处：“这种气质的案子近些年发生好几起了，有的涉及到惨死，有的只是邻里间根本不算案子的小摩擦。我们怀疑，邪魔可能在预谋搞一个大事件，这些古怪的事情都是铺垫。但按照以往的经验，邪魔好像又没有这么沉得住气、花几年时间来谋事。”
我：“你们问过修真门派吗？比如克东风。”
特事处：“我现在告诉你的就已经是结合了克东风信息的。克东风说他们会继续跟踪这事，不过克东风日常对邪魔的关注不多，克东风更擅长的是从公开信息中整理出线索，而不是去发掘暗藏的阴谋。”
特事处：“我们还与散修联盟联系过，因为我们觉得底层散修活动范围广，且可以不起眼地经过一些隐蔽地方，也许能碰巧遇到邪魔的阴谋场所，但散修联盟对散修的掌控力太有限，还没有你在沙盟的号召力强，最后散修联盟反馈给我们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信息。”
特事处：“另外我们怀疑，散修联盟其实发现了我们想要的线索，但他们故意隐瞒了，甚至他们可能与邪魔有合作。”
特事处：“我们不是说散修联盟整个与邪魔沆瀣一气，而是联盟内有一两个掌权的与邪魔勾结在了一起，给邪魔打掩护、通风报信、提供资源。可能那群邪魔打算做的事情能带给那几个被收买了的掌权散修大利益吧。”
特事处：“底层修士中不修心、眼中只有钱权、不是邪魔但与邪魔利益一致的……其实不少。”
06950-可能了解的人
我：“我明白了。如果我发现相关信息，我会转给你们。之前我发给苟楷的疑似案件线索，你们收到了吗？”
特事处：“苟楷上交后已经转到了我们这边。这也是苟楷的入职考核加分项之一。要不是有些考核项目以及考生必须到年底才能准备好，我们都想提前招人了。除了苟楷，还有好几个我们看上的。”
特事处：“不过他们即使还没有成为我部门的员工，在相关案件需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临时调人。这方面我们有些特权。”
我：“我这有个东西你们安排人接一下。我不确定是否与邪魔有关，而且这东西现在也已经不外显力量了，但反正我拿着研究不出新花样，你们看看吧。”我先给他们看黑烟影像。
特事处：“行，我们接手。你看在哪里交接方便？”
我：“我现在在苟楷那个城市，就近交给该市的特事处办公点可以吗？可以我就送到办公点去，不用另约地方了。”
特事处：“可以。我们先通知那个办公点准备一下设备，你明天拿过去吧，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
我：“好，我明天上午九点左右过去。”
我很怀疑我这个金丹巅峰期都看不出异样的东西，交给凡人，哪怕是在这方面特别专业的凡人，能看出什么内涵来。我想了想我算熟的人中对邪魔可能相对比较了解的人，最后联系了沈金玉。
就是在温柔乡毁之前是温柔乡掌权者之一的那位沈金玉。
沈道友接我的通讯时很缓慢，接通后表情深沉：“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现在的灵力纹路的？”
我：“本质上并没有改变。你把曾经驳杂的灵力给清除或者消化了，然后回归到了你最本真的灵力特质。”
沈金玉：“所以说，你怎么知道去掉那些驳杂后我的灵力应该是什么样的？你对灵力的辨识还原能力强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觉得与你相熟又知道现在的我的人中，有谁会把我的灵力纹路给你，与我接触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你高看我了，其实是你的灵力变成现在这样后我与你接触过。接触之时你大概没意识到我接触了，但我意识到了我接触的是你。”
06951-小秘境
温柔乡毁后沈金玉对温柔乡进行了重建，但他不是还原了旧温柔乡的构架，而是利用从损毁的温柔乡及炉鼎秘境得到的东西，新建了一个不完全的小秘境，藏身其中，并不断稳定这个简陋的秘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与旧温柔乡很相仿的新温柔乡也被建立，且新温柔乡受到了沈金玉的小秘境影响，并与多足蜥有所牵连。沈金玉利用多足蜥这条线，借助新温柔乡，进一步稳定他的小秘境，还暂时将小秘境隐藏在过新温柔乡中。
——这份借助与隐藏让外界一度以为沈金玉建的就是那新温柔乡的核心部分，甚至是他主导了新温柔乡的建立，连新温柔乡人自己也这么说过。或者，可能曾经真的是，但一段时间后沈金玉将二者拆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金玉的小秘境与新温柔乡渐渐脱离了联系、相互独立，独属于沈金玉的小秘境稳定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炉鼎气质，深受多足蜥喜爱。
之后多足蜥越来越无视新温柔乡，而天天对着沈金玉秘境表达痴迷，可它与沈金玉的关系始终有一点别扭。沈金玉拒绝让多足蜥成为他秘境的稳定住户，但又经常同意多足蜥进他秘境待一会儿。
沈金玉的这个小秘境是炉鼎气息，但作为此秘境掌控者的沈金玉偏偏不仅不是炉鼎、不再使用炉鼎，还将他那身原本与炉鼎及觊觎炉鼎者交合弄出来的驳杂灵力气息给梳理清爽了。
这个小秘境的发展方向在我从温柔乡出来后不久便已明确显露，但真正发展成为这般却花了很长时间，比新温柔乡的建立艰难多了，但建立起来后也比新温柔乡稳定多了，成为了独属于沈金玉的、可能会产生独特体系的小世界。
——而新温柔乡在脱离了沈金玉后又走上了旧温柔乡的路子，聚集了一群没新意的人，将来不出意外迟早又会被废掉。

第1716章
06952-开口
即使沈金玉这个小世界现在还空空荡荡，最常在里面活动的除了沈金玉自己，就只有沈金玉并不怎么欢迎的多足蜥，但这确实是一个高度稳定、高度受沈金玉控制的世界，是一个堪称合格的小秘境。
不管其体积有多小，也不管其内里有多单调，它稳定、有独立循环体系、隐蔽性高，虽与主世界相连且不能彻底切断与主世界的联系但即使脱离主世界也能暂时存活，就已经是一桩成就了。
小随空间虽也算自成了世界，还显得比沈金玉秘境更丰富，但小随的本体与我相融地是主世界的一个实体存在物，如果有外力攻击重伤我，小随空间必然会连带受损甚至毁灭，所以在严格的定义中小随空间不能算秘境，只能是储物空间、随身小世界——随‘身’的意思就是它得先有一个载体。
而沈金玉的这个小秘境并没有依托于放在主世界的某个物体，如果有谁想攻击这个小秘境，那么便必须找到此秘境的入口，破开入口，继而才能攻击到内里。要实施这个行动必须先有高度的空间理解力，与焚烧储物袋便毁了袋内空间不在一个档次。
毁灭的难度差尚且如此，建立的难度便更不在一个量级。尤其沈金玉现在也还只是金丹期。
可也正因为沈金玉才只有金丹期，所以他虽然弄出了一个秘境，但还需要频繁地让他的秘境与主世界连接紧一些，为秘境补充能量。而当连接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便在主世界开启了进入那秘境的门，可以让喜欢那秘境气息的多足蜥进入，也在主世界显示了此秘境的存在。
本来这个事儿我是不清楚的，即使我隐隐约约综合多方信息知道了沈金玉建秘境的举动，但我本不该清楚他建到了什么程度，甚至我本不该知道沈金玉的秘境与新温柔乡脱离了关系，毕竟他这个虽弱但已经算是正经秘境了，而秘境的正式资料云霞宗基本已算对我封锁，所以，除非我直接闯进了沈金玉的秘境——也许多足蜥愿意捎我一程？——否则我便不该知道此秘境的详情。
但偏偏，沈金玉这个秘境的门多次开在了合欢宗附近。合欢宗其实本也不知道这个秘境门是什么来路，只是觉得其气息颇为古怪，最开始像是成熟炉鼎，但后续每一次出现那炉鼎的气质都变得青涩几分，直至像是一个纯洁的、没有被污染的、关键是能保护自己不受污染的阴性灵根生物。
之后合欢宗还看到了多足蜥进出那门。
06953-蒙混进入
多足蜥作为旧温柔乡的一块招牌，加上那让多数人看着就容易产生心理不适的外形，合欢宗认出了它，继而联想到了新温柔乡，以及传言中在新温柔乡有特殊地位的沈金玉。
接着我便也知道了——我就喜欢合欢宗对我的欠缺保密意识。
沈金玉肯定察觉到了合欢宗对他秘境的试探，他放任了那些试探，还有意邀请了更多试探，因为他需要合欢宗那喜爱性相关之事但鄙视炉鼎、崇尚交合但鄙视处理不好灵力交融问题的坚定，那是他的小秘境得以稳定的要素之一。
沈金玉的小秘境参考了合欢宗的坚定偏好，只是小秘境专注于阴性灵力，只爱水、木，不喜欢金、土、火，延伸之后还可以喜爱水的变异灵力冰，不喜欢火的变异灵力雷。
即是说，沈金玉的小秘境大概算是提取了多足蜥对合欢宗的理想。于是即使沈金玉好像有点烦多足蜥，但他也没法将多足蜥拒之门外。
进一步说，当沈金玉造秘境时参考了多足蜥的喜好，便意味着沈金玉内心深处将多足蜥视为了他世界的重要成分、不可分割的组成。
我对沈金玉解释：“你以为是合欢宗灵力的那部分里面，有一股是我的。合欢宗有好些弟子将灵力附在多足蜥身上探入了你的小秘境，我也是其中之一。”
沈金玉：“但我设置的规则是，除了多足蜥之外，只有柔弱的炉鼎和坚定的合欢宗气质者，才能将灵力探入我的这个空间。且这二者的灵力在探入我空间后会自动分成两类让我查看。”
我：“我两样都符合啊。”
沈金玉：“说这种话你还真好意思。好吧，就算你真的两样都符合……应该说，无论你是两样都符合还是两样都不符合，即使让你混进了我的空间，你也不符合我预设的分类模式，因为你要么既不属于炉鼎类也不属于合欢宗类，要么既属于炉鼎类又属于合欢宗类，反正就是不能明确地归于其中之一，然后你就应该被显眼地单出来让我无法忽略。”
我：“进入前我可能被携带我灵力的多足蜥误判为炉鼎气质，而进入后我应该是混在了合欢宗灵力堆里。”
沈金玉：“不可能。多足蜥可能那么误判，但你的灵力特征根本不是合欢宗那一套，合欢宗金丹期哪来的处？”
06954-被迫
我：“这是你规则的判断问题，你自己慢慢查，说不定能查出一个巨大的漏洞，然后你通过补漏洞便能进一步优化你的小秘境了。现在我想问你个事。”
沈金玉：“在我弄清楚这个漏洞之前，不予回答。”
我：“那要不你把你小秘境的详细规则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你看我有随身小世界，且在随身小世界里努力造秘境模型，同时，我的脑内长年运行着大量灵力程序，且程序之间没打结、没出过值得一提的故障。”
我：“这方面我经验丰富啊。”
沈金玉：“你觉得，你向我提出这个要求，合适吗？”
我：“我大胆要价，你无情还价，我觉得挺合适的。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关于邪魔近些年在凡人界动静的事情，有一些蛛丝马迹显示邪魔可能打算在凡人界搞一个大事件，但我一直没能找到很确凿的证据。”
沈金玉：“近些年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这个小空间上，顺便关注了合欢宗、多足蜥、炉鼎和新温柔乡，再更多我顾不上了。简直倒了血霉，我怎么就把自己弄到了这个地步？”
我：“嗯？你不是在心怀虔诚地做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吗？”
沈金玉：“哪那么多大事件？”
我：“邪魔那个是坏的大事件，你这个是好的大事件；邪魔的大事件需要镇压，你这个需要学习、总结经验、争取将来复现。”
沈金玉：“好事？复现？你以为我是主动弄出这事的？”
我：“机缘所致。只要结果好就行。”
沈金玉：“我不觉得结果好。我简直快被这玩意逼疯了，但如果我没判断错，我恐怕得入元婴期才能脱离这玩意的束缚。”
我：“……你的意思是，在旧温柔乡毁之前，你谋算的……不是造秘境？”
沈金玉：“我有病吗？我一个金丹期谋算造秘境？我造来干什么？就现在这个破秘境，里面除了灵气还行，其他什么自产资源都没有，我想知道点外界信息还得求多足蜥。我要是心境稍微脆弱些，我可能已经自杀了。”
我：“但你的灵力气息是在往好的方向变化啊。在旧温柔乡的时候你灵力驳杂得像是要崩溃，现在则纯粹地好像已经能看到元婴劫了。”
06955-有网的宅
沈金玉：“我现在能看到个腿的元婴劫。金丹期在与世俗隔离的条件下怎么可能结婴？但如果我不结婴便出不去，这就成死结了。裴少爷，如果我还有幸出去，我非揍你不可，得罪云霞宗也要揍。”
我：“啊？……哦，你这个小秘境能成形还有我的功……祸害啊……”
沈金玉：“我的道都变了，你知道吗？我硬生生从一条污秽的道变入了一条能被公开谈论且夸几句不脏口的道，你发现了吗？”
我小心斟酌措辞：“假如你对污秽道并不非常执着——实际上，既然你在旧温柔乡毁后几年之内便有了变道的实际表现，那就意味着你确实不非常执着——那么改走一条能得到大众认可的道，你的日子会过得轻松愉快很多。”
我：“虽然修士推崇‘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也能走到底的坚韧’，可假如能得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假如能在全世界的鼓励中行走，那么‘走到底’的概率明显会大很多，且也不会走得太痛苦。”
我：“金丹期改道，肯定比元婴期迎战世界，容易。”
见沈金玉没有接话，我又继续安慰：“你看有些金丹期在察觉自己道需要调整的时候，甚至会采用碎丹这种激进乃至可能直接弄死自己的方式，你这个虽然暂时被剥夺了对外交流的自由，但……没碎丹吧？好像我得到的消息中都没说你的灵力或你的小秘境有过剧烈震荡，好像你们的变化一直是走平缓流？”
我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我是用普通通讯器联系的你，联系时没觉得自己突破了什么，所以你的对外交流没被切断吧？我这边还能清晰看到你的影像，于是你那边也应该能上总网看到主世界各地发生的事情？你这小世界与主世界的隔离度属于偏低的那一类？”
沈金玉的表情和声音都异常平静：“你觉得交流就只是通讯聊天、网络视频？”
我：“虽然肯定不止，但如果这方面能保证，那么待个十几年几十年也不是不能接受？”不就是有网的宅嘛。

第1717章
06956-被动接收
沈金玉：“你以这种方式在哪里待过几十年？”
我：“受限于我短浅的人生经历，没待过几十年，但几年是待过的。关键是，可以随意连上总网，就意味着你的灵力可以很轻松地探到外界来，能做的事情就很多。请问，还有哪些是你用灵力远程做不到的……”等等，我好像问了一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在我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的同时，沈金玉也说出了回答：“单用灵力远程做不到的，当然是身体活动。我要不是被隔离在这个小空间中，要不是这些年来我能面对面接触到的唯一活物是多足蜥，我至于活得这么纯素吗？”
我：“多足蜥现在是不是很喜欢你？”
沈金玉：“我又不是单阴性灵根。多足蜥喜欢的是这个空间的气息。炉鼎秘境……虽然事实证明坑了旧温柔乡的那个秘境本质上与炉鼎没有关系，只是个骗子，但我从它那里得到的东西偏偏真是炉鼎特质。”
沈金玉：“我将炉鼎秘境有关炉鼎的特质都给抓到手了，但问题是我原根本没想抓这个，我原想要的与炉鼎秘境根本无关。我眼中盯着我的目标物，行动时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东西，然后那个东西连同它的同类就全黏到了我手上，无法甩开，还把我推离了我原想走的路。”
沈金玉：“裴三少爷，你惹炉鼎秘境，炉鼎秘境气到扔它不要的垃圾，为什么垃圾是扔给我？”
我：“这你得问炉鼎秘境……等等，‘扔’？杨玺杏或者叫王孟祥说，炉鼎秘境特别小气，它应该不舍得扔东西吧？即使是垃圾，它可能也会留着试图找出其用处？”
沈金玉：“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把炉鼎秘境惹得违背本性的？”
我：“我与炉鼎秘境的交流全程在你的地盘内，你都看到了吧？我觉得我没怎么惹？”
沈金玉：“你与秘境交流得多，可能当着我的面便能交流出只有你与秘境才能相互理解的信息。”
我：“传言总是容易夸大，其实我根本不了解秘境，实际上我去的很多秘境很有可能是人造世界，不是真正的秘境。”
沈金玉：“我不懂什么人造什么真正，反正我现在看到你就跟看到多足蜥一样烦，我不会解答你的任何疑问。”
06957-憋得难受
我：“我在旧温柔乡见到你那次，你不是懒得出门吗？连来逮我都觉得运动过量了。”
沈金玉：“我自愿不出门与被关着不准出门，能是一回事吗？再说那时候虽然我不出门，但我可以要求我看得上眼的家伙进门。现在呢？就一个多足蜥……它再惹我如果我有机会出去我非把它炖汤了不可。”
我：“如果我能进入你的秘境，你会不会和对待多足蜥一样对我另眼相看？”
沈金玉：“多足蜥现在对我而言的存在意义不是有一个活物在我面前晃荡，而是它能将外界的灵气连同信息一起传递到我的这个破空间里，也就是说多足蜥起到了桥梁作用。”
沈金玉：“如果没有多足蜥的进出，我就进入不了主世界总网，你也不能轻松通讯联系到我。多足蜥是让我没有被断网的根源。你能带给我什么？把你自己送到我床上吗？哦，不对，我这空间里根本没有床，只能委屈你悬空脱光了。”
我：“你现在是不是憋得特别难受？”
沈金玉：“是啊。你要是能给我送点合欢宗道具进来我就能对你态度好点，送得越多、态度越好。多足蜥已经试了无数次了，无论是用嘴叼，还是放储物器物里，都进不来。多足蜥在进入这个空间的瞬间，除了它那个身体和裹着身体的灵气外，什么都被剥离在门外了。”
沈金玉：“要不是合欢宗注意到多足蜥并帮它收捡了几次掉落物，那白痴兽现在得穷到只能靠卖自己为生。”
我：“其实我真可以试试。我与我的储物灵宝是高度相融，连我自己想拆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所以如果我能进你的小秘境，那么我的整个灵宝空间就也进去了，然后……你的小秘境可能对我的灵宝空间开口形成压制，导致我灵宝空间内的东西拿不出来。之前在灰雾秘境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沈金玉：“你讨价还价的技术可真行，让我就算想象征性地装一下心软都觉得实在羞辱我自己的智商和品味。”
沈金玉：“我告诉你裴三少，你别继续惹我了，我是已经被关出了精神病，让我逮着机会说不定我一个冲动就忘了云霞宗而直接弄死你。”
06958-嘴瘾
我：“你被关的这些年想过……自杀吗？”
沈金玉：“恭喜你，你靠着仅仅一场交谈便已经超越了多足蜥在我心中的地位，成为我想拿来熬汤榜的第一位。”
我：“我觉得你没想过自杀。还是那个证据，你这个小秘境的外显气息一直在稳定变好，所以你的核心状态便应该没有糟过。即使表面生气，内心最深处也是安宁愉悦的。”
我：“我的意思是，虽然你口头上傲娇，但我相信我和多足蜥道友很安全，你不仅不会伤我们，还会细腻温柔地保护我们。”
裴空：“既然你承认了他是傲娇，那么在你有求于他的时候，你不顺着他的意思说，却去戳穿他掩藏起来的、不愿意外露的内心，你图什么？图他拒绝你的语气不够坚定吗？”
我：“……”
裴简卓：“只是单纯地过嘴瘾。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自己说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现在跟沈金玉道歉还来得及吗？
裴空：“怎么道歉？说你不该揭穿他的羞涩小心思？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吧。直接道别、断开通讯，过几年再联系，也许到时候沈金玉能假装忘了你这次的得罪。”
我试着合乎沈金玉敏感的傲娇之心地小心开口：“沈道友，我们还能继续聊吗？”
沈金玉：“……裴道友，从某个角度说，你真是个奇才。”
沈金玉：“我的身体很寂寞，但我不缺人聊天，所以你给我一个我忍耐你那奇诡聊天话题的理由？”
我：“你秘境下一次开门是什么时候？还是开在合欢宗附近吗？我到时候去试试能不能进入？”
沈金玉：“就算你能进来，你进来干什么？跟多足蜥一样能看不能吃，加倍让我心烦。你还不如试试能不能送一个合欢宗弟子进来。”
我：“我先试着进去，然后试着从我灵宝里拿东西出来，也许可以拿出傀儡娃娃？接着便可以尝试运送活人了。”
沈金玉满脸冷漠：“行，你试。下次开门在七天后，具体位置合欢宗知道，近几年的开门坐标基本已经稳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了。如果有意外变动，你可以跟着多足蜥，它总能嗅着味儿找到。”
06959-自带不稳定
感觉上只要我送不过去实物，我说的每一个字便都让沈金玉听着不爽，于是我道别，与他约七天后见。
沈金玉对于本次聊天的结束语是：“如果七天后你进不来这个空间，你也不用再通讯联系我了，我与你没什么可聊的。”
我：“沈道友，你不妨往好的方面期待，你看被你那么嫌弃的多足蜥成为你能上网的关键桥梁，那么同样被你严重嫌弃的我，也许也能成为你所需的另一项重要资源的关键桥梁？”
我：“你忍耐那小秘境的平淡环境，得到了纯洁的灵力；忍耐多足蜥，得到了灵力网络；忍耐我，可能就得到了……合欢宗道具？”
沈金玉掐断通讯。
我向大师兄询问我有没有可能成为沈道友的关键桥梁。
大师兄：“我该感慨的是你现在才想起来联系沈金玉，还是你一联系就像是要破坏稚嫩秘境？”
我：“怎么就破坏了？”
大师兄：“你觉得沈金玉的那个秘境，为什么能稳住？”
我：“因为单调？里面除了灵气循环外什么都没有，而那个灵气循环应该与沈金玉自身的灵力体系规则相仿。在沈金玉将他自身驳杂的灵力梳理到纯净的过程中，那小秘境的灵气也从混沌易散变为了有规律、能……撑住小秘境。”
我：“如果我进入那个小秘境、如果我能将实物从小随中拿到那小秘境里，则，裴沙的气息可能会漏出来，然后小秘境可能会感染裴沙的易崩气场，最后便真的崩了？”
大师兄：“这种几率不为零。实际上除了裴沙的不断崩之外，你本身的灵力特质也带有一些混沌，或者叫糊涂。你在那些糊涂中翻找有趣的惊喜，像是随身带着无数宝箱，有时还惯性地将宝箱分享给周围人，但如果沈金玉那小秘境接受了宝箱，它脆弱的秘境体系可能会受到影响，然后就是崩。”
大师兄：“关键在于，那小秘境太脆弱了，几乎经不起任何风浪。沈金玉表面上倒是有心利用小秘境的脆弱来毁了小秘境、以使自己自由，但小秘境抓住了沈金玉内心深处的那些不舍，反而强化了自身的排外，让所有可能导致小秘境失稳的元素都无法进入小秘境。”
大师兄：“可以说，那小秘境就是沈金玉内心最纯洁无暇的那一块。沈金玉以为自己扔掉了，或者说他曾一度几乎扔光了，剩余的那一点原本成为了他入元婴期前需要解决的心魔，结果机缘之下，心魔取代了主体，沈金玉要扔的改成了污秽的那些。”

第1718章
06960-爱好与职业
大师兄：“沈金玉现在的心魔已经变为了对污秽的放不下。当他将污秽去芜存菁，扔掉真正的污浊、保留原以为是污内容中的洁净，他便可以入元婴了。”
我：“其实原本，在旧温柔乡毁之前，沈金玉并不算以污秽为主体道吧？被修士正统理论定义为‘必须扔掉的污秽’实际上只有邪魔那类的，其他都可以成道。温柔乡的那种风气，除了硬逼人成炉鼎外，都还算好？只要把‘强迫他人’这一条去除，就够了？”
大师兄：“你觉得去除之后算得上合欢宗风格吗？”
我：“应该不能算，因为太注重享乐，缺乏学术氛围。合欢宗虽然也追求身体欢愉，但合欢宗会从理论的角度研究哪些因素有利于欢愉、为什么有利于、如何将各有利因素综合起来扩大效果，可温柔乡不会。温柔乡的追求欢愉完全是凭感觉，撞上一次食髓知味了便下次继续；撞不上最好的便将就用差的。没有总结、无法形成传承，也就不可能成就门派。”
大师兄：“所以这就是沈金玉需要做的。将原本的玩乐之事变为正经事业，将简陋的兴趣变为条理明晰的职业。就像游戏玩家变成电竞选手，其中的差异肯定会让当事人难受，如果熬不过去就转型失败，如果熬过去了，爱好与事业便能统一。”
大师兄：“有前途的修士通常都能让自己的爱好变为职业。做一件事爱另一件事，在凡人的工作中可以，在修士的修炼中不行——不入流门派除外。”
大师兄：“沈金玉这个人呢，天赋其实不错，散散慢慢地也修到了金丹期，可如果他想入元婴，那么继续散漫便不行，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才会与炉鼎秘境达成交易。”
大师兄：“虽然沈金玉口头上说他是无意的、被坑了，但事实就是，沈金玉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强力的外部约束，逼自己认真起来，并实际认真了起来，但外带的也产生了一些烦躁情绪需要宣泄。多足蜥是一个宣泄口，你……如果愿意，也可以是。”
大师兄：“被沈金玉冷言冷语的时候，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我：“我觉得挺好玩的。裴空式的气急败坏，而且老是轻易被我戳中痛处。”
裴空：“你欺负我对你很安全，我基本就算没有攻击力；但你欺负沈金玉，他脱离束缚后就是元婴期了。”
06961-也许是邪神
元婴期怎么了？元婴初期根本打不中我，尤其沈金玉明显不是走强攻击力路线。再说了，沈金玉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如果不幸，他搞不好要被他的自制牢笼关一辈子。
……好像于他而言太凄凉了？有的人是完全不适合宅的。沈金玉给自己建牢笼的时候真是下了狠心。这种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的人……好像是很危险哈？
裴简卓：“没事。如果沈金玉必须剥离的旧温柔乡特质包括了‘强迫他人’，那么即使他到了元婴期、即使他非常馋你，他也不会强迫你，最多就是努力诱惑你，你自己守好就安全。就算守不好，也只是开荤吧。”
我觉得沈金玉元婴后如果还想收拾我，应该不是想与我上床。哪怕他内心真感谢我为他的升级突破提供了助力，他也是真烦我。学生毕业后对教导主任可能有感谢，但亲近是不太可能的。
……我的意思不是我成了沈金玉的教导主任。
总之，沈金玉出来后，可能会真把我和多足蜥都逮去熬汤吧？最多那汤有助于我和多足蜥修炼，是沈金玉升元婴时的心得分享？
我问大师兄：“你知道邪魔近期在凡人界做了或者打算做什么吗？”
大师兄：“我这里有一些线索，但太凌乱了——而且我也没有太关注这一块，只是为了保证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安全留意了一些——所以我无法告诉你一个确切的总结。我只能说，邪魔的确有聚集的动向，聚集完成之后也应该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师兄：“现在看来，邪魔个体之间的相互联络并不多，但他们分别的行动好像指向了同一个目标。有可能是召唤邪神。如果把过往记录中邪魔召唤邪神的时间列出来，那么可以发现，近期确实该有一场较大规模的召唤了。”
我：“……什么玩意？以前哪次召唤成功了？即使在召唤阵中出现了什么恶心东西，也是咒的力量，哪来的神？”
大师兄：“那个不重要，邪魔的思路理解太多对智商不好。总之，如果邪魔们弄出大型阵，遍布世界各地，那么各门派的办事处会发现并毁掉阵、毁掉那些阵招来的随便什么东西；而如果邪魔们不布置大型阵，就弄不出大动静，那些小折腾……”
大师兄：“很多是利用凡人的贪婪、恶意来聚集成咒的念头。手段从发传单到网站中的隐蔽小广告，渗透了凡人界的很多方面，这些途径凡人更擅长处理，也处理得更彻底。修士这边只能关注着凡人的处理结果，看能不能逮住邪魔，逮住就弄死，但逮不住也不太能帮上忙。”
06962-不能轻易去负担他人的生命
大师兄：“修士如果贸然去掺和凡人界的犯罪案件，或者保护凡人，起反效果的可能性更大。也许保护了一桩案件中的几个人，同时却可能导致原本无关的人受伤甚至死亡。”
大师兄：“凡人界有凡人界的运行逻辑，修士为了修炼长期生活在这个逻辑之外，突然进入自己陌生的领域很容易破坏逻辑，导致死机。”
大师兄：“大门派固然能轻松弄死邪魔，但为了在弄死的同时尽量压低受损的凡人数量、范围，则绝不能以门派名义动手，而要交给低修为弟子，然后低修为弟子与不入流门派或者惯于和修士合作的凡人界相关部门交流，听凡人界专家的安排行动。”
大师兄：“凡人到了修真界的地盘，按修真界的规矩做事；修士到了凡人界的地盘，按凡人界的规矩做事。规矩的事情一定不能轻易乱。可以改，但改之前必须有通盘考虑，绝不能某个人一拍脑袋便胡闹。尤其修士的个体力量相对于凡人而言太强了，一旦脱离规矩地肆意行动，不是邪魔其造成的伤害却可能等同甚至超过邪魔。”
大师兄：“美人师弟，你金丹巅峰了，你这个修为如果换个人我应该毫无转圜余地地说‘远离凡人界案件，邪魔的事情交给筑基练气期去处理’，但由于你持续学习着凡人界的知识，与凡人的交流也一直没断过，所以如果你想参与，我也不拦你。我相信你知道在凡人界做事的界线在哪里，我只提醒你一点：不要轻易心软。”
大师兄：“看着一个原本美好的家庭突然破灭，看着一班前途光明的学生突然堕入绝境，看着一群以保护他人为己任的工作者被受他们保护的人攻击……如果你没有办法旁观这一切，如果你看到时总忍不住插手，那么我建议你不要参与邪魔事件，包括疑似的事件。”
大师兄：“你不能养成当救世主的习惯。”
大师兄：“你可以插手那些事情，但不能是控制不住自己心情地插手。如果你插手，一定得是在你权衡好了利弊、明确知道自己插手后会发生些什么连锁反应的情况下，而不能仅仅是因为不忍心。”
大师兄：“你可以怜悯弱小，但怜悯不能成为你做出那些保护行动的唯一理由。你不能轻易去负担他人的生命，那对你非常危险，可能会直接毁了你。”
06963-希望活成自己的样子
我：“我会严格遵循凡人界法律行事，即使偶尔违法，也一定在特事处能容忍的范围内。”
大师兄：“即使在大量凡人指责你说‘你那么强、你就在那附近，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时？”
我：“凡人界的惨剧，凡人的力量可以阻止。比如在持刀者冲向幼儿园时，我只使用凡人级的身体力量也能一脚踹翻他并没收其作案工具顺便报警，还能再得一面锦旗。”
我：“当然如果是很多安全隐患叠加到一起突破临界导致的爆炸或者毒气泄漏，发现较晚的话，那我不使用灵力是不太可能阻止，但我依然可以报案。凡人界有不输给灵力的处理设备，我说的话比较容易引起重视，能尽早让相关部门把设备调过来。实际上我已经用这种方式阻止过一些灾难了。”
我：“我不想怜悯谁，就像我也不想让其他人都顺着我的意生活，我只是会在看到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事情时，尽量让事情变得让我觉得舒服。”
我：“我不在乎被其他生物指责，也可以不搭理其他生物要求我顺他们意的指教，我只希望我自己……活得顺心。希望未来当我回顾自己过去每一天的生活时，我都能觉得不后悔。”
大师兄：“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查邪魔、给凡人制作小玩具，让世界顺你的心意。”
我：“不对。给世界定规矩，让世界顺自己的意发展，这是我爹的追求，我追求的是在已有规矩的世界中自己活得顺心。希望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我都能活成我自己的样子。”
大师兄：“想当奶娃娃就当奶娃娃，想当叛逆少年就当叛逆少年，想当玩具生产商就当玩具生产商。”
我：“你的形容没问题，但你选取的例子是故意的吗？”
大师兄：“不都是你做过的事情吗？”
我：“我觉得，正因为你们不断地强调我的奶味儿，所以我才会越来越奶。想我刚出生的时候，其实还是比较成熟的。”

第1719章
06964-一个巨大的坑
大师兄：“那些成熟是虚浮的，是在行走坚定之时需要扔掉的部分，就像沈金玉扔掉他的污垢那般。别看沈金玉现在好像被憋得很饿，似乎逮着谁都能先吃一口解馋，但等他真的重回外界时，说不定他会像嫌弃你和多足蜥这般嫌弃世间所有人。”
我：“得等我真进入沈道友小秘境、真真切切站到他面前、他完全不扑我，才能证明他实在地嫌弃了我。沈道友以前明明约过我的。”
大师兄：“你相信吗，那些发给过你约炮信的人，如果你回信说同意约，大部分都会退缩；而不退缩的那些，当你站到他们面前开始脱衣服了，又有大部分会逃走；剩下真正想与你发生些什么的人，有没有万分之一都不好说。”
我：“其实多数人不是怕与我发生关系，而是怕后遗症，他们受不了被全世界盯。尤其是我的第一个炮友，如果没有你这等心理素质，或者我爹那样的武力值，确实是不敢接受我的。”
大师兄：“这举例荤素不忌得可真像梅栓漓啊。”
我：“哎……你提醒我了，我去问问梅栓漓有没有关于邪魔的小道消息。”
听完我提问的梅栓漓：“邪魔在凡人界的大型活动？你这么一问，好像是有一些奇怪的事情。你稍等，我把我近十年的收入详单给你，你把购买者的地址以及金额统计一下，我感觉是暗示了些什么的。这两年购买者的修为分布是在下滑，明明我的修为是稳步往上走，照以前的经验，购买者的平均修为应该与我同步提升才对，只不过提升速度和幅度都慢一些，有时还会暂停提升，但不应该是下滑。”
梅栓漓：“可能我应该把我有史以来的所有收入明细都给你，你才能感受到这个趋势，并发现近几年趋势的异常……不过我的统计一直很马虎，时间越早的越少……我尽量翻出来给你，你给我一天时间。”
我：“好的，辛苦了。连收入这么隐私的东西都麻烦你发给我，怪不好意思的。如果我说付你钱当赔偿金你肯定看不上，那我就给你个承诺吧：你结婴前后所写的有关我的文——多半会有超出以往的过火——我承诺我不为那个找你麻烦。”
梅栓漓：“只要我能证明文是我结婴不可或缺的一环，那么无论我怎么写，你都批准？当别人问到时你都说这是你直接授权我写的？连文中涉及到的其他人找我麻烦，你也会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我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巨大的坑？这样，你先整理你的收入明细，我趁这个时间思考一下人生，在交易之前给你准话。假如我觉得我实在承受不起这个重担，我们就换交易内容。”
06965-发展影响
梅栓漓：“行吧，你先思考着。对了，除了我自己的收入明细外，我还能整理出盗版我文以及冒充我名写文还有仿写和直接抄袭我文的罚款明细，讨债处那边也有部分记录。这些记录里有不可忽视的一部分涉及到了旧温柔乡。”
这真是让我又喜又悲的消息：喜的是，我这次找到了十分正确的对象问问题；悲的是，我因此要肩负起人生难以承受的重了。
筑基期时梅栓漓的文是不太方便公开谈论的小众爱好，金丹期时他的文深入大众内心、无数人公开求梅大大文一阅，元婴期……虽然我一时还想不出来会如何发展，但肯定是会发展的，那影响力很可能比我的网红生涯更具爆炸效果。
被卷入其中成为关键道具的主角，我……应该能撑得住吧？
裴简卓：“就当炼心了。去适应梅栓漓世界的规则嘛，并在其中找到让你舒适的生活方式。你可以的。你已经能在合欢宗门派内活动得很自在了，梅栓漓就算元婴期后的影响方向不同，但爆炸效果应该不如你加合欢宗。”
裴简卓：“而且你可以从现在开始不断加固心理准备。现在距离梅栓漓结婴再怎么往短了算，也得好几年，元婴劫又得起码好几个月，渡劫完了稳固修为再几年，整个过程中梅栓漓的新影响力会不断强化，你便也可以同步强化你的心理承受力。没问题，撑得住。修为提升是一个渐变的过程，提升内心强壮度也是，不需要一步到位。”
我：“你看热闹的语气好像有点太明显了？”
裴简卓：“你的热闹就是我的热闹，我与你始终共同进退。放心，即使丢脸你也不会孤独。”
小随：“对，我们始终与主人在一起。”
毛球：“你愿意出你的空间了？”
小随：“如果主人需要，我随时可以出去。”
还是别了，面对调侃我可以木着一张脸无波无澜，小随你脸皮薄，且情绪容易上脸，不管是愤怒羞涩委屈等等任何表情，都会引发大众的凌虐欲。
……梅栓漓文引起的大众情绪，往那方面发展的几率太高。
裴空：“裴林的意思是，裴随林你担不起事。”
裴简卓：“所以还是要看我。我是不会被大众言论影响心情的，我保证不管面对什么话语，都能保持微笑地把他们砍闭嘴。”
06966-我就是我
毛球：“打不过对方呢？”
裴简卓：“也能战斗得让对方忘了调笑，转为专心分析我的战力。”
你确定？你的攻击上限应该受制于我，我的攻击力……现在不能算拖后腿了，但相对于我的躲避、防御、神识等来，比较平庸，只能算合格。
裴简卓：“不。你的躲避、防御、神识、灵力量、空间认知、知识面，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可成为攻击的一部分。当你需要认真攻击谁时，你所做到的会让你自己惊艳的。我人形的提前出现，便是证明。”
我有时候会怀疑，你人形的提前出现，会不会意味着你的进化方向变了？本来你应该从灵器进化为灵宝，但现在你是不是从灵器进化为了精怪？你出现的人形并不是灵宝器灵的提前投影，而是精怪意识体？
裴简卓：“精怪意识体出现在外界时，为什么很多人会注意不到我的存在？而当我发出攻击之时，为什么他们又不诧异我存在了？”
大乘期的特质，我所向往的……
裴简卓：“你期待我成为灵宝，你向往你自己成为大乘期，你的灵魂连接物们希望我尽快意识清晰地加入他们的聊天中，多份期望汇合，于是便有了我的提前出现。”
裴简卓：“我的存在到底该怎么定义，我觉得并不重要，无论我是精怪还是灵器或者是灵宝，都不影响我是裴林你的对外攻击、是你灵魂连接的一部分、是裴随林空间的爷。我就是我。”
小随：“你本性暴露之后就不是爷了。不管你是什么，你都只能寄我篱下。在我的空间里住就归我管。你得尊称我为管家大人。”
裴简卓：“但就种族来说，你不是人啊。这空间里长住的，根本就没有人。”
小随：“‘人’在这里是泛指，人形的、会说人话的、能听懂人话的，都算人。所以器灵、猫、人造物、植物、熊猫、耗子，都算人。”
裴冰看着熊猫，并没有拆台意思，但疑惑得真情实感：“小滚真的已经能听懂人话了吗？”
大毛球把裴冰按在抓下：“未来能听懂的也可以算。”
06967-重要的是合拍
裴空：“理论上，这空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或者说，修真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有未来能听懂人话的可能性吧？”
裴简卓：“全部统称为人我不介意啊。就不知道生物狭义意义上的人类介不介意了。”
作为人类，代表我自己，不介意。
裴简卓：“好像在凡人界的某些理论中，将修士踢出了狭义的人类范畴。”
裴空：“说得通，因为有生殖隔离。”
筑基金丹期跟凡人哪儿来的生殖隔离？貌似元婴期与凡人也没有吧？
我问剑宗柴琥鸥：“如果自己的剑没有成为灵宝，而是成为了精怪，该怎么相处？”
柴琥鸥前辈：“以前怎么相处就继续怎么相处。你刚拿到你的剑时剑并不是精怪，之后它既然在你手上成为了精怪，那么便意味着你适合拥有一把剑精。一个合格的剑修，养出的剑一定是适合自己的。”
柴琥鸥：“有的剑修适合使用灵宝，于是最终他便会得到灵宝；有的不喜欢灵宝的人性意识，于是最终更可能得到灵器；有的连灵器的些微意识反应都不喜欢，于是只得到法宝；有的特别想要能说话的朋友陪伴一生，于是干脆从一开始便选择了已诞生意识体的矿物精怪本体来炼制剑坯。”
柴琥鸥前辈：“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反正，都是你的剑，你喜欢它，它便会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它，你最好尽早换一把本命剑。当然有的人偏好自我折磨，那与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剑相伴一生也是缘分。”
柴琥鸥前辈：“属性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与你合拍与否。再说属性不影响战力，精怪、法器都有可能打赢灵宝。”
与剑宗弟子交流真的特别舒心，他们总能跳过表层的繁杂，轻松挑出最简明的那一个核心。
我：“怎么判断自己的剑是否适合自己？”
柴琥鸥前辈：“靠感觉。不愿意分离就是适合。不过其实无论最开始给你什么剑，你好好温养几十几百年，它都肯定适合你了。”

第1720章
06968-合心意
柴琥鸥前辈：“在修士灵力的长期炼制之下，原材料并不重要，最终都肯定能炼制为修士心仪的模样。除非这几十几百年持剑者根本没有对剑进行炼制，只抱着嫌弃的心对剑不闻不问，那嫌弃便始终会是嫌弃。应该用爱去感化剑啊。”
柴琥鸥前辈：“但如果你去问钟粟门的剑修这个问题，他们必然能回复你极为复杂的挑选理论，保证你在拿到剑之初便对那把剑爱不释手、视为本命，之后会无法停止地时时刻刻炼化你心仪的本命剑，最后这剑当然也就是适合你自己的。”
柴琥鸥前辈：“初见面时的印象其实只是加了个起始值，但修炼路长，最终能走多远还是得看过程。我们剑宗穷，新弟子很难拿到质量高又漂亮的精品剑，只能随便先拿个坯子，之后慢慢修整。最惨的一回甚至是把一截枯树枝花了上千年硬生生炼制成了化神级剑灵宝。”
这个能叫‘惨’吗？虽然是惨了一个开头，但综合结尾却成了励志经典啊。剑宗弟子在剑修职业方面创造的奇迹已经多到可以嫌弃‘奇迹’一词太俗套、干脆把这个词从剑宗词典上抹了的地步。
柴琥鸥前辈：“你喜欢你的剑吗？”
我：“喜欢，特别喜欢，怎么看怎么合心意。”
柴琥鸥前辈：“那么我就觉得没必要分析这剑的属性了。如果你一定要分析，可以试试找钟粟门剑修，或者，可能找昆仑的剑修也行。别去找赤乌宗剑修，他们会当你又在故意撩拨。”
我向柴琥鸥前辈道谢，然后在交流过的钟粟门弟子名单里找剑修，最后选择了段严周。
虽然段严周现在只是筑基期，但稳扎稳打的四灵根钟粟门内门弟子，主修剑修、辅修儒修，可能会有适合我听的看法。
段严周：“精怪和灵宝？区别很大吗？”
我：“好像在很久以前，一两万年那么久以前吧，这二者是没有区别的，而在那个时代，剑修职业已经是很稳定的大众职业了。后来修士拿器物精怪当灵宝高价买卖、买家使用后愤怒器物精怪太弱小、伤害器物精怪、买家卖家冲突致死的例子太多，于是才越来越严格地区分二者。”
我：“不过直到现在也有很多人区分不清。毕竟大部分人既没近距离感知过灵宝，也没近距离感知过器物精怪，空谈理论经常与没谈一样。”
06969-提醒不好的与好的
段严周：“所以？”
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的神情、听听你的声音，判断一下你过得如何。平常多是你单向发给我文字版的修炼心得，偏严肃，我看多了后会错觉你有压抑。”
段严周：“现在你视频看到我后，觉得我有压抑吗？”
我：“不。你的文字认真是因为你本身是一个喜好认真的人，你在认真中能找到更多安心。你生活得很踏实，也适合钟粟门内门那种性冷淡风。”
段严周：“性？”
我：“真会抓重点，太有钟粟门见微知著的感觉了。”
段严周：“所以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有关性也有关你的话题？”
我：“也没什么，就是为了一份数据，我对梅栓漓承诺说他可以随便写我。”
段严周：“梅前辈以前写的时候还有收敛吗？”
我：“不是收敛与否的问题，而是他即将迎来金丹级到元婴级的质变。”
段严周：“质变的内容……全在写文范围内？会不会还需要有亲身实践的模特？”
我：“……”
裴空：“这孩子确实是太钟粟门了。凭着只言片语便能看穿暗藏的汹涌。”
小随：“不可能。主人只答应了梅栓漓他写了后不追究、可以容忍，没说会配合他做。梅栓漓没有能力强上主人，也不可能找到能并敢这么做的人。没戏。”
裴冰：“从写场景片段，到写具备完整剧情的文，再到……小电影？”
不会吧？梅栓漓入了元婴期以后不是该超越黄界、开拓新领域了吗？合欢宗理论上出不了化神期，梅栓漓作为一个理论上限达到了化神期的云霞宗弟子，他元婴期以后应该有比贩黄更多的事业。
裴简卓：“不急嘛。梅栓漓可以到元婴巅峰了再来扩展，元婴初期还可以在黄界继续深造，合欢宗领域养出元婴巅峰又没障碍。”
段严周：“裴前辈你这表情……我可以留下一张照片吗？”
生无可恋的表情？外界好像是流传得少，大师兄那里留得可能特别多。
我：“你喜欢就留吧。这张不用付费，作为你提醒了我一个大问题的报酬。”
段严周笑了起来：“提醒了你不好的事情，我再说一个可能会让你心情好一些的事情以作补偿吧。我在钟粟门藏书阁翻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一则旧闻，说是本体为剑的精怪自体繁殖，生出了很多剑崽，每一把剑崽都具有生出它们的剑的至少部分特征。剑崽从诞生之日起便对拥有剑精怪的剑修特别亲近，还能与剑精怪组阵。”
06970-讲感觉
我：“就单一一把剑便可以繁殖了吗？不需要找另一把剑配对？”
段严周：“资料中明确说了没有。你等等，我看看那份资料能不能完整复制给外门派。应该是可以的，这种逸闻类信息我记得都没有加禁令。”
我：“但我申请后被允许看的钟粟门资料里没这个。”
段严周：“一般外门派弟子申请后允许看的都是比较正经的资料吧？门派内部的趣闻可能不常分享？”
我：“也要分门派。比如我从包打听藏书阁里看到的，不正经内容远远多于正经内容。实际上包打听连入门教材都充满了不正经案例，比如教人如何收集出轨证据、如何分析明星的真实行踪。是私家侦探、狗仔等职业的必读书目，当然也是有反侦察需求的外行人的应急学习资料。”
段严周：“有反侦察需求的内行人呢？”
我：“这些资料的娱乐属性太强，毕竟是入门级，只能算幼儿读物，主要是用来提升初学者的兴趣，内行人需要学的比这多多了，看不上。”
段严周：“我问过了，生剑崽的资料可以发给你。”
然后我便收到了钟粟门的这个内部逸闻，还配有剑及剑崽的照片——确实像是亲生的。
我贪心地再问段严周：“还有其他内部逸闻可以发给我吗？”
段严周：“藏书阁的师姐说，不行。偶尔聊到某个话题时，发一两条相关旧事给你算是日常交流，不需要禁止；但成批地把大堆玉简内容搬给你，就是另一个概念了，不可以。”
我：“‘偶尔’的频率是怎么界定的？一天一条可以吗？”
段严周：“那叫故意套信息。‘偶尔’的意思就是非刻意、有缘分、自然而然、感觉适合。”
我：“钟粟门弟子讲什么感觉，要讲数据……哎，不对，钟粟门确实算不上数据流。”
段严周：“钟粟门的日常理论研究其实真的更偏感觉一些。那些看着严谨甚至刻板的理论，更多地是为了使感觉舒适，而不是为了理论本身。当理论研究出的结果与感觉违背了之时，我们会调整理论，而非压抑自己感觉地去适应理论。”
06971-藏书阁的合理使用
段严周：“比如逸闻资料这个事情。藏书阁一方面觉得不是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弟子与外人谈到时说出去了无所谓；但同时，如果外人大量打听，我们又会感觉别扭、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太多。虽然一时可能说不清为什么在无害自身的前提下不愿意，但既然不愿意的情绪产生了，那便先阻止着。”
段严周：“一边给不出充分理由地阻止，一边把充分理由研究出来，接着便可以理由充分地阻止了。理由是附带的，阻止才是核心。”
我：“理论为心情服务，而不是相反。挺好的。在这个总体原则之下，你才能生活得越来越愉快。”
段严周：“是的。当看到某一个理论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我就去查对立理论，看着对立理论中证据扎实地对前一类理论进行逐条驳斥，我就舒服了。钟粟门藏书阁资料的检索系统里专门设置了‘对立理论检索’类，很好用，而且放在很靠前的位置，第一次使用检索系统便能看到。”
段严周：“我在钟粟门注意到这个后，才发现其实云霞宗藏书阁也有这个检索类别，只是放的位置不起眼，如果预先不知道的话，可能不容易发现。”
你说得太客气了，云霞宗大多数弟子对藏书阁检索系统的理解只有‘关键词检索’这唯一一类，也就是默认的检索方案。他们能知道关键词检索时可以限定在标题、目录或全文，并可以设置检索词频，就值得夸他们一句‘有点用心’，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在检索之前还可以更改检索方案，当然便更不会去关注有哪些方案可以选。
所以不是方案排序的问题，是使用藏书阁者意识的问题。在看资料方面，云霞宗在钟粟门面前根本没有战斗力。
连我这个看资料的大户，能知道检索方案详细设置类别也是因为我把藏书阁的使用说明看完了、所有规则我都记下了，而并非我需要用这个功能。

第1721章
06972-生崽记录
我在藏书阁看资料时光顾着把所有我有权看的资料全记下，记下后我自己的脑内便建立出了最适合我的检索机制，于是我完全没去管藏书阁本身的贴心便利设置。
对我来说，藏书阁是一个放资料、让我可以记资料的地方，并不是仔细研读资料或者做对比分析的区域。
……怪不得惠菇长老一旦对我翻脸就很难温柔回去，也怪不得当年老爹想把我种进藏书阁却没能成功，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藏书阁优质弟子，我只是个资料储存器而已。
*
段严周转给我的生剑崽资料里明确说了那是剑精，而不是剑灵宝，是一个剑修的本命剑。
资料中没有具体分析为什么这不是灵宝，只简单提了它是从法宝变为的剑精。一般而言，法宝不在灵器阶段过渡一下的话，确实不太可能直接成为灵宝，所以如果从法宝中冒出人形意识体，是精怪的可能性大于是器灵的。
但上述理论分析只是大概率的可能性，并不能笃定，因为事实证明就是有从法宝直接跳到灵宝的案例。如果钟粟门在这事上缺乏更有力的证明，那么他们在记录时完全可以规避‘这是剑精，不是剑灵宝’这种笃定式的说法，毕竟这只是一则逸闻，属于八卦类，不需要很详细，不确定的细节忽略了之后大众可以自由脑补。
钟粟门会在记录中这么强调，说明他们对此是确信无疑的，且这个属性很可能与生崽有直接关联，也就是剑灵宝可能无法生崽。
毛球：“试试才知道吧？”
裴简卓笑了笑，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
资料中详细叙述了此剑精怀孕生崽的全过程，怂恿后人模仿尝试的意味很显眼。
资料中说，首先，剑主人对已诞生意识体的剑精表达了想要剑崽的期待，接着剑主人与剑精住到了一个灵气充裕且精怪较多的地方，然后剑意识体每天与其他精怪意识体玩耍，一段时间后找出了多位与剑意识体及其主人特别合拍的精怪意识体，算是成为了好朋友。
再之后，这些精怪好朋友带着它们的本体一起聚集到了剑精的附近，围着剑精及其主人形成了一个圈，每天唱唱跳跳像是在祝福。
几个月后，剑精就怀孕了。
06973-记录不全
怀孕之时剑本体外表形态看不出变化，只是剑主人的灵力在剑中运转时明显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剑吸收了很多，剑的密度也不断增加，直至增大到剑主人使用剑时略感滞涩的程度，同时剑意识体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再几个月后，剑意识体生下了小意识体，剑本体分裂出了与小意识体相同数量的小号剑。生产、分裂完毕后，剑本体恢复到正常的、剑主人用着顺手的密度，小意识体分别进入小号剑内，组合成了剑崽。
当剑崽意识体与剑身体组合完成时，周围一圈的好朋友精怪们纷纷表达了祝贺之意，其他与剑精有所交流但友情不深的精怪们也纷纷飘过来表达了恭喜。
这些喜悦之意似乎让剑崽更稳定强壮了一些。
当剑主人拿着其本命剑练剑的时候，剑崽们也会跟着舞动，且舞动的规律似乎与本命剑一起构成了阵，有助于强化剑主人的灵力循环，使更多的灵力流过剑主人、本命剑和剑崽的身体，更有效率地强化他们每一个。
再后来，剑崽们渐渐长大，变为了和生出他们的本命剑差不多长短的模样，分别成为了其他剑修的本命剑。这些小辈剑修有些是那位剑精主人的徒弟，有些是剑精主人看得顺眼的同门晚辈，还有些与钟粟门无关，只是剑精主人偶遇的有缘人。
我再联系段严周：“这位剑精主人的名字是什么？钟粟门弟子能收徒至少该是元婴期，名字应该有记录吧？”
段严周：“这则逸闻类的小故事里没有。”
我：“相关资料呢？”
段严周：“作为一则小逸闻，不全面、没有辅助书籍很正常。”
我：“剑精生剑崽，剑崽交给后辈弟子接着使用，即使不看资料，钟粟门内部不也该口耳相传吗？后辈弟子从前辈手中接过一把剑精，一开始练剑便有精灵陪着，这不能引起轰动吗？”
段严周：“你在沙专中听过这个轰动故事吗？”
我：“本命剑成精、有剑精灵陪着剑修的听过，但明确说了主角是钟粟门弟子的，没有。”
段严周：“所以，就不够轰动，起码没有轰动到被大范围知晓、让后人闲聊时顺口说出。”
我又去问剑专家柴琥鸥。
06974-应该会双赢
柴琥鸥：“生剑崽的剑精？钟粟门的？呃……我好像没听说过……要不你问问顾朽长老？”
然后我便去问。
顺便去特事处办公点把疑似有问题的烟雾交了。
裴空：“你很快就该与梅栓漓交易了，决定好了交易程度吗？还继续到处问不相关的事情？”
交易程度完全取决于梅大大拿出来的数据量。只要他数据足够多，我哪怕明知道会被坑，也会跳，反正有‘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这个保底原则在。再说梅大大的作品虽然让人脸红心跳，但从来也没闹出过恶劣事件，所以再怎么坑，我也应该不会不高兴。
毛球：“于是就放心大胆地往坑里跳吧。”
也不是很放心。就是宁可忍受一些心慌，也舍不得拒绝。
裴冰：“梅栓漓本来根本没要求与你交易吧？他最开始的意思好像是直接把数据送你？你就算不好意思白拿，你也可以还给他其他的，干嘛一定要卖身？还卖得这么心慌。不知道的还以为梅栓漓霸王硬上弓，但其实梅大大很无辜啊。”
就感觉……这个承诺有助于梅栓漓修为提升，也有助于我的心理素质提升，是一件双赢的好事，于是便想做。
唉……希望梅大大在使用这份承诺时温柔一点吧。
裴空：“‘温柔’这个词与梅栓漓放在一起，感觉立刻狭义了。”
偏见，狭隘，老眼光，要改。说不定梅栓漓会在充分使用我承诺的同时，让我完全不觉得尴尬。
裴简卓：“梅栓漓有了让人心甘情愿配合故事的魅力？定向的强力洗脑？”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就中途毁诺，并另与梅栓漓谈补偿。虽然毁诺有可能导致出现心魔，但在谈补偿的过程中也可以将心魔消化掉。关键是梅栓漓这人挺好沟通的，他虽然对传播黄色爱得深沉，但传播方式、黄的表达都可以商量，特别包容。
等开始交易的时候先把这个未来可能需要调整的事情跟梅栓漓商量清楚，把承诺内容好好限制一二，应该就妥了。
现在还是先来问问题。
06975-钟粟门藏书阁长老
顾朽长老：“既然已经是向化神期问问题了，你直接联系钟粟门长老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迂回地联系我这个剑宗长老问钟粟门的逸闻？你问我和问你们家惠菇差不多啊，我跟惠菇都只是旁听过，没有亲历。”
我：“惠菇长老容易坚定拒绝回答我，而钟粟门长老，我基本没交流过，有点不敢打扰他们。尤其是钟粟门的藏书阁长老，除了知道其名叫尤府泉，是个男性儒修外，我好像没直接听过他说哪怕一个字。”
顾朽长老：“尤府泉那个人是挺闷的，有点像你们家天卓，比天卓还闷。天卓是觉得事情很简单、没必要多说，于是经常用一两个词打发；尤府泉是一脑子想说的话，多到他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于是经常接到话题了就发愣一会儿，最后一个字都不实际说出口。直接跟他聊天那费劲的，我要是涵养稍差点都想砍他。”
所以你还让我跟尤府泉长老直接聊？
顾朽长老：“但你知道为什么我是用天卓而不是廉雍葭或者高懿来类比尤府泉吗？”
我：“……当遇到小辈提问时，廉雍葭长老是心不在焉无视问题，高懿长老是不想与人交流所以光顾着躲、不去思考问题，而尤府泉长老和天卓长老都是认真听了问题，也想好了答案，只是在表达的时候，超出了小辈的理解力？”
顾朽长老：“没错。所以既然你与天卓成功交流过，那么你只要提问时用对了方法，你从尤府泉那里也可以得到解答。尤府泉如果将解答说出了口，一般会比天卓说的多很多字，也就是解答得比较详细。与尤府泉交流时，难点在让他说话，只要他说出来了，就是正常人能听懂的句式，不会像天卓说的那么跳跃简略。”
我：“我总结出来的向天卓长老提问的技巧有……提问时尽量有针对性，使回答范围尽可能小，最好是能用一两句最多一两段话解答完毕，一定不能问发散问题……尤府泉长老和天卓长老交流多吗？”
顾朽长老：“他俩怎么交流？坐到一起谁都不先开口，分别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过做事的时候他俩倒是能搭档得起来，相互觉得理解对方挺容易的。可他俩理解别人也挺容易的，一般是别人理解他俩不容易。”
我：“我觉得天卓长老经常不能理解小辈为什么这么蠢、这么作。”
顾朽长老：“哦，这方面确实尤府泉要厉害很多，那家伙对极致精明和极致愚蠢的事情都能理解到位，反正我觉得他是理解到位了的，但碍于他的表达能力，我不保证我的这份理解对不对。”
顾朽长老：“尤府泉能在十大掌门开议题明确的会议之前，把会议记录给写出一份预测版。最终会议完了拿正式版来对比，大节点上与尤府泉的预测版基本无差，一些关键语句甚至能一个标点都不错。”

第1722章
06976-力量
顾朽长老：“你们家周介掌门以前畅想过请尤府泉直接脑内帮他们开会，省了掌门们亲身参会的事了。当然这种畅想遭到了集体反对。”
顾朽长老：“尤府泉甚至还能预测邪魔行为。”
哇，那我这次必须厚颜打扰尤长老了。在如此巧合的时机知道了尤长老的这项特长，一定是机缘。
顾朽长老：“与尤府泉聊的时候呢，不建议你像与我聊这般开着通讯，你一句我一句，尤府泉很难维持这样的谈话顺畅度。建议你给他一个命题，让他写论文，那样写出来就通顺多了。比如题目可以是‘下一次十大掌门会议的会议纪要’。”
顾朽长老：“不用怕论文字多啊，化神期拿玉简写字既不费力又不费时，而且尤府泉闲得很。给命题的时候如果适当宏大，尤府泉就能给你写出系列论文，开写之初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他一系列写多少篇才能收手。”
顾朽长老：“当然，尤府泉肯写的前提是，你给的命题让他有下笔的欲望。以前有人给过、他已写过的命题，如果没有新想法，他肯定不会再写一遍，也多半不会把旧稿子拿给你；而如果你的命题给了他新思路、他有了新作，他一般会把新作分享给提供了他新思路的道友看，连对着给了他新思路的邪魔他都念过论文，也不管人邪魔乐不乐意听。”
顾朽长老：“你想想啊，阶下囚的邪魔一身支离破碎、无处不痛、残留的不成形意识嗡嗡作响，偏偏有个人在一旁念不能治病、不能救命、不能带给自己利益、自己还听不懂的长篇大论，且声音穿透了嗡嗡响的意识杂音，清晰地落在自己残破的灵魂上，让以为已经痛到极致、痛到麻木的意识更加痛、变着花地痛。这折磨手段也是可怕。”
顾朽长老：“语言、知识、分析，都有力量，尤府泉能让这份力量使邪魔那些思路脱离轨道的家伙也清晰、刻骨地感受到，且几乎与正常修士感受到的差不多深。”
顾朽长老：“你应该知道，邪魔是没有儒修的。当然准确地说应该是邪魔什么职业都修不及格，但他们糊弄着说自己是剑修、体修、丹器符修，也有人信，他们在这些职业上呢，也确实起码会一些技能。”
顾朽长老：“可如果邪魔说自己是儒修，哪怕是那些好像玩阴谋很有一套、疑似很聪明的邪魔，如果敢宣称自己是儒修，也会让对儒修没什么概念的人下意识觉得不太对。”
06977-仰望
顾朽长老：“儒修这个职业似乎自带一种儒雅、从容、淡定的气场，这也是大众对儒修最朴素的印象。千万年累积下来的印象。实际接触后会发现疯疯癫癫的儒修其实也有，但人儒修偏偏连疯都能疯出一种潇洒感，和剑修一疯就出破落感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剑修还能疯出豪迈感。”
顾朽长老笑道：“总之，儒修这职业自带智商，没脑的邪魔连碰瓷都沾不到儒修的身，但尤府泉就是能让邪魔在无脑中依然不理解但能清晰感受到儒修的强大、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输的情况下丧失反抗勇气地承认自己惨败。”
顾朽长老：“好了，你去骚扰尤府泉吧。你要是能戳中尤府泉的新鲜感，你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不会缺资料了。尤府泉是知道得真多，昆仑钟璋长老都不一定比尤府泉知道更多。”
顾朽长老：“因为钟璋长老花了不少精力去表达自我、让愚蠢的俗人能理解他的想法，也就是钟长老与世界长期维持着有来有往的交流。但尤府泉才没几个时候管别人，别人爱理解不理解，他只管他自己。活得特别专注，沉迷资料海，也把活人当资料读。他只专注于读，需要他说的时候他多半就跟哑了一样，相比于钟璋长老尤府泉省了很多输出时间。”
我：“那是不是如果尤长老学会表达，他就入大乘期了？”
顾朽长老：“有这种可能性，不过钟璋长老说，如果尤府泉将他那只读的做派发扬到极致，比如连命题论文都不写了，那么也可能入大乘。”
我：“化神期再往上走大等级，居然还有两条都可行却几近相反的线啊……”
顾朽长老：“而且好像还是尤府泉故意设计出来的两条线。他在确定自己道的时候便制定出了直通大乘的方案，两套。这两套不仅都适合他自己，而且截至他目前这个修为，两套在理论上都一直可行。”
我：“哇……”
顾朽长老：“这就是钟粟门的长远目光。”
我怀着仰望大神的心情拿着被顾朽长老确认过、肯定是尤府泉长老的灵力纹路，去联系了这位长老。通讯申请了一分钟，没被接通，也没被拒绝，就那么一直申请着。
修真界的通讯因为线路维持是靠使用通讯者的灵力，所以，只要使用通讯者愿意，便可以一直申请下去，不会像凡人界那般如果过了固定的一段时间后对方依然不接便自动算作拒接、掐了通讯申请——对方提前给通讯设置了拒接条件的除外。
裴空：“你继续申请下去没意义吧？顾朽长老已经说了，尤府泉长老对通讯交流没兴趣，再加上他以前没发表过你听说了的、与你相关的言语，也就意味着这位长老在金丹期可知的层面对你没兴趣。所以，从通讯和人的双重角度判断，尤长老都不可能接你的通讯。”
06978-无视
我知道。顺手递出通讯申请后我就反应过来了，递出申请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忘了过脑。但现在我想知道，如果我一直这么申请下去，尤长老会一直允许我申请吗？不给拒接回应，也不拉黑我？
接到通讯申请的那方是感知到仿若敲门的声音，直至拒接后才会停止；而如果拉黑，则被拉黑方就不再能敲到拉黑方的门上。如果某修士是设置的‘一律不接陌生人通讯申请’，那么我在向其递出申请的同时便会得到拒接反馈。
尤府泉长老为什么愿意一直听我敲门？
裴冰：“可能尤长老根本就没听见？他在专专心心做他自己的事情，任何敲门声他都听不见？也许他虽然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通讯申请，但对少数熟人及他很感兴趣的人设置了特殊敲门铃声？然后他只对特殊铃声有反应，普通的敲门声都和风吹过差不多、属于无法进入他大脑表层意识的背景音？”
那给他发文字消息会不会他虽也来者不拒地接收，但因为我不是他的熟人也不是他感兴趣的人，于是我的文字消息被他同样不过脑地扔垃圾堆里？
裴简卓：“如果你的文字消息内容能触发尤长老感兴趣的关键词，也许便能逃过垃圾堆命运，而进入尤长老的待解决课题了？反正总比单调的通讯申请敲门声有希望得到响应一点。”
但感兴趣的关键词也分很多层次，从当前最感兴趣、马上便愿意回应，到只有一点濒临熄灭的兴趣、等实在闲得无聊了才搭理，如果是后者，等数百年甚至一辈子都等不到也有可能。
裴简卓：“几率的事情嘛，撞一撞才知道效果。你可以试着尽量多发命题给尤长老，如果他没有因为嫌弃骚扰而拉黑你的话，你翻盖范围足够广的瞎撞便也许能正巧撞上他的兴趣点。”
裴简卓：“既然尤长老对于你长时间不断开的通讯申请全无反应，就说明尤长老并不在意这种单调的骚扰，或者说他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处理海量信息的方式，类似你的脑内灵力程序。”
裴简卓：“你不用担心因为发过去的信息量过大而得罪他，你只需要将你所能想到的所有命题都发过去，请尤长老的筛选机制挑，挑中了你就获奖，挑不中你也没损失。”
06979-打包发送
万一尤长老的没反应只意味着他在观察，并不代表他不记仇呢？万一我的每一次骚扰都被尤长老记了一笔等着将来算总账呢？低修为基本是不敢骚扰化神期儒修的，连我的百无禁忌在今天之前也没敢发愚蠢信息给尤长老，尤长老平时收到的所谓骚扰可能都是化神大乘期们的信息，那些信息起码不可能蠢。
裴简卓：“尤长老又不是一出生便成化神期，他还不是从无修为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层次的。在他低修为的时候，骚扰他的人当然有低修为。如果他确实长期以冷静客观的态度整个世界，那么他现在对低修为的感觉可能与对高修为的差不多，这些于他都只是世界数据的一部分，一种客观存在。有就看着，喜欢就多看，不喜欢就扭头，谈不上厌烦。”
裴简卓：“不喜欢但避不开才容易产生恶劣情绪，如果在发现不喜欢的同时便避开了，就还深入不到能产生情绪的程度。尤长老可能想避却避不开你吗？不可能，所以他就不可能厌烦你。”
你说得对。
于是我先发了一条问题给尤长老测试他确实没有对陌生人关闭文字信息接收渠道。接着我打开我记忆库的问题分区，把我出生以来产生的所有疑问——包括我觉得已经解决了的那些——以是否适合公开讨论为基准，去掉我自己和他人的隐私相关、各门派的小秘密等类别，剩下的全部发给尤长老。
裴空：“……我恍惚记得，无论在凡人界还是修真界，极短时间内的海量数据传输，都被归类于攻击行为吧？”

第1723章
06980-换人继续问
没事，在修真界的常规认知中，低修为攻击高修为、试图越级挑战，是被鼓励的。尤其在十大，长辈们甚至是刻意制造机会让小辈们去挑战前辈。尤长老将文字接收渠道敞开，便意味着他接受这方面的任何挑战。
——总不可能钟粟门藏书阁长老连‘海量数据’这种攻击模式都没想过防备吧？想过防，而实际展现出来的是敞开，便意味着他自信不用防也是安全。
传完问题后我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应。
……难道我这么大量的提问，一个都没触发关键词？
裴空：“有量无质。”
裴简卓：“往好的方面想，也许尤长老已经开始构思论文了，写好后他会先自己看一遍，自觉无问题后才会发给你分享？”
我问惠菇长老：“尤府泉长老如果从某人那里收到他感兴趣的命题、愿意写论文，会写多久？在他写之前会通知提供命题者他准备写吗？”
惠菇长老：“……你不能与之前和你聊这个话题的人继续聊吗？”
我：“顾朽长老说得有道理，他和你都是从外人的角度去理解尤府泉长老的，问他问你都一样，而作为云霞宗弟子，我是不该舍近求远地不找我的半个师父，却去打扰他。”
惠菇长老：“修真界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一，那就是零，没有半个的说法。”
我：“……你最近对我的态度不是好了不少吗？”
惠菇长老：“我试图控制自己的脾气，尽量不将我因为某一件事、某一个人产生的不高兴倾泻到旁人身上，但努力了一阵后，我还是觉得：算了，比起让自己不高兴来，我还是让旁人难受吧。”
我：“化神期渡过每一个微小心魔是不是都需要花很长时间？”
惠菇长老：“也不一定。有些时候在心魔产生的当天，甚至在意识到这是心魔之前，便解决了。你爹元婴期之后的升级速度那么快，很重要的一个表现就是心魔解决得特别快。其他修士在一个小心魔上卡几年，你爹几小时解决一箩筐小心魔。”
我：“确定那解决的是心魔吗？修士的任何一个心魔都应该是戳在此修士的薄弱点上，也就是此修士不擅长解决的点，那要怎么才能解决得快？”
06981-苛刻
惠菇长老：“学习。快速、专注、极有效率地学习。比如在你兄姐出生之前，你爹别说带孩子了，他自己那少爷脾气都孩子气得很，但当双胞胎出生、孙俪姣又很快去世后，你爹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学会了养孩子的所有注意事项。”
惠菇长老：“以金丹巅峰修士的时间观念来说，刚出生、无修为的小孩子长得极快，一天一变，这让已经习惯了闭个关便几年、想个问题随随便便就发呆数天的金丹修士非常不习惯。你想想你自己现在的生活节奏，再对比一下你上辈子的生活节奏，就能理解。”
惠菇长老：“但你爹在那个时期对婴幼儿知识的学习速度硬是比双胞胎的变化速度还快。准确地说是从孙俪姣怀孕开始，你爹对胎儿发育知识的学习速度就逐渐跟上了胎儿的变化。”
惠菇长老：“一边在孩子相关的事情上节奏用无修为孩子的，一边他自己的修炼节奏又还维持着金丹巅峰的常态。两个节奏都保持得很好，没有混淆、没有相互干扰，还相互促进了。”
惠菇长老：“于是之后你爹修为快速提升，而双胞胎也把修炼基础打得极为牢实。那是裴骥第一次教徒弟。通常修士第一次授徒时还找不到最适合自己的授徒方法，所以往往会模仿自己师父教自己的方法，但很显然，双胞胎从小在你们爹那里得到的教育，与裴骥在他师父虞资柯长老那里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
惠菇长老：“双胞胎从一开始接受的便是为他们量身定制、适合他们的教育模式。没有模仿，准确地说是没有在不确定该怎么做的地方先复制自己师父的做法来授徒。裴骥是想明白自己每一步的授徒会带给双胞胎什么影响、判断对他们好之后，他才教。”
惠菇长老：“想不清楚的时候他就查阅资料、幻境模拟场景、问有经验者，加快想的速度，反正肯定在双胞胎的教育需要进行下一步之前，他就把下一步想清楚。一步都没有掉链子。”
惠菇长老：“在这事上自我要求苛刻得可怕，但其实裴骥对自己通常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人，这少爷还是比较追求舒心享受的，只是因为这件事会直接影响两个孩子的一生，所以他苛刻了，但在对这件事苛刻的同时，他在其他事情上依然能适当糊涂、放水、大而化之。”
06982-夸
惠菇长老：“一件事是否必须做、该怎么做、做到几分，你爹他特别清醒。这份清醒，以及维持清醒，且在适当的时间和事件中自我泄压，就是他快速升级的关键。”
惠菇长老：“金丹期之前他虽然经常火气重、看很多人不顺眼、想把很多人打趴下、想证明自己，但其实内心深处他没多大压力，因为他对自己一直比较自信。裴骥并不怎么怀疑他的那些打脸企图他自己迟早能做到，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惠菇长老：“孙俪姣的修为上限和死亡是裴骥第一次彻彻底底的无能为力、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改变；而对双胞胎的养育是裴骥第一次心中完全没底但在想尽一切办法后，做到了。”
惠菇长老：“如果说孙俪姣的死本可能成为裴骥的一个重大心魔，那么双胞胎的出师，准确地说是当双胞胎修到金丹巅峰，就是达到他俩出生时裴骥那个修为、达到云霞宗教育体系里不能继续系统培养的修为时，便将裴骥这个本可能十分危险的心魔给彻底解决了。”
惠菇长老：“道侣、师徒，对修为的促进作用，在裴骥身上体现得非常明显。”
我：“我出生之前老爹就到化神后期了，现在他依然是，于是老爹的第二任道侣、第二批徒弟对他的修为好像没促进？”
惠菇长老：“我不想夸你。”
我：“那你夸一下我娘？”
惠菇长老：“云霞宗几万年来上限修为都只有化神期，寥寥几例冲大乘的都失败了，无论是我们还是外界，多数时间都对云霞宗再出大乘期不抱希望。在姜琳与裴骥结为道侣之前，裴骥也没有成为那个希望，即使他一度修为提升速度快得惊悚，但多数人，我是说，化神大乘期中的多数人，那时候觉得裴骥从化神后期翻到化神巅峰期会很艰难，虽然应该能做到，可当他筋疲力竭入了化神巅峰后，应该就没有力气再冲大乘了。顶天了勉强招出大乘劫，但会和云霞宗前面那些渡大乘劫的例子一样，渡不过去。”
惠菇长老：“可当你接触到大众在这方面的言论时，风向已经变为了期待裴骥突破云霞宗的上限，入大乘。少有人再提艰难入化神巅峰的事，觉得裴骥现在的还没入巅峰是因为他在稳修为、蓄力，为入大乘做准备。”
惠菇长老：“这种舆论风向的转变就是在裴骥与姜琳结为了道侣之后，当然顺便也就是在确定了你被怀上之后。由于这两件事情基本算同时发生，所以不太好拆开，但开始时肯定道侣才是重点，因为在你入练气期之前普遍认为你活不下去、只是一个意外出现的小分叉、影响不了主干。”
06983-一些非理性的东西
惠菇长老：“好了，不想说你，说回到裴骥和姜琳。舆论风向转变是结果，导致这个结果发生的原因是，姜琳出现后，裴骥因为养孩子而紧绷过头的神经松了下来，松到了他练气筑基期时的那种傻帽少爷程度，更从容了。”
惠菇长老：“其实在这份松发生之前，我们一直觉得裴骥并没有紧绷，而只是认真。他那时候明明也会做一些放松娱乐的事情，很注意也很擅长调节心情，还指点姜未校欺负外人，明显没有崩断的危险。可当松发生之后、当傻事出现之后，那种天上地下我第一的任性，才显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狂，和‘不必计算、我做了就肯定对’的自负傲慢。”
惠菇长老：“云霞宗长期以来成系统的上限毕竟只有化神期，如果想要突破到大乘期，就需要一些非理性的东西。在孙俪姣死后、姜琳出现之前，裴骥的理性太占上风，保证了他能比较稳地入化神巅峰期，但如果想入大乘，他就还需要抓回非理性的特质。姜琳从出现在裴骥面前的那一刻起便不断地帮裴骥堆积着非理性。”
惠菇长老：“一贯嫌弃剑修没审美的合欢宗弟子向一个无审美重灾区戒律处剑修长老示爱，元婴期成功算计到化神期，元婴期拿化神期当试验材料，元婴期与化神期的道不用调整便完美契合，元婴期怀了化神期的孩子，孩子生了出来、活了下来……”
惠菇长老：“以及，我不知道是不是最重要，但一定对裴骥非常重要的：姜琳在死之时的喜悦。孙俪姣死时充满了不舍、依恋、祝福，满是对生的正面感情和对死的叹息；而姜琳在死时，她是期待的，她并非对生不留恋，但她那时更期待死后的什么东西。姜琳对生和死都是正面感情，两个都想要，因为不能兼顾，于是忍痛选择了更想要的那一个。不是不得已，而是主动选择。”
惠菇长老：“连离别都包含了陪伴的喜悦。离别是真的，陪伴也是。”

第1724章
06984-是基础知识
我：“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
惠菇长老：“梅栓漓还没把数据统计好？身为一个世界级的写手大大，在财务方面这么差劲像话吗？对得起那么多毛遂自荐给他当后勤的读者吗？”
后勤包括财务吗？
裴简卓：“可以包括。”
惠菇长老：“你闲得没事可以让梅栓漓把他已经统计到的数据先传给你，之后也让他一边收集一边就传了。反正里面肯定有错漏，你整理的时候还能提醒他哪方面需要补充、更正，让他赶紧与相关数据提供者核实。”
惠菇长老：“一个写手数学那么差，文的逻辑能完美吗？能在出版前及时发现前后矛盾处吗？成文能经得起推敲吗？不像话，还有得学。”
……好像在常规印象中，写文属于语文，与数学是两个科目？
裴简卓：“基础科目，哪有分开算的。一文一世界，世界中包含了所有学科，文章中即使只截取了世界的部分区域来描绘，也不可能只基于一个学科。一个不知道宇宙飞船制造原理的人能写好星际文吗？一个不清楚化学反应的人能写好毒杀文吗？一个不懂人体结构的人能写好格斗文吗？专业知识不能欠缺。”
……我倒是想知道在还不能实现星际旅行的当代，谁能把宇宙飞船制造原理说清楚？还有毒杀属于化学专业吗？
裴简卓：“那算药剂学？唉，看来我不适合写这类的文。我可以试试写养猫文，谈谈撸猫的手法、猫的液态、与猫打架。”
毛球：“猫不跟你打。”
裴简卓：“允许你们结阵围攻我。”
小随：“那我们得先养很多灵兽猫才行，这一群凡兽猫连基础训练都做不好，完全没有配合战斗的能力。”
裴空：“所以这空间要发展成猫窝了？”
小随：“我只是假设一下打架条件而已，才不是真打算养。现在有两只灵兽猫已经够多了，太多了。”
裴简卓：“假如将这空间当做猫咖，以此空间的面积来说，需要多少只猫才适合？”
06985-目光要长远
小随：“我可以给你个隔离区，让你在里面弄猫咖，但让整个空间变猫咖不行。”
裴简卓：“这可能取决于我们捡到了多少只猫。如果我们将来落到了一个猫秘境，然后那个秘境崩塌，在猫即将全部死亡之时，裴林或者你心软，将所有猫收了进来……”
小随扭头紧盯向裴沙，质问它能不能预测我下一个去的秘境的特点，如果现在还不能，那么就赶紧开发这个技能。
要求太高了。‘预言’这个事儿吧，准的叫推理，不准的叫胡说八道，而它的准与不准，往往需要等事情发生之后才有定论。可当事情发生之后，预言便成为了不可更改的过去、失去了它的指引意义；但在确定其准确之前，听到预言的人心有怀疑，不可能全力按照预言指示行动，还有人专门逆着预言行事，让预言即使准确也显得除了在未来成为一则惊叹外，别无意义。
小随：“这不是预言，只是在秘境门外就看到门内的主体而已，只要对秘境构架、时空力量足够理解便能做到。裴沙懂秘境，我懂时空，所以可以先一步看到。”
裴空：“懂？”
小随：“对了，裴空懂理论，也可以参与进这个重大行动中。”
裴空：“我知道的绝大多数知识都是我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裴林所知的，之后我再补充学的知识很有限，尤其不清楚当代前沿知识，我帮不上忙。”
小随：“对时空的理解浅薄如我，对秘境的理解崩溃如裴沙都敢参与，你怕什么？”
裴空：“我怕我有自知之明。”
裴冰：“千年计划。”
小随：“就是，目光要长远。”
小随空间之外，曾经目光不够长远导致现在数据缺失严重的梅栓漓一边给我传资料一边长吁短叹：“我要是早知道有一天我心中的高位需要这份资料，我一定从卖第一条段子开始就好好记账。”
我：“所以你的第一条段子到底是哪一条？这里有十九条都说是第一条。”
梅栓漓：“我也不记得了。那十九条都是在差不多时间写的，描述的又是同一个对象，我也分不清先后了。”
06986-有一个人清楚就够了
我：“这描述的是谁？这些应该是你入云霞宗之前写的，是凡人界当时的大美人吗？”
梅栓漓：“不是。在这些之前我写过凡人界的大美人，但没有盈利，这第一批盈利了的是写的修真界美人。云霞宗的。由此开启了我对云霞宗浓稠的爱。”
梅栓漓将入云霞宗那会儿，云霞宗最著名的美人，就是小师叔了。
我：“这些段子是不是还没带给你处罚？”
梅栓漓：“我入云霞宗之前写的东西，戒律处不追究。戚长老可能至今不知道我入门之前就写过他，招生处和戒律处应该知道，藏书阁可能也知道，但大概都没告诉戚长老，戚长老也不会刻意打听。”
不用遗憾，今天之后小师叔就知道了……也不一定。如果小师叔着实嫌弃本宗弟子谈论他太烦、屏蔽了弟子们在宗内时有关他的所有语句，他可能便依然不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反正……
我：“这十九条确定都是写的戚长老？不像啊。在你说之前我完全没联想到戚长老。”
梅栓漓：“惭愧。那时候我只看了几张图、听说了点小道消息，与其说是写的戚长老，不如说是在写我幻想中的魅惑美人。如果不是我对自己写的第一个修真界美人是谁印象深刻，可能我现在自己看都分辨不出这是写的戚长老了。”
梅栓漓：“太脱离真实、太虚浮、太远离心灵。练气期的小傻蛋作品啊，还是埋了吧。”
梅栓漓：“可惜当年戚长老虽然大规模删除公开区域中他的照片、影像，但他对持有者以及拿他写段子的人不收费——气狠了是直接打——不然这笔收入我就转给戚长老了，也不至于现在查不清楚这笔到底收了多少钱。”
梅栓漓：“我这里有关二公子你作品的账就特别清晰，你肯定一笔不漏全记下了，以后如果我要用还能找你拿。”
我：“所以你对自己到底转给了我多少钱还是不清楚？只是相信我清楚？”
梅栓漓：“能找到一个靠谱的人清楚就很好了。那些号称我死忠粉的家伙，没一个记得自己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唯有一个拿我研究数据的筹签框弟子手上的记录稍微多点，可他只记下了我对外出售作品的部分数据，云霞宗内部的售卖他不清楚，迂回不走明路，比如温柔乡的那些，他也数据不全。”
06987-圆满
梅栓漓：“好在邪魔相关的数据集中在练气筑基层次，不容易隐瞒。大家现在帮我们凑出来的数据量相当庞大，应该关键点都在里面了，就是整理发掘起来比较繁琐。二公子你理得头疼的话就联系苏简遇，就是我刚说的筹签框那个拿我当数据样本的家伙，他很有兴趣参与这事，为了完善他的数据。”
我：“好，多谢。然后我们来说说我需要支付给你的报酬。我们来仔细签一个公平契约。”
梅栓漓：“要这么正式吗？”
我：“因为你的修为马上要质变了，我不确定我随口一个承诺掺和进质变中会变化成什么模样，也许会扭曲到让我和你都感觉不舒服的程度。”
梅栓漓：“那我们可以先以我当前的情况为基准来定契约，一旦我的作风发生质变，则该契约作废，我们根据新情况重新续一份契约，如果第二份契约后我继续出现大变化，就再续第三份契约。”
我：“于是我们就还需要先确定‘质变’的基准。”
梅栓漓：“我觉得我定不下来。要不这样，每次我要写你之前，或者刚写好之后，在其他人看到、听说之前，我先给你看，你同意了我才对其他人说。就跟包打听公开发你相关信息前的流程一样。”
我：“但这样主动权在我手上，你吃亏啊。”
梅栓漓：“其实我写东西并不怎么看重公开程度，只要让我高高兴兴地写完，我就满足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如果被写者愿意看看并发表想法，再加上一两个无关者的评论，我就彻底圆满了。”
梅栓漓：“我写、你看、大师兄给个表情，就成了。”
我：“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梅栓漓：“没辙，宗内的事情，尤其你在宗内的活动，想瞒过大师兄不现实，怎么也得把他算上。本来应该把裴骥长老也算上，不过我看不懂裴长老的表情含义，所以就只看看大师兄的表演便好。虽然表演可能假，但写手看读者反馈，本也不要求一定真。一个假意的夸奖比真心的唾骂强——反正被骂了我也不改。”
梅栓漓：“契约就不签了。如果与二公子你签契约，我会觉得过于严肃，然后就会影响我写你时的激荡之情。”
我：“‘契约情人’不也是一类经典桥段吗？你也写过。”
梅栓漓：“正因为写过，所以我确定那类带有些强迫意味的桥段影响我发挥。我还是喜欢更自由奔放的。”

第1725章
06988-各有各的故事
我：“谋算下套引人上钩，对上钩者而言，算自由吗？”
梅栓漓：“上钩的也可以是愿者，比如，你上大师兄的钩。”
我：“行吧。既然你需要如此，就先这么定着，你小心不要让你自己吃亏。”
梅栓漓：“考虑到如果我吃亏了你会有心理负担，我肯定会注意，我一定不会让我的美人伤心。”
我：“梅大大你拿错剧本了，你是走肾不走心、交易两清，不是处处留情、藕断丝连。”
梅栓漓：“不对，是我的文走肾不走心，我本人是很怜香惜玉的……也不对，我的文也走了心，光走肾的文不香。”
我：“主角只追求肉身愉悦也算走心了吗？”
梅栓漓：“身体结构中本来就包含了心嘛，愉悦也是毫无疑问的心理情绪。走心不一定要是谈恋爱，单纯地追求身体愉快也是一种走法。恋人是恋人的故事，道侣是道侣的，稳定炮友、一夜露水也各有各的走法。世界如此广阔，我们要包容，才能让各种口味的道友都找到满意的故事。”
我：“不愧是大大。”
梅栓漓表谦虚：“我还有很多短板，比如我写道侣就始终差点感觉。可能是因为我自己没有道侣，光凭想象就写出来不真，根本不好意思作为独立故事公开发表出来，最多在写其他故事时大量留白地夹杂一点。”
我：“所以其他类型的关系你都亲身经历过？”
梅栓漓：“差不多。恋爱谈过、炮友找过、一夜情也试过、多……咳，虽然亲身体验的肯定没有我文中写的那么多花样，但有很多可以类推。唯独道侣我找不到类似的参考事件。道这个东西对修士毕竟太特殊了，没法随便找替代品。”
我：“你咳掉的内容是什么？”
梅栓漓：“虽然吧，我下笔的时候百无禁忌，但那是编故事，你我都知道是假的，起码是在真实的基础上进行了大量艺术加工，但三次元聊天的时候我还是会含蓄的。”
06989-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努力
我：“含蓄的理由是？”以你的专长，加上知道我熟读合欢宗资料的情况，总不可能是觉得某些话会污了我纯洁的耳朵吧？
梅栓漓：“为了不刺激你，以防你一时冲动随便找人破处。看资料和听到身边人说其亲身经历，感觉不大一样，后者容易起攀比之心。”
我：“……你多虑了。即便我真因为攀比之心而产生冲动，但在将冲动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过程中，我会冷静下来，停止行动。我对与人发生亲密接触的排斥比薄弱的攀比之心强盛多了。”
梅栓漓：“这种心态必须先爱啊，不能先婚。不过如果早早定下娃娃亲的话，还是有机会在日积月累中将生疏的关系转为实质亲密的。”
你慢慢构思，我先分析数据。
梅栓漓：“很多人说，我修为越高后，写出的文感染力便越强，读者很容易被拽入文中仿若亲身经历那些故事和姿势，读完之后还久久不能脱离文中的感觉。作为实名出场的主角，二公子你的感觉如何？”
我：“我的沉浸感从来没这么深过。可能就是因为直接实名了吧，我最开始接触你的文时有尴尬感，即便我把文中我的名字替换成其他，那最初的尴尬也会有残留，为我与文建立出了一层隔离。”
我：“而我看你的非以我为主角的文时，沉浸感会更多一些，但一想到这些文与写我的那些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丝尴尬便又浮现了上来，把我踢出沉浸。”
梅栓漓：“那就好，我还真有点怕影响到你。我重点写的美人，多是戚长老那般修为远高过我的，或者是合欢宗弟子那般对性之事完全接受、不管怎么发生都可以无所谓的，两类都不需要担心被我影响；唯独你，长时间修为低于我，又是容易对性有过多幻想的处，你要是因我的文而产生心魔，我会很愧疚。”
我：“如果你会愧疚，现在、我等级已经跟你持平后你才来跟我确认，不觉得太迟了吗？”
梅栓漓：“这不是因为，你的资料可读范围一直有裴骥长老、惠菇长老、大师兄等人把关，我很放心嘛。今天我也只是顺口一提，其实没上心，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毕竟巅峰期，心魔劫的规模比前面的都大，说不准以前不以为意的一点小问题就被放大到成为绊脚石、拦路墙了呢？”
我：“每一个心魔都可以算是一道题，修士刷的题越多，自身对修炼知识的掌握便越牢，是好事。每一个提供了自己心魔的道友自己都应该感谢。”
梅栓漓：“粉碎心魔，粉碎邪魔，即使世间有动荡，也一一铲除，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努力。”
06990-筛选
梅栓漓发给我的数据虽然很容易看出有很多缺漏，但大体规律还是显现了出来。里面包含了读者灵力纹路、消费时间、消费金额、额外打赏，再结合梅栓漓每篇文的成文和公开发布时间，便能先把肯定与邪魔无关的部分删掉，剩下的比例很小，可以先全部假设为邪魔相关。
——成文和发布时间不用梅栓漓提供，我早就知道。不仅因为我也算是梅大大的忠实读者、自己看的时候就顺便整理出了时间线，也因为这时间表在总网、云霞宗内网里都能搜到，其中云霞宗内网里的更全，部分只在云霞宗内流通的文总网数据里没收录。
那部分不能排除邪魔几率的数据之间有些可以画出比较紧密的关联线，形成小团体。将最紧密且直接的关联线画完后，出现了多个比较大的小团体，然后可以发现这些小团体之间又有新关联线可以连接；当第二批关联线连完后，又出现了第三批线。
当如此重复将多层关联线画完后，剩余完全没连出关联线的零散个体虽然我依然不清楚他们是谁，但已经可以肯定地将他们排除到邪魔之外。他们更可能是大能的伪装行为，或者是非常独且很有实力的散修，邪魔是没有能力完全与他人断开关系活下去的。
最后依据关联线做筛选，活跃到与其他半数以上人都有关联的，应该是二道贩子，且属于比较规矩的类型，没有上讨债处的名单，也没有咋呼得在沙专被我熟悉。
这种人应该非常谨慎，自己不会轻易与邪魔直接接触，但如果邪魔稍微迂回一点让别人帮忙从其手上拿货，则谨慎的二道贩子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地给——什么钱都可以赚，只要能保证自己安全。
邪魔游离在主流人群之外，但又时刻窥视着主流人群；他们无法独立生活，又恐惧走入正经的人群之中；如果邪魔身处人群，一定是因为其自以为已经握住了这群人的生死……
我把符合我认为的邪魔特点的交易数据全部筛了出来。梅栓漓的直觉没错，近些年邪魔购买数据确实有比较异常的增幅和地址范围扩大，从梅栓漓的上上一篇文开始的。
那篇文写的是神与信徒的故事。开场是信徒虔诚地向神祈祷，之后神感动于信徒的虔诚于是降临到信徒的面前，接着信徒对神热烈的信仰转变为了热烈的爱恋，再然后信徒诱惑了神、夺走了神的力量、囚禁了神，让神成为自己的信徒，自己则成为了格外宠爱这位特殊信徒的新神。
06991-自相残杀
这种故事放在有神世界梅栓漓八成要被烧死，不过在连大乘期、成仙这种本世界修为顶点、至高追求都时不时被拿来开涮的主世界，渎神与渎自己、渎偶像差不多，计较、愤怒很正常，无所谓、哈哈一笑也可以理解。就是个可能有点争议，但争不出实质伤害的小分歧。
如果是这篇文给了邪魔某种动力或者灵感，让他们试图召唤邪神……他们是看上了文中所写‘信徒夺走神的力量、并让神向自己臣服’这部分吗？
梅栓漓写了一点抢夺方法，但由于这方法只是为了交代一下信徒实现了反推、并不是此文的重点，所以写得很简略、很意识流，但还有那么点像是说得通。
文中提到，主角信徒是靠着比其他信徒更热烈虔诚的信念，将神的注意力大量拉到自己身上，然后趁着神对其他信徒关注相对薄弱的时间，将其他信徒本该传到神身上的信仰之力截断到了自己身上，再靠着半偷半抢来的信仰之力，伪装成为了神，接着以伪神的姿态更光明正大地抢信仰之力，且以伪信仰为毒，克制住了神的神力，再扭曲神力，使神力成为囚神的牢笼，完全断开了神与其他信徒的联系，神由此虚弱。
邪魔如果是借鉴这段，是打算召唤邪神后夺取邪神的力量、自己成为凌驾主世界的邪神吗？截断信仰……是指截断其他邪魔对邪神的信仰，让其他邪魔的力量也成为自己的力量？于是在这场行动中，邪魔们一边合作召唤邪神，一边还试图吞掉彼此？
吞掉其他所有邪魔和邪神，最终自己成为唯一的邪神？
感觉上好像不必外力干预，让邪魔们自相残杀就好？等他们杀完了再动手干掉最后一个，邪魔群体就能消停颇长一段时间了。
唯一的问题是，邪魔们在自相残杀的时候会祸害无辜人士，尤其是祸害凡人和落单的低修为修士。从梅栓漓的交易数据来看，近些年新温柔乡应该有不少打着召唤吞吃算盘的邪魔出入。

第1726章
06992-有可能
邪魔们并不是在新温柔乡里实施他们的重大计划，而应该是把新温柔乡当作中介场所，用来收集他们需要的材料，比如梅栓漓那疑似有指导呼唤神降流程的文。
梅大大是真的冤。他的文召唤的哪是神啊，明明是小情人嘛。有缘的小情人在剧情的力量下当然是一招就来。邪神，先不说有没有，即使有，就邪魔那些歪瓜裂枣的样貌，邪神降临现世干嘛？专为伤眼而来吗？
不过根据凡人界近些年公开出来的恶性案件来看，邪魔的召唤方法应该不止参考了梅栓漓的文，还有很多经典的召唤阵——‘经典’在这里的意思是，历史上被使用过很多次，但一次都没召唤出像样东西来——甚至还参考了凡人界涉及召唤的热播偶像剧。
总之，是相当地不挑，特别地有包容力，所以防备起来也很麻烦。能防备的方向太多了，很难全面顾及，如果每一处都安排点防御，又力量过于分散导致每一处都不够强，跟没防差不多。
先得把他们集中起来才好限制波及范围，也才方便养蛊或者一网打尽。
限制到新温柔乡里去？我要是再把新温柔乡毁一次，喜欢去那类地方放松身心的人非得集结起来给我下恶咒不可，这可比召唤邪神容易实现多了。
不对，我把他们限制到哪个地方是次要的，首先得设计出让心思混乱的邪魔往同一个方向想的高吸引力东西。
还是不对，我得先知道我根据一份残缺有错数据、缺乏附加验证材料蒙出来的推测是否正确。
大师兄：“基本上……有可能。我手上也没有正确答案，所以无法给你肯定回复。但邪魔的行动，猜中猜不中都差别不大，因为连实施行动的邪魔自己都昏头昏脑，在以为自己向着预定目标前进的过程中，胡乱转向迈步，走到哪里都有可能。”
大师兄：“所以，你清醒和糊涂地制定针对邪魔的计划，撞上和撞不上的几率都差不多。”
大师兄：“值得欣慰的是，邪魔迈步时在小范围内横冲直撞的情况多，那些横冲直撞能把那小范围给全部覆盖，于是你只要做了在那小范围内的事情，就能挡一挡邪魔，随便挖一个坑就有可能看到邪魔掉里面。”
06993-立场
大师兄：“高修为懒得与邪魔太计较，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认真计较了也不能彻底解决。邪魔散得根本没有一个如同阵眼那类破坏了就毁全阵的核心，要解决就得摁死每一个邪魔，偏偏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邪魔，所以断不了根，大张旗鼓地处理容易误伤。而如果放任，邪魔虽然会伤害无辜，但邪魔也会自我损耗，最后计算祸害率，可能比高修为修士认真对付邪魔造成的损失还更低。”
大师兄：“跟凡人感冒似的，治不治都是那么个效果，由得他们去吧。智慧生物社会规则能自然把邪魔压在可控的区间内，邪魔造成的损耗可以视作正常的社会新陈代谢。蠢到上邪魔钩的家伙，避过这一难也很可能栽在下一个蠢事上，救不了就放弃吧。”
我：“也不能说栽在邪魔手上的都是笨蛋吧？有些就是倒霉而已。谁都会有心情低谷，在那无心自保的时候不幸遇到邪魔、掉坑里了，如果救出来，心境整体更上一层楼，未来的人生便可能一帆风顺。比如曾经被邪魔当枪使了的柴都。”
大师兄：“可即使柴都在那个时间没遇到你、死了，对社会运行也没有影响。倒霉也是一种淘汰规则。而她既然在那时遇到了你，便意味着她的转运，也就是不那么倒霉了，脱离了霉运清洗名单。”
大师兄：“对个体来说，幸运与不幸、苦难与幸福，都是大事；但对群体来说，只要不影响整体延续，偶然的数量起伏都只是概率，是合理的数据规律，并不重要。”
我：“听起来真残忍。”
大师兄：“个体非常渺小，一旦没有在历史的流水中摆对姿势，就很容易遭遇残忍。而更残忍的是，很多个体的姿势根本没有对错问题，仅仅是于历史而言的无所谓，有与无都无所谓。”
大师兄：“更进一步说，修真界、凡人界，这两大在主世界延续了数万年的社会体系，对于本星几十亿年的历史而言，也是有与无都无所谓。如果我们毁灭，自然会有新的社会出现。都是可替代的小过渡。”
大师兄：“如果站在‘世间一切迟早都会毁灭’的立场上看问题，则无所谓保护、努力，个体从出生起便应该放弃挣扎直接等死；但如果是站在‘我这个个体就是我唯一重要的世界’的立场，则你应该为了你的世界而奋发图强。”
大师兄：“该作为个体想问题的时候，就不要太思考世界。分析问题、做事的时候都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换位思考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
06994-借出
我：“如果站在修真界或者凡人界整体的立场，邪魔完全不需要管，他们没有能力动摇社会；而如果站在警方和警方合作者的立场，就应该积极、及时地弄死他们，起码也该把他们牢固圈住。”
我：“职责所在。”
大师兄：“你的职责立场是警方合作者？”
我：“也是试验者。拿邪魔做试验的话，无论试验如何恶劣，都不会有人指责我吧？”
大师兄：“不一定。对于没有直接受到邪魔伤害的人而言，你恶劣对待邪魔与恶劣对待普通人，区别不大。毕竟邪魔这个群体，一直也没有很准确的定义。你觉得是邪魔的，其他人可能不认。”
大师兄：“另外，‘对邪魔做恶劣事’的重点有时候不在邪魔，而在恶劣事。如果你在做恶劣事的时候感到了享受，那么这次是在邪魔身上做，下一次可能就是对无辜者下手了。”
我：“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大师兄：“一定要摆对自己的立场。在你保护他人的时候，你到底是作为救世主、试验者、潜在犯罪分子，还是贴心小可爱。”
我：“……认真论道的时候不要夹带私货行吗？”
大师兄：“论道的每一句话都与论道者自身的道相关，也就都是私货，不存在夹带。”
我落到大师兄面前，把怂怂抱出来放在大师兄怀里，说：“借你照顾两天。这是凡兽猫，请每天定时喂粮铲屎做清洁。它胆子小，照顾好了就粘人。”
怂怂：“……呜……”
斑点：“我们只是你的房客，并不属于你，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我们送人呢？”
不是送，是借。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你们是我的俘虏，被我囚禁、只能听我安排。
糖糕：“哦，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动物园吗？”
大黄：“动物园不展示猫吧？猫在人类社会多到根本就不能成为需要购票参观的展示品。”
毛球：“这取决于是哪种猫。动物园里的猫科动物很多，只要在当地稍微少见一点就可以入园。”
06995-照顾
大师兄单手托着怂怂，问我：“两天是实指还是虚指？”
我：“看你的心情。你要是养它觉得心情好，就可以延长时间；要是不想养，现在还我也行。”
大师兄：“你把它抱给我之前没跟它商量吧？”
我：“我现在处于自私、专横的奴隶主立场。新来的凡兽猫都是我的奴隶。”
斑点尾巴拍打草面。
小随：“奴隶要干活呀。”
糖糕：“你倒是说说能指派什么活给我们干。”
毛球：“被拿去送人，交换来利益。奴隶可以作为交易物品使用，是财产的一种组成部分。”
来找大师兄说事情的驭兽峰管事看到怂怂，点评：“不搭啊。大师兄，你这气质真的不适合养柔弱的毛绒绒。”
大师兄：“我连毛绒绒的林师弟都养过。还有很多人觉得我适合与林师弟传绯闻。”
驭兽峰管事：“毕竟眼瞎的人不计其数。”
大师兄有兴趣照顾谁的时候真的可以照顾得周到细腻暖心暖肺。仅仅相处了半天时间，怂怂就从在大师兄怀里发抖到不愿意回到小随空间了。
斑点：“怂怂就是长得不够漂亮，不然它早就可以找到饲主安心享受服侍了。它的性子根本没有正常野猫的独立霸气，就更适合当宠物。”
我看着斑点、大黄和糖糕，试图找出野猫的霸气。
斑点：“我们打架的时候你才容易找到这份霸气，现在我们处于休闲态。”
我联系沈金玉，将与新温柔乡和召唤邪神都有联系的灵力纹路发给他，问：“你在新温柔乡还有比较大的话语权吧？能不能把这些人的主要特征、过往行事、性情等所有相关资料都找出来发给我？新温柔乡和旧温柔乡一样对客人资料都有记录吧？”
沈金玉：“有记录，但我为什么要发给你？我现在被困于这里，不能直接在新温柔乡中现身，你觉得我在那个只谈利益的地方还能有多少话语权？拿份资料我需要花多大力气你知道吗？不能说因为我现在很闲，我就白给你打工吧？”
我：“我马上就来试验我能不能进入你的秘境。”
沈金玉：“别说得你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做到之后我们再来谈交易。”

第1727章
06996-渣
两天之后，我把对大师兄依恋非常的怂怂从大师兄那里抱了回来。分开前怂怂问大师兄：“你真的不愿意长期养我吗？”
大师兄：“我对宠物没有爱好。如果你不是林师弟交给我的、又从一开始便说了只养两天，我不会接受你对我时间的占用。”
怂怂：“你只是看在裴林的面子上才照顾我的？完全与我本身没有关系？”
大师兄：“是的。”
怂怂：“但裴林请你照顾我时没说理由，他也不是因为不方便养我才把我交给你，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就把我拿给你玩。他觉得你养我会让他看到好玩的事情。”
大师兄：“让我家美人师弟开心是我的追求。美人师弟这两天看我养你已经尽兴，接下来即使我继续养你也不能带给美人师弟更多乐趣，所以我就没兴趣继续养了。哪怕你强行跟在我身边，我也会把你交给驭兽峰，关起来，或者卖出去。”
怂怂一边骂‘渣男’，一边钻进小随里哭。
你这骂得没道理啊，大师兄从来没说过会长期养你吧？一开始就说好了是两天，你自己随随便便献上爱恋之心，怎么能因为对方不接受就骂人呢？你应该反省自己魅力不够、没能动摇大师兄的冷漠心肠。
糖糕给怂怂舔舔毛，安慰道：“人类就是这样的。”
大黄困惑：“怂怂白赚了两天精心照顾，不亏啊，在裴林空间里哪有姜未校那种细腻照顾，意外享受两天不是该开心吗？怂怂为什么难过？难道两天它就把姜未校当主人了？还有没有点野猫的矜持？”
斑点：“怂怂一直都挺难理解的。姜未校很无辜，做点好事却遇到了痴汉猫。”
真的无辜吗？大师兄真的不是故意勾引了怂怂，然后抛弃它吗？故意简短地给我演示‘渣’，以让我对他多添一份戒备？
裴空：“姜未校的渣行为多了去了，你听八卦的时候听到了不计其数，姜未校有必要特意在猫身上演示一遍吗？”
裴简卓：“除非你将怂怂交给姜未校就是为了请他演示？”
06997-心意相通
我交猫的时候请了吗？
裴空：“你俩心意相通地有什么暗示交易，我们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啊。有些想法因为在你心中还没有成形，所以你的灵宝灵兽们感知不到，但姜未校可能抓到初生的线头、比你更早一步地明白你在期待什么，并满足了你。”
裴空：“如果不是为了你，姜未校难道是单纯闲得没事逗猫玩？逗的还是一只凡兽猫？你能相信姜未校花两天时间做一件没有利益的事情吗？”
逗我玩也不值得大师兄花两天时间啊。
裴简卓：“不，如果是在做其他事情的同时时间有多于是顺便逗你玩，花两天还是有可能的；但姜未校哪怕时间有多，也不太可能花在猫身上，有那个闲工夫他还不如梳理一下找找有没有更多正事可做。”
毛球：“除非怂怂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特异处。”
裴冰：“比如连通了一个秘境？”
怂怂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缩小。三只小猫爬到它身上东张西望。小随开口，语调危险：“心意相通？提前抓到线头并满足主人？”
裴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现在进行到了猜测怂怂特异处的部分。”
小随先冷静地下定论：“怂怂没有特异处。”然后看向我，“主人想从怂怂与大师兄的相处中获得什么？”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大师兄照顾猫的样子可能挺有趣的。明明小动物对于危险都很敏感，野猫更是容易一惊一乍，以怂怂的格外胆小，在大师兄那极端容易引发戒备的气场中，居然两天时间怂怂就对大师兄那么信任依赖……
太了不起了。
裴冰：“当大师兄需要某人对他产生好感的时候，不一向都很顺利吗？大师兄一直都很擅长攻心的啊。敏锐抓住对方最需要的点，将事情做到刚好让对方满意的程度。那些大师兄黑是因为从来没成为过大师兄的攻心对象、只是在大师兄做其他事情时被余波扫到，所以才能一直黑下去。”
可大师兄的攻心一般是谈利益，不会欺骗感情，怂怂这幅被伤害了感情的模样……像喻桥……嘶……
斑点：“怂怂肯定是脑补过头了。这两天姜未校对怂怂做了、说了什么我们不都看到了吗？就是照顾得精细些，并没有对怂怂说多少话，也很少摸怂怂的毛。”
06998-不走心
糖糕：“姜未校只是……在怂怂怕的时候稍微远离怂怂、在怂怂寂寞的时候摸摸怂怂的背、当怂怂想听声音的时候给怂怂一点声音、当怂怂想吃东西的时候立刻让东西出现在怂怂面前……一切都刚刚好，仿佛让怂怂时时刻刻心想事成。”
糖糕：“怂怂是一遇到出乎它意料或者不顺的事情就怂，而姜未校照顾怂怂期间，帮怂怂挡去了所有意外和不顺，让怂怂一直生活在顺利安宁中。”
糖糕：“没有做特别神奇的事情，就是保证了一切对于怂怂而言刚刚好。不过，能一直这么刚刚好，也是非常神奇，毕竟怂怂是真的特别敏感、特别容易一惊一乍，而姜未校这是第一次与怂怂接触，接触后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便把准了怂怂的脉，剩下的一天半做到了完美的无微不至。”
糖糕：“着实厉害。”
所以他是云霞宗地位稳固的大师兄呢。不过不多不少的刚刚好……大师兄说过他并不追求完美升级，可能他只是稍微模拟一下，以更理解我？
小随：“……”
我作为云霞宗现任的吉祥物，理解我有助于大师兄更精准地掌控全宗弟子的萌点，更方便他给大家安排工作，并在工作中更大量地榨取大家的价值。
小随又开始做大师兄的小人，然后扎、烧、埋。
毛球：“连个咒都舍不得下。”
因为我并没有掌握实用咒术，连入门级的都不算掌握。和对占卜师一样，我对咒术也只有理论理解。知道浓烈的感情、执念能成为咒的力量，可只要我自己感情浓不起来，我就没法用出咒，最多在别人用了咒后，靠着精神集中去进行干扰。
也就是，当有人用咒攻击我，我能防御，可能还防御得挺不错，因为我保护自己的念头还算坚固稳定；但让我用咒攻击人？我还是直接拿剑砍比较顺手，或者用凝聚咒的精神去控制五行元素，即使用术法，也可以。
裴空：“所以，裴随林对姜未校的嫉妒不满，没有走心？并没有强烈到成为执念？”
其实小随一直都挺喜欢大师兄的啊，所以才愿意主动在大师兄面前出现。
小随：“那是见情敌。”
裴冰：“大师兄虽然与裴林传了不少绯闻，但没有也应该不会有实质暧昧，所以，如果随随认为自己与大师兄在这件事上位于同一层次……”
毛球：“就是没戏。这不一直是定论吗？大师兄有多不可能成为裴林的道侣或床伴，裴随林就有多不可能。”
06999-专属服侍机器人
怂怂，别难过了，我给你做一个铲屎官机器人好不好？专门满足你的需求，我从大师兄那里拿对你的贴心伺候数据。
怂怂：“机器人很冷。我不喜欢冷冰冰的东西。”
我给你做保温的。一年四季都暖烘烘。直接取用大师兄的体温数据。
怂怂：“姜未校会配合吗？”
当然会啊。
我立刻去向大师兄提，大师兄二话不说就发给了我，比我要求的更全面——看来是在养怂怂的时候便准备好了的、只等我开口。梅栓漓该好好向大师兄学习。
裴空：“其他数据先不提，我就想知道，姜未校的体温跟正常人不一样吗？还专门去要这个数据？”
裴简卓：“随口一要哄哄猫，有问题吗？”
而且大师兄提前准备的数据里本来就有这项，我不提他也会给我，他还是按照早中晚半夜等时段给了多个数据。
小随：“读心……心有灵犀……”
裴空：“你对着我们咬牙切齿有什么意义？气不过你就到姜未校面前说，不然你指望裴林帮你向姜未校转达你的原句加原语气吗？他只会对姜未校说他的灵宝都喜欢大师兄。”
毛球：“说大哥哥真好？”
小随抄起毛球砸到了裴冰头上。
无辜的裴冰：“……”
小随瞪着裴冰质问：“你有意见？”
裴冰将毛球双手奉给小随：“随随气还没消完吧？再来一次？”
毛球挠了裴冰手腕两爪子，窜到了裴空身后。
裴空：“……”
裴简卓笑道：“要找保护者应该找我呀。”
毛球：“我不想腹背受敌。”
裴空：“对，我起码可以当炮灰用。逃跑的时候我肯定跑不过猫。”
有给苟楷制作随身猫空间的经验，怂怂的专属机器人做得很顺利，怂怂试用之后虽然还是对大师兄不能忘怀，但已经被抚平了悲伤。
怂怂：“它笑起来没有姜未校好看，眼睛不够温柔。”
因为根本没有仔细制作面部表情，嘴角的弧度能用大师兄的数据，但眼神这玩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模拟。
斑点：“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露出温柔的眼神。我看三小只的时候温柔吗？”
大黄：“挺嫌弃的。”
斑点：“糖糕看我们呢？”
糖糕：“也挺嫌弃的。”

第1728章
07000-系列产品
怂怂你先将就用着，改天我向傀儡堤仔细请教‘眼神的制作方法’，反正这知识肯定不在不高于筑基级的普适教材里。
裴空：“傀儡堤作为二流门派，根本就没有高于筑基级的普适教材吧？他家的金丹期是长辈了。”
小随：“嘘。安静。”
斑点拍拍怂怂的脑袋：“对虚伪的人类还是不要期待太多了，遇到时就拿着用吧，丢了就不要追忆，知足常乐。”
当怂怂的眼泪刚在眼中成形之时，服侍机器人的手便轻轻摸了摸怂怂的脸，做好了接眼泪的准备，然后怂怂看着服侍机器人，不哭了，张嘴，服侍机器人给怂怂喂了一粒小蛋糕。怂怂吃下蛋糕后，蹭蹭服侍机器人的手，品味了一会儿，说和蹭大师兄的手感觉差不多。
妥了，这款机器人也可以对外出售了。
我向大师兄表示我会与他平分这款产品的收入。
大师兄：“你最近突然又对卖东西产生了兴趣？要卖出系列产品？”
我：“网红的热度已经淡了，我现在可以好好卖东西本身，而不是卖网红周边。除了通明果这个意外产品之外，我想知道我能不能设计出让大众喜欢的、可以长期使用的、最好还能投入一定感情的产品。”
我：“让大众像剑修爱剑一样爱某个东西本身太难了，所以我先取巧借用大众对宠物的喜爱。在设计产品的时候仔细思考使用者的需要、偏好，这一次不碰运气，而用理性思考来实现受欢迎的产品。”
大师兄：“不吝于自我挑战。有压力吗？”
我：“还好。毕竟是从猫相关物品下手，我还算熟悉，可以将我自己代换到猫的立场，然后便成了设计出满足我自己需求的产品，我就愿意努力思考了。”
大师兄：“暖手石和清凉石不属于这批的售卖物品吗？”
我：“可以一起卖，不过这两款东西凡人界卖得太多了，我虽然添加了一些花样，但也降低了一些稳定度，那些想当传家宝买的人可能反而不喜欢。”
大师兄：“以价格来说，暖手清凉石远不到值得成为代代相传宝物的程度，甚至放在一般奢侈品中都排不到前面。牺牲部分稳定性来换取一些小贴心，应该还是会有不少人接受，毕竟这稳定性牺牲之后，凡人用一辈子依然问题不大。最近几代的凡人都不太去思考给下一代留遗产的事情了，而更愿意把自己赚到的钱全在自己有生之年花光。”
07001-努力
我：“卖卖看就知道了。现在先卖很多凡人可能购买的东西，以后再层层卖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看得上的。直至成为一个优秀的卖家。”
大师兄：“你的宗内网店打算稳定开了？”
……一边想把自己的产品卖向全世界，一边长期关闭自己的宗内网店，这行为好像也可以评价为渣？
小随：“模仿大师兄是什么意思？即使非要模仿也该模仿优点，为什么要模仿黑点？”
裴空：“因为大师兄最大的优点是智商、谋略、眼光、沉稳。天赋类的东西就不要强求了，否则伤身又伤心。”
毛球：“据说在修士漫长的生命中，天赋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持之以恒地努力，只要想做，便一定有办法做到。”
我到达合欢宗外沈金玉秘境的门坐标，见到了多足蜥。
多足蜥现在看起来……好像聪明了一点，起码在看到我后虽然依旧直白地露出了想亲近的趋势，但没有扑向我，而是沉稳地对我打了招呼，说出了人话，还写了几个字。
不文盲了。
小随：“连多足蜥都学会努力了。”
亲爱的，其实你的主人我时时刻刻都在努力，包括努力玩、努力惹人生气、努力问问题……你不能因为我的努力方向不与你最期待的吻合，就否定我的努力属性。
小随：“哼。”
有合欢宗弟子也靠了过来，是毕衣穆，他怀里抱着一只凶巴巴的兔子。兔眼直直盯着多足蜥，充满了挑衅；多足蜥看了一眼兔子，不接挑衅。
多足蜥道友真是成长了很多。
我问毕衣穆：“兔道友怎么称呼？”
兔子赤红的眼睛改盯向我。同为金丹期，虽然兔道友低了我小等级，但它肯定不虚与我打。
毕衣穆：“它说叫它暴兔子就好了。”
乍一听像是爆炒的爆。
07002-人形意识体
大黄：“我吃过兔肉，挺好吃的。”
糖糕：“这只兔子不吃你就不错了。”
我：“暴道友吃荤吗？”
暴兔子开口：“人肉我也是吃过的。”
我：“真巧，我也吃过兔肉。包括金丹级的。”
裴空：“修真界有些实事求是的谈话听起来真是诡异。”
安荫磨磨蹭蹭地也走到了我面前，一边用眼角瞟着暴兔子，一边问我：“你有办法进去？”
我：“试试看。不行再说。”
安荫：“你跟里面那个交情好吗？”
我：“里面那位说与我没交情。”
暴兔子突然从毕衣穆怀里消失，出现在我脑后，向我的后脑勺踹来，被冒出来的裴简卓单手抓住耳朵，灌到了地上。收拾完兔子裴简卓便又回到了小随里。
那灌兔子力道……我看向毕衣穆。
毕衣穆眨眨眼，看上去并没有担心他的救命恩兔，只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刚刚那位是……灵宝？”
我：“差不多，是我的剑。”
安荫：“没砍，还是留情了的。”
兔子的身体似乎一时间受创过重、动弹不得，不过身体上冒出了一个人形物体，应该是暴兔子精的意识体。
人形意识体非常清醒地看着我。单论容貌这是一个可爱少年，但一配上他的表情就显得特别不良。
人形意识体出现后，安荫的防备度或者叫吃醋度明显上升，毕衣穆不可能没注意到，但他既没有安抚也没有避开安荫，让我实在不能理解这两个人的感情到底是个什么进展。
我问暴兔子少年：“本体健康程度不影响意识体的战力吗？”
暴兔子少年：“我的本体很健康。”
我：“本体昏迷时，意识体不晕？”
暴兔子少年：“意识体可以一定程度脱离本体。石头原本跟一直晕着没差别，于是石头精的意识体就永远不能清醒了？”
07003-感情问题
我：“你的意识体出现在本体之外时的思考，与意识体不出来、只本体活动时的思考，是共线的吗？”
暴兔子少年：“我没有多重人格。”
安荫：“你又不是人。”
在暴兔子少年反驳之前，我先帮忙：“从广义上讲，有人形或者能说人话的，都可以称为‘人’。”
暴兔子少年：“我才不要符合广义，我就不是人，我讨厌人类。”
安荫拿出一只兔子玩偶——他做的——捏来捏去，暴兔子少年提拳揍向了安荫。
毕衣穆俯身抱起软趴趴的兔子本体，摸摸兔子耳朵，好像……有点落寞的样子？
这两人的关系我是真的看不懂啊。
裴冰：“难道……安荫所谓的喜欢毕衣穆只是安荫的错觉，或者移情？安荫实际上喜欢的是暴兔子意识体？在暴兔子出现之前，安荫是将毕衣穆误认作暴兔子意识体了？”
裴简卓：“甚至直到现在安荫都没察觉自己弄错人喜欢了？但毕衣穆早已知晓，但因为对安荫情根深种，加之暴兔子对安荫没那个意思，所以毕衣穆迟迟没有点破？只是也无法将错就错地接受安荫的追求？”
合欢宗即使谈恋爱也不会谈得这么纠结。合欢宗的恋爱风格一向是合则聚不合就分，从不拖泥带水。哪怕真的爱到心痛，也是能追求的时候就全力追求，确定不能后即使再不舍也会强迫自己彻底放手。我宁可相信毕衣穆吊着安荫只是出于白莲花的情趣。
裴空：“白莲花？你这个理解好像还不如苦恋？”
白莲花有什么不好？白莲花恶心的是旁人，自己内心是很舒坦的，对自己而言，肯定比在恋爱中苦自己强。修士看重的是自己，不是他人。
毕衣穆：“二公子好像产生了关于我的疑惑？”
我：“是的。可以直接问吗？感情方面的。”
安荫挨了两拳，不再继续与暴兔子少年打，走回到毕衣穆身边；暴兔子少年融回到兔子本体中，兔子本体在毕衣穆怀里抖抖耳朵，睁开眼，又怒气冲冲地看向我。
我继续对毕衣穆说：“关于你、安荫和这位暴道友的感情问题。”
毕衣穆看看安荫，回答：“我不介意被问。”
安荫：“……我也不介意。”
暴兔子：“跟我没关系。我跟人类没有感情问题。”
我先看着暴兔子说：“虽然灵兽精很罕见，虽然每一个精怪都各有特异处，不过各类精怪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共性，比如意识体会反应此精怪的核心自我认知或者终极向往。”
我：“意识体是人形这一点就把你彻底暴露了，暴道友，你对人类毫无疑问有着深沉的爱，无法隐藏。”
暴兔子：“是深沉的感情，刻骨的厌恶。”
我：“我之前听说的是，你只厌恶驭兽师？”
暴兔子：“都一样。只要是与灵兽有相处的修士，即使不正经修驭兽职业，也会懂一些驭兽技巧。修为越高越是如此，就都可以看作驭兽师。”
我：“这个理解挺到位的。然后说回到感情问题。我问，你们可以不答：毕衣穆和安荫在谈恋爱吗？”

第1729章
07004-角色扮演
安荫：“合欢宗弟子谈什么恋爱，那么表层，我们要的都是深入接触。”
我：“所以你根本没有追求过毕衣穆？”
毕衣穆：“二公子，门要开了哦。”
我：“哦，好。其实我不是想打听你们的私事，我只是不习惯合欢宗弟子在感情上不爽利。尤其你们俩都是内门弟子，长期这样又没被逐出合欢宗，让我觉得我对合欢宗的理解好像出了问题。甚至感觉愧对我半个合欢宗弟子的身份。”
安荫：“请你专注地去对得起你云霞宗弟子的身份。根本就没什么‘半个弟子’的概念。”
毕衣穆扭头在安荫脸上亲了一下，安荫表情略停顿一瞬，回亲了毕衣穆一下。暴兔子很不耐烦地挠挠耳朵，安荫伸手试图把暴兔子从毕衣穆怀中拨下去，被毕衣穆按住手，捏了捏。暴兔子的后腿拍拍毕衣穆的手，毕衣穆刚捏了安荫的手又拍拍暴兔子的背。安荫开始拽暴兔子的耳朵，毕衣穆亲亲安荫的耳朵……
裴空：“我就不明白了，某些人明明已经肯定要在身体和心理上都处一辈子，为什么还老去打听别家不处的事情呢？跟某人道没关系的事情，收着点好奇心吧，不然某人不尴尬，我这个旁观的替某人尴尬。”
不亲历可能是我道的必然，但旁观也可能是我道的必然。作为一个资料库，我怎么能漏掉某大类资料不看呢？
毕衣穆：“如果要给个通俗易懂的答案的话，你可以将我与安师兄的关系理解为角色扮演，全部都是情趣。角色扮演不仅在身体接触之后进行，也在每一个时刻中持续，即使隔着空间距离，情趣也可以累积，直至累加到适合相拥之时……爆发开来。”
裴空：“什么情趣……不就是前戏吗……”
裴冰：“好长的前戏……”
裴简卓：“所以人家是专业人士。也所以这两人作为二流门派的弟子，升级速度比一流门派的云霞宗平均值也不差。人一直谈的不是感情，是道。”
我震惊地问两人：“你们，筑基期甚至练气期时就开始进行这个了？”
安荫：“一开始是真彷徨，后来才是故意为之，但说不好二者之间具体的转变点，这是一个渐变过程。”
07005-开门
毕衣穆笑道：“将自己在懵懂之时下意识长期做的事情，转变为了自己有意坚持的道。不过也不是完全的有意，有时候也有真实的纠结。偶尔真实地惆怅一下，然后扩大地演一演，为了每一次的爆发而努力。”
裴简卓：“提一个显而易见的点：安荫身上毕衣穆的灵力、毕衣穆身上安荫的灵力，都很浓并纯。”
我又没问他俩上没上过床。我一直疑惑的都是他俩的感情问题，关注的是心。合欢宗是将性与爱分开的最专业人士。
裴冰：“你都说是专业分开了，他们的性到位了就行，本来也不管爱不爱吧？爱不爱、怎么爱都不影响他们的合欢宗内门弟子身份。别说是演的，就算他们真恋爱纠结成麻花，也不影响他们的性专业？”
裴空：“说起来，心和性，音近似，性字还有心字旁，合欢宗的道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暗示？”
……唉……半个弟子只懂皮毛，不懂深层啊。我还是去讨好沈金玉以期获得些邪魔的表层信息吧。邪魔不存在深层信息、不拷打我的智商，对我很友好。
咦，这么一想，这帮邪魔便对我很有价值了啊，而有价值就不符合‘邪魔一无是处’的定义，所以他们于我而言便不是邪魔了。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弄死他们，我只是收集信息、提供信息，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或者受害者处理。
*
沈金玉秘境的这个门开启时动静很小，是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层阴影，与阳光照到树冠投出的阴影重合，还没什么灵气散发。如果树叶随风飘到阴影门上，会和碰到正常树干一样被挡住、弹开，而进不了门。
在今天之前，只有多足蜥能够轻松进出这道门，合欢宗也是看到多足蜥进出后才确定了这道门的存在。
已经知道我来意的多足蜥等在门旁，请我先试着进入。
我对多足蜥的绅士风度道谢，然后伸手碰触门，立刻和合欢宗弟子一样感知到了阻挡。不同的是，合欢宗弟子在碰的时候是感觉和碰树干一样，是明明白白的粗糙，还能剥下树皮，剥下后等门消失了再来看，此树干上的那一处会确实少一片树皮，仿佛那门隐藏在真实的树皮之后，而我碰到的是柔软光滑略有弹性，像果冻。
……像果冻？
小随用虫海虫制出一张卡，我拿卡在门上一碰，卡带着我穿过了门，落到了沈金玉面前。多足蜥紧跟在我身后也入内。不久后安荫发消息给我说他和毕衣穆还有暴兔子也碰了门，依然是碰到树皮感，进不来。
我回复安荫：“谢谢。我这边很安全，而且通讯顺畅，如有意外能及时呼救，不用担心。”
安荫：“在你出来之前合欢宗会一直注意着这边。合欢宗虽然打架肯定不如云霞宗，但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很多事情我们做起来更方便。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我：“以过往为证，我一定不会跟合欢宗客气。”
07006-与秘境相关的物品
沈金玉看着我，沉默，好像一时想不出该或者能说什么。
我给他方向：“谈交易？”
沈金玉拒绝听我安排，找到了他自己的思路：“你那个卡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用那个可以轻松开门？为什么你从一开始碰门的情况就跟别人不一样？”
我：“总结来说可能应该算我秘境去得多的优势。这个卡是用我去过的某个秘境里的特产，加上我储物灵宝对空间的理解做成的。那个秘境的特产我带了很多出来，之前已经拿来做了不少试验了，所以其部分特质可能已经融进了我的外显灵力中，便在我刚碰到你门的时候就显现了出来。”
我拿出一些虫海果冻给沈金玉：“送你玩。我进来后这个东西很容易取出来，但多数主世界物品不能。”
然后我试着一一拿出其他东西给沈金玉展示：“通明果也能取出来，这个是蛊王的粘液，这个是元宝秘境的衍生产品，这个是玉和的，这个来自万欣，这个头发是我出旧温柔乡时到的那个地方的东西，我不确定那里是否属于炉鼎秘境，你应该知道吧？……初步判断拿出来的要求就是得与秘境有点关系，不过好像不怎么挑秘境。”
沈金玉：“通明果与秘境物品的关联是什么？”
我：“应该是规则。通明果的初成形与七安秘境规则有关，后来我越炼制越顺手，好像脱离了七安、完全由我自定义了，但如果你的秘境认为它依然具备秘境特质，那么就是说，其实通明果不是脱离七安规则，而是内化。我将七安规则吃透、使之成为了我灵力规则的组成部分。这种内化又外显可能也是你秘境愿意放我进来的原因之一。”
沈金玉：“好吧。于是你有没有在哪个秘境里拿到过合欢宗物品呢？”
本来在万欣我是拿到过一批很典型的合欢宗物品，来自被装鬼的我吓到的合欢宗弟子，可是，我全部物归原主了。
07007-手段与目的
我：“玉和的你要吗？”我拿出一堆饰品。
沈金玉冷漠：“你觉得呢？我要的是只能看的美丽摆件吗？还是你认为我在这个没外人的地方还有打扮的必要？”
裴简卓：“欲求不满的人是没有耐心的，你不要故意吊他胃口。”
我哪里故意了，我这不还在筛选嘛。沈金玉非限制只要合欢宗类物品，我这里的合欢宗物品是多，但基本都属于主世界，现阶段就我实际接触的也只有主世界存在合欢宗，我在其他秘境里哪还遇到过这个层次、这个方向的专业物品？
毛球：“说明你去的秘境类型还太局限。”
裴空：“看将来有没有机会去真正的炉鼎秘境吧。沈金玉最心仪的应该是炉鼎道具，他在旧温柔乡的时候对合欢宗有心结，现在就算消了很多，可能也没消完。”
也许得到元婴期才能消完？
小随：“真正的炉鼎秘境？”然后冷笑一声，暂不发表更多意见。
有点吓人。
斑点：“也有点吓猫。”
裴简卓：“不用怕，裴随林这是越来越成熟淡定的表现。他已经基本不担心裴林破处成功了，只再遵循惯性地说点词，表达一下对话题的参与。”
裴冰：“对，随随这不是暗藏阴谋或威胁的冷笑，而是不屑的嘲笑。”
……哦。
裴空：“你是不是觉得冷笑比较不伤你自尊？”
一辈子处就是伤自尊了吗？我不觉得。人生在世，分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情，也分需要做和可做可不做的事情。有条件做而不做一件事情，是选择；有且使用了选择权，是拥有自由的表现。
裴空：“生物种群的基础功能之一，你不使用，不觉得浪费吗？这几乎可以等价为终生不进食了。”
从根本上来说，可与进食等价的生物种群基础功能应该是生育，性只是促使生育行为进行的动力之一。它是手段，不是目的。与性相提并论的应该是食物中的美味。生物一定要进食，但不一定要享受美味。
比如灰雾秘境、联邦宇宙秘境，都有人终生只食用了营养剂等仅能维持生存的食物，不懂美食。丰收秘境魔石牢笼中的人，虽然对美食有概念，但条件太差，也很难做出美食供人享用。

第1730章
07008-玩具
说起来，我要是不破处但生下孩子，那可就有趣了。
男修生孩子的流程是：体内出现一个蛋，蛋内有成形的灵魂与肉身，且灵魂与肉身匹配、融为一体并能持续发育；当拥有灵魂的肉身发育到可以脱离蛋内外辅助生存循环体系、独立具备个人体内循环体系后，蛋离开母体；接着，蛋内孩子再靠着蛋内留存资源及透过蛋壳吸收的资源继续发育一段时间；当足够强壮后，破壳，成为新的独立生命。
这过程完全可以人造嘛。我都研究过灵魂因子了，只要灵魂研究到位，肉身塑造是凡人界都有的技术。妥了。
裴空：“你……好意思说你研究过灵魂因子？”
裴简卓：“这个还是可以好意思的，三粒。距离构成完整一个人的灵魂因子数量……至少开了个头。万事开头难，开头了，就有希望了。”
我给沈金玉拿出了一根蜡烛。这个是我在塔融秘境乱扔东西后，被塔融秘境复制出来，然后我回收的复制品。
沈金玉盯了蜡烛数秒，勉强接过：“还有吗？”
虽然我在塔融里乱扔了很多东西，但典型合欢宗物品在合欢宗地盘之外到处飞毕竟还是有点让人害羞的，所以，塔融能复制的这类模板不多。那蜡烛属于外形还算正直的合欢宗物品。
我：“这还有一副手铐，你要吗？”一个人好像不方便玩这个？
沈金玉拿手铐比拿蜡烛快，还评价我了一句：“不懂行。”
我：“主要是我不偏好绑缚类。”
沈金玉：“一个处谈个蛋的偏好。”
我：“不是，我是处不影响我自己玩吧？”
沈金玉声音很有底气、很有自信地嘲：“你玩了吗？”
我的底气与自信也不输他：“玩了。”而且很可能还被老爹看到了……在我意识到那一点之后，我就不玩了。不是想玩而不敢玩，是连想都提不起兴趣了。我觉得我现在对这事这么冷淡，老爹给予我的心理阴影是重要因素之一。
07009-锅
毛球：“裴长老从来没跟你说过他看了吧？”
裴冰：“作为在你之前已经养过两个孩子的有经验的爸爸，裴长老应该能提前准备好绕过你的……青春期躁动现场？”
裴空：“在你刚刚对着镜子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就屏蔽你了。然后便什么重点都没看到。”
裴简卓：“在你意识到裴长老可能看到之前好几年，你就没有自己玩的冲动了吧？你是在身体刚入青春期、刚开始被解锁合欢宗这方面的直白资料时模仿动作的，但很快，你就因为合欢宗资料给你解锁得太多而冷淡了。”
你确定？那时候你还是法宝。
裴简卓：“本体经历的一切我都是有感知的。裴随林也应该知道，即使他因为过于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而不像我这般还注意到了旁的很多事情，但他起码知道你那段时间是以什么频率看的合欢宗资料。毕竟那类资料基本都是以玉简的形式放在裴随林空间内的，你的所有取用、翻阅，裴随林都有记录。”
裴简卓：“你拿到裴随林的时候他就是灵宝，意识比我早期肯定更清醒。”
小随严肃：“是的，主人一被解锁合欢宗资料就如饥似渴地翻看，情绪随着看资料的进度而从害羞到惊叹到佩服到平淡到冷淡。这类资料的解锁太不规范了，裴骥长老没有给主人安排好性教育的节奏。”
因为老爹认为我成年人思维，不用太约束、可以交给我自控，而且这资料的解锁节奏其实是并不知道我带有上辈子记忆的我娘定的。
……所以我娘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阅尽千帆成为性冷淡？还是想赌一把让我早早熟悉合欢宗、对合欢宗产生浓烈好感，然后弃云霞宗选合欢宗拜入？她是作为合欢宗长老跟云霞宗抢生源来了？
我娘去世后、我年幼时必然只会跟着我爹生活在云霞宗，所以如果我娘想刷我对合欢宗的好感，就只能从有趣的合欢宗读物下手，于是她抛开循序渐进、只一股脑地将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资料全尽早对我开放，就希望能引起我对合欢宗的兴趣。
另外，我娘在不知道我有上辈子记忆的同时，也不知道我有记忆金手指，更不知道我有因热衷于使用金手指而养出来的癖，正常小孩不太可能快速将夹在我娘那庞大的日记随笔玉简中的合欢宗教材全部看完，也就不太可能因为短期摄入同类知识太多而腻味到冷淡。
总结来说……好像是我自己的锅？
07010-有一定扭曲的你情我愿
小随：“姜琳长老来不及了解你于是做了错误安排不怪她，但裴骥长老明明清楚你的情况却不对错误安排作出适应调整，还是裴骥长老的不对。”
调整成什么？让我在入云霞宗之前完全不看合欢宗资料？还是按照合欢宗的适当速度来看？前者太对不起我娘的辛苦安排，后者……我爹最熟悉的合欢宗风格直接是长老级，他哪里知道合欢宗对入门前弟子是如何引导的。难道在纪掌门有了抢孩子表示后老爹还找个合欢宗弟子来云霞宗指导我以充分给合欢宗抢我的机会？
看看资料确保我没被蒙蔽、没有愚蠢偏见就得了，老爹又不是真迫不及待想我离开云霞宗，他还是偏心地想在我这里刷云霞宗更多好感的。
沈金玉：“虽然东西我不是很满意，但有总比没有好。新温柔乡那边，这些年一路在往找死的方向滑。被你毁了的旧温柔乡之所以能存在相对较长的时间，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把握准了正经修士的容忍临界。”
我插嘴：“讲道理，其他人不明真相胡说也就算了，你把旧温柔乡毁了的锅栽我头上是不是太流氓了点？这事上你的责任明明比我大。那个时间点我就算没入旧温柔乡，它也一样是毁的下场，我只是在不恰当的时间路过了一下而已。”
沈金玉：“我在给你你迫切需要的信息，你听我两句损怎么了？很委屈你是不是？我今天不损你我这信息就不想给，你看着办吧。”
我：“……行，只要能让你心情好，我允许你现在口头上占我便宜。”
多足蜥趴在一旁，听我们说话似乎听得挺享受。
沈金玉：“旧温柔乡养炉鼎，但基本上是选择懒于修炼、想靠自身先天优势混日子的家伙。偶尔抓两个本无意于此的炉鼎灵根修士，也会诱骗得那些人沉迷炉鼎日子的慵懒奢华，总之，基本还算是尊重了当事人的意思，即使强迫也留有余地。”
沈金玉：“以你去的那次来说，他们确实是觊觎你了，但即使你没有那么强势地反抗，或者说强势反抗后但最终被抓住了，后果也不至于很惨。你将面对的主要是诱惑堕落，不是武力强行废了你。”
沈金玉：“我不能说旧温柔乡的行事很光明正大或者清清白白，但确实是有底线的，是有一定扭曲的你情我愿。”
07011-掉档次
我：“我在旧温柔乡稍微看到了几个炉鼎，他们虽然是被圈养，还有看管他们的人，但他们还能嘻嘻哈哈，打趣看管他们的人、打趣我，也打趣被我欺负的人，表情还算生动。”
沈金玉：“好些炉鼎在旧温柔乡里被养得娇里娇气，一看就不是能吃苦修炼的正经修士，他们就指着哪位金主赏他们几颗升级类丹药，好让他们把虚浮的修为再虚浮地往上抬一抬，以便提升自己的卖价。”
沈金玉：“四灵根、五灵根，如果正经修炼，三流门派、不入流门派是最常规的出路，这些门派在凡人界混得还行，但在修真界，哪个好意思说自己不拮据？问就是坚守自己的道，再问就是平淡是福。但当炉鼎，撇开最终的惨死不算，有生之年能享受的奢侈品不比十大的普通弟子少。”
沈金玉：“比如说你的通明果，三流不入流门派的修士用一两颗也心疼不已，但炉鼎可以拿来和你一样当零食吃。反正钱来得容易，花得就不心疼。”
沈金玉：“不管选择的路对不对、有没有前途、是不是掺入了蒙骗，反正在旧温柔乡活动的当事人们都亲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沈金玉：“但新温柔乡近些年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在最初复制旧温柔乡模式后越走越偏。他们开始抹杀人的思维、只留躯壳。无法自行思考的壳子，当然也不存在自我选择。”
我：“那不是相当于傀儡吗？”
沈金玉：“要把傀儡做到活人的柔软度、敏感度，还要容貌姣好，比把活人做成傀儡贵多了。在新温柔乡现在的掌权者眼中，人是不值钱且源源不断的，怎么消耗都容易补充；器物却需要花钱买，是提升温柔乡格局的金贵配置。”
沈金玉：“他们舍不得在炉鼎身上花钱，只打算榨干每一个炉鼎的价值。用人来换资源。”
沈金玉：“以前和现在来温柔乡玩炉鼎的金主都很舍得花钱。以前是为资质还不错、吸起来让自己舒坦的炉鼎花；现在是为资质很烂、但可以随意折磨、充分发泄自己负面情绪、发泄完了后自己舒坦的炉鼎花。”
沈金玉：“都是把钱扔给了炉鼎，自己都舒坦了，乍一看好像差不多，只是钱撒到炉鼎身上后被谁拿走，自己的舒坦到底是基于什么，新温柔乡的近期客人们根本分不清。新温柔乡的档次越掉越低。”

第1731章
07012-智商筛选器
沈金玉：“旧温柔乡还勉强可以算是吃不到合欢宗肉的人能将就吃的汤水，主要吸引的是不上进或者有些自我放弃的废材修士，而新温柔乡……越来越吸引邪魔了。”
沈金玉：“邪魔聚多了，面对满空间可随意折磨的猎物，他们便盘算起了更彻底的利用。旧温柔乡吸引了一个秘境，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一度旧温柔乡似乎能吞吃了那个秘境，于是邪魔们想新温柔乡是不是也能吸引一个大家伙呢？”
沈金玉：“邪魔与新温柔乡现在的上层管理者们一拍即合。新管理者们一边把新温柔乡祸害得恶臭不堪，一边还不满外人对新温柔乡不如旧温柔乡的评价，他们想证明新温柔乡更好，想用更出色的名声吸引来更多金主。”
沈金玉：“他们不会在提升商品质量上多花心思，他们只打算在宣传上砸钱。只要宣传得五光十色、把冤大头的钱骗到手了，后续冤大头不满他们才不在乎，反正这一批冤大头骗过了，还有下一批。被合欢宗不待见、只能来温柔乡的废物，寿命不会很长，用不着长长远远地打算。今朝有酒今朝醉便行。”
我：“觉得你侮辱了名句。”
沈金玉笑了一声：“我能在新温柔乡有一席之地，是因为他们以为我在旧温柔乡破灭以前拿到了最大一份好处，但当他们长时间从我这里挖不到好处又找不到方法弄死我后，他们就疏远了我。我现在只能确定，邪魔们在新温柔乡中布了召唤阵，且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新温柔乡里的所有人，此阵会招来巨大的利益。”
沈金玉：“秘境量级的利益。”
沈金玉：“当然他们如何宣传其实是次要的，关键是，新温柔乡里，包括长住居民和外来客人，很多都信了，还满怀期待地等着利益降临。”
沈金玉：“新温柔乡那营业方式真是了不得的智商筛选器，把又蠢又贪的废物都聚到了一起，然后就想怎么榨干都方便。托他们的福，我对自己的未来发展都有了更多自信——虽然比不上大门派弟子，但我怎么也不可能混得跟他们一样。那恶心劲儿简直让我躺不下去。”
07013-渣滓的内部消耗
沈金玉：“我不太清楚凡人界邪魔活动的具体情况，我对凡人界信息只看到了公开的那些，而大规模的邪魔潜伏活动，凡人界官方不太可能在掌握了绝对确凿证据并能保证避免民众恐慌之前公布出来，再说我很怀疑邪魔做事能提供给凡人界官方很切实的逻辑链、证据链，毕竟很多时候邪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金玉：“但我推测，如果邪魔在凡人界也想弄召唤阵的话，这个想法产生的时间应该是在他们于新温柔乡中动了手之后。他们是先在新温柔乡里看到了成功的希望，然后贪婪地觉得新温柔乡的范围太小，于是想对凡人界也下手。”
沈金玉：“弱小的凡人对贪婪的邪魔而言，都可以当作炉鼎使用。实际上现在新温柔乡中的炉鼎就有一部分是用的凡人。靠着偏门丹药让凡人本稳定的体内灵气环境失衡，假造出有灵力的感觉。傻瓜金主分不清真假灵力的区别，而那些被激发了伪灵力的凡人……”
沈金玉：“他们会感受到飘飘然的快感。比吸凡人界违禁品更强烈的快感。那是靠着燃烧生命、摧毁身体来供养失衡的灵气环境，会让当事人有掌控世界、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匍匐在自己脚下、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沈金玉：“为了这份快感，很多人心甘情愿配合新温柔乡，甚至还有人高价抢名额、将获得名额当作炫耀的资本。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在娱乐圈沉寂太久想绚烂一把的明星、被无灵感折磨太久的艺术家……太多了，一个小小的勾引，几个例子，就能勾得无数消耗品前仆后继。”
沈金玉：“我个人觉得，这还变相给凡人界清除了不少渣滓。反正就算不上邪魔的套，他们也会走上其他不归路。”
我：“可是，怎么保证全是渣滓之间的内部消耗呢？怎么保证他们不会渣出圈呢？”
沈金玉：“新温柔乡的封闭度颇高，这是正经人主动回避而成就的封闭，如果邪魔在凡人界的召唤阵建起来，可能又会形成区域封闭，就看凡人界敢不敢像修真界放任新温柔乡一样放任邪魔圈地盘了。”
沈金玉用灵力在空中画出一个图案：“这个是新温柔乡内的召唤阵图。新温柔乡的整体阵是以我拿出的模板建立的，之后新温柔乡人一直没有动过根本，所以他们在里面加新阵或者改造我都容易察觉并提取出来，于是阵方面我可以提供给你比较准确的。但邪魔的思路向来奇诡，召唤这事，除了阵以及炉鼎贡品外，可能还有其他的辅助物件，凡人界的同类东西同理。”
沈金玉：“不过召唤阵应该在哪里都基本是这个造型了。可能会有一些细节上的改变或者叫复制出错，但让外行人去看应该都能一眼看出整体的相似。反而内行阵修去看可能会因为太注意里面奇葩的错漏而忽略了整体外观的相仿。”
07014-美人图门
沈金玉：“这个东西一定要只看外观，不要思考它的功能或者灵力运行，思考只会带偏专业人士。就当它是一个装饰图案、违章涂鸦来处理，看到后拿涂料在上面打个叉了事。”
沈金玉：“破坏了外观后那帮邪魔就会心急火燎地来补救，然后以破坏城市环境为由抓了吧。这由头肯定引不起恐慌。反正邪魔那打扮，说他们是非主流叛逆中青年也不违和。”
我：“我会向凡人界官方转述你的判断和解决方案。”
沈金玉：“凡人界就是容易大惊小怪，总喜欢努力把世界控制得绝对和平，但其实乱一乱又能有多伤筋动骨呢？”
我：“修士被砍头不一定有后遗症，凡人被砍一条手臂便可能终生困苦。更脆弱的群体当然需要更完善的保护。蟑螂也怎么杀都动摇不了它们的种群活力，但人类能像蟑螂活得那么自信吗？”
沈金玉：“你比喻的时候挑点好听的行吗？修士跟蟑螂算一类？”
我：“就生命顽强度来说，算吧？”
沈金玉：“好意思吗？蟑螂什么繁衍能力？修士能比？”
合着你是在指责我修士不如蟑螂、不配与蟑螂大大相提并论？
我拿出一张美人图。合欢宗窦镪长老出品，此图还有九十八张一样的，曾经带着我与我的同伴连续进入了多个秘境。
沈金玉又是冷漠脸：“很漂亮。很合欢宗。但我想要立体的，画像没用。”
我：“这张图不是用来看的。”我将图悬浮在沈金玉面前，让图中美人的视线与沈金玉的平齐，然后将一个我新制的猫用服侍机器人推入小随空间中其他同款美人图构成的阵中，看着服侍机器人从沈金玉面前的美人图掉到了沈金玉怀里。那张美人图成为了小随空间到沈金玉秘境的门。
——之前已经试过，那服侍机器人不能在这里不借助媒介地直接被拿出小随。
沈金玉接住那个服侍机器人，即使我没有解说，他也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但他开口时先说的是：“这法器的表情看着怎么这么不顺眼呢？”
在大师兄手上吃过亏的人可能都这么想。
我：“你试着把它往美人图回推。”
沈金玉甩手将服侍机器人抛向美人图，服侍机器人穿过图，顺利回到了小随内。且此时好像美人图门比我刚拿出来的时候更稳定了一些。
07015-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
多足蜥慢吞吞地爬到美人图旁边，伸爪往美人图纸面碰去，美人图被多足蜥碰得出现了摇摆，多足蜥的爪子没有通过美人图进入小随。
我抛了一颗小石子穿过美人图门掉到多足蜥脑袋上，多足蜥按住小石子，推向美人图，但小石子接触美人图后只在美人图表面滑动，没有重新回到小随。
沈金玉让多足蜥将小石子给他，接着他将小石子甩向美人图，小石子回到小随。
多足蜥：“咕……”
沈金玉没理它，摆弄了一会儿我重新给他的服侍机器人，问：“它的功能呢？为什么不能动？”
我：“应该是因为能源。我还没有给它安电池或者灵石，在我的空间中它靠着我的灵气活动，而在这里，大概只有你能提供给它能量。”
沈金玉：“我提供了。有股阻力，让我的灵力与它无法匹配。”
我将一件件合欢宗物品通过美人图门交给沈金玉，并说：“我只知道阻力肯定不是来自于我，我是真心实意把它送你的。如果不出意外，等我离开这个秘境后，美人图门应该依然可以使用，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需要的东西，我转给你。当然，你得付费。”
沈金玉：“你觉得我能付你什么？”
我：“这个秘境不就是你最大的财富吗？哦，对了，你不能驱动服侍机器人可能是因为你的秘境的阻止。你的秘境需要你的灵力全部用来供养它，而不能分给其他玩具，或者，它认为一旦分了它可能会崩损。”
我：“你的秘境还太幼嫩，不敢轻易冒险。”
我：“不过反过来说，所有它允许你做的事情，都应该是它判断对它的存活绝无威胁的。包括多足蜥和我的进入，也包括你的对外通讯，还有美人图门以及通过美人图门进来的东西。”
我：“美人图门现在直接连通的是我的储物空间，但美人图套装本身可以成为很多秘境的替代门票。也就是，美人图还可以连通其他很多秘境。我不确定其中会不会有哪个秘境突然便与你的秘境连上了，可既然你的秘境敢冒这个险，也许，即使连上了它也安全？”

第1732章
07016-在又不在
我：“可能是靠着你的灵力无法作用到除它和通讯器之外的东西上来保证？”
我对沈金玉施了一道清风诀。正常效果应该是有一阵微风吹过沈金玉的手臂，但当我的灵力随着法诀用出后，先是直向着沈金玉而去，可不仅在行进过程中力量衰弱速度过快，还在距离沈金玉约一臂远的位置拐了个弯，绕开了沈金玉，且绕了没多远残余力量便衰弱得彻底没了。
应该是被这秘境给吸收或转移了。
我：“你的秘境敢放我进来，可能是因为它自信无论我在这里如何活动，都不能动摇它分毫。我的攻击伤不到它。这不是因为它对金丹巅峰级的攻击有碾压能力——否则练气筑基期的修士它就可以随意放入了——更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秘境气息让它能将源自我的能量全部传送走。”
我：“它对我能展现出强势的空间能力。我的一切攻击都无法作用在这秘境或者秘境核心沈道友你身上。即使我站在这秘境内，我与这里也有着无法越过的空间隔离。”
我：“我在这里，我又不在这里。”
沈金玉：“我不想跟你讨论哲学问题。除了合欢宗物品外，你那有没有粗俗些的此类物品？比如旧温柔乡风格的。”
我：“旧温柔乡风格的不叫粗俗，叫劣质吧？明显模仿合欢宗设计，但为了不支付合欢宗设计费而故意大幅度扭曲，可所有的扭曲都只让产品更难用。你干嘛不要正版精品？”
沈金玉：“第一，谁说所有扭曲都让产品更难用？第二，你又知道没支付合欢宗设计费了？旧温柔乡明晃晃摆在那里那么多年，没被剿灭，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不支付打点费吗？合欢宗还能把他们的门派账目全拿出来给你看？”
我：“旧温柔乡先不论实际，反正传出来的名声经常与邪魔搅在一起，邪魔哪有乖乖付版权费的？”
沈金玉：“付费是看名声吗？付费当然是看实际行为。”
多足蜥拍拍空气，用灵力在空中写字：“不要吵架、不要动气，大家和平交流。心情舒畅有助于美容。”
07017-勤奋好学
我看着多足蜥：“以你金丹期的修为，你为什么还不能流畅地说出人话？你能发出‘咕’等音说明你发出人类能听见频率的声音没问题，为什么却发不出成句的音节？”
沈金玉：“因为它蠢。”
多足蜥：“咕……”
我：“可以把解释写出来吗？”
裴空：“积点德吧，多足蜥一直那么真诚地对待你，你干嘛一次又一次地欺负它？”
裴简卓：“也许是因为爱？”
小随砸给裴简卓一棵树，被裴简卓劈成了一堆火柴棍，火柴棍把耗子小薨连同正在拿小薨当玩具的三只小猫给埋了。
裴空：“……连欺负弱小动物都有遗传？”
毛球：“所以我们也欺负你，空道友。”
多足蜥用文字回答我：“我先学文字，等文字学好后再学说话。我笨，一次只能学一样。文字更稳定好学一些，说话涉及到口音，我想选一个特别可爱的口音来学。”
我：“哦，有规划很好。不知你怎么定义‘可爱’？”常规意义上的可爱出现在你身上可能有点……惊悚。
裴冰：“真的要积德啊。”
裴空：“勤奋好学、知耻后勇的小灵兽，你能不能以鼓励为主？”
我不是夸了‘很好’吗？
裴空：“后面那句属于讽刺。”
那是纯粹的疑问，不带任何感情。
裴空：“位于说出口话语之后的那句心理活动你在裴随林空间里嚷嚷是什么意思？真不想讽刺你就只心里想、只让你的灵魂连接物听见，别嚷得全空间都知道了。”
虽然你们没有与我灵魂连接，但也是亲亲密密的一家人了，我不用在你们面前隐藏自我。还有，那真不是讽刺，就只陈述了一下客观情况。类比一下，如果我的嗓音十分粗犷，那也与我的外表不搭对不对？凡事都要讲究和谐融洽，不能突兀。
07018-教
多足蜥：“就是别人闭着眼睛不看我外表的时候会觉得我声音好听、愿意多听。然后我可以躲起来，只用声音与别人交流。”
我：“不现实。即使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但如果看不见你身体的位置，一般人只听见声音会很防备，觉得是有危险东西准备暗算自己。”
沈金玉：“你还不如学化妖。成妖修后如果人形特别好看，别人才不会管你原形什么样。原形丑陋、人形美丽、被很多人捧为美人的妖修可不少。”
我：“多足蜥在蜥蜴类灵兽里是不是……也不太受欢迎？”
沈金玉：“畸形儿，受歧视很正常。一般灵兽的变异特征多少会有作用，但一只蜥蜴变异出那么多脚有什么用？走路四只脚足够，更多的脚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又不像蜈蚣脚那么比例协调，反而脚绊脚地妨碍行走，是一种负面效果的变异，这种在灵兽中是最受歧视的。”
我：“我觉得多足蜥比与它同等修为的蜥蜴类灵兽爬得快啊。”
沈金玉：“爬得快有什么用？金丹期灵兽的速度看的是灵力，浮空飞显然比走路快，身体结构已经影响不大了。它的同类就是嫌它丑。”
多足蜥：“不用担心我，我出生后与同类相处的时间很少，我只对阴性灵气有兴趣，对种族无所谓。比起受其他蜥蜴的欢迎来，我更向往受阴性灵根者的欢迎。比如你。还有这个秘境。”
我鼓掌：“你的文字掌握真的很棒了，与旧温柔乡毁之前比起来，变化堪称颠覆。”
多足蜥笑起来更不符合我的审美了，它说：“谢谢沈金玉教我。”
沈金玉：“这是帮我维持了通讯的报酬。”
多足蜥：“不算帮你维持的。我喜欢这个空间，应该算是帮我自己维持的。其他地方的阴性灵气不会同意我长时间接触，这里最慷慨了。”
我：“沈道友，要不你以后考虑把这个秘境一分为三，我们三个平分？你要是觉得我的贡献可有可无，也可以减少给我的比例，给我点碎片就行。”
沈金玉：“不用你谦让。这破空间我恨不得现在就劈了它，劈出的碎块谁想要谁拿走。”
我：“不要冲动嘛。这东西依附你生长，又助你净化了灵力，对你肯定是有用的，你必须保留一些。不过不用保留全部，因为哪怕你保存一个碎片，你也应该可以使碎片重新发展为一个完整秘境。”
我：“或者说，在这个秘境成长的过程中，你本身，体内或者灵力、灵魂中，已经也生成了一个秘境雏形。那是不招待外人的内部秘境，与你的灵力一起构成了循环，让你拥有秘境级的、别人无法抢走的力量。”
07019-驱赶
沈金玉：“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矫情、口是心非、欲拒还迎，但我就是不觉得我愿意用现在所付出的代价来交换这个独有秘境。我甚至不愿意将它称呼为秘境，我觉得它就是一个空间牢笼。”
我：“你的牢笼好像比你强势，你可能得顺从它，才有希望逃出来？”
沈金玉扯了扯嘴角。
我：“你是驭兽师，也许你可以试试将这个空间当作灵兽来对待？正好你还没有主灵兽，不妨让这空间成为你的主灵兽？”
沈金玉：“驭兽的兽范围……”他顿了一下，话题跳跃，“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俩准备出去吧。裴林被这里排斥的速度上涨较快，得先离开，多足蜥可以再留一会儿。”
我：“好的。我出去后我们可以接着聊。我支付你想要的实物作为陪聊费。你喜欢温柔乡风格的？我到新温柔乡附近给你买。”
沈金玉：“不用了，处理你的邪魔事件去吧。你要是一再联系我说一些可有可无的废话，我就拉黑你。另外，没有你的时候，多足蜥被排斥度的上涨速度明显比这次慢，所以，如果多足蜥下次来这空间时希望尽量多待，就最好不要又与你一起。”
裴简卓：“我觉得裴林的灵力加沈金玉秘境的灵气，比单独的沈金玉秘境灵气，更让多足蜥感到舒服，所以为了得到质也许多足蜥愿意牺牲量？”
毛球：“不一定。多足蜥不知道该如何讨好裴林，却知道如何使沈金玉愿意让它多在他秘境里停留，所以裴林的灵力对多足蜥而言只能遇到了就嗅、遇不到也不强求，沈金玉秘境灵气多足蜥却能稳定保住，于是多足蜥可能不会为了裴林去惹沈金玉不高兴。”
小随：“多足蜥有这么能理性盘算吗？它不是凭本能行事的吗？”
裴简卓：“被旧温柔乡养的时候，没人教多足蜥理性，所以它只有本能；但被沈金玉养的时候，沈金玉被独自困在秘境里太闲了，受不了多足蜥犯蠢，就教了它很多。”
裴空：“但沈金玉依然不愿意让多足蜥成为他的主灵兽？”
小随：“长相问题。”
裴冰：“可沈金玉对主人的态度也不好。”
看透了皮相，对丑与美一视同仁，沈道友很有前途。
裴冰：“如果沈金玉无视了皮相，他不是应该认可多足蜥的好性格吗？”
多足蜥那性格……可能太软了？沈道友喜欢泼辣的？
我去给沈道友定制一款泼辣性格的傀儡试试？

第1733章
07020-甩离
我：“沈道友，如果我送你一个傀儡，你对其外表及性格有什么要求吗？”
沈金玉：“我不喜欢傀儡。如果你非要送，外表和性格都不要像你，且要不能说话。”
我：“你以前还约过我。”
沈金玉：“以前是以前。现在我灵力都改变成这个样子了，喜好变一变很奇怪吗？行了，门开了，你出去。你再不自己出去这空间就要强行踢你了。不过踢也没什么，多足蜥被踢过很多次，没伤没痛的。”
我：“我被秘境踢的经验也算丰富，这回试试被你这个秘境踢的感觉吧。也许我能将之与过往经验进行对比，分析出你这秘境与老牌秘境们的距离。”
沈金玉：“距离大到已经没有分析价值了。”
我：“一个秘境内里住了什么生物、装了多少东西并不重要，那些都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附加物，秘境的重点是在秘境的规则、稳定度、可存在时间……”
我话还没说完，踢的力道出现，我脱离了沈金玉秘境。
用‘踢’字很不准确，这种感觉更像是‘甩’。仿佛我本来坐在一个绕圆心旋转的多层圆盘上，我所处的那一层圆盘突然加速，我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便无法继续稳在原位置，如果勉强扒住圆盘不放，圆盘的加速会越发剧烈，直至我不得不离开圆盘。
我回到主世界时就落在进去那秘境前的位置，抬手便又可以碰到之前出现了秘境门的树，不过这次碰触没有果冻感了，只有树皮感。
安荫落到我身旁，问：“里面什么情况？之前我们与沈金玉联系时获知了一些信息，那些信息我们转给你看过，有欺骗吗？”
我：“没有，沈道友挺坦诚的。或者说，这里面也确实没什么可骗的，太空了。关键是沈道友利用不了这秘境的力量，他只能被动接受。不过他提到外界信息时，尤其是温柔乡相关的事情，可能有扭曲。”
我：“你们有兴趣可以逮着多足蜥聊，感觉上多足蜥道友还很诚实单纯，虽然他了解的沈道友秘境信息可能也不多。”
安荫：“多足蜥太不符合我们的审美了，跟它聊起来伤眼。”
我：“忍过多足蜥道友的外表后，其实它还有点萌，主要是性子软。”
安荫：“你知道阮弥筒的冷血动物非常少吗？”
我：“我知道有外表像龙的前辈灵兽。”
安荫：“龙？性子是阮弥筒式的？怎么觉得更难接受了呢……”
这么挑剔。
07021-程序很重要
我试着继续给沈金玉送实物，发现能传过去后，对安荫说：“我在我的储物灵宝与沈金玉秘境之间建立了一条传送通道，可以传实物。暂时主要用来我单向传东西给沈金玉，因为他那里没自产物品传给我。以后如果他的秘境内有产品，或者他将我传过去的东西进行了改造，也许他便会送东西给我。其中如果有与合欢宗相关的，我转给你们。”
安荫看着树，说：“能与合欢宗有什么相关？虽然门开在这里，可能会出现气息的相互影响……到时候再说吧。”
我将我收集到的、疑似与邪魔相关的各方信息整理后传给了凡人界特事处，并说明：“多数是数据统计出来的趋势，只有阵图和邪魔的相貌算是有比较直接的防备指导意义，但相貌很可能有伪装，阵图的大小、布置位置也不好说。大的阵图可能覆盖一个城市，小的阵图甚至可能微雕到指甲上。”
特事处：“具体的应对就交给我们吧，你能提供给我们一些指导方向就很好了。如果中途我们发现需要灵力才能解决的问题，虽然我们也有相关器物可能应对，但我们可以联系你请求支援吗？”
我：“可以联系，但我不一定能且愿意及时提供支援。你们联系当地的修真门派办事处应该更合适，他们的回应会更快并更积极，毕竟他们近，还可能在你们联系之前就察觉了危险。”
特事处：“也是。这方面我们与各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合作确实更成系统一些。一时被裴少你的积极帮忙给感动了，忘了常规流程。”
我：“流程、程序很重要。尤其是在面对忙乱和出乎意料的时候，先按流程走着虽然不一定能达到最佳效果，但起码可以保稳、不容易出乱子。即使要改流程也应该根据该次事件中流程的不佳表现分析不佳原因，再有针对性地调，不能想当然。”
我：“现有流程是基于过往很多实例总结出来的，需调整的是时代发展导致的程序落后部分，以及因部分案例过于特殊而不适用普适流程的情况，而不是因为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期待或情绪上头去胡改。”
裴空：“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说教。”
我这是在放大招之前做铺垫。
07022-请定规矩
我对特事处说：“我准备在凡人界大量售卖猫用品，以苟楷那个猫空间为代表。‘大量’的意思是面向所有凡人。是直接在凡人界开店的那种面向所有凡人，不是让凡人到修真门派买。你们看需要办什么手续？以前章程不合适的话，能不能尽快拟一个？最迟明年我就想把店开起来。”
我：“是连锁店。还会与修真界的同类店互动。”
特事处：“……我们这正忙着警戒邪魔呢。”
我：“不同部门嘛。办刑事案件和办商业事务的，一方忙另一方也搭不了手吧？”
特事处：“我们这边先商量着，在商量出方案之前你的店先别开。”
我：“没问题。有规矩我一般都会遵守，只有在没有明确规矩的时候，我才会依据‘不禁止等于允许’原则随便干。”
裴空：“请问守规矩的你在戒律处的高被罚次数是什么情况？”
稍作处罚就能被揭过的违规，其实也是被允许做的。
这就是一个权衡的问题：违规后会得到一份利益，同时得到一份处罚，而不违规就利益与处罚都得不到，假设判断利益价值大于处罚损失，则便可以违规，反之就不适合违规。
所以在制定违规处罚的时候一定也要权衡好，要保证在常规情况下，违这个规导致的处罚损失大于违规者能获得的利益。一般不能太考虑极端情况，可以适当对极端情况设置一些补充条款，但主体条款一定不能按极端情况的来，也就是不能动不动就死刑。过分的高压不仅不能遏制所有犯罪，还可能导致严重反弹。
比如想着反正干什么都是死刑，那就都往大的干，然后本可以停留在抢劫的事情便可能成为杀人夺财。规则和其他很多事情一样，都得划分出明确的层次。
特事处：“你为什么不像以往那样就走修真界渠道售卖？反正现在两界往来很频繁，例如驻凡人界办事处这类渠道，名义上依然属于修真界，但实际工作地点就是凡人界，凡人在那里买东西没有不方便，现场买或者网购都和在一般的凡人商店里差不多。”
我：“既然都差不多，为什么你们不按照批准一般凡人商店的标准来批准我的凡人界商店呢？”
特事处：“因为不可能按照正常的凡人商店标准给你批准。毕竟你卖的东西多少与灵力相关，凡人界的一般商品检测模式检测不到位，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商品合格与否。而如果不管是否合格都随便你卖，与修真界渠道的售卖流程区别在哪里？”
07023-喜欢
我：“这就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了。我的目的就是在凡人界开店、卖东西。如何保证这个店和所售物品不会扰乱凡人界的正常市场，或者，如果扰乱了，该怎么约束、处罚，就是你们要给我定的规矩。”
我：“凡人界很多官方部门还有普通民众经常抱怨修士无视凡人界法律法规胡来，那有些时候是真无视，而有些时候其实是没具体规则适合修士遵守。这一次你们把卖东西相关的规则列出来、公开出来，我看、我遵守，违反了我也接受你们的处罚。”
我：“给你们个约束修士的机会，你们可以在我身上探索给修士定规矩的程度。我这么配合的、有闲的、熟知两界多种规则的、不会无理取闹的试验品不好找。”
特事处被说服了，开始召集特事处内与外的多部门联合商讨，还公开向全世界——包括凡人界，也包括修真界——征集意见，接着在凡人界大群人积极参与的同时，修真界一群人又一次骂我有病。
我回应修士们的骂：“你们是真只因为觉得我闲疯了所以骂我病重，还是担心针对我这事的规矩定完善后，你们在凡人界的活动也会受到更多约束？你们是不是怕我在凡人界表现得太优秀、太规矩，导致你们不能像以往那般胡乱行动？”
骂我的修士：
“关我们屁事。我们几个时候在凡人界活动？即使活动也多是悄无声息的，根本不引起凡人的注意。逮不到就不存在违规。”
“再说了，你这些协助弄出来的规则是针对‘大量卖东西’，是世界量级的大量，我们哪儿来那么多东西可卖给凡人？适用于你这场的规则根本不可能也适用于我们。”
我：“具体适用于哪一类不重要，这次只是让凡人界官方积累一份针对修士行为的经验；具体定了哪些规则也无所谓，关键是将定规则的流程梳理出来，下次需要时就按这个流程定新规则。”
“你这么喜欢凡人？”
我：“我喜欢的是规则。世界的规则、修真界的规则、凡人的规则、各处适用的规则、我的规则。”

第1734章
07024-还不能完全实现
“你那猫用品修士可以用吗？”
我：“不能养灵兽。修士要是想养凡兽可以用。如果使用者本身有一定的炼器能力，也可以改造，大概能改造出可以养练气级灵兽的东西？但我不能保证，且改造导致的损坏别找我撒泼。”
“没道理啊，主电能驱动的储物器物，怎么会养得了哺乳动物？你说养虫子什么的我还可以理解，但哺乳动物，尤其是家养宠物类的哺乳动物，那么娇弱，稍微冷点热点就会病然后就是死，养在低级储物器物的变体里？讲笑话呢？”
苟楷为我代言：“原理我不懂，不过事实是，我养了好些天了，活蹦乱跳的，没问题。反正我亲自饲养肯定养不到这么健康。我请宠物医院体检过，专业人士说，这小奶猫养得比在猫妈妈身边还健康。这猫空间非常好用，强烈推荐家有余财的宠物爱好者购买。”
我：“我先声明，苟楷手上的那个是第一代试验品，我卖给他的时候是打了折的，或者说是老规矩，他拿使用数据抵了部分价。后续同类产品的价格肯定会高于苟楷的支付价，可能高的幅度还不小。”
“硬汉刑警养什么猫。”
特事处：“苟楷是我们处预定了的员工。特事处员工手上有点法器很奇怪？更何况这个猫空间确实主电能，还不一定适合称为法器，而更适合定位为凡人级新产品。”
特事处：“想来裴少也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个产品定位，才一定要我们凡人界官方给他定好售卖规则。可能在开售之后，裴少会大量雇凡人来维持这个猫用品连锁店的运转？还可能将来当裴少懒得继续打理此店后，会将此店全部转卖给凡人？”
“吹。不管裴少爷在制作猫空间时取了什么巧，反正有一个确定无疑的事实：当代凡人界技术做不出储物空间。这个技术凡人界一天攻克不了，什么猫空间狗空间就绝不可能成为完整的凡人级技术。”
“相比起来，以低端储物器物为基础长期装活物，倒还有迂回、变相实现的方法，包括凡人级的方法。”
“什么？真的有？”
07025-损了谁的利益
“有啊，其实说穿了挺简单的。猫生存需要什么就让空间里充满什么便可以了。食物、水、阳光、空气……只要这些条件维持得与外界一样，就妥了。凡人界的密闭试验室也能做到啊。只要把那个空间弄出来了，里面的资源配置都好说。”
“装灵兽其实也是一回事。只不过灵兽的生存资源里必须包含一定浓度之上的灵气环境，如果灵兽身遭没有天然的灵气环境，灵兽自己的灵力也会溢出其体外构成灵气环境，而这个灵气环境——无论是空间自带的还是外来灵兽造成的——都会持续冲撞空间壁，假如空间是凡人级的脆弱，那就很容易完蛋了。”
“而如果空间是练气级的强度……凡人级的技术在不用灵石的条件下怎么弄出灵力意义上的练气级强度来？电能与灵力能有壁，在功能上能一定程度地相互替代，也能一定程度地相互转化，但不能实质等价，二者之间的区别远远大于二者的转化可能。”
“裴少爷确实郑重强调了这个猫空间只能装凡兽，也明确说了装灵兽会毁空间。而改造……让本不考虑承受灵气冲撞的空间壁能承受，也就是拿凡人级材料炼制法器，这等于是重新炼制了啊。”
“是啊，然后炼好炼坏当然都是改造者自己的事情，与只是提供原材料的裴少爷无关。”
“这原材料有点高价。”
“既然准备在凡人界大量售卖，肯定不会只考虑顶尖富豪的购买力，而会考虑普通大众，也就是会尽可能控制成本。用凡人级的材料、最初级的法阵，甚至在初加工时采用凡人界的流水线。苟楷虽然拿到的是试验品价，但试验阶段的耗材可能反而是最贵的，最终的成熟产品如果适当缩减功能其成本还可能低于试验品售价。”
“猜猜看裴少爷这产品最损谁的利益？”
“猫用品商？不对，猫空间是全新的领域，与现有宠物市场所售物品不冲突，反而因为可随身携带、不占用人类住家面积，还可能让猫主人们买更多宠物用品放入猫空间。”
“等会儿，‘住家面积’？既然猫空间内连奶猫都能健康地生活，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是不是就相当于一套房了？”
“侵犯了房地产商的利益？哇，裴少爷又捅大篓子了。他还有脸嫌弃我们不守凡人界规矩？我们顶多破坏点实物，赔钱就行，他直接破坏一个行业的稳定，看特事处有没有本事给他补漏吧。”
没那么严重，主世界凡人界除了大城市的中心区域外，住宅类房价并没有太离谱。当然肯定算是家庭大件物品，但绝不至于让家庭望而生畏，反正普通上班族肯定买得起，买了后也不用背一辈子房贷。如果是定居在小城市，那购房就更轻松了。
07026-饥饿营销期
“裴少爷，你能不能明确回答我们，猫空间里能不能长时间住凡人？”
我：“单就存活的角度说，可以。将手环放在安全的地方，手环持有者就可以进去了。如果是手环持有者之外的人，得到手环持有者允许也可以像宠物猫一样进去，但进去后的一举一动也会像宠物猫一样会被手环持有者监视。”
我：“因为这空间的制造目的是养宠物，宠物在主人的需求中是没有隐私的，主人就是喜欢看到宠物的一切活动、掌握其一切数据，所以人进入宠物空间也会隐私全无。”
我：“当然手环持有者进入空间，自己监视自己，也不存在隐私泄漏。当手环持有者进入自己的手环空间时，手环本体会留在主世界。”
我：“空间手环倒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普通的踩、坠楼、火烧、电击等，都不会对手环本身及手环内的生物、非生物造成伤害，且持有者进入手环时，可以时刻接收到外界信息，不至于手环被别人捡走了自己还不知道，也不会出手环时猛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我：“不过为了尽量避免危险、也避免惊吓他人，还是建议持有者在入手环之前，把自己的手环放在稳妥的地方，比如锁了门窗的自家卧室。在公共区域如非必须就不要这么玩了。”
我：“手环自带的找回功能是当持有者在手环空间外时，手环会执着地绑在持有者手腕上；而当持有者在手环空间内时，就等于手环持续紧贴持有者了，手环便不会再自行动弹。”
“好的，听上去功能很贴心。但能不能不要一直空口说？你倒是把东西摆出来卖啊。”
我：“现阶段是饥饿营销期。等凡人界把规矩摆出来我才能摆东西。”
然后凡人界官方压力就有点大。其实很多催促、询问、建议的人不是真打算买猫空间，虽然多数人即使不打算养宠物，也对储物功能很有兴趣，但毕竟价格是可预测的贵，多数人远远还没下定决心买，可他们就是好奇，在好奇中不断起哄。
苟楷被起哄人群逼得提前入了特事处报道。
07027-前期培训
离开原分局时，苟楷的上司——已经是前上司了——指着苟楷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随随便便参与修士的试验，这下被扒皮了吧？全世界都盯着你，从工资扒到遗产再到刚工作时的犯错。有意思吗？”
苟楷：“幸好我心脏强大。”
特事处保证：“老领导放心，我们处理修士捅的娄子经验丰富，肯定让苟楷过得安安生生的。外界现在只是因为在兴头上才对苟楷关注过多，最多过几个月，他们就会忘了苟楷；等猫空间大量售卖、不再稀奇后，苟楷就更没水花了。”
特事处：“这段被关注时间苟楷刚好可以用来进行入职培训。我们特事处的工作方式与凡人界其他职业差别有点大，先期训练量就也比较大。”
特事处：“虽然因为苟楷提前来报道，有部分专业训练设备和场地还没安排好，但他可以多学点其他的。技多不压身嘛，以后其他部门忙的时候他还可以机动支援。”
我也保证：“我在苟楷的猫空间上放了警报器，如果他遇到危险，我会收到信号，如果我身处不能收信号的地方，云霞宗会有人帮我接收，绝不会让苟楷因为我而出事。”
苟楷：“这个警报器是最近暂时装上，还是以后一直在？”
我：“暂时。我没打算保护你一辈子。等你的热度下去了我就拆。”
苟楷表达了遗憾。
特事处对苟楷的心理素质表达了赞美，并说：“你一开始就该来我们处。当刑警是浪费了你的天赋啊。”
苟楷：“我的破案能力还是很强的。”
特事处：“你以为我们处的破案机会很少吗？我们经常需要在线索完全不符合常识的条件下把案子破了，听起来是不是特别有挑战性？”
我：“你们多学学修真界常识就不会头疼线索的无逻辑了。”
特事处：“我们在学啊，但成年人要颠覆自己从小的认知、建立新一套认知需要时间，如果想形成条件反射，更需要经验。再说几乎每一个修士的行事逻辑都有差别，适应了一个不代表能适应另一个。”
所以还是武力碾压靠谱。特事处应该再多堆积武器硬生生打服在凡人界惹事的修士，包括我。

第1735章
07028-内部试卖
在等待凡人界定规则的时间里，我把我在云霞宗的宗内网店开启了。也售卖猫用品，不过去掉了电池功能，而改回为灵力供能，因为修真界不是哪里都有电源，但灵力却是随身携带的。
原本的电池区直接拆掉，如果买家要求保留可以拿来放灵石，灵石中的灵气耗光后只要储物区里还有灵石便会自动更换。日常使用不必灵石供能，修士自己的灵气足够轻松维持手环所有区域的运转，灵石是当修士不随身带手环时备用的。
绑定找回、保护持有者、连接凡人界设备等功能取消，修士可以自行实现前两者，用不上后者。
改成法器后精简了不少，储物空间扩大。只有养宠物区基本没变，还是只能让凡兽在里面自由活动。
云霞宗弟子：
“储物区倒是很好，但这个宠物区就有点太鸡肋了，与外界还有空气交换，很不利于隐藏。”
“需要时可以自己外加隔离。日常就让它这么内外交流着也行，装凡兽去凡人界卖的时候挺方便的。还有些有凡兽孩子的灵兽也可以配置一个，以免它们总担心自己的弱小孩子在它们看不见的地方受欺负。”
“但这个宠物空间偏小，大型和活动量大的动物都不适合。比如凡人界与猫同样常见的宠物，狗，就不适合待在里面。”
“狗可以待里面，只是不能整天待，每天需要放风。一般人家养狗也多是关在家里，只每天带出去散一两小时的步。当然用这个空间养狗肯定比养猫麻烦，猫放进去可以完全不管。”
大家虽然普遍觉得有欠缺，但还是捧场地买了不少，买了后就开始改造，或者仿制，再或者干脆制作手环样式的储物法器。
这种包含了多种功能的低级法器还是不适合修真界，很多修士更愿意携带一件常规储物器物加一个凡兽宠物空间，而不是二合一的器物。尤其很多修士本来就已经有很多储物器物了，为了凡兽宠物空间还附加多买一个感觉浪费。
所以我开始单卖能养凡兽的随身空间，里面不配置任何家具、功能，就只是保证凡兽能在里面安全活着，至于食物清洁看病什么的，全部交给买了凡兽空间的修士自己处理。
修士很满意：“对嘛，这样才顺手。”
07029-自己无所不能
凡人界越发展是越希望工具代替自己做一切事情，而修真界无论怎么发展，修士都希望自己使用灵力做到随心所欲。灵力就是修士最完美的工具，有些修士甚至纯用自身灵力构筑了储物空间，而抛弃了外来的储物器物。
修士信任自己的灵力，觉得灵力无所不能，这本质上其实是信任自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连器修，表面上是利用各种材料制作出很多工具，但实际上越到高修为，器修越有自信无论使用什么原材料也能让制出的器物达到自己的期待，这信任的是自身灵力对材料的改造能力，而不是信任材料本身。
器修是通过炼制器物来强大自身，而不是追求得到器物。
器修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会提醒：“等级越高的材料炼制后所成的器物也越容易等级高，但如果过分依赖材料等级，那么你便只是材料的附属。甚至可能连附属都不配，因为你可能弱到加工不了高等级材料。”
器修师父：“你应该做的是让材料成为你的附属，让你的炼制技术、灵力控制力、设计思路等成为高等级材料，用这些独属于你的高等级材料去带动其他外来的低等级材料一起，成就高等级的器物。”
器修师父：“你要掌握住炼制时的主动权。”
所以，我在云霞宗网店卖的东西特征不能类推到凡人界商店中，发货形式也不能。
对我来说，使用灵力类传送渠道肯定更方便，但这样的物流费对凡人来说太高了。修士可以用自己的灵力给传送阵灵石充能抵消物流费，就相当于免费使用，凡人自身没有这种可免费输出的能量。
所以要在凡人界大范围运输，必须利用凡人界的物流。这个倒是也简单，凡人界物流系统非常完善，其绝大部分流程都是机器处理，且日常的机器运转程度最多只到极限设计量的三分之一，产能严重过剩，还有充分的余量接下更多工作。
07030-物流
凡人界物流系统日常产能过剩的主要原因是，节庆日前后——尤其是打折幅度大的节庆日——物流需求会大幅上涨，此时大众对物流速度、准确度等的要求却还反而可能高于日常，于是物流公司每到这段时间就加紧使用新技术，务求满足大众需求，也保证自己不会错过任何一笔生意。
而等到节庆日过去、恢复日常态了，节庆日期间增添的产能就显得多余，可要是拆了吧，最多过一两个月又是一个节庆日，现在花一周拆，过一个月再花一周装，不够折腾的。于是平常就让机器们半休息地低效工作着，同时琢磨如何将富余产能投入到日常物流中让物流更快更准更安全，慢慢地也把多余的机器都用上了。
如此，日常的物流服务提升，接着大众对节庆日物流高峰期的要求也提升，然后便又有了更优秀的技术和模式。就这么不断发展地到了现在，纯粹用来卖东西的商店已经基本没有了。
一般商店要么兼具了聚会玩耍功能，偏重社交；要么兼具了仓库功能，偏重货物存放，属于物流系统的一部分。
比如很多住家社区附近的小商店，那主要就不是供附近住户亲自跑来买东西，而是把附近住户经常需求的东西存在这里，当住户网上下单后，运送机器人——包括飞行款、地面款、水上漂浮款等——能在半小时内，小件物品通常只需几分钟，送到住户家门口，比住户自己跑一趟来回快多了。
不过如果住户喜欢自己亲自到店里去买，或者出门路过小商店时正好想起来要买什么，也可以进去买。小商店依然有直接售卖功能，不过里面的货架摆放比较密，一次进入几个人可以，人稍多就转不开身，而且比起亲自进店根据指示找所需物品来，还是在店门口下单等机器人把东西找好送到自己手上更快。
我给斑点买猫用品时去的就是这类店，当时是因为修士的速度比机器人更快所以我才劳动了人工——物流系统的机器人为了防止撞东西撞人，限制了速度，越狭窄拥挤的地方速度越低，店内活动速度就跟普通人走路差不多——而且那次修士也利用了机器人的路线规划辅助。
我这个猫用品生意开起来增添的物流量对物流系统绝对算不上负担，而只能说是一块值得谈长期合作的肉，各家物流公司都会愿意来抢，或者，可能还不值得抢，就只是可以派专人来谈一谈。
07031-帮手
我打算在世界各地买下一些展示用的店面，每间店内放少量样品供有兴趣的潜在买家试用，试用完了可以当场买走。不过主要的售卖渠道还是网购。
每个展示用店面都带有与我相连的传送阵，每当有顾客在某店附近下单，我就传送相应商品到该店内，再交给凡人界物流、运送到买家手上。
不需要另建仓库，传送阵的费用也不用算入成本，因为我打算用阅团当店内监控者、数据收集者和原材料购买者，阅团与我本来就有传送连接。
我并不打算雇凡人当员工，而只想用机器人处理店内诸如清扫、整理等的琐事，并请一位云霞宗管理方向的弟子帮我统筹全局。
我感觉这个工作量不会太大，因为我确定我售出的商品正常使用不会故障，而有意破坏我不会搭理，所以不存在售后问题，只交易时收钱、给出东西就完事。
被我询问愿不愿意帮我管这事的吴郴说：“你确定凡人界的规矩会允许你这么干？凡人界的商家不能这么大爷吧？”
我：“以现在公开征集到的建议，以及特事处给我透露的方向，凡人界基本不可能真把我当凡人界普通商家那么要求。更多地只会在伤人方面约束我，包括身体上的以及心灵上的伤害。至于服务态度、价格，他们不会强求。我要是卖东西的时候一口一个亲，他们才会觉得我图谋不轨。”
吴郴：“客服怎么安排？”
我：“由机器人回答说明书中已经解释过的内容，超出说明书的部分我来当客服。机器人的工作量会远远多于我的。”
吴郴：“那就先这样吧，等实际开始后遇到问题再来一一解决。”
我：“你确定要暂离任务处专门帮我做这事？会不会影响你在任务处的升职？”
吴郴：“这事除了刚起步时会忙一阵外，后续上了轨道后估计工作量不会很大，而且应该可以并入云霞宗的销售系统。即使一直保留凡人界模式，也可以并。门派销售系统里本也是多模式同时运行，用以适应不同的售卖物和买家群体。”
吴郴：“我们只需要先期使流程规范化，接着便可以将整个猫用品销售线安置到官方系统里了。”
我：“觉得我给云霞宗的对外部门添了很多乱。上一次的转化器已经卖失败了，这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吴郴：“上一次的并不能算失败，成为常规售卖品后也一直有人买。确实算不上很惊艳的产品，但外观漂亮，安全性又高，有这方面需求的道友买哪家产品不是买呢？买你这个算不上占便宜，但也没吃亏。”

第1736章
07032-要开开心心的
吴郴：“这一次我们先在凡人界把前期的过高热度、多余找茬都过滤掉，等只剩下干货后再交给云霞宗官方，然后就当作一类稳定的新产品卖嘛。平常本宗卖的各种物品也很少谈得上独一无二，是靠着广泛品种的销售才保证了本宗的稳定收入。”
吴郴：“一种产品只要其带来的收入能稳定大于其导致的支出，就可以长期卖。等到收支抵消或者支大于收后，才算是失败或者过气产品。”
吴郴：“不能期待每一款产品都像通明果那样暴利，那是独一无二、他人无法模仿复现的产品的特权。绝大多数产品都是可替代、可复制的，哪一家的品质更稳定或优秀、性价比更高、招牌更硬、功能偏重方向更合买家胃口，哪一家便能在同类中占领更多市场。是对比之后、相对的好，而不是绝对的好。”
我：“你说得对。我是被大众捧得太飘飘然了。读了那么多资料，却依然没接地气。不过转化器、小冰雕、糖果屋甜食的销售量都有我的网红身份加成，并不单是产品本身的被认可度，这样也可以吗？”
吴郴：“这不就相当于你作为这些产品的代言人吗？你用你的名气给这些产品背书，与云霞宗用自己的招牌给产品们背书，是同一性质。不管是网红热度，还是专家镀金，只要能得到一定范围买家的认可，就是有价值。”
吴郴：“当然，这种代言经常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人会冲着你的名声来买你的东西，也会因为对你的东西不满意而敌视你这个人，并可能因为不喜欢你上一款代言的东西连带也不喜欢这一款。不会总让你占便宜。你的名气可能成为你的优势，也可能拖你的后腿。”
专业人士在这些方面就是看得透彻。
吴郴换了个话题：“我的工作经验主要是在任务处累积出来的，不确定换到管理凡人界商店能不能做好。我会在试着管理的过程中将数据尽量详细地记下来，如果中途我力有不逮，你可以拿这些数据到任务处下委托，请更专业的人来接手。”
我：“好。如果你做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好玩、不想继续了，也可以随时喊停，给我三五天找接手者并完成交接工作就可以了。”
吴郴：“虽然是正经开店，但依然要以玩为主。”
我：“我觉得玩应该算是我道的一部分。即使实际上不是，我也要把它伪装成是。”
吴郴：“要开开心心的。”
07033-不忍心大材小用
任务处的其他工作人员对于我与吴郴的再次合作有点酸：
“我就知道，当初二公子接分布图任务时吴郴抢到接头人的身份果然还有后续。”
“二公子长情又嫌人际麻烦，只要合作过一次，之后他再遇到同类的事情就会优先选择熟人。”
“这算哪门子同类事情？任务处这种受气服务部门的工作人员，与全球连锁店的总管，哪里相似了？这个猫总管工作明明应该优先找大师兄。”
“二公子是心疼大师兄忙。如果大师兄有空，或者这份工作是短期事件，二公子肯定会优先找大师兄。”
“客观地说，吴郴能不能做好猫总管工作有悬念，大师兄上则肯定能做到完美。”
“也不是那么绝对。当然，从工作本身来说，大师兄的能力相比吴郴毫无疑问是碾压的，但正因为吴郴没那么擅长，所以他做的时候会与二公子讨论，然后二公子就会更深入地参与进猫连锁店的管理；而大师兄做，二公子就完全是甩手掌柜了，不对，是成为单纯的器物供应商，不再是连锁店的至高主人。”
“如果二公子的目的是将猫连锁店做大做强、称霸全球、垄断行业，选大师兄肯定最好；如果二公子的目的是懒懒散散地一边玩一边收集数据，数据包括正经的商品使用方面，也包括不正经的捅娄子及补救，选吴郴就很适合。”
“吴郴的管理能力算不上顶尖，但肯定及格了。及格就意味着他的管理不会出大问题、遇到变故也基本能兜得住；而不顶尖就代表他无法面面俱到，肯定会出小纰漏，然后补救小纰漏的过程也可以成为趣事。”
“大师兄如果出小纰漏那多半是故意逗人玩，与吴郴那种真实犯蠢不一样。二公子如果在这事上不喜欢被逗又不想太平顺无波的话，当然会选吴郴。”
大师兄私联我：“你真的是因为如他们那般对比优劣之后，才决定选吴郴、不选我？”
我：“你觉得可能吗？”我什么时候找人帮忙或合作前能想那么多？
大师兄：“所以果然就是单纯的心疼我。”
我：“你要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我确实是觉得你忙才没找你。但对于你的忙不是心疼，也不是不忍心再给你增加工作量，或者认为你忙到没时间接，而是我觉得我这么个玩耍工作交到你手上太大材小用了，十分浪费。”
07034-吃醋戏
大师兄：“于是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找了吴郴？”
裴空：“好像有点酸？”
小随：“该。失宠了。不再有被优先求助的地位。”
毛球：“裴林正打算哄。”
……我本来还真打算说两句‘我只是觉得这事很小，不必认真对待、随便做一做就好，才没有请你把关’‘难道这事隐藏了我没意识到的重要利益吗？请指点’来哄……就当是哄吧……总之就是请大师兄不要继续装惆怅了、请好好说话。
但被毛球一点穿，我只好尽量正直地问大师兄：“如果要提前问，我应该问你什么？”
大师兄：“比如，帮你选一个合适的猫总管。选人花不了我几秒钟，选出的人应该比你在熟人里挑更妥当。你为什么连几秒钟都不忍心我花呢？”
我：“‘猫总管’这个命名不太对。大家在有关我事情上的取名越来越敷衍了。”
大师兄：“还心虚地岔开话题。”
小随：“这是撩。”
我转告大师兄：“小随说你在撩我。”
大师兄：“是啊，我还吃醋了。”
我：“好吧，我承认，其实我确实有可能是不想将你那完美的控场能力放入我这个事件中。我希望能看到意外，最好是好的意外，为此我不介意付出坏意外的代价。”
我：“我在实际找吴郴之前没有想那么仔细，但下意识地、直觉地，排除了你。”
大师兄叹气：“原来还是嫌弃啊。”
我：“你今天特别戏精。”
大师兄：“其实我觉得我经常遭遇意外，只是我补救得及时，导致很多人没发现我意外了。”
我：“关键就在于你补救得太及时也太获利了，甚至连你自己都有可能分不清你是真意外，还是潜意识提前下了套。”
大师兄：“嗯……也许真是后者？”
我：“总之，凡人界副本对你而言太容易掌控，我不希望你参与。”
07035-关键词
大师兄：“凡人界与修真界有壁，我掌控凡人界事件比掌控练气筑基级事件难。”
我：“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地表达对这事的参与期待？”
大师兄：“我参与你的事不该是理所应当吗？你突然如此坚定地拒绝我，我很失落。”
我：“那……反正现在还没开始，我再考虑看看要不要算上你？”
大师兄：“那就有劳裴师弟了。”
我问岳毅杜前掌门长老：“大师兄他……脑子没故障吧？”
岳长老：“这个你应该问他师父。比如别人拿你的事情问你师祖虞资柯长老就多半得不到靠谱答案。”
我：“应该啊……大师兄也说我选猫总管的时候应该先问他一句。我选人的直觉出故障了吗？我觉得没有。我重新梳理了一遍，还是觉得岳长老你比周掌门更可能在这事上给我……我能听懂或愿意接受的答案。”
岳长老：“周介确实更可能几个字糊弄打发你。”
我：“几个字倒不至于。掌门师叔行动上很懒，说话时却不会让人需要连蒙带猜。”
岳长老：“在他为了给徒弟撑腰故意装傻的时候就会了。”
我：“撑腰？大师兄在进行什么需要掌门师叔撑腰的事情吗？关于我的？关于猫用品的？还是关于凡人界开店或者定规矩的？”
岳长老：“也可能与你的事情没有关系，只是时间刚好撞到了一起。”
我：“刚好啊……”
岳长老：“再精于算计的人，也会遇到一些巧合与意外，即使多数时候他们能将巧合化为必然、将意外化为正中下怀，但那体现的是他们面对危机时的应变能力，而不是预估、引导未来发展的能力，即使他们也具备后者能力，但使用范围是不一样的。”
我：“我觉得你已经暗示了我答案了。但我没听懂。”
岳长老耐心指点：“先提炼关键词试试？猜个方向？”
我：“巧合、意外、预估、引导。结合大师兄对我说的话，最关键的是‘意外’？”
岳长老：“差不多。”
我：“这个怎么差不多？是这个词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难道是指近义词？”
岳长老：“不是语文意义上的近义词。”
我：“请问是什么意义上的？”
岳长老：“你与其缠着我问，不如用同样的缠劲儿问未校，面对你时，他比我更容易松口。”

第1737章
07036-小问题
我：“可即使他松口了，我也分不清楚大师兄哪句话是认真的、哪句是逗我玩。每当我仔细琢磨时，我觉得他对我说的每句话都像是逗弄，又每句都像是认真。”
岳长老：“可以既逗弄又认真，工作娱乐两不误。”
我：“算了，我还是放弃思考吧。不知岳长老能否给我一个结论：大师兄参与进我的猫商店里，对他是利大还是弊大？”
岳长老：“这得参与一次、不参与一次，统计出两次的收益与损失，然后才能比较利弊。现在说的只能是分析预测，无法定论。”
我：“分析预测？”
岳长老：“这是你新选出的关键词？”
我：“可以算。这是我选下一个提问对象的指导词。”
我联系了已成为窥天门内门弟子的、出身灰雾秘境灰雾星带二十七星的符椿橡。
我：“我能不能付费请你帮我做两个预知梦？”
符椿橡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刚来主世界时好多了，不再有恍惚感、厌世感，变成了看谁都像看傻子感。她现在脸上仿佛时刻写着一句‘你们这些幼稚小孩’，并似乎从充满傻子的世界中找到了生存乐趣。
包括：‘你们怎么能傻成这样？我要是不时刻盯着你们，我都想象不出你们还天天能傻出新花样’，以及‘这么傻的你们都能活，聪明的我没道理不可以’，还有‘也许傻才是聪明，聪明其实是傻。我应该向你们学习’，等。
符椿橡表示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钻了傻与聪明的牛角尖，但到底该如何脱离出来，她说她还没找到明确的学习方向，只能先继续观察着傻瓜们。
符椿橡之前在与我交流时曾说：“我问过窥天门的前辈们，前辈们让我自己想，因为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小问题。”
孔狻参与话题：“是的，窥天门几乎每一个弟子都有自己的小问题。说‘小’是相对于窥天门整体而言，窥天门经常觉得除了世界存亡外没有大事，所以局限在单个人身上的问题便当然只能算小。”
孔狻：“但对于那有了小问题的个人来说，这小问题可能侵入了其所有思考，庞大到覆盖了其整个人，成为个人意义上的大。可这份‘大’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感受到、理解清，旁人，哪怕是师父，都帮不上太多忙。”
07037-相互启发
孔狻：“甚至有些旁人还不希望当事人把自身的小问题解决掉，因为对那当事人是好事的解决问题，对旁人可能是坏事。”
孔狻：“比如，对我而言，我这没头没脑的指引能力，早已成为了困扰我的难题，我几乎可以肯定，当指引效果消失之时，我的修为必然会有大提升，所以我希望它消失，但指望被我指引的道友却肯定不希望，他们宁愿我困死在金丹期。”
我：“那倒不至于，因为说不定你得修到化神期才能失去指引能力，元婴期时你的指引能力反而可以更进一步，到时候也许你还能指引大灾难解决方向。”
孔狻：“压力啊……”
我：“压到极致，物极必反。要么被压到粉碎、再不能翻盘；要么重压之下猛力反弹成就坚实的自我；也可能是粉碎了之后溜出重压区域，找到无压区重塑身体。加油，在这糟糕的世界中成就最好的自己。”
符椿橡：“糟糕的世界啊……我还挺喜欢这份糟糕的。有很多意外，有很多带给我新鲜感的事情。我喜欢不会一遍遍重复的新鲜感。在做梦时不会刚看了开头便知道过程与结局。现在我做梦已经经常预估不到发展方向了。修士真是活动得特别随便的生物。”
我：“因为每一个修士的追求都可能不一样。本质上虽然大家追求的都是利益，但对利益的定义却可能三百六十度任意寻找。这个人向往的利益对另一个人可能一文不值，有些人的利益虽然在某些时候交错了，却又在另一些时候掐得势不两立。”
我：“与整个社会几乎所有人都追求相同的利益比起来，修真界是更变化多端、难以预测。可如果适应了，也可能很好预测。可以试试把修为当作预测核心。”
孔狻：“修为成不了全面核心，很多修为卡住的修士活得也很张扬满足。预测时不必思考精准与否、随口说便好。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撞上事实。很多人为了一份机缘可以对疑似机缘的引子无限脑补，让不是机缘的也强行成为机缘。”
符椿橡似乎是因为刚来主世界那几年对世界的恍惚感而与长期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有病的孔狻建立了交情。之后，符椿橡受孔狻影响，对世界不感恍惚了，而觉得世间之人都愚蠢；孔狻也在符椿橡的转变中有所感悟，将全世界病人对她指引能力的追捧压力转为了不与病人计较的泄压思路。
07038-不要多管闲事
窥天门其他弟子观察许久，觉得这两人单从道的相互协助、印证方面说，好像有成道侣的趋势，但在感情方面，更像是姐妹间的亲情或者同类间的友情，并没有爱情。
——孔狻对妍幸门琴仪笙前辈的暗恋依然没结束，虽然她那个暗恋更像是单纯憧憬，而并非想与琴仪笙前辈发生些什么。
窥天门弟子理性分析：“道侣好像确实可以不涉及爱情，也不涉及性，就只是道的合拍。虽然说两个人一辈子待在一起，是有可能发生更亲密的身体交流，但不交流好像也没影响？”
合欢宗：“只要两人的道中不包含性，那确实没影响啊。当然我们合欢宗弟子结道侣肯定是涉及性的，不一定涉及爱情。”
窥天门：“那有没有可能，一个人既有道侣、又有恋人，而道侣与恋人不是同一个人，且三人或四人的感情还不错？”
月老线：“一个人允不允许自己的道侣有恋人不一定，但一个人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恋人有道侣。恋爱是很独占欲的。”
窥天门：“那炮友呢？”
合欢宗：“如果这对道侣的道将性看得很开，比如我宗弟子，将性视为与打架差不多的事情，那有了道侣后还有炮友，没问题。”
贵圈怎么能这么乱？
孔狻：“又开始脑补过度了。论一论道就算道侣？标准真低。我还与裴林道友论过道呢，他们觉得我能与裴林道友成就什么关系？”
符椿橡还不太理解道侣，但也对无聊大众表达了不屑：“发生后不就自然知道了吗？猜什么？如果未来不会发生，现在猜又有什么意义？”
同为二十七星出身，二七猫还在傻兮兮地整天沉迷于吃，符椿橡则已经跟上了主世界吵架的节奏，并显露出了主世界修士常见的‘别拿你们的事情来烦我’以及‘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气质。
裴空：“那么委婉。不就是‘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态度吗？”
小随：“在常规认知中，这两个四字词的第三个字都显粗俗了，主人是个文艺人。”
顿了一下，小随环顾四周活物，补充：“即使全世界不同意，主人也是。”
活物们给地主面子地把意见吞了回去。
07039-梦故事
不过二七猫这些年来也不能算全无进步，它体内的能量好歹算稳下来了，不会突然爆体而亡，也应该不会走入妖兽路子。它跟着猫妖和猫灵兽学会了一些灵力运转方法，大概成为妖修已经没有悬念，可谁也说不清楚它什么时候能化人形，感觉上它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看妖修入门功法又有那么点认真。
二七猫：“我真的完全不可能成为灵兽吗？”
猫灵兽回答它：“一般灵兽都是天生的，也就是生下来便是灵兽。如果生下来不是，后天因为外部条件刺激变异产生了灵力，好像极少能成为灵兽，最多只能成为长期以原形生活的妖修。”
二七猫一边吃，一边继续琢磨它的发展路线。不急，灵力稳下来后，它的寿命就比较长了，有时间慢慢思考。
此刻面对我的申请，符椿橡说：“我这个不叫预知梦，只是逻辑推演。当实际逻辑符合我熟悉的逻辑时，我就能梦准；当不符合时，我的梦就没有指导意义。”
我：“没关系，即使不准也可以当故事听。”
符椿橡：“那好吧，你把故事开头给我。”
符椿橡现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做梦与否。她只要在入睡前想着一个故事开头，睡着后梦中便会将那个故事进行下去。她经常会选傻白甜故事看前几章，对故事背景、主要人物有个印象，然后睡觉，便能有一晚上甜梦了。
虽然这个甜梦经常与她所读的文的实际内容不一样，有时候说好的甜还会发展成噩梦，但对她而言都比以前那一遍遍重复到麻木的场景好太多了。
有时候符椿橡为了保证梦甜，也会将选中的甜文读完，然后期待能在梦中观看文的三维版。不幸的是，即使拿着小抄，梦中的发展依然经常与文不一样。
因为文章作者在写文之时会给主角开金手指或者强行推进某些情节的发展，而符椿橡的梦一定会符合符椿橡对逻辑的认知，于是失去亲妈罩的甜文依然有可能悲剧。
这么有计划地做梦后，符椿橡遇到的将文投影入梦后与原文发展完完全全一致、连细节都没有丝毫偏差、且内容舒爽甜蜜、还没有十八禁情节的，一共有三篇，全部属于同一个作者，是妍幸门弟子，现元婴期。
然后符椿橡就成为了那位名叫毕梳的元婴期的粉。
符椿橡与孔狻真的很有缘。
可惜毕梳前辈已经不写文很多年。她最近一篇文是她金丹中期时写的，符椿橡喜欢的那三篇甜文，分别属于毕前辈练气、筑基和金丹期的作品——分布得很平均。

第1738章
07040-有些东西已经在意识中扎根
毕梳前辈写得更多的是严肃偏沉重的题材，纯粹的甜爽文写得少，而且好像以后都不打算再写了。符椿橡也不敢为了文直接联系元婴期的前辈，最多就是在毕梳前辈几近荒废的总网文章专栏里和其他喜欢毕前辈文的读者们一起请求毕前辈再开坑。
符椿橡还试过梦梅栓漓的文。符椿橡表示梅大大的文也很合逻辑，好像甜的也不少，但梦中视角和主题都太局限了。
比起看人，符椿橡更愿意看景，或者看人做有趣好玩且多变的事情，一直做同一种事情很没趣。
符椿橡：“当年符鹳鹤的花样我看了很多，任何东西，无论恶劣还是美好，他都让我知道，就为了让我能梦得更完善。梅栓漓前辈文的气氛确实比二十七星的好，但不吸引我。”
符椿橡：“主世界有很多与二十七星全然不同的事物，但性之事，我看不出区别。再美好的性之事也只是性而已。我没有办法忍受与谁那么密切地接触，旁观多了、过于代入也会让我不适。”
符椿橡：“有些东西已经在我的意识中扎根，即使我有所改变，我也很难抹掉那些印记。比如我无法喜欢性之事，又比如我不在乎人命，还比如我对钱无法珍惜，再比如我一看到别人抱着猫靠近我我就会联想到阴谋或试探。”
我这次给符椿橡的故事开头是从我接了柯家精灵小晶开始讲起，然后讲了我在孤儿院教孩子们戏法和推销暖手清凉石，接着是我给苟楷定制猫空间并准备以猫空间手环为主产品开猫用品连锁店，再然后说明了现在凡人界特事处等官方机构在给我的开店拟定规则，接着说明了之前我卖过一款灵气转化器，卖得比较失败，所以我对这次的猫用品售卖前途有点不安。
再之后我重点说明我请了专业管理人才帮我管连锁店，并告诉了符椿橡这个专业人才的大致公开资料——就是符椿橡自己也能轻松查到的那些，我只是省了她查询的时间。
最后终于说到了重点，也就是我对符椿橡梦的期待：“请你主要梦猫用品店开起来后的情况，比如有没有事故发生，会不会被大量人强烈要求关店，会不会给云霞宗惹麻烦，会不会导致吴郴受到心灵伤害。”
我：“吴郴主场梦完之后，请接着梦一下如果将吴郴换成我们家大师兄，其他条件不变，整个故事会如何发展。我们家大师兄姜未校的特征，你随便在总网上搜一下就知道了。这个我不方便直接告诉你，因为我认知中的大师兄与多数人认知中的，差别很大，你需要了解的是多数人的认知，虽然实际上两种认知导致的事件外显结果可能相同……我还是简单提一下我的认知吧：我们家大师兄特别控制狂，而且控制能力与他的控制野心匹配。”
07041-注孤身的节奏
符椿橡：“我对姜未校前辈有所耳闻。窥天门里也有不少弟子提过姜前辈，夸赞和戏谑居多，我们掌门还很羡慕云霞宗掌门有这样一个继承人。总网说起姜前辈则是发酸大骂的多。”
我：“十大谈起我们家大师兄时，除了药宗之外，其他主体态度都还算好。十大之外，嚷得越大声的那些，越容易成为我们家大师兄下套的目标，然后他们就闹得更厉害。”
我：“总之，常规意义上，我们家大师兄不能说是一个好人，但做事能力绝对优秀，是一个绝佳的普遍意义上正面事务的领导者。他即使暂时还不是最顶尖的那一个，也绝对已经成为了最顶尖群体的一份子。会被载入史书的那一种。”
符椿橡笑道：“你很喜欢你们家大师兄？听说你们俩有很多绯闻。”
我：“确实是喜欢，不过不是大众想看的那种喜欢……也不一定，如果我非要找一个炮友，大师兄起码是很靠前的选项。”
符椿橡：“在二十七星时，符鹳鹤给我找来了很多影视作品，有灰雾星带内的，也有从灰雾星带外进口来的，其中包含了爱情类，这是一个大类别。被渲染得无比重要、真挚、纯洁的爱情，但无论我看了多少，我都无法相信爱情本身，而更相信所有的爱情都基于利益。”
符椿橡：“在主世界，爱情作品也是一个大类别。可能是因为我的心态放松了很多，现在看着，我好像有点相信真的有人会为了爱情而不顾其他一切，但我依然不相信我能付出那样的爱情。”
我：“符合修士的主流价值观，没毛病。”
符椿橡：“对性和爱情都没兴趣，我这是不是注孤身的节奏？”
我：“可能是？不过也没关系，修士中单身的比不单身的多多了。”
符椿橡：“但处一辈子的少。”
我：“如果你介意处，那你可以带着亲身实践的心态去找个相对顺眼的人破了。”
符椿橡：“比如孔狻师姐？”
07042-模拟出
我：“如果你们俩做了后再面对面时不会感到不自在的话，可以啊。你现在是叫孔狻师姐吗？”孔狻金丹期，符椿橡练气期，这个修为差在云霞宗叫师姐没问题，但在其他门派应该是要往更高些叫，起码师姑，或者笼统地换成‘前辈’。
符椿橡：“本来是不应该的，但很多人拿我和孔狻师姐当准道侣，孔师姐说与大众拧着太累了，就顺他们的意来称呼吧。”
我：“准道侣跟师姐妹的称呼，有必然联系吗？当然道侣一般确实是同等修为的几率更大，但在已经明确了修为有大等级差距的前提下，改称呼与承认是道侣，没有关系吧？”
符椿橡：“反正事实是，改了称呼后，紧盯着我和孔师姐议论道侣之事的声音少了。”
我：“更像是从称呼变化感觉到了孔狻的不愉快，然后出于对孔狻指引能力的敬畏，怕得罪锦鲤遭报应，于是胆怯地闭嘴。”
符椿橡：“什么原因都可以，要的只是‘他们安静些了’这个结果。”
七天之后，符椿橡将她的梦境记忆放入玉简中给了我。
符椿橡：“一共有十二个版本，三个姜未校前辈的，九个吴郴前辈的。之所以姜未校前辈的那么少，是因为关于他的三次梦的走向几乎完全一样，我估计继续更多次也不会出变化。相对的，关于吴郴前辈的梦，任意两个之间都差异很大，再继续下去可能还会出很多随机结果，如果你想穷尽我可以试试，但对现实行动应该是没什么指导意义的。”
符椿橡：“还有，姜前辈的每一次梦都占据了我一整个晚上，梦醒来后我还觉得疲累，甚至专门用了一天停止做梦让脑袋休息。吴前辈的，一晚上我梦了三个，也依然轻松。”
差距啊。
我：“你做梦的时候会模拟出梦中人，尤其是梦中主角的智商吗？”
符椿橡：“会。准确地说不叫智商，而是那些人逻辑上能做到的事情，在梦中也依然让他们能做到。比如一个高中数学老师，他就应该能熟练做出几乎所有高中数学题，偶尔一两道做不出来的，他起码也应该有点思路。然后，假如这场梦的主题是这位老师陪学生做卷子，我就应该能梦出卷子上的所有题目和解法。”
符椿橡：“实际上我没上过高中，清醒的时候也没见过更做不出那些题目，但在梦中我就是能看到那些题目被解答了出来，且当我醒来后将那些题目和解答回忆出来放入玉简、再打印出来拿去给凡人界高中数学老师看，题目和解答都应该会被判为正确。而我也会从本来不懂变为懂一点那些解题，只做一次相关的梦学不到精通，但肯定比做这梦之前会了一些。”
07043-梦到自己做不到的
符椿橡：“那些我根本不懂却正确的题目与解答到底来自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当我的梦中出现了这类我不懂的事情时，我就会特别累。”
我：“你从你身边的时空中，读到了信息？当你的梦需要之时，你身边出现了空间折叠，将你所需的信息传递到了你的身边、被你吸入了你的意识中？”
符椿橡：“数学题目、解题我可以从凡人界高中或者书店吸收，姜未校前辈的行事方式呢？虽然我是从一些渠道知道了他的部分实际行为，但那并不多而且真假不明，为什么我能在梦中看到得那么详细？”
说话间我已经看完了符椿橡给我的记忆玉简，里面的大师兄确实很真实，真的不像是一个只道听途说了些信息的外人能模拟出来的。
可能这说明符椿橡的梦并不完全属于她，而与世界规则有所联系？符椿橡只是被允许了旁观世界规则的某种运行方式？
我：“你试过梦化神期吗？比如梦你们家袁长老？”
符椿橡：“试过。但只能梦到日常，一旦开始梦长老动武，我就醒了。不必长老，我连梦到筑基期动手都会醒，只有梦练气期或凡人动手才能继续梦下去。”
我：“只有武力梦不到，纯说话的情节可以？包括论道？”
符椿橡：“我不太能区分日常说话与论道的不同。”
我：“论道就是更学术。”
符椿橡：“我梦到过其他门派化神期与袁长老的交谈，我没有中途醒来。我确定我在梦中旁听完了前辈们的交谈，但我醒来后，当我试图将梦中交谈放入玉简时，无法完整。我想不起来完整内容。”
我传给符椿橡几份公认拷打智商的数学及物理猜想——有已经解决了的，也有还在继续刁难当代学者的——请符椿橡在梦中进行证明。
符椿橡：“这类不用试，我在二十七星就梦过，符鹳鹤希望我能帮他梦出称霸灰雾星带的战舰的详细设计方案和制造方法。我在梦中看到了，但我带不到现实来。”

第1739章
07044-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所以你能带到现实来的比较困难的梦中记忆，应该是以你本身当前的条件努力便能理解的内容；而如果是你当前无论怎么努力都理解不了或者做不到的事情，它就只能存在于梦中？如果是你不用努力便能在现实轻松做到的事情，你梦的时候也会轻松？”
符椿橡：“我现在努力便能做到一个顶尖管理专业的金丹修士的管理效果？”
我：“因为这次假设的是管理凡人界的事情，发挥不了金丹修为，凡人中优秀的管理者一样可以胜任。梦中带给你负担的不是我们家大师兄的修为，而是猫用品店的连锁规模。”
我：“你的实际管理能力可能与吴郴差不多，也就是会在不同的情景下出不同的问题，没法完美，而如果要做到完美，你就需要玩命努力。努力完毕后还需要花较长时间来休息。”
符椿橡：“也就是，我可以担任一个普通的管理者吗？和吴郴前辈差不多的职位？”
我：“根据你的梦，吴郴在猫连锁店的手忙脚乱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遇到问题时第一反应是修真界思路，然后转为凡人界思路，接着才是解决问题，这中间顿了一步，所以有时候会迟滞，导致问题不能在第一时间被解决、有了扩大的机会。”
我：“你的思路……从二十七星转到主世界后，有落到过凡人界吗？还是直接落到的修真界？”
符椿橡：“我的思路现在可能比较窥天门？据说窥天门是难得的在修真界和凡人界都形象差不多的修真门派？”
我：“因为多数凡人和修士都很务实，其思路不同主要是因为所务的实的领域不同，而窥天门特别地……飘渺，研究的是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这份飘渺与灵力关系不大，有灵力者能领悟到的与无灵力者能领悟到的，并没有本质区别。有灵力者在这方面的优势更多体现在灵力对寿命的延长上。活得越长，所见所知越多，然后能感悟到的就越容易深邃。”
07045-灵力只是之一
符椿橡：“你是说，高修为的占卜师其灵力与修为并没有直接作用在占卜职业上？”
我：“我没有说修为不作用。在占卜职业上的感知能力本身就是占卜师修为的一部分。‘修为’是一个很综合的概念，可以说包含了修士的一切。相比起来，灵力只能算是修士的一个点，当然这个点比较重大，但往极端了说，当一个修士完全失去了灵力时，其不一定就失去了修士的身份，甚至有的人从来没有过灵力，但其依然算是修士。”
我：“修士的‘修’指的是修炼，而修炼包含了很多可能，灵力只是其中之一。只是因为在主世界这个环境中，绝大多数称得上‘修炼’的方法，最终都会炼出灵力来，所以灵力才成了修士的重要特征之一，但理论上说，纯修神识或纯修脑力等，只要形成了系统，便都可算修炼。”
我：“很多门派都有至少一个比较显著的特色，或者更官面的称呼是‘这个门派的道’，那就是这个门派的弟子们的修炼核心，而我们可以看到，没有哪个门派是直接以灵力为核心的。”
我：“最近似的是二流门派弥垓石。这家的功法着重于快速稳定地吸收消化外部灵气灵力，从而实现短期快速提升自身灵力量、扩展自身经脉和对更高量灵力的熟悉度，进而促使自身实际拥有更大量的灵力。”
我：“弥垓石的研究算是直接针对灵力量，但还是更偏向转化吸收，还有人为扩展经脉，以及身体对灵力容纳度的提升方法。”
我：“最终实现的结果是弥垓石弟子的灵力量普遍高于同等修为的其他门派弟子，但弥垓石弟子的灵力控制力普遍偏弱，于是在实际战斗中，弥垓石弟子与其他门派同等修为的修士比，并没有更高的胜率。不过在不考验技术、纯拼灵力量的场合，看弥垓石弟子动手还是很有爽快感的，用灵力不知疲倦地、没有心疼地砸到对手服，有些像土豪用灵石砸到竞争买家退缩。”
符椿橡：“修真界所有门派的特征你都知道吗？我听说你是修真界万事通。”
我：“这个夸奖我承受不起，我只是从八卦里听说了各门派的很多逸闻，还有从正式资料里看到了一些简单的介绍，我实际与门派接触的时间，不算总网里吵架和通讯文字交流的话，很少。我并没有深入了解各门派的内核。”
07046-向着更好而努力
符椿橡：“八卦、正式资料都知道了，也直接与门派弟子聊过了，还要怎么才算深入？绝大多数人甚至连二流门派的名字都背不全。不，应该说，即使将二流门派的完整名单拿出来让人照着念，多数人也无法从头到尾全念对。生僻字不会读，多音字、形近字念岔，字的顺序念颠倒，或者连理由都分析不出来，就是念的时候思维一飘便出错了，这些完全的生疏才是常态。”
我：“我们不要跟人比烂。我的人生目标可是成为藏书阁长老。那个职位的基础要求是：全宗任何一个弟子来问我问题时，我即使不能直接说出答案，也能告诉弟子可以去哪里获得较为准确的答案。”
我：“‘任何一个弟子’的意思是，包括了长老，也就是与藏书阁长老同等修为的人。我现在很显然无法回答我云霞宗长老的认真疑惑，这不用提前苛求；但问题是，我连很多与我同等修为甚至比我低大等级的同门的疑惑也没有头绪，这就说明我距离藏书阁长老职位遥远得根本不沾边。这对我是多么严重的打击你能理解吧？”
符椿橡：“……不能。”
裴空：“我也不能。不高于你修为的所有弟子的疑问，你解答不了全部，是事实，但没有哪个问题你连解答头绪都找不出吧？”
裴简卓：“要求是独立解答，不是将问题转嫁到诸如姜未校、裴骥长老、惠菇长老那里去。现在只能说裴林遇到问题时他知道去哪里能问到，但不是他直接找到解题思路。抄别人的答案不属于正常的解题流程，只是在自己遇到事情搞不定又急需解决时可以厚着脸皮将就先这么做。”
我问符椿橡：“作为窥天门弟子，你预计你能达到什么修为？”
符椿橡：“现在前辈们说我体内的能量情况基本显示了我结丹没有悬念，具体的结丹时间只看我控制梦的进度。第一个大难关是入练气，这代表着我开始将我诞生于灰雾星带的辐射变异能量转化为主世界修真界灵力，是质变，我做到了，接下来我入筑基肯定比入练气快，而结丹的难度与我入练气差不多。”
符椿橡：“因为我没有灵根，所以结丹之后我的修炼发展不能套用修真界常见的模式，于是很难预测，但，我反正现在是完全不担心更远的未来的。现阶段我只要想到结丹之后我的梦就再不会是我的困扰，甚至反而能成为我可随意驱使的技能、成为保护我的力量，我就很高兴了。”
07047-每一步的大坎
我：“现在你也已经能控制自己某天不做梦。”
符椿橡：“一两天、在心绪没有剧烈起伏或者思维过于劳累导致空白的时候，能压制住，但无法长期，且受外部影响较大。现在只能说，那些让我非常难受的梦，不会再夜夜折磨我，我能做美梦了。可做美梦的关键因素应该是主世界与灰雾星带全然不同的气质。是环境帮了我，给了我逃避持续噩梦的启发，不是我真的控制住了。”
符椿橡：“所以当我有时遇到不太喜欢的事情时，我可能又会陷入噩梦中。我现在更多地是学会了选择做梦素材，而非控制梦本身。”
符椿橡：“前辈们分析，等我遇到恶劣素材但能控制不让其入梦时，我就能筑基；等我遇到恶劣素材后不逃避、放任其入梦，但在梦中将其变为美好，得到和美妙素材带来的梦同样美好的梦，我就能结丹。”
符椿橡：“不过，这样一路修炼下去，我的梦就必然会成为我道的主干了。这是符鹳鹤在我出生之时便给我定下的主干，即使我貌似已经永远地远离了他，他也会影响我一辈子。”
我：“可能当你彻底放下这份影响后，你便能结婴？”
符椿橡：“袁长老说，我甚至有可能因此入化神。因为那份影响是根植在我意识中的，简单说来就是会影响神识，于是当那份影响被从神识中抹掉，我就对自己的神识有了更多的掌控力。假如在抹掉这份影响之前，我已经解决了其他妨碍我掌控神识的因素，那么这便会成为我掌控神识的最后一道坎，是我的化神劫关键心魔。”
我：“影响你掌控神识的其他因素是什么？”
符椿橡：“不知道，可能与其他修士的差不多？”
我：“连化神劫的大坎都知道了，袁长老没顺便帮你分析一下元婴劫的大坎？”
符椿橡：“如果在我才练气期的时候便把每一步大坎都分析得明明白白，也很奇怪吧？能分析到金丹劫是因为我的能量值已经到了金丹期的程度，相当于已经嗑药到位了，剩下的就是让心境跟上去。”
符椿橡：“在修炼前期，灵力量到位且能在体内稳住之后，心境是比较容易跟上的。四五灵根之所以修炼难就是因为他们的灵根让他们无法累积够灵力量，心境方面他们多数不差少灵根修士什么。”

第1740章
07048-必然
符椿橡：“结丹之后再往上，灵力量便不能单靠外力堆了，我也就无法继续吃老本，而得正正经经按照功法来修炼。可能，这个修炼模式的转变成功与否便是我能不能结婴的关键？”
符椿橡：“截至结丹，我都是大幅度依赖我从灰雾星带、从过去难受梦境中带来的本钱，结丹之后我的旧有本钱花光了，我必须在主世界新赚。能顺利赚够，我便能结婴；不能，我就会卡死在金丹期阶段。”
符椿橡：“当然在结丹之前，我便可以开始进行模式转化。假如我能在结丹前便彻底完成这个转化，让我一边吃老本，一边就开始了赚进新收入，使收入大于支出，我结丹之后的修炼便会顺利。甚至一直顺利到元婴巅峰，最后去与符鹳鹤的残留影响拼。拼赢了我就是窥天门稀缺的长老之一，拼输了就是死。”
符椿橡：“轰轰烈烈地战一场。我现在觉得无论战斗结果是什么，我都能接受。当然最好是能活下来、丢开符鹳鹤，我还是希望能拥有一些彻底脱离符鹳鹤的人生。”
因为要拿玉简，所以我这次是到窥天门附近与符椿橡当面聊的，聊着聊着我就发现周围环境的灵气波动出现了变化，然后在此刻，我眼睁睁地看着符椿橡开始筑基了，而这个筑基的当事人，还意犹未尽地继续对我分析她对自己的未来期望。
裴冰：“感觉上，符椿橡应该是发现了她自己在筑基，她的展望阐述好像有一部分就是为了稳住她的筑基过程。有点压修为的感觉。”
裴简卓：“符椿橡自己知道、她周围的人也多次告诉过她：她体内的能量值远高过筑基标准。所以符椿橡能停留在练气期这么长时间，停留得身体勉强成年——尤其她因为体内能量的关系，未入筑基身体的生长速度便慢于正常人——她对于压修为应该是很有心得。”
裴简卓：“主要应该是靠着忍耐来压。经历过那么多她不喜欢的梦境而没疯，还能在换了环境后找到人生乐趣，她的心理素质已经不是优秀与否的问题了，重点在于执着、坚韧。在逆境之中执着地撑下去，即使看不到希望、即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坚持，也不动摇地撑了下去、越走越远。”
裴简卓：“天生的修士料子。如果她生在主世界，她的前期身体能量累积肯定不如现在，但她只要对修真有了兴趣，那么她很可能会成为又一个无灵根修士实例，且也同样适合窥天门。”
裴简卓：“有些事情真的是必然，不因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07049-接力
猜猜她有可能成为窥天门的下一任长老吗？
裴简卓：“路子明确，可能性当然是有。而且因为符椿橡截至金丹期的基础有很大一部分比例不是窥天门打下的——窥天门的主要功劳是让符椿橡可控、找到了生活乐趣、有了未来追求，但不是她填鸭吸收基础认知的关键——所以如果符椿橡入了化神，她很可能不会影响窥天门其他元婴期的入化神；同理，如果她入化神之前，窥天门还有化神期未死，那位旧化神期也不会影响符椿橡的入化神。”
裴简卓：“也就是说，符椿橡可能打破窥天门只有一个化神期的格局。”
那个‘受世界规则压制，窥天门元婴巅峰在窥天门旧化神期死之前都入不了化神，于是窥天门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化神期’的传言，只是传言吧？理论推测和间接证据都很不扎实、无法形成逻辑链吧？
裴空：“理论我不懂，但窥天门在大事上什么时候讲究过逻辑链？”
这么说也对。但那个压制传言，最大的根据不过是近些年窥天门持续只有一个化神期，且是在前一个化神期死亡已成定局的时候，新化神期才开始渡劫，并就在新化神期渡劫完毕、正式迈入化神期的当天，旧化神期死亡。
但问题是，这个所谓的‘近些年持续’只是从第三次大灾难结束到现在的三千多年，而旧死新才生的一对一交接，也只发生过一次，就发生在袁漾鹏长老和窥天门最近一位死去的长老司南岩之间。
袁漾鹏长老的化神劫形成于司南岩长老确定自己即将死亡之时，这事除了解读为世界法则指引外，也可以更人性化地说，是前长老的临近死亡让当时的窥天门元婴巅峰们都压力剧增，然后袁漾鹏长老成为了在压力中找到突破口的那一个。
净锦峰胡钒长老死后，净锦峰弟子们一样压力大增，现在齐婧和祝义岭在持续多年感受胡钒长老留于新灵脉的气息中，都逐渐踩在了结丹的门槛上，而且估计两人结丹成功的概率都不低。在胡钒长老死之前，净锦峰长时间为了适应不入流门派生活而努力，显然没料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净锦峰便快要出两个金丹期。
生死在活人的意识中毕竟是很重大的事情，刺激出重大的发展并不奇怪。这也可以算是世界规则之一，但与‘世界限制某门派同一时间最多只能有一个长老’是两回事，后者显得世界意识——如果有的话——太斤斤计较。
以主世界智慧生物们的长期做派，一个太小心眼的世界要么早就被气死了，要么则已经弄死了气它的智慧生物们很多年，反正二者没可能数万年地共存。
07050-要求过高
裴简卓：“这样确实也说得通。如果符椿橡真能以窥天门内门弟子的身份成为化神期，那么即使她有对她影响极大的前置经历，但既然窥天门收了他、批准她进入了内门，就说明在加上那些经历的前提下，符椿橡符合窥天门的内门弟子标准，即是说她的化神期修为就也被包含在窥天门培养体系之内，并没有所谓的‘额外’，也不存在游离于正统窥天门长老之外的长老。”
裴简卓：“可能窥天门的长老数量规则排斥的只是出复数的同一类型化神期，如果是两类相差较远的道，则再多的化神期也被允许出现？”
裴简卓：“等个千八百年，当窥天门拥有超过两位化神期之时，我们就能得出答案了。”
裴简卓：“现在距离上一次大灾难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离下一次大灾难估计还有五六千年；上一次大灾难导致的修真界损伤已经修复改进完毕，现在又不用太急着对下一次大灾难做过于有针对性的防御准备、可以放松心情地探索很多难以提前预料回报的小众领域。”
裴简卓：“这正是社会的黄金发展期，出大能的概率、大能道的包含范围以及道的变化花样，都应该会呈现出爆炸式的效果。”
裴简卓：“我们正在见证盛世的来临。”
我会在当好记录者的同时，争取也成为盛世的协助建立者之一。不对，应该说，只有当我成为了这盛世的协助建立者之一、成为了这盛世最顶层的一部分、成为了毋庸置疑的大能之一，我才可能当好一个记录者。藏书阁的总领导必须是该门派最顶层的修为者之一。
小随：“最保险的是不是成为最顶层的唯一？如果裴骥长老入了化神巅峰期、开始冲击大乘期，惠菇长老是不是就很难比较透彻地理解、记录裴骥长老了？”
……为什么这份工作的要求非得这么高？
裴冰：“那你就降低标准，只收集世界信息的八成？剩下两成超出你理解能力的，你就放弃吧。”
裴简卓：“我们不必苛求完美。百分制下的八十分已经算得上优良，如果你再努把力，达到九十分，就是毫无疑问的优秀，足以史书留名。”
07051-未来可期
不是留不留名或者优不优秀的问题，是……资料癖的问题。一想到世上有一部分资料我能隐约注意到，但无法清晰认知也就是无法收入我的资料库，我闹心……
这跟利益没多大关系，我就是想要。不管用不用得上，不管为了得到那些资料我是不是得支出更多、导致赔本买卖，反正我就是想要。
裴空：“多显著的心魔隐患啊。”
毛球：“但如果能解决，也许裴林就真能迈入世界顶层了？”
小随：“加油。出现心魔不是坏事，每一个心魔都可以成为突破自我、打破修为天花板的机遇。解决它，我们就赢了。”
裴空：“是啊，解决不了我们就废了。”
小随：“现在是鼓掌打气时段，都来说好话，不准说丧气话。”
裴空动了动嘴唇，又闭上，然后张开，最后说出来的是：“加油，未来可期。”
*
符椿橡的筑基动静引来了窥天门弟子的关注。正好路过附近的其他修士有些也注意到了筑基，本没在意，但被窥天门弟子的关注动静吸引，然后留下来也关注起符椿橡筑基。
窥天门弟子的关注理由很明确，就是想看看符椿橡体内那对于练气筑基期而言过多的能量她能不能在筑基过程中稳住。只要这波能稳住，符椿橡结丹就妥了，甚至基本可以预计她在冲入金丹巅峰之前都不会有大的卡顿。

第1741章
07052-只是碰巧
路过修士们表达了茫然：
“十大弟子筑基连升级礼物都收不到什么吧？基本算是日常了。为什么这次这么多人关注？”
“筑基虽然是十大弟子的日常，但礼物还是有的。门派、师父都必然会各准备一份，如果这新筑基期有其他交好的前辈，还能收到更多。那些礼物加起来肯定达到了筑基级，放到不入流门派去，绝对符合长老层次的标准。”
“不能说十大日常对外经常拿出金丹元婴级的东西，就说他们给初筑基小辈筑基级的东西寒酸吧？”
“现在的重点是礼物吗？重点是关注。这个筑基的是谁啊？怎么窥天门这么多金丹元婴期一起关注她筑基？不过她的灵力是挺奇怪的。不能说乱，但肯定不纯。”
“从秘境来的。裴林去过的一个秘境。叫符椿橡，她和妖盟的一只还没化人形的猫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一人一猫的初始力量形态也相似。”
“这个符椿橡的灵力已经初具形态了，剩下的顺着现有路子便应该能慢慢调好，无非是个需要时间的耐心活；但那只叫二七的猫，还完全没有化人形的迹象，而只要不化人形，它的灵力训练就成不了章法。”
接着路人们问我：“你好像在她开始筑基之前就在这里？是你促使她提前筑基的吗？你也能帮不入流、三流门派的练气期筑基吗？”
我：“想什么呢你们？刚刚你们还在说十大弟子筑基是日常、能不能天天遇到只取决于该门派练气期的数量，我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了一个而已。我在云霞宗内晃一圈也多半会遇到一两个刚好筑基的。哪有什么促使筑基。”
我：“我们十大一贯是要求弟子尽量延后筑基时间，越晚筑基越好，你们有没有常识？”
“什么越晚越好？药宗当年炫耀储伍琉六岁还是七岁筑基的事情，你以为我没听说过吗？你们云霞宗戚悉长老六岁还是七岁筑基的事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所以到底是六岁还是七岁？”
“不是六岁就是七岁。”
“让你们别打岔。”
07053-临时群
“行了，这个问题不用裴林，我就可以回答你们。储伍琉筑基得是早，但他碎丹重头来了；戚悉长老筑基得是也早，但他入元婴之前一直对自己的孩子外表沉痛不已，结婴的最大动力就是改外表。这两个例子很能说明十大不支持早筑基的态度。”
“非十大也不怎么支持早筑基，修为稳不稳都是次要，反正小门派也没野心期望高修为，但身体固化真的是个大问题，孩子外表很多事情不方便啊。尤其你要是合欢宗、月老线那类门派的弟子，筑基早了你搞不好直接就被逐出门派了。”
“岳爻派也是。着重于修身体的门派都很要求筑基时的身体成熟度。”
“合欢宗要求筑基时已成年好理解，为什么月老线也要求？月老线的谈恋爱可以不涉及身体、只纯精神吧？”
“你也太看得起大众了。不动手动脚的纯精神恋爱？谁谈？”
“网恋不是恋吗？隔着网线谁知道你身体如何。”
“等哪天修真界网聊不再动不动就顺着灵力纹路查对方全盘信息之后再来说隔着网线吧。隔个蛋，那是人肉渠道。”
可能是由于周围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符椿橡本来还留了点的谈兴消失了，改为了无视大众、专注筑基。
乌轶走到我身旁，叹了口气。
然后孔狻也走到我身旁，也叹了口气。
这两个窥天门弟子的叹气声都不大，但周围那些本来聊着聊着就又要吵起来的非窥天门弟子声音很快小了下去，他们看向孔狻的眼神还带着一些不安——就是怕走霉运的那种不安。
接着他们用通讯器建群相互交流并把我也拉入了群中，问我：“筑基的这个与孔狻道友是什么关系？”
我回答：“绯闻对象。”
“类似你和姜未校的那种绯闻程度吗？”
我：“大概不及。主要是因为孔道友、符道友比较低调，不像我们家大师兄和我这么惹怒全世界、导致全世界热衷于给我俩编段子。”
“也就是，如果孔狻、符椿橡和你、姜未校一样高调，她们的绯闻就能达到你俩的程度？”
我：“这种猜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在窥天门的附近，建议道友们还是言辞谨慎些为好。”
群内交流消停了，然后我被踢出了群，接着从他们的表情看，他们应该还继续通讯群聊着。
你们这用过就扔的习性能不能委婉一点？粉丝向偶像学习也不用这么彻底吧？
07054-干巴巴
我开口对乌轶和孔狻说：“需要花比较长时间的大等级提升过程，还是该在门派内进行，才能保证将外人都屏蔽掉。”
乌轶：“能控制的话，那样当然最好，只是经常不由主观决定。”
旁边人怼我：“如果你不把人约出来聊天，人本来就可以在门派内筑基。你有什么重要话题非得在门派外聊？你不能进入窥天门聊吗？”
我：“道友你要不要先打申请进入窥天门看看那流程是不是和窥天门弟子出门一样简单？”
找茬道友：“我去申请肯定比较繁琐，窥天门首先得从我的来历确认起，但你不用啊，你来历太透明了，直接说想进去与某弟子聊天，窥天门也会批准的吧？”说到最后他看向了乌轶。
乌轶：“看当天负责批准外门派道友入内的管事的运势。”
孔狻：“有时候运势显示‘不宜接触外人’。”
经常很难理解窥天门弟子一边不信自家的日常占卜，一边又积极执行，是个什么心态。
裴简卓：“假装自己信了自家占卜？”
裴空：“以提升窥天门的顾客数量？”
唉，生活不易，打广告都必须以身作则。
乌轶：“裴道友看符椿橡这灵力稳定度如何？”
我：“挺好的。但很难说她是整个能量体系都稳了，还是只稳住了转成灵力的那部分。她的变异能量是深入浸润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是与灵力类型不同但复杂度相仿的另一种能量体系，只这么隔空看不太可能分析透彻。”
我看向周围支着耳朵听的闲人：“秘境来客，自带那秘境内体系的能量，为了在主世界生活于是努力转为主世界式能量。你们还有什么想打听或者确认的？”
“啧，挺劲爆的一件事情，被你说得这么干巴巴。”
我：“包打听都不报道的事情，劲爆？大乱斗才刚结束没几天，你们的要求就这么低了？”
“这是大乱斗的问题吗？这是人性的追求。”
“包打听不报道不是因为你压制住了这份信息吗？包打听不敢得罪你。”
07055-亲和力
我：“行了行了，没事你们就解散吧。窥天门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不可能允许你们用灵力试探符椿橡，光这么知道点皮毛信息地看，你们能看出什么来？都去做自己的正事吧，把空间留给专心筑基的道友。一群金丹期，你们有点爱护后辈的精神行不行？”
“散修爱护什么后辈？我没后辈。”
我：“你敢说你从来没对低修为端过前辈架子？前辈与后辈是相对应存在的，有前者就有后者。”
没几个人听我的安排行动。
孔狻开口：“还是拜托大家多给我们家的后辈弟子一点升级空间吧。如果……”
还没等孔狻说完，众人纷纷表示自己待在这里确实太不礼貌了，然后便很快走掉大半，剩余本来没打算走的，在看到附近除窥天门弟子外没什么人了，也警惕心飙升地带着疑惑先撤了再说。
还有人在走时顺便招呼我：“你不一起走吗？”
我：“作为一个世界级吉祥物，我有一些特权。”
孔狻：“我邀请裴道友进窥天门做客，符师妹筑基完毕后可能需要与裴道友再聊聊。”
将孔狻当机缘人形化的粉小心询问：“孔道友与符道友的关系……是真的好？”
孔狻：“我觉得是。”
符椿橡的安全妥了。
同样作为世界级的网红、偶像、吉祥物，大众对孔狻是毫无疑问地捧着，对我就越来越不客气。
裴空：“玩具与实用工具的差距。不用沮丧，你也可以将那些不客气理解为亲切。你看他们对孔狻说话时战战兢兢的，对你则就非常自然，还愿意与你讨论小道消息。”
裴简卓：“裴林你跟亲和力一直都很有缘。秘境、精怪、灵宝、灵植、灵兽，当然也包括修士，你都容易与他们建立出比较近的关联。不能说这一定是好事，比如可能贪婪的秘境会想吞吃你、危险的精怪会想混乱你、恶劣的修士会想算计你，但你确实比缺乏亲和力的人更容易获知比较深层的信息。”
毛球：“也就是有助于你收集癖的发挥。”
裴简卓：“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想要就得两个都要，否则便只能两个都不要。如果你熟能生巧也许可以在获得机缘的同时找到压低危险的方法，但要彻底拒绝危险就太做梦了。”
裴空：“人不妨有梦想，哪怕实现不了也可以乐呵。”
毛球：“如果做梦做到符椿橡那种境界就有现实价值了。”

第1742章
07056-解读
我连觉都几乎不睡，哪儿来的做梦啊？撇开灵力控制力不说，符椿橡那自成风格的修炼方式，简直有元婴期自研功法的调调了。她的可预期修炼上限真的很高，搞不好千年之后窥天门会感谢我给他们带回了一个大人物。
裴简卓：“但如果捅娄子，说不定也会很大。”
被符鹳鹤那么心灵虐待多年，符椿橡的外在表现也一直没有反社会，最多是自己沮丧，还有对部分事情比较冷漠，她简直正直得不可思议，很可能是那种入了游隙秘境生活多年也还能维持住自身清明的坚定之人。只要她不想，外在环境便无论如何也毁不了她。
越想越觉得，她是一个十大长老级的人才。也许当年带她回主世界后我应该将她放入云霞宗，反正她在哪里都能活……可能还是不行。云霞宗对忠诚的明确强调说不定反而会将符椿橡推远，窥天门的神神叨叨才最适合让当时颇为神经质的符椿橡放松下来，进而才能产生归属感。
所以仔细想想，我当时的直觉真准。越想越准，有越来越多事实证明的准，堪称预言。
裴空：“在窥天门门口提预言，你是准备砸场子，还是……砸场子？”
前一个砸场子是指用外界对窥天门有偏见误读的印象来羞辱窥天门，约等于去合欢宗说性是不登大雅之堂；后一个砸场子是指用窥天门的擅长项来挑衅窥天门，约等于去剑宗比用剑。
裴空：“……我需要你给我做相同词的不同含义解读吗？”
你毕竟没有与我们思维相连，还是解读出来比较好，严防误会。
裴简卓：“对，要把话说清楚。语言是用来交流的，不是用来猜的。读心属于另一种技能。”
一想到读心，大师兄的通讯就来了——这好像已经不能叫读心了，是直接装了监控？
大师兄：“我以为你拿到预言梦后会很快来与我讨论一二？符椿橡筑基你又帮不上忙，在一旁纯看用不着你全神贯注，所以你多出来的精神不分给我，还用到了哪里？”
07057-有好处
我：“用到了与内部小伙伴聊天上。”
大师兄：“那不够消耗你的所有精神。”
裴简卓：“是啊，灵魂相连的我们交流起来不费脑。”
胡说，我自言自语也要费脑。
小随：“……真的？”
……虽然这质疑没毛病，但为什么第一个说出质疑的是你，亲爱的？
毛球：“因为爱得就像恨。”
裴空：“粉得就像黑。”
裴冰：“这只是直率。”
裴简卓：“只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回答大师兄：“我是想等回云霞宗后当面给你看记录玉简，现在通讯传给你会不全。”
大师兄：“凡人级的事情也会不全吗？”
我：“好吧，我承认我是想看你读到这份梦境后会不会出现比较明显的外在灵力波动变化。虽然我估计你不会，或者说即使会也能瞒过我，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这毕竟是凡人级的事情，哪怕我不专修管理、理解不了你的管理布局，但灵力运转方面我应该还是有希望理解的。你总不可能拿金丹级的灵力去做这件事情吧？而筑基练气级的灵力，靠着大等级的俯瞰效果，我应该能比平时看出多一点东西？”
我：“当然如果你干脆不用灵力了，我也没办法。”
大师兄：“美人师弟啊，你做个事这么磨磨蹭蹭的，大哥哥我等得很心焦。”
我：“这不就也算是一个事务吗？你把它跟其他事务放在一起排个序，没轮到它登场的时候就不管，等轮到时才给它眼神。”
大师兄：“你的事情在我心中有着专属地位，与其他事务不能同等排序。”
我：“与我传绯闻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传绯闻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当年喻桥与你的绯闻带给了你多少利益？”
大师兄：“你就不能想我是单纯地倾慕你吗？”
我：“如果你不加‘单纯’两个字，也许我会考虑信一下。”
大师兄：“等你回来，站到了我面前后，如果你还记得追问，也许我会回答你。”
哦，你是打算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使我忘了追问吗？裴空，帮我定个闹钟提醒。
裴空：“……为什么是我？”
闹钟需要响亮，吐槽的声音一般都很响亮，这是你的特长。
裴空：“……呵。”
07058-批准入内
筑基过程的时长一般都很有限，即使符椿橡的情况较为复杂，但在不到两天后，她的筑基也结束了。
窥天门也给我批了申请，允许我进入窥天门内与符椿橡接着聊——如果符椿橡想聊的话。
符椿橡：“不。虽然在筑基开始之前我确实还有想说的，但那并不急于一时，下次有机会再说也可以，现在我不太能找到说那些事情的感觉了。”
窥天门弟子们：“应该的。刚筑基结束，最应该专注的事情是适应自己的新修为、沉淀独属于自己的思绪。即使需要聊天也是更适合与同门聊，与外门派道友的交流等闲暇时再来也无妨。”
……所以你们为什么现在批准我入内？
我看着符椿橡在对我笑笑后，与孔狻一起往她们的住处方向走，而我则站在刚入窥天门大门不远的地方，与守门弟子对视。
我：“接下来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批准我入内的管事：“既然已经批准了，你直接离开显得太浪费。要不你随便转转？乌轶闲着，让他给你当导游。”
我看向乌轶。
乌轶：“我没问题。但裴道友不是正忙着准备开全球连锁店的事情吗？”
我：“也不急在这一天半天的。”
然后乌轶便带着我参观。而我在经历了‘这个位置你应该跳一下’‘往左边走才会有好运’‘这叶子指向你……需要占卜解读吗裴道友？’‘建议你原地转个圈’等与多位路过弟子的交流后，我真诚对导游乌轶表示：“我想回家了。急。特别急。”此刻距离我踏入窥天门大门只过去了两个小时，我甚至还没有走到窥天门的藏书阁——窥天门弟子不让我直接飞过去。
乌轶劝道：“如果你对我们家藏书阁还有兴趣，我建议你进藏书阁里逛一圈后，再走。不然你下次来，前置经历不会缩短，说不定奇诡度还会上涨。”
我：“你说得有道理。”
裴简卓：“选项一，来都来了，不把重要景点全逛一遍太亏；选项二，及时止损。”
07059-不适宜
我问乌轶：“你们家招待所有客人都这样吗？我没听说啊。”
乌轶：“当然不可能都这样。占卜结果，哪怕是胡说的，也不能随便告知当事人，一般必须先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尤其在当事人修为比占卜者低的时候。”
我：“……哦，我金丹巅峰期，所以所有不高于金丹巅峰期的道友都可以来说两句，而正好，这个修为范围是七大的小辈，怎么闹都无伤大雅。”
乌轶：“另一个原因是，无论我们胡说了什么，你一不会生气，二不会受影响，三会比较认真地思考句中的内容、分析一下合理与否，四当遇到你觉得有趣的建议时你会照着做。跟我们玩到了一起。”
乌轶：“如果来的是会把那些语句当真的道友，或者是非常介意占卜等价交换原则的道友，再或者是分不清占卜与预言的道友，我们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对其多说。你的话，对占卜的认知度不输给占卜师，我们可以一定程度地把你当自家弟子玩笑。”
我：“挺荣幸的。窥天门的对外形象虽然一向很接地气，但实际上又因为过于飘渺，而显得和钟粟门一样与大众有隔离。能被你们偶尔当作自己人对待，我觉得我还能在这里待一整天。”
裴冰：“不要冲动。”
正说着，又有一个占卜师走到我面前，停下，说：“裴道友，你似有水难。请小心。”说完便离开了，和之前很多位给我‘建议’‘提醒’的窥天门弟子差不多。
虽然明知道窥天门占卜师们日常根本不会实际占卜，但，也可以确定的是，窥天门弟子都擅于观察人心。他们不必实际占卜也能看透不少东西，在付出代价与世界交易之前，他们便已经理解了一些世界规则。
也就是，窥天门占卜师不经过占卜的胡说，与非占卜师的胡说，不是一个概念。就像钟粟门儒修的‘粗浅猜测’，以非儒修的标准来说，真不粗浅，也不是真猜。
所以虽然我不会认为对我说话的窥天门占卜师们在有意指引我的未来，但我怀疑他们察觉了我没发现的小隐患，于是我不会很认真地对待，可也不会完全不上心。就……有点分裂，有的头疼，很想回家。
我还是撑着走到了藏书阁门前，申请入内，然后得到回复：“今天不适宜。”
……你们前一次对我说的今天不适宜是驳回了我的飞行、跑步申请，于是我才靠双脚走路走到了这里。在半路上我就发了入藏书阁申请给你们，为什么你们非要等我到了藏书阁门前才回复？
乌轶在听到藏书阁给我的回复时显露出了一点心虚愧疚，但没过几秒他就看着我的脸表达诧异：“这样你都不生气？”

第1743章
07060-消耗耐心
我：“我在思考内涵。”我觉得窥天门不至于纯为了耍我玩而这么折腾我。窥天门给外界的印象是神神叨叨，不是没事欺负人玩。窥天门的脾气一向都挺好。如果说修真界还有门派能被评价为舍己为人、大公无私，那窥天门必然是其中之一，大灾难为证。这种门派不会集体欺凌弱小、拿羞辱当有趣。
我：“我觉得应该是有内涵的。”
乌轶：“当然不会是全无来由，不过这份来由是否让你感兴趣就不一定了，毕竟这来由主要是考虑我们窥天门弟子，而不是外门派的你。”
我：“那你们把来由说出来，我分析一下是否让我感兴趣？”
乌轶：“这个你只能向藏书阁继续打申请，我不知道。实话说，我自己在窥天门内活动的时候，也经常遇到摸不着头脑或者得到解释后更糊涂的事情。有时候，为了生活得不那么自虐，我们得习惯糊涂。”
这事我懂而且熟练。我要是不习惯糊涂，我也不能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天天傻乐。不过我的糊涂，和你们的糊涂，就像我的傻与钟粟门的傻，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但我还是执着地向窥天门藏书阁打了申请，问他们为什么我今天不适宜入内以及什么时候适宜入——好不容易来一趟，前面已经过了那么多小关卡，不能在最后一步轻易退缩。
裴空：“你分得清什么是‘最后一步’吗？”
裴冰：“就跟赌徒说‘再下注最后一次’似的。”
裴简卓：“你要考虑一下，当你开始离开窥天门之时，也许他们还会说你‘不宜飞行’且‘不宜快跑’，然后你便又得慢慢走出去，并在走出大门之前的过程中再遭遇很多小关卡，那又是一份忍耐挑战，你得把那部分耐心先留出来，不能在藏书阁这里就把耐心耗空了。”
没事，如果我真的耐心耗空，窥天门就不会再向我提出继续消磨我耐心的要求。他们现在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而已，可能顺便试了试我的耐心上限，肯定最迟会在我的忍耐临界上止步。
小随：“要是窥天门辜负了你的信任呢？”
那便是打破了我对窥天门的一个固有印象，也算是好事。
07061-有好事
窥天门藏书阁回复我：“进入后会出现不愉快的事情，于是不适宜；当某天进入后能只出现愉快的事情，便适宜。”
我：“哪一天一定愉快？”
窥天门藏书阁：“当天才知道。”
我：“你们知道的当天会通知我吗？”
窥天门藏书阁：“从你显露出了对藏书阁的兴趣那天起，我们便一直准备好了通知，可惜迄今还没有遇到适宜之日。”
显露兴趣的那天起？你们是指我赖在昆仑藏书阁不走，还是我小时候我爹想把我种云霞宗藏书阁的那时间？不管是这两个中的哪一个时间点，距离现在都已经几十年了，你们一天都没找到？
窥天门藏书阁这次估计到了我的质疑，于是不等我再次将问题说出口，他们又告诉我：“也许明天便是适宜之日，也许千年之后才适宜。”
我看向乌轶：“你们家弟子自己进藏书阁需要选日子吗？”
乌轶：“也要选的。不过一般是排除掉不能进的日子，剩下的便都可以进，通常一个月就一两天不能进吧。偶尔也会有必须进的日子。多数都是可进可不进，这时候我们就有选择权了。”
这种不管是不是认真，反正做事之前一定要算一卦、算完了只要不是太违背现实便去遵守的风格……我还是回云霞宗吧。
裴简卓：“确定不继续下一个‘最后一步’了？”
算了算了，我与多数门派弟子的交流还是维持在门派驻地之外便好，门派领地对弟子风格的强化效果太显著，好像已经对外门派修士有排斥感了。
出窥天门的过程比进入顺畅得多，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有人专门来告诉我我已经适合飞行了。
我：“是必须飞吗？”
“也可以不飞，飞了会有好事。”
于是我飘到空中，在快飘到窥天门大门的时候，一只金灿灿的练气级胖鸟直直向我撞来。
我考虑了一下，接住了它，看着它趴在我手心。它好像晕乎乎的，与体型相比偏小的翅膀张开着一下一下颤动，好像是还在继续进行飞行动作，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停飞。
07062-活气
乌轶：“现在时间刚好，你出门吧。”
我将晕胖鸟先放入小随隔离，然后飘出了窥天门大门，乌轶跟在我身后也出了门，他摆弄了一会儿手上的道具，抬头对我说：“一秒不差。”
我：“……哦。”
乌轶：“再见。下次如果再想进我们窥天门，一定要事先想清楚是不是足够必要。门派弟子在自家门派内和在外，行事风格、气质有微妙的不同，当事人自己不觉得有很不同，最多感觉在自家门派内时会更放松，但外人的感觉差异可能会非常明显。”
我：“放松是暴露本性的意思吗？”
乌轶：“差不多。就像妖修在妖盟内更容易露出原形一样，不一定是控制不了，经常是懒得控制，不乐意一直维持‘适度’。”
想想云霞宗剑修峰环境的对外人不友好，我对自己在别家门派的不适应表示很能理解，且认为下次有需要时我可以做好更充分的心理准备、然后愉快地去玩。
乌轶：“在等级高于你的门派，你接收到的不适、被牵着走的感觉会更明显；相对的，如果门派等级低于你，那么门派更可能被你牵着走；而假如门派等级与你差不多，则就看你们双方谁更强势了。”
乌轶：“这里的门派等级不是指长老级，而主要是指作为对外交流顶梁柱的那个等级，七大是指元婴级。”
乌轶：“金丹巅峰的你去十大基本都会感到一些不舒服、别扭，去三流不入流门派则会很轻松，而去二流门派得看那些门派的情况。”
乌轶：“基本上老牌的二流门派应该都会给你一些牵引感，尤其器宗那种，因为底蕴的强韧，元婴期修士去那里都有可能被牵制。并不是器宗故意压制外人，而就是器宗自己太稳了，外人靠近后自然便会顺着器宗的气场走。”
我：“有机会的话，我想进每个门派逛一逛。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也实际去了不少，但这比看资料麻烦多了，于是我至今依然是没去的更多。”
乌轶：“你去过的门派主要是去看他们的藏书阁。藏书阁毋庸置疑是很能反应该门派风格的重要地点，但门派最鲜活的气息却必须与门派弟子大量接触才能体会到，那是很难记录在资料中的感觉，是门派的生命力、活气。”
乌轶：“当然，不断进行着新资料添加、不断有弟子读资料并进行读后感反馈的藏书阁也是活的，但活得没有弟子群体那么新鲜。藏书阁相对有一些滞后性，也由此多了一些沉稳感。”
07063-修为是最大的通行证
我：“可是，与活物面对面大量接触，更麻烦很多啊。”
乌轶：“是啊，少说得在门派内住几个月才能有点相对完整的感觉。稍微妥协一些的方案是，你可以考虑混入各门派的内网，虽然内网聊与面对面接触比得到的感觉肯定会显著片面，但比在总网里的接触感觉还是要更近一些。”
我：“你们窥天门的内网允许外人混入吗？我们云霞宗的不行。连客座长老的内网权限都有限制。”对云霞宗自家弟子也根据修为、内门外门等条件分别限制了权限。
乌轶：“可以从比你等级低的门派下手。客座长老在云霞宗都能拿到部分内网权限，其他门派在这方面的管理一般只会更松，有些小门派甚至可能会很高兴你进入他们内网后，分析他们的内网并给他们提出一些改进意见。没人规定一个修士只能担任一个门派的客座长老，也没规定说只有客座长老才能与门派进行涉及内网的交易。”
乌轶：“修为是修真界最大的通行证。要记得发挥它。”
我好像是太偏重于发挥我的脸、爹、钱等优势了，有点忽略了我这个修为已经达到了值得依靠的程度。我过分执着于当一个孩子，几乎有些下意识放弃了不当孩子的选项。
我当然可以继续当孩子，但我必须把不当孩子的选项拿到手，并拿稳。让我的当与不当成为选择题，而不是被迫。
我对乌轶说：“谢乌道友点醒。我觉得还是这么交流比较舒服。”
乌轶：“私人领域最好还是让它私人下去，外人不轻易涉足。”
我：“这不仅是为了保护隐私、展现尊重，也是为了让合作达到最佳效果。”
*
回到云霞宗后，我到了大师兄面前，为了防止被带偏、遗忘——这对大师兄太容易做到了——我先把问题摆出来：“绯闻对你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大师兄：“简明直接地回答你：亲和度。”
我：“……你详细一点。”
裴简卓：“不要慌，既然这次姜未校没有在你到达他面前之前便带偏你的思路，说明他本来就愿意给你解释，不会又过分避重就轻或者中途歪楼。反正你与姜未校的谈话主动权从来不在你手上，你就顺其自然嘛。”
小随：“要积极抢救。”
裴空：“这好像没外人可以抢救裴林，只能他自救，而他在姜未校的套路中早就躺平了……我说的是‘套路’，不是床。”
毛球：“玩耍的地点无拘无束。”

第1744章
07064-一直都保留着的皮毛
幸好大师兄听不见我小伙伴们的脑内交流，他给了我详细解说——可能听到了他也依然会给，那点小打岔完全不足以动摇他的预定说话内容。
大师兄：“我跟你提过，我选择剑修职业的原因之一是云霞宗主剑修，所以如果我是这个职业，那么我就最容易与多数派混成一片。同理，最容易挑动大众关注、最经久不衰的话题有哪些呢？本质上来说是利益，但稍微拆分一下，便有金钱、权利、性等，放到文艺题材中，有战争、阶级矛盾、爱情等，然后我们将性与爱情放在一起，就是绯闻了。”
我：“你这个‘放在一起’，可能合欢宗、月老线都会有意见？”
大师兄：“包打听肯定没意见。月老线通常被当作小众怪人，作为一个二流门派，在凡人界的影响力比在修真界的还大。合欢宗的影响力无疑顶级，但他们身上的脏水太多，做正事时受影响太大。”
大师兄：“包打听的形象也是不正经居多，但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正经起来，比如报道你我师祖两倍化神劫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包打听的技术实力一显露出来，就把人镇住了。”
大师兄：“合欢宗也有技术，但合欢宗的技术太感性，人一多就难以达成统一；而包打听的技术是理性流。理工科技术这个东西，过于规整明确，达到了什么层次就是什么层次，没有话术歪曲的空隙。”
大师兄：“包打听的一贯不正经形象让他们可以轻松聚集海量观众，而在聚集之后他们可以将不正经的皮一抛，露出扎实的技术。那些技术人人都认可其厉害，但日常没几个人有耐心仔细研究，但当被包打听聚集到一起后，顺着包打听的节奏便专注了下去。”
大师兄：“这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引导力。”
大师兄：“包打听虽然从建派之日起就只是个二流门派，但它的核心到底是从昆仑分出来的。即使分的时候只沾走了昆仑化神大乘级的些微皮毛，但却偶尔真能显露一点超出常规二流门派的气质。”
大师兄：“最有意思的是，包打听从昆仑分出来这么多代了，甚至明明一度已经几乎忘了建派的根本，但他们却居然始终没有丢掉那点皮毛气质。隔了两个大等级的皮毛气质，不理解、不知道如何保存，但就是保存了下来。”
07065-可能需要学习萌
大师兄：“这跟窥天门、器宗那些门派跌了等级后残留下的底蕴可不是一回事。跌了等级的门派相当于原本拥有一张完整的饼，等级跌了后只留下来几块饼皮；包打听是原本就只有一点饼渣，传了很多代后，饼渣还是有那么一点。简直像是根植在基因中想抹也抹不掉的顽疾。”
我：“假设你没有歪楼，那么你的意思是，绯闻之于你就像包打听的那层不正经的、需要时可以远远抛开的皮？”
大师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与大众混成一气的特征。过于高冷、完美并不适合成为掌门，掌门需要接地气。”
我：“可你本来就有帮亲不帮理、逮谁利用谁、控制狂等黑点。”
大师兄：“你自己品品这些与绯闻是一回事吗？”
我：“这些太严肃了，绯闻更花边。这些粘你太紧、你无法随手抛开，绯闻才更适合成为没有后遗症的伪装。但你为什么选绯闻？亲民的特征有很多，比如周掌门的懒、岳毅杜长老的过分操心，你为什么要选需要搭档的绯闻？”
大师兄：“这并不全是我的选择，而是在我需要选时摆在我面前的最优项。我主要是顺应。选绯闻总比选翻脸过快、口蜜腹剑、跟谁组队就利用谁等，温和。”
小随：“其实就是大师兄身上根本没什么温和特质，绯闻已经是一堆烂中的最不烂了。他倒是想成为可爱吉祥物、招财猫啊，但哪怕给他仿绣图的技能树，他也装不出来。”
所以他这次才这么积极主动地想参与进我的猫连锁店，为了沾染我的吉祥物特征和猫的天然萌气质？可能他的心魔劫渡到这一环了。
小随：“……”
行吧，既然他需要，那就准了。
小随挣扎：“我觉得，除了学习萌，姜未校还可以学习当下属。他成为大师兄的时间太早了，周掌门过急地推他上位，导致姜未校没有充分的基层工作经验、不知道领导的突发奇想能给基层员工带来多大的麻烦，他应该学习。”
这个嘛……别说大师兄了，就算是掌门，也经常面对长老们突发奇想带来的麻烦。
07066-只表面光鲜
“我管你好不好做，反正明天我要看到成效。”这是长老能说出来的话。和领导的大半夜拍脑袋是不是一个调子？
说到底在修真界，掌门这个位置根本就算不上最高领导，更应该形容为总管家，和小随在我世界的地位差不多。
以大师兄帮前辈们背锅的次数，虽然他没做过最基层的工作，但那种想抽领导的心他是很懂的。而懂了之后他是选择体谅基层员工、尽量不布置匪夷所思的任务，还是将自己的不爽转移下去、专门往基层员工的痛点上戳，那只取决于大师兄的人品，与他的工作经验无关。
有些人会将心比心，有些人会哪痛扎哪。前者遭受苦难后，会尽量避免他人受同样的苦难；后者遭受苦难后，只是拥有了将别人踩进更多苦难中的思路。
大师兄两者都不算，他是个纯利益至上主义者。苦难不苦难都是棋子，有利益、有大利益、有延绵不断的巨大利益，他就干。
要是没有云霞宗这个底线在，刑罚里但凡涉及金钱权利的，大师兄能全列入他的行动计划表里仔细做完。渣得妥妥当当。唯一的悬念是，当他罪行暴露被抓时，他最大的罪到底是经济方面的还是政治方面的？应该是后者，毕竟后者的起点和上限都更高。
不过更可能的是他篡国为王、成为至高的规矩制定者，那就什么罪都不会被抓了，最多将来史书痛斥他……也不一定，很多行为放普通人身上会被唾弃，放王身上是勋章、是未雨绸缪、是拯救苍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奸的行为也有可能成就大善的事实。
但实际上有云霞宗为底线，大师兄就只能天天为长辈们的这样那样要求绞尽脑汁一一满足顺便坚定牟利。也不知道这种约束在他本人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小随一脸冷淡：“哦，姜未校也这么受气、只表面光鲜啊？那他是蛮惨的。可以适当给他一点同情优待。”
在窥天门捡到的晕胖鸟已经清醒了，它对突然到了小随空间内好像没有惊诧，甚至对自己被隔离关押都没有表现出不适。它只对几只猫多看了几眼，在发现猫们都进不来自己的隔离区域后，它就安心休息了。
从灵气判断，胖鸟是有点虚。小随看不得他空间中有不健康的东西，于是让胖鸟隔离区中的灵气浓度高了些，以方便它吸收。
07067-小胖
我问过乌轶这只胖鸟是什么来路，他只说：“这是属于你的好事。”
我：“你们窥天门送我的？用以弥补我被你们门派内部表现惊到的心灵？”
乌轶：“不是。我反正没见过我们窥天门哪个弟子养了这种鸟，而且它身上的灵气也不是窥天门风格。”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乌轶还是同意帮我发了胖鸟影像到他们窥天门内网，让众窥天门弟子识别一下这是不是窥天门家养的。然后刚刚乌轶给了我反馈：
“修了点驭兽以及养了宠物的都回复了，不是他们的，这就是外来小灵兽。从灵气判断应该是野生的。你随意处理吧。大家都觉得这是属于你的好事。”
我：“‘大家’是……包含了多少人？最高修为是什么？”
乌轶：“大于三，不低于金丹。需要我仔细计算全部吗？”
我：“哦，不用了，我想我领会到你们对乐子的期待了。”
乌轶：“不，我们期待的是‘说准’。”
我将恢复得差不多了的练气级胖鸟拿出小随，捧到大师兄面前：“这是在窥天门里刚捡的野生鸟，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捡它，窥天门不止一人说它对我是好事。我觉得对我是好事的事对你可能也好？再加上你正需要萌气，所以，它送你养？”
大师兄：“养几天？”
我：“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养。你知道的，我空间里猫比较多，有只耗子在其中已经很惨了，不必再加一只不太能飞稳的弱鸟。虽然说它有练气级，理论上应该能打赢凡兽猫，但毛球护短，多半要为了猫同类欺负鸟。”
大师兄：“窥天门多人认可的关于你的好事，可能真的是好事吧，那我就养着沾点喜气。”
大师兄将胖鸟托到了他的肩膀上，顺便说：“它的名字是什么？”
我：“我刚问了它，它说它没名字，你取一个吧。”
大师兄：“这是你的喜气，你取，我沾。”
我：“那就叫小胖。”
裴空：“它过段时间如果瘦下来了呢？”
那名字可以纪念它曾经的体型，并提醒它不要重蹈覆辙。或者也可以改一个名字。
大师兄手指碰了碰胖鸟的羽毛：“听到了吗，小胖，对这个名字有意见吗？”
小胖‘啾’了一声。
我：“它说好、没意见。”

第1745章
07068-互补
大师兄：“灵兽语学得不错。”
我：“这用不到专业灵兽语知识，普通的外语解读就够了。小胖混过凡人界，对人类语很熟，人类常用对话都能理解，说鸟语的时候也会往人类语的方向靠。”
小胖点头：“啾。”
大师兄：“小胖你愿意暂时留在我身边吗？”
小胖继续点头，声音欢快，除了同意之外还表达了‘要好吃的’。
大师兄的视线没有落到小胖身上，但围绕在大师兄身遭的灵力会将小胖的所有动静都传递给大师兄，比直接用眼看知道得更详细。
我与小胖聊它为什么要飞向我。
小胖说它不是故意的，它被乌鸦追杀，昏头昏脑地乱飞，在筋疲力尽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
小胖：“如果我撞疼你了，我跟你道歉。”
我：“不疼。但我遇到你的时候，没看见你身后追着乌鸦。”
小胖不好意思：“可能中途乌鸦懒得追我了，但我太害怕，根本不敢回头确认。”
大师兄一边听我和小胖聊，一边工作。来找他谈事情的管事看到他肩上的小胖，再次表达了不赞同：“说了你不适合养萌物。怎么又借二公子的新宠物玩？还让二公子陪你玩？”
我：“为什么就笃定大师兄不适合养萌物？我觉得挺搭的啊。阴谋家和傻白甜，冷血恶徒和暖心小可爱，多互补啊。”
管事看了我几秒，问：“傻白甜和暖心小可爱……是指这只鸟？”
……不然呢？
管事：“你觉得行，那就行吧。不行之时你可以求救。”
……你们这些搞管理的啊，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思想可以简单一点嘛。出鞘与入鞘之间的切换要顺滑，不能过于固守哪一方，不利于开拓思维。
大师兄表情愉悦，对管事说：“等裴师弟的猫连锁店开业后，初始阶段我会和吴郴一起处理，等情况稳下来后再全部交给吴郴。也就是开店后我会在凡人界待一段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那期间云霞宗的工作你们尽量自己看着办，将办理结果发给我就行了。稍后我会把具体安排发给大家。”
07069-艰难
管事：“哦，好。”说完之后管事想起来看向我，“怎么改主意了？”
……虽然我确实是改了主意，但，我好像没明确告诉大师兄我改了？
小随：“读心嘛。常规技能了。”
裴简卓：“你的表情、外显灵力波动、将小胖交给他长期养的举动，以及维护他与萌合作的权利，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很到位了，也就是已形成了‘告诉’。虽然没有口说人话，但大师兄已经理解到了人语。和你听鸟语一样容易。”
我觉得你在骂我？
裴空：“因为裴简卓将你与小胖类比，暗示了你在姜未校心中就是个鸟样？”
我：“……”
裴空：“理智地说，‘鸟’是一种生物，你们人类非要赋予这个词以及其他本指代生物种类的词语以骂人含义，肯定不是鸟的错。”
裴简卓：“也不是使用词本意的涉世不深灵宝的错。”
我与你思维相连，我涉世多深你就也涉世多深。
裴简卓：“你不还是个宝宝吗？”
裴冰：“可以一边内心沧桑一边外在装宝宝。”
裴简卓：“也可以一边内心宝宝一边强说愁。现实地说，老成者装嫩和真嫩瓜装老成都很难，本质上的一些东西是很难隐藏或改变的，最多你可以用你的某一项特质为皮来对其他特质进行遮挡，但前提也是你得有那一项足以成皮的特质，不能无中生有。”
裴空：“比如姜未校就很难装单纯。哪怕把他扔到一个无人认识他的地方，别人稍微与他交流一些后，便会警惕或者拜服他的精明，而不会把他当娃娃照顾。”
还是要扔到那种地方后才能见证。如果那个地方没有大师兄感兴趣的利益，大师兄也有可能以度假的心情游离在世俗之外，当然依然不会像小孩，但大概会有一种‘看破世事的通透无瑕感’？
裴简卓：“把那个‘无瑕’去了可能行。”
偏见太严重。大师兄想打破大众的固有印象真是艰难。
裴简卓：“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姜未校很难让人觉得他无害，你也很难让人觉得你不少爷；姜未校享受被别人认同谋算能力、方便他与看上的人建立合作关系，你也享受别人习惯了你的少爷善变、方便你任性玩耍。”
裴简卓：“你们在外人心中形成的固有印象其实就是长期以来最让你们舒适的生活方式，想要打破舒适，自然会比较艰难。”
07070-翻译器
小胖对于成为大师兄宠物鸟的事情适应良好。准确地说它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宠物的身份，它就是喜欢有一个会喂它东西吃的对象可以一直跟着。
我给小胖配了一个翻译器，让它在能自己说人话之前更方便与懒得理解鸟语的人交流，不过它还是跟我交流最多，偶尔是面对面交流，多数是通讯器交流。
小胖：“其实我早就想当人的宠物了，可凡人养鸟老喜欢把鸟关笼子里就算了，关键是有些还会剪鸟的翅膀，我不太愿意接受。”
斑点：“知足吧，宠物猫还会被阉。”
糖糕：“你飞行是靠翅膀吗？”
小胖：“虽然不用翅膀也能飞，就像即使被关进笼子里我也能越狱，但最好还是不要啦。其实不关笼子、不剪翅膀，只要给我吃的我也不会飞远啊，人类可以跟我商量嘛，不要一来就使用暴力。”
小胖：“这个翻译器以后我可以带到凡人界用吗？”
我：“可倒是可以，但你通过翻译器发出大段人声你就会被识破灵兽身份了。然后那些专门想养灵兽的，会用针对灵兽的手段来对付你，比如将你关进你打不开的笼子；而只想养凡兽的，会觉得来蹭吃蹭喝的灵兽跟人类骗子差不多。”
我：“在部分凡人看来，灵兽的智商与人类一样，于是灵兽在这些凡人心中就成了披着兽皮的人类。人类跑到另一个人类家里吃喝拉撒，哪怕这人类长得好看，也不可能得到另一个人类的长期忍耐，最多只能被忍几天。”
毛球：“会说人话又想在凡人界生活，你应该与不入流门派合作，或者单独去街头卖艺。”
小胖：“那就属于工作了，我想能只吃不工作。”
我：“或者你混入阮弥筒试试？”
小胖连连摇头。由于身体太胖，摇头过猛差点把它自己从大师兄肩上旋下去。大师兄手指拨了一下小胖，小胖才好歹稳住身体，对大师兄道谢，然后对我解释：“阮弥筒的卖萌工作可辛苦了，它们又要上课，又要实习，还要考试，甚至有补考。”
我：“不管哪个领域，想混入顶层当然都得付出努力。”
小胖：“不要，不要。我这么丁点儿大，只吃很少一点东西就饱了，也不买奢侈品，不用赚很多。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07071-一招鲜
大师兄飘了一把小米到小胖面前，小胖欢快地啄空中的米粒。
怂怂吃醋：“姜未校就是很会照顾小动物。待在他身边很舒服的。”
我告诉大师兄：“怂怂说它想继续待在你身边。”
大师兄：“你希望把怂怂交给我长期养吗？”
我：“我没关系。我唯一不可能放手的猫是毛球，其他猫只要它们想离开、只要它们选择的新生活场所愿意接收它们，我都可以送它们去，还赠送它们离别零食。”
大师兄：“替我问怂怂，它会妨碍我做事吗？当我到处跑的时候，它能跟上吗？当我忙得忘了它的时候，它能自己照顾自己吗？”
怂怂委屈：“不养就不养嘛。我知道我没用。”
我转述怂怂的回答，然后对大师兄说：“你对宠物不能要求那么高，这不是养战斗伙伴。既然你即将成为猫连锁店的总管，你就得理解养宠物的人的心理。”
大师兄：“我理解。当我需要从这些人身上赚钱的时候，我会把他们哄得舒心愉快。我在怂怂身上已经试验出够用的猫数据了，所以怂怂于我的价值已经用光，我不需要它了。”
大黄：“好渣。”
一直都是这样的。
糖糕：“爱的时候让你以为你是最灿烂的宝石，不爱的时候你就感觉你是泥地里的碎瓦片。只要顶着宠物身份，过得如何便永远取决于主人的心情，温柔、残忍、冷漠，可能一天便能切换一遍。”
斑点：“朝不保夕啊。”
怂怂吸吸鼻子，继续与它的专属机器人玩了。
斑点：“其实怂怂和姜未校一样薄情。别看怂怂一副被姜未校伤到的模样，想想它平常被喇叭声吓到也是这个泪汪汪的模样，就知道姜未校对怂怂的杀伤力也就是个喇叭声而已。怂怂哭是常态，就和正常猫舔毛一样正常，不用过度理解，它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以前有小孩子太同情怂怂，结果被怂怂占了便宜后无情抛弃，那哭得才叫伤心欲绝呢。”
大黄：“怂怂就是故事里经常会出现的那种反派，叫白莲花还是小白花的那种。除了一招哭什么都不行。”
斑点：“用哭来骗傻瓜也很行。”
毛球：“那你们与它走这么近是为什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不惜当傻瓜？”
斑点：“当然不是，我们是它行骗的托。”
怂怂：“哪有这么拆台的托？”
糖糕：“因为你这次的骗可能会影响我们傍金主。”
斑点：“我们已经不需要你演戏了，这里已经出现了不用骗也愿意掏钱的冤大头。”

第1746章
07072-贴心服务
毛球肉垫拍了拍地。
斑点立刻改口：“我们是找到了一个好老大。不用讨好人类，不用当宠物，我们只需要给老大当好小弟，就能吃饱喝好。”
毛球点头：“作为小弟你们都还太弱了。虽然你们是凡兽，但在我的教导下，你们起码也应该拥有‘随便选一个小区都能立刻称霸全区野猫群’的实力。打不过灵兽我也不勉强你们，但吃这么多比你们身价更高的食物却打不过凡兽猫狗就说不过去了吧？”
大黄：“毛球老大，你准备称霸哪个小区？”
毛球：“这不是要开猫连锁店了吗？所有店面附近的小区都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必须把地盘管理好，给我的人以舒适的做生意环境。哪只猫敢下我的人的面子，你们就必须让它后悔。”
毛球：“时间紧张，我也不要求你们单挑稳赢了，你们可以围殴。我教你们几套比较容易学的阵。好好学，在开业之前必须学会。学不会就扣口粮，再学不会就打，继续学不会就把你们开除出这个空间。”
裴空：“……征服野猫群和卖猫用品的关系是什么？猫用品连锁店的顾客里包括了野猫？这店不是专宰人类吗？卖的是人类想给猫用的东西，而不是猫自己想用的东西吧？”
我给大师兄转播猫的野心，大师兄回复我：“猫连锁店如果要打广告，用猫再适合不过了。可以每一个店都雇一批猫员工，给人类示范各类商品的正确使用方法，你还可以加卖猫语翻译器。”
我：“凡人界已经有猫语翻译器了。”
大师兄：“但那些翻译器很少能翻译出大段句子。”
我：“那除了翻译器的问题，也有猫的问题。很多猫懒得与人类多说。一次喵一两声，能翻译出短句子就不错了，凑不出大段句子。不过如果主人特别啰嗦的，猫也可能啰嗦。”
在人们普遍富足的时代，宠物用品销量好、利润高，有的是商家为了赚钱而极尽可能地提供贴心服务。
一般凡人听不懂宠物语？没关系啊，修士驭兽师专长这个，然后大家就合作嘛。驭兽师出翻译本，凡人商家出产品流水线，赚到的钱双方按比例分。大众类宠物翻译器成本被分摊低，每一个的价格可以比较便宜；而小众类宠物的翻译器几近定制款，贵才彰显特殊。
07073-先要自己知道
客观地说，量产的凡人界宠物翻译器翻译出的宠物语，比驭兽师直接听懂的宠物语，确实要简单很多。基本只是翻译出了大类意思，严重缺乏细节。
比如可以翻译出‘明天想吃鱼’，但基本不可能翻译成‘明天我晒完太阳、全身毛暖烘烘的时候，想吃一条隔壁街王大叔铺子卖的鱼。你要挑新鲜的买，不要图便宜买半死的。买回来后去鳞清蒸，别加调料。中午就开始蒸，蒸好后晾在阳台上，这样到我晒完太阳时，鱼的温度就冷得差不多刚刚好’。
其实驭兽师提供的翻译本里有详细版，但这种详细版却需要辅以灵力才能理解到位。为什么凡兽猫的语言人类需要灵力才能详细听懂？因为跨种族了。
别说猫语与人类语之间的距离，就算是人类语的不同分支，甲地的方言与乙地的方言，甲地人在理解乙地人时，因为不完全理解乙地的风俗、历史、感情积累，所以即使学了乙地语，也多半只能理解到表层含义。如果想要理解得深入，理解一个地名为什么会让乙地人突然落泪，那么通常需要在乙地生活比较长的时间，让自身的感情与乙地人趋同，也就是要找到些身为乙地人的感觉。
灵力在这个翻译的过程中就是跳过外显语言，直接将自己代入对方的感情中。‘我感受到了这个地名让你联想起一段艰苦但众志成城的岁月，我知道了你的落泪并不全是伤感，还有激动于人们团结一致能创造出的奇迹上限’，如此再辅以对外显词义的理解，那就基本不存在理解偏差或疏漏了。
这种翻译技术本身在修真界应该算是低难度，练气期就能做到。如果有部分练气期解读他人情感时出错，那往往不是解读技术的问题，而是这个练气期经历太少，即使读到了感情也不理解那感情是什么。
比如，一个从小顺顺利利、完全没有挫折的人，就理解不了‘明明想要但只能放弃，放弃完了明明心里难受却还逼自己笑得漂亮’是什么玩意，没挫折过的人可能将这理解为戏弄。
如果说理解外显交流用的语言文字的基础是记住字义、词义、句子结构、标点符号含义等，那么理解他人感情的基础就是自己产生过同样或者起码同类的感情。
07074-不完整的法器
感情这个东西没有词典可以背，或者说，就算背了别人的答案，自己只要没亲身经历过也依然无法理解。什么叫悲痛欲绝，什么叫一线希望，什么叫满不在乎，什么叫喜极而泣。直接做词义解释糊弄外人当然可以，但在用灵力为自己解读他人感情的时候，自己不理解就是不理解，欺骗自己往往既难又没有价值。
正因为感情理解如此细微、如此需要代入感，所以即使练气期便能做到灵力翻译，但炼制出同功能的翻译法器，练气期却很难做到，凡人就更无法量产。于是凡人界普及的宠物翻译器的翻译层次都非常浅显，只能做到大类翻译，保证不会把愤怒翻译成兴高采烈，还可以区分一下极怒、非常怒、一般怒、有点怒、假装怒，便是好产品。
我如果想卖比凡人界普通款更优秀、价格又不要太高昂的翻译器，那么依然需要从法阵入手。放入更多的感情类别模块、细化猫语单词本、适应不同猫的口音和身处环境，等等。
本质上，这和通用款翻译器一样，依然不是翻译器对猫感同身受了，而是将猫发出的声音以及出声时的情绪与翻译器中预存的类别进行对比，然后找出最接近的同类，最后将这个同类当作这猫此刻想要表达的说出来。
我能比一般凡人级宠物翻译器做得好只是因为我的预存类别更多更细、对比归类进行得更快更准。
勉强来说，我做的这些器物应该都归入法器，即使凡人在使用时可以只考虑充电，但我制作的时候在器物内构建了灵力循环。用灵珠作为灵力供能电池，同时配上了从环境中吸收灵气、存入灵珠中的法阵。也就是说，这些灵珠一边给法器运转供能，一边又从环境中吸能，达成了内部灵力的收支平衡。
从环境中吸灵气充进灵珠的法阵需要电能驱动，这个技术在凡人界制造灵珠中已经广泛应用，我只是将这种通用技术嵌入我的猫用法器里，并与法器中的其他法阵形成相互配合的嵌套，以进一步优化电能利用率，尽可能保证法器在没有充分灵力滋养的条件下，寿命接近凡人的一生。
如果是完整意义的法器，那么其应该自带利用驱动法器功能的灵力来滋养自身的属性，但我的这批猫用品因为严格限制了灵珠灵力的流动路径，于是滋养属性被大幅度削弱，即几乎没有自修复能力。可以说是用产品使用寿命来交换了成本和使用门槛的降低。
也所以，即使里面用了灵珠、涉及到了灵力循环，但器修可能并不认可它们的法器属性，不过凡人大概也不会承认它们属于凡人级。分类有点尴尬，好在我只是准备卖东西，不打算评等级。
07075-成本算法
我好奇地问了器宗平攸苹她怎么看待这类不上不下的器物，平攸苹回答：“我可以参与做那个服侍机器人吗？”
我：“你觉得它算傀儡吗？”
平攸苹：“不能长存、内部循环限制太死，没有发展出自我意识的可能，我觉得不能算傀儡，至少肯定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傀儡。不过它与傀儡又有那么一点若有似无的关联，当然任何器物的炼制都可以说与炼制傀儡有或深或浅的关联，反正就挺有意思的。我可以参与吗？”
我：“可以参与。不过因为这是会卖出去的商品，所以必须要遵循一定的流程、达到必须的标准，不能随便玩。买了我商品的顾客可以不喜欢商品的某些功能、或者觉得某些功能华而不实，但我希望他们能认可东西值这个价。不管他们是基于功能、外观还是宣传费的角度，反正我希望他们买了我东西后最多觉得自己是当了冤大头而不是被骗者。”
平攸苹：“冤大头好像有被骗的含义？”
我：“如果你无法理解到我的词义，可能你就不适合成为我的助手了。”
平攸苹：“哦……那我再揣摩几天。希望在你正式开店之前我能揣摩好。”
我：“不急，我现在连店址都还没开始选。”
平攸苹：“如果你并不挑剔店面位置，也不介意买店费用，在开业当天选也来得及。装修、送货到各店铺又不需要拘泥凡人界流程。自己做、做出来的东西属于自己，别人只能看和碰，不能带走或损坏，相当于做这部分东西的成本一直握在自己手中，没有真正花费掉，即，没有成本。”
我：“你这个算法合我的胃口。”
平攸苹：“是吧，我也觉得这个算法挺好的。把自己手中的材料制成自己手中的产品，让别人看看产品或者稍微借用一下，而借用之时对方虽然不直接付借用费，却会在购买我其他产品时多给我钱，这就是一笔无本买卖。”

第1747章
07076-模拟鲜活
平攸苹：“自己做展示台、环境模拟、测试工具，做好的东西使用后可以回收、可以拆解又做其他的，虽然过程中我耗费了脑力体力与灵力，但也收获了经验。收获大于支出，就不需要把这部分当作成本来让买家分摊了。当然，如果买家在买我其他商品时觉得我的展示测试让其愉悦、愿意付我更多服务费，我也很高兴。白得的干嘛不要呢？”
我：“好。我同意雇你成为我的制造助手之一了。没基础工资，我提供商品的基础制造材料，如果你对制造有新的、我暂不接受的想法，新材料你自己掏。售出商品按你的贡献比例给你分成。”
平攸苹：“没问题，我会好好工作的，老板。”
我想了想，又问平攸苹：“你愿意与傀儡师合作吗？”
平攸苹：“在做同一件器物时配合不愿意，但分开各做各的器物、哪怕是身处同一间屋子里做同一类器物的不同个体，就没关系。”
我：“放心，不会在同一间屋子里做的，我根本没给员工准备制造场地，场地成本也得你们自己承担。反正作为专业器修，不炼制我的商品你们也要训练炼制其他的，闲着还容易手生，这就不算成本了，是在给你们保持状态。”
平攸苹：“老板你说得对。”
我：“你现在比起以前来，听人话了很多。”
平攸苹：“我在模拟灵宝器灵从刚诞生意识时的浓重器物感到变得世俗活人的过程。据说狗腿是鲜活之人的基本素养。”
……你对人的认知，或者模仿学习对象，可能有点问题。虽然狗腿的实际数量是不少，但主流观点一向都比较歧视狗腿。
与平攸苹交流完毕后，我又联系傀儡堤的金丹期傀儡师叶新炜，问他认为服侍机器人算不算傀儡。
叶新炜：“你希望我说算还是不算？”
我：“所以这个答案模糊吗？答哪一个都不违背原则？”
叶新炜：“和回答傀儡师算不算独立职业差不多。说不算呢，好像过于谦虚了；说算呢，又好像太厚脸皮了。关键是，我没拆过你这个猫用服侍机器人，光以听说的功能判断，它缺乏直接操控者，没有一对一的控制，我倾向于定义它不算傀儡。虽然它运行的时候是一对一工作，但这个只是体现了它程序的专注性，并不是专有性。”
07077-专注
叶新炜：“你希望你的猫用品里出现傀儡吗？”
我：“不希望。太贵了，对使用者也有要求，不适合量产出售。”
叶新炜：“你面向全世界卖那么多种商品，产量真的能跟上吗？通明果是因为使用范围太广又有人囤货，算不上正常的供需案例，先不考虑，可你的灵力转化器和甜食就已经是功能相对单纯、也没有太多囤货价值的商品，但产量依然没有满足市场。”
我：“这次可以的。我学习了凡人界的生产线，在我的随身空间中针对各个产品都建了生产线，再辅以灵力程序，在原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剩下的只是等产品一秒一个地产出。”
我：“我这段等开店的时间把初期的拥挤销售量准备出来，等最初的高峰期过去后，剩下的继续一秒一个肯定够满足市场了。这些东西毕竟还是偏贵，而且除了空间手环外，其他即使再怎么扩展应用场景也有限，并不会引得全民疯抢。”
我：“即使是能一定程度替代储物法器的电能款猫空间手环，可能也不会真有很多人买。因为稳定性、寿命都比不上法器。不差钱又有贵重物品需要带的人，更可能直接买储物法器；没钱供养储物法器灵石耗能的，也不一定舍得买猫手环。这跟奢侈品包一样，肯定有人买，但买的人不是那么多。”
叶新炜：“与包还是有区别。奢侈品包没有实用价值，只能显身份，空间手环日常可以天天用，搬家出差等时候格外好用。”
我：“但这是以宠物用品的名头卖出去的，即使被扩展了其他用法，它的出身摆在那里，导致有些人即使买得起、想用，却抹不开面子。还有些厌恶猫的人，无差别地将所有挂着猫牌子的东西都打入黑名单。”
我：“再说，天天用同一个东西，就像同一件衣服白天穿晚上洗这么天天无变化，让自诩身份的人怎么彰显身份？有时候人们使用东西不是为了好，而是为了贵。再说有钱人搬家出差又不用他们亲自搬运东西，有的是人能为他们服务。”
我：“这个东西人用真的偏鸡肋。买得起的有其他替代方案，非它不可的不一定舍得买。我还是偏向于将它定位为宠物用品。”
叶新炜：“你不考虑为人或者除猫之外的宠物设计吗？”
我：“专注一点嘛。太过贪全往往会顾此失彼。再说我也不熟悉其他种类的宠物，人用物品又已经太多了。顾客买了后拿来干什么我不管，但除了猫用之外他们在使用时遇到任何不满我都不会受理。”
07078-主要是玩
我：“而假如是在猫用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不足之处，且我认可了那份不足，然后我由此对商品进行了修改，那么他们会免费得到新一代产品。”
我：“让全世界的爱猫人士一起努力，共同为猫创造出最美好的生活条件。加油。”
叶新炜：“……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开猫连锁店是为了强化自己的炼器能力。很多技术必须放在足够庞大的量中才能检测出所有细微的好与不好，那些顾客其实就相当于你炼制品的检测器。”
我：“是啊，就是这个意思。”
叶新炜：“可我现在觉得，裴少你主要是想玩吧？”
我：“不矛盾嘛。一边提升我的炼器技术、法阵组合改造技术，一边提升我伺候猫主子的能力，一边还玩得开心，这不是很好吗？”
叶新炜：“说的也对。”
我终于聊到了本次找叶新炜的目的：“你有兴趣参与吗？你可以选任何一种产品来炼制，自己设计也可以，只要与猫相关就行。售出的商品根据你的炼制参与度分成。”
因为主要是收凡人币，对金丹期没多大价值，所以分配时不用太严格，也就不必提前计算得太清楚。再说有大师兄参与，他会在离开前制定好章程的。
叶新炜：“你是想从我的炼制中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灵感吗？”
我：“是的。为此我还邀请了一位器宗的金丹期道友参与。可能之后我还会邀请云霞宗的器修一起来。看看你们三类不同风格的器修做同类事情能展现出多少不同的特质。”
叶新炜：“这么一想是挺有意思的。我很愿意参与。不过我得先声明，虽然广义上来说我依然算器修，不过我的修炼重点毕竟长期过分偏重傀儡这唯一一种器物了，所以，一方面我对其他器物的炼制可能手生，另一方面我怕我在炼制猫用品时带上了傀儡手法。”
叶新炜：“虽然说这种介于法器和凡人器物之间的器物，可能没多少让我发挥的余地，但……反正也算是个隐患吧。凡人界那边可能因此扯伦理问题。”
我：“你这么一说，我更要强烈邀请你参与。因为虽然看了不少理论，但其实我一直不怎么懂器修意义上的‘傀儡’到底是什么。我更理解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比喻意义上的傀儡，还有玩具中的提线木偶类。”
07079-纠结
叶新炜：“差不多，就是一对一或者一对多的操控，傀儡是被控制的那方，它必然有操控者。不是主人、使用者或者拥有者，而是操控。”
叶新炜：“这种操控可以一定程度地让傀儡成为操控者的替身，也就是傀儡师常说的替身性。就是在部分情况下，傀儡可以代表其操控者说话、做事、生活。如果操控者暂时不给傀儡下指令，傀儡也能按一定的逻辑自己生活下去，不是说离了指令傀儡就只能静止不动或者重复最后一条指令永不停止了，这就是傀儡的‘独立性’。”
叶新炜：“不过作为非傀儡师，裴少你也不用太勉强自己去理解，因为傀儡师真的还不够格成为独立职业，它的某些定义还不能自圆其说。我们傀儡堤内部觉得，傀儡师可能永远都无法完全从器修中独立出来，这与其说是一种职业，不如说是一类道，修器修中一个比较纠结的点。”
叶新炜：“这个纠结点大概是这么形容的：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但并非诞生了意识体，不成精怪或妖，也不成灵器灵宝；不是纯粹的工具，可以成为伙伴，但这个伙伴又听话可靠得近似工具。”
叶新炜：“对外时需要狡诈、聪明、冷酷、残忍，对内——也就是对操控者——需要憨厚、老实、忠诚、无怨无悔。且两个状态不能是撕裂的。”
叶新炜：“我们家长老经常吐槽我们傀儡堤的追求为：一天天的想什么好事呢？白日梦怎么总是醒不了？”
我：“卡住你们上限修为的是，傀儡的对内和对外状态撕裂吗？”
叶新炜：“卡住长老的可能是，但对于多数弟子来说，最大的难点可能在于，让自己的傀儡鲜活又不要那么鲜活。就是没有指令也会做很多事情，但又不要自作主张。”
我：“……”
叶新炜：“纠结吧？你要是来我们傀儡堤住一段时间、看着我们家弟子那自相矛盾的念念叨叨，你大概会觉得你对着词典都搞不清词义了。”

第1748章
07080-玄乎
我：“我现在对进入别家门派长期待着可能有点心理阴影。虽然也有像剑宗、木风林，再算上包打听等表里如一的，但……也有内外差异比较大的，我可能不太敢轻易深入，关键是可能也没必要深入。”
叶新炜：“我去猫店打工的时候，如果你看到我做的产品过于纠结、有害商品售卖属性、可能会导致顾客买去后非常不满且强烈要求售后的，你制止我。或者把那件商品放远点、别卖。”
叶新炜：“我想我不至于每一件物品都往傀儡的方向靠，毕竟都是比较简单的功能，又把灵力循环限制得很死。”
我：“但在我并不很了解傀儡的前提下，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炼制时往傀儡方向靠呢？”
叶新炜：“不用仔细研究技术，你只用相信你的感觉。我说了傀儡炼制是一种很纠结的方向，这种纠结只要炼制者在炼器时有点往傀儡方向靠了，便会表现出来，让本该愉快的玩具变得不那么愉快。不用理性分析，你就去感觉，感觉不愉快了，就不卖那件物品。”
我：“不一定要是修士才能感觉出那份纠结吧？如果完全不需要分析的话，无灵力的凡人也可以感觉到？”
叶新炜：“是的。这是一种近似反人类，不对，应该是反生物的感觉了，只要是生物，就会在面对傀儡时感觉不愉快。”
叶新炜：“很多人都提过他们在面对傀儡时觉得阴森森的、不舒服，然后其中有不少人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偏见了。其实不是，只不过他们的阴森形容也确实不太对。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应该是，自己付出感情的对象可能是没有感情的傀儡，而操控傀儡者可能在幕后嘲笑其的被欺骗。这是一种因为混淆了生与非生、质疑自己生物属性，而蔓延出的恐慌。”
……这么玄乎的吗？
07081-撑不起
我：“我与妍幸门柏卿长老近距离交流过，应该是本人，不单是她的傀儡，还进过她的玩偶屋。虽然说我对她玩偶屋的玩法没有兴趣，但要说不愉快倒也不至于，更不要说一接触就产生防备纠结感了。”
叶新炜：“柏长老是器修。虽然她偏重傀儡制造，但她不是傀儡师，即使是半吊子的定义也不能将柏长老框进去。傀儡师职业现阶段根本出不了化神期，连傀儡堤的元婴期都是向器修职业转回去了。傀儡堤弟子，练气筑基期时从器修基础开始，金丹期时算是比较典型的傀儡师，元婴期又转回到器修路子，所以，傀儡师可能只是一个弯路。”
我：“也不要这么绝望嘛。分离、完善职业是需要很长时间，就像稳住一个门派起码得上万年一样，急不来。只要不放弃，就都还有希望。”
叶新炜：“不一样。刀修职业也显著有问题，但没有人会质疑刀修能独成一个职业，最多说刀修当代没落了，必须出惊艳之才才能挽救刀修职业；同理，器宗虽然也被认为没落，但谁也不敢笃定地说器宗没有再出化神甚至大乘期的可能。”
叶新炜：“傀儡师不是这种概念。傀儡的范围太狭小也太偏激，它撑不起一个走得远的职业。”
我：“狭小不是问题，很多道本来就只有一个点。茶、酒的范围难道就比傀儡更宽广吗？至于偏激，如果将傀儡视为工具，那么怎么使用是操控者的选择，想宏大到拯救世界也没问题啊；如果将傀儡视为有自主意识，那么傀儡自己便有选择权，它想阴森诈骗就阴森诈骗，想仗着自己与人类不会感染同一种病毒而去帮忙救助传染病人，也可以。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偏激呢？”
我：“干嘛给所有傀儡打上同一个标签？我的裴空就不偏激，他是吐槽、怂、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裴空：“……我觉得你对‘偏激’有偏见。从本义上来说，偏激可以不算贬义词，只是不同于主流罢了，可以算作坚定自我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放心，空道友，你挺主流的，想想你与大众直接交流时大众有多喜欢你。现在你出来与大家聊肯定依然会有很多人捧你的场，你要不要再试试？
毛球：“你再调侃他他又要自闭了。”
所以说，哪里有偏激呢？明明情绪反应这么正常。
裴简卓：“说不定是我们之中最正常的一个。”
在一堆不正常中坚持正常，于是显得不正常？唉，真是辛苦空道友了。
07082-压力很大
在我积极给自己增加炼制伙伴的同时，大师兄也与吴郴商量好了管理方案，简单总结就是：吴郴为总管，大师兄为初期的临时辅助。
是的，是大师兄辅助吴郴。毕竟大师兄不会久待，如果初期大师兄为主、吴郴为辅，那么当大师兄离开时，吴郴还得从头适应主位，几乎相当于前期的适应白做了。
但，逻辑虽然是这么个逻辑，可吴郴一想到大师兄要来给自己作配，他都想向我辞职了。还是考虑到放大师兄鸽子好像更严重，才作罢。
吴郴对我哭诉：“你没说这工作还有这么个附加题。之前谣传大师兄要与我竞争这个岗位时，我就心惊，还是因为想‘大师兄如果真竞争，肯定会直接替换了我；如果我没被替换，就说明大师兄没竞争、这是单纯谣言。我与大师兄绝对不存在正面冲突’，才压住了自己的心跳。”
吴郴：“结果这会儿是什么？大师兄辅助我？要知道大师兄现在对掌门师叔都用不上‘辅助’一词了，他已经是‘万事俱备、只差修为，准备继位’很多年。这简直是在把我架火上烤。”
我：“你淡定点。话说，得知大师兄要在开业初期辅助你一段时间、过了初期他就撤退，你不应该先不满大师兄不信任你的管理能力吗？他这个参与辅助几乎像是直说你在开业初期做不好、会出需要他补救的问题。”
吴郴：“我觉得确实会出。别说大师兄不信任我了，我自己也不信我能做到完美。虽然说只是卖一类商品的店，但到底遍布全球，主场又是在我比较生疏的凡人界，顾客主要是我不熟悉的宠物爱好者，即便我最近在恶补相关知识，但管理这个工作，它必须实践，光看理论有时候在做事时可能还会有反效果。”
吴郴：“管理非常强调因地制宜。稍微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对象，管理方式就得大幅度调整。甚至有时候主体元素完全没变，就多了一个小变量，整个管理体系也得推翻重来。”
吴郴：“我这方面的经验确实不够，尤其我从来没有作为总领导做过事，我上头是一直有直接领导的，我主要是听上面的吩咐做事。现在给我一个总管身份我心里确实很虚，能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帮手我很感谢。”
吴郴：“但，为什么这个帮手一定要是大师兄？”
我：“因为大师兄与我关系好？也可能大师兄现在需要增加对凡人界的管理经验？”
07083-拒绝的时候
我：“你不要怕嘛，大师兄主要是冲着我才接这个任务的，不是为了你。你只要在工作时发挥出你的正常水准，大师兄就肯定不会怎么你，还会帮你分析错误所在、该如何改进。这可是大师兄一对一的贴身指导哦，你居然不感恩？”
吴郴：“你知道大师兄对胡苑迦也一对一指导过吗？”
我：“胡苑迦有前途。你也有。”
吴郴：“烦胡苑迦的人都把大师兄指导他当处罚。”
我：“你们这就狭隘了。大师兄在指导一个管事管理方面的事情时，会故意说错吗？他是不是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胡苑迦是不是在大师兄的指点下进步了？还处罚？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能因为管理能力无懈可击而聚集出大群黑的大师兄，他的管理指点一般人想听能听到吗？我想请大师兄指点我的小随大师兄还婉拒了，你们到底有什么可抱怨的？”
吴郴：“大师兄还会拒绝你？”
我：“拒绝得可多了。比如不销毁我的黑历史照片、不告诉我秘境信息、看着我掉坑里不提醒我。”
吴郴：“不告诉、不提醒应该多是受到了长辈们的约束，而不销毁照片属于大师兄的个人恶趣味，不教小随道友管理属于哪一种？”
好像两种都不属于？难道就是单纯的嫌弃……？
小随：“不用省略‘笨’字。”
吴郴：“二公子你觉得如果是你去向大师兄学管理，大师兄会教吗？”
我：“可能也不会吧，主要是我不太可能有耐心详细学，大师兄最多教点皮毛，而他实际上已经在日常见缝插针地这么做了，不必再给我集中开课。哦，他对小随也是这个态度：能教的已经教完，剩下的看个人悟性。”
小随：“悟不出就是笨。”
跟我一样不好吗？
小随：“也没有不好啦……”
裴简卓：“大智若愚和愚，还是有区别的。”
小随：“同为主人养出来的灵宝，即使我们有擅长方向的不同，但我们基础特征的上限不可能超出主人。”
毛球：“包括灵力量、神识、知识、口才、智商……”
也包括兴趣。我主要是对管理不感兴趣，不然认真学的话，即使达不到大师兄那等天才地步，但比肩吴郴这种普通管理者还是很有希望的。一个行业的中层从业者对智商的要求并不高，主要就是个努力、积累的事情。

第1749章
07084-打岔
裴冰：“‘我们家孩子可聪明了，就是不努力’。是不是经典骗局之一？”
这说正事呢，别打岔。基础教育阶段哪有什么聪明不聪明的，根本就还没到拼智商的时候，先趁着对天赋要求不那么高的阶段，把努力的习惯养出来才是正经，不然等到需要智商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智商，那不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吗？
再说凭什么把努力放到比聪明次一等的地位？
大能是如何成就的？有智商有努力还有运气，缺一不可。只具其一，不管一的是哪个，都最多只到普通层次；具其二，可以达到优秀；三者兼具，才可能登顶。
从另一个角度说，学会努力、坚持、不动摇，这本身也是一种聪明。或者说是聪明落到实处的一种表现。
任何东西都应该有量化指标或者外显效果，如果将‘一天之内学会某件事’作为聪明的标准，那么半天学、半天玩的学法与一整天全用来学的学法，只要都学会了，从结果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前者显得更轻松于是就更了不起？那还可以说后者学得更扎实呢。
于是等二者学完后过两个月再看。如果后者依然会而前者已经忘了，那么后者就确实是学得更扎实；反之，如果是前者依然会而后者已经忘了，那么前者比后者聪明的评价才算能得出。
聪明人应该知道在什么领域、什么时间必须努力。即使不将努力归入聪明，起码也不能将努力与聪明对立。一个不努力的‘聪明人’不过是小聪明，往往会走入投机取巧或偷奸耍滑的境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环境适合，也就是周围人与他的条件比都差不多或者更糟的话，也许能过得还行，但想往更高处走便还是省省吧。
裴空：“到底是谁在打岔正事？”
07085-一个浅浮的概念
我其实是在反省。希望自己没有被外界‘裴林天赋极佳’的吹捧给吹得迷了眼。
由于我以不到百岁的年龄修到了金丹巅峰，所以外界不好继续说我废，改为粉黑都承认我没给云霞宗、我爹以及我的天生灵根丢人，反正主要都是在夸我没有辜负我的先天资质和后天资源，但几乎没有人提我的努力，好像我修到这个修为我自己一点贡献都没有似的。
这个其实不能叫夸奖吧？夸人聪明、不用努力就能做到某事，是不是等同于说这人靠吃老本做事、没有实际贡献？
父母说自家孩子聪明、不用努力就能获得好成绩，暗含之意是不是自夸自己基因好、生出的孩子就该如此、都是自己的功劳、孩子不过是成绩的载体？
裴冰：“这主要是对比的问题吧？一个人轻松做到别人很艰难才能做到的事情，得意一下也不奇怪？”
但怎么评价轻松与艰难呢？花很多时间在主业之外的事情上，就叫轻松？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主业上，就叫艰难？那沉迷主业怎么算？对主业之外的事情不感兴趣怎么算？
觉得我好像又有哪里想岔了。
大师兄：“如果你问钟粟门弟子，你会发现他们不太提‘聪明’这个概念。当然那一方面是因为钟粟门的收徒标准摆在那儿，智商不够的根本入不了门；另一方面，‘聪明’是一个比较浅浮的概念。”
大师兄：“‘聪明’既不像‘智商’那样有明确的数值标准，而更近似于感觉；同时，也不像‘智慧’那般沉稳扎实直接与修为境界相挂钩。‘聪明’更像是一个泛泛的夸奖，外部的夸奖，甚至不够格算作有参考价值的评价，对偏重自我的修士来说没多大意义。”
大师兄：“一般修士使用聪明是在什么语境下呢？‘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做傻事’‘放聪明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总之，基本不是什么好句子。”
大师兄：“凡人可能在面对邻居或亲戚家的孩子时说一句‘这孩子真聪明’，或者老师对孩子家长说‘你家孩子很聪明，但还需要更踏实一些’。前者是客套，后者是欲抑先扬，而且形容的对象都是‘孩子’。也算不上什么有长期发展潜力的说法。”
07086-新手指南
大师兄：“综合而言，‘聪明’这个词它虽然属于褒义，但在长期的使用方式中，与‘小时了了’‘利己主义’之类的形容连到了一起，然后经常就不那么讨人喜欢，有时候还显得刺耳。”
大师兄：“相比之下，‘努力’虽然经常会与笨拙、老实、木讷等形容连到一起，但也会与拼搏、逆袭、奇迹等相连。关键是，比起‘聪明’这种有没有看老天爷赏的特质来，‘努力’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大师兄：“而修士的修炼逻辑一向都是在先天条件的基础上，不断强化后天、不断突破自己的先天上限，将自己本不拥有又想要的都通过修炼拿到手。”
大师兄：“聪不聪明可以类比为灵根好不好。对多灵根修士而言，他们相当于不聪明，那么为了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他们就非常看重努力；对少灵根修士而言，他们相当于已经有了聪明，那么为了在修炼之路上不会夭折、为了将来不被人说‘灵根好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个金丹期。跟我这个四灵根一样。废物’，他们也需要持之以恒地努力，希望在到了灵根的促修炼效果不那么好的阶段时，自己能继续上升、成为大能。”
大师兄：“灵根之于修士的意义在无数的案例下表现得很明确：就只是一个好的起步，主要只在金丹期以前有价值。从结了丹开始，悟性、坚定度、对道的理解等结丹前所有的积累盖过了灵根，成为了修炼前路的实际指引。”
大师兄：“灵根只是修士在不懂修炼之时所拥有的新手指南，有这份新手指南可以走得更顺畅，没有也可以试着自己摸索。”
大师兄：“‘聪明’的价值也差不多。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这个特质能让人更快摸到门路，但入了门之后，找对方法、刻苦努力、不屈不挠，更重要得多。”
大师兄：“如果只仗着灵根或聪明而什么自己能控制的东西都不把握，那么当新手阶段结束时，自己也就触到了自己的天花板，此时自己手上却没有哪怕一根针可以用来尝试破开天花板。”
大师兄：“‘聪明’是夸奖，但外部的夸奖除了让不明悟自身、易动摇的菜鸟听得舒心外，还有什么意义呢？云霞宗会因为外人的夸或骂而影响自身一流门派的体系吗？我会因为黑多而当不了掌门吗？你会因为沙盟的粉黑而升级出问题吗？”
我：“最后一条还是有可能的。虽然我很能无视他人，但毕竟看的、听的太多，说不准会不会有哪部分与我的心魔撞上了。”
大师兄：“那让我们一起努力，在外界的纷扰中稳住自身。
07087-试试混入隐藏功能
在全世界的催促中，凡人界官方终于给我定好了开店规矩，而苟楷也成为向我讲解此事的指定员工。
我：“你这业务变动有点大。”
苟楷：“还行，以前我也经常需要向公众讲解。”
我：“这些规则基本我都可以理解、接受并照着执行。实际操作时如果遇到疑问我再问吧。”
苟楷：“那么首先，你的店铺选址定了吗？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特事处希望你不要选闹市，主要是怕出事时波及太广。”
我：“你们完全是按易爆物品的标准在对待我。不过我本来也没想选闹市，我懒得在实体店中招待太多人。”
我将全球地图发给苟楷，上面圈出了我准备买店的区域。
我：“这些地方都兼具了交通还行、治安还行、宠物管理规范、附近住户存款还行、有随时可租或可买的空店面等特点，你们看看，如果没意见我就去买。或者如果你们有建议区域也可以圈给我看。”
早有准备的特事处立刻拿出他们的画圈地图，与我那份重叠。他们画圈的区域比我的大很多，应该是把他们觉得能控场的都圈了，我圈的那些地方全部在他们的允许范围内。
苟楷：“裴少多数时候真的很好沟通。”
我：“我也这么觉得。现在这个工作内容会让你觉得专长无法施展吗？”
苟楷：“放心，特事处内部的管理其实挺松的，因为上面对如何平衡凡人与修士根本就没有非常稳定的标准，经常变动，于是特事处几乎每一个员工都可以每项工作全试试。”
苟楷：“我现在来负责与你直接沟通是因为，我们觉得你这个猫连锁店，可能会与邪魔的满世界布召唤阵产生关联。我们关于这个大型案件的查询有点眉目了，但我们完全没有把握一网打尽，又怕先打击部分会导致剩下的变本加厉。”
我：“你们的意思是，将某种能吸引邪魔的东西混入我的猫商品中，且这个东西当遇到邪魔行为时能被激活隐藏功能，对邪魔进行监视和定位？”
苟楷：“如果能做到这样当然最好，但据我了解挺难的？因为‘邪魔行为’本来就是一个很主观的概念？它没有标准的……灵力纹路特征，也就无法制定反向针对手段？”
我：“你的培训成绩不错啊。很多修士都没有这份理解。”
苟楷：“过奖过奖。毕竟修士在邪魔面前基本都有自保能力，略微大意也很可能不会出现严重后果；凡人的话，个体战力太弱，必须从理论开始进行充分准备，防患于未然。”

第1750章
07088-建立关联
我：“我还是可以做一个变相的检测暗手，针对混乱或者叫破坏类灵力。正好我这批商品的自修复属性很差，于是它们的易被破坏特性便能成为检测。”
我：“可以设置为只要猫商品因为灵力因素出现了破损，我这里便能收到一个破坏信号及该商品所在坐标，且在这件商品完全坏掉之前，其后续坐标会一直发给我，直至我收回该件商品或主动切断信号接收为止。”
苟楷：“持续发坐标这个功能，就是类似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凡人员工都会配置的发信器吧？”
我：“对，原理就是那么回事。然后我们可以仔细考虑一下，哪类猫用品会得到邪魔的青睐以至于他们人手一件？”
大师兄：“邪魔偏好鲜血。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形成这个想法的，但很多年以来，邪魔的所有大事，都离不开用血。召唤邪神的阵更几乎全是用血所绘制。可能是他们自己的血，更可能是抓来的祭品的血。”
哦，那我可以设计一款笔形储血空间，里面能装很多血，像使用普通笔那样使用便能画出鲜血线条了。
问题是，这跟猫有什么关系？
我：“笔形储液体空间。里面可以装奶或者水，猫主人用这笔在食盆里画一画就能给猫提供奶或者水。猫也可以直接抱着储液笔吸。”
我：“如果要考虑吸的话，可能还是做成奶瓶样式更好，不过内嵌储物空间，奶瓶体积可以往小了做，拇指大就差不多了。在正经的售卖广告中是给顾客演示装猫喜欢喝的液体，但卖出一些后便可以安排稿子写‘买家自创用法’，比如装满血在地上写字吓唬人，再买个热搜，最好再出几则被血字、血图惊吓到就医的新闻，邪魔们应该便懂了。”
苟楷：“裴少也是很懂啊。”
我：“我毕竟是包打听女神的半个徒弟。”
苟楷：“何必这么迂回呢？你自己不就已经是包打听的人形大新闻了吗？”
我：“这事包打听发挥不了太多作用。虽然包打听确实是修真界八卦圈的杠把子，很娱乐、很大众，但邪魔经常没跟大众看相同的东西，而且包打听的存在形象过于暴露在阳光下了，反而让邪魔有些回避，所以我们必须安排水军到一些踩在违法边缘的论坛什么的地方刷一刷存在感。”
07089-越在意越出事
苟楷：“没问题，这个都不用特事处，我自己就有相关人脉。”
我：“能走特事处的最好还是走特事处渠道，你第一次直接接触邪魔事件，又是这么大型的，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可能会有不周到的地方，尽量让专业的来。如果特事处那边也把握不足，还可以与我们家大师兄商量。在我开店前期，就是比较乱的那个阶段，我们家大师兄会一直在我的猫店坐镇。”
苟楷：“很荣幸能与公认手段出色的云霞宗大师兄合作。”
大师兄：“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总之，邪魔相关的事情可以联系我，如果是猫店正经营业相关的事情，请优先联系总店长吴郴。”
苟楷：“明白。另外，虽然我的表达可能有点问题，但我是真心实意觉得能与姜先生你合作很让我期待。我叫你先生会让你听不惯吗？特事处的培训让我们一般都统一称呼修士为先生或女士。裴少这种有更大众称呼的除外。”
大师兄：“我跟凡人界交流还算多，这类称呼很习惯了。以前我建议过凡人界官方不妨直接叫修士为道友，还省了分不清男女的事情，但凡人界官方一直觉得自己没修为叫修士作道友容易引起部分修士的不快。”
大师兄：“凡人界经过理论论证后坚持，叫道友引发的不快多于将男修叫成女士和将女修叫成先生相加引发的不快。”
我：“那双性和无性怎么叫？”
大师兄：“我也是这么疑惑的。”
苟楷：“一般叫之前会打听。比如有些双性者更偏向将自己当作男性，那么就叫先生，反之则叫女士。”
我：“何苦呢，本来很多修士是不在意性别的，你们在称呼中突出这个反而要引起多余想法。比如很多修士在面对妍幸门弟子时就特别容易做出歧视女性的事情，平常面对其他门派的女修他们却没那么容易触雷。越在意越出事。”
苟楷：“你不能拿十大的思维思考所有修士。我们凡人最常接触的是小门派低修为弟子还有散修，在追求修为方面，他们还没有那么纯粹，他们还会介意很多比如身份、面子等的小事。”
07090-开业
我：“那你们也可以用不体现性别的通用称呼嘛。以前用过一段时间同志，但后来渐渐不用了，还有老师、师傅什么的，也都只是暂用，为什么偏偏把先生女士长期用呢？哪怕你们就用‘修士’来称呼呢？张修士、李修士、裴修士，我觉得没问题，虽然听起来有点陌生，但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苟楷：“我可以向上面反映，但最终怎么定称呼不是我说了算。我反正觉得叫你裴少最顺口，虽然特事处也有不少人觉得跟你谈公事的时候还是该叫你裴先生。”
大师兄：“稍后你可以叫吴郴为吴总管或者吴店长。”
我：“称呼不当会被罚吗？”
苟楷：“只要被称呼的修士没有表现出不满，就不会。我们统一称呼主要是为了避免称呼不当惹怒修士，对每一个修士都叫法一样，那么修士就不方便拿称呼不敬为借口找事。如果有把握换个称呼修士不会生气，就允许换。”
苟楷：“手册上特别说过，云霞宗弟子尤其不会在意称呼问题。”
*
在我的猫连锁店正式开业的第一天，我的全球所有实体店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让每一个店中的一个阅团贴在天花板上传达我的困惑：“开业注意事项上说了每个实体店中每类商品都只有三件用于展示吧？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没几个人能上手用，多数只能在一旁看，而既然看，在家看全息投影不好吗？”
顾客：“如果每一个试用过了的人都买下，为什么不能每一个人都上手试？你的补货应该会很快吧？我们第一时间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买。纯为了凑热闹而来的人已经被我们挤出去了。”
我：“哦，既然你们这么有钱，那就谢谢惠顾。”
顾客：“重点是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如果上手试用时我们发现商品的功能不如我们的想象、没有广告中宣传的那么好，我们就不买了。”
我：“我店中所有商品都经过了猫的实际使用，包括了灵兽猫、外星猫和凡兽猫，它们觉得没有不可接受的地方后，商品才会进入售卖清单。”
我：“你们这第一批来买东西的，极少带了猫，很多还根本没养猫，你们是打算用你们人类的思维来评价猫用品的好坏吗？”
07091-专用物品
顾客：“猫手环的内部空间是用来装猫的，但手环本体总得套在人手上吧？这部分外观应该得考虑人类审美？如果你之前没有考虑，那么我建议你加上。”
我：“这个建议很合理，不过我不打算在这上面花太多精力。手环外观都会偏向简洁，绑定持有者后，可以保留简洁外观，也可以调成隐形模式。如果有谁指望手环成为一个精美的装饰品……其实我觉得我这猫手环还挺漂亮的？与我的通明果、小冰雕等的风格一脉相承，一看就是我做的。”
“但就是太有你的风格了，不好配衣服。”
我：“调隐形。”
“花那么多钱不炫耀？”
我：“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愿意把我的产品外观调整到我看得顺眼的程度，但不可能符合每一个人的审美，更不可能满足每一个人、每一个时间的衣着搭配及出席场合需求。”
我：“我认为因喜欢而养宠物人与宠物相处时一般是在比较悠闲的环境中，没有正装、没有虚伪攀比、没有礼仪要求，衣着闲适、心情放松、适合运动。”
我：“这手环搭配运动服、休闲装肯定不违和。”
“你知道赛级宠物吗？”
我：“你有没有搞清楚赛级和宠物级是两码事？我先声明啊，猫空间是给宠物猫用的，宠物和猫，两个条件相加才是这些商品最适合的使用者。谁要是拿来养比赛用的动物，成绩下滑、输了比赛、没了面子，别赖在我头上。”
我：“卖的是宠物猫用品，在刚捡到野生猫试着往宠物方向养的时候，这些用品都会有些许的不适配，其他用法的不适配度只会更高。”
“你的产品，还有修真界的很多法器，不经常都适用范围很广吗？以至于连说明书都不好写。”
我：“经常是不代表所有都是，以前是不代表现在同样是。你们买的是我这批东西，那么你们的注意力就需要放在这批东西上，而不要太受其他东西的影响。”
我：“你们花了那么多时间来等待凡人界官方给我的这次售卖定规矩，并参与了对这些规矩的提议，从中你们没有领悟到这次与以往的不同之处？”
“我们主流觉得你是在瞎折腾、在玩。”
我：“玩可能确实是我的主要意思，但玩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也许这一次我是想玩你们的惊讶、错愕、猝不及防等情绪？”

第1751章
07092-同时
我：“保护好你们自己。这次给我定的规矩是全文公开出来让你们看了的，当然，我知道这种篇幅很长又过于琢磨字眼的东西，很多人甚至连标题都没耐心读完，但是，当你们需要与我怼的时候，起码将你们怼的关键词在那份文件里进行一下检索，然后你们可能会发现自己的预定找茬词说不通，或者可能会找到新的、更有说服力的痛斥思路。”
“这年头骂人都得先学法？”
我：“这不废话吗，什么时候骂人也得先懂法。恐吓、捏造事实侮辱陷害、散布他人隐私，等等，与骂人相关的违法行为可不止一两条，你不先把那些评判原则、处罚标准搞清楚就骂，不怕把自己骂出事吗？”
“现在有很多进了你猫店的顾客在直播，各地都有很多，他们中的好多都说有阅团在跟他们聊天。考虑到今天是你开店的第一天，所以那些阅团不是按预设程序与顾客交流，而是裴少你亲自说话吧？阅团今天只担任了喇叭的角色？”
我：“多数是这样。少部分提问让我不感兴趣且问题在这些阅团的预设问答库里的，就是阅团自己应对了。”
我：“我的信息收集能力你们是知道的，所以我是否亲自回答你们的提问不在于今天是不是我开业第一天，而在于你们的提问有没有让我产生交流兴趣。今天我被问到了感兴趣的问题，我会回答，一年后问到我也同样会回答。和平时你们私信发给我信息是一样的。”
我：“当然，由于今天有我对我猫连锁店的新鲜感的加成，所以你们的问题大概到达六十分我就会回应了，等我对猫店的新鲜感淡化后，可能需要八十分的问题我才会回。想与我聊天的人不妨珍惜今天的机会。”
“可以同时与这么多人说话吗？这是开口说话，不是发文字。”
我：“一回事啊。如果你们很难理解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同时说多句话，那么你们可以迂回一点想：我先针对很多人的不同问题分别写下文字答案，然后这些文字答案被转成语音分别播放给对应者听见。”
我：“语音转文字、文字转语音的技术你们应该很熟悉了吧？”
07093-现场交易
“所以你为什么可以同时思考并回答那么多问题……好吧，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对神识强的修士来说，一心多用是基本技能。连凡人都知道裴少你的神识强到越级。”
我：“现在仔细想想，可能没有越级。”
“不都说你的神识无限逼近化神级了吗？你现在的综合修为是无限逼近元婴级，所以你的神识是比你的综合修为高了一个大等级没错啊。虽然我们是凡人，但这种大等级划分我们还是知道的。”
我：“你们的知道没什么问题，但告诉你们我等级情况的修士的认知有问题。很多修士不懂神识瞎说也就算了，但我的综合修为是刚刚才入金丹巅峰不久，连金丹巅峰的修为都还没真正稳定下来，继续细分小等级只能算是金丹巅峰初，根本就还没有正经开始为结婴做出实际准备，哪来的‘无限逼近元婴’？吹得跟传销似的。”
顾客们一边跟我闲扯，一边按先来后到排队尝试各类猫用品，用着合心意的就依照价格表当场转账给我，我收到转账后便会有阅团飘到那人面前，吐给其购买的商品。
‘吐’的意思是：圆滚滚、软绵绵的阅团张开一个比商品大一些的口子，商品从口子掉到购买者手上。
现阶段猫店最大号的商品是服侍机器人，但也是成年人可以轻松抱在怀里的体积和重量。虽然我提供了送货到家服务，但今天到实体店来的这批顾客都选择了自己拿走。
“不然我们干嘛亲身过来呢？如果要等送货上门，我们不如直接网购。”
“说是来先试用，其实只是玩，并不是真要亲手摸摸才敢相信裴少产品的质量。”
“我们完全相信只要挂着裴少的牌子，我们就可以闭着眼睛下单。”
我：“还是请把眼睛睁开吧，不养猫的人买猫用服侍机器人做什么？其他商品是人用时可能会有不便，但这个服侍机器人如果人用，你们小心感到自己被用刑。用刷猫的手法给你们洗澡你们确定你们能承受？”
“还是可以试试的。服侍机器人的设定中可以接受我这么大号的猫吗？”
我：“可以。在我的设计中它能够服侍好我家裴敖的大体型。”
07094-价格计算
“说好的只针对凡兽猫呢？凡兽狮子老虎最大也没那么大的。”
我：“我家猫偶尔乐意扮演一下柔弱的凡兽，我给它处理好后勤不是应该的吗？”
“但这个功能放入量产售卖的宠物用品中，会不会提升了无用成本？”
我：“放心，这个不会。适应不同体型的服务对象本来就是服侍机器人的基本功能，对大体型的适应难度低于对小体型的，服侍好刚出生的猫崽才是成本最高的部分。对超过三十斤的猫的服侍功能我知道凡兽猫用上的概率便很小了，所以没有仔细做，只是让我家猫玩了玩，算是个添头，不额外收你们钱。”
“你能不能把你的定价依据完整公布出来？我只是问问，不行就算了，我知道这玩意算商业机密，不过考虑到修士在这方面比较随性，所以我还是厚着脸皮提一下，万一成了呢？”
我：“公布是没问题，但公布出来后首先肯定有大部分内容你们看不懂，其次即使你们拿那部分你们看不懂的内容去问修士，能得到靠谱解答的也很可能不过半，而且你们还必须将靠谱解答从数倍的不靠谱解答中挑选出来。”
我：“虽然我也可以在公布明细后一条一条地直接给你们解释，但你们听不听得懂、有没有耐心听、听了后信不信，都是问题。”
我：“要不我们先试试？”
说着我就先把定价逻辑完整放到了我猫连锁店的官网上——既然是正经开店，配套设置当然都不会缺，官网也是我自己直接管理的。琐碎的事情挺多，但在大师兄的指点下，将需管理的信息合并、分层，渐渐也简明了起来。相信在大师兄离开之前，猫店运行的信息量应该可以成为我的又一份不费脑日常。
我没骗大众，公布出来的价格计算方式极为详细，可以说，有心仿制我这批商品的人，看到这篇明细后起码能省了他们研究原材料和主要加工技术的事情。
我倒是无所谓他们抄袭或者仿制，反正这么做了后根据他们模仿的程度，他们要么主动把相应收益都交给我，要么被动交，总之如果他们自己没添入点新东西到他们的仿制品中，想赚钱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还是声明了一下：“现阶段只有两个渠道可以买到我这批猫用品，一个是猫连锁实体店，现场买，阅团交货；一个是在猫连锁店的网店买，凡人界物流运输。这两个渠道的付款方式唯一，就是直接转到我的账户上。其他，包括云霞宗官方售卖渠道，都暂时还没有上架我的猫用品。”
07095-脆弱
我：“所以买猫用品的人，如果选择了其他渠道下单、付款到了其他账户，然后买到了假冒品，肯定不能怪我，也不要拿着假冒品来质问我。我的账户公开那么多年，凡人界很多官方信息里都提过，云霞宗官网里也一直挂着，这要是找不对、转到骗子账户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我：“那些宣称自己折价卖二手的，图便宜的人非要说服自己信那就去信，后果自负。而如果既想要便宜，又想要安全，也可以拿着二手卖家信息来问问我，如果我心情好，也可以给你们做个中介。”
我：“但我提醒一点，这批商品在法器意义上非常脆弱，又基本都有绑定功能，且必须绑定后才能发挥出商品的全效，绑定后一旦解绑，它们即使不立刻坏掉，也差得不远了。”
我：“所以如果买二手，要么是前一位买家刚拿到手还没绑、没用就后悔不要了——但这种情况可以原价退回给我，最多需要自己支付快递费，用不着费劲转卖还折价——要么呢，就是解绑后的半残或全残品。”
我：“商品和持有者的绑定工作基本算是全由我亲自处理。有不少买家已经实践了。每一个商品在售出时会生成一个一次性的激活按钮，在展示品上是看不到那个按钮的，那个按钮是当买家付了我钱、阅团将其所买物品给该买家时，才临时生成，然后只有该买家或者该买家下单时指定的某个人能按下其所买商品的按钮。按下后，按下者会收到‘是否绑定’的提醒，按下者选了‘是’后，我附在按钮上的灵力丝就会帮按下者和商品绑定。”
我：“绑定完成后按钮就消失，所以不用嫌弃按钮太大、位置太突兀、很丑等，这些主要是为了保证使用者都能找到这个东西，它不会长存。”
我：“解绑没有按钮，因为我默认多数人没有解绑需求，所以，如果偶尔有需要解绑的，请直接通讯发文字信息给我，等我确定了是本人在清醒意识下提出的解绑申请后，我就会帮忙解绑。顺便，如果买家同意，我还可以收回因解绑而坏掉废品——我会象征性地支付一点废品回收费——如果买家不同意我收回，其也可以把残骸留着。”

第1752章
07096-参考思路
“明白，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
我：“我很欣慰好歹还有人看了说明书。”
“这些关键说明还是额外强调一遍为好。”
我：“我觉得我写的说明书每一句话都关键。”
“这么亏心的话你也好意思说？这么些小玩意每个的说明书都写那么厚？”
我：“原则上，我不阻止修士购买这批猫用品，但你们买了后要是因为嫌弃它们脆弱而对我发泄不满，你们应该知道我不会理你们吧？你们也别给我提改进意见，这不是法器。想提意见的都先去把凡人界近些年的流行宠物商品全了解一遍再开口。”
“我们专门买来研究嵌套法阵的。你用法器寿命来交换供能需求的降低，思路挺有意思，关键是居然批量做到了。当然，由于现在才刚开始大量售卖，所以这个批量产出的稳定性到底够不够高，还得等第一批绑定者寿终之后才能统计出有效数据，但，反正可以参考。”
“要提升法器的耐用度固然不容易，但要可控地降低耐用度，同样不简单。”
药宗储伍琉私聊我问：“你这个可控降低是不是参考了我碎丹的思路？”
我：“应该算是，但我很难具体说明到底是将你的哪部分做法挪到了我的猫用品炼制上。”
储伍琉：“不是直接仿照了技术，而是内化了思路，转为了你自己的做法。单就表层做法来看，可能已经与我的完全不沾边了。”
我：“器宗平攸苹来和我一起制作猫用品了。你要也来吗？猫空间里有简单的治疗功能，现在基本是直接用物理手段——比如保温、降温、按摩等——来治，你参加的话，就能再加上比较成系统的药品了。”
我：“不是含有灵力的丹药，是用凡人级材料不加灵力炼制的凡人级药物。如果你觉得这么初级的炼制能给你一点修炼灵感的话，就一起来玩？”
过了片刻，储伍琉才回复我：“也可以。我当作熟悉初级材料药性的各种组合吧。不过我现在才加入，你之前卖的猫空间就不能再加药物治疗功能了。”
我：“给之后加上的改价格就是了。我一开始就说了售出品不管售后，也说了售卖过程中可能会根据买家反馈不断改造后续商品。”
我：“等你做好药后，可以将原材料和炼制流程都告诉我。你想单卖成品的话也可以。如果单卖成品，主要收入归你，我收取一定的店面费；如果是分享给我炼制流程，我就将售卖所得分成给你作为技术参与费。”
储伍琉：“好。”
07097-基础技术的综合运用
一边邀请新伙伴，我一边向大众讲解价格明细：“原材料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在凡人界进的货，供货商也列出来了。重点是技术，前面这部分是凡人界的通用技术，你们拿关键词去搜索论文和专利，一大堆，有兴趣的话你们就慢慢看吧；后面这部分是法阵，也是我的商品让你们觉得与凡人界宠物商品不一样的关键。”
我：“法阵的功能主要有以下几个：一是改变需求能源，将本来需要用灵气的功能转为了用少量的灵气加大量的电能；二是将不同的技术组合到一起，并简化它们之间的连接复杂度。”
我：“之前有些网友疑惑以服侍机器人体积凭什么可以实现那么多功能，即使内含储物空间让它能装入远大于它体积的工具量，但更换和使用不同工具时的平衡、减振等基础参数必须依靠整体实现，不能某部分一会儿拆了装入储物空间、过一会儿又装上，频繁拆装会带来过度磨损等问题，导致服侍机器人在没有自修复功能也没有售后维修的情况下，不太可能持续工作凡人的一生。”
我：“解决这些不合凡人技术逻辑的问题靠的就是法阵。将机械无法平衡的多变部件用法阵平衡了，某些振动也靠法阵无差别消去。这些法阵就是服侍机器人必须使用灵气的部分，然后就像前面所说的，我将这些灵气消耗尽量转成了电能消耗。”
我：“这些法阵如表所列，其实都是基础法阵，有看阵修或者器修、符修入门教材的人应该会发现很多熟悉的图案。这些法阵的使用我尽量转成了消耗电能，但绘制，现阶段我还没有找到降低灵力使用量的方法。毕竟都是基础法阵，已经被研究得非常透彻，几乎被优化到了极致，我反正现在没能力进行进一步简化。”
我：“也就是说，即使我把详细阵图发出来了，凡人也无法复现。修士倒是能复现这部分，但可能无法复现凡人技术的那部分，即使公开资料一大堆，但连高考都无法及格的修士能不能看懂真是个很大的问题，更别说实践了。”
我：“想用灵力实现同类功能不难，但要完整复现我商品的所有功能，不利用凡人技术、纯靠炼器思路，那成本恐怕没有与我竞争的可能。即使你们炼制的更结实……当然你们可以卖给富豪，恰好那不是我这次的目标客户群。我们可以各赚各的。”
07098-性价比
我：“反正，有兴趣模仿的道友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借用了我的名气或者模仿了我的做法来获利的道友们，该怎么做我就不反复提醒了，等你们不自觉的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我：“好了，关于价格的讲解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虽然各项技术我都没懂，但我已经知道该去哪儿找详解资料了，不过我依然不明白各技术与价目是怎么对应的。是根据技术难度来定售价吗？”
我：“凡人界技术是参考了技术难度和使用同类技术的凡人界商品定价；法阵是看同类功能在凡人界商品中实现时，那商品的定价。”
我：“我都是参考的大众款定价。比如这个刷毛功能，是参考的这款手持式自动刷毛器。”
我：“这批猫用品的定价分为两大块，一块是原材料，这部分应该大家都没有异议，另一块是功能，实现了多少种功能就加了多少价。我选择的实现功能方式都是尽量平价的，有人查了就会发现，其中涉及到凡人界专利时，我都是选的过了保护时效的，也就是不用支付专利使用费。这个倒是不难规避，毕竟本来也都是简单功能，不怎么涉及新技术。”
我：“智能这块的新技术比较多，但这部分我是用法阵来处理，在法阵效果上这种程度的智能依然是老技术了。”
我：“我仔细对比过，现在市面上能实现相同种类和层次功能的猫用品，售价都比我的贵。比我的便宜的那些，要么功能没我的多，要么功能实现的程度没我的强。”
“……原来你这次主打的还是性价比？”
我：“是啊。你们才发现？”
“……失敬。被你灵石少爷的光辉蒙住了双眼。”
我：“在我多次提‘牺牲法器寿命来更改使用能源类型’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意识到这点的。很显然这种迂回的更改并不利于修士使用，又会增加结构设计的复杂度，它的唯一优势就是降低后续供能的费用。”
07099-定位
“其实，虽然你确实已经尽量压低了成本和后续使用费用，但可能还真不适合称为‘高性价比’。高性价比的意思是价格与功能达成了妥协，不追求极致的功能，也不追求极致的低价，而是为了将价格控制在普通人可以接受的区间内，适当削减、弱化一些功能，使可用又不贵。你这批商品还是偏贵，功能又比较追求极致了。”
“一分钱一分货，一毛钱五分货。当功能的优秀度超过一定界线后，再往上通常需要砸数倍的价钱才能更优化一点点。那已经越过了追求性价比的区间。”
“裴少你这批商品还是得归入奢侈品的范围，只能说它们是有用的奢侈品。就拿这个奶瓶来说，我觉得每天手动给自家猫换新鲜水没多麻烦，不必使用具备保鲜功能的储物空间。”
我：“主要是你们还不够富裕，不然你们便更愿意为了减少自己的劳动量而花钱。”
“我们要是富裕到买东西不用看价码，我们可以直接给宠物雇专属照顾人，也不用我们劳动，连随身带一个手环的猫用品都不必。”
“裴少你确定你对顾客的定位没问题吗？穷人买不起你的商品，富豪觉得这些商品鸡肋、更愿意要完整的法器，你所能拥有的顾客群就只有不上不下的我们这些人。”
我：“看看今日的订单数，我觉得我的商品定位没毛病。如果几个月后发现后继无力，我可以继续修改商品性能、更改价格。往高端和低端改我都有想法，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更偏好现在这个层次，再往高端走会有意义不大的炫技，而往低端走又有点过于压制发挥。两种都不畅快，说不定到时候我就直接关店了。”
“定规矩都花了快一年时间，你开几个月就关店？你对得起那么多人加班加点的工作吗？”
我：“加班加点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从来没催过相关部门，是你们这些急着买货的人催个不停，你们才是害他们加班的根源。我本来可以成为他们的一个日常工作，花三五十年慢慢理顺就行。金丹巅峰期的我还怕凡人办事效率低？”
我：“修士在凡人界开店的事情其实不少，以前凡人界基本只管得了练气期、稍微能约束筑基期，面对金丹期就只能放任，我现在提供凡人界官方一个给金丹期商家定规矩的机会，你们以为凡人界官方不高兴？我这么配合规则制定的金丹巅峰期有多金贵你们到底有没有概念？”

第1753章
07100-气质
“你这怼人的语气好像是针对修士的？你平常对凡人不是更温柔不少吗？”
我：“前面指责我的那些人语气不修士？”
“他们语气怎么样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不是凡人。”
我：“我管他们是凡人还是修士，对方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我就回以什么语气。同理，对方用什么强度的攻击打我，我就回以什么强度的攻击。”
“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我知道你是金丹期道友。”
“我又没否认。我说你的收款渠道怎么只开通了凡人币账户？我现场给灵石都不行吗？我就想买几件回去拆着玩，但我凡人币不够。”
我：“不够可以去兑换。任何一家大型银行都提供灵珠灵石换凡人币服务。”
金丹期道友：“我直接在你这里兑换行不行？”
我：“你就非要赶在开业第一天最忙碌的时候吗？能不能等我把凡人顾客的事情理顺了、处理业务的灵力程序编制好了后，你再来？”
金丹期道友：“你不是声明了猫商品会根据买家反馈不断调整更新吗？你卖得越久，收到的凡人顾客反馈便越多，那么后续商品便越可能向凡人偏好的类型改，这第一批应该是最有修士气质的。我想要这一批。”
我：“你想要修士气质的直接买法器啊。我这批商品在设计之初就是冲着凡人和凡兽猫的。”
金丹期道友：“不不不，要的就是这种‘你想向凡人气质靠拢，但偏向纸上谈兵，于是修士气质更浓’的感觉。”
我：“行吧。你把灵石放到云霞宗收发处，附上你的灵力纹路，我拿到灵石就把你要的商品寄给你。其他想买但凡人币不够的修士也一样，但还是请尽量走凡人界渠道。”
修士：“你的货够不够啊？”
我：“凡人适用的物品，我敢供货凡人界，你觉得我供不了修真界？你们自己拿修士总人数与凡人总人数比一比。提个问题都提不好。”
“……我琢磨着，经常在提问事情上翻车的人，是你吧？”
我：“是啊。用别人嘲我的话来嘲别人，我感觉很好。”
07101-以散对散
猫连锁店的几乎所有实际工作都是我在做，作为总管的吴郴是帮我思考有哪些事情需要做，然后梳理出相应的任务，大师兄根据吴郴列出的任务清单进行添加或删减。
吴郴：“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很不对。”
大师兄：“作为任务处的长期员工，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正是你所熟悉的吗？”
吴郴：“但这与我预计中的主管工作很不一样。哦，不对，也不能说差别很大，我本也是打算用拆成任务的方式来处理这次的猫店管理工作，毕竟这种形式我最熟悉，不过……我没料到接我任务的‘员工’全是二公子。”
吴郴：“我把二公子支使得团团转？还有未来的大老板当我的副手？这让我在忐忑之余，还有种诡异的幸福感。人生的高光时刻。大师兄你不把我的任务单全部推翻重建一遍，我有点慌啊。”
大师兄：“怎么可能全推翻。你的基本思路没问题，只是对如此庞大的顾客群会形成的傻瓜下限预料不足，不过这方面刚好是裴师弟特别熟悉的，所以你们俩互补刚刚好。如果不是你们俩对于‘第一次开大型连锁店’都心里有点怕，我本来根本捞不到这个副手位置。”
吴郴：“不不不，大师兄，你应该来，你太应该来了。没有你坐镇我出第一批任务单的时候就可能要砸。我看着下单数和实体店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头皮发麻。明明身处第一线应对顾客的人是二公子，他一点不慌，我却有些手足无措。”
大师兄：“裴师弟做高信息量工作做惯了，他把同时与数以亿计的智慧生物交流当作日常，所以肯定不会慌。但问题是，他的思维太日常了，与做买卖有点偏差，所以才需要用你的紧张把这个偏差纠正回来。”
吴郴：“二公子的管理能力挺强的。”
大师兄：“其实他那个不能叫管理能力。管理是将散乱整合为有条理，而裴师弟是参与进散乱、将自己也化为散乱，去应对每一份散乱。同时与上亿人吵架、同时与上亿人做交易，其实就可以看作是他把自己拆成了上亿份，每一份只做一件事情。”
大师兄：“只不过因为裴师弟自己拆出的上亿份都遵循他自己的行为逻辑，所以会带动与他一对一相处的人们也向他的行为逻辑靠拢，最终与他交流的很多人便都带上了裴师弟的逻辑，于是显得这些人的行为统一、规整了。”
大师兄：“这个不叫管理，应该叫人格魅力。”
07102-喜欢就做
我：“你们知道这个猫店员工内部群现在的成员是三个人吧？你们看到我在群里了的吧？”
大师兄：“专门让你听夸奖的，不高兴吗？”
我：“挺高兴的，不过比起人格魅力这类空话，我更希望你能具体分析一下‘我把自己拆分成上亿份’这其中代表的神识强大。”
大师兄：“不，那还不能代表强大，主要是代表你精分。可以算是一种比较适合你的神识修炼方法，但假如你在长期的拆分中让你自己的精分成为惯性、收不回来了，那么这个修炼方法便坑害了你，你就需要治疗你的神识，还有可能治不好。而假如你能做到收放自如，那么这个训练法会让你比其他元婴巅峰更轻松地入化神。”
大师兄：“可这法子对你到底是利更大还是弊更大，现在恐怕连裴骥长老都无法下结论，只有等你到元婴巅峰时才能明白。现在你只能一边问自己是否安心、是否感到舒适，一边摸索着前行。”
大师兄：“神识修炼在化神期之前没有系统方法，于是在化神期之前，所有疑似找到了神识修炼方法的修士都只是找到了可能适合自己的独有方法，在顺着此方法走到终点之前，没人能说得清结果。”
大师兄：“独属于自己，就是只有自己能主导，也只有自己来承担后果。师父也帮不上忙。”
我：“我本是想听听夸奖，结果你却恐吓我？”
大师兄：“即使我不恐吓你，你自己走着走着也会恐吓你自己。神识、意识、精神过于分散会导致什么副作用，你很清楚。能够一心多用，看似好像同一时间能做多件事情，提升了效率、增强了外显能力，但如果做着做着将事情做崩盘了，那么也是同一时间崩盘很多件，造成的损伤也是翻倍的。”
大师兄：“好事，坏事，有时候属性转变只在一瞬间。”
我：“我想了想，如果现在让我把大量对外交流都切断了，我会很难受，我更愿意就接着现在的方式继续下去，直到某一天我腻了为止。”
我：“喜欢的事情就一直做，做到腻，这才是让我最不容易挂心的方式。我喜欢把能做、想做的事情都做完，然后脑中空空的感觉，轻松。”
07103-帘子
吴郴：“脑中空空好像不是褒义词？”
我：“贬词可以褒用，褒词也可以贬用。重点是放松。”
大师兄：“但即使无事可做，你的脑内也没有真空下来吧？你还会无限脑补，那是不需要任何实物支撑的自由发散。只要不死，就不休。”
我：“大师兄，你夸奖我的技术退步了吗？”
裴简卓：“还是他不爱你了？”
我考虑三秒，对大师兄复述裴简卓的话：“还是你不爱我了？”
小随号令植物们一起抽打裴简卓。
裴简卓站起身，挽了个剑花，温和地对植物们说：“给你们一次撤退的机会，不然我就要开始砍了。”
植物们犹犹豫豫地停止动作，来来回回在一脸怒火的小随和一脸淡定的裴简卓之间摇摆。
上层掐架的时候不要让员工们为难嘛。应该上层吵完了、得出统一结论后再给员工布置任务。就算把员工当工具，也不能让工具白白损耗。
小随将他内部空间的景象对我屏蔽了。连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心理活动我也有大半听不见了。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技能？虽然只相当于拉了一层帘子，然后里面的人交谈时尽量压低音量，我只需要抬手拨开帘子、靠近他们，就又能看清、听清，但在我自觉回避的前提下，这确实是阻拦了我。小随男神又长进了啊。
果然实战有助于修士成长。裴简卓真是一个好对手。
主世界中，看到我说话内容的吴郴在大师兄开口之前表示：“轮到我提醒这是个三人群了吗？我还在群里啊。劲爆话题你们难道不该私聊吗？我怕我一个控制不住爆料给包打听，或者直接在沙专里吼。”
我：“我跟大师兄的绯闻还差这点？”
大师兄：“是啊，我一直坦然承认美人师弟是我所心爱的。”
我：“然后很多人觉得你是口蜜腹剑地欺骗我感情。”
大师兄：“我特别希望能与美人师弟你一起渡元婴劫。”
我：“我不希望。我还是想一个人渡。一个人睡大床想怎么滚都可以，多一个人分享还得考虑那个人的姿势，不自在。”
吴郴：“我真的记录下来了。”

第1754章
07104-只要创造了利益就好
大师兄：“即使你把记录放出去，大众也只会以为裴师弟又在配合我调戏世界。裴师弟对我一向贴心。只要保持了底线距离，我对裴师弟做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
吴郴：“觉得我应该让梅栓漓来替我。浪费了多好的素材啊。我转给梅栓漓知道会导致我被罚吗？”
我：“那取决于我告不告你。”
吴郴：“你不重要，你最多告到戒律处，而戒律处对这类事情的处罚不算事。关键是大师兄会不会公报私仇。有些时候大师兄拿公事磨人，被磨的那个都要被逼疯了，但完了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还得对大师兄表达感谢，简直身心俱疲。”
大师兄：“其实你们应该相信，很多时候我并没有报复谁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将一个个工作安排给合适的人。有的时候工作难度是会比较大，但这不是刁难，而是我相信被安排者有完成此任务的能力。”
大师兄：“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会善待人，但你们也应该相信我希望将每一项工作都完成得好。接到我工作安排的人都是我成就好工作的一部分，我一贯特别喜欢你们。”
是啊，能给自己创造利益又被管得服服帖帖的员工，哪个老板不喜欢呢？
我：“大师兄不在乎被骂，只在乎有没有利益，只要有利益，他就高兴，只要高兴了就不存在报复。”
吴郴：“对，大师兄不管那些叫报复，而是叫废物利用。”
我：“偏见。”
吴郴：“是二公子你滤镜太厚。照说你也不是没被大师兄利用过，怎么你就是能不黑他呢？”
我：“第一，我知道我被大师兄利用过，而且是利用过很多次，但我不知道哪些事情属于利用；第二，我一向推崇实话实说，我说大师兄控制狂、利益至上，以及说药宗拿钱砸出恭敬，是黑吗？”
大师兄：“有些特质可以用比较美好的方式表达出来。比如可以说我眼光长远，也可以说药宗经济头脑强。任何一种特质都可以有多种形容方式，有的听着像夸，有的听着像骂，有的能让听者情绪亢奋，有的能使人冷静，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07105-中性
大师兄：“所以我们在听人说话的时候，也需要剥离那些表层的形容，提取出本质特点，然后用自己的表达习惯翻译一次，接着与自己的亲身经历相联系，最终才能明白那些本质特点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大师兄：“不要轻易被人，尤其是被目的不明的陌生人，牵着走；要去反向引导可利用之人。语言是一种武器，要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师兄：“你可以不偏好使用这种武器，但当你周围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能利用这个武器时，你便也必须对这武器有所了解。为了防御，你便必须学会进攻。”
我：“我们最初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吴郴：“这是一个三人群，不要说二人悄悄话。”
大师兄：“好吧，那么，美人师弟，我们私聊？正好话题说到这里了，我就仔细对你说说话术在管理中的作用，将来当你的随身空间中住户较多的时候，你的小随管家应该会用得上。”
小随拉开帘子对我说：“我不用。我有自己的管理方法，不学姜未校那一套。我不玩平衡，也不玩废物利用，我会把我讨厌的都踢出我的空间。”
裴简卓：“但作为一个完整的世界，肯定分出了管家喜欢和不喜欢的，因为喜欢和讨厌都有启发价值，只具有光的世界不算世界。难道你想说你不造世界了？”
小随：“那就等实在需要时再看。修炼是要修到万事顺心，才不是做自己排斥的事情。”
我：“大师兄，同一个意思可以通过不同的语言方式来表达，其中部分表达方式可能还截然相反；那么类似的，同一件事情是不是也可以通过不同的方法来办到，其中部分方法也可以近乎背向？”
我：“一件事情别人可以用我非常讨厌的方法做到，我也可以用我喜欢的方法做到？”
大师兄：“很多时候，是的。一般来说，‘目的’通常是中性的，谈不上善恶好坏，那些被赋予了很多感情的往往是过程。”
大师兄：“比如说，目的是获得大量金钱，那么盗窃、抢劫、勒索等方式会被憎恶唾弃，而正常的商品交易、研究出新技术、情报交流等方式，就可以皆大欢喜。”
07106-生意
吴郴：“如果目的是干掉某个人呢？”
大师兄：“通常杀人本身成不了目的，而只是手段。杀这个人可能是为了复仇，或者抢劫，或者享受施虐，那么针对不同的目的，可以给出不同的替代杀人的解法。例如为了复仇，那么直接杀人一了百了的解恨力度不大，给个千刀万剐，然后治好，接着又千刀万剐，这么不断重复，也许更好。”
我：“目的是享受施虐的话，替代解法是什么？”
大师兄：“幻境。或者引导施虐者将施虐对象变成其自己。”
大师兄：“通常，人们想要的是‘获得’什么，钱权美色等等，当想要获得又不想等价支出报酬的时候，便会出现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这可以说是恶，也可以说是蠢。让别人付出代价来令自己享受，当然简单，就是公平交易的转嫁版，思维逻辑没有脱离一换一的模式。”
大师兄：“但如果能精明些，那么就会发现，还有用获得来交易更多获得的方法，也就是用零来换多，将废变为宝，这需要更多的创造力、将一些乍看之下无关联的事物联系到一起，在实现广义上收支平衡的同时、利用价值需求差异性让所有参与者都感到是收益大于支出。”
我：“比如我用凡人界原材料和简单加工，得到有助于我升级元婴的素材，并获得了大量金钱？”
吴郴：“有助于升级元婴？”
我：“能吸引现在的我高度关注的事情，当然就是有助于我当前修炼的。”
大师兄：“强烈吸引你的也有可能是你的心魔。”
我：“如果心魔让我愉快，我也可以考虑将这个心魔纳入我的道。”
大师兄：“不是这么算的，有时候必须舍弃一部分愉快，才能得到更多的愉快。”
吴郴：“比如？”
大师兄：“比如今天丢掉一块下品灵石，为了明天得到一万块上品灵石。”
吴郴：“差价可以赚这么多的吗？”
大师兄：“这就是生意。”
大师兄的生意逻辑显然不可能适用于我的猫店，在我尽量压成本、平衡功能与售价的主旨下，我这批商品除了数据外，就是赚个辛苦钱。
07107-平缓下来
小随空间内，小随与裴简卓已经又达成了和解，小随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并没有又忍气吞声。
裴空：“你的词意理解真的有问题。”
我是说，小随没有像平常被毛球和裴简卓欺负那般，没赢又拿对方没办法，只能忍，或者靠着做其他事情来转移怒气。
裴简卓：“这次我哄好了他。随随男神很好哄。”
小随：“可是很多家伙平常根本就不哄我。”
裴简卓：“以后我都哄，连猫的份一起哄。”
毛球：“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
裴简卓：“找个借口获得更多的哄男神机会。就像姜未校说的，拿走别人不要的，成就自己更大的利益。”
裴冰：“剑爷你……要追随随？”
裴简卓：“反正你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追到，我追追看也不影响吧？”
小随傲慢状：“无论你们追不追、怎么追，我只属于主人。”
裴简卓：“主人的元婴呢？”
小随看向金丹投影，笑了笑：“主人就是主人，唯一的。”
毛球：“理论上，只要灵魂相连，便可视为一体。”
裴空：“贵圈太乱。”
裴简卓：“理论上，修士的自用炼制品也可视为与该修士一体。”
裴空看着蹭到他脚边的二黑，叹气：“求求你们自己去玩吧，让我安静地独自待着。”
二黑：“喵。”
*
两个月后，猫店的每日售卖量开始进入了平缓期，之前的买家们也研究出了很多用法、提出了不少实用建议。
比如：
“‘裴林的猫用品连锁店’名字太长了，虽然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但作为品牌名不够朗朗上口，建议与沙盟、沙专、通明果、阅团等名字同系列，叫作‘球球’怎么样？”
“这个取名是怎么跟前面同系列的？”
在一番商量之后，我的猫用品品牌名改为了‘以美人爱猫毛球的认可度为指标的猫用系列产品’，简称‘球系列’，相应连锁店为‘球锁’。
——你们准备以后怎么简称球形门锁？
不过既然大家投票同意，那就这么叫吧，反正就算我反对他们也不会听，还会怼我取不出更好的名字。
多数买家在试探了将球系列产品用到其他领域后，最终还是认同了我的介绍：“这系列产品确实最适合宠物猫。”这让养宠物猫的顾客更舍得在球锁花钱，也让不养宠物猫的在为了其他目的来球锁花钱时更谨慎。

第1755章
07108-猫员工
我觉得球系列商品已经进入了良性销售程序：买家中炫耀式、猎奇式的比例不断下降，切实需求者的比例不断上升。
球系列稳步向正经商品迈进，逐渐远离了网红形象，成为小有余钱的养猫者的一类必备工具。
然后大师兄彻底功成身退——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放手了大半——回云霞宗全心干他的正事了；接着吴郴继续再帮我管理了三个月，让我得以将所有交易流程都编制好程序，雇来的野猫演示者也都可以在服侍机器人的照料下乖乖工作了，吴郴也卸任。
我将所有商品交易都转到了网店，而实体店成为了单纯的展示区，既展示了球系列产品，也展示了被球系列产品照顾得舒舒服服的猫们。来展示区参观的顾客在入门之后需要交纳参观费，之后每待半小时需续费一次，也可以在进门时一次性购买数个小时的停留资格。
可以将这些展示店当作猫咖使用，不过店内不提供人吃的食物饮料，想在店内进食的顾客可以自带。进入展示店后，看书打游戏聊天睡觉都可以，但不准损坏包括球系列产品在内的店内任何物品，也不准伤害猫员工。阅团时刻在天花板滚动，监视着往来的所有顾客。
展示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开业，猫员工不想工作的时候就进入手环空间休息，出手环空间、待在展示店内便算工作。一天至少需要工作四小时，每天多工作的时间可以攒着换假期，每攒够四小时便换得一天假期。比如头两天每天工作了六小时，那么加起来多工作了四小时，就可以休假一天不工作。
要成为猫员工的前提是保证工作时间内能接受人类在自己身边活动、不会攻击人类，即使某些人类做了违规动作弄疼了猫，猫也只能呼救，不能抓咬人类。呼救后保安机器人会在五秒钟之内制住伤猫人类、将其扔出展示店，并禁止其再踏入球锁的任何一个店面。一般来说，服侍机器人能在人类意图伤猫的时候便察觉到，并通知保安机器人处理，不会让人类实践伤猫动作。
只要服侍机器人判断某人有伤猫意图了，保安机器人就把这潜在危险分子扔出店，并禁止其再次入店。那人喊冤也没用。修士当靠山的店，即使什么理由都没有、直说不喜欢某人进自己的店，凡人界官方也不会管。只要修士不在凡人界违法，略微涉嫌歧视部分人根本不算事。
为了公平，如果猫意图攻击人类，也会被剥夺在球锁打工的机会。
07109-发挥余热
简单说来，现在的球锁成为了供猫打工的店，愿意遵守球锁规矩的猫可以在这里靠卖萌换生活物资。这个含义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传递给了全球各处的猫，顺便在球锁转型后通知了人类。
对猫感觉一般的人类：“主次关系是不是有点不对？”
喜欢猫的人类：“完全没有不对。”
很多野猫好奇地到球锁打过几小时工，但长期留下的不多。留下的中多数是本来就当过人类宠物但被前主人抛弃的猫，它们将球锁里能与它们互动的器物们当作了新主人，然后将代表我罩着它们的阅团当作了变异品种的猫。
主次关系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不过，猫员工们开心就好。
有狗爱好者问我能不能给狗也开一批同类的店。
我无视了那些以质问的语气提出此问题、斥责我歧视狗的家伙，然后回答好好与我商量的人们：“除开我更熟悉猫、所制器物更适合猫之外，其实这与猫咖数量远远多于狗咖的理由是一样的：狗的活动量、叫的频率、对人的攻击力和亲和度等，都不适合球锁模式。”
我：“别的不提，如果一间球锁雇十来只狗员工，它们每天的放风怎么处理？一只狗一只阅团地跟着到处跑？那么当路人看到大型狗又没注意到阅团的时候，会不会受到惊吓？惊吓了我是不是要负责？”
我：“情况会很复杂。”
我：“相对的，养猫我就只用关注球锁店内的情况，只要猫出了球锁便当它们离职，后续问题我一概不管。这才是让球锁店面发挥余热，而不是又搞出一个需要新增管理者的大型工作。”
“球锁猫咖你会开多久？”
我：“如果没有大的变动，可能会一直开下去？我也不确定，现在看来这些店并不费事，一直继续也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我发现球锁里的猫员工都没有绝育，但外面猫发情的时候球锁员工没有受影响，依然那么懒懒散散的。你做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我能答。手环空间里的治疗功能会将所有让猫感到不适的身体状态调理为让猫舒适，其中包括了平复发情症状，就是直接把发情给抹掉了。”
我：“对。虽然本意其实没怎么考虑这个，但那个功能的实际效果就是这样了。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想着一般养猫的人都不喜欢猫发情、生小猫，所以就没改。要改的话还有点麻烦，因为发情的体征与很多病的症状实在太像了。”
07110-收支平衡
“我觉得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修士不生病，修士不生育……”
我：“是的，原理比较类似。灵力将生育这个半生理半心理需求几乎全推到了心理层面，只要心理上不想，那就几乎不存在被生理驱使的状况。都是心理上好奇、喜欢那种感觉，然后故意促使了生理反应，接着才发生了身体交流动作，或者没有身体交流，直接生殖细胞交融。”
“生殖细胞交融有感觉吗？”
我：“这个问我恐怕不太合适。”
“我们干聊聊理论嘛。”
我：“理论上，修为越高的修士越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包括每一个细胞，所以当自己的细胞与别人的细胞发生深入交融时，自己应该有感觉。”
我：“同理，当受精卵成了后，自己对那受精卵也会有联系感，且这种联系感会在受精卵发育为胚胎直至脱离母体的全过程中持续，直到胎儿或者蛋完全脱离母体、成为一个独立个体，才会切断与双亲的感知联系。”
我：“经常还会切断不完全。有些联系会蔓延到血脉、基因中，即使当事人自己不能理性地感知分辨出来，但有一些客观事实可以证明这份联系的存在。比如世家对三代以内亲缘关系有效的功法，又比如血缘鉴定方法。”
我：“再比如我。我的出生让那么多人震惊、不可置信，最终他们是如何确认我的父亲是裴骥长老的？这其中也用到了这类联系。”
“我们在球锁交的参观费能让你收支平衡吗？你的猫员工流动性比较大，每当有新员工来时，在它们给你带来收益之前，你就得先在它们身上支出洗澡、驱虫、喂食等的费用，有时候还需要治伤，然后它们可能工作四个小时，甚至不到，就走了，过两天再来，你又得支出。赔本了。”
我：“综合来算，略有盈利。你说的那种不负责任的员工，它们只有两次不负责任的机会，如果它们有两次享受了球锁的照料后、在给我赚回照料费之前便跑了，那么它们没有第三次进入球锁的机会。”
我：“现在已经筛掉了很多有这方面恶劣记录的猫。剩下的猫员工，即使还有做一段时间就跑掉的，也是在把享受的服务、食物等的钱给我赚够了后再跑，就当它们是打零工的吧，准了，不计入黑名单。”
07111-零头
“你给来过球锁的每一只猫都建立了档案啊？”
我：“是啊。辨识猫、记录猫，对我来说与辨识记录人难度一样。只要你们相信在球锁中有恶劣记录的人无法再混入球锁，那么你们就可以附带相信恶劣猫也被严格隔离在外了。”
我：“还有，那些保护流浪猫的自建团体组织，你们不用把你们的经费转给我，我开球锁猫咖真没赔本，钱肯定不会成为我是否继续把球锁开下去的理由。你们还是继续用你们那些经费去照顾不适合成为球锁员工的猫吧。”
我：“球锁对猫员工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光是不怕人这一点就筛掉了很多猫，控制不住容易攻击人的再筛一批，接着筛不喜欢与很多猫长时间待在一起、对工作时长有意见等等，最终结果就是，球锁消化不了多少流浪猫。”
我：“现在全球最大的一个城市中也只有三间球锁，而猫员工最多的球锁——一周至少工作六次才算作员工——一间店也就百来只猫。即是说，按上限计算，一个城市三间店，每间店一百多只猫，三间店一共近五百只，远远低于一个大城市的流浪猫数量，连零头都不到。你们这些专业照料流浪猫的团体的工作比球锁的严峻多了。”
“一间店才百来只吗？我怎么觉得我每次去球锁都会看到不同的猫？”
我：“流水地来又流水地走，圈住了、不再到外面跑的比例很少。球锁里规矩比较多，习惯了自由的流浪猫不喜欢。”
“对猫真的有很多规矩吗？每天就工作四小时而已，而且那个工作不过是要求必须离开手环空间，只要离开了，那么在球锁的软垫、猫爬架等地方趴着继续睡觉或者吃东西都算工作，这也忍不了？”
“我想变猫……”
“可能是人类太烦了吧。”
“很烦的、会伤到猫或者强迫猫陪玩的人类已经被禁止进入球锁了啊。现在能进球锁的都是看猫睡觉能安安静静看一整天的类型。”
“也不是很安静。还会拍照、试探着摸毛、走来走去。”

第1756章
07112-猫的守护者
“反正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在猫表现出排斥后还摸。被球锁禁止入内挺丢脸的，还会有延伸影响。”
“比如相亲对象觉得你会虐待小动物，然后觉得你会虐待孩子，进一步就是会家暴了，于是相亲失败。还有找工作的时候，老板可能因此觉得你这个人脾气暴躁、不容易与团队相处融洽，于是淘汰你。”
“而且被球锁禁止入内的名单不好瞒，即使裴少那边没有直接公开，但很多关注球锁的人自己就整理出来了，保安机器人扔人的动静还是比较大的，每次都会被不少人看到、拍照、录像。”
“一开始名单只在猫圈、宠物圈里流传，后来是蔓延到了婚介所，再后来很多公司人事有需求也去打听，流传范围越来越大，现在基本是想要的人在大型论坛一翻就能找到。”
“这算不算网暴？”
“不算吧？也没怎么他们啊，还是有很多公司招人不看这些的，只有介意的人才会关注。比如宠物店招员工，招个与宠物处不好的，很麻烦不是吗？有这个需求的人提前关心一下、查一下也正常吧？”
“要是犯各种案子的人的名单都这么容易查就好了。”
“本来也不难查，犯了案子会记入档案，公司人事自然就知道了，还不用去翻论坛。”
“去看娱乐圈相关的论坛，每一类劣行都整理出了犯过此事的明星、明星粉的名单，且名单经常更新，这是粉圈的常规操作。裴少毕竟是顶流，有这待遇不奇怪。”
“被列在名单里的又不是裴少，也不是他的粉。”
“相当于是列的他的黑嘛，一样的。黑裴少的猫也等于黑裴少。”
“谁黑裴少的猫了，受欺负的是野猫啊……”
“猫都是裴少的。裴少是全世界猫的守护者。裴少爷即猫少爷又名猫猫神。猫和养猫的都要拜裴少。”
“……呵。”
07113-附加属性
经过我一番诚恳的劝说后，转给我养猫费的人反而更多了。转账者的附言是：希望猫猫神能建更多球锁猫咖给愿意工作的猫。
别闹了你们，现在其他动物的保护组织已经对我很有意见了，我再继续圈地养猫，对猫不好。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有些地方野猫和野狗冲突起来的时候，野狗会对野猫说：“你们有球锁，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个地盘绝对不可能让给你们。”
瞧瞧这多不利于不想入球锁的野猫生存，连吵架都气短一截。
还有部分被球锁拉入黑名单的猫会埋伏偶尔出门遛弯的球锁员工猫。
所以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工作，不能随便扩展地盘。要不是我在球锁还是商品售卖店的时候邀请了很多野猫来当示范者、让它们先一步熟悉了球锁商品，当球锁转为猫咖时也不会那么顺利便有了足量的猫员工。
我只能继续劝说：“你们给我转钱的时候不要那么痛快。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是一回事，我实际怎么做是另一回事。如果我收到钱后实际不做你们想我做的，难道你们还指望我把钱退回给你们？那么多笔，每一笔金额又那么少，我懒得操作。”
“不用退，猫猫神，你把这些当作打赏就好了。我们觉得球锁日常的收费太低了，我们愿意多付。”
“对啊，能把猫养得那么健康祥和的猫咖很少的，很多猫咖刚开始还好，开业的时间一久，猫的状态、店内环境就肉眼可见地下滑，到后来甚至觉得是在虐待猫，在球锁里就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我们在球锁玩得很开心、很放心。”
“给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打赏很正常嘛。猫少你也说了每笔钱的金额很少的，就是表达一下高兴的意思而已。”
“只是猫的加餐费。”
“当然如果能有更多球锁的话，我们会更高兴。现在白天的场次，尤其假期时，经常得预约才能排上号，有点供不应求。”
“也还好啦，工作日空的号就比较多，有时不预约、直接去球锁也能进。猫咖毕竟还是偏小众的场所。喜欢猫的人虽然不少，但待在猫身边需要花钱他们就不愿意了。”
“在球锁做文字类工作也挺舒服的，虽然待一整天的话，价格比自习室、咖啡馆高，但毛绒绒能带来灵感啊。”
“只是待的时间长了会想和毛绒绒们一起睡觉。球锁内为了猫的体感舒适，调成了非常适合睡觉的温度。”
“治失眠有奇效哦。”
“真的可以治失眠？”
“亲身经验。”
07-理解不了
喂，你们别又给我的店附加属性，这样子又会把本来对球锁没兴趣的人引入球锁，造成球锁拥挤，让真正喜欢猫的顾客排队很久才能轮到，败坏他们对球锁的兴趣。等那些多余的临时客人满足了好奇心不再去球锁时，球锁的真正客人短期内也很难重新唤回对球锁的正常兴趣，便会导致球锁冷清下来、猫员工的赚钱减少。
“我们才不是临时的、一时兴起的客人。失眠是个长久的问题，没有特效方案，只能逐渐调理。如果球锁真能治疗我们的失眠，我们肯定比那些只会撸毛的更长情。”
“连毛都不会撸还敢自称长情？把那么可爱的猫猫当工具、当药，猫猫会感受到你们的冷漠，不会搭理你们的。”
“难道猫就喜欢搭理疑似会撸秃它们毛的你们吗？掉发、掉毛也是很严重的问题你们知道吗？哦，对了，失眠问题解决了的话，脱发问题也会跟着解决大半。睡眠好、不脱发，真的，这也是亲身经验。”
别把一个猫咖形容得跟万用灵药似的行吗？又有人在说我邪教了。
我觉得我那被多次盖章的邪教头子身份完全是黑锅，我才不邪，我还打击邪教，哦，错了，是打击邪魔，邪魔那群散沙根本成不了教，弄出无数个邪神概念来也成不了。
球系列的奶瓶在刻意的宣传引导下，果然受到了邪魔的青睐，但邪魔们恐惧我的信息收集能力，不敢直接转账给我，即使凡人界有不算太难弄到的匿名账户他们也不敢用，而非要去买、骗、抢、偷二手的。
过程中邪魔受骗买到假货的不少，但陆陆续续的，好像大部分准备画召唤阵的邪魔都弄到了真球系列奶瓶，然后他们又遇到了问题：不敢绑定。
于是进行改造。毁了不少，磕磕绊绊的，在我的球锁猫咖已经开得非常稳定了之后，他们总算折腾好了装备。
我当初提醒球系列商品买家隐私问题时，说的很清楚：商品使用数据会传递给我。还特意强调了‘无论是否进行了绑定，数据都会传’，是传商品的被使用情况，不是绑定者的情况，绑定与否是通过影响使用来影响数据，而不是影响传递渠道。
邪魔们一边恐惧得不敢给我转账，一边倒是很有信心用他们那半吊子的炼器技术能把我烙在球系列商品中的信息传递功能给抹掉。
这是基础功能，抹掉之后除非重头炼制一遍，否则商品就废了、用不了了。
我对大师兄和苟楷说：“我真的理解不了邪魔的脑回路。”
大师兄：“这是好事。”
07115-没有悬念
苟楷：“我也不懂那些邪魔在想什么，但我看到当球锁开得红红火火之时，邪魔的犯罪深度大大下降了，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弄到奶瓶上——我们选择的这个关键物品真好，说出来就像是在嘲讽邪魔幼稚。”
苟楷：“正经人想要球系列都会直接转账给裴少你，你这次的货源很充足，付款的都买到了，不必像以前买通明果那般千求万求找黑市，所以那些走迂回路线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先当嫌疑人处理，几乎没错杀的。锁定起来省了我们不少事。”
还有更省事的。由于来球锁探查形势的野猫太多，其中愿意长期留下工作的虽少，但想要蹭球锁住房和食物的野猫很多，于是很多猫与我做了交易：用情报来换取食物、治伤、接生、烘干毛等。
野猫这种生物的活动是遍布各个犄角旮旯，哪儿幽暗隐蔽它们就喜欢往哪儿钻，恰好，邪魔选召唤邪神绘制场地的时候，也喜欢那类地方。
所以我把召唤阵图在野猫群中传递开，为了食物住房而给我通风报信的野猫便不计其数。
我现在肯定比各行其是的邪魔们自己更清楚全球邪魔为了召唤邪神一共做了哪些事情。
我将信息梳理好后全部发给特事处，并友好询问：“需要修士支援吗？”
苟楷代表特事处回答我：“感觉上，不用了。”
特事处的凡人员工自己虽然没有灵力，但他们装备优良，所以只要搞清楚了邪魔们的详细动向，剩下的逮捕工作没什么悬念。
其实，把邪魔案件归入偏民用的特事处，而不是专业处理灵力类战斗的军方机构，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凡人界如果与修真门派发生武力冲突，哪怕是与不入流门派打，只要是门派级别，包括散修联盟在内，都是军方出头；只有修士个人的、散漫的、一时脑抽的、严肃不起来的行为，才是特事处管。
当然，在两界和平的当代，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以门派名义与凡人界冲突过了，哪怕某些门派的一群弟子突然集体抽风到凡人界惹事，也可以走‘特事处向这些弟子所在门派告状、该门派逮回弟子重罚、这些弟子向凡人界受损害者道歉并赔款’这种流程解决。依然算是个体行为，可以依据成文规则解决，不需要强硬的武力威慑。

第1757章
07116-能量缺失，无法修复
在我转了信息之后又过了两个月，我终于听说活动于凡人界的邪魔被大规模清洗了一波，剩余邪魔不得不退到了修真界，然后被厌烦邪魔的修士又清洗了一轮，剩下寥寥好像召唤到了游隙秘境，躲里面去了。
好像在邪魔的定义中，游隙秘境确实可以算是邪神所庇佑之地？
也听闻了此事的沈金玉主动联系我，表情不怎么样地说：“你知道邪魔们狗急跳墙的时候，顺便重创了新温柔乡吗？”
我：“你这该不是又要让我背锅的意思吧？我真没有再毁一次温柔乡的打算。不对，第一次也不是我毁的。我只是对维护世界和平提供了一点帮助。”
我：“新温柔乡现在怎么了？我好像没听说很爆炸的信息。”
沈金玉：“公开区域没谁会谈论温柔乡，而且，确实也没有爆炸信息，只是炉鼎没了，顾客也没了，新温柔乡空剩了一个壳子，而壳子恰恰是新温柔乡最不值一提的破烂。所以说，新温柔乡现在相当于毁了。不是毁于轰轰烈烈，而是毁于空了。”
我：“不能重新聚集顾客和炉鼎把壳子填满吗？”
沈金玉：“来不及了。新温柔乡这几年本就是靠着不断流动、不断消耗的顾客和炉鼎来缝缝补补维持的，相当于顾客和炉鼎成为了新温柔乡自修复的能量，一旦供能断了，新温柔乡新增的破损便无法修复，然后很快便会崩塌。”
沈金玉：“约等于绑定后又解绑了的球系列产品。”
我：“那看来是只能再建新新温柔乡了。”
沈金玉嗤笑一声，换了个话题：“我买了你的球系列，你能想办法送一只猫进来我空间吗？多足蜥已经失败了。”
我：“你是单纯想养宠物猫，还是希望猫化形与你发生些什么？”
沈金玉：“不管我有没有后一步的想法，反正你的球系列只能养凡兽猫。你送一只凡兽猫进来就可以了，之后如果我能将它养成妖修，算我运气；养不成我总不至于对一只猫留口水。”
我先问我空间里的凡兽猫们，有没有谁愿意去陪沈道友。
我：“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我能把猫送进沈金玉的秘境，我就也能带出来。所以说这个陪伴任务不是不可逆的。假如猫被沈金玉欺负了，可以向我呼救，我会救的。”
我：“沈道友的空间现在传递无灵气的死物挺容易，所以猫在里面吃喝玩乐应该没问题，只是能接触的活物很少，一般就只能接触到沈道友和多足蜥外加一个我了。”
07117-希望能好好相处
怂怂：“他照顾猫会精心吗？”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沈道友照顾小动物，不过他是驭兽师，应该是懂小动物的，如果他愿意，他便可以照顾得很好。”
怂怂：“我可以先去试两天吗？”
沈金玉听说怂怂的要求后，同意了。
我对沈金玉介绍怂怂：“据说这是一只特别自我中心、特别喜欢扮柔弱的猫。”
沈金玉：“猫都自我中心且外显柔弱。”
也是。
于是我将怂怂送到了沈金玉的空间，送的过程很顺利，刚送进去后我就立刻又尝试把怂怂抓出来，同样顺利。
再次将怂怂送到沈金玉面前，我祝福：“好好相处。”
怂怂缩成一团，胆怯地看着沈金玉。从沈金玉的表情看不出他对这个他索要的宠物伙伴有什么喜悦之情，感觉上与他看到多足蜥时的态度差不多。
沈金玉开口对怂怂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我叫沈金玉，希望我们的相处时间能尽可能长一些。”
怂怂眼泪汪汪地‘喵’，沈金玉购买的球系列翻译器灵敏工作将喵翻译为了主世界通用语：“请不要欺负我。”
这猫确实是主动报名的吧？不是我强迫它进去的对不对？
斑点：“怂怂就是这样的。任何时候都怂，做它自己想做的事情时也一样怂。”
我问沈金玉：“这个猫语翻译器你觉得好用吗？你是驭兽师，应该觉得这玩意挺多余的吧？凡兽猫的说话你不可能听不懂。”
沈金玉：“我理解到的猫语意思与翻译器翻译出来的一样，但具体用词却有差别，而那些差别构成了一些微妙的区分。”
我：“比如刚刚怂怂那声喵，由你来翻译，是什么句子？”
沈金玉：“请怜惜我。”
我：“好像还可以翻译为‘请保护我’‘请给我温暖’‘请让我无忧无虑’？”
沈金玉：“对。”
大黄：“你们那几句话我们听起来确实是同一个意思。”
斑点：“喵喵喵喵喵。”
毛球：“人类的思维过于复杂。”
07118-可以长期观察
我让怂怂试着给我发求救信号，小随反复确认这个信号沈金玉无法拦截，然后我便放心地将怂怂交给沈金玉照顾了。
断开通讯前，我问沈金玉：“你现在觉得你的小秘境在你入元婴之前会变化成什么模样？看来不会一直空荡荡了。”
沈金玉：“实物都是通过你传递进来的，可能会成为一个你觉得好玩的秘境？”
我：“东西又不是我单方面传给你的，是你要求了后我才传的。只能说这些东西我不拒绝传给你，但它们本质上是你喜欢的。”
我：“所以会是一个由你喜欢且我不讨厌的东西组成的秘境？我不讨厌的东西范围很广，所以就看你喜欢的东西包含哪些了。”
沈金玉：“肯定不包含你和多足蜥。”
我：“多足蜥我不确定，但我本也肯定不会在你的世界中久留，我还是更喜欢住在云霞宗内。我不会属于你的秘境，最多成为你秘境的外交对象。”
沈金玉友好地断开了通讯。
我再试了一遍联系怂怂，还是顺畅。我决定以后每天联系一遍怂怂。
裴空：“直到沈金玉烦不胜烦把怂怂扔回给你？既然那是沈金玉的秘境，那么秘境外与秘境内的生物的交流，沈金玉应该都能感知到吧？”
是啊。我直接天天联系沈金玉肯定会被他拉黑，但如果我每天只是简短地确认一下凡兽猫的安全，则嘴硬心软的驭兽师也许便会默认了？我就能顺便每天看一眼那秘境内的变化，做好记录工作。
我问专业研究秘境的葛昔微：“这样的观察会有收益吗？”
葛昔微：“如果足够长期、足够仔细，当然会有。就像如果能一天不落地观察一个人的一辈子，也一定会有收益。但秘境的成长过程可比人慢多了，也许观察一百年发现秘境仿佛一直只在同一个阶段起伏。”
我：“沈金玉的这一个秘境不会那么慢，会与沈金玉的修为提升一致。当沈金玉结婴之时，这秘境一定会有质变。”
葛昔微：“那么你就是在赌沈金玉道友一定能结婴。”
我：“感觉会吧。好像与云霞宗内门弟子的结婴几率差不多？”
葛昔微：“是仿若预言的直觉吗？”
我：“是错了也不负责的随口胡说。”
07119-倍速回顾
葛昔微：“如果你记录详细，且沈道友真的成功结婴，那么我申请在沈道友结婴完之后，看你对这个秘境的记录。我用高倍速播放看。作为交换，我也给你看一个我记录的秘境。”
我：“什么样的秘境？好玩吗？”
葛昔微：“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几类选项，你选择你觉得好玩的。”
我：“成交。”
葛昔微：“你有试过将你的记忆高倍速播放重看吗？”
我：“查找特定资料的时候会。”
葛昔微：“不，不是那种带有明确目的的寻找，也不是常规看玉简那样没有先后顺序、同一时间地记下所有信息，而是……顺着时间线、高速地重头经历一遍。比如你的金丹劫，实际花了几个月来渡，那么你要不要试试看用两倍速、十倍速、三百倍速等，分别重头看一遍你的结丹过程呢？”
葛昔微：“不同的倍速会有不同的感觉哦。有些细微的变化，当在较长的时间段里慢慢发生时，我们很难意识到，但当观看的速度加快，那些细微便可能变得显眼。像是原本零散的点连成了一条线。”
葛昔微：“那不是单纯的反思自身过往，而还可能会找寻到隐藏在时空中的……自身直觉的成因。”
我：“……好的，我试试。感觉你好像指点了我一个很不得了的思考方向？”
葛昔微：“如果能做到的话，是挺不得了的，不过能做到的前提却是能像你这般将自己的记忆当高清记录器用。不必借助外部的记录器，不必反复折腾少少的几段视觉局限的记录，你拥有关于你自己的最详尽的记录，如果不充分利用，似乎过于浪费。”
很有道理。
于是我回到裴峰开始尝试。有些是在自己脑中回放，有些是让二号模拟出来；有时是关注老爹在事件中对我的态度变化，有时是将大师兄的瞎话连到一起好像找出了不那么瞎的部分；有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惠菇长老对我态度转变的根源、似乎我也顺便发现了将她的态度扭转为和善的方法……
分布在时间中的散珠，我依然没有找到串起它们的最精准的那条线，但在快速的移动中，时间本身仿佛成为了临时的、一次性的线，将珠子串了起来，如同赋予了万钦身体那般，也给了我的部分疑问以成形的解答。
我好像在接连不断的解答中更靠近了主世界的规则，也更靠近了主世界与秘境的连线。

第1758章
07120-只要剑还在手
我长期训练出的一心多用技能在这时候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同一时间我能以相同的倍速看不同的记忆片段，也能以不同的倍速看相同的记忆片段，当然更能以随便什么倍速看随便哪些记忆片段。
二号配合着我，也分裂成了多个个体，从一开始地只能挑拣我在回忆的一两个片段重现，到后来的几乎可以与我的回忆速度等同。当一个记忆片段重现完毕后，二号没有崩塌，而是流畅地转场到了下一个记忆片段中。
小随把金丹投影复制了多个，给二号分裂出来的每一个小二号照明；裴简卓舞着剑，神态悠闲，似乎并不认真，但与我的记忆片段切换、二号的重现转场节奏合拍。
裴冰坐在裴空身边一边分享我的记忆回顾，一边看二号的场景模拟，一边吃吃吃；裴空看一会儿二号、闭一会儿眼，保证不让自己难受。
毛球带着猫、耗子和熊猫在植物间散步，有时也转到裴空身边给他一点毛绒绒的安抚。
裴空扫了一眼猫们，没好气：“我谢谢你们啊。”
毛球：“你不能一直看裴沙，必须频繁休息。闭眼是休息，看猫也是休息，单一的休息方式会让休息效率不断降低，多种方式来回切换能休息得更好。”
裴空：“相对来说，看裴冰吃东西比较能让我心平气和。”
毛球：“你还可以看裴简卓练剑。”
裴简卓：“空道友也可以学习用剑。虽然空道友不能使用灵力，但剑招也可以是纯身体的活动。哪怕空道友的身体练不出肌肉、无法增大力气，但依然可以练出一些条件反射，然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便能更快一步有所反应，那就是提升了灵敏度，也就是变强了。”
裴空：“有案例说，某修士在灵力散尽、经脉尽毁、神识混乱、连一颗鸡蛋都捏不碎的情况下，提着一把剑依然从非常危险的区域走了出来。”
裴简卓：“对，那就是纯招式的运用。剑修一般并不推崇过于把心思放在招式上，而是希望将招式当作锻炼灵力、明悟自身、感知天地的桥梁，可是，当一年又一年地使用这个桥梁后，招式必然已经深刻地烙在了剑修的意识里，即使突然之间剑修失去了很多，但只要剑还在手，便一定可以继续抓住些什么。”
裴简卓：“空架子的招式、战斗的意识、看破对手薄弱处的眼光、提着一口气不到安全地带绝不松懈的执拗……在失去了很多之后，所有还残留下来的，都可汇聚于剑中，成为保护自己、破开障碍的路。”
07121-生命的终点
裴简卓：“来吧，空道友，抓住你能抓的。没有灵力、没有强壮的身体、不是公认意义上的生物，与成不了大能可没关系。满世界随便抓一个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的生物，他们的成大能概率并不比你高多少。”
毛球：“亿分之一与亿分之零点一的差距。都约等于零。”
裴简卓：“零可能是终止，也可能是起点。试试呗。”
一把与裴简卓本体外表一样但轻不少的剑出现在裴空面前，裴空盯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剑柄，提剑站起身，顿了两秒，抬脚走向了裴简卓，一直走到了距离裴简卓三米的位置。
裴简卓：“来吧，模仿我的动作。就像裴沙模仿裴林的记忆那般，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用想太多，只要做就可以了。”
裴简卓又一次以悠闲的姿态开始舞剑，每一个动作都是从来没练过剑的人也能做到的，没有任何挑战柔韧性或者力道的地方。假如将裴简卓的动作拆成一张张图片，裴空肯定能每一张都模仿到位，只不过当图片连到一起后，初次用剑的裴空便显得笨拙，同手同脚、左手打右手、右脚绊左脚，还有几次剑刃险些割到自己。
裴简卓：“慢一点，我是让你模仿我，你动作比我还快不就没得模仿了吗？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任何我们想做但不擅长的事情，我们都可以砸海量的时间慢慢把它磨出来。”
裴简卓：“不用受裴林和裴沙记忆场景倍速播放、切换速度的影响，你看他们时不时还会用零点五倍速或者零点零五倍速回忆。就是玩而已。”
裴空：“……知道了。”
在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还有空间住户们各玩各的，又时不时玩出点共鸣感的期间，糖糕不断衰老，直至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糖糕进入小随空间的时候就已经是只老猫了，虽然在小随中得到了灵气滋养，还跟着毛球做了一些有益于增加寿命的锻炼，但到底开始得太晚，对它的寿命起不到根本的改善，只能说使它的晚年无病无痛。
07122-不那么沉重
糖糕：“嗯，是的，这样很好了。即使是在我还是宠物的时候，我也没有料到在我临终之时能够如此，有猫伙伴，有温暖的阳光，身上干干净净，还有主人。”
糖糕：“我早已知道人类不长情，我被曾经的主人亲亲抱抱的时候就担心过他们因为种种理由而抛弃我，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抛弃了。”
糖糕：“我并不意外我能在野猫群里活下来，我早有准备，在还是宠物的时候便学习过。我也想过我在成了野猫后还能幸运地又遇到愿意养我当宠物的主人，却没料到这一次愿意养我的人类将我当作了能创造经济价值的员工。”
毛球：“也是宠物。”
糖糕：“更安心的宠物。即使裴林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爱不释手，即使他明确说了除了毛球，其他猫在这里都是暂住客，但大概是因为他的世界很大，所以不介意我们几只猫长期占据一部分空间。”
小随：“让空间更多一点活气，有利于我们思考完善我们的空间。反正养你们几只一点也不麻烦，你们不想走的话我们懒得赶，当然如果你们想走，我们也不会强留。”
糖糕：“是啊，关键大概就是不麻烦吧。养宠物的人类都是喜欢宠物给自己家里带来一些活气，但养宠物对他们又会有很多麻烦，当麻烦大过了活气的高兴感后，就不想养了。”
所以说，养宠物的人，要么应该是真的喜欢，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能一直喜欢下去，喜欢到连麻烦都能当作乐趣；要么是很有责任感，即使不喜欢了、嫌麻烦了，也会继续负担宠物的生命；再要么就是有闲钱，自己不想养了便雇人来养。反正养了就不会中途扔掉。
如果既不够爱，又没有责任心，且还没有钱，那建议从一开始便别养宠物。
结婚、生孩子同理。
裴空：“这正沉重呢，你别乱发散。”
最近看回忆看得脑速过快，刹不住。
糖糕：“这个空间里的一切裴林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吧？所以把我放到外面去吧。死亡的过程可能会让裴林难受。虽然这么叫好像不合适，但我还是觉得，我想叫裴林主人。”
糖糕：“我不管人类怎么定义‘主人’，也不管什么从属关系，我只知道，当我小时候第一次明白我有一个主人时，她对我很好，让我感到了幸福。‘主人’在我这里的定义一直与幸福相连。我在裴林的空间里也感到了幸福，所以，我也想叫裴林为主人。”
07123-噩梦
小随：“可以。主人本来就是这个空间的至高之主，这空间里所有的一切本就都该称呼他为主人。平常主人大度，不强行要求你们这么叫，但你们心里应该有这个数。自觉最好。”
裴空：“又歪楼。”
糖糕：“是啊，歪楼了。我是说，我的死亡过程主人就不要感知了。让我们带着高兴的心情分开吧。不用管我的尸体，我不在乎尸体如何，哪怕被耗子啃了也无所谓。”
虽然不知道你的尸体会不会被耗子啃，但能啃的肯定不是小薨，因为小薨也快死了。
被斑点逮来的耗子小薨这辈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惨吧，天天吃饱喝好的，又有灵气滋养，寿命显著比它的同类长；但要说它不惨吧，天天被一群猫围着，动不动就被叼被踩被拍。憋屈地活了长寿的一辈子。
而且小薨的智商似乎特别低，一群凡兽猫个个都能靠着翻译器与人类交流了，但即使我弄出了耗子语翻译器，小薨也顶多说了几句‘能不能等我吃完再打我？’‘打完了吗？我可不可以睡觉了？’等，没有任何比较深层的话题。
呃，这好像也不能怪小薨？任何生物在这种周围大群天敌的环境中，除了底线生存需求外，确实也琢磨不了其他了。
而现在，小薨要和最老的猫一起死了，也许死后我还会将它们葬在一起。
裴冰：“猫的守护者一定要成为耗子的噩梦吗？你甚至都不好好叫它的学名，一直叫耗子，它学名叫老鼠的。”
说到这个，晏子琪因为养了大量仓鼠，且其中部分变异成了老鼠、松鼠等，于是她鼠类女王的外号好像越叫越响，与我猫猫神的外号似乎有点对立？难怪我与她的关系一直有点别扭。
裴空：“你外号傻白甜，姜未校外号阴谋家，也对立，怎么你和姜未校关系不别扭？自己不好好经营人际，居然怪外号？”
练你的剑去吧。不要打扰我对糖糕的临终关怀。哦，顺便还有关怀小薨。

第1759章
07124-送
糖糕：“所以要关怀地给我找一个风景舒适的死亡地吗？”
我：“如果你想离开只是因为担心我难过，那就留下吧。你想得没错，在我空间中发生的死亡，我会感知得过于清晰，可能会成为我的心理负担，但是，我也到了该负担这个的时候了。”
我：“我这段时间回顾了自己那么多记忆，其中包括了一些道友的死亡还有重伤，那些我都只是旁观、有着距离感，而如果你在小随内部死去，那么你这份死亡我能感受得更深切。”
我：“又因为你与我毕竟种族不同，所以，在深切之余，我又不至于将你的死亡混淆为我的。”
我：“你这份死亡应该会带给我不少启发，所以，如果你不介意让我们看到你逐步死去，那么请你留下来，且我还希望你能允许等你死后，我可以用你的尸体炼制器物。你的灵魂，如果散在小随空间内、没有回归主世界，那么我还期待这些灵魂因子能帮助小随空间诞生新的生命。”
我：“不过灵魂应该会散出去，反正我不会强行束缚灵魂因子，它们会到它们喜欢的地方，如果不是与我特别有缘，便不太可能放弃完善的主世界，却留在漏洞很多的随身空间里。”
糖糕：“看着我死你会难过吗？”
我：“会有一点，但不会太多。虽然你在我的空间里生活了几年，虽然这几年我看到了你的所有活动，但我并没有放很多注意力在你身上，你对我来说，和我空间里的多数摆件一样，仅仅代表着一份‘有’。”
我：“当‘有’变为‘无’时，我会失落片刻，但因为你对我并没有很重大的意义，所以，我不会难过很久。可能只难过几分钟，甚至几十秒吧。难过完了后，可能还会惆怅几小时，再然后，大概就没了。”
我：“但我会一直记得你，就像我记得我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未来我可能会像现在回顾过去那般回顾与你相处的每一天，然后从中发现更多可贵之处，接着再为你的离开而难过一小下。”
糖糕：“哦，那样也不错。好吧，既然对你有用，我就留下来吧。死亡过程送你研究，尸体也给你用，灵魂能留下的话也送你。”
我：“谢谢。”
糖糕：“也谢谢你。再见。”
07125-需要表现出价值
糖糕一一看了身边的所有活物一眼，再一次说：“再见。很高兴与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些年。”
斑点：“糖糕再见。”
大黄：“糖糕你不要怕，过几年我们也就跟着死了。”
大黑二黑三黑：“我们会想你的糖糕。”
糖糕笑笑，闭上眼，缓缓呼吸，越来越缓，直至停止，几乎在没了呼吸的同一时间，它的心跳声也没了。
小薨要比糖糕后死一点，我祝福它：“下辈子躲开猫，或者成为可以欺负猫的生物。”
小薨大概是因为想着反正也没得活了，对我放狠话：“下辈子我要成为能欺负人的生物。”
我：“如果你的目标是欺负我，那么很难。要想欺负我，你的修为就必须高过我，而比我更高的修为并不是单靠投胎便能拥有的，还必须付出足够的努力。”
我：“你看你在我空间里待了这些年，灵气环境有，猫也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你、完全不准你做私事，但你却始终没有反抗的举动。毛球教猫们的战斗方法，有些是你也能学的。如果你跟着学你就会发现，我们不会禁止你学；如果你学得好，学得比猫们更好，你还会发现你从被欺负的玩具成为了可以与猫平等对话的住户。”
我：“我空间里生活的每一个住户，都需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然后才能获得自己的席位。如果你的价值仅仅体现在让猫玩得开心上，那么你就只能拥有一个玩具席位；而如果你的价值可以展现在给猫当老师上，你便可以拥有一个老师席位。”
我：“裴空刚住在这空间里时只是一个试验品，随时可能被解剖、拆分、打碎，他靠着精准的吐槽稳了下来。没有谁教他可以这么拿席位，甚至在他这么做到之前，这空间里更早的住户也没意识到我们需要这么一个吐槽专家，做到后他就体现了他不会被轻易取代的价值。”
07126-灵魂因子
我：“你没有。小薨，我们给你取了名字，这其实便代表着我们已经给你留出了席位，只等你证明一点价值你便可以坐上那个席位，可惜，直至现在，直至死亡，你一直没有。”
小薨：“我很笨的，你不能要求我跟人类一样与你讨论很深奥的问题。如果我只是面对一只猫，我还可以试试奋力反抗、与猫打架，但我不可能打赢一群猫。我反抗过，猫群合力把我按趴下了。”
我：“如果你以前经常试着像现在这样说话，而不是频繁地很多天不开口、即使开口也只说一两句基础生存需求，那么你早就可以拿到一点话语权了，然后慢慢累积，便已经翻身了。”
小薨：“‘也许’？”它叹气，“我不介意下辈子继续当耗子，不介意继续成为被猫、被人类可以随意欺负的物种，但我希望我能像普通耗子那样，即使被猫或者人类逮住，也只一死了之，不要被长期养着当玩具。”
斑点：“想死你可以自杀。”
小薨：“我才不要自杀。赖活也是活。用几乎不受伤的被欺负换得食物，比起其他耗子躲过重重捕杀偷到一点食物来，也没有很糟。”
裴空：“因为在这种对比中找到了优越感、觉得心安了，所以才不去努力追求更好的吗？”
小薨没有回答，也步入了死亡。
死亡后，糖糕和小薨的体内都有能量溢出，那像是灵气的变体，初始比灵气更凝实一些，但很快散漫，与环境灵气相仿，但又与环境灵气有一点不融洽。
这大概就是它们俩的灵魂因子了。
片刻后，部分不融洽的灵魂因子与环境融洽了一些，然后继续留下来进一步融洽；而全然没有融洽倾向的那些则脱离了小随空间，回到主世界，很快融进了主世界的灵气环境，连试探、努力的过程都没有，似乎是一触到便相融。
这大概说明主世界的灵气环境远比小随空间内的更具有包容力，或者说明糖糕和小薨的主世界烙印远比小随空间对它们的影响大，它们下意识觉得自己属于主世界，所以最终会本能地追寻回到主世界。
继续在小随空间中寻求融洽的剩余灵魂因子大部分努力失败，还是回了主世界，极少数真的与小随空间内灵气环境相融的，好像在成为小随内灵气的一部分之后，进入了我身体的灵力循环体系，然后随着我活动时与外界发生灵气交换，还是进入了主世界。
07127-只是灵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因为足够的相融，我渐渐也不太能分辨小随空间内哪些灵气是灵魂因子，即使我一直跟踪着它们的运动、即使我给它们打上了标记，但除了那标记之外，它们与小随内普通的灵气已经看不出区别，甚至我不确定它们是否已经与普通灵气发生了位置交换、将标记换到了普通灵气上。
整个变化过程只持续了几天，完全没有成鬼的倾向。包括刚死的那一刻，一猫一鼠的灵魂也只有近乎灵力的凝实度，而且是分成很多小团的分别凝实，根本没有保持过猫形或鼠形。
这应该是说明它们死之时对继续活没有执念，可能有一些淡淡的不舍——那是初死时灵魂还能成团的力量——但很快，那一点不舍也放下了，灵魂便彻底散成了灵气，自由地在世界中飘荡，让外人连监控都显得像是纯发呆、没有意义。
不过，那些分散的、微有凝聚的灵气团真的是灵魂吗？我在与活物相处的时候，除开鬼修不算，好像并没有看到过灵魂，或者说，我区分不清楚我所碰到的灵力、神识等力量中，哪些夹杂着灵魂的形态。
如果不是修真界有明确的定论，我有时候甚至觉得灵魂是不存在的。人死后那种人形能量的暂留也许只是灵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在战斗时可以观察到一个现象：两个法修交手，甲乙同时发出致命攻击，甲的攻击先一步弄死了乙，但乙的攻击不会因为乙死亡便立刻消散，而会继续顺着乙的攻击目标重击向甲，如果甲没有躲开，那么便可能会被这道攻击杀死了。也就可以看成是死后的乙杀了甲。
这跟乙死后的灵魂可能继续操控术法显然没有关系。
法修的攻击还是偏即时可能不够显眼，那么换成阵修：乙布好狙杀大阵后立刻被甲杀死了，接着大阵在几个月后弄死了甲，有些人在听说之后就觉得是乙变成鬼向甲复仇，但这其实明明就是个单纯的活人间的技术对抗，只是有时间差而已。
所以，有可能人死后所谓的灵魂暂留，是人临死前执念太重，让自己的灵力聚成了自己身体的轮廓，继续在活人的世界执行死前的预定计划。没有鬼，有的只是力量的起效形式。
沿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那么鬼修也不是活人灵魂的延伸，而是人死后灵力执行程序捡了些原材料进行炼制，给灵力炼制出了可以寄生的壳子、一个新的身体，然后灵力控制这个壳子，以可活动的器物的身份继续在世间留存下去。

第1760章
07128-唯物
可以看作傀儡，而这个傀儡的操控者是灵力那已经死去的前主人，灵力所执行的程序就是前主人想做而没有完成的执念。
这个灵力傀儡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个执念进行，只要执念能实现，便不惜一切代价。不会权衡，或者说在其任何权衡中执念都高于一切。与其说是活物，更像是执行工具。
即使这个工具会围绕着执念进行思考、能对执念之外的事情做出符合活人逻辑的反应，但执念的烙印太深，在发作的时候会摧毁一切平和的想法。
活物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什么灵魂的残留、延续，转成鬼或者鬼修不过是多了一个炼制品，与活物生前炼制的其他器物没有本质区别，只要不是在临死的那一刻突然多了一个非完成不可的执念，便完全不需要在最后匆忙炼制一个炼成后来不及测试、可能有很多隐患的新器物。
鬼修与活人之间的区隔，不是生死的问题，哦，也可以算是有生死问题，但却是生而为活物与生而为器物、生而为死物之间的生死，是两个不相关东西的生死。
没有延续关系，是一个活物死亡之时顺便炼制出了一个新的死物。只是遗物而已。与玉简、图画、化妆品等遗物是一回事。
鬼修如果想从死到生，大概就和器物的流程一样，要么成妖，要么成精，要么成灵宝，而这三者都需要诞生自己的意识，必须战胜那个压倒一切的强烈执念。
但悖论在于，鬼修的形体是执念炼制出来的，一旦执念被破坏了，鬼修的形体也会毁灭，即相当于器物本体的完蛋。本体一毁，无论是妖、精还是灵宝，都也得死。
所以鬼修要步入生的领域，必须在旧本体毁的瞬间拥有新本体，就像是……林殊营前辈的瓶姑娘，从藤蔓精变为了器物精，基于旧本体而炼制成的新本体，作为器物精时还拥有作为藤蔓精时的记忆。
可能瓶姑娘不记恨参与弄死并分尸她藤蔓本体的仿绣图弟子，不仅是因为植物对生死的看淡，还因为那对现在的她而言有着隔离感。继承了相同的记忆，但没有产生相同的感情。
如果每一个修士对鬼修都需要形成自己的理解，那么我想我找到我的理解方式了。感觉好像是否定了鬼的存在，挺唯物的，应该有一部分是受到了上辈子的影响。
07129-似乎通顺了
小随：“灵力算唯物吗？”
算啊，只是一种能量形式嘛。散布在空间中的灵气和空气差不多，而修士以自己的身体为工具，将散漫的灵气变为了可控的灵力，就像凡人用风力发电机将风能转变为电能一样。很科学。
小随：“风力发电机有严密的机械结构。”
人体也靠着功法修炼出了严谨的经脉结构。
啊哟，看来不仅可以把鬼修视为器物，修士在踏入修炼之路的那一刻起，便也是在对自身开始了炼制，每一天的修炼都是在加深炼制程度。
裴冰：“将生物炼制成了半生物半器物？”
可能？所以当死之时如果有放不下的执念才会惯性地也用炼制出器物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甚至可能根本不是‘想’如此去解决，而就是无脑惯性。只要有放不下，便惯性地进行了炼制，反倒是为了不炼制才必须有意识地压制自己的条件反射。
花了一辈子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在死之时如果不想给自己的亲朋留下隐患，便要硬稳住自己、停止炼制，让自己清清静静地离开，不留没时间测试的残次品。
低修为自控能力有限，更可能压不住条件反射而弄出鬼；高修为足够明悟自身，如果不是实在不得已、判断有个残次品利大于弊——已知弊不可避免——便一定能稳好自我、杜绝鬼的出现。
好像逻辑通顺了。
裴简卓：“也许一个事实可以用多种方式来解读，每一种解读方法都可以逻辑通顺，但又都不全面。只有当所有的解读相加时，才能得到事件的真实全貌。如果过于相信自己那一种方式的解读，也许会使自己错失窥得全貌的机会。”
所以那位绑架过我的、有很多名字的、种族不明的、可能是团队的、可能是单人模仿了很多层次修为的、渴望吃秘境的万昌顺前辈，就是为了接受每一种解读，于是精分了他自己，从各个方向去靠近全貌？
裴简卓：“那看来是与主流过于脱节，不太适合喜欢与主世界大家玩耍的你。”
也许偶尔我还是可以试试？在做好准备后，挪出三五年来装疯模拟？当过于专注、过于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可能是会显得这人不怎么正常。就像孙泗骁前辈，也就像被我传了很多问题但至今没有给我半个标点回复的钟粟门藏书阁尤府泉长老。可能还包括昆仑蓬沁儒长老？
07130-一个试验
在糖糕临死之时，我从沈金玉那里暂时接回了怂怂，让它与糖糕告别。
糖糕对此说：“其实没必要。独自死去挺好的，不需要临终告别。在结束之后再知道我死了，或者假装以为我还活着都可以。”
怂怂眼泪汪汪地看着衰弱的糖糕，说不出话来。
大黄安慰怂怂：“不用难过，过几年你也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我：“可能，怂怂不会。它的身体里好像有了灵力，外来的灵力，但对它的身体有了改造效果。”
怂怂：“沈金玉给我的，他拿我做的试验，好像有点成功了。”
这事我知道，毕竟我每天都会看一眼怂怂的安全，沈金玉拿怂怂做近乎改造的猫体试验肯定会通知我。
沈金玉当时解释说：“我不确定能否成功，我也不保证怂怂一定安全，但如果成功，怂怂可以变相拥有灵力。它很难可控地使用那灵力，但可以享受那灵力带给它的好处。”
我：“变相的吸炉鼎？”
沈金玉：“可以这么说。正如多足蜥喜欢这里的理由，这里是炉鼎气质，准确地说，不仅是气质，实际上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炉鼎，我似乎找到了使用它的方法，我自己用不了，多足蜥拒绝用，不考虑你，所以我准备拿怂怂试试。”
沈金玉：“当炉鼎的生物一般挺惨，但吸炉鼎的那方，只要自己控制得了，对其倒不一定是坏事。当然，作为凡兽，怂怂自己并不具备控制的能力，它也不会吸，它的吸收和消化都需要我辅助，达到什么效果也是我定的。”
我：“靠这种方式，怂怂能入修炼之途吗？灵力在怂怂体内流动，会迫使它建成经脉吗？”
沈金玉：“这得看它。我让灵力流入它的体内相当于给它开了一个头，但能不能给这个头接上后续，只能由怂怂决定。即使实际上我有能力人为给怂怂建出经脉，但我不打算这么做。我并不打算给怂怂决定道路，而只打算让它更深入地享受外来灵气滋养。”
07131-有点可怕
沈金玉：“不用努力，只用享受。理论上吸收炉鼎者可以像吸收灵石一样，不让炉鼎影响自己的修炼未来，但在统计数据中我们可以看到，吸过炉鼎而成大能、入化神期的，不能说一个都没有，但也堪称凤毛麟角了。成邪魔的比例倒是非常显眼。”
沈金玉：“我觉得我即将对怂怂做的试验对它没伤害，不过看看那些因为沉迷吸炉鼎而废了自己的修士，怂怂可能也会因为过于贪图享乐而废掉。”
沈金玉：“但总共也没几年好活的凡兽猫，废又能废到哪里去呢？”
怂怂理解不了炉鼎、吸炉鼎、经脉，它还对沈金玉口中的‘享受’有点畏惧，但最终它没选择回到小随空间，而选择了留在沈金玉空间配合沈金玉的试验。
沈金玉：“胆小，但又喜欢刺激的猫。越怕，越想做。猫这种生物，一贯容易被自己的好奇心玩死，怂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个体差异，我觉得我家毛球和小壳的好奇心都不旺盛。”
沈金玉：“你大概是拿你自己做了对比项。或者说，它们光看你作死便已经满足了它们大半的好奇心，然后它们自己才欠缺了亲身作死的动力。”
总之，怂怂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配合了沈金玉做试验，有可能这个试验会大幅度延长它的寿命，使它会目送和它一起到小随里的凡兽猫伙伴一一死亡，也有可能此试验会让它突然死亡，连给它的伙伴们留遗言的机会都剥夺。
糖糕就此安慰过：“没关系，不需要遗言。活着时便好好活，死之时便潇潇洒洒地死，不要拖泥带水的。”
也不知道怂怂到底有没有接受糖糕的建议。怂怂总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但似乎又比我空间里的其他猫加起来都更没轻没重。
糖糕死后，怂怂回到沈金玉秘境继续配合做试验，其他猫在小随里继续吃喝玩乐的生活，我和二号继续反思记忆，顺便，我将糖糕和小薨的尸体分别炼制成了一个猫玩偶和一个耗子玩偶，或者说，就只是对它们俩的尸体进行了保鲜，让它们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
看着糖糕鲜活如生的尸体，斑点说：“好像，有点可怕？”
大黄：“我也觉得。”
大黑：“不太敢靠近。”
二黑：“身体的温度不对。”
三黑：“是哪里都不对。”

第1761章
07132-肉
毛球：“这可能就跟人类看到用人尸体做成的玩偶感觉差不多吧？比柏卿长老的玩偶屋更惊悚。”
其实不用代换到人尸体玩偶，就这么看到猫和耗子的尸体玩偶我也觉得有点阴森，明明这还是我做的。即使我好像已经完全能接受用动植物的尸体炼器了，但收藏尸体、将尸体当作观赏物的行为，我还是觉得不太妥。
大黄：“所以你将糖糕的尸体炼制成其他的吧，与猫用品无关的东西。”
斑点：“或者埋到植物堆下面，让植物吃掉糖糕好了。”
二黑：“把小薨也埋了吧。虽然它活着时地位一直很低，但到底陪了我们很多年。”
大黑：“不过这个小薨玩偶如果能动起来，我可以自在地继续打它，不会觉得可怕。”
三黑：“我们吃耗子尸体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害怕耗子尸体呢？”
斑点：“其实野猫之间同类相吃也是有的。”
大黄：“没错。想想如果是在我们饥寒交迫的时候糖糕死了，它肯定愿意让我们吃它的尸体。反正如果我死的时候你们饿，我肯定愿意被你们吃掉。怎么说也是肉。”
小壳：“没错。都是肉而已。”
毛球：“把肉吃掉和把肉摆着看可能感觉不太一样？”
斑点：“光看太浪费了。”
大黄：“对，让我们感到不舒服的是浪费，浪费很可怕。”
二黑：“特别特别可怕。”
裴冰：“随随空间里明确了性别为女的现在只有二黑。是不是太孤单了？我们要不要再找几只雌性的动物进来陪二黑？”
猫猫们聊天你插什么嘴？而且性别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本空间里所有动物都没有结婚的意向。
裴空：“要是有，那可太混乱了。猫并不流行一夫一妻制，也不介意被别的猫或者人围观人类意义上的隐私动作。”
如果它们不介意，那这也就是个生小猫崽的事情嘛。
二黑：“近亲生崽是不可以的。斑点和大黄又太老了。毛球和大壳看不上我。所以，我孩子的爸不在这里。”
07133-生育
球锁有那么多猫员工，你可以随意挑。说起来，我是球锁的王，你长住我空间则可以看作是我的养女，便是球锁的记名公主了。公主要挑员工当驸马，很难吗？被选中的驸马还可以进入小随空间，也就是进入王宫，应该算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吧？
这个驸马身份并不会限制驸马出去建功立业，反而还可以提供给驸马一些优先通道，我觉得大部分猫员工应该都至少不会排斥。
二黑：“不是驸马，是面首，而且是临时的。”
可能有必要筛选一下小孩子的读物。即使按照凡兽猫的寿命，大黑二黑和三黑都早就成年了，可由于它们生活在修真界，而且从小便学习着修炼，即使学得不怎么样，但在耳濡目染之下某些方面还是出现了修士的特质，比如，心理年龄大幅度落后实际年龄。
裴简卓：“但，心理年龄小，与不谈性，有关吗？性是生理问题，身体成熟了就可以谈、可以实践。而判断一个生物是否生理成熟的关键标志是：能否孕育出健康的孩子。二黑完全满足条件。”
二黑：“是的。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当猫妈妈的准备。心理和生理都准备好了。”
但在修真界和凡人界当代技术下，是否进行性之事，与是否怀孕，也可以无关。
我的猫住户们，假如你们暂时都没有兴趣找床伴，那么你们有没有兴趣怀孕？这个提案不局限二黑，公猫也一样可以怀。
凡人界这项技术用在人身上已经很成熟了，而在动物身上，用在濒临灭绝的种群中比较多，用在家猫身上好像基本没听说过，但技术都是相通的，我熟悉此技术的理论，我也熟悉猫，所以，我觉得可以试试。
该技术在公猫身上时需要多一个造‘蛋’或者叫‘育儿袋’‘人造子宫’的程序，比母猫复杂一些，所以为了尽量降低失败可能，最好是让我先在二黑身上试，练个手，然后再用到大黑三黑身上。
斑点和大黄年纪大了，且年轻时身体亏损比较多，不利于孕育健康小猫，所以不建议尝试。
07134-软萌
斑点毛都炸起来了：“我本来就不想怀孕。你不要用很遗憾的口吻说。”
大黄：“对对对，不想怀，不想怀。”
大黑：“我要试。”
三黑：“我也要。”
二黑：“我先来。我最先。我要玩小猫。”
大二三黑毕竟是在意识不清的幼崽阶段便到了修真界的猫，很多想法具有了修士式的包容力，很能接受奇怪事情。不涉及多少思维颠覆，因为它们的很多思维本就没有定型。
裴空：“生了孩子是要照顾啊，不是当玩具玩。”
二黑：“照顾不是靠机器人和你们吗？”
它们同样有很多想法具有了修士式的不负责任。管生不管养、管杀不管埋，最擅长给修管理道的修士撂烂摊子。
小随：“再多养一群猫倒是没什么难度，但那样会显得我空间里物种太单一，需要增加其他品种的动物进来。”
小随：“鱼不算，那是口粮。耗子也不要了，打不过猫。”
小随看了看经常被他挑中当砸气他家伙工具的大树，说：“养巨大的鸟吧。可以疾飞而过一爪子抓走三只猫的那种大鸟。”
毛球：“我也有大翅膀，可以飞很快，还可以一爪子扫倒一片树林。”
小随：“你扫不倒一片。”
毛球：“在这里不行，在凡人界树林就可以。”
熊猫小滚爬到一棵大树的高处，面朝着金丹投影，坐在枝丫上，长叹一声。
小随瞥了一眼，让一个装满了奶的球系列奶瓶——就是骗邪魔买了很多的那款——落到小滚的爪子上。
裴空：“不是应该奉茶吗？忧郁人生的时候配奶，还是用奶瓶装的，气氛都不对了。”
小随：“小崽子喝什么茶？不利于睡眠。再说树上捧茶杯容易翻倒、掉落。”
小滚捧着奶瓶，慢吞吞地吸着，一边吸一边继续看向光线柔和的金丹投影，神情中依然透着一份忧郁。
——它比猫更能吃能睡，还仗着是天生有修为的灵兽而基本不锻炼，它忧郁个啥呀？
不过小滚真的完美符合我上辈子对熊猫的印象：憨态可掬、有一点小任性、不拿人类注视当回事、还会撒娇。与主世界修真界的大多数凶巴巴灵兽熊猫完全不同，我养得真好，阮弥筒的伪熊猫团圆前辈肯定会高兴的。小滚可不是装出来的软萌，它是真憨。
07135-论道
裴空：“与你接触多了的生物都容易掉智商。一蠢自然就呆了，然后便可以被解读为萌。”
灵兽小滚可以随意，反正灵兽的自然修为靠老天爷赏，平时犯懒就懒吧，但凡兽如果想长寿些，便必须像想要成为修士的凡人一样努力，且还必须面对努力后成果却有限的现实。
紧随着糖糕的脚步，斑点和大黄也先后靠近了死亡。另一方面，我在大二三黑身上的生育试验很顺利，小随空间里又多出来了三只小猫崽。
最先生猫崽的二黑疑惑：“为什么各都只生了一只呀？我看影像中说猫一胎可以生好多只的。”
因为集中所有营养孕育一只生出的猫崽最健康。自然生育时弱小动物的基因会考虑折损率，所以经常一胎多个，但我这种人工干预的使怀孕，在最初阶段便进行了优选，只要最好的那一个、将母体所有的资源都用来供养这最好的一个、基本保证这一个不会夭折，所以就只需要一个了。
大黑：“可能是因为一个太小了，怀和生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我还要再生一个。”
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再说。
斑点：“这么看来，公猫生育也没有很奇怪嘛，要不是我身体条件不行了，我也想试试。”
大黄：“我还是不要。虽然没多大负担，但怀的时候还是会被限制活动。”
斑点：“那可以成为偷懒不训练的借口。”
大黄：“哼，我们那么辛苦地训练，也就比普通猫多活了几年而已，都没有多到十年。不训练的猫也有活这么长的。太亏了，早知道就不训练了。”
斑点：“还好。习惯了之后训练跟玩差不多。在这里没有敌方，每天除了吃和睡也是该有一些活动，太胖了不好看。”
大黄：“好看。”大黄很对得起它的毛色，体型特别敦实。应该是长到了在健康前提下的最大体重。
小随：“谁再唠唠叨叨嫌弃这嫌弃那的，我就扔它出去了啊。”
大黄正色：“没有嫌弃，我只是与同伴理性探讨一下训练到底有多大价值。是学术的，是论道。空间里不能只有一种声音，应该有不同思想的碰撞。”
裴空：“呵，真会养，连猫都会论道了。”
小随：“论道的时候必须选择我听得顺耳的表达方式，我听不顺耳的就不论了。论道对象是需要选择的，不是谁都适合与我论道。当你求着与我论的时候，你就必须先哄我开心。”
大黄思考片刻，冲到裴简卓面前大开大合地挠裴简卓——日常训练还是有点效果的，虽然没有丝毫实际威力，但有点架子，也没有打到自己，有了点可观赏性。

第1762章
07136-也许将来会有合适的机会
裴简卓没加防御，也没反击，就只是躲过大黄的每一击猫爪，一直到大黄体力不支、瘫倒喘气，裴简卓用剑鞘拨了拨大黄的尾巴，说：“目标很明确，思路也靠谱，但这行动力真是差到没有点评价值。”
裴空：“思路靠谱？正确思路不应该是打我吗？我也容易惹裴随林生气，我还柔弱得打不过猫。”
裴简卓：“正因为你打不过，所以猫有打伤你的风险，而如果你伤了，裴随林会对猫生气。在裴随林的亲疏排行榜中，你高于大黄——当然我也高于——所以裴随林不会高兴我们真的被大黄欺负，但他喜欢看到大黄为了讨好他而努力挑战我们。不能真伤，但要有那个意思。”
小随：“没错，是这么个思路。”
大黑用说不清是什么腔调的腔调唱到：“可怜的我们寄人篱下，野猫以为我们是家猫，只有家猫才知道我们依然是野猫。”
三黑：“大家见笑了，我家大哥五音不全。”
裴空：“知道自己五音不全还一次又一次地唱，很有勇气。”
裴简卓：“修士推崇这个。”
二黑：“可惜，即使我们具有一点修士的特质，但我们还是没有机会成为修士吧？成不了灵兽，也成不了妖修？”
在死亡的那一天到来之前，没有定论，说不定你们能成精怪呢？
当大二三黑的第一胎孩子长大到也能似模似样地打猫拳之时，斑点和大黄先后去世。像对待糖糕一样，我将它们俩的尸体也暂时保鲜存放，并不放在凡兽猫们的日常活动区域，而是藏起来，以备将来遇到合适的机会当原材料用。
二黑的孩子二白问我：“真的会有那样的机会吗？凡兽猫的尸体其实没有很大的价值吧？可能你将来用糖糕叔叔它们的尸体炼成的器物的售价，还不如你这些年用来保存它们尸体所花费的能量价格高。”
我：“心甘情愿赠送的尸体是特别的。现在我确实还不知道该用它们的尸体来炼制什么，炼制一般东西好像比较浪费，炼制高等级器物它们又承受不住，但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
07137-美味鱼
我：“这毕竟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朋友，就像小随里的灵植一样，与我高度契合，哪怕只是用来炼制通明果也会格外美味。”
裴冰：“是的。契合度越高的能量越美味。”
我：“灵植有很多部件会定期掉落，适合拿来当吃食，而本空间中的鱼是从一开始便养来当口粮的，吃起来也顺理成章，但猫，不是作为食物而养，于是在它们死后我也不想将它们的属性转变为食物，它们应该有除被吃掉之外的价值。”
我：“这是小随空间中最初的死亡，它们的尸体一定有某种对我比较重要的意义，现在我还找不到，但过些年，当我重看这段记忆时，我想我会找到的。”
大黑的孩子大白——它比二白年龄小一点，它们的大二不表年龄顺序，是随父母——问：“这里的灵植一棵也没有死亡过吗？鱼的死亡不算吗？”
我：“这些肉质鲜美的鱼从来没有与我交流过，它们是专门培育出来的食用类鱼，智商很低，优点是容易吸收并存储环境灵气。它们没有能力将灵气转为灵力，但那些在它们体内流动的灵气能不断改善它们的肉质美味度，使它们越生活在灵力充裕的环境中，就越美味。”
我：“这种鱼是一个很大的类别，而且历史悠久，据说一旦长了智商便能很快步入修炼，成为高等级灵兽。不过等级高了、能思考了后，它们并不会向拿它们当食物的修士复仇，反而，它们也会将它们低智商的同类当作食物，且能培育出更美味的同类。”
我：“据说，这类鱼每一次的美味度大幅提升，都有此类高等级鱼的促进。”
我：“这种被称为灵鱼的生物，在有些理论中被剥夺了生物的名分，而认为它们是被做成了鱼形的活动肉块。可能是上古留下来的修士饲料。能修炼的高修为灵鱼则是饲料成精，类似于丹药或者酒成精吧。”
大白：“灵植呢？”
我：“这整个空间里的灵植严格说来是一个整体。我直接从外界搬进来的原材料不算，凡是在小随空间里生了根的，都是冰花圃的一部分，冰花圃是这里活着的唯一灵植，它上面冒出的各种形态的枝叶只是不同的局部发型而已。”
我：“冰花圃是被炼制过的灵植，也带有点器物和丹药的意味。”
我：“这么说起来，小随空间里的东西，几乎都有炼制痕迹，即使是进小随空间之时还没炼制的，也在待在小随空间内期间慢慢被炼制了。包括凡兽猫们，先是跟着毛球训练，死后的尸体则完全送给我当炼制原材料。”
07138-传承记忆
我：“这个空间……好像有点过于霸道了？如果作为世界，会不会显得目的性过强？缺乏自由发展的余地？”
裴简卓：“你怎么知道你的生长没有被主世界目的明确地引导过？也许你也是主世界的炼制品？你身上深刻地烙着主世界烙印，而裴随林空间中的所有物品则深刻地烙着你的烙印。”
炼制……
我以炼制为主线，再次快速浏览我的记忆，好像又发现了点新东西。
当我觉得将自己的各段记忆以我有兴趣的各种倍速、拼接、错序回顾完毕时，大二三黑生了第二胎，它们的第一胎大二三白也各生了一胎，也就是现在小随空间里一共有了十二只凡兽猫。
小壳：“一直生下去有机会变异出灵兽猫吗？”
我：“有。和凡人生出有灵根孩子的几率差不多，再算上环境灵气的因素，几率也许能稍微高一点。不过这么一胎生一只、几年生一胎的情况，数量太少，很难撞上几率。”
小壳：“为什么人类生出来的是有灵根，需要学习修炼后才能拥有灵力，而兽类生出来的就直接是拥有灵力的灵兽呢？”
我：“根据驭兽师的理论，是因为传承记忆。本来灵兽刚被生出来的时候也是只有灵根而没有灵力，但它们继承了遥远祖辈的修炼记忆，然后本能地便学会了修炼，甚至不是理性知道该如何修炼，而是身体自然明白了，接着它们的灵根便吸收了灵气、转化成了灵力、形成了经脉，它们也便有了修为。”
我：“人类，几乎没有这种传承记忆。虽然偶尔脑海中会出现几百年前的片段，但首先，那记忆可能来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其次，绝大多数情况都与修炼没关系，最后，即使与修炼相关的，也非常零散，根本不够拿来学习。”
我：“人类中最接近灵兽传承记忆的是修真世家的修炼方式，但即使是世家，也一要配合成文的详细功法，二要求了三代以内的近亲血缘。与灵兽那种隔了几千年还能完整复现的传承根本不像是一种东西。”
小壳：“人类为什么那么特殊？”
我：“据说是因为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大量依靠理性分析、排斥被本能支配，一代一代这么筛选后，本能便越来越淡，并不断强化了理性分析能力。”
07139-惊疑
我：“从一个角度说，这种进化方向让人类如果想取得成就便必须付出努力，没有什么天生元婴期、化神期；而从另一个角度说，自起步阶段便习惯了努力、学会了努力，所以人类修士也更能够不断突破、不受制于先天。”
我：“原形为灵兽灵植的妖修的修炼选择便是放弃了轻松可达到的天花板，而去抓住靠努力可以达成的更高层次。会更累，也会更强。”
小壳：“人类在世界中很特殊。”
我：“能在一个世界中站到生物链顶点的物种，自然是特殊的。综合来说，这就是某一个时代里此世界最强的物种。”
*
当我在记忆的海洋中游览、将注意力大幅度放在自身和小随空间内的同时，我与外部的交流大大减少。而在缩减后剩下的对外交流中，占比最大的是从沙专、小沙专等公开区域收集信息，还有单向接收外人发给我的文字信息，极少输出我的话语到外界。我这段时间最大的输出项目是送货，包括球系列、通明果、灵力转化器、小冰雕、甜食等。
对此，大众一开始时没发现不对，但时间一长，他们便惊疑：
“裴林有多久没出声了？不仅公开的，连私信他好像都完全不回了？以前他每天少说也要回复百八十条他看得顺眼的私信。”
“而且也没听说他又去哪个新秘境的消息，以他的秘境缘分，这次的间隔是不是太长了？”
“供货倒是一直在正常水准：球系列货源充足，通明果不够充足但只想买几颗的话就总有办法弄到。”
“好多年没有裴少的新照片了。”
“别说外界了，云霞宗内部也有无数人说他们很难见到裴林。据说裴林这几年一直窝在裴峰，云霞宗弟子撑着打扰裴骥长老的胆怯踏上裴峰，偶尔能看到裴林在某处打坐，但多数时候都找不到他晃荡到哪儿去了，可能是在他自己的屋子里，可能是在裴骥长老的屋内，也可能他把自己埋到雪层下面，还有的时候是开了屏蔽罩。”
“还健康活着吧？”
“废话。窝裴峰能有什么不健康的？对裴林来说全天下还有其他地方能比裴峰更安全、更有利于他的健康？”

第1763章
07140-轻快
“相对来说的最适宜他生存。但如果裴林自己的心理出了故障、陷入了严重心魔，那外界环境再好也保不了他啊。”
“别闹了，他要是心魔严重，第一，产品还能这么稳定售卖？通明果先不提，那玩意现在还在卖裴林的早期产品，不能反映裴林的现在状态，但球系列上留的裴林灵力够新鲜了吧？还经常能看到裴林这周的产品中有根据上周买家的反馈进行的修改。一个心魔严重的金丹巅峰期修士，还能这么勤勤恳恳地改进凡人级炼制品？裴林是剑修，不是器修，他的主体道中应该不包含炼制，他售卖的炼制品全是为了玩。”
“除了炼制新鲜度外，球系列上灵力的气质也很轻快。如果真有人所陷的心魔逼迫此人必须源源不断地炼制产品并售卖，那么其炼制品上的灵力残留应该会出现压抑、扭曲等感觉，猫那种敏感生物接触这类物品后肯定会表现出不安。但球系列的买家没谁反馈过这种现象，都说自家猫主子用球系列很舒心。”
“刚说了个‘第一’的道友，你分析出的‘第二’是什么？还有‘第三’吗？”
“第二是，陷入严重心魔的人，灵力会混乱，熟悉其的同门靠近其时会明显感觉到不适。这种情况下，那位有心魔的道友是很难藏起来的，灵力气质太刺激了。可按云霞宗弟子的说法，裴林是大幅度与裴峰相融了，云霞宗弟子只有在碰巧看到他时，才能发现他在哪儿，如果不碰巧，就找不着、只能猜位置了。”
“融进裴峰？可裴峰是以裴骥长老为主导，裴林过于与裴峰相融的话，是不是也会出问题？”
“也没融得那么严重。如果完全相融，那么其他云霞宗弟子即使站到裴林面前也很难发现他。具体情况我没亲眼看到也说不准，不过我猜应该没事，毕竟如果裴林真的因为过于与裴峰相融而疑似要出问题，裴骥长老完全可以立刻把裴林拎出裴峰，或者干脆提前给裴林分配一个专属于裴林的峰头。”
“按照云霞宗的规矩，元婴期肯定可以一人独占一个峰头，金丹巅峰期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被提前批准。什么叫特殊情况呢？原峰头待着要出问题、与其他人合住也要出问题，那就得给人一个独立空间了。这方面云霞宗本来就比较好说话，加之裴林作为宗宠还一贯有特殊优待，哪可能当他窝裴峰出事了还不让他挪窝。”
07141-常规活动
“不挪窝就是没出事。裴骥长老盯着呢，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出故障。堂堂化神期要是连金丹期都护不住，还怎么护住偌大一个一流门派？窥天门仅仅一个化神期就将全门派从练气期到元婴期护得妥妥当当，裴骥长老能护不住一个金丹期儿子？”
“窥天门弟子那大起大落的状况，真的算是被护住了吗？”
“不要看个体，要看整体。窥天门的一流门派地位再稳个万八千年有悬念吗？或者说在袁长老活着时一直稳住有悬念吗？没有就是护住了。至于窥天门弟子隔三差五把自己算进坑里，属于小节，就是裴少爷被黑骂了几万句那种小节。”
“但裴林之于裴骥长老，就是一个个体啊？”
“不，从弟子的概念来看，裴林是裴骥长老现在唯一没出师的徒弟，也就是代表了裴骥长老当前徒弟的全部，即，这个个体就等于整体。”
“裴骥长老罩整体，妥。”
“你们行不行啊，分析那么多，又是看产品，又是看师父，能不能简单点、常识点？裴林他不就是在自己家里闭个关吗？这难道不是修士的常规活动？一个金丹巅峰期修士，一次闭关持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没毛病吧？”
“但裴林以前没闭关过那么长时间。”
“就因为以前没有过，所以这次打一个总结，时间特别长一点，难道不合理吗？闭关不是任何一个修士都必然会经历的事情吗？”
就是，这明明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情，而且我没有闭关几十年那么长，我这回一共才闭关了十五年……好像是有点长，毕竟我这次闭关的重点活动只是看记忆而已，我的记忆一共才几十年的量，即使把上辈子也算上，我却花了相当于总量近八分之一的时间来‘回顾’……
明明看的时候并不觉得时间长，而且是数百——时不时还上千——条线并行地看，怎么会花了这么多时间呢？闭关期间的时间流速与不闭关时不一样吗？闭关时自造了快流速世界？
我把我用来回顾记忆的十五年又回顾了一遍，结果一个月过去了，我只确定了自己就生活在主世界时间里。
07142-解释得通
我问老爹：“你闭关时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吗？”
老爹：“我一点也不意外你闭关结束后的第一件事情是问问题。即使我猜测你在闭关期间应该想通了很多问题。”
我：“想通之后又产生了更多。问题是无尽的，我想通的范围越大，能接触到的问题区只会越多。顺便，我理解了一点尤府泉长老完全不回复我问题包的原因了，那些问题太浅层次，我这次给他发一个稍微深层次一点的问题包。”
我：“不过也有可能这次还是没有深到能触发尤长老回答兴趣的程度。等下一次我有新感悟后我会继续发的。”
老爹：“拿尤长老当问题存储器用？倒也算安全。尤长老对待信息的部分态度和你类似，经常可以来者不拒地接收、将这当作是一个不过脑的常规活动，不会反馈感情。”
我：“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代换一下我自己平常接外人私信的感觉，我就觉得我发给尤长老问题包没有心理负担了。”
我：“对了，老爹，我觉得我可以比较多地接触鬼修了。我将鬼修理解为了炼制品。”
老爹：“嗯，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大众的理解方向，丹器符阵修往这个方向理解的比例特别大。几乎所有修士，或者说，几乎所有有意识的生物，对鬼的理解都会是他们对世界最熟悉的认知方式的延伸。”
我：“剑修对鬼的常规理解方式是什么？应该是剑？”
老爹：“当然是。剑修理解世间的任何东西都绕不开剑。不过剑修对剑的理解本就千差万别。你将剑理解为器物，于是延伸地对鬼也这么理解；有些剑修将剑理解为精怪，那么在他们看来鬼便更像是意识的凝聚物。”
我：“意识的凝聚物，可以看作是灵气的高密度化，或者说，就是灵力，是没有身体束缚、实现自我约束并定型的灵力？”
老爹：“这么理解没有说不通之处。但也可以反过来，说灵力是意识的力量，就像身体的‘力气’。手推动箱子，那个‘力’能单独提取出来存在吗？如果认为不能，那么便也可以说灵力不能脱离灵魂、意识而存在。”
我：“灵魂是有形的吗？我觉得没有，我觉得灵魂只有伪装出来的假象形态，本质上是无形的。”
老爹：“如果你认为没有，那么于你而言它便没有；如果别人认为有，那么于他们而言便有。甚至你可以两种理论都接受，它们都是解释得通的。”
07143-只有‘修炼’相同
老爹：“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所谓对错，只是你的选择，或者叫偏好。你可以认为它们全都对，然后选择你最喜欢的那一种仔细琢磨。”
我：“使自己的道、自己的思考中充满让自己喜欢的内容。”
老爹：“世界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摆在我们面前，它本身具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规则，这是客观存在、不会被渺小修士所动摇的，我们只能去理解。”
我：“但因为我们实在太渺小了，理解的不仅不是全部，多数时候甚至连用皮毛形容都算我们厚颜，世界也不打算给我们开补习班、提供参考答案，于是我们只好拿着我们浅薄的理解加上无数自圆其说——或者还圆不了的说法——来糊弄自己。”
我：“所谓成道，就是糊弄出了相对有个模样的成就，而只要能自圆其说，就是渺小修士界的大能了。”
老爹：“也不用那么悲观。如果能成仙，那么对本世界的理解便会比较多，起码能指望过半，而如果再更往上，也许还能触到甚至修改本世界的规则。”
我：“我连小随空间的规则都不完全理解，即使这是我一点一点亲手建出来的。沈金玉也被他亲手造出的空荡荡秘境折磨得清心寡欲，都肯陪小白花猫长期玩了。”
老爹：“自己不理解自己，很正常。毕竟我们自己是这个世界造出来的，本身就是缩略版的世界。在现存的成仙理论中，‘全知自己’是比较明确的一条路。”
我：“这条路有详细解说吗？”
老爹：“你觉得这玩意有可能详细吗？每一个修士都独一无二，修为越高、道越独立，别人对道的理解越无法指点你对你道的理解。”
我：“理解的方法还是有一些共通性的吧？就像练基础剑招，招式都一样，但每一个人练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老爹：“没有共通。连招式程度的类同都没有。硬要说有的话，只能是‘练’，用你自己的感觉练你自己的招式，感觉和招式都与别人的不一样，唯一的相似只在于你们都是在‘修炼’。”

第1764章
07144-进化方向
我：“‘练’还是‘炼’？”
老爹：“长期地‘练’终成就‘炼’，到达‘炼’之后，继续新一轮的‘练’。先熟练，再提炼，进一步熟练，进一步提炼，最终得到最本真的自我。”
我：“你知道我这十五年的闭关内容是什么吧？”
老爹：“我知道你与葛昔微的交流，我确定你这场闭关的开启是受了葛昔微建议的提点，但我不确定你的闭关过程是不是一直围绕着这个开头进行。至少很显然你还发散了去思考鬼修。”
我：“其实对鬼修的思考也在我的记忆中多有出现，我在倍速看记忆时将它们串了起来，再辅以观察糖糕它们的死亡，才得出了现在的理解。”
我：“我让大二三黑怀孕，也是在实践我对修真界一直重点关注的生育课题的学习成果。”
老爹：“嗯。”
我：“我还发现灵鱼跟我的通明果挺相似的，尤其像裴冰的美味通明果树。说不定将来美味通明果树可以作为树形口粮长期延续下去。”
老爹：“美味通明果树离开小随能生长、繁衍吗？”
我：“连活着都不能，会枯死。就像我的通明果现阶段也只有我能炼制，但事物是可以发展的嘛。”
我：“灵鱼是人造口粮吗？”
老爹：“没有明确的说法。有可能。但也有可能这就是一种适应了环境的鱼类进化方向而已。让自己的肉质更美味，虽然会引来很多捕食者，但也会有很多希望它们更美味的饲养者将它们往灵气尽可能强的环境中送，然后长期养、舍不得匆忙吃，希望能在它们达到极致美味后再吃。”
老爹：“可灵鱼的美味似乎没有上限，在越好的灵气环境里生活越久，就越美味，于是它们便得到了上佳的生活条件和长久的生命。一个很有利于它们生存繁衍的进化方向。”
老爹：“即使家养口粮听起来好像不自由、生死由人，但在主世界的基础规则中，活着就是最大的成功。再说，这种看起来傻乎乎、随便人吃的口粮，在大灾难没谁顾得上保护它们的条件下，它们依然存活了下来，活得还挺滋润。”
07145-美食
我：“因为大灾难的灵气虽然暴烈混乱攻击性强，但非常充沛，也符合灵鱼对生活环境的追求。”
老爹：“是的，大灾难时期的灵鱼肉质更紧实，有些还变异出了使食用者精神亢奋等功效。灵鱼的任人宰割、只管延续下去，好像与你拿到的强适应种子、盒子类似，从这个角度说，可能灵鱼真是修士研究大灾难的产物之一，只不过灵鱼以其美味，比强适应种子等受待见多了。”
我：“你吃哪里养的灵鱼会觉得非常美味？”
老爹：“云霞宗驭兽峰灵鱼养殖场的就不错，剑宗有一个被灵植霸占的池子里的也可以，昆仑养出来的也很好。药宗的不行，虽然灵气含量高，但我吃着涩口。妖盟的看运气，有灵鱼妖的时候就好吃，没有就很一般。赤乌宗……”
老爹顿了一会儿才继续点评道：“也算好吃，但单纯作为美味来享受就不太适合。”
我：“灵鱼高度反应了环境灵气，所以，当我对某一个门派好感度比较高的时候，只要该门派等级不低于我的等级，我吃那家的灵鱼便有更大的几率觉得好吃？”
老爹：“也不是这么绝对。合欢宗的灵鱼你可能就感觉挺一般的。”
我：“合欢宗养了灵鱼吗？”好像一些池子里是有，可没人特意照料。
老爹：“想养就可以养，但技术不行，合欢宗自己都觉得不行，宁可向其他门派买。不过偶尔也能出一两个擅长养灵鱼的弟子，看缘分吧。”
要找厨艺高超的绝色美人，是很看缘分。
我：“对了，施薄临认识一个很擅长养灵鱼的昆仑元婴期弟子，叫丁绒，据说养的鱼特别好吃，但很难弄到。不仅因为丁绒前辈对自己养的鱼护得特别紧、极其不喜欢给别人吃，也因为，很多人会慕名偷他的鱼，且他的鱼会时不时偷溜出他的地盘，导致他的鱼群总是难以扩张。”
老爹：“养美食、护不住、提升不了量，是会很惨。你吃到过丁绒道友的灵鱼吗？”
我：“没有。”
老爹：“施薄临居然没有分享给你吗？”
我：“美食当前哪顾得上男神啊，裴冰为了美食都可以无视小随。”
裴冰：“诽谤。”
裴空：“那可能是因为你没遇到男神与美食只能二选一的场面。”
毛球：“对，裴冰的美食还得依附裴随林的空间才能源源不断地产出，所以为了美食，不仅不能无视男神，还得加倍讨好。”
裴简卓：“男神的气息中充盈着美食的味道。”
十二只凡兽猫和声：“想吃。好吃。一辈子吃。”
裴冰咬了一口苹果，无辜地看着小随。
小随轻蔑一笑，不予置评。
07146-知道鸡蛋好吃
我继续向老爹解释：“其实主要是因为施薄临自己也没吃两次，还给丁绒前辈赔了不少款。施薄临属于不经同意偷鱼吃的那类，逮不住的时候就罢了，一旦被逮住，丁绒前辈那暴脾气可不会忍施薄临。”
老爹：“丁道友不是你的粉？”
我：“应该算是偏粉的中立。丁绒前辈觉得通明果适合用来养他的鱼，所以由此对我产生了一点好感。可昆仑弟子想弄到通明果从来就不难，丁绒前辈虽然因为性格问题得罪了不少人，不过看在他鱼美味的份儿上，很多人愿意免费或低价提供他通明果，于是丁绒前辈从来不觉得通明果有什么稀罕的，自然也不会太关注我。”
我：“知道鸡蛋好吃就行了，何必关注母鸡呢。”
我：“如果我能制出更多对丁绒前辈养鱼有用的产品，可能丁绒前辈会觉得与我合拍，然后就可能有兴趣见见我。可惜，我所有产品中丁绒前辈只看得上通明果，显然他把这当作了巧合，并不觉得有必要与我套交情。”
老爹：“别人不主动亲近你，你就不能主动亲近对方吗？直接走到丁道友面前，对他说你想吃鱼，并问他你能支付什么来交易他的鱼。哪怕你就试试用通明果堆呢？两三储物袋的通明果交易一条鱼，丁道友未必不心动。难道你还在意破坏市场价？”
老爹：“或者你还可以试着给丁道友的鱼特制通明果。虽然你至今没完全理解你的通明果，也不能理性地为通明果修改炼制方案，但当你真心实意地希望通明果偏向哪个特质时，确实便会影响到通明果成品。”
老爹：“你只要让丁道友认知到这一点，那么丁道友甚至可能先提供你几条鱼让你明白他的鱼的特征，以方便你的通明果往有利于鱼特征的方向靠。”
老爹：“当一个人在某一个方面做到非常优秀的时候，九十五分以上，其为了再进步一分会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因为那时候每一分的提升都非常困难，更糟的是经常连努力、支付代价的方向都找不到，所以一旦遇到了，他们便会想要牢牢抓住。”
老爹：“比你更殷切地守护他们付代价的机会。”
07147-音乐
我：“作为元婴期，丁绒前辈养出的吃食不太可能惊艳到化神期的你，当然有可能惊艳到我。”
裴冰：“所以裴长老是让你努力接近丁绒，而不是他自己去努力。”
天底下能养或者做出好吃东西的人多得很，我什么时候主动去接近了？我对美食没那份热爱。遇到了就吃，遇不到也不用刻意。
十二只凡兽猫合唱：“我们不是你宠爱的小宝宝。”
我就不明白了，我不爱好音乐、小随空间里也没有播放歌曲的习惯，这帮凡兽猫是怎么对唱歌这么热衷的？还唱得这么难听？
三白：“你不懂音乐怎么知道我们唱得难听？”
因为我没聋。
和糖糕它们一起进来的三只猫的名字都带‘黑’，它们的第一胎猫名字里都带‘白’，第二胎是带‘黄’，第一胎猫的孩子是带‘红’。每一批都是三只，除了大黑第二胎生的那只黄猫为了避免与已死去的大黄重名而改为了叫一黄外，其他猫名字里的第一个字都是按大二三取。
对于这种敷衍的取名方式，十二只猫都没有意见。无论是灵兽还是凡兽，名字一般都是允许人类随便取，它们只要知道是在称呼自己便可以了。
白黄红都是由小随空间内的猫作为母体——不分公母——怀孕生下来的，而它们的另一半基因提供者是我从球锁猫员工里选择的当时最健康强壮智商高的猫。
虽然都是凡兽，但在基因和怀孕环境的双重优化下，出生的猫应该算是凡兽里身体和智商条件都特别好的，只是不明白它们为什么都喜欢音乐，明明大二三黑小时候也没这爱好啊，以前大黑的走调唱法还被三黑吐槽过，结果现在走调到了一起去。
裴空：“据说很多天才在音乐方面都很有天赋。”
大师兄对音乐没兴趣。
裴空：“我又没说所有天才都如此。另外，你确定姜未校在音乐方面没有才能？可能只是因为云霞宗很少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他日常没展现出来？”
裴简卓：“我估计姜未校与清音崖弟子交流时，如果姜未校愿意的话，也能说到清音崖弟子心坎上。在某一个领域痴迷的人，不会轻易被空洞的话术迷惑，他们如果被迷一定是因为说话者有相当程度的专业素养，是在专业素养基础之上发挥话术。”

第1765章
07148-是会变化的
我顺手通讯联系大师兄，问：“能给我唱首歌吗？”
大师兄：“你会很快结婴吗？”
我：“不会。还早呢，我都还没开始认真研究容貌问题。”
大师兄：“你反思过往记忆的时候没快速看你的容貌变化史？”
我：“看了。觉得自己越来越漂亮了。顺便还畅想了一下入元婴之后我的容貌还能如何更漂亮，以及我能不能利用那份更漂亮来获得更多优待。但转念一想，我的容貌可能已经救不了我在大众心中的形象了。”
大师兄：“这不就是已经看破皮相了吗？你没有认真想，但这事你不必认真便已解决。”
我：“我觉得没有。我觉得关于容貌这事我应该还有一个大坎要过，就是那种能让我有醍醐灌顶之感的大坎，现在这种认知还太儿戏了，不够夯实我的道。”
我：“再说，双灵根的元婴劫非常重要。元婴之后，少灵根的优势可以说彻底没了，之后的修炼便与多灵根修士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上，于是在结婴之前，我必须明悟不依赖灵根的修炼方法。”
我：“不能留任何隐患。现在的一点小隐患如果留到了元婴后，解决起来难度会多出数量级。”
我：“在结婴之前，我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非常多，我完全能理解我兄姐在金丹巅峰卡了那么多年的状况。所以大师兄你也不要急，我这么磨蹭、想太多的修炼逻辑，不太可能比你更早渡元婴劫，顶天了，如果你迫切需求，我可能与你一起渡。”
我：“但我觉得最好不要。我觉得我能通过观察你的元婴劫感悟更多我金丹期阶段需要理解的东西，所以我想旁观你渡完元婴劫后，再来考虑我什么时候开启元婴劫。”
大师兄：“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吗？”
我：“没说定。而且修炼的事情发生变化很正常。”
裴冰：“渣到大师兄头上，很危险吧？”
毛球：“没出轨，只是离婚了。”
裴空：“说不定会出轨，说不定裴林在不与姜未校一起渡元婴劫之后，与其他人，比如喻桥，一起渡了。”
喂，把喻桥从绯闻里开除吧，他的不确定度太高、太麻烦了。
裴简卓：“也可能是与梅栓漓一起渡。”
那还不如……哦，还是比喻桥好。
07149-想象可以替代真实
我向老爹请示：“我现在去试着与丁绒前辈建立交情？或者你先尝尝小随空间里的灵鱼？它们更好吃了。”不等老爹回答我便将最肥美的那一条抓出来递给老爹。
老爹收下，没有立刻吃的意思。
见我巴巴地期待他吃了给点评，老爹勉为其难地开口：“虽然说每一种灵气环境养出的灵鱼都不一样，但也正因为灵鱼对灵气环境的高度适应，所以当修士熟悉了灵鱼也熟悉了灵气环境后，只要知道灵鱼是在哪个环境中生长了多少年，便不必吃也能比较准确地估计出味道。”
老爹：“甚至那份想象中的味道能自行在身体中模拟出来，不真吃便已有了吃的感觉。之后再实际吃会感觉吃了相同的东西，没有新鲜感，也不觉得特别好吃，还可能会感到腻。”
老爹：“‘模拟’的意思懂吧？就像你的裴沙模拟各种场景那般，不是空想，而还带上了真实感。化神期的想象经常就仿若亲历。”
老爹：“说到底，灵鱼是一种很古老的食物，它的特性已经被研究得很透彻了。现在精心培育灵鱼的修士，与其说是提升灵鱼本身的美味度，不如说是提升灵鱼与吃它的人的契合度。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提升食用者与养灵鱼的环境的契合度。”
老爹：“你养出来的灵鱼对我而言肯定比其他金丹巅峰期养的更美味，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我太熟悉你的灵力特质，也便太清楚你养出来的灵鱼的味道，没有任何惊喜可言。相对来说，你的美味通明果倒更值得一吃，因为这玩意还不在你的完整可控范围内，于是便还有些变数。”
我从裴冰的口粮计划表里扒拉了两捧美味通明果给老爹，然后去驭兽峰想听听不大能的修士对灵鱼的正常看法。
大师兄：“我呢？”
我：“我们俩通讯聊足够了。我站到你面前你还不是眼睛盯着工作、只口头与我聊。”
大师兄：“光通讯聊，你对我的灵力感知不全面。”
我：“不用很全面地感知吧？你坑人是靠智商，又不体现在灵力上。”
大师兄：“修士的一切都会反应到灵力上。可能部分反应比较隐晦，或者灵力变化被隐藏得太好，但一定是反应了的，只要你能想到办法观察到，你便能有更多的分析依据。”
07150-贵气大鸟
我：“听着挺有道理的，但我现在还是要先去研究灵鱼。灵鱼比你更容易观察多了。我贴身观察你一个月可能一无所获，我贴身观察灵鱼一个月，起码能吃到美味。”
大师兄将他的通讯器换个了位置，然后一只正午阳光般金灿灿的大鸟出现在了我通讯器画面中，大鸟察觉自己被拍了，换了个姿势，它的颜色又变为了红如晚霞。
我在小沙专的信息中找到了对应描述：这是我从窥天门带回来给大师兄的那只叫小胖的鸟。
这鸟现在一点也不胖了，身材很匀称，很有猛禽的唬人架势，不过修为只有筑基期。它的羽毛在灵力与外界光线的配合下，可以显现出从纯金到正红之间的多种颜色模式，其中包括了云霞宗的红、赤乌宗的红、黄金的金、太阳的金……没什么实际功能，就是贵气漂亮、特别惹眼、适合赚参观费。
小胖现在已经不需要靠讨好大师兄来获得食物了，它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一站、问一句‘有吃的吗’，食物就能堆得比它体积更大。还不用像阮弥筒灵兽那样系统学习卖萌技巧，小胖是纯靠颜值就能生活舒适了。
——只要不去太危险的地方。
有一段时间小胖被饲养得太心大，听闻它的某一种颜色符合赤乌宗审美，于是想着赤乌宗比云霞宗更高一层次、应该会有更好的食物，它就精心打扮之后去了赤乌宗，果然大受欢迎，然后飞速逃回了云霞宗——因为赤乌宗大群人想拔它的毛。
赤乌宗弟子后来喊冤：“我们只是想摸摸，怎么会随便拔灵兽的毛呢？我们知道灵兽毛和修士头发一样，拔了后很难长，我们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赤乌宗弟子的分寸……在修真界问十个人，能冒出十五个表达不相信。
被赤乌宗惊吓了之后小胖至今没有再离开过云霞宗地盘，即使后来云霞宗弟子因为看习惯了小胖的美色而不再非常殷勤地给它喂食，它也表达了满意。
小胖：“只要能吃饱就行。”
但说是这么说，为了吃好，小胖还是定期回大师兄身边转转，不是指望大师兄给它开小灶，而且为了提醒众人它是有靠山的、食物品质可以适当下降，但不能无限降低。
07151-暧昧才美
大师兄不怎么管小胖。在小胖还是小体型的时候，他不介意带着小胖满宗走，但当小胖体型变大且颜色丰富了之后，他就拒绝随身带小胖了，因为太打眼。
虽然大师兄经常刺激全世界，但实际上大师兄现在的日常行事偏向低调，毕竟通常低调才方便浑水摸鱼、利益最大化。
大师兄最向往的状态应该是外表人畜无害、内里掌控全局，也就是类似他师父周掌门这般，而小胖的状态却是仅有外表光鲜，内里只想当宠物。
小胖有助于大师兄反向思考自身定位，但并不适合成为他的助手。如果大师兄需要一个能帮他缓解气氛的宠物，很显然我比小胖适合很多。
……不，我不是自荐要当大师兄宠物的意思。我只是乐于偶尔陪他调戏大众。
小随：“公共款的吉祥物。”
裴简卓：“租用费可以很高。”
我问大师兄：“小胖没要求改名字吗？灵兽对名字也不能这么无所谓吧？”
大师兄：“小胖不是无所谓，它是喜欢这个很有亲和力的名字。当别人被它的外表所震撼时，一听到它的名字便会笑出来，接着就会高高兴兴地给它喂食。如果只有外表、没有亲和度高的名字，很多人会产生敬畏感、不敢轻易投喂。”
大师兄：“为了食物，小胖需要这种反差萌。在这一点上，小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有了高贵冷艳的外表就迷失自己的本心。它非常坚定。”
裴空：“说起来，某些人的长相客观地说也属于高贵冷艳款，但却靠着自己持之以恒的努力而在大众心中成为了呆傻感。也挺坚定的。”
小随：“是呆萌感。”
裴空：“你那是粉的说法，我说的是黑的用词。”
裴简卓：“窥天门又说中了，小胖与裴林很有缘。”
唔……所以大师兄愿意一直养着小胖——虽然并没有仔细养，只是允许小胖将他的住处和办公地点当窝——是因为睹小胖思我？
裴空：“你这么喜欢与姜未校发生标准线之上的关联，不如直接与他成情侣？你们俩要成道侣虽然很有障碍，但成情侣应该没问题吧？大不了谈一段时间就分手。谈的期间你们将对对方的‘爱意’倾倒干净，别日常没事就暧昧一二、吊人胃口。”
暧昧才美。如果完全落实了，在双方契合度有限的情况下，只会让不合拍的部分暴露彻底、破坏美感。暧昧是虚幻的，可以将现实的不合适屏蔽，只去看美。就像无视小胖的内里草包，只去看它皮相的华贵。

第1766章
07152-可以，但没必要
在求不了全的时候，我们需要学会取舍。有的人往来可以很近，有的需要极远；有的需隔五米，有的需隔两米。实际距离大于最佳距离是浪费相遇的缘分，实际距离小于最佳距离是破坏缘分，只有在刚刚好的距离上，才能将缘分发挥出利益最大的效果。
我要是与大师兄谈恋爱，顶多几年，我俩一定会分手。假设现在我与大师兄之间的适当距离是三米，那么恋爱期间的距离是一米，而分手之后距离会拉大到十米。也就是说，分手之后我与大师兄的合作必然会比现在淡很多，能创造的利益锐减。
用几年的近，换上千年的远，不值得。修士生命漫长，恋爱那种短期品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恋爱这种感觉的持续时间是很短的，什么七年之痒、爱情变亲情都是老生常谈，连凡人那百年寿命都极难找到能持续一辈子的爱情，倒是分手就成仇人的天天能找到，更不要说在凶杀案中，情杀这个理由的占比有多重了。
恋爱这玩意，创造不了多少利益，还容易伤身伤心伤财伤面子，如果不是非常有必要——比如月老线那种修炼必须——还是不要轻易涉足为好。
再说，如果我与大师兄谈恋爱，会有什么走向，让二号模拟一下就知道了。依然是他忙着工作、我忙着玩，最让我俩都感到舒适的状态依然与现在一样。而假如非要做一些情侣必做事项，比如亲吻拥抱什么的，也可以做，但好像没必要。
我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想的，但我并不渴望与谁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虽然有时我会考虑一下‘性’在我的修炼中是否必须，但我从来没想过亲吻拥抱等接触是否必须，因为我知道那些肯定非必须。我不需要靠肢体接触来得到满足或愉悦感，面对我喜欢的人，言语、神情等隔空交流便让我满意，再更近我反而会有所防备。比如拥抱，我会忍不住想象对方手绕到我背后给我一刀的场面。
即使是面对我绝对信任的老爹，如果是在没客观必要的时候他突然碰触我，我也会先产生一点下意识的抵触反应，这是长期做防御训练建立的条件反射，如果要压住，得先给我一小点准备时间，也就是先提醒一句‘要碰了’。可一对恋人相处，拥抱之前先说一句‘我要抱你了，请准备’，气氛就没了。
所以说，修真界不流行恋爱，要么是炮友，要么是道侣，前者是准备好了后索取愉悦并修炼，后者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相互成为对方防御体系的内部存在、不会再被对方的防御所排斥。恋爱不上不下的，除了干脆拿这个当修炼路子外，着实鸡肋得让修士懒得碰。
07153-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
裴简卓：“不是一就是零，没有零点几。”
小壳：“要么全要，要么全不要，那么为什么友情可以有深有浅？”
大概是因为友情没什么责任义务吧。愿意往来得更多就深些，不愿意就浅些，也可能由浅到深或者由深到浅，没有束缚感。
凡人界可能有些人会说“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但修真界几乎没这种提法，如果谁被端着朋友身份的家伙单方面索取帮助，那么很可能会直接回一句“现在断交，不是朋友了”。
修士的自我中心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稍微像样点的修士都会在自私的同时也认可他人的自私。也就是说，修士在不轻易帮助他人的同时，也接受他人不轻易帮自己。默认谁都不需要无私，只需要有利益交换便好。
甚至连同门之间相对比较普遍的互帮互助，一方面还得看门派风气，以自相残杀为荣的门派也存在，另一方面，同门互助能够强大自身门派，也就是让自家门派更能成为自己的强大后盾，这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为了自己。
这种自私似乎会显得冷漠，但统计修真界的数据就会发现，这样普遍执行的自私并没有让修真界分崩离析，也没有造成严重动荡，因为当一种规则被长时间贯彻执行之后，它必然会逐渐找到平衡和延续的法子。
什么样的自私只能获得短期小利、过不了多久就带来大祸，便会被淘汰；什么样的自私可以促使多方共赢、没有负面效果，便会被保留并优化。在时光中不断完善规则，最终自私也可以成就大义。
自私、想要自己过得好作为生物的一种天生本能，它本就谈不上错误，也不需要批判打倒。用不着强迫无私，只需要给自私建立规则，区分小利、大利，认识到好之上还有更好，知道适当地牺牲小利可以换得大利，然后自私便可以有益无害。
为了自己，和帮助他人，可以不矛盾。
小壳：“其实就是没有友情吧？也没有亲情或者同门情谊？都只是利益而已？”
可以这么说吧。利益一致就是朋友、伙伴，利益对立就是敌人。感情太飘渺了，修士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是显得冷漠，但，我觉得挺舒服的。反正道德绑架那一套在修真界绝对不好使，即便有人会提，但成不了气候。
小壳：“挺好的，我也喜欢。”
07154-积极主动
裴简卓：“不用区分感情属性，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便好。”
是啊，我喜欢和大师兄一起玩就玩，如果将来发现我俩的道相融了，就结为道侣，如果道一直相互独立，就是关系好的同门。
大师兄经常给我开点小后门，也经常拿我布他的局；我时不时借用大师兄的脑子，也时不时把有趣的东西分享给他。无所谓这些算哪类感情，只要我俩找到了让我俩都感到舒适的相处方式、觉得合作比分开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便就这样了。
少给自己的行为下定义，可以减少一些多余的约束。不是‘定义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于是我们应该照着定义去相处’，而是‘反正我们就这么做了，别人想用什么关系套我们的模式、觉得什么关系都套不上我们，让别人头疼去，影响不到我们’。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成为让自己觉得舒适的人。
*
我到驭兽峰养灵鱼区时，毫不意外地受到了热烈欢迎。
“二公子终于出关了？”
“你是出关了，不是睡糊涂了到处飘吧？”
“来这里是要吃鱼吗？来来来，这几条最好。那边那几条虽然更美味，不过已经被预定了，不能卖给你。”
“你自己养的鱼是被吃光了？养灵鱼不能这样啊。灵鱼的重点是要养，养得越久才越美味，怎么也得留几条做好养一辈子的打算。”
“那种极限理论就不要指望实践了。想留极限美丽冰焰石的人也多，真留得住的有几个？”
“今朝有鱼今朝吃。”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已经把准备卖给我的鱼圈好了，只等我付款。
见我迟迟不掏钱，他们还疑惑：“你的鱼你应该是直接放你灵宝空间里，不用另拿东西装吧？”
小随空间里的第一批灵鱼也是这么被积极主动地卖给我的，我那时来这里本只是想见识一下经典美味活着的模样——死后的我很小便吃到了——还没打算自己养。
07155-灵食
这一次，虽然小随里的灵鱼其实还有好些——这玩意繁殖能力挺强的，小随里的进食主力裴冰又更喜欢通明果而并不特别喜欢灵鱼，两三天才吃一条，所以消耗不大——但我想着可以对比云霞宗官方的专业养殖品和我这个外行人的随便养养作品，我又顺着他们的意买下了。
买完后我恍惚：他们这么积极地售卖，难不成是卖不出去？
不至于啊，味道还可以嘛。
我询问他们售卖情况。
养鱼弟子：“一直都那样，肯定有赚，但从来也不红火。就是一种灵气充裕的食物而已，灵米、灵泉水、各种灵果，都那么回事。”
我：“用这些食物来补充灵气的效果比吸灵石温和很多吧？”
“是啊，可补充的速度也很慢，而且不方便保存。这些东西都需要活着或者新鲜才灵气充裕，死了或者部件脱离主体后稍放久些就会灵气逸散，很多低等级的储物器物都无法阻止这种逸散，只有能养活物的储物灵器、随身种植园等高等级东西才能长期装。”
“论便携性比灵石差远了。”
“灵石如果慢慢吸也一样温和。使用灵石时是因为有机会快速大量吸收灵气，所以才会给使用者造成很大的身体负担，而灵食的进食量因为在灵气超出食用者的上限之前，食用者会先感到吃饱了、吃撑了，所以食用者才不容易被灵食中的灵气伤到。”
“要是不吃、只吸收灵食中的灵气，一样可能会像吸灵石一样消化不及时、伤到经脉。”
“灵食中的灵气太散了，不容易定向吸收，吃下肚时一边吃并消化，一边灵气都还在继续逸散，如果是想充能，真的不适合使用灵食，灵食更适合用于日常调养，以及品尝美味。”
“灵气充裕的食物是真的好吃，即使灵气快速逸散，咬在嘴里也有口齿留香之感。不像吸灵石那么枯燥。”
我：“灵食、灵石、零食，这三个词发音一样，又都常用，太容易混淆了。”
“修士不存在理解歧义吧？我们听人说话时，并不单听音，还会感受到说话者的语义，不会把食物、石头与休闲弄混的。”

第1767章
07156-量产就腻
“不一定，有些人别说倾听别人的语义和感情了，连表层的字词都没细听。你跟他说灵石，他以为你在说失身。”
“……不，这怎么岔过去的？”
“灵石，淋湿，湿了，失身。逻辑通顺。”
“这个听岔还挺迂回的。”
“不认真听，但很认真地在脑补。”
裴冰和猫们分吃了一条驭兽峰养的灵鱼，然后专业点评：“客观地说，含的灵气比随随养的更丰沛，但多出的部分并不足以弥补因为与我们契合度不高而造成的偏差感。”
裴冰：“即使单纯从补充灵力的角度说，同样是契合度的问题，随随养的灵鱼我们吸收起来会更顺畅，大约能吸收九成九，而驭兽峰的灵鱼我们大概只能吸收七八成，还是随随赢。”
裴空：“驭兽峰的灵鱼灵气含量只多了一两成？他们不说是拿出第二好的层次给裴林的吗？”
裴简卓：“裴骥长老对灵鱼没什么兴趣，可以类推其他长老的态度也差不多，所以驭兽峰大概根本没批量给长老养灵鱼，最多柳桀长老那里可能备有一些。而公开让弟子养的，可能最高只准备了元婴期的份儿，而常规能售卖的极限大概只有金丹级。光说灵气浓度，裴随林内部并不比元婴级的灵气环境差。”
毛球尾巴扫了下凡兽猫：“这个鱼你们不要吃太多，对你们还是太刺激了些。裴随林自产的食物才足够温和并让你们适应，毕竟你们在裴随林内部已经生活了比较长的时间。”
三黑：“我们觉得这个鱼的味道和之前吃到的差不多。”
毛球：“所以你们吃这个就是浪费，都区分不出好不好吃。”
大红：“好吃的啊。分不出哪一条更好吃，但肯定都好吃。”
我问养鱼弟子：“这种批量出产的灵食，是不是大能都兴趣缺缺？”
“是啊。大能喜欢的食物要么是定制款，要么是珍稀品，凡是进入了量产的玩意，对大能来说就都熟悉到发腻了。”
07157-经典款
我：“可量产中也有精细照料的顶尖品嘛。”
“顶尖品不是我们能照料出来的，我们再怎么精细照料也养不出超出我们大等级的产品。大能看得上的顶尖品只有大能自己能照料出来。其实就是定制品了。”
“驭兽师、种植师，也许机缘巧合之下偶尔能养出超过自己等级的作品，但能批量、稳定养出的，必然只可能不高于自身等级。所以，二公子你看着我们的金丹修为，就应该知道我们的灵鱼上限是供哪个群体吃的了。”
我：“你们刚还说有元婴级。”
“因为确实也有元婴期会来照料鱼，但不是天天来、不是主力，其养出的鱼也不是我们这些金丹期能随意卖出的。”
“金丹期开始可以完全舍弃三餐，元婴期则是彻底习惯了这种舍弃。元婴期觉得灵鱼那千篇一律的量产味道很没有吸引力，即使加上大厨手艺，也只能说是在宴会等需要礼貌进食的场合可以吃点，日常是不会想念这种食物的。”
我看着池子里的灵鱼，有点茫然：“地位这么低的吗？”
裴冰点头：“是啊。吃鱼挺麻烦的，又要去鳞，又要挑刺，还需要搭配好的烹饪手艺。相比起来吃通明果就简单多了，反正也没有烹饪余地，直接塞嘴里多好。”
毛球：“零食总是比正餐受欢迎。”
我问大师兄：“灵果卖得比灵鱼、灵米好？”
大师兄：“从销量来说，这三种中灵米卖得最好，灵果第二。不过从云霞宗的收入结构来说，这三种中灵果的利润最大，其次是灵米。”
我：“灵鱼在多种对比中都最差？”
大师兄：“单条灵鱼的利润比单个灵果高，但买家可能一次买几百个灵果，却只买十来条灵鱼。在肉类中，灵鱼没有灵兽肉受欢迎。”
我：“可是，灵兽里没有专门的食用肉类。很多灵兽都可以吃，但没有哪种是专用来吃的。”
大师兄：“所以口味更丰富。连同种族的不同个体味道都能差别出惊喜感。相比起来灵鱼……太平淡了，凡是能轻松弄到灵鱼的修士都不觉得有必要为了灵鱼而多吃一顿饭。”
裴冰：“你自己养了一群灵鱼，并承认这些鱼好吃，但你也几乎不亲自吃啊，有什么想不通的？这是一种经典款美食。什么叫‘经典’？就是大家都知道，需要时会优先选择，但没需要时不会给它半个眼神的老东西。”
裴冰：“金丹修士需要进食吗？不需要。所以经典美食与金丹修士有什么关系呢？出于好奇的第一次品尝八成发生在修士入金丹之前，于是入金丹之后就一口也不用吃了嘛。”
07158-表达
这么说起来，裴冰还挺好养的？大家吃腻了的经典美食裴冰也可以经常吃。
裴冰：“还行，我不追求每天都有惊艳感，我追求的是天天不停嘴地吃。吃对我而言是必要活动，所以经典美食也可以经常放入我的餐单。”
裴冰：“即使很多食物没多少味道变化，但和天天吸灵气一样，只要能量到位了，没毒没害，吃就完事。呼吸没什么腻不腻的说法。”
裴冰：“不能要求天天都有灵宝、秘境、规则等高端货可以吃。”
裴空：“裴冰不是不挑食，他是太挑食又吃不到最心仪的，于是面对剩下那些普通货色都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无感情地将就吃着。”
裴冰：“委屈久了也习惯了。”
如果裴冰能自己捕捉秘境并吃掉，我大概不会拦，可如果裴冰指望我替他把秘境装盘、切片、最好还拿个勺喂他，那他便继续将就吧。”
裴冰：“没事，我不急。当有一天你强大到可以把秘境当零食的时候，我就可以尽情吃了。”
小随：“但那时候吃起来你也只能感觉像在吃零食，而不是高端美味。”
裴冰：“不。秘境间的强弱差距很大。当裴林将最弱秘境当零食的时候，最强秘境依然是让我流口水的顶尖美味，而只要裴林开了吃秘境的头、熟悉了吃秘境的节奏，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以弱胜强、把强秘境装盘的安全方法。”
裴简卓：“逻辑通顺。”
毛球：“千年计划。”
裴空：“你们有没有把你们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千年计划列成单子？”
我都记得的。
裴空：“记得有什么用？你什么都记得，实际作用到你行动中的有几件？列单子、制定计划表，详细到写出每一天要完成的步骤。那才叫‘计划’。”
二号申请帮我模拟每一个千年计划，它表示：模拟完了时间表就出来了。
裴空看着与他接着排序的二号，费解：“你怎么会觉得你能模拟‘完’，而不是半途或者一开头就崩？”
二号傻乐状，表达的意思是：试试就知道了。
然后就试，接着就崩。
07159-缺乏基础
我很欣慰：二号的思维越来越成形了，没白给它取大名。其他千年计划能不能成不好说，但裴沙应该能成为一个稳定的世界模拟器。
裴冰：“你在裴沙成形事件中的功劳是？”
小随：“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我们的一切成就都是主人的成果，我们没有自己的功劳，我们只是主人行为的延伸、只是替主人做了他本就打算做且有能力做到的事情。”
裴简卓：“我们就跟灵力程序的价值差不多？”
小随铿锵有力：“对！”
……不对啊。
小随：“就是对！”
裴简卓：“来来来，我们撇开裴随林建群私聊不对的原因。”
小随：“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有理，那就说服我。”
裴简卓态度礼貌：“我们不会试图更改成年人的想法，那太过费力不讨好，付出与收获差距巨大，我们应该省下力气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小随：“主人都还没有成年，他的灵宝怎么可能成年？”
我成年了，实际年龄、外表年龄都成年了。
裴简卓：“以社会评价来说，你可能还没有。大家一致认为你还没断奶。”
成不成年难道不是一个客观问题吗？
裴简卓：“不，也可能是社会认同度的问题。”
我请教驭兽峰弟子们：“灵食的地位好像有点低？”
“因为必须吃东西的修士修为很低。就只有练气筑基期是‘必须’，从金丹期开始便都是在遇到合自己心意的美味时才会吃。”
“一件事情当不是必须做的时候，如果做它，则必然是因为这件事非常有吸引力，而不是‘还行’‘不差’‘马马虎虎’。”
“凡人界的食品类项目发展红火，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凡人无论如何每天都是要吃东西的。有钱有地位的就吃好的，缺钱的也起码要饱腹并时不时吃点让舌头有满足感的零食。这种遍布所有层次的食物需求，让凡人界对食物的研究也从低到高很成体系，且有丰富的反馈数据。”
“量足够庞大之后，底层的混事东西肯定很多，但也会以较为稳定的比例出精品。”
“修真界这方面不行啊。稍微有点修为的就只要精品、看不上一般货，但大家都去研究精品、看到一般货便扔掉，所谓的精品也就成了空中楼阁，既难诞生，也不稳定。结果便是创造力远远不如凡人界。缺乏群众基础啊。”

第1768章
07160-可以出道
“凡人界几乎每年都会诞生几款网红食品，虽然其中多数只是包装得好、名不副实，但十几二十款中还是能出一两款像样的。修真界一百年能出一种爆款食物吗？基本就只有木风林在那撑着，还仅限甜食、受众局限。”
“近百年最红的新食物可能就要算二公子你的通明果了，但问题是很多人没把通明果当食物。”
“量上不去空喊绝顶美味是在做梦啊。必须是全民关注之后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新鲜活力。平时九成以上的人都不搭理这茬，仅指望那一两个门派和千八百号人努力，他们再怎么创新也脱离不了他们的小框框啊。”
“修真界的美食业已经废了。”
裴冰：“我觉得他们说得挺有道理的。你们看随随空间里就我一个特别喜欢美食，没人与我共鸣，我便只好天天孤独地吃。如果能有人经常与我交流美食心得，说不定我就研究出新美味了，而不是一直将美味通明果当最佳。”
裴冰：“美味通明果是裴林筑基期时发明的食物，后来虽然有不少优化，但一直没有本质变动。现在裴林都快元婴期了，但凡他能保留他筑基期时一半的美食之心，我的食品单都能加长数倍。”
裴冰：“裴林你说，你是不是在入了金丹期、不需要定期进食后，就懈怠了对美食的爱？连你曾经很喜欢的云霞宗食堂都几乎不去了。”
我筑基期时去食堂也少，我那时候更喜欢辟谷丹的方便。
……咦？喜欢辟谷丹？所以后来我弄出了如果看作丹药便是和辟谷丹一样没有丹毒的通明果？
裴简卓：“有足够多的亲身实践、有发自内心的爱，才能研究出震撼心灵的精品。”
十二只猫排成四行三列，整齐迈步，齐声唱：“基础，基础，基础决定上层。”
你们最近练唱很用功，比练习结阵用功多了，改天我送你们出道当偶像。
大黑停下来，歪头：“这是要赶我们走的意思？”
不是。如果我要赶你们走，我不会委婉。你们出道不用离开小随空间，你们就待在这个空间内一样可以直播唱歌跳舞，我随时可以把你们的表演播向全世界。
07161-用强大保护乐观
二红：“会有很多猫喜欢我们吗？”
猫不确定，但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们。
三黄：“被很多人喜欢有什么好处？”
大概也没什么。你们应该会得到很多礼物、夸奖，前者很可能没有你们在我这里日常使用的好，后者……应该会比我们日常对你们说的话好听。
大白：“我想试试。中途不想继续了可以停下来吗？”
随时可以。
一来就直播压力可能比较大，我们先试试录播，你们看看大众的反应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表演安排。
十二只猫齐声：“好。”
它们十二只都是完全在小随里长大的，即使看了一些凡人与宠物猫相处的影像，但它们也只是看着稀奇，与主世界人看二次元故事差不多，并没有很真心实意地代入自身，或者说，只以美化的方式代入了部分。
比如它们可能觉得与人相处就是高傲地踩着人类的肚子走过、被人类的傻瓜恶作剧吓一吓、陪人类玩一些掉智商的游戏、在人类工作的时候散步到键盘上被人类带着无奈又炫耀的表情拍照……
至于猫会生病、会因为主人心情不好而挨打、会被随便找个理由丢弃等，它们知道有那么回事，但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像看玛丽苏故事的小姑娘，总觉得如果穿越到故事里，自己会成为被全世界宠爱的主角，而不会成为活不过半章的炮灰。
大二三黑与糖糕斑点它们相处时间长还现实些，起码知道野猫数量庞大、多数野猫不好过，白黄红九只却可以说是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几乎是把‘想要出去闯荡’挂在尾巴上了。
我不介意放它们出去，但我希望它们是在对危险与困难有所理解并准备好了之后再出去，而不是先过分乐观地出去再在不知所措中撞得头破血流。
乐观不是坏事，但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让乐观保持下去。
我将十二只猫以前在小随中结伴玩耍、唱跳的画面截出几段，让十二只猫确认后，放到球锁中播放，并注解：“这是球锁准备捧出道的猫明星。”
此时，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球锁已经深入爱猫人士的心中，不再是噱头很多的网红，而是真真切切的实用品。
07162-爷
没我惹事，云霞宗低调稳定的售卖方式让爱球系列的大众也沉静了下来，有需求时便买，没需求时不缠着客服没话找话。
球锁的总客服一直是我，我也没漏听哪个顾客的产品使用反馈，不过口头回答的工作我基本都交给了程序，我只在听到了我有兴趣的产品改进方向时，直接更新产品炼制程序，然后售卖新款产品。
即使之后有顾客想买旧款产品，也只能得到傲慢回复：“没了。球锁是由裴林单方面决定卖什么，买家可以提要求、建议，但不能指望自己的提议有用，多数时候，它们就是没用。”
在我闭关之事被大众知晓之后，有不少人研究球锁顾客收到的回复：
“说明书中有的内容就不提了，应该是机器人应答，只是用了裴林的声音，但规则补充之类的，语气很大爷，应该是裴林亲自说的吧？”
“裴林也可以在应答程序中专门将规则类的宣布语气设置为大爷。补充的这些规则基本都是一个意思：别给球锁找事；爱买给钱，不买滚蛋。设置为大爷语气没毛病。即使不用裴林的声音说出来，改由云霞宗的销售员工来说，态度可能也就这样。”
“十大在凡人界卖东西一直都很爷。裴林的语气可远比不上药宗蛮横。”
“钟粟门卖东西一直都很彬彬有礼啊。”
“呵，你跟钟粟门说两句‘我觉得你们这产品应该这么改’试试。”
“钟粟门弟子会保持有礼的态度与你探讨为什么不能这么改。直至让你明白自己的提议有多么愚蠢，打击得你今后但凡遇到可以提建议的场合都会再三思量，思量千万回，不敢真的开口。”
“是对自信的惨烈凌虐啊。”
“钟粟门这又不是故意给别人制造心理阴影，只是实事求是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而已。钟粟门的观点对，听者就应该认同、佩服、学习、奋起直追，消沉到丧失自信算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是要讲天赋的，不是你想追就能追得上。”
“而且钟粟门故意用语言给人制造心理阴影的时候多了去了，遇到故意找茬者他们会不反击回去？管他是不是顾客，惹自己不高兴了就要先怼了再说。钱随时可以赚，自己的心情优先级必须更高。”
07163-闭关的定义
“说什么钟粟门，现在的重点是裴林。那少爷……其实没闭关吧？只是宅家？”
“不，应该就是闭了。”
“一直连着网算哪门子闭？仔细观察一下，裴林的灵力纹路在总网里活跃得很。哪儿都有他乱窜。”
“请问是怎么感知到的？除了在地专之外，总网其他区域我都察觉不到裴林前辈的灵力纹路。”
“修为比裴林低的就放弃吧。裴林的躲避、防御本能比他的攻击出色多了，哪怕是在无意识的时候，他也能在总网密密麻麻的刷网修士灵力中谁也不碰地快速游动，滑溜得很。”
“那些都无所谓。如果我们要判断裴林到底有没有闭关，那么首先，我们需要定义‘闭关’。在我的定义中，其他表现无所谓，只要将自己不低于八成的注意力集中到自身，就叫闭关，所以裴林闭关了。裴林只用两成的神识便能应对全世界的信息。”
“我呸。”
“道友，注意力和神识混淆着说不太妥吧？”
“其实吧，这二者是有关的。神识越强大，同一时间便能在更多事情上留下注意力，且每一件事上的思考程度可以比神识弱的人更深。也就是，一个强神识者能思考很多个弱神识者的份。”
“这是神识决定的吗？钟粟门修为比我低的，也能一个人思考三五个我的份。”
“不是比的思考速度或者反应迅捷度，这里指的是投入度。不是你们俩都跑一百米看谁先完成，而是你们都全力跑一分钟，看谁跑得更远。”
“奇了怪了，闭关这么一个常规事情，为什么放在裴林身上我们还得先琢磨定义？作为修士，判断道友是否在闭关，难道不该已经内化为了我们的本能？就跟看到一个生物便立刻判断出其是不是修士那般，应该已经不用过脑了。”
“提问：邪魔算修士吗？化形不稳定、还没开始系统学习妖修功法的妖算修士吗？精怪学习了人类修士功法之后算修士吗？”
“其实我们对很多我们以为自己熟悉的事物所形成的下意识、本能、直觉判断，都只集中在最典型或者叫最大多数的那部分里，而对于边缘的那些我们就拿不准了。甚至，我们会脱口将边缘类型从它们该在的类别中踢出去。”

第1769章
07164-讨论得深入一些
“比如历史上曾经有一段时期，将除人类修士之外的修炼者都当作异端，是需要赶尽杀绝的存在。那个时候修士的定义与当代便差别极大。而如果当时有一个人类修士因为落入秘境或者其他原因暂离了主世界时间轴、避开了大灾难，然后又在现代回来了，相当于从古代穿越到了现代，那么他对‘修士’的直觉就不符合现代的常识，也就是在当下看来他的直觉错了。”
“同理，有些修士虽然从小就生活在现代，可由于接触环境的局限，或者被有心者灌输了偏激的思想，那么也有可能对‘修士’‘闭关’等概念产生与多数人不大一样的感觉。这个时候我们便需要翻开教科书，回归最基础的定义，去掉我们所有的附加印象，去看到各种概念的原貌。”
“确定翻开教科书就能找到定义了吗？按照教科书对生物的定义，灵宝可以算生物，也可以不算，这怎么说？”
“是啊，按照邪魔的定义，很多被当邪魔砍死的家伙都可以不归类入邪魔。”
“按照法修的定义，剑修可以直接并入法修、不单成一个职业。”
“因为很多定义吧，非常地有包容力。”
“还因为很多定义历史悠久，不能完美地跟上时代变化。”
……
在没有我故意挑拨的时期，沙专中很多人沉下心来探讨了许多不那么激烈、但可以很深入的话题。
现在，我通过几段猫表演，向全世界宣告了我的回归，但大众依然保持了怀疑：
“如果说之前裴林是在不那么典型地闭关，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让他的闭关方式变为了另一种不典型？”
“或者是不典型地出关？”
“他哪儿找的猫啊？以前好像没见过。”
“他统治了全世界的猫，找几只多数人没见过的有难度吗？”
07165-快来捧场
觉得大众实在猜得很累，我公开露面：“我出关啦，大家想我吗？”
“……能不能请你先证明你之前是在闭关？毕竟，得确定了你闭过关，现在才谈得上出关。”
我：“那这样，认为我之前在闭关的道友，现在可以认为我出关了；而之前认为我没闭关、只是宅的道友，可以认为我现在又有了调戏大众的兴趣。”
我：“来来来，快来给我家猫明星捧场。”
“捧场是没问题啦，要打赏小鱼干或者毛绒球都好说，但如果这群猫真要当明星的话，你给它们制定好发展路线了吗？正经明星可不是随便发几段影像就完了的。”
“它们是要当歌星？影星？或者主跳舞？主拍广告？路子不一样，捧的方式也不一样。你自己当网红当得随随便便，但你有源源不断的话题度，且有撑得起这些话题的硬实力，而这十二只应该是凡兽猫吧？”
“如果过分炒作，且它们拿不出比普通家猫显著优秀的特点，那么便不太可能有很多人买账，然后它们便会陷入被黑、被唾弃的境地。”
“明星不好当。公众人物的所有小缺点都会被无限放大，人类对猫虽然比对人类宽容一些，但也不会无限放水。”
我：“先随便试试，根据大众反馈寻找它们最适合的发展方向。如果各方面都不够格成为大明星，那它们就退出娱乐圈、继续当我空间里的动态点缀。”
“你空间？”
我：“对啊，它们是球系列每一款新品的初试验者，它们这关过了，球系列才能在球锁员工中进行二次试验，二次试验也通过后，才会长期公开售卖。”
我：“多数时候二次试验与公开售卖会同时进行，也就是说，新产品在前期售卖阶段带着试验品性质，随时可能中断售卖。”
“我不介意买试验品，但你好像没怎么给试验品打折？”
我：“因为我自信？一款产品适不适合猫，在猫用之前我自己就有感觉了，所以试验的意义其实不大，拿这类试验品售卖我也不会出于愧疚或者为了交换数据而让利。”
“你明明拿了很多数据。”
我：“我收集到的使用数据里，一万条中能出一条有价值的都算我幸运，剩下的全是直接用程序筛掉的重复信息。明明总信息量也不少，但筛出来的可用量经常让我觉得自己做了白工。”
07166-自觉有进步
“球系列产品的最佳使用方式就那么局限，买家用不出新鲜感难道怪买家？”
我：“也不怪谁，但多少是有点失望的。全世界那么多人、那么多猫，对猫用品的想法加起来却没比我和我家猫合作想到的多多少。”
“裴少，你这次闭关这么久，有什么显著成果吗？比如生了半个小等级？”
我：“我的修为等级没有任何提升，可能还有略微的下降。我只是更夯实了基础、更理解了自身，将修为中比较虚浮的部分压实在了一些，这种压实会导致外显修为像是略下降了一点。从长远来看，这种小小的压缩，是好事。”
“你一个金丹巅峰初，再压缩、压实，总不能压到金丹后期去，底线就是在金丹巅峰初的范围内打转了。闭关前在巅峰初、闭关后也在巅峰初，对多数人而言，就是完全没变。外人看不清楚你小小小等级的起伏。”
“金丹是大等级划分，金丹巅峰是小等级名称，金丹巅峰初是小小等级，然后小小小等级是……”
“行了吧，那种划分可以没完没了，关键是没意义。修为越细微的部分，外人越难察觉、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也只对当事人自己有价值。”
“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所以裴林说自己修为更扎实了，就是更扎实了。他应该没有说谎的必要吧？”
“但他有可能错觉。很多小孩在闭一次时间较长的关后都会错觉自己大有进步。由于外显修为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小孩不能强说自己升级了，于是就去说基础更扎实、想得更通透、心态更平和了等等。”
“反正就是往自己很有收获上靠。很多主观的收获确实只有修士自己才能知道，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所以往这些方向编了后，别人一时半会儿无法揭穿。”
“但时间一长，外人看到其外显修为始终没有上涨，就也会意识到其是在糊面子乱说。”
“也不见得。外显修为的提升毕竟是一件非常综合的事情，一次闭关有所收获不代表升下一个小等级就顺利，相对的，一次闭关一无所获也不代表之后几年不会突然升小等级成功。”
“我反正觉得裴林闭关一场出来后玩球锁的调调，与他闭关前的风格能无缝连接。看不出任何长进，依然是个熊孩子。”
“这说的倒是很有事实依据。”
07167-半个爸爸
“似乎不是经历了有很多想法的闭关，而只是头脑空空地睡了一觉？或者去了一个时间流速与主世界差别很大的秘境，用体感一两天的时间便跳过了主世界的十五年？”
“也可能是像蓬沁儒长老一样醉断片了。”
“断片肯定是没有的，裴林现在明显跟得上主世界流行，那十二只猫的蹦跳动作不就跟上个月的小鲜肉选秀相似吗？
“但这个‘跟得上’就很不符合闭关的常规特征啊，有几个人闭关多年出来不是恍惚自己与世界好像脱了节？”
我：“你们何必这么自我折磨呢？我已经说了，如果你们想判断我不是闭关，我完全没意见。你们可以当我这几年的闷不吭声窥屏是为了憋大招。”
“不，这比说你是在非典型闭关更让我们怀疑。毕竟闭关的定义还可以琢磨、扩大认知范围，还有争论的余地，但你能憋十几年不调戏大众我们就不可理解了。”
“裴少爷你一边玩你的猫去，我们这是在很严肃地论道。将我们狭隘、有偏见的固化认知摇一摇、晒一晒，好好翻新、使更有活力。”
“我们在努力进步。”
我：“好的。你们加油。”
修士们以论道为借口不跟我玩，凡人则没有想这么多。十五年过去，球系列的主力购买者已经换了一批，他们看到我出现时，不是见到曾熟悉的小破孩重现的闹心，而是传说人物终于实际现身的惊喜。
也就是对我很热情。
也对十二只想当明星的猫很热情。很快便有专做宠物明星这一块的多家公司联系我，并传给了我诚意满满的合同。
我给十二只猫仔细讲解各份合同，它们还算耐心地听完，大二三黑首先表示：“不签。我们也再活不了几年了，不要工作。”
大二三红说：“我们要当自由网红，不签公司。我们又不靠这个吃饭。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裴随林空间的吧？”
我：“可以。这完全由你们自己定。”
白和黄六只说：“我们想试试工作，也想离开裴随林空间生活，但离开后我们还能回来吗？还能选择不工作吗？”
我：“最短的签约时间是一年，你们可以花一年满足你们对工作的好奇，一年之后可以续约，也可以不再工作。不工作了就回来，工作期间在假期时也可以回来。这里是你们的家。”
我：“你们九只是我培育出来的，我可以算你们的半个爸爸，只要你们没有做违反我价值观的事情，你们当然随时可以回到爸爸身边。”

第1770章
07168-敬业
白黄六只与一家叫宠园的专业公司签了正式合同，准备正正经经地当猫明星，公司那边会派专人照顾它们并带着它们参加各种演出。
黑红六只则走自由的录播、直播路线。心情好时可以连续直播二十四小时——吃喝睡也一起播，只有拉撒回避一小下——心情不好时云吸猫大众可能连续一个月都看不到它们的一根猫毛。
云吸猫大众对比两边，总结：“不专业的玩票分子果然随心所欲，还是专业的靠谱。瞧瞧白和黄那张弛有度的出镜安排，每一次出场都吸得人心满意足，既不会因为一次连续出现时间太长而转台，也不会因为长期不出现而遗忘。”
“宠园公司是真的专业，对旗下宠物明星都制定了最合适的发展路线。不像裴少爷完全是放养。”
“我倒是更喜欢放养的，看着更亲切、更猫。白和黄已经带上了很明显的人工偏好，就是成为了更讨人类喜欢的风格，而不再是单纯的猫的自我气质。”
“就像是一般的猫咖和球锁的区别，前者为人类服务，后者以猫为优先。前者中猫表现出高傲是为了挠到人类的萌点，后者高傲是因为不需要向人类讨食。即使表现出来有一些相似，但如果对猫足够熟悉，能感觉到。”
“不过对于多数云养猫的观众，二者大概算没有区别，或者说前者才更让大众喜欢，这也是宠园等主打动物明星的公司能发展红火的原因。”
“很多人并不愿意真正去了解某种动物的全部，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感兴趣的萌点，动物明星公司将那些萌点放大展示给观众看，观众支付这些公司展示费，双赢。”
“是三赢。动物明星也赢了。动物明星知道自己在演，台面上它们故意迎合人类的偏好来扮演片面的自我，从而获得工资，然后便保证了它们可以在台面下恢复全部的自我来享受生活。明星只是一份工作嘛，工作时演一演很正常，为了工资而伪装，这是敬业的表现。”
“白和黄是敬业的明星，黑和红是懒得敬业的米虫。”
07169-工作热情
三红在一次直播中用翻译器回应大众：“是啊是啊，我们六只米虫不仅不自己赚工资，还向白黄它们索要礼物。我们既靠裴林养，又靠白黄养。”
有白黄粉心疼白黄辛苦而痛斥黑红吸血。
有黑红粉认为黑红才是猫的本态，嘲讽白黄假惺惺骗人。
有博爱粉认为白黄、黑红各有各的美好处。
有CP粉认为这是勤劳养家者与慵懒小娇妻的故事。
各圈相互掐得热热闹闹，很有明星感了。
我宣布：“我家的十二只凡兽猫出道成功。”
不混粉圈的凡人疑惑：“有没有出道是这么算的吗？”
连电影都参演了还不算出道？
白黄是作为正式的配角猫出演，而黑红是在一部都市恋爱类电影中当了背景板——就是主角刷视频时展示三秒钟黑红直播——近年来很多都市类的影视作品都喜欢拿球锁和球系列产品当背景板用。
失恋了去球锁哭一哭；热恋时去球锁和猫一起拍照；恋人间闹别扭了互抢球系列产品，并嚷嚷‘猫归我，你滚’；想复合了去球锁观察猫员工喜欢哪款球系列产品，买下，再去宠物店买只小奶猫送恋人……
当然，按照我的规矩，只要我的产品、店或者员工出镜了，就必须支付我借用费——我又不需要这些作品给我提升知名度，是他们在蹭我的热度，所以肯定是他们付我费，而不是我付他们广告费。
以他们宁可付费也要经常借用的积极度来看，他们应该是觉得这笔款付得值。
白黄在凡人界娱乐圈混得很开心。多数人本来就不会与猫过不去，加之大家都知道它们有我当后台，所以即使出现想欺负猫的人也不敢对白黄下手，于是白黄既拥有了比在小随中更丰富多彩的生活，又依然备受宠爱、享受顶级服务。
于是它们的工作热情始终熊熊燃烧，一年后毫不犹豫地决定续约，它们表示要在娱乐圈称帝、要霸占娱乐圈的巅峰。
07170-优秀待遇吸引优秀人才
白黄的粉一边哈哈哈，一边积极向各奖项主办方提议给动物演员们也设置影帝影后，并振振有词：
“在当代影视作品中，动物演员的不断丰富已经是大势所趋。这些动物演员不再是作为道具出现，也不是靠着工作人员一步一步指导才能把它们的戏份演完。”
“不仅是白黄六猫，还有很多练气级灵兽为了生活，其实很愿意参与进凡人的工作中，但前提是，凡人界行业愿意给它们的劳动支付合理的酬劳和荣誉。”
“这方面警界一直做得很好，优秀的狗能拥有与优秀的人同一层次的荣誉评价体系。连积极帮忙的群众仓鼠都可以获得锦旗。”
“而娱乐圈在这方面就很落后了，别说荣誉，甚至连基本酬劳都不能保证。一部电影的人类主角，再怎么新人，几十万的报酬也是有的，可动物主角呢？几个罐头就打发了，还是交给它们的饲养员来安排。这怎么吸引得了有自主意识的聪明灵兽呢？进一步说，怎么可能提升动物演员的质量呢？”
“优秀的待遇才能吸引优秀的人才。”
娱乐圈大佬们一边觉得为了几只猫你们写小作文写得那么真情实感上纲上线是不是太闲了，一边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能吸引修为稍高些的灵兽来参演，不就与吸引修士来参演一样，光噱头都够给奖项设置回本了吗？而且灵兽普遍比修士单纯，所以参演时更可能是真心想演，而不是来搞事。
可行。
也有大佬比较悲观：“以前又不是没有灵兽来娱乐圈混。是，噱头很多、流量很足，其想工作的心也是真的，然后还很融入娱乐圈地与其他演员撕，最后就撕出事来了。”
大佬：“灵兽、仙人，再包括灵植吧，那武力值是一般明星能扛得住的吗？凡人明星以为自己是在撩架吵或者在蹭热度、制造绯闻，结果仙人灵兽那边直接把吵架对象送进医院甚至一个失手干脆就送殡仪馆。”
大佬：“是，闹出人命之后，特事处等部门肯定能将仙人灵兽绳之以法，但剧组闹出这种事情能好过吗？”
大佬：“平常娱乐圈再怎么污秽，那也就是坑蒙拐骗下毒下药，一般真闹不出人命。公众人物，遵纪守法都一堆黑料洗不清，哪敢轻易挑战法律啊，仙人却明显不是这个思路。”
07171-为自己说话
大众：
“……原来坑蒙拐骗下毒下药不违法？哪怕是下泻药，也够得上立案标准吧？”
“其他我不清楚，反正抓出来偷税漏税的娱乐圈人士一大把。还有很多大家都觉得他们偷漏了，只是有关部门没查。”
“不急，攒多了算笔总的。这玩意又不是时间久了就可以抹掉，一笔一笔都在账上明明白白。”
“还有那些拍烂片洗钱的，呵。人在做天在看，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的，想获得暴利？小心哪天就被爆头咯。”
娱乐圈大佬：“看吧。很多人没证据就敢笃定地给我们判刑。仙人灵兽入圈闹事，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即便两界条约明确说了‘修士在凡人界犯罪必须受到与凡人界法律规定等量的处罚’，但实际执行的时候，光逮捕就是个大问题。”
大佬：“犯罪仙人往修真界一躲，凡人界官方去哪儿逮人？修真界倒是愿意放凡人界人士去搜捕罪犯，也声称各门派不会放犯罪分子入内，也就是凡人们只需要在修真界的公开区域找犯罪者就行了，但修真界的公开区域，很多地方那是凡人去得了的吗？”
大佬：“还不能指责修真界不帮忙、不配合，毕竟大家都知道修真界就是以门派为划分，各门派都只管自家内部的事情，很少去掺和外门派的事情，而对自家内部的事又经常护短。”
大佬：“也就是说，如果一个门派仙人甲在凡人界犯了罪，然后及时躲到他的门派乙给他安排的安全地点丙，接着凡人界在不清楚甲属于哪个门派的情况下去修真界查人，乙之外的门派袖手旁观，乙门派则将甲藏在凡人难以进入的丙地点不出声。如果甲在凡人界走动时是经过了伪装，且没什么名气，那么可以说凡人界几乎没办法在修真界把甲找出来。”
眼看着这位娱乐圈大佬要把动物演员待遇问题扯到修士在凡人界的不守法顽疾上，好几个门派的驻凡人界办事处工作人员出声：
“这是当修真界还在茹毛饮血呢？查个人无从下手？直接把那个犯罪修士的伪装后资料拿到我们办事处来下委托，涉及刑事案件，我们分文不收，三天之内把那人的门派、修为、真实容貌、过往记录全部交给凡人界警方。”
“刑事案件我们是有配合规则的。办事处动辄在一个城市存在上千年，原则问题上敷衍凡人界官方，我们是想关门吗？”
“修士反而不会轻易动凡人性命，因为修士在凡人手上吃不了多大的亏、不会在愤怒中失去理智，报复也就很有节制，更可能是让凡人丢脸，而不是丢命。凡人跟凡人掐才动不动火气上头做出难以挽回的错事呢。”

第1771章
07172-保驾护航
凡人界吃瓜群众对比两方的说法，站了办事处员工，齐齐声讨娱乐圈：
“你们那些泼污水的手段少用在仙人身上，仙人们也就是不屑搭理你们，不然一个诅咒下来你们就等着倒闭吧。”
“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提仙人入娱乐圈的事，我们说的是聪明动物在娱乐圈应该得到合理待遇，你们以为把话题带偏我们就会忘了吗？我家的猫崽崽要拿奖。”
“没错，我家的猫崽崽比人类主角的演技好多了，凭什么那个小鲜肉人类能得最佳新人，猫崽崽甚至没能出席颁奖典礼？”
“这是歧视！”
“猫应该得到它们应得的。”
“打倒人类，世界是属于猫的。”
“属于狗的。”
“属于仓鼠的。”
“娱乐圈需要一次彻底的查税。”
……
最终话题还是严重歪了，动物演员依然成了借口和工具，用来拉踩与清洗。
我声明我的立场：“我不管你们怎么掐，反正请你们记住白黄六只是我罩的，我时时刻刻都盯着它们。无论谁想对它们下毒、下药、下套，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当然我对黑红六只的保护肯定会更加严密。”
我：“假如我临时身处不方便接收主世界信息的地方，那么我会将关注白黄的工作暂交给我们家大师兄。平常我遇到自己不确定的事情时，我也会经常向我们家大师兄请教。”
我：“凡人又换了一代了，所以我这里再向大家介绍一次我们云霞宗的现任大师兄姜未校，不管你们是否看到过他的黑料，有一件事情你们都记清楚：想赢我们家大师兄靠小手段小阴谋绝对无效，越是复杂、隐蔽、迂回的计策，越会被我们家大师兄轻松看破。”
有修士打岔：“每次听你介绍姜未校都让我怀疑你在黑他。说实话吧裴林，你是不是因为经常被姜未校坑所以记仇？”
我：“我觉得我说得很客观。我们家大师兄确实是一个天赋强又努力自我训练的阴谋家。想要赢他必须靠硬实力的正面碾压，迂回用计我们家大师兄肯定能找到破绽。”
07173-不需要怀疑
修士：
“我觉得姜未校还没有到那么算无遗策的地步。也许再过个几百年他能如此，但现在还是有生涩处。尤其在与云霞宗关系不密切的事情上，姜未校现在真的还有欠缺。”
“姜未校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云霞宗上了，这是他拿到掌门之位的优势，也是他修为天花板成形的危险。也许只有等他到了化神期之后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完美的阴谋家。”
“阴谋家与完美搭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我：“我家的猫的事情，算是与云霞宗密切相关吗？”
“……算吧？云霞宗内门弟子毫无疑问在姜未校的直接管辖范围内，而内门弟子的直接所有物，就只多加了一根连接线，确实也应该算是密切相关。”
我：“那这次的事情就妥了。”
“也对。”
我：“当然，我也同意你们部分人的说法：我们家大师兄还需要继续努力，争取将来统治全世界。”
“……小心昆仑弄死你们。”
大师兄：“此统治非彼统治。”
我：“主世界每一个找到了自己道的修士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试着全知、掌控主世界，昆仑不仅不会阻止，在有机会时还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不信你们问昆仑。”
大师兄：“是的，昆仑的包容力一直在尽可能比肩主世界。所以只要主世界能包容我的存在，那么昆仑便也能。”
我：“不要用小心眼来揣摩昆仑的肚量，就像也不要用不及格的智商来揣测我们家大师兄的计谋。燕雀有燕雀的生存方式，没有不好，但燕雀不能将自己比作鸿鹄，也不能指望鸿鹄与燕雀的想法一致。”
我：“要搞清楚自己的种族啊。”
“……我怀疑你在骂我们。”
我：“这还需要怀疑？你这智商连与我吵架都赢不了，怎么好意思质疑我们家大师兄的控场能力？”
“质疑姜未校的不是我。你在总网辨识灵力纹路那么熟练，会分不清谁说了、谁没说你们家大师兄的坏话？耍我呢？”
我：“又一个不需要疑问的问句。道友，吃瓜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吃，不要掺和你力有不逮的领域。”
07174-瓜田
“前面的，裴少爷是在让你的闭麦，傻帽。没看到之前说姜未校的人在姜未校发言后都消声了吗？你个吃瓜的开什么口？姜未校参与的闲聊，这他云霞宗的就不是闲聊了，是转成了阴谋局。”
“还帮着照料猫呢，照料着照料着，全世界的猫，包括凡兽和灵兽，就都要成为姜未校的布局素材了。”
“裴林那三只红色的猫，是这十二只凡兽猫里看上去最机灵的，呵，云霞宗的红色……”
“将来让全世界染上云霞宗的红色？”
“只要裴骥长老冲入了大乘期，云霞宗就算是有了与昆仑叫板的底线实力。”
“昆仑当了那么久的第一，被拉下马、换个新第一，既让人唏嘘，又有点爽。”
我：“你们啊，一会儿怂恿我带领沙盟去抢散修联盟的饭碗，一会儿又鼓动云霞宗挑战昆仑，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收获瓜田啊。”
我：“我们玩命给你们养瓜？”
“玩什么命？量力而为嘛。我们只是怂恿、鼓动，又没有拿剑架你们脖子上逼你们。你们要是受不了诱惑地干了，我们也算不上责任人。连教唆都算不上，毕竟我们没提供执行方案，只是说了点个人希望。”
我：“你们那是造谣和传谣。”
“所以呢？作为造谣窝点之一，你们云霞宗可没有制定出针对造谣的系统处罚方案，难道你们指望别的门派帮你们处罚我们？还是你指望用凡人界的法律来处罚修士与修士之间的问题？”
大师兄：“何必用法律或者规则呢，我直接坑人就好了。”
“姜未校，你的阴谋家形象虽然在你的黑的不断宣传下吓唬了不少人，但作为与你直接合作过的人，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会只因为别人的一些不敬言论便算计谁。言语对你来说通常都没有意义，你只关注实际行动导致的后果。”
“甚至我怀疑，在你的意识中，根本没有敬与不敬的区别，你根本不在乎说话者的心情，你要的只有现实。”
07175-兴趣有限
我：“大师兄当然在乎说话者的心情，对他有好感的人他合作起来更顺畅，而对他有恶感的人，他需要布置更多制衡手段才能与之适度合作。而且，大师兄也在乎语言，语言中有大量细微处可以带给他很多启发，助他实现料敌于先。”
“其实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姜未校为什么要参与这次闲聊？我完全看不出他能从这里获得什么利益，或者布什么局。我承认我肯定比不上姜未校精明，但在心有怀疑、故意往阴暗处想的前提下，他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不至于一点头绪都抓不住吧？连吃瓜都吃不到？”
我：“大师兄就是来表达对我的支持，强化他与我的绯闻，增加他在大众心中的亲和力。”
“你这个句子……好像是说了完全不相关的三件事情？”
我：“是递进关系。”
一边帮助猫们出道、承诺做它们的坚实后盾，我一边还响应裴冰的期待去仔细研究美食。但这个研究……其实就是把以前收集到的资料中有关食物的描述放到一起，快速重翻一遍，并在云霞宗内找到相应实物来尝尝。
裴冰：“你回顾你的记忆可以专心十五年，而理解比你的亲身经历记忆量更庞大的美食资料，却断断续续，甚至做不到连续地专心一整天。”
不然呢？为了美食我再闭关十五年？我倒是很喜欢能集中精神只思考一类事情的感觉，可美食明显不足以吸引我那么多注意力，稍微多翻一点美食资料我就走神，然后便跟没看一样，只能继续将它们当作库存资料放着。
裴冰：“所以看来是没希望出现美味通明果升级款了。不只我，裴骥长老也很失望的。裴骥长老肯定希望你能炼制出成为他亲口所吃美味排行榜第一名的绝佳美味。”
裴冰：“即使没说出口，但肯定这么想过。就算想得很随意、不实现也不会失望，但如果能实现却一定会高兴。”
我同意你的猜测，不过，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我有兴趣细看的资料在我倍速回顾记忆期间已经看了很多了，美食没有被包含在其中我也没办法。‘喜欢’这种感情不是能强迫出来的。
我只能尽量对美食类资料和原材料更熟悉一些，等将来如果有机会遇到触发我兴趣的点，再将这份熟悉感转化为我独创的新美食。
裴冰：“你要再更认真一些才行啊。现在的了解程度太肤浅了。”
好的，在感到厌烦之前，我会努力认真的。但长时间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真的很容易烦躁啊……也行，我就把这些烦躁和疏导烦躁当作炼心的一部分吧。
小壳：“裴林很宠裴冰嘛。”
裴简卓：“其实裴林一直很宠他空间里的所有东西。凡是被他放入他空间中长期养着的东西，他都有感情，包括应该很危险的蛊王，他都觉得有成为家人的可能。对家人裴林一向心软。”
毛球看着小随。
小随：“……虽然我是希望主人最宠爱我，但我也很喜欢主人的心软。”

第1772章 番外2
04-大哥哥
睡得稀里糊涂的小傻若有所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床前有一个陌生青年。
青年自我介绍：“你好，裴林师弟，我是云霞宗现任的大师兄姜未校。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他给了小傻一颗圆溜溜的果子，果子上还插着一根吸管。
小傻好奇地打量鲜红的果子。
大师兄：“这是种植峰的新产品，除了一层薄皮外，里面都是可以直接吸的汁水，味道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小傻尝了一小口，露出笑容：“好喝。”
然后反应过来还没跟面前的人打招呼：“你好，大吃……师囧……”才刚开始能说话不久、在刚睡醒时尤其口齿不清的小傻沉默地再喝了一口果汁。
大师兄笑道：“不用在意，这是客观生理限制，称呼不妨简化一些，师兄弟也是兄弟，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如果叫哥哥或者大哥会与裴森师兄混淆，你叫我大哥哥吧。”
小傻：“大哥哥。”
大师兄：“想见见结这种果子的树吗？我可以挪一棵到裴峰上来。”
考虑到自己惨不忍睹的说话能力，小傻为了面子决定只说关键词：“冰。死。”同时领会到了小孩子说话难以理解的根源：不是智商问题，是身体条件所限。
不料大师兄却听懂了：“虽然裴峰的气候对大多数植物而言都过于恶劣，不过灵植毕竟有灵力护体，如果再加上适当的保护措施，那么短时间内让灵植到裴峰上来陪你玩一会儿对灵植并不算负担。”
小傻试探着又说：“挪。伤。累。”
大师兄：“灵植与普通植物不一样，灵植通常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是因为它们懒得动，而不是一动便容易损伤，如果给灵植足够的利诱，那么灵植便会愿意主动跟人走。而既然是主动、自愿，当然便也谈不上累。”
小傻：“贵？”
大师兄：“很多时候，利益是交换问题。我给灵植一些利益让它按我的愿望行动，然后我也从它的行动中获得一些利益。它不吃亏，我也不，双赢。”
小傻睁大眼盯着大师兄，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叹：这人会读心。
大师兄笑眯眯地问：“要看这棵树吗？”
小傻：“要。”
然后就看到了。还被大师兄抱着亲手摘了几个暂命名为‘果汁果’的果子。
裴长老在一旁看了一眼抱着自家儿子的姜未校，又看了一眼被抱着的自家儿子，神情颇为微妙。
多年之后我才似乎明白了老爹那神情的含义：一棵除了造型外基本没有特殊之处的灵植外带几句闲聊，就能被拐得对人投怀送抱，这儿子保护起来有点费劲。
不，老爹，这投怀送抱，不是，这被拐，也不是，这……件事，还有一个大前提：它发生在裴峰。小傻默认能来裴峰的人都值得信任，这其实是对亲爹的信任的延伸。如果换一个地方，即使再碰到善解人意如大师兄的人，小傻也不会轻信的。
真的，我不会。我其实还是一个防心比较重的人，请相信我。
05-鬼呀
小孩子嗜睡，瞌睡来的时候很难控制住自己不睡，也很容易睡着睡着便睡得日夜颠倒。
某一日，白天睡太多的小傻晚上睡不着了，便开着代步车在空旷的裴峰上闲逛。这天月光明亮，即使在穿透云霞宗的云雾时朦胧了不少，也不影响小傻就着月光和冰雪的反光将面前的景色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看着看着便发现了不对劲。
在白茫茫的冰雪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红，接着那一抹红还飘飘忽忽地逐渐向自己靠近。当近到一定程度后，小傻炸着全身的绒毛觉得那是一个非人的人形物体，在差点惊叫‘亲爹救命’的时候，亲爹落到他身边先一步开口：“那是惠菇长老的徒弟翟蔷，你可以叫她翟师姐。”
小傻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后，才依然惊魂未定地问：“是活人？”
老爹：“活人，不是鬼修。”
小傻：“鬼修……真有鬼的呀？”
老爹：“修真界确实有鬼，不过可以将鬼当作一个种族来对待，其作为修士与人类、妖修等，并无本质区别。”
小傻：“还有妖怪呀？”
老爹：“以后你都会见到的。与他们相处时，和与外门派人类道友相处时，差不多。”
那抹红终于飘到了父子俩面前，先向裴长老问好。
在她靠近之后，小傻依然觉得可怕，下意识抓住了老爹的衣摆，然后仗着有亲爹护身，强迫自己仔细看了红衣女……修一会儿，发现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好像这个人并不可怕。没有狰狞笑容，没有血流满面，没有阴测测的声音……但为什么不仔细看的时候就那么吓人呢？
翟蔷对小傻笑了笑，小傻不由自主地有往后退的趋势，但因为手还扯着老爹的衣摆，于是没退成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翟师姐好。”
翟蔷：“抱歉，吓着你了。裴峰今晚撤了防御，我飘的时候没留神闯了进来。”
小傻：“防御？”
老爹：“有防御的话，月亮的光可以落到你身上，但气息不能，会让你产生些微错位感。”
小傻：“什么叫错位感？”
老爹：“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傻：“如果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到错位？”
老爹：“理性上你感知不到，但你会记得。”
小傻盯着老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困了。
06-大美人
可能是因为睡眠时间占的比例实在太大，所以小傻从睡梦中醒来时经常会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于是很疑惑、很茫然。比如这一次一觉醒来他就被一位美得惊天动地的大美人震得忘了自己是谁。
戚长老看着小傻对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微微皱眉。
小傻回神，拘谨，打招呼：“你好……前辈？”
戚长老略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小傻：“……”
老爹介绍：“那是戚悉长老，法修，很多弟子叫他小师叔，你也可以跟着这么叫。”
这没介绍到重点啊。
小傻：“他好漂亮。”
老爹：“嗯。”
小傻：“他来做什么？”
老爹：“跟我说事情。顺便看一眼在我身边的你。”
小傻：“哦……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老爹：“没有不喜欢。对于你的出生，他是高兴的。”
小傻觉得老爹的描述方式有点奇怪，好像是避重就轻，又好像是故意歪曲。
小傻：“高兴我的出生，但对我这个人本身没有兴趣？”
老爹看了小傻一眼，面上似乎露出惊讶。
小傻疑惑地看着老爹。
老爹：“困吗？”
小傻呆滞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忘了自己刚才的思考，但也没立刻睡着，而是翻看起了娘的照片，琢磨娘跟戚长老谁更美，并就这个问题咨询了娘的道侣。
老爹：“以道侣关系为证，我自然是对你娘更有兴趣。”
小傻觉得这天老爹的说话方式特别不直白。
——等再过几年小傻便会发现，这种不直白才是老爹对儿子的常规说话方式。
07-受气包
小傻看着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人追着自家老爹说：“裴长老，你可以不出席，但你多少说几句话让我带过去吧？”
老爹：“你随意编。”
长胡子：“我编不出你的气势。”
老爹：“掌门过谦。”
然后老爹对着注意到他俩的亲儿子介绍：“这是云霞宗现任掌门，你可以叫他掌门师叔。”
小傻：“掌门师叔好。”
掌门：“小林好。”然后塞见面礼，接着继续纠缠裴长老，“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可以。这必须你说。只有你才知道你会在那种场合中说什么，我能猜到你在日常中说的部分话，但我不知道在化神大乘级的交流中你会说什么，那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老爹：“我认为没有。不是化神大乘期多的地方就可以定义为化神大乘级的交流，这一场没有这么重要。”
掌门：“但就掌门的定义层面而言，这一场已足够重要。”
老爹：“那是基于你的立场。我只能说我觉得我不需要参与，以任何形式。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扔你出去？”
掌门顿了一下，看向小傻：“你觉得你爹在重大会议上会说什么？”
小傻：“……”
掌门：“随便一句话就行。我不会直接照搬，我就听一下，开拓一点思路。”
小傻：“饿了。”
老爹开始给小傻做饭，掌门……离开……抱歉，我还是得加个形容词，掌门是乖巧地离开了裴峰。

第1773章
07176-吃过就算接触了这条道
裴简卓：“‘最’宠爱，不是‘唯一’宠爱。裴随林其实也很宠爱他空间里的各种东西，他将这里的一切都视为他的所有物，他拥有它们的掌控权，也负有照顾它们的责任，他将它们都视为他的孩子。”
小随：“才没有孩子，我单身。”
毛球：“是养子。裴林一度将裴冰视为养子，于是在裴冰之后器灵苏醒的裴随林也继承了裴林收养孩子的习惯。”
裴冰：“那，顺便也继承了给养子找小媳妇的习惯吗？”
我推崇自由恋爱。
错了，我自己都没娶小媳妇，哪有闲心给养子包办婚姻？
小随脸色冷淡：“主人的小媳妇一直在这里等娶啊。”
我可能独身主义了。
小随：“可能？呵。”
驭兽峰种植峰等出产美食原材料的地方也对我不走心地尝试美食行为不太满意。
“品尝美食是需要爱与真诚的，你这随随便便这捡点那拔点往嘴里塞，牛嚼牡丹，甚至不如看连续剧时吃零食的享受感。”
我：“牛和牡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拿来和我类比？”
“你还知错不改。”
“吃美食，吃的不仅是食物本身，还有气氛与心情。不然为什么我们提到美食时都会说‘色香味俱全’？你光用舌头尝美食太片面了，你还应该用眼睛去领会美丽、用嗅觉去感受香气。”
“将所有有关食物的信息相加，在脑中模拟出其全部的价值，最后实际吃下，让实际与模拟相互印证，明悟自己的理解与现实之间的差别，也就多了解了一点世界。”
“美食道，听过吧？虽然大部分修士不主修这条道，但只要是吃过食物的修士，便多少算是接触了一点这条道，然后便可以利用这条道上的一点内容来反思自己的主道。”
“就像修士很多都在修了主职业的同时还有辅职业，修士在拥有一条不可动摇的主道之余，也可以适当走一点其他道。对其他道的部分理解不仅不会耽误修士明悟自己的主道，还能让修士明了世界包罗万象、应坚定但不能狭隘。”
07177-糟蹋
我：“只有当对很多东西都有所了解，甚至了解的程度还不浅之后，才谈得上对某一个东西的深爱。不是‘只有这一个所以只能爱这一个’的无奈，而是‘有很多可选项但选择了最爱的那一个’的清醒。”
我：“不是没遇到诱惑所以单纯，而是在万千诱惑中坚定自己的本心。”
“对。所以，向美食说对不起吧。它们在给你提供另一个角度的悟道机会，你却用散漫的态度来回应它们的贡献。”
我：“我以为我是以研究的心态在吃？”
“你每吃一口都记录数据了吗？咸了、甜了、淡了、涩了，等等特征各是什么数值？哪一类综合数值最符合你对‘好吃’的期待？你研究出什么了？随便吃两口，然后说个‘好吃’‘不好吃’？牙疼小孩偷翻糖罐解馋还知道一边疼得哭一边说‘过期了就不好吃了，不能浪费’，你有这种珍惜美食的心吗？”
我：“我平时来吃东西，或者拿点种子、植株、待烤肉类走，你们也没这么大意见啊。”
“单纯为了想吃而拿，虽然不过脑，但走了心，你现在是没兴趣还逼自己吃，太糟蹋食物了。”
……喏，裴冰，即使我想硬撑着继续研究，专家们也看不下去了。
裴冰：“你再偷偷地继续吃一点。口头抗议可以无视，那里面有夸大其词，等他们动手打你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认为你不适合继续吃了。”
我跟你说啊小冰，他们是真舍得下手打我的，吉祥物光环不具备让我免于一切殴打的功能。
裴空：“金丹期又打不着你。”
那也得看是哪位金丹期，大师兄如果想抽我他会封不住我的所有躲避路线吗？
即使不拿大师兄这个极端人物举例，谢秦魏那种心眼多的也同样能算计到我。在进养蛊池之前、我的躲闪技能初有成就之时，谢秦魏就实实在在地伤到过我，现在我虽然比那时进步了，他也不可能停滞不前。
裴简卓：“不用怕。姜未校不可能为这种小事对你动手；谢秦魏嘛，在老父亲的角色中挣扎，也顾不上来参与这种儿戏事件。”
07178-帮手
裴简卓：“现在来说，金丹期想打中你有两种途径：一就是姜未校、谢秦魏这类心思复杂，能预判你的行动、靠智商算计给你织出大网的；另一种则是攻击速度比你的躲避速度更快，即是纯靠武力碾压的。”
裴简卓：“后一类在剑宗能找出很多，但在云霞宗，可能当初的高懿长老能算，不过当代金丹期嘛……”
小随声音有点阴森：“闵仑。”
小随不是单因为‘曾经’便提到闵仑就不高兴，而是闵仑被一群人邀请到了种植峰我现在所在的地点、大活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裴简卓：“由于裴林的躲避能力实在优秀，所以相应的，如果想制住他，能选择的范围也小到非常明确，在不打扰长辈的前提下，几乎就只剩下这么几个可选项了。”
裴简卓：“谢秦魏待会儿可能也会被拖来。虽然谢秦魏本身对这个热闹没多大兴趣，但他的同辈亲和力比闵仑强多了，所以肯定会有人仗着交情好而无视谢秦魏不坚决的拒绝，硬把他抓过来。”
邀请闵仑来的人还在跟闵仑解释：“就是不让二公子吃东西。只要看到他准备吃，你就把食物从他嘴边夺走、打掉。最好是逼他远离所有食物。”
闵仑显然没明白状况：“为什么不让吃？裴师兄想吃东西你们不该挑选品质最好的部分送到他手边吗？”
种植峰和驭兽峰弟子委屈：“他不让我们送，非要自己到处走、到处选，他那破品味能选出最佳吗？看到片枯叶他都往嘴里塞，不知道的还以为云霞宗断粮了。”
怎么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们似的？脆脆的枯叶凭什么不能吃？裴冰还让冰花圃专门铺开一堆叶子晾干制成零食，水分少了后部分原本较淡的味道会浓郁起来，只要选对了叶片品种就很好吃，跟干果是一类的嘛。
闵仑：“裴师兄不懂的话，你们教他就好了。直接不让吃，这不利于进步吧？裴师兄是很肯接受专业人士指导并学习新知识的，只要你们以平和的态度教，他一定肯学。或者你们态度友好地对他说清楚不能这么做的原因，他一知半解也会先停下来思考，不会硬跟你们过不去。”
对啊，有话好好说嘛。动不动就指责我胡闹我是不会搭理的。
07179-没了
“闵仑，总之你就是不肯对裴林动手是不是？”
闵仑：“我本也打不过裴师兄。”
“也没让你打赢他，只是让你阻止他某一类特定动作而已。这个你应该能做到。”
闵仑摇头：“如果是出其不意地阻止一两次我应该确实能做到，但如果你们是指望我彻底破坏裴师兄所有吃东西的机会，这不可能。除非裴师兄严重放水。”
“你觉得裴林会对你严重放水、顺你的意不吃东西了吗？”
闵仑：“我觉得不会。因为我无意让裴师兄不吃东西，所以这事上他也不存在顺我的意，于是如果我以这个原因为起点与裴师兄交手，那么起始原因很快便会被我俩抛开，让交手变为纯粹的切磋，我败，完结。”
“那你有没有兴趣现在与二公子切磋一二？”
闵仑：“能切磋的话我是有兴趣，不过如果裴师兄正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也不急。等裴师兄闲下来后，我邀请裴师兄切磋一场，裴师兄肯定不会拒绝。”
我：“对，我不会。”
在别人拉拢帮手的时候插嘴，我毫不意外得到了瞪视，然后我补救：“不过我其实现在就很闲。我现在不是在做正事，而就是在无所事事地玩。”
裴冰：“对待宠物的心愿就是这么没诚意。”
小随：“挑恋爱对象的眼光倒是数十年不变的专一。”
裴简卓：“闵仑就可惜在修炼速度慢了些，不然裴林也不用因为担心闵仑被粉黑伤到而淡忘自己的爱恋。”
我没有。我淡忘对闵仑的暗恋是在我对外公开露面之前。在沙盟粉黑疯魔时我对闵仑早已经只有对朋友、同门的欣赏，没恋了。
小随：“哼，没得到回应的暗恋当然容易夭折。你进行暗恋的时候闵仑过于专注自己那艰难的修炼，没空搭理你，放任了你恋爱之心的枯萎。要是你在他入了金丹、心情放松之后才来暗恋，他很可能就会意识到，然后受宠若惊地回应，接着你们便有来有往，最后就成恋人甚至道侣了。”
小随：“裴沙。”
裴沙非常配合地模拟我等闵仑金丹修为稳定后才开始暗恋。
大概是在陪我倍速看回忆的过程中习惯了高速，所以裴沙这次的模拟场景进展很快，外界交流几句话的功夫，模拟便从闵仑发现了我的暗恋，到他无视沙盟的闹腾与我多往来，再到我俩成为了练剑搭子。
……就没了。

第1774章
07180-帮忙悟道
直到裴沙的这个模拟结束，模拟场景中我和闵仑的关系依然只到能友好交流用剑技巧的程度，偶尔闵仑可以陪我去某秘境游玩，但在秘境中，是我玩，他练剑，互不打扰，只在需要对外打架的时候配合默契。
感觉不到恋爱的气氛，要说道的合拍大概也仅限于用剑。虽然说用剑对剑修而言属于主体道，但剑宗式的剑与合欢宗式的剑，交流、特定场景配合是一回事，结道侣却又不至于了。
只能算是好交情的同门吧。有一辈子缘分的那种。
小随不死心地回放裴沙的模拟：“恋爱感到底是在哪里没有的？”
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我对闵仑的好感自最初起便是欣赏他的作风人品，根本就没有转为爱情过。如果不高频率接触，那份欣赏会从误会有恋爱倾向的渐浓转回到单纯、浅淡但持久的欣赏；而如果高频率接触，则是在转恋爱的过程中转到了友情上。
恋爱不属于我的道。我确定了。我拒绝有着独占欲、排他性的感情，我偏好包容、温和、保持一定距离感的相处模式。朋友、家人、伙伴、交易对象……除了道侣的标准特别明确可以排除外，其他关系我都可以不定义，只要划分一下相互距离，然后相处愉快便好。
裴简卓：“很显然，闵仑帮裴林悟道了。虽然不到成为道侣的程度，但也算得上是有道的交错，如果以后能多次交错、交错得越来越密集，也不是没有成为道侣的希望。”
裴简卓：“从恋人发展为道侣的有，从朋友发展为道侣的同样有。重点是双方都积极地磨合。”
小随瞪着裴简卓：“你该出去帮主人战斗了。”
裴简卓：“主人握于手的是我的本体，我的人形在哪里并不影响他使用我。我的人形是融入我的本体中，或者是融入主人的身体里，再或者是存在于他的体内空间中，都是我与他相伴，也就都是我在辅助他。”
裴简卓：“打闵仑用不着多分出一个形体玩配合结阵。闵仑的武力很扎实，但现阶段比起裴林还是弱了些。如果裴林打的时候不收着点，闵仑没有还击之力。”
会吗？
07181-线
我持剑与闵仑交手，并没有感觉我对闵仑有多大的优势。闵仑的招式扎实度不输给我、战斗经验胜过我，灵力量的充足度在不打拖延战的情况下，绝对不需要吝惜用。
我能仰仗的也就是我躲闪的灵活度。闵仑无法封住我的所有躲闪空隙，但他也做到了大幅度压缩，如果目的只是阻止我吃东西的话，他肯定胜任了。
裴简卓：“不对，想想你攻击戚悉长老的那一击，那才是你的全部攻击力。你现在没有将你的大部分力量融入你的剑招中，裴随林空间内的气氛与你的战斗节奏脱节，你现在用出的招式是残缺的。”
全部融入……我怕伤到闵仑，这是不是涉嫌歧视闵仑？
裴简卓：“不，是客观评价。闵仑是真打不过你。他的剑非常纯粹，修炼路子属于慢工出细活，元婴期以后他可能胜过你，但现在他还是受制于他的先天灵根，没进入爆发期。”
裴简卓：“闵仑的攻击力量就只有剑击，所以他只要出剑，便是用了全力。而裴林你的攻击模式日常有很多，从炼制到种植再到预言，什么都涉猎，平时它们非常零散地存在于你的体内，只有当你感受到危机之时，它们才会被剑串起来成为一体、都化为攻击。”
裴简卓：“所以日常你的攻击力其实只是你的总力量里的很小一部分，你不去拿线串其他力量，当然会被虽然比你等级低但用了全力的闵仑牵制住。”
裴简卓：“但问题在于，串多少力量、发挥总力量的多少成，不由你的主观理性控制，而被你的感性所影响。”
裴简卓：“当面对于你有碾压实力的戚长老时，你心无旁骛倾倒所有；而面对比你低小等级的同门时，你怕伤人，心有犹豫，线脆弱得无法串起其他力量，便只能发挥出你的底线攻击力。”
裴简卓：“不过不用怕，在真正需要的时候，线肯定强韧，你不会在想保护谁时发挥不出力量，你只是在日常玩耍时散漫得只能当吉祥物。”
裴冰：“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严肃不起来就是严肃不起来，力量喜欢散漫就是散漫。”
裴冰：“报应。活该。”
看了小随一眼，裴冰将用词修改得委婉一点：“这是主人的本质，本能地分得清必须认真尽全力和可以摸鱼的场合。”
07182-需要实践
裴简卓：“肯定是分得清清楚楚。如果闵仑现在突然顿悟、战斗力翻倍，裴林必然会随之调用更多力量融入他的攻击中，继续与闵仑打得在同一层次，不会被闵仑胜过，也不会碾压闵仑。”
裴空：“听起来，这是一个上佳的陪练工具？”
我是不是有希望进入授课处了？不对，授课处不管实战。授课处是教基础，实战是弟子们将基础用于实践。所以即使我可以陪弟子们实践，但依然不在授课处的工作范围内。
裴简卓：“没事，师父是可以陪徒弟实战的。”
裴空：“于是，你就绝了自己教大课的心吧，好好琢磨想要的徒弟类型。我肤浅感觉，闵仑这一款的，不适合当你徒弟。当然，这一款到你手上肯定也能学好，但他当谁的徒弟都能学好，体现不出师父的成就。第一个徒弟你应该找个非你不可的，才能实现教学相长。”
找一个……修见色起意道的？
裴简卓：“可能那也不太好。”
小随：“是啊，抢我的心愿，我不保证我不会阉了他。”
毛球：“我们已经对绝育手术有了很深的理论熟悉，只差实践。”
绝育跟阉……其实不一定是一回事。
毛球：“果然还是要实践了之后才能杜绝理解偏差。”
三黑：“说话就说话，看我们做什么？”
二黑：“在我们身上实践了生崽之后，还打算实践绝育和阉？”
大黑：“我们已经年纪一大把，不要了吧？我们现在的身体条件都无法养到再生下一胎的程度了，也就是变相绝育了。”
大红悠扬地‘喵’了一声，既包含了疑问，又包含了释然。
裴空：“‘释然’是干什么的？”
三红：“你猜呀。”
毛球：“就是叫来调戏我们的。裴随林空间中的猫语翻译器对凡兽猫语的翻译不可能有遗漏，翻译不出来只能说明那声喵本就没有实际意义。”
二红：“也可能是含义太多，翻译器超载了。”
07183-就这态度
一群人看着我和闵仑切磋，一开始高兴于我总算不祸害食物了，但很快，他们对我的印象从‘糟蹋食物的混账’转回为‘全宗最可爱的吉祥物’，然后就不满闵仑占据了我的注意力。个个看闵仑都像是在看情敌。
当真被拖来的谢秦魏中立发言：“病得不清。”
“谢秦魏，你来一趟傻站着做什么？干点正事吧。去，把闵仑替换下来，成为二公子的新陪练。”
谢秦魏不为所动：“然后呢？被你们当成新的大众公敌？”
“你成不了，你有道侣了，是安全角色。”
谢秦魏：“就你们那出尔反尔的做派，我不放心。我看闵仑与裴二公子交手挺好的。闵仑惯常一板一眼、不玩花巧，在面对这种认真的人时，裴二少也会认真起来，不再任性随便。如果我上，裴少多半要给我挖点不剑修的坑，而应对闵仑，裴少就用的是纯剑修方式，看起来更……帅一些？”
“二公子只需要可爱，不需要帅。”
谢秦魏：“我自认算不上裴林的忠实粉，但听你们这么定位他，我都替他委屈。行了，裴林对吃的兴趣已经被闵仑完全转移了，我这算是白跑一趟。我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喂喂喂，谢秦魏，你真的不能顺手拆一下二公子和闵仑？那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谢秦魏：“我擅长什么？拆练剑搭子？你们对我有误会。”
“不，我们是说你擅长劝分。”
“通过勾引一对中的一个———不拘泥男女——来实现使那一对分手的目的。”
“即使你有道侣，也不影响你的天赋技能。”
“对啊，你只是拆别人，又不会跟拆伙的人结伴。纯粹的损人不利己。”
谢秦魏冷笑一声：“就你们这请人帮忙的态度，不在裴林有所求的时候好好哄着他，还拦着不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情，下次你们想求裴林的时候，就等着哭吧。难不成你们还指望因为你们人多，裴林就不记仇了？裴二少别的不行，记忆力绝对一等一的好。”
我抗议：“什么叫‘别的不行’？我脸肯定可以吧？”
闵仑：“裴师兄的剑修实力也很可以。”
我：“这个可能真不够行，起码日常还不行，我的用剑太玩闹了。明明我基础剑招练得很扎实，但实战时，只要不是特别紧张，我就总能把剑舞出游戏感。”
谢秦魏：“这不是剑的问题，是你的气质问题。你不舞剑也是游戏感。”
“还有剑意的问题，挥剑时附带时隐时现的那些漂亮冰莲花……二公子你不是早就能控制不显现这个了吗？”
我：“一直没有彻底控制住，在认真又没有拼命的时候特别容易显现。”

第1775章
07184-一切的核心
不认真的时候可以分出大半注意力刻意压制住冰莲花幻象，拼命的时候这些幻象也会融入剑中、不浪费分毫能量在装饰上，但在忘了压制又不需要全力以赴的时候，它们就出来了。
好在只是若隐若现，仿若暗香，不很显眼。
闵仑：“很漂亮。还有，这不是裴师兄的剑意。”
裴简卓：“对，不是。裴林的剑意可以形容为珠子和线。珠子有很多，每两颗之间可能看不出多少关联，比如一颗珠子对应着挥剑时的冰莲花幻影，另一颗珠子对应着通明果炼制，再一颗珠子对应呼唤秘境……”
裴简卓：“就是裴林能做到的每一类事情，都可化为他剑意的一颗珠子，日常时就那么散乱地存在于裴林的意识中，当需要时，剑的挥动成为线，串起需要的珠子，快速达成目标。”
裴简卓：“这剑意可以无所不包，从日常的嬉笑，到时间与空间，再到出生与死亡，裴林经历的所有一切，共同构成了他的剑意。剑意不是裴林的一部分，而就对应着裴林这整个人。”
裴简卓：“一个完完全全的剑修，剑即自我。我与裴林其实可以看作是同一个人的两面。”
小随：“裴简卓，你置我于何地？”
裴简卓：“一部分。你是裴林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是我的一部分，是附属物。”
小随：“我与主人是相融的。相融，懂这个意思吗？只要主人身处于空间之中——无论哪个空间——都意味着主人使用着我的力量。主人所有作用在空间中的举动，都有着我的辅助。我确实是主人的一部分，但这‘一部分’遍布主人的方方面面，勾勒出了主人所有做法的轮廓。”
小随：“裴冰也存在于主人产生了防心的所有领域。裴敖占据着主人对毛绒绒的心软，也是主人体会另一种生物形态的媒介。你一把剑不可能霸占主人的全部。”
裴简卓：“你们都是我的力量组成，我是一切的核心。只要你承认你们这些灵魂连接物的核心是主人，那么你们就必须连带承认我这把剑修的剑是主人的核心，也即是你们的核心。”
07185-还是要吃东西
裴空：“知道的这是在争宠，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在说客观事实。”
裴简卓：“我说的难道不是客观事实吗？不信问剑宗，剑是不是剑修的核心；是不是修为高了后，实体的剑已经不再重要，剑修的心、意识、整个人便是剑。”
有一个境界叫人剑合一。
裴空：“你闭嘴吧。”
小随：“主人请闭嘴。”
裴冰：“你这个时候插话图什么呢？”
裴简卓：“裁判请不要上场。”
毛球：“面对那么认真的闵仑，你的认真应该持续到底。”
我对闵仑说：“要不，我们这次的切磋到此为止？这冰莲花幻象越出来越多显示了我内心的浮躁，我想我需要静心。”
谢秦魏：“作为剑修，打架难道不是静心的常规操作吗？而且你不是不到一年前才刚闭关出来吗？也不适合又闭关吧？不打架、不闭关，你准确用什么方式静心？”
我：“吃东西。”
闵仑收剑，笑了起来。
种植师和驭兽师们：“……”
谢秦魏：“我刚说什么来着？有些人的记忆力是真的好。”
我：“这次我们双方都妥协一点，我不自己选吃食，你们拿给我什么我吃什么，相应的，你们也不要管我吃的时候是什么态度和心理活动。”
食堂厨子伏羡点头：“我觉得成。”
与我看向他的视线对上后，伏羡问：“只吃原材料，不加工吗？很多食物还是要加工一下才能将美味部分凸显出来。你的通明果也属于加工后的食物。”
我：“我听说，越是高修为，越追求天然的美味。”
伏羡：“那是无奈之举。修为高了后，对美味的要求中包含了‘与自己的道相合’，所以一般厨子就不好使了。要么得吃东西的人自己或自己的道侣精通厨艺，直接从自身道的角度来烹饪；要么得遇到与自己修为持平的专修厨艺道的道友。”
伏羡：“木风林道友就属于专修厨艺道，可惜，木风林一来只在甜食方面真正成道，二来最高修为只有元婴期，依然满足不了化神大乘期的口味。”
07186-先混个手熟
我：“在满足自己口味方面，化神大乘期是不是每一个都有厨艺？这份厨艺几乎完全不适合其他修士食用，但对大能自己而言，却再美味不过？”
伏羡：“只要是在美食方面稍微有点追求，我的意思是，只要有‘偶尔想吃点好吃的’这样的心思，便基本都会养成自己的厨艺了。只有那种对食物的兴趣完全为零的，才会活几千年都毫无厨艺。”
伏羡：“食材的基础加工毕竟是很简单的事情。切成条滴少许香油、加点蒜末，就可算一道菜；在热锅里一过，加点盐，撒点干辣椒，也是一道菜。学会摆宴大菜是需要些天赋，但家常小菜只是个手熟的事情罢了。所以说当有人自称完全学不会做菜，那只可能是其不想学、拒绝动手，而不可能是客观上学不会。”
伏羡：“简单小菜这个东西，即使是完全不看菜谱，只要吃过、路过厨房时看了一两眼，知道炒菜前得把锅烧热、米需要加水才能煮成饭等基本常识，自己也能把菜连蒙带猜地做出来。”
伏羡：“菜肴好不好吃另说，但只是做到熟了能吃的程度，有什么难的呢？大不了烧锅水，把所有菜放锅里来个乱炖，炖软了之后一边尝一边适度加盐，怎么也不会太难吃。”
伏羡：“要是嫌各种菜混到一起串味，还可以烧锅水，放个蒸格，将各种菜留出距离地在蒸格里码放好，蒸软了之后，依个人口味蘸辣油、酱油、醋或者各品牌秘制酱料，也挺好的。”
裴冰：“对嘛对嘛，做菜真的不难，只要有心。你背那么多菜谱，就依样画葫芦一个一个试，先也不用管投入感情什么的，就把手混熟了再说。”
裴简卓：“剑修当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时，就练基础剑招，万八千遍练下来，即使还没有感悟，也总能静心；厨子当不知道该如何研制出新菜时，就练厨艺基础，刀工火工什么的，然后对着菜谱一道菜一道菜地做。”
熟能生巧。
反正我不走厨艺道，所以也不需要太过思考菜肴的深层含义，可以纯粹地动手便好。不必强求脑细胞工作，感觉很适合我。
那就试试吧。
然后我便跟着伏羡去了云霞宗食堂打工。
07187-没有压力的学习
裴空：“等会儿，你突然对原本一直兴趣缺缺的下厨产生了兴趣，是因为意识到这事可以是纯体力活？可以机械重复？可以不思考？”
啊，对。
裴空：“作为一个应该勤加思考、不思考可能断了自己未来发展的修士，你还敢说对？”
那也不能一直思考嘛，经常还是需要单向收集信息、为下一次思考累积素材。思考不能变为空想，而一定该是基于客观事实。裴冰要求我思考美食，但我那堆美食知识积累根本带不动我思维与感情的齿轮，所以我现在就要累积更适合我的素材。
放空大脑地只去做、去感受，交给本能去体悟。不强求获得什么，只坦荡地接收自己能获得的。
裴空：“不用狡辩。即使我不能直接读到你的内心情绪，我也能明显看出你现在是高高兴兴、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为了不思考、为了找到了正当理由不思考，而兴奋。”
裴简卓：“人生在世，高兴最重要。”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啦。如果我只是逃避思考，那我随便找个地方发呆不就行了？或者如果我只是想要做重复的肢体动作，我练剑不是更顺手？学习下厨对我而言比练剑更有难度一些，也需要稍微调动一点脑细胞，我想要的就是这种‘一点’难度和‘一点’思考。
学还是有好好在学习的，没有让自己完全无所事事，但这个学习内容难度很小，关键是我不需要学得很精深，即没有学习压力、学到什么程度就收获什么程度。我真的喜欢这个感觉。
裴冰表达不满：“没有学习压力？”
毛球：“哭一哭，闹一闹，哭闹到裴林头疼，他就有压力了。”
小随看着裴冰：“我给你腾一块撒泼打滚的空地？”
裴空：“自从有了裴随林，裴冰的撒泼在裴林那里已经没有威力了吧？”
裴简卓：“应该说，自从裴随林空间内物种繁复了之后，裴林已经能熟练地屏蔽掉空间内的吵闹。裴林确定这空间里出不了事，所以遇到闹腾，他把注意力转到主世界就好了。”
就像主世界意识看它内部的活物这般？随便你们作死，把自己作绝种了也无所谓，清理掉这一批，主世界再养出下一批就好。
哦，不对，不一样，小随空间的这一批要是死光了，就是连我的几个灵魂连接物一起完蛋，空间毁了，剑没了，防御残破，还丧失了对小动物的爱，不行不行，我不可能放任这份作死。
裴简卓：“但如果除开灵魂连接物，还有冠了裴姓的几位，其他毁了是真影响不大吧？”

第1776章
07188-用剑
我娘的遗物、我爹给我的东西也不能毁，还有很多秘境物品，我即使再去一次那些秘境，也很难再得到一份同样的。
对，这个就是关键了，我想要保留我现在所拥有的，不愿意它们被取代，所以小随空间内的东西之于我，与我们这些生物之于主世界的意义不一样。
食堂的工作人员将一头牛放到我面前，说：“这上面的肉要全部弄成肉片，内脏和骨头分别单独放置，这份是详细处理流程。你是照着流程自己处理完，还是我们这边再找个人带你一遍？”
我先把流程看完，估摸了一下，判断：“我觉得我可以单独做好。”
工作人员：“我们觉得也是，玩带刃工具剑修是专业的。只要片肉的时候注意纹理，分离内脏的时候不要弄破，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需要另外给你提供专业工具吗？”
我拿出裴简卓本体：“提供一份给我稍作参考吧，不过多数时候，这把就够用了。”
工作人员：“唔……你平常用剑还算矜持，没动不动砍腐尸什么的，食客们应该不会介意。行吧，就这样。”
我：“即使砍了腐尸，剑修也不会让多余东西长期黏在剑上，剑修的剑身通常都是干净漂亮的，有灵力膜护着，不会污染食材。”
工作人员：“食堂的主要服务对象是练气筑基期和未入练气的小孩，他们一般想不到这层，即使想到了，感情上也很难完全接受。他们更容易注意的是，同一把剑砍过脏东西又来处理他们将要入口的食物，不符合卫生规范。”
工作人员：“就像丹修拿刚炼制了毒药的丹炉炼制辟谷丹一样，旁人理性上知道只要两炉都成丹无误，前一炉的残毒就不可能混入新一炉的辟谷丹中，但感情上还是希望丹修把炼毒的和炼食物的丹炉给分开。”
我：“你们可以不告诉食客们我是用什么工具切肉的，他们中的多数应该不会深究，少数深究了的应该不会大范围宣传。”
工作人员：“希望如此。如果被大范围宣传了、导致很多抗议了，我们可能就只好开除你了。”
难道不是先让我纠错、改用专业工具？上来第一个处罚就是开除，会不会太无情了？
07189-激怒
裴简卓：“有些小错犯了可以改正，有些就只能直接埋葬。食品中的卫生问题可是一个大雷罐，一触就可能爆得惊天动地。”
毛球：“如果裴林因为用剑而被开除，作为剑的裴简卓不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吗？”
裴简卓：“我不是一起被开除了吗？裴林在厨房打工期间，我作为他处理食材的主要工具身处品尝各种食物的第一线，裴林被开除后，我就吃不到了，我也很难过。”
裴空：“处理内脏的时候，那些味道不一定好吃吧？比如胆。”
毛球：“比如大肠。”
裴简卓：“作为剑，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无惧无畏。”
灵兽的内脏功能与凡兽的经常不是一回事。比如很多灵兽已经不大小便了，死后大肠里除了残留的灵气痕迹外，也没什么东西。
裴简卓：“即使有东西残留，首先接触到那些的也是裴林的灵力，而不是我的剑本体。只要裴林在用剑处理食材时调用了灵力，我的剑本体上便必然有灵力覆盖。哪怕裴林调用的灵力不够覆盖全他自己的身体，也不会疏漏对我剑本体的覆盖。”
裴简卓：“剑修的主剑，是比剑修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核心。”
小剑啊，你继续这么刺激小随，你就只能人形出来和我一起处理食材了。
裴简卓：“放心，即使我人形出来，我的本体也归你用，我不跟你抢。”
小随面上很冷静：“是的，放心，我不踢裴简卓，踢他出去与主人并肩也不会让我感到愉快。我会给裴简卓造出一个坚固的小黑屋。”
裴简卓：“拭目以待。”
小随：“一定有能让你破坏不了小黑屋。主人遇到危险、你必须出战时另说，日常主人打坐发呆没有用剑需求的时候，我肯定能关住你。”
裴空：“打坐时……裴林的灵力流转回路包含了裴简卓本体吧？那时候裴简卓之于裴林也是必须的？”
小随：“回路中也包含了我。我把裴简卓人形困住不影响主人的灵力流过裴简卓。”
毛球：“造出来才能说肯定不影响。”
小随愤怒，将除了裴简卓之外的他空间内的所有生物全关了小黑屋，连冰花圃植物、裴沙、小滚、黑红猫等等也不例外。
07190-受欺负
裴简卓看着小随，斟酌片刻，语气有礼地问：“连试都不试一下吗？万一这次我善良地不动手破坏，怜悯地放任了你关我呢？”
小随原地消失，放裴简卓人形单独在小黑屋外待着。
我感知到小随消失前的想法是：没人跟你说话，你憋着吧。
嗯，将其他所有活物都关了，那么唯一不被关的裴简卓好像也可以算是被关？真哲学。
裴简卓：“但物理隔离有什么用？灵魂连接没断啊，利用灵魂连接线我直接就能与裴敖、裴冰、裴随林交流，而以裴随林为跳板，又能让声音在我与裴空等裴随林的空间住户间传递。”
裴简卓：“顺便，这种传递通道也可以成为我挥剑的路线，也就是用来破坏裴随林建立的隔离。”
裴简卓：“裴林，你说我要现在就破坏吗？还是稍微给裴随林一点自满时间？”
在你说完上述分析后，小随可能已经没有暂时胜利的自满了。唉，明明掌控着空间，明明其他东西都寄他篱下，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主场优势，为什么小随老是被其他东西欺负呢？
裴简卓：“主场优势属于你，只要你不偏袒某一个灵魂连接物，那么你的各灵魂连接物当然就平级，剩下的欺负与被欺负关系只取决于各灵魂连接物本身的强势度。裴随林从自封为你小媳妇的那一天起，就带着柔弱气质，容易被压，连外显强横起来都只像是傲娇。太受不攻。”
我：“……”
不管小随内的攻防战。我在食堂的打工还算顺利。除了容易引起围观外，宗内不怎么用脑的小任务我一向都做得还算让交给我任务的人满意——当然，如果涉及到用脑，那我做成什么样就完全看灵感了。
食堂众人在商量之后，从以往的交情出发，决定由伏羡给我交代每日任务。
伏羡：“我们知道你来食堂是为了修炼，也知道你一旦专心做事就能高度屏蔽他人，且不喜欢他人打扰，所以我们也不为难你，每天早上七点钟我们会根据情况给你布置比较无变化的一到两个当日任务，比如全天就只片肉，或者只把菜剁碎，或者除毛等。”
07191-临时工
伏羡：“当我说明完任务后，你就专心去做，如无意外，接下来一整天我们都不会改让你做其他的，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七点，我再告诉你下一个任务。”
伏羡：“头几天是食材的基础处理工作。虽然你控制剑刃肯定没问题，但日常的剑招与食材用的处理方式还是有一些不太一样，你得调整一下节奏。”
伏羡：“等你把节奏调整好了，我们就给你食谱，从易到难，你一道菜一道菜地做过去。当某一道菜在做的时候你有了改做法的灵感，就改，想改多少次就改多少次，改出来味道好的就当作食堂售卖品，不好的你就自行处置并赔偿食堂原材料费。”
我：“好的，多谢。”
伏羡：“在正式开始之前，我给你加一餐？你现在还愿意吃我做的特辣肉食吗？”
我：“当然愿意。”
伏羡：“也就只剩下现在还说愿意了。等你到了元婴期，我这个金丹期就没法再做出让你喜欢的美食了。”
我：“你加油。你的菜真的特别合我的胃口，如果你的修为一直不低我大等级，我将来便能一直有口福了。”
伏羡：“你这话说的，配上你那张风情万种的脸，真像是在邀请我结道侣。”
我看着伏羡的脸，委婉表达：“道侣的话，外表年龄相仿比较好。”伏羡那大叔的外表，怎么看都觉得跟我差辈分了，我跟我亲爹的外表年龄差都没这么大。我亲爹还是美青年外表呢，伏羡已经像是半只脚踏入了老年组。
说起来，我兄姐也是用的青年外表，但与老爹站在一起的时候，老爹依靠他那严肃的表情和强大的气场，就是显得比双胞胎更沉稳可靠、大一辈。
伏羡：“元婴期之后，外表都是小问题。”
我：“但气质是很难随外表而改变的。”
伏羡看着我了片刻，同意：“是的。明天你主做奶油吧。”
我：“……好啊。”
伏羡：“哦，对了，虽然我觉得我们在给你安排任务的时候尽量迎合了你的当前兴趣点，我也自信我对你的口味比较了解，但你现在的修为到底是高了我那么一些，食堂常驻工作人员的最高修为又只有元婴期，长老们不太可能参与这事，所以如果我以及整个食堂判断出错，你要及时提醒我们。”
伏羡：“你只是临时来帮忙的，不是受处罚来任由食堂差遣，也不是正式员工必须一丝不苟，你是明确了因为修炼需要才来当临时工的，只要无害其他弟子，我们都可以给你行方便。”

第1777章
07192-包罗万象
我：“虽然我感觉现在来食堂应该对我的修炼有促进作用，但其实并不急，也还没有找到很清晰的路线，所以你们不用太照顾我。照顾一点、不拿我当服务员和跑腿小工用就可以了。粗活不用回避我，虽然外表不显，但我还是有一把力气的。”
伏羡很给我面子，什么剁饺子馅、揉面、剁辣椒酱等等工作，我都有份，一做就是一整天，我没累瘫完全是灵力护体的功劳。
我：“厨师是个体力活啊。”
伏羡：“那当然。资深厨师有几个不是膀大腰圆？你以为那光是占了地利吃得好的成果？这都是职业需求。”
我：“但云霞宗每天要消耗这么多食物吗？虽然说云霞宗内不到金丹期的弟子数量庞大，但其中很多是靠辟谷丹度日，来食堂的比例不大吧？而且不可能所有人都吃同一道食物吧？我一天剁出的饺子馅，不可能被一天吃完吧？”
伏羡：“是不可能啊，但可以存着嘛。矜矜业业的劳动力得可劲儿用，榨干你的价值。”
我：“哦，对，你们食堂的现任总领导是元婴期的木辰琢前辈，她有储物灵器。”
伏羡：“是啊，木师姐的储物灵器比不上你的储物灵宝人性，但要说储存食物，绝对专业。食物放里面百八十年再拿出来，灵气一点不散，还更凝实美味了。”
这是真的专业。美味食物要是放小随里，也许就拿不出来了。可能会进入裴冰的肚子，也可能会毁于某次打架。
小随已经又一次放弃了关众位小黑屋，大家又开始了自由活动、自由吐槽。
裴冰：“如果你放入的同时就说了之后需要完整拿出去，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吃。”
裴简卓：“我也可以控制大家不打坏它。”
小随：“我可以将美味复制了，然后拿复制品研究优化方案，等方案确定无漏洞后，再用回到美味本体上。这样当美味被拿出去时，就也是味道更好的。”
裴冰：“如果裴林对制作美味足够熟悉，随随的研究就会更加顺利，直至让加深美味成为必然。”
小随：“美味不是我的主功能，但可以成为我的功能之一。我可以具有很多功能，每一种功能都能做到某一个灵器法宝所能做到的全部。”
小随：“我是包罗万象的灵宝。我本身是一个大世界，我还可以分出很多小世界。”
对，随随男神就是这么了不起。
07193-可以代替一切
裴空看了会儿小随，又看了会儿裴简卓，再看了会儿毛球，接着瞥了一眼裴冰，最后慢吞吞地说：“自恋这个特质，越亲近、越受宠，继承得越多？”
裴冰：“我是不是又被歧视了？”
裴空：“你也可以理解为怜悯。然后考虑到我这个残废能被你轻易拍死，所以你可以忽略我不自量力的怜悯，于是便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生。”
食堂客人们适应了我在食堂的打工节奏后，开始给我找活了。
“我想喝葡萄汁，明天裴少可不可以榨葡萄汁？”
“手工豆浆可以吗？话说用剑能做出豆浆吗？”
“切砍的工作可以全用剑，但其他还是需要用到更专业的工具吧？比如炒菜总得用锅铲？”
“我见过剑修用剑炒菜的，在给菜翻面的同时不弄伤菜，好像这对剑修来说没难度。”
“剑修的剑真的可以代替一切工具吗？”
我一边磨面粉一边回答大家：“在没得选的条件下，剑修确实可以用剑代替一切工具，包括你们说的榨汁、炒菜，不过在日常时，有更适合的工具也不是非用剑不可。”
我：“比如制作面粉，剑可以，习惯了之后效率也很高，但我也愿意同时试试专业工具，以与用剑时的感觉进行对比，进而优化我的剑制作面粉方法。”
我：“我希望能尝试所有专业工具，然后想出用剑的、适合我的最佳替代方案。剑修理应能用一把剑做到所有，但这种能力不是一蹴而就或者自然知晓的，它也需要学习、优化，直至不再是退而求其次的替代，而可以成为比较之后的最佳。”
我：“也就是我希望能做到：我用剑制作面粉的速度及面粉优质度，强于我用专业金丹级法器的效果。”
“……哦，你加油，我们绝对支持你。所以，现在我们还可以点菜吗？”
我：“当然可以，你们想点什么就点什么，食堂汇总你们的需求后会安排合适的工作给我，总有一部分需求会部分由我实现。”
“葡萄汁、梨汁、橙汁、西瓜汁、苦瓜汁……”
“用剑把麦子弄成末可以算在‘砍’的范围内，只是工作量比较大，但榨汁……如果要在出汁后把干果渣分离出来，不太符合剑的基本功能吧？用剑身压吗？可剑身有弧度，不好压吧？”
07194-无即有
我：“也不一定要直接用剑体与食材接触，剑风同样可以利用。来个离心作用可以把果肉里的汁水都甩出来，剩下的就是干果渣了。”
“哦哦哦对对对，想岔了，我们是修士嘛，除了剑实体还有灵力。剑除了作为直接的攻击武器外，还可以成为灵力走向的引导线。”
“如果把灵力算在内……那确实是可以代替一切工具了，连剑也可以一并代替。灵力可以直接成刃片肉，也可以磨粉榨汁，还能浮空、不要锅地炒菜。”
我：“是啊，所以高修为的剑修已可不用实体的剑。剑修本身、剑修的灵力、剑修的神识，等各种东西，都可成剑。”
“那，到了那个时候，陪伴剑修一直修炼到高修为的实体剑呢？就不要了吗？”
我：“那就成为灵宝，成为剑修的家人、伙伴，是剑修灵力回路的一部分，就是剑修本身的延伸，不刻意使用，又一直在使用。”
我：“灵力能代替的不仅是剑或者其他专业工具，它还能代替我们的四肢、内脏、五感等整个肉身，当灵力完全取代了我们肉身的先天功能后，难道我们的肉身就没有价值了吗？”
我：“似乎入化神期时的舍弃肉身暗含了这个意思，可反过来想，为什么化神期在舍了肉身的同时，依然塑造了人形的外表？难道是为了融入社会？可明明化神大乘期已经很少公开露面了，化神大乘期的功法也不再要求人形的经脉回路，为什么这些大能不直接像很多精怪意识体那般使用类球形的外表？”
我：“我们是不是可以将这理解为：大能在舍弃先天肉身的同时，将肉身的含义内化到了灵力中，使既不受固有形体束缚，但又依然拥有形体？无即有。不用剑也一直在用剑。”
“……我想吃凉粉。”
“我想吃果冻。果冻也可以随意塑形吧？”
我：“排队。一样一样来。多数食物我应该都会做至少一遍，部分食物，比如片肉，还会隔几天做一遍，你们每天关注一下食堂公开出来的当日食物，总能等到我做的、你们喜欢的。”
“哦，好，我们等着。”
07195-不能停止学习
“等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说严肃的、学术的话题？影响消化。食堂论坛的主流贴难道不该是，今天吃什么、什么好吃、什么难吃、什么太贵……吗？讨论剑是什么玩意？剑能吃？”
裴冰：“剑当然可以吃啊。灵宝灵器都好吃。”
裴简卓将胳膊伸到裴冰面前：“请你咬一口？”
裴冰把裴简卓的胳膊推回到裴简卓怀里，说：“我是一个分得清内外的美食家。我不吃同类。”
毛球：“你想把剑宗当餐桌？”
裴冰：“我只是说剑灵器灵宝好吃，但这份好吃不是因为它们是剑，而是因为它们是灵器灵宝。我可以优先选择安全的灵器灵宝来吃。”
比如药宗的丹炉？
裴冰：“偷偷的、不让药宗发现，可以吧？”
裴简卓：“药宗财大气粗，因为好东西太多，所以有时候防偷不很完善，顾得上注意这个就顾不上注意那个。不像剑宗弟子就那么一把剑，没事干的时候便摸摸剑，一旦剑移位了第一时间就能发现。我们可以找一个身揣很多灵器级丹炉的药宗弟子，趁其在使用某一个丹炉专心炼丹的时候，偷他的闲置丹炉，也许十天半个月后他才发现，太够我们销毁线索了。”
裴简卓：“可行。”
在实施行动之前，我们还可以找君妙梁学习些专业技术。
裴简卓：“增加我们的技能珠子，即使这次不用，以后说不定也能与其他珠子搭配串到一起实现其他更正经的效果。”
只要有意识一天，便一天不能停止学习。
相比起只关注食物、不想听我讲道理的练气筑基期弟子，金丹元婴期们就能一边陪我论道，一边分毫不显生硬地将话题转到食物上。
一个元婴期说：“裴林明天片出来的肉，我全要了。不用加工，我要生肉片。”
另一个元婴期说：“那我就要裴林今天制出来的所有面粉吧。”
金丹期：“喂，你们把裴师兄的加工品全买走了，那食堂提供的成品食物就完全不带裴师兄的灵力感觉了啊。”
元婴期：“裴林之后不是还要做菜吗，你们到时候再买不就完了。我就想要裴林对原材料的初加工品，那些加调料、加热等等流程太多的菜，残留的灵力容易乱，我不喜欢。”

第1778章
07196-管做不管卖
元婴期：“在做菜的基本功中，裴林只有刀工优秀，其他都是外行，糊弄一下练气筑基期就算了，元婴期可受不了。”
筑基期：“残留在食材上的灵力有什么用？”
元婴期：“没什么大用，主要是感觉舒坦，然后如果想炼制些东西，那种顺畅的灵力纹路可以增加炼制成功率。”
金丹期：“灵力类食材本身有原灵兽灵植的灵力残留，因为涉及到断裂、死亡，所以残留灵力几乎必然有一些不太让食用者舒适的地方，加工食材的一部分工作就是清掉、梳理好这些负面灵力，清理的程度直接影响了最终菜肴的美味度。”
元婴期：“基础很重要，这个道理在做菜中也同样适用。裴林处理食材的手艺绝对称不上专业，也就是合规矩而已，但他对他直接接触到了的外界灵力残留的处理能力是真的强。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已经领悟到了有关生死的一些东西。”
我：“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领悟到了。但你这次买东西夸我没用，我纯粹是来食堂劳动的，劳动了多少领多少劳动报酬，不管食材售卖。”
食堂：“对，食材、成品菜的售卖是我们管。我们不可能把某一类原材料让谁买光，你买光了我们当天还做不做菜了？裴林一天单处理一类材料的量很大，所以我们没安排其他人同天做与裴林相同的工作。”
练气期：“也就是说，如果裴林师叔今天片肉，那么食堂就没其他人片肉，而假如片出的肉全卖给了一位元婴期前辈，那么我们这些练气筑基金丹期来食堂就吃不到任何与肉片相关的菜。”
金丹期：“师叔？”
叫我师叔的练气期紧张：“我又叫错了吗？我听曾棋师兄是这么叫的。我是不是应该再往大一辈叫？但比师叔更大一辈的叫法……应该是师叔祖吗？平常很少听到这类称呼，我不太懂，我入云霞宗之前就对称呼问题很苦恼。”
金丹期：“哦，不用，你随意叫。我主要是很少听到对裴二少称呼后缀是师叔的，有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裴森裴淼前辈收新徒弟了。”
金丹期：“没事，你苦恼称呼问题来云霞宗就对了，云霞宗没人挑你这方面的刺。称呼分不清楚的时候见到修为高于你的就叫前辈，低于你或与你相同的就直呼名字或者叫道友，肯定没错，简单吧？”
苦手称呼的练气期：“我喜欢这个。”
07197-称呼
元婴期：“你很少听到师叔祖之类的称呼是因为平常云霞宗弟子根本就叫不到那里去。能分得清叫谁师兄、叫谁师叔师伯就算出息的了——师叔师伯也是经常混叫——再往上加辈分地叫肯定要脑袋打结，于是全归类到‘前辈’里。”
金丹期：“说起来，师叔和师伯的区别是什么？”
另一个金丹期：“你说叔跟伯的区别是什么？”
筑基期：“好像在很多门派里管比师姐更高一辈分的女性前辈也是叫师叔师伯，不是叫师姑。”
元婴期：“这就涉及到历史问题了，有机会你们可以请妍幸门弟子给你们分析。假如你们在请妍幸门弟子分析这事时没惹怒她们的话，她们大概会愿意指点你们吧。”
元婴期：“总之，在我们云霞宗，叫完师兄师姐你们便可以直接跳为叫前辈，把师叔什么的也省了，看到你们叔伯不分地就知道你们语文课又睡，还不如干脆不听你们称呼。”
我：“如果在面对师兄师姐时连男女都不确定，也可以把师兄师姐的称呼也省了，统一只叫前辈。”
金丹期：“云霞宗又不是妖盟，哪那么多男女不分的？近代基本就只有你跟……师兄师姐的称呼还是可以保留的。”
另一个金丹期：“说少只是因为某些人见识少，我面对谢景毅时也很怀疑了一番他的性别。”
筑基期：“怎么都是男像女？有没有女像男的？”
金丹期：“呃……好像云霞宗近代真没有？长相气质两方面都没有。应该是风水问题。”
另一个金丹期：“所以剑宗的风水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07198-一起
我在食堂打了两年工，将基本功、基础菜谱等都练熟了，让想吃被我加工过的食材的云霞宗弟子都满足了味觉好奇心，然后伏羡对我说：“你注意到了吧，你到瓶颈了。现在你想更进一步，不是光靠重复训练能做到的，而需要一些顿悟。”
我：“你觉得我在厨艺方面有天赋吗？”
伏羡：“我说不好。截至目前，你在食堂的工作成绩都只是照本宣科而已，没添加入你的创造力。从通明果来看，你应该是有一点这方面的创造力的，但无论是在食堂，还是在糖果屋甜食中，都没有展现出来。”
伏羡：“可能是刺激源不对。也许明确被定义为食物的东西不能引起你发自内心的悸动，你的天赋可能是在那些比较概念模糊的东西上。”
伏羡：“通明果算食物吗？多数人认为它属于辅助类用品。”
我：“哦，那我就准备辞职了，你们安排一下交接吧。”
伏羡：“不用继续巩固基础吗？”
我：“不是很感兴趣。完全没实践过的时候还能靠着新鲜感长期做，但全实践完一遍后就立刻没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伏羡思考了一会儿，说：“有道理，我可能也该辞职一段时间。现在我已经工作得有点麻木了，也许我应该出云霞宗，去试试研究其他修士的口味。”
然后伏羡和我一起辞职，接着我俩的辞职申请被批准后，我接到了食堂顾客们的抱怨：
“自己玩一玩就离开便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长期待，但你怎么还把原稳定大厨给拐走了？”
谁拐了？离职后我继续留在云霞宗内，伏羡出宗寻找他的新鲜感，我俩只是辞职时间撞到了一起，其他行动都不在一起。
幸好食堂的常客修为基本都低于我，又同在一个门派内知根知底，所以他们小小地抱怨了几声后，就没响动了。
总网要是能彻底实名制、杜绝所有伪装，我的黑应该也能大面积消声。
老哥：“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伏羡当了你两年的直接接头人，这期间你俩的接触频率比你做大乱斗分布图时与吴郴的接触频率高多了，而且你和伏羡还多是面对面接触，你与吴郴主要是通讯器联系，结果你与吴郴有绯闻，与伏羡居然没有？”
老哥：“论长相吴郴明显比伏羡丑啊。论人品虽然两人差不多，但大众普遍对食堂大厨比对管理部门工作人员更有好感。如果两个都不传也就罢了，但传了吴郴不传伏羡，这绯闻……有内涵。”
我：“你是不是很闲啊？”
老哥：“你乖乖自己玩的这些年，全世界的乐子起码少了一半，我是有点寂寞。”
我：“你一个元婴期，凑什么沙专乐子？还有没有点长辈的格调了？”
老哥：“向你学习：只要我认为自己还小，我就永远还小。喂，把话题歪回去，以你对大众造谣传谣的理解，你觉得他们是为什么不传你和伏羡？”
07199-保护
我：“一个是因为外表年龄差距太大。撇开丑不算，吴郴的外表与我还算是在同一个年龄段里，伏羡差辈分了。其实美丑在我的绯闻对象选取中影响不大，因为绝大部分长相放在我身边都显丑。”
我：“吴郴放修真界哪里都算丑，放我身边依然是丑；平均线附近颜值的修士放一般地方看着还不错，放我身边却丑了。后者反差比较大，并不比丑得稳定的吴郴更有竞争力。”
我：“另一个原因是，伏羡的实际年纪也大了。大家不会惊讶吴郴入元婴、伏羡入不了，而会惊讶伏羡入元婴、吴郴入不了。也就是大家对伏羡的修炼未来很悲观，然后便会产生同情，不会轻易将伏羡卷入谁都知道是假的绯闻中。”
我：“拿来玩的谣言，重点是要好玩，带有痛的谣言沙专还可能心怀鬼胎地传一传，小沙专不可能。”
我：“又因为这几年我窝在云霞宗内足不出户，也几乎不在沙专里说话、不回外人私信，所以沙专关于我的信息、谣言基础，必须由小沙专先传过去。小沙专不提伏羡、只说我在食堂、做了好多好吃的，沙专就扯不上伏羡，只能跟着说吃。”
我：“云霞宗的大家在保护伏羡。”
大哥：“不过伏羡这出去一趟，如果找到了机缘，突破到了元婴期……”
我：“绯闻就又有了。那样是好事。能玩闹得让当事人觉得好笑、产生一点琐碎的小烦恼，是好事。就像将现在作为钟粟门内门弟子的段严周放入段子里，同样是好事。”
我：“在金丹期卡了很久终于迎来突破的修士，四灵根天资但入了七大内门的修士，都是经历了一些坎坷，但坚持到了柳暗花明的好事。”
我：“劫数，失败了是葬身之地，成功了是垫脚石；前者叹息沉默，后者则可以玩。破而后立、斩碎险阻，都是值得修士骄傲、值得包打听大肆报道的有趣事。”
老哥：“你这欣慰的语气，像是在对小孩子说教。”
我：“练习一下嘛，毕竟我距离当师父只差一个小等级了。虽然说这个小等级要升上去还有得磨，但当师父这种大事，准备多少都不为过。这是涉及徒弟一生的重要课题，宁可师父辛苦一点，也不能耽误徒弟。”

第1779章
07200-不要空谈
老哥：“你的食物研究有进展吗？”
我：“我没指责你教徒弟很敷衍，你也不用报复地损我。”
老哥：“我是很正经地在期待能吃到你的新食物作品，像美味通明果那么惊艳的作品。”
我：“毫无进展，只学会了做一些匠气的菜肴，就像我写字那么印刷体、没创新。我觉得这可能是遗传。老爹当初给我做儿童食品的时候，他就只是把原材料弄熟弄软了事，没有附加调味。他大概是觉得调出来的味不过是复制菜谱、毫无感情，还不如吃食物本身的味道。”
老哥：“老爹那么想没问题，他那个修为，别人给他烹制的食物他确实很难觉得美味了，只有天生地养的东西他还可能吃出点兴趣，但你现在学这个还太早。元婴期都嫌早。”
老哥：“我们这些有肉身的，还是能体会到复杂烹饪技术带来的美味度提升。”
我：“老爹说过他觉得我的美味通明果好吃。是灵力契合？我的灵力运转方式是老爹手把手教出来的，他对我的熟悉几乎等同于他对他自己的熟悉，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我近乎可以看作是老爹灵力的延伸，所以，我炼制出的食物，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老爹自己炼制的，也就肯定与他契合。”
我：“徒弟与师父的道的契合度当然远远比不上道侣间的，不过师徒间也确实有道的相互印证、多次交错，只要限定好了条件，就合得起来。”
老哥：“你就别给梅栓漓提供素材了吧。”
我：“我在说正经的。”
老哥：“梅栓漓写文毫无疑问是正正经经服务他自己的道，你为师兄弟的悟道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是一桩佳话。”
我回裴峰找老爹讨论食物问题。
老爹一句话冻住了我的话题：“对着实际的美食我们才能聊下去，空谈是很乏味的。”
裴冰：“爸爸说得对，听爸爸的话。”
作为一个主冰灵根的修士，被冻住了我也能说：“我把原材料大众的公开菜谱都实际做了至少一遍，部分菜因为好像带给了我一点若有似无的灵感，所以是做了多遍。”
老爹：“我知道。”
07201-场面有点眼熟
我：“明明步骤越多的菜理论难度越大，也越应该多次练手才能熟练掌握，可我做的次数多的菜基本都是很简单的，少数被评价为复杂的也只是因为很挑战刀工，而不是因为步骤多。比较起来我最有兴趣做的倒是对原材料的基础处理，就切片磨粉那些。”
老爹：“因为你更沉迷于用剑，而对翻炒十秒、葱少许、盐适量等操作没兴趣。”
我：“那些操作不也可以类推到用剑技巧中吗？”
老爹：“是可以类推，但你得在类推成功后才能从中领会到剑式趣味，而在领会之前勉强做只会越做越烦躁。有些东西在逼迫中可以更快醒悟，有些东西却必须在轻松愉快的心情中才会出现灵光一闪。”
老爹：“食物对你而言不是要命的事情，所以更适合在轻松中揣摩。”
我：“我觉得我在食堂时还有现在，心情都很轻松。”
老爹：“但你一直想着‘要顿悟出新美味’，这份刻意足够把你可能产生的灵感给搅和没了。环境给你的压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你自己。”
我：“先是裴冰给我压力，然后因为我想送你好吃的当惊喜，又形成了一份压力。”
裴冰：“我觉得我最多只能算是起了这个话头，还成不了压力。我天天都在吃，天天都在希望有更多好吃的，你早就不搭理我了。”
我想了想，觉得裴冰说得有道理，于是对老爹更正我的说法：“我对你的爱是我最大的压力源。”
老爹看着我，满脸冷淡。
没直接消失就还行。
我：“经过两年的实践，我确定我对正经做菜没有兴趣，以后如果遇到天然美味，我可以切片摆盘。”
老爹：“有一部分天然美味可以人工养出来。灵鱼、灵米等都属于这类，虽然因为产量太高、存在时间太长而失去了新鲜感，但其中少量变异品也有点意思。”
我搅动着小随中养灵鱼池子里的水，探入灵力刺激灵鱼们活跃起来，找寻它们可变异的方向。
灵米、灵果等冰花圃里有很多，只要出现新品种裴冰都会尝尝，在他发现惊喜之前，我也不用指望给老爹惊喜。
我问老爹：“你肯在明知道我毫无进展的时候陪我聊这个话题——哪怕是我硬缠着不放的结果——就说明你确实是比较期待我做的美食的吧？”
老爹：“你这次回裴峰时一眼看到我难道不觉得场面有点眼熟？”
我：“……你是专门在等我？”
老爹：“然后呢？”
我：“为了美食？”
裴冰：“你自己都说你在这方面毫无进展了，裴骥长老为什么要等你这个？”
但总不能是我要结婴了吧？我的金丹巅峰期要是时间这么短，沙专能比之前最疯的时候更疯——那就不知道是个什么造型了。
07202-灵气环境的交融
小随看着我的金丹投影，裴简卓看着二号，片刻后这两位经常暗涛明涛汹涌的灵宝对视。
小随：“是……吗？”
裴简卓：“应该是。”
是什么？裴简卓就算了，他还没完全成为灵宝，有些心思我读不到，可小随应该是与我无缝连接的啊。小随还能有想法是我不知道的？
小随：“就是……我也不确定，就好像是，我空间里有新生命要出现了。不是灵植结种子、长新植株那种，也不是黑红又怀胎，是……”小随好像找不到准确的形容方式。
裴简卓：“是灵宝或者精怪那种。”
灵宝？
裴简卓：“对，裴随林感知到的异动有可能是我，可能我要真正成为灵宝了。”
可能？
裴简卓：“也可能不是我的问题，是这空间里的其他某个东西要成精了。你感知到了吗？生命的气息，灵魂的凝聚。”
灵魂？
我看向裴峰的上空，感知风雪中的灵气运动，分析小随中灵气环境的变化，以及我身体内外的灵气交换……
我问老爹：“假如我认为灵魂是不存在的，所谓灵魂就是灵气的一种聚集形式、是一种特殊的灵气环境，与裴峰的灵气环境、种植峰的灵气环境，属于同一类。能够操控灵力的修士，可以动用灵魂灵气；而不能操控灵力的凡人，则只可以遵循自身灵魂灵气的聚集方式。”
我：“如果以这个思路想下去，灵魂连接，其连接的是两个生物的灵魂灵气环境，让两个灵气环境之间形成了一个灵气可流动的回路，当这个回路长期存在后，两个灵气环境会交融到一起，共同构成一个新的灵气环境。”
我：“新的灵气环境虽然由原两个灵气环境构成，但因为交融度太高，且两个原环境的灵气本质上都是灵气，于是便拆不开了，即使斩断回路，也无法将已经相融成为一体的灵气拆分还原成原来的两团。”
我：“能拆的灵魂连接必须是两个灵魂灵气环境还没来得及相融的那种。”
07203-孩子？
老爹：“所以？”
我：“我怎么判断我与我的四个灵魂连接物的灵魂相融到什么程度了？”
老爹：“最直观的当然就是看灵力纹路，相融度越高，你们四个的灵力纹路便会越相似，反之则越不相似。”
我：“相似到什么程度之前还可以拆？还可以保证拆了之后几方的灵魂灵气环境能够还原，保证这几方都能健康地、继续有修炼前途地生活？”
小随用力抓住裴简卓的手臂，惊骇：“主人什么意思？要抛弃我们？因为觉得我们可能对他有严重隐瞒？我们可能成为他的危险？”
裴简卓：“你想多了，裴林只是延续他对鬼修的理解进一步思考灵魂而已。学术类的。”
小随：“主人强调了拆。”
裴简卓：“思考拆是为了更理解融。”
毛球：“我们之中我与裴林的连接应该是最浅的，他要拆第一个应该是拆我。”
裴冰：“第二个是拆我。”
裴简卓：“有两个缓冲应该足够裴随林你说服裴林不拆你了。考虑到裴林那牢固的收藏癖，他对储物物品绝对是真爱，你说服他的几率很大。”
你们都镇定下来，我没打算拆任何灵魂连接物，我只是感知到了小随和裴简卓先一步感知到的生命迹象。它在小随内，与外界有呼应，但主体肯定是小随内的灵气所构造的。
可能包含了与邵刚铭前辈和蓬沁儒长老有关的灵魂因子，也包含了被多年妥善照料的各种物品的成精倾向，还包含了裴简卓的更往灵宝靠近的气息，更包含了我的灵力，最终所有的成分汇聚到了裴沙中……
小壳：“要生孩子了？”
我问老爹：“……如果我没道侣、没恋人、没炮友，没破处，但有了孩子，怎么算？”
老爹嘴角好像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他憋住了，过了几秒后，语气平淡地回应：“算什么？看你怎么定义孩子。有些驭兽师随便捡一颗灵兽蛋孵出来都宣称自己有了孩子，梅栓漓把他写的每一本书都当作孩子。器修的孩子是器物，丹修的孩子是他们每一个阶段炼出的最佳丹药。”
老爹：“血缘基因是一种亲缘传递，灵力分享也是一种亲缘，师徒同样可以看作亲缘。”
老爹：“你觉得，裴空和裴沙算是生物吗？如果算，那么他们可以视为孩子吗？”

第1780章
07204-说得通但还是奇怪
老爹：“假如你觉得他们俩因为不是从你的身体中被生出来，所以即使是生物，也像白黄红九只猫一样，你只是参与了他们的出生，但不能直接被称为他们的父母，可能算是医护人员或者干爸干妈，不是亲生，那么你可以亲自怀一颗蛋。”
老爹：“在这颗蛋中，像炼制裴空裴沙那般炼制出一个坯子，接着将含着坯子的蛋放在小随里慢慢养上几十年，等这蛋内之物诞生意识，再看着它破蛋而出。那个时候，你觉得这个破壳的东西算是你的孩子吗？”
我：“从社会意义上也许算？”
老爹：“自然界中的生物繁衍有很多种方式，单性繁殖、自体繁殖都有。假如认为修士在修为高了后慢慢便脱离了人类的生物含义，那么修士拥有其他种类生物的繁殖特征又有什么奇怪的？”
裴空：“无性生殖？直接分裂产生新生命？或者出芽生殖、孢子生殖？”
你到底是觉得我转成了什么生物？
老爹：“既然你不喜欢与人发生太亲密的肢体接触，又想要有孩子，那么独自生、让孩子的基因完全继承你的也是一种选择。这不利于变异进化，但就个体来说也谈不上很大害处。”
小随：“取一点体细胞，养……”
不，那个我没有兴趣，我并不觉得我的基因有多大传承下去的价值，就只是一般的人类基因而已，而且修炼之后基因的不稳定性太高，即使真取体细胞来克隆，当克隆人长大后用凡人界的标准来检测我与我的克隆人的基因，可能相似度并不比我与随便一个人类的更高。
不过最关键的点在于：“我并不是想亲自生孩子，而是，我觉得……假如将小随视为蛋，那这蛋里面好像就养出了生命。”
老爹：“一个有了灵气循环、从外界搬入了很多生命的空间，养出新生命很奇怪吗？我们在探索其他星球的时候，经常将有无水视为有无生命的判断依据。你的空间已经远远超出了‘有水’这个标准，诞生各种微生物值得惊讶吗？灵气环境那么浓郁，诞生精怪很不可思议吗？”
我：“确实说得通，但……”我看着二号里的景色变化。很多原本附着在小随中各种东西上的灵气脱离了它们的原住处，在向金丹投影打了招呼后，进入了二号内，聚到了一起，构成了类球形。
07205-蛋
这个球最初像是气态的团子，但随着加入进去的灵气的不断增多，团子体积没有大涨，于是团子的密度越来越大，团子表面也从明显的不断起伏变得越来越稳定。
当团子还是密度不大的雾状时，可以看清它的内部情况；当团子密度、表层稳定度大到一定程度之上后，其内部就很是模糊，只能辨识出内里的灵气在不断运动，似乎是想找出最佳的排布方式；当内部灵气们排队完毕、密度大到仿若液态、表层稳定到有了坚硬感后，团子又重新变为了透明，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里面……
有了一个胎儿。
毛球：“如果你实在不想认，你可以将它当作裴沙的孩子。”
小随：“是的。构造这个蛋的灵气都是在聚集到了裴沙内后，才开始了它们组成孩子动作。”
裴空：“可它们进裴沙前，都去跟金丹投影打了招呼。可以看作是被金丹投影批准后才入的裴沙。进一步类比，还可以看作是金丹投影集结精子大军，指挥它们冲入裴沙，与裴沙的卵子结合……”
……据说，裴沙可以看作是我的孩子。
裴简卓：“你已经知道的，修为稍高些的修士基因稳定度就很差，这不仅意味着不容易生出孩子，也代表着近亲结婚不会提升后代的病残率。”
裴冰：“不提升的主要原因不还是因为几乎生不出孩子吗？”
毛球：“就算生出病残的，只要这孩子有灵根，就可以治愈。”
小随：“无灵根的也可以治，就是要小心别一边治好了先天病残，一边又给增加了后天异变。在有血缘辅助的情况下，治疗的成功率会提升，修真世家有很多实例。”
我给老爹直播裴沙里的蛋。
我：“以我的生物知识，这确实是人类胎儿六周左右的模样吧？”
老爹：“长得还挺快。”
我：“裴沙近些年习惯了加速，可能胎儿那边感知到的时间流速比主世界的快不少。”
老爹：“于是它很快便会长得外表年龄比你更大了？甚至你会看到它老去、死亡？”
我：“我得教它修炼，还有将它的身体时间线调整得与主世界一致，不过它的精神可以陪裴沙玩加速。符椿橡也每晚都在梦境中经历很多年，但这只导致了她精神压力过大，她的身体成长速度依然差不多是正常人。”
老爹：“所以可以将这个胎儿看作是精神成长速度？而它的身体其实是裴沙？”
我：“它是裴沙的精神体？裴沙成为了……精怪还是灵宝？”
07206-裴悦
老爹：“如果你不确定，你可以将灵宝也归入精怪类，在古老的分类标准中，这是被允许的。”
我：“可我生活在现代。”
老爹：“现代讲究精细分工，希望能把所有东西都划分得明明白白。你定义一下你和梅栓漓的绯闻关系。”
我：“……和谁？”
老爹：“和你的某一个绯闻对象。”
我：“梅大大不是书写我绯闻的旁观者角色吗？”
老爹：“他能书写得如此深入，其他人为什么不能认为他有与你的亲身体验？”
我：“但这么提的人基本只是说笑啊。”
老爹：“传你和姜未校绯闻的人也基本只是在说笑。”
老爹：“来，你区分一下这两个说笑。”
我：“……爹你说得太对了，将各种概念大而化之地对待很好。灵宝就是精怪，进一步说，其实修士也可以算精怪。我们身体是壳子、本体，而所谓的灵魂是这个壳子的意识体，灵力串起了二者。”
我：“我们来给裴沙的孩子或者意识体取个名字吧？虽然说这个孩子可能是裴沙的意识体，在那种假设中应该与裴沙享有同一个名字，不过一个东西有两个名字、两个名字适用于不同的场合、实现不同的感情倾向，也是合理的。”
老爹：“你想叫这个孩子什么？”
我咨询裴沙的意见。
裴沙乐呵呵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我问它问题了，它高高兴兴地回应了我一串笑声。
裴空：“裴‘沙’这名字取得真好，又象征了它的易崩，又点明了它的傻。”
裴冰：“裴沙能依据少量信息便造出那么精细的模型，智商应该不低。”
小随：“所以如果它不是故意装傻，就是呆？高智商是也可以在某些方面显露出呆气。”
毛球：“将这个孩子命名为裴呆？”
不行，这名字我已经占用了，那已经成为了我在部分场合适合被叫的称呼。
裴空：“你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清醒做什么……糊涂一下，把名字让出去，等裴沙带着它的孩子成长到被全世界所熟悉之时，这名字就是这孩子的了，与你脱离关系。”
那就更不行了，一个将来可能会扬名天下的孩子，用‘呆’字为大名，会被黑嘲笑的。即使黑们总能找出角度发表酸言酸语，但我们也不能明知故犯地给他们提供太多弹药。
裴沙的情绪继续愉快，时不时就传递出‘哈哈哈’‘嘻嘻嘻’‘呵呵呵’等笑声，于是我决定，就顺裴沙的意，给孩子取名为‘悦’。
07207-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裴沙：“好好好。”
裴冰：“不，等等，裴沙这个音好像是在‘哈’和‘呵’之间，依然属于笑声，不是表同意。”
差不多。既然在我提出名字之后裴沙的心情没有变坏，就变相等于同意了。
小随对裴沙的孩子挥手：“裴悦你好，我是你爸的上司。”
裴空：“裴沙没有性别，一般默认怀孩子的是妈妈。”
小随：“谢秦魏和段浙都不会同意的。主人喜欢与同性相处，所以主人的造物，即使不直接显露性别，也默认为男性。裴空你也是男的，即使你不具备功能。”
裴空：“哦，没关系，我不遗憾，反正你们这些有功能的也派不上用场。”
我向老爹介绍已经发育到约八周模样的胎儿：“它叫裴悦。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男性。”
老爹：“你不是为了结婴而时刻准备着吗？”
我：“所以裴悦展现出了我对自身未来的预期？提前实现……性别随意变？或者双性、无性？”
老爹：“你可以全试试。”
我：“不太好吧？毕竟这不是在我身上试，而是在一个新生婴儿，哦，不对，是在一个还没生出来的胎儿身上试，且这个胎儿除了可以看作我的孩子外，还可以看作我的孙子。祖父、师祖都应该宠孙子。”
老爹：“为了人类不能自选性别的事情，妖修大规模嘲笑过人类不止一次。既然你这个孙子有可能是归类到精怪里，也可能看作是你空间中部分灵气的成妖，那么它拥有随意更改性别的天赋又如何呢？”
我：“一个全能的孩子？天生拥有元婴级的外表变化能力？进步得是不是太快了？我距离结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它这就提前达到了？就算是为了满足我的预期……这也满足得太有力了。”
老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不妨为此欣慰。至少就我来说，如果你胜过我，我会很欣慰。”

第1781章
07208-包括潜力
我：“要是我一辈子都胜不过你，你会很失望吗？”
老爹：“我就只好多专注自身，除了必要论道外，都不理你了。”
我：“如果必要的论道很多呢？如果虽然我综合修为始终低于你，但我在某一两个点上，特别能活跃你的思考呢？”
老爹：“其实那就是在某一两个点上你胜过我了。同时，如果你有部分点明确强于我，长期强于，那么你的综合修为可能不会到被我绝对碾压的弱势地位。”
我：“我的长相不是一直强于……哦，你可以变化出更美的长相，只是没这个必要而已。”
老爹：“你相信吗，我就以现在这个容貌和你一起站到合欢宗弟子面前，他们首先会注意到我，然后才注意到你。哪怕他们口头上说你比我美，但他们下意识的注意力偏向会证明我更吸引他们。对合欢宗弟子吸引力大的，主要就是性与美这两个。由于多种原因的累加，我对现在这批合欢宗弟子的性吸引力很淡，于是他们关注我的重点就只剩下美了。强本身就是一种美。”
我：“我筑基期的时候，再违背良心的人也说不出口吴郴比我美吧？那时候我的黑还一边承认我的美貌，一边说双胞胎长相一般。”
老爹：“不是光看实时外显修为，还要看潜力。你的灵根、资源以及当时表现出来的心性等，都向大众表明了你的筑基修为只是个暂态，金丹期水到渠成、元婴期几率不低，所以很多人是以看元婴期的眼光来看你，就与看裴森裴淼的感觉差不多了。”
老爹：“让合欢宗来预测当你和双胞胎都到了元婴期后，谁美，合欢宗会斩钉截铁地说是你，所以在你筑基期甚至未开始修炼时，合欢宗以及与合欢宗审美一致的大众便都会认为你比双胞胎美。”
老爹：“这种预测类的眼光也是一度说沙专平均修为元婴期的理由之一。”
老爹：“当然，预测是有可能实现不了的。比如花枭，很多人当年是指望花枭能入化神。实际上，如果花枭能在寿命将尽之时迈过那一道坎、进入元婴，那么他入化神的坎很可能反而没那么艰难。”
老爹：“花枭的最大心魔爆发得太早，他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又太出色，越级地出色，所以他的夭折格外让人叹息。”
我：“看不破容貌、特别执着于自己的美丽，假如不追求完美结婴的话，这一个心魔是可以绕过的吧？”
07209-简单不等于能做到
老爹：“是的。花枭完全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其他结婴条件上，就把这一个关键心魔晾着不理，大不了让它成为他元婴上的一道深痕，先强行入了元婴再说。往最极端了说，一颗元婴丹也可以把他保入元婴。即便这种强行入可能会断了他入化神的机会，但成为元婴巅峰他好歹也是个合欢宗式的上限，即使作为七大弟子还是会有些遗憾，可总比夭折于金丹期的遗憾弱。”
老爹：“以花枭的资质，折在金丹期真的只能说是他自我放弃的结果。太看重自己的仪态，不肯有半点狼狈，结果却促使了最大的、无法挽回的狼狈。”
老爹：“折在金丹期的十大内门弟子，虽然说是一直没断过，但花枭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生生耗光了他自己的寿命。不是遇到危险人物或危险环境被杀，也不是做要命试验玩脱了、玩没了小命，他是安安全全老死的。要不是他长相够好，这就该被钉上耻辱柱了。”
我：“花枭前辈死之前泼洒生命作画了，也算是做了危险试验吧？”
老爹：“那不是试验，那只是试图破而后立。关键是，花枭并非抱着愉快、专注的心态去进行这件事，他是满心纷乱地去赌，然后赌输了。那场赌从一开始就透着悲壮。”
老爹：“什么叫玩死自己呢？比如剑修说自己研究出了一套单人剑阵，然后兴高采烈地在大众面前演示，结果在演示中灵力打了死结，其他道友赶紧救治，却还是没赶上那智障经脉断裂的速度，而且经脉断裂后，丹碎，毁了所有修为，残余灵力全乱，炸得这剑修粉身碎骨、灵魂成末。”
老爹：“后人提起时一边长叹一声，一边以此举例让剑修们有点自知之明，没有打配合的天赋就好好使用单人剑招，别把多人剑阵扭成单人、不扭死自己不算完。”
老爹：“这是要写入教材、警示后人的典型案例，有很强的普适意义。花枭那种就太个人了，即使后人想以他为鉴，也说不清他到底错在哪里。本质上来说，花枭就只是在心魔中钻了牛角尖而已。每一个陷入心魔的修士都会如此，能不能走出来端看每一个修士自己在其心魔面前的坚毅度，外人帮不上忙，看前人斗心魔失败或成功的案例也没什么启发价值。”
老爹：“任何人渡过心魔后再回头看，渡过时的想法其实都很简单。沉迷于容貌的就将眼光放到容貌之外，为了大众言论而心绪过分起伏的就想想大众的说法自己不听便等于不存在，鸡汤谁都会说，但能不能打从心底接受，看悟性、看缘分、看运气。”
07210-宠物
我：“以前沙专有个活跃分子叫杨玺杏，后来找我做过讨债任务，现在不知道改为叫什么名字了，她似乎就是用放弃自己未来的方式给自己的族群和自己搏出了一个未来。”
老爹：“是的。有些事情，抓得越紧，失去得越快，反而是为了一个目标而狠心彻底舍弃其余所有，倒有可能破而后立。”
老爹：“‘破而后立’，得先‘破’，彻彻底底地敲碎，把仪态、面子那种从来不触及根本的东西扔进碎末里垫底，咬牙一条道走到黑，才可能得到‘立’。”
裴简卓通俗总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裴沙中出现了一只狼的虚幻影子，影子很快凝实得仿若真狼，这狼在胎儿蛋壳附近嗅来嗅去。
……喂，你们打算把这孩子舍了套什么？
裴简卓：“给它优待，在它破壳之前就给它准备好一只狼宠物。”
小随：“那裴悦岂不是天生与我们立场犯冲？”
裴简卓：“猫狗可以大战，但养得好的话，也可以相处得很和谐。不必拘泥于主世界老旧的敌友关系，我们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裴简卓：“再说猫狗关系这个事，自从凡人界对宠物的爱好遍布社会各阶层之后，人类为了满足自身的贪心，便已经强行逼迫本来关系不好的生物关系好起来了。”
裴空：“猫狗双全是人生理想之一。”
裴简卓：“猫与狗不属于食物链关系，没有不可调和的生死矛盾，共存没问题。”
毛球：“属于食物链关系的，比如猫与鼠，也可以和谐共存。小薨要不是悟性太差、始终没跟上我们的节奏，它就已经当过裴随林空间中的正式成员了。”
裴空：“对于灵力类生物，根本就没有食物链的说法，只有灵力强弱关系。”
小随：“感觉那只狼挺弱的。空有个外形。”
裴简卓：“裴悦也弱。自称空壳的空道友你要不要跟它们俩一起玩？以你这些年的训练，对付无灵力的空壳野兽应该能自保了。”
裴空：“它们俩的无灵力只是暂时的。尤其裴悦，成长潜力很大。”
裴简卓：“你的无灵力也不一定是永恒的。”
熊猫小滚爬到了裴沙旁边，立起来，两只前爪往与地面有一些距离的裴沙上轻扑，眼睛盯着已经显现出了完整人形的胎儿。
裴沙大方地将小滚放入它的区域，放到了蛋旁，与狼相邻。
07211-玩耍
小滚看了一眼狼，抬爪按住狼，然后一屁股坐到了狼背上，一边将狼的扑腾当不存在，一边面带忧郁地继续看蛋中的胎儿。
裴冰：“首先，我们确定了狼已是实体。其次，可能小滚的表情并不表达忧郁？也许它只是天生面相如此，其实它心里正在高兴？”
小滚高不高兴我不确定，但被当坐垫的实体狼肯定是不高兴的——这待遇还不如当幻影。
毛球：“狼好像是铜头铁骨豆腐腰？”
而小滚坐的位置包含了腰。
不过这不是小滚故意找茬，而是，小滚现在外表已经完全成年，体型是成年狼的数倍，它一坐下去自然就压住了狼的整个身躯，包含腰也是情理之中。
裴空：“往体型明显比自己小的活物身上坐还不算找茬？”
裴简卓：“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把小滚抓怀里揉，所以小滚觉得与比它体型小的生物玩很正常？”
裴空看着裴简卓：“小滚试图拿你当坐垫过？”
裴简卓：“我不知道。我抓着它玩的时候，它的任何反应对我来说都柔弱得像撒娇，我便按照我的喜好随意摆弄它，并不清楚它想对我做什么。”
毛球：“如果小滚真的如它的脸一样忧郁，那肯定是被裴简卓长期欺负的结果。”
裴空：“所以小滚现在欺负狼也是因为狼对小滚而言太柔弱了？小滚觉得它对这狼就像裴简卓对它一样拥有绝对使用权？”
裴简卓：“‘使用权’这个形容不太对，应该是玩耍权。”
毛球：“单方面的玩耍？”
裴简卓：“你们可以努力将它变为双方面的。加油，我很期待你们的成长。”

第1782章
07212-找男神的唯一标准
小随看着挣扎许久但唯一成果是把自己挣扎累了的狼，面露怜悯：“叫它小怜吧。”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白莲花？
小随：“它是该学学白莲花的识时务。明明打不过，却还在小滚低头看它时龇牙咧嘴，这除了让它当更久的坐垫外有什么好处呢？它应该哭、应该装可怜，以期求得小滚的怜悯。”
裴空：“那如果小滚对白莲花过敏，看到白莲花就想加重攻击呢？”
小随：“小滚从小就待在我空间里，它根本没接触过白莲花，更没有吃过白莲花的亏，怎么可能对白莲花过敏？小怜是裴沙造出来的，裴沙看着小滚长大，小怜应该很清楚小滚的情况。”
裴空：“不一定要实际遇到过才过敏，也可能在故事中看得多了，就以理论知识给自己重度洗脑？有人听多了广告词便以为钻石真的恒久远，有人听多了诗与远方就以为自己正在经历的生活真的是苟且。谁知道小滚天天那么闷不吭声地待着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裴空：“裴林的资料库毕竟庞大到无所不包，小滚虽然好像一直没认真学，但也走马观花地看了很多。包括看了白莲花很有戏份的经典虐文。”
说起来，小滚真的特别安静。居然没有被我的话唠气场洗脑，一直那么沉默自我地生活着，感觉特别地坚定，特别地靠谱。
裴简卓：“是不是还特别的男神？”
嗯……如果不是长相太宠物了，就特别男神。但既然我在努力向元婴期靠近，那么也许我可以试试催眠自己认可一个宠物款男神？
裴冰：“在你将自己的本体定义为废话之后，你找男神的唯一标准就是没废话吗？”
是可以说但不想说、懒得说，而不是想说但不知该如何开口。也就是，需要是主观上的不话唠，而不是受限于客观的不能话唠。
小壳：“哑了算妨碍话唠的客观吗？”
裴空：“能防一般话唠，防不了究极话唠。”
‘妨’跟‘防’你区分一下。
裴空：“我分得很清楚。‘妨碍’只是减轻程度，‘防御’才可能彻底阻断。”
好吧。
07213-防御姿势到位
小随摆出防御情绪：“如果小滚化出人形……”
毛球：“小滚都不肯随口顺应裴林的话唠欲，怎么可能还大费周章地为他化人形？”
小随：“为了得到更好的待遇啊。说很多句话不一定能有一句让主人喜欢的，但化出男神样貌就可以吃美味软饭一辈子了。”
毛球：“如果能信心十足地化出正中裴林审美的人形，为什么还能不知道什么类型的话语会让裴林喜欢？”
裴简卓：“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裴林喜欢，但因为字数太多，裴林对我的喜欢成为了日常，不再给我优待，不再将我当男神。”
毛球：“长相也是同样的道理。即使刚化形时，裴林惊艳了，但如果这个长相一直在裴林面前晃悠，裴林也会逐渐将之视为平常，就像裴林对闵仑的暗恋感觉很快消失那般。裴林的适应能力特别强，伴随着的，他对新鲜东西的热情也淡化得特别快。”
裴空：“是个喜新厌旧的渣。”
裴悦对裴空伸出了手。
裴空：“……”
可能它与你在骂我方面达成了一致？于是它邀请你一起玩？
裴空：“它只不过是手刚好那么动了动，它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也没有灵力可以替代视觉使用。”
它不一定需要依靠自己的视觉，也许裴沙将周围的所有信息都传递给了它。
现在已经可以称为‘他’了，因为已经能很清晰地看到，裴悦生理上是男性。
但就在我这么笃定的下一分钟，裴悦变为了生理上的女性。
……也好，看来裴悦确实可以成为我学习元婴的媒介之一。
裴沙移动到裴空旁边，在裴空不带表情的注视中，啊呜一下将裴空吃进了自己的区域，裴空落到了小滚旁边。
小滚看向裴空。
裴空眼角余光看了下小怜，然后全神贯注、高度戒备地盯着小滚。
裴简卓夸奖：“空道友这个防御姿势摆得很到位。这些年的训练他是走了心的，即使实战有限，在突然面对战况时也能很快反应过来。”
小滚可能也是觉得裴空不是它可以随手拿来用的坐垫，于是看了一会儿后便重新将视线移到裴悦身上，它的坐垫狼小怜已经奄奄一息。
小随让裴沙给小怜定期洒治疗水，保证小怜不会真死了。
07214-取名原则
裴空选了个与小滚有些距离的位置待着，保持站姿，而不敢像平常那样能坐的时候就要坐着。他一边继续防备着小滚，一边对小随说：“即使不洒治疗水小怜也死不了。首先，小怜应该只是裴沙弄出来的模型，不是活物，它的健康与否完全取决于裴沙，而不是外来欺负；其次，小滚并没有把整个体重都压到小怜身上，小滚没有坐实，它只是用那动作威胁、驯化小怜，本质上是说服裴沙给它一个专属坐垫。”
裴简卓：“小空真让我欣慰。我觉得自己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裴空不接这茬，他问：“小滚和小怜也要冠上裴姓吗？”
凡是取了名字的、长期生活在小随内的东西，都可以冠上裴姓。包括通明果，也可以姓裴。
裴冰：“那我岂不是吃了自己的同族？”
你早就吃过同姓灵宝的、同姓器物的、同姓生物的……再多加一个同姓裴的有什么关系？
要建立亲戚关系的话，全灵星主世界包括秘境内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视为灵星母亲生下的孩子，也就都是亲戚，但该抢资源、该厮杀时，也不会手软。
任何东西都得稀少才珍贵，一旦过多也就跟没有一样。
裴空：“别扯那些大概念，你就说如果小滚和小怜厌恶你了，或者永远远离你了，你会不会难过？”
对小滚可能会有点不舍，但小怜今天才刚见到，还没建立起感情呢，它于我就是一只陌生狼，除非它伤到我重视的人们，否则不可能引起我的任何感情波动。
裴空：“所以你取名字的原则到底是什么？可能初次见面就直接取了，也可能相处很久也不给名字。比如你没有给冰花圃里的老植株分别命名。”
裴冰：“其实可以给美味通明果树取一个大名。”
要取你就取，我不觉得我需要单独称呼那树，它只是挂美味通明果的媒介而已，是一个工具。
毛球：“对工具不需要投入感情。”
小滚起身走向了裴空，小怜趁机往小滚走动路线的反方向跑，但没有跑太远，它似乎舍不得远离蛋。
裴空看着小滚靠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因为要面子，又逼自己停下来不继续退，就那么仿若炸毛状地死死盯着小滚。
07215-要抚摸
是不是该给空道友制作一身绒毛衣服呢？就毛团秘境生物的那种毛，不过不需要那么强的功能，只要能蓬松炸开就好了。
裴冰：“你就是仗着空道友现在分不出精神来嘲你，于是调戏他。”
小随将毛绒绒的衣服做好了，内里留出了与空道友体型一致的空间，供空道友穿上，穿上后外界看来会是一个球状物。
裴冰：“随随的手艺真好。”
裴简卓：“一般人穿上这衣服运动时比较考验平衡能力。”
小随：“腿脚的位置实际上是分开的，只是通过毛和一些遮挡显得好像连在一起。绒毛物体还是圆滚滚的比较可爱，人形四肢过长，毛太长不仅不可爱，还有点恶心。”
毛球：“你怎么定义猴子、猩猩等动物？”
小随：“毛团秘境的毛团平常看着就都很球，只在需要的时候才露出手脚的形状。”
毛球：“我也可以团成球，但这不耽误我有轮廓清晰的四肢及尾巴。”
小随：“我就喜欢裴空这么穿。我让他穿他就必须穿。他从裴沙里出来就得立刻穿上。”
裴空大概没听见小随的宣言，他浑身紧绷地看着小滚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坐到他面前，双眼还用和盯裴悦差不多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有点诡异。
不过小滚完全没有碰到裴空。哦，不对，呼吸的气流吹到了裴空，每呼吸一次就吹一次。
裴空与小滚的对视是裴空先败下阵来。裴空问：“有什么事？”
小滚歪头，微笑。
裴简卓：“小滚是想让你摸摸它。我代表自己建议你把它抱怀里揉一揉。”
裴空：“我单挑那只狼可能还行，但你让我与金丹期的小滚玩耍？”
见小滚完全不理自己的小怜本已偷偷蹭到了蛋旁边，结果猝不及防地被裴空提到，浑身一抖，摆出后退姿势，盯着小滚——起码我们知道了小怜能听懂‘狼’是指它，说不定它还能听懂‘小怜’也是指它。
小滚依然没理狼，对着裴空的微笑更大了一些。
裴简卓：“我作为资深绒毛专家，建议你，就摸一把嘛。”
裴空：“我要是摸一把，小滚反手就给我一爪子，怎么说？”
裴简卓：“我一定能及时将你抢救出来。小滚那纯靠先天的金丹期，不可能在战斗经验丰富的我手下翻天。”
裴冰小声对毛球说：“剑爷这两句话的槽点好像有点多？”
毛球指出关键槽点：“绒毛专家、战斗经验丰富。”

第1783章
07216-先要捋顺
裴简卓：“我撸毛的经验不丰富吗？”
毛球：“但你的撸毛对象很局限。而且你为什么回避提战斗经验？那比撸毛重要多了吧？”
我的剑对剑招肯定是熟悉的，我天天练剑从不偷懒，但战斗……我热爱悠闲生活，打架的时候很少。
裴简卓：“战斗包含了很多内容，直接打架只是其中之一。其他还包括了：观察别人的弱点、狠戳他人的痛处、找到问题破解方案、让起伏过度的心平静下来、炼制、种植、吃东西……所有的一切。”
裴简卓：“作为剑修，一切都可视为战斗。”
看着我直播我空间内乱糟糟场景的老爹轻点了一下头。
我向老爹求夸奖：“我的剑厉害吧？”
老爹瞥了我一眼，好像心情比我开口之前坏了一点。
裴简卓：“作为剑修的本命剑，我的厉害程度直接等于我主人的厉害程度，是作为主人的你决定我的程度，而不是相反，剑与其主之间有明确的主从关系。你这句话应该改成‘我养出的剑厉害吧’。”
裴简卓：“应该是请裴长老夸奖你，在夸你的时候可以顺便夸我，但不能越过你只夸我。明白吗？”
裴威灵宝显出身形对我说：“你的剑灵宝确实比你清醒一些。”
裴威灵宝：“补充说明，因为我剑灵宝的身份，所以我可以越过剑修直接夸其剑。”
我捋了一下关系，然后对裴威灵宝表达疑惑：“剑修的剑能够代表剑修在人类群体中发言，剑修也能代表自己的剑在器物群体中发言，所以，我爹为什么不可以代表裴威灵宝你越过我直接夸我的剑呢？”
老爹：“如果你是在捋顺了这个逻辑链后申请的夸奖，那确实可以。”
裴简卓：“但如果你是啥也没想只求夸奖，就证明你对剑修与剑的关系理解不到位。作为剑修这有点糟糕。当然也算不上太糟糕，毕竟我已经想到了，说明你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这个逻辑链早已存在于你的脑内。”
裴威灵宝：“只是没有提取使用。”
07217-选边站
裴简卓：“将逻辑内化为了本能，在不过脑的时候便说出、做出没有错误的事情。这在要求反应速度的场景中应该可以抢快几秒，也是一种优势。”
裴威灵宝：“这种优势的另一种表达叫傻人有傻福。”
我：“……你们聊得这么开心、默契，我也听得挺高兴的，但你们能不能顺便给僵持住的裴空和小滚想想打破僵局的办法？”
裴简卓：“办法我给了。空道友，相信我，剑修的剑是靠谱的。”
裴威灵宝：“剑修的剑只对有必要需求的其主绝对靠谱，对其他东西可能就是个巨坑。”
裴空缓慢地抬起手，往小滚的脑袋上伸，在反复确定小滚没有攻击倾向后，手终于落到了小滚的脑袋毛上，然后轻轻地抚了抚毛。
裴简卓：“用点力。撸毛的意思不是真让你只摸毛，还要摸到毛下暖呼呼的柔软身体。”
裴空嘴角动了动，没吭声，手上用了点力，达到了揉脑袋的效果，小滚的笑容更大了。
不被裴空信任、反促使了裴空信任裴简卓的裴威灵宝消失。
小滚被揉得高兴了，眯起眼，享受了一会儿，转头重新去看蛋内的胎儿，顺便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狼。不小心与小滚视线接触到的小怜连忙换了位置，试图用蛋挡住自己。
小滚没有追究，只一边享受摸头，一边看胎儿。
裴简卓继续指点裴空：“你也可以摸摸背、下巴、肚子、脚等各个地方。”
裴空：“裴沙，我要出去。立刻。过会儿可以再进来。”
裴沙很好说话地将裴空送了出去。失去了摸头的小滚左右看看，最后只能忧郁脸地孤单看胎儿，甚至提不起劲儿找小怜的麻烦。
小滚笑的时候就没有忧郁感了，与裴空紧密对视的时候也没有。只有当一只熊猫独自待着的时候才是忧郁表情。
裴冰：“平常我们又没不让它到我们中间来玩，它自己更愿意单独待着，难道我们还得凑过去哄它？”
小随：“小滚对我的空间没什么贡献，不值得我们哄着。要像我这么有用的核心角色才有资格享受被殷勤呵护的待遇。”
07218-如果独自待着
小随以惯常骄傲的语气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我正在给老爹直播。虽然直播范围主要是裴悦那块，但空间总管家的声音向来能传递到空间内每一个角落，也包括让裴沙、裴悦、小怜听见，然后也就被直播观众听见了。
小随僵了片刻，然后假装没想到地做其他事情去了。
老爹没有对小随的话语表现出任何反应——这是当然的，老爹早已经习惯了我的各种欠揍语气，小随这种小傲娇的可爱语气完全不可能超出老爹的包容范围。
倒是裴威灵宝又冒出来嘲了一句：“只敢窝里横的软蛋后勤。”
我：“爹，裴威灵宝这么歧视后勤不好吧？他这样作为你的主灵宝真的能与你的其他灵宝相处融洽吗？而且仔细划分职责的话，你平时对裴威灵宝本体的养护似乎也该归属于后勤工作的范围内？裴威灵宝连主人都歧视？”
裴威灵宝：“第一，没哪条禁忌说剑不能适当歧视其主，这不影响剑修的战力，还可能形成良性竞争。第二，灵宝间的相处方式有很多种，其乐融融反而是小概率，多数是互不搭理或者相互斗气，这不影响我们必要时的合作。在必要的时候，灵宝可以恢复器物感，摒弃感情的碍事。”
裴威灵宝：“灵宝的独立性一般都极强，我们独个儿就能活得与天同寿，并不需要抱团，也不需要相互打气以获得温暖或者勇气，我们都有独自在世间活下去或者斗下去的心态。”
小随放弃假装聋哑和失忆，插嘴：“不与其他灵宝为伴可以，但不能失去主人。”
裴威灵宝：“一件灵宝和其主人在一起，没有其他人、没有其他灵宝，就叫独自待在。”
小随面露向往：“那挺好。”
裴威灵宝：“剑修如果只能有一件灵宝，肯定是剑。不管裴林有多收藏癖、多舍不得他积攒许久的库存，只要他还是剑修，他就只能选择要剑。当然，如果他愿意碎丹重头修炼一遍，他可以选其他的。”
裴威灵宝：“不过，储物功能嘛，不一定要靠储物灵宝实现，修士修为高了后，单用自己的灵力、不外加其他任何材料便应该可以制造空间。裴沙就是裴林造出来的。把裴沙的那些模拟功能全部扔掉，剩下的就是能装各世界物品的储物工具了。”
裴威灵宝：“鬼修在修为很低的时候就能靠着鬼核装很多东西。伴随着鬼修修为的提升，鬼核也能不断升级。不管你们理解的鬼核是什么，反正你必须承认那是属于鬼修的自带部件，而非外来器物，肯定不是灵宝。”
裴威灵宝：“鬼修能轻松给自己弄出那么一个随身空间，裴林当然也能。”
07219-点头
裴简卓：“裴林也可以舍了我这把剑，用灵力另外凝一把。他依然是剑修，但他的剑可以不是灵宝，也不是外物。”
裴简卓：“只要出现了问题、目标，便总会有解决、达成的方案，很难有‘必然’‘不可更改’。”
裴威灵宝：“没心气。”
裴简卓：“你看你主人根本懒得看你，我主人却会津津有味地听我说话，并有兴趣观察我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
裴威灵宝：“我主人看可不用眼、听可不用耳。”
我的声音在小随空间中问大家：“你们怎么不吐槽裴威灵宝‘争起宠来，化神期的灵宝也不比金丹期的灵宝更有仪态’？”
裴冰面露纠结。
裴空一边躲小随制的毛绒衣服，一边看了眼我给老爹直播的镜头方向。
裴简卓还把重点放在与裴威灵宝言语交锋上。
只有毛球最坦率：“如果你把直播关了，就会有吐槽了。当面吐槽自己肯定打不过的前辈，心理压力会太大。”
裴威灵宝：“裴敖你敢代表你们那一群发言，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宠物，言语无忌一些听者不会与你计较？”
毛球：“虽然我并不理解，不过我知道在化神期眼中灵兽与人类没有区别，我的外表萌度并不会让我在化神期修士那里得到任何多余优待，说错话时，该打一样会被打。”
毛球：“我敢开口，依仗的并非我本身，而是依仗‘我属于裴林’这一点。裴骥长老不是不会与弱小的、走宠物路线的灵兽计较，而是不会与亲儿子的所有物计较。哪怕我说了很严重的错话，裴骥长老也会将对我的处置权交给裴林、不会亲自动手。”
毛球：“除非裴林已经重伤到完全不能处理事务了。”
老爹又轻点了一下头。
我自夸：“我这个宠物也养得好吧？我亲手孵出来并亲手带大的哦。”
老爹：“你这又有了孵蛋、养孩的机会。”
我：“这一次就不用亲手了。我已经先一步养出了优秀的管家，还有陪玩伙伴，陪玩伙伴甚至已经能自造新伙伴了。我只用看着成果便好。我已经把养孩基础打好了，剩下的都是利滚利。已经到了丰收的时候。”

第1784章
07220-沉默是金
裴空到底没忍住吐槽惯性，问：“你打算养多少孩子？”
老爹：“多多益善？”
裴空被噎住了。
我教育我的空间住户们：“裴长老这接话不是很常规吗？你们平常相互之间也是这么接口吐槽的，你们现在也按照平常的说话方式继续不就好了？裴长老已经对毛球的理解方式点头了，他肯定不会直接欺负你们，你们的欺负权在我手上。你们平常怕过被我欺负吗？我一向都是你们吐槽的集火对象嘛。”
裴冰：“我，被裴长老，直接处罚过。”
我看向老爹：“裴冰的这个反驳很实事求是啊。”
老爹：“他们依仗你而与我发生交集的时候，对他们的处置权肯定在你手上；但他们独立于你与我交锋时，他们不能指望我骂不还手。”
裴空：“骂……还手？”
老爹：“作为一个有口碑的剑修，我对口头吵架没兴趣，能动手的时候就不喜欢动口。”
我：“果然沉默是男神的标配。”
裴威灵宝：“你是不是恋父？”
我：“我确定我并不想跟老爹发生性关系，但如果只是精神恋爱，也可以试试？”
裴空：“怎么恋？问问题和答问题？”
老爹：“可以都包含在论道之中。”
小壳：“为什么裴林经常叫亲爹为‘裴长老’？直接叫爹或者爸不顺口吗？”
我：“因为叫长老显得更严肃又正直。”
裴简卓：“然后就可以假正经地问很多披着严肃皮的傻问题了。”
毛球：“叫爹或者爸会显得像撒娇，撒娇之后提要求会显得像撒泼，然后容易被揍。”
我：“爹啊，从小到大，我没撒泼过吧？我一直都挺维护我的形象的。”
老爹：“躺地上哭着打滚，嚎‘不给我买我就不起来’？是没有。”
裴空：“但有连续追问‘我可以要这个吗？’‘怎么才能拥有？’‘怎么才能尽快达成拥有条件？’‘可不可以降低标准？’‘可不可以开后门？’‘怎么才能拥有后门？’……穷追猛打的劲头跟撒泼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把哭嚎的力气都用在了说话上。”
空道友，你真不愧是复制了我的记忆库。
07221-任何东西都有缺点
小壳：“裴长老听儿子叫自己长老，会觉得有距离感吗？”
老爹：“任何称呼都可以喊出任何感情。让‘爸’字透出仇恨，将‘敌人’喊出缠绵的，例子无数。裴林用什么称呼叫我，更多的是他用来提醒自己适合使用什么语气，我直接理解到的是他最终选择的语气，而不是称呼的字面解释。”
老爹：“现在要让我在听人说话的时候抛开说话者的感情、只理解字面意思，我反而还需要思考一下，如果没提前准备，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一对男女恋人分手又各自交了新恋人后，女方提起‘前男友’多半会透出咬牙切齿，提起现男友的‘前女友’，会又酸又防备又想挑事；男方提起‘前女友’经常会心猿意马，提起现女友的‘前男友’则会又防备又上火可能还有犯罪冲动。”
毛球：“性别歧视了哟。”
我：“要彻底的歧视，才能彻底地脱离。”
老爹：“彻底到龙竟星那个程度？”
我：“歧视通常伴随着偏见、偏心，我觉得龙师叔那无差别鄙视全世界、也让全世界看他不顺眼的气场已经超越了歧视的范围，成为了一种另类的公平。”
我：“在不为外界所动摇上，龙师叔真是一个好修士。”
老爹：“其实龙竟星的偏见、刻板印象还是有很多的，不过他不固执，当他的刻板印象对象发生了变化时，他能轻松接受并修正自己的印象，然后形成新的刻板与偏见。”
老爹：“反正任何东西肯定都是有缺点的，龙竟星就着那些缺点说事，即使显得刻薄，但也不能说他错，尤其他也能承认对方的优点，只不过他懒得说好话、只想骂，所以提到时略过了优点，就只能说是个人风格了。”
我：“龙师叔承认过花枭前辈的风姿。”
老爹：“花枭要是现在还活着，你能听到龙竟星对花枭的嘲讽更多。我跟龙竟星知道花枭的时候，花枭已经陷入了导致他死亡的那个瓶颈心魔，那之后花枭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努力破除心魔上。很努力，也能看到他的努力有所成效，虽然最终还是失败了，但也可以说一句命。”
07222-感官一般
老爹：“这件事上，花枭在主观努力方面是没什么可嘲的，他面临的困境每一个修士都遇到过或将会遇到。任何一个修士在渡过自己的大型心魔劫之后回头看，除了欣慰自己的努力外，也多多少少得提一句自己靠了一点运气。”
老爹：“灵光一闪、顿悟，这类总结不出规范流程、清晰道路的领悟方式，固然有前期积累多寡的因素，但也都可以说涉及到了运气。花枭就是缺了那么一点运气。”
老爹：“哪个修士不怕自己在努力做好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后，偏偏因为欠缺一点运气而望着终点线就是过不去呢？”
老爹：“运气这事太飘渺了，谁都指着老天爷赏，太过公平，又太使不上力，谁也嘲不了谁，还会因为看到道友倒在运气上而忧虑自身。”
老爹：“修士努力一辈子，试图将所有飘渺的力量转为可为自己实在掌控的，但哪怕是大乘修士，也做不到转化全部，甚至我们估计连仙人也不能，连世界本身都不能。”
老爹：“始终会有不可抗力的存在。”
老爹：“龙竟星最看不顺眼的是有力量但不好好用，以及没力量却往需要力量的领域乱跑的家伙。至于尽了力、在自己领域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但结果糟糕的，他不仅不会说刻薄话，还能表达不到位地说几句安慰。”
我：“很少听到那样的安慰，说明这世上符合龙师叔审美的人太少了？”
老爹：“嗯。花枭如果渡过了那场心魔劫、迈入元婴期，他肯定会比渡心魔劫期间放松不少，去做很多似乎不务正业的琐事，还可能好奇地参与一些他不擅长的事情。全宗还会纵着他玩，龙竟星能继续承认花枭的风姿才怪。”
老爹：“尤其花枭是驭兽师，美学与剑修的差别极大，龙竟星连很多剑修风云人物都看不顺眼，还能长期喜欢驭兽师风格？他连灵兽灵植都能弄混。”
老爹：“龙竟星对花枭，只是在特定条件下，滤镜刷太多的暂时好感而已。随着花枭的死亡，这份好感被凝固了、美化了，但那是非常片面的，也并不反应花枭的真实。”
我：“你对花前辈的感官很一般？”
老爹：“我初入云霞宗那会儿看什么都不顺眼，对被满宗心疼的核心人物，不愤恨出全云霞宗的份儿就算我留有理智了，怎么可能去喜欢。花枭在我的印象中，就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很努力的、运气不好的同门。”
07223-初次对视
我：“印象里没有‘长相很好’这一条吗？”
老爹：“金丹期能有多美？当然他的努力提升了他的美貌质量，但运气的黑云又降低了那份质量。就一般程度吧。我反正不觉得花枭的美貌能碾压合欢宗或者戚悉。”
我：“我呢？”
老爹：“我对你太熟悉了，每次看到你都会下意识拆解你的灵力、神识、知识储备、心境等元素来进行分析，很难给出一个美不美的整体评价。大概……就还行吧。没有不可挽回的残缺，还有很多可上升的空间，有未来，挺不错的。”
我诚恳：“您真是一位优秀剑修。难怪龙师叔始终只能当你的师弟。”
老爹略微笑了一下，同一时间，裴悦睁开了眼，好像透过直播与老爹对视上了。
我：“祖孙俩的第一次相互看见，感觉愉快吗？”
老爹：“所以裴悦到底是你的孩子、裴沙的同辈，还是裴沙的孩子、你的孙子？”
我：“如果裴悦算我孙子，它就得叫你曾祖父，然后叫师祖曾曾祖父，太长了。所以按照云霞宗对称呼不在意的传统以及精简原则，裴悦算我儿子、你孙子、师祖的曾孙。”
我：“我决定按照惯性将裴悦的初始性别定为男，然后女是裴悦的伪装态。以后一般请用单人旁的‘他’来指代裴悦。”
裴空终于被小随塞进了毛绒衣服里，闷声道：“‘他’字本来就可以指代两种性别。哪怕现代多用于指代男性，但妍幸门从来不认，在拉锯之下，起码当遇到性别不确定的指代场合时，用‘他’不算错。”
嗯，从常用字词的使用开始改变自己的固有印象。
裴悦没有管我们的说话，他在看了一会儿老爹后，开始东张西望。看看小滚、看看小怜，看到裴沙的区域之外，最后将视线落到了毛绒绒的裴空身上。
裴空那身毛绒衣服虽然看起来厚实，但轻若无物，而且完全不妨碍裴空的视线，从裴空的角度看出来，他只能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透明泡泡里，如果他不仔细辨识，甚至都察觉不到泡泡的边界。
小随：“这种设计不适合去拥挤的地方，因为裴空会错误估算自己的体型，于是容易与其他人或者东西撞上。不过撞上后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因为绒毛非常柔软，并不会造成多大撞击感，被撞到的人只会感到有绒毛拂过，而裴空只会看到泡泡晃荡了一下，最多晃到其边界触及裴空身体的位置，又会晃回原位。”
小随：“很安全的。适合陪小孩子玩。”

第1785章
07224-要因材施教
裴空：“我不想陪小孩子玩。”
小随：“这个衣服穿上与脱下都必须借助灵力，你自己处理不了。不听话你便一直穿着吧。我生气了就把泡泡变成黑色不透光的，关你小黑屋。”
裴空：“小黑屋而已，我没被关过吗？我很怕再被关吗？”
裴沙支持地主地把裴空泡泡抓到了裴悦蛋旁边。裴悦高兴地对裴空笑，小滚也高兴地凑近裴空。可惜，裴悦隔着蛋壳无法碰到裴空，小滚则是被毛绒衣服挡住，只能碰到毛。
裴空冷眼看着小滚在泡泡外打转、除了将泡泡碰得摇摇摆摆外，没有任何收获。
小滚茫然地抓住了一时大意的小怜，又坐到了狼身上。
老爹：“好了，关了直播，去玩吧。”
我：“接下来就进入了状况很多但比较枯燥的养孩子流程了吗？所以你没兴趣看？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呢？”
老爹：“哪方面的不对？”
我：“很……感慨？因为看到我将做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所以你有了看到历史循环的感觉？”
老爹：“我曾做过的事情？裴悦这个生长速度，你觉得你养他与我养你一样？”
我：“虽然还没显现出来，但裴悦可能拥有我所知的所有知识，虽然他可能和我一样不理解其中的大多数，但在需要使用时，他应该可以很快查询到。”
老爹：“他并不是人类幼崽。即使你可以将他视为你的孩子，就像你也可以将裴敖、裴简卓他们视为孩子，但养的方法肯定与养人类孩子不一样。光食物的种类就不同。”
裴简卓：“基础训练的方法也不同。裴敖不可能拿着剑练剑招，裴空不可能从引气入体开始学习。”
小随：“需要因材施教。”
老爹消失了。
07225-一定有残缺
爹啊，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好不容易才有点适应了与你闲聊，你不巩固一下吗就这么终止聊天？下一次他们与你再面对面时，说不定又会先战战兢兢一段时间。
裴简卓：“不管我们这次与裴长老聊多长时间，只要有结束然后有大段的时间不见面，下一次见面时我们还是会拘谨。单一一次的过量并不足以从本质上清除掉我们所有的畏惧。”
为什么你们没有继承我面对老爹时的肆无忌惮呢？
裴冰：“我们继承了你面对裴长老时的怕挨打。”
小随：“我们是怕我们不小心惹到裴长老后，会痛在主人身。一想到可能如此发展我们就心疼地不敢乱说话了。”
这么好啊。
等会儿……那是要干啥？
我制止小随对我不够宠他的抱怨，有些心慌地看着裴悦。
即使我还不能准确说出裴悦身上将发生什么，但结合老爹要求断直播还有离开前那微妙的表情……我有不好的预感。
裴悦的蛋壳破裂了。当然这个不奇怪，蛋内生物长到一定程度、继续待在蛋内对生物的进一步成长不再有益反而有害时，生物肯定会弄破蛋、出来。
奇怪的是，蛋壳破裂后，既没有被裴悦抓住吃掉，也没有被裴沙收回，而是渐渐化为粉末，每一粒粉末都连接着裴悦和裴沙，让二者似乎通过无数粉末交流或者交换了些什么。
我能辨识出二者之间有能量、信息的往来，其中能量带动了小随中各处能量的波动，信息则与我的资料库有交互。
裴简卓：“裴沙是为了裴悦而重新理解了一遍我们的所有库存吗？将所有的库存都灌输给裴悦？”
毛绒衣服里的裴空开口：“我仅拥有裴林的记忆，最初被套上了和裴林相似的外壳，然后你们都看到了，自我被造出来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壳子就在不断丑化，直至我的外表与裴林差异到现在这个地步。”
裴空：“除了造型改变之外，我还一直脆弱，作为法器，既用不了灵力，也很难接受外界灵力在我身上流动。”
裴空：“即便现在的裴沙造防人形器物的技术比当年的裴随林强，但我不觉得裴悦能装下裴林所知的一切再容纳裴随林内的所有类别能量。”
裴空：“太多也太杂。如果是花费数十年来慢慢灌入倒还有可能，可像现在这么极速地灌，如果裴悦侥幸没崩，那么他也一定会有某些部分发生变异、故障、残缺。”
一手造出了裴空的小随：“裴空说得没错，我已经感知到不稳定了。”
07226-应该会长期存在
但问题是，即使我们现在出手，也只会加剧不稳定，倒是就这么放任裴沙继续往裴悦内灌东西下去，还有可能靠着裴沙多年的崩经验，险险达成某种平衡，让裴悦在到达崩溃边缘后又晃悠回到安全。”
裴简卓：“如果裴悦崩了，现在的蛋壳碎末就是裴悦的身体未来。好信息是，由于崩得太剧烈，应该会省了血肉模糊的过程，直接跳到粉末态，造成的心理压力不会太大。”
我觉得，老爹离开前没暗示这个。
裴冰：“你不是刚自认为理解了鬼、生死吗？也许裴长老认为适合用裴悦的粉碎来加固你的认知？裴长老实体是离开，但也许他的神识正不让你察觉地继续守护着你？”
……我还是觉得不会如此发展。裴悦现在笑得多开心啊，如果这样的笑容突然粉碎，老爹知道我会感到不舒服的，哪怕他有意拿此训练我，也不会带着那么轻松的神情离开。老爹不会在严肃问题上故作轻松。
老爹不会骗我。
裴空：“我也觉得比起粉碎消失来，裴悦更可能和我一样长期存在下去，但肯定会变异出缺陷。就看到底是哪种缺陷。”
裴简卓仔细看着粉末与裴悦裴沙之间的连线，说：“我投空道友一票。”
小滚也点头。点头的幅度太大，让身体也有了一些起伏，导致被它坐着的小怜又遭受了一些冲击。
小壳：“没吐血。果然不是真狼。”
裴悦会有什么残疾暂时还看不出来，反正他的外表还在继续长大，除了生长速度过快外，没有越长越丑或者出现部分开裂的倾向。但裴沙，它的最外层变得越来越坚固了。
以前裴沙不模拟世界的时候一般是呈现气团状，最外层仿若轻烟，小随内的东西随便就能戳进去；但现在，最外层的轻烟似乎变为了高强度玻璃，可以清楚看到裴沙内里的情况，不过外面的东西想进去，却需要玻璃先给开个门。
07227-必须学会说话
裴空：“虽然硬度差很多，不过透明度应该是仿造了我这个毛绒衣服泡泡。”
小随：“从你那个视角看出去才是泡泡感，又因为你身处我和主人的空间内，所以我和主人能分享你的视角，然后作为主人灵魂连接物的裴敖、裴简卓和裴冰也能，裴沙应该不能，反正我没有给裴沙这个权限。”
裴空：“但我身处裴沙内。裴沙对它内部的东西都解析得很深入，不然也模拟不出那么多场景。”
小随：“还是不对，如果裴沙要解析当然没问题，我并没有给衣服设置很高的防御，但裴沙的力量没有探入衣服里。”
毛球：“裴沙只是与裴随林想法一致了？还是听到了对毛绒衣服的介绍后，自己凭想象模仿了那种透明感？”
裴简卓：“如果是故意模仿……”他用剑鞘狠抽了一把裴沙新建的玻璃外壳，外壳顺着力道荡开，在即将碰触到裴悦周围的蛋壳碎末时，更换了荡的方向，保证裴悦不受分毫冲撞。
裴冰：“裴沙这是……换主子了？”
小随：“它敢！”
裴沙闻言玻璃壳又违背运动惯性地换了个方向摇了摇，好像是在摇头说不敢。
可裴沙一边表达着‘不敢’‘裴林是唯一主人’‘不会叛主’，一边继续以裴悦为中心改变着内部造型。一块接一块地坚固起来，好像每一块都分别有了固定功能，不再能随意模拟各种世界。
于是小随的疑虑越来越重。
还不太能表达长句的裴沙透出焦急的情绪。
裴空翻译：“它好像是让我们再等它一会儿的意思，等全部固化完一遍，它就可以把这份模型脱出来了，然后它的本体便又是一个指哪模拟哪的听话工具。”
小随声音冷淡：“是吗？你给它担保吗？”
裴空：“你要实在不信你现在就弄死它。”
小随当然不会轻易弄死一个老住户，不过他把裴沙隔离了。
裴沙的焦急传递出来：“要能量、要信息，不能断。”
裴简卓：“给它吧，没事。我刚刚用剑鞘抽它的时候已经确定了，它哪怕整体固化，也挨不起我一剑。”
裴沙：“对，我无害。”
小随咬牙切齿：“这事完了后，裴沙必须学会说话，光会表达情绪不行，必须要能条理清晰地说话！必须！”
裴沙：“是，遵命。”
短句已经说得不错了。
裴空：“裴林，我们在这里为了你空间的安全而着急上火仔细评估，你却跟来看戏似的？”
你们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我就可以甩手了嘛。
小随：“如果什么事情都必须主人出手，那主人辛辛苦苦养我们做什么？”
裴空：“哦，养我们他可真辛苦。”

第1786章
07228-养儿房
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完全闲着，我在让二毛测量裴悦的数据，看裴悦到底是会这么一路加速成长到老死，还是长到某一个节点就停下。
既然裴沙的这次固化很有可能是为了裴悦，那么裴悦可能也会成为固化的一部分？但到底是作为尸体固化，还是作为活物拥有一个自住小世界呢？
毛球：“你是说，裴沙在给裴悦盖房？”
父母给儿女制备房屋也算常规操作。
裴冰：“那些分别固化的区块是不同的房间？”
裴简卓：“玩具房、健身房、花房、厨房、客厅、卧室、游戏室、电影厅……”
小随：“一个需求一个房间？主人都没有那么分门别类的房间呢。”
毛球：“你也可以给裴林造。不过裴林并不喜欢区分得那么清楚，他就喜欢乱着。”
我也有资料库、种植园、通明果加工厂、美味通明果加工树等等划分啊。只是没有相互彻底隔离，而是放在一起分别工作。
小随：“世界要注重相融，不能加太多区隔。”
在裴沙的养儿房完全造好之前，裴悦的外表已经进入了老年态，表情依然是高高兴兴的，满脸褶子，时不时对我们挥手，但好像没有发声功能，连点啊哦的音都没有。
小随：“这就是裴沙的错。裴沙不会说话、只会传递感情，结果生出的孩子也不会说话、只会用表情来表达意思。”
裴沙：“我会学。裴悦也会学。”
毛球：“慢慢来嘛，不要那么苛刻。裴悦从胚胎发展到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你对不满月的小婴儿不能要求那么高。当然裴沙是有点笨了，对比它哥哥空道友的流利口齿显得特别笨。”
裴空：“我怀疑你在对我明褒暗贬。裴沙除了说话哪里都厉害，我除了说话就全废。”
裴简卓：“哪至于，你还会卖萌。”
在我们一片轻轻松松的聊天气氛中，裴悦倒地、合眼、没了呼吸心跳。
我们：“……”
07229-死而复生
虽然裴悦的能力不明、成长过快、不会说话也没有学习说话的意思，但他每一阶段的外表都很活人，于是这个老死也很……像真的。
在裴悦老死的同一时间，蛋壳碎末全部钻进裴悦体内，裴沙的养儿房也建造完毕。
养儿房与裴沙脱离，成为一个固化的模型，死去的裴悦被安放在养儿房的停尸房里。
——至少我们现在清楚了养儿房中一个房间的具体功能。
其他诸如厨房、浴室、卧室、杂物屋等的功能没什么悬念，不过有一类数量极为庞大的‘游乐屋’就有点意义不明了。
游乐屋中的内容倒是很明确，就是一个个模拟世界。包括裴沙曾经模拟出来给我用过的，比如云霞宗、裴峰、联邦宇宙虫战场、毛团秘境鬼屋等，也包括根据影视等作品模拟出来的霸道总裁爱上我、青梅斗不过天降、真假千金、宫斗开挂、影帝的二三事、末日求生、大侦探与他的助手、关灯以后，等。
现在已有三十多万个这类游乐屋，另外还有一个单独的‘游乐屋建造屋’，负责继续增加游乐屋数量。大概每接触到一个可成故事的新点子就会新生成一个游乐屋。
每一个游乐屋都可以看作是一个有局限的小世界，拥有起码勉强说得通的逻辑、逼真的道具、还有仿若真人并可以与真人互动的假人。
挺好的。别的孩子是通过看故事书、动画片接触世界，裴悦可以直接亲身落到不同场景中去实践。
可惜裴悦死了？
不，他没死透。他的身体开始从老变到年轻再变到小最后变成了婴儿，被停尸房移到了婴儿房，又开始了呼吸、睁眼，露出笑容。
这次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了。
小随：“重生？”
裴空：“重生需要拨动世界时间线回到过去吧？他这个应该叫返老还童？”
裴简卓：“以死去的尸体为原材料重新造出了新身体？”
这一次的身体似乎比上一次的有进步？起码长大的速度降了一些，虽然还是过快。
07230-游乐屋
养儿房中的房间布局大致是这样的：卧室、厨房、停尸房、婴儿室等基础功能房间呈环形在底层围了一圈，这一圈所包围的区域是空地，在这个空地的上方，漂浮着许许多多的光团，那些光团都是游乐屋，游乐屋建造屋在卧室那一圈里，新造好一个游乐屋就把新光团抛到空地上方。
正常情况时，最下方的光团距离地面有五米左右，所以人站在地上不能直接碰到光团，当然即使能碰，面对那么多光团也很难选择，所以还有一个专门的游乐屋选择屋，在那里面输入选择要求，便能筛出自己当前最想进入的游乐屋，点击确定后，对应光团便会降落到距离地面约一米的位置，等待选择者碰触。
在选择屋中选好了光团的人走到对应光团面前，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碰触光团，便能进入该游乐屋。
如果同时有两个人使用选择屋，甲选择了一号游乐屋，乙选择了二号游乐屋，当甲乙从选择屋中出来时，一二号光团都已经降落准备好了，但甲碰触二号光团无效，甲只有碰一号光团才能进入。不存在抢别人光团的可能。
选择屋内被隔成了两块，一块是等待区，就是让人安静待着，并不能进行选择，另一块才是选择区，输入条件、筛出所需游乐屋。
选择区一次只能进一人，等待区的人看不见选择区内的情况，选择区内的人可以看见等待区的所有细节。
这些设计意味着除了裴悦之外，裴沙可能还打算养其他孩子。这些孩子相互间可以共享一些东西，但不能过分争抢。
不过卧室等基础功能房间都各只有一个，所以这个养儿房的主人应该只允许有一个，其他孩子只能以客人的身份暂留，甚至还不太方便住，因为大浴室也只有一个。客房倒是有三间，也各附带一个小卫生间，不过这些小卫生间淋浴时转身幅度大了都可能撞墙。
所以也可能裴沙只是考虑了让裴悦带朋友来玩游乐屋吧，毕竟游乐屋数量太多，还在不断增多，只裴悦一个人玩，除非裴悦有了化神级神识，能把自己分裂成多个同时玩不同的游乐屋，否则裴悦玩的速度可能还赶不上建造屋造新屋的速度。
裴悦渐渐又长大了，这一次他长到少年外表后暂停了生长，仔细探索养儿房中的各种配置，还进入了游乐屋中的裴峰，被冻得瑟瑟发抖、满身血痕，但出来后在治疗屋里把伤冻治好后，又哈哈大笑，再进去了游乐屋裴峰一次。
毛球：“很好，又一个抖M，跟我们很合拍。”
07231-太快
如果我们不刻意将声音传进养儿房内，裴悦似乎听不见我们的说话声，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当我们刻意让声音被他听见时，他总是抬头去看光团，似乎以为我们的声音是从某一个光团内发出来的。
裴悦在选择屋中搜索了‘发出我早上在卧室里听见的那些声音的游乐屋’，然后检索结果告诉他是‘云霞宗’‘裴峰’。裴悦想了想，这次进入了游乐屋云霞宗，在里面找到了正给食堂打工的我的假人，欢喜地说：“大美人。”
然后被抓了。
抓他的假人说：“你谁？无灵力，没有进门登记记录，怎么偷渡进来的？”
裴悦结结巴巴地说：“我点了一个按钮、碰了一个光团，就进来了。”
接着他被仔细搜查了一番，假人见在他身上套不出更多信息了，就把他扔出了云霞宗。在离开云霞宗大阵的瞬间，裴悦脱离了游乐屋云霞宗，回到了他的养儿房。
裴悦一脸严肃：“需要游戏攻略。”
游乐屋中的时间流速远远快于养儿房的，裴悦掐表发现，无论他在游乐屋内待一个月还是一小时，养儿房的时间都是过去了一秒钟。这确实也是养儿房的基础规则之一。同一档次的基础规则还包括了：
裴悦在哪里生活，他的实际年龄增长速度便跟随哪里的时间轴。也即是，裴悦在游乐屋生活一年，他的实际年龄便增大一岁，而不是只增大养儿房的一秒。
裴悦现在一生的年龄是凡人级，也就是百来岁，即使他的身体可以暂时固化在年轻状态，但当年龄到了七八十岁后，便会极速衰老，直至死亡。
死了后又再次变小，重新生活。
裴悦对他活过的每一辈子没有很清晰的记忆，所以不同辈子他可能去同一个游乐屋做相同的事情，做了之后才模糊发现自己似乎以前也这么做过。
不过裴悦一直知道自己死了会再复活，也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养儿房内。后来他当老得快走不动了，有时会干脆自己躺到停尸房去，平静接受自己的死亡，当下一次复活睁开眼看到婴儿房时，他的眼中有着无惊无喜的‘果然’。”
再后来，裴悦的复活不再是回到婴儿态，而是回到少年态。一睁眼便能自由跑跳，毫不犹豫地冲入游乐屋选择屋，选世界、进入游乐屋。
发展得太快了。
现在养儿房内的时间流速已经与主世界一致，可因为裴悦更喜欢待在有很多人的游乐屋里，所以他的每一辈子在我的感知中都太快了。有时他一辈子就只选了一个游乐屋，踏进去，主世界走过一秒，他就死了。
从睁眼到死亡，甚至可能一分钟都不到。

第1787章
07232-心理问题
当然，我能将裴悦在游乐屋中的经历慢速回放，就也是几十上百年的故事了，可感觉很不对。最不对的地方在于裴悦的情绪，从经常开怀大笑到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面对他真的哪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情，他也有一种厌倦感或者不想动弹感。
那是我也曾经历过的情绪，但裴悦比我的持续时间更长，也更严重。
我问造了玩偶屋的妍幸门柏卿长老她有没有某个玩偶这样过。
柏卿长老：“除非我故意设定，否则我自己造的玩偶不会这样。为了让玩偶屋中的每一个故事都能按我预设的逻辑发展，当故事演绎完一次、重头开始的时候，里面的玩偶记忆会彻底重置。”
柏卿长老：“如果有哪一个没有完全重置，只能说明我想改设定了。”
柏卿长老：“我的玩偶屋里的玩偶对应的是你游乐屋中的假人，裴悦对应的应该是我邀请的参与者，但我不会邀请同一个参与者很多次。”
柏卿长老：“你看你那次来我玩偶屋就很不感兴趣，如果我那时强迫你长期待在里面玩，你肯定也会厌世，便与裴悦一样了。你让裴悦脱离那个游戏场试试？”
试过了，可，因为小随空间也被复制了一份成为了一个游乐屋，而且裴悦去过，所以当裴悦被带出养儿房到了小随内时，他觉得他是又到了一个似曾相似的游乐屋，小随等所有活物都是假人。即使我们对他解释，他也只微笑点头，口头上承认，神情明显没有动摇。
或者说，他无所谓假人还是真人、真实世界或者人造游乐场，他就只是……对一切都腻了。
我询问也因为经历过很多世界场景而出现过心理问题的符椿橡。
符椿橡：“你让他修炼试试？我感觉，修炼之后，我的注意力大量放在了观察自身身体、精神、能量等的变化上，对外界关注得少了，也就不在乎它们是不是重复。而自身，虽然好像每一天也没有太大变化，但就是更让我没有倦怠感一些。”
这点子也暂时行不通。裴空预言中了，裴悦有残缺。裴悦在修真类的游乐屋里试过修炼，全部入不了门。包括某些走偏门路子的修炼方式，初期直接强灌灵力硬造经脉、不要求灵根的，也不行，裴悦被强灌后只会直接死，形成不了经脉。
07233-知道了
我问老爹：“怎么办？”
老爹：“我不知道，我没养过这类型的。这种心态类似心魔，心魔从来都是修士自己需要渡过的课题，无论父母还是师父都帮不上忙。”
老爹只养过修士，修士用不上心理医生。
我只好又去求助凡人心理医生。
凡人心理医生：“这症状很典型。定期服药、亲友陪伴都不能少，治疗过程很长。”
我：“吃药没用。他的身体结构不是正常人的，药物对他的生理起不到调节作用。陪伴我在做，暂时没看到效果。他每死后复活一次症状好像都更严重了，即使他每次复活都会失去死前的大部分记忆。”
我：“他在部分游乐屋世界中自己去看过心理医生，有时状态会好一些，但没多久又会转为严重。我不确定游乐屋中的心理医生是否专业，因为本质上那些医生的能力上限受制于我对心理医生的认知。”
凡人心理医生：“如果他愿意，可以请他来与我聊聊。”
裴悦很配合地去了几次。
凡人心理医生最终表示：“抱歉，他可能还是适合用修士的方法来解决。”
修士的方法……就是自我解决了啊。
裴悦安慰我：“不用那么紧张。虽然我对活着没有多少兴趣，但我也不追求死亡，而且我死后又会复生，没损失的。我还用我并不珍惜的一条命救过游乐屋中好些人的命呢，被称为了英雄，挺划得来的。”
不是这么算的。
小随去抽打裴沙：“都是你设定的游乐屋！”
裴沙发出嗯嗯啊啊的回应，搞得气氛很不严肃。
裴悦在历经多次的死生后，早就可以流利说话，还能与专业心理医生讨论深奥的学术专著，而裴沙还是只能蹦词，顶天了蹦短句。
裴悦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被裴沙造出来的、算炼制品。但他似乎就真的只是‘知道’了，就像只盖了个‘已阅’的章，理解了含义，但并不过心，也无所谓相信与否。
裴悦：“没关系，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或者是非生物，本质上都同样是世间的一份子。我并不觉得一个炼制品就比人类更低等，或者说，即使是低等，那也不过是人类站在维护自身地位立场上的定义，并不被世界放在眼中。”
裴悦：“当世界想进行毁灭活动时，毁炼制品和毁人类，都是同样的操作，也会得到非常相似的结果。”
裴简卓：“结果是：毁掉大部分，残留小部分。那小部分可能发展出新群体，也可能艰难挣扎一段时间后，彻底完蛋。”
裴悦笑着点头。
07234-过客园
小滚坐到裴悦身旁，爪子搭在裴悦肩上：“你的名字是‘悦’呀，要高高兴兴的。”
裴悦又一次微笑点头：“好。”
小滚将半死不活的小怜搁到裴悦面前，大方道：“借你玩。”
裴悦摸了摸小怜的耳朵，小怜麻木地瞥了裴悦一眼，继续装死。
毛球：“小怜与裴悦你的初始制造日在同一天。小怜完全沦为了熊猫的玩具，每天身体都很惨，不过一有机会它还是能干劲十足地逃跑；裴悦你的身体没受虐待，心却累了。不知道你和小怜谁更惨。反正两个都有问题，那天大概不宜生孩子。”
裴悦：“应该还是小怜更惨吧。我是自己的问题，小怜是遭遇了世界的恶意。”
裴空：“裴悦你知道你的表情特别虚伪吗？你将我们当假人，所以与我们说话时带着一种应付、陪玩具做游戏的感觉。”
裴悦：“抱歉，但我难以说服自己不如此。我连在思考自身定位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假人，又怎么能将其他人当真呢？哦，错了，我是你们造的，所以我本就是假人。”
我：“真假有时候并不是这么划分的。主世界的活人都可以看作是主世界所造。造物并不等于假，也不等于无生命。”
裴悦：“你自比世界？”
我：“那是我的追求。可能，已经在靠近了。”
裴沙：“嗯嗯嗯。”
裴悦看向自己的养儿房。那房子的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城堡，但内里结构与外观全无关联。假如依据内里布局来定外观，可能更适合做成圆柱状。
裴悦：“给它换个名字吧。”
我：“随你取。”
裴悦：“它主要由我使用，但并不属于我。叫它‘过客园’吧。”
裴悦的话音落下，城堡外形变为了圆柱状，整体颜色为晚霞红，中部有一块白色，像是个标签，标签上显现‘过客园’三个字。
跟个茶叶罐似的。
裴沙：“咦……”
小随扔出一本字典砸到裴沙里面：“好好学习。”
裴悦笑着走到了茶叶罐，哦不，走到了过客园前面，手碰触罐壁，融进了罐子里，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区域。
好像罐头小人。
裴空：“你真的在努力给他治病吗？”
我也得先知道往哪个方向努力啊。
07235-安全感
我自己虽然陷入进那种状态、又从那种状态出来好几次，但每一次出来都是运气好遇到了让我产生兴趣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该如何理性寻找那份感兴趣，只能期待‘碰巧’遇到。
我的幸运在于我身边有很多乐于并有能力帮我的人，可我之于裴悦却没能成为那样的人。
现在来从头梳理一遍，裴悦会从那么爱笑变成现在这样，最大的问题是他的初始与人交流经历都发生在游乐屋内，那其中全是假人，于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怀疑了世间所有。
我有云霞宗、老爹作为我的稳固坐标，不管我有多茫然，我都还有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区域，但裴悦没有这份安全感，他知道游乐屋中的都是假的，而看起来比游乐屋更真实的过客园又只生活着他一人。
而且这个过客园还把停尸房和婴儿室放在一起，其他每一个房间也都用途明确，似乎一切都只是在走程序，毫无温情可言。
是我把事情给搞砸了。我没有给裴悦建立起安全感，生生将他的天生爱笑磋磨成了疲累。
师祖：“哪有那么严重。你别忘了，裴悦开始在过客园中活动已经是他死过一次之后的事情，他的第一辈子、真正的初始，是完全在小随中进行的，中间还有颇长的一段时间裴骥也参与进了交流。”
师祖：“如果裴悦需要建立安全感，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
我：“可他不记得这段了。”
师祖：“不可能。裴骥把你给他看的直播转给我看了，我确定在那一辈子中裴悦打好了基础，他在过客园中的活动都是基于这个基础。哪怕他理性上不记得了，但内心深处、根源上，一定还知道。”
师祖：“这个根源、基础最重要的价值你知道是什么吗？是底线。就是，裴悦不可能真在满目虚假中崩溃，当他触底之后，一定会反弹。”
师祖：“放心，裴悦的笑容会回来的。给他点时间，青春期伤春悲秋一段多正常，小问题，会过去的。这个时间段家长不要太干涉，容易引起逆反。让他自己渡。”
师祖：“没事，不会自杀的。再说他自杀也死不彻底，那行为没意义，他很清楚这一点，不会做无用功。”

第1788章
07236-没问题
我：“师祖，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
师祖：“比起你爹的不理你，你师祖我还不够温柔吗？第一次养孩子出点故障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当年差点把裴骥养得轰炸世界了我也没心虚啊。裴骥还不是我的第一个徒弟呢。”
你还是心虚一下意思意思吧。
我：“幸好我爹自立自强根子好，又遇到了人生明灯。”
师祖：“是啊，一切都是命。修士就是要信命。”
一般好像是说修士创造、打破自己的命运？
师祖：“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胡说八道会带歪你，你对裴悦也应该有这个自信。养孩子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以顺手的方式养就完事了。与你合拍的孩子自然会在你的顺手中顺心，而与你不合拍的，会自己找机会脱离你。他想脱离的时候你别拦着，就没问题了。”
师祖：“你限制裴悦的行动自由了吗？没有嘛。那就妥了。”
师祖：“修士这种东西，除死生无大事。只要不死、没有不可逆伤害，那么把自己折腾得越厉害，收益往往会越大。裴悦这是要渡一波大型心魔劫的节奏啊，渡过了就是好事。裴悦又不存在死的问题，而残，他好像本来就残？那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嘛。放开了作，没事的。”
我：“可裴悦还不是修士啊。”
师祖：“那你就把他培养成为修士啊。不死之身，不修炼太浪费了。别的修士渡劫生怕自己被雷劈死，裴悦被劈死了还能重来，为什么不珍惜这种天赋？”
老哥：“放弃吧，咱们师祖根本就没有那股纤细神经，这方面龙师叔特别像他，我们爹就不那么粗犷。”
老哥：“不过我也觉得裴悦那状态，还行。我觉得他自己已经找到了点解决眉目了，他正在试着处理。你给他点时间。”
老哥：“你造东西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我：“我不确定该不该领‘造东西’这份功劳。裴悦是裴沙自作主张造的。在看到裴沙造出来之前，我根本没那个想法。”
裴冰：“对啊，你那时明明该专注地想给我造美食。”
……美食？
毛球：“裴悦可以进化成为一个人形美味食物？且吃掉后还能再生一个或者很多个新的出来供我们继续吃？”
07237-学习过程有起伏
小随：“还是不要了吧？虽然说拿活物当吃食很正常，裴悦也确实只是人造物品，但……感觉不对。”
我们已经对裴悦投入了感情，如果吃了他，会伤害我们的感情，所以不能吃。哪怕是一个果冻，如果赋予了它特别的含义，它也可以成为收藏品，而脱离吃食的意义。
不管裴悦出现的起因有没有受我研究食物的影响，但现在，他肯定不能再成为食物。
裴冰：“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中有任何一个不愿意看到我吃，我就不会吃。再说我也挺喜欢裴悦的，吃了他我也会伤心。”
裴简卓：“另一种吃法可以考虑。”
小随：“不可以，大家都要陪主人单身。”
毛球看向凡兽猫。
小随：“凡兽死太快，本来也不能长期陪主人，不算它们。”
裴空：“什么情况下，裴悦才会真正死亡？不能复生的那种。”
裴沙积极试图回答：“能量。空。永远。”
小随砸了裴沙十来本词典。
裴简卓：“下次该砸作文大全了。”
裴空：“裴沙的意思也许是，只要能量供应不停止，裴悦便能不断‘复生’，直至永远？裴悦的每一次复生都是炼制。那具身体被不断锤炼，一次比一次更减少了杂质，剩余的全是精华，能剔除的越来越少，所以复生时不再需要缩小到婴儿态，老年期也不断缩短，而可以长时间地保有成年的身体。”
裴空：“当精炼到极致，应该就能去除掉裴悦的所有先天缺陷，不会再死亡了，也可以修炼了。”
裴空：“到时候说裴悦是器物也可以，说他是器物成精也没问题。裴沙没能一次炼制出完美成品，但它给出了完整的优化流程。”
小随：“空道友，我是不会因为裴沙做得这么好、我没炼制好你而愧疚的。裴悦的炼制方案能这么完善，肯定有裴沙观察你多年的因素。”
裴简卓：“而我们仔细观察裴悦后，也许便可以找到修理好空道友的方法了。”
裴沙：“空。”
裴空：“我怎么觉得裴沙被裴随林强迫学说话后，表达能力更差了呢？”
小随：“学习过程有起伏很正常。裴沙得学会不直接传递情绪、改为说出可听的语言，模式转变期间不习惯、一时间完全不会说话了，也不奇怪。”
07238-又是蛋
裴空：“就你这教学能力……”
小随：“教学能力与炼制能力没关系。主人被授课处开除也不影响他是学霸。”
授课处没开除我，我根本没入过职。
小随：“好吧。主人被授课处拒之门外并不影响他是学霸。”
……也不用修正后重说一遍啦。
毛球：“而且修正后的说法还是不对。裴林进入授课处协助编写辅助教材授课处还是欢迎的，只是不欢迎他当老师讲课而已。”
小随琢磨。
亲爱的你在心里琢磨通顺就好，不必再说出口。虽然你心里想的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但说出口、形成声音，感觉就是不大一样。
小随：“对，是不一样。出口成声之后好像就固化了些什么，有了更多一点力量。所以裴沙你要好好学。”
裴空：“你天天叫嚣着让裴沙学，但除了砸字典词典外，什么具体学习程序都不给裴沙安排，全靠裴沙自己悟。这老师当得，跟隔壁邻居随口寒暄似的。”
小随：“空道友，你对我很有意见？”
裴空：“裴悦活了几辈子，这身毛绒衣服就在我身上挂了多少时间，我为什么不能对你有意见？”
小随：“你人缘不如我好。我不同意他们帮你脱，你就找不到帮手。”
毛球：“如果空道友开口明说希望我帮忙脱，我会帮忙。”
裴空：“不必。反正也不碍事。我就等着裴随林自己反悔给我取消它。除了对裴林之外，我还真不信裴随林能对什么东西保持喜欢很多年。”
小随：“我就喜欢了你们很多年。”
裴简卓：“再相爱的夫妻一辈子也会有十次以上真心实意地想杀死对方。”
‘杀死’一词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点，裴悦这一次死后迟迟没有重生。
裴沙安慰我们：“活的。活着。活物。活活。”
裴空：“不要玩组词，谢谢。”
我们可以感知到裴悦身体内外有能量交互，裴悦的身体在被继续优化，确实不像是走到了尽头，可能只是因为这一次的优化特别重要吧，所以时间略长……
有着优化作用的能量交互扩展到过客园内外，过客园逐渐沙化，细碎的粉末包裹住裴悦，然后融进裴悦的身体，当融入完毕后，裴悦的身体散发出一层能量覆盖裴悦的体表，最后形成了蛋。
裴悦又身处于蛋中。
接着裴悦睁开了眼。
07239-剧情有点熟
蛋壳又是透明的，我们可以清晰看到裴悦，但睁眼后的裴悦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们，不过他的表情不再倦怠，似乎又恢复到了积极。
他的视线落到了某一处，不知看到了什么，他问：“你是谁？我应该已经死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蛋包含的区域扩大，蛋中、裴悦的周围显露出了场景，他面前漂浮着一个毛绒绒的黑团子，大概像毛球团起来的模样。
黑毛团回答裴悦：“我是编号零零三，你的系统。如果你完成我发放的任务，攒够积分，你将可以兑换各种你想要的东西，包括兑换复活。”
我：“……”
裴空：“这剧情，好像有点熟？”
毛球：“也可能是有点俗？”
裴冰：“系统文？”
老爹说过，任务处要求低修为弟子定期做任务，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给容易心生迷茫的低修为弟子们制造目标。有了目标之后，生活容易积极有动力起来。
所以，这就是裴悦对自己的治疗方案吗？给自己安排任务，将游乐屋设定成任务世界？进入每一个任务世界时，不再漫无目的地随便走走，而是认真去做指定工作？工作使人充实？
裴悦问黑毛团：“什么样的任务？”
黑毛团：“在死之时还有放不下之事的人们，会付出灵魂的能量来与我们公司做交易，我们拨动时间线回到这些委托者死前的某一个时间点，安排工作人员进入交易者的身体，代替委托者实现他们的愿望。”
黑毛团：“如果任务失败，我们必须把委托者的能量还给对方，白白付出拨动时间线的能量；而如果任务成功，委托者支付给我们的能量肯定高于拨动时间线的能量，差值就是我们赚的。”
黑毛团：“任务者，也就是工作人员，会得到能量分成，也就是积分。只要攒够了能量，便可以实现几乎一切愿望。”
黑毛团：“能量能做到任何事情、实现任何愿望，如果有什么是你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那一定是因为你的能量还不够多。”
裴空：“这个句式好像也有点熟？”
裴冰：“钱可以实现一切，如果实现不了，一定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凡是用这种过分不留余地的句式说出来的话，都容易被打脸。

第1789章
07240-人生，狼生
小随：“对嘛，光钱多才不是万能的，还需要有权力、武力的保护，不然就只是肥羊。”
裴空：“富豪会说，钱可以买到权力，也可以买到武力。任何力量当超过一定量级后，都可以相互转化。”
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买来的、压迫来的、算计来的，多少不如自己真正拥有的用着顺手。
而再强大的能量……如果能做到创造世界、制定规则、肆意更改其他世界的规则，也许，便真的无所不能了吧？
觉得别人做不到、觉得别人过分自信说大话，可能只是因为自己达不到也无法想象那样的量级。
零零三黑毛团所说的，是裴悦的期待吗？将复杂的事情极简化，使全部成为能量问题？为什么裴悦选择了以能量为落脚点？或者说，在裴悦的理解中，能量到底是如何定义的？
裴简卓：“一切的物质、非物质，世间的所有，当粉碎后、当回归为本源后，都是能量？可能裴悦确实还不理解能量，但正因为不理解，所以他可以无限想象。不管合理与否，只管付出无限期待。”
裴简卓：“反正裴悦的情绪都那样了，他的许愿不妨无限美好，实现就是赚，不实现也只是保持现状而已。”
裴空：“说不定裴悦的情绪发展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过得太好了，什么都唾手可得，于是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如果他像小怜这般连基础自由都没有、天天都在挨打挨饿之中徘徊，裴悦可能就顾不上思考自己的人生乏味无意义了。”
小怜虽然挨了打，但好像不存在挨饿的问题？小怜不需要吃东西。
裴空：“你觉得在小滚啃竹子、黑红猫吃鱼干的时候，小怜不馋吗？”
它有吃到啊。不过吃是为了解馋，而不是为了解饿。小怜就是不会饥饿。
裴冰：“不对，心理上的饿也算饿。小怜是渴望食物的，哪怕他不吃不会死，但会很难受，会觉得空虚，会质疑狼生意义。”
裴空：“它这狼生是很需要质疑。”
07241-自己最会欺骗自己
裴悦还在专注地与黑毛团对话，或者说他在完成他自己为自己设定的对话。
裴悦：“拨动时间线……也会拨动世界线吗？”
黑毛团：“会的。我们的任务系统与很多世界都有交互。你需要在不同的世界中穿梭。不过相比于拨动时间来，跨越世界线的耗能要低很多。”
裴悦：“我好像到过不同的世界。我记不清了，我想不起来我以前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我好像做过你说的那类任务。”
黑毛团：“是的。你以前是悠闲旅游类任务的主播，带着观众看过很多世界的风景。你当时服务的对象是观众，那些观众单一一人提供的能量很低，但靠着人数累加，也能组成很可观的收入。不过一旦主播人气低迷到连跨世界线的能量都赚不够的地步，这业务就进行不下去了。”
黑毛团：“我们这个实现愿望系统与旅游观光系统的世界有重叠。同一个世界中，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在实现委托人的愿望，观光系统的工作人员则可能同时在给观众介绍风景，偶尔两边的工作人员还能互相打个招呼什么的，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你以前可能也与我们的某个工作人员相处过。”
裴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裴简卓：“裴悦这设定还挺完善的，给了他那零零碎碎的记忆一个说法。”
裴悦问黑毛团：“我的旅游主播工作是不是干砸了？”
黑毛团：“你仗着自己有点粉丝就工作敷衍，不积极发掘每一个世界的最美好面，总是随便走走，就被开除了。开除时基于保密原则，清除掉了你的工作记忆主体内容，不过为了防止伤到你的根本，所以清除得不是非常彻底，有一些碎片残留。”
裴悦脸上露出了信服。
裴空：“到底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啊。我们说再多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听书表情，但自己编个故事他就信了。”
其实除了没有系统安排工作、没有保密原则、没有开除、没有委托人愿望、没有观众，其他都还算事实。
裴空：“除掉这些之外，其他还剩下什么？”
还剩下：走过了很多世界，记忆清除不干净的原因之一是为了不伤到根本，不积极发掘世界的最美好面，等很多。
07242-珍惜劳动力
黑毛团：“我们实现愿望系统分析后认为，你的业务能力是有的，欠缺的是态度。而你以前态度不端正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旅游系统那边给你的任务要求太宽泛了，缺乏明确目标，但我们实现愿望系统恰恰每一次都会给工作人员非常明确的目标，然后我们预估在这种条件下能扳正你的态度，接着你便又可以成为一个好员工了。”
黑毛团：“不断地跨世界线、时间线，对生理、心理素质的要求都非常高，所以我们公司的人手总是不足，但凡一个员工还有挽救的可能，我们都想试试。你不适合某一个部门，但也许能适合另一个。”
黑毛团：“除非你在试过我们公司所有部门后都干砸了，我们才会彻底放弃你。”
裴悦：“是不是也可以翻译为，除非我再没有半点利用价值，否则我就脱离不了你们的掌控？”
黑毛团：“你早就已经死了。你能活下来全靠做任务赚的能量。但你现在的活并不是真正的活，而只是活在我们系统的规则中。因为你赚得的能量还太少，只能维持这种层面的活。如果你想真正成为活人，你就必须好好工作，成为优秀员工，才有可能赚够能量。”
裴悦：“那非常非常难对吧？可能需要做成千上万个任务才能凑够能量？”
黑毛团：“我们才不是那么苛刻的公司。我们是很尊重员工权益的。”
裴悦：“但你说你们长期缺人。”
黑毛团：“那我们也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强迫人给我们打工。或者说，正因为我们长期缺人，你才更应该相信我们不强迫人。以我们的能力，要强制抓来人给我们干苦力很容易。”
黑毛团：“即使多数人资质不好、不能将任务做到九十分，但五六十分多凑几个总也能凑出一个九十分任务的能量值，只是多消耗些炮灰而已。我们不做那种违反原则的事情，所以才人手不够。”
黑毛团：“其实在我们公司当工作人员很好的。虽然不算真正活着，但普通活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我们都能轻松得到。常人渴望金手指，而我们就是金手指本体。所以很多员工工作久了后就不追求复活了，他们更愿意享受自己不死的生活。”
黑毛团：“如果选择放弃人类身份、成为我的同类，你就可以与我们一样，称呼自己为系统。”
裴悦：“我还是更愿意称呼自己为原本的名字，裴悦。”
07243-系统
顿了一下，裴悦苦笑：“可惜我甚至忘了这名字是谁给我取的。只记得是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黑毛团：“取名字的，一般应该是爸爸妈妈吧？”
裴悦：“应该是吧。你没有从旅游系统那边拿到我的过往资料吗？”
黑毛团：“跨部门共享资料很麻烦，不然我们也不会一直等到你被开除、清洗记忆完毕后才来与你接触。部门与部门之间，有壁。不过你不用管这个，你们这些直接进入任务世界的工作人员是一线，在哪个部门都受欢迎，不受我们这类后勤情绪的影响。”
黑毛团：“对你们的称呼一般是‘任务执行者’‘任务执行人’，而对我们的称呼通常是‘系统’，后者明显感觉更远离活人。我们系统甚至没有固定的人类形态，也不自称‘人’，而是自称‘统’。”
裴空：“设定得越来越入戏了。”
黑毛团：“我们提到‘系统’时，有两种含义，一种是我们这整个业务体系，比如愿望实现部门也可以叫愿望实现系统，然后所有部门的综合也可以称为总系统。”
黑毛团：“‘系统’的另一种含义就是我这样与一线工作人员直接对话的单个个体。当你们在任务世界做任务的时候，你们与总系统之间的唯一连接线就是我们这样的个体系统，我们相当于是一条条线或者叫通道。”
黑毛团：“我们能成为这样的连接通道，给你们传递信息、交易物品、安排身份，你们不能；你们能进入任务世界、扮演某人、让委托人看到自己的愿望被实现，我们不能。所以我们双方需要合作，加在一起才让我们整个公司运行顺畅。”
黑毛团：“以上说法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是：我们这个公司就是一个大系统；我们这些个体系统都是从总公司系统分出来的，与总公司系统时刻相连；你们这些一线工作人员则是从各任务世界雇来的。”
裴冰：“我觉得裴悦在设定的时候想法可能不完善，所以光一个‘系统’名词就搅和得快解释不清了。”
勉勉强强也算是圆上了。就是大系统发散出小系统，小系统与外聘员工连线，然后为了适应人类社会名词，于是发展出了部门、公司等称呼，但本质上是大系统的一言堂，所谓的部门斗争都是大系统自己跟自己玩的游戏，就像它分出小系统一样，都算是无聊精分的产物。

第1790章
07244-都有份
裴冰：“也不一定是出于无聊，说不定大系统是热心公益呢？实现死人的愿望、给爱好赏景的观众直播大千世界，多善良啊。起码也是公平交易嘛。”
裴空：“连交易条款都还不知道，你就敢夸？”
裴冰：“交易条款肯定符合裴悦的偏好。裴悦是个好孩子，我相信。”
裴简卓：“多来几次勉勉强强地圆设定，要么就圆出经验、越来越顺滑，要么就拆东墙补西墙，直至崩了。”
裴沙：“嘭。”
小随瞪视裴沙：“你还玩？让你抓紧学习！”
毛球：“瞧瞧这严厉老母亲的语气。”
黑毛团：“每一个任务执行者都有一个专属系统搭档，那是你的个人主系统。搭档时间越长默契度越高，做任务时也会越顺。你以前在旅游部门那边的搭档当然不能继续陪你了，我是来引导你入职的，也不是你的搭档，不过你的搭档长得跟我一个色，比我要更蓬松一些，他叫裴空。”
裴空：“……”
我们看着裴空的绒毛衣服。
裴悦：“裴……空？”
黑毛团：“他原本也是人类，后来改当了系统。我刚说了，有些任务执行者不乐意复活，更愿意继续留在我们公司，裴空便是其中之一。”
黑毛团：“凡是有人类名字的系统，要么以前是人类，要么即将拥有人类身份，而我这样天生的、从不改变属性的系统，名字是编号。再次自我介绍：我叫零零三。”
裴空：“我还叫一号呢。我现在就想知道，如果我不配合演戏，裴悦准备怎么办？”
你可以试试。我觉得，既然裴悦将这段前置设定介绍让我们全程旁观，可能就是笃定我们只要知道了这些设定，我们的任何反应他都能纳入设定中吧？黑毛团零零三能将我们的一切反应都翻译为符合设定的解释？
裴简卓：“现在的任务执行者裴悦和系统零零三其实都是裴悦。任务执行者裴悦承担了感情面，这是解决心魔的主体；而零零三是理性面，给感情面安排解决问题的合适场景。”
也许渐渐的裴悦的感情面也会意识到这件事情，然后重新将他的感情与理性融合为一体。
07245-耗能
裴简卓：“拆开之后再合并，希望不会有后遗症。”
如果有后遗症，就再拆、再合，就像再死、再生。裴沙没有一步到位地将裴悦制造得完美，但它可能做到了给裴悦一个可以通向完美的优化体系。
或者叫，系统。
从小系统，到大系统，从枝蔓的完善，到整体的完美。一个不断自我进化的炼制品，并不怕其出现残缺、故障，每一次的BUG出现都只意味着更多一次的提升机会。所有的错误、心魔都是裴悦上升的养料。
放在修士身上，这也许可以类比为心魔修炼法，而放在器物身上，大概应该叫纠错修炼法？不畏惧、不避免错误，反而欣喜地期待每一次错误。
师祖说得对，裴悦已经建立了非常稳固的底线，这个底线让裴悦即使在最极限糟糕的情况下也不会彻底崩溃，他总能找到有效的自救方法。也许那些方法无论放在人类还是器物身上都显得不常规甚至出格，但只要有用，就是好事。
小随看着他空间中的灵脉，说：“那些自救方法的最大问题，可能是耗能过高吧？”
裴沙制造裴悦、建过客园时，裴悦使用过客园游乐屋、将过客园融入他的体内时，还有现在裴悦给自己设定新游戏规则时，小随中的灵气甚至我的灵力都被显著吸走。与我现有所有灵力程序的总耗能速度几乎持平。
也就是说，当裴悦在认真做事时，我的日常耗能直接翻倍。
惊得云霞宗大批人发消息询问我是不是修炼出故障了。
我统一回复：“我研究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综合型超大程序，世界量级的那种。当然，现在还只是世界雏形。”
大家：
“玩没关系，你注意安全。”
“建议先布个聚灵阵，嵌好上品灵石，备着、应急，以防你灵力被抽空。”
“你有把试验进度每天向裴长老或者大师兄报告吗？”
我：“我在裴峰上试验。”
“那你也再报备一下。以防万一。不能麻痹大意。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
07246-只是故事
最后还是大师兄发话才按住了大家的忧心忡忡痛心疾首。大师兄说：“我盯着他的，裴骥长老也交代了我盯梢重点。”
我：“什么重点？我能知道吗？”
大师兄：“如果你知道了，那重点可能会失效。当这事结束之后，当已经用不上这些重点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但与心魔战斗向来是非常长期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算结束？
大师兄私聊我：“游乐屋里的时间与主世界不同步，裴悦经历数千个游乐屋任务世界，主世界只是过去数千秒而已，这么想就很快了。”
我：“这种时间不同步，我有点担心自己会混乱。”
大师兄：“就当是高速看记忆，或者是看影视作品。一部两小时的纪录片，内含时间跨度甚至可能上亿年，这其实就是省略了很多细枝末节、只抓重点的记录和浏览方式。裴悦在游乐屋中的经历也可以看作类似的情况。”
大师兄：“实际上作为世界，游乐屋内的场景、逻辑、人物，本来就有很多残缺，只保证了裴悦可以感知的那些部分不崩而已。比如裴悦睡觉时，从他睡着到他醒来的这个时间段，你作为游乐屋外的观众根本就看不到那个世界还有其他事情发生，似乎当裴悦睡着、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后，那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大师兄：“这个过客园完全是为了裴悦而存在的，里面的所有事件逻辑都只是符合裴悦的认知，裴悦就是那许许多多游乐屋的绝对主角。哪怕其中很多游乐屋拥有一个完整的故事线，比如爱情故事，有男女主角，但那‘主角’只是演戏给裴悦看的而已，并不是那世界存在的根本。”
大师兄：“裴沙这一次能造出那么多小世界，且这些小世界还都能相对稳定地存在下去，让裴悦反复在小世界中进出也不崩，不是裴沙能力大增，而是裴沙这次并非按世界的标准来造的，它只是拍了一个个电影、短故事、景色纪录片。每一个小世界有一条大致说得通的逻辑线便成了。”
大师兄：“跟网文写手每天现写现发的文似的，乍一看有模有样，甚至可称恢弘，但仔细一推敲，错漏百出，连基础概念都是乱的。那类世界经历多了感到无聊是正常现象。其实都不用特意安抚裴悦的心态，将他放到主世界来稳稳当当生活三五个月，看看这个所有人都不是主角但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主角故事的世界，他会懂的。”
07247-申请参与
我：“区别也没有那么明显吧？很多电影描绘人性非常深刻，也有很多作品精准预言了未来。那些人造的故事，本来也就是世界的一部分，不可能脱离世界这个基础。”
大师兄：“是不可能脱离，也是反应了世界的一部分，但就只是一部分。可以理解为维度的差距。高维度比低维度包含的内容更多。裴悦厌烦了低维度，而到了高维度后，他很可能会重拾热情。”
我：“如果他对主世界维度也厌倦了呢？”
大师兄：“他可以努力进入更高维度的世界，或者，像现在这般，努力抢救对本维度的感情。闹到要离婚程度的夫妻，最后和好并过了一辈子的，也有不少。”
大师兄：“我们不能指望每当我们厌倦了一个世界时，都会有新的世界降临到我们面前、让我们探索，我们需要发掘旧世界中的各种不显眼但好歹能吸引我们的小玩意。我们无法永远在全新的海洋中遨游，只能习惯在旧坑中努力挖掘点点新水滴。”
大师兄：“在我们有肆意开辟新世界的能力之前，都必须适应旧中生新的生活。新鲜感的维持主要不是靠碰巧偶遇，而是靠努力又熟练的挖掘。就像婚姻的维持不是靠浓烈火辣的痴迷热恋，而是靠细心与耐心的经营。”
我：“……你干嘛接连用婚姻来比喻？你在暗示什么？”
大师兄：“游乐屋中涉及到爱情的故事挺多的。”
我：“没办法，翻遍古往今来的故事，爱情的占比太大，连主要描绘战争或者疾病或者科学等的作品，都会点缀上爱情。照猫画虎的游乐屋也不能免俗。”
我：“你不用担心，即使我在看裴悦做任务的过程中不断仔细去看爱情故事，我也不会产生恋爱冲动。因为裴沙拿来造小世界的故事我全都看过，应该说是很熟，早就看腻了，裴悦对那些游乐屋会那么快产生烦腻感应该也有受到我的影响。”
大师兄：“我没担心这个。”
我：“所以你担心的是？”
大师兄：“因为完全不担心，所以才随意拿来玩笑。”
我：“是这样吗？”
大师兄：“我申请参与裴悦的任务。如果裴悦做任务时卡住了、不知该如何完成了、面临失败了，我申请帮忙。虽然过客园是裴悦的主场，理论上其存在意义就应该是服务裴悦，但考虑到你有自找麻烦、自己给自己出难题的习惯，裴悦应该也会在他的主场中遇到他独自解决不了、通过场外求助却可以解决的难题。”
我：“批准你的参与。”

第1791章
07248-有多个系统
其实谁想参与问题都不大，因为零零三给裴悦组了一个后援团队。
黑毛团零零三是这么对裴悦说的：“在你被从旅游部门开除之前，你已经攒了不少积分了，你自己当时不屑兑换，但我们作为良心公司不会克扣属于你的能量，所以我们做主帮你兑换了一些你来愿望实现部门后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接着零零三一边介绍一边给裴悦看对应影像：“这熊猫名叫小滚，可卖萌、可打架，它是你以前合作过的伙伴，我们给它兑换了连接你身边的通道，当你需要的时候，召唤它，它就会到你的身边帮助你。平常时小滚是生活在它自己的世界里。”
零零三：“小滚旁边的狼叫小怜。小怜是小滚的宠物，一只正常的狼。单一一只狼、没有群，武力值被小滚吊打。你要是遇到狼群了，也许可以请小怜帮你说点好话。”
零零三：“这是裴敖，也是你以前就认识的，我们同样是在它与你之间兑换了一条通道。猫比熊猫更适合出现在低武力值的日常风环境里。裴敖还有黑红六只猫伙伴，可以隐秘地帮你探听消息什么的。你需要时召唤它们就行了。”
零零三：“能召唤、实体出现在你身边，前提是这些伙伴在接到你召唤时它们在它们自己的世界中正闲着，一旦它们有其他事情正忙，就最多只能回你几句话，而不会真身到你身边。召唤没有强制性，只是给出一份邀请。”
零零三：“接下来我要介绍的是系统。准确地说他们是裴空的人脉，但支付了他们能量后，他们愿意辅助裴空给你更多系统类的帮助。”
零零三：“这一位是裴冰，优势在防御方面；这一位是裴简卓，优势是攻击；这一位是裴随林，库房特别庞大，任何种类的物资他那都有；这一位是裴林，特别擅长当个网红。还有一个叫裴沙的，没有固定样貌，擅长推演。”
零零三：“你其实最初是认识了裴沙，然后经历了一些事情才被这个裴姓群体接纳的。这个群体的裴姓也不是巧合，跟那个叫裴林的网红关系很大，其他几个本来要么没有正经名字要么并不姓裴，全是为了与裴林画风统一才冠了裴姓。”
零零三：“裴林是他们之中的核心，只要你与裴林相处愉快了，其他几个裴就都会优待你。裴空是你的个人主系统，其他几个裴都可以算是你的备用系统，在你需要的时候，主系统和备用系统可以切换。相当于你有多个系统。假如将系统当作金手指，你就是有多个金手指。”
07249-尽量不撒谎地顺着说
零零三：“你可以统一称他们为裴姓系统。这些裴姓系统各自还有人脉，那些人脉虽然不能与你直接交流，但他们依然可以通过与你的系统们交流而间接帮到你。”
裴悦：“我的身体好像不太稳定，可以改变外表年龄甚至性别，这也是你们拿我的积分兑换的吗？”
零零三：“那个不是。那个是你与很多个世界发生交互后具备的自体能力。这也是我们要二次雇你的原因之一。哪怕你不记得了，但你的任务经验已经沉淀于你的意识、身体中，这种后天形成的本能、天赋，致使我们哪怕知道你有显著缺点，也宁愿换一个部门继续用你。回避你的缺点比培养新员工划算得多。”
裴悦：“这些裴姓系统都有非编号的名字，所以他们都要么是从任务执行者转为系统的，要么很快便会脱离系统身份吗？”
零零三：“差不多。不过具体情况属于员工隐私，我不方便统一向你介绍，你可以直接询问他们，他们愿意说的话，就会告诉你了。”
零零三：“好了，我的前期介绍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就与你的主系统交流吧。预祝你们相处愉快。如果遇到难题，你的主系统裴空可随时联系到我。”
零零三说完这些话消失后，裴悦及被零零三提到的我们这些系统和帮手的手腕上都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手环，造型与通用款猫空间手环的隐形模式完全一样，相信这不是巧合。
裴悦抬起手腕，点击手环，打开操作面板，找到了通讯键，联系了他的主系统裴空。
裴空的系统手环上收到了通讯提醒。空道友顿了十秒钟才接通了通讯。
裴悦看着通讯器屏幕上空道友的毛绒造型，笑道：“果然与零零三很像。”
裴空：“我先声明，我成为你的系统这件事，完全是零零三自作主张，我根本就没有带着人做任务的经验。我甚至完全不知道实现愿望任务的流程。”
裴空到底没有直说实现愿望系统根本是假的。我们都还是希望能帮助裴悦渡过心魔，只是不打算完全配合零零三的说辞，而希望能尽量只说实话，这样当裴悦察觉真实后，心理冲击能小一些。
裴悦：“那你对实现愿望部门熟吗？”
裴空：“看过一些故事，但毫无实际操作经验。不仅我，你的其他裴姓系统也没这个经验，还有那几只熊猫、猫、狼宠物，它们根本不可能乖乖听你的吩咐做事。”
07250-群
裴悦：“听零零三介绍的时候我就觉得它的说法有些躲闪，所以这个系统公司果然有问题吧？”
裴空：“倒确实存在这么一个连接着很多世界的系统，也谈不上伤天害理，或者强迫无辜……你愿意跟你的……备用系统们一起聊吗？”
裴悦：“我这个手环上无法直接联系到他们。”
裴空：“我这边可以把他们拉入我们的聊天平台。”
裴悦：“那就麻烦裴空先生了，我很愿意与我的未来伙伴们尽快熟悉起来。不管是真为了做任务，还是为了对抗黑暗阴谋公司。”
虽然对系统手环的很多功能都还在摸索，但大家连入聊天平台顺畅得仿若本能——看来裴悦的潜意识在这方面已经与我们很合拍了。
裴悦：“啊，我的系统手环操作界面上多了一个‘群’功能。”
裴简卓：“看来阴谋公司没打算在这方面为难我们，我们确实是你的帮手。”
毛球：“或者说，我们对阴谋公司而言都是刺头，将我们放到一起可以一并收拾。”
裴悦：“说不定我们这群刺头中还有一两个卧底？再或者，你们全是来改造我的？”
裴空：“改造你什么？将你改造成优秀员工？先等我们搞清楚这所谓的‘实现愿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吧。”
裴悦：“你们一个都不知道吗？”
我：“多数任务世界的主线剧情我们倒是知道，但愿望就不太清楚了。”
裴简卓：“很多任务世界是基于影视等有故事线的作品生成的，假如其中某些人死前有极度遗憾的事情非要付出灵魂的代价来请人帮忙实现，那么你要做的可能是让整个故事线发生偏移，比如让悲剧故事变为喜剧。”
毛球：“与世界的力量对抗。即使那是比较片面狭小的世界，但一人之力要改变也很难。”
裴悦：“不完整的世界？不完整的生命？我们现在都处于死了之后、复活之前的存在形式，正好搭配有了点逻辑线但非真实的世界？”
我：“我觉得我挺真实的。”
07251-扎眼
裴悦：“你当网红赚钱吗？”
我：“赚得比花的多。当今世界，流量就能带来利益。”
裴悦：“那你当网红很兢兢业业吗？始终带给观众极致的享受？”
我：“不，我当得很随便，以我自己的心情舒畅度为第一优先考量，从来不管观众高不高兴。当我不高兴的时候，我还会拖着我的黑一起不高兴。”
裴悦：“网红部门不开除你吗？”
我：“当红到极致的时候，官方部门是无法进行开除的，这不是免除职务、工作、特权就能抹消的事情，因为这份红根本就不是官方赋予的，而是与我个人绑定。”
我：“也可以说，我个人就成为了一个部门，这个部门中的一切规矩都由我定，全世界、跨世界对我的所有关注是将我钉在这个位置上的力量。想把我赶下这个位置，就是与数不清的力量作对，打不过大众力量的话，当然就拿我没办法。”
裴悦：“于是我会被轻易开除，是因为我的被关注度还太低、太容易被取代？”
裴空：“这个我们说不清楚，我们不知道你的被开除细节。不过逻辑上来说，当你无可取代的时候，别人是就不再敢、不再能轻易动你。”
裴简卓：“但换个部门雇你，说明你确实有让某些家伙放不下的特质。不过指派我们这群不靠谱的来帮助你，可能你还是不讨实权人物欢心吧。”
裴悦：“零零三在系统中是什么地位？”
裴简卓：“我们与它不熟，但它应该代表了看重你的那股势力。”
我：“我们不归零零三管，我们之所以同意成为你的系统，主要是看中了你这个人，而不是听从零零三的工作安排。”
裴悦：“你们对我的看中是基于对我的了解吗？”
我：“我们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世界，也知道你心性坚韧，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姓裴。自家人。”
裴悦：“在黑暗阴谋公司的主流看法中，裴姓群体是不是很扎眼？”
裴简卓：“优秀得很扎眼？是啊。”
小随：“不遭人妒是庸才。”
裴沙：“对。”

第1792章
07252-客观的判断依据
裴悦看着随意变化着形态的裴沙，问：“你们有人形、毛团形、动物形，为什么裴沙的形态这么不固定？”
裴空：“随时给造世界做准备。当你改变世界线中的关键因素后，可以用裴沙来做模拟推演，看看世界线之后会如何发展，接着找到与你最相关的部分，提前制定应对方案。”
裴悦：“原来零零三说的推演是这个意思。”
裴悦：“零零三虽然有避重就轻的嫌疑，但它的主要介绍词应该都是写实的吧？”
裴简卓：“介绍我们的都很实事求是。水分最大的是介绍系统公司及员工的那部分。”
裴悦：“我感觉，自己有一些力量与零零三连在一起，这是……对我的控制力量吗？”
这是你自我分裂的后遗症。
裴简卓：“你可以反向操作，将零零三变为你的傀儡。只要你显著比零零三强，你就能做到。”
裴悦：“在我还并不理解零零三的时候，我肯定就办不到那种反向操作吧？”
毛球：“可以先按照零零三的期待去做实现愿望的任务，也许等实现几个后自然就知道零零三和系统公司的阴谋关键了。”
裴悦：“你们想对公司总系统做什么吗？我第一次见面就问你们这么深入的问题是不是太过界了？”
我：“我们想让裴沙吃掉总系统，拥有更强大的模拟世界的能力。不局限于模拟故事世界，而要能模拟出完整的、真正拥有无数生命的世界。不要仅仅有纸片人的逻辑，而要能出现高精尖的学术理论和实施技术。”
我：“我认为，判断一个世界真实与否的关键就在于其是否拥有完整体系的理论及技术。爱恨情仇那些都太主观了，由于没有统一标准，所以即使虚构也很难挑出扎实的错漏，可技术不一样，技术是客观的，理论虽然有争议的空间——有时争议空间还不小——但它的争议有明确的台阶、一步接一步的论证，没有跳跃，便容不得胡诌。”
07253-俗套的故事
我：“我想要理解世界的规则，然后创造我自己的世界规则。”
裴简卓：“我们要脱离这个系统公司单干。”
小随：“给别人打工太没意思了，我们要推更棒的主人上位。”
裴悦：“用这个手环交流的内容，零零三和总系统都能听见吧？”
裴空：“我们不在乎被它们听见，它们也不在乎我们独立出去。它们还是有气量的，就是太死板了。”
裴悦：“抱歉，我现在很难完全相信你们的话。”
我：“应该的，毕竟你孤身一人，我们这边却是一个团伙，相对而言，你太弱势了，必须优先保护好你自己。”
裴悦：“那么，我们就开始做任务吧，看在工作中我能不能找到信任你们的点。”
裴空：“任务介绍中说，最初的几个任务你没有挑选的权利，只能接受随机，所以你可能遇到你擅长的，也可能遇到你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的，前者可以体现你的成功上限，后者则可以体现你在逆境中的下限。”
裴空：“进入任务后，准确地说是取代委托人身份、代替委托人继续其生命后，你才能拿到剧情介绍和委托人愿望。我这边能知道的底线只有，这些委托人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们的愿望也绝不伤天害理。实现愿望部门是一个有良知的团体。”
裴悦：“但愿如此。”说完，裴悦按下了开启任务按钮，开始了他的第一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的主线剧情是：真假千金。
不过裴悦接手的委托人身份既不是真千金，也不是假千金，他是真千金的亲生二哥。
真假千金的原故事很俗套。假千金的生母是真千金生母家的保姆，两人同一天生下女儿，假千金生母换了两个女婴，然后向真千金生母辞职，带着真千金离开了真千金家，还远远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十六年后，假千金生母去世，临死之前不知道是出于残存的良心还是更深的恶意，她告诉了真千金一个地址，说：“如果你实在走投无路，可以去这里。我年轻时曾在这里当过保姆，那家的女主人人很好，也许会帮助你一二。”
07254-悲剧
真千金并没有怀疑什么，虽然她与这个她以为的妈妈关系一向冷淡，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不是她的生母，毕竟这位妈妈又没虐待过她，真千金只以为日常的冷漠是单身妈妈压力太大、顾不上对女儿展现温情。
不过真千金也没把那地址当回事，她不觉得谁会对十几年前的保姆的女儿照顾什么。
她只回答了假千金生母一句：“知道了。”
假千金生母最后是带着笑容离世的。很多年之后，真千金回忆那个笑容只觉得讽刺：导致一切灾祸发生的罪魁祸首，居然在灾祸爆炸开来之前，安安心心地走了。
而在假千金生母去世的当年，真千金只是安静地处理完后事，然后靠着自己的好成绩，拿奖学金、当家教，自己照顾自己，磕磕绊绊地读完了大学，接着进入了自己生父那在业界名声很好的公司，遇到了自己的亲生大哥、亲生母亲、亲生父亲，以及与自己交换了人生的假千金，还有假千金的未婚夫。
第一个怀疑真假千金身份问题的是假千金的未婚夫，但因为他喜欢假千金的善良热情，不喜欢真千金的冷漠深沉，于是他掩盖了这件事，并找借口将真千金调到了几个城市之外的分公司。
本来未婚夫还想进一步找茬让真千金在这个行业中身败名裂、彻底断绝她与假千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可能，但真千金及时意识到了他的暗算，躲过了陷害，也发现了陷害的原因。
第三个发现这件事情的是真千金的亲生大哥，他选择站在了假千金一边，准确地说是选择与假千金的未婚夫、他的商业伙伴统一立场。不过他私下里也认了真千金的身份，只是希望真千金能退出圈子，另找个远远的地方好好生活。
大哥：“钱肯定不会短缺你。”
接着真千金在屡次努力靠近亲生父母、说明真相但都失败了之后，拿着亲大哥的钱转头进了亲生父亲公司的对头公司，开始与大哥打擂台。
几番交手之后，大哥为提升下属积极性，亲自到工地查看，却不幸遇到事故，断了一条腿。
之后假千金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紧接着真千金的父母也终于知晓此事。真千金母亲在得知自己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儿不是亲生的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亲女儿间接害自己最骄傲的大儿子残疾，还知道了这亲女儿为了害大儿子不惜进入自己丈夫竞争对手的公司，还与那风评素来糟糕的竞争对手暧昧不清。
真千金母亲在巨大的冲击中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左半身就有些不听使唤。
07255-愿望是知道真实的过程
再后来，某一天清晨，在一栋废楼下，有人发现了真千金父亲衣衫不整的尸体，接着有监控证明头一天傍晚真千金父亲与真千金在废楼附近发生过争执。
真千金生母再次昏迷，这一回再没能醒来。
除了那模糊又无声的监控画面，没有更多证据可以证明真千金与其生父的死有关，但真千金大哥和假千金未婚夫似乎都认定了这一点，不断施压，致使真千金虽然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没有入狱，但也声名狼藉。
真千金似乎因此心灰意冷，买了离开的车票，但在离开的前一个小时，她用一把水果刀割断了假千金的脖子、扎穿了未婚夫的腹部，又不逃不辩解地被逮捕、判刑。
真千金大哥拄着拐杖来见真千金最后一面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假千金未婚夫倒是活了下来，但精神完全崩溃了，整天叫假千金的名字，让假千金想报仇去找真千金，喊着自己是无辜的。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提裴悦的委托人、真千金的亲二哥？对，没他的事，因为在真千金进入其生父公司之前的一年，这位二哥已经因为与假千金的未婚夫发生矛盾却被家里人一致批评而大闹一场后，离家出走了。
等这位二哥听到家里的消息时，假千金未婚夫已疯、真千金已经被判死刑，他父亲公司的财产已经被瓜分殆尽，而他自己，作为他已去世的父母、大哥法律上的遗产唯一继承人，正被人追杀，最后在满腹疑问中死了。
二哥向实现愿望部门进行委托时说：“离开家时，我以为我只是在成年后重温了一次中二期的冲动，过一两年便又会与家人和解。没料到等待我的居然是那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二哥：“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只是我们家庭内部的矛盾结果，也不是我的真妹妹的惨烈报复，肯定是有人为吞了我们家公司而设的局。我的真假妹妹，还有假妹妹的傻逼未婚夫，甚至假妹妹的生母，都是局中的棋子。这个局在我妹妹出生之前就应该开始布了。”
二哥：“技不如人，输了、死了，我也没多少怨恨之情，我相信我哥、我爸在死前也是差不多的服输，所以他们不会来这里许愿。我妈比较惨，自生我妹妹难产后她的身体就一直没真正好起来，情绪一激动根本便无力思考，大概死的时候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二哥：“其实我也没搞清楚。我所知的一切都是边逃命边打听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杀我的人可怜我而告诉我的。我希望你们部门帮我实现的愿望就是让我知道我家破人亡的真实全过程。”

第1793章
07256-用自己的更好
二哥：“如果能阻止、破局，最好；如果破不了局，就让我参与进全过程里，看清楚整个过程，不要再茫然地游离于外了。还有，对我的真妹妹好一些。顺便，让我假妹妹跟她那个智障未婚夫解除婚约。”
按照规定，当裴悦代替二哥活动之后，二哥就不再能与裴悦交谈，而只能像看电视剧那么看，只有当电视剧结束之后才能将自己的观看感受传递给演员。
实现愿望部门的一般员工进入任务世界后，是要使用委托人的身体，但由于裴悦能大幅度调整自己包括性别特征在内的多项外貌参数，所以，裴悦可以直接用他自己的身体去扮演委托人。
不过裴悦也可以选择不使用自己的这项额外特长，就按照常规地使用委托人身体。
裴空履行作为裴悦个人主系统的职责询问零零三这两种方式哪种对裴悦负担更小或者好处更大。
零零三：“只要委托人同意了将自己的身份借给任务执行人使用、签好了契约，那么无论裴悦用哪种方式进入任务世界的耗能都相同。至于获得的好处多少，那只与任务完成度有关。”
零零三：“一般建议是，如果裴悦刚到任务世界中时，身边有很了解委托人的亲近人，那么就先穿委托人的身体，减少露馅几率；而如果是像这个真假千金任务这般，一开场身处一个谁也不认识委托人的地方，那直接用裴悦自己的身体裴悦会更轻松一些。”
零零三：“穿别人的身体就像时刻套一个上百斤重的假壳，即便我们部门有专业的减重、贴合处理手段，但肯定无法像使用自己身体那么舒适。尤其别人的身体中经常还会有本能动作、激烈感情的残留，使任务执行者在做任务时特别容易受某些剧情人物影响，或者出现焦虑、胆怯等影响成功率的情绪。”
零零三：“执行者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更冷静客观地分析剧情，找到最优解，尽量降低感情用事的几率。绝大部分蠢事的根源都在感情上，摒弃感情后，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会很简单。”
07257-最好不带感情
裴空：“如果彻底摒弃感情，可能就不会有人来找实现愿望部门下委托了。理性地说，那些委托人已死，他们的遗憾都已成定局，即使找人代替他们回到过去、扭转憾事，也不能抹消他们记忆中已发生过的事情，那些扭转不过是用另一个时空的可能来安慰这一个时空的自己。”
裴空：“与自己脑补一个好结局是一个概念，都不是真正的弥补。定局就是定局，能改变的只有未来，动不了过去。”
裴空：“耗费灵魂的力量，来圆自己的一个梦，代价可能是让下辈子的自己先天带上残缺，甚至干脆没有下辈子，很划不来。”
零零三：“一般我们不会收取委托人那么大的代价，通常我们只接受会让委托人暂时虚弱但不影响其转世投胎的灵魂力量值。不过相应的，这类愿望也被限制了难度上限。”
零零三：“比如像这次这个委托人曾韧，裴悦去了后只需要回到曾家亲历曾家破灭的全过程，任务就算完成到了及格分。其他诸如照顾真妹妹、避免家破人亡，都是附加题，完成后委托人会更高兴，但完不成委托人也会接受。”
零零三：“如果委托人一开始要求的愿望就是避免曾家毁灭，那么我们索要的能量值就不是现在这个量级了。”
零零三：“其实我们不鼓励任务执行者超额完成任务，虽然超额完成后委托人会心中高兴、会附赠更多能量，且能量在正面感情的促使下，精纯度会比其心中难过时明显提升，但那样的不确定性太大了。遇到贪心不足的委托人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零零三：“死前执念大到能呼唤到我们公司的灵魂，不好交流的比例大于好交流的。所以最好是签约时严格限定条款，执行任务时也做得不功不过。不用因为可怜委托人的经历而过分努力。我们给任务执行者的剧情是从委托人视角介绍的故事，其实换成委托人敌方的视角，也许委托人才是可恨的那个。”
零零三：“任务执行者工作时最好能不带感情，把自己当工作机器就好。”
裴空：“既然这么喜欢绝对理性地对待任务，那么何必雇天生有感情的生物呢？你们不如系统直接上？”
零零三：“以前确实这么做过，其实我觉得那段时期做得很好，可惜业务量始终上不去，总收入只能算不功不过。后来雇生物后，出错率、麻烦率、多余开销大增，但业务量、总收入也大涨，所以就只好这样了。”
07258-需要继续深挖
零零三：“只能说，委托人自己容易感情用事，所以更喜欢看到执行者也带上容易增添本可以避免的麻烦的感情吧。弱者看着强者轻易将自己处理得一塌糊涂的事情过分轻松地处理完美，比起欣赏完美结果来，更会产生自卑，自卑了情绪当然就无法纯净美好，给的能量也精纯度有限。”
零零三：“愚蠢的人类只有当看到也会做蠢事的同类时，才能产生归属感，然后看到做了蠢事的同类勉勉强强将困难的事情解决后，自己会觉得‘我也没那么糟，重来一次即使我亲自上也能做好，我只是差了一点运气’，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投胎，留下优质的能量。”
裴空：“……愚蠢的人类啊。”
零零三：“是的，所以世界是属于我们系统的。让我们将人类玩弄于数据流之间吧。”
裴悦到底给自己精分出了些什么设定？
进入任务世界、化为了委托人曾韧外表的裴悦适应良好。此刻曾韧刚刚离家出走一个月，距离真千金毕业进入曾父公司还有近十一个月。
裴悦理顺曾韧留下的记忆、半客观的剧情和手上能调用的钱财人脉后，先去真千金生活多年的城市待了两周，然后回到了曾家。
半客观的剧情就是裴空转给裴悦的那份，比曾韧的记忆多不少内容，涉及到了不少曾韧生前不知道的事情，委托人曾韧看过剧情后也解开了心中的不少疑问。
但委托人曾韧依然说：“太流于表面了。这只是大众看到的内容，一个娱乐版模样的真假千金故事。但我想知道的，是商战、涉政、违法的内容。”
委托人曾韧：“以这个悲剧结局的言情剧情为跳板，继续深挖吧。我不关心我的真假妹妹、假妹妹傻逼未婚夫还有我大哥四人间的感情纠葛——再说我大哥根本不可能像这剧情中说的那般对假妹妹有什么若有似无的越界爱恋，这破剧情是哪个恋爱脑旁观我家故事后脑补出来的吧？”
委托人曾韧：“我要知道的是更根本、更冷酷的阴谋。虽然从最终获利者判断，我已经心中有数了，但我还是想知道具体过程。”
07259-先得牵动世界
当时与曾韧签订契约的实现愿望部门员工小系统问：“即使付出灵魂的力量？”
曾韧：“你们说这会影响我的下辈子？我不记得我的上辈子，也不知道我的上辈子给我这辈子留下了什么债务或者财产，但我这辈子都家破人亡了，估计上辈子的我也没给这辈子的我留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为什么要去考虑下辈子的我？”
曾韧：“我不懂那些玄的，我只知道，一辈子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小系统：“你的一辈子结束于你的身体停止呼吸心跳的那一刻，现在的你只是灵魂。你的一辈子在你遇到我们公司之前便结束了。你现在处于两辈子之前的空档，如果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你两辈子都不该考虑。”
曾韧：“还挺能说的。放心，不管我将来会不会后悔我为了得到一份上辈子的真相而付出的代价，我都不会找你们的麻烦。我自己担得住。”
小系统：“契约已经约束了你这一点，只要我们完成了任务，即使过后你想反悔也不可能了。你只有一个灵魂，根本不可能与我们整个公司对抗。”
曾韧：“哦，好啊，但愿绝对强势的你们不会坑我。”那漫不经心的语调根本看不出他的死前执念能强烈到让世界微微震荡、惊动愿望实现部门的程度。
愿望实现部门是否将一个灵魂列为委托人，最关键的一点是看此灵魂是否牵动了世界线，只有当这个灵魂的身份或者力量有牵动世界线的能量，愿望实现部门才愿意与之接触。
毕竟，愿望实现部门不是为了做慈善而开的，这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牟利机构。灵魂本身能牵动世界线，那么愿望实现部门借着已被动摇得出现缝隙的世界形态便能只花费少许能量就回到过去、弥补此灵魂的遗憾；而如果灵魂本身不能牵动世界线，则愿望实现部门就必须全靠自己部门的力量来动世界、摇出缝隙，进而才能回到过去，那耗能根本不是常规愿望的价码能抵消的，也就是会赔本。
如果是一个世界的核心主角，那么主角身上发生的几乎所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都会牵动世界线；而如果是边缘配角，那么一般只有当此配角产生了强烈怨恨或者拥有了干掉或拯救主角的力量，才能影响到世界线。

第1794章
07260-披皮
也就是说，在有主线剧情的世界中，一定要能威胁到那个‘主线’，才能动摇世界。
当然，如果是真实世界，不存在主线剧情，则想动摇世界则几乎只有一条路：拥有世界级的力量，并挑战到世界的基础规则。
人造世界中，可以将主线剧情类比为真实世界的基础规则，只不过人造世界的这种基础规则很脆弱，有时候不需要任何强大的力量，只要改变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初遇场景便能颠覆整个剧情。用一点小智谋便能解决，而不需要把智力武力运气等等参数都刷到巅峰。
曾韧本来应该是这个真假千金世界中的边缘配角，就是在介绍曾家人口的时候会提一句，但整个故事中都没正面出场过的那种，不过因为他这个身份决定了，只要他想，他很容易便可以深入参与剧情，于是当他‘想’了后，他就成为了世界线的不稳定因素，才吸引了愿望实现部门。
披着曾韧外表的裴悦回到曾家时是晚餐时间，曾家人都在。
不等家人对他的回归发表意见，裴悦先一步说：“看来我选了个好日子回来，胡卫没舔着脸又在我们家蹭饭。”胡卫就是假千金的未婚夫。
曾父一拍筷子：“没反省好你回来做什么？”
裴悦去厨房自己拿了碗筷，自在地加入晚餐：“我回我自己家怎么了？就算你实在要把我从这栋你名下的房里赶走，隔壁也有写着我名字的房，我为什么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去自闭？”
裴悦：“他胡卫哪那么大魅力蛊惑得你连亲儿子都不要了？虽然说女婿是半子，但那也只是半啊，我是个全乎儿子吧？”
曾父：“那是重点吗？胡卫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就不能对他尊重点？我不要求你与胡卫亲如兄弟，但基本的面上礼貌你也保持不了吗？”
裴悦：“我建议，取消婚约。胡卫那智障就是个招灾的，放哪儿哪儿出事。曾未嫁给他这辈子好不了。”曾未是假千金的名字。
曾母连忙安抚要跳起来打二儿子的曾父。
曾家大哥曾科开口：“我还是觉得，胡卫是个不错的。”
裴悦：“因为他蠢到容易被你拿捏吗？”
曾科：“只要我拿捏得住他，未未就不会被欺负。”
07261-像
裴悦：“找一个小名发音和自己一样的未婚夫，曾未，当别人叫未未的时候，你不觉得哪里别扭吗？”
曾未：“现在没人会叫胡卫作卫卫了。”
裴悦：“但他的小名确实是这个。”
曾父：“你关心别人的小名做什么？你连对你亲妹妹都连名带姓地叫。”
裴悦：“我对我亲哥哥也连名带姓地叫。是吧亲哥，你叫过我韧韧吗？”
曾科：“叫小名是表亲昵。”
裴悦：“是啊，我们两兄弟从小打到大，哪里亲昵得起来啊。曾科，你是不是在胡卫那智障身上找到了照顾弟弟的优越感？”
曾母：“小韧，就算你不喜欢胡卫，你也不用每次提到他都加上贬义形容词。”
裴悦：“我在反复表达我对你们择婿眼光的鄙视。鄙视你们全部。”
曾母：“未未身体不好，以后生育会有困难，胡卫为人老实，又非常喜欢未未，未未不会在这方面吃苦头。比胡卫优秀的青年是多，但又有谁能对未未掏心掏肺呢？”
如果光看外表，曾母生了女儿后便一直体弱，曾未打小便多病，而假千金的生母夏茄一直结实，真千金夏橙一年到头最多就得个小感冒，曾未还真比夏橙更像是曾母的亲女儿。
裴悦嗤笑一声：“找不到好的不能不嫁吗？我们家是养不起一个女儿还是怎么了？非要上赶着在一堆垃圾中找个不那么烂的垃圾将就？曾未要是实在觉得没男人陪着寂寞了，可以包养小白脸。”
裴悦：“胡卫再宠着曾未，胡家也不是胡卫说了算，嫁入胡家后曾未还得面对胡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亲朋。别的不提，光胡卫那个大堂姐，你们是不知道曾未在她手上吃过多少亏吗？”
曾未被说得完全吃不下去饭了。
曾父：“回来就闹得所有人都不消停，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悦：“我就想你们清醒点，联姻也要挑个正常人。”
曾科：“胡卫现在做不了胡家的主，但与我们联手之后，便很有希望。”
裴悦：“不够糟心的。曾未，你摸着自己的心说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胡卫？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看你追星都比与胡卫相处时更有感情。”
曾未：“……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们慢用。”
07262-搅和得谁都不高兴
等曾未离开后，曾科开口：“曾韧，你离家快两个月该不会就是专门去琢磨说服我们让未未和胡卫解除婚约的台词吧？你是不是还写下来、背熟了？”
裴悦：“是啊，是不是比起两个月前来大有进步？吵多没意思，我们讲道理。除开利益不算，曾未是不是没必要嫁胡卫？而如果不考虑迁就曾未的身体，胡卫是不是并非最优的合作伙伴选择？”
裴悦：“即便你们总批评我对待胡卫不礼貌，但你们也必须承认胡卫的办事能力显著低于曾科。”
曾父：“你能不能好好叫哥哥？”
裴悦：“不能啊。不过我可以好好叫你爸爸。”
曾父：“胡卫和未未的婚约是你爷爷那辈定下来的，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不可能随便解除。”
裴悦：“什么年代了，不喜欢难道不是最大的理由吗？你们看看曾未现在以及以前追的那些明星，哪一个和胡卫像的？曾未的审美从小到大都不是胡卫这一款。倒是曾科和爸，都戳在曾未的审美点上过。”
曾母：“同样是哥哥，你怎么没在未未的审美点上过？”
裴悦：“我就谦虚一下没直接说。曾未去年追的那个暴脾气小鲜肉不就很像我吗？”
曾科冷笑一声。
曾父：“你也知道你脾气差。”
裴悦：“遗传你啊。”
曾母推了下曾父的胳膊：“今天小韧已经能好好交流了嘛，出去一趟就长大了一点，有进步就是好事。你夸夸他。”
曾父：“我夸他？坐没坐相。今天是谈话他占了上风，所以才能端得住，要是被我们驳倒了，你看他会不会又气冲冲地跑得不见人影。从小就这样，赢了就人模狗样，输了就砸盘子。德性。”
裴悦：“你养出来的。”
一顿饭吃得除了裴悦外，谁都不高兴。
07263-好弟弟
饭后裴悦回到曾韧的房间，伸了个懒腰，对他的系统裴空说：“扮演别人还挺好玩的。”
裴空：“你扮演得挺像。一个得理就不饶人的狗脾气少爷，连很多小习惯都注意了模仿。”
裴悦：“我仔细研究了委托人的记忆嘛。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个工作，不能一来就被怀疑我不是原主了。不过我承认，敬业精神不是我做到这个程度的主要原因，更关键的是，在揣摩另一个人的心理、习惯、语气时，我找到了乐趣。”
裴悦：“虽然我记不清，但我感觉我好像很久没这么愉快了。披上他人的外皮、做他人的事情、完成他人的目标，不必思考我自己的未来，即使失败也是用他人的人生来付款，与我无关。”
裴悦：“好像是白赚啊。”
裴空：“我提醒你一下，你披着曾韧皮所做、所说的一切内容，委托人曾韧都看、听得一清二楚。披着皮你就没有隐私空间。连你洗澡上厕所委托人都可以看。”
裴悦：“我现在的身体特征完全复制自委托人，他看的不是我，是他自己。我知道，我不介意。”
裴空：“在这第一个任务完成之前，你没有半个积分，所以你也无法在我这里兑换物资或者其他帮助，你只能靠你自己和委托人留下的资源。”
裴空：“不过作为你的主系统，我可以给你一点免费的私人帮助，比如替你制定行动计划什么的。”
裴悦：“这么厉害？”
裴空：“哦，不是我制作，是请外援。他允许你赊账。”
裴悦：“不姓裴的外援？”
裴空：“这个外援姓姜。”
裴悦：“那外得有点远，我还是尽量不用了。”
第二天早上，当裴悦再次见到曾未时，明显看到这假千金的眼睛有些浮肿，可能是没睡好，也可能是哭过，还可能是哭了之后没睡好。
裴悦毫无体谅之情地直接点明：“想到胡卫就难受是吧？走，今天哥就带你去胡家解除婚姻。一句话的事情。”
曾科拿着个文件袋敲到裴悦脑袋上：“你知道你随便说那么一句话，后面得有多少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裴悦：“曾未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妹妹了？比起她的终生幸福来，你果然还是更爱利益吗？哦，我懂了，你最爱的不是家人，是钱。”
曾科：“说到钱，你今年的零花钱被扣了。”
裴悦：“无所谓，我自己赚的钱够花了。”
曾科笑得有些不屑。
裴悦：“是，我赚的是还不如你打给我的零花钱多，但确实够用了。看看别家动辄你死我活的兄弟，你难道不庆幸有我这样一个不与你争位置的好弟弟吗？”

第1795章
07264-找上门
曾科：“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那才叫好。”
裴悦对裴空说：“如果真千金没有被掉包、从小生活在曾家，可能那就是曾科理想中的妹妹吧？绝对有左膀右臂的才能，哪怕有一些野心，但曾科有驯服她的自信。或者即使夏橙真胜过曾科、让曾科成为她的下属，曾科可能也会服气她的能力。”
裴悦：“只要她确实有这个能力。曾韧和曾未都太弱了。”
曾韧独立于曾家之外的谋生手段是摄影师，他拍过不少广受好评的照片，在奖项和金钱方面都算是有不俗的成绩。最开始时这个职业不过是被他拿来当到处游玩的借口，后来居然真玩出了不错的成绩。有时他还帮曾家拍点广告，也算没白拿家里的零花钱——广告费该多少一分都不能少，零花钱属于额外奖励。
在嘴上说着找灵感的时候，曾韧拎着相机到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于是这一次他进入夏橙的学校理论上也丝毫不会引起曾家其他人的怀疑。
裴悦直冲冲地就走到了女生宿舍区。当然，他没有冲进宿舍楼，只是在楼下拍花花草草，引来路过的学生们看怪人的眼神。
——入冬了，花坛里仅是枯枝败叶，有什么可照的？
裴悦一笑：“残缺之美，不美的美。”
曾韧的长相无疑在平均线之上，那身穿着还有相机的价格也让稍懂行的人咋舌，所以他装模作样一番，还是引起了一些捧场，当然也有一些人就单纯地觉得他装、想远离他。
裴悦：“跟你们打听个人，一个叫夏橙的女生，听说长相有我三分神韵。”
与裴悦搭话的学生：“……啊？”
裴悦看向某个听到夏橙名字后皱眉的女生：“你肯定认识夏橙对不对？”
那女生：“认识是认识一个，但可能不是你说的那个，我认识的那个夏橙与你并不像。”
裴悦收起脸上的笑容，将眼神调整得凌厉些，问：“这样呢？”
女生露出明显的吃惊表情，然后是不确定。
另一个女生说：“这样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像……”
裴悦又恢复为散漫随意的神情：“你们也不用那么防备，夏橙不欠我钱，也不是我爸或我妈的私生女，我就是听说有这么个人，好奇来看看而已。”
07265-指向了阴谋
一个声音在裴悦身后响起：“要看就看吧，我就是夏橙。”
裴悦回头，看向曾家的这位真千金，他拿出手机，翻出曾科的一张照片，在夏橙眼前晃了晃，笑问：“觉不觉得他比我更像你？”
夏橙：“不觉得。”
裴悦：“能加个好友吗？”
夏橙：“你没毛病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向我搭讪，如果过两天我出事了，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裴悦：“你知道你生父是谁吗？”
剧情中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假千金的生父。当年保姆夏茄未婚怀孕，又咬死了不肯说谁是孩子爸，也是一桩丑闻。如果不是曾母心善，夏茄在确认怀孕之后就该被开除。后来夏茄生下孩子后带着孩子离开，对外说的是主动辞职，但听说此事的人都知道如果夏茄不主动，曾家就会主动。
从各方面来看，曾家对夏茄都算是仁至义尽，于是显得夏茄掉包孩子的行为格外恶劣。
但如果按照委托人曾韧的要求将这事往深了追究：假千金始终没露端倪的生父、夏茄恰到好处的怀孕及生产时间、夏茄不留痕迹的偷梁换柱、真假千金有那么三分像的容貌、夏茄离开曾家后一直没正经工作但手头从不短缺的经济状况，以及夏茄对待夏橙虽然冷淡但砸了大笔钱在夏橙的学习上。
还有明明夏茄生前一直手头宽裕，可当她死后，除了办丧事的钱外，夏橙居然找不到更多遗产了，要不是日常夏茄让夏橙自己管她竞赛第一名等的奖金，夏茄死后夏橙连生活都成问题……
各种线索隐隐地都指向了阴谋。一个将真假千金当作钉子，扎穿曾家、毁灭曾家的阴谋。
但一个二十多年才起效的布局，以曾家的体量来说，会不会太迂回了？曾父虽然是其公司的一把手，但那毕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家族公司，毁了曾家并不会让那公司倒闭，只会元气大伤……肥了竞争对手。包括肥公司外同行业的竞争对手，也包括肥公司内曾父的竞争对手。
07266-长相
曾科和曾韧的容貌与曾父曾母的并不算很像。曾科还好一些，因为从事与曾父相同的工作，所以气质上趋同，提升了父子的外表相似度；而曾韧日常打扮花里胡哨的，与曾父曾母站在一起，不知情者很难第一时间将他们当作一家人。
于是曾未与曾父曾母的不那么相像也从没有引起过谁的怀疑，毕竟曾未还有与曾母相仿的病弱气质，比曾韧更与二老有相似度。
现在裴悦看着夏橙，只能说夏橙在表情严肃时，硬往曾家靠的话，也能看出点与曾父、曾科的相似，但与曾母就很难联想到一起。
裴悦对裴空吐槽：“要不是在剧情里曾科顺手给自己和曾韧也都做了亲子鉴定，我简直要怀疑曾家三个儿女都被掉包了。”
裴空：“可能幕后之人就是看到曾科、曾韧的容貌都不能让外人一眼看出像曾父曾母，所以才起了掉包小女儿的心吧。只一个不像容易被怀疑，但三个都不像，外人最多只会调侃。”
裴空：“再说曾科早早显露出了商业才能，根本轮不到年龄差了十二岁的小女儿与曾科争权。所以假千金在曾家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花瓶而已，最多有一个联姻作用。这颗钉子在曾家内、等着真千金回归后扎穿、撬开、爆破，就够了。”
裴空：“只是一个工具人。”
裴悦：“锦衣玉食的工具人。”
裴空：“如果夏橙生活惨淡，那是会显得曾未矫情，不过夏橙除了奢侈品用得少之外，物资上也没什么短缺。就夏茄刚死那一年一时适应不良把自己弄得有点狼狈，后来靠着奖学金和并不劳累的打工，过得也还不错。”
裴空：“毕竟夏橙的成绩是真好，夏茄死之前夏橙拿到的奖金全是夏橙自己支配，是吃喝学习之外的支配，夏茄生前没有短过夏橙物资。夏橙不需要拿她赚的奖金买基本生活需求品，只用考虑要不要买漂亮小裙子、追个演唱会什么的。”
裴悦：“而夏橙在夏茄的冷淡下，从小就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看着自己私人的存款不断增加才能让那份危机感略消，所以她并不太愿意花自己的奖金，连夏茄平时给她的生活费也尽量省下来、攒起来。”
裴悦：“事实证明，这份提前忧虑很有用，夏橙愣是把她大学的学费提前攒出来了。即使在最茫然的时候也没有上不起学的担心。”
07267-头发
夏橙抱着手臂回视裴悦：“你倒是打听得清楚。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怎么了？你帮我找到了？不好意思，我已经成年，不需要监护人了。”
如果是在小孩子群体里，谁被说没爸，可能会遭遇直白的嘲笑与欺负，但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成年的大学生群体中，背后如何嚼舌根另说，起码当面大家还是会礼貌地避开这个伤心处，也会对刻意提此伤心处的人给出批评。
裴悦：“我有一个怀疑，如果你肯给我你一根头发，也许我就能确定了。”
夏橙笑了一声：“你真的有病吧？”
裴悦：“我用我的一根头发与你交换？”
夏橙：“滚开吧。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聊这个，那么聊天结束了，再见。有病请尽早治疗。”
裴悦：“其实我想获得你的头发并不难，比如上大课的时候坐到你身后，假装放书包时拉链挂到你的头发上，扯一根下来。根本不需要经过你同意，更不需要让这么多人知道。”
夏橙：“所以呢？”
裴悦：“所以我是在跟你友好商量。如果商量不出结果，我就只好转为暗地里玩小手段了。”
夏橙被裴悦气得没脾气，扯了一根头发放到裴悦手上：“行了，给你。快去治病吧。”
裴悦收了夏橙的头发，也履行诺言，将自己的一根头发放到夏橙手上。
——如果拿去检测，裴悦现在的头发确实会表现出曾韧的DNA，裴悦的模拟绝对到位。或者说，作为过客园的主人，裴悦想模拟过客园内某游乐屋的某个剧情人物，只要他不想自我刁难，他便不会遭遇任何阻碍。
夏橙拿着裴悦的头发，满脸的无言以对，周围人看裴悦的眼神也难以言喻。
裴悦将夏橙的头发放小袋子里装好，对大家笑笑：“好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后会有期了各位。夏橙同学我们真的不能加个好友吗？”
夏橙翻手让裴悦的头发随风落地，坚定拒绝：“不。”
裴悦：“通讯号这个东西，其实很容易弄到。各种资料表、快递单、朋友的朋友……”
夏橙：“那你就去弄，我反正不会亲口告诉你。”
裴悦：“把通讯号看得比头发更重要，你觉不觉得这个衡量有点问题？”
夏橙：“你知道我每次完成大作业要掉多少头发吗？我每个月都有自己要秃头了的忧虑。”
周围人笑道：“那不是应该更珍惜还长在头上的头发吗？”
夏橙：“提前一天说再见，也没什么舍不得的。行了吧，这事还能不能结束了？”
裴悦对大家一抬手：“告辞。”然后终于走出了夏橙的视线。

第1796章
07268-一起鉴定
裴空给裴悦打开商城，说：“如果你有积分，你可以兑换一个监视功能，然后我就可以借助夏橙身边的所有电子设备监视她的所有言行，时刻把握她对你的态度。电子设备包括而不局限于手机、电脑、记录仪等，只要能联网，我就可以入侵。”
裴悦：“鉴于我身无分文、欠缺衡量基准，你能不能定义一下这个价格算高还是低？”
裴空：“第一个任务是给新人练手的，成功后的积分也偏低。”
此真假千金任务成功完成后，裴悦将获得一百积分，一次持续一天的全方位监视需花费十积分。
裴空：“高积分任务你一次甚至可能赚到数千上万分，不过那样的任务委托人几乎断绝了转生希望，是为了实现愿望而不惜耗尽整个灵魂。那样的任务如果你做失败了，你也会大受损伤。”
裴空：“曾韧这种任务，就算你做得很差，大不了就是不给你积分，换一个执行者再做一次，几乎不需要赔偿，但有些任务，只能成功，失败了你可能会陪委托人一起死。”
裴悦：“好的，遇到那样的任务我会谨慎。”
裴空：“放心，那类任务你在不可选择任务的新手期不会遇到，只有当你有了选择权之后才需要考虑要不要接那类。”
裴悦在夏橙学校闹的这一出很快被曾科知道，不仅因为曾科近来派了人时刻注意不省心弟弟有没有胡闹，也因为有人拍下了视频发到网上，邀请大众奇葩共欣赏。
曾科让人将那视频删除，然后把裴悦叫到他办公室，隔着办公桌以训斥做错事下属的态度训斥弟弟：“你又在闹什么？”
裴悦：“想看奇迹吗？”他晃了晃装着夏橙头发的小袋子，“这个、我、你以及曾未的头发，和爸妈的一起，做亲子鉴定。”
裴悦：“我们三个中肯定有一个不是亲生的，赌一赌是哪一个。”
曾科看裴悦的眼神与夏橙及其同学之前的眼神差不多。
裴悦：“你不信就算了。给我一根你的头发。你要是不给我，我就……”
“行了，”曾科不耐烦地打断他，拔了一根头发推到裴悦面前，“你想玩你就去玩，但不要牵连到无辜的人。你知道你给那个叫夏橙的学生招了多少非议？那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学生，实习申请已经递到了我们公司，我们正要招她来实习，周一到岗。如果实习成绩不错，她毕业后就会成为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
07269-确定
裴悦：“这么早就开始实习？”
曾科：“大四实习还需要跟你请示不成？”
裴悦：“知道了。”
两周后，晚餐时间，裴悦将八份鉴定报告摊开来给曾家人看，八份报告分别是曾科曾未夏橙顺便还有裴悦与曾父曾母的亲子鉴定结果。
诚心不让曾家人好好吃饭的裴悦点点夏橙和曾未的那四份，笑着说：“有趣吧？如果你们怀疑我在送样本的时候动了手脚，你们可以再检一次。”
这么大个事，又被裴悦以如此随意的态度摆出来，当然是检了第二次，而结果当然与裴悦那次完全一样。
事情确定之后，曾未整个人都慌了，曾科脸色阴沉，曾母看着夏橙的资料想明白了掉包过程，曾父则问与整个家庭气氛格格不入的二儿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裴悦：“不务正业到处游荡时看到新闻说保姆虐待主人家的婴儿，然后想起来我们家那位在曾未出生后辞职的保姆夏茄，接着找了找，得知她已经去世，于是又打听了一下她的女儿。”
裴悦：“虽然轮廓并不很像，但当夏橙板起脸的时候，特别有曾科的感觉，而曾科在严肃的时候又特别有爸的感觉。我们家的人，像都是像在气质上，不是单纯地像面部形状。”
曾科：“就因为感觉像，你就去做亲子鉴定？”
裴悦：“玩什么不是玩呢？我做鉴定前你就知道，你不也没阻止我吗？”
裴悦：“曾未你不用哭嘛，往好的方面想，这下子你与胡卫的婚事几乎吹定了。”
曾母：“哪就到吹的地步了。即使将夏橙接回来，未未也还是我们家的女儿，夏茄已经去世，未未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裴悦：“妈你可真大度。客观地说，夏茄是抢走你亲女儿的仇人，她还杜鹃似的塞了一个假女儿让你帮她养，然后你把这只小杜鹃当亲的了？真女儿不要了？”
07270-可以好好处理
曾科：“未未你先上楼去。”
曾未：“我不。我是与这事最相关的人，我不离开。”
裴悦：“对啊，逃避也没用。还是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作恶的是夏茄，她死了就一了百了，掉包的时候曾未才刚出生，也是受害者，怪不到她头上。”
裴悦：“就是看着有点膈应。”
曾未红着眼没吭声。
曾父：“好说相处这么多年，你也说未未是受害者，你说话时就不能委婉点吗？跟夏橙约个时间，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事。”
裴悦：“总得把自家的态度理清楚才能谈吧？如果你们的意思只是给夏橙一笔钱把她打发了、不让她来打扰我们家的正常生活，那还是别谈了。人日子过得好好的，名校的准毕业生，手头各种奖项、证书一大堆，前途光明，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还有身世问题。”
裴悦：“我估计夏橙也不稀罕我们家的财产，因为她有能力自己赚出来。是吧曾科？这是你看好的未来员工，能力肯定是有的吧？”
曾科：“能力确实有，但要赚出曾家现有的财富，难。我们家的家底可不是一代人赚出来的。”
曾父：“你们两兄弟别一唱一和了。我怎么可能去为难我的亲女儿？好好地认个亲，把事情摊开来说，就完了。”
裴悦坐到曾母身边，拍拍她的后背：“深呼吸，不用这么紧张。夏橙跑不了，她的实习证明还等着曾科给她盖章呢，不会因为不愿意见我们就不要她的毕业证的。读了十几年书才赚到的毕业证，不要就太亏了。”
曾母嗔道：“瞎说什么呢？”然后看向曾未，“未未你也别多想，这事我们好好处理，总有妥善的解决办法的。”
曾未勉强笑笑。
曾科：“一个实习生的证明还不需要我亲自盖章。”
裴悦：“什么毛病？不知道那是你妹妹的时候一句一个赞美，夸能力、夸态度、夸上进心，现在发现她跟你有血缘关系了，你就不拿人当回事？说实话吧曾科，对你而言弟弟妹妹到底是什么？工具人？”
曾父：“曾韧，你闭嘴。这本来就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事情了，你还乱搅？既不是为夏橙鸣不平，又不是安慰大家都不痛快的心情，你只不停地挑事。就这么喜欢搅得家宅不宁？”
07271-各取所需
裴悦：“安慰什么？不平什么？犯罪分子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想逮人报复都逮不到对象，如果迁怒只会波及到曾未身上。这口被换女儿、妹妹的气我们只能硬吞。还不让气不顺的我发两句牢骚了？”
裴悦看向曾未：“我不是针对你。我打从心底认为你是无辜的。我这个人你知道，不刻意找人茬就不错了，绝对不可能违心安慰谁。我说没迁怒你便肯定没有。”
曾未笑容自然了些：“嗯，我信二哥……我可以继续这么叫吧？”
裴悦：“无所谓。你要是觉得别扭，直接叫名字也行。放松点。往极端了说，你大不了就是没了曾家女儿的身份，又跟胡卫解除了婚约，但起码可以拿到一笔够你安稳过一辈子的生活费……”
曾父：“曾韧，我让你闭嘴。”
裴悦：“行，我闭嘴，只旁听。我倒要听听你们能聊出些什么来。”
曾家其他人相互安慰了一番，几天后约到夏橙将此事告诉了她，接着在经历了一番磨合后，夏橙融入进了曾家。融得不算很好，但也没比裴悦更游离。
由于裴悦在拿夏橙头发的时候太张扬，所以曾家被掉包了女儿的事情很快被传开了，曾家也顺势公布了夏橙的身份，让夏橙在正式进入曾家的公司后，立刻拿到了小领导的职位，然后夏橙也很快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止于此。
夏橙对曾家女儿身份带给她的职位上升速度很满意：不用慢慢熬资历，也不容易被下琐碎绊子，可以很大程度地放开手脚实现自己的目标。至于亲情，她并不追求。实际上受小时候经历所影响，夏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热情地与家人相处。
相对的，曾未没有事业心，却很看重与曾父曾母还有曾科……顺便加上曾韧，的感情。
所以两个女儿各取所需，觉得对方既弥补了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又不会打扰自己做想做的事情。合作愉快。
胡家本想更换婚约人选，认为胡卫应该娶曾家的真女儿夏橙，被曾父一口否决：“老一辈定下的婚约也要讲究当事人的感情。胡卫和曾未相处这么多年，彼此都认可了未婚夫妻的身份，现在临时把曾未换成夏橙？以后让夏橙和曾未怎么相处？”
曾父：“夏橙回来之后，与曾未的相处本来就尴尬，现在你们是打算彻底让她们断了往来吗？我作为父亲绝不可能答应。你们要是对曾未的养女身份不满意，这婚约就作废。”
裴悦大赞曾父拒绝得漂亮。
曾父没好气：“我拒绝是占理，不是你那种对胡卫有偏见。”

第1797章
07272-好的方向有点偏
胡卫不同意解除婚约，也不同意更换未婚妻人选，他表示他只要曾未，还摆出了态度说夏橙过于强势、根本不适合当妻子。
夏橙当胡卫傻。
裴悦对曾未说：“你看，我就跟你说胡卫不是个丈夫好人选。他那发言不就是说只想要个依附他的柔弱花瓶当妻子吗？曾科想拿捏胡卫，而胡卫便想拿捏你。还有胡家这看不上你的态度，你说你嫁给胡卫图什么？”
这婚约到底还是在两家人的不看好中被解除了。
曾科表示很惋惜：“胡卫其实真的是一个吞掉胡家的合适跳板，其他稍微像样的家族里都很难找到胡卫这样的跳板了。”
而曾科的惋惜之意还没表达多久，胡卫便雇人破坏夏橙正在进行的项目，被曾科逮住。曾科权衡片刻，还是决定放弃胡卫，站在夏橙一边。
夏橙：“你确定？我背后并没有一个大家族可以给你吞，除非你打算自己吞自己。”
曾科：“唉，一个傻子好拿捏，一个疯子就不好控制了，在未未抵触胡卫之后，胡卫这步棋就废了。”
如果真的存在幕后之人，那么当裴悦将真假千金的身份快速捅破、公开之后，这步棋似乎也废了。曾科与夏橙联手稳步接过曾父的棒，将曾家公司推入了新的辉煌，所谓的家破人亡的隐患似乎全不存在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对此，委托人曾韧评价：“虽然结果挺好的，但我要的解谜呢？我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雇了夏茄来掉包我的妹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刻意培养了夏橙来与曾家打擂台。”
裴悦：“就这么几个竞争对手，你可以当他们全参与了。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相关线索。可惜曾未的生父——应该是这个姓桂的——在我们查到之前就已经死了。和夏茄一样，死在开场之前。可能是被灭口。”
曾韧想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大家都开开心心地笑着，我就不再要求回溯第二遍时间了。我去投胎了。谢谢你替我在正确的时间回到了家里、阻止了悲剧。”
裴悦：“祝你下辈子生活愉快。”
曾韧化为细碎的光点渐渐消失，裴悦没意识到，但我看到那些光点最后是都进入了裴悦的身体，应该是融进了过客园游乐屋中，似乎让裴悦的身体更……强壮了一些？
完成游乐屋NPC的愿望，不仅是裴悦调整自身心态的手段，那些NPC本身也客观成为了优化裴悦炼制程度的养料吗？
07273-将顽石打磨成瑰宝
裴悦点开系统手环，准备进行第二个任务。
裴空：“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下一个。”
裴悦：“不用。休息也只是发呆而已，扮演他人更有意思。”
裴空：“连续不停地扮演太多的话，你会不会逐渐忘记你自己原本的模样、性格？”
裴悦：“我不知道。可能是有那样的危险，但……我现在不想停下来，我觉得停下来会难受。”
可能是需要先用高强度的工作来粗暴清洗掉对无聊生活的疲累感，等大致冲刷好了之后再来做精细处理。
裴空：“好吧，以你的感觉为优先。你现在有一百积分了，下一个任务中遇到问题可以用积分兑换帮助。我以及其他辅助系统，随时都在你能呼唤到的位置。”
裴简卓：“空道友当了主系统后，体贴外显了很多。”
小随：“小孩子长大会照顾更小的孩子了。”
裴悦随机抽到的第二个角色是娱乐圈经纪人，叫纪缘。纪缘一手挖掘并捧红了一个叫屈江的巨星，让屈江从一个街头混混成长到了国际影帝。而裴悦到的那个时间点，屈江与纪缘已经闹翻，屈江自己开了工作室，仗着自己的影响力给纪缘泼了无数脏水，让纪缘无法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所有娱乐公司都不愿意得罪屈江与纪缘合作。
纪缘在下委托时说：“我喜欢将一块顽石慢慢打磨成瑰宝的感觉，我想培养出比屈江更耀眼的巨星。屈江演技很好，但为人不行，一时的风光之后迟早会跌得惨烈，我希望能培养出一个可以写入影视教科书的内外兼修的真正巨星。”
接客的小系统：“不需要报复屈江吗？如果不是屈江，你就不会被赶出房子，大半夜流落街头，受寒，死亡。”
纪缘：“哦，那个不用刻意去做，屈江自己会折腾死自己，我只需要看着便好。我的死主要是我自己的身体问题，跟屈江关系不大，屈江更愿意看到我落魄，而不是干脆死亡。请你们帮我找到我的巨星，比屈江更夺目也更长久的巨星。”
07274-有潜力的人
纪缘：“其实如果你们能让我自己去找就更好了。我不能直接复活吗？非要请你们的员工代替我活？”
小系统：“我们不提供复活服务。”
纪缘表示很遗憾：“唉，行吧，希望那位员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接了任务的裴悦：“……这么专业的吗？上一次是屡获奖项的摄影师，这一次是顶级经纪人……这份实现愿望的工作要求实在是高。”
裴悦：“虽然我能从委托人的记忆中学到他们的职业技巧，可由于我本身对这些工作没什么热爱，所以发挥技巧时灵活度不够，做到合格没问题，但要达到顶尖、大师级就无望了。”
裴空：“你上一次把增韧的摄影师工作做得不错。有获奖。”
裴悦：“小奖而已。增韧本身也主要是把摄影当作玩乐兴趣，离顶级还差得远，所以我才能靠多学理论、更多实践去弥补，实际上根本谈不上天分。”
裴悦：“可纪缘是做到了顶尖的，把一个有明显缺陷的家伙培养得受亿万人追捧，那可不是光靠前人理论能模仿出来的，还需要很多的灵光。”
裴悦：“如果纪缘的愿望是报复屈江，那还简单，有层次地捅黑料、设局让屈江的薄弱面爆发，或者就像纪缘说的，什么都不用做直接等。可培养教科书级的巨星……首先，我得从全世界找到这么一个有潜力的人。要是运气不好遇不到，后续就完全无法进行。”
裴空：“如果给你一个肯定有这样潜力的人，你能培养好、保护好他吗？让他除了做本职的演戏等工作外，其他诸如宣传、与对家掐、管理粉丝、规划发展路线等等，你都能处理好？”
裴悦：“我需要学习、适应，将纪缘的记忆化为我的能力，但我想，我能学会。一个真正有巨星潜力的人，作为经纪人我要做的主要不是培养他，而是保护他，只要给他充分的发展时间，他自己便可以成为资源吸收器、粉丝收割机，我要做的是不让他在还未发展起来之时夭折了。”
裴空：“你点开系统手环的群，跟裴林聊。在另一个世界裴林已经确确实实成为了远比屈江更受追捧且经久不衰的巨星。他的红在那个世界的人看来有很多巧合，但我可以保证，裴林绝对不会只因为万亿人的追捧就飘飘然地做违法的事，也不会因为水军黑他就气得口不择言。”
裴空：“裴林最大的优势是脸好、身材好、身体协调性及耐力好、知识面广、动手能力强、心态稳定，不过他没有演技，也不会唱歌。看你有没有能力培养他了。”
07275-愿意成为垫脚石
裴悦点开群聊，然后看着我的全身影像，尝试从经纪人的眼光来分析我。
片刻后，裴悦说：“裴林，我记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我：“对，大家都这么说。如果让我唱歌，我可以唱准每一个调子，但也就仅限于此了，我不会往歌曲中投入感情，同样，我也不会在演戏中投入感情。”
我：“我的性格已经定型，不会为了成为巨星而努力。所以如果你将我当作纪缘的翻身王牌，那么无论你想不想，你都无法对我进行‘培养’，因为我不会配合。你只能就着我现在的定型姿态，想办法进行炒作。”
我：“由于我不会去迎合娱乐圈，所以我不太可能走入巅峰，能不能威胁到屈江的地位也在五五之数，所以不妨换一个思路，将我当作引导牌，助现在处于身败名裂状态的纪缘翻身，等纪缘重新有了资源后，再去找更合适的巨星。”
我：“我愿意成为那个真正巨星的垫脚石。”
裴空打开商城对裴悦说：“你可以换这个，傀儡，一百积分。这东西的一般用法是当任务执行者需要同时在两个地方做事时，系统可以帮忙操控傀儡假扮。傀儡兑换后只要没受到能杀死凡人的攻击，这傀儡就一直存在。”
裴空：“不过，傀儡的外形以及绑定的操控者只是在兑换之时设定唯一一次，设定完、兑换完后之后，不可更改。”
裴空：“傀儡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完全取决于操控者。”
裴悦：“所以，如果我兑换一个傀儡给裴林用，他就得披皮扮演他自己？”
我：“不，我可以和你一样，只拿这个傀儡作为一个准入许可，我借助该傀儡进入你所在的任务世界后，将傀儡收起来，我真身活动。”
裴悦：“可零零三说系统不方便直接进入任务世界。”
裴空：“所以这是作弊方式。另外，对于没有人形的先天系统而言，真身进入任务世界往往意味着活动于网络中，而我们公司的系统层次远远高于多数任务世界，进入后过分碾压，容易导致任务世界失衡，所以必须加以限制。”

第1798章
07276-是活的
裴简卓：“可供实现愿望部门工作的任务世界本来就已经有世界线相关角色动摇了世界，我们工作时如果再摇一摇，说不定世界便被摇崩了。所以我们尽量遵从任务世界的本土规则、层次。”
我：“比如在没有造出飞机且没有修真、魔法力量的世界，用着人类形态就不要随便飞上天。又比如你这次的任务世界偏重娱乐圈、将娱乐圈人士的地位抬得很高，顶尖明星甚至能轻松接触国家首脑、左右部分政策，那么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就最好不用政治、武力等手段来处理问题，而要遵循娱乐圈的规则，比粉黑、水军、演技、唱跳、脸等等。”
裴空：“……我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请主系统指点。”
裴空：“即使裴悦口头上不提，我也相信他会遵循每个世界的规则、不崩委托人人设；但你，裴林，一边把理论规矩说得头头是道，一边一条接一条地违反。崩世界、被世界踢，发生在你身上都不新鲜。”
裴悦：“尽量还是不崩世界吧。即使这些世界有残缺，但毕竟有这么多生物生活在这些世界里面，至少以我上次与曾家相处的感觉来说，他们挺鲜活的。有说得通的行为逻辑，不是死板地执行必然程序。”
裴悦：“一点小小的改动，便能让他们按照逻辑做出与原剧情相差极大的选择、通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裴悦：“是活的。可能不是活得十分完整，但哪怕当作同人看，也有其鲜活感。”
裴悦：“其实我也没资格评价任务世界里的人是否鲜活，因为我本身便不是完整的活人，虽然我并不怎么明白为什么我不是。是因为我的身体可以随意变化、不够稳定吗？‘活’应该有着更严格的形态？”
我：“我不知道，我也经常思考活与非活的问题。裴空总说他不是活物，但他经常表现得比很多活物都更善于思考、更多愁善感。”
07277-相对的未来
裴空：“你们还是先考虑一下裴悦现在能吃什么吧。”
这确实是个很重大的问题。这个时间点，纪缘已经将他所有的存款用来赔偿了，如果不是有好些人念着与纪缘的交情偷偷给了纪缘不少钱，纪缘现在还得欠着大笔债。
从人脉来说，纪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的能力是真的强，为人又一向圆滑，受过他恩惠、与他有面上情、看好他还能东山再起的人很多，只是现在多家资本联手打压纪缘，这些人不敢硬碰硬，纪缘也劝他们蛰伏下来，等待更合适的时机，他们才没有公开挺纪缘。
纪缘对他们说：“用不了多久的。屈江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鼎盛阶段，最多半年，我们便可以看到他们的下滑了。而一旦开始下滑，那趋势便不可逆转。”
纪缘下判断时很有自信，与他持相同看法的蛰伏者也有不少，可惜，长时间的连续劳累加上突然的着凉还有身处避人的冷清地点，居然就那么轻易地要了纪缘的性命，让他无法见证自己判断的实现。
委托人纪缘表示：“这个事实告诉大家，一定要杜绝过劳。过度劳累会将小问题无限放大，导致自己进入真正的绝境。唉……我真的不能复活吗？你们确定你们的诊断无误吗？我真的是死了，不是昏迷？”
接待纪缘的小系统：“活人呼唤不到我们。所有能走入我们公司的，都是已死亡。我们不下诊断，我们只接待结果。”
裴悦这边接到的剧情是以屈江为主角的娱乐圈称霸故事，而故事的结局就是屈江站到了娱乐圈顶峰，手握多家资本，赶走并狠狠报复了长期吸他血的、唯利是图的经纪人纪缘，笑看着拜服在自己脚下的世界。
对，没错，裴悦这次穿到的是故事的结局时间点上，所以之后会发生什么，剧情没告诉他。
裴空敲零零三索要解释。
零零三语气中全是理所当然：“拨动时间线回到过去，我们才能知道那个‘过去’所对应的‘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个‘未来’其实就是相对于‘现在’的我们的‘过去’。而假如没有拨动时间线、没有回到过去，我们当然也就拿不到未来剧本。”
零零三：“相对的未来是现在之于过去，绝对的未来尚未发生。”
裴冰：“解释得怪哲学的。”
07278-栽在最后一步
裴悦：“所以说，纪缘的愿望为什么不是报复屈江呢？如果报复、如果回到纪缘刚刚把屈江带入娱乐圈的时间点，我就能断掉屈江接触好资源的机会，让屈江老老实实窝在泥里。别说走到巅峰，他连一日三餐都不一定能吃饱。”
我：“因为没意思吧？纪缘在把屈江捧红的过程中确实得到了成就感，最终被屈江打压到身无分文纪缘也只当是一个阶段的小失败，他已经做好了重头开始的准备，并且自信自己能翻身、能做到更好。”
我：“纪缘并没有后悔培养屈江，他只是想接受新的挑战、继续享受奋斗的人生。他眼中看到的一直是未来，当然不会去拨动过去的时间线。”
裴悦：“所以我也就没有剧情可以参考着作弊。”
我：“靠本事的时候到了。来，我先把脸借你用。”
裴悦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像纪缘计划的那般，蛰伏半年，等到屈江与他的合作资本之间出现裂痕，纪缘再趁隙动手；二还是蛰伏，但在蛰伏期间，绕开屈江那伙，在那伙人不屑关注的小区域偷偷做点小动作，为半年后的东山再起做准备。
虽然纪缘留给裴悦的存款为零，但要借到维持半年生活的钱并不难，彻底蛰伏什么都不干的话，更容易让屈江一伙放松警惕，而在放松之后他们便更容易闹出内讧。
不过因为手上多了我这么一张网红牌，裴悦决定这半年不闲着。即使可能因为他的冒头导致屈江他们由于看到共同的攻击目标而抱团、延缓内讧，但也可能因为被他们视为威胁而导致他们相互指责、成就内讧。
裴悦：“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发展格外高端，动不动就能涉足政坛，顶层明星被捧得神乎其神，但相对的，在接地气方面就很薄弱。”
裴悦：“大明星不会对百八十块钱斤斤计较，甚至干脆不屑谈钱；大明星不用操心生活琐碎，甚至活得像是只吃露水，不用大小便；大明星只是让人膜拜的符号，与崇拜者仿佛已经不再是同种生物。”
裴悦：“纪缘谈钱、锱铢必较、要求屈江适当露出大众常有的一些小毛病以拉进与大众的亲近感，这是纪缘判断最容易捧红屈江的路线——事实也证明纪缘的判断很正确——但屈江觉得纪缘这是看不起他的混混出身，在羞辱他。一边羞辱，一边利用，于是屈江恨纪缘得厉害。”
裴悦：“纪缘很清楚屈江的这种情绪，他一直操控着屈江的这类情绪起伏，使屈江保持旺盛的工作动力、无论面对什么都积极主动全力以赴。纪缘认为，屈江这个人，恨意比感谢更能让他发挥潜力，于是纪缘便将自己塑造成了那个被恨的靶子。”
裴悦：“计划很成功，就是最后一步栽了，纪缘没能从容退出屈江的舞台。按照纪缘的原计划，他应该能功成身退，让屈江一边继续恨他，一边只能没辙地远远看着他。但屈江比纪缘预计中的势力扩展更快，导致纪缘退慢了。”
07279-努力赚钱
裴悦：“纪缘不仅不记恨屈江，他还很惊叹屈江火力全开后能这么结结实实地坑到他，他对此很欣慰、很满意、很不后悔，觉得自己造出了一个优秀的作品。”
裴悦：“然后还想再造一个更优秀的。”
裴悦：“如果纪缘能按原定计划优雅退场，他可能便会腻了培养巨星的游戏，自己脱离娱乐圈，之后即使很快死了，也不会散发出强烈的能量呼唤到愿望实现部门，我也就不会接到这么个任务。”
裴悦：“屈江激起了纪缘的胜负欲和生存欲啊。”
裴空：“两个都不是好鸟。”
裴悦：“恶人自有恶人磨。现在我接过了恶人的棒，希望能扮演好这个恶人。难度挺大的，我觉得我够不上纪缘的变态标准，只能尽力了。”
裴悦：“首先，我们来塑造一个彻彻底底的接地气……网红。不是明星，不用被人追捧，不用形象完美，只用有高关注度，允许唾骂。裴林你真的不介意被骂吧？”
我：“如果是毫无逻辑、车轱辘的骂词，我还是有点烦的。大多数疯咬人的骂词都很缺乏智商。不过我可以忽略不看，如果你想通过骂词分析什么，就你自己来；如果你非要我帮你分析，那么你得另付积分。”
我：“但由于你兑换傀儡后就没有剩余积分了，所以除非你赊账，否则你换不到我的更多帮忙。”
裴悦：“系统愿意与执行者合作是因为有很多捞外快的机会吗？所谓商城就是系统赚差价的地方？”
裴空：“对。如果你购买的是实物，那么我们所赚的还需要扣除我们从其他地方购买这些东西的成本，我们系统本身并不制造实物；但如果你购买的是我们系统的劳动，那就是我们纯赚了。”
裴简卓：“当然，如果你发现我们付出的劳动并没有达到商城介绍的层次，你可以投诉我们，收回你支付的积分。”

第1799章
07280-一起赚钱
裴悦：“这么说来，执行者与系统的关系，类似明星与经纪人。经纪人找资源；明星将资源转化为利益，然后分成给经纪人。只要明星需要经纪人帮自己找到更多资源、提供更多辅助，就必须不断分成给经纪人。”
我：“你也可以把这理解为雇佣。明星雇经纪人给自己找资源、处理琐事。只要经纪人的办事能力配得上工资，那就只是货银两讫的公平交易，谈不上剥削、吸血。至少我觉得纪缘对得起他从屈江身上赚到的。”
我：“我们这些系统也会向你证明我们同样对得起你付给我们的能量。你支付我们能量的当时似乎是减少了存款额、延后了你重生为活人的时间，但由于你在支付之后能更快赚回更多能量，所以综合来说其实是加快了那个时间。”
我：“磨刀不误砍柴工，舍得付出才有收获。钱这种东西，光靠节流是省不下多少的，得配合开源才能不断扩充自己的财富量。”
裴冰：“听起来像是挂着‘成功人士’招牌的人开演讲蛊惑听众给他投资、说跟着他投资有肉吃？结果听众有没有赚到肉不确定，反正这个演讲者是大赚了一票。”
我：“怎么能光盯着钱从你的口袋流入我的口袋呢？我们应该看到两个口袋的资金加起来后，我们又生出了更多口袋，然后我们就可以分赃新赚的口袋了。”
裴空：“只分‘新赚’的口袋？成本口袋全归你了吗？”
小随：“‘生出’是什么意思？”
我：“……裴悦，不管我比喻中的不当瑕疵，你听懂我的主体意思了吗？”
裴悦：“一起赚钱。”
我：“对，就是这样。那么，我们从直播开始赚？还是先找个地方演现场？”
裴悦：“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其实应该算已经建立起来了，但主要用于为已有知名度的人与大众亲近提供渠道，是现场见面会的补充。每一个想要直播的人都需要先向网站申请，当网站判断申请者的知名度合格后，才会给其开放直播权限。普通人并没有直播的权利，甚至，一般人把录制自己生活的小视频放到网上都可能会招来‘你也配？’这类的愤怒。”
07281-努力建立新秩序
裴悦：“明星、名人，在这个世界被抬得太高，而成名的路径也被限制得太死。不是法律定义的路径，而是普通大众约定俗成的‘规矩’。普通大众认为明星应该高高在上，于是严防死守卑微之人玷污那份高贵——所以屈江的成名之路才被视为不可复制的奇迹。”
裴悦：“随便一个人去开直播？即使网站放行，观众也会在查找直播者的背景后因为发现其不是名人而感到遭受了欺骗。‘我为什么要来看一个普通人说话做事？’‘这个普通人凭什么浪费我的时间？’‘普通人有什么资格直播？’他们这么想着，便去骂直播者，也骂审核出问题的网站。”
裴悦：“现在所有成气候的直播网站都有大资本作后台，因为只有大资本才能保证定期让被公认为‘明星’的人面向大众进行直播。其他小鱼小虾似的直播网站，能请到的最多是小饭馆的老板、十八线艺人、街道小领导这类人，不能说他们完全是无名之辈，但绝对没有公认的名气，也就是容易招来骂声、抵制，直播者甚至可能在一次直播后饭馆开不下去、没有节目可上、被撤职。”
裴悦：“大众把这视为：因为他们没有自知之明、沾染了不该其觊觎的领域，于是便遭到了报应。”
我：“但‘名气’是个很主观的概念。并不是说演了多少部戏或者做出了多少政绩就一定有名。再说这个世界的大众在抵制的时候并不是基于稳定的公式演算，而就是看了一下直播者的资料，然后凭感觉冲口而出。感觉直播者不配，就骂，或者说，见骂的人多了，就跟着骂。太缺乏理性，更像是病态。”
裴悦：“所以，让我们来打破这种病态吧。这也是纪缘被赶出娱乐圈后思考的翻身途径。大资本已经被屈江联合起来抵制纪缘了，所以纪缘如果想重现辉煌，一个选择是向大资本证明自己比屈江更有价值，就像之前几年他向大资本证明屈江虽然出身不好但比其他明星更有价值。这是一个已经玩过一轮的游戏了，纪缘能熟练实施，但他不想选。”
裴悦：“纪缘想选的是另一条路：改变造星路径。将娱乐圈彻彻底底地搅动一番。打破陈旧屏障，建立新的秩序，让娱乐圈换成使纪缘感到新鲜的造型。”
我：“如果成功，这就是个天才的想法；如果失败，他就只是个惹人发笑的疯子。”
裴悦：“纪缘的人脉让我能给毫无名气、连身份都有问题的你立刻开直播，不过那样一来，就会害这条人脉失业，也就是断了一条人脉。不值当。”
07282-积分
我：“在我们还弱小的时候，我们需要先遵从强者的规则。所以我们得让我先建立出一点名气，然后开小直播，接着有更多名气，再然后才能有大直播。”
裴空：“为什么要急着直播？找需要花瓶的剧组、综艺，一直走演员路子到成为大明星后再水到渠成地开直播、述说自己对普通人名气的想法，不是更简单吗？刚有点名气就开始直播、挑战固有规则、故意招骂，似乎……也还是得等到名气很大了后才能提改变规则的事情？”
我：“你真的觉得光演花瓶能成为大明星吗？”
裴空：“在这个世界，黑红类的流量真不是好事。”
裴悦：“我们的重点是颠覆规则，而不是成名。只要我们能给畸形的名人崇拜敲开一道口子、使部分人愿意想一想‘凭什么要以折辱普通人的方式去无限捧高名人’，就成功了大半。至于纪缘愿望中的‘再培养出一个大明星’，我认为他对此并不非常执着，就像上一个任务中曾韧也不是真非要解谜不可。”
裴空：“委托人不执着是一回事，但你故意偏着解题又是另一回事了。委托人现在正看着我们，他很清楚你是故意的，但我们却无法及时知道他对此的想法。”
裴空：“也许纪缘现在已经怒了，可能还开始了投诉你，最后你会突然被要求终止任务、赔款。”
裴空：“如果你的已有积分不够赔款额，你就会负债。注意，积分负债如果没能很快还清，那么你会看到可怕的利滚利。一开始你只欠了一百积分，两个任务后你可能会发现一百变成了一千。”
裴悦：“这也太高利贷了吧？”
裴空：“因为计时标准与任务世界时间同步，不是与公司时间同步。你在任务世界待六十年，公司时间只过去了一小时，而利滚利的时间是按六十年算。”
裴悦：“要是你不幸到了长寿命物种的世界，活几千年，滚出上万积分的欠债也是有可能的。”
我：“在我借用傀儡身份扮演你的花瓶明星期间，需要我额外帮你处理网络信息问题吗？我可以把所有骂我们的人的信息都整理出来，锁定他们的精确位置，随时准备好开启三次元处置。我还能兼职水军跟他们对骂。”
我：“只收你一百积分。是你这整个任务期间的网络工作只收一百积分哦。过时不候的优惠价，请珍惜。”
裴悦：“谢谢，不过我决定听我主系统的话，不欠债。”
说不定此次谨慎导致你亏大了。根据商城的定价规律，我提出的这项服务价值远不止一百积分。
裴简卓：“你想交易的也不只是他的一百积分，还包含了一份欠债数据。负值能量很可能不仅是账面数字，还会直接反应到裴悦的身体上。就像裴悦获得积分时会同步得到强化。”
不用怕嘛，裴悦毕竟是这个快穿任务世界的真正掌控者，如果真发生有害他自身的事情，他一定会下意识为自己铺平道路、使自己转危为安。
人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
07283-不扎实
虽然拒绝了我超值的信息服务，不过裴悦还是同意了兑换傀儡给我用、让我成为他培养巨星的练手材料。
在兑换傀儡的过程中，我一边观察商城中的物品落到任务世界是如何实现的，一边看少了一百积分、总积分归零的裴悦有无变化。
后者的结果是无变化。而前者感觉像是裴沙又随手模拟出了一个小东西，或者说，是裴沙模拟出的东西按流程制造出了一个新的小东西。
总之，更偏向于虚拟模型，而不是能拿到主世界长期存放的实物，像是能量的暂时凝聚态。
所以，从能量的角度出发，我取代兑换出的傀儡真身上场便很容易……也不是太容易，上场后我经常会担心我外溢的能量会一不留神崩了任务世界。
亲身身处任务世界后便能明显感觉到，这世界太不扎实了，只比一碰就碎好一点，大概算是一踹就裂吧。反正，是一个需要小心呵护的幼嫩体，绝对不能像是在主世界那般，动不动就打架、爆炸、拆房、胡乱试验。
这种地方待久了可能会产生‘一活动就是罪’的错觉。
突然更喜欢总网那无论怎么折腾始终就是崩不了的筛子了。
我对裴悦说：“本来我想着我的直播内容里可以包含格斗，我能表演出既好看又实用的打架技巧；但现在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只直播静态画面，比如打坐、走路，连跑步都不要。”

第1800章
07284-不敢
裴悦看着我：“你好像很紧张？”
我：“我的力量对这个世界而言太强了。我觉得我一挥手便会毁灭一个城市。我像是一头大象走在了兔子窝附近，在我不想伤到任何一只兔子的情况下，我觉得我寸步难行。”
裴悦：“加油，祝你早日找到不踩死兔子的走动方式。我相信你一定能。不用急。直播确实可以从静态开始，正好你和观众都循序渐进地适应。”
我：“一听就知道你完全没把我说的话放心上，你应该更重视，我于这个世界真的是特别危险的人物。可能我应该把傀儡皮穿上，那样当我能量出现高伤迹象时，傀儡皮能让我及时发现，不至于等周围死伤大片了我才意识到。”
裴悦把傀儡兑换出来、操控者设定为我后，这价值一百积分的傀儡就成为了我的所有物。披上时我觉得可以接受，与我刚到小壳身体中时的感觉差不多，与世界有了隔离，但也多了一层保护。当然，不披肯定更舒适。
裴悦对比后说：“如果想在娱乐圈走入巅峰，你必须把这个傀儡皮脱下来。披上皮后，你给我的感觉，比起不披皮时的来，假了一层，不那么让我心动了。”
小随：“‘心动’是什么意思？”
裴悦：“就是，愿意膜拜他、为他掏心掏肺、奉他为最完美的偶像、不容许别人污蔑他分毫，的感觉。披皮时却像是让多数人更能放开手脚地去黑。裴林的真人有一种光芒，而披皮后光芒被遮挡了一部分。”
小随：“只是偶像崇拜？不是‘哥哥我可以’的感觉？”
裴悦：“这个世界对偶像是敬着的，不会那么奔放。如果能随随便便惊叫舔屏，也不至于让直播沦为名人发言专用了。”
裴空：“裴林，你现在还敢入侵网络、肆意玩耍信息吗？”
我：“不敢……”我的信息收集处理能力不是黑客那样的纯基于网络构架的技术手段，我是将我自己的灵力渗入网络中，顺着凡人界的网络线构造出属于我的灵力网，然后将凡人界网络中的信息复制到我的灵力网上，再进行大规模处理。相当于我先根据凡人界网络弄出了一个我私人的修真界类网络，接下来就是与对待总网类似的操作了。
07285-要求别人更容易
我学了很多凡人界技术，也能照猫画虎地不借助灵力使用出来，但那种使用方式于我而言很枯燥，只有当对那些技术略做调整、以灵力的方式表达出来，我才觉得它们与我足够相关。
或者说，与我的修炼、我的道相连，进而我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研究动力。
我：“不过，既然我真身出现在了这个任务世界中，且能在这里呼吸、说话、走动，那么我肯定有部分灵力也能比较安全地在这个世界中活动。只要我找到了那条安全线，我就能玩弄网络了。”
这个任务世界的网络过分强调实名制，且过分苛刻地对待每一个出现在网络上的人，几乎相当于每一个人都随时处在可能被人肉的威胁之下，网络活跃度太低，甚至比现实当面交流的活跃度更低——因为网络上需要面对的人更多、压力更大——简直成了公开处刑场，不好玩。
我希望以我挑衅全世界多年的经验，来教这里的人玩耍网络的放松姿势。在网络中仗着匿名无限度地攻击他人、当法律不存在，不行；但过于苛刻的实名、在法律之外还添加上更多‘公认’规则，把粉圈那一套本该小众的模式扩大到逼迫全世界遵守，也很扯淡。
不能过松，也不能过紧。
裴空：“你连自己事情的度都经常没把握好，就想给一个世界定规矩？”
要求别人一向都比要求自己更容易实施。
裴悦：“除了我能参与的这个交流群之外，你们几位系统内部之间是不是还有群？”
我：“是啊，而且不止一个。”
裴空：“裴林、裴简卓、裴随林、裴冰和裴敖有一个比较稳定的群，尤其是裴林、裴随林和裴冰三个之间，信息基本是随时互通，想瞒也相互瞒不住。裴简卓有时候可以瞒其他人一些事，裴敖有时候可能被瞒一些事，但总体来说他们五个格外抱团，我、裴沙很容易被排除在外，小滚它们就更是像附带物了。”
裴空：“至于裴悦你在我们这个团体中的参与度……应该介于裴沙与小滚之间。”
裴悦：“我还以为追求绝对理性的系统不会这么分群。”
裴空：“第一，我们没有追求绝对理性，我们与零零三不是一回事；第二，即使是零零三，心中也有着盘算，以它定义中的理性来盘算，追求它定义中的利益最大化。而任何一个有立场的玩意，其所谓的利益都肯定附带有偏向，不可能被所有人都接受为利益。利益一致的家伙们会抱团，处于那个利益之外的家伙则会被排除在团体之外。”
07286-同伙
裴悦：“比如我现在便被与屈江利益一致的资本团体给排斥了。”
裴空：“检测到你的身体数据，正处于又累又饿又冷的状态。在你替代纪缘的身份之时，把他的病症给抹消了，但并没有让身体达到正常人的健康状态，因为以你现在的处境，完全健康有违逻辑。需要赊账购买食物或者保暖衣物吗？”
我看着裴悦说：“我这里有一包饼干，算你比系统商城更便宜的价。”
裴悦晃了晃手机：“我的资助人来了。看来我暂时不需要为了基础生存物资而赊账。”
他手机上新收到一条信息，内容是：“老子也不伺候那帮孙子了！兄弟我们合伙开创自己的新事业吧！！！”这位很激动的兄弟名叫季允，是与屈江合作的某资本公司的一个分公司的一个部门的经理之一。
季允与纪缘有交情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在纪缘还混得不错、屈江还顺着纪缘安排的行程工作的时候，这份交情给季允带来了不少话语权；可当屈江把对纪缘的打压放到台面上、资本们也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屈江一边后，季允便又开始吃这份交情的苦头。
裴悦回复季允信息：“是我连累了你。”
过了十几分钟后，季允的电话打过来：“你在哪儿？还没睡吧？我刚收拾完东西离开公司。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吃个宵夜？我连晚饭都还没吃。”
现在的晚上十一点。
纪缘报给他地址，然后说：“我们去布巫赐那吧，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在给自己做宵夜。正好我有个计划需要他帮忙，如果你愿意，便也加入这个计划。”
季允：“布巫赐？他的……那个计划？也……行吧。”语气立刻比刚与纪缘通话时柔弱也理智了很多。
布巫赐这人曾经是一个很牛、在行业内很受夸赞的技术员，现在依然很牛，但内行提到他时往往会叹一句：“可惜走偏了路。”
布巫赐从多年前开始便琢磨着一个直播下沉计划，核心思想是让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直播的主体，让直播深入普通民众的生活、脱离高高在上的光环。这显然远不只是技术问题，于是只擅长技术的布巫赐在进行计划时便卡住了，布巫赐本人也从一代技术大牛堕落成了一个不见光的死宅。
07287-生活很规律
纪缘曾经与布巫赐讨论过他这计划如果要实现得具备哪些必要条件。除开资本、政策、民众认可度等等他们区区几个人肯定控制不了的之外，他们觉得也许他们可以找一个拥有绝对巨星潜力的人来成为砸门砖。
纪缘曾说：“假如布巫赐的技术实力可以保证当我们对这个潜力巨星进行直播的时候不被其他力量屏蔽、保证每一场直播都完整，假如我们能绕过各大直播垄断网站将我们的这个小直播放到亿万人的各种看视频工具上，假如被触怒的资本在打算用物理手段绑架、敲晕、废了我们时发现根本找不到我们几个大活人在哪里，假如这个玩心跳的挑衅直播能持续数个月最好能满一年，也许我们便真能撬开些什么。”
纪缘：“不过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失败，我们会被全世界嘲弄抵制；而如果成功，我们也很可能只是在墓地里听到一声承认。”
作为开创者，作为旧秩序的颠覆者与新秩序的建立者，一般下场是不太好。在几代人之后，也许能得到一个相对公正的评价，但更多的却会一直背负洗不去的污名。
*
当我们三人到达布巫赐的家时，这个习惯了日夜颠倒作息的技术大牛果然正准备吃宵夜，或者说，这应该算是他的午餐。
布巫赐这些年的一天往往是从傍晚六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的九点结束，也就相当于普通上班族的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睡，以睡眠时长来说，还是很充足的。
这个作息只要能稳定下来，就比半夜一两点睡、早上七点起的健康。而且对人际的伤害也不是太大，因为普通上班族的放飞时间是在晚上，从七八点到半夜一两点，这也是布巫赐的活跃时段，布巫赐缺席的只是俗人蹲办公室的时间而已。
布巫赐的生活很规律，六点起，洗漱，七点前吃完第一顿，开始工作；十二点左右吃第二顿，接着继续工作，六点左右吃第三顿，然后工作到九点，洗漱，睡觉。
在十二小时制的计时方式中，布巫赐的时间表看起来除了比较枯燥刻板外，好像没什么不对。如果硬要挑刺，也只能说他睡得太早、起得也早，显得很老年人。

第1801章
07288-介绍
颠倒派的老年人作息选手布巫赐在半夜十二点面对裴悦、季允还有我的造访时，面上没有丝毫惊诧，只说：“我今天没有准备多余的饭菜。”
季允抬了抬手：“我们有自备。”
裴悦：“而且路上已经吃过一些了，剩下的多数算送你的加餐，希望你能收留我们一晚，以及，可能还需要你收留很多晚。”
布巫赐一边让我们三人进屋，一边说：“我今天的午餐已经做好了，分量刚刚够，你们带来的这份当作我的晚餐吧。”
在布巫赐的定义中，他起床后六点那顿是早餐，十二点的是午餐，次日六点的是晚餐。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叫法，当听到别人称呼半夜十二点的用餐为宵夜、清晨六点的为早餐时，他还得换算一下。他是彻彻底底把自己的时间轴活成了对面半球的规则，但其实布巫赐从来没去过对面半球，也丝毫不向往，他就只是喜欢与周围人相反的作息时间以图清净而已。
进屋后，裴悦表现得很自在，这也是纪缘应该有的态度，而季允则有点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置的感觉。
我们三人陪着布巫赐坐到他的餐桌旁，一边吃我们带来的食物，一边看布巫赐吃他自己做的午餐，寂静了好一会儿后，季允找话题：“布巫赐，你注意到我们三个中有一个人你叫不出名字吗？”
布巫赐把嘴里的那口食物咽下去后才看着季允问：“注意到了，所以请再介绍一遍你的名字。我觉得我应该见过你，但我忘了你叫什么。”
季允：“……”
裴悦：“这位是季允，你以前确实见过，也听过他的名字并亲口叫过。这一个叫裴林，你以前没见过。”
布巫赐没什么兴趣地轻点了一下头，继续吃饭。
季允沉默了片刻，但还是没憋住，又问：“你不觉得这个裴林有点特别吗？”
这一次布巫赐看了我一眼，一个字都没应声。
裴悦对我说：“布巫赐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他不说话只会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季允：“所以他现在觉得不必要说的到底是，裴林特别，还是不特别？”
07289-适合
季允开车到裴悦报的地址接到裴悦和我的时候，他盯着我的脸简直像是恍惚了。要不是他那时发呆太久，我们应该能在布巫赐还在做饭而没开始吃的时候就到达布巫赐家。
季允那时恍惚完了之后特别激动地对裴悦：“怪不得你被那么践踏也没失了风度，原来你已经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张牌。最多五年，他必然可以把屈江拉下王座。”
屈江从混混到成为王级明星，花了十五年。季允将我定位到五年，真是非常看好我了。
裴悦：“要拉下屈江不需要五年，也不需要打出王牌。对于裴林，就是这位才貌双全的王牌，我有更宏大的安排。”
季允：“安排进布巫赐的那个计划里？这事还是需要当事人了解全貌后自己做决定吧？”
我：“我同意纪缘的安排。”
季允：“裴大美人，你要想清楚，你规规矩矩走娱乐圈培养路子，即使你五年之后成不了国际巨星，十年之后也肯定成了，但纪缘说的那个计划，你参与后，别说成明星，你不被埋进翻身不得的深坑里都算你运气。”
我：“毫无挑战性的事情，做起来没意思。”
季允：“……”
见到布巫赐后，季允还试图拉拢布巫赐当同盟、一起说服我不要走歧途。
布巫赐吃完饭、洗完碗，也听完裴悦说的简略想法后，表示：“裴林的外在条件确实非常惊艳，谁看到他都会觉得他是天生的明星料子，这样的人如果不走娱乐圈的常规入圈路子，而以‘无资格’的状态开始直播，那么大众很可能会在抵触他不知廉耻的同时，又痛惜他走了歪路，并会劝他尽快回归正轨。”
布巫赐：“重点在于，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裴林绝对有资格在未来成为明星，所以他的提前直播就不能单纯指责为丑人多作怪，而可以委婉、柔和一些表达为‘冒进了’。”
布巫赐：“裴林确实非常适合我们的计划。”
眼睁睁看着想拉拢的同盟没有半点犹豫倒向反方立场的季允：“……”
07290-欺骗
布巫赐看向季允：“你以前不是也对我的计划表达过期待吗？还说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你很愿意帮我。”
季允没好气：“你不是根本不记得我了吗？”
布巫赐：“你这个人我还是记得的，我只是一时忘了你的名字，毕竟我们也好几年没交流过了，疑似交情要断，为了减少无用信息对我记忆区的占用，我清理掉了部分。”
季允：“谢谢你的记忆区还没把我删干净。”
布巫赐看向我，问：“除了长相，你还有什么特别惊艳的长处吗？最好是能与你的长相同等惊艳，或者起码也不要相差太远。”
我：“我擅长雕刻、编织、与猫相处，本来在打架方面也不错，不过近期受限于身体条件，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裴悦帮我补充人设：“裴林对各种菜肴都做得非常熟练，虽然偏匠气了一些，难成大师，但在常规意义上，他做出的都堪称美食。”
裴悦：“裴林习武多年，身体协调性非常棒，如果学习舞蹈，必然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很高的水平，不过实施这一点的前提是得等裴林的身体修养好，他现阶段暂时只能做偏静态的活动。”
裴悦：“同理，如果想演戏，裴林暂时也只能接活动量很有限的角色。什么吊钢丝、在水里扑腾一整天、挨巴掌、为了一场戏反复走动十几个小时，都不行。野外生存类真人秀也别想。”
我：“我暂时只能当一个最多轻微晃动的花瓶。”
布巫赐：“雕刻不耗体力吗？”
正经地说其实是耗的，任何需要长时间专注的事情都很耗体力，但我的当前问题不是体力不足，而是体力不方便施展到外界，所以只要是表面静止的活动、只要体力消耗方式比较内敛，便应该都不会出问题。
最不容易出问题的方式应该是我只出脑力，用于谋篇布局，然后指挥别人去实施，也就是充当军师一类的角色，可惜我的脑力决定了我无法胜任这类工作，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做不管内里如何高耗能、反正在外行人眼中很静态的工作。
裴空：“等会儿，你的能量有没有散发到外界难道不是一个客观问题吗？跟‘外行人’的看法有什么关系？即使要选择有资格下判断的外人，不也应该选内行人吗？”
不，这其实是一个欺骗问题。欺骗这个任务世界的意识，让它以为我不是偷渡客、让它不过脑地判断我的一切行为都没有违背本世界的基础规则。
07291-自行推断
一个幼嫩、脆弱、片面的小世界，其意识不可能看顾到其内的所有方面，只要我不成为它的重点关注对象、只要我表面上与普通人看起来差不多，那么我的很多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便容易被忽略。
然后我便可以搞大事件了。
裴空：“然后你就要被世界意识踢了。裴悦，你听到了，这个裴林就是这么的危险。他也是系统不方便直接进入任务世界原因的典型代表之一。总想着钻空子、作弊，甚至在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谋什么利的时候，就亢奋地试图把可钻的空子全找出来。”
裴空：“不管用不用得上，反正自己要知道。”
我：“作为一个剑修，找空子本就应该成为我的本能，不管用不用得上，我都要随时做好一击必杀的准备。”
裴悦：“剑修是什么？”
我：“我的理想。职业目标、人生规划。一剑在手，无惧无畏。”
理论上裴悦能不能听见我们其他裴姓群体的说话取决于我们愿不愿意让他听见，只要我们不把说话内容放到裴悦的系统手环交流群中，他就应该不知道，不过实际上可能是因为裴悦或者过客园与裴沙有联系，而裴沙又依附于小随，所以即使我们注意回避，裴悦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所听不见的我们交流内容的模糊含义，而且是感受得越来越多，然后他便会根据这些感受去进行猜测。
于是我们干脆将多数与裴悦相关的交流都放到了裴悦能清晰知晓完整的系统手环群内。虽然某些内容不符合零零三告诉裴悦的设定，但裴悦可以将这些理解为我们是有反心的系统、正在为了建立新秩序而努力编造。
等裴悦习惯了我们交流中的设定后，当他发现零零三告诉他的都是虚假时，他便不会感到不可承受的冲击，而能比较顺利地融进主世界体系；相反，如果我们现在便强硬地告诉裴悦零零三是骗子、我们裴姓团体才是真实，裴悦更可能在怀疑零零三的同时也怀疑我们，最终哪一边他都无法放心信任。所以只适合逐步给裴悦一些疑点，让他自己推测、自己判断，并信任自己的判断，直至自己说服自己。
希望如此。
我们并不怕裴悦知道真实，我们只怕当裴悦面对真实时也只能看出虚假。毕竟真实世界中也有很多荒谬，当荒谬元素累加足够多之后，真实世界便也会显得不那么真实，甚至比人造的注重逻辑的故事更显虚假。

第1802章
07292-丧
如果从一开始便怀疑一个世界是假，那么便能找到无数证假的证据。一百个证真的证据构建不出一个完整世界，但一个证假的证据便能让一个搭建出的世界倒塌。破坏永远比建造容易。
如果我执意想证明主世界为假，我也可以找到很多疑点：比如大灾难的定期摧毁、我刚开始比较系统地了解主世界凡人界时凡人界的科技发展程度正好与我上辈子死前差不多、主世界人无法彻底脱离本星、主世界的语言文字与我上辈子世界相似、部分我上辈子世界也有的成语在主世界明明诞生于很容易被忽略的渺小事件却能流传上千年被全世界知道……
我甚至始终无法彻底推翻一个假设：我这辈子的世界是我上辈子死前的幻想，其实我一直被埋在雪下、生命不断流逝，只剩下了做梦的力气，于是便做了一个长长的、自己受尽宠爱的梦。所谓主世界、修真界、云霞宗，都是我梦中给自己设计的主场。
但我还是要说：即使如此，又如何呢？
即使这一切都是假，即使有一天真实的我突然醒来只能面对无法挣扎的死亡，我也会高兴在死前做了一场美梦。
假的、真的。如果将世界视为唯心的，那么我定义世界为真，便是真；如果将世界视为唯物的，那么当世界客观为假时，我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改变不了现实，于是让自己想象世界为真好歹能多一点心理安慰。
如果我既没有打破虚假的能力，也没有相应的勇气，那么我又何必活得十分清醒呢？
裴简卓：“如果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没能力打破？”
为懒惰找借口？比起在真实的残酷中拼搏来，我并不介意享受虚假的美好，反正……都是会结束的。无论好坏，终有尽头。
裴悦突然叹了口气。
糟，虽然我的想法本该只传递给我的灵魂连接物们，但裴悦应该也感知到了我的丧。裴悦现在本就还在治疗期，对丧情绪特别敏感，也特别容易受影响。
裴悦是直接用身体进行的叹气活动，而不仅是心中叹，所以布巫赐听见了裴悦的叹气，并疑惑：“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他刚正在阐述他现在的技术能做到的事情。
裴悦：“没有不对，但毫无疑问未来一年我们会过得很艰苦。”
布巫赐：“开创事业当然是艰苦的。”
季允：“但一般没艰苦到与全世界为敌的地步。我预感我们未来会天天叹气。”
07293-‘我’
另一边裴悦在系统群中对我们解释：“我并不介意感受你们的丧情绪，我觉得我的承受能力还不错。也许我还能用我积极乐观的心态拯救你们。”
裴空：“别吹了。虽然零零三的说话有水分，但它说你一度对生活失去兴趣、干什么都没精打采，是真的。如果你没失忆，你现在应该会依然那般。你现在能积极乐观是因为你傻了。”
裴悦：“失忆等同于傻吗？”
裴空：“人类所谓的聪明多数是指对旧知识的储备和对新知识的学习能力。失忆之后你旧知识的储备即使没全废也损伤惨重，而新知识的学习通常得基于旧知识打下的基础——这基础包括知识点本身，也包括对学习过程的总结优化——所以基础一废，你新知识也就难学了。”
裴悦：“虽然我不记得我学习旧知识的过程，不过我并没有太遗忘知识本身以及学习技巧，所以我才能在看过曾韧和纪缘的记忆后，很快上手他们的技能，也才能将他们扮演到让他们亲近之人看不出破绽的程度。”
裴悦：“我迄今的两个任务，接触到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过‘你变化很大’‘简直不像你了’这类话。我没有崩人设。”
说到人设，我使用的这个傀儡也有一个人设，还可以叫作‘被这个世界所认可的身份定位’或‘在人类社会中可以查到的有实际身份的人’。
这个身份定位裴悦在兑换傀儡的时候提出了概述要求，然后兑换系统根据当前世界的具体情况进行了完善。
现在的‘我’是一个小饭馆的继承人。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嫌弃父亲的穷和臭脾气，离婚抛下孩子走了。父亲艰难地经营着一个小饭馆，热爱厨艺，厨艺也还算不错，但缺乏经营能力、脾气又真的很差，所以小饭馆总是像要倒闭，只靠老顾客撑着。
‘我’从小就被父亲严格要求学习厨艺，除了上学的时间外，基本都泡在厨房。在这样的高压下，‘我’没有朋友、厌恶厨艺，终于在高考结束后填写志愿的那一天，这份厌恶爆发了。
父亲要求‘我’留在本地，和以前一样一边上学，一边在自家饭馆工作，而学习的专业要么选经营相关，要么选厨师相关。
‘我’表面答应，但背后更改了志愿，选了远离故乡的学校、与厨师和饭馆都无关的专业。临到开学时偷了家里的钱，自己去报道，等开学后才通知了父亲这件事，通知完后便换了手机号。
07294-只要人气
之后四年‘我’为了学费生活费而努力学习、打工，打工之时最大的赚钱依仗居然是长久训练出来的厨艺，得到了无数称赞。‘我’在称赞声中渐渐平缓了对父亲的怨气，大三时终于翻出旧电话卡，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说：“我可能应该寻找方法与你谈，而不是用这么激进的方式逃离。即使我知道谈了你也不会认同我的想法，但还是应该先谈。”
父亲：“偷窃是违法的，三千就够入刑了。你该庆幸我还不够严苛，不然你上个屁的学。”
还是谈得不欢而散。
不过从那天开始，‘我’的旧手机号就保持了二十四小时可接听的状态，每周都会联系父亲一到两次。具体到底是一次还是两次，取决于当周第一次联系时是大吵还是小吵，大吵就只联系一次，小吵便可以再联系一次。绝对不能联系三次，不利于双方的身心健康。
再过了一年多，‘我’毕业了，回到了故乡，看着父亲那苟延残喘的小饭馆，决定抢救它。
父亲：“凭你学的鸟语专业？”
‘我’的大学专业是某小语种，而自家小饭馆的客人从来就没有外国人——如果不是本地老住户，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破房子是个饭馆。
‘我’：“凭妈妈遗传给我的脸。”
‘我’的脸混娱乐圈肯定够格，不过现在才入门显得年龄偏大了，且我并不是真想当明星，而只是想聚集一些人气来捧自家饭馆的场。这便是‘我’愿意与声名狼藉的纪缘合作的理由。
我向季允和布巫赐解释：“我对娱乐圈其实没兴趣，但连我这么漠视娱乐圈的人都听说过经纪人纪缘的大名。他一个幕后工作者名气大得盖过很多明星，我觉得他很了不起、很有能力，一定能帮我实现愿望。”
季允：“他倒确实是很了不起、很有能力，不过，你有没有听说他近期的名声？”
我：“我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娱乐圈的事情上，我的主业是厨师，而纪缘说他有办法让我在很短的时间内聚集大量名声，这就足够了。”
季允：“但那名声可能很糟。”
我：“只要不违法、不违背我的道德观，我无所谓名声糟不糟。我本来就有偷窃、不孝、不团结同学等坏名声，也不差再加上哗众取宠什么的了。”
07295-网络的人形化
我：“至于我饭馆的那位大厨，他天天挨骂，还被妻子、儿子都抛弃过，也不在乎名声。”
季允：“你饭馆的大厨……那不就是你爸吗？”
我：“叫不出口。”从我的本心，还有我所用的这个傀儡的设定来说，都叫不出口。兑换系统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给我安排了这么个父子关系。
裴悦对此说：“作为演员，你真的很不专业。你看我叫曾家父母就很顺口。需要的时候叫曾科哥哥也可以接受。”
我又不是来当演员的。我怀疑如果不是我用了傀儡身份，那位大厨可能根本没有儿子可联系，那个家看起来就像是只生活了一人。虽然大厨解释说他以为儿子借着上大学离开之后便不会再回去了，但，只要还留有感情，又怎么会真的抹消所有生活痕迹呢？
季允：“父子之间……既然你愿意回去小饭馆，且愿意赌上自己的名声去让小饭馆兴旺，那你对你爸应该就没有过不去的心结吧？”
我：“是没什么过不去的，现在我跟大厨也能心平气和地聊聊某些菜的改进，但我就是更愿意叫他大厨。”
布巫赐：“很正常。我与我的亲戚也谈不上仇怨，但也几乎断了往来。部分人之间是会有气场不合的问题。”
季允：“你那不只是与亲戚断了往来，你是与正常人类社会脱节。你说你这作息，点个外卖都……好像不费劲。”
布巫赐：“我不觉得我的作息有问题，在附近人类活得最自我的时间段里，我都是清醒的；我的睡眠时间是在附近人类为了生计而戴面具当工具的区间里。”
季允：“说得就好像你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似的。”
布巫赐：“你可以将我看作是网络的人形化。”
裴悦在系统群中问我：“仅限于这个任务世界内，你能发挥出来的网络能力比起布巫赐来，高了多少？”
我：“你起码得等我看过布巫赐的能力展现后，才来向我索取这个答案吧？我估计我应该会强点，因为我还有与网络相关但可独立于网络的自保手段。也就是说，最极端的情况，布巫赐可能会被捕、被关押、被断网、被殴打，我则能安全脱身。”
我：“另行兑换一个傀儡身份后，我还能继续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无负累地活动。”
裴悦：“这与我说的网络能力好像不是一个概念？”
我：“网络哪可能真的与现实完全脱节呢。”

第1803章
07296-以法律为准
布巫赐表示为了让对我的直播达到最佳效果，他需要花点时间给我定制一些装备，在准备好之前，可以先录播。
布巫赐：“录播对渠道技术的要求略低一些，我们可以先尝试将录好的视频投放到人们的手机上，并保证他们在看完之前删不掉、看完之后无法保存。”
季允：“这叫病毒，犯法的。”
我：“对，我们不要做违法的事情，我们的对手是人们的固有观念、是资本的刻意掌控，不是法律。”
布巫赐：“好吧，那就走常规途径，先拍广告。比如你们家饭馆的广告。”
我：“拍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播？”
布巫赐：“那是我的问题，你只用支付我广告宣传费，当然我也会支付你参演费。”
裴空：“只要你不知情，那么即使布巫赐犯法，你也可以脱身。”
布巫赐看着我们三张表达不赞同的脸，微叹了口气：“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当你们把这视频定义为病毒之后，传播病毒确实违法，可如果你们就将它看作视频、广告，附在特定网页或者信息段中进行传播，则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来约束它。”
布巫赐：“法律是有滞后性的。由于民众对私人直播、私人广告的蔑视，也没有人勇于开拓这个市场，所以，法律根本就还没有规范这一块。可能只有等某些人，或者说，就是我们几人，做出了产生重大影响的事情后，法律才会出现跟上的苗头。”
布巫赐：“现阶段，没有哪条法律说私人不可以直播，也没有哪条法律说私人不能拍广告，同样没有哪条法律说私人拍出的广告不能通过网络进行传播。对我们来说，传播的最大障碍在于主要传播渠道都被大资本掌控着，而小渠道又太容易被大资本封锁。但如果我们以小渠道为跳板，借用大渠道的资源，在大资本封锁之前达到我们想要的传播效果……这是可以打擦边球的。”
在布巫赐说的同时，裴空利用系统权限收集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法律条款。
裴空：“消耗了相当于五积分的能量，而如果裴悦需求，他需要花十积分来购买。假如裴林再帮裴悦筛选一下，把与娱乐圈扯得上关系、疑似会对直播造成影响的条款提取出来，丢开很不相关的绝大部分，裴悦就需要花二十积分才能买到。”
07297-花掉更有价值
裴悦：“如果我想在现实世界复活，我需要有十万积分，但就你们这无孔不入的抢钱方式，我应该没指望赚够吧？”
裴简卓：“给你一个思路：抢劫与被抢劫者的身份可以互换。”
裴简卓：“商城里的每一个待售物品都可以换算为能量，如果你能找到系统漏洞、将商城搬空，然后将这些物资兑换成能量，并赶在系统漏洞修复之前拿抢来的能量兑换了你的复活，你就自由了。”
我：“我们很想知道，对系统、对任务执行者而言，‘复活’真的存在吗？‘活’真的是一个可以单纯靠能量堆积出来的‘交易品’吗？”
我：“相比之下，我觉得，你渡过无数任务世界、亲历世间百态，才更有可能……成精、化为活物。”
裴悦：“你是说，我不需要盯着能量积分，而应该珍惜我的任务经历？积分并没有积攒价值，而就应该快速花掉？花给你们？”
我：“你在花积分购买商城物资的时候，我们确实感知到了能量流动，裴空得到积分后被强化了。你花费积分时没有被削弱，你只在得到积分的瞬间被强化。所以如果积分只是到了你手上，然后你存起来不用，这些积分就只起到了一次强化效果；而如果你有了积分后再走裴空的渠道花掉，则会出现第二次强化效果。”
我：“花掉的价值更大。”
裴悦：“第二次强化效果强化的是你们，不是我。我怎么知道当你们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不会伤害我呢？我更愿意在不断强化自身后，手握大笔对你们有价值、让你们眼馋的积分，吊着你们、控制你们。”
裴悦对我们的防心高涨，不太愿意与我们继续聊了，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布巫赐那边。
布巫赐现在的注意力在我身上。
我：“虽然大厨说他无所谓被骂，也不在乎小饭馆被黑得再也没有客人来，不过试水阶段，先不动饭馆。第一份广告干脆来纯静态的吧，一张照片。就拍一张我的全身照，注意把背景虚化了。”
我：“以我的美貌度，大家首先可能不会痛骂我一个无名人士侵犯了公众领域，而会怀疑我不是真人。可能以为我是某个游戏的重要剧情人物？尽可能把照片拍得唯美一些。”
07298-需要打好基础
布巫赐想了想，表示：“这个不难。”
在技术方面帮不上忙的季允闲闲地问我：“你遇到过多少人追求？遇到过多少星探？为什么以前不当明星？”
我：“追求？现在你第一眼看到我能肯定说出我的性别吗？你想想我中小学阶段这个脸是什么效果。再加上我性格不好，又没什么时间参与集体活动，我没被欺负都算是运气好了。”
季允：“……也是。小孩子刚产生性别意识的时候，在这些方面特别残忍。不仅不懂得欣赏特殊之人，还会因为看到某人的特殊便将其视为异类，然后排挤……甚至霸凌。”
季允：“你……真的没有被欺负吗？”
我：“没有。要成为一个好厨师，基础训练量很大，我的体能一直比多数同龄人强，一打五都是小意思。而且揍了人之后被请家长，大厨那身材、凶相、嗓门，更是衬得其他家长跟小弱鸡似的，所以打过几次后其他人就不敢对我用暴力了，最多不带我玩。”
我：“我倒是希望我还有时间去感受没人陪玩的寂寞。”
裴空连鼓掌都能鼓出嘲讽声：“恭喜，你终于入戏了。”
我只是在念傀儡人设。
我继续念：“上大学后，我遇到过星探，因为没兴趣，所以拒绝了，但正因为那份经历，所以当我打算聚集人气的时候，才想到了这个途径。”
季允：“正正经经当明星不好吗？这是当今少数能实现阶层大跨越的途径之一。你看屈江，如果不入娱乐圈，无论他做什么工作，他都基本不可能走到与大资本平等交流的地位，顶天了也只能成为一个打工仔。”
我：“平等？大资本们有商业帝国，哪怕出现问题，最多也只需要断尾求生，之后多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屈江就只有他自己，他一旦出现问题，从巅峰跌入泥潭可能只需要几个月。”
我：“上升得太快也意味着基础太虚、太容易垮。就像纪缘在短期内从人人捧着变为了人人避着。人脉、赞誉，到底不是实物，人心是很难稳定依靠的。影视明星，缺了谁都不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所以他们太容易被替代，只是资本的工具，而不能成为资本本身。”
07299-照片探路
季允：“屈江娶到了大资本的千金，能对公司决策提出意见了。”
我：“等他能拿出完整计划书，且独立提出的决策给公司带来大利益之后，再说吧。卖脸、卖人设、卖演技、利用资本作威作福，与管理公司、带领公司发展，那可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我：“让专精演戏的去当决策人、当政府领导？用来让员工、民众看戏玩吗？有没有搞清楚娱乐与生活必需之间的区别？又有没有搞清楚商业牟利与政府统筹国家的不同？”
布巫赐拍下我此刻的表情，然后看看照片成品，满意点头：“这个嘲讽的表情特别拉仇恨，非常适合我们这个意图挑战全世界旧有规则行动的开场。”
接着布巫赐修改了照片，将背景虚化为了五彩缤纷的泡泡，对我的脸也略做模糊处理，只有嘲讽的表情特别突出。最后布巫赐将这张照片以他公司的名义，作为推广广告，发送到了十万个每天都被查看的私人邮箱里。
布巫赐的公司是他早就为了挑战旧规则而建好的，里面还有一些与他志趣相同的伙伴。平常这个叫‘期许破茧’的公司也没闲着，平均每年会出一个单机小游戏，有时带着技术实力参与进别人的广告拍摄，还有时会接点水军活。
业务挺杂的，被很多人认为是布巫赐江郎才尽胡乱谋生的体现。只有知道布巫赐终极目标的人才能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都是为了将来挑翻旧秩序建立渠道。
纪缘便是知情人之一，还假装碰巧地给布巫赐牵了不少线，不过明面上二者只是普通朋友，没多少工作往来，所以纪缘倒台时布巫赐及其公司也基本没受影响。
裴悦对裴空说：“这个任务真是我白捡的啊，纪缘已经策划好了一切，我只不过是按照他的计划书执行罢了。他就可惜在死得太突然。”
裴空：“都是命。希望他节哀。”
一个小时后，收到我照片的邮箱便有了大量反应，纷纷询问这是谁？是游戏？是真人？是选秀节目预热？还有更多吗？是不是美化太过？等等。
两个小时后，布巫赐公司的一个员工联系布巫赐，说：“有好几家娱乐公司询问那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我们找到的新苗子，都希望把新苗子交给他们培养。不过都是小公司，没一家风评好的。”

第1804章
07300-感觉不到危险
布巫赐：“因为我们公司的日常风评就不怎么样，大公司肯定会先观望一段时间。现在大家连这是不是真人都还不确定，有什么可急的。”
员工：“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真人？”
布巫赐开了视频，让员工看到我。
我对员工点了个头。
员工激动：“老布，真人比你发的照片明显更美啊，你那什么拍照技术？你拍照不行换个行的上啊。”
布巫赐：“重点不在有没有还原真实，而是能不能引爆。第一波已经稳了，下一步就是由我们公司把他推成明星。”
员工：“我们公司？可我们公司没这业务啊。”
布巫赐：“从今天开始就有了。增添新业务的流程大家都熟吧？我已经雇好了这方面的内行人，一共两人，稍后他们会加入我们公司群。”
员工：“哦哦哦，好，没问题。”
通话结束后，在视频开启的瞬间就拉着裴悦躲到角落以防入镜的季允才开口问布巫赐：“你雇的内行人是指我和纪缘？”
布巫赐：“当然。”
季允：“但别说纪缘了，我现在可能也已经被各大公司拉入了黑名单。”
布巫赐：“入群时可以不实名。你进群后就会发现，很多人都没实名。我知道群内每一个人的情况，群内其他人相互间很多都不知道。我们毕竟是准备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保密意识一定要强。”
季允：“总觉得自己在危险的领域越陷越深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身上的具体工作倒感觉不到什么危险。
这世界的常规流程中是将明星当作一份职业来规划，包括了学习期、实习期、正式入职等。在正式入职之后才算是真正进入娱乐圈，而学习期和实习期不仅要学要做的事情多，还有很多考核，考核合格之后才能拿到毕业证、合格证，持证后才能入职。
没有什么今天被星探看到，明天就上节目的事情。星探只不过是给娱乐圈学校找学生罢了。
学生阶段能在其所属娱乐公司的培训名单中找到简略资料和一两张照片，实习阶段能略微在少量节目中露脸，这两个阶段都不允许直播。
07301-喵喵喵
很多小公司都有安排学习课程、招收学生的资格，但考核标准和实习安排的权利在那最顶尖的五个大公司的手中。于是很显然，能进大公司的苗子肯定不会选小公司，而入了小公司的学生，就得有心理准备自己一辈子不能真正入职明星行业。
裴悦将‘明星必学课程’扔到一边，给我整理了一份‘大众最期待的明星直播内容’列表，让我在列表中选我有兴趣的部分，然后按我有兴趣的方式做出来。布巫赐则安排专人给我拍下一段段五分钟之内的视频。
我先选了‘念优美文章’这一条，然后声音毫无起伏地念了一篇恐怖故事、一则凶杀案通告、几段法律条文。
负责拍视频的小哥石亿：“……”
然后我选了给宠物梳毛。由于按照系统规则，毛球等动物要出来都需要花费裴悦的积分，别说裴悦现在一分不剩，即使他还有存款，也不会只为了我的手熟就乱花，所以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抓了只野猫回来。
那脏得，比起梳毛来，洗澡才是重点。
……可我不会呀。我从来就没亲手给猫洗过澡——毛球自己会用灵力处理——我现在倒是能安全用出洗澡级别的灵力，但那不适合拍给不知道灵力的人看。
——要是在主世界就不用纠结这个了。主世界凡人看到修士的灵力清洁方式最多说两句‘这么方便，我也想要’，多数是习惯到根本懒得看。
裴悦站在镜头之外，改变声音后——他的声音会被留在视频中一起公开，得先防着被仇家一听便认出来——幸灾乐祸地说：“不会可以学嘛，凡事都有第一次。喏，洗猫教程我已经给你点开了，关键点也有重点标出，你照着一步一步做就行。”
我：“你以为这能难得倒我？”
洗澡我是生疏，但我对猫是真熟，而且我可以让自己散发出猫的气息，让猫疑惑、乖巧、不捣乱。
我张嘴，先对脏兮兮的野猫‘喵’了声。
原本紧张的野猫立刻竖起耳朵，瞪大眼看着我。
我：“喵，喵，喵。”
野猫：“喵？”
我：“喵。”
野猫沉思状。野猫点头。
妥了。
07302-都很简单
我打开关猫的笼子，先给它把打结的毛解开，然后带着它进入装备齐全的浴室，调好水温，猫自己进入盆中，洗。
石亿目瞪口呆。
裴悦提醒他：“镜头别歪了，注意将人和猫都保持在镜头内。”
石亿：“不是，那猫什么情况？你不是说那是野猫吗？诓我的吧？这是不是你们事先训练好的职业演员猫？”
裴悦：“你说得对，这是准备和裴林一起出道的猫演员。可惜娱乐圈不给动物演员发证书。”
石亿：“……”
由于‘纪缘’这个名字现在在娱乐圈中过于敏感，所以裴悦在布巫赐公司中用了假名，叫裴悦。
幸好这个世界对于非名人的公开露面很排斥，作为经纪人的纪缘的长相并不被大众所熟悉，于是裴悦日常不用在脸上进行伪装——当然拍会公开播放的视频不行，那个传播范围太广，指不定就直接撞到了屈江面前。
所以说，任何一种规则不管有多少弊端，它也总会在某些地方显露出一些优势，有时候这优势还显得很有力。
比如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就不用担心自己日常随便一句话被人录下放到网上、被断章取义地无限传播。看到的人会嫌弃这不是名人、觉得其没资格被传播、感到看了伤眼，于是主动帮忙删除。
连新闻报道都非常注意遮挡路人的面部还有体型，马赛克糊得连男女都无法区分，等闲人根本捞不到被采访的资格。
我选的第三个拍摄主题是下厨。先切个豆腐丝，再拿梨子雕朵莲花，接着来条脱骨鱼，最后是土豆薄片。
石亿：“难度好像不太均衡？”
我：“不会呀，对我来说都是同一级别的简单。”一边说我一边把切好的土豆薄片放入热油里炸。
石亿：“如果要保持身材，可不能吃这个。”
我：“我没问题。我混厨房多年，随便怎么吃身材都不会走样。”
接下来的视频还有写字、晨跑、浇花等。
将列表中我不排斥的内容都表演了一遍后，我说：“再录点大众没兴趣看明星做的事情吧。当然肯定不违法。”
然后我就对着镜头阐述了我对‘普通人不能直播、不能成为广告主角’的困惑，接着说：“我现在入不敷出，需要赚钱，你们看了我美丽的脸之后能支付我看脸费吗？既然你们觉得非名人没资格在公开视频中露面，那么如果你们将我的露面看作交易呢？我让你们欣赏美丽的脸，你们支付观赏费，这也很公平不是吗？”
07303-之前可能不存在
我：“既然你们愿意为了看美景而支付门票钱，那么为了看美人而支付费用又有什么不对呢？”
石亿倒是配合地帮我录好了，但录完后他很忐忑：“这些真的都要公开播出去吗？别说最后这一条直白挑衅了，即使是前面那些名义上迎合大众兴趣的，你展现出来的样貌也与正常明星所做的差别很大。你的表现太……”
他好像很难找出合适的形容词。
我：“生活化？接地气？不够端庄美好？过于暴露缺点？”
石亿笑道：“很可爱。”
可爱的我的视频被公开后招来了大片骂声。
第一条视频播出后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布巫赐安排的播放规模是二线明星广告的层次，初期多数人根本没想到这视频的主角是个无名之辈，还以为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于是都忙着寻找我的资料。
但很快他们发现他们唯一能找到的资料只有那张发到部分人私人邮箱里的照片，然后他们意识到从照片开始，他们便被一个无名之辈戏弄了。接着就是怒火燃烧。
我这傀儡身份的街坊也没将视频中的我与他们认识的‘我’联系到一起，在他们的印象中‘我’似乎是一个常年低着头、颇为阴郁、顶撞父亲的不懂事孩子；而‘我’的大学同学群里提到此事的人最多也只说了一句‘好像有点眼熟’，依然没有联想到我。
仿佛在我使用这个傀儡身份之前，‘我’一直是很模糊的存在，没能给谁留下清晰的印象。
果然像是为了给我一个身份而硬加入这个世界中的形象。
我回到‘我’的家中，面对大厨，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如何？”
大厨：“不如何。我会和现在一样，天天围着这个小饭馆打转。把教小时候的你做菜的时间都用来自己做菜。除了少一笔养儿费用，其他没什么区别。”
我：“不养孩子你的存款会更多，或者会换一个更大些的地方开饭馆？”
大厨：“少了经济压力，我会减少开店的时间，将多出来的时间花在研究新菜上。最终的结果还是赚得的钱刚刚够我生活而已。我又不是为了赚大钱而开店的。”
我：“有我没我你都会过成这样啊……”
大厨：“不然呢？你觉得你必不可少？”
我：“不，我只是在怀疑我是否真实存在。你看到那个非名人视频了吗？与我相处四年的大学室友没有意识到那视频的主角是我，周围邻居也没意识到。他们当着我的面怒斥那视频主角无耻的时候，还会邀请我一起骂。”
我：“你呢？你意识到了吗？”

第1805章
07304-不担心
大厨：“视频中的你与我面前的你确实不大一样。视频中的你更张扬很多，而我面前的你是收敛紧绷着的。人的神态一变，给人的感觉便会差很多。而且隔着屏幕后……感觉距离很遥远，很难想到屏幕上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即使心里觉得有点像，也不会真将你当作他。”
我：“屏幕的那边就是另一个世界了吗？”
大厨：“差不多吧。那不是属于普通人的世界。”
我：“如果我继承这个饭馆，你希望我做什么？”
大厨：“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每天做菜。”
我：“只这样就需要让我从小磨练厨艺？”
大厨：“不从小养成习惯，何谈保持一辈子？我反正无法忍受你靠外卖、速食品生活。”
我：“我就不能从事其他职业赚大钱然后雇个厨子吗？”
大厨：“靠什么职业赚大钱？当明星？现在才开始发力？想走这条路你当初离家就不该去上大学，而该直接进娱乐圈。”
我：“大学还是更重要一些，如果进娱乐圈耽误我上大学，那娱乐圈还是滚开吧。不过我觉得二者可以兼顾。如果我这次做的事情成了的话，娱乐圈的围墙就会被打破了。至少打破一部分。”
我：“接下来一年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不要随意忽略过去，及时通知我。这是一场硬仗。我会保持下厨频率的。”
大厨：“看不出你真的担心。”
因为我用灵力加上垃圾桶里不要的菜叶鱼骨等东西，造出了一个阅团，它会时刻跟着你、监视你周围的所有异动。
我：“理论上他们应该会直接对我下手，因为我与你都只是小人物，下手难度一样，他们与其抓你来威胁我，不如直接毁我的脸。”
大厨：“毁脸没关系，保住手就行。”
我：“毁脸的时候顺便把眼睛、舌头也毁了呢？”
大厨：“那是比较严重，你尽量避免。”
喂，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安全很有保证，所以可以拿安全问题来说笑，但你应该不知道这一点啊，你还这么言语冷酷？这么为人父不好吧？难道你有什么隐藏背景、可以保我安全？
07305-负面的东西更容易传播
裴简卓：“或者就只是单纯的无所谓这个儿子的死活？根本就还没有产生当父亲的实感？再或者心里其实很担心，只是嘴硬？”
等我离开之后，阅团会告诉我答案。
但不经人同意就监视对方的生活全貌，有违我的坦荡惯性……
我问大厨：“你愿意被我监视吗？我是说，我想在你周围安装一个监视器，贴身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盯着你的那种。或者我给你一个开关，你把开关打开的时候就是允许监视，关了开关就屏蔽监视。”
大厨：“你现在是能耐了？”
我：“是不是与你记忆中的儿子差别很大？”
大厨：“说实话，可能我本来也不很了解你。甚至，我都不太能想起来当年我为什么要结婚了。”
我：“这发言挺渣的。”
大厨：“所以我活该被老婆抛弃。”
大厨：“你想监视就监视吧，我无所谓，我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我：“你可能不太明白‘全面监视’的完整意义。它代表着在你洗澡上厕所、浏览不正经网站、对着某些图片做不正经事情时，我都知道，还有截图、记录视频，然后我甚至可能将图和视频传播开来。”
大厨笑了一声：“你最近沉迷视频传播，脑子已经被糊住了吧？什么都想着传播。你那些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视频真正影响到你了吗？那还是你们刻意摆拍出来的漂亮视频。传播我的不雅照？谁会理你们？只会说恶心然后连忙删除。”
我：“其实，负面的东西经常比正面的传播更快。如果大众直播的屏障真的被打通，那么在成文法律、相关管理技术跟上之前，野蛮生长出来的玩意下限之低、参与人数之广，必然会远远超出多数人的想象。”
我：“实际上现在已经有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隐蔽网站传播着很恶意的东西。”
大厨不感兴趣地哦了声。
我：“比如直播杀人、烹饪人肉的全过程。那种网站可不会管直播者是不是名人，那里的观众只看内容。他们追求的不是名人光环，而是刺激。”
我：“当我们把直播下沉到大众领域后，那些隐藏起来的区域可能会隐藏得更深，也可能会暴露，但总之，只要相关管理手段能跟上，捣毁那些窝点的可能性便会提升。”
07306-交流
大厨：“说得我都糊涂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了完善法律而挑衅法律？”
我：“为了赚钱。”
我：“我走了。监视器留下了，在你希望不被监视的时候，说一声‘暂停监视’就好，等你处理完私事后，记得再说一句‘开启监视’。监视器就是那个小黑毛团，它有自动跟随功能。平常你可以将它当作宠物，不用喂食、不用清洁，没事时可以逗它玩，不过它不大会理你。”
大厨盯了阅团一会儿，哦了声。
实际上阅团当然不会连大厨洗澡上厕所等私密时间都紧盯着不放，最多是经常巡视包括卫生间在内的各房间是否有安全隐患，多数时间阅团根本就不会直接出现在大厨的视线范围内。
毕竟如果有人想拿大厨威胁我，他们最可能的做法是派人来绑架大厨，而不是藏一颗炸弹在大厨的房间里，或者给大厨的食物中下即死毒药，要绑架自然肯定得有人出现在大厨身边，阅团要防备的就是那些怀着恶意的外人。
我现在暂时住在布巫赐公司，这公司已经掀开伪装，直说要跳过学习期、实习期，直接推明星上场。即使各剧组、节目都不邀请此公司旗下的艺人——也就是我——但此公司可以自己安排节目，进行录播、直播。
于是出现了大片的骂骂咧咧声、不买账声，还有宣称一辈子都不会看这公司任何节目的赌咒发誓声。
裴悦是‘期许破茧’公司娱乐部门的现任总领导。该部门现共有三人，另两人很显然就是作为员工的季允，和作为明星的我。
裴悦拿着部门对外公告板当聊天器用，一天更新三到十条不等。
是的，这个世界在排斥小人物露脸的同时，也排斥小人物公开出声，所谓的公开社交平台依然是名人出声、普通人只能看和留评，且评论的被筛选度严重，偏偏名人认证被严格把持，没拿到认证的裴悦只能先用着公司公告板。
一条信息不超过三十字，有时配图，每条都自己写上精确到秒的时间，
幸好公司公告板的总字数上限为三万，他这么一条一条倒序添加着，能存很多条，不至于每写一条新的都得把上一条删掉。
07307-大众平台
裴悦：“这世界对普通人的声音真是太不友好了。他们在公告板下面的留评太乱了，都分不清每一条是针对我写的哪一条的评论。而且单纯只时间排序，没有评论搜索功能，评论多起来后，想统计某一类评论的条数都不行。”
裴悦：“连给评论点赞的功能都没有。这是什么古老模式。”
所以说这样的被骂也没什么杀伤力。
没给我自荐收集整理评论的机会，布巫赐公司便拿出了他们预谋已久的相关程序。他们打着‘满足大众表达自我看法需求’的旗号，在公司网站中开辟了一个社交平台，允许所有人注册账号，每一个账号都有各自的空间、可自由在自己的空间中发表言论，也可以与其他账号互动，骂人当然也没问题。
还提供了多种骂人方法，包括动图、收集赞、砸雷——雷需要购买——放音频、写小论文等等。
技术都不是新技术，但大规模地开放给大众却是首次，我作为本公司的现任唯一明星——无证——毫无疑问受到了集火，不过集火一段时间后，大众对我表达厌恶的兴趣明显变淡，他们的兴趣转到了与其他人互动上。
布巫赐公司的主要压力也从面对大众的批评转为了保证平台上的所有功能不崩、使用一直流畅。这一点的难度随着注册用户的不断增加而不断提升，很快将布巫赐公司多年的积累消耗殆尽，致使公司不得不开始限制新用户注册，而这种限制引发了更多关注。
甚至到了被布巫赐公司动了蛋糕的资本碍于过大的关注不方便对布巫赐公司下手，而琢磨起模仿建立同类社交平台的地步。
我代表公司发话：“所有人，你们扪心自问，以前对无名者公开露面的排斥，到底是真觉得其不配，还是因为自己得不到公开露面的机会便不愿意看到与自己相仿层次的人有机会？”
我：“与其踩掉别人的机会，为什么不一起拥有机会呢？机会不是一块固定大小的蛋糕，不是分的人越多每人分到的就越少，它是一个蛋糕制作工厂，参与制作的人越多，蛋糕总量便会越多，谁参与谁便能拿到。”
我：“你们为什么愿意看一个专精演戏的人聊养花呢？专业花农聊这个难道不更有实用价值？你们又为什么愿意看一个专精跳舞的人聊火锅呢？他们的身材保持要求决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胡吃海塞。”

第1806章
07308-努力是基本要求
我：“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们也可以各自展现出你们的专业。擅长打游戏的可以直播打游戏，擅长撒娇的可以直播揭穿绿茶，擅长考试的可以直播写卷子，每一个人都有擅长项，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某一个小领域的明星。”
我：“干嘛巴巴地指望某一两个机构给你们盖明星与否的章，然后只看被盖章了的明星？他们盖的是演戏唱跳的章，难道对此不感兴趣的人就没资格看自己有兴趣的节目了吗？”
我：“我今天就想看人直播吃火锅，难道我能指望某大牌剧组专门给我拍一部除了吃火锅什么内容都没有的戏？还是指望某真人秀演员们在嘈杂的火锅店里甩开膀子大吃大喝？”
我：“自己做不到还拦着不让别人做，是不是太无耻了？”
接下来我果然遭遇了人身威胁。布巫赐公司那注册的办公地点一直就基本是个空壳，所有员工日常分散办公，我独自住在公司办公室，自然便当了靶子。接到我遭遇危险的信息后，裴悦毫不犹豫将所有威胁公开到平台上，将所有的私下动作转为光照下的交锋。
当然，裴悦这么站出来咬了几次后，他的身份也被对手查清了。
对手对大众说：“这是纪缘，屈江以前的吸血鬼经纪人，一个无耻之徒。”
裴悦：“是啊，如果裴林这次被你们打压下去了，你们也尽可以给裴林泼无数污水。屈江从小混混逆袭为明星之王很励志吧？努力人设很感人吧？但大家真以为这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裴悦：“全天下努力的人多了去了，努力只不过是把事情做好的基本要求。一个基本的职业操守有什么可吹的？你们吹屈江在演戏方面的悟性我都还能理解一些，吹努力？我这可还有屈江殴打老师的视频。”
裴悦也不吊人胃口，前脚说了有视频，后脚就把视频放了出来。
在其他平台上大资本依然把持着话语权，但在期许破茧平台上，用户开始质疑明星的神坛地位、开始怀疑除了将戏演砸之外，明星是不是还有其他降下神坛的方式。
当原本被压抑、被刻意引导的声音释放出来后，有些固化的东西便必然会遭受重击。
07309-时间的承载力
哪可能一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口味一致地喜欢被固定标准挑选出来的明星呢？之前不过是被更大的声音不断洗脑，以为自己爱好小众孤立无援于是不敢表达自己，可当发现全世界有那么多人与自己想法一致后，声音就敢喊出来了。
每一个人都有想要表达自己的时候，每一个人也都在除了看精心编排的戏码外还有看朴素日常的兴趣。
接下来的战斗其实跟培养明星就没什么关系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与培养特定的一两个明星没有关系，而是给了有展示自我兴趣的大众广阔的机会。其中有试试水就撤退的，也有游得很远成就自我的。
裴悦联合布巫赐等人所做的只是尽量帮他们挡去不公平的打压、给他们创造更多机会，直至他们和期许破茧公司一起，成为庞然大物。
而我，在形势稳定下来后便退出一线继承小饭馆。不过我没有彻底离开期许破茧公司，而是拿我继承的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饭馆开了我的固定直播，早中晚各播一次，有时再加上下午茶和宵夜。
靠着厨艺和脸，我一直还算有稳定热度，也就一直算是动不动就大起大落的期许破茧公司娱乐版块的定海神针。
十五年之后，当大众直播行业彻底成为常态，裴悦在新主播中找到了一个好苗子，领着他进入了演员行业，终于培养出了一个德才兼备的、进入了教科书的顶级巨星，没走偏地完成了委托人纪缘的愿望。
至于屈江，在裴悦为了大众直播行业初期发展而废寝忘食的时候，便自己废了自己。
完成这个任务后，裴悦继续下一个任务，我则仔细对比我在与不在任务世界内时的时间流速，及其与主世界时间流速的关系。
总结来看，裴悦做任务我不进入任务世界时，那其中的时间流速很快，几十年换算到主世界只几分钟；当我进入任务世界后，时间流速大降，我参与程度最深的时间段，其流速基本与主世界等同，而我打酱油的时间段，依然可以十年等于一小时。
也许这可以理解为，我的参与让模型世界更真实化了，而真实后的世界内容太多，需要有更多时间才能承载。
时间并不是虚无的概念，它与空间一样有着承载力上限，所以时间流速越快的世界，内容应该就越浅浮，而时间流速可以随意变化的世界，可能意味着它……还在塑造期？不稳定？
07310-真实的‘我’
另一个需要研究的课题是：我是如何真身进入任务世界的？
已知：游乐屋在过客园内，过客园在裴悦体内，裴悦在小随空间内，小随空间在我体内。
提问：我是如何进入我内部的内部的内部的一个小块里的？
当我在任务世界中活动时，我的灵力回路告诉我我是真身入内，与我用意识体在小随中练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可同时，毛球跳出小随、在主世界看到的画面又告诉我，那个时间段内，有一个‘我’正在裴峰上打坐，小随空间正处在那个‘我’的内部。
假设将任务世界中的我视为真正的我、将在主世界打坐的我视为用灵力塑造的假壳，那么小随空间那时候是依附在假壳上？还是分出了一部分留在假壳中、另一部分跟着我一起入了任务世界？
在任务世界中碍于世界的脆弱，我不敢大幅度活动，连造阅团都尽量就地取材、没有从小随里取实物。那时我的战战兢兢真的只是因为不安于世界脆弱吗？还是因为我自己一分为二，所以自己也脆弱、潜意识担心大动作在崩世界的同时也崩了我自己？
在任务世界的直播活动进入平稳期后，我试着让主世界的我的身体练了会儿剑。当主世界的我动起来后，我似乎又觉得主世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任务世界的我只是个假壳；而当主世界的我又开始打坐后，我又觉得任务世界内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这样子反复切换，且我说不清楚切换的过程，好像是我的注意力偏向哪边我就觉得哪边的我更真。反复几次后，我甚至觉得我有些搞不清楚什么是‘我’了。
太混乱了。我联系常年留一缕神识在云霞宗内的王麟郭长老询问如何确定真实自己的坐标。
王麟郭长老：“作为化神期，当我将自己分成多个时，我确定每一个都是我，不存在选择哪一个为真实的问题。我的神识掌控力让我可以同时在两个距离遥远的地方做两件不相关的事情，且两件事我都可以做得专注、投入、真情实感。”
我：“所以，我这种情况……”
王麟郭长老：“我不知道。我金丹期时没这种体验。我金丹期时没储物灵宝、没造小世界、也没有强于同等修为道友的神识。我那时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期。”
07311-最佳对象
我：“那我这个问题是归类到神识问题中的吗？”
王麟郭长老：“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高我两个大等级你说你不知道？”
王麟郭长老：“两个大等级也不一定就代表全方位的优势嘛。窥天门随便一个金丹期来问我个问题我的答案也很可能是不知道。钟粟门、妖盟、妍幸门金丹期提问，对我可能也差不多是这个效果。”
我：“……”
王麟郭长老：“我这种天天钻荒郊野岭的驭兽师，属于实践派、直觉派，你让我谈论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我都不一定能表达得很清晰，更别提我没亲身经历过的了。没经历过我就完全没概念，我的理论知识很烂的，没有办法与你空谈学术。”
我：“……好的，打扰了。”
王麟郭长老：“不客气。希望下次你是遇到驭兽相关的问题时再想起我。种植相关的我也可以帮你转给起雪薇。”
我：“我会记住这个建议的。”
然后我骚扰我的亲师父。
老爹：“你为什么第一个咨询的不是我？”
我：“我错了，师父你不要吃醋，我只是尽量在能想到其他人可问的情况下优先选择问其他人，不然天天骚扰你我怕被你拉黑。毕竟理论上作为我师父的你了解我的一切、对我的所有问题都心中有答案，你是我所有问题的最佳回答者……”
不等我夸尽兴，老爹淡定插口：“过誉，我不是。例如如果你想咨询管理方面的问题，周掌门或者岳毅杜长老就比我更佳。”
我：“大师兄呢？”
老爹：“姜未校在多数事情上还是比我差点，等他把元婴劫渡了应该就能追上来了。”
我：“哦……所以我这个真身飘忽的问题……怎么解？”
老爹：“你有没有试过将你的主意识附在你空间内不同的物体上？知道什么是主意识吧？”
我：“主意识就是我认知中‘我’的这个意识。一般是在我身体内的这个感知，是……灵魂的主体，神识的主控？”
我：“而附在不同物体上……”我现场试验，让自己的小意识分别往各种器物上附。
感知了一会儿后，我对老爹说：“附不上去。我尽力附上去后我能从那些物体的视角来看小随空间内的景色，但我能比较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只是我主意识的分支，不是主意识本身，我的主意识一直在跟你说话的这个身体里，和我进入过客园任务世界的感觉不一样。”

第1807章
07312-精简原则
我：“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进去了。如果不是裴悦携带过客园肯定身处小随内，我甚至觉得我是进入了一个秘境，而不会考虑我是不是真身进入那里。”
老爹：“有一种说法称，当修士离开主世界的时候，包括进入秘境、高隔离度法阵，还有离开本星等，我们都只有一部分实现了离开，同时还有一部分——不管是多么微小的一部分——是一直扎根在主世界。所以只要主世界发出了召唤，主世界修士便很快会被传送回来。”
老爹：“也所以当主世界修士到了某秘境后，主世界与那个秘境之间便变相形成了一条通道，让其他人可以顺着这条通道给那秘境破开更大的出入口。”
老爹：“这种与主世界的连接是直接与基础规则绑定的。我们都是主世界规则的提线木偶，是主世界的傀儡。”
老爹：“据说妍幸门柏卿长老化神级的傀儡认知就是源于此。”
我：“……所以当我进入秘境，比如进入万欣秘境中时吧，我还留有一个薄弱的躯壳在主世界吗？”
老爹：“当然没有。否则那时候万欣城岂不是密密麻麻全是若隐若现的空躯壳。‘留下一部分’不一定是实体的、肉眼可见的部分，而更可能是能量。”
老爹：“你入过客园任务世界时非得留下躯壳在主世界是因为这时候需要一个实体来承载裴随林空间，当不需要实体的承载价值时，精简化的留存方式是更合理的选择。”
老爹：“假设你整个人一共有一亿份能量，承载裴随林空间需要一万份，那么这一万份就不能抛开裴随林；而主世界意识想束缚你只需要拿你一份能量，所以主世界就不会拿两份。”
老爹：“主世界需要掌控那么多生物，所以在任意一个生物个体上，主世界意识都不会浪费一点多余的关注。”
我：“怎么才能与主世界意识交流？主世界意识有没有可能踢掉哪个生物？”
老爹：“交流与否你可以问问大乘期，或者看窥天门有没有记录，我不很确定。至于踢掉，主世界的包容力可不是秘境能比的。主世界养出了你，便肯定能充分利用你，起码可以肯定在成仙之前我们都超脱不了主世界的预算。”
老爹：“我们这些所谓的大能会为了你的出生而惊讶，但主世界意识看到你的出生只会说‘意料之中’。”
07313-总网意识
我：“主世界意识与总网意识的关系是什么？我觉得它们肯定有关系。是父子吗？或者总网意识是主世界意识的小号？马甲？”
老爹：“你在总网混了那么多年，可以试着自己挖掘一下。也许有一些隐藏得并不深但常人容易忽略的细节正是总网意识的体现，只要你能抓住一个小点，也许你就能与总网意识建立通讯连接了。”
我联系了活了特别长时间的万钦。
万钦：“总网意识？”
我：“它有没有参与过你们秘境的交流会？总网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一个与主世界隔离度很低的秘境吧？”
万钦：“你对秘境的定义实在太宽松。”
我：“是啊，我觉得凡人界的网络也可以算秘境。多数凡人都拿到了网络秘境的浅层门票，部分技术熟练工拿到了更深一层的门票，还有顶尖技术员、黑客拿到了最深的门票。”
我：“门票应该是准入许可的意思，而不一定需要伴随传送行为？”
万钦：“关于总网有无意识，我可以给你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但你用什么来与我交换？”
我：“你提要求我听听？”
万钦：“当你的空间内养出精灵之后，选一个自愿的来万欣永远陪着我。”
我：“永远？”
万钦：“万欣不毁、我不死，这个精灵就始终要么待在万欣内，要么我出万欣时跟在我身边。”
我：“只要不自愿就不勉强？我把这精灵交给你的时间没有限制？”
万钦：“当然。我知道关于总网意识的答案你不是非要不可，所以如果勉强你肯定不会答应，既然是交易，当然得双方都同意才行。”
我：“那成交。”
万钦：“总网有意识，我与它谈过话。如果你需要，我还能帮你和总网建立通讯连接。”
我：“今天的第二个交易？”
万钦：“这个可以不算，因为我也有兴趣知道当你与总网意识能稳定交流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先提醒一下，总网意识与人类、动植物、人形精灵、灵宝等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方式，所谓的交流也与你日常的通讯交流很不一样。”
07314-都是隐患
万钦：“哪怕同样以通讯器为媒介，与总网意识的交流开始之后你也会发现通讯的能量并没有被约束在通讯器中，那时候通讯器仿佛是多余的，可当你真的丢开通讯器后，你偏又不能继续与总网意识交流下去。”
我问老爹这种交流模式——先不管我能不能理解——是否安全。
老爹：“这事还真不能抛开你理解与否去谈安全。你现在的修为，正在准备跨越一个较大的质变坎，你的所有疑惑、不安，都会汇聚成为……笼统地说，都算是你心魔的一部分。”
老爹：“如果一份不理解过分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不断加深思虑、脑补出很多危机，不断扩大你的不安，那么便可能导致你的心理防线崩盘。”
我：“你说‘笼统可算心魔’，细分可以不算吗？”
老爹：“也可以只算单纯的学术研究。成心魔的前提是引动了修士的情绪，如果修士将一件事情视为完全的客观、不带任何感情去看待，那就可以与该修士无关，便不是心魔了。”
我：“我想与总网意识聊天，但我又有点怕。”
老爹：“这事我帮不了你。如果你选择与总网意识聊，那么你会因为你不理解总网意识的存在形式而不安；如果你选择不与总网意识聊，那么你会因为错过了这个特别的机会——同类机会我很难提供给你——而觉得遗憾。两种都是比较明确的心魔隐患。”
老爹：“心魔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能解决，我甚至无法判断你选哪一边成心魔的几率更大。”
我：“我觉得，选放弃这次机会成心魔的几率更大。接受这次机会后，我的不安主要是因为不理解、疑惑，也就是问号，但处理问号是我的常规活动啊，再加这么一项应该不会导致质变，这比起生死课题来没有很特殊，可以看作精怪的一种特例。”
我：“对，就这么定了。”
裴空：“你还记得你放弃跟着裴悦做新任务、忙忙慌慌询问王麟郭长老是为了什么吗？”
所以我说累加疑问对我应该算不上大事。或者说，即使某个新疑问成为了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它也谈不上非常危险，因为即使没有它这根稻草，也会有其他稻草，我的疑问从各种渠道不断累加，垮塌是必然，怪不到特定的某一两个点上。
07315-知晓
收到我的同意，万钦笑了笑，赶在他动作之前，我追问：“总网意识同意这份连接了吗？”
万钦：“连上之后你便会明白，这种询问是不必要的。人类社会规则中的所有礼节、忧虑、爱或者恨，在总网意识中都是不必要的。”
万钦：“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我是不是应该出云霞宗再连？云霞宗大阵是不是会对连接造成干扰？”
万钦：“日常你在云霞宗内逛总网的时候，有觉得比在云霞宗外、无主地带逛，更滞涩吗？”
我：“秘境是如何妨碍我连入主世界总网的？如果作为主世界人类的我必然有一部分被主世界拽着，那么为什么我在某些秘境中时会完全入不了总网？”
万钦：“入总网和能查看总网内的信息以及在总网内发言，三者可不是一回事。你的主意识在哪里决定了你认为自己在哪里，但在主意识之外还有很多分支意识，尤其你对神识的控制力落后于你的神识强度，这种发散现象便必然会更严重。”
万钦：“甚至可能严重到你分不清哪里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的地步。”
我：“你也监听了我的通讯？”
万钦：“哦？你已经遇到了这个分不清的问题了吗？这不用监听，低修为神识越级的人都有过这种经验。而金丹巅峰期这个修为档，出现的幺蛾子之多……很能让你们修士大能产生新鲜感。”
万钦：“虽然你很容易找到与你出现过同样问题的前辈，比如光你们云霞宗当代就有戚悉以及与你修为非常相近的姜未校，他们都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但你向他们学习解决方案可能没有意义，因为，按你们修士的说法，这属于心魔的一类，心魔是只有产生了此心魔的修士自己才能解决的。”
我还是觉得万钦好像监听了我的通讯，甚至监听了我与老爹的当面交流。根据我的修为猜出我当前可能遇到的大类困境不难，但说出的句子刚刚好与我才跟人聊到的句子几乎重合，且重合的不只一句，就很难归类于巧合。
万钦：“想知道一个人之前与另一个人说了什么，监听是很劣质的手段，我保证我从来没有在云霞宗内及云霞宗任何一个弟子身上放过任何监听监视工具。包括裴冰刚到你手上、还没有与我完全断开联系的时候，我通过裴冰知晓与你相关的事情也不是靠的监听，起码不是当代常规定义中的监听。”

第1808章
07316-墨池
我：“是天地间的规则？是读取灵气环境的记录？我们在灵气环境中的任何活动都被环境记录了下来，然后当灵气在世界各处飘荡时，便将这些记录传播到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找到了读取的钥匙，便能随意提取？”
我：“灵气构造了一个大型的类玉简工具？生活在灵气环境中的所有人都随时在往这个大玉简中填信息，也随时有可能从这个大玉简中提取信息？”
我：“提取的方法，窥天门曾有完整体系，现在有所残缺，但也还可用。你们这些秘境或者其他大体可独立存在的空间的意识，天生便有各自的读取技巧？”
我：“世界对你们而言没有秘密，因为你们本身就是世界的关键组成部分？”
万钦：“你是不是害怕与总网意识相连？后悔同意了让我帮忙连接？”
我：“确实害怕了，但没后悔。用聊天来拖延时间不是试图找借口撤销同意，而只是胆怯地不敢前进，也不想被推着前进。”
我：“就是需要更多一点准备时间，可又不需要太多，比如不需要直接告诉你暂停连接、等我准备好了再请你帮忙。不需要拖那么久，甚至不需要拖到明天，其实随时可以开始，但就是想继续拖着。”
我：“……可能我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
万钦：“不，我已经清晰读到了你的纠结，虽然并不能感同身受，但我认为我已经理解到位了。”
我：“那么你愿意配合吗？”
万钦露出一个笑容，下一瞬他与我连着的通讯画面消失，但通讯信号并没有断开，可我清晰地意识到与这信号相连的对面已经不是万钦了，而是……总网意识。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信号模糊了，像是一条细细的墨线上被洒了水，洒了很多水，直至干脆整条墨线都被泡入了水中；接着出现了更多墨，墨与水混在一起，有时候墨更浓，有时候水更占上风；好像我周围到处都是能起通讯交流功能的信号，又好像即使交流也只能看见无数张嘴同时说着信息、交叠到一起，却没有声音，只感到混乱。而这份混乱似乎就是总网意识可用于与修士通讯的灵力纹路——或者叫能量纹路，因为它比灵力更散漫，也比灵气更混杂。
我在混乱纹路中发了一会儿呆，关掉通讯器，杂乱的信息瞬间清空。我试探着再把通讯器打开，找到对应着总网意识的那个能量纹路，接通，墨池般的混乱信息再次在我的感知中展开，这一次我没有关掉整个通讯器，只像平时与正常人交流时断开通讯那般，断开了连着总网意识的单一通道，周围恢复清净。
07317-功法
我对老爹说：“好像压力比我预料的小很多。断开很容易。断开后再连也很容易。”
理论上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应该是为了预防我遇到危险的老爹语气漫不经心：“所以你与总网意识交流到什么了？”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总网意识给我的感觉是墨池呢？黑白色调的，一点彩色都没有。明明总网里交流的内容一向五彩缤纷，总网意识为什么不是五彩池呢？”
裴威灵宝：“你有没有常识？五彩要分开才能成为彩，所有颜色全混在一起当然会变黑。三原色没学过吗？文盲。”
我：“那么纯的黑是混色能混出来的？虹桥盘的入门教材我读完了，你有吗？”
裴威灵宝：“那是比例问题，当样本数量足够大之后，比例便会稳定下来。我不仅读过虹桥盘的入门，我还读过筹签框的。你是在看不起化神期的量吗？裴骥要是没把你看过的资料全看一遍，他怎么有把握牵着你入化神？”
老爹：“我没把握保证他入化神。”
裴冰：“哇，裴长老的剑灵宝也会让自己的主人头疼。”
毛球：“你那么惊喜做什么？这只意味着裴林这辈子都没希望管住裴简卓，裴简卓欺负我们的时候裴林只会看着，最多说两句无关痛痒的。”
裴空：“他还可以说两句让裴简卓欺负得更起劲的。”
空道友，陪着裴悦做任务不忙吗你？还参与我们的聊天？
裴空：“有什么可忙的？这些任务世界全是游乐屋改造出来的，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裴悦高兴而存在，裴悦在里面比世界线主角拥有更强力的主角光环，他做什么都顺。而且裴悦的学习能力、谋划能力确实强于一般人。”
裴空：“他偶尔兑换一两个东西感觉跟逗我开心似的，都不是非要不可。”
小随：“从主人参与的那个任务开始，裴悦的任务世界时间流速就慢了下来，大概以后再也不会像他玩游乐屋时那样一秒一个了。”
可能这主要不是我的影响，而是裴悦本身更稳定了，于是带动了整个过客园的稳定。那些被命名为积分的能量、赚积分的方式、委托人的下委托和去投胎、用积分购买东西……所有的一切应该共同构成了一种修炼功法，让裴悦渐渐步入了修炼之途。
07318-与想象的不同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入，但当裴悦入练气之后，应该就彻底稳了。当然最保险的是能入筑基。
不过别人的功法只是灵力的流转回路，裴悦这个功法却是一个大设定下包含了很多小故事，内容特别丰富。而越复杂的东西，传播、学习起来就越困难，也就是说，裴悦的功法其他人很可能学不会，于是这个等级还很低的功法就缺乏复现性，跟妖兽的技能差不多。
容易被鄙视。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想词准备安抚遭遇了鄙视的裴悦了。
裴空：“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裴悦现在是真的能感知到裴随林空间内所有声音的大致意思的。”
那很好啊，所以裴悦便应该已经感知到了我们对他的浓浓关爱。
老爹：“有时候我们看到某个东西是某个形象，不是因为这东西本身是那个形象，而是因为我们以为这东西应该是那个形象。”
我：“我在见到之前以为总网意识应该是网状、颜色鲜亮、会发光，或者是人形。”
老爹：“不是想象出的具体形象，而是你对它的认知。”
我：“……听不懂。就算我的表层想象与我的深层认知有偏差，但只要其符合我对其的根本认知，那么当其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应该会有‘果然如此’的感觉吧？起码应该不会惊讶？”
老爹：“你很惊讶吗？”
我：“惊讶啊，我就觉得总网意识应该是闪闪发亮的。”
老爹：“那么你为什么在看到那墨池后认定它就是总网意识呢？为什么你没有觉得那是万钦弄了个其他东西来欺骗你呢？你对万钦的信任度没有高到他说什么你都信的地步吧？再说万钦也没有直接对你说这就是总网意识。”
我拿着通讯器，与总网意识连上又断开几次，回答老爹：“这个能量纹路与我平时在总网里感知到的没有重叠。当然，平时我在总网里感知到的灵力纹路主要是总网用户，并非总网本身，而将用户们的灵力纹路都去掉后，总网范围内剩下的能量……其实是环境灵气的感觉。”
我：“很大程度上，总网是与环境灵气相融的，在哪个地方连入总网，就觉得总网的气息与那个地方的环境灵气趋同，总网本身似乎并没有很固定的纹路。”
07319-不懂
我：“当修士连入总网时，是运转自身灵力划出特定轨迹，类似于画阵，或者说，就是画阵，这个阵是申请入内的口令，给出了对的口令，总网便会放行。”
我：“总网也可以看作一个大型阵，总网意识将阵布好后，便抽身到了阵外，任由修士在阵内玩耍，它只无所谓地看着。阵破时就补一补，阵好好的时它就睡觉。阵上本残留有总网意识的力量痕迹，但那痕迹太古老了，脱离了当代的体系，现代修士很难读取，也就很难将其抽出来放入通讯器。”
老爹：“你要这么类比着来理解，可以。就像你也可以将灵魂完全理解为灵力的特殊组成形式，进而否定灵魂的存在。可你也不要忘了，修真界能够实实在在地检测出灵魂，灵魂绑定也与常规的灵力烙印不一样，不管你怎么用‘特定结构带来的质变’来解释这些现象，都还不足以从完整理论的角度彻底推翻灵魂说。”
老爹：“不同甚至相悖的假说，可以共存。一个人也许只能打从心底认可一种，但不能阻止别人认可另一种。”
我：“我知道。我不会只因为与我不同就去否定别人，虽然我可能会将不认同表达出来。不过现在的重点是，不管这墨池是不是总网意识，我都没法跟它交流啊。”
我：“我不确定我说出的话墨池能不能听懂，反正它的表达我看不懂。”
我：“它都没个声。第一次连上时墨痕的运动幅度还比较大，像是使用了肢体语言，之后每次连上的头几秒墨痕也有一些变化，但多数时间它都是静止的。”
裴冰：“可能它忙着睡觉，不想理你。你每次的连接动作都是吵了它一下，它略微醒来翻了个身，然后就又睡了。频繁打扰别人睡眠很不道德。”
裴空：“在总网里怎么闹腾没关系，总网意识应该已经对总网内容编制好了处理程序、日常不必亲自过问，但你直接在它耳边闹，你说不定因此真会被禁入总网。你确定你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裴悦突然问：“不能联网对系统而言是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裴空：“跟废了差不多。或者你理解为残也可以。”

第1809章
07320-现阶段的唯一方式
说得我真不敢继续打扰总网意识了，只好向万钦打听总网意识的性情。
万钦：“它啊……就慢吞吞、懒洋洋、包容力很强、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吧。你不用担心它嫌你吵，因为它一直看着总网内发生的一切，没有屏蔽，也没有忽略，千万年都那么一直看着。”
万钦：“不过也不能说是喜欢，而就……只是看着。”
万钦：“总网就是它的存在形式，容纳所有有灵力生物在其内交流就是它的天赋技能。有时候它会思考自己为什么存在，又为什么一定要持续发挥自己的天赋技能。我不知道它思考出的结论是什么，反正，它就一直这样存在了下来。从我有意识开始，它就已经存在并一直存在着，从来没有哪怕一天禁止过修士进入总网。”
万钦：“你们修士自己相互敌对妨碍彼此入总网是你们修士的事情，与总网意识无关。”
我：“我听不懂它说的话。”
万钦：“它确实基本不说人类语言，虽然它精通这个语言。它精通所有语言。”
我：“那，我有可能学会总网意识前辈常用的语言吗？”
万钦：“它一般不说话，也不表达，它的常规活动就只是看。这里的‘看’指的不仅是看图画影像，还包括了看声音、气味、触感，所有的一切对于它来说都可以算是‘看见’的。”
万钦：“当然如果你要把这种接收信息的方式归类于听见或者闻到，也可以，但注意，是‘一种’方式。所有类别的信息对于总网意识而言都是使用同一种方式来接收。”
我：“听不懂……”
万钦：“这我就帮不了你了。以你的现有条件，借助通讯器是你直接接触到总网意识的唯一方式，脱离这种方式之后，你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我：“如果我解析入总网的口令呢？就那个阵。”
万钦：“提问：在当代修真界职业技能分类中，入总网口令到底应该分入阵、符还是法诀中？”
……这口令的诞生年代比职业分类还早。当代法诀阵法符箓中还有一些正是学习了此口令才研究出来的。
07321-也算交流
我看向老爹：“一个实际存在的东西，为什么光是想接触都这么复杂？”
老爹：“因为在某些理解方式中，它也可以是不存在的。总网意识，你甚至不方便把它归类入精怪的范畴，它也不像灵器意识那般有很明确的反馈，即使就将总网理解为灵气的一种聚合规则、是无意识、是历代修士借着遍布全球的灵气环境自己搭建出来的交流群，也谈不上错。”
老爹：“你接触到的那个所谓的总网意识能量纹路，你也发现了它与灵力纹路、灵力、灵气都有明显不同。”
我：“……”
裴简卓：“我给你个建议：理解不了就别勉强了，你先去做其他轻松的事情吧。反正万钦说了总网意识不介意你骚扰它，所以你从今天开始可以每天通讯联系总网意识一次，不为交流，只为巩固印象，也许千万年后某一天你突然就悟了总网意识的……表达内容了呢？”
现在连千年计划都不够用了吗？需要千‘万’年了？
裴简卓：“我的重点在第一句话。”
我：“爹啊，我现在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与总网意识说话吗？交流个你好再见也可以啊。”
老爹：“你可以对它说你好，也可以对它说再见，然后将你连通通讯瞬间墨池的微微波澜当作它在跟你说你好。这就算交流了。”
我：“‘交流’不是这个概念吧？”
老爹：“你申请通讯对方立刻就接了，还不算交流？你联系我都不一定能每次得到响应。”
我：“总网意识接通讯的速度确实很快，基本是一连就通，但这不代表它乐意与我交流，而很可能只是像我对待文字信息一样，有就收着、不带感情。”
裴空：“不是，你想总网意识对你带什么感情？”
裴冰：“捆绑py？束缚py？”
不要用英文单词，主世界没那语言。
裴空：“裴悦这次的任务世界有。”
07322-终生课题
我问老爹：“如果总网要对修士发起攻击，是不是网状的？”
老爹：“你将你自己的攻击定义成什么几何图形？”
我：“点状？然后点成线、线成面？”
我：“修士的各种职业中，使用灵力最纯粹的是不是法修？剑修将灵力压缩到了剑中，丹器符修将灵力束缚在了丹药、器物和符内，音修将灵力融入声音中，都是用其他东西来辅助自己理解灵力，也就是一定程度地扭曲了灵力的形态，唯有法修，虽然也用法诀，不过稍微熟练后便能跳过法诀、直接控制灵力本身。”
老爹：“当灵力在你体内运转之时，当你学习功法给你的灵力建立体内回路之时，你不是在直接控制灵力本身吗？”
我：“收敛于内的控制，发散于外的控制……”我坐到地上，抱头。
裴威灵宝冒出来：“修士修炼之时呢，应该是尽量发挥、优化自己擅长的，而不是强迫自己做好自己不擅长的。在不得已之时，也许需要为难自己弥补自己不感兴趣的短板，而一般情况，蠢就要认。”
我：“爹，你的灵宝现在也进入了性格变化期吗？脱离了器物感、更具有了人类的性格，然后进入了青春期。”
我：“需要给他找恋人吗？青春期经常需要这个。”
裴威灵宝：“你找过吗？”
我：“心理上，我的青春躁动期我在上辈子就已经渡过了，哪怕这辈子在生理上又重来了一遍，但已经被我完完整整击败过的心魔不会困住我第二次。”
裴威灵宝：“呵，原来你隔三差五困惑于同一个问题是我的错觉？你迷茫了多少次‘世界无聊’？这份迷茫还传染给了你的造物，裴悦至今还在为了突破这份迷茫而天天忙于做自己设定出来的任务。”
我：“因为这个迷茫心魔我还没有渡过啊。每一次都只是暂时压制了，或者解开了一部分、更往渡过的方向迈进了一点，但从来也没有走到终点线过。”
我：“而且我估摸着，说不定我这辈子都过不了这心魔的终点线了。蓬沁儒长老那表达出来的心态说不定就是我的未来。”
裴威灵宝：“蓬长老可以靠醉酒暂时缓解内心的疲累，你能靠什么？”
我：“靠……玩游戏？裴悦就给他自己设计出了似乎能玩很久的游戏，我以后也许能构造出一个比过客园更庞大坚固的、包含了很多内容的世界？说不定裴悦现在使用的过客园将来便能直接进化为适合我用的模式，然后裴悦将那个完全态过客园送给我？”
我：“到时候裴沙再给裴悦造一个新的。”
07323-话唠
裴威灵宝：“抢自己造物的东西？”语气甚是轻蔑。
我：“这叫分享。所谓过客园达到完全态，就是裴悦把过客园内所有任务都刷通关了，通关的游戏自己多半没兴趣玩第二次，那么就可以送给亲友玩了。”
裴威灵宝：“如果我没有弄错，那么在裴悦玩通关的全过程里，你都盯着他？所以他经历了什么你便知道了什么，于是，当他玩腻了、玩通关了之后，你还会有兴趣重头再玩一遍？”
我：“通关之后，当使用权从裴悦转移到我手上之后，游戏内容会发生改变，主体相同，但世界线倾向会从适合裴悦玩的，变为适合我玩的。而且，即使是同一个游戏，看别人玩，与自己上手玩，感觉并不一样，且可以玩出不同的结局——只要那游戏不是单线的。”
老爹：“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清醒了？不是心中完全没有疑问，而是那些疑问已经不在你的待解决时间顺序表的前三位？”
裴威灵宝：“就是问你现在是不是又开始傻乐了？”
我：“先回答爹的问题：是的。再针对裴威灵宝我想说，他肯定寂寞了，才从沉默寡言变化到什么话题都插嘴。”
老爹：“不，裴威不曾沉默寡言过。他的变化是从只对我及我的灵魂连接物念叨到愿意对其他生物说话。”
我：“那说明你及你的灵魂连接物的搭话频率、程度，不让现在的裴威灵宝满意，以至于他开始给自己发展外部友人。”
老爹：“可能吧。”
我：“裴威灵宝之前的说话表现是普通人层次、一般话唠还是我这样的？”
裴威灵宝：“我从来没有源源不断地向裴骥提问。我一般是说陈述句。”
我：“我指的是字数。”
裴威灵宝：“你跟裴骥总共才相处多少年？其中还有很多时间你们没交谈。当然是我对裴骥说的字数更多。”
裴简卓：“灵宝对其主都有占有欲，对占据了其主注意力的外人都有抵触心理。这一点毋庸置疑。再成熟的主人养出来的灵宝都是如此。”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娘在日记里说，她有时候会‘不高兴自己道侣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家伙身上’，我以前一直以为她这里指的是孙俪姣前辈，但仔细一想，如果她指的是孙前辈，那语气很违和，其他她明确提到孙前辈的句子都挺柔软的。”
裴威灵宝：“对，姜琳这句话里的‘另一个家伙’就是指我。”
我：“……”

第1810章
07324-多数不适合接触外人
裴威灵宝：“争个宠怎么了？作为剑修的剑，我与裴骥不分彼此，对裴骥而言理应比他的道侣更重要。”
老爹：“是同等重要。对于有道侣的修士而言，道侣与自己同等重要，你等于我，你就也与姜琳的道契合。”
我：“等会儿，一般我们是把灵宝视为生物的吧？如果裴威灵宝和爹你一样都与我娘的道契合，那岂不是三人行了？”
老爹：“在这件事上，裴威算是我的附属物，或者说，就是我，我等于他，两个生物加起来等于一，所以没有第三人。”
小随：“所以说灵宝也可以不算生物。我觉得当主人的附属物很好，我才不要当独立的个体生物。”
裴简卓：“剑灵宝之于剑修的意义与其他灵宝是不一样的。即使同为灵魂连接物，也只有剑灵宝才能在某些时候与其主视为‘相同’‘同一个’，其他灵宝是没有这种等同意义的。”
我问老爹：“你的灵宝们，打架吗？”
裴威灵宝：“剑修不天天进行战斗训练像话吗？”
我看向裴威灵宝：“在这些日常打架中，你是不是占据绝对优势？”
裴威灵宝：“碾压级别。”
我：“我听说，除了剑之外，老爹还有特别凶的灵宝。”
裴威灵宝：“凶跟能打又不是一回事。可惜你现在还不适合见他，那家伙凶到金丹期光见一面都会受伤的地步。多数灵宝其实都不适合与除其主之外的人接触，有时候是对灵宝不好，有时候是对接触者不好。”
裴威灵宝：“你的灵宝们比较特别，这与你习惯了过分暴露在大众议论中有关。”
我：“仔细想想，我的灵宝们其实也没怎么见外人。只裴冰算是有过公开露面，小随和裴简卓都只在少数人面前出现过。裴简卓倒是不排斥见外人，不过在没必要见的时候他也不会刻意去见。”
裴威灵宝：“不是想不想、愿不愿的问题，重点是会不会出现伤害事故。”
我：“大部分灵宝也没到见之即伤的地步吧？”
07325-强行圆
老爹：“不是一定伤，但有可能伤。部分灵宝器灵的器物感会影响到活人的自我认知。通常少量接触确实不到那个地步，不过肯定有那个隐患。”
老爹：“由于灵宝云霞的存在，我们云霞宗弟子在这方面的承受力特别强——非理性认知上的强，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性接受——但也不能太掉以轻心。”
我：“裴威灵宝已经确定不会在常规相处中让我受伤了吗？”
老爹：“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剑修了。你已经有了你自己的剑灵宝成为你的护盾。裴威和裴简卓是同类，他们相互之间能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不会出现无意识伤害，而只要裴威不伤到裴简卓，那么就不可能越过裴简卓伤到你。”
我：“你这里说的‘伤’可能没包括让我皮开肉绽？”
老爹：“破皮算伤？”
我：“那骨折算伤吗？”
老爹：“能治好的都不算。”
……也行。
我找茬：“你亲手养出来的主灵宝，你的第二任道侣，还有你亲手养大的第三个孩子，都是话唠，对此你有什么想反省的吗？”
老爹：“你管你的剑叫主灵宝时，你的其他灵宝没意见吗？尤其你的剑灵宝器灵的诞生时间晚于你的另两个灵宝。”
我：“我的第一个灵宝裴冰，拿到时便已经是准灵宝；第二个灵宝小随，我是从他灵器时开始养的；裴简卓则是我从法宝开始养的。比较起来，最早诞生的灵宝我养的时间最短，最晚诞生的灵宝我看着他越过了两个大质变。”
小随：“开始养我的时间和开始养裴简卓的时间差不多！”
裴简卓：“我带给了裴林更多成就感。法宝到灵宝，这种升级也就是在剑群体中出现得多了。一般情况器物初始等级如果不是灵器，哪里敢期待成灵宝呢？”
我：“我喜欢我的每一个灵宝。”
裴威灵宝：“强行圆场。”
我：“我觉得我的每一个灵宝于我都非常有价值，割舍哪一个对我而言都是无法修复的重伤，但如果非要排序割舍的话，我想会我把剑留到最后。”
裴简卓：“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分开。”
蛊王的隔离空间里出现了一座火山，而且一出现就开始喷发，喷出的岩浆溅到蛊王身上，让蛊王流出粘液，粘液……好像让火山有熄灭的趋势，又好像给了火山更多能量。
07326-笑着
我：“但我不认为会遇到必须割舍的情况。我认为我需要保留我的所有灵魂连接物还有造物，汇总我能抓住的所有力量共同战斗，才能发挥出我的极限战力。”
我：“对，就是这样。”
裴威灵宝嗤笑一声，从我眼前消失了。
小随还在生气，裴冰还在吃，裴简卓还在面带微笑看着小随生气。
裴悦问裴空：“你们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系统公司内也会发生争吵吗？”
裴空：“任何有思维的东西，聚集多了，便总会有发生争吵的时候。做你的任务吧，老是关心我们做什么？我们又不会白给你积分或者白送你资源。”
裴悦：“帮别人实现愿望的任务只是我的台阶，我的终极目标是干掉或者掌控你们系统公司。”
裴空：“说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阴谋的重点在于‘阴’？要隐蔽。你自己心里计划着就行了。除非你确信我们会帮你，否则你就应该对我们只字不提。”
裴悦：“我觉得即使你们不帮我，也不会出卖我。”
裴空：“‘觉得’是个什么玩意？这么重大的事情要讲证据。连条囫囵逻辑链都凑不出来，你还是闭嘴吧。”
裴悦笑得很开心，而在任务世界中，此次委托人的报复对象正在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猪狗不如。
裴悦笑容不减地对他们说：“别啊，猪狗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牵连进来？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不攀咬无辜者？”
裴悦这次任务扮演的是一个感受不到悲伤、无论遇到什么都只会笑的……病人。委托人是死在了精神病院里，其愿望是不被关起来、能自由地活着。
委托人：“我保证我的病没有攻击性。我只是不方便出席需要悲伤、愤怒的场合，只要避开了那些，我就不会伤到他人。我不是危险分子。”
明明说着应该愤怒或伤感的话，但他的笑容却让话语显得像是含着威胁或讽刺。
在这个任务中，裴悦正大光明地将注意力大幅度放在努力感知小随空间内的动静上，而只以看故事的态度去对待任务世界中的人，他看那些人像是在看NPC、纸片人、工具、一段文字，他也明确地向那些人表达了他的这种心态。
07327-管理模式决定体量上限
裴悦在任务世界中说出委托人的想法：“是的，我有病。但如果我并不将我的病化为实际伤害行动，如果我的日常行为与普通人并无区别，又有哪条法律能定我的罪呢？我积极看心理医生，不打折扣地配合治疗，即使内心感到与这个世界有隔阂，但我遵纪守法。你们可不能用无证的、只会玩电击的野医生来伤害我，那才是违法行为。”
嗯……裴悦扮演的几个委托人都有很明显的挑战世界的狂傲，过于蔑视已有规则了。虽然说这有利于变革，但也容易激进和看不起遵守规则的人。也许他应该试试扮演在现有规则中获利的小人物。
裴悦：“等我有选择任务权的时候，我会选这类试试的。我现在觉得，我的脑中似乎住着一个家庭，这个家庭时时刻刻作为我的后盾，让我拥有无限勇气。”
裴空语气微妙：“对，你是裴家的一员嘛。这个家族人数不多，但成员里有精英。如果把家族成员的后援团也算上，那么人数也可以算很多，世界量级的多，数以亿计。心安不？”
其实数量过大了之后，‘家’的概念就显得不那么温暖了，而会变得更规整、更器械化，有更系统的管理模式。所以云霞宗能运行‘家’的体系，昆仑就不适合；也所以，即使云霞宗出了大乘期，也几乎不可能与昆仑比拼体量。
云霞宗的规矩松散度决定了云霞宗的体量上限。
当然，云霞宗的规矩并不算薄弱，尤其在底线规矩方面，有时候甚至被外人评价为了苛刻，但部分距离底线略远的规矩，执行时就有些太凭个人喜好了，这有利于保持一些温情感，但支撑不起过于庞大的结构。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当代修真界的环境基本也不可能养出过于庞大的结构了，连昆仑的体量都在不断下滑。云霞宗以现有结构来养三五个大乘期理论上没有问题，而‘拥有三五个大乘期’其实就是往生门和赤乌宗的规模。
等云霞宗有了三五个大乘期后、如果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发展趋势，那才是考虑大改门派结构的时候。现在忧心那个太跳跃了，我们根本就还没有满足考虑那么深刻问题的前置条件——三流门派不可能预想到一流门派面对的困难，更谈不上解决。
裴悦：“总觉得你们生活的世界与我工作的世界差别有点大，导致我们两方的关注重点也距离很远，然后试图两边都关心的我就有点精分了。”

第1811章
07328-不坦率
裴简卓建议裴悦：“你最好优先保证工作质量，那是你现阶段立足的根基。至于我们这边，当时机成熟之时，你自然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我们的世界中。这是一个可以让你脱离过客身份、长长久久生活下去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视这里为家。”
裴简卓：“不是勉勉强强地将就待在这里，而是不管再去了什么地方，都会思念这里、想要回到这里，并竭尽自己所能地实际回到这里。”
裴悦：“我有可能对你们的世界建立那样的认同度吗？”
裴简卓：“不确定。如果我们这里有能戳中你心的点，大概就能；如果我们这个世界与你经历的任务世界一样，对你来说都只意味着一个明确的、必然能解决的目标，那可能我们世界便也不够格成为你的根。”
裴悦：“智慧生物是不是都应该有一个根？”
我觉得都应该有。那个根寄托着自己的感情，也寄托着自己的利益。失去后在物质上也许依然能活下去，但在精神上，可能还不如死了……啊，这也可以作为‘活’的一种定义。
有根的、有愿意牺牲其他一切去维护的，便是活物。
裴空：“懂得‘维护’，起码也是能思考、能做判断了，这其实还是基于思想、灵智的定义。”
不过在这个定义中，就可以把邪魔开除了。邪魔什么都不会去维护，哪怕是面对他们渴求的利益，他们也会在遭遇挫折时轻易舍弃这个利益、去换另一个利益继续渴求。他们没有绝对不能舍弃的根。
我对老爹说：“我觉得自己又进步了。”
老爹的回答是：消失。
唉，老爹这个人就是不坦率。我有危险的时候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想分享喜悦的时候他却躲了。这么害羞做什么？
裴空：“你现实点行吗？那明明是嫌弃。”
我坚信我亲爹是个闷骚。
我进入沙专，把自己的权限开到最大，对大家打招呼：“好久没与大家大量交流了，大家想我了吗？”
07329-都相关
沙专：
“……”
“我都快忘了，裴林可以将他的发言设置为极其显眼模式。”
“这破孩子的闭关彻底结束了？不是再次暂歇？”
“求求他快滚去秘境玩吧。”
我：“你们把我在食堂打工的时间也算在闭关里吗？”
“持续专注地做同一件事情数年，这就叫闭关。如果当持续数年只做甲事情后，略歇几天，又持续数年去做乙事情，那么甲乙两个事情可以连起来算在同一场闭关内，中间略歇的那几天叫中场休息，是闭关中的逗号，不是句号。”
“就像说一个学生上了一整天课，其实课表中是包含了多类课程，课程与课程之间有下课休息时段，也有午餐时间，但这些略微的休息不必刻意提及，它们相比于课程而言是可以忽略的。”
“同理，说一个学生上了一学期的课，也是忽略了周末、节日等休息时间不提，那点短暂的休息根本不足以转移掉学生们的上课惯性，那些休息其实是为了上课而蓄力，所以可以视为上课的一部分。”
“很多时候，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毕竟一般而言休息不创造价值，工作才是价值的制造机，有害于工作的休息是不必要存在的。”
“喂喂喂，发言别这么工作狂吧？我们工作难道不是为了攒钱享受假期吗？”
“说这种话你是不是修士？修士的工作就是其热爱的事业，所谓休息是中断了其沉浸在热爱事业中的感觉，很糟心。如果不是体力、灵力、脑力等都有限，不得不靠休息来回血，那么所有修士都会希望休息时间为零。”
“……前辈，对不起，我一个筑基期思想境界没那么高。”
“我一个金丹期的思想境界也堪忧……”
“我作为元婴期，真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勤劳。”
“元婴期凑什么热闹？元婴期谁不是天天围着自己的道打转？”
“不过有些人可能没意识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与自己的道相关。他们可能以为他们是在玩、是在做与正经事无关的休闲事。”
“我是一个丹修，我放松之时喜欢听音乐。请问，音乐与我的丹修之道有什么关系？”
“你把音乐融进丹里不就有关系了吗？如果现在还融不了，那么你每一次听音乐便都是在向着融而努力。元婴期已经开始模糊职业区隔了哦，这个阶段再说做其他职业的事情是脱离了自己的主职业，就太看低了自己。你这时候做任何事情其实都是在扩展自己主职业的内涵啊。”
07330-桥梁
“模糊职业区隔的起始修为，不是化神期吗？”
“往深刻了说，其实从练气期、从第一次引气入体以及第一次知道职业划分开始，就走上了模糊职业区隔的道路。早期的清晰区分都是为了模糊而做的努力。”
“……去你大爷的。”
“裴林呢？不会逗我们一下就又去闭关了吧？”
“他哪那么多关好闭？裴林的闭关时间一直偏少，感觉上他好像是在日常傻玩、满世界找人问问题的时候就顺便把关闭得差不多了，并不需要集中时间地隔离自己来思考问题，他日常在窥屏世界而不发言的时候本来就已经算是对自己进行了隔离。”
“喏，他现在又在窥屏。”
我：“我新制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世界的雏形，这个世界包含了一个主世界和很多很多的小世界；主世界被设定成了一个偏刻板的机器逻辑，而小世界多包含了各自的至少一条浓烈感情线。”
“我们可以进去玩吗？你设定好门票定价规则了吗？还有游客需遵守的规则、赔偿标准、游客上限修为、这新世界的修理规范，等。”
我：“没有。现在除了我和我的内部伙伴外，其他人都不方便进入。我的新世界还很脆弱。这个新世界现在的名字叫过客园，可能以后也不会改了。”
“谁关心它叫什么名字。又不让我们进去玩，你说个蛋。”
“你能不能在云霞宗里找几个靠谱的进去活动几小时、录点影像发给我们看？或者你自己截几张图片展示一下也行。”
我将裴悦现在看到的街景发到沙专。
引来一片嘲笑：
“你自己说这跟主世界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是凡人界风格。”
“科技程度还明显比当前的主世界凡人界落后。”
“你自己造的世界你不能发挥想象力弄出在主世界看不到的景色吗？”
我：“我个人其实很满意主世界的景色及人文，所以我造的世界也会往这个方向靠拢。”
“这跟你直接在主世界玩的区别在哪里？”
我：“这是我掌控主世界的桥梁。”
“哦。”
07331-是现在而非未来
“你感觉你过两天会不会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做另一件事情？”
我：“不知道，暂时没有想法。不过我在去食堂打工之前，也没什么想法。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去食堂打工和之前的回顾记忆，以及之后的养孩子分开。它们应该算作三次闭关，只是三次的时间挨得比较近。”
“你想那么算也可以。闭关这个事情，和渡劫一样，虽然有很多公认理论，但从根子上讲，都是当事人自己说了算。”
“我不关心闭关，对我来说别人闭关就跟假死了似的。我想知道那个‘养孩子’是什么意思？不是造世界吗？”
我：“是为了养孩子才造的世界。我的储物灵宝空间里诞生精灵啦。按照惯性，当一个空间里养出一个精灵后，在这个空间崩溃之前，很可能会持续不断地养出很多精灵，也就是我将会有一个精灵军团了。你们开不开心？”
“先不说你那个惯性预计对不对，就算它对，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为此开心？”
我：“因为我养出来的精灵很可能继承了我的美貌基因，都是大美人啊。”
裴空：“如果你真将裴悦当作精灵，他可并不算大美人。大美人起码应该是合欢宗层级，裴悦还有欠缺。”
等裴悦把他的心魔劫渡了，他就美到位了。
裴空：“所以说你的推测依据到底是什么？怎么感觉是纯拍脑袋胡扯呢？”
我对裴空也对沙专众人说：“你们相信吗，我的预言能力又更强了。”
沙专：“裴少爷，托你的福，我仔细研究了窥天门的专长，发现窥天门的修炼核心不是预言，甚至窥天门认为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预言。”
我：“对啊。我完全同意窥天门的意见。”
沙专：
“什，什么？预言不存在？职业预言家说预言不存在？”
“哪儿来的预言家？没这职业。占卜师的职业名‘占卜’，是指以小明大、以微见著、以微观推测宏观，立足于现在，指引的也是现在，其所谓的‘涉及未来’是指通过揣摩未来而明悟现在。在这之中，未来只是虚影，现在才是实体。”
“还是不太懂，不过只抓结论的话，意思是裴少爷并没有预言能力，他又玩我们呢？”
“如果严谨一点说，可以将‘预言能力’理解为‘通过影响现在进而影响未来的能力’，也就是未来不存在什么原本的样貌，总是通过人们对现在进行的选择而决定了未来。裴少爷靠着其影响力，当他在现在做出了某个选择时，会带动很多人做出与他相关的选择，最终他便决定了未来。”

第1812章
07332-伪命题
“‘未来’在到来的那一天之前都并不存在，所以无所谓预言。”
“……靠了，这说法怎么这么像我当年考窥天门时遇到的考题？我要是理解得了，我当年至于被刷下来吗？我要是理解了，我现在就是十大弟子了。”
“知足吧，窥天门的理论你理解不了还能强行假装理解，然后说不定还能糊弄出个神棍形象；你要是面对钟粟门的理论，强行理解只会显得你傻。”
“这么绝对地否定‘未来’不太对吧？有很明确的记录说出现过能在时间中穿梭的技能，就是一个生物可以跳跃到过去或者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虽然跳到其本身该在时间点之外的时间时，其行动会受到很多限制，不过跳跃是肯定存在的。”
“也有很多记录中说某人遇到了来自未来或者过去的人，听闻了一些未来故事或者已被掩埋的过去历史。”
“还有人在来自过去的人的指点下，挖到了古物。”
“时间轴本在过去之人当到了现在，则现在之于其便也成为了现在而不再是未来。未来之于其依然不存在，其拥有的是现在。”
“所谓在时间中穿梭，就是将过去、未来都变为自己的现在。自己正在经历的就是现在。”
“假如一个人到了五年后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其回到五年前，试图利用其对五年后世界格局的认知来获利，那么其会发现，那份认知不管用，仿佛其到了一个假的未来。”
“但实际上，也许未来是真、现在也是真，可当这个人在现在与未来之间来回跳的时候，时间线就错位了，五年前与五年后发生了一些重叠，使与此人相关的事情都不存在可轻松获得的远见预知。”
“……烦死了，不想研究那么复杂的问题。裴少爷，你的新世界我们不能直接进入，但能间接参与吗？比如我们给你的造世界、完善世界提供新点子？你那个刻板主世界不能动，但内里包含浓烈感情线的小世界是不是还有外人提想法的余地？”
我：“有。过客园每一个小世界都是根据影视八卦等故事变化而来，所以如果你们能提供有趣的新故事，便可以形成新的小世界。你们也可以对部分旧小世界的发展轨迹提出修改建议。”
我：“哦，对了，过客园里的小世界叫游乐屋。”
“挺好的，很可爱，很衬你。”
07333-简单验证
我：“你们现在夸我的时候怎么语气这么冷漠？倒是骂的时候还比较激昂。”
“你差不多得了。你自己想想你红多少年了，还能有这种热度已经可以归入奇迹。一般修士要么话题度跟不上，要么修为略高后就显得特别危险让人不敢胡说，再不然是很注意隐蔽或者做事严肃认真让人逮不住新把柄。”
“但你，槽点一堆又喜欢撩拨大众，关键是还真有能力和闲心与全世界互动，且互动时对高修为和低修为一视同仁，年年都能圈入新粉，而新粉刚入圈时，光啃你的旧闻都能啃几个月，啃完后再亢奋地看看你的新闻，一两年就过去了。”
“热度要长期维持住光靠运气不够，还要付出努力啊。裴少在信息处理领域上的努力程度有目共睹。连闭关时都不忘处理信息，该不是魔怔了吧？”
我：“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担心这个问题。虽然我自我感觉并没有将那些信息视为负担，除了灵力消耗外，维持这些信息处理好像就没难度了，但我还是担心我会不会在习以为常中忽视了某些隐患。”
“这个要验证很简单啊。你给自己断网一周就行。与总网、云霞宗内网都断开，你消消停停地窝在裴峰上。一周时间只要你认认真真体会这件事情、不被其他事情分心，足够你体会清楚了。”
我：“会空到心慌。”
“刚开始的头一天可能会，但一天之后你应该就会为了那份空而新鲜，接着是体会空、喜欢空、适应空，最后将那份空也视为平常。完了你再对比看看空的平常和海量信息的平常哪一个你更偏好，就有定论了。”
“七天够吗？”
“足够了。这又不是什么复杂事情。金丹巅峰期要是花七天时间都不能对自己天天做的事情得出个定性结论，这修为怕不是被药硬灌出来的。当然，前提是，这七天他有好好地、专注地思考此事。如果完全不花心思去想，那七年也不够。”
我：“可如果试图专注地去想，却不知道该想什么，结果便发呆、走神，导致什么都没想，怎么算？”
“……一般呢，我评价这种人为蠢。”
07334-可以都试一试
我：“是的，我智商是不高，所以，有解决对策吗？”
“不需要对策。还是那句话，只要这修为是你自己踏踏实实修炼出来，而不是靠外力硬灌出来的，那么到了金丹巅峰期，你就已经找到了适合你自己的思考逻辑。”
“这逻辑不一定能得到主流的认可，或者说也许不适合其他多数人用，但肯定足够带着你走通你的道。顺着你的这个逻辑，理论上你能解决你遇到的所有障碍。”
“如果你日常便在不思考中凭本能找到了让你舒心的生活、修炼方式，那么当你面对选择时，你自然便也能在不思考中选出答案。”
“别问我不思考是怎么选出的，这是你的逻辑，我理解不了，我只是普适性地那么一说。”
我：“谢前辈指点，我好像有点找到方向了。”
“你找到什么方向了？不思考、傻乐、抽签定方向？”
我：“所有方向都试一试，觉得那个舒服就留哪个。留下来使用一段时间，如果变为觉得不舒服了，就舍弃、再换。一切以让自己高兴为准。”
我：“虽然有的时候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因习惯而麻木，不过我想，只要时不时换一换在做的事情，应该就能把麻木颠散吧？即使我麻痹大意放任了麻木扩张，但当其扩张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时，无论我再迟钝，也会觉察到不妥了，然后就可以狠狠改变。”
我：“我觉得在必要的时候，我对自己还是下得去狠手的。”
“是吗？没见过。你可别拿你毁过自己的容举例，你对你自己的容貌没到那么珍惜的地步。毁的时候会痛彻心扉，这样的毁才称得上下狠手；如果毁的时候只让别人痛、你自己满不在乎，那毁就只是一种手段，担不起破而后立的功能。”
“唉……看着偶像成长得过高，真的很惆怅啊。瞧瞧这聊的都是些什么话题。想当年，我们热热闹闹地掐包打听、仿绣图、粉丝脑残、黑子口拙，谁都能洋洋洒洒说上万八千字，现在呢？连个省略号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连话题都插不上嘴，干嘛还要继续追这颗星？我还不如去看猫跳舞。追星是为了找乐子啊，不是为了上课。”
“追星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吗？是受教育的一部分。”
07335-不够
“曲高容易和寡啊裴少，如果你再不照顾低修为的理解层次，你的粉丝群体只会不断缩水，而且绝不会再愿意无脑挺你——因为继续留下的那些前辈过于习惯用脑，根本已经忘了如何才能不用脑。”
“虽然你的脸一直很棒，让低修为保持了舔屏的兴趣，但当你修为高了后，这种舔屏行为他们也最多只敢偷偷做，不敢公开叫嚣，因为他们怕。修为差距带来的威压、区隔不是只有当面才会显现，很多人只要想到自己意淫的对象是高修为前辈，就全身发寒、无法继续幻想下去。”
“只有那种特别阴暗、特别想把美好之物染污的家伙才能对着高修为前辈意淫得更疯狂。但那种家伙趋近邪魔，还是不敢在公开场合闹腾，再说即使他们闹，也闹不出趣味，只会让听者犯恶心。”
“裴少，为了圈低层次粉，你需要做一些更接地气的事情。”
我：“熊还不够吗？”
“你熊得依然太高端了。动不动就熊到秘境里去，你知道从古至今一辈子没去过秘境和只去过一次秘境的修士数量相加占修士总数的比例是多大吗？”
“还有你犯熊时卖东西、乱喊价、造世界准备卖门票，这些都是一般人干不了的。很多人看着你的这些行为不仅会觉得你遥远，还会泛酸。这里的泛酸可不是以前你那些黑到弹幕里喷你的那种不忿，而是，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做不到、绝望到已经不愿意为之努力的难受。”
“是更深层甚至彻骨的情绪。”
“自己拼尽一切也得不到的，看着别人轻松拿到还轻松用掉，有可能会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甚至没有力气愤怒世界不公，因为理智告诉他们，确实不存在不公，你在得到了远胜过很多人资源的同时，也承担了很多危险，他们自知如果换到你的角色里，他们做不到你那般。”
“承认自己做不到，又渴望得到；只想要好处，又不想付出代价，偏偏自己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这份卑劣。这是非常难受的。难受到不想看你。”
我：“我知道有道友还有凡人界游戏公司制作了以我为主角的游戏，让玩家在游戏中可以扮演我。”
我当然知道，我给了他们授权。至于那些没拿到授权就乱来的个人及组织，他们把家底都赔给了我——这事主要是靠大众的积极监督，不过云霞宗讨债处也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

第1813章
07336-心魔无处不在
我现在已经是云霞宗的一块活招牌了，污损我的形象就是找云霞宗不痛快，这正是讨债处的处理范围。当然，碍于我的不专业，讨债处依然没带我玩。
多数时候，十大并不在意被泼污水，因为十大的地位太稳、内涵也太丰富，外人即使想泼污水也容易因为不理解十大的本质而泼偏，关键是找不到像合欢宗、包打听那样足够显眼、不污名化也让外人容易误解的可攻击点，所以外人在这方面对十大发起的攻击对十大几乎造不成影响。
比如，说药宗钻钱眼里了、说赤乌宗蛮横凶暴，但需要精品丹药时还是得找药宗，需要战斗力时也会选择赤乌宗。这种硬实力才是门派立身的根本。
合欢宗最受污名影响的时期是他们弟子大批量质疑了自家的道、使长老数量跌至只有一两人，也就是硬实力残了，而这种硬实力残缺又反过来让小辈弟子更对自家道不安，进而形成恶性循环。
外界言论在这其中确实起到了动摇弟子心神的效果，但那不是根本的，修士渡心魔劫时，任何因素都可能让自己动摇，关键在于动摇后的处理能力。当有足够的处理能力，动摇就是好事，是使自己更强大的助力；而如果没有足够的处理能力，即使不在这件事上垮，也会在另一件事上栽。
心魔的无处不在，一方面让它极难应对，另一方面只要找到了应对方法，那么导致心魔的事件无论是来一件还是来一万件，效果都是一样的。
这是心魔攻击与物理攻击的重要不同之处：物理攻击有可能靠着量的累加实现越级胜利；但心魔攻击一与一万可以等价，一万能攻破的心防，只取一再给一些时间酝酿，一样能攻破，而一花很长时间攻不破的，来一万也同样没用。
所以心魔修炼法中需要的是不断经历不同的心魔、直至将所有种类的心魔都经历完全，而不是反复经历同一个心魔。
实际上，‘反复经历相同心魔’的意思是，这个人陷入某个心魔中一直就没出来过，这之于此人是从未解决过的问题。被困在同一个点上久了人当然会废。就像拿一根绳子用力绑在手臂上长期不解那般，血液不流通，那手就不用要了。
07337-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以修士的普遍情况来说，修为越低、人数越多的层次，越容易受到彼此言论的影响；而等到了化神期，同层次的就那么点人，且彼此已经太知根知底，一方说什么另一方都能下意识明白其更深层的目的，如果那目的是恶意，则自己的防御之心会高涨，以至于到彻底无视对方表层语义的地步。
也所以，有化神大乘期坐镇的十大在根子上极稳，除非修炼本源出现障碍，比如窥天门、器宗——前者应该是以门派运势交换了修真界在大灾难中的生机，后者大概是单职业的局限——否则门派等级很难下跌。
而有着元婴期坐镇的二流门派，在自身迷茫的时候，会受到外界干扰，但多数时候晃悠一下又能稳回来。合欢宗便是如此，锁仙宗以其皮厚说不定也能做到。酒窖比较特殊，其自身没迷茫，就是与成体系的组织不协调，于是喧嚣地随意建立又随意散伙，散伙后前弟子们还觉得自己特洒脱。
三流门派的动荡就大了。最高金丹期的修为，同一个门派修炼路子又相通，要是某一个金丹期陷入重大心魔劫时把其他也有点疑惑苗头的金丹期同事一起拖下水，该门派长老层就可能全部沦陷，接着筑基期弟子看着长老层异动自己也内心惶惑，这门派就完蛋。
至于不入流门派……筑基期都还够不上大型心魔劫折磨的标准，可能随便一个不顺——比如在给凡人表演戏法的时候衣服没穿适合——就莫名其妙让门派散伙，事后反思都可能找不出散伙关键点，跟玩笑似的。
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大门派稳就稳在老东西多。老家伙们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不会被区区巧合、阴谋打败，如果输，一定是输得十分清醒、连复盘都找不出解法。
不会出现‘如果当时我……便一定能……’之类的追悔之言。大能们已经可以做到走的每一步都令自己无悔，是重走一遍也会选择同样走法的必然。
即使结果是死，也是死在自己的极致之中。
07338-游戏
我对沙专众人说：“我想我可以参考那些游戏，设计一个让人扮演我的世界。这个世界内包含了我经历过的、你们知道的所有场景，或者称为关卡。比如万欣秘境、玉和秘境、七安九宁、通明果炼制、宠物秘境等。”
我：“当然，这些场景作为关卡我会模糊一些数据，比如虽然我会把游戏中的家安在云霞宗，但我不可能把云霞宗详细地图放入游戏，更不可能把藏书阁书籍内容全公开。”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在万欣里扮了鬼。
我：“整体来说，我只会将已经被大众说得没兴趣继续说的内容放入此游戏世界，会有大量留白，也会有很多扭曲。可以考虑部分保留玩家在其中的活动痕迹。比如前一个或者同一时间扮演我的某玩家炸掉了玉和，那么之后及与之同时扮演我的玩家便会面对玉和人的仇恨。”
我：“这个游戏世界当运行久了后，可能会与现实差别很大。会像是有无数个我在同一个世界中活动后可能造成的模样。”
我：“那个时候，就会成为另一个游戏了。”
我：“也许可以把这个游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每位玩家都是玩单机，面对的是经过了模糊扭曲处理的我的基本经历，玩家能大体上重走一遍我走过的路；第二个阶段是将所有玩家的行动痕迹重叠到一起，让很多个、来自不同世界线的‘我’相遇，看看会出现什么修罗场。”
我：“你们是希望这两个阶段严格分开，还是交互着进行？严格分开的话，后一个阶段什么时候开启、开启后前一阶段模式要不要另行保留还需要再讨论。如果交互着进行，那么除第一批玩家之外，后续玩家面对的便都是被前面玩家影响过的关卡。”
“你这么一说，当然是选择先单机，单机尽兴后再进入交互模式。”
“单机和交互模式可以一起开。可以让玩家同时拥有两种模式的账号，玩一段时间单机，再玩一段时间交互，接着又玩单机，这样还可以对‘纯由自己选择’和‘与大家一起做选择’这两种模式分别得到的结果进行比较。”
“你也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单变量效果，和很多人共同起作用的效果。便于你既分析一个人个体，又分析群体中的个体相互影响。”
“唯一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撑起这样的两类世界。你要知道虽然现在对你的各种事情发表喋喋不休看法的人少了，可你依然是最顶级的网红，一旦你开了这种游戏，玩家人数再怎么保守估计，起码头一两年同时在线的也会上亿，而如果算注册总人数，很可能还会大于主世界智慧生物数量，因为还会有秘境来客参与。你担任了服务器角色，撑得住吗？这可比你日常接收的信息更庞大很多。”
07339-服务大众
“如果你当不了这服务器角色，你就得把这游戏做成法器，所有场景内化到法器里，法器一卖便不管了。相当于你用你的经历来卖钱。但不缺钱的你可能不会选这个，你想要的是玩家使用该法器时的详细数据。”
“同样的初始场景，但每一个玩家的活动方式都不一样，于是场景演变也不同。我们乐观地估计所有演变都不会崩了该法器、该法器能随着玩家活动而进行自适应，那么你就需要收集数以亿计份的游戏发展情况。”
“接着将这些发展叠加到一起，形成交互网游的逻辑。”
我：“如果类比为单机游戏、网游，我只需要将关键剧情点固定下来，那么玩家行为对游戏稳定性的影响就会大幅减弱，他们是走着做任务或者跑着做，并不会影响任务本身。凡人界游戏公司的服务器撑得住，我就肯定也能。”
“把关键节点定死？这倒是有利于玩家体验你的经历，可就不是让他们站在你的角度做出他们自身的选择。”
我：“那把每一个关卡分开算？他们在进入万欣、进入玉和的初始阶段，与我实际进入那里时拥有相同的条件，但随着他们做出自己的选择，当他们走到出万欣、出玉和时，他们的收获与我完全不同，但这份不同会终止于该关卡结束之时，不会带到下一个关卡。”
我：“在单机模式中，每一个关卡的不同不累加。而在交互模式中，所有玩家的所有关卡不同都会累加，但由于累加得太快，我的经历便完全起不到主线限制作用，玩家实际经历的很快就成了……沙专感觉，与我不再有关系，而成为了社交场？另一个沙专？”
“然后并入总网？接着干脆没了？”
我：“看样子是会如此。”
“那我提议不要弄交互模式了。地专流星般地存在一趟还不够吗？”
我：“还是弄一个吧，不亲身体验过有些人会不甘心。既然我这次是来刷接地气亲和度的，就得有牺牲一点小我以服务大众需求的觉悟。当然，由于交互模式很可能无法长存，所以重点是卖单机模式。”

第1814章
07340-聊隐私的地点
我：“两个模式集成到一个法器里，玩家使用时自行选择。如果选交互模式，会连入总网，利用总网的平台实现多法器连接工作，工作报告会传一份给我；如果选单机模式，则不用时刻连总网也能玩，不过玩的数据会定期通过总网传一份给我。”
我：“我最终收到的还是数据，并不负担运行过程。运行压力由法器和总网承担。总网不用担心。如果法器承担不了崩了、玩家又还想继续玩，我免费送买家一个新的。”
我：“注意：必须是崩在承担不了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我才免费送新。如果是玩家用外力把法器砸了，请玩家自行负担换新费用。”
我：“以后当我有新的、被大众热烈讨论的经历时，我会将新经历也制作成关卡，通过总网对玩家所持法器进行更新。只要法器能传给我数据，我就能实现更新。”
我：“由于该法器内游戏我是绝对主角，所以此法器只要不是被放置在过高隔离度的地方，就一定会传数据给我，而如果被放到了高隔离度地方，法器运行会出故障，且这种故障我不管售后。”
我：“也就是说，这份数据我一定要拿到手，不给我数据的不准玩。”
“我们要是在交互模式中聊隐私话题呢？”
我：“通讯器不好用吗？找个密闭房间面对面聊有障碍吗？非要在已经明确告诉你无隐私的环境中聊隐私？你们怎么不在沙专里聊隐私？都说了那交互模式迟早会演化为地专了。”
“其实还真有人在沙专里聊隐私，就仗着沙专每时每刻都新帖无数，以为自己的小帖子能被淹没、能当日记本用。”
“图什么？”
“图刺激啊。万一被别人注意到了、被顶成热帖了，感觉既羞涩又满足。就跟在公开场合过界亲热一样，暴露癖也不罕见。”
我：“好了，我去做这个游戏法器了。在做的期间，我会选七天时间来断网感受一下清净，这七天我会把对外收私信的通道也全关，且一步不踏出裴峰，所以外人里除了修为高到能破云霞宗防御大阵的前辈外，应该都联系不到我了。至于云霞宗内，我跟云霞宗内网也会断开，如果出现紧急情况，请直接来裴峰找我。”
我：“如果来裴峰打扰我但没有紧急情况，我会报复。报复方法除了打、不卖我的炼制品给其之外，我暂时还没想到其他的，但有必要的话，我会向戒律处和讨债处请教。”
07341-门派层面的事情
“对云霞宗弟子的要求请你在云霞宗内网里说。刚刚才鄙视了在总网里说隐私的，你又来？”
我：“外人不能直接联系到我时有好些会找上云霞宗弟子试图间接联系，我公开说是为了帮师兄弟姐妹们减轻拒绝负担。”
“哦，有道理。裴少的私事是特别容易转变为公众娱乐。”
“七天不能写日记了，有点惆怅。”
“还真有人拿裴林当日记本用？裴林虽然好像没有公开念他人日记的兴趣，但日记到了他手上与到了姜未校手上有什么区别？搞不好写日记的蠢货就要被坑得倾家荡产。这不是羞耻与否的问题，这是生存资源的争夺啊。”
“扯吧你们这些姜未校黑。虽然姜未校是经常坑外人，但你们也不看看他坑的是哪类外人，总结来说都是与云霞宗发生了直接利益冲突的。给裴林写日记的那些小傻瓜能冲突到云霞宗层面？要是云霞宗真需要这些小傻瓜贡献点什么，都不用姜未校谋划，直接让裴林私信联系索取，他们就高高兴兴地自己把东西送到云霞宗收发处了，连邮费都不需要云霞宗支出。”
“姜未校布局不用花时间吗？不用耗资源吗？既然明摆着有什么都不用付出便简单把事情办妥的路子，姜未校当然更愿意把时间和资源省下来用在省不了的事情上。”
“哟，我这么能耐，在筑基期的时候就与云霞宗层面冲突上了？”
“啧，筑基期怎么了？包打听练气期弟子也被云霞宗讨债处找过。讨债处动手的事情当然是门派层面。”
“理性地说，姜未校在筑基期时其实根本判断不清哪些事情真正能影响到云霞宗吧？虽然他那时候主观上希望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有益于云霞宗，但受限于客观实力，他做不到尽善尽美。包括现在都还做不到。如果能做到他就该入元婴了。”
“姜未校黑认为姜未校一直能做到。”
07342-依赖
“要我说，姜未校应该和裴林一起放空七天。裴林放空时是断网、断对外说话，姜未校是断与云霞宗事务的交互。”
“姜未校这个断比较难。裴林的断可以物理隔离，但姜未校即使断了对外接收、交流渠道，他也可以就着他已知的信息思考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要让自己的思维停止或者不去想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太难了。”
“所以裴林断七天就够，姜未校起码得断七个月，当他在断网前已知的信息与云霞宗实时发展大幅度脱节之后，他才能因为知道自己所想已不合时宜而停下来。”
“其实吧，当代正常情况下一流门派七个月的变化不会很大。对外关系、资源产出、功法调整等等重要事情都是长期的活，而那些可能一天一变的小问题，日常也不需要姜未校那个位置的人处理，下面的小管事就够用了。”
“于是，姜未校需要断七年？”
“姜未校对外断联系七年能不能治他的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姜未校七年不理事他师父周掌门一定痛苦得跟绝症了似的。”
“怎么就讨论起姜未校的断联系时长了？姜未校跟裴林的情况完全是两码事。裴林是接收信息量庞大到可能压过了他的脑子，所以需要空一空；姜未校如果没外界信息他那脑子才会无拘无束地把世界毁灭计划思考起码百十来种。”
“而且姜未校是只想毁灭，不想建设，跟裴林那一有闲暇就琢磨创造世界还特么真创造出了很多玩具的崽子完全相反。”
“姜未校就需要外来信息纠正他的危险想法，姜未校的修炼路子很依赖外界，离了外界对他是毁道的大事。”
“也不至于毁道的地步吧……”
“呵，等姜未校到了元婴期你再看，他的道就是依赖性这么强。”
我：“大师兄忍不住毁灭世界，我忍不住创造世界，两条道是不是挺合拍的？互补型道侣？”
“请问你是认真问这个问题的吗？”
我：“何必在意我认不认真呢？你随便答一答嘛。”
“那不行，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提问的认真程度决定了我回答的认真程度。”
我：“其实吧，我提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很认真的。即使部分问题我不一定需求答案，而有的问题听上去像明知故问的调戏，但如果有答案，尤其是有我意料之外但逻辑通顺的答案，我就会高兴。”
我：“而如果这答案来自我没查出来历的道友，我对待时还会多两分慎重。”
07343-不知名前辈
“没查出来历？沙专里的发言者让裴林查不出来历是什么状况？”
“有意掩藏身份的……化神……期？”
“……”
“我也好想听这位前辈道友的答案。”
“前辈就前辈，道友就道友，别混在一起说。”
“从词义上来说，‘前辈’可以归属于‘道友’之中，是被包含的关系。”
“金丹期，良心建议你少玩文字游戏，不信你找一个元婴期散修对他喊道友，你看是你解释词义快，还是他砍你快。”
“又歧视散修，又歧视剑修。”
“做出砍动作的不一定是剑修嘛，还可能是……斧头修。”
“又乱分出职业。连元婴期功法都找不出来一部的也好意思。”
“功法是从低到高发展的，现在是只有金丹期功法，但下一个百年说不定就有元婴期功法了呢？也就是需要出一个元婴期的事儿嘛。”
“我们要看得长远一些。当年某些人要是能看得足够长远，就不会把一个两个刀修都当软柿子欺负，现在也不用缩得跟孙子似的。”
“昆仑弟子低修为时也会被欺负吗？”
“树大招风。再说光昆仑内部的互相欺负就不少。”
我：“前辈，您还愿意答我的互补型道侣问题吗？”
那前辈好像消失了，我连他伪装后的灵力纹路都找不着了。
接着另一个我同样辨识不出来历的灵力纹路回应我：“关于道侣的分类，其实很多资料中都有，毕竟这也是修士们很关注的一个问题。有道侣往往意味着自己的修炼能更顺利一些，这是给修士带来了很实实在在的利益，修士对其的在意稳定度自然远远胜过对生孩子的猎奇式兴趣。”
不知名前辈：“关于互补型道侣的特征你在资料中肯定看了不少，资料中都会说这样的道侣是一方刚好擅长另一方不擅长的事情，于是两人相加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不知名前辈：“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构成完整世界’，其参与构造的元素不能有欠缺，也不能有冗余。很多人只注意到了无欠缺，却没注意到无冗余。”
不知名前辈：“无欠缺很好理解，就是两人相加后不再有短板。无冗余是什么意思呢？它是指两人的擅长项没有任何重叠。”

第1815章
07344-必须稳定
不知名前辈：“具体地说就是，两个剑修不可能成为互补型道侣，因为他们都擅长用剑；两个同门弟子也不能成为互补型道侣，因为他们的核心思路太一致，即使理解也无法使用与自己相悖的思考方式。”
不知名前辈：“其他例子也不用举了，光这两条便决定了你和姜未校不可能成为互补型道侣。”
沙专闲人：
“哇，简单又直击重点的讲解，我听懂了，我终于又听懂了沙专内的一个正经学术话题。能做到如此的深入浅出，这位前辈日常在他门派中讲课时一定很受小辈们欢迎。”
“凭什么说他一定是门派前辈？又凭什么说一定是‘他’，不是女性或者性别不明或者非人？”
“在当代词语用法中，‘他’字可以泛指一切个体，起码包含了所有能在总网内发言的智慧生物。”
“泛指一切不是用的‘它’吗？”
“这就涉及到人类自视甚高、自我中心意识过剩的劣根性了。总觉得非人物种有了智慧后都是在向人类靠拢。妖修的化人形修炼法也助长了人类的这种认知，甚至有不少人类觉得妖修的人形证明了人类才是最适合修炼的种族、是最受上天宠爱的、最优秀种族，其他所有种族都应该学习人类。”
“你作为一个人类说这种评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没有不对。人类还很懂得自我反省。虽然反省之后下次、下下次、无数次，都可能继续犯相同的错误，但反省的步骤依然不能省略，以期在无数的不改正中偶尔发生奇迹、改了一次，便能在历史的长河中少少地向前迈进一步。”
“你这种的就是讲课时让后辈们听得直打瞌睡的类型。”
“前面那位讲课深入浅出的优秀老师前辈怎么不继续讲课了？我难得地很想听。”
那位的灵力纹路我又找不着了，紧接着我发现又出现了一种与之前两种不知名灵力纹路不同但我依然辨识不出来历的第三种灵力纹路，这次他说：
“道侣从根本上而言就是道的相伴。相伴的方式可以是完全同向同线，也可以是同线但精确背向，或者是稳定偏移任意角度，但不管是哪一种，成道侣的两人的道都必须呈现出一种很稳定的相互关系状态。”
07345-忍住不歪楼
第三种灵力纹路的不知名前辈：“即，是背向就一直背向，是偏移了二十五点三度就一直偏移二十五点三度。允许偶尔的不稳，但主趋势必须明显到没有任何模糊的余地，一旦当事人分不清自己与道侣的道究竟是一百八十度背向还是一百七九点八度的偏移，道侣关系便不成立。”
第三种灵力纹路的不知名前辈：“两个本不相关的人要使道完美配合相伴一生，条件非常苛刻，容不得‘差不多’。道侣关系是一种毋庸置疑的正向互助，甚至可以很武断地说没有任何负向效果，而实现这种武断的前提就是它的苛刻成立条件。”
呃……虽然说我是很认真地在听前辈的答案，但这位前辈这么一边换灵力纹路，一边回答风格又如此一致，让我实在忍不住分心。
别说我了，沙专里绝大多数没有清晰辨识灵力纹路能力的道友也光看回答语句就把这涉及了三种灵力纹路的话语归类到了一起。
——长期在沙专里混，沙专里修为高或者伪装能力强的道友又多，沙盟大众已经学会了从语义本身来分辨说话者与自身的立场关系：是需要吵架的、隔空配合的、平心静气听课的……这些关系要把握准，不然容易陷入被群攻的孤立无援境地。
我再忍了忍，保证自己接那位似乎有伪装之意但业务技能点没点对的前辈的话时不歪楼，才开口：“所以一直都说不要执着于找道侣。这事得放松心态依托缘分。”
也就是纯碰运气、不强求。
我：“相对而言，比较公认能提升拥有道侣率的方案就是谈恋爱了。恋爱双方为了配合对方而都调整了自己的道，让本不那么契合的道最终完全契合了。”
我：“这种调整必须得心甘情愿，任何心有不甘的调整都不可能真正成为自身道的组成部分。所以像是炉鼎、圈养、洗脑，都养不出道侣，因为那些被养者根本没能力形成自己的道，更遑论与他人道的配合。”
不知名前辈：“你愿意为了姜未校而改变自己吗？”
我：“不。我有可能改变，但我的改变一定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得更舒适，而不是为了配合包括大师兄在内的任何人。这好像是很典型的无道侣修士的思路？”
07346-不强求
沙专闲人：
“也是很典型的不谈恋爱人士思路。”
“其实谈恋爱不一定要为了对方而改变嘛。那种冲着相爱一生而去的恋爱关系才涉及相互影响、协调改变，至于那些只是为了享受恋爱甜蜜的人，不甜蜜了就分手，才不会费劲为对方委屈自己。”
“那种能叫恋爱吗？只是炮友吧？”
“人不上床，就是享受另一个人的陪伴而已。”
“修炼不好玩吗？萍水相逢的道友们不有趣吗？非要找固定的某一个人陪伴？陪伴着干什么啊？一起练剑？一起杀妖兽？一起吐槽？”
“滚滚滚，没有半点浪漫因子的剑修都去跟你们的剑过一辈子吧。”
不知名前辈的话题不受闲人们的丝毫影响，他专注地问我：“所以你认为你还有可能与姜未校成为道侣吗？”
我：“好像除非我和大师兄修炼着修炼着道自然合拍了，否则不可能？而能否自然合拍，这完全不是可以思考出来的事情，就只能看着它随便发展，在未来到来之时接受必然的答案。”
不知名前辈：“你能控制自己不去思考明知道思考了无用的事情吗？”
我：“看情况。如果是对我影响很大的事情，即使明知无用我也会在焦虑中忍不住不断去想它；而如果是像道侣这种我不在意的，我就能把这问题锁进我的日常不看问题库中。”
不知名前辈的灵力纹路又消失了，这一次其附近没有新的不知来历灵力纹路出现——应该意味着这位前辈不打算继续与我说话了，或者干脆暂时退出总网了。
沙专闲人：
“裴林，你觉得你与那位前辈讨论了什么重要话题？关键是那位肯定修为比你高的前辈为什么要与你讨论这个？他在此问题中关心的是你还是姜未校？”
“虽然我没查出来，不过我猜那位前辈是人类修士。他在提到道侣双方时一直用的是‘人’。而那前辈说话的态度很包容，并不像是自大地以人类为世界中心、觉得‘人’字可以指代一切智慧生物。他特意使用这个提法应该是因为他在此问题中只关注人类修士的道侣情况，不涉及其他物种。”
“一旦涉及其他物种，就有可能出现多人式道侣的现象，相对来说，纯人类道侣几乎都是两人式，前辈想探讨的只是这种两人式情况吧？”
07347-不能丢失了自我
我：“你们为什么不在前辈说话的时候问他呢？前辈发言的时候你们光顾着歪楼吵架，为什么不正正经经地向这位很会讲课的前辈提与他正在讲的内容直接相关的问题呢？”
“我们不敢嘛。前辈讲得太正经课气氛了，感觉好像我们只适合认真听、不该有任何发言。如果要发言，就应该溜出教室，到了课堂之外再说废话。”
我：“这是什么学渣发言？哪门正经课、哪位正经上课的严肃老师不让人提与课堂内容相关的问题了？你们是不是歪楼歪成习惯、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相关’‘不歪楼’？我这个歪楼惯犯能做到的事情，日常鄙视我的你们做不到？”
“其实光从发言量来说，多数沙盟成员都比你在沙专里说话更多。虽然你日常收集了沙专里的所有内容，但正因为收集得太多，导致你完全将这些当作客观数据来处理，不投入感情，于是反而不如长期亲身参与掐架的我们受沙专风格的影响大。”
“也就是说，在沙专这块地方，我们确实可能比你更难以自控地说话时歪楼。”
“当你想正经的时候，你可以做到无视沙专区域，只说自己最关注的话题，但我们是一入沙专就根本正经不起来。”
我：“你们得有意训练自己转换思路。怎么能到哪里便完全顺从哪里呢？这样的你们如果进了仿绣图岂不是只能被仿绣图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那你们还怎么作为债主向仿绣图要债？”
我：“即使想体会各地风俗、即使想沉浸其中感悟更多自己在其他地方不容易想到的，也不能丢失了自我。”
我：“好了，你们慢慢反省，我真的去给你们制作游戏了。”
“等会儿，你先别下线，我还想问一句，你对跟姜未校成道侣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你还有姜未校已经几次公开说这事了。你们到底是真琢磨了这事，还是纯调戏大众？”
我：“我不知道大师兄的想法，就我来说，如果我真与大师兄的道契合了、成道侣了，我不会排斥，但如果不成，我也不觉得遗憾。”
我：“公开说这事一方面是因为我与大师兄的道确实有超出常规的合拍度，多研究一下有助于我理解道侣，进而还有助于我理解我的出生；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调戏你们了。”

第1816章
07348-收个什么样的弟子
我：“大师兄说过，当许许多多人一起关注同一件事情时，里面可利用的东西就很多。虽然这种机会即使摊开来放到我面前我也不知道能拿来获什么利，但大师兄应该有不少打算，所以我就在他提出的时候配合一下，也在他不提的时候随意动一动，他用得上就用，用不上我反正没损失。”
“要不要呼唤姜未校也来说一说？裴林发言的时候姜未校肯定看着的，一呼唤他就很可能出声。”
“别吧，姜未校说什么我都信不下去，等于没说。”
我：“不少人的固有思维真的太严重了。在沙专里便无法正经，看到发言内容缀了我们家大师兄的名字便无法相信，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抛开那些外部干扰、回归语言或者事件本身呢？”
我：“客观很难吗？我就能一边不信任包打听整体的人品，一边在与特定的某位包打听弟子聊的时候信他的某些话。其实这就是要求我们信任自己的判断力。将说话者的语气、说话时的环境、利益关联等等条件汇聚到一起，实现综合判断，而不是只逮住一两个固定标签套一切。”
我：“给人或者事贴标签、一刀切多简单啊，但那怎么可能理解到深入内涵呢？如果不深入理解一个个个体，又怎么能理解包含了无数个体的世界呢？”
“裴少爷，你这种讲课老师呢，就是容易被人盖麻袋的风格。”
我：“哦，原来云霞宗授课处不让我当公开课老师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你以后收弟子一定要选脾气好、耐心佳的，不然他日常跟你拧着就算了，等他修为与你同等级后，他还会搜刮一切机会地揍你。”
我：“你们觉得我收个非人当弟子怎么样？”
“如果你收妖修，妖盟会死盯着你；如果你收鬼修，所有鬼修都会盯着你；如果你收精怪……精怪没有成气候的组织，不同精怪间也很少相互关心，说不定能成。”
“但凡灵气环境还行的地方都能养精怪，云霞宗养妖修鬼修有点违和，但养精怪就不会了。可相对的，妖修鬼修具有门派弟子身份不违和，而精怪当门派弟子……感觉比较奇怪。”
07349-份量不一样
“精怪的感觉非常散、随性，与门派的规整感不搭调。甚至与‘修士’这个身份都不搭调，因为精怪和灵兽一样，不怎么修炼、一般只安生使用它们先天便具备的能力。”
我：“灵宝是要修炼的，而广义来说，灵宝可以归类入精怪。”
“灵宝的修炼与修士的，也不是一回事，连修为划分标准都不大一样。比如你们云霞宗的镇派灵宝，名义上说她是大乘期，但……反正跟三大的大乘期长老不一样。”
我：“每一个大乘期都是独一无二、与其他大乘期不一样的。”
“行了，你也不用一条条驳斥。你要收谁为弟子我们这些外人又拦不住你。如果你真想与人认真讨论这事，那就去找你的师父、师祖，再不然你问问云霞宗现任、前任还有未来掌门也可以。”
“虽然你说你能抛开说话者身份、只去理解其具体说话内容的含义，但裴少爷你也得承认，哪怕我们这些外人说话时再真心实意、全心为你考虑，也肯定比不上同样的话由你师父师祖掌门说出来的份量。”
“进一步区分，同一句话由你师父说出来和由掌门说出来，于你而言的份量也不一样。”
我：“我确实还做不到绝对客观。不过你说的这种区分还是有很理性的因素在里面。对我的修炼了解程度，肯定是我师父大于云霞宗掌门再大于你们，所以同一句对我有益的话，由了解我九成九的人说出来，与了解我一成的人说出来，后者更像是碰巧撞上的，前者则是必然。”
我：“对于必然的前者，我信起来只需要略微过脑；而对于碰巧的后者，我就得先费脑想想其为什么能碰巧撞上。二者即使最终我都十成相信了，后者也会花费我更多过程，且最终能走到十成信的阶段主要是因为我思考清了为什么能信，而不是因为说话者所说这句话本身的价值。它本身的价值于我是在促使了我思考，只代表着一个开头。”
“不过要说整体价值，其实后者更大。前者你只是囫囵信了一个总结论，过程你还有很多糊涂，而后者你已明悟了过程，理解效果更好。”
我：“确实如此。所以我爹很少给我确切的结论，他总是说一些很模糊甚至自相矛盾的话，让我自己去想。”
“好师父。”
我：“我投胎的运气真好。”
07350-纯法器
“滚去做你的游戏吧。说了几次要去做，结果还是一直赖在沙专里聊。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赚钱赚数据了？你再磨蹭个百八十年，愿意买你游戏的人数说不定要折半，然后你能拿到的数据量就也砍半。你不心疼钱，你心疼数据不？”
你们凭什么以为我在聊天的时候没有同时开始游戏制作？裴沙有多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堪称劳模你们知道吗？关键是裴沙工作得非常开心、非常以工作为乐。要不是它的工作效果错漏太多、资源消耗太大，我都想推荐它加入云霞宗的管理部门了。
裴沙比照过客园造了一个正方体罐头，这是游戏法器的主体，接着每一个游戏关卡也被制作成正方体外观。当游戏机正方体中只放入一个关卡正方体时，关卡正方体的外尺寸边长正好只比游戏机正方体的内尺寸边长短一点点，也就是关卡正方体可以刚好嵌入游戏机正方体的内部。
而当游戏机正方体内需要放入二到八个关卡正方体时，游戏机外尺寸不变，关卡正方体的边长则缩短到比游戏机正方体边长的一半略短一点点。当需要放九到二十七个时，边长缩短到三分之一。以此类推。
玩家必须买游戏机主体和至少一个关卡模块才能玩。在游戏机主体里安装了哪个关卡模块就能进入该关卡的单机和网游两种模式。
网游模式中因为交互性太强，所以很多关卡到后期可能会掺入其他关卡的元素，玩家如果没有买相关关卡则接收不到那些元素，可能有碍与其他玩家的交流。当然，如果不在意这种交流不畅，那么完全可以对哪个关卡有兴趣就只买哪个关卡。
比如很多凡人土豪都可以试试买玉和秘境关卡，当换装游戏玩。
遗憾的是，这游戏机内含信息量太大，又必须给后续关卡留出增加余量，所以以我的能力，只能做出纯正的、以灵力驱动的法器，而不能再改造为主用电能，于是普通工薪阶层的凡人完全不可能负担得起这游戏的花费，凡人界最多只有土豪能参与进来。
光靠修士热闹度大减啊。
不过我还可以卖二维版单关卡单机游戏，虽然不能有身临其境感，但也可以添一些热度。至于全息网游，还是继续授权给凡人界游戏公司来做吧，这一块最麻烦的不是技术构架，而是后续维护和各种玩家琐事，我可以帮凡人界游戏公司完善技术。
07351-想要但嫌麻烦
现在凡人界的全息网游已经很普及了，而普及就意味着入门门槛足够低，低到什么人都能玩，于是什么事都能发生，必须把现实法律整个抬到游戏内并进行适应调整才能维护好游戏内的环境。
这份维护工作已经是单开的一门课程，实在不是我这种连自己都管不妥帖的随性分子能做好的。
我琢磨许久，依然只能承认我必须放弃亲自掌控此游戏的凡人界市场，但还是不太甘心，于是我去问大师兄有没有解决方案。
大师兄：“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你不甘心的是什么？管理？你又不修这个。”
我：“我不甘心的应该是掌控。我想要凡人玩这游戏的全面数据。”
大师兄：“数据你可以向游戏公司买，无非是价格问题。即使出现异常情况对方不肯卖，你也可以偷。这种以修真界场景为主的游戏不涉及凡人界机密，所以不可能被强力隐藏。当然，更保险的做法是你在选择合作公司的时候就先与对方说好你需要的分利是数据。”
大师兄：“如果你担心的是你单方面坐等游戏公司把数据传给你，他们可能偷工减料，那么你可以亲自定期复制他们的服务器数据库。”
大师兄：“解决方案有很多，你着实没必要只为了收集数据就长期去亲自担任服务器的角色。不过如果你实在放不下这个念头，你也可以担任一段时间，等满意了或者累了再卸任。注意做好交接工作。”
我：“不，我确定自己不想亲自担任那个角色，就像我也不想自己变成总网给无数修士吵架提供场地，我只想……看着、把掉落满地的信息收集到一起、满足我的收集癖。”
我：“我不想负责制造，我只想给出个引子，然后旁观事态发展。哦，我想到了，问题在于，由游戏公司负责剧情设计、管理的话，起不到我偏好的引子效果，游戏公司肯定会在里面加入大量的赚钱元素，不够纯粹。”
我：“可能我还是得自己开个场，等我把我想要的纯粹数据收集完了再卖给游戏公司……好麻烦。”
大师兄：“可以在任务处下委托。器修里有擅长这个的。修士们组成门派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互补。以贡献点为中介，你买我的擅长项，我买他的擅长项，最终大家都能轻松并稳定地做到单独一人时做不到的事情。”

第1817章
07352-稳住地基和承重墙
大师兄：“所谓团队，就是让长处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让短处拖不了后腿。而为了更有效率地实现这样的取长补短，就需要有专业的管理网，比如任务处。”
大师兄：“云霞宗这么大一个门派，可不是单纯给你当气势上的后盾用的，你要更充分地发掘云霞宗于你而言的好用功能哟。大量的师兄弟姐妹们都等着你用他们呢。”
很有道理。
不过不管我要不要亲身去掌控这游戏的凡人界服务区，首先我都得把修真界的服务区设置好，之后如果想扩展到凡人界也是以修真界的这个为基础。
因为我的思路就是灵气流动模式，将灵气流动模式建好后可以转化为凡人界网络模式，但不能直接按凡人界网络模式的建。我觉得后者与我隔了一层，前者则直接是我自身灵力循环体系的延伸。
裴沙造的模块其最大优势是鲜活，里面的所有NPC都细腻得仿若活人，不会出现一般幻境给人的虚浮朦胧感；场景的变化也符合逻辑，即使外来者做了预料之外的事情，场景也会给出合理的逻辑发展，而不会硬生生无视意外只去刻板地执行预定流程——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没有预定流程。
但这些模块最大的劣势也在于此，太鲜活了，也就是需要处理的数据量太大了，于是导致处理时的错误几率也大增，即稳定度太差。这种随随便便就可能崩在任何一个时间点的特性，平时拿来做试验还行，但要当商品卖显然会被顾客呐喊‘劣质’‘诈骗’等的声音掩埋。
所以我在将裴沙模块转化为商品时得找到一个平衡点：场景、NPC不能假得让玩家出戏；玩家的绝大部分行为不会破坏游戏的稳定运行。
要实现这种平衡可以基于我向沙专承诺的：让玩家在每一个关卡之初拥有与我相同的初始条件。也就是将这一点当作地基。把初始条件弄得越扎实，地基就越稳。之后上面建筑的承重墙……
每一个玩家都是在扮演我，他们与我的关键不同是想法、行动模式，或者说是内在，但脸和身材应该与我一样，也就是他们都披着‘我’的壳子。
即，我这个壳子便能稳定担任起建筑承重墙的角色。
这样地基和承重墙都稳了，剩余部分即使再糊弄，顶多也就是局部开裂掉灰，不会整体垮塌。而只要整体架子还在，我就不用赔偿、就可以把局部问题推到玩家行事错误、自作自受上。
妥了。
07353-要高高兴兴的
裴悦：“好奸商。”
你已经能完全听清小随空间内的话语了吗？
裴悦：“差不多了。”
有什么感想？比如所谓系统公司不存在？又比如我们这些系统所生活的世界一点也不数据化、机械化，而就跟你的日常一样活人？比如你的任务其实是整蛊？
裴悦：“比如你们背着系统公司在赚外快。你们正准备造的那个游戏机不就是系统公司任务世界的变体吗？你们在强化世界稳定性的同时尽量为玩家设计大量可玩细节，不就对应着任务世界主线及我这样的任务执行者为不同的委托人实现愿望吗？”
裴悦：“你们参考系统公司成熟的商业运转模式，另建了自己的小公司，还不打算付系统公司版权费。”
我：“……运转模式不属于版权法保护范围，它跟版权法根本没关系。”
裴悦：“你们那个世界是这么规定的吗？”
我：“哪个世界都是这么规定的，版权法保护的是作品，不是做法。”
裴空：“又歪楼。直接跟你说了吧裴悦，你那些任务世界和裴林正要做的游戏机一样，都是人工造出来的。准确地说都是裴沙造出来的。你现在在做的那些任务，就跟之后买游戏机的人将经历的那些游戏关卡一样，只是在找乐子。”
裴悦：“我正在任务关卡里找乐子？”
裴简卓：“你觉得那些任务做起来有趣吗？”
裴悦：“还行。帮到了受了不公正对待的人，让更多人的生活更美好了一点。哪怕将这些人当作游戏角色，但既然他们看起来如此鲜活，那么看着他们高高兴兴就总比看他们哭哭啼啼强。”
裴悦：“我们看故事的时候通常不也更喜欢看到美好的场面吗？”
我：“那么如果说你也只是一个游戏角色呢？如果我才是你经历的那些任务世界的玩家呢？如果你只是我操控来玩游戏的傀儡呢？”
裴悦：“我的想法都是你让我这么想的吗？肯定不是，如果是，你就不需要询问、试探。”
07354-常规的长老与掌门关系
我：“如果这些试探是假装的，也是我拿你取乐的一部分呢？”
裴悦：“我们在纪缘那个任务世界里共事过，我判断你不是那么有掌控欲的人。恰恰相反，我认为即使把控制权放到你手上，你也更愿意松开、让原本可以被控制的人自由行动。你更偏好站在旁观的角度去观察整个世界。”
裴悦：“你眼中一直看着的是整个世界，相比于世界来，一两个人太渺小了，即使控制他们也影响不到世界，于是你懒得动弹。可能只有当你有控制整个世界的机会时，你才会积极动作。”
裴悦：“不过我猜，即使你拿到了那样的机会，即使你真的掌控了世界，你也会在满足了好奇心后很快又放弃掌控，继续放任世界自由发展，你继续只看着。你喜欢看到出乎意料的东西，而当一个世界完完全全在你的掌控中时，它会失去意外，也就是失去了吸引你的美妙处。”
裴简卓给裴悦鼓掌。
我问我的剑：“我是这样的吗？”
裴简卓：“你对比一下你和姜未校面对傀儡时的反应。”
我会考虑傀儡好不好玩，不好玩就不管；大师兄会考虑有没有利用价值，只要收益大于支出就利用。其实大师兄也是在玩，只不过他玩的是掌控。
毛球：“所以说，你出于好玩的心理创造出各种世界，然后把世界中麻烦的部分交给姜未校来管理、你只玩好玩的部分？”
裴冰：“就像长老们创造了无数烂摊子，取走他们需要的部分后，将剩余的交给掌门扫尾？”
这么一说，我跟大师兄的关系真是常规啊。我与他现在只不过是预演了他成掌门、我成长老后的相处方式，只是最开始预演时我与大师兄的修为太低，所以显得我俩的关系有些古怪，可等修为高了后，这样的关系便泯灭于长老及掌权者层了。
大师兄是利用我提前演练与长老的相处方式？以尽量找出引导长老们别太过抽风惹麻烦的途径？
哇，他从金丹期就开始实践这个，将来肯定比其他从元婴期才开始实践的掌门更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裴空：“你还夸他？作为一个被利用者，你不该愤怒吗？”
为了被大师兄利用而愤怒？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被他利用，如果我无法接受这一点，我便不可能一遇到麻烦但算不上大危险的事情就优先选择求助大师兄。
07355-鼓励造反
其实我也在利用大师兄呀，利用他处理事情的智商和能力。遇到事情时找大师兄，然后大师兄去安排合适的管事、管事再安排合适的工作人员，这么流水线地解决，我就不用思考找哪个师兄弟姐妹最对症了，也省了记人、找人的琐碎。
长老们遇到问题就丢给掌门也是这么个思路：我不知道谁最适合做这件事，也懒得思考这个，但我知道你知道，所以就交给你了。
简洁，舒心。所以每个门派的掌门才那么重要、那么有存在感，那么在很多阴谋传闻中成为门派中说一不二的王。
但其实就只是个全能保姆。
哦，对了，大师兄明确对我说过他是我的保姆。果然是拿我当训练搭档了呀。
裴空：“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团队主旨、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各自在干什么，才叫搭档。你那任凭摆布的，叫傀儡。”
不要危言耸听。我以前是对此糊涂，但我现在不是想到了吗？我现在才金丹期呢，距离我成为云霞宗长老、真正需要扮演好大师兄希望我扮演的角色还差了两个大等级，我现在就想到了不仅不晚，还称得上敏锐，值得夸奖。
裴简卓：“对，如果你把你的这番分析告诉姜未校，他一定会夸你的。”
小随：“但到底是不是因为认可你的分析而夸，那可就不一定了。”
更可能的是，当大师兄发现前一阶段目标我已经超额完成后，他便给我制定好下一阶段目标，然后引导着我继续糊里糊涂但重点不偏地配合他。那样应该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吧？
我把自己的思路整理成文字，通讯发给了大师兄。
裴空对裴悦说：“你确实可以放心，就裴林这样一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做派、这样恨不得把脑子送给别人帮他用的懒惰，他是没有耐心一丝不漏控制你的一切所思所为的。所以，哪怕他有时候是会控制你，但你也必定能找到空隙思考你自己的人生、思考反制裴林的方法，最后反客为主地让裴林变为你的傀儡、你成为裴林的掌控者。”
裴冰：“这种动不动就鼓励人造反的风气是怎么养出来的？”
裴空：“不就是裴林带出来的吗？他恨不得低维度生物穿越到本星来干掉修真界。”

第1818章
07356-进化啦
我没有那么想过。我只想过作家笔下的悲惨角色穿越次元壁来到作家面前，干掉作家、为自己报仇。属于私人恩怨，不祸及世界。
世界上大部分区域还是美好的，我们只需要干掉不美好的区域，让世界整体更美好。
不过理智地说，光与暗不能拆分，美与丑也不能。如果没有了不美好，也就无从定义美好；而能将不美好毁灭干净的力量，很可能无法在不美好的边界精准停下来，其会蔓延攻击到美好，然后形成新的不美好。
所以不能强求啊。只能接受让美与不美保持在势均力敌的状态。在公平之中，美可以更美，丑可以生成新的价值点、转化为新的美。而当新的美成形之时，旧的美可能被淘汰、变为丑。二者不断相互转化、动态平衡、延绵不绝……
裴空：“你不是在制作游戏机吗？裴沙即使想代替你完成全部它也只有提供雏形的能力，你还不去认真研究把雏形稳定下来的方法？”
小随：“我在研究。让空间稳定是我的专长项。凡是我们能代劳的，都不需要主人费神。主人只需要开开心心地玩就好。”
裴冰坚决支持小随：“我帮随随一起稳定。我的加固能力很强。”
裴空无话可说。
裴悦：“我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我不是你们现在最关注的玩具了吗？”
毛球：“很遗憾，你过气了。不用沮丧，喜新厌旧是生物本能。往好的方面想，不被关注的你可以将更多自由用在你喜欢的事情上。你的‘喜欢’应该依托于你的本心、有独立的存在方式，而不是他人的附属。”
毛球：“不要因为他人对你如何而忽喜忽悲。自由必然独立、难免孤独。”
裴空：“……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裴冰：“毛球哥哥进化成哲猫了？”
三只红猫喵喵唱：“进化啦。”
毛球：“你们在关注什么？除了听我说话外，你们没发现我有了一个在修真界不可忽视的重大变化了吗？”
强调在修真界……啊，是修为。
07357-是学习成果
小随盯着毛球兽核投影到他空间的月亮，满脸的不高兴：“月亮怎么可以比太阳更亮？裴敖你有没有常识？”
毛球马上要入元婴了，所以它的兽核存在感当然会大于我的金丹。其实这种存在感并不体现为物理上的亮度，起码如果用亮度类的检测仪器，就不一定能看到兽核月亮的亮度数值高于金丹太阳，小随以我为重心的规则不会允许。
但，即使物理亮度略低一点，即使小随偏心我、故意打压毛球，可兽核月亮依然显露出了比金丹太阳更多的吸引力，这正如毛球所说，是基于修真界的基本规则，是连小随即使偏心我也无法反驳的基础认知点：
修为。
金丹期的修为盖不住元婴期修为的存在感。
裴冰：“怎么突然就要结婴了呢？裴林距离结婴说不定还有几百年的路要走，一直比裴林修为低的毛球哥哥怎么突然就超车了呢？
灵兽的修为提升方式是这样的。一般成年后就能达到自己的先天天花板修为等级，之后如无意外，便会维持这个修为直到死亡。
毛球的先天天花板是在金丹期，后来大概是通过吃把天花板抬到了元婴期，所以它在成年的时间点附近先成为金丹期，接着蓄一蓄力便能迈入元婴。
其实以天花板在其还是筑基期幼崽时便已被抬升到元婴级的前提条件来说，毛球现在才入元婴已经很慢了，它应该在入金丹后二三十年便入元婴。
毛球：“那时候还消化不良，所以抬升的元婴天花板不稳，还有点往金丹级压的趋势。”
小随冷淡脸：“靠吃，也就是靠外物提升的等级，虚浮、易出问题。”
毛球：“错了。我靠外力提升的是天花板层次，修为依然是我按照灵兽的常规修炼路子修炼上去的。虽然灵兽的修炼方式是比修士的轻松很多，但所有灵兽都是这么轻松的，我的修为不会比其他灵兽的更虚浮脆弱。”
其实毛球还是有一些学习了我的修炼方式，比如经常思考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事情，还有跟我的灵宝们打闹也就是坚持训练战斗技巧，比很多天天吃吃睡睡的灵兽更勤奋，也更靠近修士一些，这大概也是毛球从金丹到元婴的升级速度偏慢的理由之一。
毛球学习我尽量压了修为，尽量让自己的每一点升级都更扎实。如果类比到历史中，这就是妖修功法成体系之前，灵兽学习人类修士后所找到的打破自身天花板的可行方案之一。
07358-可能部分越级
学习，思考，努力。
只要不满足于自己已轻松拥有的，便有更大的可能触到更广阔的天地。
毛球：“在我修为比你们高了后，我能为你们做什么？我的思考能力好像并不会质变，所以我可以保护你们去更危险一些的地方玩吗？”
小随：“主人挑玩耍地点又不考虑危险度。”
裴简卓：“以后还是可以考虑一二的。虽然裴林并不热衷于冒险、挑战极限，但不常做的事情就代表着新鲜，偶尔玩玩心跳也没什么坏处。”
小随：“就算需要玩心跳，主人依仗的保护者也是裴骥长老，用不着元婴期灵兽。如果主人需要用元婴级东西，我空间里早就有很多了。比如裴冰有元婴级防御，蛊王除了智商之外其他都是元婴级的，还有很多元婴级法器法宝，多一个裴敖没有质变。”
裴空：“裴随林你是不是嫉妒裴敖？顺便还嫉妒了裴冰？因为虽然裴林有那么多元婴级的东西，但叫裴随林的灵宝只有金丹级。”
小随咬牙：“我跟主人亲密无间、永远一致。”
小随的空间能力真的只有金丹级吗？养活物；造虽然可能还不算常规意义生物但非常有鲜活感的器物，比如裴空、裴沙、裴悦；成为造世界的平台。
裴沙造的那些世界雏形和模型，在小随里虽然显得很不稳定，但如果是在小随外，裴沙连个轮廓都造不出来，所以裴沙的建造是与小随合作才成就的。甚至应该说小随才是关键，裴沙大概只能算画出了错漏无数的图纸，小随对图纸进行了修正再转变为了实体。
这些事情再专精于此的金丹期修士应该也做不到小随这么好，虽然小随作为储物灵宝有先天的空间能力，但发挥到这种程度……越级了吧？
小随：“和主人的神识、灵力量一样越级？”
唔……算了，不去硬套那些等级划分，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
小随：“且我们为自己的独特而自豪。”
毛球：“每一个生物、非生物都是独特的，认知到这个客观现实就足够了，不用去拔高它的意义。”
小随：“很多人都很从众，他们越长大越泯灭于众人，磨灭了自己的独特光芒。”
07359-不知如何发挥极限
毛球：“每个人都会受到环境影响，生活在相仿环境中的人自然会有相仿的特点。在只了解他们皮毛的人眼中，他们似乎就只剩下了相仿、都是同一副面孔，但其实仔细接触便会发现，他们依然有各自的不同之处。”
毛球：“比如大二三红，在对猫没兴趣的人眼中，三只长得完全一样，行事作风也一样，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而在大二三红的直播忠实观众眼中，只看一个尾巴尖他们都能精准分辨出到底是哪一只的尾巴尖。”
毛球：“你觉得一群人面目呆板毫无变化，很可能只是因为你不曾去了解过他们而已，然后你就基于你浅薄的理解下了武断的评价。”
小随：“我不喜欢听你对我说教。”
毛球：“作为现阶段及未来起码百十来年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我有责任教育后辈。”
小随怒视裴冰：“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老是被吵架波及到的裴冰：“……应该不低于元婴级？”
毛球：“发挥不出来等于不存在，还是我最高。”
小毛球变成大毛球，笑得露出牙齿：“体型也是我最大。”
裴简卓：“体型这个就不对了。这整个空间其实都是裴随林的身体，那个人形的器灵只是为了与主人形象一致才化出来的。既然裴敖你能在身处裴随林空间内时觉得这空间大到足够你玩耍，那么就是裴随林比你大。”
毛球：“可是，裴随林的整个空间是位于裴林体内的，所以空间的外延极限也就是只能大到裴林的身体轮廓。当我和裴林同在主世界时，我的大体型比裴林大很多。”
小随昂首挺胸：“这就是空间的威力了。我的空间依托于主世界，但又与主世界有分离。我既可以缩小到比你小，也可以放大到比你大。我对体型的掌控力强于你。”
裴简卓对我说：“裴随林的空间掌控能力很可能真的越级了，不过问题是裴随林并不知道该怎么发挥出他的能力极限。比如，如果没有裴沙，裴随林很可能便做不到现在这般顺溜地造世界。”
裴简卓：“又比如你作为裴随林空间的载体却能真身进入裴随林内的一个隔离区的某小世界中，这个的主功劳也应该在裴随林，他可能让多层空间组成了一个环，使最外层的你到达了最内层。可一旦脱离了‘主人想玩任务世界’这个激励点，裴随林既无法再弄出多层空间环，也说不出他为什么不能和为什么能。”

第1819章
07360-能清晰感知到
裴冰：“哦，行动力先于理论分析能力越级了。随随是个实干家。”
小随看着裴冰，问：“你这话是在夸我吗？”
裴冰：“当然是。裴林也是本能快过脑速，随随像主人，是我们之中最像主人的。”
小随表示了满意。
毛球：“真好哄。裴悦，你也稍微学习一下哄裴随林吧，难度很低，收益不少，很划算。”
裴悦：“比如什么收益？”
裴空：“比如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大甩卖，任意东西都只卖一个积分。”
裴悦：“包括复活？”
裴空：“哦，那个不行，甩卖的仅限实物，或者实实在在的能量也行，改变物种属性不是裴随林能做到的。”
小随：“我打死你就改变你的属性了。”
裴空冷笑一声：“法器本就是死物，失败品法器更是死得很透，你把死透的我拍碎了也只是从块状死物变为末状死物，属性都是死。”
裴简卓：“空道友，你有没有注意到，在你坚持练剑多年后，你的体内有灵气流转了。”
裴空：“我身处在有灵气的环境中，我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孔洞——比如口鼻，比如皮肤材料的细微结构——灵气通过这些孔洞进进出出，有什么奇怪的吗？任何一块石头身上都会发生这种现象。”
裴简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那种散漫的进出。”
裴空：“我非常确定我没有灵力。”
裴简卓：“在进入练气期之前、在找到了点引动灵力的感觉之后，在这二者间的过渡带，即使是最宽泛的定义中也不能说这人成为了修士，但又基本可以肯定他将会成为修士。空道友你能清晰感知到灵气的流转，这可比练气期的糊涂蛋们更厉害了。”
裴空：“你再卖力夸我我也是这个态度：在我独立用出第一个法术之前，我不会承认我是……可修炼的东西。”
07361-注意力又偏移
为什么以法术来作为分界线？你生活的空间的管理者的主人我是剑修，教你用剑、不断鼓励你的是剑灵宝，你居然以成为法修为目标？
裴空：“你现实点吧，我这身体条件走剑修路子？”
有什么不可以？每日练剑已经让你显著强壮了，证明剑修路子肯定有利于你，而法修路子，除了背一肚子法诀外，你还有什么进展吗？
修炼这个事情，不是你幻想成为什么你就成为什么，而是你实际在哪条路上长期走下去你才成为什么。你走剑修路子进入修炼大门，然后弃剑修走法修？先不说这行为有多渣，关键是，你以为你想弃就弃得了吗？你以为你想走就走得了吗？你以为你思想渣了行为就一定能跟上吗？
裴空：“不是说修炼经常唯心吗？只要真心实意地想，就一定能。”
小随：“那你也得真心实意啊。口是心非哪来的力度？真心实意是必然要付诸实践的，停留在口头上的‘想’是虚假、骗子、人渣。”
裴悦：“也不一定就到了人渣的地步吧？可能只是糊涂？”
小随：“明知道自己糊涂、没想清楚，还口口声声‘就是那样’？把自己的糊涂强塞给别人，害己害人害世界，没有存在价值。”
毛球：“……裴随林你又在气什么？迁怒这么严重。”
小随：“元婴期的裴敖你不知道吗？前辈不是应该能指点后辈吗？”
毛球：“我还处于从金丹到元婴的变化过程中，也就是还在渡元婴劫，你得等看到我的兽核月亮亮度完全稳定下来且再不过分夺目后，才能说我是完整的元婴期。”
小随：“你的元婴劫应该有动静、有雷劈。金丹才是你自然能达到的先天修为天花板，突破先天天花板、入元婴时，你应该像修士一样经历很明显的劫。”
有道理。我将毛球的异状又用文字发给一直没回我前面信息的大师兄。
这一次大师兄很快回给我通讯申请，我接通，大师兄说：“你的注意力又偏移了。”
我：“所以你是专门等到我注意力偏移后才搭理我的吗？因为前一个话题你内心有愧、心虚不敢接话、指望糊弄过去？”
大师兄：“在那件事上，我需要愧疚吗？提前以对待长老的方式对待你，就意味着我提早下注你能当上长老、成为化神期，下注金额还颇高，这是对你的未来发展有信心。”
我：“不经当事人同意就拿某人打赌，一般是不大好。”
07362-不是个正经人
大师兄：“即使我只是跟自己打赌、不与他人谈笑此事，相当于我只自己想，并为了自己的想法尽量给你便利，也不行？”
我：“说得我好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冰：“所以你为什么要跟大师兄‘探讨’？你跟他的任何探讨最终结果不都是你被他坑进沟里吗？”
毛球：“完全不打算吸取教训，被坑得欲罢不能。”
我道里的抖M成分显著。
我对大师兄说：“来聊聊毛球的情况吧？”
大师兄：“你告诉我毛球的情况不是只为了通知我你注意力偏移了吗？正经咨询这个问题你应该找驭兽师，比如柳桀长老。”
我：“反省一下我的日常求助对象，多是你和长老们。但这是不对的，你们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我解决自己正面对问题所需的能力，所以我求助你们就是对你们能力的浪费。我应该找到刚刚好有能力解决我问题的同辈，你也应该推荐给我这样的同辈。”
大师兄：“如果要给每一个问题找到刚刚好的那个人，那么你每次遇到新问题都得换一个人问，而每换一个人，多数便得重复开场寒暄、相互适应说话风格、理解对方在专业能力之外的小心思小习惯等流程，于是就显得也不是那么好。”
大师兄：“不过考虑到你日常接收来自全世界无数人的私信、相关信息，所以你可以提前建立出你与他们每一个人相处时的模式，实际遇到时直接调用预演模式便好，倒也还算可行。”
大师兄：“你觉得呢？”
我：“一听就很麻烦。我收集那些信息不是为了正经用它们，如果需要正经用，我就会嫌烦。在随便看看的时候我可以长期收集，还觉得有点趣味，但如果必须正经我就会感到压力，然后想要逃开，最后便真的逃了。”
裴冰：“就不是个正经人。”
大师兄：“你这种其实能做到自我严格约束、可一旦有外力束缚就烦躁的性子，如果不是生在云霞宗，如果不是在对修真界、对修炼有成形概念之前就已经习惯了云霞宗的风格，并将云霞宗气氛内化为了你自身的一部分，你可能会成为一个与门派修士关系不错的散修。就像蒲颂延前辈。”
07363-是误差
大师兄：“说起来，你好像还没有与蒲颂延前辈直接交流过？如果你找到合适话题了，可以试试，你应该能得到一次挺好的聊天感受。”
我：“哪类话题是合适与蒲前辈聊的？门派之外、规矩之内？”
大师兄：“应该形容为，不明说规矩但处处遵循规矩。”
我：“可，以化神期听人言语的方式，只要我在说话时想了要表达出规矩，那么不管我说出口的用词有多委婉，在化神期听来都等于明说。”
大师兄：“所以你在与蒲前辈交谈期间就不要想。准确的要求是，你在交流开始之前拟定话题的时候，就要找一个让你联想不到规矩的。”
大师兄：“或者说，你虽然基于对规矩的理解选择了那个话题，可当话题开始之后，你确定自己的注意力会集中到该话题某一个不直接涉及规矩的点上，且在话题结束之前你都不会想起来这话题与规矩有关。”
大师兄：“不是压抑自己不想，而是太关注更有趣味的方面于是顾不上想。”
我：“比如我爹的黑历史？”
大师兄：“你还得找到你与蒲前辈兴趣点的交汇区。蒲前辈即使可能对听裴长老的黑历史有兴趣，他也不太可能对单方面向小辈介绍裴长老的黑历史有兴趣。毕竟蒲前辈与裴长老没仇没怨，就没道理背后说裴长老的坏话。”
大师兄：“除非你能说服蒲前辈这是一件有利于他修炼的好事。”
我：“从根本上来说，我找的话题就是要有利于蒲前辈修炼？‘在规矩之内’‘不明说规矩’‘蒲前辈有兴趣’等要求都是在这个总要求之下的？”
大师兄：“是的。化神期的日常，每时每刻每一件事，都与他们的道相关，也可以说，化神期只会做与他们自身道相关的事情。只要外人理解了某化神期的道，在需要时迎合其道并迎合到了点子上，就能得到该化神期的强力帮助。”
大师兄：“或者应该说，是等价交换。化神期获得了多少有利于自身道的启发，就愿意回馈给启发者多少。”
我：“仗着小辈算不清楚而在回馈时缺斤少两的情况多吗？”
大师兄：“一般大能们将这形容为‘相差了等级的利益换算很难精确’。”
我：“哦，不是错误，是误差。”
大师兄：“你可以试试尽量逼迫大能。首先，当大能刚刚从你那里得到了事关他们道的启发时，他们对你是有欠债感的，这个时候他们最好说话；接着，当他们回馈给了你一部分利益，回馈的程度是让他们觉得没有欠债了、不会成心魔了，他们便会与你平等交流，但还带着一些面子情。”
大师兄：“再然后，你可以试着继续从他们那里搜刮利益，把那残留的面子情耗光，耗到大能不接你通讯、不与你见面，也就是回归到小辈与大能的正常相处模式时，大能从你那里得到的道相关利益才算完完全全回馈干净了。”

第1820章
07364-大度
我：“那到底是逼他们回馈干净好，还是留下面子情的份额以备未来再用？”
大师兄：“看情况。如果是一个好说话的大能，那么你留下面子情将来多交流几回，说不定你就有了一个稳定的大能朋友；但如果是一个非常难相处的大能，那么哪怕你刻意留面子情，过一年半年的，大能也会把那份残留抹掉归零，你就不如趁着还有残留的时候充分利用。”
大师兄：“不过要注意，你消耗面子情的时候，最迟必须在情分刚好消耗完的瞬间停下来，一旦你继续往前多走了一步，你就可能被大能记恨。考虑到大能对你是绝对碾压，所以这份记恨的代价可能导致你失去所有你之前从大能那里换到的利益。”
大师兄：“别说小辈碍于修为差距很难精准把握那个临界了，即使是两个修为相同的大能，相互之间也可能理解不到位，然后算计时出错——因为除了修为之外，这事还涉及其他很多问题——所以小辈在意外给了大能利益后等回馈时通常只能选择被动接收，大能给多少就要多少。不管信不信这位大能的人品，反正面对瘟神能护住自己安全就保本了，剩下如果能得到什么利益，都算白赚。”
大师兄：“以这种心态面对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有利于获得长久。”
我：“瘟神？敌人？请问未来掌门，你在面对我云霞宗的长老时是抱着这种心态的吗？”
大师兄：“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的，才是我的对立面。与同门长老可以讲道理，哪怕我一时或者长久有理解不到位的地方，长老们也会给我讲解并等我慢慢想通，顶多是不过心地呛我几句，绝不会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把我写上死亡名单。”
我：“写入记仇小本呢？”
大师兄和裴简卓同时说：“打不死的都算训练。”
裴简卓还多说了两句：“戚长老对你的宠爱仅次于你亲爹和据传的半个师父了。考虑到你那半个师父好像把你逐出了师门，所以戚长老可以与惠长老的宠爱度持平。”
说话含蓄有利于少得罪。你们看大师兄其实暗示了和裴简卓相同的意思，但他没说出来，所以我就不会记他小本。
裴简卓：“所以你记我小本了？我没感知到。”
因为我是个大度的人，对待自己人尤其大度。
07365-接受提议
毛球：“也就是姜未校即使把未尽之意直接说出口你也不会记账。”
但我记住了。虽然没形成账本，不过在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成账。
裴简卓：“哦。”
我的剑啊我跟你说，我在实施报复行动的时候，可能不会在意自己的损失。只要我想，我就不介意两败俱伤。
裴简卓：“我知道。要不，我们现在就打一架？你用我的本体，我用我器灵幻化出的剑，然后当器灵的我与本体的我同时发出攻击时，器灵的我会受到本体行为的牵引，导致器灵的部分攻击拐弯，使落到你身上的攻击少于落到我身上的，你便占了上风。”
我：“但你可以控制你器灵上的伤转移到我身上，然后我独自承受两方的伤，就是你占上风了。”
裴简卓：“你手握我的本体，可以压制我、不让我实施这种不利于你的行为。在心中坚定的情况下，你一定可以压制住我，因为我属于你，这份从属关系明确无疑。”
我：“是不是当我能完全压制住时，你就能成为完整的灵宝了？”
裴简卓：“我认为是。”
我：“为什么压制与否会成为关键特征呢？从准灵宝升级为灵宝，是进化，而进化不应该是让进化者更强大吗？”
裴简卓：“规矩是束缚，但合适的规矩却会让人强大。全无束缚意味着无序、混乱、迟早崩塌。裴沙造的世界绝大多数都极为不稳，就是因为裴沙没把规矩定完整，而现在看起来最稳的过客园，是裴悦用自己的生命循环来不断加固、编织出越来越细密的规则。”
我向大师兄报喜：“我好像找到适合与蒲前辈聊的话题了。”
大师兄：“恭喜，但在你们的交流结束之前，不要告诉我这话题是什么，我怕我会自控失误地让你把话题与规矩紧密联系到一起。即使我控制自己不把那种有害引导说出口，我的表情、灵力波动等也可能成为暗示。毕竟你太熟悉我了，即使你总说读不懂我的脑回路，但事实就是你对我的理解甚至到了能不经商量便与我完美配合的程度。”
我：“接受你的提议。那么，我的保姆先生，请给我一个当前能联系到蒲颂延前辈的灵力纹路吧。”
07366-融入道中的直觉体系
大师兄：“你手上应该有不止一条疑似的？”
我：“你都说是很多条疑似的了，难道我一条一条试过去？我倒是无所谓效率，也不排斥玩穷举法，但那些纹路虽然我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蒲前辈，可我非常确定每一条的防御等级都高于我的探查等级。也就是，都是我的前辈，且不排除里面有大乘期。”
我：“我要是在穷举的时候骚扰到了一位或者多位很不好说话的前辈，那我就会获得很多场让我心惊胆战的谈话了，会给我造成与蒲前辈一场愉快的交流弥补不了的心理创伤。”
大师兄：“相信你的直觉，未来长老。灵力纹路并不仅仅是一条条冷冰冰的通讯信号或灵力指纹，它还暗示了对应修士的一小点本质。哪怕是伪装出来的灵力纹路，其伪装的方式和伪装出的结果也都与真实有一定的相连。”
大师兄：“我并不是说让你去分析出那些本质是什么，而是建议你去感觉，且一次只感觉特定的某一个点。此刻是只感觉用着那份灵力纹路的修士会不会与你发生愉快的交流。”
大师兄：“正因为你面对那些灵力纹路无法准确找出其背后的人是谁，所以你在感觉那些灵力纹路时可以排除掉那些人的其他表现的影响，就只去感受灵力纹路本身。或者说，只去感受灵力。感受这点灵力与环境灵气的交互，感受其在这个世界中的存在形态。”
大师兄：“理论上，每一丝灵力纹路，包括伪装的那些，都独一无二、不会被完全复制，所以，当你排开其他干扰只分析灵力纹路时，你应该也能给每一丝灵力纹路建立出独一无二的分析报告。”
大师兄：“只要你对灵力、灵气的理解足够深入。”
我：“金丹期有可能达到那样的深入度吗？哪怕仅仅只针对一个小点。”
大师兄：“进行理论分析、形成长篇文字应该不可能，不过如果只是感觉，筑基期也有做到的机会。”
我：“施薄临？”
大师兄：“毫无疑问施薄临有他的直觉体系，而且那已经成为他道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不过你不能直接用他的，你又不是只为了得到一份答案，你得建立起你自己的体系，进而使之深入你的道、转化为你的强力技能。”
大师兄：“或者强竞争力商品。”
我的主业真不是卖货。
07367-就两种可能
我在沙专收集到过很多我不能直接探查出其来历的灵力纹路，这些灵力纹路要么直接出自修为起码元婴期的前辈，要么出自修为和我在同一个大等级但调用了起码元婴级的器物，反正就是肯定有起码元婴级的力量参与其中，所以我可以笼统地将他们都称为前辈。
然后考虑到我收集到的海量信息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迂回推测出更高一层级的信息，所以，至今依然让我不确定来路的，除非是极为专业、非常擅于隐瞒自身信息的情报人员，否则就应该对我有起码两个大等级的压制。
再考虑到全修真界情报专长的精英就那么几大类：第一，整个门派专业培养此种人才，即包打听和克东风；第二，零散分布在散修及门派弟子中的以此牟利的情报贩子；第三，同样是在门派和散修中都有，不过不是拿信息赚钱，而是为组织服务，是每个稍有形态的组织都具备的信息汇聚点，比如藏书阁长老、任务处总管事，讨债处资深员工等。
这三类中，情报贩子视我为优质顾客，不仅不会回避我，还一向积极与我接触；包打听和克东风专业能力没话说，但门派气息是烙在每一个弟子的灵力上的，越是业务专精的弟子，被烙上的痕迹就越深，所以我虽然可能探查不出某个包打听弟子具体姓啥名谁，但其包打听弟子的身份在我这里是确定的，也就是来历透明。
所以，元婴期修士里最可能瞒住我的就是第三类。
综上所述，沙专里我查不出来历的灵力纹路有两类，一是化神大乘期，二是各组织中修为不低于元婴期的情报顶尖人物——两类人有交叉——两种都是我愿意接触的，但两种接触起来对我都有危险。化神大乘期是武力上的危险，情报顶尖人物是智力上的。
我没有暗示自己智力顶尖的意思。
裴空：“不用解释，我们没这么误会，因为你总结出的人物类别大前提是有能力隐藏，你觉得你在什么地方能好好藏着？”
裴冰：“而且是藏几十年。”
我这样的多好啊，别人想接触我时几乎不会有心理压力，不像我现在对着一堆暗藏不明元素的灵力纹路挑挑拣拣，又好奇又心慌。
我决定从最近与我聊过互补型道侣的不知名前辈开始试探。
裴空：“姜未校建议你找特定的一个聊，你就非要用穷举法找全部聊？”
举一反三据说是优点来着？
裴空：“别乱用词。词语被你用得都污了。”
小随：“污……”

第1821章
07368-记仇
裴空：“……裴随林，当我们鄙视裴林的时候，你不参与话题或者帮裴林说话我都可以理解，但你逮着一两个字自己脑补到十万八千里外、完全不把注意力放你主人身上，是什么意思？”
说明小随独立了，不再时时刻刻只围着我打转，而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小空间……
裴悦接口：“小发痴。”
裴简卓：“小裴悦啊，虽然说原则上本空间内的一切东西吐槽其他任何一个住户都被允许，不过当这个住户还兼职了本空间的管家身份时，你吐槽前就得考虑一下你经不经得起他给你穿小鞋了。”
裴简卓：“简单说来，你在此空间里是舒舒服服地吃零食，还是连喝口水都会被打翻杯子，是裴随林定的。虽然裴随林不记仇，即使被惹到了也只是生气几小时或者半天，也就是你惹完他后最多撑半天就能恢复正常生活了，但你确定为了一两个词的吐槽你要接受被刁难几小时吗？”
裴悦：“我现在起到的作用不是非常重要吗？我在辅助造世界，如果我成功了，你们就拥有了一个你们不曾独有过的稳定世界。我认为，在我的这项任务完成之前，我应该会受到顶格优待？只要我没有犯下直接危害到你们生存的严重错误，那么区区小吐槽，被吐槽者即使再生气，也不会动我半点？”
小随：“裴简卓说错了，我记仇，以前之所以一次最多气半天是因为我把气及时发泄了出去，如果不发泄、如果攒着，怒火就会膨胀，等到了可发泄的时候，便数倍爆开。”
裴悦：“造世界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小随：“千年计划吗？没关系，反正已经好几个了，我一起等。我提醒你，造世界是可以慢工出细活，但不可能无限制地拖时间，当稳定度达到一个临界后你继续去加固，反而可能造成过刚然后碎裂。”
小随：“而且时间拖太久后，你注意力无法持续集中，还可能会犯错，让原本不断提升的世界稳定度骤然下降，甚至下降到刹不住车的地步，到时候世界的崩溃很可能会祸及与世界联系紧密的你，让你尸骨无存。”
小随：“当然，如果你殉职了，我肯定不会鞭尸。”
07369-附属也是平等
裴悦：“如果我死了，你们会偶尔想念我吗？”
小随：“应该会。在我空间里生活过的任何一个生物，我们都会记得。包括年老后才进来的猫、始终被当玩具没有提升地位的老鼠……哦，作为口粮存在的灵鱼我们不会怀念。你不是口粮，比猫更有用，如果你在死的时候没有拖着过客园一起死，而是能把过客园稳定住、留下来，之后我们每一次使用过客园就肯定都会想起你。”
小随：“你的精神会在过客园中永存，也就是变相地还活着了。”
这个说法……挺哲学的。
毛球：“因为我突然要比大家高大等级了，裴随林很焦虑。”
裴简卓：“可能不算焦虑，而只是不服输。”
裴空：“毕竟是争宠多年的劲敌，且还一度轻视过猫吃白食、没大用，虽然那是用‘嫉妒猫是宠物’的语气说出来的。”
毛球：“我认为那个说法还是嫉妒为主。”
裴空：“一边因为担心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后可能被抛弃，于是嫉妒猫可以什么都不干便理所当然地受宠；一边又自傲自己比猫有用，所以有一点轻视猫。就像很多凡人养宠物，一边嘴里喊着心肝，一边稍有不顺就对宠物辱骂殴打甚至宰杀。”
裴空：“宠物在常规认知中是低了主人一等的。”
小随：“你的理解不对。我们灵宝承认我们是主人的附属物，也就是低了主人一等，主人对我们有绝对的支配权，所以我不会因为裴敖处于宠物地位就轻视它。”
裴简卓：“附属物我确实认，但我不觉得自己低谁一等。你能说人的手臂比人这个整体低一等吗？明明是组成部分。”
可能你这个手臂比喻不太对。人失了手臂只要治疗及时就肯定不会死，但金丹巅峰期剑修毁了剑，只要没奇迹，基本就死定了。
裴简卓：“那么，我是你的心脏，或者大脑？”
小随不开心的情绪弥漫到了他整个空间中，让空间内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气氛。
裴冰：“下一步就是电闪雷鸣、暴雨倾城、洪水……”话还没说完裴冰就被小随扔进了养鱼池子里。
毛球：“其实裴随林就是仗着裴冰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生气罢了。进一步说，就是仗着他在裴冰心中是稳定的男神。”话刚说完，毛球被小随摁进了泥里。
07370-三层
小随高傲状：“我是仗着你们都在我的空间内。我已经长期囚禁了一只元婴巅峰的妖兽，将性情暴烈无序的蛊王养到了痴呆的地步，你区区一只即将步入元婴的灵兽，凭什么以为在我这里能让我束手无策？主场优势懂不懂？”
裴悦：“把敌人拉入自己的领域，再利用自己在此领域丰富的经验轻松击败强敌。”
裴简卓：“这个句式一般好像是用在‘不要跟蠢货吵架，因为他们会……’。”
小随先把裴悦听他空间内声音的权限关掉，然后怒视裴简卓——他想踹、扔、埋裴简卓都有点困难，不是说一定做不到，但很可能被裴简卓化解，然后便显得他这个空间之主无力，所以小随选择先不动、只威胁要动。蓄势待发的武器有时候比真正用出来的武器更……体面。
裴简卓面带微笑地看着小随：“你可以考虑先处理我们的主人？”
小随：“裴空，不准给裴悦递消息，你还真把自己当他的系统了？”
毛球从坑里挣扎了出来，继续吐槽空间之主：“欺软怕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联手欺负小随？为什么？小随给你们提供了这么棒的住处，你们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些优待呢？
小随冷声：“他们会说，欺负表示亲近。”
这种小学男生的语录真是幼稚啊。
小随：“是啊。”
然后小随的空间出现了再一次分层。原本这空间主要分为两层，外层是大家的活动区，内层是贵重物品存放区，现在外层与内层之间又多了一个中层。外层与内层的景色不变，中层空空荡荡，只将所有吐槽了小随的活物——除了我——都挪到了这里。
各种物品的加工厂，灵鱼池子、金丹投影太阳和兽核投影月亮、蛊王、冰花圃率领的所有灵植等，都继续待在外层；中层就只有裴简卓、毛球、裴冰、裴空、裴悦，团团坐，大眼瞪小眼。
哦，裴悦不算坐着，他还在过客园里忙碌，不过他与小随空间的连接点被定位到了中层，所以他也只能听见来自中层的声音了。
裴悦：“一点生活感都没有了，你们像是被关进了监狱。”
差不多。
07371-被烧到
小随一般对这些家伙的处罚是给他们造小黑屋，现在这个中层就算是大型小黑屋，不过比之前的小黑屋牢固很多，连裴简卓也暂时找不到突破方法，准确地说是找不到进入外层的方法，一旦突破就会直接落到小随空间外。
其实将这三层定义为外中内有点不准确，应该说，小随现在是把他的空间分成了高度隔离的三块，每一块都有独立的钥匙，只要没钥匙，三块之间就不能串场。甚至可以看作，小随本体分成了三个储物灵宝，他一个器灵总管三个，但却是以不同的思路来管，不会让三者合并。
往极端了说，三块之中任意毁一块，小随会重伤，但另两块只是会暂时管理薄弱，却不会受到冲击。
小随：“这三块分别命名为宝库、生活区和监狱。”
裴空：“为什么蛊王没有进来监狱？”
小随：“因为蛊王比你们乖。而且蛊王长时间看着生活区的风景，性子在慢慢变柔和，如果把它换到空无一物的监狱来，它可能会重新暴躁。”
小随：“在联邦宇宙，虫的强烈攻击属性就是因为它们总是渴求更多能量、始终无法满足，所以只要我们能迫使蛊王建立起满足感、饱腹感，让它不再一直空虚，它可能便会长期安分。”
小随：“要做到这一点甚至不需要扭转蛊王的妖兽属性，因为主世界的妖兽本来就具备蛰伏的特征。妖兽是可以吃饱，也可以暂时不想攻击、只想懒洋洋睡觉的，只要我们找到妖兽为什么能那般，我们就能想办法让蛊王也学会。”
小随：“无限制地关押肯定不是解决方案。以历史记录来看，那些暂时无力杀掉、只能禁锢起来的妖兽，等过很多年后，最终的结果要么是新时代的修士找到了彻底杀了这妖兽的方法于是解开禁锢杀了它，要么是在长时间的禁锢中这妖兽极度虚弱、自己走入了死亡。”
小随：“反正，没有靠禁锢把妖兽改造好的。这只能作为没有办法的选择。”
裴空：“所以我们现在的被关是……？”
小随：“裴简卓已经找到出监狱的方法了，没关严实。”
裴简卓：“但是我没找到进生活区的方法。”
小随：“你让主人给你开门呀。”
我果断联系了在沙专中换三种灵力纹路与我说过互补型道侣事情的前辈。
裴冰：“听见火烧到自己身上了才去联系，算哪门子果断啊……”他没有东西可以吃了，有点焦躁，于是说话欲直线上涨。
小随仁慈地给了裴冰一筐核桃。裴冰很不挑，乖巧道谢，然后就一颗一颗剥着吃起来——他剥核桃壳跟剥葡萄皮一样顺滑。

第1822章
07372-后辈只能顺着前辈
裴简卓看着那筐核桃沉吟：“核桃和筐都是裴随林从生活区拿的，在裴随林拿过来的过程中我居然没有感知到两个区域的连接点。”
因为小随不是直接把东西从生活区拿到监狱，而是先把东西从生活区挪到主世界，接着从主世界拿入监狱，所以裴简卓在监狱内反推物品的运动轨迹，必然会先推到主世界这一步，接着就会被主世界庞大的信息流干扰，找不准去生活区的路。
主世界成为了小随分离三块区域的可靠加固层。
正如我们去过的所有秘境都或多或少地依附于主世界，我们在自制世界的时候也不必急于完全独立。我们可以先借助主世界的一些力量构造出稳定的小秘境，接着花数万年来建立起彻底脱离主世界的独立体系。
裴空：“你不是在联系前辈吗？”
我这不是没联系上嘛。
那三条灵力纹路好像属于用一次便扔的类型，现在大概已经相当于成为了空号。
这种用过即扔、要用再新建的无情，难道是万昌顺前辈？
我联系了蒲颂延前辈的事实徒弟庄琮——我逮不住修为比我爹还高的蒲前辈的灵力纹路，但要逮修为比我低的庄琮的灵力纹路就很容易。
不过庄琮对我的态度依然不怎么样。他说：“你想联系蒲前辈？行，我会向蒲前辈转达你的这个请求，之后如果蒲前辈愿意与你说话会联系你的。”
我：“你给我一个让我能发文字信息给蒲前辈的灵力纹路不行吗？只发文字，不承载其他的。灵力纹路又不是凡人界通讯号，不需要那么谨慎隐藏吧？只要有修为压制，灵力纹路的承载区间可以压缩得极小，不会像凡人界通讯号那般几乎与凡人的所有个人信息绑定。而如果修为被压制，藏也藏不了。”
庄琮：“凡人界如何不是我需要考虑的，我只知道在修真界，通讯与否的选择权天然在前辈手中，后辈只能顺着前辈的意思来。当前辈不愿意理你时，你就不要纠缠。”
我：“怎么对前辈说话呢金丹中期？”我高了庄琮两个小等级。
庄琮：“大不了就是打一架，相同大等级之下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我：“通知你个事儿，我的灵兽，就那只黑猫，你还记得吧？它入元婴了。”是的，毛球在蹲监狱的时候已经从即将入元婴的状态转入了真正的结婴完毕状态，过渡平顺，没有劫雷的出现。灵兽的这种升级流程真是特别幸福。
庄琮：“……那又怎么样？元婴期我也不是没打过。”
我：“真巧，我也打过。”
庄琮切断了与我的通讯。
07373-站边
庄琮到底会不会遵守承诺地把我的通讯申请转给蒲前辈啊……虽然修士为了降低心魔几率一般都还算守信，尤其不会在小事上随意违背自己做过的保证，但庄琮好像是拿我当敌人？在面对敌人时，违背承诺就不是信用问题，而是策略问题。或者应该说，对敌人的不叫承诺，而叫战略误导，有时候骗得越多心态还越坚定。
在我琢磨了一会儿、正准备联系下一个疑似前辈的灵力纹路时，我居然当真接到了蒲颂延前辈的通讯。
我受宠若惊——既为了庄琮的肯帮忙，也为了蒲前辈如此迅速的反应——接通通讯，继而便发现这个灵力纹路就是正在我的不确定、待联系灵力纹路中排队的一个。
于是我下意识问了蒲前辈第一个问题：“您在沙专中也是用的这个灵力纹路？”
蒲前辈：“在沙专里我基本没伪装过灵力纹路。我人缘还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
您那主要不是人缘的问题吧？听说您年轻时与散修联盟起过不浅的冲突，但后来您修为高到在全修真界名列前茅，散修联盟便只好乖巧给您赔笑了。
当代修真界的大乘期——包括人和非人——可以说每一个都有门派背景，比如三大的长老，比如门派的重要灵宝，比如理论上没有直接打上门派标签，但其实与门派某些人来往密切，也就是当门派与散修冲突起来、这些大能需要站边的时候，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帮门派，比如朱雀、凤凰就是赤乌宗那边的。
散修联盟为此相当憋屈，也对现在化神巅峰修为很稳的、很有希望冲进大乘期的、明言一进门派就难受的蒲颂延前辈很恭敬，他们指望着蒲前辈帮他们打破门派垄断。
但其实吧，散修联盟的这个指望很悲剧，因为蒲前辈虽然是根正苗红的散修，可他与门派的关系长期好于与散修联盟的。蒲前辈在毫无疑问不是门派弟子且坚定拒绝当门派弟子的同时，也毫无疑问不是散修联盟成员。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独立散修，谁逼他站边他就要站在谁的对立面。
现在的状况是，门派仗着大能数量碾压，气定神闲不会逼蒲前辈站边，散修联盟对他却越抓越紧，蒲前辈会排斥哪边就很明确了。
07374-平台
散修联盟管理层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类事情上犯糊涂，他们总是忘记或者假装忘记，他们这联盟组建起来不是为了与门派打擂台，而是为了给不喜欢束缚的修士一些便利。结果散修们实际上在联盟虽然是得到了一点便利，但却付出了远大于便利价值的代价，还附带了更多束缚，这有几个人受得了？修为低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忍了，修为高后立马明火执仗地与散修联盟划清界限。
比如廖栗长老，原本还是与门派有仇的散修，结果现在成了云霞宗的一员。之后如果他在云霞宗获得机缘步入大乘，哪怕他紧接着卸下客座长老的身份，他也依然算有了门派背景，依然不算纯粹的散修，依然会让并不清楚散修联盟与大能间弯弯绕绕的小辈们直观看到散修联盟没培养出这位大能，这大能只是作为散修打好了基础、最终是被门派培养出来的。
翻遍大乘期的历史，纯粹的散修大乘期有没有？答案很肯定：有。那为什么当代出不了？散修联盟干的好事，硬生生把大能往门派这边推。门派当然高高兴兴地收下了，接着散修联盟气急败坏用力更猛，然后就推得更彻底，只差把告示贴出来：想成大能的都去跟门派合作。
门派对此表示真诚的感谢。
其实也可以理解散修联盟上层的着急上火。混到组织管理上层的家伙们，个个都有野心，看着自家组织比不过别家、看着本可能归入自家的利益流入别家、看着进入自己腰包的利益长期远少于自己的预期，心里肯定不爽，然后便想要有所改善，接着便会采取很多措施。
偏偏散修联盟这个组织的管理方式，是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公认散修联盟的最佳模式是：给散修提供基础服务，给愿意工作的散修提供工作机会，给愿意花钱买便利的散修提供物资。
就是一个简单的互通有无的平台，其中所谓的管理只是让这平台稳定运行、阻止出现会造成平台动荡的行为。至于散修们用了这个平台后，是玩耍还是打门派弟子，那与联盟无关。
事实上如果能把这个平台长期稳定运行下去，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瞧瞧凡人界把平台做大的企业哪一个不是赚成了一方大佬，可惜散修联盟管理层缺乏这种稳定的服务精神，总是做着做着就想掌控、想把所有散修的力量聚集起来为自己所用。
07375-以粗枝大叶著称
我对蒲前辈说：“但您在沙专中与他人的交流从来没有明确地暴露过您的身份。”
蒲前辈：“你是指什么样的明确？自曝姓名？没遇到那种需求。你找我什么事？”
我：“哦，是这样的，不知道您近期有没有关注过我在做的事情，我养了一个自带小世界的孩子。本来小世界和孩子都……又不稳、又残、随时像是要死，但二者在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好像实现了相互修补，都越来越健康了。”
蒲前辈：“那很好啊。”
我：“我觉得这其中蕴含了很重要的规则，涉及世界运行还有生物诞生，我觉得我感知到了，但我抓不住。您能帮我讲解吗？作为交换，我请您到这个小世界中与那个孩子相处一段时间？或者您提出其他您觉得可行的交易方案。”
蒲前辈：“为什么找我？能讲解这个事情的人很多，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理论的人。”
我：“我本也不是想听理论，我是想分享您的感觉。我听说，您是一位不喜规矩束缚又在行动中自动规矩的前辈，也就是从心所欲而不逾矩，我感觉，裴悦和过客园与您有相似之处。我说不清楚，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我的感觉靠谱吗？”
蒲前辈：“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你指的感觉是什么。稳定世界的那种规则，与我排斥遵守的那种规矩，不是一种东西。”
我：“我知道。”
蒲前辈：“你的表达能力不太好。”
我：“您也比我期待的更不善解人意。”
蒲前辈：“剑修毕竟是以粗枝大叶著称的。要说善解人意，你应该找儒修。”
我：“我单方面发了很多信息给钟粟门尤府泉长老，但我至今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收到。您知道尤长老有没有在沙专出现过吗？”
蒲前辈：“不确定，理论上主世界的大区域尤府泉应该都去过，但我没在沙专实际与他接触到。我跟尤府泉不熟，儒修是一种特别难以理解的生物，钟粟门的藏书阁长老更是其中之最。”
我：“那您还建议我找儒修来善解我意？”

第1823章
07376-胆大
蒲前辈：“儒修又不在乎我们这些剑修有没有理解他们。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理解我们，只要他们理解了，他们便总能找到办法让我们理解他们的理解。我们平常之所以不理解他们，是因为他们懒得让我们理解，于是没把他们的存在形式翻译成我们能理解的模样。”
我：“那我怎么才能引起儒修的兴趣，让其帮我理解我想不清楚的某一个问题，并将其理解内容翻译给我知道呢？”
蒲前辈：“因人而异。比如我有时候会帮儒修找到之前以为已经失传的上古残卷。几张纸就能勾得他们帮大忙了。这方面你也可以用。主世界内还留存的残卷儒修基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要找新残卷就得对秘境下手。只要你运气足够好，你便能以金丹期的修为弄到大乘期儒修都眼馋的珍贵书籍。”
我：“请问，哪类秘境藏有珍贵书籍却又没被儒修注意到？儒修对资料的敏感度似乎是内化到他们的功法里的。”就像剑宗弟子对打架气氛格外敏感一样。
儒修的一般状态是理性分析能力强势、不受感性影响；但在珍贵古籍方面，他们会转成感性直觉优先，同时辅以详细的理性分析。想想吧，平常儒修只靠理性就能与同级修士战得势均力敌，遇到他们的心头好他们是理性感性齐上阵，肯定会发挥出越级战力。
蒲前辈：“但凡我能总结出的规律，儒修早就总结出来了，我们要在这方面赢过他们只能靠运气。我这方面运气还可以。你的话，去秘境的次数不少，又和我一样是剑修，也不妨期待。”
我：“您知道全世界和您一样职业的修士有多少吗？”‘同是剑修’算什么佐证点？
蒲前辈：“你的胆子大得名副其实。”
我：“您好像没有生气？”
蒲前辈：“被低我两个大等级的小辈气到？我没有那么多愁善感。你这个修为档的，只有庄琮能引动我的情绪。”
我：“庄琮应该会为了这个评价高兴的。”
蒲前辈：“那别扭孩子……唉，我养孩子比不上裴骥。我不是说庄琮修为低你一点所以比不上啊，金丹期阶段的小等级差距谈不上比较价值。我的意思是，庄琮的日常心情没有你好，他开心的时间没有你多。”
07377-反驳
我：“想得少的人更容易快乐。”
蒲前辈：“剑修都想得少，想得多的就不当剑修了。”
我：“这说法太偏激了，剑修掌门很多，掌门不可能想得少。”
蒲前辈：“不是拿掌门剑修与非掌门剑修比，一群剑修内部比，菜鸡互啄，肯定能挑出一般菜与极其菜的，但都是菜。你应该拿剑修掌门与其他职业掌门比。剑修掌门、儒修掌门、法修掌门、丹修掌门、占卜师掌门、音修掌门，你说这里面谁想得最少？”
……好像确实是剑修。
蒲前辈：“连体修掌门都想得比剑修掌门多。”
……不是，您这个‘连’是什么意思？倒数第二菜与倒数第一菜的对比？
蒲前辈：“当代掌门里剑修数量庞大，是因为当代修真界以剑修为主流，多数门派中都是剑修数量绝对占优，然后再仗着武力优势，排挤了其他职业，推了剑修上位。不是说剑修就真适合当掌门。”
我：“不对，没有排挤，是发生争执的时候剑修容易动手，如果管理层没有能压制剑修的武力值，就很被动。虽然掌门可以调动戒律处等武力，但毕竟调动需要时间，在紧急状况下掌门自身必须也具备稳下场子的武力，除非该掌门有把握让自身几乎不陷入那种被动境地。”
这就跟戒律处必须剑修多一样，虽然一般是更推崇智斗、以德服人，但那些柔和方式都必须有足够的武力作为后盾。把某某弹、某某弹和某某弹在后方排出方阵，然后双方才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文斗。
蒲前辈：“我们俩说得不矛盾。剑修因为武力值出色，所以在前期谋划时稍微出些纰漏，临到头了也还有补救的余地；但同时，也正是仗着有这份余地，所以前期谋划时剑修会不非常追求谨慎，有时候还会故意冒险。”
蒲前辈：“而其他职业如果临到头时发现之前的预谋手段用尽、必须动武、必须用自己的短处拼剑修的长处，就非常被动，于是前期会非常小心地回避这种可能，也就是用脑更多、全局把控更彻底、更不容易出意外。”
我：“适当地冒险是好事。如果所有事情都发展得与自己的预料完全一样，那么就很难遇到刺激自己进步的机缘。意外、新鲜感对修炼很重要。”
07378-表达观点
蒲前辈：“事情的发展可能不出意料，但在进行预料之时可能遭遇意外。比如窥天门占卜大灾难的时候，当大灾难开始之时，他们其实便已经看到了结果，但在大灾难开始之前、在窥天门的占卜师们还在为应对大灾难做准备的时候，他们不断地遇到了意外，甚至付出了生命，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才最终料准了结局，也为窥天门的延续护住了火种。”
我：“等等，护住了窥天门的延续？窥天门不是因为占卜大灾难才导致他家的修为天花板不断压低、从顶级跌到一流、甚至在往跌入二流的路上摇摇欲坠的吗？”
蒲前辈：“那个不断降低确实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不过如果没有付出这个代价，窥天门可能已经解散了，甚至可能在第二次大灾难来临之前就解散了。有的时候失去才是获得。不留后路地将一切放入牺牲的盘子中，最后无论能捞回什么都是惊喜。”
蒲前辈：“窥天门这般不惜一切了三次，而三次之后他们还能继续当他们的一流门派，所谓的要跌入二流堆里，也不过是个幌子。窥天门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数，连号称以生死为道的往生门都揣摩不透。”
我：“哪家门派也揣摩不透另一家门派吧？让昆仑揣摩不入流门派，昆仑也很难理解不入流门派与电影圈的愉快合作模式。而且窥天门即使实际做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事情，但他们的道重点不在生死上。如果如您所说，窥天门在进行牺牲的时候并没有给自己留余地的打算，后续能留存每一次都是惊喜，那么这就是纯靠运气的事情，不是道，不是门派的研究课题，如果成为研究项目，那就不是不惜一切的牺牲了。”
我：“‘不惜一切’意味着能主观算到的都成为了牺牲。”
蒲前辈：“你这小孩挺有意思的，明明是有求于我，但我每说一个观点你都要反驳。你不是应该即使不认同我的说法也口头上讨好我吗？战略服软，懂不懂？”
我：“您如果一言不合就威胁要弄死我，我一定服软；但您讲理，所以我也愿意好好说话。不过我想知道，您是因为故意试探我所以这么表达观点，还是平常也这么表达？”
如果平常也如此，那么庄琮会一度陷入严重混乱似乎是必然？
蒲前辈的回答毫无反省之意：“这表达不好吗？我平常来了谈兴就是这么表达的。如果没有说话的心情，则会言简意赅地只说正事、重点、完全不发散。在那种心情下，我根本不会与你联系。”
07379-快穿之中的快穿
我：“我今天运气真好。”
蒲前辈：“庄琮说了你好话，我要给他面子。”
我：“我能听听他说的好话是什么吗？他当着我的面不说，有点浪费。”
蒲前辈：“他的事情你问他，我不代他做决定。”
蒲前辈：“你那个过客园，我可以参与，但你要给我安排一个不会让我不高兴的角色。我先声明，拿着剧本走原著剧情、反转打脸逆袭、当弱者的保镖、当说一不二的至高掌权者，我都会不高兴。”
我紧急询问裴悦：“能安排吗？”
裴悦：“他光说了不想扮演什么，除开那些之外还有很多啊，比如当个富二代拿着遗产挥霍一生，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不能违法。”
蒲前辈不会违法，但不能天天对他念叨‘不能违法’。
裴悦：“我的下一批可接任务清单出来了，要不你先拿给蒲前辈看看？”
我立刻将清单转给蒲前辈。
蒲前辈一秒回应：“这个为什么是恐怖类？”
他指的是一个快穿剧情。
是的，过客园本身包含的无数游乐屋共同构成了一个属于裴悦的快穿世界体系，而其中部分游乐屋还衍生出了更多新的小游乐屋，又成为了下一级的快穿世界。
如果将裴悦比作恒星，那么过客园的游乐屋就是行星，而小游乐屋就是卫星。不确定以后是不是还会继续向下发展。
蒲前辈指的就是一个生出了卫星的游乐屋，其卫星都是童话，有小奶猫找妈妈、成年鸟在清晨教育雏鸟早起才能吃饱、大树爷爷为小青草挡去风雨……总之看任务场景节选都挺清新的，但这被划分到了恐怖类。
我：“任务介绍里不是说了嘛，因为这个童话快穿世界的委托人穿到每一个童话中都扮演被主角弄死的角色。比如奶猫第一次学会捕猎，委托人就是被猎捕住的耗子；比如雏鸟听话早起捉虫，委托人就是被捉到的虫。”
这个任务世界同一时间包含的童话只有十个，每隔一段时间这十个童话会全部更新一次内容，但总数量不会改变。按照任务说明，进入童话世界的快穿者只要能坚持在十个童话中都不死，那么便能脱离该快穿世界、回归现实，并将童话力量带回现实。
当有快穿者带着童话力量回到现实或者一批快穿者全部死光后，十个童话便会更新一次。

第1824章
07380-烂大街
委托人董晦伍：“据说童话力量有很多种，比如听懂动物语言；或者掌握一段能将任何东西变为蛋糕的咒语；再或者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动物形态，让自己随时可以变为这种动物，也随时可以变回人类。”
董晦伍：“具体能拥有哪种力量取决于冒险者在童话中的表现，童话世界最终会赋予成功者最适合其的力量。可惜我坚持到第九个世界就死了，在我死之前我也没有实际见过完成了全部十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知道那个有关力量的奖励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许快穿世界欺骗了我们。”
董晦伍：“我希望任务执行者能帮我找到答案。要么把十个童话都完成，让我看到带回现实中的童话力量；要么向我证明这个童话快穿世界就是个阴谋、根本没有人能通关、第十个世界是必死局。”
董晦伍：“如果是不可能通关的情况，最好还能破坏童话快穿世界，干掉幕后者。”
董晦伍：“我希望那不是骗局。即便幕后者想拿我们这些冒险者牟利，但我也希望吊在最后的胡萝卜是真的。”
‘冒险者’是被卷入童话快穿世界的人们的自称，委托人在刚接触过客园实现愿望系统时还感慨过他那个快穿世界与实现愿望系统有相似之处。
董晦伍：“我们通关童话后也会获得积分，积分也能兑换物资，我们在每一个童话中也都有一个任务，通常那任务就是代替某个童话生物渡过死局、让它能好好活下去，也算是实现了其的愿望吧。”
接待员小系统：“是同行也不会给你打折。”
董晦伍：“我是想说，你们这行的系统运行模式是不是太相似了？已经成为了烂大街的设定，很多刚进童话快穿世界的冒险者都以为自己被整蛊了、还想着自己该按哪本的桥段行动。你们不能有所创新吗？”
接待员小系统：“大家都熟悉这个模式很好，大量减少了我们前期介绍的工作量。我们不在乎任务执行者或者你们自称的冒险者是不是以游戏或演戏的心态来完成我们定下的任务，只要任务完成了就行。那些一无所知被卷进来惶惑不敢动弹的类型才让我们头疼。”
07381-至少肯定会活下去
董晦伍：“可如果当作游戏，便很可能会草率行动。童话冒险者在第一个童话中的死亡率排名第三，排第一的是据说从无生还的第十个童话，第二是九死一生的第九个童话。”
接待员小系统：“即使是玩游戏，也不应该将死亡当作无所谓的事情。”
蒲前辈对这个任务的看法是：“只因为会死，就算恐怖吗？那么每一个新秘境的探索工作都很恐怖。”
我：“主要可能在于，冒险者们在童话世界中面对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常规应对能力？而且冒险者极少有自愿进入童话快穿世界的。他们最初几乎都是被那世界的系统无征兆地给拉进童话世界，之后每一次侥幸完成任务后，都想着脱离那快穿任务，尝试了各种可能脱离的方法，直至进童话世界的倒计时结束，他们才又不得不再次入内。”
我：“他们与修士进秘境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没有选择权。恐怖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力，失去了为自己的人生制定规则的机会。”
蒲前辈：“这么解释倒是有点道理。好吧，我愿意加入这个任务。你们准备给我安排什么身份？先说好，你们只有一次做设计的机会，如果设计出来的结果让我不满意，我就不参与这事了。”
裴悦：“设计？我自己都只能选择扮演委托人的角色，怎么帮其他人设计角色？和裴林那次一样用傀儡？可是童话快穿世界的力量比生活类秘境强很多，傀儡肯定不能直接成为童话世界的NPC，而如果是扮演和董晦伍一样的冒险者，蒲前辈又不愿意按照童话世界的规矩做任务。”
裴简卓：“往简单了考虑，童话快穿世界的规则本质上只有一条：活下去。恰好，蒲前辈现阶段在哪儿肯定都会遵守这条规则。于是当裴悦你和蒲前辈一起进入童话世界时，蒲前辈负责活，你负责处理赚分任务。”
裴简卓：“假如你们俩能绑定进童话世界，那么你的队友中就有一个肯定不会死的，对于那种不团灭冒险者就算童话原住民输、在结束时只要还有一个冒险者活着其他死去的冒险者都能复活的任务，你们就有底牌了。能利用好这份底牌吗？”
裴悦：“但如果蒲前辈找到办法不入童话世界，或者不与我进入相同的童话世界呢？”
裴简卓：“你得让他觉得与你一起行动比抛开你更有趣，你要让他相信在整个过客园系统中，你是最有趣的，没有之一。”
裴悦：“我觉得我无法证明这个。”
07382-有世界
我们不妨乐观一点，说不定蒲前辈能自行证明？反正以我们的能力也不可能算计到化神期，于是就让我们表现出真我，然后期待真实的我们具备足够的吸引力吧。
最糟的情况不过是蒲前辈觉得我们没意思，中途退场、之后长时间拒绝再与我们交流。这对我们也算不上很大的损失，毕竟我现阶段与大能交流本也没什么正经事。
裴简卓：“其实每一次都可以算是正经的。在这些交流中你不断累积了对化神大乘期的熟悉度。这种熟悉好像从理性的角度暂时分析不出具体的优势，不过当你到达一个临界后，也许你便能恍悟这是怎样的一笔宝藏。”
裴简卓：“不是对某一个大能的熟悉，而是熟悉了大能这整个群体。通过一次次与大能个体的琐事交流，明了了大能们各自在面对你时的性格，汇总之后，你便得到了站在你角度的大能综合体。”
小随：“你是说，让裴沙模拟出一个大能？”
裴空：“别吧。我、裴沙和裴悦各有残疾，能不能修补好都还是未知数，你们就敢打制造大能的主意？要不你们先去把辅助结婴的丹药研究清楚？”
残疾……？万钦说，准灵宝都是残疾。
裴空：“喂……那话不能反推出残疾器物都是准灵宝……”
裴空顿了一会儿，皱着眉接着说：“裴沙和裴悦可能真有发展成灵宝的潜力，他们都明确地联系着世界，也就是拥有世界级的潜力——无论是多小的世界。”
你也有世界呀，由弱到强的世界，修炼的世界。从被碰撞就开裂到现在已经可以与猫打架了，这是多了不起的成就。
裴空看着毛球说：“我没跟猫打架。”
毛球：“对很多养猫的人而言，猫扑向自己是在对自己撒娇，或者是在玩，但对猫来说，那是在攻击，也就是在打架。只要你被猫扑过，你就是与猫打过架了。”
大二三红：“没有打，我们是在玩。”
大二三黑：“对，我们试着打了。这空间里的所有活物中，只有裴空看起来最柔弱。”
小随在思索另一件事情：完完全全在他空间中养出来的灵宝，且他直接参与了这些灵宝的制造，他觉得可以接受这样的新成员。
07383-邀请
裴简卓：“裴随林你要想清楚，当这些灵宝完全成形之时，以他们与裴林的熟悉度，他们必然会认裴林为主，也就是与裴林灵魂绑定。哪怕你是养他们的主力，他们也不可能认你为主，因为以你的灵魂强度及对裴林的依赖度，你独自承担不起来自三个灵宝的连接，这份连接力量最终只能落到我们之中唯一的人类修士的灵魂上。”
毛球：“然后他们仨就与你们仨平级了。”
小随：“别把你自己剔除在外。”
毛球：“我本来就跟你们不是一类，我是裴林独一无二的灵兽。”
小随先是瞪着毛球，继而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你对主人的灵魂依赖度没有很强，你的灵魂可以独立承载灵宝。”
毛球：“……我不。”
裴简卓：“客观上裴敖可以承载，但只要它主观上排斥，就不能实施。再说，这也不是裴敖或者裴林单方面的态度问题，三位新灵宝的感情偏向也必须计算在内。”
裴简卓：“由于长期旁观我、裴随林和裴冰的态度，所以在裴空他们看来，裴林的主人地位很稳，在裴随林的空间中只要提到主人就唯一指裴林。即使裴随林有时候会自称空间之主，但他通常更愿意叫自己为管家，所以裴空他们在认主之时会下意识觉得裴林是唯一选项，我们三个灵宝前辈与‘主人’一词放到一起时是主人的物品，而不能成为主人本身。”
裴空：“你们啊，大能前辈正在三次元中等着你们回话，你们却一个劲儿地讨论这些连点端倪都不算有的废话。你们能不能现实地抓一抓重点？”
裴悦：“重点就是，有请蒲前辈视察工作。”
我将邀请的门票造出来拿在手上，问蒲前辈：“这个怎么交给您？好像借助通讯器就可以传？”
蒲前辈：“应该是可以的。你非常熟悉承载信息流的通道，而过客园的门票又完全由你定义并制作，所以你的东西放在你极为熟悉的领域，你便拥有极大的自由度。想怎么玩就可以怎么玩。”
我：“庄琮方便一起来玩吗？这里的‘方便’与否不是指他有没有空，而是，他进来后会不会有害于过客园？”

第1825章
07384-复制不出同样的
蒲前辈：“你想问的有害与否不是庄琮，而是我吧？可你邀请我就已经代表着你认为我进过客园无害。”
我：“是的。我相信您客观上一定有能力自我控制不伤过客园分毫；而在主观上，您也没有破坏过客园的必要。您进入过客园之后，我能设想出的最极限糟糕的情况只是您觉得过客园无趣，于是离开、不理我了。”
蒲前辈：“虽然我们以前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以你的情报能力，你应该知道你划出这种极限，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可找到一个让我能接受的临界，我会觉得安心。”
蒲前辈：“你可以自己安心、不说出来。”
我：“我想向您表达我是这样一个人，给您一个心理准备，毕竟您即将进入的是我制出的世界。虽然那世界中有我为了反思自我而故意设计出来的不是我喜好类型的事物，但大多数场景都是顺我意的，对您来说便都是‘别人制定的规矩’，进入之后您就相当于进入了别家门派。”
蒲前辈收到了我从通讯器传过去的过客园门票，由于门票直接与过客园相连，也就间接与我相连，所以我能感知到门票所处的环境：它在被蒲前辈弹来弹去，像一颗弹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在过大的撞击力中开裂破碎。
蒲前辈：“有些话虽然说话双方心里都清楚，但说出来与不说出来，后续发展可能并不相同。”
我：“那个，如果您决定不入过客园了，能不能把门票完整地还给我？那是过客园对外放出的第一张门票，其中部分设计元素我可能有再研究看看的价值。”
蒲前辈：“你不是能记住你的完整设计过程和设计结果吗？”
我：“但制作完毕后它会继续发生什么变化，以及到了作为它邀请对象的您的手上后又有了什么改变，我不确定。我也记得裴空的制造全过程，但即使照搬那过程再制作一遍，也不会得到第二个空道友。就像同一对夫妻不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孩子。”
蒲前辈：“你没有实际重复制作，又怎么知道裴空无法复制呢？还有，虽然说化神期必然能知道很多事情，但也不代表小辈随便说一个其玩具的名字，我们就愿意搭腔。”
07385-怕生
我：“空道友刚被制作出来的那段时间，闹得还是挺大的吧？”
蒲前辈：“也许我当时刚好闭关了？裴空初露面的那段热闹期过去后，谈论他的声音便很少了，新一代修士很多便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炼制品，甚至他们都不清楚你鼎盛红时的场面。化神期不会忘记，但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对过时的事情失去兴趣。”
蒲前辈：“记得一切不代表愿意谈论一切。”
我：“过于觉得自己的事情谁都该知道、觉得自己任意说自己的一个小烦恼都应该得到别人的共鸣，很自大，很冒犯，也可能很危险。”
蒲前辈：“造了世界后，你在你的世界中是天然的中心，但这种感觉如果推到主世界来就可能出问题。灵宝多的修士时时被灵宝们哄着，也可能错觉全世界都理应哄自己。”
我：“我不仅被灵宝哄，我还被无数粉丝哄，我的错觉度也严重越级。”
蒲前辈：“危险呀，麻烦呀。”然后他便使用了门票，进入了过客园，让一边听我们说话一边漫不经心看任务说明的裴悦吓了一跳，有点抖地在突然出现的蒲前辈面前站好。
蒲前辈打量了裴悦两秒，纳闷：“你怕什么？怎么没有继承裴林的胆子？”
裴悦表情茫然了一小下，回答：“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挺胆大的，做任务时不管面对什么都能冷静谋划，但……可能是因为那些任务都是游戏、是虚假的设定，而您是……除了裴林他们外，我第一次面对面见到的真人。”
裴悦总结：“我大概是怕生。”
蒲前辈：“哦，小毛病，等你打得过大部分人时，你就不怕了。”
一般不是说‘多见见、习惯了就不怕了’吗？
裴简卓：“剑修的解题思路单一一些没毛病。”
裴悦问蒲前辈：“您听见裴林和裴简卓的话了吗？”
蒲前辈：“嗯？哦，没有。你们的内部交流只要我没刻意探听我就听不见。‘刻意探听’的意思是神识攻击，也就是你们要感到被攻击了才用担心被我偷听了谈话。”
蒲前辈：“这个地方是裴林的内部世界，他对这里的掌控度很高，再加上裴林本身神识颇为不错，所以我很难不被裴林察觉地实施偷听。你们可以对此放心了。”
07386-领证
裴悦：“我最开始的时候也完全听不见，后来逐渐可以听到大致意思，再后来就能听清每一个字了。您在不刻意做什么的前提下，也会逐渐这么发展吗？”
蒲前辈：“不会。我的自我掌控力比你强很多。如果我在什么都不做的前提下最终能听见，那么我一开始便能听见。我不需要像你一样慢慢适应。只要是我专业范围内的事情，我一开始便能做到专精。”
我：“偷听是您专业内的事情？”
蒲前辈：“这句话我听见了。”
我：“当然，这就是说给您听的。”裴空临时在裴悦的系统手环上开了一个喇叭——用裴悦的积分兑换的——声音从喇叭传到蒲前辈的耳朵里。
我：“如果您同意，在过客园期间您也佩戴一个交流用的手环？便于加入我们的系统聊天群。”
蒲前辈：“常规通讯器不好用吗？”
我：“没有内部交流的氛围。您可以当作我送您一个在此空间用效果最好的通讯器。”
蒲前辈：“就跟进门派得先领通行证一样。”
我：“如果您实在不乐意办这个证也没关系，反正裴悦可以花积分在距离您近的任何一个地方安装喇叭，如果您待在裴悦身边，这点积分也省了。还有，虽然您肯定知道，但我还是要再提醒您一下，当您在过客园中时，理论上裴悦可以知道您的一切形于外的活动，裴悦知道了就等于作为裴悦专属系统的裴空知道了，然后就是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们都知道了。”
我：“虽然裴悦现在还没有符合这个理论的实际执行力，不过他一直在进步，说不定受您出现的刺激，他过两天就做到了呢？”
蒲前辈看着裴悦，问：“在自己全知的世界里玩，有趣吗？”
裴悦：“可能当我实际做到全知之时，我就觉得不有趣了吧。现在我更像是被全知的领导指使着在各地奔波，而裴空是我的监工，也是领导的狗腿子。”
裴空：“裴随林的空间里没养过狗。”
裴简卓：“有狼，差不多也就算是养了狗了。小怜被小滚驯得像是熬过了数千年的演化。”
天天面上有气无力、内里琢磨着咬死饲主，不是好狗。
蒲前辈：“来，把通讯手环给我吧。不然你们在群里聊得火热，我却只能猜，时间久了你们甚至还能忘了我的存在，也挺不得劲的。”
07387-不同用处的群
裴悦用积分兑换了手环并递给蒲前辈，同时我们也为蒲前辈建好了新手环群——裴悦之前用的手环群保留，现在多加一个蒲前辈就再多建一个群，群的数量不嫌多，每一个群都各有需要屏蔽的人。
我在新手环群中对蒲前辈说的第一句话是：“您听到我们的聊天了？”
蒲前辈：“我真的偷听不了。是丰富的人生经验告诉我：你们不仅聊了，很可能聊天内容还不涉及我。”
我：“前辈放心，您这么大一个前辈活动在我的空间内，即使我们相信您的人品，也依然会担心您一不留神弄塌些什么。除非我对您的放心度能达到我对我爹的那种级别，否则我就永远不可能彻底忘了您的存在。”
蒲前辈：“你爹到了你空间内时，你会彻底忘了他的存在？”
我：“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可以忘；但从喜爱的角度考虑，当我爹到了我空间内时，我会一直期待听到他对我空间的评价，如果他不说话，我还会努力分析他的一举一动、将他的动作翻译为语言。所以我爹在我的空间内存在感爆棚。”
我：“其实只要待在我空间内，任何东西都会时刻给我留下印象。如果他们一直不给我添乱，我可能平常不会提到他们；但只要他们有异动，我便一定会根据他们的过往行事快速总结出克制他们的方案，把他们收拾老实，或者把他们扔出我的空间。”
比如蛊王、元宝现在都很老实。又比如……好像在小随空间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住户，没有因为不听话问题而被彻底赶走的？虽然白黄六猫现在基本不回来了，但那是在外发展事业，小随空间内依然留有它们的窝。
小随里环境真好，大家来了都不想离开。
毛球在监狱里望向远方，说：“嗯，很好。”
裴冰吃着核桃苦哈哈地问：“什么时候才能出狱？”
裴简卓：“这次裴随林生气的时间还怪长的。因为我说他短，于是他刻意拖长吗？生活区没有我们在，会显得很寂寞难耐吧？”
小随：“毫无道歉的诚意，你们继续反省吧。监狱就是用来改造你们那污浊的思想的。”
蒲前辈：“喂喂喂，怎么建了包含我的群后，你们还是在其他地方聊与我不相关的事情？”
我：“怎么感知这么准？”

第1826章
07388-对错与适合
蒲前辈：“你们可以管这叫人老成精。”
我：“精怪同意您这么比喻了吗？其实裴悦应该就是精怪类，但很显然他没有您精明。”
蒲前辈：“不要老是岔开话题，你们到底带不带我玩？”
我：“您都已经进了游乐场了，为什么还非要执着于玩聊天呢？显得像是受到了我的传染。”
蒲前辈：“既然已经进入了游乐场，那当然是要把这里的所有游戏内容都玩一遍。据说在这个游乐场中聊天是经典节目？”
我：“呃……虽然确实是经典，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使用经典，客人还是应该选择最让自己觉得舒适的来玩，而不是沉迷于从众。”
蒲前辈：“既然我是一个剑修，那么我的从众心理当然是比较强的，毕竟我连涉及我一生的主职业都是依据从众原则选出来的。”
我：“我之前就想直说了，您面对小辈时的说话老这么偏颇又笃定，您不怕带歪小辈的思路吗？一般小辈都是很容易迷信前辈语句的，甚至逮着前辈任何一句话都当真理来信，您……不能说话更谨慎一些吗？”
蒲前辈：“当你听到我的话前后矛盾之时，你自然便该知道我的话不能尽信。如果你与我交流足够多，你自然会听出很多矛盾；而假如你听不出那些矛盾，便只能说明你要么与我交流很少，要么并没有去思索我的话。这两种情况你都不会被我带得很歪。”
我：“庄琮呢？”
蒲前辈：“我与他已经找到了相处的平衡点。我承认，我一度是没养好他，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蒲前辈：“你大可不必为庄琮或者任何一个可能与我相处的小辈打抱不平，你觉得可能会出问题的点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偏颇的言语信下去就一定会出事故吗？我练气筑基金丹期那会儿比现在的想法更偏激，我也修到了现在这个修为。”
我：“很多事情没有对错，只有适合。”
07389-本质区别
蒲前辈：“假如不考虑隐患，你讨厌我的说话方式吗？”
我：“谈不上讨厌不讨厌的，只是不习惯。我熟悉的长辈与我说话时都比较谨慎，甚至堪称字斟句酌。偶尔有稍微过界一点的，也远不到您这么……随意的地步。或者说，他们的过界是出于故意试探，是另一个方向的字斟句酌。”
蒲前辈：“比如蓬沁儒长老与你交流的时候？”
我：“算是吧。蓬长老的说话方式比您的更容易动摇我的心绪。您话语中让我不认可、在我的意识中无法成立的内容比较显眼，而蓬长老的话我找不到我能明确判定的‘错’，于是我稍不留神便可能接受。”
蒲前辈：“所以就是比起我来，蓬沁儒长老对你更危险。”
我：“不同方向的危险。蓬长老的话意不明确，但攻击方向明确；您主观上没有攻击的意图，但话意中的危险很明确。”
蒲前辈：“怎么还没开始进第一个童话？接任务的时间点不是掐在委托人进第一个童话的当天吗？”
裴悦：“确实比起委托人的进入时间点来已经迟了几小时。难道是因为灵魂换了，所以童话世界打算不选我了？果然为了保险还是应该把任务开始时间点定在委托人已经入了童话世界后吗？现在即使我进去了，第一个童话的内容可能也与委托人经历的不一样。”
我：“蒲前辈，我们刚才不是在论道吗？您突然转话题是不是不太好？”
蒲前辈：“我不喜欢参与语言类的论道。我偏好行为类的论道，比如打架，比如一起进秘境比谁的收获更大。连你都分辨得出我说话时过于偏颇，与我同等修为的老家伙们会多没耐心听我说话你想象不出来吗？他们也不想听我说话，而更愿意看我做事。”
我：“我原以为我与您的交流会更愉快的，因为从各方信息来看您对规矩的态度我很认同，我以为您会像是剑宗弟子的那种洒脱感。”
蒲前辈：“如果我十成十像剑宗弟子，那么我就不会是散修了。有几个剑修在初入修炼之路时没向往过剑宗呢？我的灵根又达到了剑宗的收徒标准。既然我实际上没入剑宗，那当然便说明我与剑宗有本质区别。如果你最认可的剑修姿态是剑宗模式，那么我便不可能成为你的最认可。”
蒲前辈：“同理，如果剑宗的剑修最让你感到愉快，那么我也不可能成为你最愉快的一部分。”
07390-总有不符合之处
我：“最让我感到愉快的剑修是云霞宗的。”
蒲前辈：“一个意思。只要你喜欢哪个门派，那么那个门派的核心气质你就不可能在我身上找到。我与所有门派都有本质分歧。有时候我看起来能与部分门派相处融洽，只是因为那时我与他们仅有表层往来。”
我：“与散修联盟呢？”
蒲前辈：“当散修联盟有核心气质时，我与他们就相处不愉快；当散修联盟足够散，散到气质混乱、无所谓核心时，我与他们就还算可以相处。”
我：“迄今为止，您遇到过十足散的散修联盟吗？”
蒲前辈：“遇到过，很多次。所以当散修联盟偶尔拿我当幌子的时候我才没有明确否认。要是散修联盟每一刻都跟门派一模一样，我早就公开与他们划清界限了。”
蒲前辈：“与很多修士，包括与很多散修以为的不一样，散修联盟的合格与不合格姿态是交替着出现的，而且交替得非常频繁。比如同一年中，一三月是真正的无核心散修联盟，其他十个月都是有核心的门派化联盟。或者，三月中的十号、二十号是无核心，其他二十多天都是有核心。”
蒲前辈：“就近代来说，无核心时间的比例远远小于有核心，所以在泛泛提到时，就都算成有核心了。只有我这样仅愿意在他们无核心时与他们有所接触的人才会去仔细区分二者。”
我：“门派是不是也这样？多数时候符合自家的主旨，但也间或不符合？当符合的时间远大于不符合时间时，门派就稳定；反之当不符合时间过多时，门派便有解散的危险？”
蒲前辈：“对。时时刻刻、方方面面都符合自身核心道的门派，我一个也没见过。包括昆仑。”
我：“方方面面……还包括了练气筑基期们的行事方式吧？也许还包括了外门杂役弟子？将他们从不符合改造为符合，也是门派反复巩固自身道的方式？或者可以说是门派修炼功法的一部分？‘门派’这个整体也是会修炼的，当它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它便可能诞生意识，成为门派精怪？”
我：“我在资料中看过门派精，您见过实际的吗？”
蒲前辈：“怎么区分一个精怪是属于门派整体，还是属于门派内某个东西？”
我：“找本体？”
07391-计划与现实
蒲前辈：“你觉得精怪的本体好找吗？”
我：“有些藏得非常严实。”
蒲前辈看着裴悦，说：“我看到了，别藏，你接到门票就赶紧进去。”
裴悦迟了委托人董晦伍原本时间点几小时地还是接到了童话世界的邀请，邀请中说他有五个小时准备时间，在这五个小时内他随时可以点‘进入’键提前进入，如果到了五小时依然不点，那么童话世界会替他点，让他准时进入。
多数冒险者在第一次受到邀请时，看着那五小时倒计时主要会选择用各种方式来确认这是一个恶作剧，顺便以防万一地找一些棍子、水果刀、指南针、长绳、压缩饼干、绷带等生存工具，然后不安地等到五小时倒计时结束，确认了这不是恶作剧，也确认了自己准备的工具几乎排不上用场。
准确地说，不是工具本身没用，而是进入童话世界后冒险者们往往会变为非人形态，并落在意料不到的位置，工具散落或者尺寸超出身体能用的范围——比如冒险者变为一条小虫落在湖面的枯叶上，一大包装备直接压沉枯叶落到湖底；即使装备不丢失，以小虫的身躯连拉链都拉不开，又怎么用装备？——只能绝望地使用自己不熟悉的临时身体。
裴悦进入委托人世界后当然便开始了为入童话世界做准备，等他收到邀请时，工具已经准备完毕，可以立刻动身，但他见蒲前辈好像被我带入了我的话题节奏，于是不想打断，就没有立刻回应童话世界邀请。
裴悦对蒲前辈辩解：“邀请上明确说了有五小时准备时间，如果我回应得太快，有可能引起幕后黑手的过早警惕，我要随大流地拖延到最后一分钟。”
蒲前辈：“可能引起警惕的地方多得很，你提前买装备就够显眼了。”
裴悦：“那可以解释为我事先从其他地方得知了童话世界的事，很向往。而此刻，当我得到了我向往对象的垂青时，我很激动，为了尽量发挥出我的最大能力给我的向往对象留下好印象，我决定从头再梳理一遍我的准备情况，绝不匆忙入内。”
裴悦：“我会拖到最后一分钟，但不会等童话世界帮我点进入键，我会自己点。进入依然是我自己的选择，深思熟虑、准备周全后的选择。入内后便理应有惊艳的表现，凭实力而不是异常吸引到幕后黑手的重点关注，进而我便能接触到核心了。”
蒲前辈：“想得很美好。”
裴悦：“但得活到最后才能实现。再美好的规划都必须服从于现实。”

第1827章
07392-转移矛盾点
趁着蒲前辈在与裴悦交流，我联系大师兄，抱怨：“与蒲前辈的交流不愉快。”
大师兄：“首先，你确定你联系到的是蒲颂延前辈本人吗？”
我：“……你什么意思？”
大师兄：“我不做判断，也不暗示什么，只从理论上给你分析一下可能性：你事先并不确定蒲颂延前辈的灵力纹路，而我们已知修为高你两个大等级或者用着高你两个大等级器物的修士，都能制造出让你分辨不出来历的灵力纹路。于是你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我冷静了一下，联系庄琮——这个灵力纹路我能确定。
庄琮：“我把你的请求转达给蒲前辈了。至于蒲前辈愿不愿意联系你、什么时候联系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联系了你，我不知道。我不会也没有能力监视蒲前辈的一举一动，再说我也不关心你们之间的联系与否。”
我：“现在不是那个问题，我怀疑我遭遇了诈骗。你帮我确认一下，劳动价码你开。”
庄琮冷笑一声：“我缺钱吗？我就不乐意帮你这个忙，你自己纠结去吧。”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断了我通讯，顺便拉黑了我。
唉……面对一个谈钱、谈感情、谈美色、谈武力威胁都不好使的人，怎么对付啊？而且庄琮虽然修为比我低，但他肯定有不少元婴化神级的器物，所以如果他非要拉黑我，我远程很难破开他的防御。
另外，有大量高等级器物的加持也意味着庄琮同样可以制造出能瞒住我的灵力纹路，只是常规情况下以庄琮的性格不会这么做罢了。
我真诚赞美大师兄：“你转移矛盾点的技术真好。”两句话就让我从对一个前辈的性格有所不满转为了愧疚自己的不谨慎。
——如果与我联系的蒲前辈是假的，那他进入过客园会造成什么危害就难以预估了。而且我现在还不好硬把他拖出来，因为一旦他进入过客园是有预谋的，则很可能在他进入的一瞬间，他便在过客园内打好了钉子，我硬拽就会出现撕裂，还不如顺着他的毛摸以期他舒坦了、玩够了，然后他自行把危险埋藏物挖出来安生带走。
07393-指点
大师兄：“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这种假设并不符合事实，毕竟你是在云霞宗内与他联系的，本宗防御大阵不会放入严重危害你的人物。真正的散修与门派弟子谈不拢不奇怪。你以前接触的让你感觉不错的散修如果让他们回到小时候、在具备单灵根的条件下重选一次，他们多半会选择入十大。”
大师兄：“这些人本质上依然可以算门派类修士，只是没有在适合的时机遇到适合他们的门派罢了。他们需要志趣相投的伙伴、需要与同类交流修炼心得、需要有规矩让他们可以依靠，蒲颂延前辈不属于这类。”
我：“无论真假，我接触到的这个蒲前辈给我的感觉有点纠结，不洒脱。”
大师兄：“排斥规矩又遵守规矩，这一听不就是种纠结、矛盾的心态吗？为什么你会期待这份矛盾能带来洒脱？排斥规矩于是与规矩对着干，或者喜欢规矩于是制定规矩、遵守规矩，这两种才流畅吧？”
我：“可能……我对‘真正散修’‘典型散修’这样的评价期待太高？因为上古仙人就是散修为主流，于是我下意识觉得真正散修便会具有仙人气质？”
大师兄：“仙人气质一定会让你感到愉快吗？在修真界的定义中，仙人也是修士，也脱离不了‘各自成道’‘修为越高其道越坚固’的概念。如果一位仙人具有的是一种你不认同、非常排斥的道，你还会对其心生憧憬吗？”
大师兄：“我们以成为大能为目标，但我们可不推崇盲信大能。面对化神期大乘期是如此，面对仙人依然是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许会增添一些美丽的光晕，有时候你得闭上眼，排除掉那些干扰光晕，去理解或者猜测本质。”
大师兄：“要客观地猜，猜得尽可能现实。凡是想着想着就让你觉得其尽善尽美的情况，你都应该反思自己对其过度美化了，然后便该去找其阴暗面。而如果在你的猜测中，对方一无是处，那么分两种情况。”
大师兄：“如果这种一无是处对你无害，你这么想着也无妨，等遇到了需要纠正的现实必要时，再调整；如果把对方想得太糟对你有害，比如可能导致你轻敌或者出于畏惧而不敢行动，那么你就需要及时思索对方的优点了。”
我：“……掌门对长老经常会指点人际相处方面的事情吗？”
大师兄：“掌门很有心想详细指点，但长老们基本不听，而且仗着修为有大等级压制一不高兴就会强行让掌门闭嘴。”
07394-不排斥
哦，所以你现在趁着我修为不比你高，且愿意听你说这方面的事情，你便抓紧时间给我灌输概念，指望等我成为长老后做事时也能想想掌门的逻辑、不过分给你的工作添乱？
裴简卓：“可能还指望你将来成为长老层的叛徒，在长老与掌门发生分歧的时候，站在掌门一边，成为掌门制约长老的强力武器。”
大师兄要真这么指望就想得太甜了，毕竟他是要当云霞宗的掌门，而不出意外的话，在他当掌门期间，我爹会一直是云霞宗的长老——不管那期间我爹是一直化神期，还是迈入了大乘期——而我肯定制约不了我爹，也制约不了我师祖、惠菇长老，等等。
他还不如指望他的师父师祖帮这个忙。
裴简卓：“多管齐下嘛，拉拢一个帮手算一个。管理者们经常就是靠着在细节中不断累积才最终实现了庞大的成果。”
带着蒲前辈可能不是蒲前辈的心态去看蒲前辈后，他的言语就不那么让我不适了。至于理解‘蒲前辈这个人本身便不符合我的审美’，我还得再多适应一段。
我联系文乘锥问他：“如果让你回到练气期重新选，你会入门派吗？”
文乘锥：“不好说，可能会入一个二流门派，也可能会仗着自己多年的散修经验继续当散修。”
我：“大体来说，你不排斥当门派弟子吧？”
文乘锥：“对。我当年选择当散修是因为我想去的门派——就是十大——不收我，我又不愿意入二流门派，三流更不考虑。我成为散修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结果。”
文乘锥：“修炼到现在来反思自我，我必须承认，当年十大不收我很正常，证明了十大的选徒机制没故障。虽然我是三灵根，够上了十大的基础收徒标准，但我到元婴就是极限了，我入不了化神。我的修为天花板阻止了我入十大。”
我：“你现在是金丹巅峰，只能相对准确地判断自己能不能入元婴，要等你到了元婴期，且元婴修为已经稳固了后，你才能相对准确地判断自己能不能入化神。现在就说入不了化神太早了，早了起码千年。”
文乘锥笑了笑：“你告诉我，你现在对自己入不入得了元婴，有自信吗？”
我：“算是有吧……虽然我还没有找到很清晰的路，但我觉得我一直在向结婴靠拢；我所做的很多事情，我分辨不出具体起到了多少效果，但我感觉多少都是起到了助我结婴的效果的。”
07395-理性感性
文乘锥：“我对我自己没有这种感觉。”
我：“……”
文乘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通过看很多理论资料、看很多前人案例，我理性上知道以我的修炼路子要入元婴应该做到哪些事情、做到什么程度，但我没能将这些理性认知转化为感性。我只能理性判断这件事做了是否有利于我结婴，但如果抛开理性分析，我感性上并没有被触动。”
我知道。花枭前辈当年也是这样，理性上已经做好了一切，但感性没能全盘接受，也就是没有彻彻底底地将那些理论内化为自己的修为。
我：“这只是说明你现在、当前、截至此时此刻，没有实现那份转化，也许将来有一天你突然就顿悟了呢？修炼之事，没有预先定论，我们时刻都在打破自身上限的路上努力着。”
文乘锥：“是的，我也在期待那种顿悟机缘，可即使这个机缘我拿到了，我也只是勉勉强强进入元婴，不会再有力气冲击化神。”
我：“你这个心态确实很危险。修炼这种唯心的事情，你放弃了便很可能真的到头了，除非你修丧气道。”
文乘锥笑着摇摇头：“你理论上理解了我的意思，可能也见过一些类似于我的前例，但你感性上并不能体会我这种情况的感觉。这样说你就能稍微多理解一点我感性与理性上的脱节感、无法跨越感了吧？”
我：“……是的。很抱歉，我自以为有理有据地说了一些轻浮话。你所经历的难处，我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文乘锥：“也不用这么郑重地道歉啦，既然我愿意仔细给你讲这个，就代表着我并不介意你说出你对此的评价。我挺高兴我能助你多理解一种感受。你长期走大量信息路子，所以我想每多一份你以前没接触过或者理解不到位的信息，都会对你的修炼有所助益。”
文乘锥：“我虽然看到了我自己的修炼天花板，也基本失去了打破这个天花板的期待，但如果我能帮助我看得顺眼的修士推高或者打破他们的天花板，我会很高兴。”

第1828章
07396-死亡不是终点
文乘锥：“尤其是在说两句话就能实施此帮助的情况下，特别地有成就感。又不用玩命，又被人记情，挺好的。”
文乘锥：“你可以把我当作二流门派的准长老。二流门派的长老止步元婴期、在有重大奇遇的情况下再想想化神期，并不是一件需要悲伤的事情对吧？”
我娘在决定不堕掉我的时候也在随笔里记过，她觉得即使保住性命她自己的修炼之路也到头了，还不如将生的机会让给我、期待我能走得更远。
我娘：“修士总是期待着更大的利益，如果确定自己得不到，那么不妨将机会传递给同门、朋友、亲人或者随意一个看得顺眼的路人，这也可以算是一种传承。如果自己用不了又死抱着机会不撒手，最终只会造成浪费，浪费则一定会促使吝啬成本能的修士生心魔。”
我娘：“也就是说，用不了的机会拽在自己手上，不是对自己无益的问题，而是有害。而如果将这份机会交到适合的人手上，则可能在失去中获得其他刚好适合现在的自己使用的新机会。”
我娘：“舍与得。放弃不一定是坏事，关键是要适合自己。在适合生的时候生，在适合死的时候死。”
在看我娘的这部分随笔时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其中‘适合生’的‘生’字，到底是指与后一句死相对的生存、活下去，还是指生下我？
这个疑问从我第一次看到这句直至现在都没有想通。我爹对此语气敷衍地解释：“你可以当两种意思都存在。也许姜琳在记下这句话时特意玩了双关，一边玩一边还为自己的小机灵而高兴，觉得这证明了她自己童心依旧、青春永驻。”
那是你道侣喂，你猜什么猜？没点心灵感应吗？
虽然我从小看我娘的随笔，但随着我修为的越来越向她靠近，我才逐渐好像真的有点理解了她那时选择付出生命代价来生下我的理由。不是单纯的母爱，也不是单纯的为合欢宗找寻破开天花板的机缘，同样不是单纯的践行自己的道，可能每一种都有包含，但汇总到一起，却构成更……奇妙的东西。
笼统地说，也许是构造了一个世界？也许有一天我会有机会进入她造出的已转变为秘境的世界中？如果那样的秘境真的生成，我和老爹还有合欢宗一定能拿到门票。
死亡不是终点。我们在同一个世界体系下循环着，有时分离，有时又重新交错。
07397-契约
我对文乘锥说：“祝你造出一个漂亮的世界。”
文乘锥：“如果你非要把世界的定义划得无穷大，那每一个修士，或者每一个生物，再或者所有的东西，便都会拥有世界。”
我：“所以我还加了‘漂亮’这个限定词。”
文乘锥：“我听说，你小时候觉得‘漂亮’这个词不像‘高智商’‘强武力值’这些那么实在，不适合作为一个正经的祝福词？”
我：“沙专扒人底子的能力与我的情报能力效果差不多。”
文乘锥：“沙专本就是你在总网的映射形态。”
我：“我的金丹投影到了我的随身空间中，我的情报能力投影到了总网中？我其他方面的特质继续往不同的地方投影，最终全世界各处便都有我的影子，也就是我占领了全世界？”
文乘锥：“你可以继续幻想。”
在幻想的同时我也还是做点正事吧。
裴悦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傀儡给蒲前辈制造了一个董晦伍所在现实世界的合法身份，然后又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在那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的魔法契约，契约内容是无论裴悦在哪里，蒲前辈与他之间的距离都不能大于五百米。附注：当出现跨越空间壁的情况时，视为两人间距离为无穷大，即，契约保证两人间不隔着空间壁。
董晦伍生活的现实世界明面上并没有魔法，但既然童话快穿世界能在那里逮人，且哪怕是欺骗但敢给出赠与童话力量的承诺，说明那世界还是有运行魔法的基础条件，那么魔法类的契约便可以用。用了之后也可以成为裴悦与童话快穿世界掌控者博弈的筹码之一。
到时候裴悦可以这么对童话世界的幕后黑手编：“我在其他途径获得了童话力量，可惜只能用来束缚人，且用了之后不能解除。希望你们这个童话途径能给我更有价值的工具。”
蒲前辈对这个约束两人相互距离的契约表达了不满意，因为契约中还明确说了是以裴悦为主导，也就是裴悦到了哪里，蒲前辈就必须跟到哪里，而不能相反。
07398-讲道理
裴悦：“这也是没办法的，现在是我收到了入童话世界的邀请、您没有，如果以您为主导，我们就进不去了，我只能跟着您强行留在这里，然后违背了童话世界邀请规则，应该会死。或者，童话世界力量与契约力量交锋，契约力量被撕碎，我单独进入童话世界，您在类似主世界凡人界的这里活动，那您不是白来一趟了吗？”
蒲前辈：“还有可能他们两种力量交锋之时，我抓住了童话世界的能量源头，然后直捣老窝。”
裴悦：“这倒也是一种方案。可如果并没有幕后阴谋，如果这童话世界真就只是一个机械执行的程序，这种方案便无法让委托人看到他想看的‘带到现实世界的童话力量’。而摧毁一个不存在恶意与善意的程序也不是委托人的希望。”
如果裴悦继续这么戳蒲前辈的厌烦点，蒲前辈可能会一怒之下便离开了——他稍一挥剑便能斩断那魔法契约——倒正好可以解除我的担忧。由于蒲前辈与裴悦的距离太近，我不敢把我对蒲前辈非本人的怀疑告诉裴悦，怕对于我们说话与否特别敏锐的蒲前辈察觉，所以我只好指望裴悦能自行配合我的内心期待，现在看来，他配合得很不错。
贴心。
裴冰哼哼唧唧地说：“可能裴悦也发现了这位蒲前辈的异样？如果这蒲前辈是精怪，那就算是裴悦的同类，大概出现了同类感应？”
蒲前辈：“你们又在私聊了。”语气格外笃定。
我：“您这么监控我们私聊与否做什么？除了与您聊天我们还不能干点别的了？我经常同一时间与很多人分别交流，不然我怎么每天回复数万上亿私信？”
蒲前辈：“这一次你们聊的是与我有关的事情。”
我：“背地里议论人很奇怪吗？我们偷偷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大能前辈难道是罪无可赦的事情？”
蒲前辈：“你们可以当着我的面议论。你们当面议论我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喜欢的被对待方式。”
我：“我不喜欢别人告诉我必须怎么做。而且我也不觉得您会喜欢我照着您说的步骤一丝不差地执行。”
蒲前辈：“你在……威胁我？”
我：“我在与您讲道理。”
07399-内部
正说着，裴悦和蒲前辈一起进入了童话世界。裴悦变为了一朵蘑菇，蒲前辈成为缩小版的人形，坐在裴悦伞盖上。
裴悦：“我的系统们，还有蒲前辈，请问，蘑菇能怎么应敌？”
裴空给裴悦看系统商店的武器区：“喏，兑换最贵的这个，保证把整个星球都给轰平了。”
裴悦：“所以那时候失去了星球落脚点的我该如何生存？”
裴空：“所以你还可以兑换这个防御器，保护你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生存。”
裴悦：“别老是给我推荐贵东西，我有多少积分你不知道吗？说起来，明明是你们希望蒲前辈进入过客园，为什么与他相关的积分是由我全掏？你们连打折都不给我。”
蒲前辈：“我的旅行费好像是该由我自己支付？”
我：“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们殷勤邀请前辈您在先，您只是顺势同意了而已，所以至少旅行费的主体应该由我们来支付。您自己掏的应该仅限于不属于旅行必需物的当地特产、带给朋友的手信、打赏民间艺人这类。”
裴悦：“民间艺人是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在暗指我呢？”
我：“差不多。你扮演委托人、与童话世界斗智斗勇，请尽量表演得让蒲前辈看得愉快。”
裴空又给裴悦翻系统商店：“喏，这个便宜货可以让不会动的东西动起来。”
裴悦：“你在定义便宜与否的时候应该相对于我的剩余积分来说，而不是盯着最高价的东西进行对比。”
裴空：“眼光放长远一些嘛，你挺能赚的。你看现在你已经能负担一位前辈的旅行费了，将来肯定可以赚到一个完整的世界。”
裴悦：“据说过客园的这整个快穿机制，再加上快穿之中的快穿，就已经是我的世界了？”
裴空：“它理论上属于你，但你还不能掌控它，所以它便可以算不属于你。”
蒲前辈：“你们内部平常是吵架多还是打架多？”
裴空：“我脆弱到无法参与打架活动。”
裴悦：“如果与裴简卓比，我可能也很脆弱。”
裴简卓：“要打过了才知道结果。”
蒲前辈：“你们家的剑灵宝这么有威慑力？”
裴简卓：“不，其实主要是因为我行事温和讲理，其他家伙不会怒到跟我拼命。”
小随：“是我们的忍耐力格外强大。”
我：“蒲前辈，您跟您家的……有意识的东西吵架或者打架吗？”
蒲前辈：“一般只打架，吵没意思。”
我：“打架时您的赢面大吗？”
蒲前辈：“除非意外情况，否则肯定是我赢啊。你跟你的灵宝们打架难道你会输？你是你灵宝们的掌控者，只要你动念，他们甚至可能完全无法动弹，又何谈打赢你？”
裴简卓：“蒲前辈说得很在理，我也一直是这么说的。”

第1829章
07400-其他因素
蒲前辈：“剑修的剑灵宝在这里面相对还是有点特别，因为如果剑修与自己的剑灵宝足够相融，也就是成为了一体，便不再是两个个体，也就不存在一方压制另一方的问题，而会是始终共同进退。”
我：“到化神期时，能做到这样的相融度吗？”
蒲前辈：“这与修为关系有限，主要看剑修愿不愿意与他的剑相融。有的剑修更愿意与自己的剑成为有所隔离的搭档，那么即使到大乘期也不相融，那样的剑灵宝独立性更强，或者干脆就不是灵宝，只是灵器。有的剑修喜欢亲亲密密有商有量的关系，则金丹期便可能与剑成为一体或者成为道侣。”
我：“亲密商量的关系……需要两个有一定独立性的个体才能实现吧？但过于相融的灵宝与其主，不就等于一个人吗？那还怎么商量？左手摸右手又有什么亲密感？”
我：“当相处的熟悉度超过一定界线后，就脱离了‘熟悉’的定义范畴，进入了另一个领域。”
蒲前辈：“对，是这样没错。”
我：“所以……您刚刚的说法……”
蒲前辈：“作为一个剑修，说一些不着调、不合理的语句，很奇怪吗？你不是已经批评过我的说话方式了吗？”
我：“我也是一个剑修，我还是偏好讲理的。”
蒲前辈：“如果是在讲理会让你吃亏的时候呢？”
我：“那当然会酌情不讲理。不过我还是会优先考虑平衡讲理与不吃亏。”
蒲前辈：“如果平衡不了、必须不讲理呢？”
我：“……您是说，您现在就处于这个情况？一旦客观讲理地与我聊，您就会吃亏？可我肯定没有能力让您吃亏，所以……您会那么迅速地联系我，是因为您正好遇到了其他外因？我成为了您迂回战胜那个外因的桥梁？”
蒲前辈：“我的麻烦你就不用管了，小心把你也陷进去。”
我：“您这好像是变相承认的意思？”
蒲前辈：“是啊，如果你继续追问下去，说不定我还会残忍地将你这个金丹期踹进化神级的麻烦中。我一般不想连累小辈，但你这个小辈比较特别，你后台特别硬，即使被我连累了，你平安的几率也比较高，所以我容易心动。”
07401-只需要解读
我：“您能在云霞宗的围攻中保证自己平安？别说我亲爹是化神期了，即使我只是云霞宗的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如果被外门派的化神期故意陷害到历经生死大问题的程度，云霞宗的长老层也会严肃处理。我们云霞宗现在光讨债处就有两位长老，都是处理此类问题的资深专家。”
我：“陷害小辈在很多门派的规则中都是很严重的事情，您会突然如此去触及门派的底线吗？”
蒲前辈：“连你这样以前与我没有直接接触的小孩都能一定程度给我的行动划出区间，很显然我已经到了必须打破些什么的地步。坚定不能成为固执，明确的道也不能成为束缚此道修士的枷锁。不是因为我走这条道所以我必须这么做，而是我在感到舒适的前提下这么做了后，它成为了我的道。”
蒲前辈：“我必须修整我的道，去掉其上所有的多余枝丫，可能还需要治疗一些病变虫害，让它成为一条漂亮、清爽、明了的道。”
啊……化神巅峰期，和每一个大修为档的巅峰期一样，是卡住修士最多、修士心态变化也最剧烈的一个阶段。这个阶段的修士做出一些与以往的自己所不同的事情，或者出现一些让往来者觉得别扭的气质，都很正常。蒲前辈的别扭度还比不上广和长老，所以光凭这一点绝对不足以让我判断他不是本人。
退一步说，既然庄琮在被我提醒后没有反馈给我异常，那么即使这一位真不是蒲前辈本人，他也应该与蒲前辈关联很大，让庄琮认可其可以一定程度代表蒲前辈，比如，是蒲前辈的剑灵宝。那跟蒲前辈本人来跟我玩真没什么区别了，且叫他蒲前辈也没有叫错。
我：“蒲前辈，每次我与我的小伙伴们在其他群里交流你都能很快察觉，那么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也能察觉吗？我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交流其实就与我脑内自己想是一回事，平常我脑中随便想想的语句我的灵魂连接物们都能听见。”
蒲前辈：“如果你想得足够用力，我便能感知到。我现在在你的空间内，这空间中的所有空气、景色、活动物等的变化，其实都反应了你的想法，我要做的只是将它们解读出来。”
蒲前辈：“这是你的世界，它的上限受制于你的上限，而你的当前上限低了我两个大等级，解读你可比解读主世界容易多了。高修为修士天天都在琢磨解读主世界规则、利用主世界规则给自己谋利，我惯性地将那些常规琢磨往你的空间里一套，我就能分析出你的很多东西了。”
07402-诱惑力
我：“您能把您分析出的内容分享给我知道吗？”
蒲前辈：“交易都是可以谈的。你打算用什么来与我换？”
我：“‘我成为您解决其他问题的桥梁’这个贡献不能换点东西吗？”
蒲前辈：“我利用了你，你就是我的工具，我为什么要给工具发劳动费？工具的存在价值就是给人用，我用了、实现了工具的价值，工具还该感谢我给它这个机会。”
裴悦蘑菇声音冷静：“我本不想打扰你们吵架，但我开始被吃了。”
吃裴悦蘑菇的是一只蜗牛，它缓慢但不停嘴地咀嚼着裴悦蘑菇的一个皱褶。
裴空：“痛吗？”
裴悦：“好像没有痛觉。”
裴简卓：“吃到什么程度你算是死了、脱离童话世界、任务失败？”
裴悦：“请你们不要以这么学术的语气来探讨这个问题。”
裴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积分足以承受你一两次的任务失败。”
毛球：“你可以算算你失败一次任务扣的积分，和为了保住这个任务而兑换武器所花的积分，看哪一种更划算。”
裴简卓：“坦然接受失败也是必须具备的心态之一。”
蒲前辈：“别以为你们一句连一句地欺负裴悦我就会忽略你们心中真正的盘算：你们想刺激我出手干掉蜗牛，你们希望我成为裴悦的保镖。”
我：“准确地说，我们是希望您觉得保护裴悦很有趣。”
蒲前辈：“哪里有趣？”
我：“说出来就不有趣了。半遮半掩、欲语还休才是最有诱惑力的时候。”
蒲前辈：“即使现在没有痛觉，但裴悦依然有着‘被一口一口吃掉’的感觉。而且虽然他现在外形是蘑菇，但他内心的自我认知依然保持着他用惯了的人形态，所以在他的意识中，他可能会恍惚感觉自己被吃掉了脚、吃掉了手、吃掉了肠子……”
蒲前辈：“甚至当此任务结束了后，这种感觉也会继续残留在裴悦的意识中。短时间内裴悦可能只是感到不适，但时间久了如果心态没有处理妥善，就会形成心魔，接着这过客园中的世界画风会大变，比如充满了食人魔。”
蒲前辈：“这样子你们还打算继续优先考虑诱惑力吗？”
07403-清空过
裴悦：“我可以把我的感知记录下来，分享给裴林。他什么都想知道，也开始比较正经地研究生死，这一种死亡方式应该会成为一份对他有用的分析案例。只要有用，我就觉得不枉此生。我不介意将自己当作工具人。”
裴悦：“当工具没什么不好，只要使用工具者是好好地在用、让工具发挥出了工具的极限功能，我就觉得很好。酣畅淋漓的极限。”
‘不介意被利用’‘被利用代表着自己有价值’这是我接受的观点，裴悦似乎继承了这类观点。
裴悦：“无所谓角色，无所谓生死，无所谓真实与虚假，只要我的心安宁喜悦，我就接受我的人生、愿意一直活下去、存在下去。”
小随将监狱里的家伙们放回到生活区。
毛球：“这是被裴悦的奉献精神感动了？”
裴简卓：“应该是因为觉得生活区过分安静、气氛近乎凝滞，没有充分发挥生活区中各种东西的价值，可能会影响裴林收集藏品信息的进度，所以，妥协了。”
小随：“主人是最重要的，只有主人开心满足，我才能实现我的存在价值。”
我觉得我对新建的监狱区的观察还很欠缺，主要是被关监狱的这帮家伙窝在一个小范围内几乎没变化位置，不利于我理解全局。哪怕我看到了整个监狱内各个角落的所有细节，但空着的与有犯人活动着的，是两个状态，还是需要对比分析。
小滚友好地抓着小怜的脖子晃了晃，表示愿意捐出自己的爱宠给我做试验。
裴沙造动物好像比他造世界成果优秀多了，被他造出来的人类裴悦可以自己设计系统公司，死了又能自行复活，而狼小怜天天被折腾得奄奄一息还能在小滚稍有放松的时候便精力恢复到十成。两个都没有崩的迹象，简直耐折腾得过了头，貌似可以存在很久。
裴简卓：“只要裴悦不自杀。裴悦的自杀几率比小怜高多了。虽然裴悦大概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彻底弄死他自己，但，只要再次清空记忆，从记忆形成人格的角度便算又死了一次。”
裴悦：“再次？”
裴简卓：“是啊，你清空过嘛。”
裴悦：“我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你们告诉我的关于我的事情。包括这个快穿系统公司是我自己设定的，也包括我有前世，很多次前世，还包括我不是人。”
我：“这其中，属不属于人类这个种族可能是最不重要的。连我都有可能不是人。即使是肯定属于人的那些修士，当修为稍高些了后，身体结构也会发生很大改变。”

第1830章
07404-步调一致
我：“如果将凡人的身体结构视为人类这个种族的自然结构，那么与凡人有了生殖隔离的修士便肯定出现了群体变异。”
我：“像是通过修炼而加速了进化，成为了另一个种族，维持人形外表不过是为了保护功法的可延续性。妖修无论原形是什么，都会靠着人类的身体形态来统一妖修功法；而人类修士无论变异出了什么身体结构，也都会继续伪装出人类的形态来巩固人修功法。”
我：“为了长久的延续，必须在很多的不同之中找到相同，不能完全地散掉。即使是散修，也不能散得成为相互间完全没有交互的独立个体。”
我：“‘独立’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合作才能实现长久的发展。个体太渺小，我们要联合起来，才能让世界多看我们一眼，才能与大灾难等世界量级的力量对抗。如果有一天主世界所有东西的力量能彻底汇聚到一起，也许大灾难的困局就破了。”
我：“是这样吧，蒲前辈？”
蒲前辈：“那是你的想法。是一种可能性，但在实际做到之前，无法证明它可以成立。理论论证得再多、再完善，只要没有实证，便都是虚的。”
我：“理论是服务于现实，而不是相反。如果理论与现实发生了矛盾，那么错的一定是理论，而不是现实。”
蒲前辈一剑将吃蘑菇的蜗牛挑飞了。
裴空：“看来我们不适合指望我们能诱使蒲前辈帮忙，而只能指望蒲前辈嫌我们烦、然后通过找事做来排遣自身的烦闷。”
蒲前辈：“你们的胆子也大起来了，在向裴林的靠拢。”
最不喜欢和外人说话的小随：“应该的，我们都会越来越与主人步调一致。”
蒲前辈：“好的也一致，坏的也一致，安全危险的都一致。”
裴悦：“我这恢复速度好像比正常蘑菇快很多？照现在这样最多一天时间我被蜗牛吃掉的部分就能重新长出来了。”
裴悦到的这个童话剧情是委托人董晦伍没经历过的，所以裴悦对本次剧情的了解暂时就只有童话世界系统发给他的那点：
主线任务：作为无毒蘑菇活三天；
支线任务：解救即将被毒蘑菇毒死的小姑娘；
回到现实世界条件：主线任务确定成功、支线任务确定成功或失败或放弃。
07405-恢复能力
在董晦伍给裴悦的记忆中有大量他所在的那个现实世界的童话——活命所需，董晦伍收集了非常多，从真正给孩子看的美好童话，到内容颇有些诡异的民间奇谈，再到人为故意编造的惊悚骇然，董晦伍是把他能找到的都看过了。这其中包含了毒蘑菇和小姑娘两个元素的故事不算少，但挑不出非常有代表性、让人一听就能联想到的经典名作。
比如看到水晶鞋就想到灰姑娘，看到毒苹果就想到白雪公主，童话快穿世界里的童话很少有这样的直白。哪怕以某经典童话为背景，也会提取比较细微或扭曲的片段来给冒险者们出题。
例如让冒险者在白雪公主故事里扮演结毒苹果的树——谁特么告诉出题者毒苹果是直接从树上长出来的？这是看不起王后的制毒技术吗？
裴空对裴悦说：“不只是你。我对附近植物进行了检测，它们被动物啃掉的部分也都恢复得很快，所以这应该是这个童话世界或者这片森林的基本特征之一。”
裴悦：“恢复得快……如果能把这种快速恢复能力的源头解读出来、提取出关键元素，就很适合用于医疗。”
裴简卓：“如果不走那么科学研究的道路，那么可能就会有不少生物将这些植物当作直接吞吃式的灵丹妙药：一旦受伤生病就来吃这里的植物，自己没伤没病就采集这里的植物拿到其他地方去卖。”
我：“接着还会有抢地盘的活动。各个团伙为了独占灵药森林而打来打去。有的在打的时候还会注意保护灵药森林，有的眼见己方落了下风、无法占领灵药，便干脆毁了灵药森林使所有人都得不到。”
裴冰：“主线任务的期限是三天，说明三天内必定会发生大事。”
裴悦：“如果不是有蒲前辈出手，三天够蜗牛把我吃光了。”
裴空：“三天的重点不仅是‘活’，还有无毒。可能你这种蘑菇在遇到严重危险时会生出大量毒素？也许整个森林的植物都是这样，日常被吃一小部分就是灵丹妙药，但当被大面积伤害时，便会狂化成毒药？”
裴空：“裴悦，你兑换一个‘扩大扫描范围’的技能给我，我需要尽量大范围地探查这片森林。如果不添加额外技能我能探查的只有你附近。”
裴悦：“兑换让我动起来的技能更便宜。”
裴空：“那技能一般是用来让玩具活动起来逗孩子玩的。当玩具动起来后只拥有普通孩子的体能，跑个几十米都能嫌累，根本不适合用来探查。而且动起来后你的外观基本不会改变，蘑菇本身没腿，你只能蹦着活动，我赌你连蹦十米都坚持不了。”
07406-自己
蒲前辈：“买外物始终鸡肋，用别人的身体也始终会有无数的不合心意，还是要用自己修炼出来的身体和能力才行。你这个快穿世界的设定不好，你应该设定为不管你取代了谁的身份，你都用你自己的身体。”
裴悦：“我确实是这么设定的没错。在童话世界里有强制变形先不说，我穿到其他任务世界时——包括穿到董晦伍正常生活的世界中——每次都是用的我自己的身体，只是让我的身体外表变得与委托人一样，而并不是使用委托人的身体。”
蒲前辈：“但你在进行这种变化的时候，为了尽可能减小与委托人的外表差距，你大幅调整了你自己的身体参数。比如委托人的握力为十，那么即使你原本的身体握力达到一百，你为了演出委托人弱不经风的气质、保证即使遇到险境也不露馅，你把自己的握力也压到了十。”
蒲前辈：“身体虽然理论上还是你的身体，但你能发挥出来的是委托人的数据，这种束缚会让你感到你不再是你，那个所谓的‘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就也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并没有实际的效果。”
蒲前辈：“现实是，你模糊了‘自己’这个概念，你的印象中只有一份份委托人数据。如果去掉所有的这类数据，你可能会忘了如何当自己。或者，只有在你给自己设定的‘休息空间’中时，你才能适应当自己，一旦进入了其他世界，你就必须披上别人的数据、拿着别人的目标，才知道如何做事。”
蒲前辈：“你‘自己’已经空了。”
裴悦：“……蒲前辈教训得是，我确实在这方面有些糊涂了。”
蒲前辈：“元婴期随意改变自身样貌的能力经常被低修为修士羡慕，但如果没有元婴级的心境匹配，这种技能是祸不是福。孤立的技能用得妥当可以成为好、用得不妥就会成为灾。只有当技能体系化、用完备的体系来保证每次使用技能都妥当，技能的好才能恒定。”
蒲前辈：“如果你们确实在认认真真地往造世界的方向努力，就一定要注意形成体系、建立出无数的连接线，不要无依无靠地去强化一两个孤立的能力，尤其不要因为某一两个孤立能力的强大而欢喜得看不见其他。那种漂泊无依的强大随时可能反噬你们。”
我：“是。谢蒲前辈指点。”
07407-依托
蒲前辈：“我也是有毛病，突然对你们说这些，我根本就没必要指点你们啊……”
我：“可能是我的空间气场有问题，凡是在我空间中待得稍久一些的住户，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多说话。”
蒲前辈：“如果是觉得你们聊天有趣、主动参与进去也就罢了，但要是等自己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远超出平常的字数，那就是失控。我这个修为要是失控了，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我：“能引发世界级的震荡。”
蒲前辈：“那倒也不至于。因为人人都知道我这个修为要是疯了肯定危险性巨大，所以比我修为高还有和我修为差不多的道友都戒备着我，一旦我出现疯狂行为，他们会第一时间将我与大众隔离，然后他们可能布阵困住我，或者干脆把我扔进一个荒芜秘境。只要他们动作够快，普通大众便根本不会意识到疯了一个化神期，也意识不到自某天起少了一个化神期。”
蒲前辈：“十大在这方面的紧急预案非常强势，当年你们云霞宗的广和长老渡大乘劫失败就是这么被按下来的。”
蒲前辈：“不对，也不能说是‘按下来’，广和那事在化神大乘期中还是引发了很大震荡的。又是自我反省，又是帮同门长老查漏补缺，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跟小辈弟子关系不大，小辈弟子依然是该吃吃、该玩玩、犯了错就去挨罚，日常活动一项不缺。仿佛以化神为分界，元婴期及以下修为的世界，与化神大乘期的世界，被隔离开了。”
蒲前辈：“也像是十大与二流门派间那仿若无法越过的鸿沟。”
蒲前辈：“窥天门即使被称为没落，但再没落他们也很难跌入二流。因为一旦窥天门没了化神期，他们是撑不住二流门派的，最高修为跌到元婴期的窥天门只有解散这一条路可走。也就是说，窥天门要么继续当一流或者回归顶级门派，要么就彻底垮了。”
我：“器宗从一流跌入二流的动静为什么那么小？”
蒲前辈：“器宗有器物搭出的纯理性、无感情构架。对活物来说，化神期与元婴期隔着天堑，无论是往上跨还是往下跌，在质变的冲击下都很难维持自身不失稳，窥天门那种修感觉、没有实物依托的尤其是。但对器物来说，化神级与元婴级与凡人级，都只是等级而已，而且都只是人类给它们划分出的等级而已，它们知道，但不在乎，那并不触及它们的根本，也就不会让它们动摇。”

第1831章
07408-只有一辈子
蒲前辈：“以此类推，以丹药为依托的药宗也可以比较平顺地跌入二流，但依托于由死而生的赤乌宗不行。”
我：“依托于由生到死的往生门呢？”
蒲前辈：“由死而生是与常规顺序相逆，由生到死是顺从常规顺序。顺从的，垮起来会比较温和，一步一步有序地垮；相逆的会垮得很剧烈，不成功则成仁。”
我：“昆仑呢？昆仑修世界，世界似乎可以逐级变小？”
蒲前辈：“如果愿意自我缩减就可以；如果不愿意降低量级，就会在撑不住的时候将还握有的力量一次性爆炸开来、给自己一场轰轰烈烈的死。当昆仑觉得本星修真界已经没希望重新崛起、只能缓慢等死的时候，可能就会爆了。昆仑现在貌似爱护修真界不过是因为还有成仙指望而已。只要指望没了、只要在他们看来修士的上限修为未来只会降不会再回升，他们就会在放弃自身的同时放弃修真界、放弃本星。”
我：“第一，昆仑没有那么自我中心吧？他们即使选择自毁也不会替非昆仑弟子的修士们选择断绝未来？第二，即使昆仑狂妄到觉得自己能代表全修真界做决定，但他们也应该不会觉得自己能代表凡人界？”
我：“当代凡人界与修真界的区隔还是比较稳的，未来只会更稳。如果修真界没落，那么凡人界便会彻底成为本星的主导。昆仑毁掉修真界给凡人界腾地方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本星全毁？本星又不是只能养修士。”
蒲前辈：“我得不到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我：“您下辈子转世就成为那群‘别人’中的一份子了呢？”
蒲前辈：“下辈子跟我没关系，我不承认下辈子的我是现在的我的延续。即便包含着少量或者大量相同的灵魂因子，但塑料瓶被回收后制成了衣服，衣服又能延续塑料瓶什么呢？这是世界物质的循环方式，不是生物的永生方式。”
蒲前辈：“没有永生，没有下辈子，死就是死。生物的死亡在世界体系的概念中不是终点，但对该生物个体而言，就是结束。死亡是句号。世界文章中可以有无数句话、无数个句号，但一个人的人生只有一句话、一个句号。”
蒲前辈：“将你拆分成无数零件，这些零件有来世，但你这个整体只有这唯一的一辈子。除非你觉得你的任意一个零件都能代表你这个整体，否则，一辈子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把你的心脏捐赠给了一个心脏病人，然后你死了、他活了，于是你觉得他算是延续了你吗？你觉得你算是在他身上继续活着吗？只有接受不了你死亡的人才会如此去求得一丝心理安慰。”
07409-死亡和炼制步骤
我：“结束、新生，世界、个体，造物……哪些零件是失去后不影响我这个个体的‘活’属性的？我失去哪些零件后只是残疾而不是死亡？哪些零件是我这个活人最根本的依托物？”
蒲前辈：“这个在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答案。比如一般来说失去了头发、变成了光头，哪怕是一辈子的光头，也不影响活人属性，但在你的狂热颜控粉看来，可能你秃了就等于死了。”
裴简卓：“有的美人应该死在其最美的时候，但凡这份美因为衰老、伤病或者痛苦绝望而残破，对爱美者而言都是比让其死更可怕的事情。”
蒲前辈：“要在合适的时候生，也要在合适的时候死。该死的时候不死，会将自己的价值消耗殆尽，落入于世界只有害、再无益的地步，成为完全的垃圾，也就是邪魔。”
我：“……好像有哪里很不对。”
蒲前辈：“是很不对，我这废话怎么说得刹不住车了呢？”
我们在这边聊很不对的废话，裴悦则在辛辛苦苦地工作。
一场大火突然从多个点同时烧了起来，而且普通的水无法熄灭这些火焰，抽空火焰附近的空气也不管用，勉强能检测出这是带着魔法属性的火焰，只有用魔法才对付得了。
裴空看着系统商店说：“而且最好是使用这个童话世界中已存在的魔法。系统商店中原本有的魔法工具，要么兑换按钮变灰、暂时无法兑换，要么虽然还允许兑换，但价格翻了数倍，最便宜的那种都超出了裴悦的积分存款。这些直接或变相的禁止兑换是在火烧起来的那一瞬间显现的。”
裴悦：“在童话世界内，你这个外来系统的功能被压制了。”
裴空：“可惜童话世界送给你的本地系统除了强行把你拽进童话和给你发布任务外，似乎没有其他功能。连陪你说话都不行。”
裴悦：“陪聊已经很多了，对简易系统不要求这个。”
我问蒲前辈：“裴悦死了很多次，每一次死后复活都是新生命吗？”
蒲前辈：“我又没见过他前面的死亡。普适地说，死分真死和假死。短暂地停了呼吸、停了心跳，如果没有及时施救，就会成为真死，而如果抢救及时且恰当，便可以是假死。器物的情况更复杂一些，因为器物本身没有心跳呼吸这种很直观反应生死的参数，有时候把器物碾碎成末都不能算这器物死亡，而只是它的炼制步骤之一。”
07410-毒化
蒲前辈：“于是首先提问：你对裴悦这个器物的炼制，完毕了吗？”
我：“我不知道。”
蒲前辈：“连基本概念都不知道，你还问问题？”
我：“也许问着问着就知道了？”
蒲前辈：“那也要问对了、问准了，才有机会得到这种恰当的启发。也就是你起码得知道自己该以及正往哪个方向提问。”
我：“也许问着问着，就摸到方向了？遍历、穷举也是解决方案。既然我的目标是造世界，那么我当然就应该问遍世间的所有问题。单一时间不拘泥特定方向，从长远来看，所有方向，以及所有方向上的所有点，我都会走到的。”
蒲前辈不吭声了。
我不是指他觉得我的这个回答太糟于是一时不想接口，而是，他仿佛掉了线，对我和我的内部物品的所有交流都不插嘴了，也再不管我们有没有背着他说小话。
裴简卓：“他还在跟着裴悦移动，所以应该叫挂机。”
真把自己当跟随类宠物用了？
在蒲前辈不出声满两个小时后，我们便基本做到了当他不存在——好像忽略这么一个要么修为很高，要么来路有问题，要么又修为高又来路有问题的前辈，并不难？与忽略耗子小薨的难度差不多？
在这两个小时中，裴悦兑换了让自己能够活动的技能，然后努力蹦蹦跳跳地躲避火焰，顺便发现那些整个被烧掉的植物会变成有毒，且这个毒是碰到其他活物就起效，并不需要活物们把毒植物吃下肚。
这种毒化不知道是这森林中植物的本来特性，还是火焰的问题。本着研究精神，裴悦在躲灾途中还兑换了一个凡人级打火机，烧了一棵草，看着这颗没有碰到魔法火焰的草也出现了毒属性，证明被烧成毒应该是植物本身的特征。但这试验的代价是，草拔出了根、根成为了腿脚，追着裴悦不放。
裴空：“谁让我死，我就死也不放过谁。难怪魔法火焰是突然从多点同时冒出来，施火者就是为了混淆植物们的仇恨方向。如果起火点集中到同一处，也许毒植物们能冲破施火者对起火点与自身关联的掩藏，然后将毒素通过起火点传递到施火者身上。”
07411-近在眼前的
裴悦：“这草跑得怎么这么快？”
裴简卓：“因为这草的根系比你的发达，也就是硬件条件比你优越。”
裴冰：“好在它脑子看起来很不好使，你多拐几个弯它就要追偏。软件不行。”
裴简卓：“可惜啊，裴悦软件方面比草强的程度，不足以弥补他硬件方面比草弱的程度。”
裴空：“体能是最大的问题。”
魔法火焰烧出来的有毒植物在碰到无毒植物时，无毒植物有的会变为有毒，有的则是死亡，而有毒植物碰到动物时，动物是必定死亡。
裴悦用打火机烧出来的毒草在追着裴悦一路跑动的过程中，也碰到了不少植物，那些在被碰前本无毒的植物在接触了毒草后同样是有的死有的变毒。被毒植物碰出来的二代毒植物再去碰其他无毒植物时，无毒植物是全死，没有再出现三代的毒植物。
这些规律肯定指向了什么。童话里的逻辑有可能诡异但应该非常直白，只要我能抓住一个线头，一切问题就应该都能解开。
裴悦：“你最好能快点。我觉得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主线任务要求我保持无毒状态了，因为如果我变为毒植物，我会失去对自我的掌控权，脑中要么只剩下对把我烧成毒植物的火焰的恨意，要么只剩下对把我感染成毒植物的初代毒植物的服从，两种情况我都不可能再去专注地做系统任务。”
恨意和服从？
我：“你试试用打火机烧被追杀你的草感染出毒的二代毒植物。”
裴悦：“感情上我很乐意帮你收集试验数据，但身体上真的不行了。我怕是只能老实被毒。”
裴空：“第一个任务是难度最低的，理论上只要冒险者态度端正，就能破局。我们一定忽略了什么非常基础、近在眼前的解题关键。”
小随：“蜗牛？”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进来变为蘑菇，没有可作弊的系统商店兑换活动能力，也没有携带大能同伴帮挑飞蜗牛，那么便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己被蜗牛吃，一边被吃一边快速恢复。在蜗牛吃饱离开之前，魔法火焰降临、开始出现大量有毒植物。蜗牛在森林陷入混乱后，应该会放弃继续吃东西，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缩回壳里躲着。

第1832章
07412-自带黑箱
裴悦：“蘑菇的繁殖方式是通过孢子、菌丝……我的意识可以跟着新生蘑菇走，放弃旧蘑菇躯体。童话系统认的肯定是我的意识或者叫灵魂，而不是蘑菇壳子。”
裴冰：“蜗牛壳能抵挡魔法火焰和植物们的毒？你的孢子或者菌丝只要钻进蜗牛壳里就得救了？”
裴空：“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倒是正好有一只蜗牛，但不是刚才那只，不知道是所有蜗牛都能成为你的救星，还是只有被蒲前辈挑飞的那只能。”
现在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与裴悦有仇的毒草已经又逼近，以裴悦残存的体能他跑到最近的那只蜗牛那里后，如果成了，就得救，如果不成，就只能被毒草弄死。
裴悦整个蘑菇扑到了蜗牛壳上，由于扑的时候体能已经耗尽，所以砸到蜗牛壳上的动作特别放肆，如果换到人形样子，大概就是五体投地造型。紧接着，草也追杀到位，扑到了裴悦蘑菇身上，蘑菇很快中毒，毒素在蘑菇身体上快速蔓延，草很满意地退后一步看着，蘑菇炸开。
接连的动静终于让缩在壳子里的蜗牛探出了一点脑袋，蘑菇爆炸后将有毒和无毒的区域分开，无毒部分化为了极细的丝状物，其中一丝带着裴悦的意识缠到了蜗牛头上，在蜗牛受惊缩脑袋的同时钻进了蜗牛壳里，也保住了裴悦继续留在该次童话副本的希望。
从蘑菇变为了蘑菇丝的裴悦：“你们能理清我是怎么把意识附到这细丝上的吗？”
裴空：“好像是炸了之后自然就附上去了？”
裴简卓：“连那个爆炸都不是你主观控制的，而是你达成了前置条件，童话世界自动帮你运行的程序。”
裴悦：“可毕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即使不知原理，我的系统裴空也应该记录下了全过程。反复回放分析应该能得出些什么吧？”
裴简卓：“不一定。如果被制成了黑箱，那么我们在外部无论怎么分析，都触不到关键点。”
裴悦：“既然你们说这是我设计出的世界，而我又是你们设计出的，你们不是该能找到破解黑箱的方法吗？”
有的时候，设计本身就自带解不开或者解开也没东西的黑箱。‘我不知道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反正我需要做到后的结果，于是就安排其做到了’，大概就是这么种意思。
07413-随风而动
更直白地解释就是，当写手需要主角渡过难关但以自己的智商又无论如何编不出主角破局的方法时，便干脆笔锋一转，跳到三个月后，简单提一句主角惊险破局平安回家了就算完。至于怎么破的局，管他呢，反正主角还活着就可以走下一个剧情了，上一个难关就让它翻篇吧。
自己的世界处理起来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裴悦：“所以说，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逃脱被毒死命运的时候，我就发现附近有蜗牛、我能爆炸分裂、分裂后我能钻进蜗牛壳里活下去？
对，童话嘛，不需要太有逻辑，反而就是喜闻乐见这类神奇的巧合与变形。你可以将这全过程理解为：你是一只好运气的神奇蘑菇。
毒草好像是看到蘑菇炸了便认为自己大仇得报，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其他毒植物有时候也会碰到蜗牛壳，不过同样都没有让蜗牛中毒。这只被裴悦当作躲灾地的蜗牛怕得没敢再探头一次，无论周围再有什么响动它都只当自己死了，一直到附近安静下来又过了两天后，蜗牛终于下定决心出壳看看，已经完成主线任务的裴悦蘑菇丝趁机探出细丝观察情况。
不料一阵风刮来，打着旋儿地将裴悦蘑菇丝拽出了蜗牛壳，裴悦心惊胆战地看着遍地的毒植物，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苟完主线任务现在还是得晚节不保。但无论裴悦怎么心惊，他也摆脱不了风的夹裹。成为蘑菇丝后，裴悦之前兑换的活动技能依然在，可受限于丝状的细软身体条件，他现在的活动能力也就仅限于跟随蜗牛探个脑袋，想蹦蹦跳跳已经没戏了。
裴简卓：“顺着风势移动是个不错的选择。”
裴悦：“这不叫选择。我在风中根本无法选择方向，只能风往哪儿刮我就到哪儿。”
于是裴悦蘑菇丝被风刮到了一个穿着全身防护服的人面前，落到了其手持的应该是用来检测的仪器上。
那人手一抖，裴悦蘑菇丝眼看着要被从仪器上抖落、陷入新一轮的随风飘活动，却又被那人一手按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捻起，装进了一个透明口袋中，接着那人收起仪器，紧抓住透明口袋，匆匆往森林外跑。
跑出毒植物森林后不久，那人又钻进了另一片森林，最后进了一座城堡，脱去防护服，双手颤抖地捧着装裴悦蘑菇丝的透明口袋，口中呢喃：“外婆有救了……要把它培育长大……”
07414-靠本能
裴悦：“好的，我们现在大概是找到了支线任务中的小姑娘——虽然她看起来不是很小——然后我们还需要找到本该毒死她的毒蘑菇，那应该不是指我吧？虽然主线任务完成后我已经被允许带毒了。”
裴简卓：“也许她用你这根丝培育蘑菇时出错，把无毒的你培育成了有毒，接着自己毒死了自己？”
裴悦：“她看起来很懂，那个仪器应该是专门用来检测有毒与否的，在一整片有毒森林中，她敏锐地抓住了无毒的我。是个专家。”
裴空：“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关键是，你还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支线任务中提到的那位，也许她是给支线任务下毒的？”
裴空的猜测在不久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证实。
带回裴悦蘑菇丝的人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性，虽然这个年龄在年纪很大的人看来叫声‘小姑娘’也并不违和，但在童话背景中，站在孩子的角度，这个年龄就偏大了，已经可以成为‘无趣、心狠’的大人。
这位青年女子将裴悦蘑菇丝安排在了一个看起来专用于培育植物的园子里，花了一天时间布置好了大概有利于裴悦蘑菇繁殖的条件，然后她松了口气，离开了园子，两个小时后，她带回来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
两人一对比，显然七八岁的这位更贴合任务指示。
裴悦：“所以毒蘑菇还是我？我被养成多颗蘑菇后，这小女孩被迫吃下一颗我以验证蘑菇功效，结果中毒死了？而且这毒应该非常特别，是让这位专业的研究者女士没能检测出来的新型毒？”
裴简卓：“培育出多颗蘑菇的话，其中一部分可能就不是你了。即使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也建议你不要轻易尝试带毒，因为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暗示了有无毒是成败关键。”
我：“在蘑菇长大的时候，你需要绷紧神经，一旦发现哪部分蘑菇毒化了，你就必须把那部分从你意识能控制的躯体中剔除。就像你附着在仅剩的无毒丝上一样，接下来你需要保证你的意识只在蘑菇的无毒部分移动。不是你的整个躯壳都没有毒化，而是你只留下了无毒的部分作为躯壳。”
裴悦：“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毒，我靠本能去分辨吗？”
裴空：“或者你靠‘童话世界判定你支线任务失败’的危机感去分辨？童话世界判定你任务失败有个过程，至少会倒数十秒，只要在这十秒内你的意识离开有毒区域，倒计时就会停止、重置。加油。”
07415-理解的媒介
裴悦：“我的意识区域有无毒与小姑娘吃没吃毒蘑菇不一定相关，也就是我现在带毒不直接导致支线任务失败，这个判断依据不行。而且我以及你们都说不清楚我之前是怎么把我的意识收缩到一丝蘑菇上的。”
我：“理论分析不重要，做到了就行。”
裴悦：“所以，在没有理论指导的情况下，怎么复现？”
裴空：“反正肯定不能靠我这边的系统商店。你现在的状态这么复杂肯定是兑换技能的错，开挂把简单模式弄成了困难，再继续开挂就要成地狱模式了。以你的任务经验，应对困难模式没问题，加油。”
无理论可指导、只有若有似无的危机感，这好像是在训练直觉？
理论上说，整个过客园都该在裴悦的掌控内，就像小随的整个空间都在小随和我的掌控内，但小随空间内经常会发生一些让我和小随惊讶的变化，而过客园能给记忆不完整的裴悦造成的惊讶只会更多。
类比来说，修士理应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灵力、情绪，但实际上为了实现这份‘理应’，修士从练气期一直修炼到大乘期，一级比一级更向该目标靠拢，但从来也没有彻底实现。所以大乘期才会还有迷惑，所以每一个等级的修士都会被各种劫困扰。
了解自己与了解世界一样困难。大概世界在造每一个我们的时候，都将它的缩小版规则灌入了我们的体内，如果我们能全知自我，那么我们距离全知世界也就只差一步了。
裴悦叹气：“你们拿我当感悟人生的工具，却不肯给我提供有效帮助。我独自在这里玩命，收益却是我和你们共享。”
小随：“你不是为此感到荣幸吗？”
裴悦：“短时间、间歇性的，可以荣幸；但长期一直如此，就难免惆怅了。”
裴简卓：“惆怅深了还会产生反抗的念头，直至不惜与我们同归于尽。”
我：“裴悦，其实你对我们特别重要，我们必须通过你的活动才能不断加深对你和过客园的理解。”
我：“过客园是完全在小随空间内被造出来的物品，我们看到了过客园的制造全过程，却不怎么理解它，我们需要理解它，才能更理解小随的制造能力。”
我：“同理，裴悦你也是完全在小随内诞生的，我们理解了你才能理解小随内养精怪或者造……类似生物的器物的能力。你和过客园都是发生于小随内却让小随很不明白的存在，我们必须理解你们，否则我们会糊涂我们自己。”
裴悦：“剥夺了我作为独立活物的身份，让我扮演过客园的管家，成为了工具人。”
小随叉腰：“当管家还委屈你了是不是？”
裴悦：“嗯……能与随随男神成为同行，是我的荣幸。”

第1833章
07416-恐惧
被青年女子带来的小女孩看起来非常害怕，一直在哆嗦。青年女子让女孩待在一旁后没有继续盯着她，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裴悦蘑菇丝的变化。细丝膨胀为了圆柱，然后圆柱上长出了很多凸起，接着那些凸起渐渐露出了蘑菇伞盖。
别管这与正经科学的蘑菇培育流程是否一致，童话里发生任何反常识的事情都是应该。
女孩开始时是一直紧盯着青年女子，但当新生蘑菇有了蘑菇形态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停留在了蘑菇上，眼睛睁得极大，整张脸在透出明白无误的惊恐的同时也可以担任别人的恐惧源。中途有一位少年给青年女子和女孩送食水，便被女孩的表情吓了一跳，之后他瞥了一眼蘑菇，然后深深低下头，无声地放下食水后便退出了园子。
青年女子一只手拿起一块蛋糕，一手托起女孩的手，将蛋糕放入女孩手中，声音柔和地说：“吃饱些，马上你就要做很耗体能的事情了，饿着肚子可不行。”
女孩抖得更厉害，但青年女子握着女孩的手，稳稳将蛋糕塞入了女孩的嘴里，同时说：“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漂亮蛋糕了吗？每天闹着一口正餐都不想吃，非要三餐都吃蛋糕，现在满足了，为什么不高兴？”
女孩嘴里塞满蛋糕，含糊地哭：“小姨……我……错了……对不起……”
青年女子：“知错很好，道歉也很好，不过道歉得表现在行动中，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我在给你制造实施道歉的行动机会，让你好好赎罪。只要我的外婆醒过来、恢复了健康，我就原谅你。你死了我也原谅你。你应该为此高兴，应该笑。”
女孩好像要吐了。
青年女子：“如果你弄脏了这里……”
女孩连忙硬生生将满嘴的蛋糕吞下肚，捂着嘴，将呕吐的趋势压了下去。
青年女子冷眼看着她，说：“早这样不就好了。明明一直乖乖的就能一直得到优待，偏要作死，等真快要死了才知道怕、知道学乖。”
女孩哭到：“我不想死。对不起……”
青年女子：“如果你的眼泪掉到地上脏了我的地……”
女孩忙用袖子把眼泪抹干净，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了，我不会再弄脏、弄坏你的东西，再也不会了。”
07417-找到根
青年女子：“在恐惧中许下的诺言，许下之时也算真心实意，可当恐惧的源头消失后，真心也成了假意。可惜……”
青年女子凑近了女孩，与她脸对脸：“我一定会比你后死。如果我平安活到老，那么你也能活够普通人的寿命；如果我出意外早死，那么在我死之前，你一定会死。”
青年女子：“是一定哦。”
女孩看起来像是要昏厥过去了，但似乎是对昏厥也有恐惧，她又硬撑着保持了清醒，僵硬挺直地站在原地。
青年女子直起身，一边转身走到了裴悦蘑菇面前，一边说：“你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如果我们换一个初遇场景，说不定我会收你为徒，将我所会的都传授给你。”
青年女子回头看了女孩一眼，笑了笑，又说：“在敌对面，你觉得我是恶魔、时时刻刻都恨不得我去死，但如果我们成为师徒、立场一致了，你会发现我非常好相处。可惜啊，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也不是太可惜，我的身份与能力，即使你继承了、即使你能轻松掌控他人的生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新生的蘑菇中果然出现了毒，裴悦努力把毒都集中在一颗蘑菇上，他也说不清是怎么成功的，但貌似确实是成功了。
裴悦：“应该是童话世界力量的帮忙，让我心想事成。”
大预言术吗？
裴悦：“你在主世界有占卜方面的名声，我在你的世界中代表你掌握了大预言术似乎也说得通？”
你连我在主世界有什么名声都知道了？
裴悦：“既然那里看起来是我最终的落脚地、会成为我的根，我自然应该尽量多了解它一些，至少了解你眼中的主世界。现实世界与快穿系统世界，我长期活动在后者中，但前者更稳定、更让我心安。”
裴简卓：“既然你已经完全接受了我们告诉你的设定，那么我们便一起开始尝试把系统公司毁了吧？解除裴空的系统挂职，让过客园的快穿小世界们更轻松一些，不要老是那么多有冤情、想回到过去进行挽回的任务。”
07418-不要乱动乱碰
裴悦：“大部分也没有很冤，我选择的委托人心大的居多，往往是因为有目标没能实现而遗憾，不是因为被欺负了想报复。当然复仇并不算错误，可让其他人拿着先知剧本去打脸曾经欺负自己的人，真的会爽吗？二者已经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了，属于维度碾压，而不是弱者翻盘。既然已经用到了维度力量，那不如直接天降陨石砸死目标人物，省了后续纠纠缠缠的漫长报复。”
小随：“有些复仇让对方干净利落地死太便宜对方了，需要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地失去一切，自己则一点一点地比对方过得好，让对方越来越绝望地承认永远比不过自己，需要对方活着来成为自己的衬托。”
毛球：“这种小心眼的事情你果然特别理解。”
小随：“小心眼也可以成道。主人说过喜欢我的小心眼。”
……我好像没有直接这么表达过？
小随：“我领会了主人的主旨精神。”
嗯，心意相通很好。
青年女子拿着检测仪对几颗蘑菇进行了一会儿观察，先挑出聚集了最多毒素的蘑菇，装进了一个玻璃罐子里，密封。接着她带着手套的手指落到裴悦意识暂住的蘑菇伞盖上，裴悦看着其他几颗虽然毒性不强但都带毒的蘑菇，守着他自己这颗现在唯一无毒的完整蘑菇，发愁。
青年女子手指从裴悦蘑菇脑袋上移开，摘下了离裴悦第二近的那颗蘑菇，然后又走到了女孩面前。
女孩看着那颗小蘑菇，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不，我不吃那个。”一边说一边她止不住后退，直至背靠上了一棵大树。
青年女子挑眉：“我告诉过你在这个园子内不要乱动乱碰的吧？”
青年女子话音落下，女孩背靠的树干凹陷了一些，树枝伸长并下垂，环住了女孩。紧接着女孩发出了惨叫，不只是因为恐惧，还因为疼痛。她的皮肤上出现了大片的红色水泡，且水泡接连破裂，留出浓稠的、看着已经不像血的红色液体。红色液体滴落时，被突出到地面之上的树根吸收。
青年女子：“行了，放开她吧，她不能给你吃，我拿她有其他用处。”
树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女孩，并将根收回到了地下，还用两根树枝托住女孩的腰，将女孩送到了青年女子面前——光说送的动作，居然可以评一句温和。
女孩惨叫的声音已经哑了，也顾不上遵守青年女子让她不要把眼泪掉到地上的吩咐，任由眼泪流出了眼眶、流过脸颊、汇聚到下巴处……
07419-好心蘑菇
离开树后，女孩身上不再出现新的水泡，旧水泡也快速瘪了下去、不再有新血水流出，不过破掉水泡留下的坑洼、没破水泡瘪后留下的印记、血水在身上流过的痕迹，让她整个人显得极为……恐怖故事。
青年女子看着女孩那聚集到下巴处、快要滴落的眼泪，说：“我对你的要求可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做那些’，也是因为你做了那些后在你身上会发生糟糕的事情。”
青年女子：“我们俩虽然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不过初见面的时间太晚、相处的时间太短，所以你不了解我，之前你也没有兴趣了解我，但现在你肯定愿意多知道一些有关我的事情了。我就简单跟你说两条：第一，我从不开玩笑；第二，我从不危言耸听。”
女孩喘着粗气、眼神呆滞地看着青年女子，在下巴处的眼泪滴落的瞬间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险险地用双手接住了眼泪，然后手用力往血迹斑斑的衣服上擦，接着盯着自己身上的狼藉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惧。
青年女子笑道：“你真的很不错。如果在你婴儿时我就发现了你的特质，我一定会对你倾囊相授。”
青年女子笑容一收，继续道：“可惜，我们之间的缘分只能是现在这般。喏，把这个蘑菇吃下去。如果吃后你没有死，我就放你离开。”
裴悦费力地试图去感知那与他现在的躯壳从同一根丝上长出来的蘑菇，但除了引来青年女子若有所觉的一瞥外，只得到了很模糊、说不清是不是自己脑补过度的一丝触动。
裴悦：“好像那颗蘑菇中现在的毒素比它刚被摘下来时更强了。不是往致死方向演化的毒，是往‘被毒者也成毒’的方向演化的。”
裴空：“女孩本身变成毒物后，是不是就不会被毒死了？支线任务算成功？”
裴悦：“如果童话系统定义成为毒物等于失去自主意识等于死，那就是失败。不过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在她吃下那颗毒蘑菇之后都肯定会有一个结果，即是那之后我就该离开本轮童话了。”
裴悦：“既然之后都是离开，那么我现在可以拿我这马上要舍弃的蘑菇躯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接着裴悦带着他的蘑菇躯壳从培养土里蹦出来，奋力跳向了青年女子。
青年女子似乎并不惊讶裴悦的活动，她接住裴悦，把他跟毒蘑菇放到一起，然后她将两颗蘑菇笼在掌心中，又看向女孩：“看来你运气不错，遇到了好心蘑菇。看在好心蘑菇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第1834章
07420-任务完成
青年女子：“我先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手心中的两颗蘑菇，一颗有剧毒，一颗不仅无毒还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巨大治疗价值。当我把手摊开之时，你需要在三秒钟之内选一颗吃下，剩下的就看你的运气能不能继续发挥效果了。希望你刚刚盯着蘑菇惊恐倒退的时候记住了毒蘑菇的长相。不然选错了，可就不能怪我了哟。”
青年女子：“听清楚了吗？不管你听没听清楚，当我摊开手、你看到蘑菇之后三秒内，你必须做出选择。如果你不选，我就只好替你选一颗塞进你的嘴里。我保证，如果由我选，我一定选毒蘑菇给你。”
青年女子说完便摊开手、将两颗蘑菇展示到女孩面前，同时开始倒数：“三，二，……”
裴悦本想帮女孩选，可当他试图发挥他的活动技能时，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有一股力量狠狠压住了他，不仅压得他动弹不得，还压变了他的外形，让他变成了毒蘑菇长相，而旁边的毒蘑菇则变成了无毒蘑菇长相。
裴悦：“视异世界技能为无物，这才叫开挂。”
裴空：“人是地头蛇，把外来入侵者打服有什么问题吗？”
当青年女子数到一时，女孩反应了过来，一把将两颗蘑菇都抓住、同时塞进了嘴里，草草嚼了两下便将它们都囫囵吞下了肚。
我们的视角跟随裴悦在女孩的消化系统中蠕动，听见青年女子大笑起来。
裴简卓：“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面对这种场景，没有全线崩溃、还能思考、还能有章法地活动，真的相当不错，只要不死，必定是个人才。”
裴悦：“所以世界专门找人来救她。”
在女孩吃下两颗蘑菇后，她有关蘑菇的命运就确定了，之后即使再有变故也是来自青年女子，而不是蘑菇毒，于是裴悦接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和离开童话世界、回归现实世界的倒计时。
倒计时从十开始数，数到七的时候，青年女子的笑声低了下去；数到三的时候，青年女子说：“你真的以为活着、逃离我一定是好事吗？”
数到零的时候，裴悦在脱离本轮童话世界的瞬间，听到了青年女子的一声长叹。
07421-也许是合作者
回到委托人董晦伍的现实世界，裴悦立刻收到了本轮童话世界的结算，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成功，积分到账。同时裴悦还知道了他做的其实不是一个单人任务，与他同一时间进入同一个童话世界的还有十二人，有的是穿成了植物，有的是穿成动物，有两个是穿成了人。
大家的主线任务都是无毒活三天，支线任务都是救本该被毒死的某人。
如果所有人的主支线任务都成功，那么他们会发现他们解决了那童话世界中的所有危机，那童话世界会变为纯然美好的世界。可惜实际上有的人只成功了主线任务，有的人连主线任务都失败根本没开启支线任务，于是那童话世界便依然危机重重，甚至可能在有的人获救有的人没有中失衡、变得更加糟糕，等待着下一批冒险者的努力。
假设换一个思路：童话世界抓冒险者做任务不是为了刁难冒险者，而是为了拯救童话世界、清除童话世界中的阴暗面，每一个童话任务世界发布给一批冒险者的任务都是完美达成后可以让该童话世界变为完美，那么，为什么童话世界抓冒险者时没有设置冗余项？
为什么它要求当每一个冒险者都做到了完美时，才能实现把阴暗面清干净的效果？为什么每一点清理都只让一个冒险者去做？为什么不一个清理点安排两个人、三个人或者十个、一百个人？那样即使有部分人失败，整体成功的概率也会很高。就不必一次又一次地选人、没完没了地看不同的人实施不同的失败，永远不能让童话完美。
如果不是不想，就是不能。
也许童话系统之上还有其他规则限制了童话系统的选人数量与质量。童话系统送人开始任务后还努力帮助那些冒险者们靠近成功，可惜冒险者们不仅不领情，还总当童话系统要害自己。痛骂童话系统都是小事，关键是不配合童话系统的指引，童话系统让往东，冒险者便偏要往西，即使有时往东了也疑神疑鬼，盘算着下次的对抗方案。
当然，也不能完全将童话系统视为与冒险者利益一致，毕竟冒险者人选应该真是童话系统挑的，童话系统将这些本来无辜的人卷入了系统与上层规则之间的斗争，之后童话系统希望能与这些本无辜的冒险者合作，并为冒险者们的不配合而着急自怜，算是活该报应。
冒险者们不妨先与童话系统联合干掉上层规则，接着再翻脸弄死童话系统，自己便彻底自由并心情舒畅了。
07422-无法避开入侵
裴空：“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在把童话系统钉上案板之前还得验证吧？”
我为什么要验证？我又不是冒险者。
裴悦：“好，好，我去验证。”
不出声到简直像不存在了的蒲前辈突然又开口道：“拆伙，翻脸。就这样吧。”
当裴悦躲进蜗牛壳时，蒲前辈就待在蜗牛附近，挥着一把剑让所有毒植物都靠近不了他。当裴悦被青年女子带走培育时，蒲前辈也跟着到了青年女子的城堡，看着青年女子欺负小女孩，而青年女子能意识到裴悦的特殊，却似乎完全没看见蒲前辈。
现在蒲前辈突然有了存在感……
裴悦：“前辈如果想离开，我绝不阻拦。傀儡、连接契约我随时都可以解除，当然您也可以自行破除。”
蒲前辈：“契约解除，傀儡先留着，我要去刚才那个童话世界再看看。我自己去看就行了，你接着做你的任务。”
我：“蒲前辈，离开裴悦的视线后，您的举动依然会被过客园完整记录下来。哪怕因为裴悦现在对过客园掌控不完全而不能立刻查看那份记录，但以后迟早是能查的。就像我以前无筛选收集到的那些资料一样，以前不理解的很多内容，现在便理解了一部分，将来则会理解更多。”
蒲前辈：“你看到我做的事情后，便一定能理解我那么做的原因和造成的所有影响吗？”
我：“原因我可能很难理解到位，但造成的影响只要都在过客园中我便迟早能理解。”
蒲前辈：“如果我说主要影响在过客园之外呢？如果我说你们的过客园在你们打开大门迎客之前便已经开放了呢？”
我：“……精怪？灵魂因子？灵力丝？灵气？器灵？”
我：“修士、灵植灵兽这些常规的、毋庸置疑的生物必须得到我的邀请才能进入过客园，但常规意义上不能肯定定义为生物、更偏向于能量的东西，能顺着我的灵力比较轻松地进出我的随身空间和随身空间中的过客园？”
我：“只要我还在主世界中，只要我修炼时还与外界交换着灵气，我就不能完全避开那些……入侵？”
我：“我的修炼过程，我的运转功法，我的探索世界，都可以算是给灵气等能量赠送了门票，它们时刻都在被我邀请着。”
我：“所以，灵魂因子确实可以就看作灵气吗？生物的灵魂就只是灵气的特殊聚集形式吗？甚至可以说灵魂不存在？”
07423-随便逛
蒲前辈：“随你怎么定义。泛泛地说，所有物质也都可以视为能量。灵魂是能量，身体是能量，思维也是能量。有形的可以化为无形，无形的也可以聚为有形。”
我：“随便怎么想都可以，但为了让自己的道坚固，自己总得选一个最让自己信服的说法，不能全部都同一程度地去信。不过等到了大乘期，在往成仙冲刺的时候，也许便可以像打破职业区隔那般，也打破理论区隔，让所有的理论都汇总到一起，成为无所不包的理论？”
蒲前辈：“也只是说服自己的无所不包而已。你到底让不让我在童话世界里随便逛？”
我：“我不同意的话，您逛不了吗？”
蒲前辈：“我现在可以强行逛，但你可以一边观察我逛的动静，一边研究阻止我逛的方法。如果你的研究能力足够强，也许在我逛完之前你便能找到驱逐我又保证自己安全的方式了。”
我：“那种方式理论上是金丹期能做到的吗？”
蒲前辈：“我不想跟你探讨理论。如果你继续歪楼，我就只好强行逛、赌我们两方的速度了。我的赢面比你的大。”
我：“我的世界，理论上我应该无所不能。可这种无所不能必须遵循我能认可的逻辑，金丹期轻易掀翻化神期绝对不行，因为如果我在我的幻想世界中定义了这个，我可能会将这份定义代入现实，然后影响我的现实认知。在我能够彻底分清幻想与现实之前，我必须以现实为优先。”
在蒲前辈翻脸之前，我下结论：“请随意逛。只要您主观上不故意破坏过客园、客观上不给过客园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失，我便即使找到方法也不赶您。”
蒲前辈应了个‘好’，然后便消失了。除了能感知到他还在过客园内、没有破坏行为外，他的一切动作我都感知不到。甚至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在裴悦的本次任务世界内，也许他已经去了其他与童话相关的游乐屋？
危险啊。
裴简卓：“即使这次不用，我们也来研究赶人方案吧。金丹期空手直接驱赶化神期不符合你的认知，但借用阵、高等级器物、其他化神期来驱赶，就很合逻辑了不是吗？”
裴冰：“云霞宗大阵肯定驱逐得了化神期。”
裴空：“驱逐算攻击，裴冰你一贯只借用云霞宗大阵的防御，现在可以扩展到借用攻击了吗？”
裴冰：“现在还不能，但我们这不是在研究嘛。”

第1835章
07424-一直努力着
毛球：“研究帮你扩展技能树？”
裴冰：“主人作为剑修不需要精通那么多外物的使用，但外物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用很浪费，所以我应该为主人分忧，帮他用、用到非常熟练、方便主人观察。当主人将观察所得拆解出适合融入剑招的技巧时，我就立功了。”
小随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裴简卓：“谢谢你们尽心尽力地为我服务。”
小随：“高修为剑修的剑可以无形。将来主人的剑在心中、在他的灵力中，不在他的手上，也不在你这个灵宝中。你将来的工作只是当我的护卫。”
裴简卓诚恳：“你对剑之无形的含义有误解。”
小随：“我们看的是相同的资料。”
裴简卓：“但看的侧重点不同，理解的方向也不同。你关心的是能将我与裴林拆开的资料，我关心的是证明我与裴林拆不开的资料。所以你越看资料越觉得，剑没什么特别、和你一样只是灵宝；而我越看资料越觉得，剑就是很特别，在剑修心中超脱了灵宝和任何器物的定义。”
裴简卓：“想看到什么便看到了什么。资料需要解读，一旦解读便必定有偏向。”
小随：“主人，你快点升级，用事实证明我和裴简卓谁对。”
一直努力着。
裴空：“我倒不怎么能看出你为提升修为而做出的努力。虽然你努力问问题、分析资料、造物品，但那些不都是在玩吗？你不能说这些玩都契合你的道吧？你也不能说你做的所有事情一个不漏加起来构成了你的道吧？这些玩里肯定有一部分是与你的道不相合的，可能会引发心魔，也可能与道关联微弱，还可能收获与付出不等价。”
裴空：“在你能清晰定义你的道之前，你绝对不可能保证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你的道内。你必须做一些道外的事情，才能勾勒出你道的边界。看不清的时候，要过了界才能知道界在哪里。”
对。没错。就是这样。说得漂亮。
07425-稳定
裴空：“我在跟你说正事，需要你这么浮夸地赞赏我吗？我不是来向你要自信的。”
裴简卓：“空道友自从有了一份系统工作后，自信便充足了很多。”
所以说有工作很重要。要热爱工作，工作使人找到存在价值。
裴空：“请问你的工作是什么？”
玩。
我将终生为了玩得让自己和身边人都高兴而奋斗。
我问云霞女士进入过客园的那位前辈对我是否危险、云霞宗大阵在给他放行的时候是否完全确认了他的无害。
云霞女士：“常规意义上，肯定是无害。”
我：“在决定放行之前，他正与我通讯连接着，所以放行的判断标准应该是落在‘对我无害’上了吧？”
云霞女士：“常规标准。我们只能说他不会故意伤你，但如果他无意的部分举动导致你产生心魔，我们很难提前预料。”
我：“他是化神巅峰期吗？”
云霞女士：“是。”
我：“所以我爹很难完整判断这位前辈可能对我造成的影响？部分化神巅峰级的意外在我爹可预测的范围之外？”
云霞女士：“在你身上不是。在你身上裴骥长老凡是有拿不准善恶的外来者，他会选择先都当恶进行隔离，等他拿准了是善后才放行。”
我：“这种‘当自己认知有限时，选择先断别人路子’的行事风格，很大师兄。”
云霞女士：“如果将你定义为惠菇长老的半个徒弟，那么使用同样的判断标准，则姜未校也可以算是裴骥长老的半个徒弟。在姜未校心态变化最剧烈的阶段，姜未校受裴骥长老的影响可能比受他正经师父周介掌门的影响还大。我不是指裴骥长老比周介掌门教了姜未校更多，而是裴骥长老更稳得住，姜未校在心态浮躁的时候恰恰更容易被那份稳定所吸引。”
云霞女士：“姜未校从入云霞宗开始，视线便一直是落在云霞宗整体上，所以他在低修为阶段比同等修为的其他人更容易被代表了云霞宗顶层、方向的长老层吸引。而且周介掌门在教导姜未校的时候也常常会指点姜未校去看长老层，因为长老层寥寥十来人能造成的事务，与从元婴到练气层所有弟子加起来能造成事务量相比，要么持平，要么更多。”
07426-稳赚不赔
我：“解决好长老层的麻烦，就解决了本宗起码一半的事务。”
云霞女士：“为了解决好长老层的麻烦，掌门需要理解长老每一个个体，对每一个长老都制定出专门的应对程序体系。一个长老就要有一个应对体系，而且继任掌门不能照搬前代掌门的体系、必须建立出适合自己的体系。”
我：“从在大师兄大师姐阶段就开始建立。”
云霞女士：“在掌门位置上时还要继续调整。甚至在从掌门位置上退下、成为长老后，还要继续修改，并新增对其他门派长老层的分析。”
掌门真是一份容易过劳的工作。要不是修炼有利于保养，掌门说不定就全秃了。
我：“大师兄对我的特殊，到底是因为他看好我未来成为长老，于是提前投资，还是因为他认为我在我爹心中地位特殊，所以为了捏住我爹的软肋而研究我？”
云霞女士：“现阶段可能主要是通过影响你来影响裴骥长老，而将来如果你能成为长老，则姜未校这些年在你身上的经验积累便能让他继续比较轻松地影响修为高他大等级的你，同时也继续通过影响你来影响裴骥长老。”
我：“所以，即使我将来成不了长老，只要通过我达成了影响我爹的目的，大师兄在我身上花的精力就算回本；而如果我能成长老，他就赚翻了？”
云霞女士：“人类的心情，我不是很懂，也许你可以与当过或即将当掌门的专业人士聊？”
我：“我先声明，或者叫再次强调，我不会因为被大师兄利用了而不高兴。我完全能接受我看得顺眼的人对我的、不给我造成损失的利用。”
云霞女士：“姜未校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你们俩可以直接坦诚地聊这个话题，谁也不会因此感到不适。”
……行吧，我顺便再去问问大师兄放任蒲前辈在过客园里逛从阴谋论的角度说有没有危险。
大师兄：“那当然是有的。化神巅峰期，要是突然在你的小世界中引动了大乘劫，或者哪怕是引动了小小等级劫，且这个劫因为与你的小世界产生了一时拆分不了的连接，导致即使其他长老帮忙也无法将这位前辈彻底与你隔离，然后你便不得不部分承受化神级劫的能量，肯定会很危险。”
大师兄：“当然如果你熬住了，也肯定会有收获。”
07427-多余的灵宝
我：“这位蒲前辈，即使不是蒲颂延前辈，也确实是姓蒲吧？”我招待这前辈在过客园游玩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你给你的阴谋分析查证出结论了吧？
大师兄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是蒲颂延前辈的剑。不过不是本命剑，是蒲颂延前辈年轻时意外得到、一直养着、但几乎没用过的剑。本来蒲颂延前辈在开始养庄琮的时候想把这把剑送给庄琮，但因为当时这剑等级太高而且刚好诞生了器灵、认了蒲颂延前辈为主，所以作罢。”
大师兄：“这种等级，又已有意识的剑，几乎不可能再成为哪个剑修的本命剑、伴生剑，只能作为像其他种类器物那样的……可能被抢来抢去、可能被其主扔掉、可能失去主人的，普通灵宝。”
裴简卓：“就是像裴冰、裴随林这样的灵宝。”
裴简卓被干净利落地扔进了监狱。
裴简卓：“……居然又没有看清传送通道。”
小随：“是啊，在你找到破解方法之前，你就乖乖坐牢、等着我心情好后再来释放你吧。”
我：“在常规说法中，灵宝都是特殊的，加个‘普通’来形容，有点奇怪。”
大师兄：“在灵宝中，剑灵宝是个非常大的群体，而且战斗力彪悍。可以说当灵宝内部发生冲突时，剑灵宝群体会占据碾压级的优势。哪怕剑灵宝与剑灵宝之间经常打起来，但剑灵宝一边内斗，一边也还是能压得其他灵宝不得不避开剑灵宝的锋芒。”
大师兄：“另外，灵宝里的有主灵宝和无主灵宝经常会势不两立，而剑灵宝基本都是有主，且与其主的关联极为密切。就是如果其主死了，剑灵宝基本都会陪葬的那种密切。比如我们云霞宗祖师爷在留镇派灵宝的时候，他留的是云霞女士，而不是他最强也最能传递他道的剑，因为与自身道绑在一起的剑根本不能单独被留下来。”
大师兄：“在这样的前提下，这把也姓蒲的剑认了蒲颂延前辈为主，与蒲颂延前辈的本命剑共享同一个主人，但他在这位主人心中的地位却远远比不上本命剑，且这个地位差距随着蒲颂延前辈修为的提升，只会越来越大，而不可能缩减。”
大师兄：“而且要不是这剑诞生器灵的时间凑巧，他很可能已经被蒲颂延前辈拿来送人了。即使之后这剑成为了灵宝、很不方便送人，蒲颂延前辈也只是头疼该如何处理他、依然想把他转送，而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稳定伙伴。”
我：“倒是能理解蒲颂延前辈的想法。毕竟是化神巅峰级的剑灵宝，在蒲颂延前辈手上已经有另一把化神巅峰级的本命剑灵宝的情况下，这位多出来的剑灵宝继续待在蒲颂延前辈身边只会浪费剑的能力，蒲颂延前辈应该会为了这种浪费而感到抱歉吧？正因为是剑修，才更不能接受剑被如此对待。如果是其他类型的器物反而就可以一直待下去了。”

第1836章
07428-理解深刻度
大师兄：“更奇妙的是，这位多出来的剑灵宝与蒲颂延前辈的本命剑灵宝，擅长方向完全一致。他要是换成防御向或者辅助向，其实也能待，但他偏偏争攻击向的地位，而且希望自己成为其主心中最重要的灵宝。”
大师兄：“如果不是蒲颂延前辈的本命剑是大众看着他逐步养升级为灵宝的，大家都得以为这位多出来的剑灵宝才是蒲颂延前辈的本命剑了。他真的太像一个剑修的主武器。”
大师兄：“他叫蒲余。蒲颂延前辈的本命剑叫蒲延曜。”
一个是多余，一个分享了主人的名字。唉……怪不得蒲余前辈对别人避开他说话那么敏感，应该是总担心自己的主人与主人的其他灵宝商量抛弃他的事情吧。
大师兄：“蒲颂延前辈说，你在非人生物的事情上似乎有特别的机缘，他希望蒲余前辈能在你这里找到他的前行方向，当然找不到也不怪你。无论找不找得到，蒲颂延前辈都承诺过后会付你酬劳。”
大师兄：“还有，本来蒲颂延前辈是希望你在将蒲余前辈误认作蒲颂延前辈的情况下与蒲余前辈相处，蒲颂延前辈在帮蒲余前辈向云霞宗大阵递交入内申请的时候专门对长老们提了这点，长老们承诺不会告诉你。结果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嘴，于是蒲颂延前辈的计划泡汤。”
我：“长老们应该提前告知你实情，并通知你别对我说。”
大师兄：“其实长老们在接到蒲颂延前辈的申请时，跟他提过这事，但蒲颂延前辈觉得知道的人越少才越能保密。与其告诉我然后让我不说，不如让我不知道我自然便没得说。不只我，我师父之前也没被告知这事，至于我师父是否猜到了实情我也不确定。”
我：“蒲颂延前辈可能对掌门这个职业理解不深刻。还有，你在猜到实情的同时，没有猜到他们希望你对我闭嘴吗？”
大师兄：“美人师弟对掌门这个职业就理解很深刻。”
我：“没接到直接命令的事情猜到后要不要照做看心情和与其他事务的关联。”
07429-形象扭曲
大师兄：“在发现我猜到了端倪还积极去查证之后，蒲颂延前辈说‘也想过这种发展方向，感觉可能也不是坏事。毕竟裴林这是从与他同等修为的人那里得到的启发，而启发他的人也只是自己猜出来的，依然是裴林自身层次内的缘分，可能也是蒲余这次的缘分吧’。”
大师兄：“所以蒲颂延前辈可以算是故意留了一个让你发现不对的口子，无论你发现与否，都是缘分。其实即使我没跟你提，你可能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发现蒲余前辈的不协调之处。灵宝与人类修士，即使在大等级的差距下你不能很明确地进行区分，可化神大乘级的修士与灵宝你都见过不少，你应该已经形成了一些与他们相关的直觉。”
小随：“挺难的，连同为剑灵宝的裴简卓都没发现。”
裴简卓：“毕竟我还不是完整的灵宝，我还残疾着。”
小随：“正好在小黑屋中好好反省。”
裴简卓：“监狱和小黑屋的层级不同，如果你混用，可能会让本来牢固的监狱出现缝隙，然后我便闯出来了。”
毛球：“小黑屋应该是生活区的一部分。”
小随：“有道理，接受你们的提议，我会继续强化监狱的隔离效果。”
我继续问大师兄：“蒲颂延前辈在养自己的本命剑蒲延曜前辈的同时，怎么把另一把剑也养得与自身等级同步提升的？我的空间里除了裴简卓之外也有很多其他剑，但我对它们很少关注，于是它们的等级就一直是我刚拿到它们时的状态。”
大师兄：“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只有蒲颂延前辈和他的剑灵宝们才能说得清详细过程。”
裴冰：“也许蒲颂延前辈是个花心的人。有了本命剑这个原配后，还娶了一个小妾。原配虽然冷眼看着小妾受宠，但始终把持着家中大权、没让小妾动摇自己的地位分毫。”
裴冰：“后来蒲颂延前辈对小妾的新鲜感过去了，注意力全回到了原配身上，原配便趁机怂恿蒲颂延前辈把小妾送人，给出的理由是‘小妾还年轻貌美，你长久不理他太浪费了他的姿色，你应该把他送给喜爱他的人，让他继续被宠爱’。”
……我觉得我真的很有必要见见蒲颂延前辈真人，不然继续这么间接接触下去，蒲颂延前辈在我脑中的形象会越来越扭曲。我相信大师兄的判断：我与蒲颂延前辈——真正的——会有一场愉快的谈话。
07430-越想见越见不到
我：“蒲颂延前辈不喜欢与小辈聊天吗？”
大师兄：“一般来说，只要隔了大等级差距，前辈便都不喜欢与后辈聊天，因为没有共同话题，还得经常担心自己说了过界的话伤到小辈。你因为出生还有接受的教导方式比较特别，所以一些大能愿意稍微多跟你聊两句，但还是有大能秉持着对待小辈的惯常态度，避开你。”
大师兄：“如果你想数不乐意与你聊天的大能，拿着昆仑的化神大乘期名单就能数出一长串。”
我：“钟粟门的尤府泉长老在被我轰炸了无数信息后，至今一个字都没搭理我。”
大师兄：“这么执念啊？我必须提醒你，你越执念想见到、接触到的化神大乘期，他们越可能避开你。因为你在他们身上放了过多的关注，他们会担心如果与你接触，这些过量的关注会导致你太去琢磨他们的一言一行，思考过深、思考到以你现有的承受力还承受不住的程度，最终受伤。”
我：“但如果是在我刚对他们有了点接触兴趣的时候，他们便立刻回应我，我就不会那么累积关注到过量的程度了。好吧，大能们没必要配合我的兴趣点，不想回应我就一直不回应好了。如果我修不到与他们同层次的水平，他们一辈子不回应我也没损失；而如果我能修成大能，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与我平等交流。”
我：“有没有可能我假装对他们没有兴趣从而引起他们对与我交流的兴趣？”
大师兄：“化神级的伪装能力？”
我：“所以，当我想接触哪位大能的时候，我还是只能去找我能做的、有利于这位大能的道的事情。又由于我根本理解不了化神大乘级的道，也就无从判断我能做到的事情能不能与大能产生关联，最终还是只能被动等待大能发现机缘时联系我。”
大师兄：“横向比较，几率还是挺大的。”
我：“但我想问问题的时候很难找到人。”
裴空：“那是因为你时时刻刻都想问问题。你总不能指望时时刻刻都有至少一位大能等着服侍你。”
唉，人生总是有这么多无奈啊……喂，过客园是不是发生了爆炸？
裴悦：“我这里没有。不过我也好像感知到了一点震动，可能是蒲余前辈那里的动静？”
裴沙展示了一个画面，正是蒲余前辈站在一片刚炸过、还烟尘滚滚的废墟中的模样。当裴沙的画面清晰时，蒲余前辈抬了下视线，与看着他的我们对视上了。
07431-家庭伦理剧
我问裴沙：“这是你根据我们的猜测做的假想模拟，还是对蒲余前辈当前真实场面的直播？”
裴沙：“直播。真的。”
小随磨牙：“为什么还是蹦词？”
往好的方面想，在一群话唠中有一个一直学不会长句的，这是多么清新脱俗的存在啊。应该好好保护。
裴空：“裴沙是不说句子，它直接演。一个画面里包含的内容可比一句话多多了。”
裴冰：“天天画面变个没完，所以，也挺能唠的。”
尤府泉长老对我的文字信息没反应，也许发给他图画视频能有用？
裴空：“你就饶了尤长老吧。尤长老在钟粟门经常接触到的都是理性清冷的儒修，结果近来隔三差五就被你这没轻没重的剑修骚扰，你能体谅一下尤长老的心塞吗？”
以钟粟门与剑宗长年的友好关系，我觉得尤长老对剑修的适应度不会低于对儒修的。
裴冰：“适应到能轻松无视莽撞剑修的一切奇异操作？”
说得我又想叹气了。
裴沙画面中的蒲余前辈开口：“你们找到了方法盯住我，却又一次地无视我、只顾自己聊天。”
我：“蒲余前辈，请问您想找什么？如果您愿意，不妨说出来我帮您找？反正您在我空间内找到的东西，我迟早能理解那到底是什么。即使您找的是我空间外的东西，但只要您在找的时候以我的空间为跳板了，我以后理解的几率也很大。”
蒲余前辈：“哦，蒲延曜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份了啊，他还真是迫不及待。”
我：“……我是从我宗大师兄那里听说的，而我宗大师兄说替您递交入云霞宗申请的人是蒲颂延前辈。
蒲余前辈：“蒲颂延帮我向云霞宗递交入内申请？蒲延曜不得撕了他。我也能自称是蒲颂延，我伪装得出蒲颂延的灵力纹路，伪装后保证连化神期都一时察觉不到破绽。”
裴冰：“真的很像原配与受宠小妾间的纷争啊。”
裴简卓：“而且蒲颂延前辈这个一家之主好像一度宠妾灭妻？剑修里的人渣真挺多的。”
……好好的观摩前辈行事场景怎么折腾得跟家庭伦理剧似的？
小随：“观摩的时候要取精华、去糟粕。”
裴简卓：“前辈也是要生活的，既然有生活便肯定有生活琐事。争风吃醋、相互攀比，拌嘴、冷战，都是日常。”
我：“蒲余前辈，请问您与蒲延曜前辈打架的话，如果蒲颂延前辈不参与，你们两把剑谁的赢面大？”

第1837章
07432-共同语言
蒲余前辈：“当然是我。不然蒲延曜为什么忌惮我？他不过是仗着比我先遇到蒲颂延。但凡我比他早一秒钟出现在蒲颂延面前，蒲颂延的本命剑就该是我了。而且如果我成了蒲颂延的本命剑，蒲延曜根本不可能像我这般升级到化神巅峰级，可能也成不了灵宝。”
我：“没有蒲颂延前辈，您依然是化神巅峰级的灵宝，但蒲延曜前辈却属性和等级都不如现在……”
蒲余前辈：“所以他废物他就有理吗？蒲颂延就活该倒霉被个离不开他的小百花死扒着不放？”
我：“不是这么算的吧？剑修与剑灵宝又不是恋爱关系，而是在道上互相扶持的关系，两方相互配合才能成就最极致的自己。如果一把剑离开某剑修可以变得更强大，那很明显这剑就是应该抛弃这剑修去成就更好的自己啊。这种情况这剑硬要跟着这剑修是耽误这剑的前途。”
蒲余前辈：“你他灵宝的跟蒲延曜私下勾搭上了是不是？你居然还一字不错地念他写给你的台词？我就知道那个不要脸的没我盯着就背着蒲颂延勾三搭四。”
我：“……”
裴悦：“以我丰富的为委托人实现愿望的经验，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赶紧从这场家庭伦理剧中抽身比较好。卷入多角关系中的外人下场一般都很难看。”
裴空：“尤其这三角关系中的三个角，都高了裴林两个完完整整的大等级。”
裴冰：“化神巅峰期，一次得罪仨，哇……”
我尽量冷静，将好几份资料摊开来通过裴沙传递给蒲余前辈看，向他证明：“我刚说的理论不是蒲延曜前辈的一家之言，而是很常规的剑修与剑灵宝关系的研究结论。这方面研究成果以剑宗的最为权威，也附带了最多案例。”
蒲余前辈不为所动：“蒲延曜与剑宗的关系是很好。他拿着剑宗的权威招牌砸了我无数次。”
我觉得我与蒲延曜前辈可能很有共同语言，但这种共同语言在面对视蒲延曜前辈为敌的蒲余前辈时，是巨大的劣势。要是蒲余前辈越看我越觉得我像蒲延曜前辈，然后燃起了殴打蒲延曜前辈的冲动，接着将那份冲动发泄到我身上……
07433-带入节奏
我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真诚：“蒲余前辈，我们还是先来找东西吧。您要找的那东西的线索是什么？”
蒲余前辈：“不用了，玩你的去吧，我自己能处理。占用不了你空间多少时间，最迟明天我就走。”
我：“哦……好的，您……随意。”
蒲余前辈：“如果你之前确实没接触过蒲延曜，我劝你起码在结婴之前都别接触，不然被算计了、憋了一肚子火，你说不定口头上还得感谢他。”
我：“蒲延曜前辈会与云霞宗长老正面打起来吗？”
蒲余前辈：“伪君子打个屁。”
我：“那就没事。要面子的遇到熊孩子，要面子的那个更容易吃亏。我只要心情不好就会直白地说出来，不管让我心情不好的那件事是不是客观上使我获利了，只要我心里不舒服我就会觉得自己吃亏。吃亏之时作为孩子，我会向保护我的大人求助。要说坑人坑到使对方有苦说不出，掌门才是专家。云霞宗现在有金丹期、元婴期和化神期三位掌门专业，各种层次的都坑得住。”
蒲余前辈：“你指望岳毅杜前掌门？化神初期坑化神巅峰？蒲延曜可不笨。”
我：“这与笨不笨关系不大，关键是经验。掌门每天要接触多少修士，散修剑修一年才接触多少？掌门的人际经验绝不是一般人光靠智商便能弥补的。掌门里也没有笨人。”
蒲余前辈：“你……受欺负后会毫不脸红地去告状？”
我：“被比我高两个大等级的前辈欺负，我为什么要为告状而脸红？同门之间高修为欺负低修为，低修为是往戒律处告；跨了门派的高修为欺负低修为，低修为是告到讨债处。”
蒲余前辈：“谁关心告状部门了。你就不能有点心气自己记账然后努力修炼将来自己报复吗？”
我：“记账、努力修炼、将来自己报复都是流程内的事情，但在自己有能力报复之前，先请其他人帮忙出口气也没问题吧？保护幼崽不是成年生物应该做的事情吗？”
毛球：“很好，蒲余前辈已经被带入了裴林的逻辑节奏。”
裴空：“也就是掉坑里了。”
07434-保镖
不知道蒲余前辈有没有听见毛球和裴空的话，他皱着眉，问：“蒲延曜交友挺广阔的，可能比蒲颂延认识的人还多，通讯器也玩得比蒲颂延顺手，你无筛选地接了那么多通讯信息，确定里面没包括来自蒲延曜的内容？”
我：“修为比我高两个大等级前辈的通讯信息，如果对方没有主动在通讯里表明身份，我也无从判断其来历。我只能说，在表了身份的通讯道友中，没有蒲延曜前辈。”
蒲余前辈：“蒲延曜确实是偷偷摸摸的惯犯。”
我：“蒲余前辈，我很好奇，客观上你真的能离开蒲颂延前辈吗？在他对你有不忍心的前提下，蒲颂延前辈真的能扔掉你吗？以我养灵宝的经验，我以为修士与灵宝只有在绑定的当天，或者在灵宝器灵诞生的当天，可以无损解绑。过了那一天之后再想解，双方，尤其是灵宝，一定会付出很高昂的代价。”
蒲余前辈：“那是在你接受了‘该灵宝会长期属于你’的前提下。如果在灵宝器灵诞生、与你绑定的当天你便笃定你与这灵宝迟早会分离，那么你心中的疏离感会阻拦你与这灵宝相融；而如果你修为达到了化神期，你还能精细控制由那份疏离感勾起的灵魂隔离，让你与这灵宝的相连程度始终高不过你们的第一天相连度。”
蒲余前辈：“也就是随时可以解除绑定。假如你还有一个与你修为等同的、你认可了会与你一生相伴的其他灵宝，那么那得到了认可的灵宝也会成为隔开你与这必然要抛弃的灵宝的坚实墙壁。”
“知道你认的那个主人打定主意要抛弃你，你要是有点心气就该自己早早离开。你居然还非等着他赶你？”
我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裴威灵宝的声音。
哇，老爹给我派保镖了。
裴威灵宝的投影出现在小随空间内，与我此时看小随内环境的视角对上，他面露不屑：“你在高兴什么？你觉得裴骥坐不住非指派保镖给你是好事？”
我老实回答：“是我遇到了麻烦，老爹没有把握当这麻烦爆发时他能远距离及时护住我，于是只能让你提前到我的空间内、缩短他与我间的距离、保证他的救援速度。”
蒲余前辈：“危言耸听。我没兴趣伤一个金丹期的小傻蛋。”
07435-先内斗
裴威灵宝：“巅峰期是个什么状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们两个巅峰期凑到一起不出点事简直对不起修真界常识。”
蒲余前辈：“你们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我和这小傻蛋都是巅峰期的。”
裴威灵宝：“是啊，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利用你帮这小傻蛋巩固修为。所以你离开后也不用琢磨为你借用这个空间拿到的东西付报酬的事，你在拿东西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了。”
蒲余前辈：“拿这个当报酬……你们敢这么算，蒲延曜可不敢。”
裴威灵宝：“作为一把剑，说什么敢不敢的。”
嘲完蒲余前辈，裴威灵宝又接着嘲我：“说了不要叫灵宝前辈，你称呼他的时候比照对我的称呼很难吗？”
我：“但一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灵宝啊。”
裴威灵宝：“我说的是现在，谁跟你扯一开始了？一开始你不知道叫错了，后来知道了也不改？‘改正错误’四个大字你是不认识吗？”
裴威灵宝又转头盯向蒲余前辈：“看什么看？没看过长辈教训晚辈？”
裴威灵宝凶蒲余前辈……灵宝的语气与凶我的好像完全一样？似乎修为并不能成为他斟酌语气的因素。
裴威灵宝：“平常废话就够多的了，进来后声音更吵。裴林你能不能把你的声音控制一下，‘想法’放在脑内，不要放在灵宝空间中？”
我：“平常我空间中都是自己人，我喜欢我的想法被他们听见，所以我习惯了我的想等于我空间中的说。偶尔招待外人，我觉得我的多数想法也很客观学术，同样可以让外人听见。”
裴简卓：“应该说，能进入裴随林空间的‘外人’都是在裴林的判断中可以多交流的类型。如果是裴林不想与之说话、什么话都想瞒着其的对象，裴林就不会将那人放入裴随林空间了。”
裴简卓：“自行硬闯进来的也算在裴林愿意与之多交流的范围内。因为能硬闯入的肯定是高修为的前辈，面对大前辈时低修为小心思瞒也瞒不住，便干脆坦荡些。”
裴威灵宝看着小随：“你那副警惕样子做给谁看？你不用怀疑，我就是能随手把裴简卓从你的监狱中抓回到这个生活区里，但我不会那么做。一把剑居然被个软蛋后勤囚禁了，丢我们剑灵宝的脸，自己没能力出来他就被关一辈子吧，废材。”
小随：“后勤也能造坚固监狱。你要是遇到化神级的储物灵宝，你也会被关。”
裴威灵宝冷笑：“剑在同等级灵宝中是无敌的，只有剑才能打败剑，其他灵宝在剑灵宝面前都不堪一击。裴森裴淼的储物灵器就是我劈裂空间造出来的。可惜你不是，不然你见到我时就只能在心理阴影中发抖，还叫嚣？裴简卓的废材度真是养肥了你们的胆子。”
裴简卓回到生活区，落在裴威灵宝面前，笑着说：“来做客却欺负管家，很不好。”

第1838章
07436-愿赌服输
裴威灵宝：“打赢我我就听你的。别费力了裴随林，我想待在这里就肯定能待在这里，我去不去你的监狱你说了不算。”
裴简卓突然挥出一剑，裴威灵宝漫不经心地一挡，在两把剑相碰的瞬间，裴威灵宝的身影出现了虚化，在两剑分离之后，其身影又重新凝实。
裴简卓收剑，笑着商量道：“态度好一点？”
裴威灵宝没吭声，只把视线移到了蒲余灵宝身上。
刚刚那两剑相碰的瞬间，小随的空间力量集中到裴简卓身上，让监狱暴涨的逮人力量顺着裴简卓的本体剑传递到裴威灵宝手持的剑上，使裴威灵宝半只脚踏入了监狱。如果裴简卓当时再加力一逼，并辅以裴冰的施压，还有金丹太阳和兽核月亮的规则缠绕，裴威灵宝必然会落入监狱。
哪怕落入后下一秒他就能冲出来，但也毕竟是被低他两个大等级的小辈逼到了他拒绝的境地，算他输。于是他履行承诺消停了。
裴威灵宝进入小随空间的毕竟只是一个投影，没有本体支援，其主也不会传递给他打我的力量，他在这里只能发挥出他真正实力的皮毛；而小随空间中汇聚了我们这方的全部能力，且这段时间为了防备蒲余灵宝，我们内部还大幅强化了空间掌控力，于是裴威灵宝在把主要注意力放到蒲余灵宝、只放了一点小轻蔑到我们身上的情况下，他就被坑到了。
不管过程中裴威灵宝有多少限制条件，也不管我们这方压上了多少好牌，反正胜负只看结果，不需要辩解，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蒲余灵宝：“你们内部掐完了？”
裴威灵宝：“你干嘛一脸羡慕？想打架？我陪你啊。”
蒲余灵宝：“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供我们俩打架？到底谁才是来保护这空间的？”
裴威灵宝：“保护者是裴骥。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连主人都找错的智障。你自己看看你与蒲颂延的连接线弱到了什么程度，正经认主能是这个样子的？”
蒲余灵宝：“难道你知道我对的主人是谁？”
裴威灵宝：“我管他是谁，反正是蒲延曜的几率都比是蒲颂延的大。”
蒲余灵宝：“蒲延曜那个交际花连你都拉拢了。”
裴威灵宝：“你自己反省一下你的注意力长期放在哪里吧。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每次想到蒲颂延都一定会想到蒲延曜，而想到蒲延曜的时候却经常想不到蒲颂延？你自己说这是拿蒲颂延当主人的态度吗？”
07437-了不起
裴威灵宝可能真不是来当我保镖的，他应该只是来给老爹当定位坐标。只要他在这儿，坐标就妥了，而他在这儿后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可以随意发挥。
小随：“包括发挥得又把我的空间弄得一团乱吗？”小随一边为预期的场景心烦，一边把虽然不算不能损失、但不损失更好的东西从生活区转移到了宝库。
裴威灵宝斜视小随。
小随语气不爽：“给您腾地方方便打架。”
裴威灵宝：“打架不挑环境，障碍物有障碍物的用法。外行。”
小随把小滚、小壳、冰花圃、通明果加工厂等都收进了宝库。
裴冰抱着一筐樱桃，觉得自己又开始坐牢了。
裴悦：“裴随林这样不断收东西，会不会让两位灵宝前辈熟悉从生活区到宝库的路径？”
小随：“实际走过的路线每一次都会变，只有主世界是必然会经过的一个中转站，但具体以主世界的哪一个坐标点为中转，每一次也不一样。看穿路径并不能进入宝库，要入宝库只能对我下手，让我主动开宝库门，或者毁了我。如果选择毁我，还得注意在我死掉的同时避免我带着宝库内的所有东西一起毁。”
裴威灵宝：“那不就是个杂物区吗，还宝库？裴林有哪件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小随：“不给你！”
裴威灵宝：“那是因为我没开口要。”
蒲余灵宝：“向小辈要东西你好意思吗？”
裴威灵宝：“剑灵宝要什么脸？你和蒲延曜都脑子有问题，蒲颂延就不是个能养生物的料。”
我：“和自己的伴生剑一起成长到化神巅峰期，还顺带把一个与自己关联微弱的剑灵宝也拉扯到化神巅峰期，这很了不起啊。一般剑修哪养得出两个化神级剑灵宝，这养灵宝的能力简直太强了。”
裴威灵宝：“是强得匪夷所思，所以剑宗讨论过把蒲颂延的主职业改定义为器修。”
……确实很了不起，剑宗连自家弟子的职业划分都不走心，搞得无数人以为剑宗只有剑修，居然会去对一个散修的职业进行‘讨论’？
07438-旁听的素养
裴威灵宝看着蒲余灵宝说：“不过如果蒲颂延的主职业真改为器修，你倒是便可以一直留在蒲颂延身边了。”
蒲余灵宝：“我只当剑修的灵宝。”
裴威灵宝：“你们仨就慢慢纠结吧。”
裴威灵宝扫了一眼我们：“你们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光盯着我和蒲余聊天？”
我：“我喜欢听前辈与前辈聊，比我直接与前辈聊更喜欢。我问问题经常问不到点子上、解不开自己的疑问、反而让疑问更多，而前辈们聊天常会涉及到我听着有趣但之前没想到的领域。”
蒲余灵宝：“没想到的领域少听点。”
裴威灵宝：“死不了他。”
蒲余灵宝：“蒲颂延已经被很多人说不会教孩子了，但他对庄琮也没有这么乱来。”
裴威灵宝：“凡事要看结果。裴林的修炼迄今严格意义上甚至不算卡过，他的修为天花板至今没有成形。庄琮呢？裴林接受的教导从事实看肯定适合他，庄琮被因材施教了吗？”
裴威灵宝：“修真界能当常规大课老师的修士不少，但能当好师父的……”他打量了蒲余灵宝片刻，冷笑，“散修收徒弟一般是个什么路数还要我告诉你吗？”
蒲余灵宝：“蒲颂延收庄琮绝对没有利用之心。”
裴威灵宝：“但也没经过深思熟虑。”
蒲余灵宝：“这才体现了缘分。”
裴威灵宝：“你在化神期亲儿子的面前说缘分？”
能成为化神前辈的吵架素材，深感荣幸。
裴威灵宝用完我就翻脸无情：“有没有点旁听的素养？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插嘴了吗？”
我：“我没提问就已经很憋着了。比如我就很想问一下散修收徒弟真的普遍是存着找人伺候自己、给自己做事的心吗？”
蒲余灵宝：“通常也还是想着要把自己的长处教给这徒弟的。只是在教的同时也希望能从徒弟身上获得利益，包括看着徒弟学习时启发自身反思，也包括实物上的。散修收学费比较狠。门派修士相对来说能在徒弟身上得到关于自身道的思考就够了，实物方面差两三个大等级也懒得去徒弟身上拔毛。”
我：“手头宽裕才更容易具备道德。”
蒲余灵宝：“一般散修到了可收徒的修为，金丹期或者起码比较稳定的筑基中期后期吧，有了点思考自身道的意识，倒也不至于真缺练气期徒弟那点实物孝敬，就是抠唆习惯了，能占便宜的时候哪怕自己用不上也不愿意放过。散修的前期修炼真的非常难捱，养出了很多比较麻烦的心态。”
07439-保持愉悦
蒲余灵宝：“为什么是我跟你解释这个？裴威虽然跟的不是散修，但他见过的散修很多，也很了解散修的情况，一样可以把这事解释清楚。”
裴威灵宝：“凭什么他问我就要答？我又不是他师父。再说他师父面对他也不是有问必答。你以为你回答的那些内容他真不知道吗？他只不过是拿你的回答与他已知的资料进行对比，然后分析你的遣词方式、语气，进而分析你这个灵宝。他关注的根本不是答案内容本身，而是你。”
我：“其实内容我也是关注了的。相似的内容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意思有微妙的差别，而且相似内容只要稍微换一点语气和词语搭配，其表达的落点就也会有些许不同。比如同样是说散修抠唆，有的说法落点是在散修不愿与他人分利，有的落点则是在散修不放过任何获利机会。在全方位理解世界的时候，不能忽略细节。”
蒲余灵宝：“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理解世界是为了什么？不要说是为了你的道，那笼统得解释不了任何事情。”
我：“……其实就是觉得好玩。我觉得很多修士都很好玩，我喜欢收集各个修士的有趣点。”
蒲余灵宝：“收集之后呢？”
我：“就……攒起来，时不时回顾，笑一笑，有利于保持心情愉悦。”
蒲余灵宝：“世界对你来说是一个笑话集子？”
我：“我觉得笑话跟有趣还是不大一样的。笑话对应的一般是哈哈大笑，有趣则倾向于微笑。我对大笑的需求不多，我更偏好微笑。微笑时心情不会太激荡，但很有做事的动力。不会感到……空虚寂寞冷。”
蒲余灵宝：“蒲颂延确实养不出你这样的。我记得裴骥在金丹期时很粗犷啊，现在也暴躁得很，怎么养个儿子这么……奶？”
对于我前面的发言你形容为细腻、婉约、甚至不剑修我都可以理解，奶是怎么靠过去的？哪个奶娃娃会那么细致地分析自己的微妙心态？
我：“我爹现在哪里暴躁了？明明很沉稳、威严。”
蒲余灵宝：“化神期聚会一言不合就拔剑的人，沉稳？”
裴威灵宝：“拔剑之后表情依然是沉稳的。”
蒲余灵宝：“看表情做什么？看的是行为。儒修一脸淡然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内心一样充斥着暴虐。”
我：“难道不能是充斥着愉快吗？”
裴威灵宝：“对啊，打架明明就是能让人心情舒畅的事情。”

第1839章
07440-包装盒
蒲余灵宝：“所以打架之外的时间心情都不够舒畅是不是？”
我：“打架有很多种。言语交锋、灵力丝试探、布置陷阱……剑修之剑可无形，不一定要出实体的剑才算打架。广义地说，我现在与蒲余灵宝您，也可以算是在打架，或者叫交手也行。”
蒲余灵宝：“唔，也算吧。”
最终，蒲余灵宝在童话世界收了一片森林。不是裴悦待过的曾恢复能力强大后毒性强大的森林，也不是与其他冒险者任务相关的森林，而是一片好像与剧情脱离了的背景板小森林。
蒲余灵宝将它收起后，它化为了一个剑鞘，剑鞘外表面有着枝叶的花纹，但整体呈现金属质感。
这剑鞘的核心物质应该来自小随空间之外，蒲余灵宝只是用那森林做了核心物质的容器。也可以说是蒲余灵宝从我的空间中拿了一个合适尺寸、合适材质、合适外形的包装盒。虽然没有这个包装盒也不影响核心物质的使用，但有了之后看着就是会更舒心一些。
蒲余灵宝：“包装盒这个形容……也行吧。我拿这个包装盒的全过程都让你看到了……”
蒲余灵宝正说着，裴沙吐出了一个和蒲余灵宝那剑鞘长得一模一样的剑鞘。
蒲余灵宝点头：“你也能够模仿制造了。这样制造的盒子可以用来装很多常规不好装的东西。我教会你这个就算是付了你报酬了吧？”
我：“谢谢。我喜欢这个报酬。”
蒲余灵宝：“行，那我走了。再次提醒你，少跟蒲延曜牵扯。”
我：“客观地说，这个不由我定。”
蒲余灵宝：“主观地说呢？”
我：“主观上……我确实有兴趣与蒲延曜灵宝接触试试。凡是无意伤害我的化神大乘期，我都想接触试试。”
蒲余灵宝：“能拦得住我会拦，拦不住我也只能随便你们。”
我：“我承诺，被拦住了我不会记恨。”
蒲余灵宝：“我还怕你记恨不成？”说完他便消失了，紧接着裴威灵宝也消失了。
然后小随开始把不需要放宝库的东西重新挪回到生活区。
07441-报喜
裴简卓一边看着小随忙碌，一边说：“裴威灵宝有没有找到通往宝库的路我不知道，但我好像已经找到了出监狱的方法。”
小随：“找到就找到吧。你出了监狱后第一站肯定只能到主世界，然后你靠着与主人的灵魂连接重新连入我的空间，接着进空间，再接着便又进了监狱。进不了生活区。只要我不开门，谁也别想进生活区和宝库。外力强冲只能冲进监狱。”
裴简卓：“为什么是强冲？你又不可能阻拦裴林的意识入生活区，我顺着灵魂连接、以裴林意识为跳板不就进生活区了吗？”
小随：“我也同样能以主人的意识为跳板，把溜进来的你踢进监狱。除非主人彻底偏向你、打压我，否则你就是进不来。”
裴冰：“彻底？”
毛球：“也就是裴随林已经接受‘裴林会不彻底地偏心裴简卓’这个事实了。”
作为一个资深墙头草，我对你们之间的交流一般是持中立态度。
裴悦：“中立和墙头草的词义……”
我去找老爹。
先跟他报喜：“我坑到裴威灵宝了。”
老爹‘嗯’了一声。
我：“这个坑的成就有你的帮助吗？”
老爹：“没提醒、没支援算吗？”
我：“怎么实现没提醒？你想什么裴威灵宝不都知道吗？”
老爹：“想的时候有表层大声嚷嚷，也有藏起来的小声嘀咕。”
裴简卓：“可以实现，没问题，只要你不在试图瞒一件事情时用力过猛反而把隐藏的盖子掀开，瞒住几十秒小意思，你拿我训练一下就知道了。”
作为一个对己方特别坦荡的人，这事挺有挑战度的。
我问老爹：“我现阶段，结婴之前，有没有可能旁听化神大乘期聚集的交流会？”
老爹：“如果你取代姜未校成为云霞宗基本没了悬念的下一任掌门，不仅可以旁听，你还可以在会上发言。”
07442-要一个理由
你自己都说大师兄当下一任掌门基本没悬念了，我怎么取代？而且哪怕大师兄今天突然死了，继承人也选不到我头上啊，他们管理部门在不需要我活跃气氛、舒缓心情的时候，经常不待见我。
我：“我不需要参与，我就想听一听。其实只要不是正经论道的场合，我旁听一会儿应该对我没危险吧？你们日常交流时也不总是说很玄奥深邃的大道理，也会吵吵很低幼的话题对不对？刚刚裴威灵宝和蒲余灵宝的吵架就完全在我可以一边听一边吃零食的悠闲范围内。”
老爹：“所以那种话题为什么要聚在一起吵？为什么不通讯器吵？”
我：“你用通讯器我旁听也可以啊。隔着通讯器更好，不感受现场灵力波动，我受伤的几率就更低了。”
老爹：“我是现在就可以找几个化神期道友随便聊聊让你听，拉上一两个大乘期也不难，但你得给我一个我有必要这么做的理由。我为什么要和其他道友一起送你一场表演？”
我：“不能算表演吧？你找人聊的话题肯定是现在聊并不突兀、有一定讨论价值的，你找上他们聊这个不会让你欠他们分毫人情，即使没有我你们也会在近期聊，我就只是……旁听。”
老爹：“所以说，为什么我要让你旁听？”
我：“多我一个不多？”
老爹：“少你一个也不少。在有与无皆可的时候，基于精简原则，优先选清场。”
我：“我……想听。”
老爹：“你的想与不想，可以成为你行动的理由，但不能成为我的。你得给我一个让我‘想’的理由。更直白地说，就是你得证明我能从这个行动中获利。”
我：“那我……再想想？”
老爹：“你慢慢想。如你所猜，化神大乘期之间能聊的话题不少，虽然大家经常懒得聊，但任意一个时刻当有人就随便一个话题发起不定向聊天邀请时，响应的人总会有一些。三五个、十来个，人少便用人少的模式聊，人多又聊出人多的氛围。这是很轻松便能实现的一个活动。”
我：“所以我的理由也不需要很强力，只需要成为一个小小的推力。一个轻戳就行。”
老爹：“如果你找对了戳的点，使的力便可以极小；而如果你选择的戳点不对，那么可能即使你费了很大的力气，我还是会拒绝你。”
我：“如果我自己公开邀请大能们办一场允许我旁听的讨论，大能们有可能愿意吗？”
老爹：“一回事。我这边同意的意思是参与我这场讨论的化神大乘期都同意了你的旁听。”
我：“所以我要证明的不仅是我的旁听能让你获利，还需要证明其他参与此事的大能也能获利。”
老爹：“仔细说来就是这样。不过因为每一个化神大乘期的道的相关范围很广，所以当一件事能让某一个化神期获利时，往往其他不少化神期也能从中或多或少地获利。所以你只要说服了我，那么同样的理由也能说服除我之外的不止一个化神大乘期。”
我：“这样听起来好像我面对的问题简单了一点。”
老爹：“所以你加油。”
但老爹说了‘不’的事情，我真的能让他改主意吗？
07443-寻求合作
易若长老：“固执的剑修，难啊。你怎么会来找我？你不是一向躲着我吗？”
我：“也没到躲的地步。”虽然一般是不太想见你这个以戏耍小辈为乐的长老。
我：“我找你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对外开放过客园的事情。裴悦的实现愿望系统可以招收新员工了。”
裴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招聘需求了？”
裴空：“你是金牌一线员工，招聘的事情有其他管人事的系统操心。”
小滚高高兴兴地拍拍小怜。
小壳：“它推荐的是它自己还是小怜？”
毛球：“你可以试试与小滚还有小怜竞争。”
小壳：“不，我只想当一只懒洋洋的猫。”
小滚：“要懒洋洋的。”
小随：“小滚的语言能力可能跟裴沙差不多。”
毛球：“小怜，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展现出比小滚顺溜很多的语言能力，我们就给你一份工作。只要你创造了工作价值，你就能一定程度脱离玩具身份。”
小怜有气无力：“一定程度？”
裴简卓：“如果你拥有能轻松殴打小滚的武力，你就能彻底脱离。修真界毕竟是很弱肉强食的，武力不是衡量强弱的唯一指标，但大概算底线指标。有武力不代表能拥有一切，但没武力……就废了。”
小怜振作精神：“好，我来做这份人事工作。”
一般公司里，人事是个肥差吧？干嘛一脸牺牲的表情？
裴空：“因为很显然它这个人事只是跑腿的，能推翻它决策的上层领导太多，被他领导的员工却一个都没有。”
那是挺惨的。
易若长老：“你应该已经通过蒲余道友设定好了过客园对外待客的安全性，稳定性方面则可以通过限制同一时间入内的人数处理，给顾客们定规矩你应该去找戒律处或者讨债处，我能帮你的……是设计用顾客来做试验的场景？”
我：“蒲余前辈教了我制作打包盒的方法，游乐屋还有裴沙日常模拟出来的不稳定场景都可以装入打包盒中，打包后那些场景便可以脱离小随而存在了，对我来说玩起来的安全性更有保障。虽然过客园本身也已经与小随的主空间有了很高的隔离，但还是‘脱离’更适合做高强度试验。”

第1840章
07444-都想
易若长老：“但实现这种脱离所消耗的物资及能量，也比隔离要高很多。”
我：“所以希望能在试验品们身上赚回来。让他们在盒子世界里发挥出他们所有的灵力、智力、知识、直觉，让盒子世界复制他们的一切能力。”
我：“一个正常修士自身肯定是稳定的，盒子世界由于体系不完善，基本都很不稳定。如果一个盒子世界学习了一个修士的一切，那么它可能也能复制该修士的稳定，最后就成为一个稳定的小世界了。”
我：“当这样的小世界累积多了后，我也便能总结出稳定世界的关键，进而就更了解我自己造世界的逻辑，并理解主世界修士的存在形式。”
易若长老：“让我帮你榨干修士啊……不干。”
我：“为什么？你日常不就是玩这个的吗？”
易若长老：“我玩是我的兴趣，帮你就是交易了。”
我：“你不能想成是你玩的时候带上我吗？你平常玩的时候也会带小辈的，小辈不愿意你还硬拽着别人。”
易若长老：“那你可以等我哪天想玩这个又想拽你的时候再来与你合作这个。”
我：“即使是同一件事情，当你想做的时候，你可以自掏腰包地做，而当你不想做的时候，我付钱请你你也不做。不管这件事情是否属于你的日常活动项目，只要我在你没动静的时候请你做了，我就必须提出能请动你的理由。”
我：“‘你本来就要做’不是理由。‘要做’不等于‘做’，将来的事情可以不发生。至少不发生在我期待的时刻。”
我：“你是不是与我爹串通了？你们是不是都想看看我是否具备了说动化神期的能力？”
易若长老：“‘都想’是真的，但‘串通’就没有了。我只是刚好与你爹想到了一起而已。”
我：“这么刚好的，除了你们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易若长老：“你挨个问一遍就知道了。”
我群发一条消息询问了云霞宗的所有长老。
第一个回应我的是廖栗客座长老：“你们云霞宗内部的事情能不能你们内部解决？”
07445-涉及
我：“我觉得我这个事儿吧，可能还牵连到了外门派的很多大能前辈。”
廖栗长老：“很多？小崽子，你是被宠得越来越自信了。”
我：“我觉得这次是我爹暗示了这个。”
廖栗长老：“那就是你对你爹的解读有问题。‘某些化神大乘期对你有兴趣’，这说法没问题，在正巧遇到的场合，他们可能还会与你有所交流。可如果你据此就说你的事情‘牵连’到了那些化神大乘期，你就想多了。”
廖栗长老：“我偶尔也会在遇到美食的时候吃两口、说两句，但美食能牵连到我吗？广义地说，世间的一切确实都可以与修士的道相关，但只有当修士有意识地去利用或者避开那份相关的时候，修士才会说那‘牵连’到了自己，或者说，是‘涉及’到了自己。”
我：“我觉得……你在强词夺理。‘牵连’的词义是过重了点，但‘相关’就等于‘涉及’，能不能或者会不会利用，是能力或心情的问题，并不影响客观的关联存在。”
廖栗长老：“对修士而言，‘涉及’是主观的事情。修士修炼得越深，就越主观。主观认为它有，就有；主观认为它无，就无。”
我：“……这样的吗？”
廖栗长老：“不认同你就反驳我。我一个被公认理论知识渣烂的刀修，你修藏书阁的如果真拿得出站得住脚的理论，会反驳不了我吗？”
藏书阁真不是一个职业。
不过既然提到了藏书阁，我就去藏书阁找惠菇长老了。
惠菇长老见到我后先声夺人：“我收到了你的信息，然后我没回，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我：“代表我即使现在当面重问一遍也不会得到你的任何回应。所以我不是来问重复问题的。我只是来藏书阁感受一下密集玉简的气质，理一理我的思路。”
惠菇长老：“有整理头绪吗？”
我：“没有。先发会儿呆吧。感觉自己似乎连续忙碌了许久，需要休息了。”
惠菇长老：“你去找姜未校要一份他的工作行程，然后再说一遍你忙碌了。”
我：“不一样。大师兄是只要没有收益进账，就觉得自己闲着；我是只要脑中有东西思考，就觉得自己在忙。但当我脑中空下来发呆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太闲了，想要找点东西来继续思考。”
惠菇长老：“思考一下剑招改进？或者多设计几套打架组合技？干点常规剑修一般干的事情吧，不然总有人质疑你的主职业。”
07446-模糊区分
我：“我爹和剑宗都没有否定过我的剑修身份。说到这个，蒲颂延前辈真的被剑宗质疑过主职业不是剑修吗？”
惠菇长老：“准确地说是以蒲颂延为例子，来商讨剑修职业的边界。虽然剑宗不喜欢聊这种理论问题，可当其他很多剑修、非剑修都为这个惶惑的时候，剑宗也只能出来说点什么。”
我：“惶惑？蒲颂延前辈那种修为而且又是散修，即使他身上发生了动摇职业分类的事情，初期也只会在化神大乘层引发讨论吧？连我之前都不知道蒲颂延前辈有两个剑灵宝，其他修为不高于我的道友更难以知道，这个基础的质疑点没有公开，就不可能有大范围讨论，更不可能让低修为惶惑，所以惶惑的是高修为？”
惠菇长老：“你干嘛一副‘高修为不应该害怕’的表情？我经常害怕工作太多，你有什么意见？”
我：“你那只是排斥吧？”
惠菇长老：“不用划分那么细。但凡做起来会感到烦躁的，便可以既定义为排斥，也定义为害怕。可以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定义为害怕或者恐惧。”
我：“……啊？”
惠菇长老：“有时候我们把类别划分得很细，什么金丹中期后、金丹后期初，但有时候我们又把类别划分得很粗，比如就大乘期，不分初中后。”
我：“这不是因为当代修真界最高修为只有大乘初期吗？”
惠菇长老：“那也可以按小小等级，或者小小小等级，分成大乘初期初，或者大乘初期中后。事实是，大乘期的一个小小小等级的不同，都可以显露出像是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那样的跨度，或者是像练气期到筑基期那样的跨度。”
我：“十大在提练气期的时候，也很少说小等级，但通常认为那是因为十大的练气期阶段太短，长则几个月短则几天便能提升一个小等级，甚至有人一天提升两三个小等级，细分称呼的话除了增加叫错率外没什么实际价值。”
惠菇长老：“意思很类似。对大乘期而言，再长的时间也可以看作很短，一次闭关、一次观察秘境，回过神来时可能便发现道友修为等级发生了变化。虽然改个口也容易，但今天改了口、下次见面说不定又要改口，面对同一个人还这么改来改去的，即使不会弄错也觉得多事，所以干脆一个‘道友’称呼所有。”
惠菇长老：“叫长老也可以。长老位置的变化比修为慢多了。比如广和长老，从化神初期就开始被叫长老，渡大乘劫时依然是长老，渡劫失败还是长老，不变得让人舒坦。不入流门派的长老称呼就有点费事，死太快了，幸好平常一般也见不到。”
07447-需要烟火气
我：“渡大乘劫的过程比较长，请问在渡大乘劫期间，如果非要按修为称呼，是称呼为化神期还是大乘期？想讨好的时候肯定该是按大乘期称呼，想踩一脚的时候按化神期称呼，那平等的时候呢？”
惠菇长老：“不存在绝对的平等和中立，肯定是有点偏向的。如果是墙头草那一类的哪边都不想得罪，就含混地叫道友吧。”
我拿出一朵冰质感的莲花放在惠菇长老面前。莲花外形是裴沙根据蒲余灵宝的教导举一反三造出的包装盒，里面装的是裴悦做过任务的一个游乐屋世界。
我问惠菇长老：“玩吗？”
惠菇长老：“我现在没兴趣陪你做试验。而且这里面的设定是纯凡人界模式，我玩有什么意思？我筑基金丹期那会儿在凡人界待了很长时间，即便这些年过去凡人界的科技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人性不会变，争斗的逻辑也不会变。”
惠菇长老：“几百年前，为了垄断一城的商业，可以杀人；几百年后，为了垄断全球的一条商业线，同样可能杀人。有见血的杀人，也有不见血的杀人。有权有钱者琢磨着更有权、更有钱，无权无钱者成为工具随波逐流，即使想改变也找不到翻身机会，或者即使勉强抓住机会，赌输的可能也远大于赌赢的。”
惠菇长老：“有时候世界平和些，当工具也能过得有滋有味；有时候世界突然变天，有滋有味的小日子轰然毁灭没有半点抵抗之力。看似规整的人类社会也好，看似毫无规矩的妖兽聚集区也罢，站在世界的立场看，都只是几个小点而已，最终都是会结束的，也都是会归于混沌循环的。”
我：“这种思想吧，没有错，但说太多就是有碍生活。”
惠菇长老：“谈今天吃什么、玩什么最不有碍生活。”
我：“人生还是需要烟火气。我这个新玩具只能拿凡人做试验吗？练气期会不会有兴趣？”
惠菇长老：“如果有兴趣虐菜，大概会试试吧。”

第1841章
07448-常规意义
我：“也不一定是虐菜吧？练气期行走在凡人界时，经常还是会吃亏的。”
惠菇长老：“那是主世界的凡人界。主世界凡人熟悉修士，制约练气期和不入流门派的手段更是成熟，相关部门在全球织出了大网，你这个玩具里有这种底子吗？连算个命都有被当骗子抓的风险。”
我：“主世界凡人界也有抓冒充算命师的骗子啊。抓的是骗子，不是算命。”
惠菇长老：“‘搞迷信活动’这是对骗子的形容？”
我：“传销、邪教，事情很大的，这是骗出了体系，会危害生命安全和社会稳定。”
惠菇长老：“你前面的游戏机管理得如何了？”
我：“还行。每当有新顾客进入时都会小乱一点，然后很快规整，规整得越来越快。正好那批游戏机只适合修士，这批游乐屋只适合凡人，两相结合，我就又一次独立赚遍了全世界的钱。”
惠菇长老：“合作分利是让你有多难受？我看凡人界游戏公司得到你的授权后做得挺好的。”
我：“是挺好的，数据也很充足，但我心里就是觉得……有欠缺。我总是希望一件事情要么我全做，要么我一点不碰。碰一点、其他交给别人补完，让我有私人领域被入侵了的感觉。”
我：“这种心态非常不适合管理工作吧？”
惠菇长老：“但非常符合常规意义的修士形象。”
我：“常规意义……我一向都走在不常规的路线上啊，这突然常规了，我还有点惊喜。”
惠菇长老：“一个修士哪有可能所有方面都不常规，哪怕是新造世界、新制产品，也肯定都会参考旧有世界、产品的模样，取其适当的部位，加上自己的新东西，最终融合成一体。”
惠菇长老：“没有模板地全部从头新造？那个工作量能把所有创意的惊喜感都抹消，只剩下无尽的琐碎调整。任何一个东西，大框架是核心，但只要思路顺了，搭起这个核心框架并不会花太多时间，最多的时间是花在细节调整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在大框架设计中本无所谓的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可能会成为决定因素。”
07449-不再照顾
惠菇长老：“你确定要继续这么跟我聊下去吗？以我跟你的信息储备，我们俩逮着任何一个话题都可以聊，然后便聊得无穷无尽。但，虽然可以一直说下去，可我跟你在说话时心情和思维又都近乎凝滞，只有嘴动而已，并无益于我们的道。”
惠菇长老：“也就是全废话。你还不如去骚扰你爹，等他烦了给你一顿抽你的思维还能转得稍快些、得到一点有关道的启发。”
我：“在思维转得比较快的时候，也就是在精神比较集中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相对更可能走在自己的道上？走偏的几率小一点？”
惠菇长老：“基本上……不是。也有可能刚好相反，你走在一个特别远离你道的路上，你潜意识察觉了这种远离，于是你的潜意识催促你的心情激荡起来以作提醒，可你将那份慌张当作了欢喜，以为自己做对了事，接着在错误的路子上走得更坚定、遥远。”
惠菇长老：“痛与快感可以相互转化，你知道吧？如果是彻彻底底的受虐狂，倒可以让错转为对，可一般人虽然偶尔会因为负面刺激而得到正面收益，但多数情况负面带来的还是坏结果。”
惠菇长老：“行了，闭嘴，你换个人聊。”说完她便消失了。
不是，我觉得你最后一个话题挺能引起我思考的，不像前面那些那样只是不过脑的随便接。
裴冰：“但你思考，与惠长老没有关系？”
好像长老们对待我的态度往平等方向发展了？以前将我当小辈，于是可以弯下腰、委屈一点自己来配合我，现在平等了之后，就什么都得谈交易。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纯让自己奉献的事情，统统不乐意做。
裴空：“你的自信可能真的过于膨胀。你才金丹期，哪至于就平等了。”
长老们对元婴期确实就是自我中心、不假辞色、绝不配合。此心态最大的受害者便是掌门。
裴空：“好像也是。所以，即使是在云霞宗，大等级差距也不能成为高修为照顾低修为的理由？云霞宗对练气筑基金丹期的照顾纯粹是因为这几个修为档被定义为了小孩，长老们在幼崽面前不得不收敛，而一旦小孩成年，也就是到了元婴期，那哪怕元婴期依然比自己弱，长老们也铁面无情抛开对幼崽的照顾心态，该自己任性就自己任性？”
裴空：“照顾的不是后辈，只是幼崽？”
07450-出师的标准
我：“我成年了？”
裴空：“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凡人界十八岁就成年了，你都多少个十八了？”
算绝对年龄干嘛？重点是我还在金丹期，没入元婴，我就还是没有出师的孩子辈！
老哥：“做你的奶味儿梦吧。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蠢蠢欲动想塞新徒弟给老爹吗？他们个个对你的情况都看得比你清楚。”
老哥：“金丹巅峰的修为稳了之后，剩下的路师父就指点不了什么了。要么你迈入元婴，要么你一辈子卡死在金丹巅峰，两种都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师父帮不上忙。”
老哥：“七大之所以把结婴定为出师的标准，只是因为这样一刀切在谈论、统计的时候最方便，其实准确的出师标准应该是师父将徒弟教到教不了的程度、徒弟不能继续从师父那里学到高出路人启发的新收获的程度。”
老哥：“你自己说老爹上一次‘教’你是什么时候。你在高兴自己好像与老爹论道了的同时，就没想过这也意味着老爹与你的关系发生了转变吗？老爹现在才正式对你说‘你再想从他那里得到东西需要通过交易的形式’，已经给了你很长一段适应时间了吧？”
我：“我的适应时间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老哥：“你迟钝不能拖所有人一起迟钝。”
我：“老爹很清楚这事暗示我没用、必须明示，所以他今天才明示便意味着他也是从今天开始计时的。”
老哥：“请问你怎么定义‘明示’？”
我：“你说得对，明示应该是直说‘从今天开始你出师了’。所以今天老爹对我依然只是暗示，我还是可以装没懂。”
老哥：“在你已经把‘懂了’的话说出口、与我聊了这么好一会儿之后？我先跟你说清楚，我的通讯器没做特殊屏蔽，长老们想听是肯定能听见的。”
我：“我在宗内也没有加强通讯屏蔽的习惯，再说即使我进行了加强，也是借用云霞宗大阵、针对外人，对挡云霞宗长老完全无效。”
07451-不会冷落
老哥：“所以？”
我：“没明说我就是可以不认。前面的交流都只是你我的猜测。虽然你是师父辈、可能已经理解了师徒关系的常规划线标准，但老爹对我采用的是非常规的教育模式，所以你的猜测可能错了。”
老哥：“行，说得通。你就继续奶吧。但想给老爹塞新徒弟的人肯定不会因此消停。”
我：“他们激动有什么用？老爹那么挑剔的人，如果有看得上眼的徒弟人选，哪怕我没出师，他也一样会收。化神期同时教两个徒弟又不算负担。而只要老爹看不上眼，那旁人再激动，老爹说不收还有谁能强迫他不成？”
老哥：“真心说，你能接受有一个师弟或者师妹吗？”
我：“主要得看人，看我跟那新徒弟有没有成家人的缘分。我相信老爹即使有了新徒弟，他对我的关注也不会少半点。老爹不会因为偏心谁就忽略他的其他心头好。就像我出生以后，你和姐也没有感到被冷落。”
老哥：“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和裴淼没被冷落？”
我：“因为我的记忆没断过。我记得你们在我面前时的每一个表情，在你们还没发现我有成年人思维之时就记得。如果我的出生真的让你们感到失落了，你们在面对我时不会每一次都那么高兴。你们对待我从来都是面对新玩具、可以和老爹一起玩玩具、这个玩具真好玩、这个玩具可以玩很久的愉快感。”
老哥：“其实吧，我和裴淼还是有身为兄姐、要照顾弟弟的责任感的。只不过你出生的头几年老爹已经把照顾你的工作都处理好了，于是我和裴淼就只剩下了玩。老爹带孩子的经验显然比我和裴淼的强，我们抢不过他。”
我：“那时候老爹一边照顾我，一边也指点着你们的修炼。虽然其实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俩那时候已经算实际出师，但老爹还是惯性地继续想给你们提供有利于你们修炼的机会。”
老哥：“是啊，老爹这人，别看面上拒人千里之外，但内心其实特别控制狂，凡是被他划入了他保护范围内的东西，他都想全方位地照顾好。加上他那修为，一心多用小意思，所以同一时间他可以让每一个他的被保护者感受到严密监视般的照料。”
老哥：“怪可怕的。你意外出生时，我和裴淼还以为老爹会因为特别关注你而对我俩的关注略松一些，结果，他一边在关注你中获取照顾孩子的新心得，一边转手就把新心得用在了我和裴淼身上。我跟裴淼的压力倒是更大了。”

第1842章
07452-只是安排工作
老哥：“我和裴淼结婴时间偏晚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老爹带给我们的压力太大。”
我：“老爹现在真的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老哥：“当面我也这么说。单双灵根结婴遇到问题，师父肯定要付一部分责任，当然最大的问题肯定还是在结婴者自己身上。不过我跟裴淼，尤其是裴淼，当时的迟迟不结婴，最明显的阻碍是压力。这些压力有些是我们自己主动背上的，有些是外来的，外来的中，老爹是大头，因为对我俩来说，老爹的存在感特别强。”
我：“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这种压力？”
老哥：“就因为你没有感觉到，所以老爹给你施加了更多压力，然后他还把这份加压手感用到了我和裴淼身上，逼我俩触底反弹。你说你这多连累人。”
我：“你那有没有以前老爹和大师兄相处情况的记录？就是据说大师兄心态不怎么稳的时候，老爹指点他的那种记录。”
老哥：“我没觉得大师兄的心态有多不稳过。可能有时候是会有一些迷茫，但他工作着就会坚定下来。那个过程中，老爹大概就是给大师兄安排了一些工作？但排工作这个事，老爹其实直接指派的工作者是掌门，只不过掌门对工作向来是能推就推，所以很多事情最终就落到了大师兄身上。”
老哥：“所以要说指点，也应该是掌门看到工作内容后，觉得这内容大师兄做得到且有利于他修炼，于是转给了大师兄。是师父对徒弟的教导，不能说是老爹指点大师兄吧？反正就算大师兄不接那些工作，老爹肯定还是会要求看到工作被完成。如果别人都做不好，就让掌门亲自去做。”
我：“老爹直接吩咐过大师兄带人去昆仑踢馆。”
老哥：“那是师祖让老爹处理的，不然事情应该会转到讨债处。师祖觉得那事大师兄这个当事人自己可以处理好，那种情况如果由讨债处员工出手不一定比大师兄自己去做收回的债款更多，又会让大师兄少一次训练机会，说不定少的这次机会还会成为大师兄的心魔，所以师祖就安排老爹去劝大师兄自己做了。”
老哥：“至于师祖为什么是安排老爹去劝，而不是他自己亲口说，你得问师祖。不过师祖可能也不会说出什么正经理由，反正师父指使徒弟做事本来就经常很无理。”
老哥：“而老爹的劝，肯定不会是柔声安慰。他直接把这事布置成了一个任务。好像大师兄还挺喜欢老爹这种直切重点、不说客套话的安慰方式的。”
07453-幼崽身份
我也喜欢。这多实在啊。空口说漂亮话安慰治标不治本。在有实力把事情解决干净的时候，就先把事情做了，之后要不要谈心再另说。
我：“大师兄被称为老爹的半个徒弟，这种说法传播得广吗？”
我很难判断一个说法是否被广泛流传，因为以我的信息收集量，我顶多只能统计出一个说法在哪些场合、什么时间段、被哪类人群提及了多少次，但这其实不能作为广泛与否的判断依据。尤其是像大师兄那种黑特别多的，有可能是少数人的密集刷屏加上部分人被刷屏者带偏思路，造成了一段时间的热议效果，这种情况被提及再多次、再像是很热闹，被认可度也非常有限。
声音大不代表能深入人心。我想知道沉默的那些人的想法。
不过老哥也给不出结论，他只说：“是有这个说法，但应该算不上广吧。跟老爹有关的事情，除了生孩子之外，传得都不算广。”
裴冰抓住另一个重点批评我：“说出口的语言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毛球：“神识越强好像越容易看透人内心的想法？”
裴悦：“可是，越强大的话，就越不可能回到被理应照顾的孩子身份了。”
只要开始了脱离，之后无论强不强大，都回不去了。幼崽时的后退弱小会让大人怜惜，大人的由强变弱只会被其他大人踩踏。
幼崽期被纵容只是为了让幼崽有充分的机会将潜力发挥出来、看其能不能带着整个群体强大；而当幼崽期结束、潜力已经转为了实际能力，失去了未知的期待价值，也就失去了被宽容对待的必要。
等一下，裴威灵宝才说了我的修为天花板没有成形，也就是我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即我还有着未知的可期待价值。
裴简卓笑着接口：“是，也就是你还可以继续强行赖在幼崽群体里。”
其实吧，还可以折中一下，我可以在被大多数人认为成年的同时，继续在小部分人心中当幼崽。有句话不是说，在父母心中儿女永远都是小孩吗？
裴空：“你……能不能先理一下你非要抓着小孩子身份不放的原因？只是为了得到更多宽容？可你不是一向喜欢公平交易吗？在获得裴骥长老保护的同时你也一向希望你带给了裴骥长老等值的利益。”
裴空：“小孩子的定位到底能多带给你什么？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你成年了，你想玩也没人会拦你吧？易若长老现在也还跟小辈玩成一气，广和长老做为老不尊的事情别人在骂的同时也不会说以他的身份不该如此。修士这个群体不一向都是肆无忌惮，只要想做、只要修为够高，就能以任何身份做任何事情吗？”
07454-惧怕
裴空：“我这么理解没错吧？还是我因为没有灵力，所以作为旁观者理解偏了方向？”
嗯……应该没偏，很在理。
裴空：“所以？”
就是不习惯吧。或者叫……惧怕改变。理智分析我知道一个小小的身份转变并不影响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但我害怕这份转变中隐藏着我现在没料到的强迫。
即使我知道我不是先被赋予了这个身份，然后被要求做这个身份对应的事情，而是我先做到了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接着才被定位到了这个身份下。我知道我是在已经有了充分的转变后，才被称呼了新的身份，除了称呼的改变，其他都只是延续现在、不会有任何强迫，但……
还是会惧怕。
就是惧怕。
我想跟惠菇长老再聊聊害怕、恐惧的事情。但现在我能很清醒地意识到惠菇长老肯定不会对我有问必答。不是以前那种‘惠菇长老不答是因为她烦我，但如果我刚好碰到她心情特别好，或者我身上刚好携带她感兴趣的东西时，也许她能赏我两句’的迷糊感觉，而是‘我拿不出她正需要的利益，所以她不会平白给我利益’这样的清醒。
‘她感兴趣的东西’‘见到我后心情保持愉快’其实都等于‘她正乐意要的利益’。两类说法是一回事，只是换了种表达，好像便冷酷了不少，让我不太能适应。可问题是，我确定我更喜欢明明白白的利益交换，而不喜欢假感情之名的特殊照顾。
我犹豫地联系了大师兄，问他：“我还能在你那里得到不刻意说清楚利益交换的优待吗？”
大师兄：“有利益交换、只要不直白说出来就行？”
我：“如果我请你直白说，你会详细给我解释你从我身上获得以及你给我的利益？”
大师兄：“如果解释能带来新的利益，可以。不过一般来说，即使解释行为能带来利益，也要么只需要解释几个关键点，要么只需要提出一个点拖够解释时间，几乎不可能有必要进行全面又详细精准的通盘解释。”
07455-把握事件关键点
我：“我为自己被当作了成年生物对待而感到了害怕。”
大师兄：“真正踏进去后应该会发现，你所忧虑的都很容易解决。”
我：“是‘存在但容易解决’而不是‘不存在’吗？”
大师兄：“当你忧虑之时，它就存在了。你的忧虑本身就是这份存在的一部分。”
我：“我发现话术很有价值。同一个内容，某些说法就是让我更容易接受一些。”
大师兄：“这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听得太多、做得太少。当你做得足够多、将注意力集中到‘事情’上时，别人与这件事相关的任何‘说法’便都会在你的意识中自动转变为你对这件事理解的外延，成为这‘事情’的装饰，而动摇不了事情本身。”
大师兄：“如果你用一份言语来分析另一份言语，假设两份言语内都不包含其他力量、就只是言语本身的较量，那么二者同级，打起来不分高下，你只能凭你的喜好和认知去裁定二者的输赢。”
大师兄：“可如果有‘事件’为依托，那么事件会代替你当这个裁判，你便能远离一步、不被卷入话术之中，始终带着‘事件’滤镜，剥离话术的干扰项，还原相对固定的本真。”
大师兄：“在战斗之中，‘事实’的量级高于‘话术修饰’，话术可以迂回地击败事实，但话术成就的天花板远低于事实，而如果话术与事实不对立、选择配合，那个上限……可以没有上限，可以成就世界。”
我：“你在歪楼。”
大师兄：“恐惧感消退一些了吗？”
我：“消退了。”
大师兄：“那就没歪。我把握的是‘事件关键点’，而不是表层语义。只要核心话题没被忽略，那么表层的言语如何看似偏离，都终究汇总到了核心。”

第1843章
07456-多学、多思、多努力
大师兄：“而且你恐惧的‘被定义为大人’这个事，它只是一份感觉。连你自己都从中提取不出一个可以拿来‘解决’的实在事务，也就是它不能成为一项工作、不能做工作计划、不能安排人执行，所以它不存在。”
我：“在工作狂眼中，任何实际存在的事情都可以定义为工作吗？”
大师兄：“当然，不然怎么配被称为工作狂呢？”
大师兄：“在热爱游戏的人眼中，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看作游戏；在热爱美食的人眼中，世间的一切要么可以直接吃，要么加工后可以吃，要么可以用来加工吃食。你希望世界是怎样，在你足够努力且努力方向正确之后，你看到的世界就会是怎样。”
大师兄：“客观的世界不会为谁而改变，但你主观认知中的世界会。”
大师兄：“基于文字信息来造世界的工作你已经做了很多、做得非常熟练、做得创造了一个非常鲜活的……裴悦确定了算精灵吗？总之，暂时看来你在文字造世界的工作中已经做到了瓶颈阶段，你不妨试试换一个你生疏的领域重头开始。”
大师兄：“孩子总会成年，徒弟总会出师。但即使已经成为某一个领域的大师，当其进入另一个原不熟悉的领域后，其也可以重新成为学生、拜新的师父，再一次从懵懂走向成熟。”
大师兄：“生理上的孩童期一辈子只有一次，但学习上的幼嫩期一辈子可以有无数次。修士鼓励学习，学无止境。高修为修士致力于各种融合，而融合的前提是对不同领域知识都已有了标准线之上的理解。”
大师兄：“多学、多思、多努力。书中什么都有，而‘书’的包含范围绝不仅是纸质书、玉简、电子文档、话语。”
我去任务处翻任务，筛选条件是：跨门派合作任务，合作对象限定为钟粟门弟子或非钟粟门也非昆仑的儒修，合作者修为不低于金丹期。
然后就是等待。现在暂时没有符合我需要条件的任务。跨门派合作任务倒是不少，‘合作者修为不低于金丹期’这条基本可以不用特意提出来，因为我要的是金丹级任务，能参与进来的任务执行者本来不出意外便都该是金丹期。唯独‘钟粟门或儒修’这条，太难了。
07457-儒修
儒修这个群体，把钟粟门和昆仑两个大头去掉后，修到金丹期的，那全修真界真可以说是掰着手指便能数清。而钟粟门弟子做任务一般很少与外门派合作，即使合作，也基本是与剑宗，再不然就是与昆仑，他家与药宗合作的几率都高于与云霞宗的。
云霞宗弟子与钟粟门弟子最有可能合作的场合是秘境。包括探索新发现的秘境，也包括去旧秘境里找特定资源，但这类事情又很少挂到任务处发布。
任务处工作人员看到我需求的任务条件还有那个‘长期等待’的标记，便有些无语，他们良心建议我：“你直接进入钟粟门、蹲到他们任务处门口，赖着刚接了任务的金丹期说要跟其一起做任务，成功率会比在云霞宗等高很多。”
我：“我要一个平等的、正经的合作任务。”
任务处：“你找找秘境资料，看哪个秘境文化氛围优良，邀请钟粟门道友一起去玩，成功率也挺高的。”
我：“我来找秘境太刻意了。我想等待更自然的缘分。最好是钟粟门道友遇到他们认为的合适事情后，主动来找我。”
任务处：“那你也应该先去钟粟门任务处递一个申请，让他们知道你有这个需求，不然钟粟门弟子想到你得什么时候了？”
我：“我就是想等一个非得我参与不可的钟粟门任务。”
任务处：“从来没听说过钟粟门有什么任务是非得外门派某人参与的，钟粟门那冷淡度在十大里简直鹤立鸡群，妖盟全非人与其他门派相处时都比钟粟门人修有亲和度。昆仑找你帮忙的几率都更大些。”
任务处：“对了，你要儒修为什么点名删掉昆仑？昆仑儒修挺厉害的啊，听说你与钟璋长老交流得也还算愉快？”
我：“如果我找金丹期器修也肯定会删掉昆仑，优先选器宗弟子。昆仑职业的融合度太高。高修为大能全淡化了职业区隔还不那么明显，低修为该职业区隔明显的地方昆仑的那种融合感就让我有点混乱了。”
我：“我现在需要的是突出的职业气质，昆仑最不适合。”
07458-服务业
任务处：“剑宗里的儒修呢？”
我：“只要主职业是儒修就可以，带着很重的剑修气质也没关系。在剑宗那种环境中能把主职业钉在儒修上、剑修气质再盛也不动摇主职业地位的，其儒修气质毫无疑问非常稳。不过剑宗有金丹期儒修吗？”
任务处：“不知道，没听说。考虑到剑宗里要是出金丹期儒修应该很显眼，所以大概是没有吧，不过也可能有但又被误解为剑修了。就假设一下，以更充分地理解你的任务需求。”
任务处：“对了，你可以迂回地去剑宗任务处蹲钟粟门任务。剑宗那帮人，你哪怕用力跟他们强调你的目的，但由于你这目的无关生死、像个游戏，他们肯定会大而化之地对待，然后你便可以得到主体符合你需求而细节上出乎你意料的‘自然’了。”
我：“有道理。”
任务处：“当然有道理，我们是专业的嘛。你做事的时候不要闷头瞎冲，有专职人员给你咨询的时候你要问。别以为你自己规则背得流利就真对我们的工作内容一清二楚。有些东西是很难写出来的，它是一种感觉、灵光，甚至本能。”
我连连点头，同时真诚发问：“如果我不知道该问什么呢？或者我根本没意识到需要提问呢？就拿这次来说，我以为设置好筛选条件就够用了。”
任务处：“设置完了后，你可以拿设置结果主动问问我们这样设置是否能有效实现你的需求。你知道的，一般我们不会查弟子们筛任务的方式，你是因为被关注度太高，所以有些人会滥用职权特意查。”
任务处：“但查出来后，我们需要先猜想你为什么这么设置、你实际想达成什么目的、这个目的我们可不可以与你聊、聊到什么程度合适，等等。这么斟酌了一大圈后，我们才开始试探着与你接触，然后根据你的反应决定聊天深度。”
任务处：“这就迂回了很多时间。如果你设置后立刻主动与我们聊，那么前面的步骤便都可以跳过，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跟剑宗任务处商量好了合作方案。”
我：“你们是专职处理任务相关事情的，凡是与接任务、找任务、发布任务相关的问题，无论我怎么咨询你们，哪怕你们心中再不耐烦，都必须向我进行解答。是这样吧？”
任务处：“嗯，服务业嘛，习惯包容傻瓜、找茬者、惹事精了。”
怎么觉得这三个词都可以用在我身上？
07459-大而化之
任务处：“不过我们解答的都是很实际的做事要求、方法，不会跟你谈理论。如果你硬要在我们部门谈理论，这种找茬便超出了我们部门必须自行应对的范围，我们可以告到戒律处，以故意扰乱秩序等罪名处罚你。”
任务处：“有规则约束我们必须服务部分内容，同样也有规则保护我们不用搭理部分内容。”
我：“只要我遵守藏书阁的规矩，藏书阁就无权不让我看我权限范围内的玉简。但如果我在藏书阁内做烧烤，藏书阁便肯定能对我关门。”
任务处：“有时候呢，这种职责范围的划分会比较模糊。比如我看你顺眼，我就违点小规、多给你一点方便；我看你不顺眼，我就故意刁难你、让你在气头上自己越界。这类私下操作肯定不会写入资料，大家口耳相传又经常会传得扭曲，你即使听到了很多，但把所听信息加在一起后你未必能还原出真实。”
任务处：“信息这个事情，不是说足够多就一定准。有时候海量信息可以给你勾勒出某件事的大致轮廓，你能由此对这件事有一个宏观理解，可当你实际做这件事时，你接触到的人往往不会太多，而这些人对这件事的理解很可能不像你那么全面，然后他们便可能做出不合你理解的行为。”
任务处：“虽然最终那些略有偏移的行为应该又会偏回来、维护好大方向的统一，但你在经历偏移时多少会有不适。尤其当你过于相信你的预先认知时，你甚至可能因为偏移而无措。”
我：“剑宗弟子恰恰可以与细节偏移和平共处、实现整体方向。”
任务处：“剑宗弟子是经常意识不到细节偏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就没放在那些琐碎上，大而化之得……既让人放松又让人暴躁。”
我去了剑宗，又是几乎毫无阻拦地就到了他们任务处门口，连个象征性的入内登记都没做。同时，我在部分球锁店面内各新增了一个游戏坐椅，凡人坐上去后可以选择进入试验品版的过客园游乐屋复制小世界中，同意进入后凡人的意识便会在其选定的小世界里体验不同的人生了。

第1844章
07460-冰园
受限于凡人的精神承受力，复制品游乐屋内的时间流速只有主世界的一点一倍，但玩家可以选择跳过部分时间。比如本来在扮演的人物刚开始上早上第一堂课时，选择直接跳到下午放学，这样操作后在老师同学的印象中玩家这一整天都在乖乖上课，只是如果仔细问他们玩家上课时的表现，他们会回答不出任何具体内容。
由于有这种操作，所以NPC的程序感更重，远不如裴悦自己用的过客园游乐屋鲜活，就只有凡人界普通全息游戏的拟真度，唯一的特殊点是全由我监控。
凡人：“只能在球锁里付门票费使用吗？不能直接把游戏椅买走吗？虽然多数人应该买不起，但裴少还是可以报个价吧？”
我：“其实游戏椅不是重点，我只是拿它们当坐标来放置复制品小世界，换成你们自己家里的床、餐桌、柜子、水杯也一样可以。关键是现阶段这些复制品小世界还有很多不稳定的地方，也就是还在试验，不能作为商品售卖。”
凡人：“每一个自愿参与试验的玩家的数据你都会长期保存吗？”
我是让凡人把复制品小世界当单机游戏玩，不同玩家进入同一个世界无论他们各自扮演谁，都不会对其他玩家的游戏进程造成影响，分多次扮演同一个人走不同的剧情也可以。
我：“我都记下了。以后如果这些小世界能成为稳定商品，且你们买了该商品，我会将你们前面的游戏数据都放入商品中。”
我给他们看冰莲花：“如果成为商品，应该会是这种造型。可以做大一些当作桌面摆件，也可以做小一些当项链坠、钥匙扣什么的。先来取个名字吧，叫冰园。为了让大家尽快投入，现在便可以管拿游戏椅当坐标的游戏为冰园了。”
修士：
“虽然以现有小世界的背景设定来看，应该跟我没关系、我不会进去玩，但我还是要说，某些人没有取名的才能可不可以请外援？把‘冰园’说出口的时候没发现与‘病院’谐音了吗？”
“请谁？裴林最熟悉的是云霞宗弟子，从同一个取名废窝点出来的。”
“请包打听也可以啊。”
“包打听那标题党风格……还不如找合欢宗。”
“这个真不行，合欢宗的名字风格虽美，但太成熟、太有诱惑力了，与裴林的玩耍奶味儿不匹配。”
“我觉得联想到病院没毛病，反正给裴少爷捧场的都是沙盟成员，都是傻病重症患者。这名字很贴切。”
“新一代的凡人沙盟成员早就不像前面几代那么疯魔了，新人追裴美人这颗长亮星星很理智。就是单纯欣赏美丽的感觉，而不会再为了这份美无休止地与别人吵架或者疯狂砸钱。”
07461-自然
凡人：
“可能是因为我们从还没有形成审美意识的时候便看熟悉了裴少的脸。裴少已经成为了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像阳光、空气一样自然。我们不会为他过分疯狂，但我们热爱他，也信任他。”
“信任到当裴少需要试验品的时候，我们毫不犹豫地便积极参与，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在这试验中受伤。阳光怎么可能会伤害我们呢对吧？”
修士：“……我收回自己刚才的发言，追星追傻的家伙在沙盟新一代凡人中依然存在。”
凡人：
“兄弟，不要丢人了，夏天的阳光要是不伤人，那么多防晒用品是用来干嘛的？”
“裴少的美丽你怎么会用空气来比喻？至少你也应该说是鲜花嘛。”
“应该是晚霞。并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但见的机会也不少，每次见到都很感动。”
修士：“别的不说，沙盟新一代凡人与修士交流起来比前几代自然多了。完全是把我们当单纯网友的感觉，很少再战战兢兢。”
凡人：“只要追裴少这颗星，我们就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
修士：
“……也行。虽然我实际年龄比你的曾曾曾曾……祖辈还大，不过外表年龄我跟你是差不多的，就当同辈叫吧。”
“有些人一把年纪要点脸吧，扮演什么嫩同辈……”
凡人：“裴少，我们申请现在就用冰莲花当复制品小世界的定位坐标，大大小小的尺寸都要，让我们提前适应。不用怕试验品故障，只要不受伤，我们不在乎你的游戏体验好不好，我们只在乎这游戏属于你。不过为什么要用‘复制品’来形容这款小世界游戏呢？”
我：“这是我的自用游戏世界，也就是过客园，的缺陷版复制品。从我的空间中复制出来的。它们脱离我的空间后，虽然经过了特殊包装，但还是出现了很多问题。”
我：“既然很多人申请，那我就把冰莲花定位器放到球锁里，有兴趣的人可以在球锁内取用，暂时不能带出球锁。之前的游戏椅依然保留。”
07462-防微杜渐
凡人：“球锁里的猫能进入冰园吗？”
我：“如果猫读懂了选择界面上的字、做出了选择，就可以进；读不懂、乱碰是不会巧合进入的。其思维，最好是声音中，必须传递出对选项的理解，然后才能与选项能量接上，也就是才能拿到进入的钥匙。”
凡人：“纯在心里念选项，能传递出足够的能量吗？”
我：“可以。思考强度达到脑电波打字的标准就够了。发呆时手乱晃不小心碰到就不行。”
凡人：“这样挺好的，安全。”
修士：“进去后也一样安全啊。冰园里现在全是凡人界日常风的环境，最大的危险可能是过马路不看路被车撞死。”
我：“那个也不算危险，玩家的负面情绪达到一定限度后，会被自动弹出冰园。负面情绪包括了恐惧、悲伤、愤怒等，也包括过度的喜悦。”
凡人：“终于脱单的喜悦算过度吗？”
我：“喜到昏厥就算。”
凡人：“理论上，我们进去后无论发生什么，现实中的我们都不会死亡对不对？”
我：“对。只要你们的情绪激动到一定程度，或者身体骤然昏迷，我就会切断你们与冰园的连接，所以你们在冰园内不会经历死亡，更不可能把死亡的实感带回现实来。最多是感觉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后怕。”
我：“但是，如果有人因此故意在冰园里找刺激，那么一次之后，冰园会永远对此人关闭。”
凡人：“不让我们使用找刺激的玩法，是因为玩家频繁逼近死亡会给你添加很多管理负担吗？”
我：“不是。把靠近死亡的人从冰园中拉出来只是一个固定程序的事，花一点时间设置调整好后我就不用操心了。这事的主要问题在于，我不想看大量人花式作死，因为我自己现在正处于容易爆发心魔劫的巅峰期，看多了那种找死场景我怕我自己的心态出问题。”
我：“虽然实际上也可能不会出问题，可能我会只保持嘲讽心态不把那些当回事，但还是防微杜渐吧，再说我对看人作死本来也没有兴趣，我还是更偏好看到人认认真真地经营生活。”
07463-生命体籍贯
凡人：“可如果只是认真生活，那不就跟现实一样了吗？我们在冰园里的活动与在主世界凡人界的差不多，不也没有观察价值吗？”
我：“在主世界现实生活中，同一个人一般只有一个身份，而在冰园中，一个人可以在同一个小世界里扮演多个身份，更可以在不同的小世界里扮演更多身份。以同一种思考方式，扮演不同的人，暂时我对此有观察的兴趣。”
我：“虽然你们应该有概念，在冰园选择入小世界时也特别提醒过，但我还是再强调一遍吧：你们在冰园内的所有言行，我都知道。是绝对的全知。甚至我可以通过细致观察你们的表情、肢体小动作来看出你们未说出口的想法。”
凡人：
“知道啦，类似的话你在卖你的所有物品时都提醒过，如果我们不接受，我们不用你的东西就是。”
“其实有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把你当活人看了，而是看作了人形系统、智能网络、会说话的资料库、虚拟偶像，是与我们不同维度的非生命体。只要不是同类、只要你不会被我们的同类所利用，我们就觉得可以接受你对我们的很多密切监视。”
“比很多大公司利用常用软件监视我们的感觉好多了。因为你只是客观地收集数据，并不是拿这些数据来谋害我们的钱包和思想。”
我：“对钱包的谋害还是比较大的。还有，你们把我当人形系统、智能资料库等等我没意见，不过你们由此便把我定义为‘非生命体’，我就有点看法了。”
我：“你们凡人界的科幻长期担心智能系统拥有独立思考能力、成为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新生命体，觉得人类发展人工智能是在挑衅造物主、人类终将被自己亲手创造的新生命所取代，怎么我多一个智能网络功能反而被开除生命体籍贯了？”
凡人：
“因为……你不属于科幻？你属于玄幻类的。”
“假设场景：一个人身体严重受伤、濒临死亡，为了救他，把他身体的大量器官都换成了机器，并对剩余器官还有大脑做了复制，之后他再一次遭遇波及大脑的重创，于是之前没换的器官和大脑也换了。请问，这之后的人还算活人吗？”
修士：“大脑复制到什么程度？”
凡人：“知识方面的全部复制，感情方面的……可以演算出来？反正最终在外人看来，这个人基本不变。”

第1845章
07464-彻底的脱离
修士：
“演算出来的‘感情’只是演而已啊，是给外人看的，并不是自己有所感受。我不清楚你们凡人怎么看待这个，但在修士看来，如果自身无法对一件事情产生实质的情绪反应，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可能促进修士修为的提升。”
“而如果一个修士对所有事情都无法产生情绪反应，那么这个修士就完全断绝了修为提升的可能，也就是彻底废了。不仅是自己完蛋，还因为其也无法对别人产生正面帮忙，所以对别人而言，这人也有害无益，即，可以说是邪魔。”
“邪魔是被开除了修士籍的。甚至是被开除了人籍、活物籍、世界的一份子籍。”
我：“世界的一份子还是可以算的吧？你不能禁止世界中存在废渣。任何一个生活区都肯定会设置垃圾桶，垃圾是无可避免的存在。”
修士：“不对。垃圾还可以回收利用，其没有脱离世界循环体系，而邪魔那种废渣是与循环无关了，彻底脱离了世界线。就像鬼修的死亡那般，是一种彻底的结束，没有办法再在世界中产生后续。”
我：“‘彻底的脱离’是很特殊的一种形态吧？极少见吧？现今大部分被定义为邪魔的家伙其实并没有到那一步吧？”
修士：“多数情况下，甲称呼乙为邪魔只是为了让甲对乙的绞杀行动更占舆论优势。真正的邪魔不是那些今天崇拜血腥、明天崇拜爆炸的智障能胜任的，还会崇拜就算还有挽救的余地。”
我：“那么难达成的条件，邪魔和死亡的鬼修都做到了，所以这份‘都’是不是意味着二者还有其他方面的共性？”
修士：
“共性在……对这个世界都毫无爱？我们都知道，哪怕我们离开本星到了遥远的其他星球去生活，当大灾难来临之时，我们也会被召唤回本星经受大灾难，无论我们当时是活人态还是只剩下灵魂或者只剩下骨灰。而如果我没有猜错，邪魔和死去的鬼修一旦离开了本星，不会被召唤回来。”
“他们与本星的连接线彻底断了。”
07465-先得有自己
“当然，这只是猜测。一来我没有亲历过大灾难；二来，这两种玩意的数量都太少了，其中有能力离开本星去其他地方长时间生活的更少，所以即使是亲历大灾难的前辈们，也极难正好遇到验证这种猜测的机会。”
“不过大家不妨记下来。看到我上述发言的人里很可能会有能亲历下一次大灾难的道友，到时候这部分道友如果还记得，可以想办法验证看看。我觉得起码裴少便可能有兴趣做这个好像没多大实用价值的小试验。”
我：“多谢这位道友高看我的修为上限。”
修士：“只要你能入大乘期，这事就稳了。”
我：“‘只要’？”
修士：
“修炼很唯心，你觉得自己行、你觉得自己能轻松做到，说不定你就做到了。这种感觉是非生命很难复制的。所以有时候我们不认可将灵宝定义为生命，因为灵宝在‘心情’方面，太遵循程序了。”
“主人喜欢的，灵宝就喜欢；如果没了主人、没了依附物，灵宝就没有感情。”
“类似的道理，同样是懒洋洋不努力突破先天天花板，灵植灵兽肯定是生命体，但精怪该不该算生命就很有争议，因为灵植灵兽的不上进是基于它们贪恋闲适生活的情绪，而精怪是在不去找上进理由的同时也说不出不上进的理由。”
凡人：“所以感情是判断生物与否的唯一标准吗？”
修士：
“不是形于外的感情表达，而是自己必须明确感知到的情绪波动。其实生物与否我倒不怎么在意，我在意的关键只是，没有情绪波动就不能修炼。”
“我不知道凡人能不能理解，举个例子，好的傀儡内部是有灵力循环体系的，这个循环体系长期运转后能不断强化该傀儡，直至使该傀儡升级，从练气级升到金丹级都是有的，而且这傀儡还可以拥有说话、挥剑等技能，乍看便与活人修士差不多，有些修士也愿意叫这样的傀儡为道友，但修士们也很清楚，这傀儡与正常的修士不一样。”
“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那个灵力循环体系需要炼制者或者精通这方面的器修经常修补、优化，不然体系便可能崩。即使少数傀儡自己也具备了优化能力，但依然需要炼制者的检查。正常修士都是自己优化自己的灵力体系，别人插手才有害该体系。”
“和灵宝类似，傀儡的这种表现依然代表着它们有依附性，不独立。一个不独立的东西，无法自成世界，也就不适合成为修士。修士，修真、修自己，连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又有什么可修的呢？”
07466-真心实意的相信
裴空听得很认真，然后困惑地问小随：“你们虽然经常对我脆弱的身体进行加固，但好像没有优化过我的灵力循环体系？”
小随：“裴简卓教你练剑了啊。”
裴空：“那属于健身教练带着肥懒宅挽救基本健康指数，并不是……直接改造我身体的内部结构。包括你们在挽救裴悦的时候，也是给他训练场、陪着他做任务，而不是直接拆开他纠正线路。”
裴悦：“你们是把我们当作你们的同类来给我们安排训练计划，而不是当作你们的造物来重造一遍。”
裴空：“训练计划制定出来后，我们要不要执行最终是我们的选择；而如果你们采用器修式的改造，我们应该是没有选择权的。”
我：“既然你们有选择的能力，选择后的结果也还不错，我们当然会给你们选择权。即使换成器修站在我们这个立场，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判断。”
裴简卓：“应该不会。”
等我们都看向他后，裴简卓继续说：“我们站在结果来看裴空和裴悦过去的选择、裴林的放手让他们俩自己选，觉得选择得不错、就该这么选，但如果站在不知道结果的时间点上呢？站在空道友刚刚出现、还极不稳定、随时像是要崩的时候呢？当时裴林的选择是和全世界一起鼓励空道友振作起来、热爱生活，相信空道友在热爱生活后便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稳定方案。”
裴简卓：“可这种相信其实是很奇怪的。空道友当时只是一个初成的炼制品而已，炼制品有快崩掉的危险，说明炼制方案不完善、有问题，一个成熟的器修第一反应不该是动手修补或者干脆将其回炉重造吗？”
我：“但我不是成熟的器修，我一直是一个器修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欠缺的剑修。”
裴简卓：“是的，作为一个剑修，你凭主观感觉地认为空道友能自己做判断，所以你便将判断权交给了空道友，然后在你的网红效应下，你的粉支持了你的该决定。你的粉中剑修的比例最大，大到碾压其他职业的总和，这帮对器修可能连理论知识都很欠缺的剑修真心实意地觉得‘空道友看起来这么鲜活，应该就真的足够有判断力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并让这份‘觉得’声势浩大地盖过了其他声音。”
裴简卓：“真心实意的相信，可成咒。空道友能稳定下来的原因中肯定包含了大量人祝福力量的凝聚。”
07467-始终不放弃
裴空：“他们的祝福不是直接对我的，应该主要是祝裴林心想事成、不要失望。”
裴简卓：“裴林当了一个中间桥梁，将他收到的这类祝福都转给了你。因为你不崩毁就是他当时的心愿。裴林决定了要送东西的时候一向大方，基本是只要你需要，他便有多少送多少，送到你满足、稳定了为止。如果外来的祝福力量不够稳住你，那么他还会自己倒贴。”
裴简卓：“能量嘛，花了再赚就是。裴林自修炼之初便没缺过能量，而他虽然有继承上辈子的部分抠唆心态，但偏他上辈子的生活中根本没有灵力的概念，所以他在灵力灵气方面的价值观、珍惜意识，全是这辈子养成的。”
裴冰：“在裴长老的大手笔养孩模式中，裴林的能量意识特别纨绔。”
毛球：“手头之散漫，正是散修想掐死的典型。”
喂，我只是对自己人特别宽容，对外人我还是很吝啬的。
小随：“但主人的内外划分有模糊。除了裴长老、姜未校这类肯定算自己人的外，有时候主人临时需要跟谁合作了就会暂时把那人划为利益上的自己人，不交托感情，但撒灵石、送材料不会手软。”
合作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而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经常便需要先付出一些开门费。舍不得熊猫套不到小怜。
被熊猫套得牢牢的小怜狼看了我一眼。
暗藏凶性。
小怜真的很了不起，被折磨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放弃对自由的追求，只是越蛰伏越深。
说不定哪天小怜便与蛊王达成合作，弄死我们全部活物、侵吞小随里的所有能量，最后逍遥天下去了。
小壳：“说不定小怜的理想没这么高，也许它只想借用你们其他人的力量来打压小滚？只要能让小怜摆脱小滚玩具的身份，它就愿意与这里的其他生物好好相处？毕竟其他生物没有直接欺负它。”
裴冰：“但只要小怜稍有智商它就会发现小滚之所以能欺负它完全是我们，尤其是裴林，纵容的结果。”

第1846章
07468-核心思路稳定
小随：“主人纵容一切，他从不干涉我们内部的打架。主人在我的空间内推行丛林法则：谁斗争胜利谁就能号令其他成员。”
裴空：“你到底是对‘丛林法则’有误解，还是对‘号令’不理解？我怎么没见过打架总是赢的裴简卓号令你们？”
小随：“一个被我关监狱的家伙，你说谁总赢？”
裴悦：“可能随随男神的意思是，他这个空间总管才是终极赢家？其他成员的赢都是暂时的、不稳定的？”
裴空：“别跟着裴冰叫。裴随林已经够膨胀的了，别加入他的无脑吹阵营。”
裴悦：“可是我觉得‘随随男神’这个称呼很可爱。”
是啊，我家随随一直都很可爱。
裴空：“无脑吹起码还有个立场，墙头草真是让哪边都想掐死他。哪怕他某些时候会帮我说话，我也忘不掉他站在我对立面时的场景。是吧，裴随林，即使是你，也平均每年至少要产生一次‘主人还是彻底消音比较好’的想法，对不对？”
裴空：“或者是想，‘主人只需要保留美好的声音，不需要表达出语义’？”
小随：“做一个我给它什么资料它就念什么资料的、拥有主人声音的、没有思考能力的傀儡娃娃？”
小随的思路有时候特别容易被带偏。
小随：“发出好听声音的傀儡和有着主人脸的抱枕一样，都只是我闲暇时的玩具，它们都不可能与真正主人的声音与脸相媲美。带有少许让我不高兴特质、会引动我不同情绪的主人才是我最爱的主人。”
小随：“主人能不断引动我的情绪，也就是主人让我拥有活的感觉，这是无可替代的。”
小随的核心思路一直很稳。
小随拉下脸：“为什么夸我的语气和指出我不足的语气一模一样、平铺直叙、不饱含感情？”
我：“……”
07469-属于自己的
裴空：“你再继续什么都插嘴啊，不要停。”
小随怼裴空：“我跟主人的感情交流需要你掺和吗？”
裴空：“裴林习惯了一心多用，他完全可以在与你交流的同时，也与我交流。我们两边各交流各的，一份时间多重利用，能显著提升学习和升级效率。”
裴冰：“同时与多人谈不同的感情……换种说法不就是脚踏多条船吗？”
裴简卓：“容易翻。不过不把那不同的感情交流对象隔离开、让这些感情对象还能相互交流，所以也有可能达成和睦后宫成就？”
后宫有没有和睦希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肯定不符合和谐价值观。
裴悦：“动物里一妻多夫或者一夫多妻现象挺多的。”
那不是夫妻，只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而暂时一起生活而已。把小崽子生完了就散伙，不谈感情，谈的是利益互换。当然，合作获得各自需要的利益也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由此想要圈养合作方、让合作方给自己尽心打工一辈子，肯定要出事。
谈感情的与谈感情的处、谈利益的与谈利益的处，既谈感情又谈利益的，在开始谈之前，把两项的谈程度先沟通清晰，万万不能混淆，不然伤心伤钱还可能伤命。
裴冰：“我们内部应该就属于既谈感情又谈利益吧？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严密的合约来签一签？”
小随：“灵宝与其主是一体，自己与自己不是由成文契约束缚的，只需要定期反思。不过主人和裴敖可以签个契约。”
毛球：“灵兽是有口碑的大方，我们不需要文字束缚，遇到事情时，灵兽可以轻快让利，不会让人类苦恼。猫会宠着自己的人类。”
小壳：“说得我也想养属于我的人类了。”
毛球：“如果你自身的情况已经足够稳定，且对主世界也已足够熟悉，你是可以考虑出去走走看。一直跟着裴林的视角来看主世界，也许你会错过主世界中本可以吸引你、但被裴林无视了的惊喜。”
小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说：“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回灰雾秘境看看。试试用我的方式去与大壳相处。”
裴简卓：“也许会处出一段佳话？”
07470-牵挂
毛球：“灵兽一般都比人类更能包容人类。在裴林眼中的控制欲，也许小壳身处其中只会觉得好玩。”
小壳：“相比起来，我的能力远不如裴林，所以我的利用价值也远小于裴林，于是大壳就不会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即，他对我的控制会偏弱，最终我与他就能和平相处了。”
裴冰：“首先，你得能回到灰雾秘境。”
小壳：“总有机会的。既然裴林在勤奋地研究世界、秘境，那总有一天他会把他去过的每一个秘境的稳定门票都拿到手，那时候我就能回去了。大壳是S级强者，寿命很长，我跟着裴敖学习，寿命也在延长，所以，有机会等到的。”
我：“悲观地说，前提是灰雾秘境是真正秘境才行。如果灰雾秘境是哪个大能临时造出来玩我的，在我离开之后，那位大能说不定就把灰雾秘境封存了。也不一定会毁了灰雾秘境里的所有东西，但可能会让里面的生物失去记忆、失去感情、失去思考与运动，整个秘境全面静止。”
我：“当下一次又需要用到这个人造秘境时，重启全部，但重启之后原来的人也许会被灌入新的记忆，并被安排新的身份。比如大壳依然是S级强者，但没有流落到灰雾星带，而是在主流星球中当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可能还讨厌猫。”
小壳：“这样改动工作量很大。我觉得即使灰雾秘境被按下暂停键，当它重启之时，也会沿着暂停之前的设定继续发展，大壳依然是灰雾星带里别有用心的星盗。”
小壳：“说不定等符椿橡元婴期以后再去灰雾秘境，会看到符鹳鹤正为了她的失踪而气急败坏。我则能赶上碎壳团与灵游星人的谈判分利。”
裴简卓：“你想家了？”
小壳：“也不算想吧，就是有点好奇我们离开后他们后续的生活怎么样了。想离开灰雾星带的人有没有离开，在灰雾星带内背水一战的人有没有蓄积够力量，大壳到底在谋算什么，钟壳能不能保护好碎壳团，符鹳鹤会不会惨死，二十七星的猫能不能重新拥有安稳的生活……有很多好奇的事情，不过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小壳：“有机会就去看，没看的机会能听说点只言片语也好，如果连只言片语都听不到，也不影响我吃吃睡睡。”
07471-意识不到就等于没有
裴悦：“会产生这种想法，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小壳亲自经历的世界太少，所以对每一个亲历世界都有深刻记忆。我刚开始做实现愿望任务的时候，在任务结束后也会对前面委托人的家人、工作念念不忘，想知道后续发展，可当我做了很多任务后，就没有那么念着了。”
小壳：“跟着裴林看到的不算吗？可在灰雾秘境里我也只是跟着裴林与那些人相处而已，我没有亲自控制我的身体与他们交流。”
我：“但我那时确实用了你的身体。那时，你的意识在旁观，可身体在参与，而现在是身体和意识都在旁观，所以现在的参与感肯定更薄弱一些。”
毛球：“综合来说就是：出去玩吧。可以先跟着黑红它们自由出道，然后让黄白带你走入凡人界，等你欺负够了凡人，再回来挑战修士。”
小壳：“我不欺负人的。好吧，从打工开始。”小壳雷厉风行，当天就成为了球锁的店长。
裴空：“……这好像不是小壳雷厉风行，是你给职位给得痛快。不过这职位你即使给了小壳，它也没什么实际需要做的吧？交易流程已经全部被你固化了。”
第一份工作当然应该轻松一点嘛。而且小壳可以代表广大猫员工陪凡人进入冰园游玩。小壳可以一天选择成为一个玩家的系统。
裴空：“小壳不能提供系统商店，不能帮玩家梳理剧情，不过可以成为警报器和保镖。”
空道友作为系统前辈要善良地指点后辈工作哟。
裴空：“……‘哟’得那么姜未校。”
你们对大师兄就不能抱着看待优质保姆的心态吗？为什么总是这么挑刺呢？
裴简卓：“可能是因为……你修为比姜未校低？如果你高他大等级了，我们也许便能自在地使唤他。”
我对修为高过大师兄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比超越老爹有希望多了。只不过，即使我修为高大师兄大等级了，我又真的能自在地使唤他吗？使唤之后的代价是不是依然很大？
毛球：“只要意识不到，就没有代价。”
裴冰：“只要足够糊涂，讨债的就追不上你。”
我与剑宗任务处的商量极为顺利。
我说：“我希望能参与一个钟粟门主动与你们合作的任务。就是在你们合作的时候，给我一个打酱油、旁观、略微参与的位置。我不要任务报酬，我只想拿到参与权。我承诺，参与过程中我会尽量听钟粟门道友的安排行动，哪怕某些行动让我心里不高兴，我也会尽量等到任务结束后再掰扯。”
剑宗任务处点头同意了，连问我一句‘为什么要如此参与’都没有。

第1847章
07472-其实很常规
倒是我不好意思地继续补充要求：“该任务最好是以钟粟门道友为绝对主导，过程中我还有剑宗道友都只是……工具人。”
剑宗任务处：“没问题。”
我：“这位钟粟门道友最好能宽容一些，能在面对我的不请自来时也淡然接受。”
剑宗任务处：“好。”
我：最好是与书籍相关的任务。”
剑宗任务处：“可以。”
……要不你们还是骂我两句不知进退吧？我来请你们帮忙却几乎全是我单方面提要求，太诡异了。我同一时间给我的球锁新增我的炼制品还被大片提问，你们倒也问我两句啊。
剑宗任务处的工作人员任芝歇好像看出了我的愧疚，他笑道：“其实你后面的追加要求都与最初的申请重复了。钟粟门主动来与我们剑宗合作的、不代表官方的任务，我们做的时候本来就会以钟粟门道友为主导，而且通常都与书籍相关——至少钟粟门道友说是相关——钟粟门道友面上也一向宽容好交流。”
任芝歇：“而代表官方的、需要平等合作的任务，一般不会挂到任务处来，即使因为需要面向全宗找人挂来了，也不会让外门派道友参与。”
任芝歇：“只要你需求钟粟门道友的任务是为了感受他们做任务的气质，那么我们这边能提供给你的任务便肯定符合你的附加需求。”
我：“其实我不太确定我想要参与这类任务是不是为了感受钟粟门道友的气质。”
任芝歇：“没关系，合作一次之后就知道了。脑中模拟有时候是容易越想越糊涂，实际做起来经常会发现，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即使常常也会有超出预料的困难点，不过解决起来会比乍看之下容易很多。”
任芝歇：“只要身体动起来了，便很少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那种身体不知道该如何动作的事情，才谈得上困扰。”
这好像与‘可以转成工作的事情都可以解决’是一个意思？大师兄的思路稍微转化一下就也显得常规起来了。
07473-有异议
这时候一个剑宗弟子冲进任务处，顺手逮了任务处的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正眼瞧那工作人员一下便嚷嚷：“来帮我看看我这个完成了的任务，我才发现任务评分好像有问题。”
工作人员：“两年前的任务啊……”
任务处的一面墙上明确写着：对任务评分的异议请在评分给出后三个月内提出！
且‘三个月’一词还加大、加粗、标红。
有异议的剑宗弟子：“你管什么时间呢，给出这个评分的人又没有退休。”
工作人员：“行吧，正好我现在有空，我帮你重审一下，不过一般来说分数应该是没有问题……你把这委托人弄死了？还能给你打个及格分你就偷着乐吧，你还有什么不满？需要我给你改成负分？”
有异议的弟子：“不对，你们弄错了，虽然直接向我们下这个委托的委托人是死了，可他有继承人。当此任务结束后，该继承人明确对我的任务成果表达了满意，还额外付了我感谢费。这个任务是死掉的那个委托人为了其家族而下的委托，他死后，他的所有财产、地位包括这个任务都由其继承人继承。所以这任务只是中途换了一个委托人，等于委托人没死。”
有异议的弟子：“如果你们只是根据‘第一任委托人死了’这个情况来判我任务成果糟糕，就很偏颇。再说，第一任委托人也不是我弄死的，我最多算见死不救，但这个任务的内容中本来就没包括我需要当委托人的保镖。而且第二任委托人遇到了与第一任委托人几乎完全一样的险境，我同样没出手相救，可第二任委托人自己保住了自己的命，并夸赞了我‘坚守任务、不为其他事务动摇’的尽职。”
工作人员：“任务记录中说第一任委托人有可能是第二任委托人谋杀的。”
有异议的弟子：“是有这个可能性，直接凶手被捕后最初说是第二任委托人给钱让他去杀第一任委托人的，并确实查到了凶手所说的转账，不过后来凶手改口了，而那笔转账也出现了合理的解释。最终多数人认为是第一任委托人的一个私生子下的手，这私生子想一箭双雕，既弄死第一任委托人，又给第二任委托人栽赃上凶手罪名，私生子便有几率拿到第一任委托人的更多遗产。”
有异议的弟子：“反正最后因为这事入狱的是第一任委托人的那个私生子，第二任委托人经过法律核实后，顺利继承了第一任委托人的几乎全部遗产。”
07474-过期
有异议的弟子：“这些事情我都只是旁观、听说，没有查证，因为这跟我的任务并无关系。我的任务只是‘无论发生什么，守护那尊代表了此家族的雕像一个月、确保雕像丝毫无损’。我做到了。在我任务结束之时，那雕像没有增加一丝划痕，也没有多一丝尘埃污迹，我这任务明明应该是满分。委托人的家族内斗关我什么事？”
工作人员：“是啊，不关你事，那你为什么要在第二任委托人被当作谋杀嫌疑人的时候给他作证说：第一任委托人死亡的当时第二任委托人正与你一起吃宵夜，且在吃宵夜的全过程中第二任委托人没有看通讯信息、没有看时间、没有异常走神？”
有异议的弟子：“本来就没有啊。又不是第二任委托人亲手去杀人，第一任委托人死亡的当时第二任委托人在做什么根本无所谓吧？哪怕真是他雇人暗杀，他也可以在等待暗杀结果的同时表现得毫无异常。我没有给他作任何伪证。我给他作的那些证只能证明他没有亲手杀第一任委托人，不能证明他没有雇人杀。”
有异议的弟子：“你们要是实在对谁杀人兴趣浓厚，你们去回溯时间看事实啊。”
工作人员：“过了两年再去看事实有多耗能你心里没数吗？空气中残留的记录已经消散殆尽，如果第二任委托人再懂一些抹消空间自动记录功能、干扰灵力回溯的方法，那除非请化神期出手，否则谁也查不出来当年的真相。所以才一直让你们有异议三个月内提。”
工作人员：“一个凡人——不管他多有钱、多有地位——请金丹期修士，保护一尊雕像，一个被我们任务处定义为金丹级的任务，你觉得是可以什么都不想、只在雕像附近坐一段时间就完事的吗？”
有异议的弟子：“不然呢？任务说明里也没提还有隐藏要求啊。”
工作人员：“提了还能叫‘隐藏’吗？你别吵，我去给你翻当年的扣分详情，两个小时后回复你。”
有异议的弟子：“翻你们任务处自己的记录要花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约了人。”
工作人员：“不想等拉倒，严格按规矩根本就不应该帮你查。早干嘛去了你？还有即使查出来的结果表明你当年的评分确实低了，也不可能给你更正上调分数，但如果发现你的评分其实应该更低，我们会下调分数。黄花菜都凉了才来核实，第二任委托人的家主位置已经坐得极稳，错也只能当作对了。”
07475-闲
有异议的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随便。那雕像现在碎了吗？”
工作人员：“我怎么知道。我一不是任务执行者，二不是任务评判者，三也没有与那家人直接接触过。我就是现在、此时此刻不幸路过了你身边。”
任芝歇看向津津有味听那两人交流任务情况的我，表示：“本来我想惯常地说一句‘见笑’，但好像不用？”
我：“嗯，不用，这样的交流挺亲切的，如果把事情捅到戒律处去就更亲切了。捅的方式可以是任务处工作人员告任务执行者胡搅蛮缠、妨碍任务处工作的正常进行；也可以是任务执行者告任务处规矩苛刻、可操作性太低；还可以是任务处工作人员与任务执行者打起来，让想接、想发布任务的弟子都被迫停工，于是被停工的众人把争执的两方一起告了。”
我：“你们会有这三种发展方式吗？”
任芝歇：“会，不过一般是两方自己打完了事，不劳戒律处动手。我们剑宗的戒律处其实挺闲的，虽然每天违规的弟子很多，但去戒律处告的很少，而接不到其他人告状的戒律处员工也经常即使自己看到有人违规也当没看到，最终就算作无事发生了。”
我：“为什么这么纵容？戒律处逮人的时候不是可以与拒捕者打架吗？”
任芝歇：“按照戒律处对工作人员的要求，工作人员实施逮捕行动的时候得先对犯规者宣读规则，并应对犯规者‘什么，有这条规矩？为什么这么傻的事情也会成为规矩？’的质疑，于是还得给他解释为什么这规矩成立、这规矩不傻……流程太繁琐，不如脱掉戒律处员工的马甲直接动私刑。”
当年小师叔被云霞宗戒律处开除得真冤，他要是在剑宗戒律处打工，行事方式就只是随大流而已。
任芝歇：“而且剑宗戒律处的工作人员数量一直很少，因为要当戒律处工作人员第一个条件就是能把本宗所有规矩条款都背下来，哪怕背不出原句，也起码得能说出大意。而第二个条件是在看到其他弟子违规时，及时反应过来他违规了，且能立刻说清楚违的是哪条规。第三个条件是逮捕违规者时能立刻把其所违规矩条款清晰背或念出来给违规者听。”

第1848章
07476-避免固化印象
我：“很基本的要求，我不是戒律处员工也能做到。”
任芝歇：“你是说你能熟练背出剑宗的所有规矩？”
我说的是云霞宗，不过：“你们对外公开出来了的规矩我都能背。至于你们内部的衡量方式、酌情增减刑，我就不知道了。”
任芝歇：“这方面我们剑宗内部没什么秘密。戒律处那一摊子事把入门门槛抬得够高的了，如果再加什么隐藏标准，说不定剑宗只能取消这个部门。”
别闹，这么大一群人要是连个处罚部门都没有像什么样子？衡权砣没有戒律处是因为他家弟子个个都有戒律处员工自我严格要求的习性，剑宗这帮连规矩都背不囫囵的大老爷们……长期让戒律处悠闲好像也没出事？
衡权砣是苛刻又精准地执行他们认可的每一条成文条款；而剑宗是无视条款、不拘小节但本能地守着底线，无规矩又自成规矩。
我问任芝歇：“你与蒲颂延前辈接触过吗？”
任芝歇：“散修化神巅峰期剑修的那位？听说过，没实际接触过。蒲前辈来过剑宗不止一次，好像跟长老们都挺熟的。”
我下意识就想联系剑宗的长老，但又生生止住：我真的觉得我不应该继续从其他人那里‘听说’蒲前辈了，不然要是他的形象在我脑中扭曲扎根，以后面对他真人我该如何才能调整出适当的态度？
裴简卓：“当心中认定了他是渣男时，便很难公正地与他谈论妾室问题。”
……我跟谁也谈论不到妾室问题去。
裴悦：“跟我还是有可能谈到的。我的任务世界里有古言，我可以穿成小妾的女儿。”
你何必如此自我折磨？但凡那古言背景设置得严苛些，妾就不算人，妾生的儿子还能被承认为家中的小主人，但女儿，虽然名义上也算主人，但实际生活可能就只相当于一个货物。
裴悦：“等到了嫁人的年龄，被当家主母安排嫁给与家中有利益往来的人家为妾，过几年两家为利益翻脸，我就只能被一床草席卷到乱葬岗去。”
裴空：“你接的应该就是在乱葬岗埋尸的女子的委托，其愿望不必说肯定是与活下去相关。”
07477-先活下去
裴悦：“活出个人样来。我见过这类任务，但还没自信接。这不是个人努力便能实现的愿望，很大程度上，这是由社会决定的。客观的、主观的、历史的，方方面面相加才形成了那样的结果。个人再怎么提升自我，变得博学、机敏、可爱，也最多成为宠物，主人欢喜时逗弄一二，愤怒时一把掐死。”
过客园里可能不太一样，你应该不会给自己设置彻底的绝境，也许你能在其中找到改变社会的重要转折点。即使你往这个转折点用力后看不到实际的转折，但你会找到希望。就像主世界修真界现在看不到成仙的实例，且发现全修真界的修为天花板在不断压低，但我们依然能够相信我们还没有断绝所有机会。
有希望就是有光，有光亮便可以振作精神不断前行。
裴悦：“也许我确实可以试试。说不定行动起来之后会发现像任芝歇说的那般，事情简单到出乎意料。对抗社会、改变社会的群体观念是很难，但如果先把目标放小一点，先只追求活下去，给我半年时间，我就能将委托人的基础身体参数训练到能单挑打赢普通成年男人的程度，这方面你们应该有把握训练我做到吧？”
裴简卓：“只要委托人的基础数据达到了普通、健康成年……哦，古代的话出嫁时应该还是少女，只要其基础数据达到了无显著残疾、无大病的程度，就没问题。”
裴空：“裹小脚算显著残疾吗？”
裴简卓：“当然算，不过训练好暗器使用，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可如果在自保的同时还一定想避免杀及重伤人，就非常麻烦。”
裴悦：“重伤丈夫的话，除非能很快远离夫家，否则这当妻子的就要走投无路了。”
裴空：“已经假定最大对手是丈夫了吗？”
裴悦：“从我挑任务时看的少量简介来说，好像都是这样，全都是嫁错后的不幸。当然嫁错的原因可能是娘家故意坑害，也可能是娘家或者自己看走眼，但总之嫁人这一步是一个大关卡。如果能嫁一个正确的人，那么即使娘家出问题，女子后续也不会太糟；可如果嫁错了，娘家再出色，这女子也只能悲剧。”
07478-想看自己经历不到的
裴悦：“哦，对了，还有，嫁的人其实是对的，但女子私通外人，作死了自己，死前看到自己的丈夫平步青云还娶了继妻，且对继妻极好。这样的委托人一般要求任务执行者能代替她当一个好妻子、全心全意服侍被她辜负过又自立自强的丈夫，抓住丈夫所有的爱，不给继妻上场的机会。”
裴悦：“这种任务显得比对抗社会简单多了，可我还是不想接，因为我觉得自己作死自己的人，凭什么要给她看翻盘人生呢？”
裴简卓：“也许进行此任务后你会让她看到，即使殷勤服侍丈夫，她也依然落不到好下场，因为她丈夫娶她就是为了利用她，她的死是计划中的必然，差别只在于死亡理由，或者说，在于给死因找的借口。”
裴悦：“啊，那就又回到对抗丈夫、对抗将女子当作工具的社会风气的轨道上了。”
小随：“结婚的目的就是找个相杀搭子吗？”
裴悦：“不要慌，相爱、相伴渡过一生的夫妻还是很多的，不过能到实现愿望部门来下委托的人都是在死时有强烈的执念，因此他们的人生肯定不会像正常人那么平顺，而往往会有浓烈的恨或遗憾，涉及到的事情便容易极端。”
裴简卓：“但通常，极端的事情才方便成为有张力的好故事。平平顺顺的人生缺乏戏剧感，难以让观众投入。观众看故事当然是希望看到自己没经历过的新鲜，而不是自己天天在经历的琐碎。”
裴简卓：“有些写手说‘我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普通人，会犯普通人都会犯的错误，会做一些小糟糕的事情，会不那么美好，但这才是真实。’读者表示‘我天天都在过真实生活，烦透了真实中的错误、糟糕、不美好，看就是为了看到不够真实但足够舒心，或者虽然真实但距离我遥远的情节。用不着和我生活在差不多环境的你告诉我‘真实’。与其看你这个真实，我不如关掉页面去过我自己的日子。’”
裴简卓：“真正的日常是没有人想看的。那些打着日常标签的故事，也都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裴悦：“我过客园的游乐屋基本都是基于‘故事’，所以一定会追求戏剧性，不会太过平顺。”
裴冰：“爽文也是一大类啊。”
裴悦：“死全家以后灭掉仇人满门，被人踩进泥里后把仇人挫骨扬灰，被全世界鄙视后用事实打脸全世界。爽文里也充满了先抑后扬、小怪大怪无数，更有极端的是全篇九成以上都是压抑，只最后爆发个彻底。以结局论算爽，但如果亲身去经历前面九成篇幅，大概很难坚持到翻身的时候。”
裴悦：“爽文主角经历的那些事情，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所以读者才能看得特别高兴，因为代入主角后，觉得自己超脱了现实世界、强大得可以征服一切。”
07479-危机感
小随：“你对故事研究得不错，看来确实是在好好工作，用心学习了工作相关的各种知识。”
裴悦：“应该的。向勤奋的随随男神学习。”
毛球看着裴冰，说：“裴简卓凭本事斩断了与裴随林暧昧的可能，你不用防备他了，但裴悦好像是在主动讨好裴随林？而且讨好到了点子上，比你的讨好能力强。”
毛球：“另外，裴随林是空间系，裴悦的过客园也包含了很多空间，他们很有共同语言。”
裴冰：“我的防御墙也可以围住一个空间。”
毛球：“圈地和自己造空间、在空间里养世界是两回事。裴悦甚至能在过客园游乐屋的一层快穿世界中发展下一级快穿世界，将来不排除还有更下一级，这就类似于裴随林在他的主空间中造隔离区、养裴沙、供裴沙模拟各种世界。”
这么一说真挺像的。
裴冰挣扎：“裴沙是随随造的，裴悦是裴沙造的，所以裴悦算是随随的孙子，随随和裴悦在一起乱伦了。”
器宗平攸苹的梦想是亲手造出道侣，可见在专业器修眼中，与自己造出来的东西谈恋爱没有道德障碍。
裴简卓：“以修士淡薄的道德观，哪怕是真与血缘上的亲孙子谈恋爱、成道侣，也不可能被道德绊住脚步。”
毛球：“生育率才是最大绊脚石。”
是啊，连儿女都生不出来，还想要孙子？种……如老爹都还没孙子。
裴冰：“把道德抛开，现实地考虑修炼问题：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其道是自己帮助着成形的，于自己而言毫无新鲜感，难以引动自己的情绪，这绝对不适合成为道侣。”
我不能引动我爹的情绪？我不能带给我爹新鲜感？反驳敌方说话时不要心急，一急便可能弄出更多漏洞给敌方赠送攻击武器。

第1849章
07480-用力得罪
裴冰：“裴骥长老明确表态过不会选裴林当他的第三任道侣，所以随随与裴悦也不可能。”
裴悦：“真的不要急，裴冰系统，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想那么遥远的事情。现阶段我不仅愿意讨好随随男神，我还愿意讨好你们每一个，我希望作为我后盾的你们能更加坚固。”
裴冰：“我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讨好，你还跟我抢男神。”
裴悦：“第一，我真没有抢；第二，我现在关于我没有抢的表态不就是在讨好你吗？”
裴简卓对我说：“如此理性，如此包容，有没有点儒修的感觉？”
咦？裴悦在通过扮演儒修来提升我对儒修的熟悉度，进而提升我即将到来的与儒修合作的顺利度？也就是通过这种做法来讨好我？
裴悦：“对。”
小随表情一变：“同时讨好多人，同一个做法在不同人眼中表现出了不同的含义。这么长袖善舞，学习姜未校？那么我通知你，裴悦，姜未校是我的头号大敌，从我将你与姜未校联想到一起的那一秒开始，你对我的讨好就失败了。”
毛球：“动不动就联想到姜未校，你才是对姜未校爱得深沉吧？如果你想讨好姜未校，你倒是有脸这个大优势，不过得赶在姜未校入元婴之前把你的脸优势发挥出来、奠定姜未校脱离裴林、直接针对你的宠爱基础，接着你才能在姜未校入了元婴、不看脸后继续获得他的优待。”
毛球：“……我说完了？没被打断？没被关监狱？”
裴简卓：“其实单独一个被关监狱反而不可怕，因为裴随林断不开我们与裴林的灵魂连接，所以当我们中的一个进了监狱后，可以通过裴林来分享其他伙伴在生活区的感知。倒是当我们三个灵魂连接物都进了监狱后，裴林对生活区只有看，裴随林也可以暂时不去享受生活区内的种种，而导致我们对监狱的寂寥感知更深刻。”
裴简卓：“其中裴冰对生活区的享受感特别突出，只要他享受着，我和裴敖你即使到了监狱也会觉得胃里暖洋洋的，一闭上眼就仿佛还沐浴在阳光下，身下是蓬松柔软的草地，可以悠闲睡觉，一点都不像被关。”
裴冰：“……”
07481-做多才错多
裴空：“内讧啊。在伙伴心慌的时候不仅不安慰伙伴，还试图把伙伴绑定成自己的入狱搭档。”
为了处罚到位，谁入狱裴冰都得陪着？
裴冰的心慌换了一个方向：“只有剑大爷和毛球哥哥才能这么深切地分享我的感知吧？其他住户被关也不能拿我当心理供暖器用？”
深切到那个程度确实是只有他们俩，不过由于小随空间中的所有住户，尤其是被小随直接或间接制出且具备了感知表达能力的那些，都与我有联系，于是以我为中转，他们便都能不深但实在地感知到。
理论、客观知识的感知可能还不够瞧，但感知情绪……只要有一丝愉快，便能给绝望撬出一丝裂缝；只要有一丝坚韧，便能支撑着在困境中多走一步。感情的朦胧、说不清特性有时候意味着它难以被精确传递，但有时候又能大范围地引发无数共鸣。
裴简卓：“不需要精准，只需要一点感觉。只要外界给了我一点模糊不清的感觉，我便能由此找到我自己定义出的精准。与那点感觉的原发地全然不同、彻底另一个方向的精准，偏又与原发地能找出一丝联系，必要时还可能成就一份合作。”
小随看着裴冰：“提问：一，男神被抢走了；二，自己被动不动关到没东西吃的地方。哪一个更让你难以承受？”
裴空：“还应该加个补充说明：男神本来就不属于他，东西却是他真真切切每天都在吃的。”
毛球：“做什么选择题？当然是两个都要。”
原来只要给你们契机，你们就会合伙欺负任何一个家伙？被所有伙伴联合挤兑的待遇不是只有小随才有？小随只是特别容易被契机砸中？
裴悦：“说明随随男神日常与大家的联系非常紧密，空间内的每一个成员都分别与随随男神发生了很多事件，这些事件中有一些在不同成员中重复发生，然后便引发了共鸣，继而便促使了群体吐槽。”
裴悦：“相对来说，裴冰平常更像是看客，虽然与大家聊天，但不怎么做事，不做事就不涉及利益，没有利益共通点就不容易群情激奋，就比较安全。少做错事的最大窍门一向都是干脆别做事。”
07482-诛心问题
裴冰：“我平常一直都有在做防御工作的。”
裴悦：“只一项工作，又做得稳定，所以不容易出存在感。管理工作繁琐又多变，容易出现各种意外变故，所以……随随男神责任重大。”
毛球：“你最后一句话本来不是想说这个的吧？”
管理工作从来都容易引起被管理者的不满，因为管理者希望将大家的力量引导向相对统一的方向，以整体发挥出尽可能大的效果，必要时还希望被管理者能做出一些牺牲，以使集体获得更高收益；而被管理者则希望自己不付出或少付出代价便获得很多利益，最好能所有人都为自己服务，也就是整个管理集团都围着自己转。
也就是一方希望所有人大公无私，另一方希望人人为我，立场天然矛盾，于是能维持在相互吐槽、不动武的层次就算大成功。追求绝对的一团和气是在挑战生物本性，不重造世界是不可能达成的。
小随愤怒：“又是姜未校的理论。”
……小随对大师兄的心结怎么会这么严重？裴冰被老爹剥皮现在也基本已经心理阴影消干净了啊，小随都没实际在大师兄手上吃过亏。
裴简卓：“很显然，你的错。”
毛球：“对，你的错。”
虽然大师兄专业搞管理，但专业搞管理的显然远不只有大师兄一人。对大师兄有情绪不能否定整个管理事业吧？管理是一份中性的、必不可少的工作，就像剑修是一份中性的、人数庞大的职业，只因为一两个管理者或者剑修的混账而否定整个工作、整个职业，非常不可取。
小随：“我只问主人一个问题：如果姜未校代替我来管理这个空间，你认为他会做得比我好吗？”
我：“……”
小随：“我已经听到你心中的答案了！你说我为什么会越来越敌视姜未校！”
我讲道理：“大师兄他不可能成为我的绑定灵宝，我不可能放心把我的所有东西交给另一个可脱离我存在的人去管理。我的东西只有装在你的空间中时，我才觉得与我亲手拿着是一回事，才能保持我时刻拥有所有属于我的东西的实感。我与你才能不分彼此，我与大师兄不能。”
07483-变脸太快
小随：“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姜未校不是灵宝。如果他是，如果他与我一样是被你养出来的空间灵宝，如果他的基础储物能力与我在同一个量级，你说你是会选我还是选他？”
裴简卓：“哦，是蒲余灵宝和蒲延曜灵宝的事刺激到裴随林了。蒲颂延前辈坚定地选择了蒲延曜灵宝，但裴随林觉得如果他与姜未校拥有同样的初始灵宝条件，裴林你会选姜未校。”
这对比没道理啊，假设得太跳脱了……
裴简卓：“是挺没道理的。裴随林要是成为剑灵宝与我竞争，裴林会选择的肯定是我、不是裴随林。所以他为什么不敌视我呢？”
接着裴简卓、裴冰和毛球便一起到了监狱，我在小随内的主意识也被拽进了监狱。
虽然我还可以分出其他小意识在生活区里飘，不过，看来小随是真气狠了。
裴简卓：“还没有到极限。更进一步的发展是裴随林也来与我们一起坐牢。”
裴空对裴悦说：“你看，要把他们每一个都讨好到挺难的吧？讨好任意一个都可能意味着得罪另一个，而且这些家伙变脸又快、立场又不坚定，你上一秒的讨好成功可能成为下一秒给你定罪的证据。”
裴悦：“还是我的过客园好，都是相对明确的正反立场。”
小随冷声：“不用急，等你适应了我们内部的气氛，你也会成为墙头草，然后你的过客园也会变得立场混沌，给坏人洗白、给好人染黑，最后都成为灰色。”
裴悦：“灰色也不错，柔和不刺眼。深深浅浅的不同灰组合起来也能成为层次丰富的画卷。”
小随脸色柔和了一些，把三个坐牢的连同我的主意识放回到了生活区。
毛球：“……这更年期的雷霆骤雨。”
小随瞪向毛球：“不会用词就闭嘴。”
裴简卓：“更年期是禁忌词？”
小随：“我指的是雷霆骤雨用错了。”
毛球：“猫在人类词语上大而化之一点可以原谅。”
主世界中，一位身穿钟粟门制服的、辅职业为儒修的剑修走入了大而化之的剑宗任务处。
为什么我这么清楚他的职业情况？因为他是段严周——钟粟门弟子很多我并不熟，毕竟这家的弟子很少在公开场合大爆自己的详细信息。
我问段严周：“你听说了我的近期打算所以来帮我实现愿望？”

第1850章
07484-逆袭打脸剧本
自从段严周进了钟粟门内门，云霞宗内门弟子与他的往来便多了起来。
从功利的角度说，拿到内门身份的段严周被钟粟门认可了有几率入化神，便具备了投资价值；从感情的角度说，钟粟门内门弟子，再往低了算，入金丹基本没有悬念，结婴的几率也不小，深入往来就不用冒因段严周早死而悲伤的险。
而从不用脑的角度说，很多人只是对儒修感到好奇。钟粟门其他弟子可能不愿意搭理云霞宗外行的好奇，而段严周与云霞宗有渊源，又脾气温和，于是成为了愚蠢大众满足好奇心的突破口——虽然段严周的主职业其实是剑修，但就像剑宗的其他职业都可以视为剑修，钟粟门的其他职业也都可以视为儒修，更何况段严周本来就正经拿儒修当辅职业。
我要是钟粟门的管理者，看到段严周与云霞宗弟子往来这么频繁，我就要给他盖上‘有可能背叛门派’的待观察章。
大师兄：“也可能恰恰相反。只要段严周没有忘记他成为钟粟门弟子之前、生活在云霞宗的那段被人同情、回避、看不起的时光，云霞宗弟子们现在对他的套近乎就只会让他感慨人情冷暖，接着他内心会更向着给了他新生的钟粟门。”
大师兄：“云霞宗成为了段严周向上攀爬的须打脸反派。”
我：“不至于那么严重。现在与段严周交好的这群与当初冷漠对待段严周的那群，不是同一群。当初那些是与严瑰和段浙修为相仿，现在这些是与段严周修为相仿。差了辈分了。”
我：“可以看作，在段严周的人格魅力感染下，云霞宗新一代弟子推翻了老弟子的陈腐思维，具备了更公正、更能看到未来的好眼光。也许将来新老弟子还会爆发严重战斗，最终由被段严周认可的新弟子掌权，建立云霞宗的新秩序。”
我：“云霞宗由旧变化为新，其实也就是毁了旧云霞宗，实现了段严周逆袭打脸的需求。”
不过现实是，段严周好像没有表现出过这种需求。他经常给我发学习心得，也经常解答儒修外行的云霞宗弟子的蠢问题，而无论是心得记录还是蠢问题回答，他的字句中都透出了沉稳和愉快感。请相信我对文字的感知能力，我确定段严周的这些回应中没有压抑、委屈、憎恨，他对这些交流的心态一直都很正面。
07485-接地气
我问过段严周这事，他说：“我不觉得云霞宗苛待了我，自然也谈不上报复打脸。我现在愿意与你们频繁交流是因为，我认为儒修既然是修真界的一个长期存在的职业，那么它便不应该与大众认知脱节。大众不应该一提到这个职业就觉得难以接近、不敢碰触，这不应该成为对待一整个职业的态度。”
段严周：“大家觉得我能成为他们接近儒修的突破口，我也觉得我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儒修职业与大众的……亲和点。”
段严周：“我觉得儒修肯定有某些表现方式能像占卜师的摆摊算命、音修的天桥卖唱、茶修的跑堂吆喝一样，接地气。空中楼阁不能长存，地基必须稳定。”
我：“儒修有接地气的表达方式，比如在论坛里挂着欢脱的标题连载恐怖故事，让误入的网友骂得撕心裂肺，然后这倒霉催的写手还卡在关键位置断更，让一边骂一边追更的网友痛哭忏悔：‘我们不骂了，大大回来继续写吧……’。就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段严周：“我听说过这事，是儒修干的？”
我：“哦……最开始多数人以为是凡人界的哪个有名写手披着马甲调戏大众——毕竟遣词造句非常成熟，明显是个经常玩笔杆子的——很多专写恐怖或者文风有点像的大大都被点名了。后来论坛管理员受不了大众压力查出来是修士写的，然后很多人又以为是剑修。”剑修是个筐，但凡糟心的都可以往里装。
我：“实际上论坛官方根本没公布过那修士的职业，甚至可能论坛官方根本没查这个。对一个凡人界休闲类论坛来说，修士与凡人的区隔够大了，不需要细化到修士的具体职业。”
段严周：“我能知道是哪位道友吗？”
我：“是二流门派嬉戏晴的筑基期女性儒修柯薇步。她还说‘他们没找到我、没看到我的脸对他们是好事，这样他们才能稳定地只关注我的作品、痛骂我的挖坑不填。要是他们发现我是一个大美女，他们可能就骂不下去了，然后就憋着了，然后可能还会病了。这样不好，不利于身体健康，所以知情的道友请帮我保密哟。’”
段严周：“柯薇步道友真的很漂亮吗？还是又随口一说来戏弄大众的？”
我：“段严周道友，你很有前途，只听我转述的一小段话便已经掌握了柯道友的性格重点。”
段严周：“是‘嬉戏晴’这个门派的特色很体现重点。”
07486-好的玩笑
嬉戏晴的修炼重点是开玩笑……这句话好像有歧义？我不是说他们修炼跟闹着玩似的，而是他们修‘开玩笑’道。开私底下一对一的亲密玩笑，也公开调戏大众。他们的修炼难点是掌握开玩笑的度。
所谓‘玩笑’，应该能让被开玩笑者也感到有趣、好笑。只要被开玩笑者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这就是一个失败的玩笑，开玩笑者应该立刻道歉。
比如柯薇步这事，被柯薇步搅得一闭眼就梦恐怖故事的网友虽然生气，但并不是气被冒犯——他们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他们气的只是‘好看的文为什么总是断更！’‘你有胆子写文，你倒是写完啊！’气完之后想想自己随便刷个论坛就刷到了写文非常好看的宝藏大大，既开心又骄傲，还想再来一次，当然下一次遇到的大大不断更就更好了。
而听说柯薇步用恐怖故事将论坛网友搅得夜不能寐后，旁观者的普遍反应是哈哈大笑，顺便去围观那是怎样一个精彩的故事，接着掉坑里出不来，成为新一轮的笑点，步入前掉坑里者的后尘。
大家都开心了，这就是个毫无疑问的好玩笑。
我给段严周解惑：“柯薇步道友，以合欢宗的看脸标准，够格入内门了。是真长那么美，不是靠化妆。柯薇步的骗人能力也就一般吧，在论坛写故事玩人的时候那故事也是她真亲手写出来的。”
段严周：“所以也只有柯道友知道那故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结局会怎样？其他地方都找不到后续？”
我：“往好的方面想，柯薇步可能是写了，只是暂时没发布出来；往坏的方面想，她可能根本还没写，也不打算写，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后，她就当自己完成这个故事了，其他人永远都看不到后续。”
段严周：“玩笑的精髓是要让相关人员都开心。断更这个事，短期可以成为段子，而长期就会让读者如鲠在喉，时间拖得越长越难受。应该在大众提到这件事时不怎么笑了、读者开始真心实意因为担心看不到后续而忐忑的时候，将后续放出来，那样才能延续断更造出的欢乐气氛。”
段严周：“玩笑应该有好的结局，不应该成为残缺悲剧。”
此刻，当我与段严周在剑宗任务处内见面的时候，柯薇步的论坛恐怖故事已经更完结局，给玩笑画上了圆满的句号。面对读者们‘新文什么时候开’的追问，柯薇步表示的‘有缘之时’又好像还给玩笑增加了一些余韵。
07487-抓不住核心便只能先苛刻表层
段严周在剑宗任务处见到我时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他先对我笑笑，然后向剑宗任务处表示他是来联系一个合作任务，并将相关资料玉简交给了任务处工作人员，接着才回答我的提问：
“我听说了你近期的打算，不过我的这个任务不适合你做，它只是筑基级的任务，而且并非常规意义上的与书籍相关。”
我：“没关系，我可以接受不常规的相关。其实光是有钟粟门弟子参与，我就觉得书卷气浓郁了，任务的具体内容倒并不太重要。当然，任务执行者都是筑基期的话，我可能是不太方便参与，主要是可能影响到筑基期们的任务评分，我其实并不介意跟着旁观。”
段严周：“是亲身跟着旁观，还是放监视器？”
我：“如果你们能容忍，我会优先考虑放监视器。”
段严周：“如果这份监视能让我们收获丰富，我们便可以容忍。”
我：“纯粹仗着你们是我的粉、对我格外优待，行吗？”
段严周：“我个人可以，但其他人不一定。”
我：“但你并不是我的无脑粉。”
段严周：“我不能无脑，离了脑子我就无法继续修炼了。”
工作人员将段严周的玉简还给他，并拿出一份契约纸，写了点东西后让段严周签字。这道签字程序好像就是段严周亲身来一趟的原因，不然光是发送资料远距离也可以实现。
签字完毕后段严周便准备离开了，离开前顺口对我说：“祝裴少心想事成。”
我：“你给我透个底，钟粟门近期有没有金丹级的、需要跟外门派合作的常规任务？”
段严周：“实际上，只要与外门派合作了，便都不能算任务处的常规任务，而非常规的任务，我作为筑基期并不清楚金丹期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帮你向钟粟门任务处传达你想与钟粟门金丹期合作的意向。”
我：“一旦刻意，我可能就拿不到我想要的数据了。虽然我也不能清楚表达出我到底想要什么数据，或者说，正因为我表达不出具体的，所以我才更苛刻地追求形式上、表面上的很多东西。”

第1851章
07488-好相处
段严周：“但，事情可能已经瞒不住了。”
我：“是啊，所以我向剑宗道友表达了我的想法后就留在这里没有走。我猜测钟粟门和剑宗的道友们都会在短时间内给我反应，我不必把请求说完后回云霞宗慢慢等消息。”
任芝歇：“刻意与否的开场并不能决定过程是否刻意。至少我们剑宗的弟子，即使被强制抓去做特定任务，在开始任务之后、在脱离被不错眼紧盯之后，便肯定会我行我素，绝不会任务全过程都顺着某一两个人。”
任芝歇：“钟粟门弟子有时候会因为思考太深而让理性控制感性，进而导致行事不合他们的通常模式，但这种刻意的自控其实也是钟粟门行事的一种表现方式，同样可以让你理解一些钟粟门风格。”
段严周：“刻意地不刻意，也是一种刻意。”
我：“那……我去钟粟门任务处直接留个申请？”
任芝歇：“发个消息就可以了。钟粟门道友虽然很理性，但算不上非常板正，他们对流程上的很多东西要求并不严，因为他们非常清楚流程中的每一步存在是为了什么目的，如果这个目的能以其他方式实现，他们也不会非要每个人都严格执行通用流程。”
任芝歇：“钟粟门道友对礼节也并不怎么在意，虽然他们在外往往表现出彬彬有礼的风采，但他们主要是利用那种外在气质来与大众隔开距离，以给自己留出更多的独处空间，更方便保持自己的冷静与理性。他们并不追求礼节本身。钟粟门不是明艳阁，不是衡权砣，也不是刑名簿，钟粟门道友很容易相处的，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便可以在与绝大多数人相处时都令对方感到舒适——当然如果他们不乐意，他们也很容易将多数人怼得下不来台。”
任芝歇：“我们剑宗能经常与钟粟门一起做任务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与钟粟门道友相处不会让我们觉得被束缚，还会让事情显得格外顺手。”
段严周笑着听任芝歇夸完，脸上透出不浓但很明确的骄傲——这孩子确实是对钟粟门很有归属感了。
07489-侧重点
门派的各机构中，任务处一向是外界最容易联系到的部门之一，不需要任何的迂回或者托人情，任务处的联系方式是明明白白地公开在总网之中，还时不时打打广告，唯恐外界在想要向他们下委托或者谈合作时找不着路。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和段严周一起亲身去了钟粟门任务处说明此事。不是为了追求仪式感，而是想顺便再感受一下钟粟门内部的气氛。感受结果是：还是太浓了，让我有点拘谨。
身处剑宗内时，我能在茫然中带点放松，几乎与我身处裴峰、藏书阁之外的云霞宗地盘感觉一样。这现象还挺有意思的，剑宗的包容力在十大中应该是最强，和剑修职业的包容力一致。
钟粟门任务处表示接了我这个委托，有合适的会联系我。
我：“直接定义为委托了啊……”
钟粟门任务处：“如果你觉得成为委托就是有了束缚，那么你便不适合找任务处联系这个事情。所有能放入任务处的工作，都可以规范为委托任务，即使某些事情对外不那么直说，但我们任务处内部也依然是按任务的流程在处理。修饰说法并不会改变本质。”
我：“如果针对同一个本质，我能欣喜接受某一种说法，却对另一种说法感到了排斥，这意味着什么？”
钟粟门任务处：“意味着你对这个本质的理解还有欠缺、偏颇。”
我：“如果我对本质理解到位，我便会对与之相关的所有说法都同等看待吗？”
钟粟门任务处：“那倒也不尽然。一个事件中往往包含很多内容，你在做这件事时经常不会顾全此事的所有方面，而是会有侧重。可能这件事的内容中有九成都是你喜欢的、有一成你不喜欢，于是当你侧重于做那九成、对一成只稍看一眼时，你便可以保持欣喜的心情；而当你被要求了必须把侧重点放在那一成上时，你的心中便会有客观存在的不舒坦。”
钟粟门任务处：“同理，针对同一件事的两种说法，如果一种说法侧重于让你欣喜的部分、暗示了你在做这件事时只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欣喜点上，另一种说法相反，那么你喜欢前一种说法、不喜欢后一种也合理。”
钟粟门任务处：“不过要注意的是，在开始做事之前的说法、暗示，都是虚幻的、不稳定的、还在博弈的，你可以从中提取出你的欣喜点与排斥点，然后在实际做事时进行让你感到舒适的侧重。从这个角度说，不同方向的说法便都应该成为你的分析依据，属于客观数据，不必太对它们投入感情，而只需要充分利用它们。”
07490-思维复杂度
钟粟门任务处：“分析利用时也不是完全摒弃感情，因为还需要观察你自己的感情波动，从而分析出你在这件事情中的好恶，由此才能制定出让你舒适的行动计划。在这其中，理性是为了让感情更舒适，理性服务于感情。感情是风向标，理性是实际行动方案。”
在我的不远处，段严周将他与剑宗任务处签的契约复制给了钟粟门任务处。
我问代表钟粟门任务处来与我聊的工作人员于蜕勺：“你们对待外来的不速之客总是这么态度友好、详尽解答吗？”
于蜕勺：“只要这位客人能将我们的解答听进心里、仔细思考，甚至直接在我们解答时灵力波动便与答案相应和，我们便愿意说很多。”
我：“我应和了吗？”
于蜕勺：“其实我没看出来，虽然我也是金丹巅峰期，但灵力量、神识、思维复杂度，我都不及你，所以我很难辨识出你的细微灵力变化。”
我：“思维复杂度？儒修道友，你寒碜我呢？”
于蜕勺笑道：“真没有，我说的是心里话。”
我：“干传销的面对还未落入锅中的肥羊时也表现得掏心掏肺。”
于蜕勺笑容更大了些：“裴道友，其实你的思维真的非常复杂，世界量级的复杂。可能你日常觉得你只是在玩，好像还玩得很没心没肺、稍不留神便被大能前辈或者管理专精人才给坑进沟里，但那些都是小节。重点在于，你到过很多世界，那些世界无论是稳定秘境，还是人造虚幻场，都具有各自的体系，而你每一次，都适应了相应的世界体系。”
于蜕勺：“哪怕你说你是靠不过脑、不管不顾适应的，但事实就是，你在那些世界中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你都暂时成为了那些世界的一份子。是进入了世界循环体系的一份子，也就是抓到了那些世界中份量不低的规则。”
于蜕勺：“而在一次次适应之后，当你回到主世界之时，你又能几乎是立刻在主世界如鱼得水，没有任何生疏感。即是说，你并没有因为适应了其他世界便生疏自己的根。主世界规则是你的根，其他世界的规则则强化了你的枝叶，最终你所形成的你自己的世界树，枝繁叶茂根深且稳。”
于蜕勺：“非常了不起。”
07491-挖坑
于蜕勺：“针对一件事情想出十种解决方法，然后从中挑出最优的一种，和针对这件事情只想出一种解决方法，但这一种就是最优，结果是一样的。于是即使前一种处理流程更复杂，但那是无效的复杂。真正有效的复杂应该是在极简化的基础上包容尽可能多，让每一份思考都是必须存在，而没有删除项。”
我：“在错误中找到对、对比多项得到最佳，这些都是学习的必要过程，而任何一种必要过程都不应该是走过即扔的踏板，它们都有着除了当垫脚石之外的价值。它们不单是很快会被舍弃的待删除项，它们在不能成为解决某一件事情的最佳项的同时，也许可以成为别的事件的最优解。”
我：“我们有时候是为了最终目的而寻找解法，但有时候又可以拿着解法看其能通向什么最优目的。”
我：“世界很包容，最优不是唯一，甚至‘最’这个概念经常都不需要……苛求。从一个角度看，甲方案可能是最优，而从另一个角度看，最优的可能就成了乙方案。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答案，今天的我与明天的我，可能也会追求不同的答案。用‘最’来束缚不太合适。”
于蜕勺：“看，这就是我说的思维复杂度了。你比我强。”
我：“你这是在钓鱼。故意先说一个有明显缺漏的理论，让我用力反驳。”
于蜕勺：“其实我刚说的那个‘最’理论，被接受范围还挺广的，以‘最’字的常用程度为证。”
我：“你肯定又给我挖了一个坑。儒修，又是搞管理的，你很可能比我们家大师兄还能谋算。”
于蜕勺：“这个真是愧不敢当。也许我想的是比姜道友更多，但我的实际行动力远不如他，所以最终的做事效果他远胜过我。想再多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凡事还是得落到行动中。哪怕你脑补出一个虚构故事，你也得把它说出来、写下来、画成图画、制成影像、造出模型，它才能与主世界互动，进而才能回馈到你的修为中。”
于蜕勺：“修士这个物种细究起来显得特别无聊，什么都是为了修炼。”
我：“……我下意识就想反驳你，但又觉得一反驳便落入了你的套中。你这样让我很矛盾啊于道友。”

第1852章
07492-楷模
处理完自己事情的段严周帮我支招：“反过来也给他下套。”
我看向段严周：“要不是你在我这里一贯记录优良，我就要以为你是在讽刺我了。”
于蜕勺：“在钟粟门内的气氛中，是不是让你特别容易想太多？你看，这就是你对环境的适应，但不能代表你的本质。这是你一旦脱离这个环境便会立刻抛开的附加、临时特征。而且你也应该感受到了，这种想太多除了自我折腾外，没有创造很实在的价值，所以属于无效思考。”
于蜕勺：“我知道你想反驳我说，你平常也想了很多不实际的，但你平常想着想着就能弄出一些衍生品。比如游戏机、球系列、灵气转化器，再往早了说，应该还包括了通明果。”
我：“商业吹捧的技术真好。”
于蜕勺：“有口皆碑。”
所以你就是在耍我吧？
我：“你专业估计一下我这个任务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于蜕勺：“这个要看缘分，我只能说以前出现过你需要的这类任务，但现在可做的这些任务都不符合你的要求，而接下来会新到什么任务，我预知不了。另外，我注明一下：适合钟粟门与剑宗合作的任务，不一定适合钟粟门与你合作，也不一定适合钟粟门加剑宗再加上你合作。”
于蜕勺：“剑宗的包容力很强，你的包容力也很强，如果是你与剑宗合作，那几乎每天都能找到合适的任务，可小众派如钟粟门，就不是那么容易与外人搭档的了。我们特别地挑。”
我：“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可以在与任何人合作时都让对方觉得你们配合得很好，但实际上多数时候那样的成效是你们付出了压抑自我的代价。”
于蜕勺：“我们在与剑宗弟子合作时，极少压抑自我，所以我们喜欢找剑宗。”
我：“我在剑宗内走动时也感觉很舒适，剑宗真的特别了不起。”
于蜕勺：“修士楷模，当之无愧。”
我：“既然在你可预计的时间段内，都无法肯定能出现适合我的任务，那我可不可以趁这个空隙，去钟粟门藏书阁看看？”
于蜕勺：“你随意。你申请到的准入令牌允许了你游览钟粟门内各个公开区域，没有把你束缚在任务处这一小块。”
07493-成功
我：“你觉得我去藏书阁后，见到尤府泉长老的机会大吗？”
于蜕勺：“我连未来任务会如何出现都预估不到，你怎么会觉得我能预估另一个部门的长老动向呢？我只能告诉你我上一次见到尤府泉长老是在我筑基期的时候。”
我：“你觉得尤府泉长老漂亮吗？是个美人吗？”
于蜕勺怔了一瞬，好像难以置信尤长老会与漂亮、美这类形容放在一起。不是说尤长老丑，而是……就从来没有这个联想需求。毕竟，谁会询问耳环能不能下蛋呢？
不过于蜕勺毕竟是儒修，他不到一秒便将意外情绪消化干净，再开口时语调与之前的似乎没有区别，他回答：“看着很舒服。在我的审美中，很好看。”
我：“你回避了我的用词。你的个人词典大概觉得将美人、漂亮人儿等词语与尤长老放到一起很违和。哪怕你理性上认可‘美可以用来形容强大’‘漂亮可以用来形容无缺漏’，但你的感性依然在提到美人儿时联想到无脑花瓶。”
于蜕勺：“这几乎是在指责我欠缺儒修的基本素养了。”
我：“所以，你是吗？你不用向我证明你不欠缺，你只需要坚定自我便可以。”
段严周对我鼓掌。
我问他：“这算坑到了吗？”
段严周：“在于师叔语塞的那一瞬就坑成功了。”
我：“我真是干得漂亮。趁热打铁，我去藏书阁碰运气了。”
段严周：“我和裴前辈一起去，也许可以继续听到有意思的谈话。”
于蜕勺：“听得懂吗？筑基期的小剑修？”
段严周：“正因为听不太懂，但又若有所感，所以更值得记下来。”
于蜕勺沉吟：“记下来？”他看向我，“记忆力？”
我：“不是我教的，段严周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训练出了针对特定点的强韧记忆力。”
于蜕勺：“但他能安心相信这种记忆方式有利于修炼，应该有你的影响因素。”
我：“你用‘影响’这种形容，那就……”
段严周插嘴：“这次是偏深入、重大的影响。”
于蜕勺面露得意地对我一挑眉：“看，这事还是我看得更准，毕竟现在我与段严周才是同门。”
我：“表情演得太浮夸。”
于蜕勺：“在长期、惯性的含蓄之余，偶尔出现一些不含蓄，有利于加深合作方或对手的印象。”
07494-字下的含义
我：“可是，如果我将注意力大幅度集中在你的异常表象上、觉得你脑子出问题了，而无视你表象背后的目的，你不也没能实现你的目标？”
于蜕勺：“果然以我们的思维差距，很难在暗示中达成一致啊。”
我：“你是在暗示我蠢吗？”
于蜕勺：“请联系前文，我是在暗示我不及你聪慧。”
所以你其实是在暗示你认为我蠢到能被你的随口糊弄敷衍过去？
片刻后，我站到了钟粟门藏书阁门口。
虽然我拿到的准入令牌是也允许了我入藏书阁看少部分资料，但那涉及到的区域非常狭小，而且对我的行动模式也做出了限定。比如，我就不可能像以前在昆仑藏书阁时那般几乎看完整个练气筑基级资料层，更不可能像在剑宗藏书阁时那样把玉简都搬走。
另外，钟粟门还明确说了我一次滞留在藏书阁内的时长不能超过九天。也不知道特意提一句时间是考虑了我在昆仑藏书阁的记录，还是他们对多数客人都如此。
钟粟门允许我看的资料带有很明确的‘对外’偏向，与他们平常让钟粟门弟子们看的肯定不是同一份，哪怕是说的相同的内容，也不是用同样的方式来说。
段严周分享给我看了一份练气级资料，说：“你那份更直白很多，我们平常看的是这样的。”
我一边看他那份资料，一边问：“这个可以让我详细看吗？”
段严周：“当然可以，平常我给你发学习心得的时候就涉及到了很多钟粟门的学习教材。这个一般不给外人看不是为了保密，而是因为以外人的思维方式，很难把握准它到底想表达什么。”
是啊，如果不是你直接说了，我也很难把我那份说打坐基本姿势的资料，与你这份描写柳树下微风轻拂的资料，视为同一个内容。
段严周：“钟粟门给自己人看的资料其真正想表达的需要透过字面看到内里。内里那部分才是我们真正要学的，表层字义只是我们学习的阶梯。如果与外人也这么交流，对外人和对我们自己，就都太费劲了。”
我：“其实我看钟粟门的教材能够看出字下有更深含义，我也可以分析出部分含义，但我不能确定我分析出的与写资料者想表达的，是不是同一个含义。我可能理解偏。”
07495-日常爱好的顺便收获
段严周：“多数时候，没有偏不偏的说法，你理解到什么，那些便就是适合你的理解。钟粟门的资料不直接在字面上说透，就是为了让弟子在看到同一个表象时能各得出自己的想法。具体是什么想法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得到那些想法的过程。”
段严周：“当那个过程成为稳定的流程，成为可以实体化、器物化的密码翻译器，那么，我们就算前进了完整的一步。接下来便该去建立新一套的密码翻译体系了。”
我：“我能看看你的实体化密码器物吗？你之前对我报喜过你已经开始建了。”
段严周：“现在还不行，现在只建出了粗糙轮廓，还不适合给别人看。”
我：“尤其不适合给外人看？如果是给自己人看，他们会透过粗糙的外表看出其内里的美好。那种掀开外表看内里的流程他们太熟练了，所以你们相互之间可以无视外表的粗糙。而过重看脸的肤浅外行人即使能看到内里，也会被外表吸引走很多注意力。”
我：“钟粟门在这一处提早为弟子们入元婴做了准备。”
段严周：“不是特意为了入元婴做准备，而是基于日常爱好做了这件事后，发现其正好有助于入元婴。”
我：“无论是否是刻意约束，也无论初始目的是什么，只要自己喜欢、认同，便会成为自己的力量。”
我问藏书阁的工作人员：“如果我提交申请，我能见到尤府泉长老吗？有没有这方面的申请模板？”
工作人员：“没有这样的可用申请。虽然名义上尤长老是藏书阁的一把手，但实际上他几乎不管我们。只有当藏书阁入库了新的有趣书籍时，尤长老才会与找来了该书籍的弟子聊聊，不过那也不能算是以藏书阁长老的身份聊。很多人都怀疑尤长老根本已经忘了他还管着藏书阁。”
我：“那如果我毁了你们一架子玉简呢？”
工作人员祁佘净微笑：“当然是请讨债处出手。难道你还指望化神期修士为这种小事来亲手逮你这个金丹期吗？”
我：“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威胁，我只是理性地做一个不会实际发生的假设。”

第1853章
07496-一种操作方式
祁佘净笑容不变：“我们知道。我们也只是理性地告诉你，当发生那样的假设后，会顺带发生的后续。另外，第一次提到时可能是假设，但过一段时间，也许便会成为蠢动，再过一段时间，便成了实际。”
祁佘净：“裴道友，你摸着良心说，在你看来，玉简是否只是一种存储形态？玉简真正珍贵的是否是内里的资料，而不是玉简本身？别说毁一架子玉简了，哪怕玉简这整个大类的存储工具都消失，你会惋惜的也只是同层次替代品很难找到，但说不定到时候你自己便能发明出一种好用的存资料法器。”
祁佘净：“然后还把这种新存储法器卖成和通明果一样的人手必备通用物品。”
祁佘净：“这方面的思路你和剑宗是一类的，而剑宗如何对待他们的藏书阁，我们已经看到了。”
我：“尤长老不会为了我毁玉简而给我一个眼神，说明尤长老的思路与我还有剑宗也是一类的。看完资料后，自己的脑中已经存了一份，而玉简中的那些是给别人看的，别人愿意怎么处理，自己不会在意。再怎么动玉简，也动不了自己的大脑。”
我：“只有动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玉简，自己才会紧张。”
我：“哦，我想到引动尤长老情绪的可靠方法了：我找到一份有趣的资料，然后将资料大意或者最有趣的一两个点说给尤长老听，接着，在尤长老提出付我借阅费看这份资料的瞬间，毁了资料。”
我：“假如那份资料独一无二，且与尤长老的道直接相关，这样操作的结果便是：尤长老一定能记我一辈子。”
祁佘净：“你先找到这样的资料再假设吧。如果你真弄到了这样的资料，不必毁，你直接正正经经交易给尤长老，尤长老也能记你一辈子。记个资料收集者的名字而已，多大点事，用得着那么操作？”
我：“记住与记住也是不一样的。平淡地记两个字，与一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齿，能是一回事吗？我希望能成为让尤长老刻骨铭心的人。”
祁佘净不为所动：“你加油。”
没情趣，换成正常的沙盟成员，起码也会接一句：“想成为尤长老的道侣或者白月光？呸。”
所以说太理性的人会少很多热闹。当然，理性者一般也不喜欢热闹，于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刚刚好。
07497-旁观者的说法
感觉钟粟门弟子虽然不像剑宗的那么洒脱，但也不会心思千回百转、远不及昆仑复杂。找到窍门后，相处起来也还算轻松。可能一流门派的风气都还算单纯吧？没有大乘期，就没有自成世界到排斥外来客的地步。
其中窥天门不能算很纯粹的一流门派，他家的底子还是顶级的那一套，而且可能比赤乌宗和往生门都更接近昆仑的逻辑。
往生门我没进去正式拜访过，不过以我进赤乌宗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赤乌宗弟子脾气太容易上头，所以也有着爽利感。往生门的外界评价比赤乌宗深沉不少，但也经常被骂‘装’，与昆仑的画风依然差得有点远。
关键是，除了昆仑之外的门派弟子，不会群体性地故意试探我、摆布我的情绪。哪怕有一两个心思深的，多数人还是更愿意坦坦荡荡地凭自己的好恶行事。
我问祁佘净：“你去刑名簿小住过吗？”
祁佘净：“我们钟粟门弟子在外门派住下的时间很少。”
我：“我知道你们儒修普遍恋家，但我隐约听说过你与刑名簿某位弟子有同房的交情。”
祁佘净无语了片刻。
我：“你和你的同门没有在公开论坛中爆这个料，你的同房者也没有，但有旁观者这么说过。”
祁佘净：“当事人一个字没说，你只听旁观者的发言，就信了？”
我：“没啊，我这不是在向你确认嘛。只要你说没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祁佘净：“本来就没发生过。你抓紧时间看资料吧，说不定下一个小时任务处那边就给你安排好工作了。”
我：“我这次没看完提前离开的话，以后还可以再来吧？”
祁佘净：“按规定流程申请，批准后就可以啊。钟粟门又没有对外封锁，甚至批准的比例还算高。”
我：“但你们批准外人入内的人数很少，十大中大概就只比妖盟高一点。比例高是因为给你们递申请的总人数很少。你们跟药宗比比，比人数就不用了，哪怕是比比例，你们也比不过啊。”
07498-想改主意
祁佘净：“你怎么不拿剑宗与药宗比？”
药宗的申请名单、批准名单、驳回理由等都有以千年计数的详细记录，而剑宗，他们连上个月有哪些外人入内了都不一定知道能问谁，根本就没有安排专人长期记这个，顶天了是在不得不记其他事情时，顺便记一笔这玩意。
我：“真奇怪，我明明是一个特别依赖规矩、找不到规矩可守时甚至会不知所措的人，为什么在剑宗那种规矩松散到像是要解散的门派里能感到舒适呢？”
祁佘净：“你得先明确你想守的规矩是什么。如果你指的是成文条款，你不妨先去刑名簿、明艳阁以及衡权砣，可能再算上筹签框吧，都住上一段时间，再来对你的规矩爱好下定义。而假如你在意的只是底线规矩，那么剑宗不散。剑宗的底线是非常稳固的。剑修握剑的手有多稳，剑宗的底线就有多稳。”
祁佘净：“剑宗弟子日常不会将他们的底线挂在嘴边，甚至他们中的不少干脆就说不清楚他们的底线是什么，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都时刻应和了他们的底线。极简又极强韧的底线。”
我：“能不能吹两句云霞宗我听听？”
祁佘净：“如果这次我们合作愉快，也许你就能听见钟粟门任务处吹了。”
我：“如果这次合作不愉快，你们能认真黑我吗？”
祁佘净：“我们可以拉黑你。”
我抓紧时间看资料——实在对自己得罪人的能力有点心慌。
没有意外的，在我看完能看的资料之前、在钟粟门给我的九天期限结束之前，钟粟门任务处给我报喜：“可以开工了。”
一时间，我已经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非要接这个任务了。要不我放弃任务、专心继续看资料吧？哪怕看满九天也好呀。
显然不行。去下了委托临到头又反悔，会给钟粟门任务处留下坏印象，下一次我再请求与钟粟门合作时，他们必然会多冷淡起码一个数量级。如果情况更糟些，我就真要被拉黑了。
在钟粟门弟子看来，出尔反尔搞不好比毁他们一架子玉简更恶劣。因为摆出来供大家看的玉简，肯定已经先有前辈仔细研读过、确认了没问题，所以毁了后，先读过的前辈能一字不错地将内容从脑中灌入新玉简里——儒修记资料的能力无可怀疑——几块玉简钱，算不上值得一提的损失。但出尔反尔，损失会到达什么程度是未知的，也就是可能很高昂，即使这次侥幸便宜，下一次也说不准，必须吃一堑断下回。
07499-希望能知而不惧
把任务资料发给我的于蜕勺看着我的表情，说：“你要是心急，收到资料后可以立刻出发，不用再到我面前交接一次。你来再见我一面我也没有更多关于这个任务的信息可以给你了。”
我：“这个任务从过往数据来看，属于符合我要求类型中的优秀级别吗？”
于蜕勺：“只是及格。连良好都算不上。”
虽然看了任务简介后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你为什么这么选？”如果选择标准不是放得这么低，我还能在钟粟门藏书阁多赖些时间。
于蜕勺：“第一次做一类事情，难免会出现很多疏漏，如果非要勉强将这些疏漏都堵住，则自身的注意力会大量放在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而难以享受事件整体。所以，给你一个让你略有不满的事情，让你从一开始便将这事定位在‘不完美’，过程中你便也不会追求完美，最终，你能享受到更多。”
于蜕勺：“顺便，在你进行这个及格任务的同时，我会帮你留意优秀任务。如果遇到了，就稍微延一延它的开始时间，拖到你做完及格任务后。到时候如果你做及格任务做出趣味了，便可以接着做优秀任务。当然，如果你做一次及格任务便发现自己不喜欢与钟粟门弟子合作，或者想歇一歇再做，那么优秀任务我会另行处理。”
我：“服务真周到。就冲着这份周到，我便觉得我不会只做一次任务便把钟粟门拖入我的不可合作黑名单。”
我：“你们愿意这样顺着我，有什么目的吗？”
于蜕勺：“给偶遇的小猫喂食，需要目的吗？”
我：“……”
于蜕勺：“就是觉得可能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吧。或者说，是会发生出乎我们预料，但又符合我们逻辑的事情。引领我们去做一些我们想过要做，但出于种种顾虑没有实际做的事情；让我们发现，当实际做那些事情时，真正发生的困难、不顺，比我们原以为的要少、要轻、不足以成为阻力。”
于蜕勺：“让我们更有勇气。”
于蜕勺：“知道太多、想得太多有时候会导致失去勇气。如果为了无畏而去刻意无知，我们无法接受，我们希望自己能做到知而不惧。希望无论看过了多少黑暗，都能坚定地迈向光明。”

第1854章
07500-镜子怪物
我：“加油。”
于蜕勺：“我主要是在向你解释我们的心态，并指望你在做事时更用心一些，不是希望你口头鼓励我们。”
我：“哦，好的，谢谢指点，我……做事时一向都在我的标准中尽量认真了。如果不愿意认真，我根本就不会主动去做那件事情。我也希望自己在做每一件事时都能用心体会到尽可能多的东西。为了修炼而时刻努力。”
我：“哪怕看着是玩，其实也在努力。”
于蜕勺：“好的，祝合作愉快。”
于蜕勺给我的这个及格任务是一位钟粟门弟子左驭圭、一位剑宗弟子嬴蒂裳和一个我一起做的。
裴空：“你在‘我’字前面加‘一个’是什么意思？你还能找到两个你？”
裴简卓张嘴，但小随赶在裴简卓前面对裴空说：“裴悦在玩命，你作为他的游戏主系统却来挑病句？”
不过裴简卓想表达的还是让与他灵魂相连的我们听见了：他、小随、裴冰和毛球可以到主世界来代表我，在部分时候裴空、裴悦、裴沙等也可以进行这种代表。
其实这次还不错，裴简卓没有只提他自己。
小随：“但他还是把他自己排在了第一位。”
裴简卓：“优先考虑自己算不上大错吧？我已经在表达我讲和、讨好的意图了。”
小随：“我没感受到。”
裴空：“喂，你们有空吵架就没空看一眼裴悦的现况？我当然知道裴悦在玩命。我刚说话的目的是挑裴林的病句吗？我是在提醒你们裴悦遇到复制体了。”
小随：“不要说的那么惊悚，裴悦只不过是陷入了镜子类的童话故事里，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了他，然后那些镜中的他有了脱离于裴悦的动作，还攻击了他。其实是镜子制作了裴悦模样的假皮，然后镜中的怪物披上了那些假皮、扮演了裴悦。”
裴空：“如果裴悦由此怀疑了他自己，当这个童话世界结束时，怪物可能代替裴悦回到委托人董晦伍的现实世界。而，如果童话世界想要保护董晦伍的那个现实世界，则，当怪物离开童话世界的瞬间，童话世界可能会拼着空间破碎一部分来把这个怪物绞杀掉。”
裴空：“这大概就是冒险者们的第十个童话任务十死无生的原因。”
07501-受影响
裴悦在镜子怪物群的恐吓和追杀中躲得非常狼狈，却还抽空搭了我们的话：“谁能完全不怀疑自己呢？修士中即使是大乘期，也依然会有心魔，如果心魔刚好撞上这样的镜子陷阱，大乘期也会吃亏。”
大乘期应该不会。因为大乘期可以粉碎童话世界，让陷阱从根源上毁灭，便不必遵守这陷阱中的小规则了。你的过客园上限不会超出我，哪怕把我越级的部分特质算上，过客园顶天了也只有元婴级，所以别说大乘期，化神期也能轻松毁了过客园。
再往下算，有特殊手段的元婴期、金丹期，比如大师兄那类的，也应该能找到空隙在童话世界中建立自己的规则，抹消，至少是崩坏，童话世界的原有规则，自己便自由了。
裴悦：“原来如此，我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现在是我在钟粟门内，又不是你，你希望我们给你想破局方法怎么还这么迂回？火烧眉毛了你还玩文字下的真实含义？
裴悦：“我有吗？”
面对化神期的蒲余前辈时会害怕的你，突然拿你根本没实际接触过的大乘期举例？你要是有这么莽撞，你就苟不到第十个童话任务了。
裴悦：“苟……对，前面九个任务我都是苟过来的，即使有正面战的时候，但事后复盘也会发现有不主动、拼运气的解法。基于民间传说或者哄孩子目的的童话，不可能去追求逻辑线的完美无缺……”
裴悦：“所以说，该怎么以苟的方式推翻旧规则、建立新规则呢？”
裴简卓：“最简单的方法：只要你坚定地相信，你的过客园便会顺应你。”
裴悦突然笑了一下：“不必。一个游乐屋内的下级附加空间而已，用不着过客园层级的施压。以力破巧的方式固然通用，但以技巧对抗技巧、降低对绝对力量的需求，才是我这种弱鸡需要琢磨的。”
裴悦的神情中好像流露出了智慧的光芒？所以我身处的环境气质会渗透进小随空间，接着感染过客园？
气质算是一种什么类型的能量呢？
07502-砸窝
我与我的两个任务伙伴约定在剑宗附近碰头。这不是为了迁就剑宗道友，而是，在接到任务后我们仨相互联系时，钟粟门左驭圭说他手上还有件其他事情，那事办完后他的位置应该在剑宗附近，剑宗嬴蒂裳则正在剑宗内闲着，只有我位于钟粟门内。于是便少数服从多数了。
左驭圭对于他会耽误一些任务开始时间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在通讯群中连连解释：“是上上上个任务的后遗症，当时是我弄砸的所以我必须负责后续。我原以为已经处理干净了，结果现在突然又爆开。不过不难解决，最多迟半天我就去与你们会合。”
嬴蒂裳：“没事，一个金丹级的多人任务，不差这半天一天的。你解决那后遗症时别慌，不然不小心一个失误又弄出新的麻烦。”
我差点想问左驭圭能不能慢工出细活做半个月那任务后遗症，我就可以向钟粟门藏书阁提交延长停留时间的申请，然后便能将他家藏书阁内能看的玉简差不多看完了，但我到底还是端正了自己的任务态度，不舍地出了钟粟门，往剑宗飞去。
——乐观地想，等我把这个任务做完了，我应该可以借着交任务的理由再进一次钟粟门吧？到时候刷了钟粟门一次任务好感的我就可以心无负担地看书了。
裴悦：“如果你把任务做砸了，钟粟门可能会对你暂闭大门。类似我这边成了的话，童话世界可能会闭门长时间不接外客。”
你先成了再来吹吧。
裴悦：“成不成的……还有悬念吗？”
裴悦的解决方案是破坏怪物窝，通俗地说就是砸镜子，但不是把镜子随便砸成几块就完了，那样只是让一面大镜子变为多面小镜子，怪物的数量会不减反增。
——之前裴悦被同行的冒险者坑了碰倒镜子时，镜子破掉后就是这个效果。在没有镜子破碎的时候，镜中的怪物只是隔着镜面吓唬冒险者，而并没有发出物理攻击；镜子碎了后，谁碰碎的镜子，谁就受到了攻击。这也是其他冒险者们不把砸镜子当解决方案的原因。
裴悦想做的是把镜子砸到装不下怪物、无法孵出新怪物的程度。
裴悦：“弄成粉末、破坏其所有映出人影的功能。”
如果你问竟返影，他们会专业告诉你，没有什么是不能映出人影的。哪怕是灰尘，哪怕是粗糙的布料，哪怕是黑洞，只要与世界有所交互，便皆可成为镜子。
裴悦：“我的世界，没有那么专业。即使非要往专业方向靠，我也可以说镜内的能量被扰乱了，让镜内的原住民无法再安稳生活。”
07503-奇迹的上限
镜子只是连接镜内外的通道，镜子的大小并不影响镜外和镜内世界的大小。即使镜子已成粉末，镜内的怪物依然可能拥有宽敞的居住地，而当怪物需要走镜子通道时，它可以利用空间扭曲，让看似狭小的通道刚好能容纳它的身体。在空间的变换中，大与小可以没有分别，就像在时间的变换中，过去与未来也可以是一回事。
裴悦：“剑宗和钟粟门都告诉你，必须做事之时不用想太多，更不用因为想太多而不敢前进。做就是了，做了之后便可能会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简单。”
裴悦：“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没有制定完善计划的时间了，当前除了将能想到的法子都立刻付诸实践碰运气之外，我没有其他过关的机会。”
走投无路之时确实是不用追求完美方案。
裴悦：“重点是没命追求。”裴悦一边说着一边就顶着越来越多的怪物攻击玩命地砸碎镜子。镜子越碎，怪物越多，攻击越猛，但在裴悦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怪物的攻击开始打到了其他怪物身上。
在开了一次攻击落点失误的头后，误攻击的数量便呈指数级飙升，似乎当裴悦在碎镜子粉末中穿梭的时候，那些镜子怪物也和之前的裴悦一样，被镜子的反光干扰了视线，找不准敌人的位置。
裴空辅助裴悦计算：“镜子碎片小于这个尺寸就不冒出新怪物了，而小于那个尺寸则还可以成为你防御怪物的武器。”
裴悦：“有没有更效率、更简洁的碎镜子方法？”他现在是用在童话世界内找到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砸镜子。先不说手动砸的效率问题，光是那个锤子重量就让逃了半天命的裴悦快要举不起来了。
裴悦使用不了灵力，他学了剑招、学了拳法，以凡人的标准还算能打，但依然局限在凡人的框架内，哪怕他熟读修炼功法，却始终未能迈出引气入体的那质变的一步。所以长期奔跑肯定会累。
裴空：“我倒是想帮你瞬间把这里的所有镜子都轰成渣，但你自己想想前面几个童话任务，哪一次你在我这里兑换东西后不提升难度的？这好不容易找到了疑似管用的破局方法，你就老实点走到底吧，别想着作弊。”
裴悦：“但我可能走不到底了啊，我这体能真的快不行了。”
裴冰：“在死亡威胁中找到了一线生机，这不是求生欲爆发、创造生命奇迹的经典场景吗？化不可能为可能。凡人也能徒手举起一栋楼。”
不不，举楼还是不可能的，新闻说的是举车。奇迹也有上限。

第1855章
07504-迟早需要独立
裴悦：“我到上限了。”
裴简卓：“你肯定没有。你这还能跟我们搭话呢。再压榨一下你自己的潜力，砸碎所有镜子没问题的，加油。”
小随：“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向别人撒娇。你喊累只不过是因为知道我们守护着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彻底绝望，你下意识等着我们救你，所以你发挥不出你的所有潜能。依赖心这么强是不对的。”
毛球：“……裴随林你还真好意思批评裴悦这个。这整个空间中最能撒娇的不一直都是你吗？”
小随：“我可以撒娇，因为我注定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天不会与主人分离。我的撒娇对象永远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的依赖心永远有着落，所以我可以放心依赖。但裴悦是迟早要独立出去生活的，他不能被依赖心所困。”
裴简卓：“我将来一定会试着分离裴林和你们仨的灵魂连接，哪怕分离后又很快重新连上，我也要分离一遍看看，以验证我剑的无所不破。”
小随：“那我们就斗吧。不必用言语争执，让事实证明我们的强弱。”
裴空：“裴悦，你真的要自己加油。有一件事情我必须郑重提醒你：我们见证过你的死亡，不止一次。就眼睁睁看着你死，又复活，而我们没有、没能阻止。”
我：“连阻止的头绪都没找到。”
我：“理论上只要你不同意，过客园便不可能杀死你，所以如果你被这个童话任务杀死，你就是又自杀了一次，而如果你想要自杀，那么即使我们帮你粉碎了镜子，你也会弄出新的意外让你步入死亡。”
我：“你的死亡一直是你自己定的，我们甚至不知道你的死与复活到底意味着什么，又遵循了怎样的规律。我们不敢过多干预，怕弄巧成拙，反毁了你的进化。”
小随：“所以我说你必然会独立，你与我们不是一类。”
毛球：“不是一类的有很多。如果细分，我与灵宝也不是一类，剑灵宝与储物灵宝同样不是一类；但如果分得粗略，那么我与各种灵宝还有裴悦又都可以归入‘裴林心头好’这个类别，也就是可以成为一类。”
小随：“主人的心头好没有那么多。”
裴空：“裴林的心博爱得装着全世界。”
也没有那么……博啦……
裴空：“我不是在夸你。”
07505-金手指不能太大
裴悦在我们的袖手旁观中只好自己努力，几乎是在把最后一块镜子砸碎到目标尺寸的瞬间他也散掉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然后他被传送出了童话世界，紧接着童话世界愿望任务完成，裴悦脱离了该游乐屋，到了过客园的休息区，昏迷了过去。
是昏迷，不是死亡。
不过这次的昏迷特别沉，过客园从他的体内重新冒到了体内，成为保护裴悦的壳。
裴简卓：“往好的方面想，也许是再次进化了？拼死一搏如果成功经常都对应着升级。”
升级之后他可能会一边认同我们不帮他砸镜子的行为，一边也为我们的不帮忙而寒心。
小随：“然后他就可以独立了。”
毛球：“裴悦有给你造成如此大的压力吗？这么急着赶他走？”
小随：“裴悦出去后就可以管理冰园了。主人正缺一个冰园管理者。”
唔……冰园游戏机那边……是有点乱。
修士们说是对冰园凡人界类型的世界不感兴趣，但进去里面玩的人数并不少，而且进去后还偷偷摸摸地使用灵力——凡人与凡人争斗，甲查乙在某房间中的行动是用科技监控、防备黑客改监控画面，结果乙的肢体动作完全无辜，只利用灵力隔着门泼了甲一盆油漆。最终甲怎么查那盆油漆都像是自己飘过来的，致使甲惶惑以为是闹鬼了。好好的宫斗互撕剧情转成了惊悚灵异类，这像话吗？还能不能公平竞争了？
那么做的修士假惺惺地掩饰说：“给自己的角色加点金手指而已嘛。既然这些小世界都是基于故事，那么，凡人界故事里也很喜欢出现金手指啊。凡人观众对我们加金手指的行为没意见。”
凡人：“确实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们这种解决对手的方式，太高射炮打蚊子了。双方力量悬殊太大，已经无法再构成争斗关系，毫无挑战难度，所以即使赢了对手也不觉得痛快，而成了理所当然。”
凡人：“也就是让故事不好看了。”
07506-得先有意识
修士：
“说得很对，虐菜是没有乐趣的，也是无法促使自己进步的。有些人难道还真以为裴林弄出冰园来就是为了给全世界当游乐场用？他是在模拟游乐世界中找寻建立稳定秘境的路子，在为入化神期做准备。虽然这准备得过早，但人这努力意识是到位了的。而有些人呢？虐菜。呵。一辈子在菜鸟堆里玩吧。”
“任何一个相对稳定的世界，或者相对合理的故事，都不会出现碾压其他一切的力量，因为那种力量与世界的其他东西脱节了。所以，某些修士，当你们在裴林的冰园中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时，你们最好立刻离开，因为那个世界不适合你们。”
“我倒没觉得我在冰园中无所不能，虽然冰园内的多数故事背景都没有灵力，可，凡人界的武器、工具，还是那么强。我拼不过子弹啊。”
“……你的认输对象怎么会是子弹？那不就是一个防御罩的事情吗？”
“我穷，买不起防御法器。”
“……我他大爷的查了三遍，这智障居然真是一个修士，还是筑基期。脑子怎么能坏成这样？防御罩怎么就一定是法器了？灵力本来就可以构筑出灵力墙、灵力膜，这是最基本的防御方式吧？”
“哪怕是刚刚才开始学习控制灵力的练气初期，在遇到东西砸向他时，本能反应也会是让灵力像手臂一样挡在自己的前方、护住自己的脸吧？这事甚至都不需要学习，完全是本能的一部分。”
“首先，得在本能中灌入‘我有灵力了’这个意识，之后才谈得上对灵力的本能利用。一般来说，练气初期基本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还觉得灵力是自己身体之外的东西，远不能将其视为自己的手脚，更别提不过脑的运用了。除开那些修为卡在练气期几十年无进步的道友之外，遇到危险的时候，练气期的反应往往与无灵力的凡人差不多。”
“但筑基期还没这个意识就真说不通了。”
“有什么说不通的。修炼条件太好，引气入体后一两个月甚至几天就筑了基，这种筑基期在灵力方面的意识与练气初期没区别：基本等于没意识。还能想到买法器用就算出息的了。”
“算个屁的出息。八成在开始修炼之前就靠着灵石用惯了法器，看着新问题想到买新法器后，顺着想到的也肯定是用灵石来驱动新法器，而一时想不到自己也有灵力可以用了。”
07507-训练模块
一帮修士对小辈的废材骂骂咧咧，那个暴露了自己灵力意识糟糕的筑基期早就不敢吭声了。
凡人不去管修士们的歪楼，他们高高兴兴地继续聊冰园：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叫‘基础训练’的模块，里面有很多仙人入门的训练安排。剑修、法修、丹修等等各职业都有，连日常没怎么听说的茶修、酒修、音修也有。虽然都只是凡人界书店中就可以买到的入门教材的具现化，可是具现化之后特别好玩。”
“我学了符修，有一个特别严肃的老师盯着我画每一个符，比自己看入门教材记得快多了。”
“我也学过符修，但我的老师是一只猫。我老是会被猫咪老师柔软的皮毛吸引，不过学习效率确实比我自己看书本教材高。”
“主要是在冰园里画符，画成功的话，符是可以起效的。这个模块默认玩家有基础灵力。”
“画符这么好玩啊？我选的学习项目是体修，因为我想着体修的基础如果学会了，在现实中我也可以用。强身健体、增加一点自保技能，总不是坏事。结果，光跑步就要了命了。”
“剑修也是，一直让练基础剑招，先练一个小时，歇十分钟，再练一个小时，不断循环。我不知道练到什么程度才有下一步训练，我已经放弃了、再也不练了。我觉得就算我有灵根我也不会选剑修职业。”
修士：
“这个模块我也试过，就是一个巩固基础的训练场，而且仅限入门级基础，但凡练气初期做不到的事情，这模块就不让做。”
“让做才奇怪吧？玩家不用灵力那些游戏小世界都随时可能会崩，如果允许大肆使用灵力，哪怕是筑基级的灵力，裴少爷的冰园就只能关门了。”
凡人：“修士在训练模块里也会被系统赋予灵力吗？”
修士：
“不会。冰园应该有检测机制，凡是能自产灵力的玩家都不会再给添上额外的灵力。冰园给你们灵力应该是为了……谁知道裴少爷在想什么。不过那外加灵力肯定与修士自己修炼出来的灵力不一样，应该更生硬，更像是对灵石灵气的直接提取。”
“所以才会当用在符箓、法器、丹药等的制作上时更显得顺畅，而到了体修、剑修这类需要灵力不断在全身流转以修复疲劳、小损伤的地方，就让玩家感觉不到趣味。”

第1856章
07508-给坚持提供强力的理由
修士：
“其实如果是真正的剑修职业修士，包括练气期在内，当他们训练基础剑招且对剑招已经熟练掌握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会大幅度放在自己体内，去看体内的灵力循环。”
“每循环一次，体内的灵力就多一点点，且更乖顺一点点。同时，不同的剑招引动的灵力变化也会有些微差别，剑招以不同的顺序组合之后，那样的差别会叠加，进而表露出……像是一种语言。像是世界、已逝大前辈们对初学者的关怀。”
“很有意思的。靠吸灵石肯定无法感受到那些。因为从灵石中吸来的灵气还不属于你，它们还没有在你的体内活过来，还不能向你表达出感情。”
“真的假的？我也是剑修，金丹期，我没有感受到过那种关怀。”
“散修金丹期功利心太重，难以放缓心态去体会情趣。”
“所以说，这就只是主观感受？因人而异？”
“虽然具体感受确实因人而异，不过在训练基础的时候能感受到灵力变化的趣味却应该是很普遍的，不然剑修群体凭什么那么庞大？剑修的入门光从身体训练来说非常枯燥，不像丹器符修那样能出可见的实物产品，也不像种植师驭兽师那样有漂亮可爱的灵植灵兽作伴，甚至不像剑修的源头职业法修那般有基础法诀带来的些许声光效果。剑修的入门就是淬体，和体修是一样的，所以才总有人误会剑修源于体修。”
“你们看看凡人界那些为了漂亮或者健康而想要减肥的人，坚持下来的比例有多大？很多人办了健身卡就当自己练完了。所以说对自己有好处不代表自己能长期坚持。一个人长期做一件事情，必然是因为这事本身有源源不断的吸引其之处。不能光靠‘结果好’来作为诱饵，长期吃不实在的诱饵和不存在区别不大。”
07509-机缘
“我是剑修，其实我现在已经想不太起来刚入门时的训练感觉了，反正师父怎么说，我就怎么练。也有偷懒的时候，但被骂一顿、罚一顿，又会乖乖保质保量完成训练一段时间。慢慢的就这么修为提升了，也养成了训练习惯，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每天训练基础剑招的习惯。”
“现在练基础剑招我代表我自己负责任地说，没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就是用来每天活动身体、保持用剑手感。如果哪天不练，就会觉得身体别扭，好像各处都有点僵。即使某天忙着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身体已经活动开了，但也不太能省掉基础剑招训练，因为基础剑招的活动最全面，能训练到单次打架时可能用不上的部位。”
“有灵力的持续滋润，怎么可能僵呢？这种心理作用其实就代表着你已经认可了基础训练中的趣味感，只是你说不清那份趣味到底在哪里，于是仅能通过不偷懒来持续拥有。”
“说得这么玄学。”
“我，在冰园训练模块里重温基础的时候，筑基了。”
“恭喜，但别试图用这个事例去夸裴林，这成果跟游戏机没关系，你自己找个不接触外人的地方去仔细重温基础会有一样的效果。”
“那可不一定。自己对着教材重温，因为教材已经看得太熟了，一边看一边心思就会飘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或者由于自以为已经全懂了教材，所以略过了很多内容不看。但当第一次经历游戏场景时，虽然内核一样，可表层的、属于裴林气质的装饰会带给玩家新鲜感，然后玩家便会更专注地去对待内核，进而发现自己以前忽略了的基础成分。”
“尤其当这个玩家是裴林粉的时候，效果更佳。”
“模块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给了玩家一份新鲜感、一个专注的契机。也就是机缘。”
“看着吧，高修为已经足够明悟基础的先不提，那些糊里糊涂的低修为近期因为冰园而升级的绝不会是个例。裴林那家伙，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机缘播撒器，粉他能让自己变得更好，所以沙盟的热度过了这么多年才还能依然这么独一无二。”
“呼唤裴林黑。裴林粉又在给裴林抬身价了，裴林黑们赶紧把这个势头打压下去。”
“省省吧，裴林黑也同样在关注裴林、给裴林找茬的过程中更明悟了自身，也就是同样从裴林那里获得了机缘。他们口头上倔强，其实内心还是感谢的。”
“呸。”
“如果不感谢，那你说出个一二三来啊。一个‘呸’字就想打发了？按我的解读，这个字就是表傲娇。来，道友，反驳我啊。”
07510-跳跃夺权
过客园一边像是应和裴悦呼吸一般缓慢又规律地微微膨胀再收缩，不断循环，一边慢悠悠地在小随内飘荡，而其飘荡的路线……好像是被冰园的数据所牵引。
我从冰园收集到的数据本质上是进入了我的大脑、记忆区，但也会映射到小随中，成为……小随中灵气环境的一部分。数据在小随中也有了能量形态，是一种现在还无法聚集起来单独存放的能量，或者说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核心，所以建立不起聚集的路径。
灵魂因子混在灵气、空气中，必须有生命迹象才会聚集，而记忆类能量的聚集核心……可能是像裴空那样的？也可能会是裴悦？
总之，现在，包裹着裴悦的过客园好像能感知到数据的能量，它跟着这类能量走，也似乎吸收了这类能量，半天后，到达了一个临界，过客园与冰园相连了，且，过客园成为了冰园的上一级系统。
换句话就是，裴悦给自己设定的包含了实现愿望部门等的系统公司，兼并了冰园公司，而冰园玩家都成为了系统公司的任务执行者，备注：实习期执行者。
裴悦成为了系统公司的最高领导，当然也拥有了下属新部门冰园的管理权，且指挥着冰园开始吞并面向修士的、以我的经历为模板的那个游戏，准备将那游戏也拆成多个游乐屋放入冰园运行，即，打算将我制出的所有游戏都纳入冰园管辖。
他夺权成功了。
但这个夺权过程非常跳跃。
半天之前他还在辛辛苦苦做实现愿望部门的任务，且因工作过劳陷入昏迷、住院治疗；而在半天之后，他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至高权利却已经到手，以零零三为代表的公司系统都已准备好为新领导服务。
我觉得自己错过了一整季的剧情。
裴简卓：“裴悦顿悟了。只要前期积累到位，顿悟便可以跳过过程，实现突变。裴悦本就没必要与实现愿望系统死磕，他只是需要一份工作来消去‘生活无聊，还不如死了算了’的感觉，裴随林给他指出了管理冰园的新工作，所以裴悦就可以放下当过客园任务执行者的自我娱乐了。”
裴简卓：“或者说，现在的裴悦判断成为冰园的管理者、扩大冰园的掌控区域、管理披着玩家皮的任务执行者、玩弄任务执行者们的情绪，比他自己亲自做事有趣。”
07511-会被淘汰的记录方式
裴悦依然没有醒来，但很多玩家都表示冰园的约束力好像强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散漫，而有了更明确的目的。与玩家交流的冰园系统也好像更有工作热情了，甚至像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而不再是机械地介绍剧情。
我考虑了一会儿，暂时还是没有告诉玩家冰园多了一个管理者，就让他们在蛛丝马迹中自行慢慢发现吧。等他们将隐约的发现汇聚为笃定后，再看看他们会如何与裴悦相处。也许他们两方能玩到一起？也许会作为控制方与被控制方相互争斗？可能被控制方中还会出现叛徒，也可能裴悦旗下的系统会背叛裴悦去帮玩家？
最终冰园成为战场，所有的斗争都成为裴悦的勃勃生机。
在长时间的悠闲、纯玩乐之后，裴悦不太能维持生活热情，但当遇到难题时，他总是会显露出亢奋。他的生命是在解决问题中延续的。
咦？解决问题？解答问题？做实事？裴悦是我的反思面吗？这么说来，裴悦的诞生时间……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和剑宗嬴蒂裳一起等到了钟粟门左驭圭，可以开始做我们的任务了。
我觉得我现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里的‘思路清晰’不是指想问题透彻，而是可以将不同的问题放在不同的支路上同时思考，且基本保证各问题相互不干扰但又能一定程度相互启发。比如此刻我就同时思考着冰园、裴悦、钟粟门任务三个大问题，另外还思考着能量类型、管理手段、小随内住户等小问题。
思考得太同时了，以至于我记随笔的时候都不好决定该写哪一条，只能混合着这里写一点、那里写一点，让整个行文看着比较跳跃，还可能有点时间混乱，所以我考虑了是否有必要在每一段文字后面加上对应事件的时间。
打消我执行这个想法的理由不是那样写会让随笔显得不够随便，而是我的段落里有很多想法我也不能确定到底产生在哪个时间点，且即使是说得清时间点的那些，增加时间标记后也大概率起不到理顺效果，因为，我将想法说出来、写下来的时间点，并不是我想到它时的时间点，而我想到它的时间点，又并不是它起作用的时间点。所以，即使缀时间标记，很可能混乱感依旧，甚至更加混乱。
修为高后，同一时间能想到的事情更多，多到遍布全世界，那时就很不适合这样的文字型、有先后顺序的随笔了吧？影像、声音等因为同样的理由应该也不行。就只有我的可以随意错序、交叉的记忆库能继续记录我的生活。

第1857章
07512-努力抬高天花板
老爹给我布置的日记任务，居然还是限时的？
要么我在低修为阶段就修为停滞，然后记到老死；要么我修到寿命难以估算的高修为，则在我成为大能的那一刻，便不再能以‘写’的方式、不再能以方便给后人看的形式，记日记。
这个‘不能继续’的临界应该是，入化神。当我对神识拥有了高度掌控力，当同一时间多线路思考不同问题、除我自己之外谁也无法理清我的思考顺序成为我的日常，日记就结束了。
裴冰：“纠正一下用词，你记的是随笔。”
毛球：“也就是将来顺序混乱后依然可以继续记，只是别人看不懂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留给后人、有缘人看，我为什么要写下来呢？好吧，我自己纠正自己的用词，我没有实际写在纸上或者玉简里。但我的随笔确实是有单独的存放区，当需要给人看时，可以瞬间放入玉简中，不加任何整理便能让外人看懂。
——当然愿不愿意看，忍不忍得了这随笔里的废话、瞎话、胡话、不知道什么话，是另一个概念。反正单从成文要求来说，这随笔已经做到了通顺、可读，是一篇合格的网文了。总不至于被语文老师痛骂“别说我教过你！”
我就是希望把我修炼路上的点滴记录下来，包括那些我没意识到对我的修炼起了什么作用、只是单纯觉得有趣的部分，统统记录下来，将来也许有人能从中获得一点启发，在瓶颈期中找到突破口。
我想成为后人的机缘。
倒不是为了服务大众之类的奉献精神，而是……可能是想在修真界中长存吧。我带给越多修士机缘，我就会越深地烙在修真界的历史中，被无数人传唱，成为无数人想法的汇聚点，凝聚更多能量，成就更强大的自己。
类似信仰类体系中的神。不过不是希望别人信奉我、顺从我，而是希望他们在研究我的过程中找到他们自己的、各有不同的强大方式，与我一同强大，最终构造出更强大的世界。
所有人加在一起，抬高世界的力量天花板，消化掉大灾难的巨大能量，促使本星修真界等级提升。
世界越强大，在这个世界中生活的个体才越有向上发展的可能。
07513-不符合幻想
钟粟门左驭圭再次对他的没有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来与我们会合表达歉意后，对我说：“裴道友好像有与这任务无关的心事？且这个心事在裴道友看来重要度比这任务更高？”
我：“我以为钟粟门的儒修说话会非常委婉？”
剑宗嬴蒂裳：“分人。有些儒修道友仗着自己见微知著，经常戳别人的敏感点。这位左道友就是做这类事情的好手。”
左驭圭：“金丹巅峰级的任务，如果进行得不顺利，我们说不定要相处一整年，所以，我们的相互称呼是不是不需要太礼貌？直接叫名字怎么样？”
我：“云霞宗的金丹级任务限时一年，但剑宗和钟粟门都没有固定限时。”这两家都是只按任务难度来划分金丹级任务，不管时间。其实云霞宗的金丹级任务——尤其是金丹后期级、巅峰级的任务——实际做起来也不怎么考虑时间，不过还是延续了筑基级任务的习惯，象征性地给了一个时限。
筑基级任务的时限才是真正定来用的。
左驭圭：“既然这个任务以裴少你为核心，自然就需要按你的习惯来。”
我：“我怎么成了核心？我只是来旁观的。还有你刚刚才亲口建议了称呼随意，现在叫我裴少是表嘲讽还是亲切？”
嬴蒂裳：“表嘲讽。”
左驭圭：“我是粉。”
嬴蒂裳：“像黑的那种。”
我：“你们俩的熟人相处感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左驭圭：“一年之后你与我们俩肯定会如我和嬴蒂裳一样熟悉。”
嬴蒂裳：“其实我跟左驭圭不是很熟。我挺烦他的。”
我：“而且左道友距离我对儒修的刻板印象有点远，可能不适合让我感悟儒修行事？”
左驭圭：“那明显是你的刻板印象有问题，你正好通过我来纠正刻板。我一个钟粟门的单职业儒修，如果连我都不符合儒修特质，那难道该去剑修群体里找符合的吗？”
我：“说起来，段严周……你知道段严周吗？”
左驭圭：“很难不知道。他的出生、灵根、选门派都很传奇，如果他能修到高修为，这份传奇会成为大众最喜欢的那类逆袭、励志故事。”
我：“我对段严周的未来挺看好的。不过重点是，我觉得段严周比你更符合我对儒修的幻想。”
07514-称呼问题
嬴蒂裳：“这个我能解释。裴道友你欣赏段严周是因为他主剑修、辅儒修，也就是段严周将儒修的特质取出了符合剑修审美的精华，放入了剑修职业中，然后他成为一个染上了儒修气质的剑修。本质上他依然是剑修气质，但多了一份儒修的装饰。”
嬴蒂裳：“你喜欢的是儒修的装饰感，并不是儒修的本质。同理，你觉得左驭圭表现别扭，不是因为他不够儒修，而是因为他不含剑修。”
左驭圭：“你们俩都是剑修，独我一个儒修，我觉得我受到了排挤。”
嬴蒂裳：“看，专职儒修就是可以这么小心眼，只要别人挤兑了他一句，他就一定要找到机会把挤兑原句报复回去。而且一般报复都不过夜。什么十年不晚，那是没办法才勉强认栽的妥协，但凡能赶早的报复，十秒都不想等。”
左驭圭：“你也有刻板印象。还有你们真的不接受我的称呼建议吗？非要叫道友？叫几个月又来改、适应新称呼，有点浪费时间，不如从一开始便一步到位。”
我：“在不熟的时候用熟的称呼？容易尴尬。如果强行用，压制尴尬感的力气也是一种浪费。水到渠成才最省力。”
嬴蒂裳做裁判：“裴道友认为称呼是感情问题，必须感情先到位了才能改；左驭圭认为称呼是理性问题，只要说定了方案就能立刻改。大家各叫各的吧。”
我：“嬴道友认为称呼是什么问题？”
嬴蒂裳：“我随缘。在称呼你的时候就配合你的习惯，在称呼左驭圭的时候，就配合他的习惯。我这么交替变换没有问题，你们能听得习惯吗？”
我：“我默认你与我生疏，与左道友熟悉，所以我觉得你的称呼变换很合适。”
左驭圭：“不统一，不规整，浪费时间、浪费注意力分配。”
嬴蒂裳：“你继续装。这种交替不也可以视为一种方案吗？你理性接受这种方案就完了，剩下的执行能花什么时间？”
左驭圭：“不符合最简原则。
我：“那么，左道友为我们的任务制定最简原则？”
07515-组合利用
左驭圭：“制定很简单，但你们能严格按照我的计划表执行吗？”
我：“我理性上倒是愿意严格执行，但客观地说，事态发展不可能完全符合你的预判，所以一边执行计划，一边还得调整计划。”
嬴蒂裳：“左驭圭你一个把任务做出后遗症的人，还好意思称自己的计划为严格？你严格的后果就是做不到尽善尽美？”
我：“过于刻板、不随着事态发展去动态适应，必然会让自己的行为与事态脱节，进而导致裂痕出现，最后就生成了隐患。”
嬴蒂裳：“可能还是很多隐患。”
左驭圭：“剑修组队打压其他职业了是吧？”
嬴蒂裳：“不，是我与裴道友组队打压你。你代表不了儒修，我和裴道友作为剑修，也不是很典型。”
我：“剑宗的金丹期剑修也不够典型？”
嬴蒂裳：“肯定是故意这样选的。我和左驭圭站到外界，都会让人觉得与他们对剑宗、钟粟门、剑修、儒修的惯常印象不同。任务处肯定是在申请接这个任务的人里特意挑了不够典型的我和左驭圭。大概是为了配合裴道友你的不典型气质。”
嬴蒂裳：“裴道友你站到外界，如果是对你一无所知的人，大概很难把你与剑修、云霞宗联系到一起。可惜，知道你的人比知道云霞宗的人还多，所以显露不出你这方面的特殊。不过错认你职业的人一直很多。”
我：“外显的不典型，与内核的稳固？”
我：“三个不典型去做一个典型任务，两门派的任务处真是费心了。”
嬴蒂裳：“这是钟粟门任务处的功劳，我们剑宗任务处应该只是无脑执行。”
我：“起码也过脑想了想‘这样不坏’吧？”
嬴蒂裳：“坏不坏的，要做了后才知道。”
这个任务非常简单：杀掉一只元婴初期妖兽，把尸体完整交给药宗的一个金丹巅峰期，并辅助该金丹巅峰期将该妖兽尸体处理到炼丹前置需求的程度。
对，这是药宗弟子下的委托，是同时向钟粟门和剑宗下的，然后钟粟门就和剑宗合作，顺便带上主动申请参与的我。
猎杀任务，尤其对手是妖兽，并不能让儒修充分发挥他们的特长，在过程中儒修主要是帮剑修制定行动计划、分析妖兽的弱点与藏身处，执行的重头角色是剑修。所以它并不十分符合我参与任务的需求。
不过在门派合作类任务中，它确实很典型，将不同门派的特长组合到一起，以更小的代价得到更大的收益。

第1858章
07516-追问
分析来看，由于妖兽等级是元婴初期，任务执行者和委托人都是金丹巅峰期，所以这是一个越级挑战，于是药宗金丹巅峰期陶夭寂在不想牵扯上元婴期、导致自己受限于大等级压制失去过程中的话语权的前提下，他就几乎不可能借助和他一样不擅打斗的同门其他金丹期来做到这个，求助其他门派的道友是唯一选择。
当然，陶夭寂可以走私人关系，如果他的外门派友人中刚好有剑修儒修，他可以直接请他们帮忙。但也许是陶夭寂人脉不够，或者他希望精益求精，所以他选择了走官方渠道，让剑宗和钟粟门官方帮他挑选出尽可能正确的帮手。
其实，即使是在有私人关系且确定自己的朋友擅长这方面的情况下，如果不缺钱、不是很赶时间，又对最终结果有较高要求，那么还是建议考虑官方渠道。因为官方对自家门派弟子的了解最全面、最可能挑选出最适合的任务执行者。
相对来说，私人关系过于受到当事人感情偏向的影响，比如药宗丹修，他平常交好的外门派朋友往往也会是对丹药了解比较多的，或者起码是对丹药比较尊重的，而不会是张口便诋毁丹药的，可后者也许是杀妖兽且保证妖兽尸体能有极高完好度的行家。
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是需要忍受一些感情上的不愉快。只要那个最终目的带来的愉悦感足够高，那么过程中的小小不愉快也可以忍了。
比如按我平常的喜好，我肯定会与左驭圭保持距离，可以接受通讯文字聊天，但拒绝面对面。而现在我想要观察儒修，又不想第一次合作就得罪钟粟门任务处，于是便只好稍微违背一些我的日常行为模式。
左驭圭：“裴少你是在挂心冰园吧？它好像还处于频率很高的调整期，你需要不断思考它的调整方向。”
我：“我都避开这个话题了，你怎么还追问呢？你认识吴鸿冈吗？”
左驭圭：“你偏向周蕙珧吗？”
我：“我跟他们俩都不熟，不存在偏向谁，只是在你之前吴鸿冈是我见过的最不像钟粟门弟子的钟粟门弟子。”
左驭圭：“所以说刻板印象要不得。我跟吴鸿冈不熟，我并不欣赏他钻研修为高于筑基期的修士的灵根。在我看来，灵根只是用来给修炼开头，头开完了后哪怕灵根消失，这修炼依然可以比较稳妥地进行下去，所以只有练气期和凡人的灵根才有显著研究价值。灵根在筑基期以上修为修士体内的价值已经边缘化，即使研究也容易偏颇，只适合当作一个小参考，而不应该太关注。”
左驭圭：“尤其还是拿自己和亲密之人的性命来关注。”
07517-热衷挑刺
左驭圭：“不过，这是吴鸿冈和周蕙珧之间的事情，吴鸿冈又没有拿我做研究，所以，我最多也就是表达我不认可的态度，而不会去阻止他的研究。毕竟很多现在看着没意义的事情，将来说不定会产生意义，更何况吴鸿冈的这个研究即使是在当前，也有很多人觉得有意义。”
左驭圭：“主观的意义看法，自己想想就差不多了，不是非得化为实践。”
左驭圭：“裴少，你怀疑过你的部分行动无益甚至有害于你的剑修修炼吗？”
我：“怀疑过。还有你真的能不能不要叫我裴少？直接叫我名字也好啊，你叫我裴少让我觉得非常别扭，我觉得这个词除了嘲讽和调侃场合外，就不应该从儒修嘴里说出来，而你又不可能句句都是嘲讽或调侃。”
嬴蒂裳：“这个还是有可能的，这家伙很热衷于给人挑刺。以前他接过一个专门挑刺的任务，就是一个委托人觉得自己太自负了、面对任何批评的声音都听不进去，所以就找上钟粟门希望用钟粟门的绝对理性、绝对有逻辑，来把他的自负磨一磨。左驭圭接了这任务后，嘲讽了委托人三个月。真的是做到了句句嘲讽，没有一个字偏离委托要求。”
嬴蒂裳：“委托人后来给任务评价的时候是一边哭一边感谢，夸奖左驭圭让他整个人焕然一新，甚至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自卑。”
左驭圭：“但过了不到半年，那人又开始了有自负倾向，不过好歹在与我相处的过程中学会了自我批评、自我调节，于是自负倾向产生后，他自行消去了。之后又经过了几次反复，他现在为人好像已经彻底平和下来，能正常地理解自己的不足之处。顺利的话，应该不需要委托我打击他第二次了。”
我：“我好像接触过这个人，过度自负、委托钟粟门、调节好了心态，关键词都撞上了，是不是散修联盟管理层的一位道友？”
嬴蒂裳诧异：“散修连这种个人黑历史都告诉你？而且还是表了身份的？”
我：“不，他的身份是我后续查出来的，他告诉我黑历史的时候也做了一些遮掩。”
07518-重要
左驭圭：“当时他来钟粟门下委托的时候也遮掩得很严实。因为那个时间段散修联盟正在与七大闹矛盾，他那种委托行为如果被散修联盟发现绝对要被围攻。后来我接了任务去执行的时候，还披上了一层与他有过节的伪装。他将我追着他嘲讽的举动对散修联盟同事解释为‘斗争’，是散修联盟与七大斗争的私人化版。”
左驭圭：“散修联盟居然还真表现得信了。导致我直至现在在散修联盟内的名声也特别的……杠。他们以为我的攻击手段就是开嘲讽。”
嬴蒂裳：“其实也差不多。”
左驭圭：“差挺远的。我只是用嘲讽来试探，正经攻击还是要落到灵力上。”
我：“不可以在嘲讽的同时加入灵力吗？”
左驭圭：“有那种攻击方式，但我不是修炼那个的。那种模式咒术师用得更多一些，往生门弟子在这方面也颇有成就。”
嬴蒂裳：“钟粟门弟子通常还是走儒雅风格，哪怕是表面不那么典型的钟粟门弟子，内核也比较常规。”
左驭圭：“对，就连吴鸿冈那样的，其实也有儒雅内核，只是他的表现形式格外让人不容易接受。”
左驭圭：“裴道友，同一个问题我问了你两次，你非要回避不答吗？这应该不算机密吧？冰园不是大众玩乐项目吗？”
我：“现在是第三次了。你干嘛这么执着？虽然这确实不是机密，但你一紧迫追问就显得你像是试图找茬的黑，我一般是不给黑详细解答的，反正答了他们也不认真听。”
左驭圭：“我是在尽量理解你的当前状态，以尽可能提升我们即将到来的组队猎杀配合度。”
我：“我心里的想法变化快，现在想的，与猎杀进行时想的，可以完全不相关。而且我的想法，并不影响我的打斗动作。以我一边聊天，一边完美结丹为证。”
我：“虽然现在我的修为距离结丹时已经有点远了，但时间还没有过去很长，所以那时的经历依然可以作为参考。”
嬴蒂裳：“我猜，左驭圭是冰园的玩家，他其实是想拿到冰园的未来调整计划，好抢占先机，成为众玩家中的高手。”
07519-训练模块中的真实感
我：“左道友虽然确实是冰园的玩家，不过总共也只玩过一次，且这一次只有三十二分钟，完全没有沉迷的意思。”
左驭圭：“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我最近比较忙，等我空了一定会沉迷游戏。你的冰园基础训练模块反应了你对各职业的基本理解，虽然全是以剑修为核心视角的理解，但这核心恰恰成为了一条线，将各职业珠子串到了一起，成为了冰园中……我现在还说不清楚，但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左驭圭：“那些实现愿望、执行任务、包括你亲身经历过的世界都是可替换的，唯独这个训练模块，它应该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当然很特殊，其他小世界基本是从过客园和我的记忆中直接复制出来的，只有训练模块，虽然过客园里也有，但冰园中细化了非常多。玩家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训练模块明明内容那么单调，一去就让玩家训练，毫无前因后果，可真实感却比其他有完整剧情的更强。
最特殊的一点在于：训练模块中不允许快进时间，且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的完全一致。
另外，虽然在其他游乐模块中学习正经知识，等离开冰园后大脑也会将疲劳感带到现实中，可训练模块中的疲劳感的带出程度最高。在其他模块中累到要瘫，回到现实后只是会觉得有些困倦，睡一觉就疲乏尽消；而在训练模块中累到要瘫，等回到现实后是继续要瘫，睡一觉起来还觉得头疼、无力、需要继续休养。
我回答左驭圭：“虽然我确实是让训练模块的真实度特别高，但玩家对训练模块内容的认可度也是提升他们内心真实感的重要理由。玩家在其他模块里会很清醒地意识到那些剧情是假的，他们是在扮演剧情人物，而在训练模块里，玩家会觉得自己在上全息网课。后者不一定会让他们态度更认真，但绝对会让他们更有现实感。”
我：“只要认可了那份现实感，他们便会有更大的几率、更大的比例，将冰园内的感觉带回现实。也就是让冰园影响现实。”
我：“另外，玩家们在训练模块中的表现，也成为了我进一步细化训练模块、提升该模块在后续玩家感知中的真实度的依据，将来，这个训练场可以无限仿真。”

第1859章
07520-了解有限
左驭圭：“给云霞宗用？这个训练模块最核心的逻辑不仅是剑修式的，还有很明确的云霞宗特质。你在让各职业、各层次、各性格的玩家，都接受剑修和云霞宗的逻辑。近些年很多人看着你都表示：云霞宗对忠诚要求在日常的时候并不算很强的束缚，而更近似护短，是让自己人更安心。”
我：“本来就是这样。既然我能做到，我当然要帮云霞宗消去在大众眼中的误会印象。”
我：“面向大众的冰园，收集到大众的反馈，最终也会长期让大众使用。至于云霞宗专用的，等我在大众版冰园中试验好了，会做一个小冰园。”
嬴蒂裳：“你的神识、灵力，真的撑得住吗？”
我：“因为大乱斗没了、沙专的信息量大减，所以现在新增一个冰园还算好，而且关于冰园我已经跟玩家们说好了随时可能崩、随时可能限制入内，所以我只要感到不适便能立刻收缩，算不上太大压力。”
我：“毕竟是一个没有确定目标的事情，撑得难受了就放弃，不至于到撑不住的地步。”
我：“好了，左道友，我的解答你满意了吗？我们可以开始正经讨论任务了吗？”
左驭圭好像算是满意了，说：“我们先来汇总一下有关目标妖兽还有委托人陶夭寂的信息。”
我们三人都把我们各自拿到的任务说明共享给了另两人看，以防任务处在交接任务的时候出现个体偏差。关于目标妖兽暂时没有任务说明之外的信息可以补充，而委托人药宗陶夭寂除了药宗弟子惯常的有钱大爷做派外，也没什么现在需要额外说的。
左驭圭看着我：“陶夭寂这么乏善可陈吗？”
我：“以药宗和云霞宗的一贯关系，很显然药宗内门弟子不会将个人小秘密大量发给一个云霞宗弟子。我对陶夭寂道友的了解多是来自沙专，也就是吵吵架、卖卖药之类的。他这个人私下里如何我不清楚。”
而妖兽的日常活动更是与修真界主流区域脱节。妖兽虽然也会说话、会上总网，但由于灵力气息混乱到过于打眼，所以一公开冒头就很容易招来围攻，于是在不想打架的时候，妖兽一般会与修士保持距离，只有非常专业的妖兽猎手才能对它们有比较深入的理解。
07521-想控制的是事
从这个角度说，陶夭寂这个任务的选人就不是很适合。散修那边对妖兽的认知普遍高于门派弟子，他们才更可能靠着零星的线索很快追踪到目标妖兽。而我们三人，也许光是找到目标妖兽就得花好几个月，要是找到后在动手之时再让它逃了，然后又花几个月找它，这效率就很不好保证。
左驭圭：“从陶夭寂对任务执行者的选择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或者说对把握话语权有执念。他宁可过程曲折一些、效率低一些，也不愿意事态超出他的掌控。所以我们基本可以肯定，在这个任务的执行过程中，陶夭寂会与我们联系、发给我们进一步的任务要求。”
左驭圭：“我们先把到时候的态度定下来：只要陶夭寂的要求是针对任务本身，而不是对我们的行动方式指手画脚，我们就顺着他？”
我：“如果他针对任务本身的说法是‘你们必须按以下方式行动……’，且他给出的行动方式让我们动起来不顺手呢？”
左驭圭：“我认为他不会那样给要求。从任务说明中陶夭寂的措辞来看，他这次看重的是一个个结果，或者叫节点，他并不会干涉实际执行过程，否则他也不会向七大下委托，更不可能同意了你的额外参与。毕竟你已经说了你之前跟他没有私交。”
左驭圭：“以药宗内门弟子对待你的普遍态度，陶夭寂应该很清楚你不可能成为他的提线木偶，剑宗道友更不可能一板一眼地执行计划书，钟粟门弟子如果不高兴了则可能找到他计划书中的漏洞，让事情发展得面上符合他的要求，内里却正好相反。”
左驭圭：“他这个委托方式便说明了，他想控制的肯定是事，不是人。他不会管我们专业范围内的行动方式，他只想要保证他专业范围内的目标都能达成。”
左驭圭：“想想如果是一个元婴期丹修，或者辅修了丹修的剑修来做这个任务，会发生什么？这个元婴期肯定会出于自身对丹药的理解来对妖兽材料进行部分处理，以让该妖兽部件在他们的认知中更保鲜、药性更好、更容易与其他材料搭配使用，而这些也许恰恰与陶夭寂想要炼制的丹药冲突了。”
07522-别无选择
左驭圭：“可能陶夭寂这次的新丹比较特殊，需要在整个猎杀过程中对妖兽进行特定炮制，专业丹修，尤其是修为比陶夭寂高的专业丹修，大概会出于自己的理解不认同陶夭寂的部分炮制做法，而自作主张地修改，或者不改，但也漫不经心地不去严格执行，最终导致陶夭寂无法实现他的目标。”
左驭圭：“如果接任务的是散修，则有可能因为对丹修技能过于生疏，而使得即使想严格执行陶夭寂的计划，也做不完善。”
左驭圭：“不委托元婴期可能还有一个重要理由：在猎杀妖兽的时候，猎杀者的灵力会渗入妖兽体内，破坏这元婴初期妖兽的灵力特性，也同样是破坏入药的合适度。”
左驭圭：“总之，综合来说，我们这样非丹修、不辅修丹修，但日常也会接一些丹修相关的任务、对丹修比较熟悉的七大内门弟子，是陶夭寂的最佳选择。如果他在任务过程中因为过分指手画脚而与我们产生了矛盾、导致任务失败，我们各自回任务处一说，也许会给他赔偿，但肯定不会接这个任务第二次，然后他还能委托谁呢？”
左驭圭：“裴道友虽然是额外参与，但反正参与的结果是有了，云霞宗吉祥物被惹生气，云霞宗任务处肯定不会再接这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窥天门的武力值没比药宗好多少，越级挑战失败率太高。妖盟不见得会帮人类杀妖兽。就只剩下妍幸门。但如果陶夭寂的详细发要求、斤斤计较连粗线条的剑宗弟子都受不了，妍幸门忍住、任务时不与陶夭寂闹翻的几率又有多大呢？”
左驭圭：“于是左驭圭去向三大下委托？暴脾气的赤乌宗？不顺心就让人有苦说不出的往生门？论掌控欲还没输给过谁的昆仑？”
左驭圭：“所以陶夭寂其实比我们三个更怕我们双方发生矛盾、坏了这个任务。这任务失败对我们仨只是罚款，大不了再加上道歉，我相信你们俩和我一样不会到金丹巅峰期了还欠着任务量吧？而对于左驭圭，这次失败了，他可能就再也无法给他的新丹药炼制提供他心目中最佳的材料条件。搞不好就是一个心魔。所以他绝对比我们更愿意在发生矛盾迹象时退让。”
07523-需要细腻
左驭圭：“我们不会受委屈的，放心。遇到双方一时谈不拢的时候，歇一歇，过一会儿再谈，肯定就拢了。陶夭寂要的是完美的丹药材料，只要材料达到了他的期待，他不关心我们具体怎么做；我们希望任务时在不影响目标的前提下，能自由行动。这二者是没有原则冲突的，肯定能找到共赢点。”
左驭圭：“你们不耐烦仔细找的话，交给我就行，我喜欢这种抽丝剥茧发掘平衡关键的感觉。厚颜地说，我自认也还算擅长这个。”
我：“所以陶夭寂才下的是合作任务，他需要剑宗道友越级战斗的武力值，也需要钟粟门道友说服剑宗道友他不是来找茬、是真心合作的智力值。药宗道友日常与剑宗道友合作时，很难说服剑宗道友吧？”
嬴蒂裳：“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平常与药宗合作就是当他们的保镖或者打手。前者保证药道友不死少伤，后者把敌方打残打死，完事，没什么细节。”
左驭圭：“太粗糙了，陶夭寂这次需要比较细腻的合作，所以才同时找上了钟粟门。”
嬴蒂裳：“你觉得陶夭寂第一次直接联系我们会是什么时候？”
左驭圭：“必然得等到我们三人磨合完毕、我已经把事态给你们分析清楚之后。他给的最终期限是当我们找到目标妖兽时，得先联系他才能动手，不过这只是一个不得已时才勉强动用的保险绳——就是我们找妖兽的速度太快才需要用——我估计陶夭寂的理想预期是我们花不低于三个月来找目标妖兽的下落，他会在第三十天或者四十五天的时候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们。”
左驭圭：“如果那一次联系顺利，那么在找到目标妖兽之前，每隔七天，陶夭寂会联系我们一次；假如前置时间足够充裕，也就是我们找到妖兽的时间点比较晚，那么七天会逐渐缩短为三天，再缩短到每天。”
左驭圭：“等找到目标妖兽后，应该就是一直联系着直到妖兽变尸体、到他手上。”
左驭圭：“哦，对了，猎杀妖兽的过程应该会比较长，绝对不可能一击干掉。这个不是越级战斗的难度导致的，而是，杀的过程就是处理材料的重要步骤。”

第1860章
07524-应该是高兴
左驭圭：“等陶夭寂将杀的详细步骤发过来时，你们会看到它很冗长、很详细，你们不要太惊讶或急着排斥，我相信在那冗长的步骤中，陶夭寂肯定已经尽量避免了用‘命令’的语气来指挥你们‘必须如何动’，但因为他平常给人说要求时不习惯这类表达，所以肯定还有不少不那么让你们顺眼的遣词造句。我会帮他改，改过的版本你们仨再一起看，应该是可以都满意的。”
嬴蒂裳：“行，只要最终版本我执行时不别扭，我就没意见。”
我：“我一定不乱说话、不顺顺便便就跟陶夭寂怼上。”
左驭圭：“我猜陶夭寂对于裴道友你的参与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一个剑宗金丹巅峰期剑修要越级杀一只元婴初期妖兽虽然基本没悬念，但如果过程中有很细碎的要求，那么这些要求能不能全部达成，有悬念。”
嬴蒂裳：“尤其药道友很清楚剑宗剑修对丹药能生疏到什么程度。他要是在我战斗紧张的时候突然说一句‘这一剑要附上炼制辟谷丹的灼烧感’，争分夺秒的当口我哪去给他查那灼烧感是啥玩意。”
我：“以前被药道友这么要求过？”
嬴蒂裳：“是啊，不然我也想不到还能有这种要求方式。”
左驭圭：“如果说单为了保证妖兽被杀的步骤完美，陶夭寂应该要求剑宗剑修的参与人数至少为二，不过，应该是担心不同人的灵力气息混合残留在目标妖兽体内、导致材料走味，所以陶夭寂放弃了这个选择，而宁可冒步骤不完美的险，优先保证灵力单一。”
左驭圭：“但裴道友有一个很特殊的情况：通明果。通明果至今持续表现出来的与其他灵力类物品的高度配合、融合性，证明了裴道友的灵力在进入其他物品之中时，不仅可以不成为混乱因素，反而还可以凸显物品原本的灵力属性优势。”
左驭圭：“也就是说，裴道友你的灵力和嬴蒂裳的灵力一起进入目标妖兽的体内杀死它之后，嬴蒂裳那本该在妖兽尸体中显得突兀、需要后续清理的灵力痕迹，可能会被裴道友你的灵力柔化，直接成为妖兽尸体的正确处理手法之一。”
07525-职业类门派
左驭圭：“说不定陶夭寂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委托剑宗、钟粟门和云霞宗三家，其中云霞宗是指定你接任务，但后来觉得你接的几率太小了——你总共也没接过几个任务处正常任务——而且陶夭寂对你的灵力柔化效果大概也没有十成把握，考虑到也有可能你加入后适得其反，所以陶夭寂最终选择了一个也许达不到最优，但相对最稳的委托方式。”
左驭圭：“这份妥协也说明，陶夭寂是一个可以谈的合作者。他追求最优，但不会过于固执。”
我：“有没有可能你对陶夭寂的分析出现根本性的错误？”
左驭圭：“小节上出现部分错漏不奇怪，不过错得彻头彻尾肯定不至于。同为七大弟子，虽然以前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都修到金丹巅峰期了，相互间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大的分析方向肯定是稳的。”
左驭圭：“如果对方是三大的金丹巅峰，我还没这么大把握，但七大内门弟子的核心思路，我基本上都算能抓住。七大比三大，单纯很多。你看我们总共就七家门派，便有四家建派基础是职业，窥天门先不提，钟粟门、剑宗和药宗的核心思路，其实非常雷同。披着不同职业的表皮，内里……实际上在你的冰园基础训练模块中就已经反映出精髓了。”
嬴蒂裳：“要是器宗能重回一流就好了，我们这种职业类门派模式就更抱团了。”
我：“要是这种模式凑得足够多，把修真界大部分职业都囊括在内，然后结盟，应该会对昆仑形成巨大的挑战吧？”
嬴蒂裳：“能不能挑战昆仑不好说，但踩一踩赤乌宗和往生门应该不难。捶打散修联盟更是分内之事。”
左驭圭：“可惜要把所有职业都分别建出一流门派，不太可能。茶园、清音崖一个消沉一个低调，关键是体量都太小；酒窖直接垮了；法修一直就没有一个很具代表性的门派；以驭兽师为绝对主导的门派虽然有那么几个，但立足点都有点偏，也不能代表整个驭兽师群体；符修、种植师……”
左驭圭：“算来算去，现阶段看来能冲到一流的职业类门派，还是只有器宗。”
嬴蒂裳：“我觉得窥天门已经放弃重回顶级了，器宗他们对重回一流还有想法吗？”
左驭圭：“肯定有。”
我：“确实有。”
07526-也许还不在
左驭圭：“窥天门是非常特殊的情况，他们的放弃回顶级不能叫放弃，而应该是，审时度势后的选择。”
我：“‘选择放弃’好像不是错误的词语搭配？”
左驭圭：“我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形容这个感觉，你能意会一下吗？”
我：“在语言方面有天分又有努力的窥天门弟子，自称无法形容某种感觉，代表什么？”
嬴蒂裳很捧场：“代表他根本就还没理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却指望别人连蒙带猜地给他一个灵感。”
左驭圭：“不，即使是儒修，也确实会遇见感受到了却说不出来的情况。不过这份感受有可能会流露在我的神态、举止之中，旁人从不同的视角，也许能发现我自己暂时没有想明白的区域。”
我：“所以你想到目标妖兽的可能所在区域了吗？虽然按你的分析并不急着杀掉，但我们也可以先找到目标妖兽，然后观察它一段时间，充分理解它的弱点，等到开杀之时，才能更游刃有余地达成陶夭寂的要求。”
左驭圭：“其实我有点怀疑目标妖兽此刻是不是在主世界。有可能目标妖兽当前正待在一个相对封闭、不接纳其他生物的秘境中，要等到三个月后它才会降临在主世界。只有这种情况，陶夭寂才能比较精确地控制我们遇到目标妖兽的时间点。”
嬴蒂裳：“陶夭寂是非要让我们磨合三个月？”
左驭圭：“他当然不敢这么直说，不然搞不好就找不到合适人选接这个任务了，所以他下任务的时候隐瞒了目标妖兽的关键藏身信息。等我们为了寻找一只根本不在主世界的妖兽花了三个月后，他才装作刚发现新线索一般，说出秘境之事。”
左驭圭：“那时我们即使怀疑他先前隐瞒，也未必能笃定，因为妖兽的行踪确实很难把握，尤其药宗弟子炼丹使用高于自己等级的妖兽的时候少——毕竟那炼制时容易失控——再加上终于逮住妖兽后我们又急着动手，较真的事情只有等任务结束后再说。”
左驭圭：“这样陶夭寂就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炼丹材料，然后闭关炼丹去，谁知道等他炼丹完成顺便再闭关反思一段时间下来，过了多久，到时候我们可能已经懒得计较了。或者即使计较，他丹都炼制完了，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们打他一顿让他吃点皮肉苦头，抑或赔一大笔钱，他又在乎吗？”
07527-推己及人
我：“你每次做任务都把委托人提前分析得这么详细，做的过程中，委托人的种种表现在你眼中是不是要么透明得毫无意外，要么演技拙劣到你得思考自己该陪对方演到什么程度？”
左驭圭：“事先分析得再详细，也肯定会有想不到的地方，我喜欢那些出乎意料。为了得到那些出乎意料，我愿意忍受很多无波无澜和演技拙劣。”
左驭圭：“说到演技拙劣，我筑基期时接过一个凡人界任务，那位委托人真的是从头演到尾，关键是他周围所有人都意识到我看出他在演了，唯独他，特别自信地认为自己骗住了我。当我把他交给警方的时候，他那一脸的震惊，我是真纳闷：钟粟门的牌子有这么不响亮吗？想骗人作伪证怎么会找上钟粟门？不管是从找傻子还是找坏蛋的角度，钟粟门都不是好选择吧？”
左驭圭：“这个问题我至今没想明白。那委托人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也没处追问，这让我特别遗憾。他死了之后我就养成了有疑问尽快问当事人的习惯。”
我：“哦，谢谢解说。但哪怕你没这份伤心经历、就只是天生喜欢问问题、一问起来就穷追猛打，我也可以认同——当然我答不答是另一回事。”
左驭圭：“不，虽然我希望能与你建立友情，但我不希望这份友情在初期便染上误会。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与你有相似的习惯而亲近我。”
嬴蒂裳：“左道友，你的感知没故障吧？裴道友哪里像是亲近你了？你追问得他都快炸毛了。”
我：“其实我并不喜欢追问不休这种行为，包括我自己采用这种行为时，我也偏向于不喜欢、不欣赏。我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理思路、找答案。问问题不是我的目的，获得收益才是。对收益的喜欢超过了对行为的不喜欢，于是妥协之后我继续了这种行为。而你问我问题我得不到收益，所以我就不乐意搭理你。”
左驭圭：“你可以问我我想问你什么问题，然后我便可以给你详细回答了，你就得到了答案。”
我：“你不喜欢被当傻子，这种感觉你推己及我一下呢？”
左驭圭：“其实我不排斥被当傻子，如果对方能证明我相对于其来真的傻，我会为找到了新的学习或研究目标而高兴。假如对方无法证明这个，但依然坚定地认为我傻，我也会研究其自信由来。总之都是能让我产生研究兴趣的。”

第1861章
07528-控制任务时间
左驭圭：“其实裴道友也无所谓别人是否当你是傻子吧？沙专里有的是这类言论，你没为此表现出过生气。”
我：“当我真做了傻事时，虽然我不喜欢别人直白指出我傻，但我会接受；当我没做傻事时，别人说我傻我会觉得对方傻，进而怜悯地不与其错误判断计较。综合来说，我不能算无所谓别人怎么说我，只能算可以接受。”
我：“只要想到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那人的立场上，而不可能完全贴合我的立场，我便对各种话语都还算可以接受。”
嬴蒂裳：“如果现在任务说明中出给的目标妖兽下落都是幌子，我们要不要先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等三个月后再碰头？”
左驭圭：“那样陶夭寂就可以指责我们不把他的任务放心上，甚至可以直接投诉我们。陶夭寂对目标妖兽的当前下落没有十成把握，不然他不会特别要求如果我们在他联系我们之前就发现目标妖兽了一定得先通知他才能开杀。在他的判断中，目标妖兽有可能——不管几率是否很小——当前就在主世界。”
左驭圭：“陶夭寂给的线索都是真的。哪怕我们想斥责他隐瞒了关键线索，我们也得先把他给出来的线索都摸一遍，才能做出有依据的斥责。光靠我的推测说服力不够。”
嬴蒂裳：“他这线索给得很零散，全部摸一遍基本等于飞遍全世界。”
我：“而且部分地方还必须探查得比较深入。如果认真做，这个工作量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基本需要我们完全不休息。”
嬴蒂裳：“以金丹巅峰期的身体素质，这个要求好像不是很过分？他的委托费给得是真高，明显是算了加班酬劳的。”
药宗丹修嘛，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钱。
嬴蒂裳：“不过如果我们分头行动，探查时间就可以大为缩短了。”
左驭圭：“不合适。任务介绍里明确说了目标妖兽有很强的隐藏能力及突然袭击的习惯，需要人文线索与战斗敏感度的配合才有机会在确定它位置的同时不被它察觉。任务里明确要求了我们不能分头行动，相互间的距离最大不能超过一城。”
嬴蒂裳：“那真不是只用来拖长我们的相处时间的？我有和我长得一样的金丹巅峰级傀儡，可以假扮我与你一起找东西，我本身则可以换一个打扮去探查其他地方。”
07529-经历丰富
左驭圭：“你赶时间吗？”
嬴蒂裳：“不，但就是不想完全顺着任务要求走。”
左驭圭：“你体谅一下陶夭寂道友吧。为了不刺激你的逆反心理，他已经把任务要求说得很委婉了，你还非要跟他对着干？药宗丹修妥协到这个程度挺不容易的。如果这次合作顺利，说不定你就能有一个丹修好后援了，以后再也不会缺药。”
左驭圭：“与你同等修为、可以谈、愿意忍你的丹修哦，错过这一个你不一定能遇到下一个。金丹巅峰期的修士，如果没有遭遇重大意外，性情作风今后基本不会大改了，只要这次你和陶夭寂能顺利合作到底，以后就也能合作。”
嬴蒂裳：“这次能不能顺利完全取决于你的劝和能力，不是我与陶夭寂能谈得拢。”
左驭圭：“我只是你们俩的中间翻译，将你们说岔了的内容翻译成你们各自本应该听出的意思。只要你们在接下来几个月适应了这种翻译模式，以后你们就能自行翻译，我便功成身退了。”
左驭圭：“翻译器一般都是过渡用品，是初接触陌生、不熟语言时用的，等你学会那种语言后，自然就不需要翻译器了。”
嬴蒂裳看向我：“裴少，你觉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当然不对，我们都还没跟陶夭寂说过半个字，左道友便已经将你们绑成了终生朋友。古时候的媒婆也就这么回事了吧？”
左驭圭：“我还真给人做过媒。也是一个任务，本来是教学任务，但我发现那学生的学习能力没问题，就是心思总大幅度放在找女朋友上，不能专心，所以我就给他找到了女朋友，之后不用我教，他自学便达成了委托人的期待。”
你的任务经历着实丰富，相信十大的其他金丹期也都经历过很多古古怪怪的任务。对比起来，我走特殊路线虽然比别人多经历了几个秘境、不用为琐碎任务烦恼、不用管任务委托人好不好相处，但也错过了多数人的必经流程，少了很多同龄人的共同语言。
就像一个没有经历过完整学校教育的人，也许其通过其他途径累积学到的知识并不比同龄人少，但他不懂密集考试轰炸的爱咋咋、不懂作业永远做不完的干脆先玩、不懂体育课可以是任何课偏很难是体育课的习以为常……这些与知识没什么关系，也不是不懂就影响生活的常识，它们只是特定环境下的一份集体记忆。
07530-没抓住的片段
裴简卓：“别怕，你还有救。可以过两百年再结婴，就能做起码两百个任务。如果足够效率，四五百个也可以。”
但金丹巅峰期做金丹级任务和金丹初期做金丹级任务，不是一回事啊。
裴简卓：“和这次这个任务一样，找名义上是金丹巅峰级但内容涉及元婴初期级的就行了。”
以我翻阅任务处任务的经验，这类任务确实不算罕见，如果我表明了我要做这类，任务处还会给我留。
裴冰：“所以妥了？”
也不是很妥。这属于前面欠债太多，后面集中补，与一步一步顺着上来还是不太一样。虽然如果一步一步顺着来，我可能会觉得乏味、发现不了其中有什么需要珍惜之处，但不顺着来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些值得珍惜的点。
毛球：“光是同时收集世界各地的信息已经不能满足你了，你还需要化出很多个‘你’去同时亲历各种角色？就像裴沙做的那样？或者是需要游览比过客园更加清晰真实的世界？”
……你们刚才感觉到没有？好像有一些不在我可查阅记忆库内但属于我的记忆片段闪过了。
裴简卓：“我并不能非常详细地感知到你的所有想法。如果某些片段是你自己都抓不住的，我也肯定抓不住。”
大家一起看向小随，他是现阶段与我连接最紧密的灵宝。
小随苦思许久，最终还是只能沮丧承认：“我也没抓住，我根本不确定主人指的是什么。每分每秒主人脑中的想法都太多了，我……为了能比较专注地做自己的工作，我经常都没有很仔细地捕捉主人的全部想法，只听到了主人理清了思绪、在我空间中发出了声响的那些。”
没关系，不用难过，那些模糊的画面我记下来了，虽然模糊到像是涂满了马赛克，不过多来几次灵光，也许我就能把画面凑全了？
07531-口头不代表内心
按逻辑推测，模糊到那个程度的画面，应该不属于我记忆非常清晰的这辈子，也不属于我看着时像隔了层什么但依然清晰的上辈子，所以，可能是属于两辈子之间的那段时间。我无数的灵魂因子看到的不同画面的混合结果。涉及到的画面太多，所以无论我记忆力有多好，都辨识不出来。
我需要先把它们拆开。
拆开之后，就等于是回忆起了无数的‘我’同时亲历的世界各地——很可能还跨了空间壁——的感受。
接受了那些无数后，我的最大疑问会是什么呢？哪一个‘我’代表我的主体？如果都不能代表主体、如果所有的‘我’都地位相同，那么，我会混乱自我认知吗？
混乱之后会发生什么？
裴简卓：“我砍你一剑？”
小随瞪着裴简卓：“以前威胁要打我们，现在威胁要打主人，你其实就是反骨吧？”
裴简卓：“我的伙伴、我的主人，应该能与我并肩作战，而不需要我无微不至的保护。只有当你们不需要我保护也能活下去时，我才会愿意尽心尽力地保护你们。我的存在应该是使你们过得更舒心愉悦，而不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随：“能共享乐，但不能共患难？”
裴简卓：“不，可以共患难，但那难应该是有渡过指望的，而不能是永无休止。如果在可预期的未来中，你们都只能经历磨难、见不到半点光明，我倾向于杀掉你们，让你们早点重新投胎。”
我：“完全的黑暗未来应该很难存在。再艰险的境地中都应该会起码有一线生机。”
小随：“主人，我跟裴简卓是在吵架，不探讨理论。”
吵架不是也应该吵得有理有据吗？
裴简卓：“你将全世界大批量的人培养出了这种习惯，但却没有训练好你的内人。”
毛球：“裴随林口头上一再强调主人优先、主人最重要、他最在乎主人，但在实际行动中，裴随林一有事情忙就会忽略裴林，不去仔细读取裴林的想法、不管裴林的表情、还不让裴林参与他的话题。”
这是很有主见的粉形式。说明不用担心小随因为粉我而耽误正事，他绝对不会因为追星而脑残，不会让自己陷入粉圈噩梦。
小随的声音有点阴沉：“主人，我于你不是粉，裴简卓都会说我是你的内人，是你的灵魂伙伴。”

第1862章
07532-要分清梦与现实
裴空：“所以某些人真的不能怪裴随林对他时不时就忽略、敷衍，因为如果裴随林太较真，早就跟动不动就顺口敷衍裴随林的裴林闹翻了。粉转黑，黑得深沉，不惜同归于尽的黑。”
小随调动一团水雾把裴空裹成了落汤柔弱可怜人，强调：“说了不是粉。”
裴空不畏强权——他又不会因为淋湿而感冒，他易碎，但并没有生病的功能——回复：“是，你不是粉，你是粉头子，帮明星圈粉、利用明星赚脑残粉的钱，但你本身一直保持理性与克制。”
毛球：“空道友你这么夸不亏心吗？裴随林哪里理性或者克制了？”
小随：“我一直忍你们在我的空间中，还不够克制吗？建了监狱后都没有长时间把你们关里面，最多只偶尔给你们一点小惩。”
毛球：“你不关我们是因为你怕寂寞。我们在监狱里没太多可活动的余地，裴简卓搞不好就干脆专心练剑了，大幅度减少与你的互动，你受不了。”
小随神情高傲：“我口头上撒娇、傲娇，可不代表我失去撒娇傲娇的对象后就无法生活了。往极端了说，就算你们都消失，只要主人还在，哪怕他不理我，我也可以专注于优化我的空间。当专心工作的时候，时间是不重要的，很可能当我从庞大的工作量中回神之时，我会看到我身边又围满了讨好我的东西，而主人，只有我这唯一一个灵宝。”
裴简卓：“你可以尽情做美梦，但你一定要分清美梦与现实。虽然美梦有可能带给你更直观的美好刺激，但也会让你贪恋成形的完美、故步自封、无法再进步，当梦支撑不住破碎之时，你的内心将一片荒芜。”
裴简卓：“相对的，现实虽然总是有瑕疵，但每一个瑕疵其实都会促使你优化、进步，当你足够强大之后，你可以随时构造你的完美梦境，沉浸几天，在心情愉快但尚未堕落之时，脱离，继续努力。”
裴简卓：“造梦可以成为休息方式，也可以成为修炼方式，但它只是方式，只是技能，不能成为道。”
小随：“把你自己磨锋利点准备迎战妖兽吧，不用你对我说教，我有主人教。”
07533-会有练习
裴空问我：“你觉得裴随林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依赖？利用？想吞掉？肯定不是单纯的想当床伴、当道侣。谋取那些身份也只是手段而已，裴随林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不用这么阴谋论吧？小随是与我灵魂紧密连接的灵宝。这是一切的大前提。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重大阴谋能一丝不漏地瞒过我和我的其他灵魂连接物。他连给你们造监狱都只能玩阳谋，硬生生拿主世界当隔离墙，这有多费力你们不知道吗？他要有隐瞒能力他就直接在他空间内部编制密码墙了。
就因为小随能完全控制的力量你们都能以他为跳板借用，所以他只好用他控制不了的主世界空间来对抗你们。完全是凭着你们不可能在空间属性上赢过他才布置成功了这个隔离，没有半点称得上谋略的东西。
哦，不对，能想到尽量发挥自己的优势，并实在地发挥出来，也是一种智慧。
裴冰：“你干嘛老给吵架气氛打岔？既不是参与吵架，也不是劝和，就是拿我们当背景板抒你的情。”
我没抒情，我在讲理。
裴冰：“没头没尾的理，就是无病呻吟呀。”
嬴蒂裳：“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觉得，我可以先与你们一起去探查已知线索，但三五个线索之后我感到烦躁了，我就不会继续追踪下去。到时候要么你们查，我等着，要么我直接回剑宗任务处放弃这个任务，换其他愿意接的人来。”
嬴蒂裳：“纯粹的探查类任务我一向是不接的。而需要花很长时间来探查的任务，一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剑宗任务处。我接任务的时候判断错了，以为重头是在跟妖兽打。要早知道在跟妖兽碰面之前就得花三个月，我根本不会接。”
左驭圭：“会直接发布合作任务，而不是先只委托剑宗和钟粟门中的一家、由那一家的任务处来判断是否需要建立合作项目，说明陶夭寂对我们两家的风格都比较清楚，他不会发布一个剑宗弟子做着做着就大概率要撂挑子的任务。”
我：“这个追查的线索里，会涉及到很多打架？”
左驭圭：“甚至有可能涉及到了非目标的元婴初期妖兽，不排除还有元婴中后期的妖兽。”
嬴蒂裳来了兴致：“这个推测准的概率大吗？”
左驭圭：“我们对目标妖兽的猎杀方式必然复杂、步骤繁琐、有很多琐碎细节，所以为了让这份复杂能得到完美，或者起码九十分的执行度，就大概率会有练习。”
07534-不会太固执
我：“学生在考试前做的模拟题难度经常会高于正式考试。”
左驭圭：“当难题解起来都游刃有余之后，面对简单题自然也不在话下。同时，为了避免学生们在面对简单题时思维过于复杂、钻牛角尖出不来，也肯定会训练一些简单题、基础题。”
嬴蒂裳：“所以我们的练习妖兽从元婴巅峰期到练气初期都包括了？”
左驭圭：“元婴巅峰期的概率不高，因为金丹巅峰对上元婴巅峰，斗生死有可能，但作为材料来进行精细处理就不现实。不过这个概率也确实不能忽略不计。如果陶夭寂给我们安排的练习材料中包括了元婴巅峰期，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说明他对一个剑宗金丹巅峰期剑修的战斗力估算过分乐观。”
左驭圭：“二是，他在下委托之前，已经猜到这个任务有可能会有裴林道友的参与，也就是陶夭寂按两个剑宗级金丹巅峰期剑修的战斗力来衡量我们这个团队，他希望能用一个元婴巅峰期妖兽来测出我们团队的攻击力上限值。”
左驭圭：“裴林道友接连在剑宗、钟粟门任务处申请参与的事情，虽然并没有被刻意保密，不过剑宗和钟粟门的风气都不是会把内部信息到处传的，所以陶夭寂如果能提前得知，就说明他对信息比较敏感，对收集信息有点心得。这方面在他给的任务线索中倒也透露了一些。”
左驭圭：“一般来说，对信息、情报比较擅长的人，在与人相处时往往会有更多的回旋余地，也就是不会太固执己见，比较容易谈。”
我：“即是更适合当嬴道友的长期合作者了。”
嬴蒂裳：“也有可能陶夭寂没有探查情报，他只是在亲自到剑宗、钟粟门任务处下委托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裴林道友在附近，于是他顺口问了一句‘裴林道友在那干嘛’，接着便知道了。”
左驭圭：“然后紧接着他就调整了线索信息？能有这种敏思也体现了灵活机警。而且能注意到裴道友在附近、能想得起来问一句，这就肯定不是一个一心钻进丹炉里出不来的硬石头类型。”
07535-结果相同可能过程不同
我：“我在钟粟门任务处的时候，注意到我的人不少；但我在剑宗任务处的时候，很多人从我身边走过都没看我一眼。”
嬴蒂裳：“我们剑宗很多弟子都对情报不敏感，但大众公认我们剑修弟子很好相处。”
左驭圭：“我们钟粟门弟子普遍对情报比较敏感，大众公认与我们钟粟门弟子相处起来有距离感。情报敏感度确实不能直接推导出好相处度，但结合药宗弟子的普遍性情，和这个任务的整体风格，情报敏感度又可以成为比较重要的一环推测依据。”
左驭圭：“需要我把整个推导过程梳理一遍吗？”
嬴蒂裳：“不用，我并不耐烦听这个。”
我：“我也不用，虽然我对详细过程有兴趣，但我知道你的详细遵循的是钟粟门的逻辑，我即使细听也肯定会有感到跳跃或者不够顺畅的地方。你已经把推测关键点提出来了，我应该可以将这些关键点套用到云霞宗思路中，得出我自己的详细推导过程。”
左驭圭面露欣慰：“是的，就是这么个意思。面对同一个问题，不同门派即使能得出相同的结论，其思考过程也可以差异很大。而且‘好不好相处’这个事，是极为主观的。我认为好相处的人，嬴蒂裳道友不一定觉得好相处；我和嬴蒂裳都觉得好相处的人，裴少不一定觉得好相处。即使我能一定程度地站在你们俩的立场上模拟你们面对某人时的心态，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模拟出错。”
嬴蒂裳：“你对我们的称呼方式怎么这么乱？一会儿道友，一会儿裴少，一会儿直接叫名字。这还是追求称呼统一严谨的你吗？”
左驭圭：“我这就是在来回模拟你们俩的想法，代入谁的立场就顺着谁的叫法，最终显得我精分。尤其你们俩相互间的叫法也经常在变、没有定准。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能统一称呼方式，我便不会露出这个破绽了。形式上的统一可以遮盖很多个人小秘密。”
嬴蒂裳：“……你没病吧？”
左驭圭：“每一个有前途的修士都病得不清。不病如何能走到极致？你以为你能是常规意义上的正常人吗？”
我：“首先，必须明确是以什么标准来定义正常。”
嬴蒂裳：“我知道多数声音都说裴少你不正常。”

第1863章
07536-公平
我：“声音多就代表了公认吗？往往沉默的才是大多数。即便是进入之后就莫名让人多了说话欲的沙专，也分只说一两句和滔滔不绝的，前者虽然有声音、不是完全的沉默，但依然盖不过后者的霸屏。”
左驭圭：“声音的优势除了表现在数量上外，还可以表现为质量。化神期的一句话可以得到亿万人支持，这亿万人哪怕平均每人附和一句，便就有亿万句，如果这亿万句中又有一部分被另一些人认同，便又延伸出了对起源的那一句话的更多支持，这样的累加当然比练气期的亿万句话更有分量。”
左驭圭：“而且这只是从被认可度、被传播度来说的，是利用大能的威信来将话语的质量转换为数量。另一方面，即使不进行这中转换，只说大能的一句话本身，咒术师的一句话可以改天换日，法修的一句话可以翻云覆雨，占卜师的一句话可以拨动时空，中植师的一句话可以让世界旧貌换新颜，这些事情，低修为得把嘴皮子磨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
我：“即使个体力量低微，但只要团结一心、耕耘不辍，在长久的累加下，也能做到大能瞬间便能做到的事情。将庞大的力量压缩到瞬间发挥出巨大的效能固然了不起，但靠着时间的累积，让本弱小的力量不断汇聚成为强大，也是一中伟大。”
我：“时空的力量不仅是‘世界基础法则’‘让生物望而生畏、值得终生研究’的学术概念、尖端技术，它们也伴随着我们每一分每一秒的每一个行动。持之以恒就是在利用时间的能量，不断前行就是在利用空间的能量，时空在对待我们时从来公平，也从来亲切，谁都可用，谁都用不到极致。”
我：“我们从未触及到过时空的天花板。”
嬴蒂裳：“可不可以开始打架了？第一只妖兽在哪里？”
左驭圭看了嬴蒂裳一眼，继续对我说：“所以剑宗弟子特别重要，他们从不困扰于没有定论的‘想法’，他们总是立足于实践。”
嬴蒂裳对口头被夸不表欢喜，他只对左驭圭的实际忽略表示不满：“左道友啊……”
07537-第一条线索
左驭圭安抚：“好了，我们达到第一条线索的指向位置了。”
嬴蒂裳：“所以我们为什么要顺着陶夭寂的线索排序来定到达位置的先后顺序？明明从剑宗出发，这第一条线索位置太远，比它近的起码有十条。陶夭寂委托中说的‘按线索有效度排序’只是借口吧？”
左驭圭：“毫无疑问是借口，实际上应该是按最佳训练顺序排的。哦，强调一下，不是训练与妖兽战斗的能力，而是训练处理妖兽类材料的能力。也就是，陶夭寂是站在一个优秀丹修的立场上制定的训练计划，目的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将我们训练成为丹修炼制某特定丹药的优秀助手。”
左驭圭：“药宗丹修不擅长打斗，但训练助手的能力与他们的炼丹能力在同一层次。”
我：“你是想说药宗丹修很擅长使唤人吧？”
嬴蒂裳：“我无所谓被使唤，但如果使唤的内容让我没兴趣，我就必然要弃了这个任务。这第一只妖兽是第一个判断依据，我还可以给他第二、第三次机会，三次之后如果这任务依然引不起我的兴趣，合作就结束了。”
左驭圭：“我想每一条线索都多少对应了一些于剑宗剑修而言有趣的点。”
第一条线索对应的是一条凡人界公路。近期有传言说不少司机在这里看到了白色的影子在车窗边一闪而过，幸好这些传言发生的时间都是大白天，而且往往是车流量大到拥堵的时段，所以并没有引起恐慌，也没有谁因为联想到恐怖故事而在惊吓中发生交通事故。
由于没出事，所以虽有专人来调查这事，但力度不大，很多人还是偏向于认为是司机眼花了，或者是司机在听到别人议论这事后，自己幻想过度、也脑补或者编造自己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离这条路最近的修真门派办事处属于一个二流门派，他们家的修士来看过，但没有发现灵力迹象，更没有联想到妖兽那边去。妖兽作乱倒是不挑地点，不过以妖兽的灵力混乱度，如果它们来过，按照常识不可能不残留痕迹。
而陶夭寂此次任务的目标妖兽恰恰拥有不符合妖兽惯常风格的强隐藏能力，所以他给出的任务线索也全部指向这类型的妖兽。
07538-妖兽家族的概念
说实话，隐藏、抹消灵力残留的技能在妖兽中很罕见，所以陶夭寂拿着所有符合这类特征的线索，不添加其他任何佐证，便说它们都来自同一只妖兽，逻辑虽然粗暴，但其实挑不出错来，毕竟‘线索’的意思是‘疑似相关’，不是‘一定正确’，所以任务执行者拿到这些线索后本就该进行验证、筛选、剔掉错误项，最终得到正确解。
倒是左驭圭那每一条线索都对应着不同的妖兽，且这些妖兽的修为还从练气初期到元婴巅峰期都可能有的假设，很违反常识。如果左驭圭的假设成真，则这群妖兽很有可能相互间有较为密切的联系。也就是，我们即将要捅的是有着相同技能的妖兽家族。
但，虽然有妖兽家族这个概念，虽然有些妖兽家族确实会几乎所有成员都具有一个相同的技能，且这个技能往往还很罕见，可，那几乎已经算是传说故事了。是和一流门派出大乘期、二流门派出化神期几乎同层次的传说——出过实例、不能说它完全不现实、理论上说未来它也确实有再次成真的几率，且值得群体为之努力，但就是显得很……妄想。
一般修士根本不知道还有‘妖兽家族’这个概念，比如嬴蒂裳看样子就不知道，但左驭圭绝对是想到这茬后才做出的假设。
左驭圭：“没有灵力残留，所以我们也不能简便地靠追踪灵力痕迹来找到目标物。”
嬴蒂裳接口：“于是需要靠智商。交给你了。”语气中全是理所当然。
左驭圭：“不对，我想说的是，要靠敏锐的直觉。”
嬴蒂裳：“那是个什么玩意？”
左驭圭：“这里是凡人界的地盘，当修士脱离了灵力之后，我们比起凡人来还有什么优势呢？智商？不。钟粟门弟子日常的用脑多是思考学术、人性等书面知识，可破案，它是一个实践的工作。”
左驭圭：“理论知识掌握得再好的学院派，刚开始进入破案领域时，都会遇到很多茫然；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很多时候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觉得，为什么在线索都指向另一个方向时，他却偏偏对一个好像根本没有嫌疑的家伙消不去怀疑。”
左驭圭：“现实非常复杂，比书本复杂很多。书本知识是将现实事件中可以总结的部分汇聚到了一起，并进行了精炼，以便于后来者学习、快速掌握、少走弯路；可现实事件中还有很多东西难以总结、无法提炼、无法成文，被以任何形式记录下来都会出现偏差，这些是只有亲历者才能感受到的……使直觉强壮的养料。”
07539-理解
嬴蒂裳：“……所以？”
左驭圭：“所以，你开工吧。七大之中，剑宗是最接近直觉系的，剑宗的剑修已经可以算是直觉的人形化了。”
嬴蒂裳：“好像不是夸奖？”
左驭圭：“明显是。”
嬴蒂裳：“你刚刚才说过我近乎于是直觉的人形化。”
左驭圭：“你看你这次的直觉有多么的坚定准确。”
嬴蒂裳打量了左驭圭片刻，笑了一下：“其他方面的直觉我估算不好，但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能揍趴下你时，我肯定相信。坚信不疑，还想验证。你同意让我验证吗？”明明口中说的是威胁的话，但那笑容又显得十足友好。
我：“对于剑修来说，无论是想要了解自己的敌人还是朋友，打一架都是最具效率的做法。”
嬴蒂裳：“为了给非剑修的左道友一个心理缓冲时间，我和裴道友可以先打一场。”
我：“光听你的句子，感觉你像是在威胁、警告我，但结合你的神态语调，你又好像是在与我友好交流？”
嬴蒂裳：“当然是友好的，我跟你又没有过节。”
我：“虽然我也觉得我跟你没仇，不过实事求是地说，我经常不自知地得罪了很多人，以满世界的黑为证。”
嬴蒂裳：“你的黑里一个剑宗弟子都没有对不对？”
我：“我的粉里也没几个剑宗弟子。”剑宗弟子对我主要是偏粉的中立派。
嬴蒂裳：“不管有几个，反正是有粉。有与无，这是质的不同。”
嬴蒂裳：“对于完全不想打架的人而言，我无论什么时候与之约架都是在找他们的晦气，但裴道友你，虽然也不是打架爱好者，可至少能理解打架的乐趣吧？”
裴简卓：“理解。”
小随：“不理解。”
裴简卓看着小随：“如果你真的不理解，你就不会屡屡试图对我动用武力。你承认武力是非常好用的手段，面对我时不用只不过是因为在这方面你一定会输给我。没有胜利几率的场面扼杀了你坦然承认自己爱打架的信心。”
裴简卓：“爱虽然经常与无私奉献连在一起说，但实际上，爱是非常需要回报的，物质上、精神上，都需要，这中需求经常还非常贪婪。”

第1864章
07540-突然的联想
我问嬴蒂裳：“你的剑是灵宝了吗？”
嬴蒂裳：“不是。是灵器。如果顺利，它应该会在我结婴的同时成为灵宝。听说你的剑已经是灵宝了？正好这次可以见识一下。”
我：“我的剑器灵已经成形，不过还不是完整意义的灵宝。根据多方分析，他成为完整灵宝的时间可能也是在我结婴之时。”
裴简卓：“不要那么悲观嘛，那是最后期限。顺利的话也许明天我就完整了。我距离成为灵宝只差临门一脚而已，比裴林你与结婴之间的距离近多了。”
小随：“修炼之事，哪有什么远近。属于你的，隔着千山万水也会落入你的口袋；不属于你的，咫尺转眼成为天涯。”
裴冰鼓掌：“随随怼得漂亮，有理有据，完全贴合主人的要求。”
小随微微昂头：“当我想贴合的时候，我随时可以贴合；凡是我没贴合的时候，都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想，我用叛逆来换取主人的关注。”
毛球：“你……觉得傲娇人设不错，所以决定大张旗鼓地使用了吗？当你将自己评价为叛逆之时，你就已经不够傲娇了。”
小随：“你鉴别错了，我的人设是撒娇。”
毛球：“你演得过于敷衍。”
我心中突然有点紧，因为我想起来喜欢‘扮演’的孙泗骁前辈。他现在依然是疯疯癫癫的元婴巅峰期，到处游荡、折腾人，找寻着他的机缘。所谓机缘，一般是当事人以前没见过或者起码见得少的，高隐藏能力的妖兽家族应该归属这一类，我这次的任务不会和他撞上吧……
嬴蒂裳：“裴道友你突然变得很严肃。”
我：“因为我想到了一件颇为可怕的事情。这份联想来得很突然，我怀疑我是感知到了某些我的理性还没有清晰分辨出来的东西，然后我的直觉先我的大脑一步给了我示警。”
嬴蒂裳：“就是预言。原来你这技能还在。”
左驭圭：“从未特意使用，也未特意训练，但一直都会，且越来越强，这就不是技能，而是修为体系的一部分。”
我：“谢谢夸奖。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们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可能会在任务中与一个特别麻烦的元婴巅峰期前辈相遇。这位前辈的部分表现比元婴巅峰期妖兽还疯。”
07541-无可奈何
元婴巅峰期的妖兽怕崩了自己，所以日常还会收敛着；孙泗骁前辈是时不时就要破罐子破摔，风平浪静的他都能突然找死，关键是顺便还要拉一票无辜人士下水。
嬴蒂裳：“那位前辈打架还有章法吗？没章法我们就有赢的机会。”
我：“主职业是法修，肯定比妖兽打架有章法。”
剑宗和钟粟门任务处之所以会把我们在进行的这个肯定包含了越级战斗的任务挂到常规的金丹巅峰级任务列表中，就是因为妖兽的破绽大，对于擅长在战斗中找寻对手弱点的剑修而言，这是良好的靶子，是常规意义上可以战胜的对手，并不需要特殊机缘。
也即是，这是一个披着越级皮的不越级战斗项目。
但孙泗骁前辈不是这种情况，不管他的部分言行表现得有多疯癫，客观地说他依然是一个合格的修士，心魔还没有摧毁他，也就是他不会露出满身的破绽随便剑修刺穿。如果孙泗骁前辈有那么好对付，我爹也不至于有时还躲着他了。
嬴蒂裳：“那是有点麻烦。不过你们云霞宗的前辈，面对低他一个大等级的小辈时，顶天了也就是找麻烦而已，不会真对我们造成严重伤害。”
我：“我提了他与我同门吗？”
嬴蒂裳：“看表情就知道了。被你觉得麻烦又能让你忍耐的前辈，除了你的同门外，很难想到其他情况了。”
我：“让我无可奈何的外门派前辈也有好些啊。比如说喻桥……哦，现在我完全不用叫他前辈了。还有蒲颂延前辈。”
嬴蒂裳面露诧异：“蒲前辈？蒲前辈随和得简直难以相信他是散修，你头疼他什么？”
我：“你与蒲颂延前辈近距离接触过？”
嬴蒂裳：“算是吧，也不是很近，就稍微交谈了些事情，断断续续相处了快两天。”
我：“你见过蒲颂延前辈的剑灵宝吗？哪一个都可以。”
嬴蒂裳：“差了两个大等级，我见到蒲前辈的剑灵宝得是什么危险情况？‘哪一个’是什么意思？”
我：“蒲颂延前辈有两个剑灵宝，一个是他的本命剑，另一个是……养岔了的。”
嬴蒂裳：“养岔了的……”他琢磨了一会儿这个形容，笑了起来，“真想见见。”
07542-不矛盾但也无法证明
左驭圭：“好了，在聊天的同时，开始干正事吧。”
嬴蒂裳：“你找到那妖兽了？别真指望靠我的直觉吧？我的直觉说他不干。”
左驭圭：“那我们从理论分析开始找。首先，裴少能汇总所有自称看见了那白色影子的人的详细叙述吗？”
我：“需要大范围询问吗？我已经从警方那里拿到了他们收集到的有关这事的很多线索，其中就包括了目击者的证词。不过一方面看见的人不会都在警方那里留下记录，另一方面，这事并没有明确被定性为灵力类事件，所以警方给我的不会是完整记录。”
左驭圭：“暂时你已收集到的这些就够用了。根据这些线索，你认为这涉及到了强隐藏能力的妖兽吗？”
我：“如果先假设了有那么只妖兽参与了此事，那么现有线索都与此假设不矛盾。可如果按照凡人界警方倾向的推测，认为这是地势、空气、道路角度等引起的群体看错，也说得通。‘眼角余光瞟到有影子飘过’这本来就是一种很常见的错觉，树叶、塑料袋、反光等等很多东西都有可能造成这种看错。”
我：“重点是，所有证词中，没有一句描述清楚了那个影子的形态，连到底是一团还是一片都说不清。”
我：“我认为凭现有条件不能得出‘此事有妖兽参与’的结论。当前的已知条件像是在说‘我们现在面前有一只隐身程度达到让我们看不见、感知不到地步的精灵’，确实不能笃定地说这不可能，但概率小到不值得花力气去验证。”
嬴蒂裳：“是啊，一个普通任务而已，放弃几乎谈不上代价。”
我突然想起来：“只因为觉得任务无聊就放弃，属于任务执行者单方面的错误，要赔款吧？”
嬴蒂裳：“……你这个重点抓得非常对，所以我不会只因为一点无聊就放弃任务，这个无聊度必须大于我对灵石的心疼度。”
我：“所以你的存款足够赔偿这次任务？”这可太了不起了，陶夭寂这次给的委托费是在药宗一贯的壕风格之上的更壕，所以，任务执行人在放弃任务时如果给出的理由不够充分，那赔偿金也非常惊悚，是连一般药宗弟子都会感到心疼的额度。
面对我的惊叹，嬴蒂裳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07543-达成一致
左驭圭看着嬴蒂裳：“你刚才对这任务指点江山的时候，该不会是忘了赔款的事情吧？剑宗当药宗保镖的次数不少，我以为这方面你有基本意识？”
嬴蒂裳：“以前我是当过药宗道友的保镖，但每次，即使中途我与药道友发生冲突、即使我没把保镖任务做到底，我也都是把药道友保护到安全地方、看着他找到接任的保镖后，我再走人，所以，药道友即使心里有气，也没对我索赔过。”
左驭圭：“我跟你保证，这次如果你中途退出任务，哪怕是退出后又找了剑宗的其他剑修来加入此任务，陶夭寂也会对你索赔。一开始时可能不会按标准的委托费翻倍法来索赔，但也肯定会让你痛、让你的接任者不敢再轻易放弃这任务。”
左驭圭：“陶夭寂索赔不是为了要钱，是为了挽救任务的成功几率。”
左驭圭：“以前保镖任务中途换人也就换了，反正剑宗剑修保护外人的技术都差不多，药宗弟子觉得没必要为了一点小插曲而在自己不介意的金钱问题上斤斤计较。但这次的任务，给了这么长的磨合期，一旦换人就几乎得重头开始，而这份重头磨合又还可能导致其他队员的烦躁放弃，也就是更换更多参与者。接连的更换导致的时间拖长都还是小问题，关键是，训练用妖兽可能不够，于是训练不完美，最终对目标妖兽的猎杀就很糟。”
左驭圭：“失去了看重的妖兽原材料，也就是没了看重的新丹药，知道这对药宗丹修是什么概念的事情吧？你觉得他有可能不愤怒、不报复吗？”
嬴蒂裳声音有点弱地问：“我中途退出任务时陶夭寂就会对我索赔一笔，如果这任务最终失败，他还会再次追究我的责任？”
左驭圭：“是啊。你觉得他的追究有道理吗？”
嬴蒂裳：“……有。”
左驭圭：“很高兴我们的看法达成了一致。”
嬴蒂裳：“剑宗任务处接错任务了。根本就不应该接这么阴险的任务。”
我觉得如果不是左驭圭一层又一层地分析，如果我们就顺着任务指示一直做下来，可能我们根本感觉不到阴险？
左驭圭：“好消息是，以药宗弟子对灵石的习以为常，即使陶夭寂理性上知道剑宗弟子穷、灵石对剑宗剑修是很大的压迫，但他不会将灵石作为优先手段，他的优先手段还是会选择用猎物来吸引你。也就是陶夭寂会优先选利诱，而不是威胁。”

第1865章
07544-脑力活通吃
左驭圭：“顺着这个思路我们便可以笃定，第一条线索一定对应了一只妖兽，而且这只妖兽应该是所有线索里最容易找到的一只，容易到我们几乎不用费任何气力、只站在这里等，那妖兽便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左驭圭：“这也是我舍近求远一定要将这条线索作为我们第一站的理由。它是陶夭寂送给我们的示好礼物。”
左驭圭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我们身边一闪而……没过。嬴蒂裳非常顺手地一剑柄击中了白影，我凝了一个冰牢笼接住挨了一击便翻滚个不停的白影，囚禁了它。
左驭圭矜持一笑：“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所以你刚才让我收集目击者证词是干嘛的？你不是在选定此处为第一站时就料到了这一幕吗？还是你说的时候虽然表现得信心满满，但其实是有五六成把握就先往外说，之后看事态发展再对前面的发言进行补充修正或者推翻重说？
钟粟门儒修也有说话这么随便的吗？
裴空：“哪里随便了？你这好不容易才逮住一个漏洞，之前不是完全被左驭圭唬住了吗？他已经拿到了这个三人队伍的实质话语权。就算左驭圭没有表现得十分完美，但反正比同队的你们俩有条理、有计划。”
他也就是遇到我和嬴蒂裳才能这么快、这么轻松地拿到话语权。他要是与大师兄同队试试，只要他有抢话语权的企图，最多三句话大师兄就能让他自闭。
哦，对了，除了与剑宗合作和与其他儒修交流之外，钟粟门弟子在外出现的场合往往都人员比较混杂——比如秘境探索之类的——那类场合几乎不会缺管理专业人士，所以那种情况钟粟门儒修会让位给专家，自己不去控制场面，选择只观察。
而我们这种三人小团队合作、没有管理专家的场合，儒修就能成为管理外行之中的内行，于是便会表现得相对强势一些。可因为这么强势的时候少，所以业务不熟练，有时候会露馅到连我都能察觉出破绽的地步。
应该说，但凡脑力活，儒修都能表现出只比顶级专家差一层的普通专家能耐，应付常规场合足够用了。
果然，什么神秘感、高大上，都是距离造成的美化效果，当距离被抹消后，修士就只是修士，各自为了自己的道，找寻一切机会训练自己的职业技能，并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
07545-弱鸡白影
说回到被我关押的白影。
之前所有的目击证词中有一个特征说得正确无误：白色。
这是一只白色的……生物。光看外形不好确定它算动物还是植物，也不好确定它算不算妖兽，因为即使是在我已经囚禁它、用二毛仔细检测了它数据的现在，我也没有发现它身上有高于环境灵气的灵力反应。
它在光照下似乎进行了一些类似光合作用的活动，给自己制造了一些东西，但不确定那制造品到底是它的食物还是准备用来攻击我们的武器。我想取它一些血液皮肤什么的来进行检测，起码先把它有没有细胞壁确定了，以将它安稳地放入动物或植物的范围内，不要太属性模糊，但我愣是找不出我确定取点小碎屑对它不算伤害的部位。
——要是随便下手我不幸在它相当于人类眼睛的位置剥点皮，一来就把它弄瞎，后续还怎么挽回它的好感度？
啊？说好的是要杀它，不需要刷好感度？呃……这其实是一个颜值问题。这白色东西看起来干干净净，多数时候柔软蓬松像毛团子，时不时又显露出一些果冻的流淌感，就……有点可爱。
我们这任务明确说了要猎杀的只有一只目标妖兽，所以只要这小东西不是目标妖兽，就可以保留活口吧？
毛球看着小随：“于是，又养着？”
就它那被嬴蒂裳一击搞定的弱鸡样，对训练我方战斗肯定没帮助，嬴蒂裳肯定也没兴趣打这么弱的它第二次，所以，我抓住了就是我的了。
——左驭圭既然包揽了脑力角色，就没有战斗发言权。
小随：“长得像是大号的阅团，但好像比阅团还要弱。不是妖兽吧？妖兽被抓住了哪有这么乖乖不暴躁的？它甚至没有攻击一下笼子。”
裴简卓：“其实，它可能已经攻击了，它那个白长毛碰到笼子壁和笼子栏杆的时候，就应该属于攻击。”
二毛给裴简卓显示数据：微风吹过的攻击数值都比白毛碰触的值高。
07546-可能是吸收
裴简卓：“正因为低到这种地步，所以才恰恰说明它攻击了吧？如果它真的毫无攻击力，那么在它的毛碰到笼壁的时候，笼壁显示的被攻击值便应该与微风吹过的值相等，而实际上它碰触时微风吹过的力消失了一部分。”
裴简卓：“同一个时间点上，风吹过笼子，没白毛碰到的笼壁的被攻击值为三，有白毛碰到的被攻击值为一，消失了的‘二’去了哪里？”
我问左驭圭：“有没有可能，这妖兽的技能不是隐蔽，而是吸收？也许它的灵力其实和普通妖兽一样经常到处乱飚，但那些散乱的灵力当接触到其他力量时——包括风能、热能、灵力能等各种能量——会与那些能量混合，接着被这妖兽吸收掉？”
我：“这妖兽散出来的那些灵力其实是为妖兽猎捕世间能量的绳索，或者诱饵？”
嬴蒂裳：“那它猎捕能量的速度一定非常快。刚刚我的剑柄直接与它接触时，我没有感知到它的灵力。不过在击中它的瞬间，我确实觉得我失去了一点点灵力，非常少的一点点，如果你不提出，我会觉得那是我用剑姿势不对造成的。”
嬴蒂裳：“刚刚打的那一下我姿势有点别扭，因为它靠过来时明明速度那么快，我击中它之时感觉却特别飘，好像它连运动惯性都不存在，导致我的姿势有点走形了。”
左驭圭：“你的注意力放在姿势上，加之丢失的灵力量占你总灵力量的比例非常低，所以你很容易忽略那份丢失。也许这一系列的妖兽在吸能之时都很注意克制，抓住了生物的注意力盲区，便成就了实际的隐藏效果。”
我：“‘一系列’妖兽？听起来像动漫周边。”
左驭圭：“裴道友这冰笼子构造挺有意思的。”
我：“丑是丑了点，但管用就行。”你可以理解为丑萌。
名义上是笼子，但这笼子的组成包括了直条的栏杆、比较大片的曲面墙壁，墙壁的部分位置有孔洞，孔洞大小不一，栏杆与栏杆的间距也不一致。最大的栏杆缝隙可能让白影觉得自己可以穿过，白毛不断地在那晃荡，但除了一次次扫到栏杆上、给了二毛更多验证攻击数据的机会外，白影没有更多收获。
这笼子的束缚能力不是单看外形的，那些古怪的形状是为了布阵，困住白影的主要是阵的力量。这可是小随囚禁蛊王多年，又建造了连裴简卓都有些苦手的监狱的经验产物，一只初级练手妖兽，逃脱的可能性很低。虽然白影的逃脱方式可能比较古怪，但到底是主世界的生物，总不至于逃得违反空间基本法则吧？
07547-不干
嬴蒂裳：“这真的是妖兽吗？当然哪个分类也不是很重要，关键是我好像对它提不起杀意。”
我：“我甚至想把它当宠物养。或者起码当试验观察对象养。”
左驭圭：“如果它非常擅长钻空子吸能，也许你养一段时间后会发现它在你的随身空间中钻了个洞，逃了。”
我：“我可以专门分出一份灵力程序来监视它。”
左驭圭：“其实最佳的使用方法应该是找到杀死它的技巧。因为它的死亡条件与常规生物的死亡条件应该不一样，如果我们不能在弱小的个体上研究出突破口，那么当我们遇到强大个体时，可能便想动手也找不到下手途径了。”
嬴蒂裳：“我觉得杀死它不难。它的吸能微弱到像是错觉，只要我抓稳它，然后快速将大量能量灌给它，它就很可能会因为吸收不过来而爆体，或者起码会因为短时间内吸了过量能量而身躯更加凝实，可以用剑砍成粉末。”
左驭圭：“如果爆炸或者被砍成粉末后，还能重聚呢？如果它的身体本来就能无限细化也能随时聚合呢？看看它在笼子里那形态不定的模样，还有之前目击者没有一个说清楚了它的外貌，这种过于大幅度的变化区间就说明它的形态包含范围很广。固态、液态、气态、粉末态、喷雾态，也许都可以。”
嬴蒂裳：“所以，我们必须将我们能想到的所有杀手段都在它身上试用一遍？直至找到能真正弄死它的办法？我不干。我不介意杀生，但这种单方面地折腾一个俘虏，比听人指示做事更烦。烦躁到有动摇我道心的嫌疑，以这个理由放弃此任务，我的赔款额肯定能打折。”
我：“我也不干。我更愿意试验养它的办法，而不是弄死它。这么罕见的妖兽，即使它还有一个家族，即使这个家族中的每一只妖兽都有相同的技能，但妖兽与妖兽依然是不同的，死了一只就没有重复出现第二只的可能。”
我：“甚至，如果此任务的目标妖兽合我的眼缘，我可能也会保下它。反正我不在乎任务赔款，哪怕采用最高计算方式，也就只是灵石而已，我肯定赔得起。”

第1866章
07548-不能继续间接听闻
小随里早已经可以产灵石了。虽然这条灵石矿至今依然比较幼嫩，产量也很低，但品质高啊，现在已经是中品和上品混杂，估计迟早会成为全上品。当然这个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不可能成为我的主要收入来源，我的肖像费、通明果费、糖果费、游戏机费等等，都带给了我比挖矿更效率的收入。
嬴蒂裳：“现有任务介绍中没有详说杀目标妖兽的方法，但‘猎杀’‘尸体’这些词的意思是明确的，最终肯定是要杀死目标妖兽，而不是活捉。而如果这妖兽需要特殊方式才能杀死，陶夭寂最迟在我们开始对目标妖兽动手时肯定会告诉我们。他那里肯定有杀死目标妖兽的有效方案。”
左驭圭：“也许那个方案实施的前提就是你们在训练妖兽身上积累的杀或者折磨此类妖兽的经验？”
我：“不可能。剑宗弟子哪会做这种事情。而我这个被你认为是让陶夭寂欢喜的额外加入者，更从来没有传出过这方面的作风。沙专里粉黑中立一致认为我心慈手软。要知道那三方能达成无异议结论的通常都是我的长相、我爹生孩子的能力这类事情。我的心慈手软也能得到这种评价，足以见得陶夭寂不该指望我虐待妖兽。”
我：“如果是激烈打斗中干脆利落地杀还可以，但如果明明对方已无还手之力还慢慢折磨，我就要撂挑子了。”
左驭圭：“既然你们两个主战力的态度都这么坚定，而我单独一个儒修肯定无法与元婴级妖兽打正面战，所以，也许对于陶夭寂而言，杀了目标妖兽、取其尸体进行一次性使用是下策，他更期待你们找到活捉目标妖兽的方法，以便他可持续地从目标妖兽身上获得原材料。”
左驭圭：“陶夭寂关于这任务的最终落脚点肯定是原材料。只要原材料的质量保证了，任务过程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完全违背他的任务说明，他都不会介意。”
我：“我觉得再继续这么听你分析陶夭寂下去，陶夭寂在我心中的形象会过分具体牢固，以至于当我见到他真人时会难以适应。”
于是我拿出通讯器，直接联系了陶夭寂——我联系不到化神期的蒲颂延前辈、尤府泉长老，我还能联系不到金丹期的陶夭寂？
07549-懒惰带来缺憾
左驭圭轻叹：“陶夭寂肯定宁可你误读他的形象，也不愿意你现在便与他直接交谈。现在还太早了，我们对目标妖兽及其同类的理解还太浅，陶夭寂既怕不小心多说说漏了、影响我们对目标妖兽的逐层理解，又怕少说得过分刻意、让我们对他的隐瞒感到不满、影响之后的合作。”
陶夭寂接通讯的速度似乎很符合左驭圭的分析——我不相信任务刚开始执行他就完全不忧心地去闭关炼丹了，他绝对已经注意到了通讯器的动静，但偏只盯着通讯器、就是不接。
那我们就耗着。你一直不接，你这任务我们就一直暂停。看谁先耗不住。
嬴蒂裳笑着对左驭圭说：“一个队伍中不能有两个大脑，看来我们队伍要分裂了？”
左驭圭：“你多虑了。第一，一个队伍中可以有无数个大脑，只要这些大脑懂得相互配合；第二，我们队伍不会分裂，而是即将从钟粟门风格转向沙专风格。”
我：“怎么说话呢？就不能是云霞宗风格？”
左驭圭：“云霞宗正常的任务执行风格真不是你这样。”
……都是大乱斗任务的错。
裴空：“瞧瞧你这过河拆桥的。现在是大乱斗结束没有新的相关情报提供给你了，你就忘记它的功劳，只盯住它的坏处。实际上大乱斗任务影响你做其他任务了吗？没有吧？当你将大乱斗分布图的制作流程几乎全交给程序后，你每天有的是闲暇同时去接其他任务。”
裴空：“但你懒。想着自己任务量充裕，就不愿意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只愿意无头无脑地玩，只有在主动或被动地进入秘境时才会稍微活动一下大脑。”
裴空：“错的不是世界，错的就是你。你曾经的懒惰导致了你现在的缺憾；而如果你现在不改正懒惰、如果你现在继续懒惰，你的未来也会饱受缺陷困扰。”
……空道友啊，要不你去冰园那边帮没苏醒的裴悦管理游戏世界？你这老板腔调挺好的。振聋发聩。
裴空：“我看你没被振到。裴悦那边不需要帮忙，他表面没苏醒但深层意识已经开始影响冰园了。冰园本来是顺着你的感觉，特别散乱，而现在有了裴悦的引导，已经开始有公司规章了。”
07550-秘境的人形化与代表
裴空：“当然规章没有直接成文，但玩家们会感知到，然后玩家们在冰园论坛中相互交流，便能总结规律，最后玩家自己会将规章写成文给后来的玩家当攻略用。”
裴空：“公司直接发布规章，员工一次便能看到全貌，觉得高压、约束，永远背不全条款，更别提一条不差地遵守；游戏埋下彩蛋，玩家自己花力气去一点一点挖掘，觉得惊喜满满，对所有挖出来的彩蛋如数家珍、精细执行。其实在冰园中，规章和彩蛋是一回事。裴悦结合自己的感受，面向玩家时采用了更能让玩家心情轻松但努力加倍的表达方式。”
裴悦受大师兄的影响一定不浅。
说起来，裴悦怎么这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明明他接触主世界环境时都隔了我，我面对环境如此皮实，他居然这么敏感？
裴简卓：“可能是遗传了裴沙的易崩属性？”
裴沙的易崩刚好与敏感相反吧？随便崩、随便建，这不也是皮实吗？
裴简卓：“崩了之后的重建是皮实的表现，但崩是因为感知到了很多很多的不妥之处，难以承受，于是先彻底崩一遍，与裴悦的屡屡死一遍是同类。”
裴简卓：“敏感不同于脆弱，一时的脆弱也不同于长期的脆弱。在糟糕之中哪怕崩溃了一万次，只要能重建一万零一次，就会是强大。一时的心魔、退缩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退过之后还能重新向前。”
裴简卓：“道路可以曲折迂回，但将时间线拉长后来看，总趋势一定要是向前的。”
这鸡汤灌的。要不，你也去帮裴悦管理冰园？
裴简卓：“既然裴悦那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那么只要你盯着冰园，裴悦便能间接感知到我、被我影响，也就是我协助裴悦管理冰园了。裴悦又不需要通过雇很多员工来给冰园公司布置细密的管理网，他自己的管理触角本就可以延伸到冰园的每一个游戏小世界中。”
裴简卓：“只要过客园还在裴悦的体内，裴悦就是冰园的人形化。而如果将来过客园被裴悦消化、不能再从裴悦的身体中分离出来，裴悦便更是冰园本身。可能就像万钦与万欣的关系？”
裴简卓：“不是真正的秘境意识体，但对那秘境有着高度的掌控权和代表权。”
07551-粗暴
我在自己的空间内，用自己的各种造物，模拟出我接触过的主世界种种吗？使在我的世界中建立出主世界的投影？建出我理解中的主世界？
甚至有一天，我的仿品主世界能取代主世界？就像镜中之人有可能取代镜外的原本体？
不不不，还是不要取代了。现在的主世界挺好的，我可以在这个主世界之外建以我为核心的新主世界，然后与旧主世界合作，配合出更大的力量迎战更广阔的世界。
小随：“成为所有宇宙的共主。”
裴空：“伟大的理想，但现实是，旧主世界的一个生物甚至不接裴林的通讯。”
虽然没接，但也没断开。看来陶夭寂是打定主意要装不知道有通讯申请了。
我发文字信息给陶夭寂：“我再等你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后你还是不接，我就强行冲开你的通讯，让你那边的通讯画面公放。虽然我们都是金丹巅峰期，但论对通讯的控制，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这就像在丹药研制方面我与你的差距那么大。碾压级别、吊打级别。你看着办。”
我对我的两个队友说：“我跟陶夭寂再杠一会儿，你们可以先继续做任务，不用陪着我。我杠人的时候可以一人迎战全世界，不需要伙伴陪同。”
嬴蒂裳：“我想看一会儿。这样站在与你完全相同的立场上看你杠人，很新鲜，和看人打架的感觉差不多。虽然你的对手有点弱，不过你的攻击方式能带给我一些灵感。”
我：“我杠人的时候也有剑修风格吗？”
嬴蒂裳：“当然有。你的剑修气质是渗入了你的所有言行的。你看，左驭圭拿着任务就是去分析、预测陶夭寂的思路，是想在不偏离陶夭寂思路的前提下来给我们规划出让我们舒适的路线，而你是直接把陶夭寂也拉下场，摁着他一起陪我们调整路线。”
嬴蒂裳：“儒修肯定干不出你这么粗暴的事情。”
左驭圭：“但儒修不介意看剑修干这么粗暴的事情。观察丹修、观察剑修，对我来说都是同一个层面的观察，我可以顺着陶夭寂的思路，也可以顺着裴道友和嬴道友的思路。你们哪一方强势、更能主导事态发展，我就顺着哪一方。”
我：“身为儒修，你不去影响天下大势，却这么墙头草，合适吗？”
左驭圭：“天下大势，有时可改，有时可顺，没有必然的选项，都需要权衡、找到相对的最优。”

第1867章
07552-缘分
我：“听说古时候在王朝更迭的时期，儒修经常会出现在有可能成为新帝王的谋反者附近？”
左驭圭：“古时候的事情，我也没经历过。我和你一样，对那些事情都只是听说。我出生后，凡人界还没发生过与谋反相关的政权更迭。”
我：“近代的话，商业帝国的兴起与垮塌还是有的，你或者你熟悉的儒修，近距离参与过那类事情吗？”
左驭圭：“我们儒修呢，是喜欢观察大事件，但也不是说哪有不和平哪就有我们。基本上，我们还是爱好和平的。乱世虽然能凸显一部分人的极限能力，也就是造就光芒万丈的英雄，但唯有和平才能抬高所有人的底线值与天花板，成就更多星光闪闪的英雄。”
左驭圭：“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修真界肯定比现代修真界乱很多，但现代修真界的出大能率、成仙几率都大于第一次大灾难之前，这个理论你认可吧？”
我点头，正想接着左驭圭的话头说，但陶夭寂接通讯了。
打断我说话？就冲着这个缘分，我对我与陶道友的未来相处和谐度就要先打个问号。
当陶夭寂的脸出现在通讯画面上时，他的表情还算端得住，没有直白地显露出受我威胁的气恼、羞耻、不高兴。他伪装得好像我向他递出通讯申请三秒钟后他就接了，而不是我发了威胁文字后三分钟他才卡着截止时间接。
裴冰：“这个三分钟的截止时间是你定的，所以陶夭寂卡着这个时间来，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时间点断你的话头，是你又自作自受。而且如果他早几秒钟或者一分钟接通讯，不就打断了左驭圭的话吗？你就听不完整儒修的自我分析了，那不是比打断你的说话更让你不爽？”
裴冰：“在三分钟的时限内，陶夭寂好像是选了一个相对最不被你记恨的时间点。”
裴简卓：“说明陶夭寂与裴林有正向的缘分。”
好吧，那就先观察看看。
陶夭寂：“请问，这个时候联系我，是任务出了什么问题吗？你们应该已经到达我第一条线索的对应地点了吧？在那里还残留有目标妖兽的活动痕迹吗？”
07553-非要放到一起说
我给他看我们抓住的训练妖兽。
陶夭寂：“这不是我要的。我要的目标妖兽虽然形态可能有改变，但主体应该和我给你们的图片一样，庞大、尖利、杀意浓重，不是这么……家养宠物。”
我：“我也觉得它挺有宠物外表的。你觉得我可以养它吗？”
陶夭寂：“这由你决定。一般不建议将妖兽当宠物养，但你好像一直养着那只从联邦宇宙秘境带回来的蛊王，所以再加一只对你大概也算不上负担。如果你觉得它有养、有观察的价值，你就养吧。”
我：“你判断它一定是妖兽？通讯器传递不了这生物的灵力给你，实际上即使我们仨在它旁边，我们也感知不到它的灵力，我们甚至不能肯定它是生物还是器物。”
陶夭寂：“我并不关心这个。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目标妖兽，看到不能一眼辨识出是灵兽灵植的东西都会往妖兽那边想。”
我：“假设它是目标妖兽的伪装形态，请问该怎么解剖它？”
陶夭寂：“它不是。虽然目标妖兽作为元婴期能够大幅度改变自身外貌，但有些气质上的东西很难变，尤其妖兽又拒绝压抑自身。目标妖兽绝不会在被你们关进笼子后还表现得这么顺服。如果你们关了目标妖兽，那么即使隔着通讯器，我也能看出目标妖兽的狂暴。”
我：“假如将现在关着的这只视为目标妖兽的重伤态、幼年态、虚弱态呢？也许它毛的浮动就是在进行狂暴攻击，只是因为太虚弱了，攻击不出力量感，于是才成了撒娇？”
我：“总之，如果我现在一定要认为我抓住的这只是目标妖兽，你给个解剖流程吧。我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割。”
我：“哦，对了，补充说明，我这么非要把这只往目标妖兽靠的意思，不是想拿这只结束任务。你把解剖流程讲述完毕后，我会继续与我的队友们一起顺着你的线索接着寻找目标妖兽。”
陶夭寂面上终于维持不住平静，他一脸的头疼：“我根本就没想过让你们去解剖目标妖兽，我下任务的时候是说的让你们帮我带回目标妖兽的‘尸体’吧？任务说明中没写岔吧？”
07554-只是一个常规任务
我：“啊，确实是这样。那么，你就说说如果将这个白色小东西视为目标妖兽，该怎么杀？”
陶夭寂：“一只已经被你们囚禁的妖兽，怎么杀还需要询问我吗？杀活物这中事情，怎么说也是剑修比丹修擅长吧？就算这只妖兽的生命力特别顽强、怎么砍都不死、你希望我给它制出特效毒药，我也得检测了这妖兽后才能开始制毒、试毒，哪有可能隔着通讯器就知道哪中毒对它有效？”
我：“说了是将它当目标妖兽嘛。你针对性如此强地委托出了一个跨门派合作任务，对目标妖兽的所有特性肯定都有很深入的研究对不对？你将任务的主战力定为剑修，便肯定知道剑修杀目标妖兽的合适步骤。现在就说吧，不用等到我们见到目标妖兽后再说。”
陶夭寂看向了位于我通讯器画面角落的左驭圭。
左驭圭对他笑笑，问：“需要我将我接到此任务后、与你通讯前对你的分析全说一遍吗？”
陶夭寂顿了两秒，看向我：“我向剑宗和钟粟门下委托的时候没有指定任务执行者，只要求了分别是剑修和儒修就行，但剑修应该是剑宗的剑修，儒修应该是钟粟门的儒修，云霞宗的剑修并不在我的任务执行者范围内。我有权要求剑宗和钟粟门替我排除无端入侵任务的外来者。”
陶夭寂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了任务内容。我还可以因为剑宗和钟粟门擅自对无关人士透露任务内容而向他们索赔。”
我：“没事，不管你索赔多少，赔款我都替剑宗和钟粟门出。金丹巅峰级的常规任务，我想知道任务信息，剑宗和钟粟门能拦得住？你提前付了足量的保密费了吗？没额外付费就是常规保密程度：不禁止任务执行者在做任务的时候向与该任务发生了关联的道友述说任务内容。”
我：“这么大一只妖兽被我关在我的冰笼子里，我知道任务内容有问题吗？我觉得没有。已经被牵连其中的我有知情权。”
需要任务执行者严格保密、一个字都不准对外人提的任务与常规任务走的根本不是一个流程。那中任务钟粟门哪可能一开始就让我参与进来。明目张胆地违反基础规则他们还做不做对外生意了？
陶夭寂恼羞成怒：“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知道怎么杀你关着的这只妖兽。我虽然知道目标妖兽的杀法，但那有特定的前置条件，关住之后再杀也是杀不了的。”
07555-自带秘境退路
嬴蒂裳：“目标妖兽必须是在自由活动的时候才能杀？”
陶夭寂顺了顺气，好好回答做他任务的主力：“其实目标妖兽不是主世界生物。当它静态的时候，它的生命关键应该是在某个秘境里，在主世界的只是它的虚影，所以那时候再怎么攻击它也只是打碎虚影，伤不到目标妖兽的本体。”
陶夭寂：“只有当目标妖兽活动起来，活动得越剧烈，它主体移入主世界的比例才越大，当大到足够比例后，它的可致死部位才会出现在主世界中，那时候我们在主世界才杀得了它。而只要杀成功了、它死亡了，它死之后尸体就会留在主世界，而不会再移动到它惯常躲藏的那个秘境里。”
我：“关笼子里一样可以剧烈活动吧？”
陶夭寂：“不能有隔离。包括灵力类的隔离，也包括纯物理的隔离，一旦有隔离，它就相当于进了另一个秘境，之后即使再怎么剧烈活动，它的主体也不会来到主世界，也就是主世界的我们无法杀死它。”
陶夭寂：“别说成形的笼子了，哪怕是地上画一个圈，只要这个圈让它有了束缚感、隔离感，它与它的专属秘境都会连接过于紧密。”
我：“那岂不是说，即使我们通过激烈战斗将目标妖兽主体引到主世界来了，但如果当我们即将杀死它的时候，它觉得不妙，便视线在周围一扫，将一些石块看作阵的节点，对自己心理暗示说‘我被困住了’，然后它就回归了它的秘境，我们便杀不死它了？”
嬴蒂裳：“甚至当我与裴林道友合力攻击它的时候，它还可以认为我们俩是‘围住’了它，它便也脱离了主世界？”
陶夭寂：“是的。所以我在向剑宗和钟粟门下任务的时候都是下的单人任务，就是为了压低目标妖兽面对的攻击人数，不让它轻易联想到‘围’。虽然现在有裴道友的额外加入，不过两个人只要稍注意一些，就应该能避开那中心理暗示。”
陶夭寂：“目标妖兽还是有着妖兽惯常的疯狂高傲性子，所以即使它知道只要它认为自己被围便能安全，它也不会滥用这个保护技能。如果它怕死到一有风吹草动就缩在它的专属秘境里不出来，它也不可能在主世界留下这么多线索了。它有一定的谨慎，但也享受放肆战斗的快乐。”

第1868章
07556-坦诚
陶夭寂：“只要你们让它觉得打起来痛快，它就会忘记或者舍不得逃跑。你们在杀目标妖兽的时候一定要堂堂正正，每一次攻击都要让目标妖兽感到酣畅淋漓，不要让它感到屈辱，要让它高兴，要让它对主世界产生好感，要让它想要继续留在主世界。”
陶夭寂：“要让它在幸福中死去。”
陶夭寂：“目标妖兽向往自由，所以即使它有最安全的秘境壳子，它也经常会来主世界游玩。它不惧怕死亡，它厌恶囚禁。”
我看着冰笼子里的白影：“我不能养它？”
陶夭寂面露无奈：“你手里这只真的不是目标妖兽，哪怕它可能确实与目标妖兽有相似之处，但也不可能处处相同。我对目标妖兽的分析不能全套用到这只身上。”
我：“我这只和目标妖兽属于同一个妖兽家族吗？”
陶夭寂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我认为是。我认为我给出的任务线索，要么直接对应了目标妖兽，要么对应的就是目标妖兽所在家族的其他妖兽。不过在这个妖兽家族中，目标妖兽已经成年很久，所以它有自己的专属秘境，与家族中的其他妖兽的联络应该非常少。”
陶夭寂：“除了拥有相同技能混乱了线索、增加了我们的找寻难度外，这个妖兽家族的特征在本任务中并没有其他意义。”
我：“你比我想象中更坦诚。那么再问一个需要你坦诚的事情：当前目标妖兽的虚影是否在主世界？还是它其实正完完全全地窝在它的专属秘境中睡觉？”
陶夭寂：“我不确定。除非距离非常近，否则我们是感知不到虚影的。如果有其他修士遭遇了目标妖兽的虚影，并与之战斗还将其主体吸引到了主世界，我们在距离很远的情况下，也很难知道那就是目标妖兽。”
陶夭寂：“我给的线索你们都看到了，涉及到灵力残留的非常少，仅有的那几条也还总结不出目标妖兽的灵力特征，这就导致我们必须与它近距离接触、看到它的体态形貌后，我才能确定它是不是我要的那只。所以我才要求任务执行者在发现目标妖兽后一定要联系我才能开始打。”
07557-顶级门派的优越感
陶夭寂：“不管这妖兽是如何实现的隐藏，反正结果就是它隐藏得很好。这是一项前期很考验耐心与细心、后期又很考验战斗果决度的任务。实际上我对你们最终能不能完成此任务是抱有疑虑的，不过你们已经是我能想出来的最佳组合了。”
我：“你有没有考虑过委托昆仑？昆仑一家就可以既出智力足够的儒修，又出武力足够的剑修，而是同门之间的配合度比跨门派的肯定更好，还省了前期磨合时间。”
陶夭寂：“想过。但目标妖兽在面对元婴期的时候，危机意识容易冒头，也就是容易在被压迫感中退回到它的专属秘境中；相对而言，如果是面对它有大等级压制的金丹期，它会更容易轻率行事，我方杀成功的几率会更高。”
陶夭寂：“纵观全修真界的金丹巅峰期，假如将限定条件不设为特定某个人，而是圈为一个群体，那么无疑剑宗剑修的越级战斗能力最有口碑，比昆仑更有口碑。而既然选了剑宗剑修，那么钟粟门金丹巅峰期的儒修显然比昆仑的儒修更能与剑宗剑修配合。”
陶夭寂：“而且我觉得，七大弟子比三大弟子更能理解我的思路，不会因为微妙的优越感而忽略我的部分看法。”
我：“优越感？其实我面对你时也有优越感，因为比打架能力、比钱，你都肯定输给我。”
陶夭寂：“不是那种自己手持长处看不起别人短处的优越感，而是上等人对下等人的整体蔑视。哪怕下等人在某方面做得非常好，上等人也依然觉得其低劣、其的长处不过是自己可以随便买来用的奇淫巧技。”
我：“没有那么严重吧？三大对七大是有一些优越感，但我感觉不至于到显著蔑视的程度。昆仑弟子是有可能看不起出不了大乘期的小门派，赤乌宗也有可能看不起不敢与他们正面叫嚣的修士，但那依然是因为在自身擅长项方面的傲视群雄所以自负，都是有事实依仗的，并不是空泛的上下等人概念。你要是上赤乌宗踢馆还全身而退，赤乌宗绝对敬你是个人物——哪怕他们口头上骂你。”
陶夭寂：“你感觉微弱而已。你天生超脱了七大普通弟子的概念，在哪里都会受到特殊对待。”
嬴蒂裳：“我也基本没感觉到。”
左驭圭：“我倒是能理解一点陶道友的意思，其实跟裴道友说的是同一回事，只是裴道友觉得那是小门派修士展现实力冒头后自然能抹去的暂时轻蔑，是单纯基于实力的有依据、可改变的傲慢；而陶道友认为那是三大刻入骨髓的傲慢，是将三大之外的修士都彻底排除在外、笃定小门派弟子没可能胜过三大弟子、绝不会修改的固执。”
07558-不能相互说服
我：“我觉得陶道友错了。如果三大的脑回路这么偏颇极端、看不到三大之外的真实世界，他们根本不可能连续出大乘期。入大乘期的要求就是融入世界，修士怎么可能去融入自己根本看不起的领域呢？你愿意与之成为一体的，必然是你欣赏、接受、认可、对其未来充满信心的。”
陶夭寂：“大乘期当然接受了整个世界，化神期也能平和地看待全世界，但在元婴期和金丹期阶段，三大，尤其是昆仑弟子，那份偏见、歧视、排外、傲慢，就是存在。相对来说，三大的练气筑基期倒还没有建立出顽固的有色眼镜，那些小孩子才就只是你说的那种单纯骄傲。”
我：“以我监视大乱斗、沙专这么多年的经验，我真的觉得你的这种感知不对。大乱斗和沙专的信息多数可都不是对着我来的，他们会聊很多琐碎的事情。昆仑弟子毫无疑问是很自傲，但我觉得就是基于实力的傲慢。只要你某方面比他们强，他们就会认；他们不会某方面比不过你了还嘴硬说那方面是小节、是他们不看重的，他们没有那么输不起。沙专里的金丹元婴期虽然是没有好事者吹得那么多，但也真的不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陶夭寂面上毫无认同之意：“你说服不了我，我也不打算说服你。我厌恶三大，尤其厌恶昆仑，就这样了。你们继续任务吧，有新发现随时可以联系我。在你们任务期间我的通讯会一直保持畅通。”
说完，陶夭寂断开了通讯。
我看向左驭圭：“分析一下？陶道友是不是在三大，尤其在昆仑手上吃过大亏？”
左驭圭：“这种小道消息，你比我更有可能知道。”
我：“我就是不知道啊。”
嬴蒂裳：“昆仑弟子有时候确实会有一些高高在上的表现，觉得昆仑之外的都是蝼蚁、自己才是修真界的天。这硬要往上下等人的观念上靠，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但通常修士们不会那么想，而只会觉得这是昆仑弟子对自身前途充满自信，步入大乘、可触飞升的自信，是比较单纯的修为至上观念。”
嬴蒂裳：“陶夭寂大概是与昆仑弟子有过比较特殊的交集，才会形成那种笃定的想法。不过看样子这已经成了他的心魔，那就不好确定他是不是脑补过度把自己虐着了。”
07559-有一些说法
左驭圭：“有一种说法称，昆仑弟子的修为天花板是在成仙，其内门弟子金丹元婴阶段都至少有一次清晰看见过自己成仙的道路，与其他门派困守在不高于大乘期的修炼之路，有质的区别。昆仑弟子看外门派修士，是像筑基期看困死在练气期的道友的那种感觉，觉得双方不是一种生物了。”
我：“我不认可这种说法。如果内门所有金丹元婴期都有过那种清晰看见，那为什么昆仑还一直出不了仙人？如果昆仑的天花板在成仙，那么为什么修真历以来昆仑一个触到天花板的弟子都没有？所有门派都有长老走到了自家门派的上限修为档、天花板层级去努力打破天花板、抬高自家门派的上限，唯独昆仑连碰旧有天花板都做不到？”
我：“那未免也太废了。废到这种程度天花板早就该逐级下压，压得昆仑脱离顶级门派的身份，沦落到一流门派、二流门派或者干脆解散。”
左驭圭：“所以还有一个补充说法称，昆仑金丹元婴期们看到的成仙之路只是幻象，当他们进入化神期后，他们便会清晰意识到那不真实，然后他们会完全回到现实、更理解真实世界，也就更容易进入大乘期，接着便更有几率去碰触成仙希望。”
左驭圭：“在这种补充说法中，昆仑的实际修为天花板是大乘期，但他们的心境天花板到了仙人级。”
我：“还是吹？修为越高后，拖修为提升后腿的不都是心境了吗？如果心境已经越级，那还有什么能绊住昆仑弟子成仙的脚步？总不能是灵力量、神识控制力这些……基本功吧？”
左驭圭：“我不知道，只是有这么一些说法。也许它们是专门用来捧杀昆仑的？也可能昆仑的部分弟子听信了这类说法，然后自我过分膨胀，而陶夭寂刚好碰到了这类膨胀弟子，又在他们手上吃了亏、形成了心理阴影？”
左驭圭：“昆仑庞大又复杂，像是缩略版的主世界，主世界的各种理论在昆仑中都或多或少有实例，哪怕是非常极端的理论，也许也能找到一两个坚信不疑的？然后陶夭寂先是不幸碰到了其中之一，接着在他缓过神、试图较为公正地对昆仑进行评价时，他又遇到了其中之二，于是便钉死了他对昆仑的印象。”
左驭圭：“巧合之事，有时候是不好讲理。”

第1869章
07560-背运
我：“嬴道友如果无聊到不惜赔款也要提前放弃这个任务，除了任务本身的不有趣外，我与左道友的无聊谈话可能也是加重嬴道友躲开之心的原因。”
嬴蒂裳：“哦，这个不会。虽然我是没兴趣参与你们的说话，也没兴趣细听，但当背景音用也没比风声更不好听。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上课的，特别好睡。”
我：“你现在还睡觉吗？”
嬴蒂裳：“有时候还是需要睡一会儿，为了做点梦，也为了更大幅度的放松。睡梦中的无约束度是打坐发呆不能比的，那期间连灵力流转都在不失控的范围内更活泼了一些，偶尔还会给我的经脉打个蝴蝶结，让我对功法有更宽松一点的理解。”
我想象经脉打蝴蝶结是个什么感觉。毛球将尾巴伸长，给我做了个示范。
元婴期的身体随意变化条件真好用。
裴简卓：“但好像掩盖了猫本身的液体特质？元婴期以后，所有物种都趋同了是不是？”
毛球把尾巴蝴蝶结打开，摇了摇：“我不知道，等你们都到了元婴期我们就能对比分析出来了。”
小随：“又得意。我们比你修为高的时候也没有天天拿修为刺激你。”
毛球：“我没有得意，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如果你感觉我得意了，那只是因为你玻璃心，听到事实差距就觉得自己被歧视了，无法客观地认知世界，和陶夭寂一样。”
呃，现在还不能肯定陶道友对三大是偏见或者玻璃心问题吧？也可能他就是特别背运总是遇到很糟的典型？
裴空：“所以这个任务遇到你们也是他背运？”
瞧瞧我们这做任务的态度，有随时准备撂挑子的，有分析委托人比分析任务还起劲的，有试图养活妖兽避免把妖兽变尸体的，这任务结果要是能让陶夭寂满意，他就肯定透支了运气，然后炼制新丹药就要失败。
我经过嬴蒂裳和左驭圭的同意后，将白影收入了小随，放在蛊王隔离区旁边新建的白影隔离区里。
07561-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随规划未来：“如果以后要大量养妖兽，我就在生活区之外单独建一个妖兽区。妖兽区里复制生活区的景色，但面积缩小——也可以不缩小，看妖兽的具体数量和体积——妖兽区里的动态可以投影到生活区，生活区的动态也可以投影到妖兽区，但两区不能相互串门。”
小随：“妖兽区的住户如果冲破了妖兽区的囚禁，它们的第一站只能是到主世界，就不会破坏生活区了。当然我会尽量加固妖兽区，降低它们破坏主世界的几率。”
裴简卓：“你可能得建快点。因为按陶夭寂的说法和左驭圭的推测，这妖兽家族的妖兽都有自带的藏身秘境，且除非死亡，否则它们的身体时刻与藏身秘境相连，在任何隔离区中都能连着那藏身秘境，也就是给隔离区与藏身秘境搭出了连接桥。”
小随：“现在看不出来这妖兽算什么等级，不过笼子从元婴级降到了筑基级，一直有效，白影隔离区照搬蛊王隔离区强度，更没有丝毫能量外连感。可能这妖兽与藏身秘境的连接也有强度上限吧？如果超过了那个上限，连接便断开，之后虚影无论怎么剧烈运动都不会变为实体？”
小随一边开始建养妖兽区，一边将白影放入蛊王隔离区，试图用蛊王来刺激白影运动。但蛊王在缓缓将视线落到白影身上后，就没了下文，好像……蛊王看出了这只是影子、没有能量实体、不能塞它的牙缝。
而面对蛊王，白影体表的毛还是有着微微的波动，由于蛊王隔离区中此刻无风，所以这份波动毫无疑问反应了白影自己的运动想法。肢体语言，语言……
我问左驭圭有没有可能建立出白影的白毛语言翻译本。
左驭圭：“只要观察记录的数据足够多，最好再加上它的同类的肢体语言数据，理论上当然可以建出翻译本。只是因为它们的思路与我们的差距很大，所以建的时候可参考资料很少，需要很多摸索。耗时、耗力，建出来用处也很小——毕竟这语言过于小众了。”
我：“妖兽家族如此罕见，给它们一份语言本荣耀，还是值的。说不定这个家族可以存在很久，那以后这翻译本就有大用了。”
裴空：“重点是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吧？”
07562-搭档可以变cp
你不是嫌弃我缺乏工作积极性，因为懒惰而让过去给现在、现在给未来留下了太多缺憾吗？我在改正错误。现在不能预知未来会如何，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对未来会有什么影响，于是只能尽量多做，以期其中部分能起到好的效果。
——一个翻译本而已，即使以后当真没用、即使过不了多久这妖兽家族就全灭了，除了我白费一些没处可用的多余精力外，也造不成其他损失了。
裴简卓：“可能你应该反省你为什么会有精力‘没处可用’。你应该充分发挥你的所有能力，将自己逼到极限，然后才更有几率突破极限。”
累……
裴空：“就是懒。”
你再继续使用这种试图把员工压榨到底的老板腔调，我要让小随给你单建隔离区了啊。
裴空冷笑：“那就建啊。只要隔离区还在裴随林的管理范围内，我的一切说话他便都能听见，并共享给你听见，我依然能吐槽你。”
你这也太执着了。
裴冰：“空道友本来跟裴悦合作得好好的，建立了深厚的搭档情谊，结果你突然把裴悦调去管理冰园，裴悦沉睡得连一句话都不跟空道友说了，空道友严重空虚寂寞冷，只能找你发泄了。”
……哇，我的空间内部出cp了。
裴空咬牙：“我看你就是闲得过分。”
搭档变cp确实很常见吧？
毛球：“可能空道友是为自己的功能不全而自卑？”
可以纯洁地只谈精神恋爱嘛。
裴冰：“所以在裴悦所有精神都沉入冰园的现在，空道友怎么与裴悦精神交流？”
看看，工作狂就是这么不适合谈恋爱。要不空道友你还是换一个恋爱对象吧？你看白影怎么样？虽然名义上是妖兽，但攻击柔弱无力，挺好相处的。
小随：“空道友，你的专属隔离层是不可能有的，但生活区内的小黑屋还在，你要进去吗？”
裴空：“……滚。”
07563-做不到就去学
小随：“怎么对空间之主说话呢？”
裴空：“我看你也闲得很。能不能马力全开地工作？哪怕手中只有一件事情，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的效率做到极致？磨磨蹭蹭的，混工作时间吗？又不是按小时给你计算酬劳。”
小随：“……”
裴简卓：“好像骂得很有道理？一件事情是可以多线同时进行不同步骤的。裴随林在自己的空间中确实有分离神识同时做不同事情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不并联做事，而一定要串联？”
小随：“有很多事情就是只能串联呀，不做完步骤一就不能做步骤二。能并联进行的事情我并了的。”
裴空：“时间与空间不是一体两面吗？既然你在空间能力上已经非常自信，那你不该发展自己在时间方面的能力吗？抱着自己已能熟练做到的内容沾沾自喜什么？你应该去发展自己现在还做不到的。”
裴空：“步骤一与步骤二，哪怕它们客观上有明确的先后顺序，但你可以在开始做步骤一的同时，拿着预知到的步骤一结果也开始去进行步骤二，最终步骤一与二同时结束。”
裴空：“可能结束之时会发现之前预知的步骤一结果有偏差，但这个偏差应该在可修正的范围内，你在基于预知开始步骤二的时候便应该给修正留出了余地。最后简单修正，得到完美。算上修正后的总做事时间，比其顺次做步骤一和二的时间来，缩短起码三分之一。”
裴空：“现在还做不到吗？做不到就去学，别只会甘于现状地嚷嚷做不到。做不到你应该感到羞愧，而不是觉得自己实力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觉得是客观限制了你、不是你的错。”
裴空：“哪有什么客观限制。当修真界对‘越级’津津乐道的时候，就说明修士在时时刻刻为了打破常规、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情而努力。什么时候自满，什么时候完蛋。光等着裴林升级来拉动你们的等级提升？不是应该相互促进吗？他一个人拖一群，活该他喊累。”
我喊累不是因为那个……
裴空：“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你喊了累，你就将懒惰的思想传遍了这整个空间，让空间中弥漫了腐朽破败的气味。裴悦甚至对此无法忍受到换地方睡觉了。”
我们讲道理，裴悦管理冰园并没有脱离小随的主空间，裴悦实际上是躺在小随内的，只是小随稍微把裴悦躺的那块隔了一下，以防裴悦的休息被打扰。
裴空：“是吗？你要不要进入冰园与裴悦的意识接触问问他本人的想法？”
裴冰：“看，空道友就是因为自己不能进入冰园而焦躁。”
裴空：“我是因为拿到了一个支撑我看法的有力证据而鄙视你们。所有活物，只要是能明白冰园说明文字的，都能进入冰园玩游戏，我能看懂冰园的入口文字，但我进不去冰园。这说明了什么？”

第1870章
07564-第二条，第三条
说明你脆呀。你的意识必须全用来维持你身体不崩，所以不能分离出部分意识进入冰园玩。如果你进入冰园，你的意识会认为你穿过了时空，而你深知你自己无法独立承受时空转换的压力，所以你在进出冰园时会觉得自己被压碎了，然后你的身体就真的会出现裂纹。
当然，如果你非要用这个来坚定你不是活物的信念，也可以。但学术地说，‘活物’的定义从来没有精准、统一、得到公认过。多数活物能做到的事情，当某一个东西做不到，就说那某一个东西不是活物，这是很典型的多数派排挤少数派思维，它必然代表着不全面、有偏见、过分自我中心。
‘自己是不是活物’这是空道友你的一个心魔，可即使现在你不是活物又怎么了？裴简卓曾经也是法宝、不是活物，他现在不就活了。这种属性是可以转变的嘛。你口口声声要求我们努力，你自己却固守一个属性不挪动，你觉得像话吗？你觉得不能以身作则的你还能领导我们勤奋工作吗？
裴空避重就轻：“我领导你们？你才是这个空间的核心，推卸什么责任？”
小随：“不想当领导你就闭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领导权你还指手画脚？”
裴空：“言官对皇帝大放厥词有什么问题吗？”
裴简卓：“好像言官一般是挺脆皮的？”
裴冰：“一撞就死的那种？”
你们对言官有误解啊。
我和两位队友一起前往下一条线索的地点，顺便我对凡人界警方说白影问题解决了。当然警方具体要怎么把这个结论告知大众是他们需要编的。虽然我在凡人界警方的信用还可以，不过我的修士身份决定了我解决的凡人界事件依然不会被官方大肆表扬，毕竟我的本意不是帮凡人解决问题，而纯粹是做自己的事情时顺便让凡人问题没了，属于意外、不值得凡人依靠。
第二条线索就与凡人无关了，虽然它的地点依然属于凡人界范围，不过人迹罕至，也没成为怪谈。在这里我们抓到了一只灰色的、浑身尖刺的生物，它攻击起来比白影显得有力了不少，我依然将它放入小随隔离区。小随带着紧迫感加快了打造妖兽饲养区的步调。
第三条线索我们花了好几天时间依然没有收获，我和嬴蒂裳都以为这条线索对应的妖兽已经离开了，或者这干脆就是一条错误的线索，但左驭圭坚持这里应该有东西，于是我们又再找了两天，最后找到了一粒芝麻大的……虫子。
07565-欺负
不确定之下，我又联系了陶夭寂。
陶夭寂言简意赅：“不是此任务的目标妖兽。”
我：“这只看起来特别凝实，好像与目标妖兽不是一家的？”
陶夭寂：“我并不知道目标妖兽的族谱。就算你们怀疑目标妖兽利用元婴期的变形能力化为了出乎意料的外表，你们也应该相信当你们近距离接触一只元婴妖兽时，你们会感知到压迫、威胁、紧绷，而不是随随便便上手把玩。”
我：“即使目标妖兽的隐蔽能力特别强？”
陶夭寂：“修为是很难藏住的。金丹巅峰期的剑修，感知不到一个对手的灵力，难道也感知不出其危险与否吗？目标是妖兽，不管是多奇特的妖兽，某些根子上的疯狂是改不了的。”
第四条线索我们真的翻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找到妖兽，最终发现它可能对应的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又一次被我联系的陶夭寂：“哪有那么多妖兽在每一条线索附近蹲着？这一条找不到你们继续找下一条不就行了？我要是知道每一条线索对应的当前情况，我何必还这么下委托？我自己就可以找到目标妖兽，然后雇一个剑修杀便完了，怎么还会弄出跨门派合作任务？”
我：“你的语气不要这么不耐烦行不行？这好说是你需要的任务。”
陶夭寂：“你有没有点做任务的职业道德？你接过任务后就该自行完成它、把最终成品交给我这个委托人，怎么会拖着委托人一起做任务？如果是委托人需要直接参与的任务，任务说明里会写清楚，用不着你威胁我也会参与。”
我：“你自己写的见到目标妖兽后需要通知你，这不就是要参与的意思吗？我们不确定自己在闷头乱找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与隐藏起来的目标妖兽有所接触，所以当然需要经常联系你以作确认。”
嬴蒂裳低声对左驭圭说：“我们这么看着队友欺负委托人是不是不太妥？我们是不是该回避？”
我与陶夭寂通讯的时候丝毫没有进行屏蔽，所以我的两位队友可以听见陶夭寂的话，陶夭寂也可以听见他们的，于是听见嬴蒂裳说了什么的陶夭寂愤怒：“你们应该阻止他！”
07566-烦
嬴蒂裳恢复正常音量，一脸的无辜：“可道理上裴道友好像说得没错？”
陶夭寂：“他明明是满口的歪理。”
我：“你要是真只想要结果而不打算干预过程，你就去闭关，难道我还能进药宗把你从炼丹房里拖出来？又想干预，又不想被追问，哪有这种好事？”
陶夭寂：“没你就有这种好事了。”
左驭圭：“没他还有我。当然，如果换成我来追问，我的表达方式肯定会比裴道友委婉很多，但索取的信息量恐怕并不会少。”
我：“既然陶道友你对这个队伍抱有幻想，那么行，换人。”
接着便是左驭圭与陶夭寂聊。左驭圭的问法确实没有我咄咄逼人，但他的提问更系统全面，从让陶夭寂制出目标妖兽的成长轨迹，到分析妖兽家族的影响力，再到妖兽秘境与主世界的连接线可能对其他秘境造成的影响……
陶夭寂还是很烦，但为了保证当我们发现目标妖兽时不会故意拖延不告诉他，他又不敢彻底与我们闹翻。
嬴蒂裳怜悯地建议：“陶道友啊，你干脆直接来跟我们一起行动算了。这一会儿开通讯一会儿关通讯的，你还非要通过通讯器的小屏幕打量我们这边的尘土枯叶，怪累的。你过来吧，我们能在妖兽口中保下你。”
我：“我的逃跑能力在元婴期修士手上都能保命，面对元婴期妖兽便更不至于逃不了。”
陶夭寂：“遇到目标妖兽了你们不能逃，你们是要战。通讯画面范围可以调整。”
我：“就不调。要么你来，要么你就只看局部图吧。”
陶夭寂：“裴林，你不要太过分，你真以为你不会有求药宗的时候吗？”
我：“我做什么了？我就是要求你有合作的诚意而已。给你造成不可逆伤害了吗？没有你凭什么记恨我？凭什么在我生死攸关的时候给我下绊子？”
嬴蒂裳：“这好像不是凭什么的问题？只要他对你不高兴了，即使没有实质仇恨，也不妨碍他逮着机会故意与你作对？”
我：“对于部分小心眼的人而言，只看着我的漂亮脸蛋都会嫉妒成狂。虽然陶道友的心眼也不怎么大、也容易嫉妒，但还有底线，不至于单为了嫉妒便弄死我。”
陶夭寂：“你再这么继续挑衅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07567-结阵
说是这么说，不久后陶夭寂还是从了我的要求，来到我们身边，与我们一起进行任务。此时任务已经进行了快两个月，我们已经搜索了十二条任务线索，还剩十五条线索。这个进度无疑很缓慢，继续照这个速度下去三个月肯定不够把所有线索都理一遍。
陶夭寂：“你们是故意的。因为认为我隐瞒了关键点，所以故意不配合我的时间线。”
我：“你看，这就是你不早早来与我们一起行动的弊端：搞不清楚状况。”
陶夭寂脸色冷淡：“哦？那状况是什么？”
我：“是我养的七只妖兽——就是根据前面那些线索逮住的那七只——它们结阵了。我和左驭圭看上了它们的数据，嬴蒂裳看上了它们的阵，所以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来研究。”
陶夭寂震惊了片刻，重复关键词：“结阵？妖兽？”
我将小随中建好的妖兽区景象投影出来给陶夭寂看：“喏，确实是阵，我没骗你。现在不方便放它们出来，可能会逃掉。”
左驭圭：“这要是逃掉了，要再逮住可就难了。”
陶夭寂的对抗情绪瞬间消失无踪，谦虚咨询：“它们七只为什么要对着蛊王布阵？”
我：“这个我也不知道。一只的时候，与蛊王互不打扰；两只的时候，两只抱团，还是与蛊王互不打扰；三只时是三只相互对立，抛开了蛊王；从四只开始它们就联合起来针对蛊王；五只有了配合；六只玩起了三班倒防御；七只就结阵了。”
我：“我们怀疑八只九只更多只的时候会有越来越具威胁力的反应，所以我们停下来预测了一下可能发展方向及相应对付方案。”
陶夭寂：“应该的。”
我：“时间拖长后目标妖兽会不会跑了？”
陶夭寂：“不会。目标妖兽来主世界很频繁，错过一次很快就会有下一次，关键是它来主世界时我们得尽快到达它的身边。它降临主世界的瞬间是它能量外溢最明显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可能远距离感知到它的时候，我们必须把握那瞬间。如果错过了、等到它已稳定降落到主世界，它的隐藏度就太高，那时除非运气极好、我们正好与它距离很近，否则我们便不太可能遇见它，只能等它离开主世界后下一次再来。”

第1871章
07568-入戏太深
左驭圭：“我们怀疑利用与目标妖兽同家族的这些妖兽的阵，可以将目标妖兽呼唤到我们身边。即，不用我们去找它，让它来找我们。”
陶夭寂：“但，虽然很罕见，可过往资料中记录的妖兽家族，其家族成员间联系薄弱，并不存在相互召唤的能力。”
嬴蒂裳：“其他妖兽家族我没见过，不知道，可这一群，有这个能力。这个阵，虽然现在还只是局部，但其完整形态既有召唤，也有送远功能。唯一的问题是，要让阵完整起码需要三个七节点阵，也就是需要至少二十一只同家族的妖兽。剩余的线索能凑够数吗？”
嬴蒂裳：“前十二条线索只得了七只妖兽，后十五条照这个比例超不过十只。”
陶夭寂：“不可能有十只，连七只都没有。我列线索顺序的时候，有妖兽几率越大的，越排前面，后面的，要么是妖兽来过但已经离开，要么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妖兽线索。”
我：“是一定不会有七只吗？能不能刚好七只？”
陶夭寂：“这事你跟我商量没用，又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排出线索而已。前十二条的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前三条就对应了三只，接下来三条有两只，之后六条一共只有两只。再接下来六条可能只有一只，最后九条可能一只都没有。”
我：“喂，这就跳水得太过分了吧？十五条里你哪怕出三只呢？”
陶夭寂：“都跟你说了这不是我定的，你一副我作为游戏策划者刁难玩家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哦，不好意思，最近有一部分心思在冰园上，有点入戏太深。”
陶夭寂：“那你也应该是把你自己代入游戏策划的角色，你才是刁难玩家的那一方。”
我：“对，所以我现在就在刁难你。你提醒我了，我说我面对你时怎么这么说话不客气，原来是把你当作了玩家，我是制定你所玩游戏规则的人，你必须遵从我的规则。”
07569-打劫来的零食
陶夭寂：“胡说八道什么呢？是我委托的任务，制定规则的人应该是我，再不济也应该是剑宗和钟粟门的任务处，你这个蹭任务的哪来的资格喧宾夺主？”
我：“如果没有我饲养奇怪东西的丰富经验和空间，我们能看到这七只结阵吗？从它们结阵的那一刻起，我就拿到了这个队伍的至高话语权。”
嬴蒂裳叼着一根牛肉干——抓到第七只妖兽时，那妖兽身上掉下来了好些零食，比如牛肉干、土豆片、果冻等等，它像是刚刚打劫了一个小卖部，之后这只被取名为妖七的妖兽也被我囚禁了，而它的零食库存成为了本队的加餐。
嬴蒂裳问左驭圭：“关于话语权，你不说点什么？不赶紧纠正的话，就等于默认了哟。”
左驭圭没回应这个询问，他看着嬴蒂裳把牛肉干咽下去，问：“你这么吃真的没问题？虽然那些零食看包装好像是凡人界出品，灵力检测也没有异常，但有不少迹象表明它们应该被妖七侵蚀过，只是妖七的灵力隐蔽性太高，所以那种侵蚀感才没有显露出来。”
嬴蒂裳：“就因为常规检测手段没检测出东西来，所以才需要用点非常规的方法。裴道友那么精贵的人都把每种零食吃了一些，作为以皮糙肉厚著称的剑宗剑修，我好意思不参与吗？左道友，你也得吃，别脱离队伍。”
左驭圭：“你凭良心说，这些零食好不好吃？”
嬴蒂裳：“不好吃。无灵气的凡人级食物在我吃来本就没滋没味，这些被妖兽处理过的零食好像还有点反吸我灵力。难吃。”
左驭圭：“难吃你还跟着裴林胡闹？他也是奇了怪了，非常规的检测方式明明很多，他怎么会在用常规方式检测不出结果后立刻拿自己的身体来当检测工具呢？他就不怕这些零食是被妖七吃过之后的……呕吐物吗？”
嬴蒂裳又塞了一根牛肉干到嘴里。
左驭圭：“喂……”
嬴蒂裳：“洁癖别那么重。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家子妖兽的灵力结构、身体结构，更别提消化系统。我记得有一种灵兽的粪便是上佳的治内伤药物，口服使用，买的人好像很不少；还有一种灵兽的尿液口服后有美容效果，似乎卖得也很红火；还有……”
左驭圭：“停，我知道。”
07570-难吃
嬴蒂裳：“所以说，左道友，你一个已经在准备升元婴的人了，还去介怀呕吐物、别人吃过这种事情，有点不利于修为。即便真是那类东西，把其中让自己不快的成分去除掉也就完事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左驭圭：“但你说这肉干难吃。”
嬴蒂裳：“你这么多次强调，提醒我了，你说裴林在吃这批零食前是不是额外加工过？以他炼制通明果的熟练度，从他手碰到零食，到零食入口，完全够他把零食作为通明果原材料进行加工了。可能他吃进嘴里的是通明果味儿？”说着嬴蒂裳又吃了一片土豆。
左驭圭：“他吃通明果味，然后看着你吃原味？不至于。你又不是陶夭寂。”
陶夭寂扭头看他们俩：“你们俩什么意思？”
嬴蒂裳表示无辜：“我可没提你。”
陶夭寂：“那个零食，就是从妖七那里打劫来的零食，还有吗？我也想尝尝。”
左驭圭：“有。但我们是在打劫到零食后均分成了三份，我们一人一份收捡着，现在每一份都染上了收捡者的灵力。”
我：“因为我是实施打劫零食行为的人，之后的均分也是我做的，虽然过程中我尽量收敛了灵力，不过三份零食还是都先染上了我的灵力。”
陶夭寂：“所以相对来说，你持有的那份混杂的灵力种类更少一些。分我一点吧。我可以买。”
我：“你这个态度还是可以的。”所以我免费送了他一颗果冻。
陶夭寂将果冻放进嘴里，皱眉，一直皱眉，直到将果冻吞下肚依然在皱眉。
嬴蒂裳：“我觉得这批零食的所有品种中，果冻的味道是最难吃的，牛肉干相对来说最好。”
陶夭寂：“难吃对应的是这妖兽的灵力特征，越难吃证明里面含的妖兽灵力越多、越有分析价值、越容易分析出结果。”
嬴蒂裳慢悠悠地嚼着又一根牛肉干：“我觉得恰好相反，难吃过头了会让我们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难吃’这种感觉上，而不能客观地去分析灵力——毕竟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从这批零食中感知到灵力，我们感知到的只有难吃——如果难吃的味道淡一些，刚刚好达到让我们有所感又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冲击的程度，我们能分析出东西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点。”
07571-日常训练中的生命危险
嬴蒂裳：“我是这么感觉的。反正我吃果冻的时候是被那难吃味道冲击得什么正经事都无法思考，满脑子都是‘居然还有这种糟糕味道’‘赶紧吐了吧’这类的。吃牛肉干好歹还能进行点分析。”
陶夭寂：“你说得没错，在需要保证理性客观的分析的时候，我们不能承受超出我们忍耐临界的感觉。不过我对味道的承受临界远高于你，失败品丹药的味道能古怪到什么程度，连成功品都吃得不多的你可能很难想象。”
嬴蒂裳：“为什么要吃失败品？”这问题一问就坐实了陶夭寂对他‘不懂丹药’的评价。
陶夭寂：“因为我得知道失败到了什么程度，并分析出避免失败或者转失败为成功的方法。直接吃不是唯一的分析方式，但经常它是最容易引起感悟的方式。内服型的丹药，毕竟还是得吃下肚才能发挥出全效，成功品是如此，失败品亦是如此。”
嬴蒂裳：“有毒呢？”
陶夭寂：“当然会提前配好解药。不过经常也需要预先安排好急救。”
嬴蒂裳看向左驭圭：“你们儒修的日常训练中有涉及到生命危险的吗？”
左驭圭：“我们有时会放任自己的思维沉浸在书本描写的世界中。比如恐怖故事。将自己代入主角或者炮灰，去体会他们的惊恐或者绝望或者险死还生。当代入过深的时候，有时会自己给自己制造出幻境，找不到出口，迷惑自己到底是谁。”
左驭圭：“如果自己无法想通透、无法自行离开故事世界，最终被其他人强行唤醒，那么这份经历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一个心魔。”
我：“钟粟门里准备玩冰园的人多吗？”
左驭圭：“人数不算少，但先都只是去看看情况，如果符合我们的需求，接下来很多人就会去得频繁、长时间。反之，除了先期试探外，可能就没几个人再去了。”
我：“冰园现在分三大块：凡人类故事，我亲身经历过的秘境场景，基础训练模块。真实度依次上升，丰富度依次下降，你们偏好哪一块？”
左驭圭：“我们不挑这种分类。对我们来说，同一个人设计的表面不同的场景内核可能一致。也就是我们在三个模块中可能是收获完全相同的感觉。只要你在设计冰园的时候没有精神分裂，冰园就肯定有一个统一的主线，儒修会更容易看到那个主线，而不是表层故事。”

第1872章
07572-适合作为零食
我：“恐怖故事难道不是表层描绘吗？主角的惊恐、炮灰的绝望，难道属于里层？”
左驭圭：“描写故事走向、烘托气氛属于表层，体会人物内心属于里层。‘惊恐’一词是直接写出来的，但惊恐的细节原因、惊恐的细微转变、惊恐下暗藏的反抗，是不直接写、需体会的部分。”
我：“这种体会的话，我冰园里的每一个游戏小故事都不一样啊。比如赛车手的故事，需要体会对速度的激情；比如种田故事，需要体会改良种子的精心；还比如小混混类故事，需要体会靠老大的狐假虎威以及老大倒台后的傻眼闷棍。”
左驭圭：“同一个人在不同的背景下以同一套思路做不同的事情。冰园里的所有故事逻辑核心都是你。你即使在某个故事中故意让拥有某一种你厌恶的作风的人得到好结局，你也一定会给他挖下坑，在续集开始时便让他跌得……不是粉身碎骨，起码也得头破血流。”
左驭圭：“你承认在真实世界中一定会有你不喜欢的人在某方面做得比你更好，但在你的世界中，你一边理性说服自己，一边还是会给其安排命运无常。”
我：“第一，我个人还是偏向于实力击败，而觉得让运气去坑杀不够过瘾；第二，我没恨谁到看不得他拥有一个好结局的地步。我觉得，谁成为大能我都可以接受，并不非要看到谁在成为大能的第二天就修为大跌、潦倒一生。”
左驭圭：“所以冰园会成为美味的零食，却不太适合作为正餐。”
我：“……我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左驭圭：“是。你说表层，我说里层；你从我说的里层中理解表层，我从你说的表层中理解里层。最终我们各自得到了我们想要的。这就是论道。重点不在于对方说了什么，而在于自己理解了什么。”
陶夭寂：“现在是你们论道的时候吗？”
我：“当我参与进了这个任务，而你又没有第一时间踢掉我的时候，这个任务的走向就不可能完全顺你的意了。想利用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07573-其实还没开头
陶夭寂：“我想利用你？”
我：“你敢说你没有想利用我非常规的思维来圈养目标妖兽，让目标妖兽从一次性的尸体材料变为可重复利用的家养宠物？”
陶夭寂：“概率太小了，我从不做那种虚浮的美梦。”
我看着已囚禁的七只，说：“也不是很小？”
陶夭寂：“活捉是一回事，长期囚禁是一回事，养成宠物或者储备粮是一回事；你养是一回事，我养是一回事。叠加越多回事概率就越渺茫，所以落到我手上的概率值得我期待吗？我自己很清楚我没有长期养妖兽的空间条件。”
陶夭寂：“药宗养灵植的规模很大，但养灵兽就很一般，而妖兽，那根本就没有可靠的饲养体系。”
我：“‘种’植，‘驭’兽。如果我养成功了，你可以定期向我购买。”
陶夭寂：“然后所有我使用这类材料炼制出的丹药都带上你的灵力气息？我成了你的周边物品制作者之一？”
对于药宗来说，这确实挺耻辱的？
陶夭寂：“而且你的饲养根本就还没有开头。你抓住的这些只是……也不完全是虚影，不过大概只相当于毛发指甲或者一小块皮肤，根本没有触及这几只妖兽的本质。”
我：“我好像已经隐约触到了它们与它们藏身秘境的连接线，但抓不实在。那些连接线似乎随着我体内灵力与外界灵气的交换而各方向摆动、时隐时现，仿若……精怪藏身在环境中那么自然。”
我：“环境对精怪，尤其对植物、矿物等非人造的东西所诞生的精怪，有很特殊的待遇。那些精怪像是世界本质规则的延伸，所以是通常困于世界表象的修士所抓不稳的。但偶尔，当修士放空思绪、放手所有自我约束，让自己仿佛回归到出生之前的灵魂因子状态时，也许便能与那些精怪还有世界本质发生共鸣。”
陶夭寂：“死成灵魂碎屑了共鸣度更高。”
我：“还能不能好好论道了？金丹巅峰期，讨论生死不是应该的吗？”
陶夭寂：“我忙着炼丹啊，少爷。我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我的新丹方上，没空管你的无病呻吟。”
我：“你可以设计一款反应生死的丹药。不是用于活死人肉白骨，也不是吃了后幻觉自己成为灵魂因子游历世界，而是，吃下后让修士仿佛拥有了精怪的气息……好像这种丹药也已经有了？”
07574-很难有绝对掌控权
陶夭寂：“废话。无论是丹药还是修士，有史可查的都发展了几万年，精怪更是很可能拥有和本星同样漫长的历史，纯在这种老古董上玩花样，怎么可能有新鲜的？你好歹也要加点近代才出现的元素，才有可能凑出个创新架子。”
我：“但那丹药不普及啊，我没见过实物。想想看，连我都没见过实物，所以即使它存在，也太不接地气，需要改良。越是属于大众的东西，才越有可能在大灾难中延续下去。你看，元婴丹的丹方可能毁在大灾难里，但辟谷丹丹方显然没有这份忧虑。”
陶夭寂：“元婴丹的丹方没毁。”
我：“我就打个比喻。”
陶夭寂：“你找不到贴切的喻体了？那么多资料白读了？”
我：“……来，说回到妖兽。”
陶夭寂：“我们还是说回到下一条线索吧。反正要凑出属于同一个家族的二十一只妖兽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无法用阵来召唤目标妖兽，于是任务轨迹不变，我们还是需要通过已有线索找到目标妖兽近期降落主世界的可能地点，然后在那附近蹲守。”
嬴蒂裳：“召唤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的目标妖兽虽然需要二十一只与之同家族的妖兽的结阵，但对于我们已逮住的这七只，我们可以通过引导它们的阵来让它们更凝实，也就是让它们的身体有更大的比例来到主世界、离开藏身秘境。”
我：“不用很被动地等待，只需要让连接线更明显一些、让我能拽住，我们就有可能入侵它们的藏身秘境，那样它们即使不来主世界，我们也有希望俘虏它们的完整身体。”
陶夭寂：“最好不要入侵它们的藏身秘境，因为那很可能对修士有致命危险，或者说，对除这家族妖兽之外的所有生物，甚至还包括非生物，都有致命危险。那是它们的专属空间。在那个空间中，这家族的妖兽有绝对的至高权限，一个动念就能让入侵者死，无论动念之时这家族妖兽是什么状态。”
我：“对一个空间有绝对掌控权是非常难的。无论那个空间有多么小、多么地与自己匹配，都是如此。我有空间灵宝，我以及该空间灵宝的器灵对该空间的掌控度很高，但依然没到能随意处置外来者的地步。”
07575-糟心
我：“比如一个化神期到了我的空间中搅风搅雨，哪怕是在他严重轻敌、疏忽的时候，我和我的空间灵宝也最多让这位入侵者吃点小亏。如果能一开始便将其阻拦在空间之外还好些，一旦他入侵成功，我即使作为空间毫无疑问的主人，也会非常被动。”
我：“修为压制依然是起效的。”
左驭圭：“我们抓住的这七只妖兽由于灵力太不外显，所以在判断其等级时有点障碍，但可以肯定，它们都比我们这几个金丹巅峰期弱，而且应该是弱大等级，考虑到之后已经没几只妖兽可逮了，而陶道友你又将最终目标放在元婴初期上，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在这个最终目标出现之前我们遇到的此家族妖兽的修为都低于目标妖兽？最高只会是金丹巅峰……不对，最高应该只有金丹初期，甚至可能只有筑基期？而不是我原以为的可能有一只元婴巅峰期妖兽测试我们的应对上限？”
左驭圭：“你是不是对你能找到的此妖兽家族所有成员的线索做了分析，然后选择了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作为目标材料？你舍不得把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作为训练品，即使你没有把握完美处理它。因为如果把这只元婴初期当作训练材料，剩余的此系列妖兽等级就太低，你利用时便无法得到像样的收获。”
左驭圭：“目标妖兽不仅是此妖兽家族中的最强者，而且它与同家族的其他妖兽的修为出现了严重断层。除目标妖兽之外，此家族其他妖兽的最高修为只有金丹初期或者筑基期，且筑基期也不多，更多的是练气期。”
左驭圭：“我们现在逮住的七只大概率全部都是练气期，有两只有点像筑基期，但……即使是，这等级也很虚浮。”
嬴蒂裳：“这年头全练气期队伍的妖兽都会结阵了呀？而且还是七节点阵？我练气期的时候连两节点阵都做不好。”
我：“你练气期的时候就想过与人配合结阵？”
嬴蒂裳：“还是练过那么两三次的。”
陶夭寂：“审问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突然转话题？提着的气瞬间就岔了。”
我：“没有审问，只是表达一下我们各自的想法和猜测。”
左驭圭：“是的，你可以不回应。”
我：“当我们真必须你回应的时候，我们会把剑架到你脖子上。”
陶夭寂：“我这辈子都不会向云霞宗下委托。”
我：“别遇到丁点儿不顺就随便发誓。你的修炼之路还很长，你现在回头去看你练气期那会儿的想法，觉得蠢吗？将来等你到了化神期后，再看你金丹期时的想法也会觉得蠢。虽然年轻时的黑历史无可避免，但可以尽量少展示给外人知晓。”
我：“比如此刻你可以在心里发誓说绝不再与云霞宗合作，但口头上一字不提。”
我：“还有，我不能代表云霞宗，云霞宗多数做任务的人还是……比较配合委托人的。”

第1873章
07576-火气消不了
陶夭寂的怒气一直到我们只剩下三条线索没探查时才稍微消了些。此时我们已经收集到了九只妖兽，它们配合出的阵不仅让蛊王正眼看它们了，而且好像与小随空间的妖兽区发生了冲突。
九只妖兽的阵力量似乎试图在吞噬蛊王的同时冲出妖兽区，蛊王好像想搭它们冲出去的顺风车所以没有强力攻击它们，只小小地惩戒了几次，向它们证明：“你们吞不了我，我倒是可以吞了你们。”
九只妖兽本身各是什么修为依然不很确定，最高应该只到筑基级，但它们的阵绝对不低于金丹级，甚至有可能到了元婴级，所以才能引起元婴巅峰的蛊王的戒备。一边戒备，一边也起了食欲。
我：“我觉得如果没有蛊王、如果只这九只妖兽在一起，它们不会结阵，或者即使结了，也不会拥有这么确切的外显攻击性。把蛊王换成一位元婴巅峰期的修士也不会有这种效果。它们九只眼中看到的是蛊王，而不是修为。”
左驭圭：“妖兽的个体差异非常大，所以它们经常也没有意识去看其他生物的共性，而会只注意到个性。蛊王本不属于主世界，后来到了主世界又一直在你的空间中、没有真正融入主世界，所以蛊王身上的秘境气息可能在这一家子妖兽看来非常明显。”
左驭圭：“和它们自己的一样明显。”
左驭圭：“它们有一个在妖兽群体中堪称庞大的家族，所以它们应该没有兴趣找寻自己的友方，而更可能偏好于视与自己有相似之处但非自己家族的妖兽为敌方。”
左驭圭：“身披不同的秘境气息，站在不同的立场，相互对立。”
左驭圭：“它们既是妖兽，又是特定类型秘境的代言者。”
我看看左驭圭，又看向左驭圭：“是这样吗？”
陶夭寂好不容易有点消下去的火气又冒了起来：“我就不明白了，我只是委托了一个任务，为什么非得论道？我现在没心情，你们听不懂吗？”
我：“那有什么办法呢？金丹巅峰期就是这个糟心样子，为了升入元婴而时时刻刻想做与自己道相关的事情。你有正事，所以下了委托，暂放下了思考道，但我们这几个接任务的，又不缺任务量，又不缺钱，又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接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自己的道找到新的思考点，于是，当然就会变成如此。”
07577-废话多了可能促使质变
左驭圭：“陶道友的新丹药炼制肯定也与他的感悟道直接相关，那么这个任务便可以算是他思考道的前奏，所以还是可以多说两句的？”
陶夭寂：“前奏不能喧宾夺主。我花一年来与你们论前奏的道，然后再花三个月炼我的丹？你们说这像话吗？”
我：“悟道不在时间长短，而在质量。”
陶夭寂冷声：“一年前奏得三份感悟，三个月炼丹得三十份？”
我：“也许如果没有前奏的三份，后面的三个月你只能得到十份感悟？准备时间比实际做事时间更长是很常见的事情，你想想蝉。有足够的准备才能迎来正题的爆发感。”
陶夭寂：“尽挑对你有利的说。”
我：“我在试图让我们实现双赢——起码感觉上双赢。”
最后三条线索一只新妖兽都没有遇见，但被囚禁的九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这种感应似乎也传递到了它们的阵中，然后影响到了蛊王。蛊王张开翅膀，轻微扇动了两下，带起的风进入九只妖兽的阵中，与阵相应和，发出了……呼唤声。
陶夭寂猛地看向我。
我：“你也听到了？”
陶夭寂：“蛊王在呼唤对手？它认为目标妖兽能成为它的对手？九只家族妖兽没有形成呼唤的力量，但蛊王促成了？”
我：“我不确定。理论上，蛊王的脑回路中应该没有渴望对手这一条，它应该只渴望能量。可能它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学会了委婉、掩饰，以找对手为借口，试图让目标妖兽成为它的食粮？”
我：“蛊王在我的空间中天天都能听见很多……与我的道有关或无关的话语，它可能也通过这些悟了些什么，脱离了只顾食欲的本能，而有了更多思考。从无差别囤积能量的器物，变为了可以选择做更多事情的……生物。”
我：“蛊王真正活了起来？”
我：“陶道友你看，聊天是多有用的一件事，虽然拆开来每一句都像废话，但组合到一起并持续很长时间，便有可能迎来质变。”
嬴蒂裳发了一个坐标给我们三人：“目标妖兽应该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小时之内便会出现。”
07578-珍惜每一份喜欢
陶夭寂第一个调转方向往那个坐标飞，我们三人一边跟上，我一边问嬴蒂裳：“可以把你算出坐标的详细过程发给我吗？”
左驭圭：“这要求就没道理了。裴道友你才是最靠近那九只妖兽和蛊王的人，即使你因为关注点不在这方面而没能比嬴蒂裳更快算出坐标，但当嬴蒂裳已经把计算结果发出来后，你逆推还需要用到嬴蒂裳的草稿纸吗？”
嬴蒂裳：“我的草稿纸一般人怕是看不懂，我自己回头去看都不一定能看懂。”
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想收集。我自己观察蛊王、九只妖兽、它们之间的阵，感知到的多是空间力量的交锋，没有发现主世界哪一个坐标特别应和它们。”
嬴蒂裳：“大概是因为过于近，反而只能看到散碎的色块，而看不见整体画面，尤其我的计算因素中还包括了裴道友你。”
我：“我注意了我自己的灵力与妖兽它们的交互。”
嬴蒂裳：“那你注意了你的灵力在主世界中玩吗？”
我：“这个‘玩’指的是？”
嬴蒂裳：“就是像你用言语调戏陶夭寂的那种玩。没有一定要实现的确切目标，但又好像围绕着某种相对固定的核心在运作。那个核心笼统地说可能是你的道；具体些说可能是你当前最感兴趣的事情，包括妖兽、冰园、陶道友的新丹药，或者干脆就没有固定的主题，就只是当前最能吸引你注意力的事情。”
嬴蒂裳：“修士的兴趣点经常都会变化，有时候更喜欢练剑，有时候更喜欢种植，有时候更喜欢挖灵矿。从长期来看，所有的喜欢串到一起就是我们的道；而从短期来看，每一个喜欢与另一个喜欢都不能混为一谈。不能因为都是我们的道，所以便说做这个与做那个都一样。它们是不一样的。在喜欢做这一个的时候就不要做那一个，否则对这一个会留下遗憾，对那一个会增加伤害。让我们专专心心地去享受我们喜欢的每一个。”
我：“好。”
07579-预设印象
陶夭寂：“这队伍有毒，连剑宗的剑修都会长篇大论了。”
嬴蒂裳：“陶道友这就是对我们剑宗有误解了，其实我们剑宗剑修里口才好的挺多。”
左驭圭：“我们钟粟门里也有八棍子打不出一声响的闷货。”
我：“比如尤府泉长老？”
左驭圭：“不是。首先，能打到尤长老的人很少，包括修为比尤长老高的前辈，也很可能在准备对尤长老动手的阶段便被尤长老忽悠远了；其次，尤长老在他自己想说话的时候，口才极佳；最后，当尤长老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很可能根本见不到他的面、通讯联系他也落空，那时你只能感觉到尤长老对你无视、忽略或者回避，而不是闷。”
我：“我感觉到的是嫌弃。”
左驭圭：“那都取决于你自己的偏好或者习惯，并不反应尤长老本身的特质。他只是没理你而已。”
我：“脑补过头有时候挺麻烦的，会在熟悉某个人之前就对那个人有了刻板印象。尤其我这种信息接收过量的，对全世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只凭只言片语建立起来的一份印象；而且由于我的记忆力过分强韧，所以那份印象不会随着时间淡化，而是会在记忆库中、在我的表层意识不关注的地方，不断发酵，成为顽固。”
我：“当我真正与某人近距离、比较长时间接触时，我往往需要先打破旧有的脑补印象，然后才能真正认识那个人。”
嬴蒂裳：“打破得多了，也就训练出了速度，便与没有预设印象差不多。”
我：“但有时候打破得不彻底，便还是会在实际往来时造成影响。比如我对陶道友这么不客气，便有预设印象的锅。”
陶夭寂：“你们云霞宗的见到我们药宗的时，语气一般都不会太客气有礼。那跟对个体的预设印象没关系，纯粹是两个门派间的不对盘。”
我：“预设印象里本就包括了门派因素。我对药宗弟子的印象分是统一先减一，而对剑宗弟子的印象分是统一先加一。”
嬴蒂裳：“谢谢。”
陶夭寂：“我也谢谢你，才只减了一。”
我：“如果我说总分是五分呢？”
陶夭寂：“以你的数据能力，建立刻板印象居然这么粗犷？”
我：“反问很有力。其实总分是一百分。”
左驭圭：“即使满腹牢骚，还是被拖入了谈话节奏吗？该开工了呀，陶道友。聊得太投入以至于忽略了目标吗？”
陶夭寂：“……谢谢提醒。开工吧。”
此刻距离嬴蒂裳算出的坐标还有约一公里，但九只妖兽和蛊王已经摆出了迎接的姿态，经过嬴蒂裳提醒后，我也注意到我自己的灵力在它们的动态影响下，似乎与附近环境有了交流，用一种我还不能完全解读的语言。

第1874章
07580-永无止境地追求进步
好像我的灵力担任了中介，协助妖兽们与环境商量对目标妖兽的欢迎仪式？
我问左驭圭：“你有对风声的翻译本吗？”
左驭圭：“有针对部分环境的，但没有针对当前环境的。风的语言和修士的语言一样，有很多方言，也分肢体语言、表情语言、密码等，必须定下地理环境、时间、生物聚集情况等很多因素后，才能做出确定的一份翻译本。”
左驭圭：“同一个坐标，无妖兽时的风语言，与有妖兽时的风语言，如果那只妖兽足够强大，那么两种语言便可能是不一样的。只要你能影响环境，你的影响也会成为风语言的一部分。”
我：“那么反过来说，如果我的影响足够深入，我便可以决定这片区域的风语言？”
左驭圭：“当然。更进一步的，你甚至有可能决定这片区域的规则。”
左驭圭：“语言本就是规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规则的一种外显化形式。以语言为跳板，通过合适的姿势，可以触及更本质的规则，然后还可以改写规则。”
我：“趁着世界不注意，入侵它的主程序，改掉它的基础规则，让它恍恍惚惚地为我工作。”
左驭圭：“可惜，世界的主程序不是严密地隐藏起来，而是正大光明地散布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任由有能力者碰触、攻击、更改。但被改了后，世界轻微活动，对改动处去芜存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实施改动者成为自己的帮手。”
我：“世界其实无所谓是否被谁掌控，它一直只是在追求最优状态。如果有谁能带着世界迈向更优，世界便会顺着他，仿佛他的仆从。但若那人由此沾沾自喜、不再思考进步，世界就会舍弃他，任由他在自以为的被背叛中狂怒，世界继续追求无止境的进步。”
我：“永无满足之时，像是没有感情的刻板程序，又像是符合所有生物的贪欲通病。好像是贪婪无度的变体？跟蛊王是一回事？”
07581-激烈情绪
嬴蒂裳：“如果蛊王冲破了你的牢笼，会发生什么呢？”
我：“主世界迎来又一只危险的妖兽？如果蛊王逃脱后找了个偏僻地方躲起来、只偶尔偷偷出来觅个食，大概多数修士会无视它；而如果蛊王是到处乱飞、飞到哪儿破坏到哪儿，大概他就要被入药了？”
陶夭寂：“别看我，我没空研究那只蛊王。我完全不想炼制你的产品周边。”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真香。”
陶夭寂：“连假惺惺的论道都省了，干脆直接用网络段子调戏我？”
我：“打我呀。”
嬴蒂裳远望他算出的坐标，笑道：“陶道友，加油，你这怒气值非常吸引目标妖兽的注意，它降落后一定会流着口水扑向你。”
根据前面线索和囚禁妖兽的表现，左驭圭分析目标妖兽家族应该对生物的激烈情绪有所渴求。它们实体降临主世界的重头是它们本身的剧烈活动，而它们在主世界遇到的生物的情绪可以成为将它们困在主世界的锁链。
当然激烈情绪不一定得是愤怒，也可以是喜悦、战意、悲伤等，但就我们这一群来说，愤怒是最容易制造的。
陶夭寂看着嬴蒂裳说：“明明最容易制造的应该是战意。”
嬴蒂裳：“所以我说陶道友你对我们剑宗有误解。当对手站到我们面前，或者实际打起来之后，我们确实可能战意丰沛，但在连对手影子都没见到的时候，你光说一句对手高我一个小等级，我没有实感。我在剑宗内天天都能遇到比我高小等级、大等级的前辈，我也知道我天天都能遇见，于是我难道能时时刻刻燃烧战意吗？那我还不得早就烧成灰了？”
陶夭寂：“你跟你的同门前辈不一定要打架，但与目标妖兽一定要打。”
我：“不一定，我们还可以抓住它、囚禁它。现在那九只妖兽已经比刚被我抓住时凝实多了，也许当目标妖兽也被抓住时，这十只妖兽放到一起会完成终极约束，让它们全部在主世界实体化、回不到它们的藏身秘境。或者我让它们误以为我给它们打造的妖兽囚禁区就是它们的藏身秘境，然后它们在囚禁区里安心完整实体化。”
嬴蒂裳：“在不一定非要打的时候，我是可以不打的。”
陶夭寂：“在可打可不打的时候，你们不是一向选择打吗？”
嬴蒂裳：“相对来说，我在剑宗里属于和平流。”
07582-不是必须
陶夭寂瞪向我：“任何一个认真想要做事的任务，都必须屏蔽你。”
我：“你可以把这个认识宣传得人尽皆知，反正绝大部分修士在绝大部分时候，做事都谈不上认真。修炼的精髓在于好玩。”
如果不是陶夭寂为正统丹修、肯定打不过我，我绝不敢这么没节制地欺负他。得罪陶夭寂后，我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给我下毒，但下毒必然是偷偷的，偷偷摸摸就必然意味着缓慢、意味着我有充分的分辨时间。以裴冰的防御力、以二毛那闲不住什么都喜欢检测的性子，我着实不太可能无知无觉中毒。
退一步说，即便我真中毒了，金丹巅峰级的毒嘛，云霞宗有的是人能解，连老姐这个只是辅修了丹药的半吊子也一样能行。论制毒、下毒，云霞宗丹修肯定不如药宗；但论解毒，云霞宗丹修肯定是不输药宗的，说不定还能略胜一小点。
这是因为在云霞宗与药宗把争斗摆到台面上的年代里，解毒能力就是云霞宗不受制于药宗的重要底气之一。云霞宗丹修们当年是殚精竭虑地在这方面给云霞宗建出了能怼得药宗无可奈何的优质防御屏障。但由于云霞宗攻击药宗不一定需要用毒——主要用的是剑、法术和符箓——所以云霞宗丹修并没有下死力气钻研毒攻击。
左驭圭：“如果是对即将要发生或者要做的事情没有把握的道友，倒是正适合找裴道友。裴道友的散漫经常能带来惊喜。”
我：“谢谢夸奖。陶道友，你想过为什么七大的元婴期都不被按头非定期做任务不可吗？教徒弟占用不了元婴期的全部注意力，元婴期在七大中的地位也不像化神期那么超脱，元婴期里做管理工作的比例很大，不做管理工作的那些也经常会被小辈们拜托做点镇场子、指点特定事务处理等方面的事情。其实那些管理工作、拜托都可以归入任务里面，这之中类型相似的事情有很多，完全可以顺着任务处的常规流程走。”
我：“但七大的元婴期就是不被规定必须做任务，为什么？”
陶夭寂：“你这个问题还可以延伸为二流门派的金丹期、三流门派的筑基期为什么不被要求必须定期做任务。”
07583-保护储备粮
我：“实际上在很多三流门派里，做任务都不是定期的工作，而是有任务来了、有适合的人接，就接，不会规定必须一个月内完成，也不存在欠任务量的说法。如果任务做得多了，会视为对门派的贡献，有额外奖励。”
我：“二流门派中，任务处的运作方式与七大非常相似，但他们的金丹期接外来委托的比例远高于七大的元婴期。比如包打听的金丹期，有可能出现在跑新闻的第一线，但你让云霞宗的元婴期出面叫卖通明果就不现实了吧？”
陶夭寂：“你怎么好意思把通明果和包打听的新闻放一起说？”
我：“因为云霞宗好像没有特别能反应门派道的实际事务？虽然护短行为肯定是，但当小辈在外受欺负时、长辈去撑腰，这种事情任何一个门派的长辈都会做，体现不出差异。”
陶夭寂：“那你就闭嘴别说了。你没发现你把注意力放到说门派后，目标妖兽的降临时间好像延后了吗？”
嬴蒂裳：“因为被囚禁的九只妖兽和蛊王也被裴道友的话语带偏了注意力，没有继续好好结阵、召唤它们的靠山。”
我：“妖兽真的会当其他妖兽的靠山，或指望别的妖兽当自己的靠山吗？即使出自同一个家族。妖兽家族的概念毕竟是修士提出的，可能妖兽们自己并不觉得它们属于同一家？可能它们只是因为有相似的技能，于是相互间偶尔帮点忙，顺便把彼此当作养肥后可以吸收来强化自己能量的储备粮？”
陶夭寂：“保护储备粮难道就不应该了吗？一只妖兽要找到与自己相似技能的妖兽有多困难？为了让这种相似妖兽能好好长肥，难道不应该付出努力？难道在储备粮未长成便要死了的时候，自己不该冒一些险来救援？”
陶夭寂：“为了美食而冒点生命危险有问题吗？”
虽然陶夭寂听不见，但裴冰积极响应了陶道友的话：“没问题。很应该。必须再接再厉。”
我请教：“对目标妖兽来说，什么程度算是养成了、可吃了？”
嬴蒂裳：“应该是养到与自己同一大等级的时候吧。如果实在养不起来，养到低一个大等级也勉强可吃。但低两三个大等级肯定不好吃。”
我：“养到同一个大等级再吃会不会太冒险了？”
嬴蒂裳：“自然有些冒险。妖兽因为过于依赖孤立的一两个技能，所以一旦技能被克，则别说同级了，被越级打败也很寻常。”

第1875章
07584-应该早说
嬴蒂裳：“即便目标妖兽是为了被养妖兽与它相同的技能而养，但谁也无法保证被养妖兽在拥有一个与目标妖兽相同技能的同时，不能拥有专克此技能的另一个技能。即使那另一个技能刚好也克了被养妖兽自己的主技能，但这种混乱矛盾、自己杀自己在妖兽中依然常见。”
嬴蒂裳：“被克了又怎么样呢？自己克自己的妖兽不在乎，被自己的储备粮克的妖兽也不在乎。妖兽的贪婪、任性、只争朝夕决定了它们享受冒险。”
嬴蒂裳：“在看到我们抓获的这九只脱离了最初的虚幻感、显得越来越妖兽之后，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感觉，它们以及目标妖兽的藏身秘境绝对不是真正用来‘藏身’的，那秘境应该对应着一个更疯狂的使用方法。”
陶夭寂：“比如自爆？”
嬴蒂裳：“自爆用不着秘境，有自己的身体就够了。”
陶夭寂：“多一个秘境壳子可以爆得更轰轰烈烈。”
嬴蒂裳：“但也需要养着这个壳子很多年。”
嬴蒂裳：“哦，对了，养秘境、养同技能的后辈妖兽，两个‘养’应该是对应着一个相同的目的。以妖兽直线条的思维，不太可能做同一类的事情还分出多个目标。试探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嬴蒂裳提剑迎上了在预定坐标处若隐若现的影子。
陶夭寂碍于战斗力不方便跟得太近，于是远程喊话：“一开始时剑应该砍不中它，灵力也不能实在地打中它，要用动作给它威胁感。可以用一些其实在实战中比较多余、但看起来更显得有力的夸张动作。”
我：“这些话你应该早说。”
陶夭寂：“如果不是你喋喋不休、挤占了我的发言时间，我确实早就想说了。”
我：“不要推卸责任。如果你真的想到了、说出口了，只要起了个头，我肯定会闭嘴乖乖听你讲课。在能听见新信息的时候，我可以安静；只有在没新东西可听时，我才会自己给自己讲故事、讲笑话、讲散文。”
07585-隔阂
陶夭寂：“讲废话就讲废话，不要拖故事笑话散文下水。”
我：“这二者是包含关系，不是互斥关系。”
左驭圭一边看嬴蒂裳吓唬目标妖兽，一边笑，也不知道他是在笑我和陶夭寂的废话聊天，还是在笑嬴蒂裳蹩脚的吓唬表演。
左驭圭：“这真是太难为嬴蒂裳了，在他的意识中，有威胁力的攻击姿势就是日常的简洁用剑形式。那些看起来举重若轻、经常像是随手一撩的动作，就是有力攻击，他平常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最防这类。而诸如胸口碎大石、显摆肱二头肌等动作，在他看来是玩笑、是无力。但现在，陶道友却要求嬴蒂裳用那些无力的玩笑姿势去威胁目标妖兽。”
我：“别听外行人的。陶道友的战斗意识绝对不如目标妖兽。妖兽疯归疯，但战斗本能都很强，这方面妖兽其实与嬴道友很有共同语言，目标妖兽能理解嬴道友内敛的攻击姿态。”
陶夭寂：“那是虚影。现在我们看目标妖兽是虚影，目标妖兽看我们也是虚影。空间的隔离效果是双向的。以目标妖兽在我们眼中的那种朦胧姿态，你能看清它肌肉的紧绷方向？你根本分辨不出它的肌肉在哪里，目标妖兽同样也看不清嬴蒂裳的剑刃到底利不利。所以必须夸张。就像舞台妆那么夸张，观众才能看得见。”
我：“你怎么知道目标妖兽看我们是虚影？你是如何代入它的视角的？你还隐瞒了什么？你是不是曾经进入过目标妖兽的藏身秘境？”
陶夭寂：“对敌的当口，你想内部翻脸是不是？”
我：“对敌的是嬴道友，我与你正闲着，掐一通也不影响战局。”
陶夭寂：“你观察了那九只妖兽这么长时间，你觉得它们像是能看清你还有蛊王的样子吗？甚至那被你养了更长时间的蛊王，你觉得它与你之间没有隔阂吗？”
我：“隔阂……”
陶夭寂：“隔阂可能是心理上、主观的，也可能是时空上、客观的，而修真界的情况是，只要主观的意识足够浓烈，便可以影响客观。”
陶夭寂：“那九只单独每一只可能还没有能力用主观影响客观，但结阵之后便能；蛊王是单独一只便能。”
07586-故意放任
我：“只要修为足够高、只要意念足够强，主观与客观可以融为一体，当这种倾向发展到极致，就是大乘期？或者是弱方被强方吸收？修士被主世界吸收？”
我：“所谓大灾难，是不甘心被吸收、想要反吸收主世界的修士与主世界的战斗？三次大灾难结束后，主世界的主体格局没有大变，就意味着三次战斗都是不甘心的修士方输？而划分了上古与现代修真界的大灾变，彻底改变了主世界的运转模式，便意味着那一次是修士方，或者是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理解的某种强力存在，吞掉了旧主世界，建立了以其为意志的新主世界？”
陶夭寂拿出了丹炉。
我：“你的新丹药炼制从现在就开始了？目标妖兽与嬴道友战斗时逐渐散发出来的灵力便是你的新丹药原材料之一？”
陶夭寂：“可能我只是想表态：我懒得听你漫无边际地胡扯。”
我：“炼丹可以堵住耳朵？”
陶夭寂：“专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五感可以全部集中到这件事上，忽略到其他动静。虽然实际上过程中五感还是接收到了其他信息，但都不会过脑，在自己的脑海中会只存在唯一喜欢的那件事，那便是此刻自己脑内世界的全部。”
我：“你现在不是需要注意嬴道友的威胁力度和目标妖兽的凝实程度吗？怎么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丹炉上？如果在你的定义中嬴道友和目标妖兽的所有动静都是炼丹的一部分，那么作为随时可能去支援嬴道友战妖兽的我，也同样在你需要关注的范围内。”
陶夭寂：“裴三少爷啊，你真正意义上的粉黑，就是情绪特别容易因你而激动的那些，修为都不高，因为修为越高的修士，越是会将你视为他们悟道的工具、不会过度投入感情。你再这么继续惹我，是准备将我变为你难得的一个金丹巅峰期黑吗？”
我：“虽然后果可能有点严重，但出现这么一个罕见品种，可能也会带给我一些灵感吧？少见意味着新鲜，新鲜容易带来新感悟。而且如果你真能情绪激动地黑我，对你自己而言也是一份新鲜感。”
我：“现在对我明确表露出粉黑情绪的高修为沙盟分子，基本都是故意放任自己的情绪过溢，就为了模拟那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为了找到突破自己现有极限的方法。”
我：“‘失控’可能意味着坏事，也可以转变为好事。富贵险中求嘛，连妖兽都懂这个道理。”
07587-需要动一动了
被我囚禁的九只同家族妖兽和蛊王似乎也开始为了求富贵而冒险了，它们加大了与环境灵气的相融、共鸣。
对它们来说，外部的环境灵气就是小随的内部环境，也即是我体内灵力体系的空间形态。当它们与它们眼中的环境灵气共鸣到一定程度后，我的灵力便显著受到了牵引，然后将那份牵引传递到了于我而言的外部环境灵气，也就是主世界环境中。
虽然这个过程在目标妖兽现身之前已经进行过了，但此刻，进行得更加显著，已经成为了可以直接向目标妖兽身体灌入力量的……机器。
我好像成为了这个机器的一部分零件？
九只妖兽和蛊王似乎试图把我器物化、让我成为能被它们所用的工具。
我只是将它们当囚徒，它们却想要干掉我？
裴简卓：“也有可能它们是在同化你？也许它们本身属于器物类？”
蛊王先不提，这九只妖兽……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妖兽家族，它们九只也许只是目标妖兽的身体部件。目标妖兽降临到主世界时，也许经常会留下一根毛、一点唾液、一些指甲屑什么的，然后那些碎末与主世界灵气环境交互，成为了天生地养的器物类精怪，并会在一定条件下对给了它们器物本体的目标妖兽进行反馈报答？
左驭圭：“裴道友，你在试着理解这些妖兽时请务必注意界线，”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无论你将这些妖兽理解成什么，也无论你是否找到了支撑你理解的证据，你都得记住：你是一个修士，一个剑修，一个云霞宗弟子。你的代入不能模糊你自己的根本。”
我：“是的，我明白。尤其我现在正处于容易产生心魔的巅峰期。”
左驭圭：“理性上的明白与感性上的扎根，有时候可能割裂。也许你理性上已经足够谨慎，但感性上依然可能一不留神便被危险的东西入侵。”
左驭圭：“有时候越防备，越出事；越怕，越来。”
我：“这种时候就必须动一动了。握剑在手，用出剑招，无论前一刻我让自己代入了什么角色，当剑挥出之时，我的注意力一定在剑上，或者说，在挥剑的自己身上。”

第1876章
07588-开工
我：“剑是剑修的引导器，既引导着剑修的灵力更锋锐地对外攻击，也引导着剑修的注意力从发散变为凝聚。”
我：“本命之剑，剑就是剑修的命，剑就是剑修本身。”
裴简卓对小随点头微笑：“就是这样。”
小随面无表情地对妖兽囚禁区中被妖兽们牵动得不符合他审美的灵气环境进行梳理，像是用钉耙梳猫毛，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毛顺了、皮痛了、乖巧了。
毛球：“……灵宝掐架可以不用牵扯到我。”
小随：“不用谦虚，我们是一体。对主人影响大的，对主人灵魂连接物的我们影响都大。开工吧。”
……是的，开工了。
裴空：“事情挑都挑完了，你心虚个屁。”
你看错了，我没有心虚，我只是在把思路从跟着妖兽或者精怪一起散漫转变为跟着剑一起锋锐的过程中，稍微卡了一点壳，代表着暂时的转换不顺滑，多转几次、充分适应之后，再转就顺了。
裴空：“不用跟我解释，我又不是你的灵魂连接物。”
但你是监工呀。
裴简卓：“主人，你惹怒人的技术似乎越来越熟练了。”
本性就欠揍，修真修久了本性便越来越暴露。
不继续挑衅外部和内部的队友及伙伴，我提着裴简卓本体参与进了嬴蒂裳与目标妖兽的战斗。
其实此刻嬴蒂裳还不需要我的助阵，他刚刚才将目标妖兽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目标妖兽在攻击嬴蒂裳中渐渐凝实，总算到了嬴蒂裳的灵力可以打中的程度。但这个打中的力道还不够，目标妖兽并没有表现出吃痛，它只是正面盯着嬴蒂裳，仿佛在打量一个……食物。
我靠近之后没有对目标妖兽出手，只按照一定规律晃动剑尖，将妖兽囚禁区的九只妖兽阵波动更强势地灌给目标妖兽。目标妖兽的头转向了我，似乎透露出一种疑惑感。
好像是觉得它不应该攻击我，可能将我当作了它的同类。
07589-拼凑出的畸形物
嬴蒂裳见目标妖兽分心，没有手软，加重力道攻击中了目标妖兽的头部，但目标妖兽的头只是偏了偏，没有分毫要害被击中的吃惊或躲避。
嬴蒂裳对我说：“常规算要害的部位我都试了攻击，它基本没有反应，我觉得这一方面是因为这些部位都不是它真正的要害，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的攻击被空间力量挡住了，它将我的攻击当作了隔着玻璃看的烟花。”
我：“所以我过来了。虽然有点乱，但基本还是可以分辨出我与它之间的力量传输线吧？顺着这个线应该就能钻进玻璃、真正触到目标妖兽了。不过要害位置还得继续找，说不定攻击体表任何位置都触不到要害。”
嬴蒂裳：“要害位置可以慢慢试，但首先，走这条传输线的所有力量可能都会化为目标妖兽的储能？”
我：“我试探着攻击的力量确实那么转化了，不过你的也许可以成为攻击？你出手时我作为内奸帮你一把，应该能伤到些什么。”
左驭圭用通讯器告诉我们：“目标妖兽应该能听懂主世界通用语。”
我：“我们当着它的面盘算坑它的计划时，它好像眼珠是转得很灵活。”
嬴蒂裳：“确定那是眼珠吗？更像是翅膀上的花纹。”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抬剑就顺着九只妖兽阵与目标妖兽之间的能量传输线刺出一道攻击。
我努力让那道攻击保持尖利度，而不要一边运动一边便平缓化到可被吸收的地步，同时接嬴蒂裳的话：“如果那看起来像脑袋的部位是一只翅膀，那么另一只翅膀在哪里？翅膀如果不对称出现，是不是飞起来会不稳？”
嬴蒂裳：“妖兽飞翔不靠翅膀吧？灵力取代了翅膀的功能，于是翅膀变异得过于畸形。也许这妖兽整个身体在过于依赖灵力作用的条件下，放弃了生物天然的协调性，只成了灵力的单纯容器，像是东拼西凑的肉块？”
嬴蒂裳：“它也许已经没有身体了，有的只是用来让灵力构成回路的经脉？”
我：“这么说起来，九只妖兽的阵也很有经脉的感觉，而蛊王，可能成为了经脉升级的……核？类似金丹或者元婴？”
嬴蒂裳：“或者鬼核？比起金丹元婴来，鬼核更可能利用外来物。如果目标妖兽真是纯为了容纳灵力而拼凑出来的畸形物，那么它可能也不介意再多容纳一份蛊王？”
我：“蛊王是一只虫吞噬了很多虫而形成的，由于吞噬的速度太快，所以来不及消化，便也有很浓重的拼凑感。两个拼凑物之间也许确实能产生相互吸引的感觉，不过蛊王是元婴巅峰，目标妖兽只有元婴初期，即便它们二者发生吞噬，也应该是目标妖兽被吞吧？”
07590-必须发挥出整体
嬴蒂裳：“确定目标妖兽是元婴初期吗？单以我现在的感知来说，不能肯定。而陶夭寂的情报既不一定准，也不一定说了实话。”
我：“不确定，我连蛊王是元婴巅峰都是凭我长期囚禁它的吃力度推测的。妖兽又没有很形态稳定的元婴给我参考。”
嬴蒂裳：“囚禁蛊王有多吃力？”
我：“时时刻刻都要绷着一丝神经防着蛊王冲破牢笼。习惯之后压力也不是很大，毕竟理论上我本就能时刻知晓我随身空间内的一切动静，虽然平常我忽略了其中的大多数，但在必须关注某一个点的时候，也就只需要提醒自己别忽略它罢了，算不上很额外的工作。”
嬴蒂裳：“但依然是仿若没有尽头的工作。一直蓄势待发，却一直不真正发，如果换成我，时间久了一定会烦躁。”
我：“偶尔也可以发出来。我可以主动给蛊王打开牢笼、与蛊王打一架，然后再把它关起来。我囚禁蛊王的技术虽然纯熟、能够稳定长期地束缚它，但与它打架的话，我只能保证自己不被蛊王打死，却不能保证赢，我可以用蛊王来训练我的攻击力。”
嬴蒂裳：“‘囚禁’本身也是一种攻击方式。当你放出蛊王、暂时不动用你的囚禁技能时，你对蛊王的攻击其实就没有发挥出你的最大攻击力，而一定会有束手束脚感。这样有所约束的战斗，只能当作日常训练、提升一部分战斗熟练度，而不能抬高你的整体上限。”
嬴蒂裳：“想抬高整体，你必须先发挥出整体。”
嬴蒂裳：“日常训练的时候，可以一段时间训练甲能力，一段时间训练乙能力，一段时间训练丙丁等其他能力，这么分区域地训练然后偶尔进行拼合，也能组装出很不错的效果，但组装了之后、各项评分优秀了之后，真正行不行，还是得把整个机器运转起来才知道。”
嬴蒂裳：“剑再锋利，不上战场肯定会缺味道。”
我：“全力放开了战斗，就是要拼命吧？”
嬴蒂裳：“难以避免。剑修这个职业，虽然说也可以走和平无伤路线，但依然不能永远让自己置身于绝对安全的环境中。其实不止剑修，其他职业也同样如此。”
07591-小错可能引来大祸
嬴蒂裳：“比如丹修，不说陶夭寂这种往比他高大等级的妖兽面前凑的，哪怕是日常炼丹，只要想炼制点新丹药，就难免失败炸炉。自己把自己炸死的丹修不多见，但既然连我这种不关心丹修、丹药的剑修都知道，很显然也算不上奇闻。”
嬴蒂裳：“想要获得新鲜感、想要碰触自己以往没接触到的领域，便一定会手生、犯错，谁也说不清楚一些小错会不会引发灾难。可能你以为你只是捡了一颗漂亮果子当装饰品，结果那果子是某传说级灵兽的蛋，然后那灵兽抓到了你这个偷蛋贼，接着不听你辩解，一口火焰将你烧成了飞灰。”
除了最后一步外，这事件确实发生过。
赤乌宗弟子曾经在野外发现了一块火红火红的石头，略微检测后没检测出灵力反应，于是那弟子便以为是天然红石头，然后兴高采烈地带回赤乌宗当收藏，还引得很多同门围观。那些同门也对这漂亮石头进行了探查，没查出生命反应，便齐齐惊叹这位弟子的好运气，直至惊动了化神期和大乘期。
化神期对着那红石头直觉不妙，但也没能确定，而大乘期长老手碰到红石头心中就是一凉，但还没等长老命令捡石头的弟子把石头放回原位，灵兽朱雀就打上了赤乌宗的门。
那是赤乌宗最近一次迎接到了朱雀大大的造访。
虽然那次造访让赤乌宗内损失颇重，但得益于长老们在察觉不对后的及时反应和赤乌宗弟子们丰富的战斗——包括挨打——经验，赤乌宗没弟子死亡，只是建筑损毁严重，连藏书阁都被烧塌了小半，所以即使后续修复工作比较多，但算不上有不可逆损失，于是赤乌宗还是很高兴有那么一遭：朱雀真漂亮；下次发现蛋了还捡。
并遗憾：朱雀大大来得也太快了，要是晚几十年来，自家不就可以保留红蛋蛋几十年了嘛。朱雀蛋隐蔽性那么强，又结实，朱雀大大为什么要看那么紧呢？完全可以放任蛋自由活动嘛。
结实？赤乌宗弟子们如果没有在围着朱雀蛋看稀奇的同时，用各种手段试验它会不会破、破了之后内里的红色会不会更好看，可能朱雀真的不会很快发现自己的蛋被偷了。
——一个筑基期便能轻轻松松把蛋抱走，很显然朱雀并没有在蛋附近加防护，大概是真相信自己蛋的生存能力。但无奈有些人做的事情能把不担心变为担心。

第1877章
07592-不哄
赤乌宗弟子：“我们就是拿针扎了扎、用火烤了烤、用水洗了洗，没强力攻击。”
针扎、点火、加水，你们是想要得到水煮蛋？
瞧瞧你们这对待火红色的态度，火红色如果凝聚出意识体，理你们才怪。
我问嬴蒂裳：“你觉得目标妖兽能逼出我和你共同的极限吗？”
嬴蒂裳：“如果加上陶夭寂的啰嗦要求，有可能。我们剑宗之所以没有将麻烦的委托人全部拒之门外，主要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啰嗦将简单任务复杂化、给我们自己更多发挥极限的机会。”
嬴蒂裳：“当然这种复杂化是针对战斗本身的，而不是‘必须与人好好交流，写出一篇华美报告’。把一块肉切成八块或者八万片，这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技术问题；哄得一个人喜笑颜开，这跟我们无关。”
我：“我觉得你们在让人心情好方面做得挺好的。”
嬴蒂裳：“陶夭寂肯定不这么想。特别需要人哄的人，都不像你这么好哄。你自己便能哄好自己了，所以能轻松在别人不经意的举动中看到乐趣，而陶夭寂是觉得我们不顺着他的地方都碍眼。”
小随：“还是要特意哄一哄的。虽然自己也能找到乐趣，但如果自己的心上人能特意哄，而不全靠我自己找糖吃，我会更高兴。”
毛球：“偶尔一次就够了。偶尔的有翻倍惊喜感，天天都有的不会珍惜。你要是十年都见不到主人，在某一天见到的时候肯定是痴痴凝视主人，一点分心都不会有，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主人的心音当背景音。”
小随：“所以我说主人宠我。”
毛球：“你如果把空间留下，换个地方闭关修炼，主人肯定会放你走。”
但客观上小随如果有闭关需要，反而更应该与他的空间紧密联系在一起呀。就像如果我要闭关，总不能砍了自己的脑袋吧？闭关是要体悟完整的自己，怎么能让自己失去最关键的部位呢？
我的空间住户们同时对我说：“请闭嘴。现在不需要你参与说话。”
唉，沙专不哄我了，我的灵魂连接物也不哄我了，我的长辈们更是早就嫌弃我了。
07593-损主意
裴简卓：“但你依然能找到乐子、过得高高兴兴。”
因为世界是如此的有趣。咦？裴简卓你不忙着参与他们的说话吗？还有闲心理我？
裴简卓：“我现在对目标妖兽最有兴趣，但它的凝实度还不够我发挥全力，所以我就顺便理一理你。理你比理你内部的小孩子们争宠更有趣。”
我协助嬴蒂裳的第一次攻击失败了，目标妖兽表现得不痛不痒。
裴冰：“顺次取名，目标妖兽应该叫妖十。”
它是这家族妖兽中最强的，可以叫妖零——这个话题我可以参与吧？
裴简卓：“不吵架的话题你参与都没问题。所以我在让你闭嘴后，又马上与你搭话。”
小随：“凭什么裴简卓你说了算？”
裴简卓：“正常应该是主人说了算，但我们剥夺了他此刻的决定权，所以作为主人代表的我就接过该话语权。”
小随：“你管你的外部问题去。内部问题应该是我管。”
裴简卓对我说：“所以你跟嬴蒂裳说话裴随林他们就没意见了，正好嬴蒂裳似乎还没有嫌弃你。”
说起来，这倒确实挺难得的。
我问嬴蒂裳：“你为什么不嫌弃我废话多？剑宗弟子不是偏好简洁直接吗？我的废话既不简洁，还有很多弯绕。”
嬴蒂裳：“可能是因为你说归说，但并不要求我搭话？如果哪一句我听着有趣了，插一句话，你会顺着我的话头接；但如果我一直不插嘴，你自己也能顺顺当当地说个没完。我并不反感旁观热闹，也不排斥步入集市。”
哦，我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一个集市效果？
裴简卓：“那可能还是不行的。你一张嘴再怎么接连不断地说，同一时间也只有一个声音，集市的喧闹重点在于同一时间有无数声音交叠。”
我可以分出很多张嘴，同时发出不同声音。技术上这于我没有难度，只要我找到一个有必要这么闹腾的话题。
裴空：“裴简卓，打你的架吧，别再给他出损主意了。”
裴简卓：“嬴蒂裳这个主攻者都还有闲心与裴林搭话，我这个打辅助位的怎么可能忙到开不了口？”
裴空：“那你好歹也可以选合适的话题啊。”
07594-先孤立再牵线
裴简卓：“虽然还有闲心，但毕竟主要注意力已经用在了防妖零上，所以剩下的注意力便想不了太细，感觉什么刺激就说什么了。”
我对嬴蒂裳说：“我决定叫目标妖兽为‘妖零’。”
嬴蒂裳：“挺好，两个字叫起来比四个字少。”
我：“但取了名字后就感觉好像可以长期饲养了？”
嬴蒂裳：“我没有意见。我战斗时不一定非要杀死对手，哪怕对手试图杀死我。不考虑陶夭寂的话，等我将妖零砍到半死不活后，你便可以将它放入牢笼、给它治伤，也许它会在感激中对你产生依恋？”
小随警惕心上涨。
嬴蒂裳自己想了想，改口：“可能不会。妖兽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哪怕妖零其实不是妖兽而是器物或者精怪，但器物和精怪同样不在乎死活。既然不珍惜生，自然也便不会感激救命者。说不定还会嫌你多事、妨碍它在激烈的战斗中享受死亡。”
嬴蒂裳：“而且如果不死的代价是被长期囚禁，甚至会被改造得对战斗失去兴趣，可能妖零会更愿意轰轰烈烈地死在当下。哪怕改造过后妖零会真心实意地享受和平生活，但在改造之前，它拒绝那种选项。它不会为了未来可能会有的喜欢委屈现在的自己。”
嬴蒂裳：“如果对一件事情，现在讨厌、未来喜欢，妖兽可能会将未来的自己视为现在的敌人，在扼杀现下讨厌之事的同时，也干掉未来自己诞生的可能。也就是现在便自杀。”
我：“绝不让自己变为自己讨厌的模样。”
嬴蒂裳：“单技能的妖兽，单线条的思路，虽然它们独立构不成世界，但如果你想要创造世界，也许很难排除掉这种类型。”
我：“与修士低修为阶段专注一个职业很像。”
嬴蒂裳：“是啊。我们最初训练基础剑招的时候，其实不也是在训练孤立的技能吗？直到我们将基础剑招用于实战、基于基础剑招学会了更复杂的剑招、剑阵之后，那孤立的技能才向外牵出了连线、不再孤立，才构成了我们战斗体系的重要一环。”
我：“我们不可能从一开始便理解全面、制造全面，我们总是先学会点，再到面，接着到体，最后串起时空。哪怕是当我们已经到了很高的修为、已经理解了一部分事物的整体之后，当我们接触新事物时，我们依然要经历点面体的过程，也许过程进度会很快，但它不会被跳过。”
07595-夸
陶夭寂拿着个喇叭愤怒：“你们到底还能不能认真战斗了？！别以为我不擅长打架就看不出你们在摸鱼！”
嬴蒂裳回道：“陶道友啊，你确实没有看到重点。你没发现当我与裴道友聊天的时候，妖零被束缚住了吗？我们的言语与九只妖兽的阵相混合，将妖零一丝又一丝的灵力与主世界灵气环境绑在了一起。只要继续绑下去、绑得足够多，妖零就逃不回它的藏身秘境了。”
陶夭寂：“妖……零？裴林！你他云霞宗的非要把我的材料当宠物养吗？满世界玩冰园的玩家还不够你发挥你的饲主兴趣的？”
我：“……我要是把你这句话贴到冰园去，”
陶夭寂流利截断：“骂你的人也肯定比骂我的多。”
这倒是毫无疑问。但你也不能因此就这么有恃无恐吧？你日常一次最多被百八十人骂——因为收费太贵、态度太大爷——如果痛骂你的人数骤然飙升到万八千，你真的觉得你没问题？
可能是没问题吧。往炼丹房里一钻，管他外界血雨腥风，药宗的大门总不至于被数万逞口舌之快的家伙冲破。
嬴蒂裳笑道：“来来来，裴道友，再辅助我把灵力扎到这个位置。”
陶夭寂：“嬴蒂裳！你的战斗素养呢？你居然还有兴趣哄着裴林玩？你笑什么笑？裴林已经把好好一场越级战斗机会玩成跟宠物打架了，你居然不生气？不管我想从中获得什么，这对你都是越级战斗的机会！越级战斗！”
嬴蒂裳：“陶道友啊，冷静点，你再急，你也不能上场代替我和裴道友来面对妖零。别看我和裴道友应对妖零时轻松得像是玩宠物，但其实能有这种效果是多种因素的混合。实际上能把复杂、危险、严肃的战斗调整为玩乐气氛，且不让伤、血来破坏这份玩乐气氛，是很了不起的战斗能力。”
嬴蒂裳：“剑修的基本素质和最高素质都是找准敌方的薄弱点，一击必杀。如果薄弱点找不好，平级战斗也会打得险象环生、无暇玩笑；反之，如果薄弱点找得好，越级战斗也能打得像是欺负后辈。”
嬴蒂裳：“打得鲜血淋漓、险中求生固然痛快，但就结果来说，打得举重若轻、尽在掌握才是本事。剑修打了无数场鲜血淋漓的战斗，最终追求的就是一份尽在掌握。”
瞧瞧剑修楷模夸得多好听。我是真喜欢剑宗，仅次于对云霞宗的喜欢。
裴空：“虽然楷模道友是看到了你的优点，且不吝于夸奖这些优点，但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你根本不是为了实现举重若轻才试图去把妖兽当宠物养的。你只是无目的地玩，然后正巧撞上了好的结果。”

第1878章
07596-完成得还不错
裴空：“当然你可以说在你顺从本心玩乐的时候，契合了自己的道，所以哪怕是无意识，也在为了加固、扩展自己的道而努力。但问题在于，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纯凭本能，与单灵根糊里糊涂筑基有什么区别呢？虽然结果好，但在修炼意义上，又有多大价值呢？”
价值小到甚至不配称为修炼。
修炼虽然有时候是需要放开理性、靠本能进行一些指引，但那种暂时的不思考是为了之后更多的思考。修炼主体上必然是需要思考的。需要很多很多的思考，可能有的时候思考不连贯、很跳跃、近乎胡想，但也应该是努力将那些跳跃串起来、规整化，直至形成规则。
要从无序到有序，而不是只因为结果好便沉溺于无序。我不能被夸奖和好结果迷住双眼。
——不过被夸奖还是很高兴，尤其是来自剑宗楷模的有理有据夸奖。
陶夭寂：“我几乎要以为你们俩看对眼了。我甚至觉得我已经从你们的剑招配合中看出了缠绵。”
嬴蒂裳：“哦，缠绵可能确实有点，因为我需要让我的灵力被裴道友的灵力包裹一下，才方便携带攻击力地穿过妖零与主世界之间的屏障。”
陶夭寂：“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那个。”
我：“虽然我完全不在乎被人传绯闻，并相信即使真有人信了我与嬴道友有一腿，那种轻信的傻瓜对嬴道友也造不成任何威胁，但我还是建议陶道友你不要把心思放在那种包打听式造谣上。”
陶夭寂：“你们把妖兽材料给我弄好了，我马上去闭关，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可能对旁人说。要不是你们不专专心心做任务，我的注意力为什么会频繁偏移？”
陶夭寂扭头看向另一位队友，质问：“看戏好玩吗？我委托钟粟门是干什么的？”
左驭圭：“分析线索，找到妖零，协助将妖零变为炼丹材料。现在的进展挺顺利的，我觉得我的任务完成得还不错。”
陶夭寂一脸的匪夷所思：“还不错？”
左驭圭：“妖零变材料应该已经没有悬念了吧？唯一还可能出现变化的是，妖零到底是会成为一次性的尸体材料，还是可反复取用的宠物材料。两种情况你应该都可以接受。”
07597-一定要投诉
陶夭寂：“我已经表达过我对第二种情况不接受了吧？”
左驭圭：“如果第二种情况裴道友能把材料处理得不打上他的灵力烙印、像是通明果那般与各种场合都能相融，我不觉得你会不满。”
左驭圭：“妖零作为原材料在入丹之前肯定需要处理灵力残留的问题，要么处理妖零本身的混乱妖兽灵力，要么在裴道友用他的灵力柔化了妖兽灵力后处理裴道友的残留灵力，很显然后者的残留量会更少。”
陶夭寂：“但如果我的丹正需要妖零的混乱灵力呢？”
左驭圭：“那也不能是全然的混乱，否则服丹者就该爆体了。裴道友既然打着养宠物的主意，他在处理妖兽灵力的时候便肯定不会采取全抹消策略，而是会去掉妖零灵力中完全不适合与修士相处的部分、保留可以与修士共存的部分。以裴道友的心大，他定义中的‘共存’部分必然不会小，所以你需要的炼丹成分都不会消失。”
陶夭寂：“我觉得你的分析能力没有发挥在任务上，而是发挥在了说和上。”
左驭圭：“因为这个任务即使没有我、只靠嬴道友和裴道友也能完成；但你们三人的相处，如果没有我，就废了。作为一个特别擅长察言观色的儒修，我当然是要选择做缺我不行的工作，做雪中送炭的那个人，而不是只去锦上添花。我对自身存在感的追求不允许我当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陶夭寂：“我绝对要投诉你们。哪怕这个任务的结果达到了我的目标，我也绝对要投诉你们。”
我：“投诉对象里包含我吗？”
陶夭寂：“我看起来傻吗？去没接我任务的云霞宗投诉你乱参与其他门派的任务？你们家任务处会理我吗？他们最客气的反应也只会是说‘弟子们在外的私人行动不归他们管’。”
我：“其实我来参与这个任务是受到了我们家任务处的指点，所以他们不能完全撇清。需要给你看建议过程的影像记录吗？”
陶夭寂：“裴林，你等着。就像你们云霞宗说的，我们药宗丹修都是小心眼，我绝对记仇。正统丹修从元婴期开始便逐渐有了正面攻击的能力，如果能到化神期，与剑修打正面战也不是没有胜率。你等着。”
07598-无欲则刚
第一，你可能对‘开始逐渐有’存在误解。剑修的正面战能力是从练气期开始逐渐培养起来的，直至大乘期也还在不断追求，你怎么以为元婴期才开始练这个的丹修能在一两个大等级内追上一直在这方面努力的剑修？
第二，如果丹修化神真在武力方面能与剑修相提并论，你们药宗何至于在七大长老会议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剑宗、云霞宗的长老怼得说不下去话？药宗的化神期数量不算少，但由于没有剑修化神，所以除了在丹药方面外，就是很难说出硬气话，更拿故意胡搅蛮缠的剑修化神没辙。
钟粟门的纯武力值也不行，正面战硬碰硬也吃亏，但钟粟门擅长迂回战啊，挖坑下套让剑修的硬武力发挥不出全效儒修就赢了。药宗丹修战斗是硬也不行软也不行，只依仗个下毒，再不然就是看到快死的人威胁说不救，所以把丹修连装备一起往隔离房里一塞，大家就清静了。
我：“陶道友，你知道我每天会收到多少包含了‘你等着’三个字的威胁吗？”
陶夭寂：“我知道其中多数是无能狂怒，但我肯定能入元婴期，之后入化神的几率也不会比你低多少，所以我的威胁是有可能成真的，与那些结个丹都费力的落后者不一样。”
嬴蒂裳：“但陶道友你是真不能打呀。本来你还可以砸钱雇打手，偏偏裴道友的钱比你还多，对信息又敏锐，他完全可以在你选中某打手的时候，先一步砸钱把那打手雇了。想想，你花一笔钱雇那打手是要打云霞宗的宠儿，而裴道友花同样一笔钱雇那打手只是让其不参与药宗与云霞宗弟子间的争斗，明显后者简单很多嘛。”
嬴蒂裳：“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选后者，白拿钱不用做事还能看热闹。”
左驭圭看着陶夭寂问：“这算不算是全方位的克星？裴道友并非各方面都比你强，但当他想跟你拧着的时候你就是拿他没办法。”
我：“这应该叫无欲则刚。如果我想命令陶道友做事，陶道友也很可能在不鸟我的同时保证他自己安全，那时我大概也很难掐住他的七寸；但现实是，我没有需要命令陶道友的事情、陶道友有需要命令我的事情，也就是他有求于我、我无求于他，我便自然占了上风。”
陶夭寂：“我不想命令你，我只想你滚蛋。”
我：“哪怕我不参与这个任务，当我看到了新鲜妖兽的时候，我对妖兽下手、跟你们抢猎物，算很过分的事情吗？同一个目标，你们把妖零当作任务，我把妖零当作宠物，你们不会为了我的宠物爱好而让步，我也没道理为了你们的任务需求而让步吧？”
07599-让专业的来
我：“谁家任务处的任务都没有包场的说法是不是？你的任务目标如果被旁人抢先一步夺走，要么你抢劫那人把东西再夺回来，要么你就只能认栽。哪怕你妖兽打到一半，我突然插进来截胡，只要我截走了，你也最多大骂我、努力反抢，却必须得接受我截胡成功过的事实。”
嬴蒂裳：“如果你中途截胡的时候把已经战得有些疲累的我和半死的妖兽一起干掉，并抹去证据，就没有后遗症了。”
我：“哪可能把证据抹干净。我这么一个自带流量的顶级网红，别说杀人抢劫这种很多人反感的严肃事件了，光是我今天与陶道友的不对盘，明天在沙专上都会有很多人逐句分析我说的话批评我目中无人。”
我：“我们这任务一路走来，鬼鬼祟祟或者正大光明靠近我们偷听偷看的人就没断过。且不排除还有一些我没发现的高端监视者、监视器、监视技能。沙专里已经有分析贴了。”
虽然陶夭寂对我们一边打架一边聊天的行为很不满，不过事实上我与嬴蒂裳的进度还不错，慢悠悠地已经把妖零一根毛一根毛地拖入了主世界。妖零的灵力丝便可以看作它的毛，它可能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所谓在主世界凝实不过是灵力往主世界集中罢了。
我和嬴蒂裳展现出足够的耐心、不急着杀死它、也不匆忙刺激它，只是抓住它每一丝灵力的波动，用空间的力量把它钉在主世界，这样做的效果比陶夭寂之前说的用激烈战斗来引诱更好。
左驭圭：“陶道友，你得承认，战斗的事情，还是战斗专业人士来做效果最佳。”
陶夭寂还是不服：“但我需要妖零激烈动起来，那样它的灵力才能达到我需要的活性。这样过分静态，与我的新丹药属性不合。我需要的是妖零在最极致的战斗中骤然凋零。”
嬴蒂裳：“你要是讲解丹药，我可就理解不了了。我只能说，在我找到了一种新战斗方法的时候，我倾向于立刻研究、熟悉这个方法；在能更轻松达到预定结果的时候，我不会故意给自己找麻烦。”
陶夭寂：“你不觉得在这场战斗中你的挥剑次数太少了吗？”
嬴蒂裳：“剑修用剑可不仅仅是挥动啊。哪怕我剑不出鞘，就这么静静拿着，只要在战场之中、只要与妖兽相对，其实我就是在用剑。剑修用剑用的不仅是剑刃，而是用的剑整个躯体和意识。”

第1879章
07600-空间是剑的延伸
嬴蒂裳：“顺便说一句，剑宗弟子在都练剑的同时，也都对空间力量有标准线之上的理解。我是说，同为七大弟子、同等修为下，剑宗弟子对空间力量的理解普遍要比其他道友高一点。因为我们每一次用剑之时，都能，或者仿佛能，看见剑与空间的碰撞。”
嬴蒂裳：“剑割裂空间，空间包容剑；剑重塑空间，空间打磨剑。直至，空间成为剑的延伸，当我们挥剑之时，仿若牵动了整个空间、整个主世界、整个灵星。”
我：“拥有储物器物是不是有助于理解用剑时的空间概念？越高等级、与剑修契合度越高的储物器物，这种辅助效果越好？”
嬴蒂裳：“是有这么个说法，但首先，这个储物器物必须是你认同可以长期作为你伙伴的。比如那种随便就扔掉的储物袋肯定不行。你对那件储物器物的养护精心度不说与养护你的本命剑等同，起码也不能是天壤之别，应该就是‘仅次于’的那种感觉吧。”
嬴蒂裳：“或者不进行比较，直接把那件储物器物当作你本命剑的外延，比如当作剑鞘——前提是你不重视你剑原本的剑鞘——或当作剑穗，总之就是让储物器物与剑搭档起来，共同构成本命感。”
人形的裴简卓在小随内饶有兴味地看着……裴冰。
裴冰：“……我一直知道我是养子，是打游戏送的。”
小随：“如果我是裴简卓的剑鞘或者剑穗，裴冰就是我的壳，是加固剑鞘、让剑穗更不容易损坏的保护层。”
裴简卓：“是的，剑经常需要上油养护。”
毛球肉垫拍拍裴冰：“不要怕，你不是多余的，不会被抛弃的。”
嬴蒂裳：“裴骥长老选择送给他的三个儿女的第一件灵器都是储物器物，想来也有考虑与本命剑不冲突、能辅助本命剑吧？”
嬴蒂裳：“低修为时不明显，修为高了后，用剑时的空间感非常清晰，包括结剑阵的时候，有一种将主世界空间掏出一块放入自己囊中的感觉。不过这主要是我们剑宗剑修的共识，外门派的剑修好像多数没有这种感觉，虽然他们也会用剑划破空间，但一般不会将空间当作剑的延伸。裴骥长老生裴森裴淼前辈的时候修为和我现在差不多，以我现在对同等修为的外门派道友的理解，他们普遍不会把储物器物当作剑修必备的辅助品。”
07601-使稳固
嬴蒂裳：“多数剑修认为除了一把剑，剑修什么都不需要。包括很重视空间力量的剑宗剑修，也觉得自己的剑本身就能开辟出空间技能，不需要另添置高规格的储物器物——当然高规格储物器物特别贵也是不添置的重要原因。”
裴简卓看着小随，说：“裴随林，你也不用怕，即使我将来真开辟出了空间技能，这份技能也会与你的空间相融合、加起来化为更强的空间，而不需要另辟一块、让主人有两块等级都不够极致的空间。”
裴简卓：“当然，如果你背叛了主人、试图带着主人的藏品跑掉，我就会接过为主人装东西的职责，踢开你。”
裴简卓：“另外，剑是攻防兼备的武器，所以如果裴冰背叛，我也同样可以接过防御职责，护好主人。”
裴简卓：“你们是可替代的，我可以替代主人需求的一切。”
裴简卓：“包括兼职主人的炮友或道侣。”
我的剑啊，你消停点吧，天天这么攻击内部伙伴的心灵，你图什么？
裴简卓：“磨练攻击应该是全方位的，既要攻击肉身，也要攻击心灵。如果在我长年累月的有意攻击中，他们的心灵被锤炼得足够强韧，他们以后便也不会因外人偶尔的说到些许重点而慌乱。”
裴简卓：“刚刚嬴蒂裳说到裴随林与我可成一体时，裴冰明显就有点慌，虽然慌得并不严重，但我们还是应该警惕地把那点苗头给掐死。”
裴冰：“但我慌的是男神可能有命定恋人，不是慌我作为裴林的灵宝会被取代啊。”
裴简卓：“没事，各处敲一敲，让不稳的变得稳固，让稳固的更加稳固。”
裴空：“他就是闲的，瞎撩。以前揉猫揉熊猫，现在加上揉心灵。”
裴简卓：“以后还可以揉全世界、揉所有空间。让本星成为我手中的猫球。”
小随：“大灾难的颠三倒四难道就是这么来的？”
毛球看着小随：“你要是掌控大灾难，那就会让无数东西到处乱砸，砸水、砸火焰、砸灵石、砸生物……跟常规大灾难好像同样是一回事？”
裴空：“说明膨胀疯了之后大家都差不多。”
裴简卓：“要有能形成相互牵制的多方力量，才能构造出稳定的平衡；只要一家独大、成为垄断，便会迎来疯狂和毁灭。”
07602-去信任、容纳
昆仑？
裴简卓：“昆仑整体虽然堪称一家独大了，但昆仑内部派系太多，也自成牵制。也许昆仑就是怕自己强到毁才刻意给自己设置了障碍吧。绝对不容许某一个声音成为无人敢或能驳斥的存在。”
我问嬴蒂裳：“灵宝器灵有可能与其主的灵魂完全融合吗？一般器灵与其主的灵魂是以灵魂丝的方式相连，连得浅的搅在一起的灵魂丝就少，连得深的搅在一起的灵魂丝就多，如果连接深到极致，是不是就融为一体了？”
嬴蒂裳：“可能？但由浅到深是一个很长的过程，通常深到那种程度修士差不多已入化神，而化神期的灵魂，即使容纳了其他灵魂，也可以重新将之分离出去；然后，即使分离成了在外人眼中的多个个体，在实施分离的修士自己眼中这多个个体其实也是同一个灵魂。”
嬴蒂裳：“化神期的一可以是无数，无数也可以是一。”
我：“以元婴期对灵魂的掌控度，即使刻意为之、即使自己的灵宝与自己的灵魂契合度很高，可能也达不到‘融为一体’的境界。只要在自己的认知中，某个东西还是与自己不同的个体，自己的灵魂便不会彻底包容那个东西。”
嬴蒂裳：“而当认知达到了可以包容某一个东西的境界之后，可能很快便能包容其他东西，直至包容整个世界。”
我：“修士通过天然让自己放心的、属于自己的灵宝，学会了对外物的包容与信任，然后由此为台阶，找到了更多东西的可信任点，直至学会了将世间所有自己看得顺眼的东西都纳入自己的世界。”
陶夭寂：“裴林，如果你这么喜欢论道，你能不能找一堆前辈的论道记录，然后将那些记录转为幻境，接着你以那个幻境为闭关场，好好闭关？反正你说话的时候也不一定非要别人接口。”
我：“你这个主意挺好的，等这个任务完了我可以试试。即使闭关中途我需要别人接话了，我的空间住户们也能胜任。”
陶夭寂：“既然你认可这个建议，那么你现在便可以开始，不用等这个任务完。这个任务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我：“好的，我纠正一下我的说法：等我把我的预定新宠物妖零抓获，我就去。”
07603-能解决
陶夭寂：“嬴蒂裳，任务做到这个阶段了，你给我句准话：你到底能不能把妖零弄死交给我？还是你打算放任这任务失败、给裴林送宠物？”
嬴蒂裳：“其实现在有一个问题：我越是把妖零的灵力丝绑到主世界，我就越觉得它没有可用来被‘杀死’的要害。如果我想弄死它，我大概只能摧毁它的灵力体系，让它的灵力变为碎片、灵气，可以保证它再也不会给主世界制造事故，但那样并不能得到尸体。”
陶夭寂：“所以我一再地说，要刺激妖零动起来。动起来它的兽核就会显眼，碎掉兽核后便可以获得相对完整的尸体。或者你们把这尸体叫做灵力团也可以。”
我：“灵力能成团便意味着核心没有被完全打散。”
嬴蒂裳：“因为不止一个核心？打碎最强的那个，妖零的活动能力就废了，剩下弱的那些只能保证妖零的灵力不散，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适当的环境，妖零也许可以复生。”
陶夭寂：“但如果遇到我这种等着尸体炼丹的，它就没有复生机会了。”
我：“只要还有一个弱核心没碎，便能复生？”
嬴蒂裳：“应该是。残存的核心越弱、越少，复生的难度就越大。不过妖零应该是每一丝灵力都能成为核心，所以很难死得彻底。哪怕陶道友把妖零碎了主核心的尸体拿去炼丹，但炼丹过程肯定需要剔除丹用不上的杂质，那些杂质大概也能聚集、等待重新成为妖零的机会。”
我：“灵兽疯了后叫妖兽，灵植疯了后也叫妖兽，所以精怪疯了后，还是可以叫妖兽？”
我：“只要还有一丝灵力残留，妖零便能在环境中永生。但这也意味着一旦它入了某一个环境，除非它自己想离开，否则该环境很难彻底清理掉它？”
小随看着九只妖兽：“不清理掉也可以吸引、同化、吞噬。它们可以成为这里的顽固住户，但只要它们聚集不起足够的力量攻击我们，它们便影响不到我们，而如果它们有了攻击力，它们也就有了被攻击的点。”
小随：“从它们进入我空间开始，我就一直注意着隔离。它们待过的区域都是我随时可以割掉扔远的。它们成不了威胁。”
裴简卓：“即使它们真侵染了裴随林的世界，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可以找出它们的每一丝灵力，一一捆绑、塞入垃圾桶、打包扔掉。裴林你是这个空间的至高主人，哪怕掌控力还不够完美，但只要你坚定拒绝，空间便必然会给它们造成极大的排斥。你的意志不能控制这里的一切，但绝对主导了这里的方向。”

第1880章
07604-圈地盘
嗯，不怕。
刚接触新东西的时候是容易因为想太多、抓不到解决方案而慌乱，但这时候只需要将新东西研究透彻、分析出它所有的弱点、针对每一个弱点和可能的坏发展方向制定出解题思路，将新、陌生变为熟悉，就不怕了。
理解一切、熟悉一切，为了无所畏惧。剑修的勇气不是基于无知的鲁莽，而是源于尽在掌控。
掌控……这大概也是大师兄选择剑修职业的理由之一吧？
不过又好像所有职业到了高修为后都会拥有强掌控力？
我问大师兄：“丹修主要与丹打交道，儒修是书本，种植师是灵植，器修是器物，其中丹药、书本、灵植、器物都会不断更新，哪怕是茶修，也需要接触很多个品种的茶。而剑修，只专注于唯一一把剑，将这把剑彻彻底底炼化为自己如臂使指的一部分，这个过程是不是格外地有掌控感？”
大师兄：“算是吧。虽然器修理论上也可以早早选定一件器物养一辈子、养成本命灵宝，但做不到剑修这么彻底。好的剑修必然是将一件本属于外物的剑养成了自身的一部分，这个过程可以看作‘将世界圈成自己地盘’的微型化。”
大师兄：“不过我当年选剑修职业的时候还没有这种理解层次，主要还是冲着剑修的独立战斗显眼度选的。剑修的锐气一看就符合领头羊的拉风气质。”
大师兄：“妖兽好养吗？”
我：“这十只真的是妖兽吗？”
大师兄：“你说它们是，它们就可以是，反正妖兽不会反驳你。也不会有驭兽师像维护灵兽名誉那般代表妖兽反驳你。”
我：“我觉得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精怪徒弟。”
大师兄：“制造精怪、养在云霞宗都没有问题，但当徒弟可能很有问题。灵兽还有可能向往成为妖修，并在妖修之路上走得长远，但精怪，有史以来你见过多少按修士功法练的？练了的那些又有几例走到底了的？”
我：“你看裴空和裴悦。裴空的基础剑招很有架势了，身体也结实了，迟早能练出灵力。”
裴空哼笑一声。
07605-先得独立
大师兄：“当作过渡、跳板，练一练不奇怪，在陷入困境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试一试，但当过了那个艰难坎之后，便会走上更适合他们的路了。云霞宗内没有高修为的精怪，没有建立出精怪的修炼体系，精怪留在云霞宗内修炼与在其他地方修炼有区别吗？”
大师兄：“当然如果你与某个精怪实在有师徒的缘分，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某个精怪能借助你感悟到很多它所需要的，同时你也能通过这个精怪更理解世界和你自己的道，那么你们的长期相处关系便可以成立。但你还是需要另外再收一个符合云霞宗道的徒弟。”
大师兄：“精怪练不了云霞宗的功法，别说入内门，连当杂役都不适合。裴空学了基础剑招，但他有练出云霞宗气质吗？他学云霞宗的基础剑招与学剑宗的基础剑招有本质区别吗？”
我：“……昆仑有精怪弟子。内门正式弟子。”
大师兄：“是的，昆仑的体系包容得了精怪弟子，但云霞宗的包容力……只能说没有明确地排斥精怪弟子，可也几乎没有希望给精怪提供超出普通灵气环境的助益。”
大师兄：“精怪可以成为云霞宗的长期客人，也许它还能与云霞宗弟子相处得仿若一家，但那依然不是‘弟子’。顺便说一句，云霞女士也不是云霞宗的弟子。同理，云霞宗弟子们的灵宝、灵兽、灵植等，也不具备弟子身份。弟子与房客是不一样的。”
大师兄：“弟子一定要能传承门派道。可以传承得不完整、可以传承得比较偏颇，但一定不能是体现不出本门派的特色。”
裴简卓：“灵宝是主人的附属品。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你的立场是什么我们的立场就是什么，如果你背离云霞宗或者死了，我们对云霞宗也不会有留恋。我们绝对不会为了云霞宗而损害你的利益，除非你自己为了云霞宗而压制你自己和我们。”
我对裴简卓也对大师兄说：“先得是独立个体，然后才谈得上成为门派弟子吗？”
大师兄：“当然。门派收弟子时都希望弟子们能入内门、能成长老，而门派对长老的期待都是他们能辨明门派的未来、能带着门派一直向前。如果一个弟子始终需要依赖其他人或者东西才能存在，他又如何能托起门派呢？”
大师兄：“你得先独立了，然后你才谈得上自研功法、成就道、创造世界、成为其他人事物的依仗。”
07606-留有余量
我：“但什么程度算独立？我入内门的时候明显还很依赖我爹——实际上现在也依赖——为什么云霞宗那时候就判断我能独立？只因为我是人类？或者说是人形生物？现在的门派也好，世家也好，都是以人形生物为绝对主流，只有极少数的门派中有很小比例的非人形生物弟子。”
大师兄：“差不多。因为功法都是适合人形生物练的，也就是各门派的完善培养体系都是针对人形生物，其他生物不能说它们客观上不独立——比如其实妖兽就都很独立——但这种独立不是门派要的。”
大师兄：“你可以将这理解为类似有灵根与无灵根筛选。不是说无灵根一定不能修炼，但门派在培养有灵根上明显顺畅很多。为了效率，为了充分发挥资源价值，便放弃了关注无灵根。”
大师兄：“不是说少数派一定错，但把注押在多数派上即使不能暴富也大概率不会亏本。”
大师兄：“如果你一定想养精怪弟子，那么建议将它往妖修路子上引。虽然云霞宗也不系统培养妖修，不过好歹我们从妖盟弄他们的基础功法不难，不至于你的精怪弟子身上稍发生些异常我们便抓瞎。”
我：“妖修……动物、植物、器物疯了后都叫妖兽，理性化人形后都叫妖修。”
大师兄：“这种相似的笼统概括不奇怪。动物植物器物在化人形的路上出故障了，就会成为妖兽，在成妖兽的路上清醒自控了就会成为妖修，二者是源于同一条路上的两个分支。妖修如果心魔劫严重也可能失控变为妖兽。”
嬴蒂裳：“好了，对妖零的捆绑差不多了，剩下一点点活动余量应该刚好够把它刺激到显露核心的程度。”
已经像是要绝望的陶夭寂骤然振奋了些：“还给我的初始要求留了余量？”
我：“语气好像有点受宠若惊？”斯德哥尔摩了吗？
当陶夭寂的视线落到我身上后，他瞬间冷静了下来，想起了他才是此次的雇主。给钱的。爷。
嬴蒂裳：“哎，当然要留，怎么说你也是委托人嘛。”这句话要是紧跟在陶夭寂的惊喜句子后说，就很友好；但在我插了一嘴、让陶夭寂的情绪转为不爽后，就显得像嘲讽。
我跟陶夭寂打商量：“要不，你装作没听见我上一句话？”
自称担任了讲和重任的左驭圭看我们仨跟看猴似的。
陶夭寂尽量平静地说：“那就开始刺激妖零、引出核、毁了核吧。”
07607-可以分两半
嬴蒂裳：“我有一个想法。”
陶夭寂：“我就知道你们要耍我到底了。”
嬴蒂裳：“不，是共赢的想法。既然妖零应该只是灵力聚合体，既然它的每一丝灵力都可以作为核，那么我们可以将它一分为二，一份变尸体当陶道友的炼丹材料，一份保留活性给裴道友当宠物。”
我：“好呀，回头我向剑宗和钟粟门任务处补一份任务委托，这宠物就也当作任务成果了。陶道友的委托费给的多少我就也给多少。”
陶夭寂：“这不是钱的问题。”
嬴蒂裳：“一份劳动赚两份委托费，我接受。”
左驭圭：“我也接受。”
陶夭寂：“新研制丹药必然会浪费很多原材料，妖零这整个躯体给我都不一定够用，妖兽这种生物又不可能找到与这一只一模一样的另一只，只给我一半尸体，炼丹成功率太低了。”
我：“如果一半尸体的纯度比完整尸体的高三倍呢？”
陶夭寂：“我依然希望越多越好。一半材料用来试验，一半用来出产品。”
我：“如果一半尸体不仅纯度比完整尸体高三倍，还能不断自体复制呢？如果你把消耗速度控制在一定的区间内，自体复制的速度能让你取用炼制一辈子丹呢？”
陶夭寂：“你有把握？”
我：“活着的那一半能源源不断地传递能量给死去的那一半，其目的是让死去的复活，但只要你的消耗速度高于一定量值，其复活所需的能量就一直攒不够。”
陶夭寂：“它传递的能量从哪里来？”
嬴蒂裳：“结阵，从环境中来。”
我：“你有两个选择，一，我把妖零和九只结阵妖兽放在一个空间中装好给你养，你允许我定期检测束缚这十只妖兽的空间是否稳固；二，我来养，你付养育费，直到你不再需要用妖零尸体炼丹为止。”
左驭圭：“像夫妻离婚后分配抚养权和探视权。”
陶夭寂看着左驭圭：“你不仅不说和，还开始挑事了吗？”
左驭圭：“这最后关头了，你们总不可能只因为气愤便扔下妖零离开吧？怎么也得忍到把妖零分割完毕后再散伙对不对？”
陶夭寂：“对。但这个分配好像已经不需要你了？”
左驭圭：“我还可以给你们提第三种分配方案：让九只妖兽的阵，加上一分为二的妖零，组成嵌套阵，成为困住它们九只和两半妖零的枷锁，谁都不用养它们，它们自己从环境中吸取能量。当陶道友放过一半妖零尸体由着其复活后，九妖阵破灭，它们十只就又自由了。”

第1881章
07608-互相妥协
嬴蒂裳想了想：“应该能成。但这个嵌套阵很考验精细控制，后续还得时不时添加些东西才能保证阵不破。”
我：“要不把妖零分成三份，九只妖兽分成两份。我养各一份纯当宠物，陶道友要一份死掉的妖零当原材料，剩下的各一份找地方当死材料的能量源？”
陶夭寂：“你为什么对养妖兽这么执着？你养蛊王时感受到了什么乐趣吗？”
其实没有。我根本没胆子把蛊王放出来玩，时时刻刻都防着蛊王，除了训练了我稳定囚禁危险物品的能力外，没有有趣的地方。
我：“就是想要。哪怕没用，哪怕过一段时间便想扔，我现在也想要。要到了可能会过不了多久就扔，但不要到就会一直记挂。也就是不管要不要到，我之后大概都会后悔，不过要到后的后悔可以用扔来解决，但要不到的后悔可能便没法解决。后者更危险，更需要避开。”
陶夭寂：“小孩子要玩具式的撒泼。”
我：“与小孩子不同的是，我有能力抢，不一定非等着大人赏赐。”
陶夭寂看向嬴蒂裳。
嬴蒂裳：“我觉得裴道友的要求可以实现，并不多费事。拆成三份或者两份差别不是很大，活着的那两份都能给死掉的那一份提供能量。”
我：“我还可以研究、训练阻断能量传递的技巧。”
陶夭寂叹了口气，退让：“我不管你们额外想干什么，总之让我拿到我需要的、量不要太寒碜的材料就行。”
左驭圭：“拿到了便不投诉我们了？”
陶夭寂：“反正你们也不怕被投诉。投诉完了我是指着你们赔钱还是道歉？钱我不缺，道歉你们又不走心，平白更增加一份气。”
嬴蒂裳：“陶道友能想开就好。跨门派合作是需要有相互妥协的忍耐力。”
陶夭寂：“有相互吗？不是我单方面妥协吗？”
我：“嬴道友和左道友也对我妥协了。我没把妖兽完整抓走就是对你们妥协了。”
07609-不介意想一想
陶夭寂：“所以说，嬴蒂裳、左驭圭，你们俩为什么这么顺着裴林？宁可打破自己常规做任务的节奏也要陪他玩？”
左驭圭：“你知道裴道友经常在常规事件中找到不常规的利益吗？我们这个修为，大家都能去的地方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能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之后要么我们需要找到常人去不了地方、做不了的事，要么就需要从常规中找到不常规。学一学裴道友的思路，有助于我们从寻常中找到新鲜。”
嬴蒂裳：“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顺着裴道友的思路走并不让我排斥。要知道一开始左驭圭分析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简直想放弃任务了，是裴道友让我觉得事情没糟到那个地步。养妖兽当宠物的想法其实不稀奇，但裴道友做起来就显得……有趣、可爱。”
陶夭寂：“……可爱？”
嬴蒂裳：“你要帮忙传绯闻吗？”
陶夭寂：“用不着我，八成已经有人偷听到了。裴林这方面的信息一向特别难成秘密。”
我：“是啊，我在云霞宗内与人私聊这事都能传遍全世界。”
嬴蒂裳：“裴少，你觉得我符合你的炮友标准吗？”
我：“我没定过详细标准。但既然你提了，我就把你往床上想了想，然后决定拒绝。”
左驭圭：“在你的床上想象中需要出现什么画面你才不拒绝？”
我：“不拘泥某种画面，主要是要让我产生想扑倒的冲动。”
裴空：“以你的迟钝，要冲动起来可太难了。”
裴简卓：“是啊，快元婴期的身体，身体激素基本已经跟没有一样了。”
所以就更注重内心感觉。得发自内心地渴望这事，才能成。不会是受身体本能驱使。
陶夭寂：“如果裴林有意，你们俩都愿意当他的炮友？”
左驭圭：“有什么不可以呢？与这样的大美人一度春风，是我的荣幸。”
嬴蒂裳：“是不妨试试。”
我：“突然危机感非常重。全世界有多少人在面对我时会想到床？不一定非要与我约，却多数都愿意与我约，感觉很不纯洁，仿佛交流的每一句话都染上了额外的色彩。面对面，与看沙专中提这事，感觉不一样。”
左驭圭：“会觉得恶心吗？”
我：“那倒也不至于。每个人时时刻刻都会有很多想法，不管是上床还是谋杀，都只是想法而已，是一种对未来可实施行动的各种概率的打算，最终会实际做的只是很多想法中的某一个，剩下没被实施的想法，对外界而言，可以算不存在。”
我：“再说，你们并不真正了解我，包括并不了解我的身体详细参数。所以当你们幻想与我做的时候，你们脑中的我其实只是披着与我相仿的外皮，并非与我一模一样。如果你们在那份幻想中感到了愉悦，真正取悦你们的是你们自己，而不是我。”
我：“皮再像，你们眼中的我也不是我。”
07610-正经攻击
嬴蒂裳：“喜欢的不只是你的皮，还有你的说话方式、性情。你被当作大众情人是很必然的事情。”
我：“把我幻想为情敌的人好像比幻想为情人的人还多。”
陶夭寂：“打妖兽的最后一步，你们什么时候才肯实施？”
我：“以陶道友的不受皮相诱惑，已经看清自己通向元婴的路了吧？”
陶夭寂：“还得商业互吹一通吗？行。以你对他人意淫你的淡定、将他人脑中的你与真实的你分开，你也应该已经看清了自己通向元婴的路了吧？”
陶夭寂：“还有左驭圭和嬴蒂裳，坦然将自己的微小意淫——非常微小，如果不是话题扯到这上面了，他们俩甚至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还想过这事——展示给当事人知道，也意味着他们在看到皮相美好的同时理清了自己对皮相的渴望度，同样是通向元婴的一条路。”
陶夭寂：“通向元婴期有很多种方式：无视美也无视丑，欣赏美也欣赏丑，极端地欣赏美排斥丑，极端地欣赏丑排斥美，等等无数条路都可以。没有固定的答案，也没有优劣之分。绝不能说不受皮相诱惑的便一定比受诱惑的更优秀。坦荡地对待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道路。”
陶夭寂：“只要坚定，便都可以。如果能在主流的鄙视中坚定下去，那么可能会比在主流夸奖中坚定的那些，更能颠覆世界——当然这对世界以及生活在这世界中的其他生物不一定是好事。”
嬴蒂裳对被捆的快要动弹不得的妖零发动了正经攻击，以让陶夭寂看着能说一句‘满意’的那种攻击形式。妖零被激化了情绪，之前我们利用了些空间力量才绑出来的束缚线此刻变为可以被清晰辨识。
——看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类似把一个人的每一根头发分别绑在不同位置的柱子上，不管那人往哪个方向动，都会有一部分头发被绷紧、拽住头皮。偏偏头发在头皮上生根得太结实，一旦脱落便必然会扯走一片血肉，甚至可能挖走部分头骨。
妖零为此动作时一度有些犹豫，但随着嬴蒂裳有节奏地加重攻击，妖零很快失去权衡的理智，不再顾虑受伤与否，开始只专注地回击嬴蒂裳。
嬴蒂裳给我使了个眼色，我集中注意力，准备与嬴蒂裳一起把妖零一分为二，他拿走死的，我拿走活的——之后看情况再对活的一半进行二次拆分。
07611-在最后一步之前
但就在我出手的瞬间，两个人从妖零所在的坐标突然冒了出来，其中一人小小地‘呀’了一声，另一人左手拨开我的攻击，右手拨开嬴蒂裳的，顺便还一脚踩在了妖零身上，妖零略挣扎了一下，接着居然安静了下来，本已凝聚明显的核又消失了。
我：“……”
嬴蒂裳看着那两人的云霞宗制服：“……”
都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为什么之前莫名的预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实现了呢？你晚来一秒钟不好吗，孙泗骁前辈？
挡去我和嬴蒂裳攻击并制服妖零的是孙泗骁前辈，而‘呀’了一声的那个是他徒弟、谢秦魏和元憬的儿子谢景毅。
陶夭寂的视线也落在孙泗骁前辈的云霞宗制服上，心里肯定给云霞宗又记了一笔黑账。
孙泗骁前辈的视线在我们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嬴蒂裳身上，问：“剑宗的？”嬴蒂裳没穿门派制服。
我快速给双方做了简略介绍——就是介绍门派、修为、职业和姓名。
孙泗骁前辈看着嬴蒂裳继续说：“这只你杀不了，它的核心已经被我取走好几个月了，现在已经成了我这个蠢徒弟的……糖罐子。”
嬴蒂裳还在消化孙泗骁前辈这番话的意思，陶夭寂先一步反应过来：“旧核心被取走后它应该会形成新核心。”
孙泗骁前辈：“本来应该是，但用来形成新核心的能量传给旧核心了，成为了我徒弟糖罐子的制糖能量。”
我：“糖罐子一般是指装成品糖的器具，如果还兼具了加工功能，应该属于加工机器。”
孙泗骁前辈：“糖罐子外形的加工机器。”
我：“这样说就通顺了。”
谢景毅抱着的那罐子说实话不怎么有糖的感觉，他抱的姿势也不糖，当他打开盖子抓出一把东西时，我总觉得他抓的其实是骨头渣。谢景毅将骨头渣……将糖豆递给了我，说：“庆祝再次见面的礼物。”
我接过，道谢。
谢景毅又大方给我的三位队友一人一把糖，嬴蒂裳和左驭圭表情愉快地接受了，陶夭寂表情很糟，但也没有为难一个筑基期，从他瞥我的眼神判断，他可能主要想责怪的还是拖慢了任务速度的我。
谢景毅分完糖豆后，说：“能回到主世界真是太好了，这罐子差点就要用来装我的尸体了。”
正在往嘴里塞糖豆的裴冰：“……”

第1882章
07612-一直在
我镇定地看着谢景毅：“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旅行？”
谢景毅：“与师父在一起时总是不会缺少波澜壮阔。”
孙泗骁前辈拨弄了一会儿我和嬴蒂裳用来绑妖零的灵力丝，评价道：“思路不错。如果不是被我捷足先登，你们能成功。”
陶夭寂忍着气。
孙泗骁前辈看了陶夭寂一眼，笑了。那笑容……肯定不能归类为友好。
孙泗骁前辈：“原来是你。药宗的，花了挺长时间来搜寻糖罐子吧？”
陶夭寂：“裴林把这妖兽命名为妖零。”
孙泗骁前辈：“我先一步成功，所以命名权在我，我叫它糖罐子。你们也可以叫你们自己的，但我肯定不会跟着你们叫。”
陶夭寂：“如果妖零的核心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落入你手，为什么我搜集到的所有线索，还有直至刚刚裴林和嬴蒂裳逼出妖零的新核心之时，我们都没有察觉不对？”
孙泗骁前辈：“因为这几个月，直至我和谢景毅出现在你们面前之前的那一秒，我俩一直在旧核心之中，而旧核心一直在糖罐子之中。”
我：“这里的‘糖罐子’指的到底是谢景毅怀里的制糖器物，还是这妖兽？两个东西取同一个名字，你是故意刁难我们吗？”
孙泗骁前辈：“刁难是一回事，主要是，这两个东西之前确实是同一个东西。”
孙泗骁前辈：“你们这几个月在追踪线索、与糖罐子战斗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它包含了额外的、原不属于它的成分吗？”
嬴蒂裳：“妖零的空间属性很强，在这中属性下包含任何东西都不奇怪，跟个储物器物似的。”
孙泗骁前辈：“唔，你们三个是接了任务后才开始关注糖罐子，也就是你们在接触妖零的一开始看到的便已经是添上了我和谢景毅这两个多余东西的糖罐子，所以你们将你们感知到的东西都优先理解为糖罐子自带的。那么下委托的那个，你也没发现你的目标猎物其近期状况与你最开始发现这只妖兽时，不同了吗？”
陶夭寂：“……妖兽本来就很容易发生突变。”
孙泗骁前辈：“你是发现了突变，然后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还是根本没发现，在被我问到后才强行用这个理由挽回面子？”
07613-师父说
我：“孙师叔，你合适一点吧，对低你一整个大等级的后辈如此咄咄逼人，你怎么这么好意思呢？”
陶夭寂看向我：“我需要你装好人吗？”
我：“其实我是在自救。孙师叔欺负完你之后可能紧接着就会欺负我。如果你一直没有被欺负透彻、一直还能引起他的兴趣，他便暂时不会理我。”
孙泗骁前辈：“叫舅舅，裴侄子。”
你怎么还惦念着这个？
我问谢景毅：“你能简明告诉我你和你师父与糖罐子妖零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谢景毅虽然执着地要当孙泗骁前辈的徒弟，也执着成功、当得心满意足，不过他只管他自己满足、达成目的，并不怎么关心他师父的心情，也完全不介意在别人面前给他师父拆台。
谢景毅回答我：“就是在穿越时空壁的时候我们意外撞上它，然后妖零想吞了我们，我们在自保之余也想吞了它，就打了起来，一直打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有你们的外来助力，可能还得再过几个月我们才能吞成功。虽然胜负其实前几天就已经分出来了，不过妖零死而不僵，还能拖延我们的吞速度。”
谢景毅：“如果在我们实施吞行为几天后觉得太费劲、收益与支出不成比例，可能我们会放弃继续吞，直接带着我们已吞掉的部分离开，剩下妖零的残躯自我修复。大概过几十年，妖零就复活了吧。”
我：“几十年就够了吗？”
谢景毅：“师父是这么说的。师父说，不管我们拿走的部分有多少，只要没拿完，妖零剩余的部分都只需要花几十年便能复活。不过复活之后不是立刻回到元婴期的修为，而是从婴儿开始重新成长一遍。重新修炼的速度与环境相关，在灵气环境越好的地方修炼得越快。那时候只看灵气环境就够了，没有心境阻碍。”
谢景毅：“哦，对了，师父还说，必须要破坏妖零的主核，妖零才会暂时死亡、才会需要重生。如果主核无损，那无论取走妖零多少血肉，妖零的修为也不会发生变化。当然受伤之后还是需要治伤的，不过那非常快，在灵气足够的情况下，从骷髅架子变为血肉丰满可能只需要一两天，三流门派的那种灵气环境就够用了。”
孙泗骁前辈：“如果你要复述我的话，你就不要把关键的、对糖罐子的称呼，改成你刚刚才听见的妖零。”
谢景毅：“体贴听众。”
07614-同时同个在两处
如果老爹看到谢景毅与孙泗骁前辈的相处方式，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有点感动：虽然他的三个儿女徒弟有各中各样让他下不了手打高分的毛病，但好歹基本上还都算听师父的话、能一致对外，而不会向师父的对手投诚。
裴简卓：“你们四个可能还不够格当孙泗骁前辈的对手。”
哦，孙前辈在逗我们玩，于是谢景毅帮他师父一起逗我们？谢景毅这立场表现得有点过于委婉、不好分辨。
嬴蒂裳：“虽然说妖零现在的形体有些虚化，但它的能量我们还是抓住了不少，不能揉一揉当尸体用吗？反正最初的打算就是要弄碎核，现在也差不多？”
陶夭寂：“差远了。我需要核碎片留在妖零体内……”陶夭寂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谢景毅给他的糖豆，反应过来，问，“这个糖的原材料是什么？”
谢景毅：“就地取材。”
这次连修为可能都拦不住陶夭寂给谢景毅记账了。有点担心‘委托任务’‘云霞宗参与’等关键词会成为陶夭寂的小心魔。
陶夭寂忍了一会儿，语调尽量平稳地问谢景毅：“能说得再具体一些吗？”
谢景毅其实应该并没有用遮遮掩掩的话语戏耍陶夭寂的意思，他只是思路上有时候不够常规。
谢景毅：“就是当我在妖零体内的时候，我能接触到什么，糖罐子就能把什么变为糖豆。师父将妖零也命名为糖罐子是因为糖罐子就是妖零的一中存在形式。师父说，可以理解为糖罐子才是妖零的本体。当我在妖零体内抱着糖罐子时，我在妖零的体内，妖零也在我的手上。妖零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了两种空间形态。”
谢景毅：“并不是一分为二，而是同一时间、同一个个体，位于两个地方。我不理解这句话，师父懒得对我详说，前辈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陶夭寂：“我也不是很懂。”陶夭寂坦然地说完这句话后，看向嬴蒂裳。
嬴蒂裳用剑柄挠了挠下巴，说：“我好像有点理解，但我表达出来的可能还没有谢道友自己说出口的通顺。”
陶夭寂看向左驭圭。
左驭圭：“我也不理解。我在空间方面没有特别的研究。”
陶夭寂看回到谢景毅：“好好修炼吧，等你到你师父那个修为，你应该就能理解了。如果你到时候还需要这份解答的话。
07615-能交流
……陶道友啊，你询问的时候独独跳过我是什么意思？我之前已经表现出过在空间方面的、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的理解能力了吧？你这是在看不起我的储物灵宝吗？
裴冰：“不要拉上随随，陶夭寂只是对你有意见而已。”
他不顺眼我、不顺眼孙泗骁前辈，对谢景毅倒是还算照顾。这是不是说明陶夭寂的不顺眼中包含了对比他强——至少是某方面比他强——之人的嫉妒？
裴空：“谢景毅要是再噎陶夭寂两句，陶夭寂保证不会惯着他，现在陶夭寂只是不与小孩子计较罢了。而且说不定陶夭寂与谢秦魏或者元憬有交情，搞不好还暗恋元憬，那更多照顾一点谢景毅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暗恋元憬？
裴空：“虽然你没听说过这个事，但不代表它不能发生。药宗与云霞宗丹修的交流还是比较多的，虽然一般在交流过程中容易冲突起来，但也总是一份往来。”
七大中，妖修研究的丹药与人类的差别太大，剑宗丹药研究流程过于违背药宗常识，妍幸门的丹药特长方向在小辈阶段过于带上性别色彩——比如明明但凡有修为的女修都没这个烦恼，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研究了很多的治痛经药物——钟粟门和窥天门丹修唯一特殊的地方是带有儒修和占卜师的气质，但整体平平常常不功不过，除了儒修和占卜师职业方面的启发外，并不能带给药宗丹修更多灵感。
唯独云霞宗丹修，没怎么受其他职业侵染，也没有在性别、中族或者基础思路等重大方向与药宗发生根本分歧，除了专长领域比药宗略窄了一些外，云霞宗丹修与药宗丹修修炼方式很接轨——可能这也与两宗长年明里暗里互掐有关——所以，如果没火气上头，这两拨丹修便真还能聊得比较深入。
虽然说以药宗在丹药方面的地位，与三大聊也毫无问题，但三大与七大，有时候还是有壁。就像之前陶夭寂所说的那般，同等修为下，三大弟子在面对七大弟子时，时不时会带上一些俯视感。不一定真觉得自己比对方优秀，也承认对方在某方面比自己强，但心里的那种略微的优越感就是不容易完全抹去。
这就和七大弟子看二流门派一样，比如我面对二流门派的金丹期，我毫无疑问承认对方现在与我在同一层次，但我即使没仔细想，也下意识觉得，我自己的未来不会止步二流门派的上限等级，即不会止步元婴期。我会带着对自身未来的期待去评估二流门派金丹期们不容易入元婴的理由，甚至去评估二流门派长老们入不了化神的因素。

第1883章
07616-消不去的优越感
论修为，我评估金丹期们还算大致说得通，但肯定不该评估元婴期。不是应该谦虚与否的问题，而是以我当前的修为，我根本就不理解元婴期长老所面对的问题，更不理解入化神的真正要求。我所谓的评估不过是在我空想化神特质的基础上，又去空想元婴特质。
空想加空想，想出一堆废话，除了拓展我自己的思路外，还有什么价值呢？而我却让这种无价值的思路，影响了我的情绪，且还让这种情绪或多或少露到了面上，让元婴长老发现了。
元婴长老们可能并不往心里去，只觉得这是低修为在十足信心中的躁动，可能吃一点亏便会消停，也可能真就带着那份信心势如破竹地升级。在修为卡住之前，很难说清楚自负与自信的界线到底在哪里。
就像我现在看筑基期，我会在意筑基期面上表露出‘你的修炼有重大缺漏’之类的意思吗？我可能会模拟那筑基期的思路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真有明显缺漏，也可能会直接问出口，但如果那筑基期的回答并没有触动我、我自己反思后也找不出让我挂怀的问题，我便只会对那筑基期的看法笑笑。可以夸奖一下他努力认知高修为的积极性，然后，需要生气吗？当然不，
小孩子看着大人化妆叹气说‘你这伤皮肤’，大人干嘛要生气？干嘛要去解释‘这是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而必须付出的代价’或者‘偶尔一次，可以修复’？倒是可以给颗糖哄一哄。
高修为对低修为、强者对弱者影响不到自己的想法，总是包容的，或者说，是不在乎的。
三大并非每一个弟子都是强者，但有时候那些不是，或者说现在不是，的弟子，会在环境的影响中，错觉自己是。那份错觉有一部分是三大故意让自家弟子产生的，因为那可以成为一份信心、一份支撑，在卡瓶颈的时候，成为一份推力。
修炼毕竟经常是唯心的事情，一直觉得自己能，与一直觉得自己不能，不是说后者真就不能，但前者能的几率就是要比后者大那么一些。
修炼越往上，升级率越低，为了将那渺小的成仙率、入大乘率略微抬高一点，修士，尤其是三大，几乎可以不折手段。区区给自家弟子制造‘我能行’‘我最强’‘我之外现在看着再行的道友以后都会被我碾压’的氛围，已经算是很能放台面上说的光彩路子了。
所以三大与七大，虽然经常一起去同一个秘境里做正事，但日常的时候，往来的也不算非常多。除了化神大乘期之外，小辈们还是更偏好与和自己来自相同等级门派的道友玩。
——懒得去面对三大弟子那若有似无的优越感。那玩意无伤大雅，在做正事时也可以忽略，但在日常休闲时就是有点膈应。
我对陶夭寂示好：“我想我理解了一些你说的三大弟子的优越感问题。谢谢你的点醒。”
陶夭寂完全不想再多给我一个眼神。
07617-思路相通
我问谢景毅：“你爸有专用于记情敌的小本吗？”
谢景毅歪了歪头：“没有本子，但是有记。母亲才记了本子。”
这对道侣真是般配。
我：“在今天之前，你从你爸或者你妈那里听过陶夭寂这个名字或者看过他的影像记录吗？”
陶夭寂反应过来我什么意思，立刻反驳：“裴林，我告诉你，哪怕我想跟谁发生点什么，云霞宗弟子也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谢景毅：“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真香预言？”
陶夭寂冰冷地看向谢景毅。
我：“我也觉得像。对了，陶道友，我的预言名声你大概听过，我现在郑重向你介绍，这位谢景毅道友，也天生有占卜师的气质，而他的师父，也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位元婴前辈，正经修了占卜师为辅职业。”
陶夭寂缓慢地深呼吸了一次，开口时语调极为平稳——他的情绪控制能力还不错，虽然容易生气，但不会让生气妨碍自己的正事——他问谢景毅：“我可以向你购买糖豆吗？这个糖罐子及其产品你有支配权吧？”
孙泗骁前辈：“你为什么不先问问这玩意的支配权在不在我手上？”
陶夭寂：“在你手上为什么不是你抱着糖罐子？当元婴期将东西放到了筑基期手上，如果不是想谋害这个筑基期，那就是在送东西。师父送给徒弟的东西，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七大弟子之间很多思路真的很相通，所以交流起来哪怕容易吵，但除了过于学术、专业的问题外都很难出现理解障碍。
不会像门派弟子与散修那般，门派弟子说‘师父给了我一个任务……’，其实是想表达自己做错事了、被师父罚了、任务好烦、不做又会被罚更多、还要被师兄弟姐妹嘲笑；但散修下意识想的是‘高修为要从低修为身上榨取利益了’。前者是日常抱怨，后者可能涉及生死。情绪、思考深度、上心度统统都是两码事。
孙泗骁前辈：“我可以通过支配谢景毅间接支配糖罐子。”
我问谢景毅：“去戒律处告状的流程还熟悉吧？”
谢景毅：“不熟。我在宗内的时间不多，这些年师父忙着跑各种地方找机缘，我尽量跟着他。”
我：“筑基期阶段，虽然不用天天待在宗内，但也建议一个月至少回宗一次，不然容易淡忘了自己家的方向、模糊了自己的根。”
谢景毅：“我一个月不一定会回去一次，不过一年里待在宗内的总时间超过了一个月。”
我：“这个师父总算还不是太不靠谱。”
07618-还可以挽救
孙泗骁前辈看向我：“收徒弟了吗你就开始评价师父？”
我：“是有点飘，正需要前辈打击一下。你打击我吗？要实实在在、戳心戳肺、兜头凉水的那种正经打击，不能是泛泛的‘你还嫩得很’‘过于自大’这类没着落的废话。”
孙泗骁前辈：“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我还没开口你就先把我的话形容为废话？”
我：“你干嘛只听后半句？”
孙泗骁前辈：“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对你说符合你前面苛刻要求的那些正经话？我还想找人那么正经打击我，我找到了吗？我找不到为什么我还要在你面前扮演这个角色？我打击你的技术还不如你打击我的。”
我：“作为同门前辈，且还有那么点能沾边的亲戚关系，你就这么敷衍我？”
孙泗骁前辈：“你先叫声舅舅我听听看能不能让我产生爱护你的灵感。”
谢景毅从糖罐子里摸出一颗糖放嘴里，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我和他师父越来越拧着的交流。
陶夭寂看着谢景毅吃糖，好像有点心疼，且因为没有立场阻止谢景毅吃，于是更加心疼。
嬴蒂裳还火上浇油地问陶夭寂：“这任务还要继续吗？不继续的话这任务是不是算失败于不可抗力、只用退你委托费、不用额外赔偿？”
陶夭寂：“我眼看着要失去一次发明具有颠覆性价值新丹药的机会，你就只想到一次委托的费用？”
嬴蒂裳：“你的新丹药即使卖得红红火火，也不会分利给我半颗灵珠啊。”
陶夭寂：“如果你帮我把这任务挽救回来、让我即使没获得妖零的尸体也能获得足够量的其尸体变形产品，只要最后我的新丹药炼成了，委托费可以翻倍，翻两番也可以。”
07619-让理论落于现实
嬴蒂裳的视线顺着陶夭寂的落到谢景毅怀中的糖罐子上，诚恳表示：“虽然我没有严格的道德洁癖说不能抢小孩子的东西，但如果这个小孩子背后有前辈撑腰，我还是愿意维持我的道德的。越级挑战修士与越级打妖兽可不是一个概念，元婴巅峰期与元婴初期也差别甚大。我愿意挑战高难度，也接受高难度附带的危险几率，但并不想一开场就找死。”
孙泗骁前辈：“放心，我肯定不会因为一场未成功的抢劫而干掉剑宗的一个金丹巅峰。那对我来说也是没必要的找死行动。”
我：“如果大家在做事之前都能想清楚后果，并揣摩好自己的承受能力，这个世界便能起码和平一大半。”
孙泗骁前辈：“哦，说回到你那越界的多余评价。有可能有些人听了后会随手打你，不过几乎没有可能与你认认真真地辩解道理。我为什么要去分辨一只苍蝇的嗡嗡声是什么含义呢？你由此被打死的几率肯定大于被言语打击的。再说，现在的你、听过全世界那么多评价的你，真的还会只因为他人的言语而产生醍醐灌顶之感吗？”
我刚刚才从陶夭寂道友的话语中获得了重大灵感——虽然是滞后了一段时间才获得的。
我：“言语、眼神、动作、事实，全部的相加可能会触动我。如果将交流局限在通讯器或者总网，我的麻木度可能真的高到难以摧毁，不过面对面的话，让我动摇的几率就大了。其实我与人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很少，我过于将交流放在线上，对线下之事很生疏，这便成为了我寻找新鲜感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我：“我可以在线下寻找我在网络中已经看熟到打呵欠的事情，然后将我从网络中理解的内容与亲眼所见进行对比，让熟悉感与陌生感交错，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我：“由于我对这些事情的理论知识已经有了长久的熟悉，所以当我在三次元中实际做这些事情时我不会无从下手或者出现彻彻底底的方向错误，我只需要将理论转为现实。过程中当然存在失败的几率，且几率还不低，但每一次当失败出现时，我都可以凭借丰富的前置理论知识迅速分析出失败原因，并制定改进方案，接着继续做。不会茫然。”
我：“在总网、书籍中，我的五感告诉我的大脑‘我已经学会了’，在实践中，我需要用我的双手、整个身体以及与我发生交互的人事物证明我确实学会了。”
我：“对，就是这样。谢谢孙师叔给了我触动，让我找到了新的玩耍方向。”

第1884章
07620-理解话语下的深层内涵
孙泗骁前辈：“你一直将交流往总网、通讯器上引，不是因为你多数时候不喜欢与人面对面吗？尤其不喜欢与陌生人靠得太近。如果你要将网络之事转到三次元来做，最显眼的一件就是吵架：聚集……先保守点，聚集几百号人到同一个地方，吵得乌烟瘴气，顺便打起来，你能如何参与？跟他们一起打？”
孙泗骁前辈：“对那种群架场面能打从心底觉得有趣的人可不多。”
嬴蒂裳：“那种场面确实不太有趣味，不过偶尔参与一次还是能训练乱中自保的能力，据说这能力在大灾难时期也挺有用的。”
孙泗骁前辈：“是有那么点相似之处，不过只有人失去理智，与全世界所有东西都失去理智，差别还是很明显。”
嬴蒂裳：“简单模式与绝境模式，只要二者内核相同便可以拿简单模式先练练手。哪怕内核不同，如果想玩，也可以先玩了再说。毕竟如果真是一中毫无乐趣的事情，做一两次也就放下了，而如果放不下，就说明其中确实有那么点值得探究的趣味点，即，其本身有研究的价值，并非只作为绝境模式的前期准备踏板。”
孙泗骁前辈：“你这剑修还挺能说的。”
嬴蒂裳看向我：“一般吧。”
你这视线落点加句子，什么意思？
谢景毅手在妖零被困住的灵力上捞了一把，像是只捞了空气，然后他将这把空气放入糖罐子中，盖好罐子盖，晃了晃盖子，接着打开盖子，往罐内瞅了瞅，最后抬头问陶夭寂：“你还要糖豆吗？”
陶夭寂：“要。你报价吧。”
谢景毅：“我父亲说，七大弟子过于钻研赚灵石的方法没必要，所以我们来以物易物吧？”
陶夭寂点头：“可以。”
谢景毅：“我父亲还说，如果能将自己的兴趣与大众的购买欲重合，就能不刻意赚钱却赚很多，要向裴林师叔学习。”
我：“你爸应该没直接说过向我学习这类话吧？”
谢景毅：“我领会了我父亲表层话语下的深层内涵。理解深层内涵比理解表层含义更容易。”
左驭圭：“因为理解深层内涵时，可以完全不听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只凭自己对对方的了解便能明白意思。在对方说出口之前，便已理解透彻。”
07621-解读
我：“那不是猜吗？”
谢景毅：“猜准了就是预言，猜错了才会有点问题。”
我：“你确定是‘点’？”
谢景毅：“我只在心里猜，并不说出口，对与错，会有很大的问题吗？”
我：“可能会带偏你的行动方向？让你误入歧途？”
谢景毅：“我跟着我师父走。”
这无疑是严重歧途了。
陶夭寂：“裴林你不要打岔。谢景毅你具体说说你想与我怎么交易。不过在正式交易之前，我需要先少量用你的糖豆做一些验证，如果符合我的预期，我才会与你大批量交易。”
谢景毅：“可以呀。我前面分给你的糖豆不够吗？”
陶夭寂：“不够，至少还需要十倍的量，最好是百倍。试验阶段的消耗向来不小。关键是这个糖豆虽然包含了妖零的能量，但被稀释了，我需要对它进行浓缩。一百颗可能只能得到一份我要的材料。”
谢景毅：“吃糖太多不好。”
陶夭寂：“我觉得你在暗示什么？这里的‘糖’指什么？”
谢景毅：“指你需要解读到的。”
陶夭寂：“……说你要我拿什么来交易。”
谢景毅：“一份解读换一颗糖豆。”
陶夭寂：“数据？成品丹药数据还是炼制过程数据？”
谢景毅：“不是。是我说一句话，你针对这句话给一份解读，然后我给你一颗糖豆。只要你是认真解读的，不管解读出的内容是什么，我都会换给你糖豆。而如果你解读得不认真，就不换。”
陶夭寂：“谁来评价认真与否？”
谢景毅：“当然是我。”
陶夭寂：“解读有字数要求吗？”
谢景毅：“没有。只要符合了‘认真’的要求，就算只发出一个轻哼，也可以。”
陶夭寂：“你先说一句我解读试试。”
谢景毅：“天空。”
陶夭寂：“……放晴？”
谢景毅捏起一颗糖豆放到陶夭寂手上。
陶夭寂：“……行吧。这样总比与坑货剑修扯皮容易。”
谢景毅：“我也是剑修。”
陶夭寂：“这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比裴林还不像剑修。”
07622-食物链
谢景毅给了陶夭寂两颗糖豆。
陶夭寂：“这也算啊？”
谢景毅又给了一颗。
陶夭寂：“……”
谢景毅再给了一颗。
陶夭寂：“谢道友啊，交易规矩是你制定的，我也不要你详细解释你的规矩，但你确定你现在是按照你的规矩在进行交易吗？”
谢景毅一边回答‘严格执行’，一边继续给了陶夭寂一颗糖豆。
嬴蒂裳：“这速度是比与我们打交道快多了啊。陶道友要是早早预料到这个情况，肯定该去云霞宗指名把这个任务委托给谢道友。”
孙泗骁前辈：“谢景毅能大把送糖，可不是光靠他自己。”
嬴蒂裳：“但云霞宗任务处的任务，一般不能直接委托到元婴期。”
我：“所以迂回一点，委托筑基期，然后期待筑基期搞不定时求助其元婴期师父。”
左驭圭：“成功率太低了。与其求师父，之后被师父罚，并被同门嘲笑没断奶，不如直接让任务失败，只接受任务处的罚款。”
说的也是。我自己做任务的时候，虽然经常会突发奇想问我师父一堆与任务无关的问题，但从来没考虑过让我师父帮我搞定任务。这就像学生不可能考虑让老师帮忙写作业一样。哪怕数学老师不是布置语文作业的老师，但到底也是拥有作业布置权的食物链上层，不好轻易叨扰。
孙泗骁前辈冷眼看了他徒弟一会儿，扭头准备飘走。谢景毅明明视线一直落在糖罐子和陶夭寂身上，却第一时间察觉了师父的动静，他火速盖好糖罐子，贴到了师父身侧。
孙泗骁前辈：“我回宗。”
谢景毅秒接：“我也回。”
被抛下的陶夭寂：“交易呢？接下来在通讯器里继续吗？”
谢景毅：“只接受当面。”
陶夭寂的脾气好像被消磨光了，平静地说：“行，我去向云霞宗递交入内申请。”
谢景毅：“我现在忙，交易暂停了，再次开启的时间不定。”
陶夭寂：“……”
07623-越级威胁
嬴蒂裳好心将之前谢景毅给他的那份糖豆都给了陶夭寂，左驭圭留下了三颗后，也将剩余的给了这位近期处处不顺的委托人。
嬴蒂裳：“这样勉强够数了吧？”
谢景毅见他师父停下了离开的动作，便抓紧时间捞被绑住的妖零灵力往糖罐子里塞。随着谢景毅捞的动作，束缚妖零的灵力丝松动了，妖零的身影越来越虚幻。
嬴蒂裳：“并没有解束缚的动作……”
左驭圭：“是让被绑住的妖零灵力丝变细了。你们绑的时候应该是找的尽可能细、无法进一步细分的灵力丝吧？”
嬴蒂裳：“在我们能的范围内，是的。即使其中有一些没有做到极致，但也应该只有百分之一二的比例，且这是对于金丹期来说的百分之一二，筑基期理论上应该找不到漏洞。”
陶夭寂：“他师父帮他作弊了？”
孙泗骁前辈：“看不起谁呢药宗小子？”
我：“如果是孙师叔帮忙，他肯定会帮得正大光明、以气死我们为考量，偷偷摸摸的几率很低。而且，即使孙师叔想偷偷摸摸，谢景毅也未必会配合他，可能孙师叔前一秒刚偷摸了，谢景毅后一秒就给他捅出来。”
孙泗骁前辈：“这方面我跟裴骥还是有点缘分的，都被迫收了一些坑货徒弟。”
我爹收我那是真被迫，毕竟生出我后被全世界盯着他又不可能扔了我，但你收谢景毅算哪门子被迫？虽然谢景毅在拜师之前确实非常积极地寻找你的弱点、试图逼你收他，但实际上……他难不成真找到了？
没道理啊，练气筑基期能抓住什么去拿捏元婴期？虽然云霞宗一般不管低修为对高修为的坑害，但那也是以无不可逆伤害为前提的。谢景毅如果没用过激手段，他凭什么越两三个大等级挑战成功？而如果他用了这么高效果的越级手段，在制住孙泗骁前辈的同时，谢景毅自己绝对会伤得比孙前辈更严重。
现如今能越两三个大等级的战斗手段，哪一个不是代表着高昂的代价？能小代价做到的那些早就成为通用教学课程了，其攻防体系都已完善，也就是已经算不上越级。
难道……
我：“谢景毅在越级战斗方面真的有震惊世界的新发现？能改写教材的那种？”
孙泗骁前辈：“想什么蠢事呢？只不过是我乱得太漏洞百出而已，在部分方面乱得几近妖兽，谢景毅逮住了我个人的漏洞。只要你认为我的混乱状态难以复现，那么谢景毅威胁住我的方法便难以用在其他人身上。”
我：“具体是什么威胁方法？”
谢景毅一边抓紧时间制作糖豆，一边回答我：“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威胁力量最大的时候是在威胁即将实施但未实施的临界。”
左驭圭：“谢道友有没有兴趣兼修儒修？”
你做这个邀请是因为看出了他阴谋家的潜力吗？
谢景毅：“现在不急。我已经修了剑修、丹修、占卜师、法修，还有一点驭兽，得等我消化到不撑之后才能增加其他的。”
陶夭寂：“你确定那些都在主辅职业的范围内？略有听闻或者稍有尝试并不叫‘修了’。”
谢景毅：“差不多，投入精力度在同一层次。”

第1885章
07624-又只剩下了三人
我：“孙泗骁师叔，你是打算把谢景毅养得跟你一样精分吗？你自己是意外精分，而你故意培养谢景毅精分？然后你通过观察谢景毅精分的过程，找到治愈你自己精分的方法？”
我：“找到的话你就能入化神，并提升谢景毅顺着这类道走入化神的概率；但如果一直找不到，你在困于元婴巅峰永无寸进的同时，谢景毅可能连元婴都入不了？”
孙泗骁前辈：“第一，谢景毅是云霞宗内门弟子，他一天没被逐出内门，他入化神的几率便不为零；第二，我不需要跟个金丹期外人解释我教徒弟的思路，除非你叫我舅舅，那我可以基于亲戚的没规矩惯例给你开后门。”
干嘛把亲戚等同于没规矩？不是，如果你是这么理解亲戚的，那你执着地让我叫你舅舅，你是打算对我做什么没规矩的事情？
孙泗骁前辈这次真坚定地离开了，致力于不被师父甩下的谢景毅也只能跟上、放弃了他几乎快要捞完的妖零能量。
陶夭寂：“最多再一分钟就能捞完了？那位孙前辈是不是故意的？捞完对谢景毅有什么害处吗？”
我：“我一直不懂那对师徒。孙师叔有时候并不在意常规意义上的吃亏、赔本，谢景毅也没什么理财观念。可能他们只是单纯懒得把掉地上的钱捡完吧。”
陶夭寂：“如果是你在能捡钱的时候，你会捡完吗？”
我：“不增加额外麻烦的话，应该会捡完。我因为有储物灵宝，所以收集东西特别快，只要找到了方法，几乎是瞬间便能把东西搜刮完。”
嬴蒂裳：“那么，你现在能模仿谢景毅的做法把妖零最后留在主世界的能量都拿走吗？”嬴蒂裳在试着给变细了的妖零灵力丝重新绑束缚，但效果微弱，现在的妖零好像已经找到了靠山、不用再单打独斗，于是它将靠山推出来抵挡嬴蒂裳的捆绑，而它自己往它更熟悉的空间逃跑。
我：“倒是可以试试模仿，不过谢景毅身上肯定有什么与妖零的重要关联，如果那个关键点破解不了，我的模仿就……肯定制不出糖豆。最多制出变异了的通明果或者小冰莲花。”
陶夭寂瞥了我一眼，表情阴沉地走了。
左驭圭：“又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07625-不好奇
嬴蒂裳：“现在难道不是还在抢收尸体最后的残留吗？陶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是看出我们绝不可能抢收到他要的品质的尸体，还是即使有符合他要求的残渣，他也放弃了？决定接着去磨谢景毅交易？”
左驭圭：“如果能抢收到东西、放到陶夭寂面前，我们应该就能得到明确答案了。”
我与嬴蒂裳将妖零剩余的能量分成了三个区域，一个区域由嬴蒂裳独立收，一个区域我独立收，还有一个区域我与嬴蒂裳合作收。最后三个区域都有所得，但哪一份都与谢景毅给出的糖豆明显不是一回事。嬴蒂裳独立收那份像碎石粒，我独立收那份像通明果果核，合作的那份最与谢景毅的沾边，像小口袋，可以装糖豆。
嬴蒂裳：“我们还需要拿这些去打扰陶夭寂吗？陶道友可能不会给我们半点好脸色。”
左驭圭：“任务基本做完、队伍即将解散，我们的称呼却还是没有统一。”
嬴蒂裳：“这可能与你一开始就强调这个有关。大家都太介意了，于是不能自然发展。”
我：“自然发展的话，相熟之后是会给彼此取昵称吗？我没有这个习惯。我觉得‘道友’是一个特别好的称呼，对选择困难症患者尤其友好。”
嬴蒂裳：“好了，解散。希望我回宗后能听到任务处说此任务已经完结并被委托人打了及格分。”
我：“如果这三件妖零的后续产品有新的变化，需要告诉你们吗？”合作收的那份我拿走了一半，然后嬴蒂裳将他那份独立产品分了三分之一给我，我的也分了三分之一给他，三分之二是各归了作为制作者的我们自己，左驭圭没分到。
嬴蒂裳：“如果与打架和钱都无关，就不用告诉我了。除非你能把妖零还有妖一到妖九都养到元婴期，否则我并不关心你的宠物情况。”
左驭圭：“我想我也是。”
我看向左驭圭，诧异：“你也是？你作为儒修的好奇心呢？”
左驭圭：“儒修好奇的是人。会为了理解某个人而也去理解其专业知识，但并不怎么好奇专业知识本身。我们不需要知晓详细的研究数据、试错流程，我们只想知道在这个流程中人们的感知、喜怒哀乐。”
07626-留到最后
我：“但如果你们对专业知识没有足够深入的了解，你们又怎么能理解做这个专业的人费尽千辛万苦得到一份数据的喜悲呢？”
左驭圭：“我们不需要感同身受，我们不修共情，我们要的是旁观。我们只需要理解这个人悲伤或者喜悦了，并给其悲喜打出分数。至于这些悲喜对这个人到底震撼到了什么程度，我们可以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但报告中不会体现出我们的任何感情。”
左驭圭：“将感性转变为理性，用理性去解读感性，让理性成为感性，让感性服从于理性的逻辑。我们不是说理性比感性更重要，但我们研究得更多的是理性。基于低层次的感性去优化理性，然后又通过优化后的理性去触到更高一层的感性，如此循环往上。”
左驭圭：“我表达清楚了吗？”
我：“问出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左驭圭：“所以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
我：“这任务就这么结束了？我是来研究儒修做任务的方法的，但我此次最大的收获却是妖兽。”
左驭圭：“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嬴蒂裳先一步离开。左驭圭请我先走。
我：“你留到最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左驭圭：“在终点的位置独自做一个总结。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监视我，不过透过监视画面你大概只能看到静止不动的我，连外显灵力都格外平静，而我活跃的大脑你是看不到的。”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弃监视了。
虽然最终的监视效果正如左驭圭所说，跟看静态图差不多，还没有树叶飘落的姿势好看。
我一边回云霞宗一边联系陶夭寂：“这任务结束了？”
陶夭寂：“结束了。我已经跟剑宗和钟粟门任务处结账了。你这个多余参与者更没有发问的必要，玩你的……想玩什么玩什么去吧。”
我：“不是，你不觉得这个任务太虎头蛇尾了吗？”
陶夭寂：“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你倒是告诉我，如果我坚持不结束，我还能干什么？把你们家元婴期打一顿？”
我：“我能旁观你试验炼制新丹药吗？”
陶夭寂：“这研制出来是要卖钱的。”
我：“我即使学会了也不用你这款丹药卖钱。”
陶夭寂：“你在你的通明果或者小冰雕或者其他什么炼制品里复现出我新丹药的功能，然后在同领域里和我抢生意？”
我：“我可以炼制来只自己使用嘛……我教你炼制美味通明果？”
裴冰：“好像你自己还没搞清楚美味通明果的具体炼制流程？离了随随的空间和意义不明的框架，你在主世界根本无法制出美味通明果吧？”
所以正适合与药宗专家一起研究。
07627-互助需要自发
陶夭寂：“滚蛋。除非我疯了或者陷入绝境了，否则我绝不会再与你合作。这次要不是你非往我任务里钻，我本来就不想与你合作。”
说完陶夭寂断了我通讯还拉黑了我。
喂，我还想去谢景毅那里帮你打听妖零尸体糖豆的事情，你的炼制材料不是还缺吗？只因为气愤就断了我这么一条路合适吗？
裴简卓：“可能是因为对你的气愤已经影响到了陶夭寂的炼制成功率？”
裴空：“关键是你打听得了什么？通过短短的相处陶夭寂应该已经发现你与谢景毅并没有多少交情，你在谢景毅那里能打听到的，并不比陶夭寂自己直接去与谢景毅交流能得到的更多。既然如此，他何必迂回？要你没用。”
但我真的好奇陶夭寂用妖零尸体想炼制什么。不仅是想看丹药成品，也想看过程。我觉得那有助于我进一步理解九只妖兽阵、蛊王、妖零还有时空。
我先联系老哥：“有没有办法让孙泗骁师叔不歪楼地与我正经探讨一个问题？”
老哥：“正不正经虽然确实可能与孙泗骁的态度有关，但歪不歪楼应该主要取决于你？”
我：“你现在都是直呼孙师叔的名字吗？”
老哥：“你看，楼立刻就歪了。对，现在是直呼名字了。本来我并不介意叫他前辈，也应该叫他前辈，偏偏近些年与他接触时他老是纠缠于舅舅的称呼，那便还是叫名字吧。我们亲爹都不约束我们叫爹叫爸叫师父或者叫长老，他一个血缘需要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亲那么多要求凭什么？再说较真的话我们对他的亲戚称呼也不该是舅舅。”
我：“舅舅、哥哥这些称呼对孙师叔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比如有助于他清醒？有助于他悟道？”
老哥：“即便真有助于他悟道，如果他的悟道契机完全建立在别人配不配合他上，他也最好是调整他的道，而不是指望我们基于同门情谊顺着他。他卡修为瓶颈不是我们都让着他的理由。同门的互帮互助是以让双方都觉得愉快或者对双方都有利为前提。压抑一方单有利于另一方并不符合门派逻辑。”
老哥：“云霞宗的低修为有时候愿意团结起来、付出努力助前辈走得更高，也是因为低修为在前辈们升级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对低修为自身的助益，然后才自发地提供帮助。”

第1886章
07628-冷故事
老哥：“关键是要自发、自愿，而不是被迫、强迫。云霞宗在选人为杂役、外门、内门的时候，就是在层层挑出思维上能如此共鸣自发的类型。选好之后，弟子们就不是委屈自己奉献门派，而是高高兴兴地与门派达成共赢。”
老哥：“孙泗骁对我们的要求已经超出了高兴共赢的范围。所以让他滚。”
我：“孙师叔在试探云霞宗规则、逻辑、道的边界？”
老哥：“可能吧。他找不清楚他自己的道，于是便可能试图在云霞宗道中找到云霞宗弟子道的共性，接着从中提炼出他自己的道。跟个智障似的。”
我：“也不能形容为智障吧？”
老哥：“我们类比一下，你想不清楚今天晚上吃什么，于是你去翻看世界美食发展史……”
我：“翻着翻着就找到了看起来好吃的食物。妥。”
老哥：“从人类第一次发现火可以烤食物开始研究，看了锅碗瓢盆等各种烹饪、盛放食物的器具演变，看了很多东西从观赏品、药物、武器等变为食物或者调料，研究了各地文化与食物的关系……发现食物贯穿了生物生存的方方面面，探究起来无穷无尽，砸下大笔时间研究后却依然只知晓了皮毛。”
老哥：“过分沉迷于这个宏大的课题，忘了时间、忘了最初的目的，一直没想起来找晚餐，最后便饿死了。甚至在饿得发慌的时候，脑中都还在想历朝历代因饥饿导致的以及引发饥饿的乱象。”
我：“……这故事有点冷。”
老哥：“孙泗骁现在干的就是这种冷故事。一个修士的道包含了多少东西？一个门派的道是包含了其拥有过的所有弟子的道的绝大部分方面，那又包含了多少东西？他研究不清前者却去指望研究清后者？我评价他一句智障不合适吗？”
我：“我记得以前孙师叔并不怎么骚扰你和姐？甚至应该说他还有些回避见你们，他只热衷于骚扰我和老爹。近些年他对你们改变想法了吗？”
老哥：“可能是吧。修为进步了一些，消去了曾经恐惧的一部分念头，所以行为更放开了一些。接着他发现他曾恐惧的事物没有预计中那么可怕，但放开行为也没有预计中那么具有启发性。他长时间将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存在宝箱中、对它们寄予厚望，但当需要用时现实却告诉他那只是废品。他的珍惜方向错了。”
07629-只是存在
老哥：“做预言有时候像赌博，押注准了叫料敌于先、步步抢先，可以赚得盆满钵满；押注错了叫干白工，会血本无归。孙泗骁把占卜学狭隘了也就罢了，偏还把这狭隘的学习成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自己还深信不疑。”
老哥：“占卜师什么时候占卜自己了？去问窥天门的专家，专家虽然不会明确说不能占卜自己，但肯定会说占卜自己不准。”
老哥：“占卜是利他题。”
我：“如果两个占卜师互相占卜，互相有利于对方，能共赢吗？孙师叔收谢景毅为徒好像就打了这个主意。”
老哥：“当你给对方占卜的时候想的是对方会回馈给你占卜，你的占卜就与你自己高度相融，也就是变相成为了占卜你自己。只有不想自己、舍弃自己、视自己为无，才能触到世界的真实。”
老哥：“世界的根基是没有利己概念的，只有‘存在’概念。你存在了，你便可以存在；你消亡了，你便不再存在，或者换一种形式存在。占卜师如果不能体会到同样的想法，便不能与世界共鸣，更不能利用共鸣震荡出隐藏起来的时空、发展线索。”
老哥：“我是这么理解的。当然，我对占卜师是外行，所以理解肯定有偏差，但孙泗骁绝对没比我理解得更好。他那距离走火入魔只差一线的状态，谢秦魏和元憬也是很有胆量，把儿子给他养。”
我：“那对父母不想的，但劝不住自己的儿子，云霞宗的规矩又不允许他们对同门后辈——哪怕是亲儿子——用强迫手段干扰拜师。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谢秦魏的师父付鹰群师叔有着丰富的管人经验，应该能注意好孙泗骁师叔的状态、当孙师叔出现重大故障时及时把谢景毅拉出危险圈。”
我：“对谢景毅来说，虽然拜那么个师父，还跟着师父到处跑，危险度肯定显著高于与他同等修为的同门，不过，也保持了他对世界的新鲜感，会让他更能在修炼中找到乐趣。如果是在常规平和的环境中，谢景毅可能会感到无聊、懒得修炼。”
我：“外人说好与坏并不重要，关键是得适合自己。我看谢景毅在孙师叔身边玩得挺高兴的。”
老哥：“喜欢玩危险的游戏。谢景毅这兴趣点，将来怕也是个麻烦人物。”
07630-自身才是主体
我：“说不定刚好相反，谢景毅把危险的部分自己承担了，外人在与他相处时只能感受到哭笑不得？药宗陶夭寂很不喜欢我，但即使经历了谢景毅的任性，陶夭寂对谢景毅好像也觉得可以交流。”
我：“因为谢景毅只像是专注于自己喜好的研究癖，陶夭寂大概能体谅那种注意力因过于集中在某方面导致对其他人事物轻忽的状态，但陶夭寂觉得我属于没事找事故意挑衅。”
老哥：“我觉得陶道友的想法没偏差。”
我：“其实我也很专注啊，专注于整个世界的所有。”
老哥：“当专注的范围太广就不是专注了。就像孙泗骁过于广泛地研究道，对他自己悟道就没起正面效果。他那种找机缘的方式，如果放在筑基金丹期阶段，还有可能误打误撞碰到正好的位置升级，但想靠运气入化神？只要药宗没研究出辅助升化神的丹药，这事就不可能。”
老哥：“当年药宗研究辅助升级系列的丹药时多鼎盛啊，全世界的资源都往他们家倾斜，指望他们能改变修真界的格局，但他们最高也就只折腾出了辅助结婴的丹药而已。元婴期是改不了修真界格局的。如果到了元婴期便能改格局的时代，修真界已经快完蛋了。”
武格秘境要是能出元婴期，那明明是可以兴盛修真界的大喜事。
我：“主世界的辅助升级类丹药，在秘境里能起效果吗？比如能给武格秘境堆出元婴期吗？”
老哥：“可以一定程度起效，但没有那么颠覆性的作用。这一大类的丹药命名时加了‘辅助’，便是很明确地表示了，是在有主力的前提下，才有几率辅助成功。怎么也得自己先修到金丹巅峰，才能靠元婴丹结婴。而金丹巅峰服用了元婴丹后，也只能说提升了结婴几率，渡劫失败率比正常的元婴劫高，结出的婴质量也差。”
老哥：“外物始终是外物。修士修炼一直在做的是将外物内化为自身的力量，最终的落脚点一定是自身。自身是绝对的、不可动摇分毫的主体。一旦去倚重外物、将升级的重心偏到丹药上，这修炼的路就断了。之后即使靠着丹药、灵石、天材地宝什么的继续有了等级提升，也只是升级机器，和单灵根不加努力入筑基一样，是飘忽不定的运气，不是自身可掌控的力量。”
老哥：“你愿意把你的未来寄托在运气或者其他人事物的赏赐上吗？我希望我能有力量自己决定要不要拿。我想拿的，没有力量可以阻止我拿到；我不想要的，我可以做到拒绝。”
老哥：“我不需要别人塞好东西到我手上，我愿意自己定义东西的好坏和要不要入手。”
07631-意料之内的失败
我将九只妖兽阵发给老哥：“帮我分析阵图吧。”。
我：“如果你给了我分析结果，算是我凭实力拿到的吗？”
老哥一边看资料一边说：“也算吧。你给的前置资料让我产生了研究兴趣，然后我将我的研究结果分享给你，期待你能反馈给我更多。互惠互利，不是你单方面占我便宜……这些玩意真是妖兽吗？”
我：“不确定，姑且那么叫着吧，毕竟如果改叫精怪，我又还没有找到它们的本体。有一个猜测是，它们的本体是一个小秘境，小秘境分成了多块，每一块对应一个精怪。”
老哥把老姐拉进了我们的聊天平台：“裴淼你猜测一下陶夭寂想炼制的丹药。以妖零尸体为重要材料，强调了是尸体以及尸体必须含有核碎片，会是什么类型的丹？”
我：“如果能猜到重点——一个就够——我便可以拿去套陶夭寂的话了。”
老姐一边看老哥分享过去的资料，一边嫌弃我：“急什么？药宗的丹药炼制出来肯定是要卖的，到时候买来研究不是简单很多吗？现在研究，我怀疑陶夭寂自己都还不清楚能成什么丹。预先计划与拿到实际材料后的实践，差别可以非常大。”
老姐：“丹修的修为越高、使用材料的等级越高，新丹药研制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就越大。经常不是你按照计划找合适材料，而是你拿到材料后找合适的使用方案。陶夭寂在炼制之前把计划制定得再详细有什么用？还不是砸锅了。他现在只能看从谢景毅那里拿到的糖豆能不能触发新灵感。”
老姐：“其实即使没有孙泗骁横插一杠，即使你和嬴蒂裳、左驭圭严格执行了陶夭寂的计划，陶夭寂最终拿到的材料也很可能不符合他的预想。”
老姐：“这种近乎于纯灵力的材料，环境中的各种因素都可能导致它发生极大改变。甚至一片枯叶在它附近飘过，都有可能让它从火属性变为木属性。药宗丹修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所以陶夭寂下详细委托就是赌而已。赌赢了他能高兴得向全药宗炫耀，赌输了只是意料之内的必然。”

第1887章
07632-想监视
老姐：“不过，虽然是意料之内的失败，但你们过程中的不配合导致成功率从渺小变为直接消失，还是会让陶夭寂不爽。万分之一和零，听起来就不是一回事对不对？”
我：“在大而化之的思维中，别说万分之一和零，百分之一和零听起来也是一回事。”
老哥：“胡说。如果有公司宣布抽奖‘今天从一百万个本公司会员中选一万人，每人赠送一件新产品’，你看看那百万会员是不是多数都觉得自己有希望获奖。”
老姐：“这种情况给出一万个奖品真的很良心了，一般抽一百个意思一下就算是合格的宣传。”
我：“那也得看是什么产品。要是这公司的主营方向和新产品都是牙刷呢？”
老哥：“买个牙刷当什么公司会员？”
我：“牙刷也有高端奢侈品啊。”
老姐：“那不还是奢侈品吗？一万件奢侈品用来抽奖，还能嫌弃人吝啬吗？”
我：“所以光看妖零这个材料，推测不出陶夭寂的炼制打算？”
老姐：“可以有很多方案，毕竟我们不知道陶夭寂会用其他哪些材料来与妖零尸体配合炼制，甚至我们都不确定妖零尸体到底是主材料还是关键辅材料或者只是一份过渡粘合剂。药宗金丹巅峰级的新丹药，每一份原材料都可以称为重要，没有不重要的、可随便替换的成分。”
我：“说得我更想去偷窥陶夭寂的研制现场了。”
老哥：“你可以试试。被药宗逮住押回云霞宗时别哭。药宗在逮你的时候肯定会下药，在发现有偷窥者时先下常规药，发现偷窥者是金丹巅峰修为时下能让常规金丹巅峰痛的，发现金丹巅峰是你时，下能让你哭的。”
老哥：“逮入侵者时用点过激手段云霞宗没法追究，因为那是应敌，打死都算入侵者活该。当然，以你的逃跑能力，我相信药宗在逮人行动中打不死你，也重伤不了你，毕竟是偷窥不是偷袭，被偷窥者一般不会直接下死手，你有比较充裕的躲逃空隙。”
07633-提前准备
老姐：“二弟啊，姐姐提醒你，药宗肯定有专门针对你研制的丹药。就是在考虑你越级的神识、灵力量、各种防身器物等所有因素后，能制住你的丹药。很多名人或者危险人物在药宗都有这份待遇。你觉得以你暴露给全世界的信息，药宗这类处理你的丹药——即使好像还没实际用过——有效度会有多高？”
我：“药宗有针对老爹研制的丹药吗？”
老姐：“有啊，十大的长老人人有份。当然能起效到什么程度是另一个概念，不过只要研制出来了，便肯定多少有那么点效果。起码能让老爹的动作稍微顿一顿，或者偏一点。”
我：“窥天门是不是针对十大每一个长老都有一份占卜？钟粟门是分析了每一个长老的性情作风？”
老哥：“差不多吧。十大虽然当代看着相处很融洽了，但历史上发生冲突的时候太多，相互之间肯定都是防着的。每一个门派的巅峰战力就是长老，所以在防某一个门派的时候肯定会研究出制住或者起码是牵制住其每一位长老的方案，并提前研究部分很有潜力成为长老的低修为弟子。”
老哥：“低修为弟子什么时候显露出了成长老的潜力，什么时候就被摆上了其他门派的应敌项目架。不同门派间，有相互打败的能力，才能比较安心地平等往来。十大除了相互防备，也防备部分二流门派。凡是有几率出化神的二流门派都防。比如器宗、包打听、虹桥盘等。甚至连锁仙宗那种，也会略微关注。具体你可以问大师兄，大师兄承担了部分防备评价工作。”
老哥：“大师兄本身的修为虽然还不到那个层次，但他站在制衡的角度却可以看出一个人会不会成为我方的威胁，或者值不值得我方合作。这种威胁或者合作价值并不直接对应修为——比如克东风在数万年内出化神的几率都可以忽略不计，但克东风肯定是有合作价值的——但从这个方向进行的思考依然可以成为分析某人发展潜力的一份参考依据。”
我：“评价潜力之时，长老们估算修为天花板，掌门等管理者估算处事能力天花板，这两个特质合并……是新建门派啊。”
老姐：“或者说是新增一股势力。”
07634-公平
我：“所谓有潜力就是，要么武力值绝对强横，要么智力值绝对顶尖，要么二者都略有欠缺，但配合发挥出了极致。”
老哥：“强者往往不会是突然变强，而都有着前期的准备、征兆，发现那些蛰伏期的迹象，便能提前做好应对方案，保证己方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老哥：“还有，强调一下，这种提前准备、长期警戒，绝不意味着我们会将潜力者扼杀在其潜力尚未转为实力之时，相反，我们还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尽量让其不会夭折。”
我：“强者是属于世界的。当代修真界不能成仙的天花板需要强者去打破。来自哪一个门派的都可以，打破之后的好处是属于整个修真界的。当然养出那位顶级强者的门派肯定获益最大，但其他门派不能因为自己分到的是汤水肉渣，就把煮着肉的锅给砸了。”
老哥：“不只是汤水肉渣，因为抬天花板之事，最后肯定需要所有修士都参与进去，就像你想突破你的天花板，肯定需要你全身所有细胞、所有灵力、所有神识甚至你的所有收藏品都参与进去，一个都别想置身事外。既然参与了，自然便都会得到自己的一份肉。所得到的肉量大小取决于参与的深度与出力的强度。”
我：“做多少、得多少，修真界总是公平的。”
老哥：“我这里有一个阵，可以利用妖零尸体的气息来进行掩藏，让你偷窥陶夭寂的行动隐蔽度更高，也就是被逮住的几率更低。假如你能说动谢景毅或者孙泗骁告诉你更多关于他们与妖零战斗的细节，此阵发挥出的效果会更好。”
老哥：“但再怎么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只要药宗有长老神识往正在炼制新丹药的陶夭寂那里一看，便很可能会注意到多余的你。”
老姐：“如果陶夭寂在开始进行炼制工作之前打了招呼，长老们活动神识时应该会避开陶夭寂的炼丹房。因为陶夭寂金丹巅峰期了，对神识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和理性感知力，所以长老们神识经过炼丹房可能会打扰到他的新丹药开发，于是药宗长老便会避免这个。同理，药宗的元婴期也会给陶夭寂留出空间、与他保持不影响正事的距离。”
老姐：“也就是说，如果你把监视阵放到陶夭寂的炼丹房内部，那么只要陶夭寂没发现，其他人应该也发现不了。”
07635-不放过
我：“但安装在炼丹房内部，会不会打扰陶夭寂炼丹？我只是想满足好奇心，并不想结仇。”
老哥：“这我就不能保证了，毕竟我不知道陶夭寂这个丹到底会如何调用灵力。说不定他的某个调用流程或者某个步骤的法阵直接与监视阵冲突了，炸了炼丹房。”
老姐：“药宗便会集结一堆人来云霞宗讨说法。”
老哥：“到时候我们三个都要糟。”
老姐：“金丹巅峰期的新丹呀，说不定陶夭寂本可以在炼制这一个新丹中领悟他修炼的关键节点，进而结婴。费力去向两个门派下合作任务，看到第三个门派的人参与也多有忍耐，这个新丹显然对陶夭寂很重要。对修士而言毋庸置疑重要的能是什么呢？”
我：“……”
老哥：“这要是打扰了，要是陶夭寂刚看到结婴契机就被监视阵干扰得一晃神、契机消失，仇就大发了。要是那时陶夭寂再来个灵力走岔，还可能会伤及经脉，说不定还会影响初现控制苗头的神识。”
我果然不适合偷偷摸摸，光明磊落才是我的标签。我绕开陶夭寂对我的拉黑，直接文字问他：“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肯让我看你的新丹药炼制过程？”
陶夭寂：“……我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肯放过我？你近期关心的不是儒修吗？你去缠左驭圭行不行？就算你盯着丹药挪不开眼了，你们云霞宗也有的是丹修啊。你找找，你的师兄师姐里肯定有人用过或者正打算用妖兽炼丹，这又不是什么稀奇路子，你去看你们云霞宗的丹修行吗？”
陶夭寂：“同为云霞宗弟子，看你们家丹修炼丹的时候你更能理解他们的思路，而看我炼丹你可能会觉得我的很多步骤看着不舒服、很别扭。”
陶夭寂：“门派区隔在低修为和顶尖高修为中都不显著，唯独在我们这种不上不下的修为阶段，特别严重，相互间格外容易起冲突。不是练气筑基期那种打完一架很快便又能说说笑笑的一时斗气，而是更深层、更相互看对方膈应的分歧。”
我：“你一个丹修怎么屡屡拿‘打架’举例？”
陶夭寂：“……”
我：“别又拉黑我，我破开或者绕开你的拉黑都有点麻烦，毕竟我们等级相同。我是想说，你一个纯丹修肯定不会觉得以打架来举例很顺口，但因为考虑到我是剑修，所以为了便于我理解，你便略委屈了一些你自己、照顾了我。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包容剑修，不会轻易与剑修或者其他职业、其他门派道友发生深层的、极端膈应的分歧。你能理解不同门派、不同职业间的区隔，也能在这些区隔中找到沟通路径。”

第1888章
07636-无法说服
陶夭寂：“夸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夸了你之后再夸夸我自己。我觉得我也有这样的包容力。”
陶夭寂：“然后你就又说回到你可以旁观我炼制新丹药上了。”
我：“如此地不歪楼，我觉得我可能在陶道友你这里找到了集中注意力的灵感。”
陶夭寂：“所以应该多多相处，比如看我炼丹？”
我：“在我而言，说了这么多却没有歪楼，真的很难得。你的新丹可以用上通明果吗？”
陶夭寂：“不需要。”
我：“其他材料还有没凑够数的吗？”
陶夭寂：“药宗仓库、药田够用。”
我：“需要药童吗？”
陶夭寂：“你拿什么跟我们药宗弟子抢药童工作？看火的时候你能保证不想其他吗？”
我：“……”
陶夭寂：“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说服我的？我反正不觉得我这个新丹药炼制的事情上有什么是非你不可的。”
我也想不出来。
我：“你什么时候开始炼制？”也许再想几天我能找到灵感？
陶夭寂：“今天。如果你不打岔，我现在已经开始了。”
我：“妖零糖豆不是还没要够吗？”
陶夭寂：“第一批练手勉强可以用了。”
我：“勉强多不好，丹修这职业就是要用材料砸，抱着拮据的心态是很难进步的。”
陶夭寂：“我说的勉强和穷散修说的勉强可不是一个概念。”
……也对。门派丹修一向富贵，药宗丹修更是富中之壕，手头再紧也不至于一份材料掰成两份用。该用一份的时候准备十份可能都称得上精打细算。
07637-不讲礼节
我：“如果我不入你的炼丹房、不直接看你炼丹，只身处药宗内、待在不会影响你工作的位置不动，可以吗？”
陶夭寂：“既然不影响我，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也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你应该直接向药宗官方递申请，被批准入内了你便可以入。入了之后，在你被允许待的地方你都可以待。炼丹房对一般游客来说属于禁区。”
我立刻向药宗官方打申请，几秒钟便被驳回了。驳回态度很恶劣：“什么叫‘想入药宗待一段时间感受药宗内的灵气环境’？你的修炼不需要这个，感受你们云霞宗的去。”
我：“你们凭什么说我不需要啊？我这个修为正是应该大范围、多类别感受不同气氛的时候，我想体会一下比较纯粹的丹药气氛不可以吗？”
药宗：“可以。但这不能成为我们给你放行的理由。‘你想’感受，只是满足你自己的需求，对我们药宗有什么好处？你去对妖盟说‘想看稀奇古怪的化形不完全场面，以增加对自身修炼的新鲜感’，你觉得妖盟会让你进去吗？求人没个求人的样子。你需要我们就得配合你？”
药宗：“全世界那么多人渴望近距离接触昆仑的宏大，于是昆仑便应该把自家门派弄成公共花园？”
今天药宗到底是哪些人在负责对外应答啊，语气怎么这么冲？全是我的黑吗？
我：“我向剑宗递申请，连理由都没填就被放行了。”
药宗：“剑宗？你不递申请也可以进去，他们可能已经忘了大阵关门键在哪儿了。”
我问陶夭寂：“你们药宗今天是不是整体上火？怎么对外窗口一点待客礼节都不讲了？”
纵观十大，药宗在对外态度上是最有规矩的，因为他们家的顾客特别多、范围特别广，所以药宗在这方面就特别经验丰富、流程规范。
虽然药宗面对这些顾客时经常端出大爷架子，但遣词造句都还算讲理。哪怕遇到急脾气、因为得不到所需治疗而对药宗恶言相向的糟糕顾客，药宗也多是冷笑赶人、说句‘滚’，不会骂回去。
——作为被求方，没必要与求而不得的可怜蛋计较口头胜负。
陶夭寂：“我提前跟他们说了你的坏话，并对他们强调‘用词委婉了裴林可能装听不懂，所以拒绝时必须直白、不留歪曲理解的空隙，要将裴林当作来砸场子的恶徒对待’。”
我：“喂……”
陶夭寂：“如果你不是早就在药宗记录恶劣，你觉得只凭我一个人的三两句话，官方对外门面便会这么拉下脸地对待你吗？”
我：“……”
07638-试探
陶夭寂：“他们早就制定了对待你时的几种方案，其中便包括了在你不讲理时的对你不留情，我只不过是提醒他们今天可以启用这个方案罢了。”
为什么与药宗很少直接交流的我在药宗的名声能恶劣到这个地步？就因为通明果抢了你们生意？
我：“你们对我如此恶劣，就不担心哪天需要与我合作时谈不拢？”
陶夭寂：“官方判断，这种程度的恶劣态度你不会往心里去，因为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你正要求的是一件虽然无害但也站不住脚的琐事，你并不意外自己被拒绝，也能接受拒绝时用词语气略重。只要有理有据，你对他人态度的接受度很高。未来当需要合作的时候，曾经的一点有理拒绝不会成为药宗弟子与你之间的丝毫妨碍。”
你们对我，还真挺有研究的……
我：“其实，拒绝时态度冷淡一点、用词简练一点，比如说‘对我们没好处，不批’，效果是一样的，也更符合你们日常对外的高冷风格。”
陶夭寂：“大概是今天当值的弟子顺便想跟你多说两句吧。你领会精神就好。”
所以今天果然是我的黑当值吗？
看新丹药炼制貌似是彻底不可能了，于是我回到云霞宗后进入狩猎峰，开始研究九只妖兽、蛊王以及妖零的能量制品。研究时到处走动，让我的这些妖兽的灵力与狩猎峰不同等级、不同气质的原住户们发生交互。
部分原住户逃了——蛊王的气息特别惊吓它们——部分好像是将这几只妖兽当成了食物，垂涎地靠近我，当我将九只妖兽的灵力抓了一点凝结成小团扔给它们时，它们扑上去争抢着吃掉，似乎味道挺不错。
还有一部分住户没理会妖兽气息，盯住了我，当我走到金丹期聚集的区域时，它们对我的攻击接连不断。有来这里练手的金丹期弟子笑道：
“二公子，你来了之后把它们的注意力都吸走了，我们很容易便能偷袭成功。”
“今天不用去丹修峰买伤药了。”
“但训练效果也大减。”
07639-放生
我：“仇恨好像吸得太稳，超出了我本身的被仇恨度，所以应该是我这几只妖兽的问题。可能是这几只妖兽有特殊的吸仇恨特质，也可能单纯是因为狩猎峰的原住户排斥外来者。”
我：“狩猎峰的长期住户最熟悉的是它们彼此，其次熟悉云霞宗弟子，对第一类是共存，对第二类是见到就想打但可以默契地点到为止、亦敌亦友；而对于非云霞宗来客，是当作入侵者，优先弄死。”
我：“不过假如没弄死、假如入侵者在狩猎峰多生活一段时间，便能与原住户进入共存态。可能不久之后还能联合起来攻击云霞宗弟子。”
“所以，二公子你这是要在狩猎峰放养不要的妖兽的意思？”
“如果你那些妖兽在狩猎峰被围攻重伤了，你是不是还要把它们转移到雾绕秘境里去治疗？”
……不要这么犀利嘛。但说起来，妖零现在是可以重生的尸体碎肉态，四舍五入算重伤态，正属于雾绕秘境——准确地说是云霞女士——治疗的范围。而被云霞女士治疗了的生物，一般都会在憎恨重伤它的人的同时，亲近云霞女士，那么如果妖零被云霞女士治好了，也会如此吗？
九只妖兽与妖零应该是同一个根上的多个分支，算一个，如果把它们一起放入雾绕秘境，云霞女士在治疗它们的时候，会不会让它们融合为一体、成为一只妖兽？或者再加上蛊王，让它们全部融合，妖零和妖一到妖九都成为蛊王身体的部件，让原本除了吞噬什么都不会思考的蛊王更鲜活、完善、像正经生物？
我转身去了雾绕秘境，快速把它们往雾绕内元婴期聚集的区域一扔，自己则很快陷入雾绕的幻境。
在这次的幻境中，我看到蛊王它们融合为一体后并没有对云霞女士产生亲近感，只非常紧迫地盯着我；之后它们逮住了我、囚禁了我，却没有将我当食物吃掉，而是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了与我融合的方法；接着我也成为了蛊王的身体部件，和蛊王一起向全世界发动攻击，能融合的融合、不能的就吃掉，最终……
在看到最终结果之前，我从幻境中脱离，站到了雾绕秘境之外。
哎哟，让我看完结果再脱离嘛，故事有头没尾的。
“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放任自己沉浸在幻境之中，即使早早发现了幻境的破绽，也不脱离，而是继续经历幻境场景……”
我：“在第一次找到可脱离幻境的节点后，我便一边继续经历幻境，一边找寻可能存在的所有破阵节点，让自己一直维持在随时可脱离的状态。是在保证了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继续看幻境的发展。将幻境当全息电影看。”
“是确实随时可脱离，还是你以为随时可脱离？”
我：“没实际尝试，注意力主要放在了维持不脱离上，所以我并不能保证我手握的出来钥匙一直有效。但……”
我无法维持讨论的状态了。因为与我一句一句讨论的是云霞女士，且随着与我的说话，她越来越走近我，直至站到了我的面前，只距离我一米远，面对面。位置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云霞女士此刻一手抓着蛊王，一手抓着九只妖兽和妖零残肉。
很毁气质。

第1889章
07640-堵住
附近本打算进入雾绕秘境的弟子都暂停了行动，来回打量我和云霞女士。
无疑，每一次当有弟子到雾绕秘境放生受伤的灵兽灵植妖兽等生物时，云霞女士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弟子们也知道云霞女士知道，只是厚着脸皮当不知道，因为云霞女士基本不会直接指出，通常都是全盘接收，只在极偶尔的时候才会略敲打过度放生的弟子几句，但一边敲打她一边也还是把被放生生物给接收了。
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弟子前脚放生了生物，后脚还在雾绕秘境门口就被云霞女士堵住、还把刚放生的生物怼到该弟子面前。
我最近招人烦的气场是不是格外爆表？所以药宗经验丰富的门面窗口不跟我客套半点，连云霞女士都拒绝包容我？
我先试着减轻自己的错误程度：“我给蛊王加了束缚，近一年内它能发出的攻击应该不高于金丹级。”囚禁了蛊王这么些年还是很有成效的，局限在蛊王这个个体上的话，小随和裴冰的力量已经能脱离小随空间和我继续作用于蛊王身上了，在云霞宗内时格外能。
将来这份能力也许还能扩展到与陌生人交手时，用出越级的束缚技能，进一步提升我的自保能力。
裴简卓：“单个技能还是不要太越级了，灵力容易失稳。”
毛球：“等练习到可以对外随意使用时，裴林大概已经元婴期了，那时束缚元婴巅峰的对手就只是小等级的跨越，不涉及大等级，便还好。”
小随：“……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单纯在安慰主人呢？”
毛球：“我还夸了主人修炼速度快。”
小随终于反应过来：“也就是在骂我能力进步慢。”
不是。小随你是先一步越了大等级，我是后面追上。
裴空：“裴冰，这种安慰词你应该抢在裴林之前说。或者，裴林应该让给裴冰说。”
不要那么刻意嘛，感情之事还是得讲究顺其自然。
毛球：“笨蛋、迟钝货谈恋爱既靠不了智商，也不靠情商，只凭运气。”
提到情商我就心痛，我现在甚至没情商来分析出云霞女士到底是不满我哪里。又不好联系大师兄，因为一联系，掌管云霞宗内网的云霞女士就能看到我和大师兄的交流内容。
07641-不知道，不理解
我只能尽量找我觉得可能安全的话题先辩解着：“等到一年之后，雾绕里原有的元婴期应该已经熟悉了蛊王的风格，便能自行制住它，或者必要的话，弄死它。蛊王应该不会影响到雾绕秘境的现有生态。”
云霞女士的表情还算和善，她说：“死不了。”
她两只手同时晃了晃，让蛊王它们轻轻摇摆，又说道：“都死不了。”
话意有点不明确。
围观人群越来越庞大了。
我猜测着接口：“它们的生命力太强，进了雾绕后会成为入侵物种、无限度地挤压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无法构建新的生态平衡？”
云霞女士：“那倒不至于。雾绕秘境数万年的养育经验，区区变相的不死之身还不值得太大惊小怪。”
云霞女士先把蛊王扔给我，我连忙把蛊王重新塞回到小随的隔离区内。
云霞女士看向围观群众：“符修峰的来几个管事。”
一个元婴期、三个金丹期连忙从人群中走出来。云霞女士将九只妖兽加妖零残肉抛给它们，并说：“研究成果、使用数据，三年之内不准发给裴林看。”
四位管事同时应声：“是。”态度严肃正直，瞟都不瞟我一眼。
但除了他们四个摆管事气质的之外，其他人，包括云霞女士，视线都落到了我脸上，可能是想观察我对这个命令的反应。
我……能有什么反应？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发生什么。如果要摆表情，只能摆茫然脸，但那比较傻，所以我只好维持日常的木脸状。
云霞女士还要拷打我的脑袋：“知道为什么这么处理吗？”
我：“……不知道。”
云霞女士：“我暂时禁了你与姜未校的联系。短时间内，只要你们俩有一个身处本宗内，你们就通讯联系不了。如果你们面对面，我会在你们两人之间建立隔离墙，让你们无法相互听见、看见。”
我：“我……也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云霞女士：“能想到以什么方法找到答案吗？”
我：“您也禁了我与掌门师叔或者岳毅杜长老的交流吗？”
云霞女士：“没有。”
那就不是防着我从大师兄那里问到你这个态度的缘由。
07642-不准
虽然我与掌门师叔、岳毅杜长老日常的交流很少，但如果我问了，尤其岳长老，并不会介意给我一点解释。再说，即使除开这两位现任前任大领导，其他管事中能把握准事态的也有好些，只要我有耐心问，我肯定能问到。
因此，这个隔离针对的只是大师兄？那么反推过来，蛊王和妖零它们不能入雾绕秘境、对妖零它们的研究暂时隔开我也是为了大师兄？结婴？
不对，大师兄结婴不需要隔离，他反而是需要将全局尽收入心。再说大师兄的金丹阶段心结还没有清干净，还不到结婴的时机。
我：“我应该谁都不问，自己想出来吗？”
云霞女士：“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云霞女士环顾四周，“一个月之内，谁都不准往雾绕秘境放生除人之外的任何生物。”
然后云霞女士便消失了，留下我和围观群众们一起费解：
“强调‘除人之外’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放生人？人类修士进了雾绕后必然会经历问心幻境，经历完了就肯定出雾绕，本来便不可能在里面长住吧？”
“也许无灵力的凡人进了雾绕后可以不陷入问心？然后便能像灵兽它们一样长住了？”
“但凡人在雾绕里没能力自保吧？”
“也不一定。如果武器充足——不必法器，就凡人界武器便行——并有充分的战斗经验，活下去的几率很大。”
“雾绕里的生物本来也没有形成非要弄死谁的心态。看到软柿子便过去欺负一下，如果发现柿子不够软，就会放弃。它们对有灵力的家伙恶意才特别大，在它们眼中凡人可能与雾绕秘境原有的石块差不多。”
眼看着他们讨论着讨论着便像是要放几个凡人入雾绕秘境进行试验，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们。毕竟是没多大意义又对凡人有危险的事情，好像不该让它发生；不过即使真发生了，云霞宗弟子找凡人试验者时肯定会经过当事人的同意、谈好试验费，说不定还有凡人会为了进雾绕满足好奇心而踊跃报名。
凡人进去之后云霞宗弟子也会注意其安全，即使凡人自己同意了拿命赌，云霞宗弟子也会尽量避免凡人真死在云霞宗内。
所以，大概就没什么问题吧？想试验便试验。
我回到裴峰，看着小随内好不容易有了几个玩伴又很快失去玩伴的蛊王，让裴沙根据现有数据模拟蛊王和妖零它们生活在雾绕内到底会发生什么。
07643-不会影响主体
模拟显示，一种情况是高度吸纳融合，让雾绕秘境内的所有东西都融成一体，变为庞大的妖兽，然后把这妖兽清出雾绕即可，并不影响雾绕的问心功能。
还有可能当这只混合妖兽成长到一定程度、思维复杂到一定程度，且该思维带上了云霞宗特质后，雾绕问心也对它起效，它可能会困死在幻境中，也可能通过幻境，脱离雾绕——也就还是被清出了雾绕。
另一种大的发展方向是，蛊王分散，成为很多的虫子，遍布雾绕，妖零它们也继续分开当它们的妖一妖二妖九等，甚至进一步分裂出妖十一妖五十什么的。分裂之后它们每一个都比现在弱小，也更丧失思考能力，成为雾绕生物圈中的底层，被其他生物当食物，但也可能在被吃的时候将自己的分裂特质感染给这些生物，制造出更多分裂。
当其他生物意识到这种分裂病毒后，会想办法解决，比如将分裂后的个体都聚拢起来，烧掉、炸掉、埋掉，反正不再吃，只清除。时间长了后，能分裂的生物就像是成为一种特殊的毒物，其他生物都找到了对付它们的方法，但它们并不会在这种不断的清除中彻底消失，于是两类生物共存，雾绕建立起新的生态平衡。
好像两种方向都算不上大事，肯定对云霞宗没有任何影响，不外乎是雾绕内的风景发生些变化。
符修峰那边对九妖阵和妖零会研究出什么来呢？不管研究出什么，应该都只是在云霞宗现有的阵法收藏中新增一笔或者几笔，同样不可能对云霞宗阵法体系造成多大震荡。
不高于元婴级的妖兽而已。妖兽自己形不成体系，于是在面对成形体系时，要么妖兽暴力毁灭体系，要么就对体系造不成显著影响。所以妖兽才明明一直与修士共同生活在主世界有灵气的区域内，一起生活了数万年，并经常交手，但在修真界的历史中妖兽却始终有着游历感，就是抹掉妖兽后，完全不影响修真界历史进程的那种感觉。
妖兽仿佛只是修真界历史中的装饰花边，有了它们，显得更丰富了一些，没有也分毫不影响主体。
毛球：“雾绕内的灵兽如果被吞掉或者被毒杀了很多，真的不算大事吗？如果雾绕的环境大变，对雾绕灵兽来说，就是世界毁灭了吧？或者起码也是大灾难级别的颠覆？”
是。但雾绕灵兽是可以离开雾绕的，之后它们去狩猎峰或者驭兽峰都可以住，或者离开云霞宗也行。虽然那样算是背井离乡吧，不过灵兽灵植对故乡的概念并不深，只要新住处比旧住处灵气更好，它们便能忘了旧住处。

第1890章
07644-去代入
雾绕内的灵气环境其实不怎么样，是云实峰，也就是符修峰，灵气最驳杂的地方，在云霞宗内堪称残次区域。雾绕位置的灵气浓度不算很低，但由于灵脉走向交缠的问题，吸收炼化起来有很多障碍，不适合让弟子们在这里做需要大量消耗灵力或者平心静气的事情，祖师爷在把此处灵气理顺和利用原形式之间选择了后者，建了雾绕。
——毕竟雾绕的建立初衷只是用来问心，不是拿来修炼灵力，灵气驳杂些刚好能成为挑战因素，让问心效果更深入。
这样的灵气环境，加上里面的住户都凶巴巴，雾绕的住户们对雾绕的感情可能不会太深？离开之后能比较容易地适应新环境？
毛球：“如果真这么理所当然，雾绕的灵兽们以前为什么不离开雾绕？在云霞女士把它们治好之后它们明明就可以选择去狩猎峰。”
它们喜欢那种驳杂、频繁斗殴的气氛吗？狩猎峰可以满足斗殴，但灵气环境太顺了，不够让它们兴奋起来？
毛球：“与修士斗，与灵气斗，与彼此斗。不斗便仿佛已经死亡。”
在濒临死亡过一次后，特别排斥任何靠近死气沉沉的感觉吗？驳杂的灵气，撕开皮肉的触感，让它们确认自己还活着？
裴简卓：“如果你非常想了解，你可以潜伏进它们之中生活一段时间。在外面想、在里面随便走走当旅游路过，并不能真正理解它们。你得先放下你自己的思维，去体会它们的，然后才会是‘理解’，否则便只是‘旁观’‘分析’。”
裴简卓：“旁观是可以分析出一些东西，可能还比身处其中的生物看得更透彻，但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要解决什么根本问题？”
裴简卓：“比如让雾绕生物心甘情愿地搬家。”
裴简卓：“去代入它们的思维，说出它们的想法，找到它们最在意的关键点。”
裴悦：“暂时封存自己的记忆，作为它们的一份子去生活。去经历它们的欢喜，也去经历它们的艰难。”
我：“哟，你醒了？”
裴悦：“是啊，我还想起来了从我第一次进入过客园玩到在过客园中感到生活失去盼头的过程，以及我还是蛋的时候……与裴骥长老隔着空间壁对视过。”
07645-如果真心实意地想
我：“你对你死去又复活的多次过程有什么想法吗？”
裴悦：“眼睛一闭、一睁，身体从衰老变为年轻，我觉得这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我不觉得我经历过死亡。我觉得我只是睡了一觉，身体便重回轻松，连带让心灵也轻松了一点。可惜心灵的轻松不像身体的轻松那么彻底。”
我：“现在还想一睡不醒吗？”
裴悦：“如果我现在不醒，你会感到有点麻烦吧？我在管理冰园，如果我脱岗，这份工作你就得亲自做，在编制好灵力程序之前你都得大量关注冰园，不能轻轻松松坐享数据。”
我：“确实如此。你是一个好员工。作为老板，我希望你能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下去，不过你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也许会想罢工？”
裴悦：“现在还不必。看着这些玩家在我熟悉的世界中活动，看着他们经历我经历过的任务、做得比我差，或者做得比我好，我现在感觉还算有趣。”
裴简卓：“可能这种有趣的感觉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笼子里的小白鼠，光看着、看完了它的大部分活动模式，便会腻。”
裴悦：“然后便开始对小白鼠开膛破肚、用来做各种试验？”
原则上，不动凡人。
裴悦：“如果作为对手，当然不适合将凡人个体放入战局，但如果只是想试验一个小想法，也许一次一个凡人便已经够用了？比如看看在绝境中凡人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我：“不准。我不想成为高高在上玩弄他人生死与生活的东西。”
裴悦：“如果我那么做了呢？”
我：“那我就只能弄死你了。不能复活的那种死亡。”
裴悦：“一定吗？”
我：“一定。”
裴悦：“我有几率说服你改主意吗？”
我：“也许有吧，你尽可以试试。我会时刻把剑架你脖子上，随时准备除掉你。”
裴悦：“但也许你无法破坏我的无限复活属性？也就是你无法让我彻底死亡？”
我：“诞生在我内部的东西，如果我真心实意地想，恐怕你的复活几率会归零。”
裴悦：“试试才知道。”
我：“确实如此。但对于不可逆的死亡，最好不要太轻率。如果我亲手杀了你，我可能会……感觉不太好。”
07646-第一次接触
裴冰：“明明之前裴悦挺好交流的，怎么突然这么反社会了？”
裴空：“你干嘛看着我问？”
裴冰：“因为你是裴悦的系统，你有责任辅助他？”
裴空：“我现在拿他可没有半点办法。”
裴悦：“我的系统仓库没有了吗？”
裴空：“你找你自己和裴随林，我之前不过是配合你的剧本演而已。”
裴悦笑了笑：“都是假的啊。即使是相对最真实的主世界，也充满了虚假。玩家们明知道游戏世界中的剧情是假的，却还是为了NPC而愤怒或者开怀，甚至投入地谈恋爱。”
我：“剧情也许是假的，但由之产生的感情可以是真的。”
裴悦：“然后由真实的感情构建出新的故事、新的世界，在新世界中养新生物？对那些生物而言，新世界是真实世界，但对创造者而言，这个新世界与一部小说或者设定集有什么区别呢？都不过是反应了创造者对世界的偏好。”
裴悦：“自己的世界、幻想的世界、梦想的世界，想真便真、认为假便假的世界。”
……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与我娘接触不是我作为婴儿被生到这个修真界之后，而是在我上辈子的世界，在我被埋在雪层之下时。
那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模糊，脑中既空茫又繁复，想不到任何实际的东西，却又有无数相关不相关的念头快速闪过。
我不确定那时我是睁开眼还是闭着的，也不确定耳中的声音是客观存在还是我的幻觉。
我听见有一个人对我说……不是说出成句的话语，而是传递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是：“要交易吗？我给你一个生的机会，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辨识不出那个声音让我换给其的是什么机会，只能感觉到好像是让其很期待、很兴奋、很愿意为之冒险的事情。
那个声音的源头就是我娘。
她见我没有立刻回应她的交易提议，便继续与我搭话：“你后悔这个时间点来到这个雪山吗？”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有没有将回答说出口，我觉得我没有，甚至我在脑中都没有形成连贯的语句，我只是闪过了整体不后悔、局部有点小后悔的情绪。
她好像接收到了我的意思，问：“只后悔你的突然死亡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属于你的工作一时没有合适的人接手、会让同事们在招到新人之前不得不加班分担；父母虽然生活无忧但骤然失去你这个儿子一定会非常难过，可能本来健康的身体会就此垮下去；这条刚刚才开始开发的旅游路线会因为安全问题被搁置……”
07647-交易
她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你自己本身没有非常想留在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吗？”
原来我那一小会儿纷乱的思绪传达了那么多内容吗？
她：“生物一瞬间确实可以思考很多内容，只不过往往连思考者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思考了多少。”
我不清楚，那你是怎么清楚的？
她：“因为现在的我钻进了你的脑子里。确切的说法是，我顺着你萌芽的灵力进入了你的经脉、蔓延入了你的神识，了解了你的全部。”
哦。听上去有点可怕。但我真的‘听见’了吗？
她：“没有哦。其实我们是在脑电波交流。”
她：“好了，说回到正题：如果你要活下去便一定得去另一个世界，你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生机了。当你去了另一个世界后，我可以利用你的躯壳在这个世界制作一个傀儡、输入你的行为逻辑，之后这个傀儡便能代替你维持你在这个世界应有的行事。”
她：“比如做完你被分配到的工作，定期与你的父母及其他亲朋联系；在适当的时候辞职；为你的父母送终。花十几年或者几十年逐步淡化你在社会中的存在感，当淡化到与其他人再无联系之时，傀儡的‘你’便‘死亡’。”
她：“那时候的死亡便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挺好的。
她：“所以交易吗？”
你再说一遍你能在这个交易中获得什么。
她：“获得……”
什么？
她：“……”
喂。
她笑了起来：“我对我的道起誓，我没有戏耍你、没有故意不说关键点，我已经把我的交易需求表达出来了，但你听不懂。受限于我俩现在的交流方式，只要是你听不懂的内容，我表达出来、你听入耳中，你能辨识到的就仿佛只是嗡嗡的杂音或者散碎的光点。这是你理解层次的错，不是我没诚意的错。”
那么我要怎么才能提升我的理解层次？
她：“修到与我相同的修为。大等级相同便可以，也就是到元婴期。听到‘元婴期’这个词了吗？”
听到了。修真？
她：“哎，对。我就说嘛，既然我被你死前的气息吸引到了这里，我与你之间便应该有共同语言。对我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修炼，那么在这一点上，你即使不能完全理解我，也应该有些许认知，不至于连这个词都不知道。”

第1891章
07648-跨中族的交流障碍
但我的知道与你的知道，应该不是一个概念？我知道的是故事里的。有古老的传说故事，有现代的小说，有童话风，有暗黑系，有逻辑死的，有乍看之下显得像是真实的，等等。
她：“哦，原来有这么多呀，果然有点缘分。其实在我那个世界，虽然修真的人很多，且不修真的人多少也听过修真的故事，但每一个人听的故事、每一个人走的修真之路，都不大一样。”
她：“有些人觉得修炼之路满溢着瑰丽美妙，有些人觉得这条路上全是荆棘；有些人说修炼的本质是让自己快快乐乐，有些人说修炼的根基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你呢？你觉得修炼、修真是什么？
她：“是生的希望。”
说到生，我还没死吗？虽然说被活埋了后，我对时间长度的概念可能会错乱，但算一算我们聊天的字数，怎么也该够我断气了吧？
她：“不对哟。同样的字数，说出口的与脑中想的，所花的时间长度差很远。我们现在是脑与脑的交流，不是嘴与嘴的。嗯，这么说也不对，我们交流时不是用脑这个器官，而是，能量。”
她：“灵力与灵力，或者灵力与生命力的交流。是更触及世界规则本质的交流。就像风和流水配合着唱歌那般，风能听懂，水能听懂，世界能听懂，但人类听不懂——即使是自以为听懂了的人，其实也只是用人类的思维去强行解读，并不是真懂了风与水的规则。”
那人类有可能跨中族地去理解其他东西的语言吗？比如我能不能与雪交流请它给我一条生路？
她：“挺难的。因为在雪的认知中，它在天空成形、在风中飘荡、落到地面、成为冰、成为水、成为空气，都是存在着。所以将心比心，雪可能也觉得人类走动着、呼吸着、有体温、没体温、成为尸体、成为枯骨、成为肉泥，都是存在着。”
她：“你在雪层之下或者之上，都是你。在你与雪建立起沟通的桥梁，并让它明白你所谓的‘生’指的是什么之前，你可能已经死了。”
她：“雪不是故意杀死你的，它只是不懂什么叫死亡。”
哦。
她：“如果我能与雪沟通，我一定帮你传达你的意思，可惜我也不懂雪的语言。而且，在你这个世界的范围内，我现在好像只能联系到你。”
07649-糊涂的脑子
为什么是我？我这个世界里，比我更懂修真——哪怕是仅限于故事里的修真——的人很多吧？不少论坛里都出没着玄学大佬，还有一些修真文写手编织了极为详尽的世界观设定。
她：“所以说这是缘分。你不是最好的那个，我也不是，我与你搭配起来却刚刚好。说不定我们有成为道侣的缘分。”
……对不起，我性向男。
她：“没关系，作为一个元婴期，我可以变为男性的身体。我长得很漂亮哦，而且技巧很好，专业级别。”
……不用了，谢谢，我喜欢傻一点的，不喜欢你这么精明强势的。
她：“可是我越说越觉得，我与你之间好像有与道侣相关的缘分。”
也许我会成为促使你与你道侣结缘的红娘？其实我已经有意无意牵出好几对情侣了，偏偏我自己只潦草地谈过几场，分手速度快到我都不好意思称它们为恋爱。
她：“你有兴趣修红娘道吗？”从她与我接上头开始，她语气中的笑意好像便一直没淡过。
我有兴趣修单身道。
你说的‘道’是我理解的那个‘道’吗？你能通过解读我的脑电波理解我对‘道’的认知吧？
她：“不能。我解读不了连你自己都没理清的意思。我只能感知到，当提到‘道’时，你有很丰富的联想。从浅层的道路、道德、知道，到深一些的经典书籍、玄学职业，再到更深一些的科技之外的力量体系，直至像是包含了整个世界。”
你解读岔了吧？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的想法也看岔成我的了？
她：“好像是有这个可能性？我现在的脑子也不大清醒，与你被冻糊涂的脑子处在同一层次。”
她：“在与你的脑电波接触到之前，我刚读完了一部残卷。这残卷我已经到手很久了，一直断断续续地看着，刚刚才终于看完。这残卷里面记录了一场很……奇妙的试验。成功了的话，能得到一个大礼包；失败的话，能得到一个小礼包。而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需要付出的代价都相仿。”
她：“我需要用我的所有来赌这一场试验。无论成败，我支付出去的代价都不可能再收回。而最终得到的成败，虽然始于我，却又好像与我无关；可说是无关，却又好像成就了我。”
我好像听清了你说的完整句子，但跟没听见一样，理解不了你在说什么。
07650-找爹娘
她：“你真的不是我道侣吗？我觉得我能与你联系上，就是这残卷的功能之一。”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玩意，但如果你试图向我求婚，我一定拒绝你。
她：“这残卷涉及到的范围很广，但明确包含的人类角色却很有限。如果你不是我的道侣，那大概就是我儿子了。正好你快死了，轮回转世投胎到我腹中，妥。”
妥你个冰坨坨。
她：“我还得给你找个爹呀。我偏向于异性恋，你喜欢哪中类型的男人？你爹陪你的时间比你娘我久，所以这个角色一定要选一个你喜欢的。你确定要傻的吗？”
我说的是恋人要傻一点的。爹傻干什么？爹要是傻了，那是他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他啊？
她：“哦，你要一个能照顾你、护着你、宠着你，强大又沉稳的爹。”
我好像没有形容那么多吧？我刚才闪过的所有念头里主要是对你自作主张给我找爹娘的吐槽，其次是觉得你没个当妈的样子，我根本没考虑过爹的形象吧？
她：“是吗？我感觉有呀。难道我又把你的想法与我的弄混了？没关系。我有一个男神，绝对符合你对爹形象的期待，或者起码也是会让你喜欢的。虽然他拒绝过我，但我可以继续努力，在他出剑砍我之前，都说明我对他的追求不到骚扰的程度。”
喂，你别太自说自话啊……既然是男神，分享张照片给我看看行吗？说不定我也愿意追求他当恋人，而不是当他儿子呢？
她：“哟呵，还有情敌风险呢？那我肯定不会与你分享。你还是准备当儿子吧。”
呵，你追到了再说吧。男神之前对你的拒绝是礼貌类的，等你死缠烂打后，就会转为严厉类、法律类或者谋杀类。
她：“笑话。以我的长相、身材和专业技能，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入那等境地？等着瞧吧，儿子，这个爹肯定是你的了。”
真不用了，谢谢。我与我亲父母都处得没什么热度，日常没事时甚至懒得相互联系，实在没兴趣再给自己找对父母。亲缘关系很麻烦，我并不想在人际上花太多精力。多数时候一个人待着挺好的，再有三五个闲暇时能说说话、繁忙时几个月没声招呼的塑料朋友，也便够了。
她：“能不能相处好是缘分问题。不妨先找到一个适当的初始点，使愿意深交便有机会多相处、不愿意交流也可以自然分开，可进可退，就算不上压力。不强求，也不提前排斥。”
她：“不要生气，小家伙。即使我给你找好了你下一辈子的爹娘，如果你不肯投胎，我也抓不住你。我只能给你引出一条可以走的路，之后你要不要走、怎么走，都是你的自由。一个修士不会也做不到替另一个修士铺就其道。”
07651-拒绝传销
我不是修士。
她：“如果你想，你就可以是。如果你想，你便可以来到我这个世界，拥有灵根，只要这两个条件满足了，你便可以修炼。如果你希望修炼起步不要太艰难，你还可以用力想‘灵根要在三灵根以上’，然后你就有很大的概率考入十大，再不济也能入二流门派，接着便可以愉快修炼啦。”
啦什么啦，语气那么少女。
她：“我本来就还是美貌少女。哪怕明天便是死亡，今天的我依然青春年少。少年，要来和我一起创造奇迹吗？”
……不是，这么中二的句子，你们那个世界也有吗？你是看到我这世界的其他区域了吗？
她：“我那个世界也有中二的说法。你瞧，两个世界相似的地方好像很多，说明你到了我那个世界后应该能比较容易地适应。”
太诱拐了，像传销。而且光画大饼，根本没说我怎么才能去你那个世界。你说在你建好道路后，我得自己走过去，但死后的我走过去？死后真的有灵魂？灵魂可以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这么强韧的吗？
她：“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且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连通两个世界的路建好。残卷，它是残的呀，残掉的中就包括了这部分。”
呵。
她：“不过，修真界的事情有一个总规律：真心实意地相信能，便真的能。”
她：“要真心实意才行哦。欺骗自己、自我催眠、删掉部分记忆再灌入虚假记忆，都是不行的，必须是发自内心，发自你作为生命体的本源能量核心，才能沟通天地，成就事实，成为大能。”
……说点实在的吧，大姐，胡乱传教是犯法的。
她：“叫娘。”
在声音的感觉上，你没比我大。
她：“如果比身体实际年龄，我是你的好几倍了。”
具体是几倍？
她：“不告诉你。少女的真实年龄怎么可以随便说给外人知晓呢？除非你叫我娘。”
好像现在是你需要我配合你做一场伟大的试验？在我配合的情况下，这试验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我不配合，这试验一定会失败？所以是你有求于我。来，叫爸爸。

第1892章
07652-心虚
她：“错了。我需要你配合试验，但你也需要我给你提供傀儡替你继续你的生活，顺便给你一次到另一个世界开启新生命的机会。所以我们是公平交易。”
开启新生命是顺便吗？
她：“对你这种没有太强烈求生欲的人而言，似乎是？下辈子如果你成为了修士，如果你修炼到了合格水准，你应该会找到活下去的动力。不再是随随便便地能活便活，而是欢喜地迎接活着的每一天。”
其实，即使是我生存欲不强的现在，我对生还是要比对死更多一点偏好的。
她：“是偏好，还是没有找到必须打破现状的理由？”
如果我生活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比如战区，或者贫困区，也许我对生便会有更多珍惜了。人总是容易不去珍惜轻松得到的东西。我的生活太平顺，距离大富大贵太遥远没有拼搏争取的动力，距离吃不饱穿不暖也比较遥远产生不了紧迫的感觉。
不上不下的位置，于是活得浑浑噩噩。
她：“当人为打造的规矩过多、过密、过于成体系之后，向上攀爬的路便过于规整。必须一阶接一阶地往上，无法跳跃。光靠一个人已经难以跨越阶层隔阂，必须多代人接力才能改变自己的地位。”
她：“但在修真界，一代人，一个人，便有机会改天换日。不是革命那么血流成河的改换，而是一人独自悄无声息地成仙。不影响他人，只自己成仙。一旦成仙，自己便站到了修真界的顶峰。哪怕自己曾经毫无背景、孤苦无依，但只要成仙，自己就是世界之王。”
从你的语气中我读到了心虚。
她：“哎呀，虽然灵星修真界确实已经好几万年没出过飞升仙人了，虽然本修真界的阶级固化也有点严重，高修为大能几乎被十大垄断，如果没有好的门派背景，散修一个人想修到高修为绝不只是玩命的问题。不过，单凭个人出头的几率还是存在的。”
你这段话，前面铺垫那么多，导致最后的落脚点格外虚。
她：“没虚。散修本来就有大能。一直都有。就是修炼过程比较艰难。”
艰难到什么程度？
她：“散修才知道。我不是散修。”
07653-会忘记，会想起
你确实不是散修，但你知道。你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散修生活，但你有很类似的经历……在你开始修炼之前便经历过。
她：“你对我已经感知到这么多了吗？”
好像是感知得越来越清晰了。
她：“那可能我们这次的交谈快要结束了。”
只准你单向详细感知到我，却不允许我反向感知清你？这算偏心还是吝啬？
她：“都不是。只是我们俩的跨时空壁交流建立在我们俩都不清醒的前提下，是做梦的感觉。一旦意识清醒了，梦便必然得醒来。”
我意识不清是因为我快死了，你意识不清是因为你也快要被你的残卷害死了吗？
她哈哈笑了一会儿，回答：“差不多。作为元婴期，我早已不需要睡眠，而读完残卷后，我入睡了，也可能是昏迷了，接着做了梦，然后在梦中发现了你。我对你有修为碾压，所以我从一开始便能读到你心中的很多想法，你想让我知道和不想让我知道的部分，只要你能想出来，我便都能知道。”
她：“而相对的，你只能知道我想让你知道的部分。”
她：“可现在，你开始突破我建立起的交流规则，与我争抢主导权，那么我建出的交流通道的平衡便被打破，你在胡乱冲撞中又不能及时建立起新的平衡与通道，那么我们的交流当然便只能结束了。”
我的错咯？但我觉得自己主观上并没有想抢什么。我一个距离死亡按秒倒数的人，抢主导权有什么意义？
她：“可能这代表着你在生存之事上的韧性？必死之时你能坦然接受死，但如果有生的几率，你也会去努力抓住那点希望。不畏惧死，又向往生。”
好像是夸奖？谢谢。
她：“不客气，儿子，我们会再见面的。虽然再见之时，我们俩大概都会暂时忘了我们的这段交流，但这份交流是客观存在的。在我死之前，在你修为逼近现在的我之时，我们会分别回想起这一段。”
只存在于你我记忆中的交流，真的算客观存在吗？如果存在，为什么一定会忘记？又为什么一定会想起来？还有，如果我们马上便要断了交流、如果你与我这个世界唯一的交汇点在我身上，那么你怎么在我死后给我这个世界留下可以代替我活动几十年的傀儡？那傀儡进医院做体检的时候会穿帮吗？
她：“留傀儡的前提是你同意与我交易。你同意吗，儿子？”
07654-可以安心地死了
我需要支付的交易费只是配合你做试验吧？不一定非得当你儿子对不对？
她：“试验的关键是你要在我所在的修真界投胎出生，也就是说，你肯定是要有一对新爹娘的，你不认我当娘，就得认别人。你不能光靠灵魂修炼。虽然我们修真界有鬼修，但我的这个残卷试验针对的是活人。”
哦……
她：“同意叫我娘了吗？”
……我再酝酿看看，现在还叫不出口。
她：“你们同学之间、网友之间，叫厉害的那一方为爸爸姐姐祖宗，不是很常见吗？”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感受到你的厉害。
她：“好吧，那给你十个月的感受时间，十个月之后希望你能心服口服叫我妈妈、叫我男神爸爸。”
……等会儿，你男神现在好像连个正眼都没给过你吧？十个月之后我能出生？
她：“十个月不行你就再等等呗，散成灵魂因子后多飘飘没什么危险的，你就在我或者我男神附近飘，都是优质平和的灵气环境，等我追到我男神后你再来投胎。”
……算了，有没有下辈子我都不指望了，这辈子的傀儡你给我弄好就成。我同意配合你试验，所以傀儡可以立刻弄好吧？没有悬念吧？不需要等待吧？
她：“放心吧，等山下负责救援的人发现不对上山来时，他们会捡到惊险保命的‘你’，将‘你’送到医院一检查，哟呵，除了受惊嘛事没有，仿若奇迹。”
她：“至于能不能检测出那傀儡不是人，……说不用灵力手段的话，检测不出。在你们这个世界，修真已成为哄人故事，那么常规医院便不可能具备灵力类设备，所以代替你的傀儡会安全。”
谁说的？为什么那个词我没听见？那是跟你用我做试验的终极目标同等重大的隐秘？
她：“不是啊，我说的只是一个门派名，门派名哪有秘密，大家是做公开生意的。好了，我已经把和你长得一样的傀儡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你的背包也移到它附近了，你可以安心地死了。”
……哦，谢谢。我有没有机会看到那傀儡代替我生活的实际模样？看到它如何完成我的工作任务、与我的亲朋相处？
07655-死亡不可怕
她：“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反正当你的灵魂待在你的身体中时，你肯定看不到；等你的身体死亡，灵魂到处飘荡时，如果你很想看到那些、非常渴望、几近执念，大概有几率看到。”
她：“但你最好不要太执念这个事。因为你马上便要成为灵魂态了，也就是成为鬼。刚成鬼的时候，能量状态极不稳定、不再有身体作为辅助支架，纯靠灵魂能量维持凝聚，此时一旦你心中有比较强烈的愿望，那个愿望便可能成为鬼核，然后你鬼形态的所有能量都会去为这个核服务，让这个核成为你存在的唯一目的。”
她：“可能那个临终愿望于你而言本来只是一个小想法，在正常活人状态时，是念叨几句、半天之后便可以抛开小问题，但当你带着这个小想法成鬼之后，在那个不合适时机的加成之下，小想法可能无限膨胀，成为大障碍。这个大障碍如果不解决，你的鬼生涯就只剩下了这一件事，再做不了其他；而如果解决了，你大概率会迎来消散。”
她：“小事变为大事，不看重的变为看重，失去了自己丰富的思维，只剩下一些甚至一个执念，这就是鬼。非常糟糕的状态。如果我死，我一定不会选择成为鬼。哪怕鬼修炼之后、成为鬼修之后，思维可以重新复杂起来、广阔起来，但那也不过是破碎之后的修补，无论如何都回不到最初了，也无法确定重新复杂广阔起来的那些思维是不是与成鬼前的自己一样。”
她：“无法确定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她：“与其如此，我不如死得彻彻底底，化为世间的灵魂因子，或者说，就是化为灵气，然后无意识地花数百数千数万年去等待再一次成为生命的机会。或者即使再也不能活过来也没关系，成为精怪、成为空气，以任何形态存在着，直至无法继续存在下去的那一天为止。”
她：“死亡不可怕。在对死亡的畏惧中扭曲自己才是不归路。”
知道了，我尽量不执念。
她：“在你思维健全的时候，执念一下也没关系，那只是小心魔而已，是可以解决的；只是千万不要在化鬼的当口执念，那会成为绝境。”
我觉得你的这些解说很深入了，为什么我能听清？你再说一遍你想通过残卷试验获得什么。
她：“……”
喂，你真的说了吗？如果说了，我怎么会一个字都听不见？最起码也应该是断断续续的效果吧？比如‘因为所以虽然但是’这类连接词我总应该能听见才对吧？

第1893章
07656-知晓
她：“可能是因为我试图表达的是一个不可拆分的完整意思？也可能如果你知道了你便不能来到我这边的世界？”
为什么不能？
她：“因为算作弊？”
她：“可能我们在进行的是一项能够改变你我两个世界格局的大试验，所以两个世界给我们制定了严苛的通行标准，只有当我们分毫不违背其规则而又完成了它们料想不到的壮举，我们才能实现我们各自的和共同的愿望？”
共同的愿望是什么？
这一次她回答了，但我又没听见。不过与听不见她阐述她个人愿望时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是她与我之间的通话连接断开了，好像也失去了再次隔着世界壁连上的可能，唯有一条可供灵魂因子走过的通道似乎被她建造成功，只待我死后飘上去。
接着我便死了，或者应该说是失去了有条理思考的能力。我分散成很多个我，在埋了我的雪山上徘徊，然后离开雪山，在整个世界飘荡。我不知道整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总之某一天，一两粒我飘到了傀儡‘我’的附近，看到我的父母已经去世，看到‘我’成为了自由职业者，只管接单、完成，极少与人交流。除了在网络上留下一笔笔记录，仿佛‘我’已经不再存在。
傀儡似乎发现了我，它在只有它一人的房间中说：“考虑到网络记录可以造假，所以‘我’可能真的可以不存在了吧？隔着网络，只要我还有一句句发言，对方哪里知道我的死活呢？”
傀儡此时头发已经花白，独自待着时依然动作轻快，而当走到被人看见的地方时，它会时不时装作腿脚不便或者临时失忆的模样，还骗了不少小朋友的帮助。
傀儡可能对我说了：“当你的灵魂因子成功到达灵星主世界之后，我就会假装死亡。我会留下遗言，将我的尸体烧成灰撒在树下。凡人界的火焰不能真正毁了我，成灰是我的预设灵力运转规则起效的伪装，成灰之后我的灵力体系会继续工作，重新将我炼制为新的器物。”
傀儡：“不过那时候到底会成为怎样的器物我就不确定了。原本的设定是成为养树类的法器，但因为这个世界与灵星的气场差别有点大，所以我的灵力运转体系出了变化，应该会让我成为其他类别的法器。不过肯定是能成为对活物有益无害的法器的，我的自检体系很确定这一点。”
我大概对它说了加油，它可能有听见，也可能我的说与它的听见都只是我的幻想。
07657-最后一块玉简
之后……我就又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如何走过我娘给我建出的连接两个世界的道路，又是如何找到她和老爹、成为他们的孩子，以及我的灵魂因子们有没有围观到他们俩的……激情初夜，我还是回忆不起来。
但也许，等我到元婴期之后能想起来更多？
当我回忆起我与我这辈子娘的初次交流后，我娘留给我的记录玉简便彻彻底底的全部对我解锁。
最后一块解锁的玉简中记录的正是从她视角理解的她与我的那次交流，的增加了废话的简略版。
废话是：
“你还是叫了我娘呀。”
“我给你找的男神爹你满意吗？”
“你居然真的成功过来了，而且过来得还挺快，我真是惊讶。你没有灵力，所以这整个过程完全体现了你的本能呀，毫无疑问你有成为优秀修士的天赋。”
“如果那个傀儡出故障了、没有让‘你’那个身份无牵挂地离世，你可以去找傀儡堤索赔——这次能听见门派名了吧？”
等很多。这类内容是此玉简的主体。
省略的内容包括了：
她还是没有告诉我她通过这场赌命的试验得到了什么。
也没有告诉我在她真正面对死亡时，她的想法是否与和我第一次交流时完全一样。
没有告诉我我的灵魂因子飘到主世界后、在我被她怀上之前，她和老爹有没有发现我灵魂因子的存在，或者那时候我的灵魂因子有没有聚集到他们的附近。
我问老爹：“我娘留给我的这一块玉简里的内容，你看过吗？”
老爹：“没有。她明确说了留给你的玉简我都没有看。”
我：“基础教材也没看？”
老爹：“我为什么要看？合欢宗的基础教材云霞宗藏书阁里便有，我为什么要去翻她划分了归属权的遗物？”
我：“云霞宗藏书阁里的很浅显、很概述、很婉约，跟娘留下的，还有合欢宗藏书阁里的不一样。”
老爹：“但主体意思是一样的：正确地对待性。”
07658-只是传递了一份资料
我：“你要这么说，你这高度概括的六个字便已经体现了合欢宗藏书阁基础教材中的绝大部分内容了，但难道初学者能只抱着这六个字学吗？教材的内容必须充实啊，得从多个角度阐述同一个问题，最终把核心思想灌入学生的脑中。”
就像凡人界从小学学到大学，毕业工作几年几十年之后，课本上的内容能完整回忆起来的比例很低。不记得化学方程式怎么配平，背不出历史年代表，拿着数学计算题连题目都读不懂，看着物理受力图只觉得自己肯定见过但还是读不懂，勉强背几句古诗文还能把甲诗的句子嫁接到乙诗里……
但在需要的时候总大致能判断出自己面对的问题属于哪一类、可以翻哪些书。知道数学一般都严谨并明确，知道语文阅读理解可以因人而异，知道政治题答案即使没背熟也可以按某些套路编，知道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做，也知道有些不太对的事情做了经常会被轻轻放过……
很多很多。我们慢慢遗忘了具体的知识点，但被那些知识点携带的深层东西不断在我们的意识中沉淀，它们源于客观的知识，又混合了我们自身主观的理解，最终融合沉淀为了我们对世界的感觉、认知方式。
我：“娘应该是在极为靠近死亡之时才想起来与我聊过的事情吧？所以这一块玉简的内容显得特别凌乱，好像是几秒，或者几微秒内，将所有她能想到的内容都塞了进去。可反过来说，已经在那么紧迫的关头，她居然还把时间花在写玉简上？她就不能好好地去感知她这辈子的最后时刻，并为她的下辈子做点铺垫吗？”
老爹：“这辈子管不了下辈子的事情。”
我：“我管到了。”
老爹：“你也没管到。现在构造你灵魂的这些能量，只有极微小的一点是来自你的上辈子，它们最大的功能是带给了你一份记忆，当它们完成了这项工作后，它们应该就化为灵气了，甚至可能并没有实际成为你现有灵魂的一份子。”
老爹：“它们很可能只是一份存储器，把资料从你上辈子的世界带到灵星主世界来，然后与你初萌芽的灵魂团对接、传资料，传完后这存储器就废了。毕竟跨世界壁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老爹：“你可以将你上辈子的灵魂因子看做蚂蚁，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则是宽广的河流，蚂蚁们抱成一团过河，死了很多、伤了很多，而且饥寒交迫，好不容易有一部分过河成功，又不适应灵星主世界的环境，继续死亡，只剩下一小点坚持等到了可沟通的灵星灵魂因子，实现了资料传递。”
老爹：“传递完了、最后的心愿了了，提着的气一松，就死光了。”
07659-必然
老爹：“所以构成你灵魂的因子有可能全部，至少绝大部分，都来自灵星主世界，唯一或者最与你上辈子相关的只是你的记忆。从鬼修的角度说，你以为的上辈子对现在的你而言只是一个不相关或关联极微弱的人，这辈子的你与上辈子的你近乎唯一的连接点是记忆，或者说，只是一份资料，关于那个世界一个普通人的资料。”
我：“顺便还加上一份傀儡堤傀儡的使用数据？”
看完娘最后一份玉简的老爹：“加起来只几句话、几个模糊画面的使用数据，你可以给傀儡堤看看，也许他们从专业的角度能发现我看不出的、在主世界找不到的特殊处。”
我：“理论上，灵气是无处不在的，所以当上辈子的我——姑且继续称其为‘我’吧——当那个我死后灵魂散成灵魂因子，或者直接叫散成灵气之后，无数的‘我’便可以与其他灵气，或者干脆就是和空气，一起到处飘，飘过世界壁，到达灵星主世界。”
我：“类比来说，如果我将一滴墨水——无论这一滴小到什么程度——滴入海洋，这滴墨水必然会无限分散，遍布海洋能流过的每一个地方。”
老爹：“物质的细分是有上限的。在能保留独立运动能力的前提下，再小也得是分子，如果算上与其他物质融合生成新物质、跟着新物质到处跑，也得是原子。一滴墨水的分子可以跟着海洋流遍全世界，但要在某一个时间点做到无处不在，不太现实。”
我：“……我不是在跟你讨论物理或者化学问题。”
老爹：“在凡人界的研究方式中，灵力确实可以在物理化学当然还有生物体系中进行研究。”
我：“对，研究过程中还离不开数学。但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
老爹：“你可以继续说你要说的，我没拦着你。”
……我要说什么来着？
裴简卓：“无限细分，无限蔓延。”
对对对。我拽回我的思路继续对老爹说：“只要灵星主世界与我上辈子的世界能实现任何形式的能量交换——以我娘能与死前的‘我’聊天为证，肯定存在这么个通道——那么当‘我’的灵魂因子均布在上辈子世界的世间能量中时，那些灵魂因子便能无孔不入地也进入那通道，然后蔓延到灵星主世界以及其他所有与我上辈子世界有通道连接的世界中。”

第1894章
07660-需要刚刚好
我：“不能说无处不在，但只要时间足够长，便会实现‘均布’，不会有哪一块区域浓度过高，也不会有哪一块区域一粒没有。”
我：“我娘所做的不是带领我的灵魂因子到达灵星主世界，而是建成了使两个世界相连的通道，或者是将两个世界原有的通道扩大了一些，确保我的灵魂因子们不用花太长时间便能飘到灵星主世界来。”
我：“她与我死前的交流，还有放傀儡，都只是让我的灵魂因子们尽量多地携带记忆，而不是保证灵魂因子们实现穿越。”
我：“穿越不稀奇，记忆比较稀奇一点。”
我：“……不对啊，记忆也不稀奇。她都能把傀儡放过去了，还让傀儡稳定工作了几十年，甚至那傀儡被烧成灰后还能自行二次炼制成新法器，她直接在我快死的时候复制我的记忆带回灵星主世界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赌灵魂因子带不带？”
老爹：“带回一个异世界人类的记忆做什么？等随便一个新胎儿生成灵魂之后把那团记忆灌进去吗？她实施那一系列行动的目的不是生出一个带有记忆的孩子，而是怀上一个孩子。灵魂因子含记忆是提升怀孕率的窍门之一——至少那残卷这么提过——她不关心你有没有上辈子，她关心的是能不能生出你的这辈子。”
我：“灵魂因子带上记忆后容易滋生出‘想变人’的执念吗？多数灵魂因子更愿意作为灵气散漫地飘，愿意当人的比例太低，即使是愿意的那部分，也更乐意找寻轻松的组合成形方式，也就是投胎到更容易受孕的母体中。”
我：“元婴期身体的条件太不利于养胎儿，也就被灵魂因子们视为不该去的地方。只有那些具备了一点人类思维的灵魂因子，想着有元婴期的妈能天生有一个大靠山，才愿意迎难而上、用十个月的艰难换一辈子的后台？”
我：“可是娘专门提醒过我死时不要有执念、要让心态尽量平和……所以理想的状态是，我的灵魂因子们有某方面的倾向，但这个倾向没有到达执念的地步。属于有机会就做、没机会也不强求的状态？”
我：“把握机会，但不死盯着机会。需要做到刚刚好，才能应和那份残卷……太赌运气了吧？”
老爹：“所以你之后没有人用那份残卷生孩子成功过。”
07661-落入同一个缸中
我：“是我死前的情绪、外溢能量与正在理解那份残卷的娘发生了共鸣，所以她才到了我的面前、与我定下了一份约束力很低的交易吗？当她与我第一次聊天之时，是不是她的死亡便定下了？”
我：“她不是在看到成功希望之后才决定压上性命，而是在一切开始之前、从理解了那残卷的内容开始，便用命构建了赌盘？命不是用来交换关键物的，那是开启第一道门的钥匙？”
老爹：“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我一再说，姜琳的死亡你从来不需要有负罪感，因为你不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而是让她的死亡没有一无所获的惊喜。”
老爹：“‘命为开门钥匙’这不是对这件事唯一的解读方式，但所有的解读方式中，你都不需要背负姜琳的性命。”
我：“娘在玉简里也是一直这么告诉我的。在她失去了与我第一次交流的记忆，连带可能也失去了对残卷的部分理解的时候，她也一直是这么强调的。”
老爹：“不记得具体过程没关系，只要亲身经历过，便可沉淀入感觉中、成为自身直觉的一部分。在自己用理性想不通的时候，便不妨将选择权交给直觉。”
我：“如果有力量扭曲了直觉呢？让你外显的直觉扭到了与你真正直觉相反的方向？”
老爹：“那你就要相信你的直觉韧性。将你的直觉训练得与你的剑一样可靠，或者说，将作为剑修的你整个人都打造成为一柄剑，无坚不摧、无不可战胜，破除一切虚妄、成为最真实的你自己。”
我：“如果除了剑修职业，我还想学会其他所有职业的知识呢？”
老爹：“都可以。剑可以摧毁一切，也可以包容一切。世间所有都可以成为使你的剑更强韧的力量。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世界，那么你的剑便也就是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是你的剑。”
我：“如果我的主职业是……丹修，当我成为世界后，世间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可视为融入丹药？”
老爹：“对。一把长木棍，在水缸口处，横着放几根，竖着放几根，将缸口分出几十个格子，不同职业者从不同的格子往下跳，最终是跳入同一个缸中。分格子只是为了不让初跳的位置过分拥挤、单调、争得死伤无数，等过了那个最拥挤的点，剩下的路就好相处了。”
我：“如果全世界所有修士都修同一个职业——将这称为混合态职业吧，就是什么都学的职业——会拥挤单调吗？”
07662-不要过分执着
老爹：“这种叫门槛太高，到不了缸口便会摔到其他地方去。无论学什么都必须由易到难、从单调到复杂。初学阶段的个体单调是必然的，但分出很多职业、研究出很多条入门的路，可以让群体显得不单调。”
老爹：“生物喜欢同类抱团，但如果全是同类，又必然会拆伙、相互攻击、划分出异类，还不如一开始就分出不同群体，让不同群体一会儿各玩各的，一会儿又跨群体合作。让抱团之事规整起来，不只交给感觉任意变化。”
老爹：“‘感觉’可以指引我们做很多事情，在关键点的选择上也常有奇效；但日常时，如果只凭感觉、如果无限滥用感觉，就跟占卜师过度占卜一样，会混乱，会废。我们思考尽所有之后，如果还不能做出理性选择，这时候才是感觉的发挥场；如果我们在全无思考之时便去求助感觉，这时候的直觉还没有获得足够的养分、还极为幼小、极易被扭曲、经不起分毫扰乱，便得不出可靠的结果。”
老爹：“越是好用的东西，越不能过分依赖。去寻找替代方案以防万一，去研究更好用的方案不让自己懈怠。完美永远都只是暂态，完美了一次后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迎来下一次的暂时完美。”
我：“我还是有完美结婴的希望的是吧？”
老爹瞬间断了我通讯。
我：“……”
裴冰：“你还记得你刚结丹完时对裴长老炫耀你的完美金丹，裴长老是什么反应吗？”
我没炫耀，我对化神期的亲爹炫耀金丹干嘛？我那时只是高兴、很高兴。
裴冰：“高兴得太飘。”
毛球：“然后裴长老就一盆冷水泼给你。”
不是，即使完美升级是噱头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但如果是在不额外付出代价的前提下，拥有这个噱头，也没害处吧？
裴冰：“怎么可能不付出额外代价？学霸想考九十分，只需要在把卷子写满后直接交卷；可如果执着地想考满分、不容分毫失误，他写完后不得从头再检查起码一遍吗？总得多花十几分钟吧？”
……我没打算执着，我投胎都不执着，考个试执着什么？
07663-主体常规
裴简卓：“按照裴长老的说法，你的灵魂因子比起其他灵魂因子来已经算是执着的了，只是还没有到鬼修灵魂的执着度。”
就是在可容忍的范围内稍微表现出了一点偏向，还没有到需要防备的程度。所以当老爹看着我的灵魂在我娘腹中聚合成形的时候，他判断这不是夺舍，最多只算是携带了一点附加物的正常灵魂。
我又给老爹发消息：“如果我上辈子的记忆对这辈子的我来说只是附加物，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记忆是可清除的？在我出生之前便可以清除，在我出生后适应修真界生活之前也可以清除？”
我：“当然现在大概已经清除不了了，我已经将那一辈子的记忆内化成了我思维的一部分，即使知道那实际上可以不算属于我，但‘他’也像是陪伴我成长的老朋友，我受‘他’影响良多。即使完全抛开那段记忆，我的行为模式也不会大改了。”
我：“其实我近些年已经很少想起我‘上辈子’的经历，因为我‘这辈子’的经历已经足够支撑住我的思考能力。现在哪怕我去凡人界活动，我也是基于我这辈子对凡人界信息的理解而做出各种判断，不需要再用上辈子凡人界的生活体验去类比这个凡人界。”
我：“毕竟两个凡人界已经差别很大了。人文气质是一直不共线，我小时候两界的科技程度还相仿，现在也有了巨大的时代鸿沟。我会看着主世界凡人界的科技不断向前发展，而上辈子那个凡人界的发展程度于我而言就定格在了‘我’死的那一刻。”
我：“‘我’死后与傀儡相遇的时候，应该也隐约看到了一点当时的科技，可惜作为一两粒灵魂因子，‘我’没有能力同时关注很多事情，当‘我’将注意力放在傀儡上后，‘我’便接收不到科技信息了。哪怕我实际上‘看’到了，也不能在我的记忆中留下痕迹。”
我：“谢秦魏的穿越与我是相仿的情况吗？唯一的差别是他没有在穿越之前与自己新一辈子的娘聊过？”
老爹终于肯理我了，但没有开视频，更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而也只回了我文字：“只就穿越或者叫记忆传递来说，你和谢秦魏的都很常规，不常规之处在于你们俩记得的‘上辈子’都非常完整——常规情况应该是只记得一些片段——而这份不常规是你们俩都不常规。也就是说，在记忆之事上，你与谢秦魏没差别。”

第1895章
07664-物以类聚
老爹：“如果一定要提取出你与谢秦魏在投胎之事上的差别，那就只有‘方向性’。谢秦魏的灵魂是真随机选了一对父母来投胎，你则选了你有熟悉感的那个人为母亲。哪怕这个母亲的怀孕、生育条件非常不适合，你也闷头闷脑地投了进去。”
老爹：“在投胎之后，你的灵魂因子们遇到了很多困难，有无数的因素妨碍它们聚合成形。正常情况那时候灵魂因子们该离开这个母体，去寻找更适宜的生存环境，但你的灵魂因子们一根筋，遇到困难想不到还能逃离，只知道水来土掩地解决，然后便一路解决到了你出生、成为婴儿、开始修炼、灵魂彻底稳定、与常人无异，再没有基础生存隐患。”
我：“你这段过程分析总结起来……是不是在说我的灵魂因子们都很呆？”
老爹：“大概是灵星主世界中只有很呆的灵魂因子才能与从你上辈子世界飘来的、拥有你上辈子记忆的灵魂因子实现交流？其他灵魂因子与那些带有你上辈子记忆的灵魂因子玩不到一起去？”
老爹：“物以类聚。既然灵魂因子们聚合为生物后是要以一个整体的形态活动的，那么它们当然便得有很根本、很大面积的共性，不然人活到一半灵魂突然无征兆地散架了，或者干脆从出生之日起便饱受灵魂不稳定的折磨，不利于生物生存。”
老爹：“当然，无论是突然散架，还是不稳定折磨，都现实存在，不过属于少数，不会影响整个生物群体的延续。”
我：“我的出生条件也是少数。”
老爹：“所以少数应该呼唤少数？少数与少数非得扎堆？这个时候你还是信一下概率吧。”
我：“这好像跟我信不信无关？我只想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发生。”
老爹又不答我了。
如果我想知道哪些人看过那本残卷、又是什么阻止了他们尝试，还有那些用命去尝试的人死前留下了什么记录，我该去哪里找？在沙专里问肯定不现实，现在沙专内的修为层次基本固化了，高修为即使偶尔进沙专看一眼也难以产生谈兴。
07665-来一个常规的妖兽任务
我觉得钟粟门尤府泉长老那里肯定有比较大量的记录。
裴简卓：“尤长老已经快成你的心魔了。”
裴悦，你有没有几率帮我制造一个能吸引尤长老的故事世界？
裴悦：“首先，你得告诉我尤长老到底对什么有兴趣。光泛泛地说‘玉简’可不够，玉简中包罗万象，尤长老现在肯定不会对全部都有兴趣，而必然会有某种偏向，你得告诉我那个偏向是什么。”
我哪知道，我还是去研究妖兽吧。准确地说是研究蛊王、妖零这类不那么像妖兽的、貌似可拆分可组合的生物，或者叫存在形式。
我去任务处，接了一个猎杀妖兽的任务。这一次不像陶夭寂的任务那么要求繁多，而就是很单纯的弄死妖兽，或者把那妖兽弄到远离其现活动区域的地方。
这是三流门派斐饰袋下的委托。有一只大约是金丹巅峰期的妖兽最近经常在他们门派驻地附近活动，严重威胁到了斐饰袋弟子们的生命安全。
来向云霞宗下委托的斐饰袋筑基期：“主要是让我们心理上压力很大，那妖兽倒还没有对我们真正造成杀伤。它经常在我们上空飞来飞去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有时候会突然一挥翅膀卷起一堆石块砸向我们，虽然好像不是正经攻击、我们的门派大阵也基本都挡住了，但隔三差五来这么一次，挺烦的，让我们在门派内无法放松。”
斐饰袋筑基期：“如果能讲理，我们很愿意跟那妖兽好好聊聊它到底要什么、怎么才肯离开，但它完全没有交流的意愿，不管我们对它喊什么它都没有丝毫反应。我们用高等级器物赶走过它，过一段时间它却又回来了，所以你们接委托的人最好能杀了它。如果是选择把它赶走，就一定要保证它起码几十年内不会再回来，最好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我们门派上空。”
云霞宗任务处：“没问题，妖兽这玩意，杀了就杀了，不用对它们多讲理或者怜惜。放心，最迟三天之内任务执行者肯定会到你们门派开始工作，快的话今天就能动身。”
一般来说，金丹期及以上修为的妖兽在人口较密的区域出现，各门派很快便会收到消息并大致评估出此妖兽的危险层次。尤其像这次这种直接在修真门派地盘内活动的，在斐饰袋开口求助之前很多门派的管理者便已经想清楚了可以派哪些弟子去处理。斐饰袋开口、成为委托任务，皆大欢喜；如果斐饰袋硬撑着非要自己打、不对外求助，等他们在这妖兽的攻击中开始出现死亡时，其他门派以及散修也会出手——出现在哪个门派地盘内的东西，默认那个门派有优先处理权，也默认该门派有处理好这玩意、不让其祸及其他人的责任。
另外，不管是斐饰袋主动对外委托任务还是斐饰袋出现死亡后外人拿着道义大旗主动出手，斐饰袋该支出的劳动费都不会少。金丹量级的劳动费。如果不在委托任务时谈好价码、等外人主动来救，支出很可能更高，毕竟那时候就是救命了，而不只是解决隐患——这可不是斐饰袋说一句‘不需要你救’便能打发的，因为外人方便主动出手的前提是斐饰袋在与妖兽的打斗中出现了死亡，而死亡是事实，不能口头抹消。
07666-赶巧
别的门派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门派被妖兽摧毁或重伤倒不是出于同类互助或者于心不忍之类的理由，而是，有一个门派吸引妖兽的注意力时，杀这只妖兽，比杀无停留到处乱跑的妖兽容易。
杀了困扰某门派的妖兽后，自己可以和杀乱跑妖兽一样拿走妖兽尸体，而且杀的过程中如果自己出现失误，强烈关注杀妖兽进展的那门派弟子肯定会给予支援，自己不至于像在荒郊野岭杀失手那般稍有背运便成为妖兽的口粮。
平常没委托费的时候修士看到妖兽了都经常忍不住杀，杀成功了、得到尸体了就觉得自己赚。当妖兽成为委托，尸体照样得，还附加了委托费，干嘛不要？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稍一拿乔这委托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比如这次，斐饰袋是把这事委托到了云霞宗，也就是斐饰袋把他们对这妖兽的优先处理权分享给了云霞宗，但一个金丹期的妖兽，剑宗处理不了吗？妍幸门处理不了吗？药宗不需要那尸体吗？妖盟一定不会接吗？甚至众多二流门派，没有哪些长老正好需要这么一个妖兽当炼制材料吗？太抢手了，所以云霞宗任务处为了不让斐饰袋撤销委托、另委托其他门派，态度就很好，堪称殷勤。
还主动降价。
云霞宗任务处：“既然这妖兽的尸体你们没需求、同意直接由任务执行者带走，那委托费就不必如此，算你们半价吧。”
斐饰袋筑基期：“不用不用，委托费就按原定的来，希望你们在处理这妖兽的时候能尽量减小对周遭的破坏度，最好是能像没发生过打斗那般。”
云霞宗任务处：“好的，我们会往战斗风格谨慎精致的方向选执行者。”
可能就是因为有这个附带要求，所以斐饰袋才没有找作为强战斗代表的剑宗委托。剑宗给外人的感觉偏粗犷，总觉得他们在干掉一只妖兽的同时能把附近给干成废墟。但实际上没那么夸张，剑宗弟子虽然有时候是动作大开大合、忽略细节了一些，可他们能做到一击必杀呀，如果只出一击便能结束战斗，对周遭的波及就很轻微了嘛。
当然，在抢任务的当口任务处是不可能对着委托人夸竞争对手的。偏见好啊，有偏见才给了别人更多可趁之机嘛。
我也是赶巧，刚想做个妖兽任务，一设定关键词刷新列表就看到这个任务被挂上来，然后已在沙专听闻了斐饰袋近期烦恼的我便毫不迟疑地接了。
这种提前已知详情的任务省了核实任务情况的时间，所以任务处受理得格外快，任务执行者接起来也格外不需要担心被坑。
07667-不妨亲身体验
我刚接完任务小沙专里就闹：“二公子怎么抢得这么快？那个斐饰袋的妖兽任务不是面向全宗金丹期挂出来的吗？没专门给二公子留吧？为什么二公子抢到了？二公子还有抢秒杀的能耐？”
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有这个能耐了？
裴简卓：“就是，单身近百年的手速呢。”
少讲黄段子。
小随：“就是，主人明明已经清心寡欲了。”
裴简卓：“没遇到心头好而已。裴长老在孙俪姣死后、遇到姜长老之前，也一直素着，但这不妨碍裴长老在遇到合适的人时激情勃发。”
小随：“主人已经听闻了全世界所有人，如果其中有能让主人动心的，他早就可以发现了。既然至今没发现，就说明适合当主人炮友和道侣的人都还没有出生。”
裴简卓：“话不能这么说。隔着网络知晓，与真正了解，肯定不是一个概念。最迟在姜长老成为长老的那一天，裴长老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了，说不定裴长老那时还亲自分析过姜长老的战力、对云霞宗是否有威胁或者有合作价值，但直至姜长老对裴长老霸王硬上弓之时，裴长老才发现姜长老是他的道侣。”
裴简卓：“有些事情必须要非常近距离相处后才能顿悟。网络在辅助我们轻松获知更多信息的同时，也让信息的层次变浅、变远，有时候需要用更原始的手段去感知，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去验证。”
小随：“哦？那你给主人制定一个见面流程？”
裴简卓：“不用流程。裴林可以随便飘，飘到哪里、见到什么人，便与之相处几天，在相处的过程中不妨故意撩一撩。”
撩就算了，不走心地撩显得太渣。
裴空：“难道重点不是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自然地撩吗？虽然合欢宗有教，但你一直觉得那些技巧刻意得太尬。抛个媚眼你都能把自己尬出一身冷汗。”
裴悦：“这主要应该是因为不习惯，可以到冰园里多尝试。冰园有专门的攻略世界，需要玩家将此世界出现的所有NPC都攻略为对自己有百分之百好感度的恋人。”他这拉生意的意识倒是很敬业。

第1896章
07668-游戏也当真实的来对待
裴悦：“因为明确了关系是‘恋人’，所以必须展现一些性诱惑，而不能光靠可爱。里面还涉及到了年龄差距、社会地位差距很大的攻略对象，如果光可爱便只能成为那些大佬NPC的孩子辈、后辈、宠物，不能平等相爱。”
裴悦：“性是平等的。无视了年龄，无视了地位，只剩下最本源的身体。”
地位那个先不管，年龄差你还是注意一下吧。八十岁与三十岁没关系，六十岁与十岁凡人界官方就要剥夺我开游戏系统的资格了，而且合欢宗也会来认真评估要不要把我送进他们的正经黑名单。
裴悦：“不用担心，未成年玩家根本就不能进这类世界。冰园里的世界分级做得很完善。除非你收集到的凡人界信息有缺漏，否则我肯定不会将玩家放入他们不该进的世界。”
成年人进去后扮未成年也不行。
裴悦沉吟。
我就知道你留了这个漏洞。立刻封了。
裴悦：“其实扮孩子这个事，不管其扮成孩子是想做什么，这玩家的思想都是成年了的，其应该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不管他能不能，重点是我不能给凡人界官方封我权限的借口。你是觉得我的黑不够多、分布不够广、不会紧盯着我的任何疑似黑点给我添堵吗？光骂一骂早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肯定是想实际给我的行动造成妨碍。先从让我少赚钱、少收集新信息开始。
不准打擦边球。
裴悦：“但杀人也严重违法，冰园里有专注杀人的角色。”
NPC可以犯罪，只要给其与其犯罪行为匹配的处罚便可以了。但玩家不能参与犯罪。哪怕玩家进入了被重度欺负的世界、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决定反击，这个反击选项也不可以是亲手杀人，或者制造爆炸等。在冰园这种高度仿真的全息游戏中杀人，与在真实世界中杀人的感觉太像，要么玩家会出现心理问题，要么，可能会开启很不妙的阀门，制造出一个现实的杀人者来。
冰园虽然名义上是游戏世界，但请都按真实的来管理，不能让玩家产生‘反正是假的，随便伤害毁灭些什么也无所谓’的心态。
07669-要珍惜生命
冰园与凡人界的全息游戏还不一样，凡人界全息游戏在死亡这块做了很多非真实处理。比如战斗类游戏初期小怪是兔子，玩家如果不对兔子发动攻击，就觉得那兔子看起来跟现实中的一样，连绒毛都显得很有手感，可玩家的攻击一落到兔子身上，兔子的上方就冒出血条，兔子本身则变得像是纸糊。
把血条打完之后，玩家便得到了一只毛绒兔玩偶，象征性地破几个洞，洞里还露出棉花；如果使用剥皮切肉技能，会直接得到一张干燥的兔皮和几块四四方方的肉干；假如技能中没有与收骨头相关的，那兔骨头便凭空消失了。
只有厨艺类、医学类的全息游戏在这方面会稍微放开一些，但也严格限定了处理对象的品种和流程。不会出现保护动物，也不会允许玩家在学习人体解剖的时候割只手去炖汤。
这类的限定、真实度不够，早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纯粹的法律问题。游戏、网络，都不是法外之地。我在凡人界所有的业务都不允许与凡人界法律对着干。当然仅限修士参与的那部分，可以适当放任，但也不允许把杀生当找乐子，那违背了我的基础观念。
我这么撞大运才出生成功，其他生物的生命也同样要珍惜。
裴空：“完蛋了，斐饰袋的这只妖兽看来又不能成尸体了。”
小随：“囚禁就囚禁嘛。妖零它们离开后，我的妖兽区正空着，装一只新的进来可以增添活力。任务委托里本来就没说必须杀。金丹期的妖兽，比蛊王好囚禁多了。”
某弟子在云霞宗内网任务处板块任务列表中能看到一个任务，便表示此任务初定的不让接名单中不包括该弟子；该弟子在任务列表中点击了此任务，则表示该弟子通知任务处自己对此任务有兴趣；之后任务处还需要拿着该弟子的过往记录具体评判一遍他是否适合此任务，如果确定适合，那么任务才算接取成功、给该弟子发放详细任务说明；如果任务处细评后觉得不适合，那么该弟子的接取申请便会被驳回，且此任务会从该弟子可查询的任务列表中删去。
不过最后核实那一步通常只是走个过场，一般都不会驳回，因为多数任务只要修为、职业对口，对任务执行者也没什么额外要求，而修为职业是在初划定任务发布范围时便肯定能定好的。
所以在一般流程中，弟子只要在任务列表里比其他人更快点中某任务，这任务就算到手了。
07670-一次证明机会
考虑到我经常被特殊对待，我还是在小沙专的不服中向任务处再确认了一遍：“这任务是我的了吧？”
任务处一边发详细资料给我，一边说：“金丹巅峰期，能进行金丹巅峰级正面战斗，过往任务中无大规模破坏记录。没问题，很符合，这任务是你的了。不用管小沙专的闹腾，平时我们真给你开后门时他们不闹，好不容易有一次你纯凭自己实力抢的，他们却闹了，摆明了故意找事呢。这详细资料好像不用发给你，你自己收集到的说不定比任务处拿到的还多？”
我：“只说绝对数量，我收集到的相关资料确实更多，但明确能用来辅助做这个任务的还是你们的更多。两方资料的着眼点不一样，而且你们的经过了整理，更有指导意义。”我的资料只是让我知道有这么个事，任务处的告诉了我可以怎么做，虽然告诉得很简略，但总是个方向。
我：“但你们是怎么评判出我没造成过大规模破坏的？我曾经给秘境改头换面过。还多次被牵连进隔离区域的爆炸事件。”
任务处：“改头换面又不一定是坏事。你要是让斐饰袋的建筑全部变成更漂亮的新样子，斐饰袋估计也没什么意见。而你不止一次背运被爆炸事件连累……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此类背运事件继续发生。关键是，那些情况都发生在不常规的条件下，并不能说明你在常规任务中的危险度。我们给你一次证明自己在常规中能控场的机会。”
任务处：“好了，别问了，快出发吧，这任务赶时间的。”
我真是难得遇到这么赶时间的事情，通常我都闲得不知道下一秒做什么合适。
裴空：“是啊，你连上一秒自己在做什么都不一定知道。枉费天生的好记忆力，全给塞仓库了。你还记得你想蹲守在谢景毅附近研究他的妖零糖豆吗？你还记得你要约束裴悦的肆无忌惮吗？”
裴悦：“我没肆无忌惮。”
裴空：“你在主世界没有，但在冰园和过客园里，你认为自己可以随意制定规则。”
裴悦：“冰园先不提，过客园完全属于我，我是可以随意制定规则吧？反正这些规则制定之后也只是我自己遵守，相当于我自己给自己编故事、纯粹的自嗨。不管我脑内想了些什么越界的，只要我没有在主世界中实施，我就没犯罪。”
裴悦：“想法不犯罪。裴林也认同这一点。”
07671-社畜
裴悦：“当然，由于冰园需要面向大众，所以我确实得处理得更谨慎一些。不能觉得在过客园中用得有趣便也照搬到冰园。这方面可以请小怜帮我把关，它的求生欲正好可以弥补我的厌世放纵。”
小怜：“这算是我难以被替代的角色吗？”
裴简卓：“如果你干得好，就是。说起来裴随林空间中的这些住户，包括裴林在内，除你之外，求生欲确实都不太强。在能好好活着的时候可以享受生活，但如果必须死亡也不会太抗拒。”
小随：“我抗拒。”
裴简卓：“你抗拒的只是与裴林分离。如果是与裴林一起死，你就会高高兴兴。”
小随：“那倒是。”
裴简卓：“小怜遵循的却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在小滚的欺负下它才既没有自杀，也没有暴起与小滚拼命，非常地珍惜小命了。成了冰园的员工后也积极研究常见的游戏规则、凡人界与修真界分别对游戏的期待、玩家们的反馈。兢兢业业，非常社畜。”
裴冰：“落脚点一定要是‘社畜’吗？小怜不能是热爱这份工作、愿意为这份工作奉献一辈子吗？”
裴简卓：“小怜，如果让你光拿工资、不用干活，并远离我们，你愿意吗？”
小怜犹豫片刻，回答：“远离就可以了，不用白付我工资。”
裴简卓看向裴冰：“你瞧。冰园不是小怜热爱的事业。在我们的控场范围内，小怜找不出能热爱的。这于它就是一份谋生工作而已，我们在它眼中是剥削者。”
毛球：“但可惜的是，小怜如果离开了裴随林空间，应该会失去意识，也就是死。小怜和裴悦、裴沙一样，都不是能独立存在的完整生命体。”
裴冰：“相对来说，空道友虽然脆皮，但只要注意保护自己，就可以在主世界独立生活。”
裴简卓：“现在已经不是很脆皮了，基本达到了普通成年凡人的身体强度。”
裴空没什么情绪起伏：“那是因为你们给我造了壳子。我是一件残次品法器，法器不管是不是容易坏、是不是功能容易故障，都不影响其在主世界的客观存在位置。”

第1897章
07672-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裴空：“裴悦他们是只有意识。按鬼修的理论，就是只有灵魂、没有身体；换成精怪的理论，是只有意识体、欠缺本体。所以如果想让他们独立在外界行走，要么你们给他们造出与意识匹配的外壳，外壳可以护住意识不易消散；要么他们内里诞生核，内核可以吸住意识，同样是让意识不易消散。”
裴悦：“但造壳得看缘分，诞生核更得看机缘。都不是我们想便能决定的。”
裴简卓：“不，它就是‘想’便可以决定的事情，只不过必须想得掏心掏肺。小怜，这是你得到自由的机会哟。”
小怜对这些空口画大饼的家伙表达了礼貌回复：“知道了。”换中说法叫“已阅”。
我一边旁观我的内部住户们交流，一边飞到了斐饰袋地盘。此刻距离斐饰袋向云霞宗下委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单就服务响应速度来说，应该没有让委托方斐饰袋失望。
斐饰袋弟子得知是我接了这个任务，表现得很高兴，他们说：“裴少要买饰品吗？我们给你定制。现在就开始制，等你这任务做完时饰品也做好了，你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回云霞宗交任务。”
谢谢。不过任务完成后交任务不一定要去任务处，我把囚禁目标妖兽的视频一交，你们再给云霞宗任务处一个满意的反馈，我这任务量就到手了。
当代大部分门派不管修的是什么道，都肯定会有对外的主营业务，也就是有赚钱手段。毕竟饱暖才能思……换中说法，应该是，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有在基本的物质条件满足得七七八八后，才有闲心思考哲学问题、玄学问题、无产出问题。
——其实将饱暖才能思那个啥用在这里也正确，合欢宗的悟道就是这么个流程。只不过这句话的指向太具体、太引人遐想，倒不好广泛类推了。
一般来说，门派的赚钱手段与门派的道相关，有一些关联格外紧密，而有一些的关联就显得不那么直接。包打听属于紧密类，云霞宗售卖的多数产品则不怎么反应门派道。
云霞宗门派道里的忠诚、团结等，能汇聚出极为强大的力量，但日常它们不直接出可卖钱的产品。不过云霞宗弟子们发挥出不同职业长处，使云霞宗在没有很特色、很不可替代产品的条件下，维持住了一流门派所需的资源收益，又间接响应了门派道。
07673-全力以赴
从统计数据看，顶级、一流门派，除开以职业为门派名的那几个外，其他门派的赚钱手段与门派道的关联都不够表层，就是乍看之下看不出关联；而以职业为名的那几个，大众以为的他们的赚钱方式直接对应其道则多是误读，比如窥天门的道真不是预言，钟粟门的道也不是出书。
二流门派多数是以什么为道便以什么赚钱，三流门派则基本都是以赚钱手段来悟道。
不入流门派……绝大多数还总结不出门派道，但只要形成了相对固定的赚钱路子、赚出了特色，便可以说建立起了门派道的雏形。也就是说，对于不入流门派，赚钱可以成为其找寻道的手段。
这事上斐饰袋很随大流，作为一个三流门派，他们家的赚钱手段是卖饰品，门派道也是饰品，从设计到售卖到倾听买家反馈一条线。
斐饰袋饰品风格偏向精致小巧还带点甜蜜跳脱，适合外表年龄十五六到二十五六区间的买家，有时也设计适合几岁孩子的款式，但完全不涉足老年风、严肃风、暗黑风。
斐饰袋弟子的日常画风也清新活泼，喜欢愉快地谈买卖，不喜欢吵架，打架能力很一般，所以面对妖兽的突然袭击，很苦手。
其实斐饰袋的长老中有一个金丹后期剑修、一个金丹后期法修、一个金丹中期阵修、一个金丹中期器修，还有三个金丹初期，整整七个金丹期啊，加起来理论上干趴下一个金丹巅峰期妖兽……
十大九成九以上的金丹期都会说：“没悬念。”
剑宗金丹后期剑修更是会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器宗金丹中期器修会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独立做好困住这妖兽的牢笼。困住后便可以随意宰杀。”
很多金丹中期阵修还会不解：“区区两个小等级的差距，己方还有那么多相同大等级的帮手，并凑出了‘七’这么个好用数字，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会赢不了？”
但斐饰袋就是没赢，就是不得不向外门派求助。他们家这群长老能做到的仅仅是保证那妖兽没让斐饰袋地盘及弟子受到伤害，也就是撑好了门派防御大阵。
所有长老一起撑住大阵，连来云霞宗下委托都分不出一个长老。
07674-弱
当然我不是说斐饰袋在门派里有金丹期的情况下让筑基期来云霞宗下委托有什么不妥。云霞宗任务处日常接待外门派委托人的工作人员也是筑基期，只有在委托人修为是金丹期元婴期的时候，云霞宗任务处才会换成金丹期接待。
——一般不会换元婴期接待。哪怕来下委托的是化神期，但只要是与任务处接触，任务处便默认这事是金丹期可以处理的。如果有金丹期完全处理不了的真元婴级、化神级的事务，请走其他渠道，比如直接与云霞宗长老或者掌门联系，那超出了任务处的业务范围。
但问题是，斐饰袋这个派人，不是出于对任务性质的考虑，而是因为他家长老们腾不出手。
甚至当我到了斐饰袋后，负责接待我的筑基期管事木兼志还为此连连道歉：“那妖兽让我们门派大阵出现了破损，长老们为了修复问题焦头烂额，掌门也忙着调度人手进行配合，所以只能我来接待裴前辈您了。如果您哪里感到了被怠慢，请务必直接告诉我。”
我：“木道友不必如此，我只是来做一个任务的，不必兴师动众。其他道友有事要忙便请他们忙自己的就好，不用介意我。如果他们忙的内容与我即将开始的任务有需要配合或者需要相互回避之处，通知我即可。”
我：“只要我人在主世界，我的通讯方式就一直有效。有事情发条文字信息给我就可以了，不必太多虚礼。”
不过斐饰袋的战斗力怎么能弱到这份儿上？制作饰品感觉上偏向器修，虽然斐饰袋的长老层职业分布不符合这个感觉，但反正我完全无法想象器宗长老在自家地盘上能被元婴巅峰期的妖兽欺负。化神期的妖兽打上器宗大门，器宗利用自家防御大阵也能轰死那妖兽啊。
自家地盘喂，防御大阵体现了自家防御力的巅峰水准喂。而且妖兽只要被克制住了主技能，它那混乱的灵力都不用外人再做什么，妖兽自己就能弄死自己。
斐饰袋怎么会应对得这么吃力？我从已收集到的资料中始终没找到这个问题的明确答案。
有人说是那妖兽的技能刚好克了斐饰袋的所有金丹期，并扎在了斐饰袋防御大阵的薄弱处；也有人说是斐饰袋的金丹期养尊处优太久，已经忘了战斗的方法，连结阵都没练过；还有人说斐饰袋管理层中饱私囊，门派大阵年久失修，基本已经废了。
总结来说，除了‘那妖兽是按斐饰袋的弱点长出来的’这一中说法外，其他都是在指责斐饰袋废材。
不知道斐饰袋弟子们听闻了多少外人的这类指责，当我见到他们时，他们的精神状态还可以。没有羞愧难当，也没有惊惶不安，只像是遇到了一点小烦恼但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感觉，还能面带喜色地给我看他们的新饰品设计图。
07675-主体足够合格
“这是我听说裴少接了这个任务后赶出来的草图，裴少你让我把它做出来送给你好吗？我想看一眼你戴着的样子。”
我：“不戴。你可以购买我的假人让假人戴。”
“假人跟真人差很多的。”
我：“你可以靠脑补将假人形象过渡到真人。”
“唉……好吧。”
我：“另外，如果这饰品诞生的灵感明确与我有关，那么当你出售这饰品的时候，需要分成给我。不然等我以后听见戴这饰品的人吹‘我戴的是具有裴美人气质的饰品，斐饰袋专业出品’，我会向斐饰袋讨债。”
“灵感费、名气借用费，放心吧裴少，我们都懂规矩。”
斐饰袋的饰品卖得不错，弟子普遍手头宽裕，门派家底也厚实，所以委托费愿意往高了给，在能花钱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不会舍不得灵石。
药宗好像也是因为钱多到可以随时雇强力保镖而导致自身武力值一直上不去？
不过既然斐饰袋的弟子们在头顶笼罩着妖兽阴云的时期，依然能如此自在，就代表着斐饰袋的长老和掌门将弟子们保护得不错。哪怕他们自己焦头烂额，也保证了门派存活、发展不受影响。说明这些长老、掌门足够合格，其他的比如武力值、日常修缮不到位等都是可解决的小节问题。
木兼志：“那妖兽我们给取名为‘斐霸王’，它来斐饰袋的时间间隔不一定，短则每天来，长则可能隔十来天，来之前也看不出什么征兆，长老们最多在斐霸王出现于斐饰袋上空之前一刻钟示警。”
木兼志：“斐霸王不来斐饰袋的时候，好像没有固定的休息地点，附近的河流、树林、山谷等它都待过。有些道友试图趁着斐霸王休息、离斐饰袋较远的时候捕杀它，但可能是因为这么做的道友修为最高只有金丹期，又欠缺配合，甚至还相互拖后腿，所以全部没有成功，倒是伤了不少，更多的甚至根本没有找到斐霸王。”

第1898章
07676-辛苦地维持临界
木兼志：“有些道友明明是跟踪从斐饰袋离开的斐霸王到了它的休息地，可一晃眼，居然就跟丢了。连黏在斐霸王身上的高等级跟踪法器都脱落掉到了地上，原地打转，好像它打转的那块地就是斐霸王变化而成的似的。”
我：“也不是没有那中可能。”
木兼志：“那就不是我们在意的了。只要斐霸王不再到我们门派来撒野，它与其他道友的攻防战我们并不感兴趣。”
我：“你们为什么给这妖兽取了名字？取了名字容易产生感情，之后看到它死你们可能还会难过。”
旁边有不少弟子七嘴八舌地解释：
“我们确实对斐霸王产生了感情。”
“我们在门派内时，很少有这么刺激的经历。让我们产生了很多与平常不一样的创作灵感。”
“斐霸王每来一次我们就能产生一批新灵感。”
“每一批的灵感都不一样，因为斐霸王每次来的活动方式不一样，长老们的应对方式也不一样。”
“妖兽的行为模式以不可预估著称，特别刺激。”
“如果不是长老们应对得太辛苦了，我其实不介意被斐霸王骚扰更久。”
“当然也不要无限久。等我们的创作欲淡下去后，斐霸王就可以离开了。”
“妖兽通常本来就不会执着地做同一件事情太久，相对来说我们作为专修这方面的修士对饰品的创作兴趣肯定比妖兽的持久，所以妖兽多半会在我们这一批的创作灵感淡化之前便离开，留下我们恋恋不舍，不会拖延到我们只剩焦躁后才走。”
“所以完全可以不强力驱赶、猎杀斐霸王，顺其自然就好了。哦，我不是说裴少你不该来的意思，你来了也很好，近距离看到你也很能刺激我们产生新灵感，等你与斐霸王交手的时候，新灵感应该会更加爆炸。”
“如果是云霞宗其他前辈接这个任务，我们同样也会收获灵感。近距离看金丹期打妖兽对我们来说是很难得的经历。”
所以，有可能斐饰袋的长老们不是拿斐霸王没办法，而是为了保护、扩展弟子们的灵感，于是故意辛苦地维持在一个临界上：斐霸王对斐饰袋造成了压迫，斐饰袋防御大阵摇摇欲坠，但不会真坠；是箭头直刺向眼睛，但在距离眼睛约一厘米的位置被打落。
为了让弟子们悟道而这么拼，斐饰袋很有潜力啊。
07677-老祖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斐饰袋长老们也不是白白为低修为弟子奉献，他们在维持临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逼迫自己到了自己的天花板，也许再逼一逼他们就能入金丹巅峰并找到结婴的眉目？
那我接下来的工作就不该是直接杀或者抓走斐霸王，而应该先旁观斐饰袋所有人的努力、领悟，等到他们出现疏漏时、等箭头突破了一厘米安全距离冲到一毫米位置时，再帮他们补漏、防止真出现伤害事故。
不过如果要这么操作的话，就不符合委托的直接内容，需要与斐饰袋进一步商量。
我问木兼志：“为什么你们要让斐霸王姓斐？直接叫霸王不好吗？”
裴空：“问题都到嘴边了，你说出口的却换了一个。如果现在斐霸王突然出现，你是抓还是不管？”
不是说有一刻钟的提前预警吗？等预警声响起后再商量也来得及。大概吧。如果来不及就先不杀也不抓地只逼退斐霸王一次，等我跟斐饰袋掌权者说定了、斐霸王下次再来时再具体处理。
斐是斐饰袋建派者的名。把自己的名放入门派名中传递给后人，可见这位建派者即使不说自恋，也肯定自信十足，相信自己值得后人崇拜。她的这份自信似乎也被斐饰袋一代又一代的弟子们借由饰品传承了下来，让斐饰袋饰品的风格中也展现出了浓浓的‘我很好’感——不过斐饰袋弟子日常的行事风格倒不怎么像他们的饰品，而是带着一份谦虚低调。
木兼志：“直接叫霸王怪不矜持的，一只金丹期的妖兽，在妖兽群体中也还不到称王的层级，于是谦虚一点，只在我们斐饰袋地盘内小称个王吧。另外，感觉如果斐老祖在世，很可能会欢喜地把斐霸王养成宠物。”
其他弟子也附和：
“对，斐霸王的气质与斐老祖挺搭的。”
“被斐霸王攻击的时候，感觉有点像第一次面见凝聚有斐老祖灵力的斐老祖雕像。”
如果说把自己的名放入门派名有什么负效果，那么可能是后人不太想得起斐饰袋的建派者姓什么，下意识把‘斐’当成了她的姓。
众所周知，背诗的时候听到上一句要接下一句比较容易，但听到下一句让说出上一句就比较费力了。以此类推，后人即使在问了‘斐老祖全名叫斐什么’之后反应过来斐是名，然后改问‘斐老祖全名是什么斐’，也很难得到解答。
07678-雕像
斐饰袋的建派者姓王。‘王’这个字吧，字义其实很霸气，但作为姓实在有点太常见了，很显不出格调，而且放门派名的首位还容易有歧义，于是王斐道友——她死时金丹后期——才选了自己的名塞门派。
而且据说王斐道友不怎么待见自己这个过于大众的姓，签名的时候经常只签一个斐字，导致不少人以为她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姓，改为用单字当自己的称呼了。但其实她没抛弃王字，在很正式且重大的文件上，她还是签全称的。
王斐道友说：“称王是好事啊。不过日常时不必频繁说。可以低调一些，让王之气质内化，只在绝对必须的时候才展现在外。我就是斐饰袋的王，毫无疑问，不说也是王。”
她要是换成姓皇就不一定会这么表态了。也不会借口什么歧义问题不在门派名里放她的姓。
裴简卓：“如果换成姓黄可能还是会的。”
另外，如果将斐视为王斐道友的代表字，那么给妖兽命名斐霸王，斐饰袋这帮弟子是不是有抨击建派者强权的意思？
多数门派在建派老祖的雕像问题上都很敷衍，主要是建派老祖本人对这事多数持无所谓甚至略有排斥的态度。修士修的又不是信仰，塑雕像给后人膜拜有什么意义？在后人对雕像行礼之时，老祖已经成为灵气，说不定还投胎再次为人，甚至入了该门派，还得自己拜自己，多尴尬不是？所以老祖们希望后人有那时间都去好好修炼，争取重现飞升盛景或者突破自家门派的上限天花板。
大门派历史悠久，也就是起码上万年，即使曾经有过老祖雕像，也毁在了大灾难中。毕竟大灾难那情形，保护贵重资料都做不到完善，哪有闲暇去保护没实际用处的雕像？还特么体积那么大、且经常限制了装不进低等级储物器物。
等到大灾难结束重建门派的时候，一大摊子事呢，从规划藏书阁到培养弟子到建立符合新时代的门派规矩到与其他门派建立新合作关系，件件都比塑雕像重要，于是这等小事便被搁置；而等到其他重要事情都理顺，可以处理点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时，门派弟子们一琢磨：
几百年没雕像也都过来了，新弟子从入门起就没见过雕像，现在突然弄那么大一个玩意放显眼位置，何必呢？而如果不放显眼位置、体积缩得比真人还小，那还不如在玉简记录里看影像。
前辈们辛辛苦苦在大灾难中保下大量资料为的不就是让后人看到过去的真实吗？前人留下的能打架能说话的真实资料不看，去看后人弄出来的不能动的雕像？傻不傻？非要弄的话还不如弄个傀儡满门派跑。
然后就没雕像了。
07679-利用价值
也有些门派更干脆，从一开始便不给老祖塑雕像，或者老祖亲口说：“别给我整雕像，我们这中新门派，底子薄，每一笔钱、每一丝灵力都要花在刀刃上，别整虚的。”
弟子给老祖讲理：“很多地方都能捡免费的大石头，弟子们又天天总要找些地方消耗灵力，用来雕塑也是一中方式。不额外花钱，也没造成浪费。”
老祖说实话：“我不信你们的审美。我养出来的弟子我不知道你们有几两重吗？雕只兔子能雕成猪仔，雕个我能看出是人我都得夸你们一句长进了。给我省点心吧你们。要是我灵魂因子在附近飘的时候骤然看见一个巨丑的雕像，你们还指着它说是我，我的灵魂因子说不定就染上了执念，然后投胎失败，没下辈子了。”
弟子：“反正即使有下辈子，你也不知道……”
老祖：“反正不准弄。不然老子变鬼回来收拾你们。”
弟子：“是是是，不弄不弄，老祖您走好，没事就不用回来了，有事……也请尽量让我们各解决各的麻烦。我们相信您不需要我们操心，也请您相信您离开后我们能处理好本派的各中问题，让本派延续下去。”
老祖：“各自强大之后，也许在未来相见。相见不知是故人，却交汇出新的缘分。不必对过去的美好屡屡回头，未来会不断出现新的美好。”
不入流门派和与凡人界来往频繁的三流门派基本都有老祖雕像，但不是为了让弟子拜，主要是用来给凡人一个许愿场。许愿者说愿望的时候总要有个视线落点吧？不好让花钱的顾客对着光秃秃的墙说吧？也不好随便摆盘水果凑数吧？安排弟子保持微笑听完一天也很折磨吧？这时候老祖雕像就好使了。象征意义又足，又便宜，又不用换，又不需要设计感。
但可能这些门派的弟子们也觉得安排老祖长期做这事有点损，怕老祖的灵魂因子潜入他们梦中收拾他们，所以他们对雕像形象做了调整、修饰、模仿，基本搞出了统一模板。各派老祖站在这些雕像前基本看不出这是自己，当然肯定能看出这雕的是个人——长期使用的模板，基础框架还是合格的。

第1899章
07680-用心良苦
很多门派的老祖在死前知道自己的形象会被这么利用，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长相，只是挂了个名，自己可以装不知道那是自己、只是个重名的，而万一自己死后想修点信仰类技能，这也可以成为一个供能器，虽然许愿的那帮家伙基本就没有诚心的，尽指望着作弊拿好处。
斐饰袋的王斐老祖在雕像问题上属于极少数派。她明确说了要雕像，而且不要通用模板。她亲手给自己设计了雕像形态，还亲手雕了出来——玩了一辈子饰品，审美、雕工都毋庸置疑——并在她的这个雕像中灌入了大量灵力，给这雕像制出了灵力循环，炼成了法宝。
这件雕像法宝最大的特点是能让修为不高于金丹期的生物在面对此雕像时感到威压，是犯错弟子面对戒律处的那中威压。王斐老祖的这个雕像也是放在戒律处。斐饰袋弟子入门后要到第一次犯错被戒律处逮了，才能见到这个老祖雕像。
王斐老祖对此事的解释是：“我会看着你们，不走歪路。”
但您的雕像气场那么恐吓，形态为什么那么……新娘？
王斐老祖：“哎，毕竟我擅长的是小巧类饰品，做真人大小的东西还真有点手生，所以只好在粗加工出人样后，用饰品来仔细装扮。大量堆积我的长处，以掩藏我的短处。没事，戒律处的意思到位了就行，自己人看什么细节。我雕像上的那些饰品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模仿着做或者进行改造。”
俗话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王斐老祖本来就有七分的长相，雕像再打扮了十分，可以说斐饰袋弟子对绝世美人的第一次直观体会就是在戒律处、老祖雕像前听处罚项目的时候。
那叫一个震撼心灵啊。如果第一次错误犯得比较严重、处罚力度特别大，这份震撼更是会在受罚的痛处中刻骨铭心，之后即使见到更美的人——比如我——也只会纯欣赏，而不会疯狂，让他们制作的饰品在满溢的美妙中也不失一份冷静，绝不会失了格调、落入庸俗。
王斐老祖真是用心良苦。
能建出长存门派的道友果然都不是什么善……简单人物，不能只按修为定义。
07681-要充分利用
在修真界，一个门派存在了上千年，通常真不是需要特意提一嘴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元婴期的寿命长度而已。修真门派没存在上万年、没经历过一次大灾难，真的不好意思说自家有历史。但其实，时光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概念。
一个元婴期散修活上千年，一个十大弟子活上千年，一个其内最高修为仅金丹期或者筑基期的门派活上千年，难度完全不一样；活下来之后能给当代、给未来造成的影响也完全不一样。难度与影响力经常成正比。
时间不仅有长度，还有重量。
同样一段时间长度，在修真界能承载的，与在凡人界能承载的，放在一起说也不大合适。
我忍住暂时不问我能不能去斐饰袋戒律处见识一下王斐老祖雕像，先把注意力放回到我的任务上——任务做完了再去满足好奇心。即使斐饰袋不同意我去原则上只对内的戒律处，我也可以偷偷去。看一眼就逃，孱弱的斐饰袋应该不会发现，发现了也肯定逮不住我。
我问木兼志：“关于我这个任务的执行方式，我有点想法需要跟你们家长老商量一下，他们现在方便吗？通讯器文字交流就行。或者如果他们有更不影响他们工作的交流方式，我也可以配合。”
木兼志：“裴前辈请跟我来。长老们说了，如果您提出了‘商量’的要求，就带您去他们现在结阵的地方。不过到那里后与您交谈的可能主要是掌门，长老们主要是旁听，只有当掌门决定不了或者弄错了之时长老们才会进行补充。”
木兼志：“现在长老们不太能分心”
我：“好的，没问题。我准备说的事情长老掌门他们应该之前就考虑过，只是碍于某些顾虑而没有将这事放入委托内容里，我去打消他们的顾虑，证明我可以将任务完成得令他们更满意。”
木兼志笑道：“那就有劳裴前辈了。”
我：“毕竟云霞宗金丹期的常规任务给的是一年时长，纯打架实在是欠缺挖掘任务内涵的精神，应该充分利用时间和生命才好。”
07682-出了血本
木兼志带着我到了一片……正常情况应该是用来练剑或者比赛的大片空地，不过现在这里一点也不空。
最中心的位置是七位长老围成一个圈，灵力规律运转，且与斐饰袋门派大阵交互，应该是在修补强化大阵。周围有很多放置比较乱的物品，还有很多拿着东西来来往往的弟子。斐饰袋掌门丘奕步站在距离长老们约三米远的地方以近乎嘶吼的声音指挥着众人的行动：
“放灵石的时候你们自己的灵力也转起来！灵石嵌入大阵阵眼需要灵力配合，光用蛮力干什么？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修士？！”
“进来和出去的时候都跑圈！圈！不知道什么叫圈吗？谁让你们走蛇形？”
“练气期御不好剑的不要自己飞！你摔地上事小，把东西砸歪了事大！”
“男女比例怎么又不平衡了？给你们强调多少次了，进这个阵的男女比例需要是一比一！二比一或者一比二也能忍。但你们动不动就往五比一或者一比十冲是什么意思？不识数吗？不识就保证自己进出之时身边都有一个异性与你同时进出！”
我：“……”
木兼志：“唉，裴前辈见笑了，我们家弟子平常专注于制饰品、卖饰品，其他方面的素质实在是不太好。”
这个……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吧……我以为的掌门风格应该是淡定坐在椅子上发出一条条高屋建瓴的命令，然后各层管事将这些命令进行细化、协调基层员工、转为实际行动；我以为掌门所谓的忙是忙着思考事件的整体方向、综合各方情报决定核心态度之类的，忙的是思考过程，落到实处时，掌门需要亲自动手的很少。
现在这拿着大喇叭连参与者该迈哪只脚都恨不得喊出来的状态是什么？
这是掌门该做的事情吗？管事呢？狗腿子呢？
我：“那大喇叭怎么那么丑？”太给你们的专业技能丢脸了吧？关键是筑基期喊话要什么喇叭？这总共才多大点地，灵力辅助扩音够用了吧？还有这位丘奕步掌门，声音有点嘶哑了，该不会是喊话喊的吧？灵力连润嗓都做不到了吗？
木兼志：“为了显眼。指望大家一看到那与斐饰袋画风差距甚大的喇叭就能反应过来我们现在正处于非常规状态，不能和平时一样松散。”
我：“但太紧绷了也可能出错。”我相信平常斐饰袋弟子肯定不至于犯数不清数、分不清男女的错误——卖饰品连男女都不分，也不记得自己卖了多少件，是要赔本的。
木兼志：“一开始不紧绷的时候错误比现在更离谱，掌门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亲自下场不顾形象地喊话。平常掌门是多矜持的一个人啊，别说拿那中喇叭了，换个手镯都要重新制备一整套衣服，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我知道，我见过丘掌门日常形象的影像。那七位在结阵的长老现在也各有各的狼狈处，与他们的日常画风迥异。看来斐饰袋这次是出了血本了，相对的，斐饰袋可能也觉得能从这件事中获得值得他们暂时抛开形象的大利。
07683-只要有理有据
丘掌门注意到了我，木兼志忙上前对丘掌门简述了我的来意。
丘掌门愁眉不展地点点头，留下两个筑基期的女弟子，让其他人都先离开。
七位长老是四女三男，丘掌门、木兼志和我是男，所以其他人离开后留在这空地中的就是六男六女，性别平衡了。
我忍不住对我的内部住户们说：“六算是个什么数字？如果要凑适合布阵的数，就该再多留一男一女；如果数字无所谓，一开始就应该指派一位女弟子来接待我，那样清场之后就不用多留两个茫然的弟子只用来平衡性别了。”
而且斐饰袋的阵为什么要追求性别平衡？斐饰袋弟子的性别比例不一直是起起伏伏的吗？在偏向于研究女性饰品的时期，女弟子就多一些；在偏向于研究男性饰品的时期，男弟子的比例就增大。
当然这中促使效应也会反过来作用，也就是女弟子多的时候，研究出的女性饰品会偏多，进而吸引到更多女弟子入门。不过当女弟子比例大到一定程度后，女弟子们会嫌只研究女性饰品腻味，还想圈男性市场，然后便出现女弟子多但男饰品多的状态，接着男弟子便会增多。
反正就是这么不断循环交替，使得当时间线拉得足够长之后，男女比例平衡了。
裴简卓：“所以斐饰袋现在对门派阵的强化涉及到了时间？”
哇，这么厉害？我也想研究。
小随：“对对，我对我空间能力的扩展也正向着时间方向努力，可以向斐饰袋学习。”
丘掌门忙得大概已经顾不上客套了，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裴前辈的意思是，愿意一定程度听我们的指令行动？”
我：“你可以先把你预计要对我发布的指令大致说一遍，如果我觉得能接受，就可以这么配合了。基本上只要你们的指令能说得出明确的理由——不一定需要立刻详细解释，可以等结束后再补，当前只需要让我知道‘有理由’——我便不会排斥。”
我：“什么程度对我而言算得上‘有理有据’，我想混过沙专的你们大致有概念？”

第1900章
07684-计划书
丘掌门：“是的。很荣幸云霞宗接这个任务的人是裴少你，我们决定去向云霞宗下委托的时候期待过，但没敢指名，因为你好像基本不接常规任务。这次我们敢期待也是因为听说你刚和剑宗、钟粟门、药宗一起做了一个有关妖兽的任务，据说那个任务的结果不是很完美，我们期待你会因此接更多一个同类任务弥补遗憾。”
我：“确实是有这么个因素。”
丘掌门：“那么请裴少看看这个，我们希望裴少做的都在上面了。标注为‘外门派金丹巅峰级援手’的就是。如果你能接受，我们便尽快开始执行；如果你不能，那么就还是请你退到外面去，等斐霸王来时杀了或者抓走它。”
丘掌门：“请尽快决定。接受或者拒绝我们都能理解。”
对我说完后，丘掌门扭头看向木兼志和留下来的两个茫然女弟子，瞪眼：“你们三个愣在那里干什么？辅助阵啊。长老们哪里显得吃力、灵力流转有滞涩你们感知不到吗？我留你们是让你们看美人找灵感的吗？”
木兼志：“啊？啊，滞涩，哦，滞涩……”
一个女弟子扯了扯木兼志的衣袖：“这里。”
木兼志：“好的好的，我锁定了。”
丘掌门发给我的是计划书，详细说明了他们准备如何利用斐霸王实现他们的多重目标。
步骤先不提，光是目标就包括了：设计出不低于七个系列的爆款饰品；长老中至少一半得到闭关灵感，闭关出来后提升小等级；门派大阵攻防能力至少提升两个小等级，最好能提升到元婴巅峰级；如果门派大阵能提升到元婴巅峰级，则长老中至少有一位获得了结婴的灵感；筑基巅峰期弟子中，一半悟到了结丹的路径；筑基初中后期和练气期们在一年内提升半个到一个小等级；未入练气的新弟子一年内都能入练气。
斐饰袋是不是对金丹巅峰期妖兽什么误解？这只是一只妖兽、一只动物，不是一个机缘袋啊。
07685-机动的救援角色
陶夭寂在发现一只颇为特殊的元婴初期妖兽时，委托出了一个合作任务、设计出了繁琐的猎杀步骤——虽然最后没比照实施——想的也只是得到一种新丹药的炼制材料之一，且作为独立研发那种新丹药的主角，陶夭寂都没敢直接说希望自己能在研制过程中提升小等级。
当然陶夭寂现在提升小等级就等于提升大等级了，不好随口吹，但他也没明说要由此开启结婴准备啊？陶夭寂还是把重点放在了新丹上，也就是对应斐饰袋这份计划书的第一个目标：得到新的爆款饰品。
可陶夭寂要的是一款新丹，没提爆款；斐饰袋想的是七个系列，全是爆款。
到底是陶夭寂太谨慎，还是斐饰袋太贪心？
斐饰袋计划书中的步骤也写得很复杂，但比起陶夭寂的那份来，针对外雇的任务执行者又可以总结出一个简明版，就是：外援跟着斐饰袋长老们的灵力走，在他们灵力吃力的时候，托一把，在他们灵力出现漏洞时，补一下。
算是一个机动的救援角色。对此角色主要要求的是观察力还有灵力量和灵力恢复速度，因为需要同时注意到七位长老分别的及配合的情况，并补足每一份缺漏。他们七位可能轮流出问题，每一次出问题对他们自身来说，算是一个小休息，但救援角色必须时刻绷紧神经，让每一次的灵力补救到位，一个人的灵力恢复速度要赶得上七位的。
难怪斐饰袋下委托时指明了要金丹巅峰。不是光对着妖兽修为求稳妥，而是为了比斐饰袋最高修为的长老更高一小等级，作为一个前辈来同时照看七位后辈。相当于一个奶爸带七个熊孩子，如果持续约一年时间，就非常地有挑战难度。
我的观察力、灵力量和灵力恢复速度都没有问题，但一年时间完全盯住所有、不出任何漏子，我不敢保证。因为这必须大量代入斐饰袋长老的视角，去体会斐饰袋的升级需求，一旦中途我有点累了、思维惯性地转到云霞宗层面，我便可能错过一些需补救点。
七位长老出现失误有我补救，我失误就没有其他人补救了……等等，我问丘掌门：“假如我同意执行这份计划书，但在执行过程中出了错，你们有补救手段吗？”
丘掌门：“我最近在做的就是补救，暂时负担了计划书中金丹巅峰外援的角色，拖了全门派弟子卖力。如果你接过这个角色，我依然会在附近带着人守着。长老们出问题，你补救；你出问题，我和其他弟子一起补救；再出问题，那就让它出吧。本来这个计划书就是最理想的期待，没指望真能实现它。”
丘掌门：“我们的最高期待是这份计划书，最低期待是赶走斐霸王还斐饰袋清净，这二者之间的任何结果，我们都能接受。准确地说是，在最低期待之上的每一种结果，我们都觉得自己赚了。”
07686-不急
哦，这个心态不错。陶夭寂大概就是因为把底线期待划得太高才容易上火。
我：“那就按这份计划书执行吧，我尽量配合。看看我们一起合作最终能得到多少惊喜。”
丘掌门：“我觉得这次的惊喜应该不小。从斐霸王来斐饰袋玩开始，我们斐饰袋的运势就一直挺不错的。连只是内部想想、没太报希望、根本没对外直接说出口的‘希望裴少来接这个任务’都成真了，其他的几率只会更大。说不定我们的计划书就完美达成了。”
我对‘完美’这个词吧，心情有点复杂。一疑似要追求完美，我就仿佛看到了老爹嫌弃的眼神。
我：“向着一百分努力，但结果在九十五分便心满意足。”
丘掌门：“六十分就是大惊喜了，九十分简直能让我们不知所措。一百分只是钉在那里看着玩的。”
裴空：“学学人家的心态。”
就算不苛刻追求，一百分也不能说是只拿来看吧？还有得到六十分怎么就能惊喜呢？面对六十分应该是‘淡定接受、不出所料’的心态。面对九十分也不能不知所措，而应该是‘这马马虎虎、下次争取更好’的态度。
结果出来了就是定了，接受便是，不需喜，也不需悲。
裴空：“少扯这些虚的了，做点实事吧你。”
由于现在丘掌门已经让大部分帮手撤出了空地，他自己也停了指挥，只剩下木兼志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做补救工作，所以七位长老的压力增大，出错也不断增多、增大。
但丘掌门完全没有催我立刻加入进去开始工作的意思，他自己也好像进入了休息态，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他的头发、衣服、配饰……
07687-装饰
注意到我在看他，丘掌门对我笑道：“裴前辈有兴趣学学饰品使用技巧吗？斐饰袋对外公开的教材太刻板了，真正的技巧因人而异，不适合总结出一条一条的准则，而该形成感觉。感觉到位了，今天可以红棉袄配绿棉裤，喜气洋洋；感觉不到位了，一身白衣只像是去送葬。”
丘掌门：“有些簪子的戴法适合晴天，阴天不行；但稍微调整一点簪子的角度，又适合阴天，晴天不行；还有在晴天戴了不适合的簪子，表情略微变一变，那簪子又变得合适了。”
丘掌门：“没有定死的公式。佩饰是活的。”
我又看向越加狼狈的七位长老，试图揣摩丘掌门这么不急，长老们却不催他、把话语权继续放在他手上不拿走的原因。
丘掌门终于不歪楼了，说回到了利用斐霸王计划上。
丘掌门：“之前是我带着那群根本搞不懂门派大阵的家伙辅助长老们，我们在弥补了一些长老们的灵力漏洞的同时，也让长老们为了配合我们的愚钝而扭曲了他们自己的灵力、造成了本不该出现的漏洞。现在把人都撤出去，需要再留出一点空白时间让长老们把自己的节奏调整回正常状态、只出正常的漏洞。”
丘掌门：“木兼志那三个没用，现在就是多余装饰。留他们是怕突然把装饰拆光长老们会难受，所以先放一放。在长老们调理好、裴前辈你开始工作前，会拆掉这三个。”
我：“这三个装饰动得还挺卖力。”
丘掌门：“多余饰品一向容易扎眼。真正好的饰品应该是托起被装饰主体的美好，而不是喧宾夺主；要让观者忘了饰品的存在、只觉得主体格外美丽，而不是把主体当展示架、只看到了饰品。”
休息了一会儿的丘掌门嗓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丑喇叭也收了起来，当他缓缓说话的时候，声音在空地上有些乱的灵力中飘荡，那三个装饰功能的弟子应该是听见了，但只一个正好走到与丘掌门面对面位置的女弟子扫了丘掌门一眼，其他两人都完全没反应。
丘掌门继续对我说：“长老们预估斐霸王下次来应该是在后天，早的话可能是明天晚上，所以今明两天就辛苦裴前辈与长老们练习配合了。现在最主要的工作是对大阵进行改造。具体要改成什么样子我也不太清楚，裴前辈跟着长老们的灵力走会看到的。”
我：“但如果我参与了改造全过程，或者大部分过程，你们家大阵的核心机密不就全暴露给我了吗？”
丘掌门：“这主要是针对妖兽的改造，妖兽不懂破解就可以了。而且斐饰袋一个三流门派，大阵也没什么核心机密，就一个勉强到元婴级的阵罢了，面对元婴期、面对大门派弟子，只能指望对方不想欺负我们，而不能指望他们想欺负却欺负不了。”

第1901章
07688-故障
丘掌门：“三流和不入流门派的大阵，经常都是样子货，真需要防御时，还不如去买一个元婴级的防御法器，起码正规渠道买到的法器不至于悄无声音地故障了。”
丘掌门：“元婴级的所有东西中，防御类的法器和符箓应该是最容易买到的，毕竟很多低修为修士都愿意花大代价弄一个保命，器宗很多金丹期弟子就靠着这类器物赚材料钱。可惜器宗弟子是一把材料钱赚够了就不继续炼制这种供不应求产品，转去研究他们那些很可能失败、成功了也不卖的灵感新产品。”
所以器宗就是显得比药宗可爱。
赚钱不是错误，但赚钱的姿态不要太霸道嘛——对，批评药宗的时候我没打算反省自己。就是这么双标。
我：“你是不是暗示了，斐饰袋的大阵在斐霸王第一次攻击斐饰袋时，就故障了？”
丘掌门：“是。虽然很多道友以为那次是斐饰袋毫无准备、没提前把防御大阵开全效、用的是日常金丹初期级甚至筑基级的效果，才让斐霸王捡了漏、一照面便让我们灰头土脸。但其实，当时在斐霸王与斐饰袋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长老们就意识到了不对，立刻联手将大阵开了全功率，结果大阵能量刚攀升到顶点、斐霸王还没飞到斐饰袋上空，阵就故障了。”
丘掌门：“也就是说，当斐霸王攻击我们的时候，斐饰袋的大阵处于故障态，外面看着和日常的筑基级、金丹初期级很像，但其实随便一只凡兽鸟撞过来都不一定能拦下。”
丘掌门：“亏得大众日常不怎么关注我们斐饰袋，没发现我们的大阵是在强了那么一瞬后骤然变弱，不然现在总网里嘲笑我们的人就更多了。连门派大阵都没养护好，唉，但我们几年前明明开过一次全效做练习，那时候没问题啊，明明就是勉强元婴初期的效果，怎么真要用的时候就残了呢？”
运气之事，是不太有准数。
器物、符箓、丹药，包括修士自己，昨天好不一定今天继续好，上一刻健健康康，下一刻便可能突发故障。如果只凭上一秒的正常便说下一秒也肯定正常，这世上便不会有意外，也不会有死亡。
07689-相互难以理解
丘掌门：“好了，差不多了，裴前辈准备开始吧。先就站在长老们围出的圈外，等到配合得比较融洽之后，可能需要你走到圈中心去，到时候长老们会提示你。”
丘掌门：“一开始的时候你与长老们肯定会有很多配合不好的地方，错漏也会很多，请裴前辈包容。其实我们斐饰袋就找不出特别擅长阵的修士，包括主修阵修修到金丹中期的纣厌长老，擅长的也是饰品上的小巧阵，其实更偏向符，而不擅长大型阵。斐饰袋没有能着眼门派整体的大格局人士。”
我看着丘掌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丘掌门：“对，裴前辈你没理解错，其实我也没有大格局。我当上掌门完全是从矮子里面挑相对不那么矮的，本质上还是矮子。我根本就当不好掌门，很多不入流门派的练气期掌门都比我强。”
我：“没道理啊，你们卖饰品的业务明明发展得还可以，业务量起来后肯定要有匹配的管理体系，包括多层级的管理者，这业务才能继续下去，不亏本、不破产。管理者多了后自然便有了管理管理者的总管理者，也就是掌门。”
丘掌门：“管买卖我擅长，管门派我不行。”
难道我理解错了，难道你们的买卖不是基于你们的修炼吗？买卖顺了修炼不是自然便顺了吗？三流门派克东风不就是靠着对资料的收集、整理、出售，既赚钱又修炼得对包打听隐隐形成了威胁吗？你们斐饰袋有七位长老啊，比克东风还多一个，你们有什么理由说你们修炼管理体系有问题？
丘掌门：“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相互难以理解的话题？”
我：“呃……所以开始工作吧？”
丘掌门：“裴前辈请。”
我站在原地不动，灵力探出七根极细的丝分别往七位长老飘去。几乎不用力控制丝的飘向，只是让它们分别与七位长老的灵力碰到，被坚实处弹开，在薄弱处多停留，最后在漏洞处转一转、补一补。
当进行补动作时消耗了灵力，我就让我的更多灵力缓慢地延伸过去，借助之前修补时在长老们的灵力中留下的我的灵力气息，更从容地让新灵力扩大活动范围并适当加快修补速度。
07690-别只吐槽，要学习别人的优点
斐饰袋大阵的主体框架没有问题，出故障的是细节，所以总网里即使有人嘲笑斐饰袋大阵脆皮，也没有笃定地说斐饰袋大阵废了。这阵确实还没有塌、还在可修补而不需要推翻重建的范围内。
这个阵最大的问题是，装饰太多、细节太多、细节中一碰就坏的薄弱点太多。更像是需要细心呵护的观赏品，得用玻璃罩罩好，内里光线、温湿度维持好，游客拍照时严禁开闪光灯，每日参观人数上限必须严格限定。
这还有个实战武器的样子吗？武器，不管是主防御还是主攻击，一般追求的都是威力大、耐操。常用武器的话，对耐操的追求还要超过对威力的，顺便再加上易用易维护。把剑雕刻得镂空了，还能当武器用吗？裁片纸都得小心翼翼。
我不是没见过特别精细脆弱的阵，但我真没见过谁家的门派大阵用这个模式。以前我笼统地看过三流门派的所有门派大阵，也对斐饰袋这个特别漂亮的阵有点印象，不过当时的印象只是觉得太繁杂、可去掉的小部件太多，不符合我对阵的偏好，于是扫一眼就略过了。现在仔细一看，这些小部件居然不是合欢宗大阵上那种随时可丢弃的纯装饰，而是在阵中起了实际效果的，一旦去掉或者毁坏，会影响大阵功能。
每一个小装饰发挥的威力都很小，但全部去掉这阵就没威力了；而去一部分、不去另一部分……选不出来该去哪部分，都是差不多的好看远大于实用。
斐饰袋最初设计这个阵的人可真有胆啊，门派的基础防御这么玩，弟子们在门派内休息时能放松吗？不怕被偷袭吗？
裴冰：“也说明他们对小饰品的追求深入骨髓、特别坚定？”
裴简卓：“也许当他们把这份精细从脆弱变为强韧后，他们门派及弟子的等级都能前进一大步？细丝不一定对应弱，结构复杂也不一定代表易坏，他们需要找到精细与耐操的平衡点。精美的装饰品也可以成为暗器嘛。”
裴冰：“对，你不要光吐槽，你要学习别人的优点。”
我这不是学着呢嘛。除了云霞宗大阵，我还从没这么仔细、以微米为单位地探查哪家的门派大阵。
不对，我对云霞宗大阵也没有这么仔细地探查过全阵，只局部稍微看了一点。主要是云霞宗大阵等级太高了，哪怕给我批了临时权限让我探，我也有很多不理解之处，然后就探不下去。
但斐饰袋的这个大阵完全在我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我是说，从布阵技术上理解这个阵我完全没问题。但要理解它的装饰美感，比如为什么七位长老看着那点装饰掉了会心疼、看着这点装饰掉了更心疼，心疼得非要修补好、不接受将装饰换成简单的直线连接、为了修补不惜让自己疲累得失了惯常仪态，对我太难了。
07691-灵力丝交流
如果不顺着斐饰袋长老们的灵力走，按我的偏好，我可能会将斐饰袋大阵弄成方笼子型，全用直线相连，交点处加焊接。
毛球：“那么连的话，惠菇长老大概也不能忍？”
裴简卓：“法阵好像一般不让直角拐点吧？直角形态容易导致灵力局部累积过量，崩坏阵。如果非要用直角或者锐角，就还需要加上配套的疏导阵。”
框架搭完了再来倒角嘛。又不一定非要一次成型，允许二次加工的。保证二次加工后灵力流动顺畅，不会有节疤妨碍灵力通道平滑度就行。
裴空：“做事时没成算才需要二次补救。”
讲道理，斐饰袋大阵的基础框架就是有很多直角，我只是尊重斐饰袋的爱好。
裴简卓：“相对于阵上的装饰，斐饰袋阵的主框架真的太粗糙了。把漂亮饰品放在这种架子上展示，作为专业人士的他们不难受吗？”
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于是我在用灵力丝适应斐饰袋长老灵力节奏的同时，也用灵力将这个问题传递给了他们。
——感觉上，他们七人现在开口说话会分心，但如果他们将语义通过灵力来表达，便可以成为修补阵行动的一部分？反正以我的眼光，他们在修补阵的过程中有很多不必要的动作，和给阵加装饰一样不必要。
希望他们能把不必要的用心放一点点到给我回答问题上。
裴空：“花在装饰上，再不必要也是他们的心头好；花在你身上是个什么意思？”
斐饰袋弟子亲口说了我能成为刺激他们研究出新饰品的灵感源。给灵感源一点优待不过分吧？虽然亲口在我面前说的斐饰袋弟子是筑基和练气期，但我现在毕竟比斐饰袋最高修为的长老更高一个小等级，所以，这七位长老应该也能在对我的仰望中得到些什么？
裴悦：“这个推测逻辑还是比较通顺的。”
是吧。我一向都追求有理有据。
刚意识到我用灵力传达了交谈意愿时，七位长老或多或少都有点惊讶，不过很快，他们用相仿的方式回应了我。好像在我这么做之前，他们内部便已经如此交流了；他们惊讶的不是我也用了这种方式，而只是我参与得太快。

第1902章
07692-看清了全部
我花了一分钟让我的灵力丝与斐饰袋长老们的初建立接触，再花了三十秒让这份接触变得稳定，接着我就开始用灵力丝问问题了。
瞧瞧这效率。如果不想夸奖我，大概就会想揍我了。
金丹中期的阵修纣厌长老首先回答我：“我们也觉得主框架是过于粗糙了，准备在这次修补过程中一起调整。至少调整得让主框架线条圆润起来。”
我：“那你们为什么不先把主框架调整好了再修理装饰品？怎么会选择先修理小配件？以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说，你们好像一直只在修理小配件？完全没有动主框架？”
纣厌长老：“即使之后修整主框架，也不会影响边角位置的配件，所以我们就先处理边角配件了。”
我：“……为什么啊？边角配件对阵功能的影响非常小吧？”
纣厌长老：“但特别地漂亮啊。我们斐饰袋本来就特别擅长点缀类的小巧装饰。主体框架、主体框架的主要位置，都是我们生疏的。”
……你们可真行。怪不得在妖兽没有攻击时修补阵还弄得自己这么狼狈，并连累掌门带着一群弟子一起狼狈。修补阵时看到一个漂亮装饰就挪不开眼、非要把它修整完美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完善阵的，然后视线一挪动，又看到另一个小装饰，接着便又忘了阵整体，只想着先把这个小装饰也打理得尽善尽美？
裴简卓：“你冷静点，这是别人家的阵，得按别家主人的意思来，不能以你看不看得顺眼为准。包括过程也不能是以你为主导。不要去抢话语权，这不是你跟沙盟吵架的场合。”
小随：“主人如果实在受不了这么不实用的阵，可以一边辅助斐饰袋，一边在裴沙里建自己的阵。”
裴沙非常积极地模拟出了斐饰袋的整体布局——当我的灵力丝和七位长老的灵力一起在斐饰袋大阵中活动进行修补工作时，我已经看完了斐饰袋大阵能覆盖的所有角落。也就是斐饰袋地盘内现在有哪些东西，对我已经没有秘密了，我连他家仓库有多少灵珠都数清楚了。所以裴沙模拟起来格外写实，基本等于直接复制。
丘掌门说斐饰袋弟子都缺乏大局意识，可能真不是谦虚之词。但凡这个门派有点自保概念都不能对外人敞开到这个地步。
07693-希望保持一定距离
裴简卓：“门派大阵如果改动巨大，斐饰袋内里的布局也会相应更改。你现在所看到的全局，很可能一年之后就作废了。他们只要在新大阵完成之前请你离开，你便不会知道新斐饰袋的详细模样。”
裴简卓：“基本上，你离开的时间与斐霸王对斐饰袋失去威胁力的时间一致，但斐饰袋大阵的最终完成时间却会是在斐饰袋长老们消化完毕从斐霸王那里得到的所有灵感之时。保守估计，在斐霸王消失后，还得消化一两年吧。”
裴简卓：“假如斐饰袋一直采用现在的改阵方式，也就是先改细微装饰、最后才来动主框架，你肯定是看不到最终新格局的。”
哦，这样的话，那还可以接受。
裴简卓：“即使斐饰袋真把新格局也敞开给你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说明了他们信任你和云霞宗不会利用这份深入了解伤害到斐饰袋。或者说，如果你或云霞宗想伤斐饰袋，没这份格局详图也一样能。这份详图不会成为斐饰袋是否陷入危险的决定因素。”
裴简卓：“难道你会把斐饰袋的布局详图卖给与斐饰袋敌对的另一个三流门派？七大弟子参与三流门派间的争斗，你好意思吗？再说就算你真要参与，你用得着偷斐饰袋的详图吗？你不能直接给另一个三流门派提供一件化神级的攻击武器吗？”
裴简卓：“详图拿到手后能不能利用好还是两说，哪有高等级攻击器物见效快且稳？”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我还是不喜欢别人对我太过敞开。我希望双方保持一定距离、保有一定秘密。像大师兄那样理直气壮瞒着我就很好，像老爹那样说两句就嫌我烦断通讯也不错。毫无保留地对我坦露所有，让我很不适。可能是觉得自己担负了多余的秘密，感到了压力吧。
裴空：“被虐习惯了，一旦有谁温暖相待，就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灼伤。”
这是区区温暖相待的事情吗？非亲非故、交浅言深、非奸即盗。
裴空：“把你扔到满是阴谋、人人都在谋害你的世界中，说不定你会如鱼得水。”
裴简卓：“如果一开始就确定了人人都想害裴林，那确实处理起来也不难：干掉所有人即可。”
毛球：“迎战全世界吗？”
裴简卓：“要么把世界踩在脚下，要么战死。痛快。”
裴悦：“我这里有这类世界，要来玩吗？”
小随：“别揽客了，冰园和过客园里有哪些世界我们知道，有需要我们会自己进去，没需要时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裴空：“对，理想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鼓励反抗，打败恶势力。”
裴简卓：“利用过客园和冰园，积攒小世界的力量，汇聚成为大世界力量，动摇主世界、干掉我们。”
裴冰：“加油。”
07694-正事安全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裴简卓：“有吗。你不是一向这么鼓励过得不顺心的家伙们吗？”
裴悦：“其实，我过得也没有很不顺心，只是稍微有点空虚。空虚是一种不适合反抗的心理状态，因为找不到反抗的动力。”
毛球：“所以我们还是继续鼓励小怜反抗吧。”
裴空：“裴悦可以考虑将世界力量借给小怜，看看它能做到什么程度。”
裴悦：“如果小怜与你们对立，我肯定是站你们。但如果你们非常希望看到小怜拼命挣扎的样子，我也可以给它一点无望的帮助。”
小随：“说得我们跟变态似的。主人的意思才不是折磨反抗者，主人是真的希望看到有东西能反抗成功，哪怕主人因此可能被揍，甚至有生命危险，主人也愿意看到，因为这可能成为主人找到破解大灾难方法的线索。”
小随：“主人的眼光放得可长远了，才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
裴空：“哟，裴林，你这么思虑深远的吗？”
思虑深远啊……可能在……某人多年的熏陶下，有一点？
裴空：“你真的不是为了制造热闹？不是受包打听熏陶而生怕热闹不够大？”
小随：“干嘛用‘某人’？你对我委婉有什么用？你说的是某人，我感知到你的意思就是姜未校。”
……脑电波交流虽然快捷，但还是有巨大的不足：太坦荡了，严重缺乏隔离。人与人之间，为了保持良好的感情，真的必须要有距离和适当的谎言。
我还是专注地做正事吧。
我一边忍着不适地配合斐饰袋的修阵节奏，一边缓解不适地在裴沙中模拟我想给斐饰袋建的新阵。两种相反的感觉拉锯，足够霸占我的大部分注意力了。剩下的注意力用来看看我的灵力程序、新的信息，大概便能消耗光。
对了，我还可以顺便联系一下林殊营前辈。
07695-刻板印象
想到便立刻联系，我问林殊营前辈：“你有没有在斐饰袋给瓶姑娘定制过饰品？斐饰袋的饰品还挺有名的。”
林殊营前辈：“我带着阿瓶看过斐饰袋的全部精品，阿瓶一件都看不上，所以我没买，也没定制，只付了他们参观费。”
林殊营前辈：“否掉斐饰袋的饰品时阿瓶与我还有些交流障碍，后来她能流利与我交流时，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之前参观斐饰袋时的想法了，只总结说‘不喜欢，没有吸引力，没留下印象’。”
林殊营前辈：“我也感觉斐饰袋的饰品，虽然精致美丽，但并不非常有特色。就是一种这个人戴可以、那个人戴也可以的感觉，而且戴起来给别人的感觉都差不多。”
我：“因为适合斐饰袋饰品的人风格就差不多。年龄、气质都比较局限。”
林殊营前辈：“所以说，当阿瓶不在那个区间时，斐饰袋的饰品就不合适了。”
我：“不在区间内吗？除了尺寸之外，瓶姑娘的外表年龄、气质，正好就是斐饰袋的主要顾客类型吧？”
林殊营前辈：“朝气蓬勃的小姑娘？或者略带青涩的青少年？阿瓶不是这类的。你送过她玉和饰品复制品，你没意识到阿瓶是偏向艳丽成熟气质的吗？以主世界各门派来说，就是偏向合欢宗气质。”
对哦，瓶姑娘确实是合欢宗和仿绣图气质的混合体，并不适合斐饰袋的单纯青春。但是，当瓶姑娘不在我面前、我只凭想象时，她的精灵身份成了我对她的主体印象，而一提到精灵我总是会联想到不食人间烟火、清冷、飘逸，越想就与合欢宗越远。
合欢宗那边对非人生物的没兴趣也助长了我的这种刻板印象。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可以不答，就是，瓶姑娘破处了吗？”
林前辈：“……在世俗观念中，问女性这个问题是很失礼的，问女性的监护人这个问题是要被揍的。”
我：“你能不能暂时将这个问题理解到学术层面？你看天天都有人在总网里——不局限在沙专——问我是否已破处，我就很淡定。”
林前辈：“不淡定你能怎样？揍遍全世界？你也得有这个本事。问这个问题的人里肯定有大乘期，不高兴你也只能憋着。”
林前辈：“我这边的情况就不同了。对我问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你，你的修为低于我，我揍你是非常轻松的事情，完全可以实施——且只要我揍的时候控制力道，过后云霞宗肯定不会来找我麻烦，因为云霞宗也得承认：你活该。”

第1903章
07696-没那功能
我：“我其实只是想理一下我为什么会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下忽略了瓶姑娘的合欢宗气质。以我浅薄的智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处不处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当我自己与合欢宗扯到一起的时候，总是被问或者被嘲笑这个问题。”
林前辈：“学术地说，其实你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因为精怪意识体的形态是可以近乎无限变化的，根本就不存在固定器官，其繁衍后代的条件里也不包括与另一个精怪发生性行为。一个精怪可能与另一个精怪发生比较密切的接触，甚至出现类似人体的交合动作，但这些动作更适当的称呼应该是交融。”
林前辈：“就像你接触一个器物的时候，用灵力探进器物内部，理解其结构、功能、破坏路径等，不是为了生孩子，也不是为了爽，而是一种很理性的交流方式，是说话的变体。”
我：“合欢宗也视性行为为理解自身、理解道、理解世界的方式，是客观的，不是附加了无数颜色的……失去理性、只追求感官刺激。”
我顿了一下，琢磨：“性中的交合，常规的灵力探索……放到不同的物种中，可以等同？”
林前辈：“我没那么说。我只是给你打个比喻。我想说明的只有，类似交合的动作在精怪中与性无关，那类动作对于精怪并不比说话更具有特殊的含义。对于精怪意识体来说，因为所谓的意识体‘身体’可以随意塑形，所以身上的每一处都可以实现相同的功能，哪一处也不比另一处私密。加之精怪繁衍与性无关，所以……总之就是没那功能。”
林前辈：“行了，跳过这个话题吧。我结婴多年，对性相关的事情早就没有特殊感觉了，为了给你解释我还得回忆自己金丹筑基期时的心态，甚至去回忆第一次对异性同性产生性冲动的感觉，太难为了我。已经过去的事情、已经淡化的感情，捡不起来了。”
林前辈：“别拿我跟合欢宗长老比，虽然同为元婴期，但他们是专业研究这个的，日常就天天回忆过去、对比现在，从淡化中寻找曾经的激荡、发掘新的激荡。我没有这个素养。”
07697-如果成了有惊喜
我：“等一下。过去、现在、对比、模拟、特定功能的器官、能实现所有功能的身体部件、因为无感所以完全不联想、因为皆可联想所以理性对待……”
林前辈：“……你现在好像需要换一个聊天对象？”
我：“不对，还差一点我才能把这串珠子串完，然后才能把整串珠子交给合欢宗。否则以我这会儿似有所感又感得不稳定的情况，突然去联系合欢宗我可能会说到一半便忘了自己的重要发现是什么，或者将新发现用老句子说出来。”
我：“不能用老句子，即使新句子确实与老句子表达的是相同的意思，但新句子会带来新的触动，可能会成为捅破窗户纸的一根关键针。”
林前辈：“跟我交谈能巩固你的新发现是吧？交谈内容需要涉及到精怪、合欢宗？行，那我继续说。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可说的……对了，阿瓶的气质与斐饰袋不兼容，虽然带着合欢宗的气质，但并不实施合欢宗的行为；同理，阿瓶虽然也带有仿绣图的气质，但她也不实施仿绣图式的骗人行为。阿瓶是提取了合欢宗和仿绣图气质中比较纯粹、非人或者叫脱离人类也可存在的那部分。”
林前辈：“合欢宗和仿绣图都是主人类修士的门派，所以他们的门派特色、气质中便肯定包含了大量人类元素。这两个门派的多数气质都离不开‘人类’或者起码是‘人形’这个载体。尤其是合欢宗，离了人形功法等于废了。相对来说，仿绣图还能兼容少许灵兽灵植精怪等类别的骗子。”
林前辈：“可是，在这两家满溢的人类气质中，由于人类长期生活在灵星主世界里，所以肯定能找到一些虽然在人类身上有体现，但从根本上来说体现的是灵星主世界规则的东西，而这部分直击世界规则的东西，就是作为精灵的阿瓶可以无障碍吸收的。阿瓶诞生于合欢宗与仿绣图的合力，然后她在自己的诞生力量中剥离了人类元素，将非人、无属性元素聚拢，成就了稳定的、有发展潜力的她自己。”
林前辈：“精怪从来都是本星主世界所有生命体中最接近世界本源的一类。”
我：“太感谢你了林前辈。如果这次成了的话，合欢宗会留给你特等席位。”
林前辈：“……不会说感谢语你就别说了，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听你说一两句蠢话才配合你的。我要合欢宗的特等席位干什么？换成仿绣图的我还可以期待一下。”
我：“不，如果这次成了的话，你会为这个合欢宗特等席而惊喜的。”
林前辈：“成什么？合欢宗靠着与精怪相关的感悟出化神期？然后那位化神期有助于阿瓶升级？”
我：“说不定哦。”
林前辈‘呵’了一声，说：“行，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
语气中一点也没有期待感。
你等着，事实会证明的。
07698-肯定有能利用的
我将我与林前辈这次的全部谈话内容转给了合欢宗纪秋山掌门、藏书阁冯泫珀长老和送过我一套与精怪大有关系的秘境行的窦镪长老。
接着我一边继续配合斐饰袋长老们修补他家大阵，一边等待合欢宗三位看完资料后回复我。
裴空：“恕我驽钝，如果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直接转谈话内容、让合欢宗道友们看着你们的谈话内容自行感悟他们自己的，为什么你还跟林殊营前辈提你要‘串出完整的一串珠子’？所谓‘串出的珠子’应该是你的思考结论吧？这个结论在哪里？”
裴简卓：“以我与裴林的灵魂连接紧密度，我负责任地说，这串珠子没串好。”
小随：“有好些珠子了。”
裴冰：“也有线。”
毛球：“但没串到一起。”
我也还在琢磨嘛。我觉得我这次真的找到了一条合欢宗出化神期的清晰路线，但我不确定我以云霞宗思维想出的这条路线合欢宗能不能直接用，所以需要合欢宗专家先独立想。等他们想清楚了他们的答案后，我再用我的答案与他们的进行对比分析，也许能促使他们进一步完善他们的答案，让他们出化神的路更加可行。
裴简卓：“这里面有一个关键问题：在合欢宗的修炼体系中加入精怪，固然扩展了合欢宗体系的包容范围，好像能因此兼容更多东西，成就升化神需要的区隔跨越，但怎么保证那份扩展能融进合欢宗已有体系，而不是与已有体系冲突？假如与原体系矛盾了，那么这个新增因素不仅对合欢宗的天花板没有抬升作用，反而还可能破坏些什么导致天花板下降。”
这就是合欢宗长老们需要斟酌的了。我只是找出一个囫囵思路。
纪掌门和我娘当年既然能在精怪任务中找到优化合欢宗基础功法的启发，且这份优化已经在长期的使用中证明了效果，那么精怪与合欢宗便肯定不会是完全冲突，合欢宗要做的是去掉冲突部分，留下不冲突、于自家有助益的部分。如果一时找不到方向，那么就看看当年那个精怪任务的成品：瓶姑娘。
07699-激动
接下来我等待了一整天，合欢宗三人一个都没联系我。
这看资料、思考、相互讨论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裴简卓：“也有可能你这个思考方向他们之前已经想到了、试探了。”
那试探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总可以通知我一声吧？
裴空：“你一个非合欢宗金丹期这么积极地为合欢宗思考他们出化神的路子，合欢宗的元婴期长老要么觉得你有阴谋，要么觉得你太飘，反正就是不可信。”
有我娘这个桥梁，再加上我的美貌，只要没有重大意外，我相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合欢宗认真防备——顶天了他们就骂我两句‘不珍惜脸的混账’‘奶娃娃滚开’。
既然合欢宗三人不肯主动，就由我来主动吧。
第一个联系谁比较好呢……冯泫珀长老排除，藏书阁长老只要想，保密技能都是点满了的；同理，强化了忽悠人技能的掌门也排除，那么就是你了，窦镪长老。
裴空：“亢奋得有点太过度了。某人不会真只因为发现了一个疑似能让合欢宗突破门派天花板的路子而亢奋到如此程度吧？”
什么叫‘只’？别说二流门派合欢宗了，我就算是有机会助一个不入流门派出金丹期，我也会激动啊，这是局部的创造历史了。当代修真界整体氛围虽然很好，但有一个问题非常严重：阶级固化。
顶级和一流门派的名单多少年没变过了？二流门派的名单变化要么是因为门派解散，要么是二流跌入三流，再要么就是器宗那一例一流跌入二流，全是下降，没有上升的。三流门派稍微好一点，偶尔能出现不入流门派升入三流的情况，但也没有三流入二流的。
比较起来，不入流门派是最出息的，近千年都还有升级入三流的例子，但这种出息的背后是数不清的新建与解散——十大都不稀罕详细制作不入流门派的名单。
很多不入流门派在修真界根本还没来得及有个存在感就消失了，只有其驻地附近的凡人们可能稍微知道出现过那么一个可以许愿的小地方，但也很可能记不清其门派名，只笼统地称其一声‘仙人门派’。

第1904章
07700-强者越强
想想当年往生门冲入顶级，想想妖盟从类似散修联盟的那种松散组织变为稳定的一流门派，想想虹桥盘昙花一现的化神期，当代修真界为什么难以再出现这种颠覆性的突破？为什么提到门派化神期就只能想到十大？为什么当一个单灵根孩子入了二流门派外人都会惋惜其压低了自己的未来上限？
这些是很不应该的。门派等级应该是反应弟子上限修为的结果，而不是决定弟子上限修为的理由。不同人选择不同门派应该只是出于兴趣、偏好、抱团方向，而不是在修炼之初便定下了自己的终点。
门派应该只是在初始位置分群体的格子，选择了不同格子的人最终应该能进入同一个缸中。
昆仑不应该是不可战胜的神坛，昆仑应该只拥有一个门派的地位。
等级应该是可变的，所有评级都该是可以起伏的。昆仑应该有几率被某一个门派单独揍趴下，不入流门派也应该有几率成为顶级。最起码，上升的路应该人人都能找到且有走通的现实可行性。
裴简卓：“感觉这么说好像弄反了因果？修士不是因为入了昆仑所以有几率修入大乘期，而是因为其有几率入大乘所以昆仑才收了他。同样的，凡是对自己的未来期待在大乘的修士，都会努力进入三大，如果三大收了，就说明以三大的评判体系，认为这个修士对自身的未来期待靠谱，而如果三大不收，则就说明三大认为他到不了大乘期，起码在三大的培养体系内到不了。”
裴简卓：“被三大否定的人进入七大，则意味着以七大的评判眼光，认为这人有几率入化神；如果七大再否定他，那就看二流门派认不认可其入元婴的几率了。”
裴简卓：“因为所有门派的弟子都是从全世界各个地方聚集起来的，越大的门派，弟子籍贯的分布越广。并不是这个门派内部生孩子、提携亲友，所以不应该叫阶级固化，而是选弟子的机制准确率越来越高。同时，因为各大门派在全世界的广泛宣传，也让各种出身的孩子及其家长明白各门派意味着什么，然后在孩子到了报考门派的时候，孩子及其家长会估计自己能考上哪些门派，并对这些门派从强到弱排序，接着从最强的那个开始考。”
07701-靠着无所不包大块吃肉
裴简卓：“三大考不上就考七大，七大考不上就考二流，二流不行再三流，这样一层一层地考下来，最终考入的自然是自己能考的中最能发挥自己上限能力的。”
裴冰：“如果惠菇长老入克东风，克东风多半就有了化神期，或者起码肯定有了元婴期嘛。”
如果剑宗长老当年入的是二流门派，那二流门派也很可能就有了化神期。
裴简卓：“蓬沁儒长老当年要是真入了酒窖，说不定酒窖现在不仅没有解散，还已经成为了一流门派。也许蓬长老的修为会比他能在昆仑达到的上限低一些，但他对生活应该会更积极很多。资料中说酒窖弟子是傻乐气质，不是借酒浇愁气质。”
裴空：“二流门派出不了化神期最重要的原因是能入化神的修士几乎都被十大搜刮光了，二流门派只能收下先天资质二流的修士弟子。普通的优等生哪里能跟学霸拼上限呢？”
裴悦：“靠着勤奋刻苦才勉强跟上学习进度的普通学生，不理解学霸那所谓一看就会的能力，更无法想象学神的不看也会。”
裴空：“然后学霸和学神在拥有先天优势的同时还比普通学生更努力刻苦，最终成就的差距自然就是十大与二流门派间那种近乎天堑的现实了。”
裴简卓：“合欢宗弟子必须拥有对黄的敏感，但拥有黄敏感的修士入了十大也一样可以过得滋润。十大的包容性决定了只要看到了资质够好的小修士，十大肯定能把其在自家内养好，于是十大便可以毫不客气地将全世界的好肉块都捞走，二流门派往下就只能捡肉渣苟着，期待普通人代代累积后能出点小奇迹。”
而如果将比较范围划到十大内部，昆仑什么都能教；赤乌宗和往生门不限定可教的职业，但气质倾向过于明显，也就是不适合教具有某些气质的孩子；七大的局限性就更大一些，比如纯剑修想在药宗出头就很不恰当。于是昆仑捞走了大肉块中的特大肉块，大得有限的肉块再让其他九家分。
裴简卓：“当小孩子们被次等门派鲜明的特色所吸引、想要与同好抱团的时候，他们便无法发现无特色表象下的包罗万象；而能发现这种包容性的孩子，自然便在起跑线处就比前一类孩子看得更远、更能早早给自己规划出长久的升级流程。”
07702-步步领先
裴简卓：“哪怕是不能理性制定计划、有明确兴趣偏向的那些，例如一个喜欢茶的人，比起冲着茶选二流门派茶园的来，如果某人能想到昆仑有比茶园更好的养茶区域、昆仑还有比茶园更完善的茶相关种植交流渠道、在昆仑能找到比茶园多很多的品茶者，然后为了让自己的茶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而选择了昆仑，那么这种立足于单一兴趣但能看到兴趣与世界其他方面的关联的人，也比单纯扎在茶里的，有更大的发展潜力。”
裴简卓：“昆仑包容任何兴趣，然后将所有兴趣都放在了世界的舞台上，所以昆仑的顶级地位才无可动摇。那些想发展一个兴趣就只发展这个兴趣，对其他兴趣还有排斥的门派，当然不可能动摇将根须蔓延遍全世界的昆仑。”
裴简卓：“如果每一个兴趣或者一个特长意味着在世界中扎下的一条根，那么二流门派的根撑死几十条，七大也许能上百条，赤乌宗和往生门大概上千条，而昆仑，数以亿计。数量级的差距是惊悚的。”
裴简卓：“为什么能这么惊悚呢？因为在建派之初，在昆仑制定门派内部历法时，没选择从他们的建派时间开始算，而是用了全修真界都可以接受的‘最后一位飞升仙人的飞升时间’为元年，然后将这个计算方式推广到了全修真界，成为全修真界公认的修真历。也就是让昆仑内部的历法与修真界的公认历法等同。这个思维高度是当时其他所有门派都没达到的。在起点位置，昆仑就站在了与其他门派不同的层面。之后昆仑每一步都看得比其他门派更远一步，积累几万年之后，就庞大到无可匹敌了。”
裴简卓：“门派与门派间的竞争是接力赛，前人打下的基础后人可以受益，但如果后人只享受前人的基础却不增添新的收益，那么后人的后人便会吃亏。只有每一代人都努力、每一代人都增收，才能成就永恒的强大。”
裴简卓：“以前的昆仑弟子将昆仑打造成了想成为顶尖大能的小孩子优先会选择的门派，也打造成了能将达到了昆仑标准的弟子培养成为大能或者至少不拖昆仑后腿的门派，已经构造出了顶尖的良性循环体系，如今除非昆仑内部出故障，否则这个体系决定了昆仑会一直强下去。”
在昆仑不崩的前提下，云霞宗真的没有可能超越昆仑吗？云霞宗不限制职业、不限制气质，对能教的种族好像有限制，但这份限制更多的是‘以前没教过，不熟’而不是‘教非人与云霞宗的道冲突’，以云霞宗的门派道来说，没有明确地拒绝过非人，所以理论上云霞宗对其他种族的生疏是可以消去的，是虽复杂但可以攻克的问题。
07703-未来可期
外人觉得云霞宗不如昆仑包容，主要是因为云霞宗对忠诚的明确强调。但忠诚这个事情……假如云霞宗的含义扩展到包含了全世界，包括灵星主世界及秘境，还有灵星之外的其他星球，以及灵星所在宇宙之外的其他宇宙，总之就是无所不包，那么忠于这个无限广阔的世界还存在束缚感吗？
云霞宗的门派道上限肯定没比昆仑低。
裴简卓：“但云霞宗弟子发挥云霞宗道的程度没有昆仑高。不过这不一定意味着之前历代云霞宗弟子真的做得不如昆仑，而是当云霞宗还弱小、能掌控的范围还比较窄的时候，忠于这个小东西确实会带给弟子束缚感，也让很多未入云霞宗的孩子觉得云霞宗不有趣、规矩多、不如昆仑酷。当云霞宗的包容范围扩张到一定程度，也就是基础打好了之后，接下来的发展可能会是爆发性的，足以对昆仑发起挑战。”
裴冰：“我觉得，当裴骥长老入大乘期之后，这个爆发式发展就正式开始了。”
也许这是吴绕祖师爷从一开始便留下的路子：当后辈弟子修为全都低他大等级之时，云霞宗只管闷头打基础；而当后辈中出现修为与祖师爷相同大等级的弟子之时，就意味着吴绕祖师爷能想到的打基础方向弟子们全都做到了，然后祖师爷便没更多可教导后辈的了，只期待着将所有技能都点满的后辈们带着云霞宗一起冲入无限的广阔世界中。
未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将覆盖上云霞宗的红色！
裴空：“有没有办法帮裴林检查一下脑子？他这亢奋劲头真的不太对。”
小随：“只是单纯地一时膨胀了而已。跟刚结丹那会儿差不多，几桶冷水就能治好，不用吃药。”
裴空：“结丹那会儿起码他还实实在在结出了一颗漂亮金丹，这会儿他做了什么实在事了？斐饰袋的阵没有修补好，合欢宗所谓的突破天花板路子合欢宗还没认可，云霞宗的爆发未来云霞宗长老也没承认，他就纯靠脑补亢奋？梦得那么美，又不实际做事，这好像是要在虚幻的美梦中废了自己的节奏吧？”

第1905章
07704-早就存在的
我日常那么冷静淡然，偶尔亢奋一下你就这么说我？你起码也得等我连续亢奋一两个月再来提我要把自己废了的事情吧？我这才亢奋了一天多。
小随：“就是，而且合欢宗明明已经把冷水准备好了，一联系就能把主人泼冷静，主人根本没机会长时间沉迷幻想，很安全的，空道友瞎操心。”
……确定是准备好了吗？
小随一脸的乖巧：“我不肯定，我就猜一猜。逻辑上来说，如果合欢宗认为主人的那份交谈能成为他们升级的关键点，那么他们就应该会和主人一样亢奋，接着便会迫不及待地联系主人、与主人详谈。而实际上他们完全不急，甚至可能根本不打算联系，于是便意味着，那份交谈没成为极具爆炸效果的关键启示。”
毛球：“甚至可能是废话。”
……联系了才知道。
我给窦镪长老发了通讯申请。
窦镪长老接了，第一句话是：“居然憋了一天多才联系我们。长进了啊裴道友。”
那个‘裴道友’真是正经中带着微嘲，距离中带着戏谑，夸奖下全是冷水。
我挣扎：“那番对话不至于对你们一点启发都没有吧？”
窦镪长老：“等你反应过来？”
窦镪长老：“我送你美人图秘境套装是什么时候？合欢宗发现林殊营有了一只带着合欢宗气质的、由仿绣图制出的器物精灵是什么时候？那个瓶蔓入金丹期是什么时候？纪掌门意识到欠了你娘债是什么时候？”
窦镪长老：“你没判断错。你与林殊营的那番对话确实涉及到了对我们合欢宗而言具有颠覆性价值的启发，但这个启发不是现在才出现的。”
窦镪长老：“我这么跟你说吧，连你能出生、你娘能用那份残卷生出你，都与这份启发有关。我们合欢宗已经研究这事很久了，有一些眉目，但距离成体系还远得很。”
窦镪长老：“现在只能说在各层功法里这处添一点、那处加一点，再选择部分弟子多加一点，这样试探着研究。有成功的，也有错误的。总之可以肯定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们这一代长老大概只能建出个基础。幸运的话，我们在死前可以看到几朵小花，但真正要打破天花板，最乐观的估计，也得是毕衣穆那一代完全取代了我们之后。”
07705-商量好了的
我：“你特意提到毕衣穆，是因为他是被选择多试验了一点的那部分弟子吗？”
窦镪长老：“对，他是。他那个救命恩兔，机缘巧合之下也成为了试验的一环；还有安荫，扑上来非要参与，那就参与吧，虽然有点傻，但承受力还不错。另外还有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帮手：多足蜥、沈金玉，以及沈金玉的小秘境等。”
窦镪长老：“裴林你也不用急，从你被姜琳怀上的那一刻起，你就稳稳进了合欢宗的这场试验。当我们需要用到你时，我们不会跟你客气。就像姜琳在怀你之前，难道跟你打过商量？为了自家门派的道而努力的时候，经常不会对外人太礼貌，只能保证尽可能实现双赢，但不能保证对方赢得的是对方想要的。”
我：“……那个，我近来刚好想起了一点以前忘了的我上辈子死前的记忆，正好是关于我娘跟上辈子的我商量让我投胎当她儿子的过程，她还拿‘如果我当她儿子，我就会有一个男神爹’说服我。除了我的记忆外，我娘留下的最后一块对我解锁的玉简也记录了此事。”
窦镪长老：“……”
我：“我把删去我不想给你听的内容后的版本发给你？”
窦镪长老：“……不用了，我能想象那个场景。不过那份残卷还有这个步骤？那残卷我看过好几遍，没发现这一笔，难道必须理解深入到一定程度后才能获知？”
我：“可能不是必须的步骤之一，但我娘对实现‘让双方都满意的双赢结果’有比较强烈的渴望，于是便出现了这一步？当母子就像成师徒，即使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情况，但如果任意一方心里有哪怕一点点膈应，都可能会影响道。合欢宗这个目的在于突破天花板的大事，我娘可能想尽量避免所有隐患。至少是把她能想到的隐患都避开。”
我：“这一步对她和我应该都是比较大的负担，所以在发生之后才在她和我的记忆中都长期封存。直到她迎来死亡、我到了现在这个修为，我们才分别重新回想起来。我娘在回想起来后，因为距离死亡太近，所以她只能选择将这份记忆告诉一个人，而来不及大范围交代，甚至她连该告诉谁也没时间仔细琢磨，她只能凭本能迅速定下。”
我：“在本能、直觉之中，这个告诉对象我娘没有选择她的道侣、她的师门、她势均力敌的对手、专长研究这类事情的外门派大前辈，她选择了我。在她做这个选择之时，她甚至不能确定我会不会在入练气期之前便夭折。”
07706-严肃正经的糊弄
窦镪长老：“夭折之事倒是不用太担心，有她一眼相中的男神护着呢。姜琳那种自己选了要用生命搏未来的没法子，你这种只是初期虚弱但本身有活下去意愿的，裴骥长老就能帮助你让你的意愿转为现实。”
我：“但即使基于对我爹的信任而相信我能活下来，我娘也难以早早肯定我能修到她死时的那个修为。解开这份记忆的钥匙肯定不只是入金丹巅峰期，否则我在入巅峰的瞬间便该解开了，而现实是我刚入巅峰之时甚至没发现我的库存里有这块玉简存在。我这几天才发现并解开它只能说明，我现在的修为综合评分与我娘死时的……持平了。”
我：“即使她死时是元婴期，我现在才金丹期，但在某种，或者具体一些猜测就是在那残卷的评分标准中，现在的我与当时的我娘同分了。”
窦镪长老：“我倒是很意外你们现在才同分。我们合欢宗元婴期的修为扎实度向来比不上你们云霞宗的元婴期——所以你们有富余的力量冲入化神期，我们到了元婴期就走不动了——而姜琳，因为她开始修炼的年龄太晚，而且在修炼之前各方面心态已经脱离修真界地趋于成熟，所以她在开始修炼后，一方面因为成熟的心态而比小孩子更快速地突破了很多心魔、修炼得更有效率，但另一方面她破心魔的方式不够修真界、不够合欢宗，她是以一种比较别扭的状态成为元婴期的。”
窦镪长老：“如果说别的合欢宗长老入了元婴后是因为累瘫了才不能继续往上走，那么姜琳的不能往上则是因为她对元婴期这个世界破门而入的时候，冲的姿势不对，冲进去后便卡住了。可能是卡在了元婴世界的墙上，也可能是卡在了地板上，还可能是撕裂地一部分卡墙上一部分卡天花板上。除非她的力量强到能把整个元婴世界都破坏掉，否则她绝不可能脱离元婴迈入化神。她在元婴世界里根本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
窦镪长老：“在死亡之时，在生下你之时，在与裴骥长老成为道侣之时，在怀上你之时，在读懂那份残卷之时，应该是姜琳入元婴之后最轻松的几段经历。在轻松了之后她是不可能再愿意回到被卡死的状态的。比起那种被卡死来，真正的死亡对她倒更有魅力多了。”
我：“窦长老，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这个问题问了之后你肯定又要不高兴，但我还是得问：你对我娘的这番理解，无误的比例大概是多少？”
窦镪长老：“你娘生前跟我，其实不是很熟；而你娘那个卡死的状态，在她生前，她自己应该都不清楚，在怀你的过程中可能有所察觉，但真正确定应该是在她死的时候。”
哦，即是说你的分析多数也是猜。
裴冰：“但人猜得好像比你有逻辑？”
当长老的人嘛，严肃正经状地应付他人属于需熟练掌握的职位技能。
07707-有机会选择先抓住
窦镪长老：“你娘在对那她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块玉简下封印的时候很可能混合了她对死亡的理解，也就是说那玉简是她整个元婴修为加上新增死亡理解后的作品，应该是她一生的巅峰之作，既然你发现并解开了这块玉简，那么便意味着在综合评分中，你现在的修为胜过了最巅峰时刻的你娘。注意，不是持平，是胜过，不管胜过多少，反正是胜了。”
我：“只是某个标准下的评分高过，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高过。婴是非常重要的标志。”
窦镪长老：“我不确定在你身上这个标志是不是真的足够重要，你的不只一项特质太越级了，以至于你的迟迟不结婴显得像是对外人的戏耍。你应该知道，很多修士只要有一个方面跨过了等级坎，他们便会紧抓住那一个方面，招来等级劫，强行渡劫，在准备不够充分的情况下，指望自己幸运地升入下一个大等级。”
窦镪长老：“比如我。如果我的神识或者灵力到了化神级的层次，那么我不会去管心境是不是还有欠缺、对神识灵力的认知是不是还有错误，我会去赌。不管我成功渡劫的几率有多低，我都会招来化神劫，先渡了在说。”
窦镪长老：“因为我基本可以肯定，如果我想将自己的全部方面都刷到符合渡劫条件的水平，我一辈子也做不到。而当在大部分方面都没达到标准的时候，某一两个或者三四个方面达到了，其实对渡劫成功率没有影响，毕竟渡劫是否会失败看的是你最薄弱的那个点，且这个薄弱点在劫中的起效形式不是评分，而是评有无。”
窦镪长老：“只要有不合格的薄弱点，其便可能在劫中无限扩大，吞掉你的所有希望。哪怕这个薄弱点达到了五十九分，但只要没跨过六十分的及格线，就等于零，等于负，等于危险。”

第1906章
07708-有意识地招劫
我：“一个漏洞无限扩大，和很多个漏洞一起扩大，虽然最终都可能是吞掉你整个人，但在‘最终’到来之前，还是不太一样的。面对前者你可以专注地对付一个漏洞，面对后者你则可能左支右绌。在前者的条件下把漏洞修补好，或者起码修补到能混过劫的程度，几率要大一点。”
窦镪长老：“每一个心魔都可能成为一个漏洞，而一个人的心魔是数不清的。任何修士，包括完美渡劫的那些修士，都不能保证自己在大等级劫开始之前便将自己前一阶段的所有心魔都处理好了。只要漏掉了任何一个，好吧，顺着你的逻辑说，只要漏掉了一百个，便跟漏掉几万个差不多。”
窦镪长老：“既然如此，那当然还是选择在能招来劫、环境不是太危险、且自身状态还可以的时候，便开始渡劫。”
窦镪长老：“你知道怎么有意识地招来大等级劫吧？”
我：“看过很多资料，但完全不想实践。”截至目前，我还是更偏向于压修为，而且是能压多久压多久，一直到压无可压、劫非上赶着来找我，再渡。这方面我完全认同老爹的教导。
我：“以我能接触到的资料平台，除开合欢宗门派重大、机密信息不算，我相信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信息很少。在我知道的所有主动招等级劫的方法中，没有一种不付出高昂的代价。有可能是命悬一线，靠生死来招；有可能是献祭一部分自己，用这部分自己的死亡来交换另一部分自己的前行；还有可能是献祭其他生物，但在祸害其他生物的同时，也必须扼杀一部分自己。”
我：“也有相对平和一些的，靠秘境、灵器、高耗能阵等，但这种应该归类入机缘，并不算强行招。是自己的某一点加上一些外因刚好与自己的劫共鸣了，算是自然形成的劫。当遇到这种有点碰运气的自然劫，修士如果压住了自己的灵力、选择暂时不渡劫，那么当多重巧合的机缘过去后，劫还能不能再出现是未知数。”
我：“窦长老你倾向哪种？”
窦镪长老：“能选择平和式的当然是平和式更好，但如果平和行不通，也只能做交易了。大等级劫的价值高昂，所以在自己拿得出的范围内，无论支付什么都是值得的。”
07709-并不容易死
我：“不怎么能理解。大等级劫要渡过了才能体现出价值，如果是死在劫中了，这劫不就只等于一件杀人凶器吗？”
窦镪长老：“研究凶器，准确地说是研究武器，你觉得有没有价值？虽然都是劫，昆仑的化神劫与合欢宗的化神劫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合欢宗弟子研究昆仑弟子的化神劫能收获的知识很少。就像你们云霞宗虞资柯长老与岳毅杜长老的两倍化神劫，虽然全世界都在看，但全世界其他所有修士加起来的收获，还比不上你们云霞宗任意一个元婴巅峰期或长老的，哪怕那个‘全世界其他所有修士’中还包括了大乘期。”
不知道孙泗骁前辈从那场两倍化神劫中收获了什么。
裴简卓：“说不定是收获了‘给全世界找事’？”
窦镪长老：“如果合欢宗能有人渡化神劫，哪怕渡失败了，只要这个渡劫过程尽量持续久一点，比如一个月或者一周或者三天再不济一天以上，那么其他合欢宗长老便能摸到入化神的实感，下一个能招来化神劫的长老渡劫成功的几率便能提升一点。多累积这么几次，花几代人的代价吧，便能累积到渡劫成功的程度。”
我：“……窦长老，你有没有检查一下你的心魔问题？”
窦镪长老：“不用检查，问题大得很。你要是在跟我聊天的过程中被我带偏了，算你活该。”
我：“这个倒是问题不大。连昆仑蓬沁儒长老那么故意危险的话题我都能承受住并很快恢复了自己的心情，你这种只是若有似无的愤世嫉俗，我哪怕眼睁睁看着你由此出事，我都不一定会太往心里去。”
窦镪长老：“我死在你面前你一点都不会在意？”
我：“别一说出事就联想到死吧？你看我们云霞宗元婴巅峰的孙泗骁前辈，疯多少年了，无数次地往死里作，也没真弄死他自己，还疑似在一片乱麻中摸到了可走的路，连新徒弟都收了。”
我：“如果你只是努力招劫、理解错现任及前任同事的部分想法、对着小辈说出自己都不怎么信的言语，但心里还念着合欢宗、还想到自己是合欢宗长老、还会挂心小辈的心理健康，你就距离死路还远。充其量是画美人图时被美人图裹入秘境，在秘境里被美人欺负或者看到了丑人、被欺负了审美，但死是不太容易的。”
07710-知错但不改
我：“你平常既不打架，又不往危险丛生的地方钻，连遇到好斗些的修士、妖兽、灵兽什么的，都是先避开。合欢宗的这种修炼方式，小辈弟子还有可能在开发自身身体的时候施力过度把自己掰断了、死亡，但元婴期，身体已经被开发完全，偏偏合欢宗功法又没有高于身体极限的内容，于是元婴期只要没有脱离合欢宗的框架，便死不了。即使故意作死，也只会疯；疯了则就忘了继续作死。”
我：“这么说来，死亡也是合欢宗突破天花板的路子之一？所以我娘才会高高兴兴地拥抱死亡吗？她没有给合欢宗一场化神劫实例，但她从多个角度局部模拟了化神劫？”
窦镪长老：“你对合欢宗的突破天花板就这么有兴趣？”
我：“我自然对云霞宗的更有兴趣，但云霞宗的努力方向比较清晰，远有吴绕祖师爷的大乘级布局，近有广和长老虽失败但没死的大乘劫经历，现在我爹还被公认很有希望挑战大乘劫，于是我对这事能做的好像只剩下了看、学习，完全没有面对合欢宗时这般似乎能给你们帮上忙的自满感。”
窦镪长老：“自满不是褒义词。”
我：“因为我并没有真的帮上忙。在你们看来，我所谓的递点子，大概就是自作多情的嗡嗡苍蝇吧？一个外人，装得好像比合欢宗自己人还看得清合欢宗的未来，且非要把自己的‘看见’拿着大喇叭嚷嚷给合欢宗听，并蹦蹦跳跳地缠着合欢宗索要回应。‘要不是打不过他的后台，真想拍死他。’你们是这种感觉吧？”
窦镪长老：“不用后台，只针对你个人我们合欢宗现在也没能力拍死你。合欢宗的自保手段倒是有不少越级的，但对外攻击力一直不很强，尤其是遇到面对性时能保持冷静的家伙，我们的攻击力可能就只有普通金丹级水准。”
我：“又一个突破口。”
窦镪长老：“你并不吝于反思自己的错误、不足，但……”
我：“就是不改。”
我：“其实如果是真对我有害的错误、不足，我是愿意积极改正的，不过，如果我的那些不妥言行影响的只是别人，且别人也并不真往心里去，我就不太想改，甚至逐渐把它们当作了乐趣。和与沙盟吵架差不多的乐趣。”
07711-不能碰运气
我：“说回到突破口这个事情。公认，修士修为越高，与世界的连线越多，直至世间的任何一个微小变动都能让该修士有所思考。门派似乎也是类似的情况，越高等级的门派越可能在世界的方方面面中获得启发。既然对合欢宗而言，无事与性无关，那么相应的，也可以看作无事不可成启发。”
我：“所以我捡到点细枝末节便打扰你们、将片段想法当作关键捷径，很蠢。升级之事，越到高等级越不存在跳跃，只能一步一步踏实地走、扎实地磨。搜刮所有的细枝末节，进行整合、优化，逐步形成最终的道路。没有什么关键点，因为所有可触及的都是关键。”
窦镪长老：“倒也没到那一步。合欢宗毕竟只是二流门派，硬实力还没有那么扎实，还存在一些碰运气的事情。”
我：“可是，有一位大乘期前辈跟我提过，合欢宗已经做到了其现有门派道框架下的极致。似乎之后要再提升，必须是修改门派道。也就是说，如果将合欢宗历代每一个弟子都看作一个小弹球，则这些弹球的运动轨迹已经覆盖了合欢宗现有道的所有空间，之后如果还想运动出新的轨迹、新的落点，便必须扩展门派道空间。”
我：“在不崩塌空间的前提下扩展空间，肯定不能指望运气。就像如果不懂房屋结构，便不能保证乱砸墙不会砸坏承重、不会崩塌整栋楼。合欢宗没有碰运气的余量空间了，必须拼硬实力。”
我：“所以窦长老你设想的那种强行招来化神劫、渡几天给其他长老提供数据的做法，恐怕效果也很微弱。如果你想得到强力的效果，必须是你先对你的化神劫有足够的了解，至少能凭实力撑过几个月，然后合欢宗的其他长老才能立足于你的实力研究你的化神劫。”
我：“只有当你的实力成为了一个清晰的坐标，你的化神劫才有系统的被研究价值。否则你碰运气的劫对合欢宗而言与其他门派的化神劫不会有本质区别。”
窦镪长老将我的通讯转给了藏书阁冯泫珀长老。
我：“……我理智地思考了一下，这应该不是我说到了关键点才换人应付我的吧？”
冯泫珀长老语气懒洋洋的：“你都说是应付了。说吧，想我怎么应付你？上床的选项直接跳过。要不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第1907章
07712-情绪可能不符合理论
我：“为什么我觉得你口中的睡前故事还是跟床相关？”
冯泫珀长老：“当然相关，合欢宗哪来的事情与床无关？”
我：“不是，合欢宗的事情是都与性相关，不是与床吧？”
冯泫珀长老：“幕天席地的性，地就是床；策马奔腾的性，马就是床；水中徜徉的性，水就是床。我需要把全世界都提出来对你举例一遍吗？”
我：“我对合欢宗的理解太肤浅了。”
冯泫珀长老：“不奇怪，读外门派的资料，过了眼、过了脑，没过心，而修炼中最重要的偏偏是过心。”
……对不起女王大人您高估我了，我好像脑也没怎么过。
裴空：“人就跟你客气一下，夸的时候没过心。”
冯泫珀长老：“好了，跟你说点正经的，窦镪最近的状态不大对。虽然我个人觉得从我知道有窦镪这么个人开始，他就没有一天对过，但近些年是格外地不对，方方面面都不对。你在与他相处的时候，最好将他当作邪魔防备。”
我：“窦长老这是当初一度近乎入魔的后遗症吗？”
冯泫珀长老：“对。他当初大体上把自己掰回了正轨，但细节上有很多残留。结丹、结婴之时没能完全消去这些残留，反而让残留的小伤痕在丹婴上烙得更深刻，已经成为了他道的一部分。也就是说，窦镪现在的道已经无法舍弃这类扭曲了，如果他能再往前迈进，也必然会将这些扭曲发挥得更张狂。”
冯泫珀长老：“现在还在蓄力，当窦镪这一轮大心魔劫爆发的时候，与他同一时代的道友们便能回忆起当年愤怒地砸他劣质产品的心情。”
冯泫珀长老：“希望到时候你也能体会到这种感情。你还没有发自内心地对一个没冲撞你原则的人愤怒过吧？期待一下，有机会的。”
我：“当年那些前辈对窦长老愤怒，主要是因为亏了钱和觉得丢脸吧？我不在乎亏钱，对脸也不很珍惜。”
冯泫珀长老：“与姜未校道友合作的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觉得自己在姜道友手上吃了亏，哪怕他们实际上比单独行动的获利更大，他们依然觉得自己亏了，并长期记恨姜道友。这事理论分析也很奇怪、很缺乏理性对不对？但现实就是，有那么多人如此真情实感了。”
07713-无计可施才容易怒
冯泫珀长老：“与姜道友同一门派、利益一致且和他关系很好的你，大概没机会理解外人对姜道友的这份心情，所以你更要珍惜窦镪提供给你的同类机会。尤其现在窦镪貌似想从你那里谋划些什么，你正该从他身上拿到等值的报酬。建议你自己选报酬，不要任由窦镪塞给你。如果让心魔劫严重的他替你做主，你只会得到虽然也算是利益但怎么看都一言难尽的东西。”
冯泫珀长老：“现在全合欢宗都知道防着窦镪，合欢宗之外经历过窦镪恶劣行为的人及其后辈也排斥窦镪，只有你，过分欠缺防备意识，所以窦镪就盯上你了。和他当年紧盯着一个个冤大头卖劣质品同样的德性。看来他是改不了这毛病了。不过他挑傻冤大头的技术倒是从没掉过链子。老黄历不提，当今世界还有比你更适合坑的对象吗？比你有钱的没你傻，比你傻没你有钱，你是一个巅峰啊。”
我：“……谢谢？”
冯泫珀长老：“你可以不接口。”
裴空：“就算非要接也别接这么一言难尽的。人真不是在夸你。”
我：“我就是想证明，从窦镪长老的过往记录判断，如果他只是把我当傻冤大头坑，我不会被激怒。当然即使我不怒，我也很可能会报复他。或者说，正因为我发现自己被坑后便积极思考报复计划并很快实施了报复行动，于是我便积攒不了怒火。”
我：“你看剑宗弟子就很少因为个人私事而愤怒，他们的剑比他们的怒气动得快太多，然后架一打完，愤怒的就该是无力回击的对方了。”
我：“无能、没办法，才容易怒；能解决的事情，在事情被解决完之前，注意力需要放在解决行动中，顾不上怒，而等到事情被解决后，一切尘埃落定，自己也让结果尽可能好了，即使还有遗憾，反应到情绪上也只够叹息一声、略微惆怅，不至于陷入愤怒那么激动的状态。”
冯泫珀长老：“确实是这么个理。”
我：“但如果世间的事情都可以讲道理、都具有十分通顺的逻辑，便毫无意外，也毫无惊喜，修士可能便无法修炼了。连钟粟门儒修都在海量的理性分析之余追求感性灵光，其他动手快过动脑的傻帽怎么可能算尽所有呢。”
冯泫珀长老：“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我：“……”你拒绝继续交谈时，也不用这么敷衍。
07714-有始有终
冯泫珀长老：“需要我帮你把通讯转给纪掌门吗？”
我：“我可以自己来。”
冯泫珀长老：“好，那就不打扰你的下一步社交了。注意安全。祝你好运。”
我：“……谢谢。”
冯泫珀长老礼貌地等到我谢完，才从容地断开了与我的通讯连接。
我觉得藏书阁长老特别克我。
裴空：“只几个样本你就别瞎总结了。”
裴冰：“你跟昆仑的钟璋长老不是聊得不错吗？比与蓬沁儒长老聊舒心多了。”
虽然聊起来是钟长老比蓬长老安全很多，但如果必须选择打扰一人，我宁可选打扰蓬长老。我对钟长老比较敬畏。
裴简卓：“与对天卓长老的敬畏感是不是差不多？”
……还真很像。
裴简卓：“所以克你的不是藏书阁长老，而是博学、理性、不讲废话的人设。”
其实，惠菇长老有时不是很理性，有时也愿意说点废话。
裴简卓：“于是惠菇长老便成功被你惹烦了。有了惠长老这个惨痛前例后，你特别怕自己也惹烦天卓长老、钟璋长老、尤府泉长老等人，所以在打扰他们的时候，你将你与惠菇长老的相处方式除以二作为不可越过的红线。”
小随：“惠长老真不愧是主人的半个师父，对主人太有指引成果了。和戚悉长老一样，是主人的指路明灯。”
……嗯。
虽然估计聊了之后我会更心塞，但秉着做事有始有终的态度，我还是联系了纪掌门。
通讯接通后，我与纪掌门相顾无言了约五秒钟，然后纪掌门大概是有公事待处理，于是先开口：“启发的事情你与两位长老应该已经聊得差不多了。虽然理论上两位长老高你大等级、我与你大等级相同，但具体到侃门派道、修士道的天花板这类话题，元婴期才更可能与你有共同语言。”
纪掌门：“甚至可能元婴期都还不能完全跟上你的思路，有时候得化神期才行。”
我：“……谢谢夸奖？”
纪掌门：“不客气。那么，再见？”
07715-又赶
我：“你们与斐饰袋合作吗？斐饰袋现在的饰品风格虽然与你们不搭，但风格是可以调整的，青春与轻熟，距离不是很遥远，你们的筑基期及部分金丹期弟子很多也还带着羞涩感，与斐饰袋同等修为的道友可以聊？”
纪掌门：“所以聊了，也买过。其实合欢宗弟子对斐饰袋饰品兴趣有限的最大理由不是风格不搭——毕竟我宗弟子可以驾驭很多风格，部分还就喜欢欲语还休地扮纯——斐饰袋饰品最不合我们意的地方在于内含机关太少。就纯装饰，只漂亮，不能弹出小针或者蜡烛或者助兴气体。”
我：“……”
纪掌门：“当然我们合欢宗弟子约人时不一定要道具辅助，我们自己的身体便能实现我们所需的一切功能。但这里的‘一切功能’还包括了美丽。不必饰品衬托，我们出现，就代表了吸引力本身。对我们来说，斐饰袋饰品就是可有可无的类别，遇到了不妨买几件，遇不到就想不起来。”
纪掌门：“如果我们为了饰品而想与哪个门派合作，我们的第一选择是器宗。别看很多人觉得器宗的器物设计追求实用大于追求美感，但那是在器宗弟子自己设计的前提下。如果外人去向器宗弟子请求定制、提供了设计思路、尤其详说了对外观的要求，那么器宗出品的器物美感绝对可以碾压斐饰袋饰品。”
纪掌门：“不高于元婴级的器物，器宗就没有做不到的，只是通常不去做他们觉得没必要的部分。”
纪掌门：“斐饰袋饰品美得很表层，只是吸引了眼睛，却很难触动心灵，初始的新鲜劲儿过去后，便会忘了它。而器宗器物的美很沉稳，在刚制出之时便仿佛拥有了时光的底蕴，似乎包含了很多故事，不一定能一眼惊艳，但肯定让人想要长期保存，即便不常用，也愿意在心中一直给它留一个位置。”
纪掌门：“经不起时间冲刷的东西在修真界是很难有地位的，于是你可以给斐饰袋指出这一点，并请他们看器宗的例子，也许他们能从中找到一些启发。”
又赶我。
不过当掌门的人就是比较含蓄，希望我能主动退缩，而不是他粗暴地直接断通讯。
当然，我相信，以我在讨人嫌方面的技能熟练度，等我屡屡无视他的赶人暗示、变着花地与他聊各种好像与合欢宗相关但细究起来就是废话的话题，纪掌门迟早会放弃委婉、采用直接。反正两人通话总有终点，而终点要出现便总得有一方先挂电话，只要我一定不先挂，纪掌门便肯定得当这个先。
我有的是时间跟人瞎耗，当掌门的人很难这么无聊。

第1908章
07716-锚
我：“合欢宗的存在对我非常重要。每当我虚无缥缈地思考各种问题的时候，如果一时迷茫了该如何落地，那么提起性、提起脸，我就会瞬间感受到烟火气，继而便觉得自己脚踩实地了。比想到食物更好用。主要是食物的种类、进食的方式有太多，像是无所不包，于是想到食物后可能继续迷茫，而性的指代比较狭窄，便足够明确。”
我：“性对我来说并不是身体渴望追求的欢愉，而是保证意识回归现实的一个锚。”
纪掌门：“你也说了，性之所以能给你这种锚的感觉，正是因为它足够狭窄、不够包容。于是可以类推，只要你一天想到性时，能立刻从无边无际的信息海洋中清醒过来、感受到明确的烟火气，那么你就一天没有真正找到打破合欢宗门派天花板的关键捷径。”
纪掌门：“下一次你再发现疑似有关合欢宗道的重大内容，可以先代入你的锚感受试验一下。当其导致锚不好用的时候，这个重大内容才真正重大。”
……掌门对付外人时就是专业。这话不仅批评了我这次的盲目嚷嚷，还阻拦了我下次的瞎嚷嚷行动。
我：“以前我在跟沙盟吵的时候，涉及到过我以为的有助于合欢宗悟道的关键信息，然后我召唤了冯泫珀长老，那时冯长老配合我了。”
纪掌门：“好说你也被公认为我们家的半个弟子，又是个连你的黑都得认的大美人，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我们当然可以稍微齐心一些。反正配合一两句话给你撑个面子也不费事。再说，那次，还有这次，细究起来你都确实触到了关键点，是合欢宗很多弟子没有意识到但需要参与试验的关键点，只不过，两次你执意通知的人都属于知情类。”
纪掌门：“如果你与我们家筑基期弟子们说这事，他们便会用惊讶的表情给你满足感了。”
我：“也可能他们是回给我茫然的表情。”
纪掌门：“有可能。所以你也可以选比较傻的金丹期，比如你较为熟悉的安荫。”
如果遇到安荫正在为了毕衣穆的事情而发愁时，他可能即使听得一知半解并直觉内有乾坤，也会拒绝与我细谈这个，并绝不会摆出顺我意的表情——反正他确信如果这真涉及到重大问题，他可以问他家长老，完全没必要求我。
07717-出乎意料地简单
纪掌门：“还有其他想聊的吗？”
又是断通讯提示语。
为了保留与纪掌门的面上友情，这次我顺了他的意思，与他互说礼貌告别词，然后断掉通讯。
并琢磨接下来我还可以联系谁。
斐霸王怎么还没来？
裴冰：“不要这么急嘛，现在才刚进入斐饰袋长老预测的斐霸王到来的最早时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斐霸王随时可能出现。”
裴简卓：“已经可以排除近十五分钟的出现几率了。”
毛球：“对，斐饰袋长老会在斐霸王出现前十五分钟预警的，你等待预警声就好，不用一直盯着远方。再说你目光正对的位置不一定是斐霸王的飞来方向。”
小随：“虽然斐霸王可能从任意一个方向飞来，但有我的空间力量给主人的眼睛做强化，不管主人的视线落点在哪里，实际上他都可以监视全方位。”
裴悦：“裴林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无聊吗？斐饰袋长老们在做的工作很繁琐、很考验细致与耐心，但裴林并不耐烦仔细观察他们所修补的那些装饰，所以除了在看到斐饰袋长老灵力有点后继无力的时候托一把之外，就无所事事了。”
裴简卓：“本来以为要观察出斐饰袋长老们在哪些时候力有不逮需要深入理解自己并不擅长的饰品，结果一上手很快发现，这还是可以简化为单纯的灵力丝问题：哪里的灵力丝疑似要突然断裂，就补。完全不用去看装饰物本身。”
裴空看着裴沙，说：“然后就固化为了灵力程序。只需要时不时优化一下程序，主体工作完全不需要用脑了。”
我记得吧，有些制作手法里是有‘突然断裂’这种方式的，所以我还是需要用脑分辨一下。
裴简卓：“很多攻击类的制幻器物都有啊，让中招者在一片平顺中突遇强烈变故，甚至直接致死，但赚大众钱的斐饰袋明显不敢这么玩。”
斐饰袋的常规售卖品不敢这么玩很正常，但门派大阵是需要应敌的，加这类攻击便可以吧？云霞宗大阵里就有。十大的门派大阵里都有。这算不上很关键的攻击手段，反正就是无数种手段中的一种。十大的门派大阵发展数万年，历代弟子想得出的精彩手段差不多都被调整后融入进了大阵，成为了弟子对门派的贡献之一，让一代代弟子死后也留有一些力量继续保护着自家门派不断发展。
所有弟子都是门派的宝藏。
07718-不是个例
门派大阵不是冷硬的武器，它是门派力量的一种凝聚化、外显化，可以说它直接反应了门派过去的积累与现在的状态，是和藏书阁相仿的包罗万象、值得研读。
裴简卓：“可能，斐饰袋从来就没有哪个弟子用过‘突然断裂’这种手法来攻击人？这在他们的审美中属于不可容忍？”
裴悦：“找一个擅长恶作剧的门派，如果有机会参与那家的大阵修补工作，应该就能遇到很多惊喜了。”
嬉戏晴吗？我倒是愿意参与，但正常门派谁会让外人参与大阵的工作？客座长老都甭想捞到这个机会。
裴悦：“我看不一定。只要那门派将你当成无害的纯工具人，应该就可以指望。”
裴简卓：“我也觉得斐饰袋的心大不是个例。你有兴趣可以把三流门派挨个问一遍，二流门派也可以挑几个底蕴不深的问，给肯定回复的怕是能过五成。不入流门派几乎不用问，你直接上门提出要免费帮他们调整大阵，他们很可能不只是同意，还欢喜。”
因为不入流门派的大阵很多是看着十大教材生搬硬套折腾出来的，根本没有自己的体系，甚至不能保证长期稳定运转，而且他们除开重大庆祝活动时期外，经常不开大阵——大阵运转要耗灵石，贵。
很多时候不入流门派弄门派大阵不是因为客观需求，而是觉得连大阵都没有，不像个修真门派；不入流门派在修真界的地位本来就很边缘了，要是再连门面东西都搭不像样，可能非常不利于打着修真名号在凡人界混饭吃。
裴空：“所以你就去试试呗。”
但如果他们原本的阵是通用款、完全没有体现其门派特色的构架，我去研究或者参与修补重建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呢？看看他们是如何将教科书中的阵搬到现实里还制作出错的？
裴简卓：“错误也是一种学习资料。而且你还可以帮他们布置阵。他们自己把他们的门派大阵布置得让你看不下去，你便可以让他们提对门派阵的想法，然后你帮他们实现。”
07719-新的创收方向
裴简卓：“那些对门派大阵根本没想法的门派就罢了，如果是有想法只是缺布阵能力，或者试图布阵但总是出错且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的，你便可以指导他们。最好是你指挥、他们实施；如果他们完全不在乎阵布好后他们有没有能力维护，也可以由你直接布阵。”
小随：“主人如果在沙专上表示自己愿意公开接任务，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下单。”
裴简卓：“初期先不接走私人通讯渠道的任务，以防你筛任务的时候不熟练，掉坑里。先只在沙专中接任务，而且只接将任务完整内容公开到沙专内的任务，让全沙盟帮你筛。”
裴悦：“在沙专里把你个人公开接任务的流程试验顺利了，便可以并入云霞宗任务处，到时候云霞宗任务处还可以帮你消化掉你来不及兼顾但内容还行的任务，你就又给云霞宗创收了。”
也许，我现在就可以开始接。部分任务是可以远程完成的，比如远程教人查找资料，远程教人骂人，远程教人布置阵。
裴简卓：“但当着现任委托人的面接新任务，还接得全世界都知道，可能很不好？斐饰袋弟子的心思似乎还是比较细腻的，不像包打听那种只要有热闹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下面子，也不像钟粟门那般理性赞同‘只要不耽误我的事，其他你随意发挥’。”
这时，仿佛是与裴简卓的话相呼应，斐饰袋阵修纣厌长老请我移动到他们七人围成的圈的中心。我顺从地走到他们的指定地点，然后摆好打坐姿势，接着用灵力与他们探讨：“其实我不一定需要到这个位置吧？我在圈外时灵力流动没有别扭感。我估计只要是在斐饰袋大阵覆盖的范围内，我应该都能做好灵力辅助工作。”
纣厌长老：“看样子是。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图形能对称一些。你的灵力格外美丽，应该作为主体元素、位于饰品的最显眼位置，不能游离在外。游离在外太浪费了，也容易喧宾夺主。”
裴简卓：“瞧瞧人这三句不离本行的专业。”
我：“美丽的图形不一定要对称吧？最夺目元素稍微偏离核心位置反而可能会出现别致的美感？”
纣厌长老：“那是有限度的。一旦某个元素超越了某个临界，我们便无法驾驭，只能让其单独作为主体，我们尽量当好可有可无的陪衬。”

第1909章
07720-包围
我突然觉得不对，然后凭着自己浅薄的审美能力与久经锻炼的逃命意识，我直接开口说出话语：“斐饰袋的长老们，你们可以用制作饰品来类比修整阵，也可以将我类比为饰品中的最美元素，但请你们在实际做修阵动作的时候保持清醒的认知：这个阵必须以斐饰袋、以你们为主体，你们不能把修阵的主要工作放在我这边。”
我：“落到实际行动时，我必须是你们的陪衬，而不能相反。你们把我的灵力往大阵主框架上绑是想干嘛？让你们家大阵改姓裴吗？”
纣厌长老：“哎呀，不好意思，就是觉得你的灵力既漂亮又稳重，太适合当主框架了。”
裴悦：“这好像不是要把斐饰袋送你的意思，而是相反，想把你献祭给斐饰袋大阵？”
裴冰：“用绝色美人之血肉重塑的大阵框架，会让斐饰袋燃起熊熊的创作欲吗？”
他们能不能因此创造出杰作我不知道，但他们一定会被燃烧着熊熊怒火的云霞宗弟子给抄家。
毛球：“在七个金丹期的包围下没能逃跑成功、成为了祭品、只能等同门来救，获救后会被罚吗？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也许有让你预料不到所以栽了跟头的暗手？”
小随举手：“主人，我的传送功能准备好了。”
裴冰：“和云霞宗大阵连接顺畅，随时可以逃。”
裴简卓：“不要这么急嘛，我们先自己打一打，等确认了打不过再逃。金丹期而已，斐饰袋这主场也是商业类，不是战斗类。”
裴空：“要是确认了之后就错失逃跑机会，逃不掉了呢？”
裴简卓：“那就惨了。赤乌宗会愤怒‘裴林你当初能从我们赤乌宗的一堆元婴期包围中安全脱身，居然被不擅长打斗的斐饰袋区区七个金丹期困住，是故意下我们赤乌宗面子吗？是向世人暗示赤乌宗比不上斐饰袋吗？’然后裴林就会被写入赤乌宗的黑名单，被赤乌宗弟子一见到就打。”
世人怎么就接到那种暗示了？赤乌宗自己编造谣言然后自己为这谣言愤怒……
裴简卓：“借口是什么无所谓，他们就是想打你而已。”
07721-没问题
我看向斐饰袋修为最高、理论上战斗力最强的金丹后期剑修隋墨染长老，从他的身型、姿势、灵力、呼吸等方面判断他有没有可能借助地利赢过我。
在我评估完之前，隋墨染长老那本因为专注‘看’阵而闭着的眼睁开了，对上我的视线。
我：“……虽然我似乎应该因为我的无礼打量而道歉，但你对我的不妥行为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工作转嫁到我身上吗？你看我就看我，灵力大幅度撤出大阵是什么意思？”
隋墨染长老：“准备战斗的意思。我感觉你好像马上要拔剑了。我暂时撤出大阵或者我们七人一起撤出大阵，大阵在被斐霸王再次攻击之前，崩不了，毕竟我们还没动主框架；但你要是突然攻击我们而我们没反应，我们就要立刻出事了。”
修为最低的金丹初期长老一只眼虚了一条缝看向我。
我：“喂，你们专心一点啊，这接二连三分心的，我要是真有歹意，我现在就可以接手你们的大阵、打上我的烙印。之后我不仅立刻就可以用你们家的大阵打你们，以后你们斐饰袋也等于长期对我透明了。我也是卖过饰品的，有与你们抢生意的能力。”
纣厌长老：“好了好了，你们确实都该专心点，与裴前辈交流的工作我来就行，作为阵修，我好歹相对能做到一心二用。”
……能否一心二用与职业有什么关系？这不是神识问题吗？
裴简卓：“以隋墨染长老那一睁眼看你就灵力大量撤出阵的情况，很显然他神识不行。对看不见灵力的空道友、裴悦解释一下，隋墨染长老那撤出灵力的动作不是为了将那些灵力聚集起来准备应对裴林的挑战，他的灵力还没转到那个模式，他就单纯是灵力顺着注意力走。”
裴简卓：“金丹后期，是可能还没开始有意识地锻炼神识相关的能力。”
裴简卓：“我估摸着裴林你使用我一挑他们全门派没问题。无论他们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最高能力的使用者只才眼前这七个的程度而已，裴冰甚至不需要额外给我们加防御。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挑完之后可能会被外界评价为欺负弱小。”
07722-二房东
裴悦：“单以修为论，裴林的修为确实是比斐饰袋任何一个人的都高。据说金丹期每一个小等级的差距都像是金丹初期与筑基巅峰的那么大，所以裴林这就相当于是在欺负与他有大等级差距的后辈了。即使后辈人多，裴林也只是一次欺负了很多后辈，罪恶更大。”
不能那么类比。金丹巅峰与金丹后期的差距确实和金丹初期与筑基巅峰的差不多，但金丹巅峰与金丹后期打的时候依然算同等级间的战斗，即使也是强欺负弱，但与金丹初期碾压筑基巅峰的概念并不一样。
相等的客观差距，放在不同的绝对战力值身上，影响不同。
裴悦：“真复杂，所以在我有灵力之前，我不能参与灵力相关的话题吗？”
小随：“可以参与，错了我们就纠正你，或者骂你。”
裴悦：“裴空好厉害，虽然没有灵力，但说灵力相关的话题很少错。是我的学习榜样。”
裴空：“学这个干什么？你是非生物，只要没有遭遇破坏，即使始终无灵力也能一直存在下去。然后你再将冰园和过客园转化为你的力量，你便拥有了能部分实现灵力效果的力量，即，可以战斗、可以保护自己了。你有强大的路子，不像我必须一直寄人篱下。”
裴悦：“等我对冰园的控制力强到足够安全了，裴空你就搬家来我的冰园住好不好？虽然都是寄人篱下，但我觉得你与我会相处得更好。而且我比随随男神更需要你。”
在小随开口之前，裴悦自我纠正：“错了，我脱离不了随随男神的世界，我是始终寄住在随随男神篱下的，冰园也是属于裴林主人的，过客园才是属于我的世界，且如果我激怒了主人，我也可能被剥夺过客园世界。因此，如果裴空到了冰园或者过客园生活，是在寄我篱下的同时，继续寄随随男神篱下，双重压迫，好像生存条件更恶劣了？”
裴悦：“但在随随男神放任我们的时候，裴空也许会只感受到我这个二房东、假装忘了随随男神大房东？”
裴简卓：“其实裴悦你不是没有独立的可能，只要我们找到一片合适的时空碎片，把你的意识摁进去，你就独立了。过客园我们复制一份后，你可以带走。当然冰园你带不走，冰园的运行需要裴林的灵力和影响力，你支撑不了，你只支撑得住主要仅你个人使用的过客园。”
07723-必须严加看管
裴悦：“然后我一个人在过客园里玩，玩得不知时日，接着麻木，最后又死亡失忆？”
裴简卓：“或者暂时沉睡，睡几百年，等有很多新故事显著扩展了你的过客园小世界数量，你便醒来，玩一玩新故事，玩腻后继续睡。”
裴悦：“听起来还是很没有动力。”
小随：“所以活得长的秘境普遍才都挺傻的？”
裴冰：“万钦那种不傻的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某种很宏大的目标，让他持续向着那个目标努力，从不感到无聊、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万钦的目标是……与创造了万欣秘境的人见面吗？他有适合他的成仙修炼法？而且他明确知道成仙后的世界，除了能让他找到他的心上人之外，还有别的巨大吸引力？
裴冰：“比如有好吃的？”
裴冰：“你们别不信啊。万欣本来就是万钦的餐盘，每百年的万名筑基期本都该是万钦的食物，只不过万钦过早地发现成仙后的绝佳美味，甚至可能略微尝过一点，然后他便再也看不上筑基级的食物，万欣才没成杀戮场的。这说得通嘛。”
是是是，说得通。你别一边说一边心驰神往。即使那份美味在主世界存在过，也已经被万钦吃了，没你的份。
裴冰：“我是在鼓励你好好修炼，未来有极震撼的美好在等着你。”
嗯，你等着吧。
裴悦：“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不独立比较好。在你们身边我能感受到活着的气息。这是我难以自产的东西，我需要你们不断分享给我。如果我当真独立了，我还得抓活人来让给感受到活。强大的活人我抓不到，抓到的弱小活人我可能不小心就养死了他们，看到过多死亡会更让我觉得活着无聊，所以我还是就用你们当活气源吧。反正你们不太约束我，如果我不主动插话，你们甚至能当看不见我。”
裴简卓：“倒不至于看不见。你管着冰园呢，裴林每天都从沙专接收了大量关于冰园的游戏体验反馈，他不会忘了管理者的。”
裴悦：“现在冰园的事情，小怜管得比较多，我是它上级，它能办好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小怜的能力越强，我需要参与的事情就越少。”
裴悦：“小怜可真鲜活。如果我和它都独立了，我就囚禁小怜，从它身上感受活气。”
为了世界和平，裴悦你还是一直待在小随的管辖范围内吧。你这种潜在犯罪分子必须严加看管。
裴悦笑道：“好呀。在被看管起来的时候，你们的力量包围着我，我就能感受到更多活气了。要一直看着我哟。”
小随：“这孩子疯了。”
裴冰：“以他为鉴，我们，重点是主人，可以反思自己距离疯还有多远。”

第1910章
07724-不能主攻
毛球：“当裴林和裴悦一起丧的时候，就请姜未校帮忙看管？姜未校好像一直有无穷无尽的工作动力，特别鲜活。沙专在蓬勃的热闹后冷却了，发给裴林的信息条数不断减少而且越来越平淡；裴长老、惠菇长老在裴林小时候都特别包容他，现在则是嫌弃他；只有姜未校，一直都对逗裴林充满了兴趣，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未变过。”
毛球：“哪怕是伪装出来的兴趣，但反正裴林识不破，就当是真的吧。”
需要烟火气啊。性可以算，正常食物可以算，正常工作也可以算。
裴冰：“正常食物是指哪些？”
蔬菜水果肉。不包括纯能量。
裴悦：“正常的工作呢？”
以灵石为报酬的，或者可以换算为灵石的，不包括造世界。
裴悦：“造好世界后接待客人收灵石当入门费，也不算吗？”
如果造的目的就是收门票，可以算；但如果是造好之后一时找不到别的用处，先暂时收门票，就不算。
不以赚钱为目的的对外接任务都不够纯粹。陶夭寂那个任务之所以做得让陶夭寂那么不满意，就是因为三个任务执行者都主要是为了提升自我，其他什么赚钱、实现委托人目标都只是顺便。如果目的是好好赚钱，自然会把委托人的心情放在前排。
纣厌长老脸色突然一变，说：“斐霸王快来了。”这份示警通过斐饰袋大阵传给了斐饰袋所有弟子，纣厌长老自己则不再关注我，也不再与阵上的小装饰搏斗，而专注地用灵力对大阵主框架进行加固。
毛球：“如果我独自出手，能打赢斐霸王吗？”
裴简卓：“理论上没问题。大等级压制摆在那呢，即使你不习惯独自战斗，也不习惯妖兽的作战方式，应该也可以凭硬实力赢。”
裴冰：“但毛球哥哥现在不方便出去打斐霸王呀，斐霸王得留给斐饰袋当陪练。”
小随：“主人在面对斐霸王的时候也不能独立出手，必须将自己的灵力藏在斐饰袋长老们灵力的后面，当支援、后勤，不能主攻。好有束缚感。”
07725-集体掉线
裴悦：“束缚感就是生活感。”
小随：“不是一回事啦。裴悦你的脑回路有扭曲，跟我们说不到一块去。”
裴悦：“如果你因此禁止我发言，我会难受，失去活力，想死。”
小随：“你有病我们就必须顺着你吗？修真界从不照顾成年弱者。裴沙，管好你儿子，教会他不要挑衅我。”
裴沙飘到裴悦附近，荡来荡去，好像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管。
裴悦期待地看着裴沙。
想不出办法来的裴沙荡了一会儿后，干脆发挥自己的唯一特长，把裴悦连同过客园和冰园都包裹进它的内部，同时它的内部开始模拟各种世界给裴悦看，模拟好了便立刻崩，崩完了就立刻模拟下一个。
裴悦：“这不是跟过客园、冰园差不多吗？”
小随：“所以说我们思路不共线。这明明差远了，过客园和冰园能这么崩？”
嗯……对于今天的冰园玩家来说，冰园确实崩了。
在冰园被裴沙裹入的瞬间，冰园里所有的玩家都被踢出了冰园，部分正处于‘马上要赢得比赛’‘追求多时的NPC正要回应自己的告白’‘一击大招正要发出’……的状态，这一下子突然掉线，沙专里对我的痛骂那叫一个群情激奋。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看得我想隔三差五来一次。
我给玩家们发公告：“冰园临时检修，暂停营业，重开后可能会更新内容。作为补偿，你们本次的入场费已退回。”
“我们缺那点入场费吗？我们遭受的是心灵伤害！他云霞宗的你这个冰园的很多世界线不会停下来等玩家，玩家离线时，世界还是会继续发展。我刚刚冲到一个抓了个小孩子当人质的劫匪面前把他的刀踹脱手，正要补一拳撂倒他、把小孩带到安全地方，我下线了，对劫匪和小孩子来说我就是突然消失了，劫匪单手掐断小孩的脖子怎么办？那小孩顶多三岁。”
我：“命运之事，如果抵抗不了，就只能认。早夭的孩子每天都有，你节哀。”
“我哀个屁！我是担心我的心魔劫！我一开始就没出手便算了，出手了却没救成功我过得去我的心理坎吗？我下次要是渡心魔劫的时候突然面对一个断了脖子的小孩和洋洋得意的劫匪，你救我啊？”
我：“你不能要求人生永远没有意外。你们看看凡人玩家那边多淡定，你们这些自以为修心远胜过凡人的修士能不能反省一下？”
07726-心境
凡人那边现在是真的淡定，我不是逮一两个优秀例子怼人，我说的就是普遍现实。
凡人们面对我的公告是这么表态的：
“哟，终于停服更新了，这样才像游戏嘛。”
“哈哈哈，打大魔王的时候突然掉线，哈哈哈，我又要被大魔王打死了，哈哈哈，我没疯！放开我，我还能再战！哈哈哈……”
“哎哟，这突然掉线的，让我想起我年轻时那会儿，偷偷潜入敌对玩家所在的楼，断了他们的总电源。痛快啊。就是局子里的菜有点难吃，大妈骂人的嗓门太大。”
瞧瞧人家这久经沙场的气度，再看看修士那边的骂街。修士追求心境？呸。
小壳：“那个被大魔王打疯的很有气度？”
他自己疯他的，没骂我，没骂冰园，连大魔王都没骂，确实很有气度。
不过其实大家不用这么激动，因为裴沙在把玩家踢出去的时候顺便模拟了所有玩家的行为逻辑，所以如果玩家想救且有能力救人的，他下线后，人还是会被救下；在打并有能力打死魔王的，魔王就死了；告白成功的应该接着有拥吻，这个裴沙给按了暂停键，下一次玩家进入同一个世界时能享受到。
对了，还有欺负弱小同学正欺负得有滋有味的，遇到了值班老师巡逻，被抓了，玩家下次上线后会先听几小时教育；其他正在准备进行犯罪活动的，下次上线后会发现都遭遇了意外，犯罪计划必须重新制定——平常我不干涉你们你们还真当冰园里没法律了是不是？
裴悦，趁着这次借口更新赶紧把冰园的法律系统给完善了。凡是纯凡人界的环境，法律必须到位，部分特殊时代背景的世界，上酷刑。
裴悦：“我正在被管教呢，也要工作吗？”
这不正是你将功赎罪、证明管教起效的机会吗？
裴空：“就是压榨劳工。”
斐霸王终于飞近了。
07727-裂痕
斐霸王是一只长得像大蝴蝶的妖兽。翅膀上的花纹颜色艳丽，但图案破碎，像是很多翅膀扯坏后又拼接到一起再用熨斗熨平的感觉；身体主色是黑色，但不纯，像焦掉的芝麻糊，上面还有一些白色、不圆的圈；头上有一对很长又很细的金色触须，在它快速飞动的时候触须像是随时可能断裂，又像是会缠到翅膀上。
当斐霸王飞到斐饰袋上空后，它的一根金色触须一摆，软绵绵地抽到了斐饰袋大阵上，正严加戒备的七位长老立刻运转灵力与这触须对抗，大阵发出了轻微的震荡，然后大量形状各异的光点从大阵上飘落，落到斐饰袋门派内的各处，被遇到光点的弟子们欢欢喜喜地拍照。
那些光点是斐饰袋大阵上没什么用的边角装饰与外来灵力接触后的产品，有些像宠物秘境在修士体表生成的小礼物，但依托于门派审美，斐饰袋的光点礼物更精美，不过也更虚幻，难以长期保存，只能拍照留念。
小随：“其实大阵这个样子对斐饰袋弟子来说也很具有实用性吧？和平年代里，对攻防的需求不高，满足弟子们的日常追求更重要？”
有道理。
斐霸王扇了一下翅膀，翅膀的边缘敲到大阵上，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的触须攻击更有力不少，大阵猛地晃了一下，掉落的光点更多，但部分光点的形状不如上次的美丽，像是断裂了。七位长老那边也有些吃力，一边撑住大阵主框架，一边还执着地分了一点注意力去修理毁得比较严重的边角装饰。
我的灵力帮忙扶住主框架，让他们有更多余力心疼那些破裂的光点，同时我试图对比光点上的裂痕与斐霸王翅膀上的花纹断裂感是否有一致处。
感觉应该是……有？
裴简卓：“是你先假设了有，然后越看越像吧？这是撕裂的感觉，不是剑劈的感觉。用剑从头砍到尾，剑痕还能推测出用剑者的习惯，但撕纸撕出什么痕迹，主要看纸。”
撕的手法不同还是能带来差别的。有些人撕纸习惯手往左右分开，有些人是前后分开；有些人撕的时候速度很快，歘一下搞定，有些人撕得慢慢悠悠，三秒钟才让纸分成两半；有些纸撕出来像不明生物啃过，满是不规则的痕迹，有些纸撕出来如果不是毛边明显，简直像是刀裁的。
所以，虽然没有剑痕传达出的信息多，但撕裂痕迹依然是传达出了信息的。
裴冰：“可你不了解斐饰袋，也不了解斐霸王，审美又欠费，他们有信息传达出来你也理解不完全吧？”
小随：“二毛，工作了。”
二毛一边在小随发话之前便已经开始了工作，一边亮了亮表示对小随的应答，之后很快便把两种裂痕的对比结果显示了出来。裴沙在教育裴悦之余也积极地帮我模拟，裴悦一边听课一边给裴沙提可能有助于模拟但不知道裴沙有没有听进去的点子。
小随：“听进去也没用。裴沙的模拟自有一套章法，即使新点子好用它也很难立刻采纳，采纳了也要崩。其实裴沙每一次模拟都用了新方法，它就是因为不断更新才频繁崩塌的，等裴沙试完所有方法、当所有方法对裴沙而言都是它熟悉的旧方法后，裴沙就稳了。”

第1911章
07728-像是试探
但，今年用过的一个方法，二十年之后再用，在新的时间与地点中，旧方法也会染上新气质，变成新方法吧？需要新的适应？
小随：“我有时空的力量啊，裴沙也有，所以每一个方法也会包含时空的属性。当时空更新之时，旧方法在我们的意识中也自然更新，没有在新时空中实际用，但将旧时空的使用试验更新到了新时空中，便等于在新时空中用了。”
小随：“用一次就永远等于刚刚用完。”
哦，这个对时空的理解方式不错，可以省下很多重复劳动了。但凡做过的事情都不会再生疏。
裴空：“也意味着更难产生新鲜感？”
利弊都找到了，更证明了这个理解方式的正确。加油。
小随：“时刻努力着。”
裴冰：“随随男神最棒。”
小随：“为了配得上最好的主人，一定要是最棒。”
毛球：“棒得跟棒槌似的。”
小随控制一根棒槌追打毛球，毛球一尾巴把棒槌抽成碎木片。
觉得小随空间内部的打架比斐饰袋与斐霸王的交手爽利多了。斐霸王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试探，而斐饰袋长老们控制大阵的应对也像是鸡妈妈护小鸡，我是说，玩游戏的那中。
左右翅膀各拍打了大阵一下后，斐霸王飞高了一段，七位长老完全暂放下维护装饰的工作，全力护住了大阵主框架。斐霸王俯冲而下，在即将撞上大阵的瞬间猛然变向，变向不完全，有一部分躯体擦撞到了大阵，再加上它的灵力和带起的风，让大阵遭遇了今天最剧烈的一次攻击，大阵几乎像是要散架，光点下落得跟暴雨似的。
这击打完，斐霸王在斐饰袋上空又飞了一圈，接着便离开了，留下斐饰袋弟子们欢呼‘又熬过了一次’，还有长老们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又撑住了’。
07729-人间瑰宝
在这番似乎已成惯例的感叹完成后，斐饰袋普通弟子们突然反应过来：
“我们不是委托了云霞宗来处理斐霸王吗？裴少已经来斐饰袋了啊，怎么这次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一样？”
“可能裴少还在观察情况？斐霸王每次来欺负我们都很快速，可能裴少需要观察一两次才能定出不危害到我们的杀斐霸王方案吧？”
“我听说过，对付妖兽的时候，观察很重要。如果观察到位、看准了妖兽的弱点，那么即使修士低妖兽一个大等级，也能赢得轻松；可如果观察不到位，判断错了妖兽的技能核心，修士便有可能被低自己大等级的妖兽瞬杀。”
“妖兽唯一棘手的就是它们的技能，只要能克制住它们的技能，就能越级稳赢，但如果对它们的技能判断失误，就会被反杀。”
“是应该谨慎些，裴少要是被斐霸王伤到脸那可太让人痛心了。”
“裴少一边观察一边也略微出手了，你们没发现这次最后一击掉落的光点保持美丽的比例上升了很多吗？上次的最后一击光点只有一成值得拍照保存，这次起码有六成。”
“而且这次掌门率领的给长老们当辅助的队伍已经解散了，也就是只裴少一个人在给长老们当辅助。”
“哇，不愧是裴少，美貌与力量并存。”
“人间的瑰宝。”
“应该供起来经常拜拜，有助于提升我们对美丽的感知与运气。”
“把裴少的雕像放在斐老祖雕像的旁边，斐老祖一定不会介意的。”
“呃……可能还是会吧？斐老祖即使盛装打扮，再加上我们的同门情吹捧，也最多与素颜的裴少持平，斐老祖可能会不高兴成为裴少的绿叶？”
“是哦。那把裴少的雕像放斐饰袋主殿吧。”
“那不知情的人来了看见，还以为裴少才是斐饰袋的建派老祖。”
“挺荣幸的。”
“算蹭热度啦。故意蹭热度，名气借用费必须加倍支付。”
“明码标价就是不很在意。”
“如果实在担心，可以先问一下裴少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不准。私人舔舔屏就算了，塑雕像给人膜拜我总有一中会折寿的感觉——各修真门派塑的雕像有几个不是死人？
07730-怎么会累
我对一边扶着大阵主框架不塌一边疲惫地恢复灵力的长老们说：“监督你们家弟子别给我塑雕像。”
纣厌长老发了一个‘啊’音，好像是表疑问，又像是喘息时‘哈’岔了音。
我：“没事，我就是偷听了你们家弟子的聊天，随口感慨一下。”
纣厌长老：“哦，你说雕像啊？别担心，不会的。他们雕不出你的美丽，勉强雕了只会让他们自己看得泪流满面，然后给亲手砸了，根本不会放到公众区域。”
小随：“没错，他们才仿制不出主人。都是渣渣。”
拿我当某某玩具模板的商家可不会因为模仿不完美就放弃这门生意。模仿出一两成的也照样敢上架卖，也还真有人买。以他们那产品的扭曲程度，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积极主动地付我借脸、借名等费用，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认领：看着真的非常不像了。
裴悦：“被当性幻想对象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你专心听教育。
裴空：“需要人帮你做事的时候就随便打断人受教育的进度，不需要的时候就拿着‘专心听课’这面大旗批评对方。双标得一点掩饰都没有。”
双标的本质是利己，而修士视利己为理所应当，于是当然便不需要掩饰双标。
由于七位长老似乎比较疲惫，所以丘奕步掌门又带着一群人开始辅助修补大阵的工作，不过大概是因为认同了我的辅助价值，所以这次丘掌门的指挥没有太鸡飞狗跳，甚至可以分出一点精神与我聊天。
考虑到此刻我在七位长老的包围圈内、丘掌门在圈外，虽然声音传递没问题，但我俩也不好隔着长老们说个没完，于是我便用通讯器与丘掌门聊。
裴冰：“仿若牛郎与织女。”
裴悦：“谁是织女？”
裴冰：“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好好听课呢？掌门那么劳碌命，肯定不适合扮演金贵的织女嘛。”
织女的工作量也不轻。
我问丘掌门：“每一次斐霸王刚攻击过后，长老们都这么累吗？”
丘掌门：“是啊，战斗肯定是要耗体力的嘛。今天这次已经是近来状态最好的了，多谢裴前辈支援。”
我：“可是，斐霸王的攻击很试探啊，而且一共就只攻击了四次，任何一次的攻击强度都没有到达金丹巅峰级，说金丹中期级其实都很勉强，大概只能算金丹初期后，是你们家任何一位长老都能单独应对的层次，合力怎么会累？”
我：“虽然说这个合力的重点是维持大阵，但斐霸王对大阵造成的影响就在大阵的正常防御范围内。也就是说，长老们完全可以只发挥出日常维护大阵的力量，便能应对好斐霸王，根本不需要多余出力。即，只要平常能不累地运转、维护大阵，斐霸王来时便也能。”
07731-挑选
丘掌门：“裴前辈你现在对斐饰袋大阵的理解应该胜过我，如果这个疑问你无法回答自己，我也回答不了。只从掉落的光点来看，长老们的疲累肯定不是假装，确实是脱力了。”
我：“我没有说他们假装的意思，我只是不理解……”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的灵力明明一直跟随着他们的灵力运动，看到了他们灵力的所有运动方式，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以他们的灵力消耗程度，怎么会累？
裴空：“因为灵力量？他们七个加起来的灵力量再乘以十，都比不上你一个人的，所以你看着轻松的小运动对他们来说便已经超负荷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其他金丹期的灵力量。沙专里多得是金丹期直接用灵力丝打架，一打一整天，那灵力丝的活动量比撑住阵主体、给小装饰绣花剧烈多了，那帮家伙一边打一边还能盖长篇大论的吵架楼。
裴简卓：“其实，沙专里的活跃分子，要么后台非常硬，要么自身很有实力，总之都不是很底层的修士，他们的灵力量也普遍很不一般。尤其那些敢在筛子总网里打架的，恐怕单给自己布置的一次性聚灵阵耗能都比斐饰袋一年份的大阵耗能更高。”
只是因为这样吗？是纯粹的硬实力问题吗？不是斐饰袋的这七位长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高耗能而我没察觉的事情？
小随：“他们七个的灵力流向都很明确，除了自身回路就是大阵，没有偷偷摸摸的灵力丝离开。”
所以，斐饰袋这个大阵的耗能比我以为的更剧烈？
裴简卓：“在被斐霸王撞出光点之前，你没意识到大阵上的那些装饰品还具有掉小礼物的功能，所以也许大阵上每一个装饰，都是耗能大户？运转、维修、改造都非常耗能？要研究吗？”
我想了一会儿，把斐饰袋大阵发给惠菇长老，并用刻意惊讶的语气对她说：“看，居然有人把这么华而不实的阵作为门派大阵用！”
惠菇长老没回我。
刻意过头了吗？但正经把我的疑问提出来她也肯定不会搭理我。还有哪个阵修有可能理解斐饰袋这个不常规的阵呢……
施薄临？他说不出理论分析。
和我一起去过九宁秘境的剑宗黎欣幼？不太熟。而且剑宗弟子同样不是询问理论问题的合适人选。
窥天门乌轶对法阵也略有了解，但毕竟不是专业阵修，只能先作为备用人选。
合欢宗毕衣穆……应该比较合适，也先放入备选名单。
净锦峰齐婧，修为略低，但分析斐饰袋也够用了，关键是出身和斐饰袋一样的三流门派，也许思维上更容易理解斐饰袋。继续放入备选名单。

第1912章
07732-正适合的修为
还有一个人应该对比较诡异的阵了解很多，对妖兽也了解很多，但我只有他最初的灵力纹路，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用这个纹路联系上他，也不确定是否应该联系他、联系他对我是否安全。
竹红。将养蛊池圈为私有地盘的、曾经的金丹巅峰期。
如果竹红还活着，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但养蛊池是对元婴期无效的地方，金丹巅峰期的竹红加金丹级的养蛊池，可能还是只能得到一个金丹级的成品吧？
近些年关于养蛊池的传闻越来越少，似乎那地方已经沉寂了下去，也许会就此渐渐死去。也许有一天，当它再次引起关注时，它会成为元婴级，再或者逼向化神级？
如果是在养蛊池还允许人随便进入的时候，我现在这个修为，假如试图玩命尽快入元婴期，便正适合入养蛊池拼一把。
被竹红占据后养蛊池再没有大动静，说明养蛊池及竹红多半没有入元婴，便姑且可以将其继续当作金丹巅峰级，与我相同，则我便应该可以应对。
以防万一，我先联系了洪莘归，问他我联系竹红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洪莘归：“竹红……我不确定那个……地方的思维还是不是竹红的。可能竹红的部分想法在其中有影响，但做决定的逻辑肯定不再完全是竹红那一套了。而是竹红和养蛊池的混合体。”
我：“竹红没有抢到主导权吗？”
洪莘归：“我不知道。我对养蛊池有一些感应，但我没有太深入地去感知，经常还故意回避。我觉得竹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完全用自己的意识来掌控养蛊池，竹红一直想的可能是唤醒什么。可能是唤醒他那些进入养蛊池后再没有出来的友人们的意识，然后他与他的友人们那么混合着生存下去。”
我：“是唤醒出来，还是竹红自己的意识分裂成了多个，每一个扮演不同的友人角色、自己跟自己玩？”
洪莘归：“谁知道呢。我不太敢深入理解竹红，我怕自己被他影响得又分裂了。如果你想冒这个险，我持积极支持的态度，并希望你冒险完毕后告诉我你对现在的竹红、养蛊池的看法。”
我：“如果竹红的意识残破到只剩下……近乎本能的部分，他还能记得阵修知识吗？还能看着一个阵图分析出里面的不那么表层的能耗吗？”
07733-波及
洪莘归：“……分析阵图？你找竹红不是为了炼心吗？不是把他当养蛊池用、助你结婴？”
我：“炼心也是要炼的，但我现在的重点还是在做我从云霞宗任务处接的任务。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任务吧？”
洪莘归：“看沙专的人可能没谁不知道。”
由于冰园还在陪着裴悦接受教育、改造，所以冰园游戏当然还没有对玩家们重新开启，那些挂念着他们游戏进程的修士玩家在焦躁中就变着花地骂我、互骂，还波及云霞宗：
“云霞宗你们布置任务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放水？面对宗宠你们还能不能有底线了？裴林他做任务的时候居然还有闲暇给冰园折腾更新？刚接任务才几天就这样？妖兽打完了吗他就分心？他以为金丹巅峰级的妖兽是那么好打的？
“是，修士打妖兽出越级战斗的例子很多，毕竟只要避开或克制住了妖兽的主技能，妖兽的剩余能力评价本来就要跌大等级，但问题是，如果没有充足的经验，能稳妥地避开或克制住妖兽主技能吗？裴林他正经打过妖兽吗？战斗的事情是光看资料能学会的？”
“裴林做不好任务就让别人来做，这任务有的是人抢。他那么爱玩就让他只玩。斐饰袋把身家性命委托给他，是让他摸鱼的吗？”
“裴小少爷就是个当花瓶的料，根本担不起正事。”
“我在斐饰袋附近，刚看到那妖兽又对斐饰袋攻击了一轮了，没看到裴少爷的人影。这次和之前完全一样，都是斐饰袋的大阵在防。斐饰袋这大阵真他妖兽地弱。”
也有人指责斐饰袋：
“你们是雇主，有点雇主的样子行不行？云霞宗派个不能胜任的执行者来你们倒是赶他呀。这是云霞宗有错在先，你们提出抗议全世界都挺你们。”
“你们是不是看着裴林那张脸就说不下去重话？哪怕他什么忙都帮不上、面对妖兽时表现得比筑基期还差，你们也不仅不生气，还想着安慰他、鼓励他？我告诉你们这样是不行的啊。哪怕是站在粉的立场，你们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你们这是在害他。”
“为了让裴林的修为继续提升下去，就应该逼裴林面对残酷，包括认识到自己面对妖兽时的无力，也包括认识到做错事了必须道歉。”
07734-经验丰富
重点还是沙专内部的掐：
“裴林在面对妖兽时能不能很快分析出妖兽主技能的克制或回避方案我不清楚，但我肯定裴林面对妖兽时不会怂。他被赤乌宗元婴期围攻都不怂，金丹巅峰级妖兽算什么？裴林即使保不了斐饰袋，自保也毫无悬念，他怕什么？他任务做砸了有云霞宗给他兜底，他又没有心理压力。”
“基本上，赤乌宗还是比妖兽能讲理的。”
“云霞宗也许会心疼小少爷、给他兜底，但裴骥长老的严肃公正不容置疑。裴林不怕云霞宗也会怕他爹，任务做得太烂他还是会怕。”
“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吧，你们急个蛋。云霞宗金丹级任务的限时是一年，这才刚开始你们就唱衰，以前被裴少打脸的经验不够多、不够疼吗？”
“裴少随时都可以一心多用，再说他有灵宝，更新冰园的工作不一定是他亲自出手。”
“又没说冰园什么时候更新完毕，裴少肯定不会更新冰园更新得无暇他顾。任务忙时他就做任务，任务不忙时再更新冰园。你们再吵也许冰园一年后才能重新开放了。”
“有些人可能没做过长期任务吧？任务时长只要超过了一个月的，就几乎必然有等待时间，在等待时间中做点其他事情是常态。即使不做其他事情，这个等待时段也没什么任务直接相关的事情可以想，要么是可供思考的信息还不充分、贸然想容易想岔，要么是思考完毕只等行动。”
“少拿冰园当借口，说得你们平时好像很专心玩冰园似的？不就是一个小世界进去几分钟、一小时寻找漏洞拿来嘲笑裴少吗？没冰园你们嘲笑少了吗？”
“凡人没有冰园玩了很快便去玩了其他游戏，你们却显得像是人生只围着冰园转。丢不丢人？人生这么乏味单调吗？”
丘掌门问我：“要不要我到沙专里说明一下情况？”
我：“不用，他们根本就不是真为了这个任务或者冰园才闹的，就是惯常地拿我逗乐子而已。如果斐饰袋弟子因为这帮闲人的部分言论而影响到了心情，不要直接跟他们吵，来告诉我，我去把话题引开。对付他们我比你们有经验很多。”
我：“你们没必要为了我和他们吵。除非你们在吵架时感受到了愉快或者灵感，否则都不需要吵架。”
丘掌门：“好的，裴前辈，我们努力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在我不同意的时候，别人很难给我添麻烦。我可比你们任性多了，因为我从来不需要体贴顾客，一向都是顾客顺从我。”
07735-法律、规则
裴悦：“态度太高高在上了哟。这样子聊天是会聊不下去的。”
裴空：“上课开小差是不是真的很难避免？”
裴悦：“你们在灌输给我法律意识的同时，我也在教你们人际常识呀。我可能是这里所有住户中对人际最有心得的了。包括在过客园里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人际模式，以及旁观冰园玩家的人际处理方式，都成为了我的经验。你们虽然与我看到了同样多，但你们不会像我一样去仔细体会。”
裴悦：“我需要人际中的那种鲜活感，你们不需要，所以我比你们学人际学得更用心。相对的，资料、法律条款对我而言很冰冷、死板，我就学得不用心。”
法律明明是约束人际关系的一种重要依据。不同法律环境下，人与人的相处模式会显著不同。
裴悦：“所以我可以定期给同一个世界更换不同的法律，然后观察这世界因法律而产生的变化？”
如果那个世界是个暴君在掌控，那你是可以随意更换法律；但如果是一个比较包容的世界，那么法律的更改就需要更谨慎也更舒缓。法律的强制性决定了它的压迫感，如果配上频繁更改，会让压迫兼具失控感，然后被法律约束的人们便会惶惑，接下来要么世界死寂，要么就会有轰轰烈烈的推翻重建。
裴悦：“世界规则是世界给所有生物和非生物制定的法律吗？”
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体现了世界意志的规则比人工制定的法律更稳定、更宏大、也更没有商量余地多了。世界规则同样是会变化的，但渺小的修士多数都无法察觉。世界规则的变化是世界层面的语言，只有世界量级的存在才能清晰听懂。只知道在世界之中祸害世界内资源的弱小修士没有与世界对话的资格。
裴悦：“像这种理论我现在就没兴趣听。我的理解层次远远不到世界级，所以世界对我来说是空洞的概念，没有活气。我现在只能理解人类，人类的交流互动是最适合我吸收活气的。”
裴冰：“吸收？吸人精气的妖怪？邪魔？”
裴悦：“是吗？我这行为这么糟啊？”

第1913章
07736-绯闻中的绿也不可以
裴空：“别听裴冰胡说，他长年只顾吃、懒于思考。你所吸收的是人类自己逸散出来的气息，是他们不要的。你这属于废物利用，是更充分发挥能量价值的做法，值得鼓励。”
裴悦：“小空你真好。”
小随：“空道友，你真的要去跟裴悦同居？冰园和过客园的稳定性还是有点差，你可能会受伤。”
裴简卓：“不过空道友也是到了不妨冒点险、挑战一点自我的时候。有助于空道友突破心理障碍，进入下一步的强化训练。”
裴冰：“这是训练问题吗？我还以为是爱情问题。”
裴简卓：“谈恋爱也得先活着才能谈。死了就只能被外人幻想、强塞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故事了。比如……如果姜未校死了，喻桥就可能编造姜未校死前给他传了情书，情书中说在姜未校放下云霞宗后，终于能坦诚地表达对喻桥刻骨的爱。”
小随：“不行。姜未校跟主人有绯闻，即使实际上不是恋人，但在绯闻中可以是，姜未校刻骨地爱别人，主人不就绿了、可怜了吗？姜未校必须为主人守身一辈子！”
裴冰：“大师兄好像不是处？”
小随：“主人出生前的事情不算。”
裴冰：“主人出生后……”看着小随的脸色，裴冰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毛球：“主人出生之后大师兄还跟人做过吗？”
我不清楚。传言中说有，但大师兄相关的传言，非包打听出品的靠谱度也和包打听出品的差不多，尤其还有云霞宗自己人的搅浑水。
一般来说，修士与修士发生身体上的深入交流后，如果两人修为在同一大等级，那么气息方面多少会显露出迹象，但这种迹象也往往需要与这两人修为在同一大等级、或比他们等级更高的修士才能察觉。
我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是比大师兄低大等级，后来是低小等级，也就近些年才等级相同了，我独立很难判断大师兄的气息有没有因为性而出现变化。再说我与大师兄实际见面的时间并不算太多，隔着通讯器，以大师兄的掩饰能力，他就算刚刚做完、还没从床上起身，我也不一定能发现啊。
07737-都艰难
裴简卓：“即使做了也肯定次数极少。金丹巅峰期在生理上已经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冲动了，如果是为了愉悦感，很显然姜未校觉得工作最快乐，至于双修收益，妨碍姜未校升级的问题又不在性上。所以，与其花时间选炮友、做，还不如多给云霞宗盘算两条新收益路线。姜未校的时间价值很高的，比双修收益高多了。金丹期修士双修在非道侣的情况下，顶天了一次相当于吸收并消化完全一块上品灵石，姜未校一晚上足够拆了一个上品灵石矿全装兜里。”
裴简卓：“对姜未校来说找炮友的性价比太低。低修为时生理需求不得不为之是没得选，等到了能选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还看得上那么低价值的选项呢？”
虽然说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大师兄是能一晚上给云霞宗新增一条灵石矿，但这个的前提是得有机会，不是天天都能算计到。大部分时候大师兄是空有一身能耐，但只能琢磨、等待，一直等到不定期闪现的机会出现时，一把抓住、充分榨取，完了又接着等下一次机会。
所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大师兄的准备那是真的充分，浑身都是劲儿平常找不到充分发泄的渠道，于是机会但凡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别想逃脱。跟饿了一周的人看到大餐似的。
找炮友讲究你情我愿，不适合算计，满足不了大师兄阴险的心。
小随：“姜未校的心魔劫还能不能渡过了？要是主人比他更早结婴，看姜未校还怎么摆大师兄的谱。虽然说云霞宗元婴期依然可以管大师兄叫大师兄，但纯职务称呼，与带上真正师兄含义的称呼感觉肯定不一样。主人不一定能察觉其中的差别，但姜未校一定能，然后他就失落抑郁去吧。”
裴简卓：“现实地说，裴林的心魔问题也不小。瞧瞧他这抓不稳重点的说话方式，很可能在他元婴劫冒头的时候，他突然心思一偏，元婴劫就消退了，然后等下次；结果下次元婴劫再来，裴林的思维又偏到其他地方去，元婴劫又撤退；反反复复多次，元婴劫便会越来越难出现。最终裴林便真需要将自己的能力全方位地修炼到可以招元婴劫的地步，才能开始渡元婴劫。”
裴简卓：“‘全方位’的意思可能还包括了对饰品、音乐、人际、爱情等的理解。”
……听上去怎么这么现实可行呢？
裴空：“那你就照着这个剧本行动吧。”
07738-重病
裴简卓：“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按这个剧本结婴成功，应该就真的是完美结婴了。”
不，我对完美结婴真没那么执着。
裴简卓：“哦，那换一个好的理解方向：按这个剧本，你结婴后应该比多数修士更容易触到入化神的机缘。当然如果你在入化神的门槛上又跟劫过不去，你要成化神还是艰难。不过你的艰难是劫逗你玩，与别人难在卡住不一样。你依然是修真界非常特殊的崽，格外闪亮。”
我请洪莘归帮我再分析了一下竹红现在可能的灵力纹路。
几番调整后，洪莘归说：“这样应该就很接近了。你实际联系的时候再根据信号的回馈感进行一些调整，大概便能接触到竹红。通讯信号调整的事情你比我有经验，我就不给你增加外行指导了，我只提醒你，如果跟竹红联系上了，你说话时收着点。”
洪莘归：“竹红应该是没进过沙专的，所以他不懂你的网红身份，在他的印象中你只是后台很硬的云霞宗弟子，然后现在修为与他持平了。没有什么偶像光环、网红优待。你在他那里只是一个门派修士。”
洪莘归：“想想你们云霞宗一般的金丹巅峰期剑修在外是什么表现，模仿一下。不要一开口就是‘道友我问你一个题’，竹红会当你有病。”
我虚心听取建议，但不解：“问一个题就叫有病吗？”
洪莘归：“你没病你问养蛊池代言人法阵问题？让他告诉你他以前是怎么建吃人阵的吗？还是告诉你他现在是怎么藏起来的？”
我：“我不问养蛊池自身的……”
洪莘归：“那就更病了。全世界那么多阵修你不问，你去问一个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的家伙有关外界的问题？如果你坚称自己没病，你就是在找事，然后就该是战斗。”
洪莘归：“我提醒你啊少爷，不管现在那地方的主导意识是养蛊池还是竹红还是竹红那些本该已经死了的朋友，这其中没有一个是善茬。要么攻击意识重，要么防备意识重，你突然去问他们一个与他们没有直接关联的问题，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问题会带给他们什么危险，如果无法想出来危险，他们便会省略过程直接当危险应对了，也就是对你动手。”
洪莘归：“到时候你别委屈地说他们攻击突然、不讲理啊。你自找的，该。”
我：“即使你如此恐吓我了，我也依然要问。我就是这么坚定。”
洪莘归：“我还真没想把你吓退了。我其实也很好奇竹红、养蛊池现在的状态，因为我觉得那跟我的修炼应该相关。说不定理解了竹红的状态后，我体内两人灵魂的融合便能彻底完成。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争取你与竹红的交流能持续久一点，而不是一秒不到就动手，三秒不到便结束。”
07739-惊喜
我：“一秒都还不够我对着竹红把来意说完。”
洪莘归：“就你这种与正经人无缘的说话方式，我看我是不用指望得到有效信息了。你赶紧去碰壁吧。”
说得好像修士里有很多正经人似的。
等等，我现在灵力丝与斐饰袋大阵纠缠在一起，如果联系竹红，然后竹红攻击了我，会不会影响斐饰袋大阵？而假如我为了防御让裴冰大量借用云霞宗大阵的力量，云霞宗大阵又会不会影响到斐饰袋大阵？
裴简卓：“你能忍到把斐饰袋这个任务做完后再联系竹红？”
可我联系竹红就是为了问斐饰袋大阵的相关问题，等这任务结束后再问就迟了。
裴冰：“但你有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影响你做斐饰袋这个任务？你的提问对这任务其实是不必要的行为？”
小随：“主人，我有办法。我建一个空间通道，通向斐饰袋外面，然后裴冰在空间通道的另一端加云霞宗大阵的防御。主人你与竹红联系时就隔着这个空间通道进行，如果竹红攻击，他的攻击最多落到通道的另一端、就是被云霞宗大阵防御能量紧紧覆盖的那个位置，不会进入斐饰袋。”
毛球：“稳定吗？”
小随：“跟猫没关系。”
毛球：“主人不好意思问，我代替他表达直白。”
小随：“主人已经感受到了我对稳定的自信。”
毛球：“我问了后才感受到的。”
毛球直接被踢出了小随。
这是毛球成为元婴期后第一次被踢，所以小随对力道的掌握有些不好，导致毛球落地的轨迹受到我灵力丝的影响，也就是与斐饰袋大阵发生了交互，然后斐饰袋大阵又落下了很多漂亮光点，其中部分呈现猫形。
七位长老惊喜地看向毛球：“这是怎么做到的？”
毛球落地站稳后抖抖毛，解释：“不是我的功劳，是裴林把架子搭好后，空间力量与阵交互的结果。”

第1914章
07740-可能成精了
裴冰往小随空间外扔了一把通明果果核。
裴简卓扔了一把竹编小猫。
小壳扔了几块猫饼干。
裴悦扔了一本幼儿读物。
都有光点，都没有小随扔毛球漂亮。
小随扔了一颗苹果砸向毛球。这一次的光点也没有毛球出来的那次漂亮。
小毛球尾巴伸长接住苹果，一边吃，一边说：“看来上次还是有我的一点功劳。”
小随把裴冰本体连同裴冰人形一起扔了出来，果然出现了与毛球那次同等层次的漂亮光点。
裴简卓主动携带自己的本体出来，光点的美丽度又下降。
裴简卓：“空间力量，并交织了灵魂连接。能对灵魂有反应，这个大阵，活了？”
纣厌长老：“什么？”
裴简卓：“就是成精或者成妖了。斐霸王屡屡来攻击，又次次没动真格，该不会是在求偶吧？”
我：“你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对灵魂有反应的不一定是另一个灵魂，试探攻击也不一定能推出求偶。”
裴简卓：“但这样推测听起来比较有意思。”说完不负责任的话，裴简卓带着小伙伴们和零碎物品一起回到小随空间中，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小随已经忘了对毛球的生气了。
裴空：“他忘了就忘了，你还提醒他做什么？”
毛球：“因为这样子可能会比较有趣？”
小随：“裴沙，把裴悦那个学渣先放一放，你模拟一下斐霸王是在向斐饰袋大阵求偶的场景。”
裴悦：“其实我也没多学渣。虽然我没有打从心底接受法律观念，但我已经可以实际执行了。凡是裴林觉得没法律不好的小世界，我都可以安排法律。我个人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偏好，虽然我觉得无法律的自由混乱状态有残暴的活气，但法律完善的和平世界也有悠闲的活气，我都可以。”
裴悦：“即使有一天我突然格外喜欢残暴类的活气了，也有的是不适合安放法律的小世界可以给我吸。那些被定义为魔窟、地狱、蛮荒、混沌的世界，很显然与法律不兼容。凡是文明落后的世界，都不可能有完善的法律，都必然充斥着粗暴无序。”
裴悦：“各种世界我都可以接受。真的。以我金牌快穿执行者的名号为证。”
07741-两种情况
小随：“你金牌是因为那时候只有你一个快穿执行者。”
裴悦：“我比较过了，冰园的所有玩家，做快穿任务都没有我做得好。”
小随：“因为他们当那是游戏，你那时以为是真实。”
裴悦：“我那时真的信了是真实吗？其实更多的是无所谓、先混着吧？”
小随：“一边儿去，别打扰我看裴沙的模拟结果。”
裴沙的模拟结果是，斐饰袋大阵化为了荧光闪闪的大蝴蝶，跟着斐霸王飞走了。
小随：“……就这？”
裴沙飘了片刻，再次模拟，这次的结局换成斐霸王跟着斐饰袋大阵所化成的荧光闪闪大蝴蝶在斐饰袋住下了。
裴冰：“好像两种情况斐饰袋都没大阵了？”
裴简卓：“第二种情况，当斐饰袋需要用大阵的时候，荧光蝴蝶应该可以重新化为阵？也许斐霸王还可以与荧光蝴蝶一起化阵？那样斐饰袋大阵的力量会翻倍？”
不过那个阵的运转方式也不再受斐饰袋弟子的控制，而得看两只蝴蝶的意思。妖兽懂保护？
毛球：“说不定有了精灵辅助的妖兽能消去疯狂，变为可以讲理的灵兽？”
我问纣厌长老：“那些光点到底是什么？只是大阵掉落的灵力吗？”
纣厌长老：“斐饰袋大阵兼具了炼制功能，就是能炼制出小饰品。不过这种炼制是随机的，大阵所接触到的实物、当天充给大阵的灵气类型、还有天气等，都会影响炼制结果。以前当大阵还完好的时候，能炼制出可长期保存的真正饰品，不过现在大阵残了，我们又一直没修好，大阵就只能炼制出很快便会消散的光点。”
纣厌长老：“我们更喜欢光点形态的，因为更加灵动。以前大阵掉落的实体饰品基本都是我们家弟子炼制出过的产品，缺乏惊喜感，那时候的随机也像是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挑，现在才是真随便产出，有非常丑的，也有非常漂亮的。”
纣厌长老：“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这大阵修补起来更……不好处理。不能直接把它修完美，那样又会产惊喜度不够的实体饰品了；又不能让它破得太过分，否则连光点饰品都没了。”
07742-专注时也需要休息
我：“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你们家大阵出现了大蝴蝶形态的意识体？就是像斐霸王那么大的蝴蝶。你们家的阵蝴蝶被攻击了，或者一扇翅膀，就会掉鳞片，也就是掉光点？”
纣厌长老：“证据？”
我：“我在找。”
纣厌长老：“找到之前，或者一直找不到，再或者找到反向证据呢？”
我：“那就按你们的原定计划行事？找到了也是按原定计划行事：一切以你们为主导，我只辅助。”
纣厌长老：“你这辅助当得已经在挨骂了。”
我：“小场面，我早就习惯了。无论我做什么、也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是要骂的。哪怕我接这任务后的第一天就把斐霸王弄死、交掉任务，他们也一样可以骂我‘做任务只图速度，没有丝毫挖掘精神、浪费与金丹级妖兽对战的机会’。”
纣厌长老：“金丹期与金丹期不同啊。能继续往上升级的金丹期心境果然不一样。”
我：“你现在的修阵压力是不是没那么大了？已经可以闲聊了？”
纣厌长老：“总要歇歇的。这可是一项漫长的工作，如果一直紧绷可能反而……哦，错了，我们根本没有一直紧绷的精神头。裴前辈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最高时长是多少？传言说能达到十几年。”
重看记忆那次？
我：“差不多。”
纣厌长老：“哇……我的最高记录是一个月。虽然在歇了几分钟后又专注地开始做另一件事情，不过毕竟没有连续。”
我：“我专注时中间也是有断点的。虽然说那十来年所做的事情可以归入一类，但如果要细分，也同样可以拆成很多。长时间闭关极少有真正完全沉浸、片刻不分神的。”
我本顺口想说一句‘我爹闭关时甚至还逛沙专’‘仰澈鹿长老闭关时还经常露面教徒弟’以增加说服力，但突然觉得拿化神期举例，对一般金丹期可能会造成心理负担？
裴空：“恭喜，你终于有了点体贴他人的意识。”
07743-错联
多数金丹期在提到化神期时会感受到明确的压力吗？
裴简卓：“大概连提到元婴期都会。”
我问纣厌长老：“如果我现在想通讯联系一个比较危险的金丹期，方便吗？不排除他的灵力会顺着通讯信号攻击我。理论上我能把这份攻击隔离在斐饰袋之外，但实际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我没有十成把握。”
纣厌长老：“如果那攻击到了斐饰袋内，最严重的情况会怎么样？”
我：“大部分攻击力会顺着我的灵力打到斐饰袋大阵上，极少量会冲入阵内，但会被削弱到对凡人也造不成伤害的程度。而且毕竟攻击媒介是通讯信号，所以能很快切断。最严重大概便约等于斐霸王又攻击了一次。是扇翅膀那种程度的攻击，比触须攻击强一点，比高空俯冲攻击弱一点。”
纣厌长老：“如果能保证一击完事的话，那很好啊。我们就想与斐霸王商量单次攻击强度的事情。斐霸王那边商量不下来，你这边能给个模仿版的也不错。”
模仿吗……小随有复制技能，裴沙能模拟很多世界，裴悦复制了故事书，我好像还真挺有模仿才能的。
裴简卓：“学习时是经常需要从模仿开始。当将前人的经验学会并提取出了最适合自己的精华后，便能创造出自己的新技能了。模仿是创新的基础，要打好基础。”
小随：“先模仿主世界，然后建立出比主世界更好的美人世界。”
毛球：“‘美人世界’听起来很沙专风。”
一个沙专气质的世界……也不错？起码肯定会很热闹。
带着愉快的心情，我开始了联系竹红的试探。从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灵力纹路开始，然后综合养蛊池气质，再结合洪莘归的分析……之所以这么迂回是为了让竹红逐渐察觉，尽量减少突兀感，降低他突遇入侵者的反射攻击几率。
中途我几次错联到了其他人，但在对方接通讯之前我快速反应过来，撤销错联，然后又继续在落空的错误纹路中摸索竹红的方向。
被我错联的人中有人发消息给我：“找我有事？”
我：“拨错了。”
被错联的人：“灵力纹路通讯还有拨错的说法？”
我：“我在尝试接触一个危险人物，但我对他现在的灵力纹路只有大致的概念，没有精准，所以必须进行很多试探。其中便包括了试探到你那里。你的灵力纹路与那位危险人物的很接近。据说灵力纹路相似的人，性情作风也有相仿之处。你是危险人物吗？”
被错联的人：“你今天才知道我？我一个月在沙专中说的话比我在三次元一年说的都多，没给你留下印象？”
我：“金丹巅峰期。我，还有我正在尝试联系的危险人物，以及我手上正在做的任务的目标妖兽，都是这个修为。可能联系到你也算缘分吧。除你之外，我还错联了几个人，但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我的通讯信号碰触了他们，我已经把那些错联信号全给抹了，他们之后查看通讯器应该也不会发现。只有你，反应格外快，比我抹消错误的速度更快。”

第1915章
07744-共鸣点是妖兽
被错联的人：“缘分，机缘……能说说你要联系的危险金丹巅峰期是谁吗？”
我：“养蛊池竹红。”
被错联且似乎打算就着这份错联搞点事的人名叫佐观硝，男，是一个散修，主职业器修。
多数器修有兴趣的是器物、死物，而佐观硝经常显得像是对人的兴趣大于对器物的。
对比一下，如果我不小心发了通讯信号给器宗平攸苹，别说在我信号发出去一秒不到便撤回并抹掉发送记录，哪怕我放任那信号持续一整天，平攸苹都不一定会注意到。而佐观硝，不仅一秒注意到，还追过来问个不停。
你不用废寝忘食炼器的吗佐道友？
佐观硝：“养蛊池我知道，但竹红……是人名吗？”
看来情报能力很一般，这倒是符合器修的常规特质。
竹红掌控养蛊池之事不算广为人知，但也算不上秘密。其实这本来可以成为秘密，养蛊池内部发生的事情，很难有目击者活着出养蛊池，如果没有我，洪莘归很可能是唯一一个知情活口。但很不幸，我当时在场，然后养蛊池秘密便受我无秘密气场的影响，也让有心打听的人都知道了。
我简单对佐观硝介绍：“是人名。曾经是个修士，但自养蛊池对外关闭后便一直生活在养蛊池内，现在还是不是修士、还是不是人，都不好说。”
佐观硝：“那是有点危险。”
佐观硝：“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错联到我并立刻引起我的警觉了。我本人并不是个危险人物，我的灵力纹路也与危险人物不相近，只是我最近在炼制一件器物，这器物能圈养妖兽。当里面只有一只妖兽时，这器物是妖兽的舒适小窝；而当里面妖兽的数量大于一时，这器物便成了妖兽极佳的战场。”
佐观硝：“妖兽在这器物内战斗的时候，它们的灵力有一部分会被这器物吸收，强化器物的对内防御。妖兽的战斗越激烈、散发出的灵力越强，器物的对内防御就越会被加固。妖兽进入这器物后，单凭自己是无法出来的，它们用自己的灵力困住了自己。”
佐观硝：“妖兽单调的技能式灵力结构能成为尖利的锥刺，也决定了它们拿不出多角度的解决方案。只要找准了封锁点，我这件器物就能让妖兽自己杀了自己。”
07745-正确的废话
我：“一只妖兽确实有明确的封锁点，但很多妖兽的话，每一只的封锁点都不同，你一件器物怎么封锁完全？”
佐观硝：“这器物本身有适应性、学习性。一开始装入妖兽的时候遵循少放、慢放、多种类放的原则，等它学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随意放了。”
裴简卓：“我压一只小滚，这器物还处于幻想阶段。”
我向佐观硝转达了这个猜想。
佐观硝：“已经画出了三维设计图。”
我：“先设计外观？”修真界器物在新研制阶段不是根据炼制功能自适应外观吗？只有当对该种器物的炼制非常熟悉了之后，才会将外观改出与功能不直接匹配的模样。
佐观硝：“主要是，我手上妖兽不够多，等级也不够高，关键是活的太少，所以数据采集不到位。听说曾经的养蛊池充满了鲜活的妖兽。可惜啊，等我对妖兽感兴趣的时候，养蛊池早就对外封闭了。”
在养蛊池还对外开放的时候，如果真有器修怀着炼制妖兽的目的进养蛊池……管他什么目的，在养蛊池里保持自己神志清醒才是重点。
我：“行吧，那我给你一个旁听的机会。不过我可能会只让你听与妖兽相关的部分，其他话题则屏蔽你。”
佐观硝：“没关系。只要你带着我联系上竹红道友就行。我只要知道了竹道友现在的通讯灵力纹路，以后我可以自己联系。”
我：“那真的是危险人物哦。”
佐观硝：“我们这个修为，继续修炼进步下去冒险的时候肯定比不冒险的时候多。修炼越往上，越会接触少有人接触的领域。我做好了准备，要么死，要么活。”
……最后一句好像有哪里不对？
裴空：“挺对的。死跟活总得选一边，不死不活或者又死又活才属于万年难遇。”
毛球：“一句正确的废话。”
我一边对佐观硝这个人的脑回路产生了质疑，一边探出的通讯灵力有了异样反馈。
是竹红。
07746-温和
我确定是他。不是养蛊池意识，不是竹红那些我不认识的朋友，而就是竹红本人，我认识的那个。
我成功将通讯申请递到了竹红的灵力上，在他的灵力中产生了震动或者响铃提醒。
接下来，他是会切断申请，还是接通，或者是就着这份申请直接攻击我？
一分钟之后，我得到了答案。竹红接了通讯，没有开画面，只传给我声音：“云霞宗裴林？你现在已经金丹巅峰期了？”
我：“是的。竹红前辈你好。你能很快判断出我的修为，我却判断不准你的，所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比我高，是到了元婴期吗？”
竹红：“勉强地话，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这个元婴与正常修士的元婴，甚至与妖兽的元婴，都不是一回事，你可以依然将我当作金丹巅峰期。可能我这辈子都只会是金丹巅峰期了，升不上去，也降不下去。所以你不用再叫我前辈。”
他的声音与养蛊池还没变为私有时的差别很大，像是很多声音的混合，自带着些回音效果，不过语气却很接近水溪城中的他，甚至比我在养蛊池内遇到的他的语气更温和一些。
我：“那么竹道友，我这次联系你一方面是因为我自己到了这个修为后想起来曾经养蛊池对促使金丹巅峰升元婴是很有力的训练场，另一方面，我遇到了一个比较不常规的法阵问题，觉得也许能从你那里得到解答。”
竹红：“是先遇到了困惑的法阵问题，然后才想到养蛊池以及养蛊池中的我的吧？”
我犹豫两秒，还是选择诚实回答：“是。”
竹红：“你的心理状态不错。几乎感知不到养蛊池的影响了。对比起来，洪莘归等人如果不幸，说不定得和我一样，终生止步金丹巅峰期。”
我：“你还能感知到洪莘归他们？他们也与你联系过？”
竹红：“不是像我与你现在这般清晰的联系。在洪莘归还是莘川岚的时候，他跟你提过他进养蛊池的理由，是因为他梦到了他的友人洪锌归被非常痛苦地束缚在了养蛊池中。莘川岚及洪锌归的另两个朋友都做了相同的梦，他们每一个人都连续做了七天这样的梦。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梦是洪锌归利用了我和我的朋友在养蛊池布下的阵实现的。”
竹红：“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洪锌归被这个阵和养蛊池利用了。”
07747-捕食
竹红：“当时洪锌归并不是真的想向这三个朋友求救，实际上他那时应该已经没有思维了，连鬼都不是，只是比灵魂因子稍微大块一些的残魂；也谈不上痛苦什么的，因为他的肉身和大部分灵魂都已经与养蛊池相融。”
竹红：“养蛊池对于它的猎物，唯一会做的是吸收。它不会折磨猎物，如果说在过程中猎物感到了痛苦，那只是因为养蛊池的吸收方式追求效率和转化率，过分冷酷。可当吸收进行了大半后，猎物便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也就无所谓痛苦了。”
竹红：“洪锌归给莘川岚三人传出求救梦的时候，便已经处在被吸收得差不多了的状态。在初被吸收的最痛苦状态不求救，却在被吸收同化成了养蛊池的一部分时大力求救，如果不考虑我的阵，那么对这事最合理解释是，养蛊池通过吸收洪锌归挖掘到了吸引新猎物的途径，然后逼莘川岚等三个倒霉蛋来到了养蛊池、成为新的被吸收对象。”
竹红：“养蛊池那时候学会了用诱饵捕猎，而不再是一味被动地等待猎物进入自己的地盘。”
竹红：“进入养蛊池的一般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类似你的，出于好奇，这类往往具有高规格的自保手段，通常不会成为养蛊池的食物；第二种是卡在金丹巅峰期或者后期太久、寻求机缘的，这类如果没死在养蛊池，便往往会给养蛊池造成一次重伤。”
竹红：“第三种是被人陷害或者欺骗，比如打斗的时候，某一方故意引导活动路线，让对手慢慢靠近养蛊池，直至把对手推进去。这类进入者在刚进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地方，便很难及时用出有效的防御手段，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往往养蛊池灵气已经污染了他们的灵力，让他们失去了离开的可能。”
竹红：“养蛊池长期就只有机会吃这么三种菜，吃腻了，想换口味，便制造了第四种：为了救回某人而进养蛊池拼命的。”
竹红：“最开始养蛊池将这种手段用在了恋人之间。自己的恋人被陷害入了养蛊池，如果有求救信号表明恋人还活着、还有被带出来的可能，自己便很可能会找寻高等级器物，进养蛊池拯救恋人。”
竹红：“在养蛊池玩诱拐之前很少有人进养蛊池救人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进了养蛊池的人，在防备不足的情况下，只要超过了一天，就没有救回来的希望了。之后自己再进养蛊池，不仅见不到人、见不到尸体，还白白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于是不如留着这条命，报复害自己恋人死亡的仇人。”
竹红：“但如果养蛊池在诱拐信号中暗示：你的恋人还活着，即使魂灯已灭，但他/她的意识以另一种形式留存，你们还能见面、还能说话、还能相守。热恋中的人会中计。”

第1916章
07748-气场影响
竹红：“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交情稍微比较好的朋友收到那种暗示后，会理性分析其中的荒唐处，不会急冲冲地进去‘救人’，于是养蛊池想拐普通朋友，便需要暗示更久，拐恋人则经常一条暗示便够。所以，不能非常频繁地向外发送信号的养蛊池开始时便只针对恋人下手。”
竹红：“后来，养蛊池更强大了，便扩展了诱拐范围。尤其当它意识到有些修士即使不信求救者还活着，也会因为怕‘万一养蛊池变异，那人真活着呢？会成为我的心魔吧？’而进养蛊池，养蛊池就更张狂了。促使心魔生成，养蛊池可是专家啊。”
顿了片刻，竹红笑道：“我好像说得太多了。其实没传达给你多少信息，就是说的字数格外多。”
不知道沙专也会被沙专气场所影响吗？我以为沙专话唠氛围的形成是全世界共同努力的成果、我最多只起到了引子作用，结果，我可以独揽全功吗？
竹红：“好了，说正事吧。困扰你的不常规法阵是什么样的？或者告诉我主要的不常规处有哪些。”
我：“法阵的事情我不是很急，你刚刚的养蛊池对外发信号、你感知洪莘归等人的话题才刚开了个头吧？还有，在我通讯联系你之前，你是不是也能感知到我？可能很微弱，但总归至少有一丝？”
竹红：“可是我现在想换话题了。刚刚那个话题一直只是我说、你光听，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聊点可以你一句我一句交流的吧。”
在养蛊池中没人聊天你寂寞了？但虽然我找你的通讯灵力纹路花了一些时间，可当我们的通讯连通后，通讯通道稳定度很高，与一般的通讯对话没有区别。如果你想找人聊天，为什么你以前不对外联系呢？
还有，以这个通讯稳定度，你逛总网应该也没有障碍。而进了总网后，把灵力纹路一掩，多数人应该都不会察觉你与养蛊池的关系，然后你与他们便可以进行正常的网友交流了。何至于被洪莘归形容得你好像与世隔绝了？
07749-没有改变的
我：“你知道斐饰袋的门派大阵吗？”
竹红：“斐饰袋……我想想……好像是一个三流门派吧？”
我：“对，他家现在被妖兽攻击了，我接了帮他们解决妖兽的任务，做任务的时候接触了他家大阵，这大阵有点挑战我对法阵的认知。我本以为这阵上的很多装饰是空耗能的纯装饰，但后来发现，这些装饰好像比大阵主框架对斐饰袋弟子更重要。”
竹红：“虽然我没有实际接触过斐饰袋的大阵，不过我想我理解了你的意思。其实你没必要困惑，这个问题很简单：同一个阵，在不同的人眼中，实现的主功能可以不一样。”
竹红：“除开最基础的那些法阵入门模块之外，其他稍有组合的阵都具有不只一个功能。一般我们把一个组合阵中最强势的那个功能称为主功能，这里的‘强势’最通常的定义方式是指‘在该阵所有功能中耗能最大’且‘比第二名功能的耗能高一倍以上’，假如耗能不到第二名的一倍，那么经常会被认为是双功能阵、多功能阵。”
竹红：“哦，对了，你会在看到一个奇怪阵后来问你很不熟悉且可能比较危险的我，而没有求助你们云霞宗的阵修，说明你对阵修职业有基础线之上的理解。你知道你的这个疑问在普通阵修那里很难得到解答，甚至在藏书阁的低权限资料中都找不到。只有当你足够熟悉阵，你才能有足够的信心判断一个阵是否奇怪。”
我：“将自己不知道的事物都当作奇怪，也是有可能的。”
竹红：“那你就更不会来求助我了。我现在肯定是非常规的存在，一个会轻易用自己的认知来对世界指指点点的人，不会愿意靠近我，尤其不会用像你这么平和的态度靠近我。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恍惚觉得，我还在水溪乡、我还是个正常的修士、我还没有变成怪物。”
我：“我也觉得现在的你与水溪乡时的你，虽然声音不像，但语气很像。有一种不因外界条件而发生变化的本质稳定。”
我：“我能提一个涉及你隐私的问题吗？”
竹红：“你先说说看。”
我：“你为什么不逛总网？你现在可以逛总网的吧？也可以通讯联系只给通讯器设置了普通程度防御的人的吧？如果联系特定的一两个人会让你感到不适，那么逛总网是可以完全将自己隐藏起来、只窥屏的。只要能看总网就能不断接收外界的信息，偶尔趁乱浑水摸鱼几下，也能对外表达你的想法，你就……不会寂寞了。”
竹红：“你说得对，我确实感到了寂寞。大乱斗结束了吗？”
我：“结束了。”
竹红：“这次还挺快的。”
07750-可以等同
竹红：“就能力来说，我是可以入总网窥屏，但如果我那么做了，养蛊池的收缩速度会减慢，甚至直接停止。与外人联系也是同样的。我只有在略微感知来过养蛊池的人时，才能完全不影响养蛊池收缩，但在今天之前，我确定我跟你们这些养蛊池曾经游客直接通讯交流还是会妨碍养蛊池。”
竹红：“我之所以愿意接你的通讯，是因为当我将注意力放在你递向我的通讯申请时，我发现养蛊池的收缩速度居然加快了，而当我接了通讯与你聊天时，收缩速度继续快了一小会儿，然后才逐渐回落到正常速度。到现在为止，没有分毫慢于正常速度。”
竹红：“你的通讯好像惊吓到了养蛊池。为什么？”
我：“可能养蛊池感知到了我随身空间里的危险物品？我储物灵宝里元婴化神甚至大乘级的东西还挺多的。”
裴简卓：“比如元宝们？或者是虫海虫们？”
裴冰：“比如剑大爷你？”
裴简卓略表谦虚：“我还不到元婴级。不过如果非让我跟养蛊池打，我也可以一试。”
别打，这正套交情呢。
竹红：“不是等级压制。如果遇到等级压制，养蛊池会停止其他动作，专心准备应敌。它在遇到你之后加快了它正在做的事情，意味着它虽然没把握战胜你但它认为当它将它正在做的事情完成后，它能比你强大。它在你身上感知到的应该是与它等级相同的威胁，更具体地说，可能还是与它同类别的威胁，比如强烈的吞吃欲望。”
大家看向裴冰。
裴冰无辜地吃下一颗栗子。
我：“养蛊池现在在进行的收缩动作，到底是它想进行、它认为能让它变强，还是你逼迫或者诱拐它进行、用以让你变强？”
竹红：“在某种意义上，现在的我就可以等同于养蛊池。我现在与养蛊池的利益完全一致，它生、我生，它毁、我死，它强、我强，它被欺负、我感到屈辱。”
我：“那，在你……在竹红之前死于养蛊池内的竹红的朋友们呢？”
竹红：“他们早已融进了养蛊池，作为竹红的我也是通过他们才实现了与养蛊池的最终连接。他们已死，但他们留下了……记忆。我可以利用他们的记忆和养蛊池内的材料，制造出能一定程度模拟他们思维的……造物。”
我：“相当于你的孩子？”
竹红：“也可以这么说吧。某种程度上，炼制品确实都可以视为炼制者的孩子。”
07751-必不可少但不需留存
我：“你朋友们的记忆成为了这些炼制品得以成形的核心，所以这些记忆对你而言很重要吧？延伸便是对现在的养蛊池也很重要？可以视作养蛊池的珍宝？如果有力量威胁到了这些记忆，便也是威胁到了养蛊池？”
竹红：“对。”
小随：“养蛊池感知到的同类、同等级威胁，难道是主人？作为同样由记忆延伸出来的造物，主人现在的力量和未来的发展潜力都比养蛊池大多了。养蛊池感知到的其实是上级压制？”
就我现在理解到的层次来说，在决定我诞生与否的因素中，我‘上辈子’的记忆应该只算是一个引子，或者叫催化剂，它必不可少，但当我完全成形后，我的组成结构中又可以没有它。
老爹说过，当我小时候屡次像是要被记忆压垮时，他考虑过封掉我上辈子的记忆。如果他当时真那么做了，我依然会是活着的我，一个修士，一个剑修，一个云霞宗弟子，好像我在修真界的定位不会与现在的有任何差别。
修真界对待‘上辈子记忆’的态度一贯是不在乎的。除非那记忆中含着宝藏指引，否则便只是个人私事，修士向来没兴趣打听不能带给自己利益的他人私事。
裴简卓：“有可能你‘上辈子的记忆’与你的秘境缘分大有关系？可能部分秘境对待你时的奇特态度也与那份记忆有关？一个人性格的形成必然与其经历大有关系，而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甚至直至现在，都将你‘上辈子的记忆’视为你的亲身经历。”
裴简卓：“可能是有点远、不再能引起你多少感情的亲身经历，但依然比听故事要稍微投入感情那么一点。”
确实只多一点。别说那些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定义为‘我上辈子’的记忆，哪怕是我这辈子亲身经历的，隔了十几年、几十年之后再回顾，也充斥着距离感。亲身经历的威力抵不过时间的冲刷。
哪怕我‘上辈子的记忆’真属于我的上辈子，在时间与空间的双重冲刷下，到了现在也成了淡到仿若与我无关的故事。
小随，当你掌控了时空后，真的能对抗这种感情淡化吗？能让我在想起数百年前的亲历事件时也能感受到与亲历瞬间同样剧烈的感情？

第1917章
07752-懒散但不感无聊
小随：“如果能，那样的负担会很重吧？就像主人的记忆一度差点压溃主人一样。过于清晰、过于不淡化，对于留存资料是好事，但对于生活就太沉重了。尤其，以主人的思维能力，现在便能同一时间思考五六七八件事情，将来可能同时思考上百件事情，如果对每一件事情都感情丰沛，那会是怎样的压力？”
裴简卓：“时时刻刻的心魔劫？除了渡心魔劫便什么也做不了了？而等到把所有心魔劫都渡过、能负担所有不淡化的剧烈感情时，大概便成仙了？”
而如果主世界已经断了成仙的路，那么我就不可能摆脱这个巨大的心魔劫。
小随：“所以我还是不要把时空力量掌握到那个地步比较安全。或者等我们确定能解决这个副作用之后，再把掌控力量推到那个境界。”
毛球：“做不到的借口。如果你对时空真的能做到‘掌控’，那么自然该是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就像裴林可以随时关闭他的记忆库、暂不看记忆、记住的也当忘了，你也应该能做到想让感情淡化的时候就淡化，需要体会更多感情碰撞的时候便体会，收放自如。”
毛球：“面对副作用，需要做的是解决，而不是把主功能也放弃了。”
小随：“作为主人所有灵魂连接物中现阶段修为最高的一个，裴敖你就没个建设性的技能吗？妖兽都还会撒鳞片小礼物呢，你就只会瘫着吗？”
毛球：“我的灵力让我健健康康，活上千年没有悬念。”
裴简卓：“活着好。活物世界的奇迹只有活物才能创造。活得越久不一定能创造越多，但至少不会像死亡那般使几率归零。”
裴悦：“不仅要活，还要活得快快乐乐的，才好。”
毛球：“我觉得我活得心情舒畅，哪怕每天只趴着打呵欠也觉得舒适，不会无聊。瘫着多舒服呀，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做事呢？”
裴简卓：“灵兽的这个心态确实值得学习。很多灵兽一辈子都没有正经工作过，但却极少出现因无聊而自杀的；相对的，人类中一无事可做就觉得人生丧失了意义的人太多。包括一退休是精神头大幅衰减的凡人，包括不接任务就找不到生活方向的低修为弟子，包括不管事就浑身难受的姜未校，也包括屡次发表丧言论的蓬沁儒长老。”
07753-被保护
毛球：“不过安于无事可做的生活，可能也意味着天花板的难以打破。我靠着机缘打破了我原本金丹期的天花板、入了元婴，但如果没有更强力的机缘，我很可能就入不了化神了。”
小随：“所以你现在没有感受到压力与动力吗？主人上冲的势头还很稳，还完全看不到天花板在哪里，如果你不努力，等主人入了化神，你与主人的隔阂便会像凡人与筑基期的那么大，你在我们这些灵魂连接物中就会彻底边缘化了。”
毛球：“是的，我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也觉得那时候我会感到不舒服。可当想这个问题久了后，我并没有燃起为了打破那种不舒服的努力动力，而是逐渐去习惯了那类不舒服，还劝说自己‘裴林除了需要有高修为的指路者、同等修为的伙伴，也需要有亲密的、须他照顾的低修为宠物’，甚至几乎已经把我自己说服了。”
毛球：“虽然客观上比裴林修为低的人有很多，但基本上都没有被裴林放在心上，于是他们对裴林而言就只是一类数据、不涉及感情，连曾棋、裴豆行那样的亲师侄，裴林也主要是观察，而谈不上细心保护。裴林愿意给弱者提供一些便利，但却只是顺手为之，不会真正花精力为他们谋划。”
毛球：“我有希望成为裴林认真操心、保护一辈子的对象。也许会成为裴林将自身心态从小辈转为长辈的关键因素之一。”
小随：“主人会有徒弟的。”
毛球：“对徒弟的保护肯定会带上指望其成才的心理，是希望在徒弟身上印证自己的道、希望看到徒弟将来能超越自己，如果徒弟始终比自己弱、如果徒弟安于低修为混吃等死，师父心态会不满足。宠物不存在指望其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期待，宠物的定位就是被宠，是保护时可以不盘算任何训练计划的轻松。”
毛球：“常理认为，主人应该负担起自己宠物的全部生命重量，且除了感情外，主人没必要期待宠物回馈给自己其他利益。宠物的定位足够单纯，保护起来也格外简单，不用管未来发展，只要保护宠物健康安全衣食无忧便好。比养徒弟简单多了。”
裴冰：“有一个问题，修真界好像不流行养宠物吧？修士养灵兽好像养的是搭档？帮手？反正不是单纯地养感情寄托。主人养毛球哥哥也不是带着养宠物的目的吧？”
07754-任何时候开始努力都不晚
毛球：“裴林养我没什么目的，他养很多东西都谈不上目的。觉得不排斥、养着可能会发生好玩的事情，就养着了。这种选被养对象的原则在裴随林空间像样后格外宽松。提供了被养者充裕的资源，但并不索取等值回报，没有明说是养宠物，其实就是养宠物。”
毛球：“不对，确实明说过是养宠物，哪怕是不走心地随口一说，但反正不是完全的谎言。”
裴冰：“对，我也说过我是被裴林当宠物养的，裴林没有严肃反驳。”
你们如果非要当宠物，且认为你们现在的生活便已经符合宠物的标准，并不要求我为你们的宠物生涯额外做什么，那么我是没道理严肃反驳你们。你们的生命，你们有权利用你们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度过。
裴简卓：“但现在因为偷懒、畏惧或者其他理由而放弃努力，说服自己喜欢懒散的生活，将来当需要力量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呢？少壮时的不努力是真心实意、自己独立判断的结果，但老大时的徒伤悲，也是真情实感、觉得过去的自己耽误了现在的自己。”
毛球看向小随：“你什么时候能掌控时间？我能不能借用你那个技能看到未来的我会不会为了现在的我而后悔？”
小随：“那是千年计划。等我能掌控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后悔了。”
毛球：“后悔其实也没关系，可以从后悔的那一刻再开始努力。凡人年老时的后悔没有修正的余地，是因为他们的上限寿命基本算不可改变，但修士和灵兽都没有固定的寿命上限。”
毛球：“一千年后，当我走到了元婴期的生命尽头，突然觉得不想死，然后我便开始努力，只要修为提升了一点点，我的寿命便会增加一两年，接着我利用那增加的一两年继续努力修炼，寿命又增加三五年，如此这般不断努力、不断增加，我就弥补了自己年轻时的错误。”
毛球：“不需要后悔，只需要更正。”
毛球：“无论产生‘努力’想法是在什么时候，都不会算晚，不会徒伤悲。”
如果努力的方向足够对，且努力的力度足够大，甚至有可能一天便提升一个小等级。
07755-平衡只是暂态
裴简卓：“甚至一天提升一个大等级。因为在懒散颓废的漫长时光中，自己至少深切体会、清晰明白了一种虽然有显著弊端但自己确实喜欢过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算是把一条道走到了一个暂时的终点，接着如果把这条好像没彻底走通的道并入另一条更有发展潜力且也适合自己的主道，那么自己的主道便会立刻壮大、迎来升级。”
裴简卓：“当然前提是，融道的方式必须恰当，是能真正实现‘融’，而不是伤害、抹杀、扭曲。”
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直到更喜欢另一件了再来改变。
毛球：“如果是喜欢但觉得这么做不好呢？”
要么说服自己这份喜欢其实是好，要么被不好说服放弃了这份喜欢。
从长远来看，自己的喜欢与对好坏的判断必然得统一，哪怕是‘就喜欢做坏事’类别的人，也是认同了坏事的价值、深信坏事比好事更适合自己，也就是，常规意义的坏事便就是对这个人而言的好事。
生物很难乐在其中地长期做一件被自己否定的事情。如果一个生物在选择懒惰生活的同时，天天为自己的懒惰而感到不安，那么在被这份不安折磨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之后，必然会磨掉对懒惰的爱，而选择其他生活方式，比如勤快一天懒惰一天地交替活。
西风、东风，总有一方会压过另一方，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平衡不改变。平衡需要太多的精准，一家独大却只是战斗成败的问题，打架一贯是解决问题的简单手段。
我问竹红：“你与你的朋友记忆，相处得好吗？是觉得这些记忆模仿出了真人的精髓，还是……只像过家家？”
竹红：“我不知道。我觉得他们像真的，但我又觉得，那只是我自我催眠的结果。就像有时候我觉得我成为了养蛊池的主导，有时候又觉得是我服从了养蛊池。”
我：“什么时候养蛊池的收缩活动会完成？完成之后养蛊池是会融入你的体内，然后你便可以重新在主世界自由活动了吗？”
竹红：“理论上养蛊池收缩到极致后确实应该可以被我带着到处走。但我不确定我判断中的极致是否真是养蛊池的终点，有可能对养蛊池来说，那倒是它可以全力吞我的开端。”
我：“可如果现在的你与养蛊池便已经不分彼此，那么无论将来是你吞它还是它吞你，其实都是自己吞自己。吞完之后是你中有它、它中有你，就像现在的洪莘归。”

第1918章
07756-怀疑是幻想
竹红：“洪锌归与莘川岚本是朋友，所以他们的相融有找到理论平衡点的可能。但我及我的朋友与养蛊池本是敌对关系，也许永远都无法和平相处。”
我：“修真界的敌友没有那么绝对。交心的朋友先不提，如果只是当普通朋友，那么利益一致便够了。你现在与养蛊池利益，至少是部分利益，一致，所以你们就是朋友。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将那部分一致的利益扩大化，便能实现更广泛的合作、更大覆盖面的共赢。”
我：“哪怕是在养蛊池来者不拒吃修士的时候，养蛊池与修士也算不上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当时养蛊池要的是修士的能量，用以强大自身；修士进养蛊池想得到的，是突破的机缘，也是为了强大自己。假如当时养蛊池不竭泽而渔，改为在不给修士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前提下拿走修士的部分能量，而修士在送给养蛊池一些能量的同时又从养蛊池得到了机缘，这不就皆大欢喜、可以长期往来了吗？”
我：“养蛊池那时的糟糕名声、获取能量种类受限源于它的不知节制，假如它认可你带给它了这份节制，并在节制后获得了更大量的利益，它凭什么不与你好好谈？以前养蛊池还会没脑子地看不到长远利益，但现在它分享了你的智商，所以便有了判断力，可以好好谈了。”
竹红：“它用我的智商，与我谈？”
我：“你也可以将这当作你自己精分了，然后精分意识之一与精分意识之二谈。重点是，无论过程如何，最终你们要都过得开开心心的，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竹红：“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呢？也许现实中根本没有养蛊池，没有我的朋友，没有布阵捕杀，没有你，也没有我，一切都只存在于幻想中、故事中，是某个人的随意脑补呢？甚至这可能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只是一个片段、一个坑？”
裴悦，过来帮前辈解答疑问。
07757-换人聊
裴悦：“别吧，虽然他这疑问我也深刻体会着，但我并没有从这份疑问中挣脱出来，也就是我现在与竹红一样困惑，然后你让我与他交流，越交流越丧怎么办？我丧还有你们敲打我，顶天了我又失忆一次重新找寻人生意义，但竹红要是丧过头，然后你与他的通讯又断了，他怎么办？”
裴悦：“我的死可能只是暂时关机、还能重启，但竹红死，可能就是真死了，只能等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下次投胎。而哪怕真投胎了，投胎后的他也不是这辈子的他的延续。”
裴悦：“下辈子与这辈子，哪怕真由相同的灵魂因子组成又如何？也不过是和裴林的‘上辈子记忆’一样，只带来了这辈子人生的开端，人生具体会走成什么样，还是得看走法。化神期无所谓职业区隔、种族区隔，金丹期便开始逐渐脱离先天灵根影响，那么灵魂因子是不是也在某一个节点之后便对人生失去了决定意义呢？”
裴悦：“哪怕是相同的灵魂，这一个与那一个，也可以全然不同。”
裴悦：“灵魂、肉身、记忆、灵力、技能、神识、知识、朋友、财富、容貌、身材、体重……一个人所拥有的一切共同构成了这个人，有些因素改变或者失去了，在大众意义上，这个人不算改变，可当这些因素一项接一项变了后，从哪一个节点开始，这个人就不再是那个人了呢？”
裴悦：“就像一台电脑，换机箱、换内存、换显卡、换硬盘……换到哪一步这台机子算成为新机了呢？总不可能配件全换完了依然算与旧机子是同一台吧？但如果明确了最终不算同一台，那么不算的判断线到底应该划到哪一步？”
裴简卓：“我投裴悦不与竹红聊一票。”
我问竹红：“你有没有兴趣与另一个人聊聊？那人的通讯其实现在就跟我连在一起，实际上在我与你开始说话之前，我与那人的通讯就是相连的，之后一直没断开，只是我没让他听见我与你的交谈内容。”
佐观硝是真有耐心，一个字听不见也不断开通讯，而且不催我，就那么等着。虽然说他一边等一边也可以做其他事情，但那能做的‘其他事情’必然不能涉及隐私、机密。
沙专里对我能利用通讯做到的事情已经传出了很多惊悚谣言，什么顺着通讯信号便能监控世界、知道了某人的灵力纹路便探知了该人的全部秘密、在门派大阵外一看便知晓了大阵漏洞……
关键是，这些谣言如果仔细掰扯，其实还都多少有一点事实依据。比如在总网里，如果我抓住了一个人的灵力纹路，那么我确实可以顺着这个灵力纹路和我过往知晓的他的相关信息，明了他的修为、职业、门派、擅长方向、强力技能、人际关系、财富值……
07758-旁听权
很多信息不是灵力纹路本身告诉我的，但我在知道了一个人的灵力纹路后，确实便能立刻整理出一份有关他的详细资料，于是这个事就不好辟谣了，因为开头对、结论也对，对于很多看信息嫌长只看开头结尾的家伙，这两项便是全部了。至于过程不对，那属于省略部分。
在这些有着真实基础的谣言的冲刷下，不信的人也会下意识带上三分惴惴，佐观硝却还能如此淡定地让通讯这么连着，作为普遍被害妄想症严重的散修，真是不容易。我觉得应该给这份不容易一些回馈。奇迹需要呵护以养出更多、更大的奇迹。
裴简卓：“你致力于成为养崽专业户？给大众提供机缘使生物怀孩子、器物成妖精、妖兽学会理性养家，连人造概念都能发展壮大。”
多好，给全世界提供了更多爱我的理由。美貌这事，在修为越高的领域越不能使人疯狂，但为生孩子疯的人多呀，当年我爹生我连大乘期的道都被震动了，再加把力、使震得更凶点，大乘期就会疯到我问什么问题他们都答了。
裴空：“道都被震得兜不住了，还想着回答问题？那是疯得很没谱。”
裴悦：“但如果疯到了那个地步，不太可能只和平地回答问题吧？”
竹红回答我：“另一个人？我确实之前就感知到你的通讯信号中好像夹杂了其他气息，我原以为是斐饰袋的大阵气息，或者是你的防御手段，结果是另一位道友吗……如果在我与那位道友聊的同时，你与我的通讯连接不断开、使养蛊池的收缩速度不减，那么可以聊。”
我：“那我们就三人建群聊天。”
我先把佐观硝拉入我与竹红的通讯平台，然后才问佐观硝：“你不介意我旁听你与竹红道友的交流吧？介意可能也没用，我怀疑我撤出后，你与竹道友的通讯会被养蛊池抵触。”
佐观硝：“如果裴少你肯参与我这次的新器物研制，倒是我的荣幸。同样的功能，只要沾上了你的名气，价码便能大幅提升。当然，我保证，提升的部分都归你。如果研制过程中，你的参与激发了我新的灵感，基于新灵感获得的灵石收益也归你。”
07759-金丹期
我：“你的存款还行？”器修可以富贵得仿若丹修，但也可能贫穷得如同剑修。佐观硝不是散修联盟供养的器修，背后疑似也没有强力金主，属于单打独斗类，这类如果没有十分显眼的一两个独特炼制技巧、特色产品，就很容易混得落魄，尤其是在低修为阶段……
哦，对了，佐观硝已经金丹巅峰期了，而且是努力寻找入元婴机缘的金丹巅峰，哪怕他在器修各方面的职业技能上都平平常常、没有特别突出的点，也到了可以服众的阶段。
毕竟在修真界，练气期和筑基期才占了最大比例，所以在大众场合中，金丹期已经算得上强者。三流门派敢把金丹期称为老祖绝不仅是因为他们见识浅薄，而是化神大乘期确实很少参与俗事，元婴期则虽然参与但非常矜持，低修为难以求动。
在练气筑基期眼中，金丹期是可以接触到又能解决他们遇到的绝大多数难题的强者。他们当然知道金丹期再往上还有更强者，可那与他们的生活已经几乎扯不上关系了，是属于传说，应该惊叹，但因为过于遥远倒反而不必太战战兢兢。
如果不惹大事，佐观硝这个修为的器修，只要他的修为是扎扎实实自己修炼到这一步的，他在修真界的多数区域便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优待。修士外出活动，谁不配置几件好用的器物呢？哪怕是号称一把剑走天下的剑修，其实多数起码也会有至少一件强力的保命器物，功能通常在防御攻击逃跑中三选一。
金丹巅峰级的器物，在能用灵石买的范围内，已经评得上优秀。元婴级的器物，有可能买得到，但需要运气，比不得金丹级器物售卖渠道丰富、种类多样且可定制。
也就是说，金丹巅峰级，不管是修士，还是器物，或者丹药符箓法阵等，都是在广泛流通层面的高端品，是低修为可以理解、有实感的强大。
类似于月收入三千的人看月收入三十万的人，羡慕之情实实在在，还能幻想如果自己月入三十万会干点什么。可如果让月入三千的人看月入三亿的人，那幻想起来就只能是东宫娘娘烙大饼，超出了想象力的极限，羡慕之情也反而被玩笑感给冲淡了。
觉得自己很可能做不到，与相信自己努力一把能做到，元婴修为属于前者，金丹修为则是后者。

第1919章
07760-又想明白了一点
金丹期是个什么概念呢？
对于单双三灵根而言，是如无意外便肯定能迈入的修为档；而对于四五灵根而言，又是努力一辈子再加上一点运气的话，有可能迈入的修为档。
对于单双三灵根，到了金丹期之后，自己便有了点混修真界的底气，不会经常被当作乳臭未干；对于四五灵根，入了金丹后，即使遇到修真界的重大事件，比如秘境、资源争夺、门派兴衰探讨、飞升分析等，哪怕拿不到决定权，也起码有了底线旁听权。
这是某一段路的巅峰，又是另一段路的起点；它接地气，又开始有了幻想。
化神期的脱离肉身固然像是变了物种，可元婴期的随意改变身体形态又何尝不是与自己的原物种脱节呢？而金丹阶段，依然还可以理解为同一物种的更高一层次强化。
从练气期的强身健体，到筑基期的御剑飞行，再到金丹期的不吃不喝也可以健康活着，全部都在凡人能够理解、想要追求的范围内。至于元婴期的随意调整容貌，虽然好像也可以算在追求美丽、任意整容的概念里，可当这个概念还矛盾地又附带了‘不在乎皮相美’之后，就让凡人困惑：
元婴期到底是想变容貌还是不想变啊？
完全不像练气筑基金丹期那么直线条好理解。
裴简卓：“元婴期开始就哲学了。或者与化神大乘期一样，属于玄学。想变容貌就变，不想变就不变，也可以在想变的时候故意不变、在不想变的时候故意训练自己改变。”
行了行了，不要说这种绕圈子的话。
裴空：“你好意思吗，自己说了一堆却不让别人多说一句？而且金丹巅峰期的人了，居然在听到元婴期的基本特点时头疼？”
是，我知道我还有很多要学的、距离结婴还远。我都不急，你急个啥？
我刚刚才又想明白了一点我这个修为在修真界中该如何定位，是更理解了一点自己，是对现在的自己更满意了一点，还顾不上眺望未来。
而且这种‘又想明白了一点’也意味着我的‘现在’还有短板、还需要继续补足，得等到补无可补的时候，才该是我走入未来的时间点。我可以不追求完美，但我不能对已经看见的漏洞、错误视而不见。
只要看见了，便都是我的缘分，我便都该珍惜。
不强求完美，也不强求不完美。
做尽所有我能做的，最终我得到多少分，便该是多少分。
07761-成为台阶
裴空：“这是……又找到了一个不用脑修炼、只凭本能玩乐的理由？”
这理由是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后，找来说服外人的，不是用来说服我自己的。我没有对自己进行催眠，我还想拿我自己的理论催眠外人、催眠世界。我没有欺骗或者压抑自己，我还试图让外人和世界都顺从于我，起码反驳不了我。我在为了让自己快乐而努力。
裴空：“……所以？”
所以我这修炼是符合我偏好的，是适合我的修炼路子。
裴空：“……哦。”
毛球：“我想知道，如果裴空能一直这么跟上裴林的思路，当裴林入了化神之后，裴空是不是也能达到化神级的思考能力？然后因为化神期修炼不再依赖身体、无所谓灵力量、不再需要经脉，那时候，裴空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修炼神识了？而且一开始正经修炼便直接步入化神期？”
毛球：“可能刚步入时比起其他化神期来，裴空这个化神期战斗力非常弱甚至干脆不会战斗，但单就神识控制的意义上说，他已经符合了化神的定义？然后裴空可以通过修炼神识来逐渐强化自己，慢慢成为真正的、强大的化神期？”
想通过修神识进入修真之途，最大的问题一直是神识修炼入门太难，没有平滑的台阶，那个入门台阶之陡峭，需要一步从引气入体跳到化神，完全没有实际可操作性。但如果我能成为裴空的台阶、我托着他走过前期的陡峭，一直把他送到距离入化神仅一步之遥的位置，那么裴空入化神的难度就与凡人入练气的差不多了，甚至可能达到五灵根入练气的难度。
空道友，这个未来是不是很美好？所以要加油哦，要一直能在吐槽我时吐槽到点子上。让我们一起来创造又一个奇迹。
裴悦你也是。
裴悦：“我像是顺带的？”
因为你太容易丧了，遇到难题时容易退缩，不像空道友能咬着我不放地坚定吐槽。这条直接修神识的路不是我想带上谁便能带上的，关键还是要看被带者能不能一直不从我的行囊中掉下去。重点是要能一直跟上我的思路，而不是成为我空间中的摆件。
裴悦：“我觉得我现在还是跟上了你的思路的。”
这是因为你诞生的时间还短。从你诞生到现在，我的修为小等级没变过，你的等级理论上自然也可以停留在此，得等到我入下一个小等级时，你跟上了，才能说明你没掉队。
07762-稳定的基础成就很多奇迹
裴空：“我也只是跟着你从金丹后期到了巅峰期而已，其实这个小等级提升带来的思维变化，不算非常剧烈。”
小随：“你从随时可能破碎到几乎可以独立生活在凡人界，还不够剧烈？最开始时你是抱着‘明天可能就会死’的心态，而现在是改为了‘作为一个没啥大用，但可以存在很久的器物’，我觉得已经有质变了。”
裴空：“……”
裴简卓：“每一天只变化了一点点，所以回头看昨天、前天，都觉得自己没有进步，这时候便需要看到更遥远的过去，看到无数的微小组合成了怎样的奇迹。”
我结婴这个节点看来会非常重要，能够证明很多事情，也能带来很多质变。比如裴简卓会真正成为灵宝、裴空能看到明确的修炼之路、裴悦也许能找到生活意义、裴冰也许能知道自己本体的上限、毛球也许能确定它的修为天花板到底还有没有再一次打破的可能、小随可以确定他的空间中能不能稳定地养出精怪……
相比之下，我的金丹化为元婴倒是没那么需要关注了。
裴简卓：“一件必然的事情，是可能会遭到忽视，不过这恰恰是其他更引起关注的事情的基础。我们所有的不那么常规的变化都是基于你的没有意外的常规升级，你越稳，我们便越可能制造奇迹；反之，你不稳了，所谓的奇迹便都是做梦气泡，徒增笑谈。”
小随：“所以主人是主人，是无可动摇的核心，是我们世界的至高规则。”
一起努力。
小随高声附和：“对！”然后不满地看其他住户，“你们的附和声呢？忠心表态呢？有没有点集体观念？”
裴空：“云霞宗的集体观念从来不表现在这种蠢形式上。”
裴冰：“我有在心里附和。我就是嘴上忙着吃，一时没顾得上用嘴出声。”
裴简卓：“在裴随林说‘对’的瞬间，裴冰附和的不是‘哼哼’吗？”
裴冰：“是‘嗯’。”
毛球：“我听到的也是两声。两个‘嗯’，裴冰你真的不是闹肚子了吗？”
裴冰：“诽谤，我从来不闹肚子。”
07763-消化问题
裴悦：“如果裴冰找到了自己本体的上限，是不是就会闹肚子了？”
裴冰：“应该也不会吧？我吃玉和准灵宝的时候就肯定吃撑了，但那也只是撑，并没有肚子痛。还有吃到很难吃的毒物时，我也只是觉得难吃，情绪上想吐掉、不让它继续折磨我的味觉，但并没有生理上的呕吐欲。我觉得我是不会闹肚子的，只存在消化不了和不想消化的情况，前者是存起来慢慢消化，后者是找机会偷偷扔掉。”
裴冰：“我应该是不会因为消化问题而出现身体不适的。”
佐观硝和竹红那边也说到了吃和消化的问题。
竹红：“现在的养蛊池内已经没有活着的妖兽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任何活着的独立个体了，包括我在内，已经全部与养蛊池相融。当我们还与养蛊池在一起时，我们可以分别发出一点我们各自的声音，但当我们与养蛊池分离，我们就只是……散碎的灵气或者无意识的肉块。”
竹红：“养蛊池吃掉了我们，我们所谓的残留意识只是它暂时的消化不完全。”
佐观硝：“那么我能建立一个传输通道，购买那些消化不完全的妖兽残骸吗？”
竹红：“可能不行。一方面我区分不清楚那些未消化完的部分，哪些原属于妖兽，哪些原属于修士，甚至哪些原是泥土；另一方面，即使暂未消化完，养蛊池也视那些为它的所有物，如果你抢夺，它会放下它正在做的事情，先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竹红：“对现在的我来说，其他都无所谓，我唯一要保住的就是养蛊池的行动方向，我必须要盯着它走到末尾，然后迎来我与它的结局。别说你的一场小小试验了，哪怕我不帮忙修真界便危在旦夕，只要会妨碍养蛊池动作，我就绝不会出手。”
佐观硝：“修真界倒也不至于因为缺一个养蛊池帮手便危在旦夕。”
竹红：“你也不至于缺一场试验便入不了元婴。”
竹红：“既然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我便当然不会委屈自己替别人操心。”
佐观硝：“如果我这个炼制计划能加速养蛊池的收缩呢？”
竹红：“那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与交易。只要你能证明、能说服我。”
佐观硝开始对竹红分析养蛊池的收缩活动与消化进度的关联，然后阐述为什么他认为他的炼制计划能够影响养蛊池的消化。

第1920章
07764-没有必然
佐观硝：“可以加速消化，也可以减速，类似于让食物变软或者变硬。不会影响食物的本质，只是影响外部形态，你需要养蛊池的收缩速度是什么，我也许就能把速度控制到那个点上。而且随时可以中断。”
竹红：“炼制可以随时中断？”
佐观硝：“因为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个器物能不能炼制成功，我需要的只是在炼制过程中获得感悟。再说，妖兽的能量本来就充满了撕裂感，所以针对妖兽的器物，即使上面布满了断痕，也不见得就需要归类入失败品。说不定那些断痕恰恰会成为该器物炼制成功的关键。”
佐观硝：“新器物的炼制需要放开思维进行多种尝试，包括常规意义上肯定错误的炼制手法，也不妨多试试。常规的错误在特定某一两点上可能恰好成为正确，甚至成为最优解。只凭惯性思维、经验便去进行否定，是非常不妥当的。”
竹红：“听上去不错，但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你实际能办到且想办的事情，而不是吹得天花乱坠骗走我的妖兽呢？”
佐观硝：“决定通道建立到什么程度、以及开关通道的权利都放在你手上，你控制提供给我的妖兽种类、数量，并在觉得不妥或看不到利益时，随意断开通道。”
竹红：“裴林，你觉得这位佐道友可信吗？”
我：“我无法判断你能不能信他，我只能说如果与他交易的人是我，我觉得不妨一试，因为我确定佐道友不会冒着得罪云霞宗和我的钱的风险来骗我，哪怕这份欺骗价值一次必然能结婴的机缘也不会。”
佐观硝：“因为根本就没有‘必然’能结婴的机缘。哪怕是元婴丹，哪怕是秘境，确实会带来巨大的机缘，但能不能将机缘转为现实，还是得看自己的能力。”
我：“已到结婴之时的人，没机缘也可以制造机缘，确保自己结婴；没有结婴能力的人，拿着机缘也会白白浪费甚至成为催命符。”
竹红：“修炼的唯心必然吗……也许我把自己绷得太紧是不大好，可能我放松一些反而有助于我成为养蛊池的主导者。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得。”
07765-大有进步
佐观硝：“能强求到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求也会在暂时的抓住后失去。”
竹红：“也许我确实很快就要失去了。不过，就算现在放弃，也没有了退路，只能走到底。”
佐观硝：“自己的意识消失，算是死亡吗？”
竹红：“对我来说应该算吧。我已经没有身体也没有完整灵魂了，连灵力系统都与养蛊池的连在了一起，如果再失去了思维，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依托呢？”
我：“你是从活人变成现在这样的，到这一步你还可以勉强认为自己依然活着，那么反过来，如果是一件器物，有了思维，它就算活了对吧？”
竹红：“对的吧？器物精还有灵宝甚至灵器，一般都被认为是活了。”
我：“其中器物精的范围还可以非常非常广。”
裴空：“别看着我说。我没兴趣对同一个问题反复聊个没完。”
即使这个问题与你切身相关？
裴空：“定义之事，对实际能有多大的指导价值？就算你把我定义入精怪的范畴内，然后钉死了我的活物身份，然后呢？我就能不这么脆皮了吗？”
裴冰鼓掌：“空道友承认他的活物身份了，然后在活物的基础上依然感到了不满足，就还可能继续修炼提升，未来无限。”
裴简卓：“大有进步。”
小随：“你们体谅过空道友有多难吗？裴敖刚刚才给空道友设想出了一条大有前途的路，空道友的心情极为激荡，但他偏又放不下他的悲观惯性，强行试图说服自己‘那太遥远了’。结果说服还没起效，你们又开始吹捧他，这让他怎么压得下自己轻飘飘的心？”
裴悦：“小空，我的丧气分你一半？”
裴空冷着脸：“好啊。有能耐你分啊。”
裴悦：“现在是还不行，但说不定将来真的可以哦，我们同源嘛。生出我的裴沙是二号，你是一号，所以你其实可以算我的大伯。”
还是不要类比亲戚关系了，要是习惯了亲戚称呼，等你们试图相互发生点什么密切接触时，会有点尴尬。
07766-从丧到中二
裴悦：“我不会觉得尴尬呀。法律和道德对我来说都是当需要体谅他人时才会考虑遵守的东西，我自己是不在乎它们的。我不觉得伦理问题是大不了的事情。”
那你也不需要先制造出本不存在的亲戚关系，然后专门去制造伦理问题吧？既然法律与道德对你无所谓，你为什么还偏要去违背它们、挑战它们？无所谓的表现应该是无视，不是对着干。
裴悦：“哦……那我就还是有点介意它们的。我并没有我自己以为的超脱。”
裴悦：“当心中有挂碍，是不是死于丧气的几率就低一些了？”
裴简卓：“但可能死于作死。”
裴悦：“积极地求死与消极地放弃生，前者更正面一些？”
你的词典可能不太对。
裴悦：“即使结果是相同的，但主动选择就是比被动接受好一点。如果我让‘死’成为我的道，那么我的死亡便可以满溢着心愿得偿的美好，不再有悲伤，只有欢喜与祝福。我欢喜，你们祝福。”
小随：“不是什么都可以成道的。你连练气期都不是，你就是个编故事的。”
裴悦：“小空有可能沿着裴林这个台阶迈入化神，我也许可以用故事搭建台阶，也入化神？”
小随：“你当化神期是大白菜吗？瞧瞧我们接连遇到了多少个金丹巅峰期为了结婴而费尽手段。”
裴悦：“故事的世界，当然是写故事的人说了算。如果我编故事的能力从过客园扩展到了主世界，如果主世界也成为我过客园的一个游乐屋，那么我当然可以决定主世界中的部分个体的走向。届时，我说我能成神，我就能成。”
裴冰：“其实我感觉裴悦已经不丧了。”
嗯，他已经沉浸入了中二的海洋。至于中二与丧到底哪一个稍微好一点……等裴悦中二毕业后他自己评价吧。可以肯定的是，小动作过多的中二期能制造的黑历史远多过不想动弹的丧时期。
另一边，竹红与佐观硝几乎已经谈妥。他们俩能谈妥的根本原因是，佐观硝将所有主动权都交了出去，甚至承诺允许竹红监视他的炼制全过程，且过程中竹红提出任何与此次炼制相关的疑问，佐观硝都必须解答。
07767-希望分裂
提出此要求的竹红在佐观硝同意后反而难以置信了：“你同意？监视全程、你还给我全局讲解？我都不说你的炼制机密之类的事情了，你不怕我在你炼制时动手脚，让你的炼制发生严重事故、导致你重伤吗？”
佐观硝：“研制新产品，哪有不出事故的。我一个散修，能以纯器修的职业走到今天这个修为，自夸地说，不高于金丹巅峰级的炼器类、常人说得出的事故，就没有我没经历过的。”
佐观硝：“我还经历过不少元婴级的事故。尤其我入金丹巅峰以后，故意自己制造过元婴级麻烦，也故意靠近过别人的元婴级事故，然后我发现元婴级事故对我的启发不如金丹巅峰级的，所以我又让思维退回来，寻找到底还有没有我没经历过的、不常规的金丹巅峰级事故。”
佐观硝：“我很期待竹红道友你能带给我新的启发。哪怕你的初始目的是害我，但只要我从中领悟了新东西，我就记你一份情。”
我：“将来以弄死竹道友来报答这份情吗？”
佐观硝：“看情况吧，说不定我会正经报恩。”
竹红：“你这样不计较的散修倒是少见。”
佐观硝：“器修经常都被评价为憨直。”
竹红：“你别碰瓷了，真正的憨直我见过。你这种的，倒有些像器宗弟子。”
佐观硝：“谢竹道友的高看。”
竹红：“金丹巅峰期，如果放到器宗，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修为。虽然器宗即使面对大乘期也能不卑不亢，但器宗弟子在内部交流时，也会为了结婴而欢欢喜喜。器宗弟子知道世界的广阔，也知道自己现阶段的上限。”
佐观硝：“你知道器宗弟子的内部交流情况？”
竹红：“我陷入养蛊池的朋友们中有一个就是器宗弟子。当我与养蛊池相融后，我分享了他的一些记忆与情绪。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器修，我们炼制养蛊池方案的核心就是他的炼器思路。说起来与你的炼制妖兽器物思路倒是有点像，只是因为针对的对象不同，于是各做了适应性的调整——虽然这个调整幅度有些偏大。”
佐观硝：“如果有机会，希望我能与那位器修道友交流一二。”
竹红：“也许会有机会吧，如果……如果成功，我的状态按照凡人界的说法，应该叫多重人格？”
我：“不是融了吗？洪莘归已经基本没什么分裂感了。”
竹红：“因为洪锌归和莘川岚都愿意彻底成为一个人，放弃原本的自我、成为新的自我。而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还能与我交流，我不希望我独自想到他们所能想到的一切，我不希望我独自具备他们拥有的一切能力，我不觉得那样的拥有全部就是他们与我一起活下来了，我希望分裂着活，我希望保留我和他们各自原本的自我。”
我：“你现在是代表竹红的意识在说话，还是竹红朋友之一的意识？”
竹红：“因为你认识的只有竹红，所以我在你面前就是以竹红的意识为主导；如果是面对认识竹红朋友之一的人，那么便会是以那位朋友之一为主导。”
我：“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比竹红先一步陷入养蛊池的竹红朋友有哪些人了。”
竹红：“嗯，这事要查的话是不难，对于十大的情报网从来不难。”

第1921章
07768-珍惜感越来越强烈
三人群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佐观硝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当竹道友你需要开启通道的时候，随时可开。十年之内，随时可以，我会一直等着。”
竹红：“十年吗……好，我会联系你的。裴林你能先退出通讯吗？我需要验证一下如果没有你做桥梁，我与佐道友是否还方便交流。”
我：“你们的交流结果我能知道吗？”
竹红：“你可以再次联系我，你与佐道友的联系肯定更方便，你甚至可以找出佐道友的炼器地点然后直接在那附近观察。不是秘密，成不了秘密。养蛊池没什么了不起的，冲元婴的金丹巅峰期从来不需要惧怕它。养蛊池对于金丹巅峰期最多只能成为入元婴的垫脚石。”
我：“一个比较偏，但还算稳的台阶。”
竹红：“稳……那就……”话还没说完，竹红便把我踢出了三人通讯群。看来他已经准备好在通讯通道、传送通道中占据主导地位了，佐观硝也准备好了全力配合竹红。
我单独联系佐观硝：“与竹红合作能带给你这么大的利益吗？”
佐观硝：“无所谓大小，有就行了。我现在这个修为阶段，每一点利益都不能放过。灵石对我已经算不上利益，名声、交易网也不算，秘境也是不算的居多。把曾经毫无疑问被定义为利益的项目一个一个排除之后，我还能找到的利益，都是珍稀品，都得抓住，放过任何一个我都可能会后悔。”
是这样的吗……
我：“对十大的金丹巅峰期而言也是这样吗？”
佐观硝：“这我就不确定了。如果云霞宗的金丹巅峰期们给不了你明确答案的话，你不妨去观察昆仑试试。假如昆仑的金丹巅峰期也对利益如此饥不择食，那这大概便是结婴共性，如果昆仑弟子的饥不择食得到元婴巅峰才会展现，那可能就只是我眼界太低了。”
我：“展现……对，修士总是珍惜机缘的，修为越高，适合自己的机缘便越少，珍惜感就越强烈。唯一的问题是，强烈到什么程度才算得上饥不择食呢？”
佐观硝：“强烈到愿意与一个毫无疑问的危险分子合作的程度。或者定义为‘愿意暂不考虑自身安全去赌一把’的程度。”
07769-需要真心实意
我：“你也不是完全没考虑安全问题。你与竹红到底大等级相同，只要你没入养蛊池，你的底线安全就能保证。你与竹红约定的是一条传送妖兽残渣的通道，如果竹红想利用这个通道将你拽入养蛊池，则他必须先扩展通道，你便可以警觉、逃离。”
佐观硝：“惹上养蛊池，不一定能逃掉。”
我：“金丹巅峰期。结婴就肯定可以逃成功了。”
佐观硝：“结婴是可以反咬养蛊池一口。”
我：“希望竹红确实给养蛊池带去了理智。做交易比抢劫好。”
佐观硝：“等我这次炼制结束，就可以得到明确答案了。”
我祝佐观硝好运，然后将注意力放回到斐饰袋的大阵上……反省一下，我与竹红的聊天内容中涉及到这大阵的一共有几句？还是说没全部偏离我已经该知足了？
裴悦：“往好的方面想，你没在沙专里拿大喇叭喊你与竹红聊天的目的是这个，而且你与竹红的具体聊天内容没外人知道，所以，别人不知道你又严重歪楼了。也就是丢脸不很严重。”
裴空：“沙专才不关心你跟谁又聊了什么，他们现在只想知道冰园什么时候再次开放。”
裴悦：“早呢，有那——么多的小世界需要规范法律，工作量是很大的。”
裴空：“少在那儿瞎扯淡，改不改不是你一个动念的事情吗？”
裴悦笑嘻嘻的：“如果是我真心实意想改的部分，当然是我一个动念的事情，可给别人定规矩，我并不真心呀，所以改起来就拖拖拉拉的。小空你能不能帮我想一想快速修改的理由？”
裴简卓：“你一天不改好，空道友就一天拒绝与你谈恋爱。”
裴空：“……”
裴悦：“哇，感受到了压力。”
毛球：“但改好了也一样会拒绝。”
裴空：“你们去关心你们的主人吧。我一个身体功能不全的和他一个心理有病的，谈什么恋爱？”
裴悦：“谈毁灭世界的恋爱？来吧，让我们毁了这给了我们病残身躯和心灵的世界。”
小随：“你们想对主人动手？”
裴空看着小随：“我是你造的，裴悦是裴沙造的，你和裴沙才是造成我和裴悦各自缺陷的直接原因。所以我和裴悦如果要攻击裴林，也得是在把你和裴沙毁了之后。”
裴简卓：“确实，哪有一上来就打大boss的，肯定得先从打小boss练手。”
小随：“哦？好啊，那就来打呀，我等着你们动手。”
裴冰：“这里的台词该怎么说来着？‘在我的防御下，你们碰到随随男神一根毫毛都算我输’这句可以吧？”
07770-经济自由度
小随：“不要问可不可以，你直接说就完了，哪怕说错了也比你问来问去的有气势。”
小壳：“裴林的奶味儿始终去不掉就是因为他提问太频繁吗？”
裴简卓：“是包括提问在内的各种说话都太多。成为男神、被人仰望的要义之一就是话少。假设一下，如果裴骥长老话唠，那么他再板着脸，也肯定形成不了人见人跪的气势。相对的，如果姜未校的话大幅减少，他的黑可能也会消停很多。”
小随：“阴谋家话少不是显得更阴了吗？”
裴简卓：“然后那些现在因为愤怒而黑姜未校的人便会因为惧怕而敢怒不敢言。”
那不行，不利于外交。外交可以相互痛骂，但不能让一方完全不敢吭声。必须有来有往才能利益流通、繁衍出更多利益。一旦某方压力过大，利益传输的线便会断裂，之后就不会有利益新崽子诞生了。
裴空：“送子美人，去好好看你委托人的阵行吗？让那大阵多多繁衍小饰品，然后你可以借鉴来在裴随林空间内也造一个小饰品生产厂，或者在凡人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地带开一间小饰品店，天天在店内下小饰品雨。客人撑着防御罩在店内走动，看上哪个正掉落的小饰品便接住，买下，而没被接住的小饰品则一接触地面便传送回裴随林空间，攒出一大堆后，批发给云霞宗售卖渠道卖。”
好，就这么办。小饰品售卖所得的钱我会分利给出了这个主意的空道友你，然后你便有钱买礼物送恋人了。
裴空：“……”
说起来，小随空间中的住户虽然衣食无忧，但好像都没有私人存款，如果想要什么外界的东西，只能告诉我，我来买，经济自由度着实很低。
小随：“给他们零花钱也没用，他们基本不出去。难不成他们看上外界的什么了后，先把主人给他们的零花钱拿出一部分还给主人，然后请主人帮他们购买？主人哪会跟他们斤斤计较这点钱，肯定是豪迈表示‘东西送你们了，钱你们自己留着’，于是钱在他们手上就是废纸、废石头。”
07771-不断更新
毛球：“明明就是没有外界的东西需要买。裴林的收集癖比我们的物质需求范围广多了，裴林看见的东西，凡是能用钱买到的，他都买了不只一份放入裴随林空间。裴林并不在乎东西买了后谁用，反正他自己很少用，但他看到了就是要买、要存，不用也不能忍受没有。”
小壳：“斑点它们刚进来的时候，凡兽猫用品就不充足。”
毛球：“凡人用品不缺。猫用品是我拒绝裴林才不囤的。”
凡人用品也不是很多，比如化妆品、包包、衣服、鞋子等，我就很少收集。因为虽然很多东西我收集后是不会用，但在收集之初我还是考虑过我可不可能用的。肯定不可能用的那些我就不收集了，我收集的都是我至少有一点点几率用得上的。
裴冰：“这个手压风扇请问你打算怎么用？”
我用灵力实施压动作不行吗？和用灵力给电风扇供能是相仿的操作。
裴冰：“可冰灵根不会热啊。”
什么灵根的金丹修士正常都不会热。风扇不是只能用来降温。器物的设计功能是一回事，实际使用范围是另一回事，所以电饭锅可以用来蒸蛋糕，风扇可以用来耍帅。小风一吹，衣摆飘飘，多美。
裴冰：“难道灵力制造不出衣摆飘动的效果吗？”
能啊，灵力的功能无穷无尽，所以我的收藏品经常用不上，于是我对物品的收集爱好也渐渐转淡。我已经很久没有搜刮凡人界物品当收藏了，练气级、筑基级的物品也渐少，直至成了几乎只收集与我相同等级和看不出等级的物品。
这样不好。收藏品的关键在于趣味啊，不能被等级束缚。
裴简卓：“综合等级，本也包含了趣味。你低等级物品收集得越来越少，主要不是因为以前已经把各种类都收集过、近些年这些等级的产品没有种类更新吗？或者表面上更新了，但其实换汤不换药，没能带给你新鲜感。”
裴简卓：“你需要的是新鲜感。在你看透了凡人、练气和筑基级的物品逻辑后，他们的花样小翻新便不能让你感到乐趣了，当然也就刺激不出你的购买和收藏欲。”
看透了吗？练气筑基级还好说，但凡人界的花样更新速度还是很可观的。
裴简卓：“哪有那么多更新。凡人界的多数东西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创造’，而只是‘流行’或者‘审美’的变迁，时尚界所谓的十年一轮回，不能说轮回之中完全没有新东西，但肯定与你偏好的技术类硬提升无关。”

第1922章
07772-新店计划
裴简卓：“实打实的技术哪是那么容易提升的，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在凡人界和在修真界出现的难度大同小异。修真界固然很难再出现如同升级类丹药那般几乎改变了整个修真界价值观的东西，凡人界也同样再难出现电能技术这般决定了凡人界技术地基形态的玩意。”
既然想要开给裴空赚零花钱的小饰品店，我对斐饰袋大阵上的装饰配件也从嫌弃转为了学习心态。先让裴沙模拟新建的斐饰袋大阵分成两个区域，一个是尽可能简洁款，另一个是尽可能多造装饰品款。
裴简卓：“也不能一味贪多。淅淅沥沥的小雨能让顾客浪漫散步，哗啦啦的暴雨就该赶客了。”
裴悦：“一次放入的客人也不适合太多，摩肩接踵绝对不行，应该是抬眼能看到三五人，但用正常音量说话相互间不能很清晰地听见——我是说以凡人的听力很难听清。”
小随：“那这个饰品店的面积就需要比较大，且应该是院子那类没有屋顶的类型，不能像糖果屋那般充满了无数小巧结构，而必须视野开阔，甚至可以有一些粗犷感。”
裴悦：“店面本身粗犷，但不断降落的小饰品精致，形成反差感或者叫互补感。”
小随：“是直接找一大块地来开这个店比较好呢，还是用一块普通面积的店附上空间力量进行改造？”
裴悦：“取决于想招待的顾客群体。如果和糖果屋一样，顾客的主体修为不高于金丹期、只偶尔有元婴期，那么用空间能量来制造比较好，还可以随意更换面积和景色；而假如想把顾客主体修为提到元婴期、偶尔邀请化神期，那么便肯定需要有一个宽敞的实体基础。”
裴悦：“当实体店面已经足够大之后，依然可以添加空间力量使更大或者更换布局，不过那时的改变就不能太违反实体基础，需要维持店面的真实感。”
裴悦：“怎么样，我说的也算是能跟上裴林的思路了吧？”
小随：“你有那么多虽然片面但毕竟存在的小世界，你可以考虑走时空方面的修炼之路。”
07773-要快乐、充实
似乎有说法称修炼时空之力也可以跳过灵根。时空之力是谁都可以修的，且相对直接修神识而言，还算有不牢固但毕竟存在的台阶。
裴悦：“片面但毕竟存在、不牢固但毕竟存在……毕竟存在。既然我存在了，我就不妨试试。”
可以考虑从炼制储物袋、传送符、传送阵这类开始，这是公认的理解时空的入门方式。不少五灵根就是靠着炼制储物、传送类物品稳住了自己练气期的修为然后迈入筑基期、靠近金丹期。不过等靠近了金丹后该如何才能比较稳妥地进入金丹，还有待研究，应该需要从单纯的炼制物品转到更高一层与空间相关的技术上。
不过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入金丹前后的修炼还是偏技术类的，是可以靠着勤奋做到的技术，不需要太寻觅如果运气不好就找不到的机缘。
裴悦：“如果我能找出这个稳定台阶，我是不是可以收获很多四五灵根的感谢，然后我就可以拥有一些信仰之力了？”
裴空：“反正你就是不肯老老实实修炼、总想找捷径是吧？”
裴悦：“也许我可以修偷奸耍滑道？其实我老老实实生活过，一个人玩游乐屋、在游乐屋中学习各种世界、在快穿任务中一个接一个地实现委托人的愿望。我可以在那样的学习和工作中生活得不错，但内心的空洞却会不断扩大。我需要不那么正经的感受、需要出乎意料，才能嗅到活着的气息。”
裴空：“你确定了你的需求？”
裴悦笑道：“不确定呀，我就是猜一猜。我最近不太想着死亡了，对比以前的经常想‘死了算了’，两种生活方式的差异便应该是我需要的活气。我得把差异梳理出来，并提炼出其中最精华的部分，接着还需要扩展那份精华，形成宽敞的、可以让我长期走下去的道。”
裴悦：“我无所谓修不修灵力、能不能武力值强大、是不是生物，我就是希望自己不要经常感到无聊，我希望我能像坚定了自身道的修士们那般，每时每刻都动力十足地为了自己的道而努力。”
裴悦：“酣畅淋漓努力的感觉很好，比颓废丧气好太多，我要那份感觉，我想要有发自内心的努力动力。只要感到快乐、充实，我就欢喜。”
因为感受到了快乐而更加快乐？快乐本身就是使你快乐的一个因素？
裴悦：“是啊。”
裴空：“你确定你的心情真正属于你吗？不是人为强加给你的……设定？”
裴悦：“那些都没有关系，我只追求我能感觉到的。如果这份感觉是他人强加，那么我希望那人的强加技术不断精湛，让我每当想笑时是感到全身心的愉悦，而不只是牵动面部肌肉、其实内心波澜不兴。”
07774-难题
裴悦：“哪怕我不是生物，但只要我觉得自己活了，我就可以在我自己的词典中定义自己活。我自己的词典，无所谓他人认同与否。我的世界，我自己定义。不过如果小空你愿意，你可以加入我的词典，我们一起定义我们的世界。”
裴悦：“如果你不想谈恋爱，我们就结为道侣吧。”
裴空：“先找到我们各自的道吧。”
裴悦：“我在努力找，小空你呢？”
裴空：“……找着的。”
裴简卓：“好像，还有点甜？”
我一个被公认为要单身一辈子的剑修，在自己的空间里养出一对道侣，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裴简卓：“正因为自己找不到道侣，所以仔细旁观别家道侣的相处方式，也许能带给你启发？看到了就当经历过了？在内部看到比看外部的更有触动？”
裴简卓：“裴空和裴悦如果真能成道侣，意味着，首先他们得分别找到自己的道，再往早一步说，他们得分别能修炼，这就了不得了，因为整个流程中，你创造了生命、让两个无灵根开启了修炼、还促成了道侣。”
裴冰：“生孩子、养孩子、看着孩子结婚一条龙？”
毛球：“孩子还会生孙子吗？”
裴简卓：“说不定哟。”
我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内空道友都不会给我们任何表情了。
裴悦：“没有表情也是一种表情。小空面瘫着也好看。”
裴空：“道侣，可以相互没有感情，但必须得是要让双方都感到舒适、愿意长期相处的，裴悦现在这样的说话方式让我感到不舒适，我不希望与他朝夕相处。”
裴悦：“……呀。”
裴冰：“追求的路总是漫长的。修真界的情况是，结道侣比谈恋爱难。”
裴悦严肃脸：“比修炼更难。”
裴简卓：“确实比修炼更难，因为结道侣的前提是有道、有修为，所以看看修真界结道侣的比例就知道道侣比入修炼之门难多少了。”
裴悦快速把冰园和过客园相关小世界的法律道德规范制作好，然后面向大众重新开启冰园，接着开始在他的过客园里模拟追求计划。
07775-提建议
裴简卓：“看来想让裴悦做事，不一定要使他对那件事本身感兴趣，也可以提供给他另一件他十分感兴趣的事情，然后他便会快速把他不感兴趣又被迫必须做的事情先解决了，以腾出空来全心做他感兴趣的事情。”
裴空：“一阵一阵的兴趣。等这股子兴头过了，他就又会感到无聊、想要抛开生命。”
裴简卓：“也不一定。如果这真是他的道，他便可能在对其他一切事情三分钟热度的同时，对这唯一一件事情保持终生兴趣。其实道与修炼并没有明确的先后关系，一般是修炼之后才慢慢找到自己的道，但也有可能道与修炼同时开启，还有可能先找到道再为了道的强化而去修炼。”
裴简卓：“你和裴悦都不是常规修士，所以你们的路也很可能不常规，但路就是路，只要走得通就都是好路。”
在我积极帮忙修补斐饰袋大阵后，斐饰袋长老们很快有了反应：“不要太加大灵力量，之前那样若有似无的就够了。这些装饰配件不需要那么强化，就是要让它们处在要掉不掉、要坏不坏的状态才适合。”
我：“能不能换一种思路，让它们虽然显露柔弱感，但内里十分强韧？”
就像谢景毅看着一副小仙女的飘逸感，内心其实糙得十成剑修。哪怕拜了个法修师父，谢景毅只要一行动，就掩盖不了剑修气质——他不动的时候倒是挺有迷惑效果的，甚至让人担心他的修炼是不是过分混乱以至于失去了职业气质，其实那小子心里清醒得很。
纣厌长老：“不行，商品买卖讲究诚信，商品气质的显露应该由内而外，不能骗人，那样的恶趣味我们不喜欢。”
但是我喜欢。我的小饰品商店阵要包含这个。
我又给斐饰袋长老们提建议：“如果柔弱属性不可更改，那么能不能增加替补？我们给大阵的每一个装饰都制作很多很多替补，当大阵上的某一个装饰坏了后，那装饰立刻脱落，状态完好的替补则立刻补位、保持大阵完整。脱落的坏装饰则在单独修补好后，放入替补队列，等待下次进入大阵工作。”
纣厌长老：“这个倒是可以。但问题是，我们当前连正在大阵上工作的装饰都不能维持完好，更没有时间制造很多替补。”
纣厌长老：“即使没有斐霸王的攻击，大阵装饰日常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每天坏一点，修补的工作量其实很大。”

第1923章
07776-像是在挖坑
我：“可以把这个安排成面向全门派弟子的日常任务。我仔细看过，大阵的主体框架，还有装饰的布局，是金丹级的工作，但当装饰剥离大阵后，筑基级、练气级都有，所以完全可以让练气筑基期的弟子们参与进来，你们只需要把工作拆分好。”
我：“一个人做一百件工作压力很大，但一百件工作拆分成一千个小步骤然后分给一万个人做，就是顺手的活了。”
纣厌长老：“斐饰袋没有一万个弟子。”
我：“你意会一下，我就是打个比方。”
纣厌长老：“拆分的工作量很大。”
我：“但头一次辛苦些把拆分、分配流程制定完善，之后执行就轻松了。实际上长老该做的不正是站在门派顶层的高度给门派的长远活动定下规矩吗？亲自做琐事才超出了长老的工作范围，琐事应该交给掌门安排给低修为们做。”
纣厌长老：“长老修为级别的琐事呢？”
我：“拆开。只留下必须长老做的极少数部分，其他全部分配出去。全门派那么多弟子任由你们指使你们不用，非要亲力亲为？你们还给不给后辈训练机会了？他们不经常拿从金丹级大类事情中拆出来的练气筑基级小步骤练手，以后升入金丹期，怎么适应长老工作？”
我：“任何工作、职位，都应该有前置训练、入门适应，不能动不动就打个大包，在后辈刚踏入某个修为档时，轰地一下把大包砸给他、让他去适应，那多让人手忙脚乱啊。作为前辈你们应该给后辈搭好适应台阶。”
纣厌长老：“裴前辈说得在理。”
裴冰：“每次裴林这么有理有据地劝人，我就有一种他……在给人挖坑的感觉。”
小随：“既然想到了就把重点词语说出来。主人的这种挖坑行为，就是受到了姜未校的影响。”
我挖什么坑了？我难道不是在友好地帮斐饰袋长老们盘算一个减轻工作量的、长期可用的方案？你们可以将这理解为我在讨好斐饰袋，以期他们教我更多饰品制作技巧。
07777-以让自己高兴为标准
撒礼物雨、圈用于开店的地盘对我都是小事，但饰品形态对我却比较棘手。虽然说我光撒小冰莲花、通明果可能也会有不少人买账，但那些玩意实在卖得太多了，我希望我能给世界带来更多新鲜感。
可能当我送给世界新鲜感的同时，世界便也会回馈给我新鲜感？竟返影说，世界就是镜子，我们在世界中的任何行为世界都会映射出相应的影像，那是被扭曲之后的我们，那也是最直白的我们。
裴空：“别，你越扯得有理有据，你的真实目的很可能就越……”
裴悦：“奶味儿十足。”
小随：“童稚可爱。”
我哪有什么真实目的？我就想顺便验证一下我拆工作的技术。如果这个技术练好了，我的各项长期工作，比如经营糖果屋、冰园、饰品店、炼制通明果、研究秘境等等，便都可以拆成无数小任务发布给云霞宗弟子还有沙专闲人们做。
我现在觉得我的长期工作们有点束缚我了，再加一个饰品店束缚感会更重。我待在主世界时还好，去秘境的时候，起码冰园肯定得暂停营业，多让玩家们心焦啊，我得给它们安排好替补方案。从观察斐饰袋开始研究。
裴空：“把人一整个门派当研究试验对象，你支付试验费了吗？”
裴冰：“没，他还拿委托费了。”
这场试验是双赢的好事。
裴空：“那你倒是给斐饰袋一个知情权。”
何必呢。拆分工作就够让他们头疼的了，如果还分心考虑我的试验优缺点，多额外找事呀。等试验结束了再说。
裴简卓：“不跟人打招呼就试探、试验，是不是有点像昆仑的做派？”
怪让被试验者讨厌的。不过对于做试验的我，却感觉不错。如果在试验开始之前向被试验者进行解释，那会花很多时间，还不一定能得到同意，如果被拒绝了再强行做，无论结果如何都肯定会被敌视，可如果先斩后奏，那只要结果好，被试验者的情绪更可能是无奈。
昆仑会习惯这种行事方式也是有道理的。
裴简卓：“所以下一次昆仑再不打招呼地就试探你，你不生气了？”
会不高兴呀。
裴简卓：“这么理所当然地双标？”
我当然是要以自己高兴为标准。当公平能带给我更多利益，我就支持公平；当不公平带给我的利益更大，我就支持不公平。
好吧，对不公平的支持要低调一些，至少不能破坏面上平衡。不公平带来的利益往往是暂时的，公平才能创造出更无尽的利益。不能过分打压别人的生存空间，要让所有事物共同发展。以无边无际的量为基础，孕育出更多的奇迹。
再小的概率，当放在足够的大量中，都会诞生必然。
07778-不像话
斐饰袋接受了我的建议，七位长老开始一边修补阵，一边痛苦地研究如何拆分工作。
我很有闲地动嘴：“该如何拆分，很多流程可以交给掌门来想嘛。安排他人工作的事情，掌门才是专家。长老应该学会放权。长老在门派中的地位是超脱的、是不用理俗事的。我看不入流门派的筑基期长老们也过得养尊处优啊，你们七个怎么这么劳模？”
我：“是权力欲过于旺盛吗？可你们在练气筑基阶段没担任过管事啊，所以你们应该对管理工作不怎么感兴趣？”
纣厌长老：“当然不感兴趣。管理工作麻烦死了，我只想专专心心地制作新饰品。我当长老之前也没想过长老居然有这么繁重的工作。”
我：“那说明你们斐饰袋历代长老的拆分工作都没做好，一代一代，越积累越糟。正常应该是长老动动嘴、管事跑断腿，管事们忙得上气不接下气时，长老们还能表达不满‘怎么还没做完？’。结果你们在干什么？让掌门问长老‘大阵还没修补好？’”
我：“像话吗？说出去你们不脸红吗？哪家门派的长老轮得到掌门催工作进度了？筑基期在金丹期面前居然敢质问？你们怎么敢给你们家掌门这个脸面？不怕他习惯后在门派外对哪个金丹期不敬惹来杀身之祸吗？”
丘奕步掌门：“我没质问过我们家长老，更不敢对外门派的金丹期不敬。我很清楚在担任掌门之职前，我首先是个筑基期修士，修真界首看修为，而掌门之位不加修为，这只是个干活的位置。”
纣厌长老睨着丘奕步掌门：“金丹期说话，筑基期插嘴合适吗？”
丘奕步长老弱了音量：“我，就是给自己辩白一下。”
我：“看，这就是平时没有养成良好习惯的后果。对多数人而言，很多事情是很难伪装的。你平时习惯了怎样，危急时刻你下意识的选择也会是怎样。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
07779-要发挥团体的力量
裴空：“喂，你这算干涉门派内政了吧？”
强调筑基期敬着金丹期算什么内政？全修真界都是这么个说法。哪怕是在上下位关系很模糊的云霞宗，跨了大等级也一样会收敛不少。你看大师兄会对元婴期直接下命令吗？他哪次不是迂回地劝说？经常费数百句话就为了传达一句话的意思，面对长老的时候更是任由长老们使性子，被当作出气筒也习惯了。
这么习惯了之后的好处就是，在面对外门派高修为的阴阳怪气时，大师兄绝对不会气恼、不会让情绪干扰他的理性判断，他只会权衡利益，从对方的不配合中找出可以配合的点。
在修为至上的修真界，要绕开修为做事是一项高深的技术，必然得先在容错率高的同门之间练习好了，才能用到外人身上。
纣厌长老：“我们日常不怎么能见到元婴期，如果遇到金丹期，就由我们七个去谈，很少需要筑基期的掌门和管事去面对高修为前辈，即使偶尔面对了，也是向云霞宗下委托这类，安全度很有保障的。”
我：“修真界虽然大面上是修为至上，但落实到门派事务时，不能光看修为来分配工作。因为门派是一个整体，有些单人做必须金丹期才行的工作，换成多人合力便可以将修为要求降低到筑基期甚至练气期。”
我：“纣长老你是阵修，这种合作倍增威力的效果你应该很熟悉才是。一个门派的所有弟子加起来就可以看作是一个大阵，每一个弟子都是大阵中的一个节点，要想办法将这个大阵的威力发挥出来，而不是拆开来让每一个节点单独行事，后者太浪费了。”
我：“你们应该拆的是工作，而不是人的团体力量。”
纣厌长老：“不对，你这个思路不是阵修的，是剑修的，是剑阵思路。”
我：“剑阵不是阵吗？”
纣厌长老：“我们阵修通常说的阵是单人绘制、节点可用灵石供能，将单人力量通过时间和空间的整合，发挥出大面积的效果；而你说的那种将很多人连成一个整体、节点频繁变化、阵型并不固定、主功能也可视情况改变的，是剑修的阵。”
我：“……你知道的吧，云霞宗没有单独的阵修职业培养体系。”
纣厌长老：“……”
我：“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区分阵修阵与剑修阵，太强行了。在我看来，这两种阵都叫阵，只是分属于两个小类别，一个以功能为主体，一个以人为主体，就像有的丹药重在治外伤，有的重在制造毒害，属于大类别下的小类区分，并不是丹药与占卜之间那么遥远的距离。”

第1924章
07780-训练
纣厌长老：“我觉得我的区分很基础，就像剑修与……法修是两个职业那么基础。二者确实有同源之处，但已经不能混为一谈。”
我：“要不，我们还是来研究饰品工作吧？在云霞宗的不区分教育之下，我这个剑修在阵修职业技能上学习得还可以，我帮你们拆一拆？”
剑修隋墨染长老：“那太好了。多谢裴道友。”
我：“但你们不能把拆分工作全交给我，主要还是得你们自己来，不然我拆成云霞宗思路，比如把阵修部分与剑修部分混在一起，过后你们安排练气筑基期们工作还得重新调整，又增加了工作量。”
隋墨染长老：“明白明白，你给个思路就行，我们简直下不了手。”
丘奕步掌门：“那个……”
隋墨染长老不耐烦：“说。让你对金丹期恭敬，不是让你吞吞吐吐。”
丘奕步掌门：“现在的重点工作是不是还该放在斐霸王身上？拆大阵维护工作是不是可以放在处理完毕斐霸王之事后面？”
纣厌长老：“不，正该同时进行。有斐霸王这个压力，我们才能看清楚大阵的极限功能，在这个基础上拆出来的工作才能保证把大阵维护到最佳状态。所以特别的麻烦。”
我：“下次斐霸王来的时候，我试试能不能与它打个商量，让它每一次来只攻击一次，但可以提升来的频率，比如三天来一次，或者隔天来一次。如果一天来一次你们能撑住吗？”
纣厌长老：“还是隔天吧。如果我们拆分工作的进度顺利，也许两三个月之后可以把频率提升到每天。但你要怎么与斐霸王商量？”
我：“参考凡人界训练猫狗，将殴打与奖励相结合，训练两三个月怎么也能训出条件反射了吧？”
纣厌长老：“……所以在压力最大的这头三个月，斐霸王的攻击频率还压不下去？”
我：“可以压。它每次来的第一击打完后，我把它打跑就行。只要控制好打它的力道，让它吃痛但不心生畏惧，然后它便会忍不了多久就又来报复斐饰袋。”
纣厌长老：“报复斐饰袋？”
我：“我肯定是躲在斐饰袋大阵下面攻击斐霸王呀。不然斐霸王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以至于干脆不再攻击你们或者其攻击无法再提供给你们漂亮光点怎么办？”
07781-不习惯合作
纣厌长老：“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用斐饰袋攻击斐霸王的那一击，不也等于斐霸王攻击了斐饰袋第二击吗？”
我：“有道理。那改为这样：每次斐霸王来，我就抢在它出手之前先出手，一击把它打退。”
我：“不过斐霸王来一趟，光挨打、不动手，它肯定气不顺，所以我那一记攻击的力道便格外不好控制。”
隋墨染长老：“两击可以的。斐霸王每次来的第一击都还算温和，让它把这一击打出来、情绪发泄出来，裴前辈回击的力道也能减弱一些，这样两击加起来的总能量，比单只有裴前辈攻击一次的能量，应该更低。”
我：“对，这也是一种拆分思路。有时候可以在数量、效率等方面进行一些妥协，反而能更靠近自己的核心目标。”
纣厌长老：“对工作进行拆分的时候，也同样可以牺牲一些效率，添加上部分显得迂回臃肿的步骤，先保证低修为能将总工作完成。等低修为对不效率的完成方式熟练后，再根据完成经验优化步骤、消去臃肿、减少迂回。”
我：“要有心理准备，即使优化很久，也很难做到完全不迂回。越级战斗也好、越级工作也罢，以弱胜强肯定是需要付出额外代价的，不过这些代价本身也可能成为收益。”
金丹后期的法修连烩仪长老：“学会后，多名金丹期合作能炼制出元婴级的饰品？”
我：“理论上是肯定可以做到越级炼制的，你们家长老的职业配置比较丰富，能够搭配出很多厉害的组合阵势。”
纣厌长老：“这种用阵思路我真的不行。”
隋墨染长老：“别看我，我从来就没正经练过剑阵。”
我：“不是，不管用不用阵的思路吧，多人合作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在同门、同修为的条件下，很难吗？你们相互之间的认识时间，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
纣厌长老：“斐饰袋是做小巧饰品的，任何一件饰品都可以单人完成。有时可以从同门身上获得一些灵感，但开工之后肯定是自己一人做完。哪怕是系列产品，也一样可以单人搞定。我们，不习惯合作。”
门派的主营业务还有这个影响？
07782-需努力完善
梅栓漓写文的时候也是单人作业啊，但他在需要与人合作应敌的时候，并不生疏。闵仑因为灵根问题早期被人排挤，所以也不习惯与人合作，但在有必要的时候他同样不至于在剑阵中成为拖累。
不是说修士必须与人合作，但同一个门派的七位长老，一个都对合作没想法、连给小辈安排任务都苦手，也太扯了吧？行为模式如此一致却偏偏建立不起合作关系，是不是逻辑不通？你们这样子让我对你们家的管理者水平也很怀疑。
不过以我刚来时看到的丘奕步掌门指挥众人的情况来判断，这掌门的管理水平好像是很堪忧。
你们这门派组得有点别致……
裴空：“你看云霞宗看久了，便觉得其他门派与云霞宗不同的地方都别扭。”
胡说。我是认为剑宗的有些行为比较乱来，但没觉得剑宗别扭；我对药宗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觉得他们的生活模式不对；包打听很烦，但我承认那形式适合他们；净锦峰结构崩坏了，但那崩坏有着不可抗力，而且他们也一直在努力改，我表达了赞赏。
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只聚在一起生活、有共同爱好，却完全不合作，这真的不太对吧？这与一群相同职业的散修聚在一起有什么区别？组建门派的意义难道不是同类思维相互碰撞、印证、共同进步、都变得更强吗？这肯定需要有比网络交友、偶尔聊天更深入的往来吧？
裴简卓：“所以他们是三流门派。门派体系的建立才刚刚开了个头，难免有很多欠缺，但他们现在不已经在改了吗？斐霸王的出现逼七位长老合作了，而当七位长老合作的效果不够好时，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利用其他弟子的能力，然后全门派的合作就出现了。”
裴简卓：“你要一直收着点，和斐霸王一起成为斐饰袋完善门派体系的助力。你不要直接去做金丹巅峰级的事情，你要让他们发挥出金丹巅峰级的战力，最好在你任务结束之前，他们能合作出元婴级的战力。”
毛球：“斐饰袋这么看重斐霸王可能也有这方面的理由？也许他们还不能清晰地表达出来，但他们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努力了？”
那挺好的，我很乐意看到门派的显著提升。
07783-闲聊
我到斐饰袋的第十二天，第二次见到了斐霸王。按照计划，这一次我先让斐霸王攻击一次，接着我对七位长老的灵力猛地一推，让斐饰袋大阵剧烈震动一瞬，震动的力量形成一记捶打，正中斐霸王要发动攻击的左边翅膀。
斐霸王吃痛地长啸一声，高高飞到了上空，盘旋片刻，在我怀疑自己经验不足、用力轻了、不够让它怕的时候，它飞走了。
七位长老集体给我鼓掌。
我看了看大阵情况，怀疑这是嘲讽的掌声。
纣厌长老：“大阵上好多装饰居然震落了。斐霸王攻击那么多次都只造成了破损、坏掉的装饰依然挂在大阵上，这次的震落却保留了装饰的完整。刚好适合让练气筑基期们拿去仿制。”
我：“应该是我对这些装饰接受度不高的缘故。我在使用你们家大阵的时候基本只关注了主框架，有点把装饰当作妨碍我动作的多余东西，嫌弃它们，可能还有点想拆了它们，于是就造成了部分拆的效果。”
长老们在鼓完掌后又焦头烂额地继续工作，再一次只由纣厌长老与我聊。纣长老与我聊得好像越来越多并越来越显得轻松了，也不知道她是仗着阵修专业适应了工作和聊天强度，还是她将部分工作转嫁给了其他长老，她自己则成为了总指挥、开启了斐饰袋长老层的有效合作。
纣厌长老：“把它们拆下来可能没有我们原以为的影响大，彻底推翻重建也可能反而可以减轻工作量。”
纣厌长老：“斐霸王还会再来吧？它没有被彻底吓跑吧？”
我：“会来的。它离开前我确定感知到了它的不甘情绪。那份不甘中应该透出了某种更具体的含义，再来几次我想我能分辨出来。”
裴简卓：“是媳妇被绑架了的情绪，还是媳妇出轨了的情绪？”
也可能是东西变难吃了的情绪。
冰园重新开启后，沙专里对我也没什么额外夸奖，倒是斐饰袋低修为弟子发现我一边完成任务一边还悠闲地到处与人聊天后，他们也与我聊上了。
当然，也是用通讯器聊，毕竟我身处长老们的包围圈内，他们不敢靠近我。
斐饰袋好几位练气期弟子问了我同一个我没想过会被门派弟子问的问题，甚至还有几个筑基期也问了这个问题。
该问题是：御剑的正确姿势。
斐饰袋弟子：
“一般应该是踩在剑上吧？”
“刚学会才需要踩，熟练之后只要剑在手，剑气自然会给身体裹上一层罩子，那层罩子就等同于飞行法器。”
“踩着剑的时候也是有罩子的，不过通常是自己的灵力形成的防御罩，用来抵御飞行时的气流、尘土还有鸟什么的。当习惯了一踩剑飞起来就建防御罩，防御罩便会融成剑气的一部分，渐渐的，每次御剑时剑会自动生成防御罩，便不用另外建了。”

第1925章
07784-基本常识
我：“差不多。”
斐饰袋弟子：“可有些人御剑是坐在剑上。”
我：“也可以。”
斐饰袋弟子：“有些人踩剑是踩在剑柄上，有些是踩在剑脊上，有些耍酷，是踩剑刃。”
我：“都行。”
斐饰袋弟子：“没有最佳吗？可冰园的剑修基础训练模块里示范的是踩剑脊。”
我：“示范的时候，挑一个正确姿势就行，不是唯一解。其实本质上修士飞行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灵力本就可以托着我们肆意飞行。刚学会飞的时候借助剑、船、盘子、抱枕、毛绒玩具等等，主要是给初学者一个心理上的依托物，让初学者联想到自己是在乘坐大鸟、飞机什么的。”
我：“当习惯了飞行、习惯了灵力的无所不能后，修士会逐渐忽略外物，会养成用灵力解决一切的惯性，然后便能直接用灵力飞了。”
我：“筑基期剑修刚开始御剑的时候，甚至会产生这么一个艰难的选择题：如果我的本命剑用来托着我飞行了，当我需要在空中战斗时我是该用另一把非本命剑吗？还是应该用非本命剑作为我的飞行座驾、让本命剑随时待命准备战斗？那要是飞行一趟不用战斗呢？本命剑就闲着？用非本命剑飞不如用本命剑顺滑啊。”
斐饰袋弟子：“是啊，这个选择题该怎么解决？”
我：“……假如一定要解决，那就选用本命剑飞。如果没遇到需战斗的情况，便一直飞完全程；如果遇到战斗了，就临时换成另一把剑当飞行器，将本命剑从脚下解放出来拿手上战斗。为此可以训练一下换剑速度。”
我：“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必先用手拿出来，再与其他东西交换，可以直接将储物袋开口对着需交换的东西，然后替换品一出储物袋便能冲到被替换物的位置，让被替换物移位。这个你们知道吧？”
斐饰袋弟子：“现在知道了。”
……就算你们沉迷于饰品制作，修士的基本常识还是得有吧？不入流门派的修士我都没见问这类问题的。当然，你们也可以辩解说不入流门派以练气期为主，根本还没有御剑的能力，但人家会向往、会脑补、会查资料、会从高处往下跳。
07785-普通人不关心的问题
裴空：“往下跳就不用了，经常都有摔残的。”
但也经常有稍微减缓了一点下落速度、让自己没摔伤的。
直接从地面起飞对绝大多数练气期都太难了，可在从高处往下落的时候，将灵力灌入剑或者其他东西中稍微托一下自己，却几乎算是自救的本能，基本有灵力、不过分慌乱就能做到。很多修为滞留在练气期比较久的修士都会专门练一下这个。
一方面人类对于飞翔似乎有一种刻入基因的向往，但凡有一点机会便总想试试；另一方面，这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基础技能。日常活动时难免会走到比较高的地方，万一不小心摔下去了，不求飞起来，但能减速平安落地总是有利于生命安全的嘛。
而且，在能从平地飞起来之前，如果能稍微用灵力托起一点自己的身体，假装减轻了一点自己的体重，那么奔跑、跳高、爬山等等，也会感到更加轻松容易。这可以算入轻功的一种，也挺酷炫的，且加速了移动，也具有很高的实用价值。
所以说，很多技能从开始学到熟练掌握，它都有一个渐进的过程，而在那个渐进之中，很多疑问在产生的同时自己也就找到了答案，是不需要向别人询问的。如果问了，那更像是自己没亲历过学习过程，仿佛别人直接塞给自己一件充好能的飞行法器，然后自己去使用，于是好奇飞行法器的工作原理、防护模式……
用自己的力量飞哪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一般人会思考走路时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一分钟走一百步还是一百二十步、手臂摆动的最大幅度与身体的夹角呈多少度吗？这些不是不能成为问题或研究课题，但它们真的不是普通人会关心的内容。普通人如果被问到这种问题，更可能会莫名其妙地看着提问者，反问：
“那些不是因人而异、在不同的情况下表现不同吗？”
假如是筹签框或者钟粟门或者克东风问这类问题，可以理解为他们在研究统计数据或者人性或者调整某类信息的售价，但斐饰袋这种连对自家大阵、对相处数百年的同门都缺乏研究兴趣的类型，他们去研究与制作饰品无关的御剑姿势？调戏我呢是吧？
07786-重心是发挥自己
我问斐饰袋弟子们：“你们自己飞行的时候不多吗？”
练气期：“我们出门要么乘坐法器，要么乘坐凡人界的交通工具，我们还不能自己飞。”
筑基期：“我们虽然可以自己飞，但因为经常去凡人界售卖或者购买凡人界饰品，所以使用交通工具的时候更多。凡人界虽然没有明确禁止御剑飞行，但划出了很多约束，比如不准在机场、高速公路、机车轨道等附近飞，在城市中飞行时最好不要不打招呼就降落到人群聚集的区域或者交通要道，比如菜市场、十字路口。”
我：“都是基本要求，就是让你们不要给凡人带去安全隐患。”
筑基期：“可凡人界的变化太快了，我们分辨不清哪些属于安全隐患，哪些不属于。比如露天演唱会，人群也非常密集了，但有些时候还专门邀请修士在那里御剑低空飞一圈。”
我：“你也说那是‘邀请’了，有事先排练的，排练过程中会分析出所有安全隐患并一一排除，与你们突然降落不是一回事。”
筑基期：“反正，去凡人界卖东西时我们尽量使用凡人的工具。而在修真界售卖，顾客主要是直接到斐饰袋驻地来买，或者在斐饰袋官网下单，我们给寄过去，并不需要我们为了卖东西而到处跑。其实卖给凡人界的也多是官网下单，不过我们经常需要观察凡人界的流行趋势，所以得定期亲身跑凡人界，顺便就带点饰品去卖。”
我：“研究流行趋势？迎合凡人的审美？木风林面向凡人界的销售渠道一直是开着的，但木风林制作凡人级甜食的时候很少去凡人界亲身体验，最多就是当凡人界出现网红美食时买几份来尝、当凡人界制出新的厨具时买一份来学习，偶尔做任务路过凡人界的时候顺便收集一下当地的美味甜食及食客评论，没有说为了符合凡人界审美就将去凡人界当作必做工作的。”
我：“基本上，木风林甜食的重点是放在发扬自身特质上，对外界有学习，但那不足以成为木风林的生活重心，甚至不足以让他们特意制定学习计划。”
07787-学学
以木风林在甜食界的地位，也没多少可向外界学习的余地，就像合欢宗同样很难从外界学到多少性知识，他们自己便已经是业界顶尖了，从外界能获得的最多是小灵感，真正想要优化自身还是得自家弟子细心钻研、精心探索。
相当于全世界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都已经聚在了这同一个门派中，该门派之外的全是外行，专家们需要听取一点外行对这个领域发展前途的期待，但要把期待落到实处只能是自己来。大学数学系为了提升自我而去与小学数学班——假如有专门的数学班——交流，逻辑不通嘛。
我：“你们斐饰袋对自身的定位是不是有点太低了？我不是说凡人界在饰品方面一定比你们弱，但能称得上顶尖的肯定只有一小撮人，而能入斐饰袋的修士，首先在饰品方面肯定有天赋，然后你们又接受了斐饰袋的专精教育，接着你们还有比凡人更长的寿命，你们有什么饰品方面的疑问需要频繁与凡人界的饰品专家当面交流？甚至交流到需要考虑交通工具、飞行降落地点的地步？”
我：“别的不说，如果你们是去与就职于大公司的顶尖饰品设计师交流，御剑落到他们公司大楼上肯定没有交警给你们开罚单，甚至那些大公司还有专门面向修士的飞行法器停放点。筹签框一群人去大学数学系交流的时候，校方也会腾出操场给他们降落用，哪至于让修士徘徊在人多的地方找不到降落位置。”
我：“近现代凡人界与修真界建立密切往来几百年了，很多流程已经规范，修士在凡人界是有位置的，不用跟流浪猫误闯面包店似的吓得不敢迈脚。”
斐饰袋弟子：“……我们，不是去学术交流，没有机构官方帮我们安排，我们去了凡人界只是普通的饰品售卖商而已。”
我：“所以说你们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误解？你们是开了上千年的老字号饰品店了，你们去看看凡人界有这个历史长度的饰品店——包括扯了九拐十八弯关系凑历史的那些——傲气有多足，你们干嘛这么……不自信？”
筑基期木兼志：“我知道裴少你其实是想说‘卑微’。”
我：“反正就是这类意思。你们要不要反省一下？”
同样是三流门派，克东风面对顾客时多大爷啊，一般顾客只配在官网跟预设程序玩，顾客好不容易砸灵石获得了VIP身份、有了专人接待，那专人也动辄回一句‘对不起，克东风不提供……的信息’。你们学学。
即使是号称主要面向凡人的不入流门派，一样有汤庄那种‘想来的必须预约、没钱的赶紧滚蛋’的气势，人汤庄主营业务之一也是手工艺品，与你们有相似之处，你们也学学。

第1926章
07788-欺软怕硬
木兼志：“我们反省了，我们越反省便越觉得我们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即使我们在很多方面确实比凡人界的同行强一些，但他们也确实有那么一小点地方比我们强，如果我们过于端着我们的强处，不就容易失去学习他们强处的机会吗？很多凡人在面对修士时本就容易气弱，我们再强势，他们便根本不敢展露他们的小强处了。我们希望凡人同行能骄傲地对我们展示他们的优势，哪怕是很小的优势，也得意洋洋地炫耀出来。”
木兼志：“不是正经交流中那般只说做好了详细分析、被证明了价值极高的关键特色，而是，随口说出一点点小得意。比如那处多勾了一笔，这处少染了一层色，不一定对，不一定有复现价值，但在某一件饰品上，它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惊艳。”
木兼志：“我们喜欢看不非常专业的半内行人对我们炫耀。”
我：“原来如此，是我狭隘了。”
木兼志：“不，我们也喜欢裴少你自信满满地指出你认为的我们的不足。虽然不一定完全适合我们，但确实也是一种思考方向。我们都可以学习。不学全部，就挑拣着各学一点。”
我：“虽然说谦虚学习是一种美德，但有时候还是需要固执、傲慢一些。太过于以别人为优先，可能会模糊了自己的核心。比如你们现在就可以傲慢地回我一句‘我们就喜欢学习别人、以别人为优先，你管得着吗？’”
木兼志：“筑基期对金丹期这么说话？”
我：“……好像是不行。但对凡人肯定是可以的吧？”
木兼志：“好像显得很欺软怕硬？”
我：“其实修士经常都显得很欺软怕硬。遇到低修为就傲慢，遇到高修为就谦恭，简直缺乏傲骨，都是软骨头。”
木兼志：“裴少做出这个评价的时候，算上了你自己吗？”
我：“当然。你看我现在对你们多傲慢、自以为是、不断建议你们顺着我的心意改；但当我面对化神大乘期的时候，我就会非常谨言慎行——当然面对元婴期的时候我不是很谨慎，因为我自信可以比较稳妥地在元婴期手下保命。”
07789-安全
木兼志：“在沙专中你面对化神大乘期的时候，好像没有很谦恭？”
我：“沙专不算。谁知道在沙专里自称大能发言的人实际修为是什么。我默认沙专中与我怼的闲人都与我修为差不多。哪怕实际不是，也当是。”
木兼志：“可，如果对方真是大能呢？”
我：“不猜，真实显出了灵力纹路的才算。”
我：“你们真的不用怕，总网那个地方，即使你真的跟比你修为高很多的人大吵了一架，只要你没有过于污言秽语、只要你在争吵中表达的内容有那么点占据道理，那么对方一般并不会线下找你麻烦。”
我：“通常来说，大家默认网上的事情网上解决。即使有时你会看到约线下打架，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首先，约架双方修为大等级相同；其次，打完之后，两人经常还成了朋友；最后，真打起来的数量与吵得乌烟瘴气的数量对比，占比非常小。”
我：“小到几乎相当于你今天出门不小心撞到一个暴脾气，然后打起来。你自己说你活到现在这么倒霉过几次？你在网上掐几十年的架顶多也就只会倒霉那么几次罢了。”
木兼志：“可是，很多前辈都告诫我们在总网里与人发生争执时话不要说得太极端，一定要给自己留下可反悔的后路。”
我：“嗯，很多低修为修士都被这么教育过，很多现在的高修为在修为还低的时候也听过这类教育，所以，大家在总网上都会习惯性地留一些余地，不容易动真火。”
我：“你这表情怎么还是不信？因为在总网吵架而惹来杀身之祸并真的死了的，你听过几起？再除掉那些被证明了是谣言、或者没证据证明是真实的部分，还剩下几起？”
我：“以我全面窥屏沙专、总网多年的经验，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比修士面对面交流时一言不合打出人命来的少太多，真正发生的那少少几例，还几乎都是有预谋的。也就是说，是某一方先起了杀意，然后故意在总网里对另一方挑事，接着趁对方怒到心绪不稳时锁定目标位置，进而杀了对方。没总网交流换个手段也一样是要杀的。”
木兼志：“总网并没有这么安全吧？我怎么记得与总网相关的伤害事故挺多的？”
我：“直接用灵力丝在总网里打起来是挺多的，一言不合就能开打，打了之后便多少会造成灵力丝伤害。可毕竟进总网里活动的灵力丝就那么点，想进更多总网筛子也装不了，所以哪怕那部分灵力丝重伤，对于修士本人来说，也就是小小的疼痛，养两天就好了。”
我：“非不可逆伤害，等于无伤。”
07790-不要欺骗自己
我：“你们相不相信，如果你们在面对凡人买家的时候，表现得更大爷很多，你们得到的与凡人交流的机会反而可能上涨？”
木兼志：“凡人里没那么多受虐狂。”
我：“与受虐兴趣无关，主要是，多数人，包括凡人，也包括修士，都偏向于认为有才能的人理应傲气。如果一个人非常厉害又非常温和谦虚，多半会被评价为‘完美得不像真人’，可见大家下意识认为能力强与脾气好不适合兼容，一旦兼容，便约等于奇迹。”
我：“人生在世，谁不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无所拘束呢？可多数人因为怕得罪人、怕惹上麻烦、怕被穿小鞋、怕一时的痛快后是无尽的懊恼，于是会压抑自己、带上面具、赔笑、附和自己不认同的观点，这些人当自身有了充足的依仗，比如成为一个公司不可或缺的顶尖技术大牛后，便会神清气爽地扔掉面具、做回自己。”
我：“不是因为被人捧多了而飘飘然、不知进退，而是知道现在换成别人不敢得罪自己，于是自己不用怕得罪别人；不是过于沉浸入专业知识、过度发挥了智商导致情商欠费，而是不觉得还有必要为了周围这些人去委屈自己、发挥情商。”
我：“什么叫情商？会说话、会办事、让身边的人在与自己相处时感到舒适。有些人在实现以上结果时自己也感到愉快，那是双赢；但有些人实现这些的前提却是憋着自己，那便一旦得到机会就会撂挑子。”
我：“斐饰袋弟子属于哪一种？我觉得你们应该基本都属于后者，因为前者偏向于成为管理类人才，你们门派欠缺这个。”
我：“发自内心的谦虚是美德，但因为其他理由而伪装谦虚……如果是为了欺骗外人还好，要是委屈了自己，就很糟了。凡人社畜委屈自己讨好上司还能升职加薪，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便不必继续讨好，但修士如果长期违心迁就他人，修为往往难以再有进步，便赚钱有限也谈不上多少未来。”
我：“修士一定不能欺骗自己。如果你们并不享受迁就他人，那么就不要去迁就，宁可惹一些事、受一些伤，也不要折损了自己的内心。修士可以回避危险，但一定不能惧怕危险；可以与人为善，但一定不能怕得罪人。”
我：“修士可以怕，但不能让怕，尤其不能让同一种怕，一直掌控自己。”
07791-缺乏审美
沙盟有人偷听到了我对斐饰袋说的这番话，然后他们表达了嘲笑、费解和吹：
“裴林你去斐饰袋不是做妖兽任务的吗？怎么改成给斐饰袋弟子上课了？轮得到你给别家门派上课吗？”
“裴少爷在云霞宗授课处捞不到授课资格，于是在其他门派倾泻自己的授课欲吗？”
“十大了不起啊？三流门派很廉价吗？十大的一个小辈弟子就可以在三流门派从外门一直指点到长老？少爷你开口之前搞清楚门派与门派的区别没有？云霞宗的那一套在云霞宗运转起来是好，但三流门派如果照搬，就等着解散吧。”
“裴少的修为比斐饰袋最高修为的长老更高呀，指点几句也没什么吧？我反正愿意听修为比我高的前辈的指点。”
“裴林修为高于斐饰袋现最高修为的长老，只代表裴林可以对斐饰袋的部分个体进行些许指点，但绝不可以直接指点整个门派。当门派形成一个整体后，门派也具备修为，这个修为高门派中活着的最高修为的修士一个大等级。也就是说，斐饰袋这个门派如果精怪化，那么是一个元婴级的精怪，裴林一个金丹期哪来的的资格对元婴期指手画脚？”
“裴少没有说斐饰袋整体什么吧？他确实是在与斐饰袋的一个个弟子聊啊。比如聊御剑姿势什么的。哪里涉及到斐饰袋整体了？裴少在饰品上没什么审美，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裴少从来不会不懂装懂。”
“我觉得裴少的审美挺好的呀，冰雕小饰品那么可爱。”
“不，那些冰雕饰品你多观察几个就会发现，全是对实际存在的东西的萌物化，而所谓的萌物化只是将锐角转为圆弧、将复杂图案简化为圆圈或者圆球这类，里面是什么设计感可言的。”
“胡说，裴少的猫冰雕有好多好多不同的姿势，我甚至在沙专里专门收集过猫冰雕图，就没发现两个姿势完全一样的猫冰雕。”
“那体现的还是裴林的信息收集能力。裴林从练气期就开始养猫，一直养到现在，不只养了一只，他甚至自己也披过猫皮，在这么长的相处时光中，他见过猫的多少种姿势？以他的记忆力，他是不是能记住所有的、三维版的姿势？然后他在需要凝冰的时候，从记忆库中随机选几段，柔化或者与其他猫拼合一下，制成冰雕，这与创造力有关吗？”

第1927章
07792-剑修的职业素养
“甚至裴林会习惯把冰雕萌物化，也不是为了美感，而是为了让猫冰雕与他的猫灵兽以及他自己区分开。也就是他不想卖他猫灵兽的形象，将心比心觉得直接用其他不属于他的猫的形象也不大好，所以才让猫冰雕的形态往肯定非真实、二次元的方向变。”
“其他什么冰莲花、冰猪、冰火焰，都是这么个思路。他对肖像权的重视倒是一直很坚定，重视他自己的，也尊重他人的。”
“有件事情要说清楚啊，‘将真实的东西萌物化’这个过程也是讲技术和美感的，不是什么把线条弄圆一点就可以。那些经常被评为幼稚、小孩的萌版画法，一点都不简单。虽然线条是比写实派少很多，但正因为得用那么少量的线条将所画对象的主要特征表达出来，又要让观者觉得可爱、不畸形，很考验画者的审美的。”
“裴林粉你们摸着良心，不是，是摸着你们的审美诚实地说一说：裴林的冰雕制品真的足够可爱吗？如果没有他的美人光环加成，真的值得全世界喜欢吗？”
“我代表我和我的朋友，诚实地说：是。就是有这么可爱。就是值。裴少对物体姿势的平衡性把握得非常好，比如猫冰雕的所有动作，都是猫实际可以做到的，没有哪个姿势违反现实。除了裴少最熟悉的猫之外，其他鹰啊、鱼啊、树啊、石头啊什么的，也全部都符合现实，但在符合现实的基础上，又多了些不那么常见的内容，比如鸟撞树的姿势、猫跳跃失败的姿势，这些姿势其实不萌化处理也是很可爱的。”
“这些体现的就是资料的丰富度，还有剑修对运动姿势的敏锐把握度。尤其是后者。你们看剑宗剑修够糙吧？提笔基本不可能画出漂亮人像吧？但他们画火柴小人能画出一场精彩的打斗。只六条线分别代表头、身体和四肢，就能画出几百页的打斗过程，而且还可以让打斗外行都能一边看一边脑中便模拟出画中的打斗场面。剑修绝对是掌握了身体姿势精髓的。”
“剑修画解剖图也是一把好手。不是把内脏长什么样子画得清清楚楚，而是把要害位置示意得明明白白，连该用多大力刺穿都能不添加额外文字数字地展示出来。”
“体修也是。不过体修作画还有制雕塑的时候，会加上肌肉，如果是不好这一口的人看了，就会觉得少点美感、不够飘逸，也不够萌。一般认为软乎乎的才萌，柔弱些的才美。”
“呵。”
“我说的是一般。”
07793-寻找机会
“你对一般的认知有问题。全修真界剑修群体最庞大，也就是最能代表‘一般’，但剑修可能柔弱吗？可能软吗？包括裴林那种经常被说奶少爷的家伙，你把他衣服一扒，那身材也绝对是结实有力的。”
“……我倒是想扒来看看，我也得能啊。”
“如果给我扒的机会，我愿意冒死一试。”
“金丹期别想了，裴林逃跑的能力是干过了赤乌宗元婴期的，金丹期根本捞不到找死的机会。”
“其实真的该认真考虑创造这个机会。裴林金丹巅峰了，是身体还保留着自然状态的最后一个修为档了，结婴之后身体自定义，反应的便是裴林的审美、心理舒适度，而不再是他的锻炼成果。”
“……在主世界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太渺茫了，得试试封闭度比较高的秘境，起码要把姜未校的洞察力给屏蔽了。”
“裴骥长老的呢？”
“我特么要是有能耐屏蔽化神期，我何至于还眼馋一个金丹巅峰期的肉身？”
“你不是要利用秘境嘛，有些秘境的封闭度确实可以屏蔽化神期，而这样的秘境如果有机缘，练气期也可以拿到门票并带人进入。”
“这样的秘境确实有，我也有可能弄到门票，但当我‘带裴林进入时’便就也把裴骥长老的感知带进去了，除非裴林能切掉他与云霞宗还有裴骥长老的联系。这小崽子对云霞宗的信任度太高，以至于云霞宗能利用他给本不能详细探知的地方也加上监控。基本是，裴林去了的地方，云霞宗都能监视并影响。”
“小崽子？道友你什么修为啊可以这么称呼裴林？”
“我是裴林的妈妈粉不行吗？我金丹期，但我年龄比他大多了。”
“比裴林修为低但年龄大的金丹期甚至筑基期，挺多的。”
“还有练气期甚至凡人。”
“凡人应该没有了吧？虽然凡人中肯定有粉裴林且比裴林年龄大的，但应该不会再疯到为了裴林而跟人吵架，或者对着裴林叫崽崽吧？”
“你猜。”
07794-隐藏不到位
“凡人百多岁那说得不好听些可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年龄了，不至于还追星吧？”
“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不是更应该珍惜时间想做什么做什么吗？这么大年纪了，辛苦了一辈子，临到头了，连追星资格都还要被剥夺？你们这些后生的良心呢？”
“……这到底是不是凡人百岁老人家的发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我就要打人。是的话……就让一让吧，不然大掐一通要是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我还摊上事了。”
“我觉得不用担心，即使这真是凡人老寿星，也肯定是沙专的老成员了，看、参与沙专吵架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跟他掐一通说不定他高兴得今天还能多吃一碗饭。”
“我看像凡人，因为灵力纹路隐藏得太好了，像是凡人界官方对凡人的统一保护，肯定不是练气筑基期的小傻蛋隐藏得出来的。”
“凡人界对信号源头的隐藏不是带有机械感吗？”
“改进很多年了，或者应该说是，年年都在改进，早就能够既伪装出灵力的气息，又让修士探查时抓不出源头。裴林好像在这事上给凡人界官方提供了不少点子。裴少爷在沙专逮修士的灵力纹路、区分凡人与修士多熟练啊，把这份经验跟凡人界官方一分享，他就立功了。”
“快元婴期的修士了，还那么关注凡人。”
我：“因为裴林的目标是成仙，而要在主世界成仙就必然得理解主世界的一切，不能光把注意力放在修真界。多方资料显示，只靠修真界应该是不可能出仙人的。”
“裴林，在你能够轻松分辨沙专各种灵力纹路的同时，我们也同样对逮你的灵力纹路有了丰富经验。你以为你还能靠不打专属标记、改个称呼方式就骗过我们吗？”
我以为不会被揭穿得这么快？现在化神大乘期不是不混沙专了吗？在主世界我的灵力伪装连元婴期都骗不过？
裴冰遭受了众多质疑的视线。
07795-与自己比
裴冰委屈：“防御常规攻击我肯定是靠谱的，但隐藏这个事情它是悖论啊。如果我不借用云霞宗大阵力量，裴林的隐藏能力就是个普通金丹巅峰期水平，甚至因为不熟练、习惯暴露，可能还比普通金丹巅峰期弱点；如果我借用云霞宗大阵力量，倒是可以更好地把裴林藏起来，但云霞宗气息就透出去了啊，沙专里会大量用云霞宗气息来隐藏自己的，大家默认就只有裴林。”
裴冰：“裴林根本就没有养成隐藏的意识，偶尔用一下必然会漏洞百出。隐藏也是一种专业技能，它跟逃跑、攻击、防御是平级的。”
隐藏难道不可以归为逃跑或者防御技能的一部分吗？
裴冰：“有的人可以，你不行。你的攻防逃技能都太光明正大了，全部都是正面刚。”
躲闪算什么正面刚？
裴冰：“你躲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敌方的感知范围内？是不是没有藏得让敌方感知不到？你是光明正大地踩准敌方攻击的每一个漏洞、让敌方无论如何也不能实实在在地打中你。其实这完全就是硬实力碾压。你的躲闪等级在敌方的攻击等级之上，你从来就没有靠智谋越级战斗成功过。”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裴简卓：“其实说起来，修真界的战斗，本来也没多少真越级的案例。记录中所谓的越级，仔细一分析就会发现，基本都是综合修为意义的低修为靠着某一方向上的强势，打败了综合修为比其高但刚好被那一方向强势克制的对手。这其中如果非要说越级，那么只能算是胜利者拥有相对于自身综合修为而言的越级特长。”
裴简卓：“始终是自己与自己比。”
倒也没有这么绝对。当对手是妖兽这类时，修士只需要各方面都达到了综合修为的层次、没有过分的短板，那么便可以找出妖兽低于其综合修为的短板，接着以短板为突破口，撕裂整个妖兽。这个时候，修士没有部分越级，而是妖兽部分掉级了。
裴简卓：“差别不大。两方战斗之时总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这时候光看综合修为便很不精确，也会产生‘越级’的错觉。综合修为本身就是一个很不精确的概念。”
不过随着修炼体系的不断完善，一个修士的综合修为也越来越能全面地反应出该修士的实力，很难再出现像给妖兽评级那般只针对其一两个最强力技能下结论的情况，也就不会再留给其对手多少攻击短板的机会。
哪怕是药宗丹修那种被公认不擅长战斗的，其金丹期面对一般的筑基期剑修，也不至于任人宰割——当然面对剑宗筑基期剑修不行，剑宗剑修的攻击力不好说一定高出了他们的综合修为评价，但肯定是触到了评价上限，与药宗那吊在评价下限的攻击力很逼近有等级差距了。

第1928章
07796-系统研究
在当代的修炼教育下，一个修士的短板再怎么短，一般也还在大等级的范围内打转，属于相对意义的不擅长，而非绝对意义的不会。
不过这里说的板块划分是指攻击力、防御力、灵力量、神识控制力、感知敏锐度这些大方向，而不涉及职业技术细节。比如一个金丹期剑修在丹药方面的知识还不如练气期丹修，这不会影响该金丹期的修为稳定度和下一步升级。
换句话说，当代修士让自己各个大方向上没有严重短板是为了保证自己顺利升级，而对与升级看不出直接关联的东西，修士们就不会上心。这种大方向上的全面学习被证明了有助于修士修为稳定提升，于是之后的修士便会从入了修炼之门开始便这么去做，进一步成就大方向上的无严重短板。
沙专：“裴林，你以为你不吭声了我们就不知道你还在看沙专吗？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研究了你这么多年，你的灵力丝在沙专里是纯飘着还是在记录信息，你以为我们还分辨不出来？”
我：“你们肯定是有很多人研究了我，但齐心协力就不至于了吧？不相互使绊子都算是大家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走了的结果。”
“是没有到全沙专一条心的地步，但也聚集出了很多小团体齐心做事。有的是为了看美人而查你，有的是为了想暗算你而查你，还有的探查目的就是训练自己的探查能力。不管他们的目的是如何多种多样吧，反正，他们都查了你，也都查出了点成果，然后再在吵架或者友好交流中相互通气，这个名为‘裴林’的研究项目都快赶上对小职业的研究了。”
“我怀疑当代对茶修职业体系的研究都没有系统到这个地步。”
“那倒不至于，研究裴林可能也就比研究傀儡师的系统度强点。”
“研究裴林的最高修为前辈达到了大乘期，当代有几个职业得到了这种待遇？”
“昆仑的每一个职业都得到了。包括昆仑暂时没有大乘期的职业，也有大乘期在研究。”
“所以就是所有职业都得到了这个待遇嘛。昆仑应该是任何职业都不缺的对吧？”
“那是当然，昆仑嘛，多吃多占几万年了，肥得流油，什么都要。”
07797-内网连总网
“等一下，我们最初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这取决于你将哪个时间点定义为‘最初’。”
“骂裴林不知羞耻对斐饰袋的修炼评头论足。”
“那某些人对裴少的指指点点是不是也应该归类入不知羞耻？金丹巅峰期的修为，在云霞宗已经是半出师的状态了，连裴少的亲师父都不会再轻易指点他，而改为了与他论道，某些比裴少修为还低一些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评价裴少与他人的交流内容不对？”
我：“昆仑的金丹巅峰期，在被师父教导的时候，也开始出现了论道行为吗？”
“……这吵架呢，你别又把话题带到吵不下去的领域。”
我：“沙专里那么多人呢，在一部分人吵的同时，总也有一部分不吵的吧？想吵的继续吵着，不想吵的我们友好地交流一下？”
“你可以进去昆仑内网问他们这个问题。十大的内网日常都是有一部分对外开放的，如果你在交流过程中带给了该门派数量较多的弟子灵感，你还可能被临时赋予更多的该门派内网权限……我真是有病，居然给你讲这种公开规则。所有门派的内网你都逛过了吧？”
我：“逛是都逛过，但我不太清楚怎么触发多数弟子的认同以获得更多内网权限。我用门派内网对外的开放权限也就是看看官网宣传广告、研究任务委托流程、买东西这类的。”
“买东西和门派宣传广告属于内网？那不是各门派在总网开辟的板块吗？”
我：“总网也有，内网也有。一开始接触是在总网，但如果交易频繁或者交易金额累积到一定数值，就会进入内网。第一次进内网的时候可能还是走的总网路线，但那门派的相关工作人员会在他家的内网中给你的灵力纹路开权限，放你入内网，下次你再想联系那个门派时，灵力丝就会直接连到该门派与总网相连的内网区域了，也就是直接进内网。”
我：“如果没有特别说明的话，很多对灵力区域不敏感的人是不太能区分二者。你们可以拿包打听做试验，或者锁仙宗也可以，这两家的内网对外开放度是比较高的。很多包打听的长期顾客都拥有入包打听内网的权限，你们先仔细感受一下灵力丝在沙专中活动的感觉，然后联系包打听、进入包打听的论坛灌水，接着仔细感受进入论坛的那瞬间灵力丝的触感。同样是聊天区，包打听论坛和沙专，你们找找区别。”
07798-无显性约束下的规整
“不对，我确定包打听论坛有一部分是放总网的。”
我：“我是在对长期顾客说，他们有入包打听内网论坛的权限。”
“我就是包打听的长期顾客，我现在就既在看沙专又在看包打听论坛，我没比较出区别来。”
我：“哦，刚没注意——这证明了我不是每接触一丝灵力都会顺便看看与之相关的、我已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大家可以安心一点了——这位鞠道友，你稍等会儿，我研究一下你的当前遭遇。”
包打听弟子：“我来给你省点事吧裴少。那位鞠币塔前辈，你现在活动于我们包打听论坛的灵力丝一共分成了三股，其中一股在内网，两股在总网。”
金丹期鞠币塔：“我看的是紧挨着的三个贴。”
包打听弟子：“对，一三属于总网，二属于内网。不能进包打听内网的道友看不到第二个贴。不信你找个从不买包打听刊物的、没有入包打听内网资格的道友对比看看。”
鞠币塔：“……怎么这么麻烦？”
包打听弟子：“一点也不麻烦，你不区分就行了。门派做这个区分有的是为了便于给不同发言者的言论可采纳度打分，部分话题贴不让纯外人看见是为了让有共同语言的道友能讨论得更深入，都是为了管理，你不修管理搭理这茬做什么？你只用管论坛好不好玩，好玩就玩，不好玩就弃。”
我：“管理的高境界表现之一是让被管理者感觉不到被管理了。是无显性约束下的规整。”
鞠币塔：“裴林，总网内网的区分交汇，你是自己发现的吗？还是姜未校给你漏题了？”
我：“这事有什么好漏题的？刚包打听弟子不是说了吗，使用者根本不用搭理这茬，除非有心利用这种区分与交汇对门派做点什么，否则当这事不存在就完了。”
鞠币塔：“所以说，利用来做什么？姜未校是看到任何东西都会琢磨利用的。”
我：“但大师兄不一定要告诉我呀。事实上大师兄极少跟我详说他的谋划。关键是，几百个门派，我一个一个逛下来，我不能自己发现吗？有些门派把内网和总网的交接区处理得很顺滑，进出几百次不一定能注意到，但有些门派处理得像个断崖，每次经过都跟失重了一瞬似的，我得感知力残了才发现不了。后者的典型代表就是锁仙宗，所以我刚让你们试试接触锁仙宗内网。”
07799-经常浇浇油
锁仙宗：“也没有那么典型吧？比那些还需要敲门、等开门的强点？”
“你们说三流门派？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处理不好过渡，直接就不把外客入内网的入口与门派在总网的宣传口连在一起，而是干脆分开的。外客想在总网大略了解就在总网，想到内网深入了解一点就申请入内网，总网只是开了一个接申请的窗口而已，申请批准后灵力丝得脱离总网或者换根不在总网里的灵力丝再连门派内网。”
“对嘛，这种模式才是我熟悉的。前面说得我都怀疑自己与门派内网接触的经验是假的了。什么从总网直接连过去，还反复进出难以察觉，这是十大和强二流门派的专属模式吧？”
“裴少说他逛了几百个这样的。”
“呸，他又信口开河。”
“你们才是又扭曲理解。裴少说的明明是他逛了几百个门派的内网，没说这几百个内网都是那个连接结构。”
我：“而且，谁告诉你们一个门派的内网入口只有一个？一个门派驻地实体的大门都能开几十个，网络入口开几百个怎么了？”
“哪家门派驻地开了几十个实体大门？昆仑那占地面积也只开了十九个吧？”
“昆仑有隐蔽大门，可能有七八个吧，和明面上的大门加在一起就有二十多了。”
“那也不能形容为‘几’十，三十以上才能用几十。”
我：“门开最多的不是昆仑。你们猜是哪一家。”
“滚蛋。你还做不做任务了？尽把心思花在调戏我们身上是不是？”
我：“你们怎么这么难伺候？我更新冰园你们骂，我与斐饰袋论道你们骂，我遇到妖兽后暂不杀、先试探你们骂，我与你们聊聊客观数据你们还是骂。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能不骂？”
“怎么才能完全不骂我不知道，我估计这个问题无解，谁也不可能让全世界行为一致，但我确定只要裴少爷你少搭腔，沙专里包括骂你在内的所有吵闹声都会小很多。现在沙专日常只是小火堆，你一开口就等同于泼油，不仅让火变大，还让火乱窜。”
我：“沙专怎么还没有解散呢？”
“你死的那天就解散了。”
“不不不，我确定裴林死之后沙专至少还能存在几年。具体是几年取决于裴林能不能入化神，如果入不了，大概就多存在三五年；如果入了，就可能存在三五十年；如果他还能入大乘，就有可能多存在三五百年。”
我：“这次我分辨出来了，三五十年指的是三十年到五十年。”
“……这是个什么抓重点方式？”
“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很闲？做任务做得这么漫不经心，关键是他还把这份漫不经心在委托人面前表露了出来，对得起他拿的委托费吗？”

第1929章
07800-帮说话
我：“斐饰袋如果对我的言行非常不满意，他们可以向云霞宗任务处索赔。灵石、任务量我都赔得起。”
“所以说，我向门派委托任务的时候都会加一个要求：任务执行者存的任务量要在正负十的范围内，也就是不能欠任务量太多，也不能完全没有任务量压力。欠太多意味着可能有能力问题，富余的任务量太多则会导致态度问题。裴林就属于完全没有经济压力于是态度过于放飞的。”
我在斐饰袋内网中号召：“你们要不要旗帜鲜明地支持我？就说你们觉得我态度没问题或者喜欢我的态度之类的。”
木兼志：“在总网里与一群人吵，不太好吧……可能会影响生意……”
我：“在总网的其他区域吵有可能影响，但在沙专里不会。大家默认沙专里都是童言无忌，或者更通俗地说，都是废话，没有人会当真的，出了沙专就忘记。”
木兼志：“那裴前辈现在便可以离开沙专、忘了吵架的事情，也就不用我们助阵了。”
嘿，你们还是学得会拒绝的嘛。
正说着，七位长老示警，斐霸王十五分钟后又要来了。
沙专里大概有人一直密切监视着斐饰袋的动静，于是也感知到了示警声，继续嘲我：“事不过三，这是裴林你第三次与那妖兽正面对上了，你还不做点实际的吗？你该不会真要把这任务拖一年才完成吧？还是一年都完不成，等着云霞宗派其他人来给你收尾？”
这一次斐饰袋帮我说话了，纣厌长老在加紧戒备的同时抽空在沙专说了一句：“是我们拜托裴林前辈留手的，我们需要用那妖兽来进行训练。”
可惜纣长老实在太忙了，即使她好像略微找到了一点偷懒的窍门可以在即将应敌的当口废话一句，也废话不了第二句——说完那一句她的灵力丝便几乎完全撤出了总网、放回到了斐饰袋大阵上——但沙专里吵架哪有一句定乾坤的，沙专里的吵架熟练工在听了纣长老的那一句辩解后，立刻便惯性挑刺：
07801-赔不起
“所以裴林的作用是对妖兽略形成克制、将妖兽的攻击力压制到适合斐饰袋训练的程度？这种工作选裴林？他一个被捧惯了的少爷，向来都是别人顺着他，他能知道怎么配合他人？”
“裴林与斐饰袋弟子交流一会儿就试图让斐饰袋改变培养体系、向云霞宗模式靠拢，斐饰袋你们让裴林配合你们训练不怕你们的预定训练计划全废、改成云霞宗式计划吗？”
“说不定还是姜未校替裴少爷制定的计划。”
“说不定斐饰袋就成为姜未校逮新一份利益的口袋了。”
我：“喂，你们讲点逻辑行不行？即使我说话间是透着觉得云霞宗模式更好的意思，我也不可能给斐饰袋制定云霞宗式的详细训练计划啊，我连对我自己都没仔细制定过训练计划，从来是想起什么便做什么，我就根本没有认真定计划的习惯。大师兄理解我的习惯，也不可能帮我制定计划。”
“我们说的是姜未校帮斐饰袋制定计划。”
我：“你们以为大师兄是我，会对其他门派的内部问题指手画脚？我们家大师兄什么时候处事没分寸过？一个斐饰袋能有什么利益值得大师兄犯主世界所有门派众怒地去拆解牟利？”
“不一定需要拆解，也不一定会伤到斐饰袋，可能是双赢类型的牟利？”
我：“那不能好好走官方渠道商量合作事宜吗？这还没怎么呢你们就这么鞭打大师兄的名声，要是大师兄真偷偷摸摸牟利成功，谁知道你们还能给大师兄以及云霞宗黑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哪怕把斐饰袋榨成末，榨出的利益够赔大师兄和云霞宗的名声损失吗？”
“凭良心说，我觉得赔不起。”
“我还是觉得不一定。姜未校那脑子，未必不能把一个三流门派用出强资源类秘境的效果。”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这个必要。一个三流门派本身不算什么，如果是自然垮的，多数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如果是被人毁的，那就像裴林说的，这是个犯众怒的问题。”
“三流门派的道很稚嫩，夭折了也不奇怪，但那毕竟是对一种道的摸索，不管成败，大家总要看着它走到底才能甘心。谁要是中途把这道给掐了，就是让全修真界追剧追到一半看不到后续，哪怕本来只是烂尾的后续，但不让看就会脑补过度，然后对掐断剧目者怒不可遏。”
“但也许姜未校能把人为掐断伪装为自然垮？”
07802-可行性分析
我：“你们怎么这么相信我们家大师兄的能力呢？掌门师叔那长期被传受了他大徒弟蛊惑的脑子也不敢想大师兄能欺骗得了全世界啊，你们却都快把大师兄奉为神了。要不你们干脆给我们家大师兄建一个秘境、让他成为此秘境的至高神、你们成为他的第一批信徒？”
大师兄：“这个行不通。离了云霞宗的我就不是让他们心心念念的我了，而离了主世界的云霞宗也不是让我倾心思量的云霞宗，而在主世界又奉不出神明。”
我：“现在奉不出，但如果他们足够执念，也许大师兄你就会成为主世界完全意义上的第一位神？主世界起码还有咒术的底子，改一改、多多扭曲，说不定就局部制造出信仰类力量的存在区域了呢？不用与主世界完全隔离，只要有那么点隔离、能起到阻碍部分力量进出的效果就好。很多门派大阵都能做到这一点。”
大师兄：“但如果以这种思路将我造为神，那么用来被隔离、装信仰之力的区域就只能选云霞宗了，可云霞宗弟子绝不会视我为神，视我为神者又绝通不过云霞宗的入门考，还是悖论。”
我：“神跟信徒不一定要住在同一块区域吧？在很多传说里，神的住处本来便需要与信徒有一定的隔离。”
大师兄：“传说中也有将神的居住区域叫为神域的，神域中住的全是神。云霞宗还是不符合。”
我：“我觉得，我有收集大量颜控信仰之力成神的潜质，我爹则可以收集想生子者的的信仰之力，信梅栓漓的人也不少，还有信施薄临的……当然，云霞宗的大部分弟子确实没有这么强的号召力，不过神域中除了神，还可以有神仆。我想云霞宗很多人并不介意在面对外人时扮演我的神仆，反正关起门时我不会对同门吆五喝六，更不会觉得自己高哪个同门一等。”
我：“神话故事中也经常说，神只有在信徒面前时才光鲜亮丽，私下里的龌龊事从不断绝，区区演戏肯定在神的习性之内。”
大师兄：“还是不成。当演戏成为了大规模且长期的工作后，得融为云霞宗道的一部分，但那与云霞宗原本的道差距太大，融的难度大、收益却低，如果没有充足的必要，不会全宗实施。”
07803-自定义
沙专：
“如果是仿绣图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在门派道中增加这么个内容。可惜仿绣图当代没有具备大号召力的人，也看不出谁有成为大明星的潜力。”
“他们师兄弟俩脸皮厚度惊人地把沙专当私人通讯你来我往聊个没完就算了，怎么还有外人捧场？”
“不然怎么着？沙专的核心人物是裴林，沙专的结构掌控权在云霞宗，我们是能把核心人物踢了，还是能把云霞宗现任处理实际事务最多的掌权者踢了？”
我：“你们可以考虑把沙专解散了。”
“没你的事少爷。沙专存在之后你和姜未校在这里有强大的影响力，但沙专存在与否的决定权却不在你们俩手上，也不在任何一个单一个体上，它体现的是大众的愿望。多数人希望沙专存在、喜欢在沙专里聊天，沙专就存在，反之沙专才会消亡。总网意识不讲感情，不盘算一个区域是否有存在必要，它只管构成‘存在’的能量足不足。”
“总网里有的区域是少数人出于明确的目的而布阵建成，比如各门派宣传区；也有的部分是由产生了同一个愿望或同一个需求的修士的能量散乱聚集出来的。后者对能量的利用效率很低，大量如果用来布阵可能稳定运行数百年、实现成百上千功能的能量松松散散地只构造了聊天区、祝福区等单一功能的区域，但这种单功能区就是咒的一种原始形态，也可以看作是神力、神域的低阶效果。它在低效率的同时也不存在关键节点的概念，所以如果试图破坏也很难找到有效路径。”
“道友你是说，如果要造神域，可以放总网？”
“这个主意不错哎。所有门派的内网都与总网有相连，但又都有明确的隔离，而总网既遍布主世界，又在主世界中独有一片区域，可以看作与主世界连接紧密的另类秘境。如果裴林在总网建神域，或者就把沙专转为神域，信徒与神的交汇点有了，信徒与神的隔离也有了，力量的传递会顺畅，对云霞宗还可以不造成影响。妥。”
“以前鼓动沙盟取代散修联盟，现在更好，让沙盟造神？我把话放在这儿：主世界绝不可能出现神，怎么造也出不了。”
“道友还是不要这么铁齿了，你得看到一个现实：神这个定义非常模糊。凡人界和修真界还打着的那些年，凡人是造出过神的。当然你可以说那些神是被凡人强烈感情所唤醒的精怪还有妖，但那些妖精就是在凡人的强烈情绪中获得了力量、开启了修炼、成就了强大。”
“那个时候妖的修炼很多是直接照搬了人类修士功法。”
“那无所谓，功法只是强大的手段而已，不用这个手段也会用那个手段，有可替代性。重点是，这些妖精回应了凡人的祈祷、保护了他们，对当时的凡人而言，这些妖精就是神。”

第1930章
07804-信与不信
“在凡人界与修真界打得不厉害了之后，凡人也有在受到了修士帮助后管修士叫神的。”
“所以说，神一直都可以算存在。它只是一份寄托，只要你信，它就在。”
“神的话，应该用‘祂’。”
“称呼方式取决于你信的方式，祂他她它都可以。”
我：“如果主世界人不肯接受神是永恒高自己一等的存在，那可能主世界是诞生不了神。最多只能诞生厉害的新物种。物种与物种，长久来看，总是平级的。”
“所以你定义神比信神者高一等？”
我：“向神祈祷的时候不都是希望神保护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吗？如果神比信神者弱，神怎么做到信神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强大也不等于高一等啊。我承认元婴期现在比我强大，但未来我说不定会更强大。强只是暂时的，努力进步才是永恒的。”
“而且信神的关键是虔诚啊，是要不求回报地信。信了之后讲回报那属于交易，变味儿了。”
“没好处干嘛要信？傻吗？”
“所以说主世界出不了神。”
“我还是可以不求回报地信裴少的美丽的。”
“毁容了呢？”
“那就是神死了。死了的神就不用再信了吧？”
“信与不信还需要打商量决定吗？有你打商量的余地吗？心不诚。”
“世界是变化的啊，我的心当然也会随着世界的变化而变化。哪能一直守旧呢？是吧裴少，你死了我是可以不用信你吧？”
我：“你现在也可以不信我。你信不信与我死不死没关系。”
“关键是，这位快三百岁了才刚刚结丹的道友，你怎么会觉得你能比裴林后死？”
“我厚积薄发。”
“在筑基期滞留了那么多年的家伙，怎么说话时还一股子天真无邪的傻气？乍一听还以为又是一个十大的少爷。”
“我早年潦倒，但现在有了大机缘。”
我：“成仙的那种？”
“能入化神的那种。”
07805-先辈今人都有功
我：“哦，那还不够呀。道友你出生比我早两百多年，如果最终修为与我小等级相同，那么就会是你先死，如果你想死在我之后，你就得高我小等级，为求保险最好是能高大等级。”
“就是起码得入大乘。”
“别太被裴林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影响吧？云霞宗长老修到化神巅峰的不多。”
“可等裴骥长老冲入大乘期后，化神巅峰期在云霞宗应该就是比较……在高层中不算太艰难的修为档了。裴骥长老先入大乘，接着云霞宗现在的长老们努力上冲一轮，再之后现在的元婴期们又冲一轮，等到裴林入化神的时候，云霞宗的大乘档很可能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也就是构建好了新的、大乘级的长老层，而不是裴骥长老一人昙花一现、后继无人的叹息。”
“你是说，等裴林入化神的时候，云霞宗已经成为了地位稳固的新顶级门派？”
“如果只出了一个大乘期，云霞宗不适合立刻被划为顶级门派；如果出两个，要划进去也比较勉强，都必须观察下一代有没有后继者、能否实现大乘期的不断代。但假如同一代出了三个或以上数量的大乘期，那么，便几乎可以预言下一代会继续有大乘期。”
“凭什么可以这么预言？”
我：“因为体系。现阶段云霞宗在培养截至化神巅峰期的教育体系是完善的，接下来，一位长老入大乘期可以让云霞宗对从化神巅峰到大乘初期的培养方式绘出草图，第二位长老入大乘期可以将这份草图变得立体，而第三位入大乘的长老则可以让立体模型变为鲜活，且将这个鲜活模型彻底并入云霞宗的原教育体系中，使云霞宗建立起从练气初期到大乘初期的完善教育体系。”
我：“云霞宗有大乘期祖师爷留下的底子，所以只需要接连出现三位长老，或者说同时有三位本宗大乘期活着，这个新体系就稳了。体系一稳，下一代自然便可以遵循一定比例地培养出新大乘期，这之后的事情就像七大代代培养出化神期一样自然。”
“跟云霞宗有没有大乘期祖师爷倒是关系不大。无论那位祖师爷是化神期还是大乘期，接连出现三个大乘期都能让这个培养体系建立起来。”
我：“我坚称有关系。我不能忍受将当代人的成就彻底与先辈打下的基础割裂谈论。”
“……谁割裂了？吴绕前辈确实给云霞宗打下了好基础、给云霞宗定下了一条能稳稳立在一流门派中的道，但这条道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云霞宗一代接一代弟子努力的结果，不是吴绕前辈一个人的功劳。从裴骥长老开始云霞宗接连出三位大乘期也是这三位前辈不断突破自我的成果，不是靠着祖师爷保佑就能成的。”
“在感恩先辈所打下基础的同时，也不能抹消今人的努力吧？能连出三位大乘期确实是云霞宗当代长老出息，与吴绕前辈没有直接关联，吴绕前辈在这其中最多算一个引子。”
“……这位道友是……云霞宗的粉？”
07806-狂热粉
“‘云霞宗连出三位大乘期只是假设吧？还是极端乐观的假设吧？怎么被他说得跟已经发生了似的？其实现在连裴骥长老能不能入大乘也还是有很大悬念的吧？反正裴骥长老入大乘的难度肯定比昆仑化神后期入大乘的难度高。”
“对啊，裴骥长老这才化神后期好不好，连巅峰都还没入，怎么就这么真情实感地……畅想了？”
“我要不是看到那个名字后去查了资料，我都不知道‘吴绕前辈’是云霞宗开宗祖师爷的名字。”
“这个我倒是知道，跟云霞宗的雾绕秘境同音，挺好记的。”
“我也不知道云霞宗的专属秘境之一叫雾绕。”
我：“你们科学一点想，说不定这位道友是从两千年后的时空穿越回到现在的？在两千年后，云霞宗确实已经有了三位大乘期，云霞宗顶级门派的地位也已稳固，所以这位道友提起这事时才会是如此真实的语气。”
“科学？”
我：“你们不知道吗？凡人界已经为发明时空机正式立项了。”
“别以为面对修士时你就可以胡吹凡人界的前沿科技，这事我刚好知道，那项目是用于长途宇宙飞行的。”
我：“初始目的不重要，反正那项目内容包含了对时间与空间的利用，就有可能让人回到过去或跳到未来。”
“也许未来有一天时空机真的能被造出来吧，但现在，这个云霞宗狂热粉，叫灰冶严，肯定不是来自未来，他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我都能说出来。”
“有一种穿越叫魂穿。你当作夺舍也行。”
“没有。不管是魂穿还是夺舍，都会出现性情突变，灰冶严没这个变化，他就一直是云霞宗狂热粉。”
“那他干嘛不考云霞宗？我略探查了一下，灰道友现在是金丹巅峰期，再加上他那脑残追星的语气，应该年龄不大，所以很可能灵根不错，那么就有报考云霞宗的资格，喜欢为什么不考？”
灰冶严：“因为距离才能产生美。越是喜欢，越要稍微有所隔离。”
对灰冶严知根知底的朋友：“他一个妖修，考个蛋的云霞宗，他连妖盟都没考，现在就在妖修公会里混。”
07807-详细记录
“冒昧地问一句，如果灰道友介意可以无视，我就是想知道灰道友的原形是什么。有些妖天生能看见未来，他们本就代表着时空。”
灰冶严：“我是鹅卵石妖。原形特别地像蛋，一看就好吃的那种。”
“……哦。”
“鹅卵石在成妖之前已经存在了很漫长的时光，当生出意识后，有一些还能记起部分自己还是纯石头时经历的场景，所以石头妖虽然不一定能预言未来，但确实可以知晓很多过去。”
我：“而当对过去、对漫长的历史知晓清晰之后，便也可能一定程度地预言未来。因为事情的发展经常有着重复，在人性、本能的驱使下，相同的事情会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反复发生，像是证明着人类的无可进步。”
灰冶严：“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我还在当单纯鹅卵石的时候最多只能跟着流水经过一些地方，多数时候是待在水底或者岸边长时间不动，所以能看到的范围很小，也就不能很深入地理解人性。”
“我看这灰道友也像是理解不多的样子，明晃晃的单纯感。”
“而且裴林根本没有夸他，那少爷就是又逮着一个话头随便发散而已，灰石头害羞个什么劲儿？”
“别乱取绰号，得罪妖修很麻烦的，妖修有些手段很诡异。”
“妖修公会的妖，没事。”
“对门派有着浓烈向往的妖，不一定。”
“灰道友，你是完全没参加云霞宗的入门考，还是参加了但被淘汰了？”
我：“这问问题的语气太咄咄逼人了，跳过，灰道友别答。”
灰冶严：“好，不答。”
“哟，裴林，你的好奇心不发作了？”
我：“我把云霞宗自建派以来每一届选拔大会的报名及录取名单都翻过，还看了每一届的主体影像记录。”
其实报名名单与实际参加考试者的名单有很多不对应，有些人是报了名但临时决定不来，有些人是没报名但正好路过就参加一把。云霞宗不约束这个，对报没报名的考生都是相同的录取标准。
实际上要不是大量考生希望有这么个步骤，很多门派都想干脆取消报名流程算了，完全可以到时间来了就直接考，考合格了再填报身份信息。反正录取与否与考生的身份背景又没关系，看的是灵根心性等必然得在考试中显露出来的本质。
“……你他云霞宗的是真闲。”

第1931章
07808-需要长期养
“为什么只看了主体记录？没有看所有细节是因为闲得还不够吗？”
“因为没有全面记录。考虑到大灾难的破坏力，裴林能找得全‘每一届’都算是云霞宗对资料保护得力。”
“可是，云霞宗的选拔大会，除开极个别几届外，基本全过程都是发生在云霞宗大阵之内的吧？大阵自然会记录下所有细节。每一分每一秒，大阵笼罩范围内发生的一切都被大阵记录成了资料。只要大阵没毁，资料就全在。甚至大阵重伤都不一定能损坏资料。”
“不，虽然确实是全记录了下来，但不一定成了资料。”
“资料一般指的是放入了玉简的那些，大阵的直接记录是收藏在阵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丝灵力中的。从大阵到玉简，这还有个翻译过程，一般只在需要的时候截取部分放入玉简。比如戒律处收集违规证据，驭兽师寻找丢失灵兽。通常不会事无巨细地全部存成玉简，太费事，也没这个必要。”
我：“就像每一个修士理论上其灵力应该记录下了其所经历过的一切，但经历要转化为长期保存的记忆是一个过程，记忆转为玉简又是一个过程，即便是被你们嘲为‘闲的没事什么破烂都记’的我，也多只是我自己记下了，但并没有存成玉简，与人聊天时透露出来的内容也极少。”
“大门派其大阵的复杂、精细程度是不是近乎于修士？而且是修为颇高的修士？甚至比该门派长老的修为更高？”
“如果把范围局限在十大，或者老牌的二流门派，你这个判断就对。但底层二流和三流门派，比如斐饰袋的大阵，跟通常单人绘制、临时使用的阵差别不是很大，缺乏灵性。”
“强大的大阵是需要养的。阵修绘制出大阵的基本骨架后，还要持续提供给大阵无数学习材料，一开始是阵修将这些学习材料灌输给大阵，后来大阵渐渐自己生出了一点筛选能力，便会自己选择它偏好的材料来学习，直至阵诞生比较清晰的意识，可以算成精。”
“十大的门派大阵都是可以与门派弟子交流的，这方面长老都清楚，藏书阁、戒律处、招生处等经常从大阵提取资料的部门管事也清楚，一般弟子可能没这个意识，但应该也多少有点感知。”
“比如在自己特别难过、躲起来不见人默默舔伤口的时候，会觉得仿佛被什么安慰了。可能是气流温暖了一点，可能是树叶在风中摩擦的声音有着某种低喃感，你不确定它们是否真的是在表达安慰你的意思，但你的心就是会真实地慢慢平静下来。”
07809-等发生了再说
“平静之后，你的那份心安会传递给大阵，让大阵知道这样的安慰有效。将来当又有弟子难过时，大阵又会将这份经验和老弟子的心安感传递到那位弟子的情绪上。如此不断地代代累积，大阵、被大阵覆盖的门派地盘，便会成为最能让弟子们心安的区域。”
“当然，这种能量、感情的传递并不只是大阵的效果，还有门派的建筑、功法、灵脉、器物、每一个弟子等等所有的一切，一起构建了这个‘家’。正因为此，所以每一个门派的功法只有这个门派的弟子才能发挥出最极限的效果。或者也可以说，功法不仅仅是一块玉简的指点，还需要环境的配合。你的同门、敌人、月例、吵闹、任务、挨骂等等，都是功法的一部分。”
“修炼是修自己，也是修世界，功法只是让修炼更有方向性，但它不是根本。”
我：“既然大家都承认门派是家，那干嘛还有不少人指责云霞宗的胳膊肘往里拐行为是洗脑结果？”
“你怎么还在聊沙专？斐饰袋那妖兽不是快来了吗？说是斐饰袋长老示警后十五分钟就到吧？”
“早就超过十五分钟了。”
我：“已经又一次赶走了呀。”这一次我的力道控制比上一次的更精准，也可能斐霸王已经略微领会了我的意图，总之在它攻击斐饰袋大阵一次、我用斐饰袋大阵打它一记、接着它跑掉的全过程中，它吭都没吭一声。
“真不杀、真拿来训练啊？要是某一次它跑了后几个月都不再来，裴林你是当它彻底不会来斐饰袋了，还是一直等着它再来？”
“或者不管它还来不来，你都等到任务期满一年就离开？”
我：“到时候再说吧，还早呢。我粘了灵力丝在那妖兽身上，只要它还在主世界内转悠、只要没哪家门派或者厉害阵修把它藏起来，我应该都不会跟丢它的行踪。”
“妖兽失踪可不一定是修士藏的，也不一定是失足落入秘境。有时候妖兽技能会突然变异，清掉你的跟踪灵力丝，或者突然领悟强躲藏技能。”
我：“等发生了再说吧，暂时没问题。”
“一个妖兽任务居然做得这么悠闲？遇到妖兽应该是打架、是不死不休啊。剑修的激情呢？”
我：“我可以充满激情地不停问问题，道友你要感受一下吗？”
07810-恐吓
“我觉得斐饰袋肯定对裴林的任务态度有意见，就是不好直说出来，斐饰袋弟子的性子普遍有点软。小饰品卖久了，胆子也跟饰品似的又小又易坏。”
“裴林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只敢逮着斐饰袋这种弱鸡坑，有能耐他接个暴脾气委托人的单啊。最好是元婴期的。修为、脾气都压过他，看他还怎么对任务不上心。”
云霞宗任务处：“这个点子还挺有意思的，我们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可以把这类任务给二公子优先选。”
“云霞宗的，你们是恰好听到了这一句，还是和裴林一样长期监听沙专？”
云霞宗任务处：“长期设定了关键词提醒。”
“什么关键词？‘委托人’？”
“怎么可能是实实在在的词语，肯定是感情倾向，比如‘利用任务处暗算裴林’这种的。同理，可能云霞宗的其他部门也设置了‘利用讨债处暗算裴林’‘利用云霞宗官方暗算裴林’等等。”
“闲得一脉相承。”
“其实即使裴林接一个暴脾气元婴期的委托，裴林也不一定会吃亏。裴林在沙专吵架从来没只因为对方凶狠且修为高就认输过。一般好声好气跟他讲道理裴林也会回以好态度，但如果想用修为或者音量恐吓裴林，那少爷没怕过的。”
“元婴期有什么好怕的，裴家双胞胎一个人能打俩，两人合力能打一群。难道还有谁担心裴少爷受了气会不好意思求救吗？”
我：“我的灵兽已经元婴期了。”
“你那只猫根本没怎么对外打过架吧？这战斗力不太能服众。”
我：“等我哪天遇到欠揍的元婴期你们就知道厉害了。”毛球对外打架是携带了外挂的，加攻击、加防御、加瞬移的都有，不会轻易受到欺负。
裴简卓：“这好像是在质疑裴敖自身的实力啊。”
毛球：“一般只有技术不到位的弱鸡才需要靠外挂找尊严。”
经验不到位的时候也可以先靠外挂拖一拖嘛，等适应了战斗节奏后再抛开外挂自己打。
裴简卓：“这还是欠缺自信的表现。我哪怕经验不足，也敢先直接上，我自信能在几招之内把经验补足、转劣势为优势，不需要躲在外挂后面先观察。有那观察的时间我架都打赢了。”
07811-早已有先例
毛球：“试试才知道。说不定不用外挂你一招就输了。”
裴简卓：“老实做生意的门派弟子不能打，有用的妖兽不能往死里打，可以交流的散修需要对他们态度友好以获取偏门信息，邪魔太恶心……得找到没用又能打的坏修士才行。需要一场痛痛快快不用脑的战斗。”
小随：“说什么傻话？战斗是必须用脑的。”
裴简卓：“不，还可以用本能。”
我在沙专发出寻人启事：“求一个能打的、人缘很差的、绝不说废话的金丹巅峰或元婴初期修士，跟我打架。”
“价码呢？”
我：“切磋要什么价码？这个修为档的每一次切磋都是对双方皆有益的事情，要珍惜。”
有人嗤笑：“具备‘绝不说废话’属性的修士，很可能根本不混沙专，人理你？人缘差可能意味着这人赚不到钱，所以你砸钱还有希望获得这么个陪练。”
“人缘差真不一定意味着穷，修真界到底是修为至上，一个很能打的金丹巅峰修士，再不济活捉妖兽总能进账了吧？知道一只活的元婴初期妖兽能卖多少钱吗？有的是丹修需求这个，轻易就肯拿几储物袋上品灵石换。”
“首先，得找到这种等级的妖兽。”
“其实这种妖兽很不少。相同等级条件下，妖兽的生孩子率高于修士的。”
“那与品种有关。凡兽生育容易的品种，对应的妖兽就也生育率不错；凡兽生育艰难的，对应的高修为妖兽基本就生不出来了。”
“这个真不是。我们都知道裴林的出生非常奇迹，但你们知道在裴林之前早就有化神期妖兽生出后代了吗？化神期妖兽直接生蛋，我不知道蛋的另一个基因提供者是谁，但我肯定这蛋是化神期妖兽亲生的。”
“可那不一定是繁衍。有时候妖兽，甚至修士，生出的蛋并不是他们的孩子，而就是他们自己。他们在发现自己命不久矣后，将自己身体、灵魂、灵力、神识等所有部件中最精华的部分放入了蛋中，炼制成了一个新的生命体，有时候也可能是为了废掉自己不稳的修为重新修炼一次，反正不是我们常规意义上的生孩子。”
“那些很少被看见、传说中只有一只的妖兽还有灵兽，好像就是这样自己生自己延续下来的。没有后代、没有同族，只有自己。”

第1932章
07812-分不清
“最算是有证据的例子就是凤凰了，老到无法动弹时自己烧自己，把调理不好的废渣全部烧毁，只剩下精华成为蛋，最后破壳生出新的小凤凰。由于新凤凰是由老凤凰的精华生成，所以新凤凰的上限会高于老凤凰。每一代新凤凰的上限都会高于上一代老凤凰。一代比一代强，便累积出了传说。”
“这个例子好像是属于朱雀？”
“我怎么记得应该是不死鸟？不死鸟、朱雀和凤凰应该是三种灵兽吧？”
“凤凰是种群名，肯定不止一只。光是这个名字，凤跟凰，就说明这种群公母都有了，是有正经生育过程的。”
“朱雀是四方神兽之一，应该具有唯一性。”
“同为四方神兽之一的龙肯定不止一条。”
“四方神兽之一的是青龙，不是所有龙。同理，白虎也是四方神兽之一，但兴旺繁衍的虎灵兽不是。”
“你们啊……在屡屡提到‘神’这个字的时候，没意识到你们把真实历史与凡人界传说弄混了吗？‘四方神兽’是凡人界传说。正经灵兽谁特么这么有奉献精神给世界镇守四方？”
“灵兽里喜欢圈地盘的多了去了，圈了地盘后自然会用自身灵力维持好那地盘内的气场，也就类似于镇守。初始目的不重要，只用看结果。大灾难时期，这种强大灵兽的圈地盘行为确实一定程度上在满世界的混乱中开辟出了几块相对安全的区域，附带保下了不少生物的命。”
“现今凡人界留存的上万年历史的大建筑群，几乎都是靠强大灵兽保下来的，修士在这方面就没什么功劳。”
“因为修士忙着保修真界、保门派驻地。在全世界灵气混乱的时候，部分原本灵气浓郁的区域可能会灵气流失，甚至灵脉直接移位，这种情况下修士不会离开自己最熟悉的活动区域，因为追着灵脉、灵气走，不如稳住自身灵力更能提升护住自己和同伴生命的几率。”
“但灵兽往往会追逐灵脉。原本的窝灵气没了，它们就放弃那旧窝，寻找新的灵气充裕的地方建新窝。当灵脉移动到原凡人界区域时，修士暂顾不上去抢占，但灵兽会。高品质灵脉在哪，灵兽就在哪。”
“如果灵脉移动到了原凡人人口密集的城市，灵兽也就会降落到那里。它们的猛然降落可能会导致一部分凡人死亡，但熬过最初冲击之后，剩下的凡人却不会被灵兽赶尽杀绝。多数高修为灵兽并不嗜杀，它们只是不在乎弱小生物的命，所以它们的活动导致谁死了它们不在乎，有小东西在它们不活动的时候生活在它们附近，只要不跟它们抢灵气，它们也不在乎。”
“然后很多凡人就在这种灵兽身边苟活了下来。还把这些灵兽视为保佑它们的神。冷酷、公平、强大的神。”
07813-肤浅
“修士很难用同样的方式苟住，因为修士只要有机会，便肯定会利用环境灵气修炼，那就是与灵兽抢灵气了。如果是练气筑基期，这个抢夺量灵兽可能还会忽略，但修士一入了金丹期，那个灵气消耗量，哪怕是大乘期的灵兽也不会不介意，然后就会驱赶或者干脆杀了这个修士。”
“当然也有可能反过来，修士干掉灵兽。”
“与世界为敌的时候，还内斗。”
“真是一群死了活该的生物，却居然能这么延续数万年，可见世界规则不追求最佳。世界不要求其内的生物都完美，世界只划好底线，底线之上的蠢事它不闻不问。”
“世界还是想利用大灾难清理掉垃圾的吧？”
“随便扫一扫，大略清理一下就算完事，不强求绝对干净。我们这个灵星世界的意识不是完美主义。”
“所以大灾难到底是大能成仙的试探，还是世界清理垃圾的行动？”
“各种说法可以共存，反正也找不到彻底推翻哪一种的证据，都是打嘴仗的小事。”
“于是，凤凰、朱雀、不死鸟的区别是什么？”
“见不到就等于不存在。如果道友你实在想知道，可以与赤乌宗探讨一二。不过好像赤乌宗也说不出明确区分，他们只看红色。要是凤凰朱雀什么的换身羽毛颜色，他们很可能就不认识了，特别地肤浅。”
赤乌宗弟子：“有胆子骂我们你别躲啊。”
说赤乌宗肤浅的道友：“没把握躲过你们的追踪，我敢大放厥词吗？”
赤乌宗弟子：“你敢不敢再说第三句？”
说赤乌宗肤浅的道友：“这就是我说的第三句，赌你们还是逮不到我。我不说第四句了，再见。”
07814-开价
围观闲人：
“那句‘再见’算不算第四句？”
“这位道友可以啊，三四句话都没被赤乌宗弟子抓稳灵力纹路。”
“好像修为才金丹期。是个人才。”
“赤乌宗出面追踪他的也没有元婴期。”
“但赤乌宗出面的人多啊，而且很有可能用了越级手段。”
“赤乌宗没逮住人，但裴林也许逮住了。追踪之事，赤乌宗金丹期的精细度还是有欠缺，裴林却是真能做到全面监控。”
赤乌宗金丹期弟子：“裴林，那个人的坐标或者信息你卖不卖给我们？”
我：“你们支付什么？”
赤乌宗金丹期弟子：“一张你没去过的秘境的门票。”
我：“我再给你们一次出价的机会。”
赤乌宗金丹期弟子：“一个金丹巅峰期寡言能打的剑修。”
我：“这个人选我不太想放给十大，因为与十大弟子很容易就从打架转为论道，哪怕不开口说出论道内容，也会在剑招中带出来。打起来不纯粹。”
赤乌宗金丹期弟子：“你想找一个恨你的人往死里打？”
我：“我知道挺难的，我还没跟谁有这么大的仇怨。”
赤乌宗金丹期弟子：“那倒也不一定……我们送你一只活蹦乱跳的元婴初期级妖兽吧？”
我：“你们想逮的那位道友托我转告你们，请你们不妨直接对他开价，如果价码合适，他愿意主动出现在你们面前。他觉得你们买通他的几率远高于买通我的。比如，他愿意用挨你们一顿揍来换取一张他没去过的秘境的门票。”
赤乌宗金丹期弟子：“……没趣。”
这事至此大概就算揭过了。赤乌宗弟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没结死仇便总有办法绕过他们的冲动。
之后直到我这个斐饰袋任务只差一周就满一年的时候，我也没有选出合适的打斗对象，好像我无论选谁或者选什么，都免不了陷入论道的漩涡。金丹巅峰期是不是真的很难单纯打架啊？
剑宗弟子回答我：“不是。反正我们在不想论道的时候就能打得很单纯。”
所以说这就是我修炼路子的锅。
07815-内在必然被外在所反映
大师兄：“你是厌烦了不管遇到什么话题都思维发散得太多、想得无边无际吗？”
我：“有点烦，也有点担心这代表着失控。在自己不想多想的时候，忍不住多想，随便逮着一个话头就说得没完没了，甚至在已经觉得自己所说无滋无味的时候还继续说、刹不住车，跟魔怔了似的。”
大师兄：“那这就不是找合适对手可以解决的，你还是得给自己安装一个手动阀，在你觉得不妥的时候，强行停止说话。”
我：“其实我可以做到中断，但中断了上一个话题后，我很快又会陷入新一个话题，然后我又很快意识到新话题也不该继续，接着又断，之后又有新话题……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最终肯定需要我自己调整好心态，或者叫解决掉心魔，不过，在解决的过程中，我可不可以借用一点外部力量？比如沾染一点果决者的气息？”
大师兄：“当然可以，外部环境本就是我们的重要学习素材。闷头自己想很容易钻牛角尖。”
我：“你接触的人多，能帮我选一个合适的吗？”
大师兄：“在我接触到的范围内，我确实能选出我觉得合适的，但那是‘我觉得’，我想看到‘你觉得’合适的。我想看你选的过程。”
我：“我在脑中选，你怎么看？”
大师兄：“你的话唠症不是还没治好吗？我当然就可以看到。顺便说一下，话唠不只是表现在你的口头上、心里面，还会在你的表情、声音、灵力纹路、肢体动作、读玉简方式等一切地方体现。只要我能看见你，我就能大略知晓你的选人进程。”
我：“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强的读取能力？我看一个人的非言语行为，最多只能分辨出他心情好不好、想不想骂我、会骂哪种类型的句子，但看不见他内心的详细弹幕。这应该不是只有管理道修士才具备的能力吧？惠菇长老好像也挺擅长这个的。所以不修管理的话，是不是要到化神期才能比较详细地具备这项才能？”
大师兄：“不一定，还可以单修这个技能。有些妖兽就有这技能，一般被称为读心技能，其实就是通过阅读对方的所有举动、所有气场明悟对方的所有想法。”
大师兄：“‘想法’是不可能完全藏住的。一个人的想法必然会在其言行中体现出来。说出的话语、语气、眼神、面部表情、肢体倾向、做事的方法、面对选择题时的偏好……所有的一切，都是读心的素材。只要观察到了这个人的详细行为，那么自然便也可以明了其内心。拥有读心技能的妖兽往往是有强大的监视能力，有可能它们本身也没意识到它们监视了，但它们在想要读心某人的瞬间，便从时空中获取了这个人长期的行为数据，然后汇聚成了对此人内心的解读。”

第1933章
07816-发展，停滞
我：“这属于时空力量？”
大师兄：“在时空中收集特定信息的力量。广义上和窥天门占卜算是同一类，不过窥天门是在知道自己做什么之后才做，精打细算地控制占卜代价，损失惨重但还算留有底线；读心妖兽是只管获得结果，无所谓自己付出了什么，最终死状惨烈。”
大师兄：“时空之力一向与生死之力放在同一层次来说，实际上，这二者也确有很多转化的渠道。时空会影响生死，生死也可能影响时空。时空对生死的影响是宏观上的，生死对时空的影响是局部的。因为时空遍布世界、与世界规则相纠缠，而生死是世界规则的一种具体体现。一旦具体就必然局限，越飘渺才越广博。”
我：“……你看，我现在马上就可以中断这个话题，因为我觉得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实在东西。”
大师兄：“如果要说实在的，那么，你打算好怎么给斐饰袋任务收尾了吗？”
我：“还是得把斐霸王囚禁了，斐饰袋与斐霸王没能达成一致。”
这一年中，斐饰袋与斐霸王已经养成了默契：斐霸王每次来都是打一击就跑，不给我打它的机会，而它来的频率从一天来三次到三天来一次不等，每一次都让斐饰袋大阵掉落了小启发。
斐饰袋长老已经将金丹级的大工作拆出了很多低等级小工作分给低修为弟子们做，大大减轻了他们的修补阵压力，也让斐饰袋大阵与弟子们的联系更紧密了很多，似乎已经有了向真正意义门派大阵发展的趋势。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在经过了九个多月的可喜发展后，近两个月无论是斐饰袋与斐霸王的相处还是斐饰袋弟子与大阵的交流，都陷入了停滞。都知道还可以更进一步，但都找不到进一步的方向。
僵局久了，斐饰袋从练气期到金丹期都产生了一些焦躁感，而当他们意识到我的任务时间快要满一年后，他们的焦躁感明显淡了很多，灵力气息满满地述说着‘终于到头了’‘总算不用继续努力了’这类意思。
这份轻松感似乎也通过大阵传递给了斐霸王，让它那久久没能实现目标的焦躁也淡了。
不过，我们依然不知道斐霸王坚持攻击斐饰袋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斐饰袋大阵没成精没成妖，斐饰袋其他地方也没有诞生精怪。
07817-累了
我对斐饰袋长老说：“虽然云霞宗金丹级任务默认时限是一年，但一年到期后可以存在两种结果：一种是任务圆满完成，这是真正结束；另一种是任务还没有走到头、此刻停止算是任务失败。”
我：“以现在的情况，你们这个任务还可以继续下去，直到查清楚斐霸王的目的，或者你们彻底将斐霸王的价值利用干净。你们作为任务委托方，有权要求我不停止任务。任务超时后我继续做，我的任务评分会糟糕，但这不影响你们从我的配合中继续获取你们需要的。”
纣厌长老：“不了不了，就结束在一年期满挺好的。我们累了，不想要更多利益了，就这样吧。”
我：“你们确定？真的不会后悔？这任务明面上的要求是让我永远赶走或者杀了斐霸王，虽然实际做时附加了其他含义，但我交任务时肯定会保证明面要求完成，也就是我离开斐饰袋时会把斐霸王一起带走，你们就不能继续与它相处了，可能以后也再不会见到它。”
我：“你们知道的，云霞宗丹器符修都有，我把斐霸王抓回云霞宗后它很可能就变材料了。”
纣厌长老：“那要不……在结束之前我们再试试与斐霸王聊聊？也许这次它有沟通意愿了？要是依然沟通不了我们还是选择放弃。妖兽变家养太难了，我们不强求。”
语气中尽显‘连续上六天班了，再不放假人要废了’的呐喊。
我很难想象云霞宗如果与一只化神巅峰期的妖兽僵持一年后会同意这么一种放弃结果。面对那样的妖兽，云霞宗肯定是要么亲手弄死，要么亲自囚禁，怎么可能交给外人处理？花钱委托来帮忙的外人也不行。妖兽作为材料浑身都是宝啊。与自家门派亲密战斗一整年的妖兽，灵力都与自家门派节奏趋同了，怎么能白白送给外人用呢？太浪费了！
裴简卓：“如果不是有锱铢必较、雁过拔毛的良好抠唆传统，可能就成不了十大？强大、富有，需要在点滴中累积，花钱没有节制、浪费成习惯的人，是无法成为巅峰富豪的。”
裴冰：“所以十大是全修真界最懂开源节流的团体？”
这是美德。所有修士都应该向十大学习这个。修为提升讲究天赋，但节约、不浪费就是任何有心人都可以养成的习惯嘛，要学。
07818-剑意可含世界
裴空看着裴冰不停往嘴里塞食物的手，说：“大手大脚养宠物的人，也好意思对别人的浪费痛心疾首？”
裴悦：“裴冰平均多少天吃掉一只金丹巅峰级妖兽的能量？”
裴冰：“妖兽的价值不只是能量，关键是对道的启发。通明果不启发道，可以稍微不那么珍惜。”
是的，对道的启发需要新鲜感，通明果太多了，能带来的新鲜感就太少了，已经成为了类似灵石的以物易物硬通货，可以不用太珍惜。
裴空：“我的记忆说，你长期炼制通明果不是为了印钞，而是为了悟道？”
我是呀。通明果虽然已经不新鲜了，但每一次炼制过程还是会有助于我更理解我的道、我的剑意一点点点点，我在积少成多，以期用量变累积出质变。不过我的悟需要的只是炼制过程，至于炼制成果，我没什么必然需求，所以花掉或者吃掉都可以。
毛球看着裴简卓，问：“裴林的剑意究竟是什么？”
裴简卓：“是世界。无所不包、无所不能，无所不有。”
裴沙炸出一朵烟花，仿佛同意裴简卓的说法。
不过，牛吹太大就失真了。
裴简卓：“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
最多算是期望。
裴简卓：“只要实现了这个期望，期望不就会转变为事实吗？”
裴简卓：“从根本上来说，所有剑修的剑意都反应了这个剑修所创造的世界。有的剑修世界小一些，只能伤人或者制造特定效果，而有的剑修世界，就是可以构造出秘境那么复杂的内涵。当然，这个复杂内涵可能有一两个关键词，比如酒、谈恋爱、忠诚、赚钱、红色，但这少少的关键词下还暗藏着无尽的故事。”
裴简卓：“一个修士的剑意就是一本书，有人用书名来指代这本书，但书的含义需要读完整本书才能领会。你猜天卓长老的酒剑意是包含了酒修的完整修炼体系，还是包含了酒的漫长历史？”
酒修的修炼体系中包含了酒文化发展的完整历史。
裴简卓：“也有可能天长老的酒剑意只是醉酒的放肆感，其所谓的凌冽只是不收敛、不克制。”
07819-接受一切结果
斐饰袋长老又尝试着与斐霸王沟通了三次，全部失败，这样就到了任务一年期的最后一天，我再次向斐饰袋确认：“我真的把斐霸王带走了哦。带走以后可能很快就会宰掉哦。死掉的小伙伴是无法复活继续陪你们训练的哦。”
七位长老讨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痛对我说：“带走吧。宰就宰掉吧。即使现在是有不舍，但我们也不能为了将来可能会后悔就让它一直这么折磨我们。”
纣厌长老：“当然，如果裴前辈有余力，能尽量多养斐霸王一段时间、让我们确定我们到底会不会后悔，我们就更感激了。唉，一叫它的名字好像后悔感便已经开始产生了。”
我：“所以说不要随便取名字啊，取了就像养宠物了。”
纣厌长老：“没事，即使是宠物，也终有分别之时。如果我们没有对斐霸王投入感情，那么这一年的时间我们也不可能收获这么多。有得必有失，不能因为怕失去便拒绝开始，得与失都是修炼的一部分。”
我：“对于斐霸王的生死，我不作任何保证。”
纣厌长老：“我们明白。”
我：“沙盟很多人都知道我收入我储物灵宝的活物基本都被照料得很好，不仅不杀死，还能把它们养到生孩子，甚至连蛊王那么危险的妖兽我也一直养着，很多人说我就是害怕杀生。但以前的例子不能代表以后，也许斐霸王会成为我严肃下杀手的第一只。”
纣厌长老：“我们明白。虽然我们也因为沙盟的公认言论而抱有侥幸心理，但那绝不会成为我们逼迫裴前辈你的理由。即使我们承认如果你杀了斐霸王我们会错愕，但我们绝不会因为我们基于自以为是而产生的念头去苛责你，我们会自己消化掉那份自作多情。”
其他长老也点头，还说：
“我们会将那份失落转变为饰品。”
“饰品不能光反应美好，也得反应残酷，以适应更多的场合和佩戴者风格。”
“饰品制作需要投入感情，越浓烈的感情对应着越惊艳的作品。”
“正向或者负向的感情都可以。”
“正向与负向本也可以算没区别，都只是牵动自己深处情绪的引子而已，重点是让自己的心动起来。”
纣厌长老：“应该由饰品配合佩戴者的风格，而不是佩戴者迁就饰品。裴前辈你随意行事，我们既然下了这个委托，那么你在委托要求范围内做出的一切结果我们便都可以接受。”

第1934章
07820-两个半球
我祝他们心想事成，然后当斐霸王再次飞近斐饰袋时，赶在斐霸王攻击之前，我抓住它，将它塞进了小随妖兽区中专为它建造的隔离区内。此隔离区里还有我研究斐饰袋大阵的成果：一个极致精简版的斐饰袋大阵和一个尽量多装饰的斐饰袋大阵。
两个大阵一上一下将斐霸王夹在中间。
这两个阵实际能不能适用于斐饰袋不确定，但它们的大小肯定是足够覆盖斐饰袋整个地盘的。斐霸王的脑袋上下来回摆，似乎被两个大阵弄糊涂了。
这两个大阵的形状都近乎半球形，或者也可以看作是两个锅盖。两个半球背向放置，斐霸王位于两个半球的顶点处，两个半球仿佛成为了斐霸王翅膀的延伸。
小随空间内的重力方向可以随意调整，此刻小随干脆取消了斐霸王隔离区中的重力，让斐霸王失去了对上下的判断，它的腹部有时对着精简版阵，有时对着装饰版阵，有时在二者之间，来回变换姿势，迟迟无法定下来。
毛球：“它是不是想产卵？”
小随改变了大阵的方向，让两半球内侧朝向斐霸王，且两半球还有合并成一个球、将斐霸王装在球内的趋势。
裴悦：“这两个大阵是不是有问题？冰园基础模块中好像提过门派大阵应该是球形，一半露在地上，一半藏在地下。地下那一半也很重要，因为很多攻击可以在地下移动，又由于低修为修士很依赖眼睛，导致地下区域容易成为低修为的盲点，所以大阵对地下部分的保护力度往往还要大于对地上部分的。”
成熟的大阵是，但斐饰袋大阵确实只有地上部分还算成形，地下部分稀稀疏疏，只勉强在地下两三米处包了一层渔网样的防护，别说挡外来攻击了，连斐饰袋内的植物根稍微长一些的都会伸到阵外。所以说跟闹着玩似的。
被两个半球包住斐霸王继续懵了一会儿，接着伸展翅膀，开始慢慢飞动，而两个半球也在小随的设定下跟着斐霸王一起动，始终让斐霸王位于球心附近。
07821-在长久的观察后实现一击必杀
飞了几分钟后，斐霸王不知是感到了焦躁、愤怒还是好玩，猛地加快了飞行速度，但始终围着它的不仅有两个半球，还有它的专属隔离区，即使斐霸王直飞几年，它也不可能飞出隔离区。一方面在小随的干扰下，斐霸王对‘直’的感知出了问题，就像凡人在地面上沿着自以为的直线跑，肯定跑不出星球；另一方面，小随的空间没有固定坐标，这空间相对于其内物品的位置可以任意变化，也就是说，当斐霸王往东飞时，小随空间也可以等速往东移动，与斐霸王保持相对静止。
还能一边静止，一边提供景色变化，使斐霸王在视觉感知中像是移动了。
斐霸王如果想逃离小随空间，它必须先赢过小随对空间的掌控，但现实是，斐霸王现在大概连自己陷入了空间隔离都不知道。它得先有‘自己被空间力量困住了’的意识，之后才谈得上冲破两个半球阵的包围，然后冲出专属隔离区，接着冲出妖兽区，最后才是完全战胜小随的空间之力。
斐霸王飞了大半天后，大概是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但失重状态的它虽然可以停在任意位置，可那种感觉与有重力地落在地上或者树枝上差别太大，它多方向俯冲了几次，始终没找着舒适的落点。小随大发慈悲，让两个半球阵重新回到相互背对的状态，给了位于两个半球顶点的斐霸王一棵树落脚。
斐霸王犹疑又憋屈地落在了树上，继续来回打量两个半球阵，看不出来它到底在思考什么。
此时，云霞宗关于妖一到妖九还有妖零的研究依然对我封锁着。
我回到云霞宗后先去任务处把斐饰袋的任务交了，拿到了任务量、任务报酬还有关于任务的调侃：
“虽然说很多人做任务时都喜欢装轻松以显得自己游刃有余、能处理更困难的工作，但二公子你这场的表现却是真轻松，以至于很多人怀疑我们在分级任务的时候出错了，以为斐饰袋妖兽根本不能被评为金丹巅峰级。”
“尤其是你最后把斐饰袋妖兽收进你空间的动作，太没有压力，一点点战斗感都看不见，仿佛你只是收了一个凡人级的东西。”
我：“我观察了斐霸王一整年，要是还掐不准它的薄弱点、不能实现一击必杀，我不是才该被群嘲吗？”
07822-时空之力
“但是，你的观察太静态了，外人看不到你出手试探过斐饰袋妖兽，他们觉得你好像是光看斐饰袋与那妖兽的往来攻击就对那妖兽理解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进而他们会担心被你观察了更多年的沙盟成员的安全度。”
“他们怀疑沙盟所有人的弱点都被你掌控了，只要你想，你便能像轻松让斐饰袋妖兽消失一样，也让沙盟任何一个人瞬间从主世界消失。”
“你说你只是把斐饰袋妖兽收入了你的储物灵宝，但你对你的灵宝空间应该有绝对掌控权，也就是入了你的空间后，妖兽便只能任你宰割。一直被养着或者瞬间毙命，都只在你一念之间。所以，只要你能瞬间把妖兽收入你空间，那么也就等同于你能瞬间杀了这妖兽，进一步就等同于你能瞬间杀掉沙盟任何一个修为不高于元婴期的生物。”
我：“逻辑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来任务处办事顺便听任务处工作人员与我交流的其他弟子震惊：
“不是，二公子，你真能做到啊？你真掐住了沙盟所有人的弱点啊？我还以为又是沙专里的谣言。”
我：“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能如此。那些很少在沙专里发言、发言也没暴露自己弱点的道友，我肯定就掐不准他们的弱点；但那些自己就把自己弱点说出来的道友，还指望我不知道、无法利用，就不现实吧？”
“重点是瞬间干掉啊。瞬间，对手全无反抗之力的瞬间！”
我：“如果是我与对手在主世界持剑打斗，我肯定很难做到瞬间，但加上空间力量，做到了也不奇怪吧？空间之力本来就与时间之力伴生。我借助空间之力将我难以计数次的挥剑汇聚到一起，实现一击毙命，是完全符合战斗理论的对不对？”
我：“一般我们认为，时空之力是比常规的战斗能力更高层的力量，所以如果想对抗时空之力，便也得使用时空之力。而使用时空之力对修士并不难，练气期、能用储物袋、能用玉简的，就能做到。于是，当我对你使用时空之力时，你也用时空之力回击我就好了，你难道会像妖兽一样力量跛脚、面对时空之力毫无招架之能？”
“我是会用储物袋，我甚至能自己炼制储物器物、传送器物，但，这种使用、炼制能力怎么转化为防御能力？我没练习过这个，也不知道练习方向。”
我：“你的炼制过程本身就是练习了。这样，我们直接试验一下。”
我借助小随对在场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抓取攻击，与抓斐霸王类似，只是强度只有练气级。一部分人在这个突然攻击中身体晃了一下，多数人感知到了被抓但身体纹丝不动，只有一个筑基初期被抓进了小随，然后我立刻把他放回到原位。
07823-本能防御
那个筑基初期顾育霍表情懵得仿若斐霸王，他呢喃：“好多星星。”他进入小随的那一瞬是落在外客专用隔离区内，碰触不到但可以看到生活区的部分景色，他当时的视线好像是落到了大树上挂的冰莲花上，晶莹剔透的冰莲花反光之后大概有些像星星。
我：“顾师弟，以后要多使用储物袋、多看玉简、多使用传送阵。对时空之力的基础抵御能力很容易养成的，日常活动就够用了。”
顾育霍：“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裴师兄。”
我送他两颗他看到的冰莲花星星，以给他压惊。
顾育霍彻底回过神来，高兴道：“谢裴师兄。”
有人泛酸：“顾师弟，你该不是故意扮弱博取二公子的怜爱吧？”
我：“几率非常低。因为我是突然袭击、一触即收，顾师弟这个修为，即使有心假扮，也跟不上我的速度，而有能力跟上我速度的人，那修为扮弱又完全没有说服力。”
一个来下任务的元婴期师兄耸肩：“所以我完全没动。”
一个只稍微晃了一下身体的筑基期：“刚刚是我们下意识防御成功了吗？”
我：“是的。如果完全没有抵抗，结果就会是像顾育霍师弟那般，进入我的储物灵宝一瞬；而只要有抵抗，确切地说是抵抗力度只要超过了练气初期级，那么就会成功防住我这一次的空间力量攻击、让自己留在主世界。”
我：“你们看，遭遇突然袭击，你们的本能会让你们防御成功。你们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使用空间力量进行攻防，但你们在使用各种时空类工具时，你们自然便对时空之力有了一定的理解，这些理解会自然成为保护你们的力量。”
我：“时空之力很复杂，即使是昆仑的长老也不敢说他们对时空掌握得足够深入，但时空之力又很常规、很无处不在、很遍布生活，不必刻意学习便已学会了基础使用方法。我们的存在本身便已经是时空的一部分，我们的一举一动便本能地牵引着时空，只要有所需求，便能用出。”
我：“当你遭遇时空攻击时，你下意识抵触、想逃离，你就会拥有时空类的防御层，当然这个防御层能起效到什么程度，还得看防御与攻击的强弱对比。肯定是强的那一方能赢，但弱的那一方总不至于连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第1935章
07824-筛选方式
我：“说到这里，顾师弟，你可能还需要找点恐怖社会新闻看看，提升一下你对世间险恶的警觉度。我刚才抓你的那一下能成功，不仅是你对初级时空类相关物品全无认知的问题，还因为你的防心太低，这样出门很容易被骗。”
有人起哄：“是啊，小心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其实吧，我就骗过顾师弟，他还欢喜地跟我道谢，之后我就再不好意思骗他了。”
“可惜这世上有良心的骗子不多。”
顾育霍：“我遇到的都很好心。我经常因祸得福。”
“那也不能成为你不自保的理由。”
“要不把他寄养到包打听一段时间？”
“干嘛不寄养到仿绣图？”
“仿绣图太高端了，我怕顾师弟被骗后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便达不到教育效果。相比起来，包打听就直率很多，骗完了会一边哈哈哈冲你乐一边解释一下欺骗全过程。”
任务处工作人员：“顾师弟，要不要我们给你筛选与欺骗相关的任务？”
顾育霍：“还有这种筛选方式吗？”
任务处工作人员：“当然有。凡是筑基金丹期能说得出来的对任务类型的要求，我们任务处都可以筛选出来。这可是积累了几万年的经验，再小众的需求都能在万年的累积中成为值得记一笔的类别。”
任务处工作人员：“所以，顾师弟，筛吗？”
有人打岔：“上次我希望能筛一个可以遇见很多鲜花的任务，你们让我自己找。”
任务处工作人员：“任务筛选系统是公开的，本来就是让想接任务的人自己使用、筛选。不会用筛选系统的自己去看说明书。我们偶尔帮谁筛是我们心情好，但这不是我们的必做工作。”
“可你们任务处内部的筛选系统比面向全宗的系统效率更高、检索更全面。”
任务处工作人员：“是啊，还能筛出隐藏奖励呢。就不给你们用。”
07825-推销
我：“提醒一下，这事告到戒律处是无效的。以前已经有很多人告过了。”
“以前不代表现在，戒律处的规则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修改。”
任务处工作人员：“二公子你不用劝，让他们告，告状时乱给我们安罪名他们自己还得去戒律处领罚。”
“能乱安什么罪名？不就是告你们玩忽职守吗？”
任务处工作人员：“你搞清楚‘玩忽职守’是什么意思了吗？语文及格了吗？”
“把好东西藏起来不给大众用，吝啬。”
任务处工作人员：“没这条款。”
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告状之前先把戒律处成文规章看一遍？
我溜达去符修峰，问他们要不要把斐霸王也接收了，与妖零它们放在一起研究。
符修峰冷酷无情：“二公子，你别探头探脑了，说了三年内不让你看对妖零它们的研究数据你就肯定看不到。”
我：“斐霸王也与阵关联紧密哦。”我给他们看斐霸王与两个半球阵一起玩耍的景象。
符修峰：“你非要给每一只妖兽都取名吗？”
我：“斐霸王这名字不是我取的。”
符修峰：“斐饰袋与你有相似的爱好，难怪乐意看到你接任务，并在任务过程中与你合作愉快。”
我：“虽然说妖兽难以或者干脆无法沟通、破坏力大、看到资源就贪婪地试图全占、只要发现修士取走资源就觉得其是与自己夺利，不过，还是存在修士能用、妖兽用不了以及妖兽能用、修士用不了的资源，即是说，妖兽与修士还是有共赢的几率。”
符修峰：“对啊，所以修士与妖兽都没有对对方赶尽杀绝。当然，我们相信，如果双方真打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肯定是妖兽灭绝。现在要找到一只元婴期的活妖兽多精贵啊，但元婴期的修士在沙专里发言连个正眼都不一定能得到。”
我：“不用怕，灵兽、灵植甚至人类修士，修着修着修成妖兽的也不少。妖兽不是一个孤立的种群，它们就是我们的一部分。”
我：“你们真不要斐霸王啊？你们再看看它与阵相处得这么好。”
符修峰：“你好意思吗把这么两个残阵拿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看？斐饰袋大阵的变体是吧？你模仿的时候顺便把它们补完善了不行吗？斐饰袋拿大阵当装饰墙用，地下部分平时看不到就不上心，你模仿制出大阵是用来看的吗？你有那审美吗？”
07826-细节可能泄密
我：“我仿制这个也不是拿来用的啊，就是给斐霸王玩的。”
符修峰：“提问，你是先决定仿制这两个阵，还是先决定养斐霸王？”
我：“我在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倾向于养斐霸王了，近距离接触斐饰袋大阵是在这之后。当然，如果你们非要较真，那确实直到我把斐霸王装入我灵宝空间的前一秒都还不能说我一定要养斐霸王。”
我：“根据你们研究九只妖兽阵的经验，你们觉得斐霸王跟斐饰袋大阵过不去是为了什么？我想过的可能性主要有：找精怪伴侣、产卵、找窝。”
符修峰：“二公子喂，你就别坑我们了行吗？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在那之前你越纠缠只会越被束缚。”
我：“其实我也不是真的非常好奇、急切，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们的保密能力。”
符修峰：“比你强。”
我：“不一定吧？我再怎么话唠，我也只有一个人，我的心思是单一的。你们符修峰那么多弟子，能保证心往一处想？他们未必会故意给我透题，但一时嘴瓢多说两句让我联想出了真相却不是不可能。”
我：“当一群人对一件事情非常熟悉并日常内部多有交流的时候，即使受到了警告，他们也未必能时刻警惕地明白这些属于‘秘密’。因为在一个大秘密中肯定有一些细节显得不够上档次、太琐碎、太不像秘密。比如工作人员每天一共喝了多少水、每次清洗衣物需要用什么容量的洗衣机器洗多少分钟、每个月补充的玉简有多少块、销毁废弃物需要多大的场地……”
我：“这些与机密核心显得颇为遥远，但在我具备了充足相关知识的前提下，这些琐碎便足够我推测出很多东西。你们起码得承认我对阵修理论知识的熟悉不输给任何一个金丹巅峰期阵修吧？”
符修们把我轰出了符修峰，并附言：“云霞宗没阵修。”
虚伪。换个马甲就想蒙混过关？很多外人都记不清云霞宗云实峰的俗称到底是符修峰还是阵修峰。
任务处转移我的注意力：“来来来，二公子，你上一个任务一边做一边也休息得充分，所以，接着做下一个任务吧？”
我：“暂时不用了，我在等我的打架搭子。”
任务处：“沙专选了这么久人都没选出来，说明这超出了沙专的能力范围，你得往沙专覆盖不到的群体中寻找。比如那些身处与世隔绝地方的人。”
任务处：“注意，这个与世隔绝不能是秘境，也不能是客观上对外联系困难的区域，而是能轻松到外界来却不出来。”
07827-需要现实层面的思考
我：“高懿长老那种？”
任务处：“还真也不能是高长老那种。高长老虽然孤僻，但并不爱跟人动手，一个与她修为相仿的人要是贸贸然冲到她面前开打，她会一边应敌一边尝试理解对方的攻击理由，然后便就有交流了。高长老不喜欢与人交流，又不是完全不能交流。”
我：“齐苑长老那种？”
任务处：“也不行。齐苑长老一打起来就容易下死手，但你的需求是偏向于打架，而非生死战，你得找能在最后一线留住手的类型。”
我：“廖栗长老那种？”
任务处：“哎，这个思路终于对了。廖长老不喜欢讲理，下手狠辣，但如果不是确定了没后遗症他也不会轻易下死手。”
我：“或者喻桥？”
任务处：“喻桥的路子倒确实与廖长老有那么点相似，但由于他与大师兄的绯闻，你面对喻桥时还是容易多想，所以他是本身性情适合，但由于多了与你的联系所以不适合。”
我：“你们想给我安排什么任务？”
任务处：“哪有什么安排，我们是在跟你讲道理。然后你有没有发现，当我们这么跟你讲理的时候，你虽然有思考，但并没有发散思维、没有论道，思维运转方向一直很现实层面？”
我：“……对。”
任务处：“所以说，你想减少散漫思考，不一定需要狠厉的打架，你还可以选择做很现实层面、很挑战你实际行动能力，且不让你烦躁的事情。”
任务处：“我们这边在任务处工作了五十年以上的员工凑到一起分析了一下，觉得你在做斐饰袋任务时无边无际想太多、老是调戏沙专，主要是因为那个任务你能做的事情太少、太简单了。斐饰袋的上限就那个程度，在你决定了以斐饰袋为主、你只打辅助之后，你的上限便必然被斐饰袋压制，然后便多出很多精力无法在这个任务中发泄，就只能想其他的。”
任务处：“偏偏其他方面你又找不到很迫切需要思考的现实问题，于是只能放任思维乱飘。”
我：“大师兄对你们示意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云霞女士之前暂禁止了我与大师兄的联系是为了什么？之后解除是单纯的禁止时间到了，还是我和大师兄触发了其他解禁条件？”
任务处：“这些你可以问大师兄、问云霞女士，我们这边只跟你说任务。找遍全宗，我们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任务处肯定是最具有现实气息的部门，最世俗的，没有之一。”

第1936章
07828-有道理
我：“食堂呢？烟火气一般都是跟吃相关联吧？”
任务处：“得了吧，修真门派里去食堂的就两种人，一种是新入门修为太低的弟子，一种是偶尔去吃一顿新鲜玩意的高修为。后者是去找新鲜的，跟你到处摸索新鲜感用以悟道是一回事，你们凑到一起容易相互拖后腿；前者倒确实是世俗，但太懵懂，也就是比较傻，现实有余思考不足，不能带给你思维全速转动的畅快感。”
任务处：“仓库、收发处、讨债处是差不多的情况，事情够多，但主要是繁琐，有很多的重复劳动，做起来费事费时，却不一定能牵动很多思考。其实我们任务处员工的日常工作也是这个样子，可是，任务处挂出的部分具体任务，可以脱离琐碎，成为纯粹的、酣畅的高脑力活。”
任务处：“你接连参与了两个与妖兽近距离接触的任务，但你都没有全力以赴，所以你其实就应该明白，单纯的打斗满足不了你。或者说，太过单纯的打斗你会想更多无关的事情，你需要的是能够霸占你思考的事情。是要智斗，不是武斗。”
我：“……你们确定？我走的一直是傻白甜路线。”
任务处：“对啊，‘一直是’。找新鲜感的时候当然得走与‘一直’不一样的线路。”
……有道理啊。
裴冰：“我怎么觉得，好像又被说进坑里了？”
所以说为什么不是大师兄来直接跟我说？云霞女士或者长老们应该都没有再禁掉我与大师兄的联系吧？
我一边顺手通讯联系了大师兄，一边对任务处说：“想让我接哪个任务直接发给我吧，我看看，不反感的话我就接。”
任务处：“你再静心想一想，这次当你接到我们发给你的任务后，看到其中你谈不上反感也谈不上喜欢的内容，你可以接受？在你判断这个任务你可接可不接的情况下，你的选择会是接，而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不接？是只要不反感就接，而不是只有喜欢才接？”
我：“劝你们不要逼我太紧。你们最好趁着我现在心情好、疑似被你们的道理给说服了，赶紧把任务发给我，不要拖延到我心情、想法发生了变化之后才来发。”
然后我就收到了任务处发来的新任务简介，同时我与大师兄的通讯也接通了。
07829-不可逆伤害的征兆
我先开口：“你肯定知道我现在找你是想说什么，于是为了配合我的话唠治疗计划，让我们跳过提问过程，你直接说答案吧。”
大师兄：“我是可以把我与你之间说话的节奏提起来，但那就是让你跟着我的节奏，其实也就与你配合斐饰袋的节奏相似，当你适应了这份不适合你的节奏后，把其中你不需要思考的成分都抛开，你一样会走神。”
大师兄：“跟随别人的节奏思考，困难又简单。困难是因为别人总是会想到你一时没想到的东西，你追逐起来会有磕绊、会浪费时间、思考的速度始终提不到极限；简单是因为，别人关心的东西很多你不关心，所以你可以干脆放弃思考、放弃追逐，也就是放弃了所有困难。”
大师兄：“至于配合不到位可能会造成损失，受损失的是处于主导位的他人，不是你，你不高兴时何必非要操心呢？”
大师兄：“喏，这就是我不直接联系你，而让任务处转达我想法的原因：我与你聊时很容易话题发散。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们的聊天便很容易跳过现实层面的问题——因为你相信我能轻松解决现实层面的所有事情，我也相信你相信这一点——而跳过了现实之后，由于我们俩的资料阅读量都过分庞大，所以我们能聊到的内容就太多、太散漫、太没有边际。”
我：“所以云霞女士才会直接命令我与你暂停联系。而这个命令没有严格执行太久的原因是，她知道只要有这个提示，你很快便能明白重点，也会让我明白重点，剩下的就是你与我的自控，而不再需要外力强迫。”
我：“与符修峰那群缺乏自控能力的家伙不一样。”
大师兄：“其实应该说，云霞女士清楚妖兽之事会过度影响你的时间终点在哪里，但不确定我与你的相互拖后腿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于是一个可以说定时间，另一个只能在提点之后放任。”
大师兄：“符修峰那边如果自控不好，最多是戒律处的工作；但我与你这边如果自控不好，便用不上处罚，因为直接废了，只剩下知情者的叹息。”
我：“……也不至于就废了吧？最多是多走点弯路……不对，如果是区区弯路，云霞女士不太可能直接下命令。云霞女士那么包容的人，如果不是看到明确的不可逆伤害征兆，肯定不会管闲事。”
大师兄叹了口气：“是啊。”
07830-危险的只是部分话题
我：“……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大师兄：“这样我忽悠你、你质疑我，我们之间的聊天就足够现实、不危险，而我们一旦陷入没有定论的、飘渺的、论道的话题，就危险。由于两类话题在我们之间经常是交织着出现，且现实层面的更多一些，所以云霞女士和长老们不会彻底禁止我们交流，只是希望我们能节制，尽量让话题不要往虚幻的方向跑。”
大师兄：“或者，即使有时虚幻了，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回归现实。”
大师兄：“当你想到由于我们俩的聊天走向总是危险导致我们被彻底禁止了交流，你会感到恐惧、心慌吗？”
我：“心慌于交流的危险，还是恐惧于不能再与你聊天？”
大师兄：“你将程度更深的‘恐惧’和‘不能与我聊天’相连，我很感动。”
我：“有一种修辞方式叫互文。”
大师兄：“你的语文学习能如此用于实践了？”
我：“我刚刚才结束了斐饰袋的任务，我就不能是沾染了一点他家的文艺气息吗？”
我：“等一下，过于文艺也是脱离现实的，但这类不现实的交流话题并不属于我与你之间的危险是吗？我们俩的危险话题只是关于提升修为、成仙、道的？而且必须是直接聊这些的，而不是间接对这些有促进作用的？”
大师兄：“我是这么理解的。”
我：“所以如果我们俩用谈恋爱的风格聊聊风花雪月，无论有多么不接地气，也不危险？”
小随：“……”
大师兄：“如果考虑到我们俩的粉黑数量，可能还是会比较危险？当然，这个危险是来自外部，比起内部自爆来，显得不那么惊悚。”
我：“外部攻击，起码还有云霞宗帮我们挡一层。”
大师兄：“我作为呼声极高的下任掌门人选，并不希望我的私事给云霞宗增添太多压力，普通的粉黑吵架还行，毒唯就过界了。”
我：“你有毒唯粉吗？我觉得我没有？”
大师兄：“你到底是对我有误会，还是对你自己有误会？”
裴空：“很显然有毒唯粉的人是裴林你啊。”
小随：“有胆你看着我说。”
07831-可有可无的
裴简卓：“我觉得裴随林已经不是毒唯了，他的眼界与他的空间一同扩展，已经有了世界量级的胸怀。”
小随：“但我还是不想看到主人谈恋爱，我不能忍受主人和谁甜甜腻腻。”
裴悦：“旁观别人谈恋爱是挺糟心的。如果裴林谈恋爱，我们就得被迫看他的恋爱直播，还有每一个细微的恋爱心情。想想恋爱傻瓜们那起起伏伏的心事，看着真的会很难受。过客园和冰园里的这种桥段我一般都是跳过不看的。”
小随：“你也不能全不看，那就成了盲点了。如果你不喜欢那类剧情，可以全删掉。”
裴悦：“过客园里删掉是没问题，但冰园的很多顾客都特别喜欢这类桥段，甚至有不少是只冲着谈恋爱而来的。”
小随：“我们是卖方市场。我们想卖什么就卖什么，如果以前的客人对商品不满意，他们可以停止交易，腾出位置，让喜欢的新客人来。断没有为了他们而委屈我们的道理，我们不缺钱，也不缺我们不感兴趣类别的数据。”
裴悦：“把冰园改成和尚游戏系统吗？好的。”
这次的改动比上次添加法律规范迅速多了，而且更新时不影响玩家正在进行的活动……哦，影响了。
“什么情况？我以为我跟这位帅哥的好感度已经刷到九十以上了，怎么暧昧气氛全没了？他跟我说什么他一心只爱学习？！’
“大晚上的，烛光晚餐，聊爆破？”
“公园散步场景怎么突然逛到墓地了？我选的不是小甜饼世界吗？为什么突然转恐怖片？”
大师兄注意到了冰园那边的骚动，说：“倒也不必如此决绝。以我们的自保能力，即使有毒唯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我们这个修为层次，到底是理智者居多。”
我：“我个人对看一看别人谈恋爱没有太大的反感，反正我可以一心多用，别人的恋爱数据与别人的聊秘密数据对我都只是数据而已，有与无都可以接受，不过本着精简原则，把可有可无的部分删掉、看看能剩下哪些我绝对无法割舍的内容，也挺有意思的。”
大师兄：“那个可接可不接的任务。”
我：“好啦，接了。你该不是要立刻断我通讯吧？”
大师兄：“我们现在的聊天内容还在安全的范围内，就还可以继续。虽然我们不一定真要谈恋爱，但我们可以模拟谈，看看大众的反应，也看看这能不能带给你的灵宝们新的技能。”

第1937章
07832-借养
我：“比如，阉了你的技能？”
大师兄：“比如把建隔离区的能力延伸到主世界来。在你身边建立高强度的隔离墙，不影响聊天、赏景，但隔断一切肢体接触，但凡能破开这道隔离墙的，攻击力都不低于元婴级。”
裴简卓的声音传出来与大师兄商量：“我觉得不太好。剑修时刻背龟壳太没有风度了，剑修一定要轻灵、飘逸、潇洒。”
大师兄：“剑修用剑不一定持剑在手，剑可以在隔离区外活动。小随建的隔离区与裴师弟高度融洽，也就是不影响裴师弟隔空持剑。这层龟壳不是外来的，而就是裴师弟自身灵力的一种化形，不会死板，必然会随着裴师弟的身姿而尽显飘逸美丽。”
裴简卓：“那准了。”
我：“大师兄，你那只漂亮鸟小胖，我能不能借养一段时间？”
大师兄：“其实我没把它当成我的私有物，它现在本也不需要我投喂、保护、给窝，它应该算是驭兽峰的成员了。”
我：“但驭兽峰说小胖听你的，小胖自己也这么说。”
大师兄：“我要是真给它下令，它就该躲着我了。我对你养它没有意见，我给你把这个同意章盖了，至于你实际能不能养它，你跟它商量吧。”
它不同意我就把赤乌宗弟子引到它面前来。
小胖：“我不会再显现出赤乌宗喜欢的红色了。”
这事你决定可不一定能作数。只要你还具备这个能力，那么便总有一些压迫能逼你显露出来。再高明的伪装、欺瞒都会有暴露的时候。
小胖：“跟着你出去玩有什么好处？”
我：“云霞宗弟子已经看习惯了你，你在云霞宗内已经很难再收获惊艳的眼神，但换一个以前没人见过你的地方，你能重温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小胖：“其实我对受追捧也没有那么大的嗜好。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
07833-只需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即可
我：“你的羽毛颜色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让你的羽毛拥有了那么多套漂亮颜色，还几乎每个月都会设计出一款新色，你敢说你没有炫耀之意？哪怕你设计出那些颜色的根本目的是让自己看得舒心、让自己对自己总是能产生新鲜感，但你同时也肯定希望能得到他人的赞美还有投喂吧？”
小胖：“我得到了。”
我：“但越来越平淡。”
小胖：“可不平淡的话，也许会很危险。我不想花时间训练我的武力值。”
我：“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一起去做任务，我在我的储物灵宝中给你建一个临时窝，当有人看上了你的颜值想给你拔毛的时候，你就躲进临时窝里，而如果那些人只是纯欣赏你的美、无意伤害你，你就可以在外界肆意抖毛。”
小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我通过展示你来赚钱呀。赚到的钱我们平分。”
小胖：“我不需要钱。虽然钱可以买到食物，但我还是更喜欢直接收食物。直接收食物可以收到特制款，钱买不到特制款。”
裴冰友好地选了一筐口粮给小胖尝。
小胖尝着尝着就入了小随。还一边吃一边说：“你这里的树长得很好，不输给种植峰的那些。”
我：“如果你想要在这里下蛋，树们会主动帮你搭窝。”
小胖：“我没有蛋可以下，不过我可以介绍有下蛋需求的鸟来你这里。我在驭兽峰认识了很多鸟，它们多数都挺欣赏我的。”
我：“你现在把云霞宗当家吗？对云霞宗有归属感、护短感吗？当有外人试图伤害云霞宗时，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你愿意出面保护云霞宗吗？”
小胖：“保护云霞宗我会死吗？”
我：“‘能力范围内’。云霞宗上层还有化神期、元婴期，哪轮得到你这个孩子修为用命来保护。只需要你做你力所能及、不会给你造成不可逆伤害的事情。”
小胖：“那没问题，我在云霞宗吃了这么多东西，是该回馈一些除了让大家看漂亮羽毛之外的劳动。其实平时我也有帮忙做送情书、舒缓吵架者情绪之类的事情。我不喜欢做太累的劳动，不过如果偶尔一次且非我不可的话，我也愿意稍微累一点点。”
07834-优质辅助
小胖：“累完了有奖励吗？”
我：“从长远来看，云霞宗不会让任何一个成员吃亏。只要你为云霞宗付出了，你便肯定能从云霞宗得到回报。”
小胖：“跟你一起做任务的话，你会让我吃亏吗？”
我：“我散财童子之名全世界公认。”
小胖：“其实我还是最喜欢姜未校的饲养风格，又对我放任，又让我有依靠。我不是既想有靠山又不想为靠山付出的意思，我是希望靠山能给我足够的自由，让我自己选择为靠山付出的方式。比如我选择帮姜未校卖萌，当他觉得某场合气氛过于严肃时，我可以去缓和气氛。”
我：“大师兄一向知道如何利用每一个东西的优势。他不会强迫别人做他们不擅长、极端厌恶的事情，他总是尽量让事务与每一个参与者的爱好、擅长相匹配。让有颜的发挥颜，让有傻的发挥傻。”
裴简卓：“发挥是发挥了，但也让傻瓜们直面了自己的傻，剖开了那些人不想承认的真实自我，于是特别招人恨。”
等那些人修为高了、能更坦诚地面对自我后，那份恨也自然会消散。所以大师兄要改变自己在大众心中的印象可能根本不需要额外努力，他只需要等待，等着与他同一时代的道友们，要么死亡、要么修为超过元婴期，然后元婴期之上的道友对过往小仇不再介意，元婴期之下的死或者老到无法继续计较年轻时的傻事，大师兄便自然没黑了。
裴简卓：“但太被动。”
可以主被动结合。被动地等一批人自然淡化怨气，也主动地对另一部分人采取攻心行动、让他们放下过往不快。双管齐下，早日继任掌门之位。
大师兄结婴是伴随着多重意义的呀。除了他自己的修为提升外，还有接过一个一流门派的重担、与全世界的黑握手言和、改变他在全修真界的定位，所以他的元婴劫应该也不只是对他单人的锤炼，还涉及到了世界，甚至可能会带上些微大乘劫的气质？
大乘劫有着融入世界的成分，而大师兄要与全世界的黑和睦，也伴随着融洽的世界气息。可能大师兄的这一场元婴劫，会给老爹将来的大乘劫铺出一丝牵引、协助。
掌门辅助长老，未来掌门辅助未来长老，都是应该的。即使有大等级的差距，但掌门恰恰专长于越过这份差距、实现由下往上的托举。
07835-既要好吃，又要好听
十大那么看重掌门，不惜在每一次挑选掌门继承人之事上花费千年时光，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管理现在门派的保姆，还要一个能助长老们带领门派走向未来的军师。
掌门没有直接的顶尖战斗力，但掌门比顶尖战力们自己更清楚该如何让顶尖战力发挥出越级的效果。现在的顶尖只是现在的，如果要面向未来，则必须拥有顶点之上的更优。不断向前、不断越级，总是能在低一层时便盘算好高一层的路线。不迷茫，一直坚定往更强大的方向前行。
老爹不是一个人在与云霞宗的天花板战斗，他有整个云霞宗给他撑腰。整个云霞宗在掌门及掌门继承人的带领下，力量拧成了一股，能提供给老爹尽可能极致的助力。
不是老爹一个人肩负了云霞宗的未来，也不只是长老层的化神期们背负了云霞宗的压力，是云霞宗的每一个弟子都在出力。哪怕是在弟子们还迷惑的时候，也有掌门指挥着管事们汇聚全宗弟子的力量，成就云霞宗所需要的突破上限的合力。
云霞宗是属于云霞宗所有弟子的，也会由云霞宗所有弟子一起优化。
小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跟你出去后我会得到新品种食物吗？云霞宗在修真界的地位已经足够高了，几乎不可能有云霞宗收集不到的筑基金丹级食物，云霞宗弟子们对不高于金丹初期级的食物也不怎么在乎，愿意经常拿来喂我，你能找到什么我没吃过的？”
我：“你想不想看到更强大、地位更高、能收集更多物资的云霞宗？”
小胖：“现在的云霞宗对我已经完全够用了，更厉害的我又用不上。我偷偷进过昆仑，没觉得比云霞宗更能喂我。”
我：“眼光长远一点嘛，你也是会升级的。”
小胖：“到时候再说。如果你的任务是很久以后才做，我就先回驭兽峰了。你的空间漂亮是漂亮，物资也丰富，但会不停响起我听不懂的话。我不喜欢藏书阁，我只想听别人夸我羽毛漂亮，夸完之后就给我塞吃的，其他我不想听。”
我：“为了吃食，你不能当没听见声音吗？”
小胖：“我为什么要？我明明可以一边听好听的、一边吃好吃的，为什么要只吃好吃的却听不到好听的？”
小随：“我们把你不想听的声音帮你隔离了，然后给你播放你想听的声音？”
小胖：“我是那么容易讨好的吗？播放、重复他人的话语哪里有感情？没感情怎么可能好听？我才没兴趣听人类的话术，我要听的是感情，是句子下对我羽毛的激动。只要有真感情，一个‘哇’字也能让我感到高兴，如果没感情，就算念出一篇数万字的华彩吹捧，也只会倒了我的胃口。”

第1938章
07836-拔毛威胁
裴冰给小胖鼓掌：“富有感情的夸是调味剂，能让美味的食物更美味；没感情的虚假念叨是假扮调味剂的劣质塑料粉，撒在食物上是对食物的亵渎。”
小胖：“没错，就是这样。不愿意夸就请闭嘴，我可以安安静静吃食物，不需要违心的欺骗。姜未校用不上我在他身边时他就会直白地告诉我，不会骗我，他在冷淡中说一句‘有需要我会找你’，也具有真实感情，并会实践，比……”
小胖转了转头，好像是试图找我，但没找到，不过它对空间有所理解，于是继续说：“比你这个废话一堆却一句实在话没有的空间之主讨喜多了。”
真难得听到有人说大师兄比我讨喜。难怪这鸟能源源不断地得到云霞宗多数弟子的投喂，它不仅外表美丽，心灵也美。
裴空：“这是骂你呢，你那么高兴做什么？沙专里天天那么多骂你的楼还不够你反思的？非要用一只贪吃鸟的批评来又强行装作悟道？”
对，就是太强行了。明明修为所限悟不出什么实在东西，却逮着各种话头非要去悟。悟不出实际就去悟虚的，而虚的中又有很多是复述前人的感悟。悟得太假、太塑料。
小胖：“太难看了。”
小胖：“不对，是太难听了。为什么他的声音非要在这整个空间中响？我去过别人的随身空间，可以不响的。”
我：“因为我自负地认为我的想法值得我空间中的所有住户听。”
小胖：“那我不要住这里。拒绝加隔音。声音有就是有，不需要用加隔音的方式来假装它没有。我讨厌假装。我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裴简卓鼓掌：“我能摸摸你的毛吗？我喜欢生物的毛发。你能感知到吧，我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你的毛看起来很好摸。”
小胖：“我喜欢别人对我羽毛的赞赏只停留在看的阶段。”
裴简卓：“我只摸一根呢？”
小胖：“摸完顺便拔了吗？”
毛球一爪子按住小胖的一根垂地长羽。
小胖猛地看向被毛球按住的羽毛，然后缓缓抬头看向毛球的脸。
毛球：“裴简卓没有拔毛的习惯，但我拔过鸟毛。”
毛球呲牙：“我元婴期了，你这只虽然勉强入了金丹但打架实力就是个筑基级的小鸟，有什么遗言要说？”
07837-天赋与努力需并重
小胖开始惨叫，声音频率与它正常说话时的完全不同，非常尖利，仿佛能震碎玻璃。
大师兄联系我：“来，再说个现实问题。虽然我不认为我是小胖的饲养者，但小胖坚称云霞宗成员都是我罩的，所以它既然在云霞宗定居了，也就落到了我的保护范围内。道理还算通顺，于是，在不麻烦的情况下，我愿意给它一点保护。”
我反应过来：“小胖的惨叫你听见了？”
大师兄：“它第一次进灵兽袋后跟我学习了从包括灵兽袋在内的各种有隔离效果的空间内向外传求救信号的方法，它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加之你在云霞宗内时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过于紧密，所以，是的，我听见了。”
毛球松爪，我把小胖和正与大师兄通讯的通讯器都移出了小随，并当着小胖的面对大师兄解释：“只稍微吓唬了一下它，没真伤到，不信你问它。”
小胖：“伤到了我脆弱的心灵。我是一只只擅长吃的怂货，没有抗压能力。”
毛球舔了舔爪子，说：“这性子怪讨厌的。不过怂是真的。刚刚嚎成那个样子，身体却完全不敢动，也不敢从我的爪子下拽羽毛。可能是怕它一用力拽，我会按得更用力，甚至直接真把羽毛给它拔了。”
审时度势的技能优秀。迅速向可靠对象求救成功，将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小随：“喜欢告状的家伙在同龄人中是非常容易受到排挤的。”
金丹初期与元婴期，算作同龄人太勉强了。
裴空：“你到底喜欢它什么，这么帮这鸟说话？一只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以色事人、挑三拣四的鸟？”
就……有点新鲜？感觉还有点可爱？
裴悦：“被夸太多，导致审美故障了吗？看着常规的不讨喜性情，反而在新鲜感的刺激下，觉得好了？”
客观地说，小胖也没有很糟吧？它给自己的定位毕竟是宠物，宠物懒一点、撒娇一点，刚刚好？太过独立自主的宠物才反而让饲养者没有成就感？
毛球：“它是谁的宠物？姜未校不认它。”
是云霞宗所有看它顺眼的弟子的宠物……集体宠物……团体吉祥物……跟我属于同一类身份……
裴简卓：“这你就太看低云霞宗的审美了。云霞宗承认了的吉祥物，你、戚悉长老、天卓长老、花枭，哪一个不是天赋与努力并重？在被全宗宠的时候全部都是有成长老预期的。包括花枭，也只是没挺过难关，但人是全力冲过的，且其事迹还影响了包括柳桀长老、赤乌宗花茗豹长老在内的不少大能。小胖有这种斗志？”
07838-理顺
裴简卓：“小胖要是死了，喂过他食的云霞宗弟子们最多说一句‘啊，死了呀，留下的羽毛是什么颜色的？’立马就当材料对待了。不会当成道友，根本没将它视为与自己同等层次的存在。你跟小胖比？云霞宗会找对弟子们的道全无影响的生物当吉祥物？”
裴简卓：“宠物也不行。宠是要付出感情的。修士不会对低自己等级太多的生物付出感情，因为低等级生物太容易死，感情刚聚集没多久就失去了落点，会让修士不高兴。就像在你心中，即使你养那些凡兽猫的方式与养裴敖的似乎是同样的放任、满足它们的一切要求，但你会把那些凡兽猫抱怀里吗？会把凡兽猫当靠垫吗？”
裴简卓：“你给凡兽猫资源是因为那些资源对你不值一提，你估量过极限付出后不在意地随手乱扔；而给裴敖资源，你是不考虑资源价值、不设定上限，只要裴敖需要、你有，你就给。”
裴简卓：“表现都是放任，但源头可能是不在意，也可能是充满期待。前者没有感情，后者感情充沛，小胖都知道选后者，你要是弄混了二者，像话吗？”
所以说，小胖到底还是带给了我启发。喜欢给自己提供了利益的对象，应该不算错误吧？
毛球：“你得区分清楚你喜欢的到底是利益，还是小胖。假设一下，如果小胖不能带给你利益了，你会……”
继续喜欢它的毛色。
裴简卓：“假如把小胖的羽毛全拔下来，且保证离体后的羽毛也能广泛变色，并自行发展出新色系，那么你对小胖本体的感觉是……”
扔了吧。如果太可怜，给它些资源把它养到死也可以，保证金丹初期不饿死的资源挺便宜的——正常情况金丹初期本来就不会因为饥饿而死亡。
裴简卓：“好了，这样应该就算理顺了。”
裴空：“但，理顺之后好像显得……特别渣啊……”
裴冰：“一直都渣嘛，没有别扭感。修炼改不了本性，只会让本性越来越强势。”
小胖问大师兄：“如果我跟着裴林到了云霞宗外，我呼救还能呼到你吗？”
大师兄：“如果有隔离，便不一定。就像你在赤乌宗内呼救，我便没听见。”
小胖决定不跟我出宗做任务了。
07839-赔罪
我：“……说好的啊。”
小胖：“商量的时候我对事态理解不深刻，答应得太草率，现在反悔了。”
我：“随便反悔很容易出心魔的。而且我之前说服你的理由你也认同了，如果你放弃这次机会，你不担心之后你想到错过了这次的利益时会感到难受吗？”
小胖：“在云霞宗内是吃，换个地方也是吃，不出去谈不上利益损失。”
我：“如果那个其他地方有带不回云霞宗的美味呢？”
小胖：“我就当吃不到的葡萄全是酸的。我相信我可以。”
我：“……”
毛球：“哇，我捅了个大篓子。”
裴简卓：“不算吧，裴林本也没有必须带小胖去的理由，他就是一时兴起而已。”
小随：“但想到后却做不成，会不会因为遗憾而产生心魔呢？”
裴空：“反正裴林早就因为事事太顺利而心魔不断了吧？偶尔一次不顺他意更可能是对他有好处。”
有好处也不能让小胖这么下我面子。我亲口邀请的同行伙伴喂，直接不答应就算了，答应了之后反悔，全世界会怎么说我？
裴冰：“……不就是大面积的嘲笑吗？难道这不是日常？沙专里天天都有吧？他们能逮住任何一个细微点发散嘲笑你一整天。”
裴空：“裴林你对你的面子肯定有误解。”
毛球：“我来尝试挽回一下。”
毛球跳到小胖面前，在小胖的炸毛中，毛球拔下自己的一根毛，放到小胖面前：“赔罪礼。”
小胖的炸毛平复了一些，问：“我拿这毛有什么用？”
毛球：“没什么用。就像我拿你的毛也没什么用。就是个威胁、服软道具而已。”
小胖：“你对我服软了？”
毛球：“对。你的靠山非常有效。”
小胖的毛彻底平顺，微微昂头，骄傲地对毛球说：“所以我会一辈子扒住姜未校不放。”
通讯器画面上大师兄挑眉。
一直用余光观察大师兄表情的小胖立刻收敛骄傲，补充：“当然，是在姜未校默许的前提下。”
毛球：“我和我的主人，还有你刚刚在我主人空间中看到的所有住户，都是云霞宗的一份子，所以我们都在你的靠山的管辖范围内。如果我们在外面伤了或杀了你，你的靠山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第1939章
07840-说服
小胖乖巧状：“我在姜未校心中的地位没有那么高，如果杀了我后，你们能用我的尸体炼制出比活着的我等级更高的器物，你们最多只会受到小惩。”
毛球：“你在云霞宗待了这么久，连云霞宗的底线规则都没读懂吗？‘不能对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
小胖：“可我不是云霞宗弟子。”
毛球：“我也不是云霞宗弟子，但我的死亡不仅是对我自身的不可逆，对我主人这个云霞宗正式弟子，也同样是不可逆的心伤，杀我者必然不可能是轻飘飘一个小惩便能过去的。”
小胖：“可我在姜未校以及云霞宗任何一个正式弟子那里都没有这么重要，我只是一个混吃的漂亮摆件而已。”
毛球：“单一任何一个云霞宗弟子对你可能是没有特别上心，但见过你、喂过你的所有云霞宗弟子加起来，聚集出的感情有多少呢？当你被重伤时，那份感情、一人出一点力的汇聚，会达到什么程度呢？云霞宗是一个整体，弟子不能单一计算。”
小胖：“是这样的吗？”
毛球：“你为什么不试试呢？如果我的话正确，那么即使你离开云霞宗的地盘，你也会时刻身披云霞宗的保护罩，你就不用说服自己为了安全而寸步不离云霞宗了。虽然云霞宗是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虽然出门是可以成为不必要的活动，但活一辈子怎么可能只做必要的事情呢？不做点傻事的生活就像没感情的漂亮话，只有表面光鲜而已。”
毛球：“还有，你去过昆仑，也去过赤乌宗，都安安全全地回来了，你真的以为那只是靠你自己？虽然你不是云霞宗弟子、没有修炼云霞宗功法，但你长期生活在云霞宗，自身灵力与云霞宗的灵气环境不断交互，你的气息是有云霞宗感的，所以大门派才会对你睁只眼闭只眼。你在外时已经实际体验了云霞宗对你的保护。”
小胖歪了歪头，问：“你真的不会欺负我吗？你们猫最喜欢欺负鸟了。”
毛球：“我最喜欢晒着太阳趴着打呵欠。”
小胖：“那我可不可以先试着与你相处三天，如果我感觉良好，再与你相处一年做你们那个任务？”
毛球看向我，我点头：“可以。正好我的任务准备工作也差不多需要三天。”
07841-申请
小胖看向通讯器画面中的大师兄：“我能不能跟你约定三天后见一面？面对面的那种见，不是隔着通讯器的。以让你确定我没死。”
大师兄：“抱着必死的决心尝试脱离舒适区吗？”
小胖：“这次如果再受伤又侥幸没死，我在死之前就坚决不出云霞宗了。”
小胖：“如果侥幸得到了一年的快乐外出生活，我也不轻易出，因为那可能耗空了我的运气。”
我：“你外出不是为了食物，也不是出于对外界的好奇，而是单纯觉得有必要外出、有必要冒险？”
小胖：“畏畏缩缩的不好看。羽毛要舒展开来才能展现最佳状态的美丽。”
毛球：“对你来说，漂亮和吃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小胖：“有漂亮才有吃。我是靠颜值混饭吃的。如果没了颜值，我就只能靠卖可怜乞讨了，那样太难看。”
毛球：“靠武力抢吃的有什么不好？”
小胖：“累，难看。”
毛球：“打架可以很漂亮。”
小胖：“你也是灵兽，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谈努力，灵兽都不会努力。”
毛球抬爪，小胖嚎：“你如果又威胁我我就又反悔了。”
毛球放下爪子，说：“好吧，算你赢。”然后回到了小随里。
小胖又看向大师兄：“你不愿意答应我的见面预约吗？”
大师兄：“这事由裴师弟定。在我心中，你的地位肯定低于裴师弟。低到这样一种程度：如果裴师弟弄死你，我不会对裴师弟有任何心结；而如果你伤了裴师弟，包括破皮小伤，我可能会考虑将你永远赶出云霞宗。”
我：“破皮小伤还是不要赶了吧？为不是伤的伤斤斤计较显得我很不剑修。”
小胖：“我懂了。”然后它看向我，问，“三天后我与姜未校的见面你批准吗？”
我：“批准。”
小胖：“我申请在与你相处的期间，包括三天也包括一年，都不进入你的随身空间，可以吗？”
我：“如果遇到比较危险的情况，你愿意为了安全暂时进去吗？危险过去之后我就立刻放你出来。”
小胖：“如果遇到金丹级及以上的攻击，我就进去。我不会任性地给你添加不必要的负担。不超过筑基级的攻击，我可以自己躲，我觉得我逃命的技术还可以。”
我：“面对金丹级攻击，你即使不入我的空间我也基本有把握护住你、让你不受伤，所以，在遇到元婴及以上等级的攻击时你才需要暂入我的空间，大概元婴初期级也不用。我会尽量避免高等级的战斗，争取你一整年都不需要进我的空间。”
小胖：“谢谢。”
07842-就是挺可爱
我：“你这个金丹修为为什么显得特别虚浮？灵兽一般不会这样。”
小胖：“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为了食物而升级得太赶了吧。那个不需要在意，在到达天花板之前，我们灵兽升级简单，既不需要经过渡劫之类的挑战，仓促升级导致的修为瑕疵也能自然修复，特别简单，比设计羽毛新配色更简单。”
我：“我觉得你是一只勤于思考的灵兽，说不定能突破先天天花板，或者成为妖修。”
小胖：“能或者不能，成或者不成，都是我的命运，我只管接受，并不强求。”
我：“你觉不觉得你的气质与你的名字不太匹配？”
小胖：“名字不过是代号。如果你念我名字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我这只鸟，那么这名字的表层含义于你便可以算不存在，你也就不会出戏了。”
裴简卓：“小胖的意思是：施主，你着相了。”
我：“小胖，你去了昆仑、赤乌宗，为什么三大里你唯独不去往生门？”
小胖：“据说他们吃得很单调。”
我：“往生门是口味清淡，但绝对不单调，他们最擅长激发食材本身的美味，吃起来极富层次感、回味感，与重口味的刺激感截然不同，但都是美味。”
小胖：“那有机会我要……买来试试。”
我：“往生门的售卖业务中好像不包括饭菜。”
大师兄：“对，不包括。想吃正宗的往生门饭菜必须进往生门做客。”
小胖纠结状：刚刚才说了要少出门，这立刻便反悔好像不太好？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这鸟反悔起来干净利落，可能刺激不到心魔产生。
与大师兄约定后，小胖跟着我飞回了裴峰。它明显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但也没抱怨什么，只自己默默抵御风雪攻击，不挑剔地吃着我给它的食物。
我对小随空间里的住户们说：“其实真的还是挺可爱的吧？”
裴空：“你觉得可爱就可爱吧，不用试图说服我们。”
不是说服，我主要是想证明我的审美没故障。
裴简卓：“审美是很私人的事情，哪怕你的审美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也不能说是错误或者故障，而只能说是独特。每一个人都独一无二，所以每一个人的审美也可以独一无二。”
裴冰：“哪怕千万人不喜，你也可以喜。”
我：“……”
07843-吃货
我联系妖盟二七猫。
从灰雾秘境来的二七猫现在已经成为了妖盟内门弟子，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妖修了。人形的名字叫做苗耳弃，选苗姓要么是跟着苗妙缈姓，要么就是和苗妙缈一样用了‘喵’的谐音，至于名‘耳弃’很显然是在‘二七’的近音字里随便挑的。
现金丹初期的苗耳弃道友对自己的名字、修炼都完全不上心，依然只在意吃。小胖还在意羽毛漂不漂亮呢，苗耳弃却是除了吃全无追求，偏偏修炼速度还可以，所以很多道友怀疑苗耳弃修的是吃道。
苗耳弃对此表示：“可以。”
妖盟的前辈不满：“道的事情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吗？这是你修炼的核心，是你作为修士的存在根本。”
苗耳弃：“你们让我修妖，我修了，怎么达成你们一个期待后，你们又马上给我新的期待？不奉陪。大不了你们把我逐出妖盟。”
妖盟还真没哪条规矩可以只因为弟子对道态度敷衍就赶弟子走的。苗耳弃虽然一心扑在吃上，导致同门都不认识几个，但必须做的任务平均下来他也算做及格了，在外没给妖盟惹事，对内虽然没有与同门友爱相处的意识但也没闹什么矛盾，就是一个对某件事特别专注的常规修士罢了。
对吃专注、对炼器专注、对练剑专注……都是专注，只要专注得到位，就没有高下之分，就都有能走得长远的几率。
我联系到苗耳弃道友后直接问他：“一个吃东西的机会，来吗？”
苗耳弃：“贵吗？”
过分专注于吃的后果是苗耳弃还没有找到稳定且充足的收入来源，只能靠做任务处任务、给美食店打广告等事情赚伙食费。在吃货界苗耳弃算是小有名气，主要是他的食谱广、胃口好，热情高，每次开吃播都有不少生物捧场。
苗耳弃进行吃播有用他人形出镜的，也有用原形出镜的，有吃灵气类食物的，也有吃凡人界食物的，于是他的观众也就从修士到凡人到凡人家的宠物都包含，打赏收入其实还行——毕竟筑基金丹修士播这个的少——但架不住苗耳弃是真能吃，尤其是入了金丹期以后，简直跟裴冰似的不停口，且对食物越来越挑剔。
总结来说就是：苗耳弃道友比较穷。偶尔富一下，也很快会把钱全花在买食物上，然后继续穷。

第1940章
07844-不矜持
我：“这是一个任务，只要让委托人满意，所有食物都不要钱，而且食物种类比较丰富，肯定有你没吃过的。”
苗耳弃：“好，我参加。”
我：“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苗耳弃：“如果你想卖了我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我：“谢谢信任，不过这个任务需要你化为原形扮演我的宠物之一。”
苗耳弃秒答：“没问题。”
苗耳弃为了吃简直堪称没有底线。
我对小胖说：“如果任务全过程你都要留在我空间外，你就得扮演我的宠物。”
小胖梳了梳羽毛，说：“可以吧。为了得到一些东西，总得付出一些代价，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比起苗耳弃来，小胖真是矜持。其实感觉小胖的思维方式更靠近人类，苗耳弃则依然是灰雾星带野猫的思路。假如将苗耳弃的数据当作能否化妖的底线，那么小胖似乎很有成为妖修的潜力。
我给了苗耳弃一个坐标，让他两天后到这个坐标与我汇合。
我：“任务时间初步估计是一年，所以你如果在这一年本来还安排了其他计划，就去处理一下，不要招呼不打地就放人鸽子了。”
苗耳弃：“我没什么预定计划，就是吃播空一年好像不利于人气维持。不过也没关系，吃播打赏买练气级的食物还行，买筑基级的就很吃紧，金丹级的根本买不起，大不了关掉就是了。”
我：“有好些人说看你的吃播有幸福感，所以不麻烦的话就还是留着吧。金丹修士停播一年不会引起太多惊诧，毕竟一次闭关几十年的都有，暂停一年便复播已经很让观众心安了。只要事先说清楚，一年后你的观众还能留下不少。”
苗耳弃：“好吧，那我发个公告。”
07845-诱惑失败
我再琢磨了一会儿，联系郁廷，问他我可不可以带着精灵小晶做任务。
在孤儿院待过，又被柯家收养的郁廷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从事着与柯家相关的工作。
郁廷：“我现在与小晶见面的时候不多。裴少你问问柯缘津仙人，或者直接问小晶应该也可以。”
我：“不行，柯缘津闭关了，小晶不接我通讯。”
郁廷：“那柯家里也还有那么多人，你直接联系柯凡燚老祖也没人会觉得不妥吧？”
我：“但柯凡燚道友做不了小晶的主，小晶也不会听他的劝。”
郁廷：“我爸呢？”
我：“也不行，柯食措虽然能与小晶交流，但小晶不会对他的劝说上心。小晶只对你和柯缘津有稍微多一点优待。”
郁廷：“这个说法挺奇怪的，我现在可是有妻有子的人了，不能随随便便跟别的女人——哪怕是明显与我不同路的女性非人——扯上多余的关系。”
我：“光介意女性？与我关系深厚呢？”
郁廷：“……说法更奇怪了。不过裴少是不一样的，不会成为绯闻对象，只会是大众偶像，跟纸片人不需要吃醋，裴少距离世俗烟火太远了。”
我：“连你都说我不够烟火了……去帮我看看小晶现在的情况，并向它转述我的申请。”
郁廷：“很急吗？我现在在外面，晚上才会回柯家。”
我：“那你就晚上给我答复吧。”
郁廷：“哦，可能不用等那么久，我联系到小晶了，它接了我通讯。”
然后，借助郁廷这个桥梁，我总算与小晶说上了话。
我先摆诱惑：“有很多烧烤以及其他美食。”
小晶：“我现在不需要那些了。我们精灵只需要有灵气环境就能生活舒适，不需要额外食物。”
我：“那地方的灵气环境也很不错。”
小晶：“我喜欢距离我出生地近的地方。”
我：“你可以带着你的八步床还有蜡烛灯一起来。”
小晶：“我不喜欢到处跑，我喜欢安静待着。”
任由我如何摆出诱惑，小晶都不为所动，坚定地不离开柯家半步。
我：“如果可以跟别的精灵相处呢？”
小晶：“不稀罕。我是独居款的精灵。”然后就断了我通讯。
07846-不死心
我问郁廷：“如果你跟我一起做任务，小晶会愿意跟你一起来吗？”
郁廷：“第一，小晶不会愿意，我出差十天半个月小晶从来不会为了跟着我而离开柯家，只有我去柯家看它的；第二，我不会跟你去做任务，你一个任务一年，我有工作，还拖家带口，没有闲暇陪玩。”
我：“生活压力大吗？”
郁廷：“还行吧，就是正常又普通的生活。每天都有烦恼，也每天都有愉快。看到你的脸我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比起上次见到你时的我已经变了非常非常多，而你比起上次见到我时的你则好像完全没有变化。”
郁廷：“仙人与仙人也差距很大。柯家这些年也变了不少，我爸会对小辈说教了，柯缘津仙人在柯家有了话语权，很少再被谁逼迫做不喜欢的事情。哦，小晶和你一样没什么变化。”
我：“改变是好还是不好？”
郁廷：“只要过得高兴，都可以吧？我不能一直像小时候那么活，那样我可能会活不下去；柯缘津仙人不能一直像以前那么活，因为以前她活得很难受；而裴林仙人你，既然在一直不变的条件下能一直过得高兴，那好像确实也没有改变的必要？”
我：“谢谢。能不能给我支个招，我怎么才能拐小晶陪我做一年的任务？”
郁廷：“小晶没有特别的爱好，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找个地方发呆。但是，吃、睡和发呆都引不起小晶的热情，她都只是随便做做的感觉。”
裴悦：“精灵的生活好像跟我的一样无聊啊？那么当精灵活腻了的时候，它们是不是也会像我死亡复活一样，先消散在世间，然后在合适的地方聚集成为新的精灵？”
我继续问郁廷：“如果我绑架小晶，柯家会找我麻烦吗？”
郁廷将我的通讯转给了他法律上的养父柯食措。现在郁廷和柯食措的外表年龄很相近，郁廷却反而比小时候更能自然地叫柯食措爸。
对于我不善良的提问，柯食措回答：“可能不会？如果你在绑架小晶的同时给柯家留言，我们就当你是带小晶出去玩了。只要小晶回来的时候健健康康，我想没有谁会有意见……可能缘津会？要不你等等缘津出关，她这次的炼丹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能结束了。”
07847-执念
接着我又联系了鬼修卓萄，问他：“跟我去玩吗？”冯锵已经去世了几年，卓萄到底没能劝动冯锵与他共享生命，冯锵死前倒反而祝福了卓萄：
“好好活着。”
至今卓萄没能从‘冯锵已死’这件事上回过神来。卓萄失去了自他死亡以来的心灵支柱，整只鬼似乎都飘忽了，仿佛鬼核随时可能破碎、仿佛他随时可能从世间消失。
冯锵本就是卓萄成鬼以来的唯一执念，本来这份执念应该会妨碍冯锵死亡，本来冯锵在死时，卓萄那带着鬼特有气质的灵力会将冯锵的灵魂绑缚住、让冯锵的灵魂不能消散，也就是强迫冯锵也成为鬼，但冯锵到底精研古物多年，又是在对鬼还一知半解的时候便敢与鬼修门派打交道的人物，于是冯锵安抚住了卓萄，使自己得以安生死亡，也使他死后卓萄还能作为鬼继续活下去。
冯锵对卓萄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继续当鬼了、如果当鬼再不能带给你任何乐趣，那么你就消散灵魂来陪我吧。我的灵魂因子还能重新聚集、投胎成为新的生命，而你的灵魂大概很难有来生了，所以，你就化为灵气保护我的灵魂因子吧，保护我投一个好胎。”
冯锵：“我死后你不急着消散，毕竟从成为灵魂因子到投胎新生，是很漫长的过程，所以你可以花几百年来研究你成为灵气后怎么才能找到我、保护我。不要为了保护而从我死后灵魂还未散时就束缚我哦，那会伤到我的灵魂的，会让我丧失投胎的机会。”
冯锵：“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当正正经经的修士，妖修也可以，我不想当鬼修，除你之外的鬼修我总觉得他们都不享受生活，而我偏偏是喜欢享乐的。”
冯锵：“你要做一只好鬼。如果死，要死得清清爽爽的。”
不知道冯锵话中的到底哪个意思说动了卓萄，让卓萄放过了冯锵，也放过了他自己的执念，终于使冯锵的生活与卓萄的生活脱离了联系。
失去了执念对象之后，卓萄就那么浑浑噩噩地‘活’到了现在。
鬼修慕飘严说：“冯锵死后，卓萄无论死在哪个时间点我都不会惊讶，我惊讶的只有，卓萄的鬼核都飘忽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他还没死？”
我：“冯锵死后，支撑卓萄鬼核的是什么？什么成为了卓萄新的、不够强大但好歹存在的执念？”
慕飘严：“可能是……冯锵的遗言？”
我：“哪一句？”
慕飘严：“活着？不是鬼的活，而是生物的活、真正的活。不是作为旧有执念载体的活，而是能创造新希望的活。”
接到我的通讯时，卓萄满脸茫然，听我说完邀请后，他依然满脸茫然。他问：“为什么找我？”
我：“我就想找一些思维单纯的傻瓜来辅助我清扫我的散漫脑补。”
卓萄：“傻瓜啊……”
我：“冯锵好像也经常说你傻。”
卓萄：“那个……已经不重要了。”
我：“你已经彻底抛开你的上一个执念了吗？”
卓萄：“没有抛开，但锵锵还活着时说的话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死了的他。”

第1941章
07848-关注着
我：“你在思考怎么找到冯锵的灵魂因子吗？”
卓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思考。”
我：“反正都是发呆，你不挑发呆的地点吧？所以就跟着我一起来吧。我到了哪儿你就在那儿发呆。”
卓萄：“也可以吧。”
慕飘严提醒过我：“冯锵死后，卓萄的状态就很不对，越来越不对，似乎失去了鬼修的很多特质。实际上在冯锵还活着时，卓萄的鬼状态便很违和。虽然那时候可以解释为卓萄是在不惜伤害自己地保护冯锵，但看了卓萄现在的状态后再返回去想卓萄以前的状态，他伤害自己是真、保护冯锵也是真，但为什么他的伤害能化为保护呢？卓萄刚成鬼之时、让他变鬼的执念绝对不是保护冯锵。”
慕飘严：“不是说粉丝对明星的狂热不能成为保护的念头，而是，卓萄刚成鬼时明明伤害过冯锵，明明最开始时卓萄是不惜伤害冯锵也要满足自己跟在偶像附近的狂热，那个时候冯锵的死活根本就不是卓萄鬼核的支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我：“在卓萄意识到他的跟随行为对冯锵造成了伤害之时？在他反省自己的自私跟随行为之时？在他将那段时间的跟随行为定义为错误、犯罪之时？”
慕飘严：“第一个执念被否定掉，然后形成了第二执念；放手让第二个执念消失后，又形成了第三个执念吗？孟狙前辈关注了卓萄。孟狙前辈没有直接与卓萄接触过，但似乎已经关注了卓萄许久，顺带还关注了一段时间冯锵。”
慕飘严：“孟狙前辈肯定知道冯锵死后消散而成的每一粒灵魂因子的位置，但如果卓萄去求孟狙前辈……孟狙前辈应该不会给卓萄见到他、说出请求的机会。”
我：“孟狙前辈真的能知道世间飘荡的的每一粒灵魂因子曾经属于谁吗？我真的觉得除了灵魂刚刚消散的那一小段时间外，多数时候，灵魂因子就是灵气，灵魂因子与修士日常从环境中吸入体内进行炼化的灵气没有区别。被多余命名为灵魂因子的那类灵气，一样可以进入灵石、灵珠，成为器物的供能工具，托着修士在空中飞翔，在法诀的驱使下成为火焰或者雷击。”
我：“灵魂因子飘荡于世间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07849-一到关键问题就掉链子
慕飘严：“这个也许你可以与孟狙前辈讨论？我只是说说我对孟狙前辈能力的理解。”
慕飘严：“也许灵气与灵气本质上确实相同，就像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从世界的角度看，也没有区别，但对于灵气本身、对于人本身，就是看得到‘我’与其他同类的不同。”
慕飘严：“没有谁是特别的。每一个生物都独一无二。这两句话都对。”
获得了卓萄的同意并给了他集合时间及地点坐标后，我不抱希望地联系林殊营前辈，向他借瓶姑娘，并强调：“你不能跟。”
林殊营前辈不问详情，只简明扼要地表达：“滚。”然后断开通讯并拉黑了我。
何必拉黑呢，反正在我下次联系你之前你又会解开。
接着我联系沈金玉，向他借多足蜥。
欲求长期不满、秘境才知道什么能满的沈道友冷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用‘借’字来向我申请多足蜥的未来行动安排，但我只想说，你们俩都给我滚远点。”
我：“主要是，我怕我把多足蜥带到秘境里去之后，你会不再能看到外界信息、感觉过分孤独。”
沈金玉：“不需要。越看越烦。”
我：“那以我为跳板传给你的工具？”
沈金玉：“能用的种类都有了。除非你能传进来我看得顺眼的活人，否则哪怕你这个跳板从今天起彻底废了我也不在乎。”
我：“你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万一哪天我能传活人进去了呢？给你传个合欢宗弟子进去。”
沈金玉：“有能耐你就传。”
我：“现在的你应该已经符合合欢宗弟子的一夜情标准了。”
沈金玉：“练气级的标准？”
我：“你想要什么级的？”
沈金玉：“元婴。”
我：“……金丹不行吗？”
沈金玉：“你能劝动合欢宗长老进来吗？”
我连小精灵、胖鸟都劝不妥帖，还劝长老？有几个长老不是与掌门斗智斗勇多年？长老们自己的口才好不好不一定，但抵御话术拐骗的技能点绝对点得够高——高懿长老那样长期回避交流的可能例外。
我诚实：“劝不动。”
沈金玉：“跟多足蜥一样一到关键问题就掉链子的没用货，你们两个废材一起玩去吧。”
07850-金石为开
我：“喂，你不要这么夸大其词行不行？多足蜥给你建出了对外通讯渠道，我给你建出了对外物品交换渠道，怎么能叫没用？虽然这二者你现在是都用腻了、觉得远远不够，但如果连这二者都没有……”
沈金玉：“我也就是早早和现在一样焦躁而已。那种情况，要么我已经在焦躁中自我了断，要么我便已经焦躁得崩断了神经，干脆心平气和了。”
我：“而如果心平气和得足够真实，也许现在就已经能脱离这个小秘境了……”
沈金玉看着我。
我回视他，突然我好像真感到了‘耽误道友修炼’的愧疚。
我：“我……这就带着多足蜥暂时离你远一点。”
沈金玉：“不送。”
与多足蜥联系时稍微有点麻烦，因为这蜥蜴居然还是不能足够流利地说出语句，而更习惯写字，于是我与它的交流便只好是我说、看它写。
多足蜥安慰我：“我写字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比正常的交流语速还要快一些。”
我：“单就速度来说确实如此，但我能习惯听语音的缓慢，却很不习惯看文字的缓慢。面对文字时，我习惯的阅读速度有两种，一种是一块或多块玉简、一本或多本书，一秒翻完；另一种是弹幕那种出字速度与说话语速相仿，但有起码数万条弹幕在同一秒被发出。”
我：“一个人用略高于语速的速度写出文字，我看着很难受。”
多足蜥开口：“我说话语速比正常的慢，我还不习惯咬字。”
多足蜥道友的脾气是真的好，面对我这种自私挑刺的也能讲理解释，让我终于不好意思继续挑剔下去，还产生了些好心情地回应它：“那你还是写吧。虽然现在我不习惯，但既然我邀请了你，我就有适应你习惯的心理准备。”
裴冰：“多足蜥道友这算不算是金石为开了？终于等到了裴林不那么缺德的回应。”
小随：“继续耐心勾搭下去，也成不了主人的床伴。”
裴简卓：“如果裴林真能看破皮相，无所谓人类的美丑，也无所谓哺乳类和爬虫类的美丑，那么多足蜥道友还是有希望的。多足蜥道友心灵很美。”
喂，好不容易我对多足蜥道友不太偏见了，你们又开始对它戴上有色眼镜？多足蜥道友怎么这么难？
毛球：“想吃美味的阴性灵气，总得付出些代价。”
07851-保镖任务
多足蜥道友不知道我们这边内部的阴暗讨论，它只认真回应我的邀请：“既然沈金玉的秘境暂时不需要我了，我就陪你去做任务吧。做任务期间我是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一直能接触到你的灵力吗？”
我：“也不方便太靠近，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你的外表，不过我们可以一直保持在相互能看见对方的距离。”
多足蜥：“好，我跟你去。”
这样子人员就差不多齐全了。
我接的其实是一个保镖任务。
具体来说是，某秘境掌权者的女儿要去另一个秘境做客，中途这位女儿至少需要两次路过主世界，然后那位掌权者就想在主世界给女儿雇一个保镖。这个保镖并不需要有太高的武力值——掌权者已经给女儿配置了他们秘境的顶级保镖来保护女儿的安全——主世界的这个额外保镖主要是为了保证，当女儿在那个做客秘境遇到危险、需要撤退时，退到主世界后能有地头蛇领着她和她的同伴们迅速找到安全藏身地。
所以，主世界的这个保镖需要对主世界环境非常熟悉，而且人脉也要不错，以便当女儿一行人紧急撤到主世界时即使落点出了问题、落到了偏僻危险的地方，主世界保镖也能迅速规划好转移路线，并在尽可能近的距离找到帮手。尽量避免与主世界的危险地带硬拼，也尽量避免与主世界人发生冲突。
我能拿到这个任务主要就是靠的‘几乎全主世界都认识我’和‘熟知主世界绝大部分区域——甚至包括部分私密区域——的地图’。
那位掌权者及其女儿、保镖所在的秘境叫繁花秘境，是一个物资极为丰富的有人秘境，里面的智慧生物拥有强大程度不输给灵力体系的异能体系，掌权者名叫花海骁，他的女儿名叫花梦染，保镖队长名叫乐青衣。
花梦染一行要去做客的那个秘境叫艳阳秘境，也是有人秘境，其智慧生物同样拥有强大的异能，但艳阳秘境的物资比较匮乏，更不幸的是，艳阳秘境原住民的异能重度依赖艳阳秘境，这些原住民一旦到了其他秘境，异能便会严重降级，直至完全丧失异能。
艳阳秘境人如果在异能完全消失前回到艳阳秘境，那么养一段时间后，异能强度又能重新恢复到鼎盛状态；但如果是在异能完全消失后才回到艳阳秘境，那么这个人大概率就废了，其异能基本终生都不可能恢复到鼎盛状态的一成以上。
繁花秘境与艳阳秘境不能直连，两个秘境的居民要通讯交流或者直接见面都必须经过主世界。碍于艳阳秘境对居民的束缚，所以友好见面基本只能选择在艳阳秘境内。好在艳阳秘境虽然不允许自家秘境里的生物把异能带出去，但允许其他秘境的生物把他们各自的能量带进艳阳秘境。

第1942章
07852-只是个带路的
这两个秘境与主世界早已建立了比较稳定的往来通道，所以繁花秘境掌权者连向十大下委托都会了，且在把委托的主体要求完了后，还能再加上一些附带私人爱好。
繁花秘境是帝王制，其掌权者花海骁就是繁花秘境的皇帝，而他的女儿花梦染自然便有公主的称号，所谓的保镖其实就是皇家的专属侍卫。不过花海骁体谅其他很多世界对帝王制的不感兴趣，所以他也允许其他世界的人称呼他为掌权者、称呼侍卫为保镖，叫他的女儿做小姐、姑娘、女士等等，私下里直接叫名字他也不会太介意。
花海骁不仅是繁花秘境名义上的至高掌权者，同时他也是繁花秘境实质上的最强者。‘花’这个姓氏在繁花秘境就代表着最强大的异能血脉。花梦染这个配了一队长期保镖外带我这么个外援保镖的公主，异能等级换算到主世界来有元婴级。
对，我的保护对象武力值比我还高。
在花海骁亲自向云霞宗下这个委托的时候，云霞宗任务处反复跟这位皇帝陛下确认过：“你要金丹期接这个任务？金丹期根本打不过花梦染公主。”
花海骁：“即使打得过梦染也打不过青衣，那个不重要，我就算去昆仑下委托他们也不会派个可以在艳阳秘境里所向披靡的真保镖给我，所以说这位保镖小朋友能在退回主世界的时候把艳阳人绕晕、尽量使梦染一行人在主世界期间避开与艳阳的正面冲突，就可以了。”
花海骁：“就起个带路的作用。在艳阳秘境内这位保镖不需要工作；如果梦染他们与艳阳人没冲突至让艳阳人追杀他们到主世界来的地步，这小保镖可以完全不开工。就当是旅游吧，旅游费我出。”
花海骁：“不过，哪怕可能不用开工，这个带路人的修为底线也必须是金丹期，再往下真不行，移动速度、体力什么的都跟不上。至于你们具体是指派金丹巅峰或者金丹初期，都行，我相信你们云霞宗任务处安排人的专业。”
云霞宗任务处：“谢陛下信任，但你的意思是不是花梦染公主这一次出行，不说一定但起码有很大的几率会与艳阳人打起来？还严重到需要逃命的地步？甚至光逃到主世界都还不够，必须在主世界躲藏一番、直至回到繁花秘境才算结束？”
云霞宗任务处：“主世界对艳阳人异能的压制是没有繁花秘境的大，艳阳人来主世界逗留半天一天的回去后也是比较容易恢复，但毕竟他们还是会明显感觉不好受。你们那一队人去艳阳到底要干嘛，有几率把艳阳的被迫宅们激怒到这个地步？”
07853-相亲
云霞宗任务处：“对主世界来说，你们繁花秘境和艳阳秘境是同一层次的外交对象，我们是不会偏向哪一边的。你们要是想对艳阳秘境做坏事，我们不拦着，但我们也不帮忙。请你们双方自行解决。”
花海骁：“你们不知道吗？艳阳秘境想与繁花秘境联姻，梦染就是他们选择的联姻对象，这次梦染是去相亲的。我给的定义是相亲，但艳阳秘境将这次直接定义为了娶亲。假如梦染去了后看不上联姻对象，那么在我的定义中为相亲破裂，艳阳秘境则视之为悔婚。”
花海骁：“悔婚啊。奇耻大辱，肯定是要追杀的。”
云霞宗任务处：“不是，陛下啊，你们双方连是相亲还是出嫁都没掰扯清楚，你就把女儿送上门？那是你亲女儿吗？”
花海骁：“不是亲的我能让她带那么些保镖吗？青衣在繁花秘境被寄予了多大厚望你们不知道吗？”
云霞宗任务处：“你干嘛在明知道艳阳秘境想抢亲的情况下同意让你家公主去相这个亲啊？直接拒了不行吗？艳阳秘境的人又不可能打上繁花秘境的门。”
花海骁：“梦染想去嘛。她成年后难得对我提个要求，我不忍心拒绝。总之你们放心，这事即使出了问题也绝对牵连不到主世界，就直接把这个外援保镖的身份摊开来说，艳阳秘境也不会记恨你们。”
花海骁：“因为艳阳秘境这个结亲者，号称艳阳秘境的现任最强，出了故障。艳阳那边的头领们本来也不想弄出结亲这么复杂的事情，但没顶住压力，他们比你们更不希望出现伤亡，所以过程中你们肯帮把手不让梦染还有她的保镖们送命，艳阳主流派别会感谢你们的。”
云霞宗任务处：“……陛下啊，你可能找错地方了。我们任务处这个部门不接政治色彩太浓厚的任务，我们这里做的是日常琐事。要不你去跟我们掌门谈？”
07854-中转站
花海骁：“每次听你们叫我陛下我都怀疑你们前面省略了一个‘猫’字。”
云霞宗任务处：“哪能啊，你跟猫又不沾边，我们完全相信你是正正经经的人类种族。是我们帮你转掌门或者大师兄，还是你自己联系？”
花海骁：“行行行，我自己联系姜未校。那个小混账，捏着情报不提前知会你们，非要等到我主动开口，简直无情无义。”
联系的结果就是这个任务进了任务处，然后任务处在大师兄近乎明示的暗示下把这任务给了我。
有关繁花秘境和艳阳秘境的资料在藏书阁、总网、八卦闲聊等很多地方有很多，几乎与主世界任何一个大门派的公开资料同样多，毕竟如果不是他们来主世界后会受到压制导致力量无法十成发挥，以他们的武力值对主世界的威胁还是比较大的。
嗯，对，虽然不像艳阳秘境那么明显，但繁花人来主世界后确实也会有力量衰减，或者更准确地叫法是‘部分封印’。离开主世界后封印会立刻解除，没有后遗症。
繁花人去其他秘境都不会遭遇这种封印，唯独在主世界他们施展不开，偏偏他们无论去哪个秘境，都必须到主世界来中转，繁花秘境与其他任何一个秘境都没有直连通道。所以为了尽量降低中转时的危险度，繁花秘境与主世界的关系比艳阳秘境与主世界的好很多。
艳阳秘境是去哪都活动困难，于是一视同仁地看主世界和看其他秘境都不顺眼。
艳阳秘境同样与其他所有秘境都没有直连，无论想去哪个秘境都必须先经过主世界。
繁花秘境的面积、人口都小于艳阳秘境。政治军事方面，繁花秘境有唯一一个总掌权者，花家的皇族身份已经延续了很多代；而艳阳秘境是划分出了很多区域，每一个区域分别有一个领导者，且领导者的人选、区域的划分线经常变动，有时候多个小区域合并成一个大区域，有时候又是一个大区域分裂成多个小区域，每区域的领导者能把位置坐稳十年都算长的。
艳阳秘境的资源虽然远少于繁花秘境，但基本的生存条件，也就是保证所有人吃饱穿暖倒也没什么压力，所以如果不跟外界比的话，艳阳人也不算过得很艰难，可一旦眼红外界又找不到办法出去抢资源，内心的失衡便会引发很多纷争。艳阳秘境的‘安守现状派’和‘与世界压制力量抗争派’长期存在，哪一方占上风便决定了艳阳秘境近期的气氛。
而占上风的最大依仗是看艳阳秘境的最强者属于哪一派。
07855-最强者
繁花秘境的最强者连续几代都出现在了花家，且花家非最强的其他人也要么属于最顶尖那一层强者中的成员，要么评得上一流强者，没多大悬念；相对的，艳阳秘境的强者出现就显得很随机，比如一个长到二十岁都还默默无闻的小子，突然开挂，打败了无数知名强者、成为艳阳秘境的新一代最强。
艳阳秘境的一般强者是稍有天赋加上持之以恒训练可以成就的，而最强者却几乎都需要经历一个‘开挂’流程，仿佛被老天盖章了一般，一夕之间小人物翻身成为全秘境的宠儿。
可惜这个开挂要付出代价。那突然爆发的能量仿佛是透支了开挂者未来的生命，开挂之后最多十年这个最强者便会死亡，而下一位开挂者通常与上一位没有任何联系，也就无法继承上一位开挂者的家底。所以艳阳秘境的最强者不可能像繁花秘境的花家一样发展出强者家族、成为代代延续的王者。
在艳阳秘境，最强者更像是一个符号：激励小人物不放弃地去等待翻身机会；被各区域领导者争抢以提升自己管辖区域、派系立场的话语权。
这一次繁花秘境公主花梦染的相亲联姻对象就是艳阳秘境最新冒头的开挂最强者。艳阳秘境觉得没必须要详谈联姻细节正是因为考虑到开挂者寿命短暂，等该短暂丈夫死后这个草率的联姻自然结束，花梦染便可以恢复单身。
最多十年而已，还有数百年寿命的花梦染并不需要考虑得太深邃，艳阳秘境觉得对于花梦染还有花海骁，需要考虑的只有这个联姻对象带给他们的利益值不值得他们借出十年的名头。
艳阳秘境：“每一任最强者的基因都不稳定，根本无法生育，所以梦染公主不需要担心生下同时具有艳阳秘境和花海秘境血脉的孩子该怎么处理，甚至这夫妻俩不需要发生性关系，除了最开始的婚礼之外，之后连面都可以不怎么见。只是提供一个名头。”
艳阳秘境：“当然，我们不会白拿梦染公主的这个名头。这一位最强者的能力比较特别，可以分享给他人。在他主动、自愿的前提下，别人可以获得他赠送的力量。可能是短期起效的力量，还可能是在他死后也依然存在的力量。且非艳阳人获得赠送力量后，只要是长期类别的力量，且获赠者将这份力量充分消化了，那么就可以把这份力量带出艳阳秘境，且离开艳阳秘境后这部分力量不会受到压制。”

第1943章
07856-可赠送的力量
艳阳秘境：“曾子垣，也就是最新崛起的那位强者、梦染公主的未来丈夫，承诺了一定会赠送一份力量给他的妻子，婚礼结束后立刻赠送，算是聘礼。也就是说，只要梦染公主嫁给了曾子垣、举行了婚礼，则哪怕结婚当天就分房睡、再也不见面，这份力量也是属于梦染公主的了。一份配得上梦染公主强度的力量。”
花海骁问过：“到底是什么力量？别只是让梦染握力大一些、跑步速度快一些这中的吧？那确实梦染用得上、有肯定比没有强，但似乎并不值得一场婚礼。又不是说离了这份力量梦染就会受欺负了，她现在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她自保，且除刻意训练时外还从来没有用到极限过，而多加一份力量恐怕也不够让梦染强到足以和她大哥争夺皇位。”
艳阳秘境：“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回答不了，曾子垣赠送的力量一定会与获赠者匹配，所以曾子垣必须见到获赠者并与其相处一段时间后才能赠出。相处越久、曾子垣越了解对方，赠出的力量则会越适合获赠者。如果梦染公主与曾子垣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并感情融洽地相处十年，那么梦染公主得到的力量便是最佳的。”
艳阳秘境：“相处过程中最好不要有欺骗，因为欺骗如果被识破，让曾子垣产生了心结，他即使勉强赠出力量也很微弱；而如果欺骗成功，曾子垣真以为对方就是伪装出来的那副性情，那么他赠出的力量便适合伪装特征，却不适合那位伪装者的真实模样，可能伪装者拿到力量后完全用不了，甚至被那份力量所伤害。”
花海骁：“所以你们没欺骗曾子垣？包括联姻后可能见不到妻子在内，都是明明白白告诉他的？”
艳阳秘境：“与繁花秘境联姻、娶梦染公主，这些本就是曾子垣先提出的，之后的相处模式曾子垣自己也设想过最糟情况并表示了他可以接受。再说我们艳阳人从来心思坦荡，你们繁花人才喜欢玩弄阴谋。”
花海骁：“得了吧，我们花家在繁花秘境地位稳固，耍个屁的阴谋。你们艳阳秘境各区域分分合合，所有区域的头领都随时有被人拽下位置的危险，你们不心慌？不揣摩所有疑似敌方的动静？不对你们拉拢的每一个开挂者诸多怀疑？你们要是善良，你们能把开挂者们捧得高高的，让他们短暂的生命成为你们争夺话语权的工具？”
07857-说话要算话
代表艳阳秘境与花海骁交流的是曾子垣选择落脚的区域的头领，也即是艳阳秘境现在最有话语权的头领，叫霍釉缺。暂时来说，他算是艳阳秘境的最高领导者，有了与繁花秘境皇帝花海骁平等对话的资格。
但很显然，霍釉缺这个领导位非常不稳，除了他原区域的居民外，其他区域人即使面上应他，实际做事时也必然会各中不配合，甚至连他直管区域内的人也未必跟他一条心。
霍釉缺真正能流畅调动的人手很可能还比不上云霞宗一峰的管事，距离大师兄就更差得远了。所以花海骁对大师兄，甚至对云霞宗任务处的接待人员，说话时的态度比与霍釉缺说话时更好。
大师兄：“这中态度差别倒不完全是地位稳固度的问题，关键是艳阳人翻起脸来太随便了。有时候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因为推翻了一任领导所以新领导将旧领导对外答应的事情全部否决，还是他们就是为了不认那些承诺所以才做戏推翻旧领导。特别地没有诚信。”
大师兄：“对比之下，任务处哪怕随便一个员工，今天新入职的都算，只要是披着任务处员工的皮说出的话，即使说错了，过后对话时云霞宗也一定会给花海骁一个交代。赔偿或者修正后继续实施，总会有一个落点，不会一句‘不认’就一了百了。”
大师兄：“繁花秘境的政治系统很开明，各个管理体系都有很规范的流程，花家这个皇族有一定的权利，但远远没有到对整个繁花秘境强势掌控的地步，花家人如果犯了法，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没有讲情或者开恩的余地，甚至反而因为是皇族、应该以身作则而会被判得更重。”
大师兄：“很多时候花家在繁花秘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而且这份象征中‘强者’的比重占绝对优势。花家不是因为成为了皇族所以在繁花秘境地位尊贵，而是因为他们武力值最强所以才被尊为了皇族。武力才是根本，地位是武力的附带产物。繁花秘境这样资源丰富、对外隔离度又低的秘境，在很多秘境包括主世界看来，都是肥肉啊，如果繁花秘境没有强横的武力值保护，早就被瓜分吞吃殆尽了。”
大师兄：“同理，如果主世界没有强大且全面的自保能力，与所有秘境都能建立连接的我们也早就不可能安稳生活了。繁花秘境和艳阳秘境之间还能拿主世界当缓冲，主世界能与哪个秘境有世界量级的缓冲带呢？每一个秘境都需要与主世界稳定交换能量才能长存，但主世界上没有哪类生物是这份能量得以存在的必需品。哪怕修真界、凡人界全灭，主世界也一样可以提供给各秘境优质能量。我们得保护好自己啊。”
07858-额外的要求
我：“得比所有秘境加起来更强，才能让他们完全不敢打我们的主意、乖乖当友好邻居。”
大师兄：“所以大能们肩负重任。灵力对宠物秘境人是毒，艳阳秘境人到了主世界就有永恒失去力量的危险，繁花秘境人到了主世界会被压制，这些是世界壁对我们的保护，但我们不能指望这类保护处处起效、永远起效，我们得成为自己的保护者。”
大师兄：“世界壁压制力量的存在让我们在发现了潜在危险敌人后能有时间布置出应敌措施、有针对性地提升自我，我们需要抓稳这个机会，保证在压制力量消失之前，使我们自身的力量达到赢过敌方的程度。我们侥幸拥有了天然的暂时缓冲带，不能浪费不用。”
我：“可能那些压制力量、缓冲带不是侥幸，而就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区别。有这些区别才能各成世界，如果区别没了，如果一个世界的生物到了另一个世界后能完全适应、轻松发挥全力，那么两个世界大概会合并，成为新的一个世界，原属于两个世界的势力重新洗牌，建立出新的统一势力。”
由于我这个保镖任务可能完全不开工，所以花梦染在任务核心要求之外还提了额外要求：“我喜欢小动物，如果那位任务执行者方便，请他带一些宠物和我们一起去艳阳秘境吧。我也会带宠物，不过，不让我家宠物听见地说，我对它们已经有点看腻了，但如果我随便养新宠物，它们又会因为不高兴而与我闹。”
花梦染：“我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养了宠物后肯定不会半路丢弃，所以如果不能让旧宠物同意，我也不好养新的。再说，今天的新宠物到了明年也就旧了、腻了，我总不能无限制地增加新宠物。”
花梦染：“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我对一只宠物从新鲜到看腻，差不多需要一年时间，正好我与这位任务执行者最多也只会相处一年，所以他带的宠物刚刚好够持续完我的新鲜期。艳阳秘境这事很可能不好玩，这位任务执行者就是我的主要好心情来源了。”
所以我才到处收集宠物。
我并不打算让毛球与花梦染相处太多，因为万一这位公主看上了毛球非要买，虽然她不会得逞，但也有点闹心，而其他借来的宠物，她要买就不是与我商量，闹心的也就不是我。
07859-需要对环境的敏感度
小胖有大师兄撑腰；多足蜥脑子清醒自有章法；苗耳弃背后是妖盟；小晶如果肯来，繁花秘境不会好意思欺负等同于没落三流门派的小世家，再说如果精灵自己不同意，别人很难圈养精灵；至于卓萄，换个地方生活、离开冯锵的故乡，对他也许是好事。
要是瓶姑娘肯来，林殊营前辈有秘境护体，也能跟繁花秘境硬刚。
这一群宠物，有精灵，有鬼，有鸟，有冷血动物，有哺乳动物，比较齐全了。
重点是，这所有的生物，包括我，都神经大条或者关注重点跑偏、不畏惧与高修为相处。
花梦染公主的侍卫队长乐青衣那可是相当于化神级的战力，艳阳秘境的历任最强者战力更是直逼大乘级，虽然说因为体系不同，他们的战力分级不能直接与主世界的等同，但在他们对主世界人施压、威胁的时候，那种等级压迫感就是那么个意思。心理素质差的可不好陪花梦染公主走这一趟。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到底有没有可能说服小晶陪我做这个任务。单从宠物的角度，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小晶倒是差别不大，不过如果能多一个精灵，进入艳阳秘境还有与花梦染一行相处的时候，也许能多发现些什么，精灵在很多方面有特殊的感应。
其实妖修应该也有超越人类的对环境的敏感度，但苗耳弃太不靠谱，而其他妖修……不够头脑空空。这当保镖的一年我必然很闲，如果身边有一个能聊得深入的道友，我怕我的思维又过分发散。
裴简卓：“如果是遇到与食物相关的环境异常，苗耳弃应该还是会非常敏锐的。他的结丹几乎完全是靠对食物的执着。”
小胖也是。这一猫一鸟都是为了能尽快无限吃东西才急速结丹的，于是它们的金丹相当……劣质。
小胖还好点，灵兽在先天天花板之下的升级毕竟比较容易，小胖只能算略微努力提前了几年或者十来年再或者几十年结丹，之后金丹上的瑕疵能在灵兽的本能中修补完善。
可苗耳弃，本来就是差点成妖兽或者直接爆体死亡的惊险妖了，他还在筑基修为不扎实的情况下强行结丹，几乎就相当于服用了辅助升级类丹药，他金丹上那裂痕，换到人类修士身上绝对是前途已毁的调调。

第1944章
07860-也是坚定
不过因为苗耳弃入修炼的路子比较扭曲，所以如果他在金丹阶段能稳下来，那么就像他能把一度快爆体的能量理顺一样，他也有机会将金丹裂痕修补完好。
所以，妖盟才没有把他踢出内门。
但如果苗耳弃继续这么乱来下去，他在妖盟怕是待不了多久了，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个。
妖修功法虽然说大量借鉴了人修功法，但本质上妖与人到底是两类物种。当其他生物、非生物妖化获得人类外形，且将人类外形炼到了近似其原形那般能发挥出自己逼近极限的能力后，就意味着他们身上有一些平衡被打破了。部分对人修而言乱来的修炼方式，在妖修身上却有可能走得通。
可走得通不意味着好走。
整体来说苗耳弃就是很没把自己的命放心上，依然是吃了这顿不管下顿在哪的颠沛流离野猫思路。
也不知道苗耳弃到底有没有希望改掉他这个思路，或者他就真修野猫道成为大能了？
裴冰：“他干嘛一定要成为大能？修为越高，满意的食物越难找。金丹初期的修为挺好的，既还能在凡人界食物中找到趣味，又能消化修真界的大部分食物，再多一点修为都是累赘。”
但金丹初期修为，尤其是苗耳弃这种残次品金丹，活不长啊……
裴冰：“猫不在乎。”
毛球：“鸟也不在乎。”
裴简卓：“它们喜欢食物，活着的每一天都期待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但如果死亡，它们也不会对没吃到的那些太过挂心。尤其如果它们死前在金丹期停留了上百年，那么金丹级的食物它们就差不多品尝完了，又对更偏向能量纯度而非食材品种的元婴级化神级等食物没兴趣，它们很可能便觉得一生圆满、死得无牵无挂。”
裴简卓：“它们积极地结丹，是因为金丹修为有助于它们享受食物，但除此之外，它们没有更高追求了。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坚定，为了达成这唯一一个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可惜这个目标不够宏大，所以它们的终点也极难推远。”
裴简卓：“其实你还不能说它们目标短浅，它们应该算是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在乎那个目标的好坏，只要能实现那个目标，它们不畏惧寿命短暂，也不畏惧别人的叹息。倒也很符合修士式的坚定。”
07861-以点破面
裴简卓：“幸运的修士，自己愿意坚持的正好是一条宏伟的道路；不幸的修士，自己愿意坚持的与宏伟总是无法沾边。无论是去坚持自己不感兴趣的宏伟，还是去坚持自己偏好的渺小，或者是放弃坚持，在修炼之途上，这个修士都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如果非要在一片烂中挑选相对不那么烂的，那当然是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可是，任何一条路不都应该有无限延伸的几率吗？与吃相关的道并不少，木风林、茶修、酒修，甚至丹修，都算。历史上有专门炼制具有各种奇妙效果糖豆的丹修，比如各种甜、各种咸、一吃就想笑、一吃就做梦等等，苗耳弃和小胖为什么不能往这个方向发展？吃也是可以有很多内涵的，只有光接受别人的投喂才会显得道路太短。
裴简卓：“那就看它们俩未来能不能从只接受投喂转为给自己炼制食物了。”
小胖对此的回答是：“自己炼制很累的。做饭特别累。准备材料、清理炼制残渣的运动量会败坏吃进嘴里的食物的味道。”
苗耳弃更干脆：“不做。”
又懒又馋。你们就好好享受你们注定短暂的生命吧。不肯为了你们的爱好做出分毫努力，你们的爱也不过如此。
裴冰：“也不能说没有分毫努力，它们起码努力结丹了。光从时间来说，这两只的入金丹速度都很快，比那些不折手段试图结丹但始终做不到的底层修士、邪魔还是强很多。”
裴简卓：“如果结丹是光‘不计后果’‘想’就能办到的，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抱着筑基巅峰修为、带着浓烈的不甘心去世的修士呢？可以肯定地说，光就‘对吃执着’这一点而言，这两只的心境已经达到了金丹级，虽然过分片面，让金丹的支点仿若仅针尖大，也确实是存在了。如果说裴林你的完美结丹是基于全面达标，那么它们的勉强结丹就是以点破面，两相结合着研究，应该能得出不少东西。”
裴简卓：“我们做个不吉利的假设，假如将来你化神巅峰时，突然遇到了重大灾难，迫切需求大乘期修为，并不需要做到一个正常的大乘期能做到的所有事情、只需要拥有大乘级的防御力或者逃跑力或者自爆威力，那么你就可以考虑模仿苗耳弃和小胖的做法。放弃你的修炼未来去获得你无论如何也要实现的。”
07862-要抓住核心
裴简卓：“这就是个选择题，你权衡之后觉得值，那就值了。对小胖它们来说，用未来换上百年的随意吃喝，值，所以它们便这么做了；将来如果你觉得为了保云霞宗一份生机值得你放弃你的修炼未来，你也会这么做。可能做了之后，它们或者你，会在代价的显现过程中越来越后悔，但那是下一步的问题。起码就现在来说，这两只付出的代价都还算有挽回的余地、非不可逆伤害，是有点严重但不是无解的严重，试一试又有什么关系呢？”
毛球问我：“你想看到它们后悔、更正错误，还是想看到它们欢欢喜喜地就着错误走到生命的尽头？”
可能……两种都挺好？更正错误是走回到了修真之路的正统，有更广阔的未来；而将错误延续到底说明它们最初在下这个决定时经过了深思熟虑、也深刻地了解了自己，即使不符合多数人的常规但符合了它们自己的内心。
裴简卓：“那么，我们就等着看未来的答案吧。”
裴空：“还有一个问题，对苗耳弃也用‘它’来指代了吗？化人形之后常规不是该用‘他’吗？”
面对反常规的对象，使用一些反常规的词语，当事人肯定不会介意，我们这些外人也不能过于着相。当苗耳弃道友来扮演宠物陪我做任务的时候，我可能还会顺嘴叫他二七猫。
裴空：“这句又用了‘他’……不管用哪个，也不管用的理由是什么吧，连统一格式都不行吗？”
修士，不妨随意一些，只抓住核心就好。像苗耳弃和小胖抓住吃的核心那般，我们无论是用‘它’还是‘他’都只需要肯定我们指代的是这两只。代词可以混用，指代对象不混就行。
小随看着裴空，问：“你有校对强迫症了？”
裴空：“我是怕某些人把自己绕糊涂。一次两次分得清，一直这么下去，等哪天需要回顾自己的日记、记忆时，突然就反应不过来这指代的是什么了。”
嗯……那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到时候，也可能会出现一番趣味。先让自己无比糊涂，然后在糊涂中杀出一条血路，成就极致的清醒。
裴悦：“血路的血是从哪里来的？”
砍杀我的记忆，让成精的记忆血流成河？
07863-帮忙劝
柯缘津及时出关了，帮我与小晶仔细聊了聊出游的可行性。
小晶坚定不移：“不去。”
柯缘津：“裴少有灵石矿，而且是品质非常高的灵石矿。”
小晶：“我并不需要那个，和烧烤一样，它们都不是我的必需品。”
柯缘津：“裴少还有很多很多的玩具，从合欢宗姜琳长老年轻时到现在，各个时间段的经典、网红玩具裴少那里都有。”
我补充：“是每年的新款都有，不经典、被群嘲，甚至刚刚上架就被召唤的也有不少。”
这一次小晶终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我也不是很需求玩具。”
柯缘津：“裴少还有很厉害的改造能力。他给凡人、凡猫定制过很多很受欢迎的产品，在修真界也有通明果、糖果屋、灵气转化器等长盛不衰的经典。”
小晶总算说了拒绝之外的话：“郁廷说他第一次和裴林见面时，裴林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他提议改造蜡烛灯。”
我：“其实我现在看着那蜡烛灯也有点手痒想改造。部分结构太臃肿多余了。”
小晶：“那我的八步床呢？”
我：“那个挺好的。该装饰的地方有装饰，该实用的地方也实用。既有很多很多的小抽屉用来装需要顺手拿的零碎东西，又有派不上用场、打扫起来还麻烦、但就是看着好看的繁复摆件、挂件。严肃与活泼并存。既适合生活、学习，又适合文艺、做梦。”
小随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严肃与活泼并存’这个形容有哪里不对呢？”
毛球：“可能是因为某一次它的形容对象让我们刻骨铭心？”
裴悦：“什么？”
毛球：“这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成员才懂的梗。”
裴空：“他们排外。”
毛球：“我们是避免裴悦也受到惊吓。”
裴冰：“裴悦不会理解的，他又没有被裴长老削过，甚至对裴长老还有对祖父似的孺慕。”
裴悦看向裴空：“小空，我是不是不该继续问下去了？好奇心可能会害死猫？”
裴空：“猫死不死我不知道，你反正承受力很不怎么样。”
柯缘津继续劝小晶：“只是外出一年的话，你在柯家的活动区域肯定不会有任何变化，我给你一丝不差地封闭留存，你回来时绝不会产生任何陌生感。”
柯缘津：“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赶你出门的意思。虽然我是希望裴少能心想事成，但我与小晶你才更亲近，我肯定会优先站小晶你的心情。”

第1945章
07864-说服
柯缘津：“我的意思只是，小晶你如果有兴趣出门，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如果你不想出门，希望你是因为对‘出门’这件事本身排斥，而不是认为离开柯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对小晶说：“我带你出去我就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不敢承诺你一定不会遇到危险或者烦心事，但我承诺，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会把你们所有都完好地带回主世界、送你们回你们各自的家。”
柯缘津顿了一下，疑惑地问我：“做这种过于绝对的承诺是不是不大好？稍有不慎就容易产生心魔。”
我：“我金丹巅峰期了，再往前迈一步就是云霞宗师父辈的人，我已经到了应该去学着坚决地负担些什么的年纪。如果我连几位本身已有修为、各有自保手段的道友都护不住一年，那么我结婴后怎么保证护住我那刚刚开启修炼之路、对修真界极为陌生的徒弟直至他出师呢？”
柯缘津笑了起来：“当裴少的徒弟一定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我希望如此，但如果将来你们听闻我徒弟大喊‘师父是混蛋’，也请不要太过惊讶。梦想经常美好，现实总是残酷。”
柯缘津：“我梦想能听见裴少的徒弟说‘我最爱师父’‘我希望成为师父的道侣’，并见证一段师徒恋。”
我：“看包打听和梅栓漓作品时，节制点，少代入现实。”
小晶终于还是被说服了，决定带上它的家具跟我去旅游。
小晶：“我不进你的储物空间，你得在你空间之外给我造一个移动房屋。房屋要能跟着你到处飞，屋内可以随我布置，还要有防御力。”
我：“没问题。”
小晶想了想，又说：“如果是在非常危急的关头，我可以暂时进你的空间躲藏，不拖你逃跑的后腿。”
我：“谢谢体谅。”
小晶定下后，我又再向林殊营前辈申请了一遍——他对我的拉黑果然已经解除，二十四小时都没满。
林殊营前辈这一次大概是因为有心理准备了，所以稍微多了一点耐心跟我解释：“如果是我陪阿瓶去，那还可以考虑。你让阿瓶离开我？没门。”
瓶姑娘：“对，没门。”
我：“有精灵小伙伴哦。”
瓶姑娘：“想找的话，哪里都可以找到精灵。”
07865-讲究顺其自然和公平
我：“找精怪容易，但找人形精灵不容易吧？”
瓶姑娘：“容易。跟找人形的人一样容易。对精灵来说应该是更容易。”
我：“我能知道找寻的方法吗？”
林殊营前辈：“如果你长期养一只人形的精灵，你就会知道了。这是一种感觉，就像妖修比人类更容易知道一件器物是否能成精的那种感觉。讲理论是讲不清楚的。”
裴悦明明应该算精灵。
裴悦：“我的本体是过客园吗？考虑到过客园是裴沙造出的一个模型，所以以后裴沙造出的每一个模型都可能会附带一个精灵？”
先别忙着展望未来了，你先反省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分享给我找寻精灵的‘感觉’？
裴悦：“因为……我死太多次了？”
死几次是重点吗？复活了就是活着，活着就该有活着的感知能力。
小随：“我觉得应该是因为裴悦太把注意力放在过客园上，只关注了自己的本体，即使偶尔有多余注意力发散出来，也会局限在冰园和我的空间中，完全到不了主世界。”
裴悦：“重点就在于我到不了主世界。照理说，如果我真是精灵，那么我便应该可以暂时脱离本体地在主世界飘荡，即使脱离本体后我可能虚弱，但我不应该完全不能脱离。可实际上我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反推便是，我不是精灵。我和小空一样，是有残缺的炼制品。不过非要算精灵也行，就是残疾精灵，离开随随男神空间后残疾会瞬间无限扩大、直接导致崩溃的那种。”
裴悦：“对，就是这样。”
瓶姑娘不愿意离开林殊营前辈，小桶不愿意离开郝婷，裴悦不能离开小随空间，相比起来，虽然也走得不情愿但到底可以比较长时间离开柯家、郁廷的小晶……
我问小晶：“你对诞生地的依赖不重吗？”小晶的根源诞生地是多人的念头、情绪。她并不对哪一个人非常亲近，最多只是对柯缘津、郁廷有一点相对亲近，但在亲近的同时还维持着比较强的独立性，于是想让她做什么事情必须先跟她仔细商量，而不能是柯缘津或者郁廷带着她直接开做。
小晶：“很多人在一起分享希望、感情时，他们相互之间也成为了彼此的感情寄托，我于他们并没有很重要，他们于我当然也不会很重要。我可以在他们身边长期生活，我也可以在与他们有距离的废矿洞里长期生活。他们对我的感情是克制中还带有些不信，我对他们的感情也是同样。”
小晶：“诞生在人类感情中的精灵、人形的精灵，对人类的情绪非常敏感，我们不会对已经不爱我的人类保持爱意。我们讲究的是顺其自然和公平。”
07866-手艺
我：“‘你们”？你见过很多人形精灵吗？”
小晶：“之前给我做过烧烤的人与你是一体吧？我还能再吃到他做的烧烤吗？”
我：“你不是已经对烧烤不感兴趣了吗？”
小晶：“烧烤是不值得我再额外劳动分毫，但如果是不劳动便可获取，我就要。”
小胖：“白得的干嘛不要呢？”
小晶的修为我估量不好，但她和金丹期一样，对多数食物都具有无底洞的食量。
幸好多足蜥和卓萄都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偏好，不然我还以为我组了一个美食团。
我先一步到了云霞宗外我定好的集合坐标等我的临时宠物们。小晶是最后一个同意参与的，但却是仅次于小胖的第一个与我汇合者。
小晶是被柯食措送来的，与我面对面后，小晶的第一句话是：“移动房屋？烧烤？”
我拿出新给这精灵炼制好的房屋法器：“裴简卓亲手制作的烧烤已经放在里面了。里面还配有烧烤机器人。”
小晶携带家具钻进移动房屋后，柯食措对我说：“我们也给小晶配过烧烤机器人，但小晶只在刚来柯家时用了几天，后来就再没用过。”
小晶的声音从房屋内传出：“我强壮了些后，喜欢吃的就是生物带着感情烤出的食物，不要没感情的机器人做的。与其吃没感情的烧烤，我还不如去旁观柯缘津炼丹。”
柯食措：“我烤的你也不吃。”
小晶：“你手艺不好。”
我请柯食措品尝一串裴简卓烤的小土豆。
柯食措一边吃一边说：“不少传言都说裴少你喜欢土豆，是真的呀？”
我：“我确实觉得土豆在很多做法中都很好吃。多数食材需要在特定的几道菜里才足够美味，但土豆好像跟绝大多数制作方式都搭调。”
柯食措：“挺像裴少你的。这串的手艺确实比我的强很多。”
沙专里偶尔是有人叫我土豆少爷之类的称呼，但这叫法的来源好像主要不是因为我喜欢土豆这种食物，而是他们觉得我在大众没注意的地方到处生根发芽埋小炸弹。
部分人还把土豆视为炸弹的代称。
土豆很冤，炸弹也很委屈。
我：“其实剑修的基础训练有助于提升烧烤手艺。”
07867-啰嗦
柯食措将签子上最后一颗小土豆咬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做思索状，把土豆吞下肚后才说：“但这串土豆根本没切过。”
我：“刮了皮的。”
柯食措：“用剑刮？”
小晶：“对，刮土豆皮的和用火烤的，是同一把剑。”
柯食措看着签子，纳闷：“火烤……剑？”
我：“你这串和小晶吃的那些，都是我的剑灵宝制作的，土豆皮也是我的剑灵宝用他的本体削的。”
柯食措：“这用法好像很不庄重。”
我：“沙专、总网里经常都有剑修说自己用剑做了哪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你都当纯乐子看的吗？那些其实都是剑修与剑很有效的提升亲和度、融合度的方法。让剑修的剑融入剑修的生活、仿若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小晶从屋子的窗户探出脑袋，对着我说：“啰嗦。”
我：“……”
小晶：“平常我看着柯凡燚、柯食措他们已经觉得够啰嗦的了，你居然比他们加起来还啰嗦。”
我反击：“你现在的话也不少。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被抢了食物也一声不吭。”
小晶：“初次见面时我是残缺的，现在我已经足够健康且融入人类社会。”
我：“光待在柯家睡觉、发呆算什么融入社会？你连社会的大门都还没摸到。”
小晶：“你以为我的诞生地们把我养成形后，我与他们的联系就断开了吗？郁廷的社畜状态我懂得很；柯食措脱离了小辈身份后成为了他自己曾经讨厌的人的模样，我也懂。”
柯食措：“……我知道我现在的风格不讨喜，但郁廷没多社畜吧？他在柯家的工作绝对比他在凡人界干同样工资的工作轻松很多。”
小晶蔑视地看着柯食措：“你跟讨厌的老板有什么区别？你对郁廷而言还多了一个法律意义的父亲身份。郁廷在给柯家打工时需要听你的，他在柯家休假时还是需要听你的。我就奇了怪了，郁廷怎么还没反抗？”
小晶：“郁廷又没有柯家血脉、不练柯家功法，他的脑袋应该还没有成为柯家式的坏掉吧？”
柯食措与小晶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我，告辞，走时拒绝再多看小晶哪怕一眼。
我看向小晶。
小晶略微昂头地回视我，顺便还又咬了一口飘在她旁边的烤茄子。
我：“你现在是真挺能说的啊。”
小晶：“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我：“不，我是在反省，我当初做你这个任务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的话唠病毒传染给了你。”

第1946章
07868-礼貌
小晶偏头继续咬茄子。
我：“我的剑灵宝呢，偶尔会服务一下毛绒绒、小可爱，但多数时候，他并没有服务精神。”
我：“我是说，他不可能天天给你做烧烤。今天是合作第一天，给你一个优待；之后，在任务结束、我们相互告别的那一天，可能再优待一次。二者之间你就自己烤吧。”
小晶：“骗我陪你做任务的时候格外殷勤，骗到手了就翻脸无情？”
裴冰：“渣这个属性大概是去不掉了。”
我：“话说清楚，我邀请你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你的吃食会全由我的剑亲手制作吧？如果你这么想过，那你不提出、试图与我形成歪曲的默契，是不是也算欺骗？我邀请你当我暂时的伙伴可不意味着我会愿意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我：“说到底，我不是非你不可。你现在反悔不与我合作了、要回柯家，请，我不拦着。”
小晶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视线落到了飞过来的多足蜥身上。
我对多足蜥点点头：“来得挺早。”
多足蜥写出字：“正好闲着。想着你可能会提前到，我就也提前来，以期能尽量与你多相处一会儿。”
我：“多谢厚爱。这一位是小晶，可能成为我们的任务伙伴，也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了。”
多足蜥看向小晶，语速略慢但声音很礼貌地开口说：“你好，我叫多足蜥。”
小晶：“你好。你在想到与这个裴林合作的时候，真的是感到欢喜、迫不及待？”
多足蜥继续开口：“是的。我喜欢裴林。介意我用文字与你交流吗？我说话不太流畅。”
小晶：“你随意，我识字没问题。你喜欢裴林什么？他说话那么刻薄，又虚伪。”
我：“喂，我一直是实事求是地说话吧？可能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战略回避了一些会让对方感到不快的话题，又在尘埃落定之后将那些话题提出来大说特说，但你得理就拿乔的做派也不怎么漂亮吧？”
07869-主意不定
小晶：“既然你承认了有求于我，我拿乔有什么问题？”
我：“我现在不求了。你爱去不去。我邀请你是因为我惯性觉得精灵可爱，没预料精灵还会与我吵架。一吵起来你就像人类，我对与人长期搭档不感兴趣。”
小晶‘呵’了一声，正要开口继续骂我，多足蜥两只爪子拍了拍，一行字出现在我和小晶之间：“不要吵架呀。话赶话可能会说出糟糕的话。要理性交流呀。”
小晶缓缓看向多足蜥：“你堵了我两次话。你偏心裴林？拉偏架？”
这精灵真记仇。
多足蜥有点茫然的样子。这一次它是不是故意堵住小晶的开口不好说，但前一次它应该是真碰巧在那个时间点靠近的。我的感知范围比小晶大一些，我确定多足蜥从远处靠过来时是使用匀速飞行，没有突然变速踩小晶说话的时间点。
不过，虽然茫然，但多足蜥还是坦然承认：“我确实更喜欢裴林的灵力感觉。你的灵力偏火属性，我不太喜欢。”
小胖在吃烤串的忙碌中偷闲抬头问多足蜥：“我呢？”
我插嘴对多足蜥说：“它叫小胖。”我本来指望小胖能自己介绍自己、开启与临时伙伴的第一句聊天，才没有先代劳，但小胖装满了吃的脑袋里大概没养出这份意识。
多足蜥：“小胖你好，你也是偏火属性，不过你的火焰感觉比较柔和，像春天的阳光，比小晶那中夏天的火盆相对让我愿意亲近一些。”
小晶：“真遗憾。”表情一点也不遗憾。
多足蜥：“亲近与否其实不影响相处。裴林就并不亲近我，但我与他可以相处得不错。我觉得不错。”
裴空：“它是怎么实现这中‘觉得’的？”
要不我们统一用‘他’字来指代这批临时宠物吧？
裴空：“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改主意？而且小晶的外表偏向女性。”
多数精怪根本不存在性别，即使是存在的那些，也多数可以随意调整。瓶姑娘要不是照着美人图化形，也不一定能把性别稳定下来。小晶的诞生有太多人参与，男男女女都有，所以他的性别比被郝婷单一养出来的小桶模糊得多。
与小晶相处的人觉得他偏向女性只是因为他长相特别精致，属于面对小孩子时分不清性别的脸盲。
人形的苗耳弃飞快地冲到我面前，变为猫形，视线在小晶、小胖和多足蜥手或爪子上的烤串徘徊，问：“都是宠物吧？有我的份吗？”
你角色代入得未免太快。
07870-特别的
裴简卓对毛绒绒一向优待，干脆携带烧烤全套物品出了小随空间，一边烤一边递给食客们吃，还允许他们点菜。
在用餐结束之前，卓萄也飘了过来。此时距离我一开始定下的集合时间还差了一天。
我：“你们怎么都这么积极？”
卓萄：“我是听说你和一群……生物聚在这里了我才来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烧烤我也能吃吗？”
裴简卓飘了一盘烤串给他。
我强调：“今天是大优惠，今天之后别一想吃了就指望我的剑给你们烤。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卓萄：“我又不需要进食。”说是这么说，他吃得也算……起码没有勉强感。
我问卓萄：“你跟冯锵一起去吃过烧烤吧？”
卓萄：“我和锵锵一起吃遍了凡人界食物……虽然有这份记忆，但在锵锵死后，我回忆起来也没什么感觉，跟看别人的相处差不多。”
我：“你觉得你丧失感情了吗？”
卓萄：“从我成为鬼的那一天起，除了锵锵，我便对什么都没有感情，现在既然锵锵没了，我当然就不能产生新的感情。”
我：“全然的麻木？那为什么还会接我的通讯、答应我的邀请、看沙专里对我动向的讨论？”
卓萄：“在锵锵心中你比较特别。”
我：“我也觉得冯锵是一个挺特别的人。不过彼此都觉得对方特别却不一定需要往来，也不需要建立很深的交情。”
卓萄：“在现在的我的眼中，很多东西都没有区别，面对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必须很用力地思考才能想出来它们是干什么的。但在思考你时，我却不必这么用力就能反应过来。我知道你是你，接通讯的时候知道，在沙专中看到你的名字时也知道。”
我：“……你不是想说我成为了你……鬼核没破的新依仗吧？”
卓萄：“肯定是有一点关系的。”
我：“……”
小晶：“真惨。”
07871-生而知之
语气过于微妙，也不知道是在说谁。我怼小晶：“你知道鬼核是什么吗？”
小晶：“精怪生而知之。你有常识吗？”
我：“你的生而知之知到了什么程度？能知道卓萄鬼核的具体情况、判断他还能存在多久吗？”
小晶：“我知道的是世间常识，不是渺小的、暂存的生物或者非生物的心理。鬼核稳不稳定、鬼能不能长存，是纯心理问题，不客观。”
我：“我觉得我挑错宠物了。你这么理解世界我这一年一定会追着你问问题，然后我就会想太多。我现在最迫切的心理问题是需要治疗我容易过分发散的思维。”
小晶：“哦，懂了。之后你问问题的时候我会鄙视地看着你，不回答。你自己揣摩我的表情还有肢体语言，胡乱想去吧。”
我：“我能收集到的你的肢体语言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多。”
小晶：“这个房屋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你的监视之中，我知道，如果你指的只是这个那么没有超出我的想象。”
我觉得小晶可能真的性别女，他这说话的调调越来越女王了。
裴空：“王就王，还非要女王？你对得起妍幸门对你的另眼相看吗？”
妍幸门什么时候对我另眼相看了？
裴冰：“长老都主动陪你玩了，还不够另眼？”
小随：“妍幸门可能是觉得主人能体谅女修行走世间的艰难，但她们其实自作多情了，主人体谅的是世间的一切，对妍幸门并没有特殊优待。还没有对毛绒绒的优待多。”
毛绒绒能成为我的私有物品，女修能吗？……不，我不是想霸占哪个女修的意思。
小随：“我没误会。”
裴冰：“着急忙慌解释什么呢？显得你心虚？”
我在女性问题上绝对清白，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又不是谢秦魏。
曾有过中马之心的谢秦魏直到孩子都能跨世界壁惹是生非的现在，时不时都还会被自家道侣拿他曾经的花心刺几句。
云霞宗内部的保密意识烂啊，夫妻俩关起门来的拌嘴都能传遍全宗。
裴冰：“难道不是因为吵得太大声了吗？”
吵之前不会先布隔音阵吗？甩张隔音符也行啊。
裴简卓：“情绪上头的时候，难免有不周全之处。过于周全会显得吵架不真实。”
说得跟那夫妻俩专门吵给云霞宗弟子听似的。
裴简卓：“说不定就是呢？炫耀的方式之一：明贬暗褒。直接夸自家道侣有多浪漫贴心，云霞宗一帮母胎单身很可能没耐心听完，但骂自家道侣‘结婚纪念日你居然也能忘？一片花瓣都没送给我。就只记得我生日。我生日你倒是铺张浪费得租场地送我满谷繁花，但难道一年中只有我的生日才重要吗？你自己的呢？’大家就会听到最后了。”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我觉得后面的说话也很酸。我是说，话本身酸，不是我心里酸。
裴简卓：“但等你感到话酸的时候，他们已经炫耀完了、已经把他们想炫耀的东西灌入了你的耳中。且由于你被酸得心里不适，还能印象深刻。”
小随：“骗狗进筐杀。”
这恋爱谈得是有多寂寞啊，非得在旁人的听觉中找存在感？面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不是应该没空余想其他吗？
裴简卓：“对呀，所以当年裴骥长老和姜琳长老就没什么向大众秀恩爱的行为。唯一的秀是他们俩修为太高，让他们的结道侣和生孩子事件显得过分惊悚，这是他们想藏也藏不住的。”

第1947章
07872-伪装色
我对小晶说：“即使你到了房屋外，环境灵气也会传递给我信息。”
小晶：“这依然是我已经知道的事情。顺便告诉你，我也能接收环境中的信息。我还能读到世界的部分规则。不仅是主世界的规则，当我到了秘境中时，我还能部分读到秘境的规则。”
我就说精怪对环境特别敏感，幸好最终成功邀请到了一个，虽然这一个脾气特别不好。
卓萄：“我也能，好像能，获知世界的部分规则。”
小晶：“你不是自闭了吗？现在对你来说唯一特别的不是裴林吗？接我的话做什么？”
卓萄：“我好像，在你身上也看到了不同的色彩。”
小胖：“色彩？我身上呢？我身上的色彩不漂亮吗？”
卓萄没回答，好像是没听见。以卓萄的城府，他很难在听见的情况下装没听见。
苗耳弃对食友说：“你的颜色看起来不好吃，像有毒。”
小胖：“那就对了。我在希望能品尝全世界美食的同时，也希望别的生物不要把我当口粮。如果他们能在看到我时因为怀疑我有毒而觉得没胃口，我就安心了。”
我：“你的漂亮羽毛不是为了获得夸赞以收获更多食物的吗？”
小胖：“一物多用。”
撒谎得这么流畅，看来是不笨。
毛球：“但撒的谎容易被揭穿，看来也不是很聪明。”
容易吗？
我在小沙专里问有多少人知道小胖的羽毛还有伪装毒物的效果。
小沙专回答：
“又不是蘑菇。鸟肉有没有毒与其羽毛颜色有什么关系？”
“那颜色除了增加投喂几率外，就只增加了小胖被拔毛的危险吧？”
“有些鸟的艳丽羽毛能起到恐吓敌方的效果，但小胖这毛属于纯求偶类别，不提升自保率，还会降低躲藏成功率。”
小胖：“需要躲藏的时候我可以把我的羽毛颜色换成与环境统一的。我有树叶绿套装、泥浆黄套装、砖色红套装。我偶尔可以不耀眼。”
多足蜥：“变色龙？”
小胖：“我可以变出凤凰的外表，就与龙很亲近了。”
苗耳弃：“连我都知道，变色龙是蜥蜴，跟我们的这位临时宠物伙伴属于同一类，与龙连在一起说是碰瓷行为。我吃过烤蜥蜴，味道还可以。”
07873-被吃过
小胖问多足蜥：“你有那么多条腿，可以砍一些来吃吗？砍了之后会像壁虎尾巴那样长出新的吗？”
多足蜥很好脾气：“可以砍，但砍下的腿不等烤熟就会消失化为能量，那份能量会回到我身上，重新成为我的腿。那之后我新长出来的腿其实和砍下的旧腿是相同的。”
苗耳弃：“如果砍下后我将你的腿封锁在高隔离度的地方，并赶在其化为能量之前吃掉它，你还能找到能量来修复你的断腿吗？”
多足蜥：“只要你从那个高隔离度的地方出来，你未消化的腿能量便会从你的身体脱离、回到我的身上，而你已消化的腿能量会导致你的灵气部分传输给我，依然成为我修复腿的能量。你消化的腿能量越多，我修复出来的新腿便与旧腿相差越大。但最终我的腿都会完整。”
我：“已经消化了、已经成了进食者自身灵力的能量，还能有方向地回到你身边？能消化不是意味着那部分能量已经被进食者降服、即那些能量已经背叛了你这个原主人了吗？”
多足蜥：“那可能是因为我遇到的那些消化都不完整吧，所以没消化的部分会给已消化的部分指明回到我身上的路线，也可能在进食者说服我腿的部分能量叛变的同时，他的部分能量也被我的腿说服叛变了他、投奔了我？”
苗耳弃：“你的腿被吃过很多次吗？”
多足蜥：“在我还比较小的时候被吃过……我也记不清一共多少次了，自从我被温柔乡收养后就没再被吃了。温柔乡的人说我有比当口粮更大的价值，还说我不好吃。”
多足蜥：“我也尝过我腿的味道，真的不好吃，因为能量的偏向太明确了，没有吃正常东西那种能量充盈于体内的舒畅感。有点像是吞针，先是吞下一根大针，然后大针分裂为很多小针，接着小针们破体而出往我的断腿伤口处聚集。”
苗耳弃：“哦，那我不好奇了。”
多足蜥：“好奇也不能给你吃，你修为比我低且不稳定，能量的偏向性会伤到你，甚至可能会留下有严重后遗症的伤。”
我：“难道没伤就可以把自己的腿肉给别人吃？”
多足蜥：“削一块的话，没关系，很容易恢复，和请人吃一顿稍贵些的食物差不多。”
我：“这怎么能一样？我就不能接受割我手臂上的肉给别人吃。”
07874-有点小气但不非常小气
多足蜥：“如果想吃的人是你父亲呢？”
我：“……如果我爹真提出这种要求，那别说一块肉了，就算两条手臂都砍下来给他我也答应。但我们这几个临时任务伙伴在你心中不可能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吧？尤其你刚刚才说过你不喜欢小晶和小胖的灵力属性。苗耳弃的灵力属性有点模糊，但可以肯定不是纯阴性。”
多足蜥：“我是为了讨好你。虽然你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你对这件事好奇，所以我愿意满足你的好奇心。你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之一。”
我：“请问你有多少白月光？”
多足蜥：“如果不算曾经是但后来让我失望的那些，大概就百来个吧。对比全世界数以亿计的生物，太少，所以每一个我都很珍惜。”
……看到没，这才是渣。
裴冰：“多足蜥是大渣也不能改变你是小渣的事实吧？”
小随：“多足蜥渣得很浑然天成，甚至还带有点淳朴感。”
小晶看着我们几个，笑得很不良善。
我问小晶：“你怎么能表现得这么世俗？你在柯家的时候不是这样啊。我看过这两年你在柯家活动的照片。”
小晶：“柯家人觉得我是小仙女，我的表现就符合了他们的幻想；你觉得我是妖魔鬼怪，我的表现也会符合你的幻想。诞生于人心的精怪，必然会映射出人心。同样的理由我要给你解释几遍你才能听懂？沙专说你笨还真没冤枉你。”
沙专还有很多人说我聪明，你怎么忽略不看？而且你居然混沙专啊……
我：“你跟总网意识体有接触吗？”
小晶：“任务结束以后，这个房屋我能带走吗？这个一开始也没有说好。”
我：“房屋你看得上就送你了，任务期间你还可以适当提出房屋改造意见，我认可的就帮你改造。太过分的不行。”
小晶：“过不过分你说了算？”
我：“要是你实施改造动作，就你说了算。”
小晶：“唔……你有点小气，但不是非常小气……好吧，回答你关于总网的提问：我与总网意识体有接触。但进一步的内容我拒绝回答。即使之后你把我哄开心了我也拒绝回答。”
我：“你这么明确地拒绝是因为总网意识体涉及到精怪的根本机密吗？”
小晶：“你可以继续问。”
再自说自话地问下去、猜下去，不就又成了我单人的脑内自嗨了吗？
07875-推荐兔子
苗耳弃问我：“你要找宠物陪你做任务为什么不找阮弥筒？”
我：“阮弥筒有人联系你？”
苗耳弃：“季一萄。”
我：“他对你还挺执着的。让他对此有疑问自己来问我。偷偷摸摸让你转述岂不是耽误你进食？”
苗耳弃：“你说得对。”
季一萄还真联系了我：“其实我没有偷偷摸摸，只是在与苗耳弃道友聊其他事情的时候顺便聊到了这个。裴少愿意解答吗？”
我：“我这边已经有一只靠卖萌为生的鸟了，你们送我的小滚也在，重复类型的宠物带太多不利于新鲜感和团队平衡。”
季一萄：“小胖那不叫卖萌，它只是炫耀羽毛而已，完全没有学习卖萌的技能；小滚被你养得也没有讨人开心的专业意识了。”
我：“干嘛一定要讨人开心？”
季一萄：“艳阳秘境的气氛虽然与萌物不搭调，但正因为不搭调所以二者碰撞到一起也许能出现奇妙的新鲜感。”
保密意识啊，任务还没正式开始呢秘境名字就被传播开了。
我：“你有推荐的萌物吗？”
季一萄：“兔前辈推荐兔子。你是亲自来我们阮弥筒挑选，还是我们挑好后让它自己去与你汇合？”
兔子？
我：“兔前辈明确说了必须是阮弥筒的兔子吗？”
季一萄：“这个倒没有……”
我：“我挑好后会请兔前辈鉴定够不够萌。”你这个传话的就退下吧。
季一萄无言地结束了通讯，我紧接着联系了安荫，问：“你们家的暴兔子道友愿意挂着我宠物的名头陪我做一年任务吗？如果暴兔子道友同意，你和毕衣穆愿意放行吗？”
安荫：“我很愿意促成那兔子与你一起滚。具体你等会儿，我问问。”
二十分钟后，毕衣穆的救命恩兔到了我面前。
人形的暴兔子说：“我参加。”
同时我也收到了来自毕衣穆的信息：“不麻烦地话，请尽量保护兔道友。”
我先回复了毕衣穆保护承诺，然后感慨地对暴兔子说：“你这来得也太快了。”
还在做烧烤的裴简卓递了一串兔肉给暴兔子，问：“吃吗？”
暴兔子毫不犹豫，接过、开吃。
小晶也挑了一串兔肉吃，同时打量着暴兔子。

第1948章
07876-立规矩
暴兔子凶狠地瞪视小晶：“看什么？”
小晶：“少见的兔子精，多看两眼怎么了？你要是真决定与我们一起行动，我还要看一年。”
暴兔子有点疑惑的样子：“你也是精怪？”
小晶：“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把你的兔子身体变尸体吧，不然意识体就跟废了似的。”
暴兔子：“你是嫉妒我身上的活气吧？我靠着这份活气能自己烤出好吃的烧烤，你能吗？你只会依附人类而已，废物。”
刀光剑影啊。
我把暴兔子的影像发给阮弥筒的兔前辈，问：“这只够萌吗？”
兔前辈：“对于某些人而言，可能也是萌的吧。不少人在隔着距离或者看二次元作品的时候经常说傲娇、高冷、口是心非很萌，不过在实际相处时，没有了上帝视角透露心音、没有了空间滤镜模糊细节，便会发现那些特征有很多难以容忍之处，最终大众还是会更喜欢温暖、撒娇的毛绒绒。”
我：“暴道友不是傲娇，他是真脾气差，而且他也毛绒绒。”
兔前辈：“在能轻松打败他的人眼中，那中脾气差、被打倒后又立刻爬起来扑向对手，大概也是撒娇的一中形式吧。艳阳秘境里武力值高的人很多，完全可以将这位暴道友当作坏脾气小可爱，你的选择可行。”
我：“谢谢认可。”
苗耳弃：“季一萄唉声叹气的。”
时不时就去窥视没机会属于他的东西，他叹气的时候必然不少。
我一边和宠物们一起吃东西，一边给大家说规矩：“艳阳秘境里强者云集、自然环境恶劣，再加上委托我们这任务的团队去艳阳秘境后很可能有挑事的心，所以，你们在艳阳秘境中不要乱跑。”
我：“我们的委托人，繁花秘境的花梦染公主是一个比较注重舒适享受的人，所以她进艳阳秘境那中恶劣地方一定会携带大量改善生活的物品，于是我们活动在花梦染公主身边比在艳阳秘境其他区域逛更容易生活得舒适。”
07877-不幸
我：“花梦染公主一行人，包括宠物在内，修为都比我高，当然也就是比你们高，所以你们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我不是说让你们忍气吞声，毕竟实在不行我们还随时还可以放弃任务、回到主世界。我们与主世界的天然联系是艳阳秘境、繁花秘境这中居民到了主世界便必然会受到压制的条件很难切断的。”
我：“再说我这个任务是从云霞宗官方接取，艳阳秘境或者繁花秘境如果明面上囚禁我，就是直接与云霞宗撕破脸，其他一流门派和三大也必然会对他们产生敌意，去哪里都必须先到主世界中转的他们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我去承受那份后果。”
我：“这是我们不惧怕的底线。但在这个底线之上，我们不能过于轻狂，尤其我们不要因为文化习俗的差异而贸然与这两个秘境的人发生冲突。能讲理的时候都尽量讲理，只有当实在说不通的时候才启用终极手段。”
小胖：“我听你的，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肯定不做。我跟在姜未校身边那么久，从来没给他惹过麻烦，我的信用很好。”
多足蜥：“我也听你的。”
苗耳弃：“艳阳秘境的食物没有繁花秘境的好吃，我不跟繁花秘境冲突、不在艳阳秘境里乱跑。”
小晶：“我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屋子，也不会更改这个屋子对你的跟随设定。”
暴兔子：“人类烦死了。每一个人都烦。现在我看你最烦，我会天天逮着你打架。”
卓萄飘到小晶的屋顶上坐下，‘嗯’了声。
我：“好了，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来，建个聊天群，之后对异世界生物有吐槽的请尽量在群中说，面对他们真人时就尽量保持礼貌。预祝我们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合作愉快。”
很不幸，我们在与委托人一行正式见面的第一分钟就显现了不愉快。
花梦染一共自带了七个保镖和七只宠物。保镖还好说，除了队长乐青衣稍微带点笑模样外，其他六个都表情死板、存在感薄弱，一看就像工具人，虽然估计不怎么好交流，但无视之后也谈不上冲突。但那七只宠物……
07878-改规矩
一条盘起来能给我们所有人当垫子的大蛇，一照面就对我们张开了它那能吞掉我和我的六位临时宠物的嘴，张了一秒，又退后闭嘴，但眼神中的食欲没有掩藏；一条圈在花梦染手腕上像手镯的小蛇，张嘴吐出一根针扎到了距离多足蜥一只脚仅三公分远的位置；两条在花梦染所坐椅子上不断游动的中号蛇，游动的轨迹构成了浅薄的阵，能让见者微微晕眩。
一匹白得没有一根杂色的马站在一旁，倒是没有露出攻击威胁，但扫向我们的眼神特别鄙夷；一只白得同样没有一丝杂色的小型猫科动物——肯定不是家猫——趴在花梦染怀中，一下一下地甩尾巴，每一次甩，中号蛇都会变换一次节奏，让晕眩攻击呈现出多层效果。
最后，有一只颜色鲜亮、背上长着人脸的蜘蛛趴在花梦染头顶，一动不动仿若头发装饰，唯独背上那人脸不断变化，将我及我宠物们的脸都变出了一遍。
……情报里不是说花梦染的宠物除了一条小蛇外全是毛绒绒吗？！要是我早知道她有七分之五的宠物违背我的审美，我他任务处的绝对不会接这个任务！
我抽出裴简卓挥了一剑，随着剑风中莲花幻象的落下，我眼前的其他景象也发生了变化，大蛇、中号蛇和人面蜘蛛分别变为了一只大狐狸、两只貂和一只长腿兔子，眼神与刚刚的蛇和蜘蛛比却没有变化。
这四只宠物的形态改变不是幻象，而是化形。花梦染的宠物有四只具备化出其他形态的能力，现在只不确定它们的原形到底是毛绒绒还是……我不想靠近的物中。
小晶在通讯群中说：“说好的先讲理呢？你自己定的规矩你第一个打破？”
规矩是要随着情况变化而调整的。
我冷静了一下，视线从花梦染身上移到乐青衣身上，开口：“虽然说这样不太好，但趁着还没有进艳阳秘境、趁着我们双方的磨合还没有开始，我这边赶紧放弃这个任务，让云霞宗任务处安排更适合的人来接手。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花梦染笑着开口：“别这样嘛。虽然我的宠物是很不礼貌，但他们也只是想在任务磨合的一开始便让你看到他们真实的样子，这样当艳阳秘境挑拨我们的关系时，你便不容易动摇。安排我和那个倒霉蛋最强者相亲的艳阳秘境区域掌权者肯定仔细调查过我的宠物，不会被传言中的伪造信息所欺骗。”
对不起，但是我被欺骗了。
我：“所以你不喜欢毛绒绒？”
花梦染：“我对宠物的外表不挑，我喜欢性情残忍又冷酷的生物。其实我也喜欢柔软温顺的生物，可惜那中生物在我身边活不长。你的这批宠物很棒，正好可以满足我想养柔软生物又养不活的遗憾。”
花梦染：“你不喜欢蛇和蜘蛛，我让他们用伪装态就好了。其实他们天性就喜欢用伪装态，那样更容易骗猎物落入他们口中。”
07879-退意
裴简卓：“花梦染称呼她的宠物时用的是‘他’。”
好的，如果这个任务还要做下去、如果我们还要与这帮不怀好意的家伙相处，我会比照办理，不会在他她它中反复跳。
乐青衣等花梦染说完了才开口：“裴林，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保证，只要我们这群人没死光，你和你的宠物们便一定会安全回到主世界。”
这与我跟我的临时宠物们的饲主所做的保证句式好像完全一样？所以在他们眼中，我也是宠物的一份子？
花梦染：“我挺喜欢你的，裴林小可爱。我有时候会看主世界的信息，特别喜欢你在沙专中对粉黑的残酷拒绝。我很期待你完全成熟之后的样子，说不定那时候我会追求你。”
我：“追到后宰了我吃掉吗？”
花梦染掩唇轻笑：“我保证，如果你在我身边死亡，你一定死得心满意足、无怨无悔。”
小随：“她怎么不养螳螂呢？”
毛球：“可能是因为已经养了蜘蛛？”
花梦染：“不过，裴大美人，你不把你真正的宠物们放出来与我们一起玩耍吗？使用炮灰不是好习惯哦，会有碍你的强大之路。”
暴兔子：“你才炮灰。”
花梦染：“如果有谁能拿我当炮灰使用，我说不定会爱上他。”
我：“然后千方百计地吃掉他？”
花梦染：“瞧，我们的思维还是很合拍的，适合成为合作伙伴。所以，你不要放弃这个任务好不好？”
我：“给你换个成熟体的残忍者来不好吗？”
花梦染：“姜未校肯陪我做一年的任务？”
一天都不可能。大师兄日理万机，哪有空跟你这中不事产出的精神病小公主虚与委蛇？有那个时间他直接去攻略你爸不好吗？
不太妙，云霞宗的管理高层都不可能在非绝对必要的情况下去其他秘境做长时间任务，而其他金丹期面对花梦染这中武力值碾压自己的精神病一年，心态可能会出问题，相对来说我心态不崩地撑一年概率还比较大。
今天就要进艳阳秘境正式开始任务了，现在云霞宗内部换任务执行者还能视为个体事件勉强可行。要是不能把此项更换控制在云霞宗内部，而是云霞宗官方放弃这个任务、让繁花秘境找其他门派委托，或者云霞宗帮繁花秘境找其他门派转移任务，对云霞宗的名声太不利。不单是信誉问题，关键是胆量问题。

第1949章
07880-可能可以随意闹
“全宗所有金丹期都不敢接一个涉及越级内容但肯定不会死的任务。”这传出去云霞宗金丹期还要不要出门了？
但“明知道会导致自家弟子产生心魔，谁去谁就一定会产生心魔，依然为了面子而派人去了。”这种评价也不该落在云霞宗任务处头上。
为什么大师兄会同意接这个烫手任务，并近乎明示地安排任务处让我接？总不可能是抹不开面子，或者是向十大其他家证明云霞宗处理常规任务的能耐吧？这个任务中有什么因素让大师兄觉得值得赌一把？且在赌的同时，他笃定我不会受到不可逆伤害？
裴简卓：“既然笃定了你不会受不可逆伤害，那么就不能算是赌。姜未校可能只是在看到这个任务时想到了你能做好、能获利，就接了。既然你能做，那么云霞宗就不存在丢脸、背负恶劣评价的后果。”
那我要是拒了呢？
裴简卓：“花梦染他们这不是在劝你别拒嘛，姜未校大概是笃定他们能说服你。”
裴简卓：“退一万步说，即使你真跟花梦染闹翻，不做这个任务了，云霞宗任务处紧急安排人接手，然后一帮金丹期齐心表示‘欺负我们家的吉祥物，这个任务我们都不干’，也有将外界舆论导向玩笑的余地。虽然引导工作可能会很费事，也许还会导致云霞宗甚至主世界与繁花秘境的外交出现故障，但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裴简卓：“花梦染离了主世界一个金丹期保镖又不会死，不死的事情，哪有不能翻盘的？”
裴简卓：“姜未校既然没有明说你必须做这任务，就意味着你确实可以放弃。想放弃就放弃，用不着给自己压力。云霞宗几万年的历史，大失颜面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你要相信云霞宗管理层的控场能力。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挂到任务处的任务，任务处并不是云霞宗存在与否的根基。你当日常玩就行了。”
毛球：“云霞宗近些年经常被吹要出大乘期、要升级为顶级门派，说不定此时闹一件人人唾弃的事情也不坏？浇一点冷水，有助于反省后更强？”
那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只要我同意了做这个任务，我在任务中的自由度就很高？几乎可以像一个蛮横任性的宠物一样随意挑衅？乐青衣已经承诺了会保我安全回到主世界，所以一般宠物闹腾过分被主人弄死的危险已经没了，我的闹腾便可以不设上限？
07881-保护弱者
裴简卓：“随意撒泼可能还是不太好，但做残忍的事情应该是真没有上限。甚至可能越残忍花梦染还会越护着你、越把你当自己人。”
裴简卓：“注意，残忍不仅可以指虐待、杀戮，还有可能指冷漠、理性。你反感前者，但也许能在后者的领域表现优秀？”
然后，更理解大师兄的行为准则？大师兄非要我来是为了让我与他更加思维合拍？
小随：“……”
我是说，为了让我成为长老后，更有几率与他站在同一边，甚至连我教出的徒弟，也都向着管理者们说话？
小随：“不用解释。不管是因为爱情、友情、亲情、利益等任何原因给某人优待，结果都是优待，都是主人将本该属于我空间的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到外界。获得优待者都是我的敌人。”
毛球：“裴骥长老呢？”
裴悦：“那是祖父。”
毛球：“不就是归入亲情中的吗？”
裴简卓：“没有裴骥长老就没有裴随林本体，裴随林意识体就没有机会诞生，这个恩情还是值得特殊对待的。”
毛球：“所以说，不仅裴林会给部分外人优待，裴随林也会。应敌中，管家不要又用禁闭那一套。”
小随空间之外，花梦染头上的长腿兔跳到了地上，向我靠近。
这兔子的身体其实很袖珍，就是腿特别长，蜷曲着趴花梦染脑袋上时还不显，走动时甚至有种畸形感。在见过了他的蜘蛛形态后，我总觉得他的迈步像是蜘蛛在爬。
在公开资料中，这兔子叫长腿兔，是提过他有化为其他形态、包括化为蜘蛛的能力，但我之前没多想。我更没料到‘原形是兔子，能化为蜘蛛’与‘原形是蜘蛛，日常多用兔子形态活动’我在实际面对时心里的感觉居然会差这么多。
暴兔子上前一步，拦在了我与长腿兔之间。
我感动：不愧是毕衣穆的救命恩兔，暴躁是对强者的，在遇到弱者被欺负的场面时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裴空：“你再说一遍你和暴兔子谁是强者？”
扮弱也是一种弱。
07882-自发隔离
长腿兔与暴兔子对视了一会儿，裂开嘴露出一个笑容，有一种獠牙感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瞬暴兔子便会被长腿兔吃肉喝血渣都不剩。
我抬眼看向扒在花梦染椅子上伪装成貂的中号蛇，他们俩果然又在活动。
花梦染：“这个我要解释一下，大貂和二貂的制幻能力是无法完全不用的，他们可以做一些压制，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完全，只要他们活动，包括行走、呼吸、眨眼等，制幻能量便会散发出来。不过通常小制幻的效果只是让己方觉得心情舒畅、事事顺利，让敌方觉得处处危机、如履薄冰。”
花梦染：“是即使没有制幻能量，人们也经常会产生的小错觉类型。”
花梦染：“你刚刚才看过他们的原形，所以会将他们的部分动作套到他们的原形上，产生‘他们很危险’的想法，但那主要不能归罪于制幻能量，而是你自己想太多，制幻能量顶多是推动你的‘想’扩大化、严重化。”
花梦染：“是你先露出了空隙，大二貂才能攻击成功。”
我：“他们能伪装的形态有限制吗？还是任何物种他们都可以模仿？狐狸与大蛇的体型差很多。”
花梦染：“体型是小问题，这方面他们四个与你们的元婴期很像。我们两个世界的信息交流阻隔度很低，但我们相互之间还是有很多不理解之处。以收集信息广泛度著称的你严重错判了我的宠物还有我的性情，你猜这是因为什么？”
我：“有交流的渠道但没有交流的兴趣。我们两个世界的居民自发地觉得与对方说不到一处，进而成就了无形的强势隔离。你觉得你对我的了解足够充分吗？”
花梦染：“主世界中传播的关于你的信息，比繁花秘境中传播的关于我的信息，多太多了。我注意到你的时间也比你注意到我的时间早太多了。我对你的了解度肯定胜过你对我的。不过到底是不是足够充分，还是得相处一段时间后才能确认。”
长腿兔回到花梦染头上，重新成为了一个装饰，只是他的视线依然落在暴兔子身上。
07883-相对干净
我：“以这些宠物的智商、感情，将他们当作人类相处、用称呼人类的方式来称呼他们，毫无问题，但，需要区分他们的性别吗？比如，长腿兔……前辈，应该是雌性？”
花梦染：“都是可以变的，所以想怎么称呼都可以。还有，不用叫前辈。你们修真界习惯叫高修为为前辈是因为你们的强弱划分标准统一、修炼路子相仿，致使高修为身上肯定有一些特质值得低修为学习。但你与长腿兔之间，第一，长腿兔不见得能打赢你，第二，即使打赢了一两次，也不是必然、只是几率，他不值得你学习。”
花梦染：“同理，你也不需要叫我或者青衣或者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宠物为前辈，我们不是你的学习榜样，而是你需要戒备的……算是亦敌亦友？”
我：“真麻烦。花海骁陛下明明对云霞宗任务处说执行者可以当这是一趟旅游。”
花梦染：“如果你是跟着我父皇去艳阳秘境，那是可能成为一趟轻松旅游，可惜，你的同行者是我。还有，称呼了陛下就不要连名带姓，直接叫了姓名就不要后缀陛下或者皇帝。没这种搭配法。”
我：“总要加个尊称吧？”
花梦染：“要不你叫个叔叔？你们主世界的官方一般好像是叫他花先生。”
向主世界凡人界学习吗？
我：“花先生是不是也可以变为女性？”
花梦染：“他变不了，我也不能改性别，最多是对外表进行一些调整，但改不了内里机能，这方面繁花秘境人不如繁花秘境动物。所以说繁花秘境的等级与主世界的修为不一样。当我们达到你们元婴期的武力值时，我们并不具备你们元婴期具备的所有常规能力。也没有你们长寿。现在的我武力值肯定比你强，但我的预估寿命肯定不如你。”
花梦染：“你们是越强，寿命越长，完全正相关——嗑药走偏门那种不算——我们是强过一定界线后，越强越短命。大概在武力值与你们金丹期差不多的时候，是我们最长寿的状态，比这弱或者强，都短命。”
花梦染：“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我：“嗯。据我所知，主世界修真界体系是最将努力、等级与能力、待遇挂钩的世界。其他世界，要么强者恒强，弱者极难有上升渠道；要么能力与权力脱节，强者屡屡败于阴谋。相对来说，主世界比较干净。”
花梦染笑个不停：“你只能说你接触到的环境是这样。当代的阴暗面藏起来了先不提，历史上的那些龌龊事你不能说你完全不知道吧？主世界一样打压过强者，一样试图将训练出强者的方法变为独家享受的资源过。这与在哪个世界、掌权者是谁没有关系，这是人性。”
花梦染：“人性就是自私、残忍、恶劣的。希望看到其他所有人都没有自己过得好，希望自己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没有干净，不会有干净，所谓的干净不过是暂时的、偶然的平衡。”

第1950章
07884-本无辜
我：“也可以是全世界不断探索后一起找到的必然的平衡。从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无序混乱黑暗，到第一第二次大灾难之间的各势力分别崛起相互打压，再到第二第三次大灾难之间的试探合作，直至第三次大灾难到现在的习惯合作。一开始确实很糟糕，但一直在努力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一直在变得更好。”
花梦染：“理想主义的傻小孩。”
我：“要真是理想主义可就不傻了。真正的理想主义既知目标，也知现实，为了在现实中成就目标，什么都敢想，也什么都敢干。”
花梦染：“可以特别残忍。我很喜欢。”
花梦染：“我这次的相亲对象似乎也是一个比较理想化的人，希望他同时具备了实现理想的行动力。”
我：“如果他足够符合你的审美，你会真的跟他结婚吗？”
花梦染：“有什么不可以呢？不过那样一来，我可能就需要留在艳阳秘境中比较长的时间了，即使中途回几次繁花秘境探亲，也得很快又到艳阳秘境去。毕竟曾子垣时日无多又无法离开艳阳秘境，我作为想参与他晚年所有事件的好妻子，怎么能长期抛下他不管呢是吧？”
花梦染：“到时候我可以多次雇你当我的临时保镖吗？一年之后你不需要陪着我留在艳阳秘境，不过每次我想从艳阳秘境出来时，希望你能提前一天在主世界等我、保护我。”
我：“如果这一年中我与你没有发生严重不快，如果之后你来主世界时我在主世界，那么可以。不过那时候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与艳阳秘境的联姻，艳阳秘境还会派人不惜追杀你到主世界来吗？”
花梦染：“有武力但没有权利又短命且没有继承者的最强者，我不与他结婚会得罪一批人，我与他结婚又会得罪另一批人。我不知道曾子垣为什么会选我，但从他说出要与我结婚这句话开始，在他死之前，我的日子都不会消停。”
花梦染：“我不相信曾子垣在提出这件事时没想到这一点，但他依然为了他自己的目的而把本不相关的我给卷进了这件事中，够残忍，所以我愿意跑这么一趟。”
07885-保一到六
我：“你对残忍的爱好到底是叶公好龙似的，还是愿意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
花梦染：“当然是基于‘无论别人对我如何残忍，我都能保护好自己’的自信。看到别人想要伤害我最终却是他们自己受伤，难道我不应该感到愉快吗？看到势均力敌的两方相互不折手段，我不应该感到酣畅淋漓吗？”
花梦染：“残忍容易触到底线，而底线最反应一个人的本质。我对遵守社会规则的日常平和不感兴趣，我就喜欢人类最本真的野性。”
小晶开口：“就是缺一顿社会的毒打。”
花梦染看向小晶，笑眯眯的：“终于肯开口了。你说的不全对，一顿打还不足以打醒我。”
小晶：“打过了才知道。”
花梦染：“确实是已经被打过了，那次我住了整整半个月的院。不知道你对繁花秘境的医疗水平有没有概念，我大致跟你说一下：腿脚骨折半天可以治好，内脏破损需要住院三至五天，头部损伤导致物理昏迷即使加上观察时间也住院不超过十天。十五天，那基本是把整个身体都重塑了一遍。”
花梦染：“特别刺激。我现在想起这事却是激动得想再来一次，并不畏惧，更不想它不再发生。”
暴兔子：“受虐狂？”
花梦染：“也许吧。你有兴趣成为我的施虐者吗？”
工具人保镖六人组的表情更加死板了，乐青衣倒是维持着礼貌笑容，但视线明显有点飘，可能思维也有点神游。
我问：“这六位保镖伙伴能介绍一下名字吗？”
乐青衣：“从左到右，叫保一到保六就可以了。”
我：“……从你的左还是我的左开始数？”
乐青衣笑得更慈祥了些：“你的。”
我：“好的。但，他们的名字是机密吗？”
乐青衣：“他们现在的长相并不是他们的真实容貌，有几个连性别都做了假。他们是为了艳阳秘境这一趟而从其他部门特意暂调到梦染公主身边的。只有我是梦染公主用惯了的手下。”
我：“他们跟艳阳秘境有过直接冲突？比如单枪匹马毁过艳阳秘境的资源矿？杀过艳阳的重要人物？让艳阳吃过大亏？”
狐狸：“不该你知道的，你问再多也得不到答案。这些事情如果你非要知道，你就深入繁花秘境的机密系统中去查。”
07886-惹事上限
花梦染：“我宠物的名字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为表友好，我再正式介绍一遍吧。”她一遍说一边手指点动，“长腿兔、大貂、二貂、大狐、绿镯子、大绒、小飘。”
我等价地报我这边的宠物名字，然后问：“为什么只有长腿兔和绿镯子的名字中没有能表示序号的大、小及数字？”
大绒：“很显然，除了那两只外，花梦染还想养同类的宠物。”
我：“所以小飘的‘小’字意味着梦染公主已经养过‘大’？”
小飘：“对，梦染向我承诺我会是她养的最后一匹马。”
大绒：“可能是有排序中的最后一匹。她舍弃你后，还可以再养一匹名字里不带排序的。”
小飘：“除非梦染在舍弃我时顺便弄死我，否则我一定会踢死她。”话意颇为狠辣，但声音和神情都带着温柔。
花梦染手撑着脸笑：“瞧瞧我的宠物们是多么地符合我的审美。一定不会受欺负，我很放心。”
我：“我也挺放心的。你在艳阳秘境内惹事的几率和程度明显比我强多了，我和我的宠物伙伴们应该完全不用谨慎我们自己的言行。”
花梦染：“谨慎做什么？我们就是去闹事的。联姻？曾子垣是真敢提，艳阳秘境那群内斗个不停的也是真敢答应。他们各怀心思地有求于我和繁花秘境，难道还指望我和我的人对他们伏低做小吗？”
我：“谨慎与伏低做小还是差得有点远吧？”
花梦染：“不远。很近。两方相处，当一方占了上风，另一方便必然会被压得折腰逢迎。我还是那句话，平衡都只是暂态。进了艳阳秘境后，如果我们不希望被他们控制我们的行动，我们就必须先控制他们的。”
花梦染：“针对他们之中有话语权的人，找出其软肋，控制其软肋，将其话语权变为我们的话语权。最好在进入艳阳秘境后的第一天就做到这一点。”
我观察着保一到六的表情、肢体，但着实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们刻板得仿若雕像。
乐青衣友好地对我解释：“保三擅长这个。”
花梦染：“拿到情报后，我们会与你分享的，也许你长久训练出的情报能力可以助我们发掘更多优势。”
我：“请不要对此太过指望，我一般如果希望将情报转为优势，会交给我们家大师兄处理。”
07887-剧本
花梦染：“唉，找不到与姜未校直接合作的机会，可能会成为我的终生遗憾。”
我：“没有机会你不能想办法创造机会吗？你是一个世界的公主，我们家大师兄是一个世界仅第二梯队的七个门派之一的总管的继承人，怎么看也是你更占上风吧？你在与我们家大师兄发生交流时占不到优势？不能主导出一场合作。”
花梦染：“我这公主就是个名头而已，除了锦衣玉食外，基本没有实权。你瞧一共七个保镖，六个都不听令于我，唯一一个直接归我管的，还早就定了将来要转到其他职位上去，我只是他的跳板。你说说，在正常的剧情中，侍卫队长与公主，难道不应该发生点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吗？”
我：“那种剧本早就过气了。现在流行落魄公主翻身成为女皇的剧本。注意，必须是公主单打独斗凭硬实力一步一滴血地迈上皇位，不能是靠男人。侍卫队长这种角色，要么确实与公主感情不错，但在一开场就死掉，成为促使公主觉醒权利欲的工具；要么中途反水捅公主一刀，还是成为促使公主觉醒权利欲的工具。反正都肯定是工具，且都肯定要死。”
花梦染：“为什么不能弄残当宠物养？”
乐青衣：“如果不幸落到那种境地，我会自杀。”
花梦染：“剥夺你自杀的能力。毁去你的能量核，并把你做成人棍，你拿什么自杀？”
乐青衣：“在败局已定、被你俘虏之前我就自杀了。”
花梦染：“我在你判断败局已定之前就把你弄成了人棍。”
乐青衣：“你再闹我现在就让你失去对四肢的感知。”
花梦染转头对我抱怨：“你给评评理，作为侍卫队长，他这种破态度，把我公主的地位放在哪里？”
我：“这难道不是喜欢残忍的你宠出来的吗？”
花梦染挑眉轻笑：“宠？对，我宠他，拿他当宠物那般宠，使得曾经爱过我的他对我因爱生恨，不敢再爱，只肯反过来回以我残酷。他试图让我明白，失去了他的保护，我再不能肆意张扬，我的人生会因为失去他而失去所有色彩。”
苗耳弃问我：“这个是不是你们人类说的中二？”
我：“差不多。”
小晶问乐青衣：“你什么时候转职？”
乐青衣：“这次任务完毕就可以转了。”
我：“‘完毕’的界定是什么？花梦染拒绝联姻、顶着艳阳秘境的追杀逃回繁花秘境？还是花梦染同意联姻，陪曾子垣生活十年？后者的时间长很多。”

第1951章
07888-培训基地
乐青衣：“完毕是指曾子垣死。无论曾子垣与梦染公主的关系如何，我都得保护梦染公主直到曾子垣死去。”
我：“所以在联姻之前曾子垣与花梦染就已经建立起了只有一方死亡才能断开的联系？这份联系也是曾子垣一定要与花梦染联姻的原因？这是曾子垣单方面对花梦染的执念？在艳阳秘境提出联姻之前，花梦染对曾子垣的知晓仅限于‘曾子垣是艳阳秘境的新最强者’？”
花梦染：“你改为直接叫我名字听起来顺耳多了。不过你说的不对，在接到联姻申请之前，我根本没听过曾子垣这个名字。可能专业的情报部门会时刻留意艳阳秘境的顶级强者更替吧，但我平常关注那个干嘛？艳阳秘境那么一个破烂地方，所谓的最强者，从崛起到死亡，最多不过十年时间，值得我费神吗？我连我的侍卫队，除了乐青衣之外，也经常把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花梦染：“反正有事我就吩咐乐青衣，乐青衣再安排侍卫队其他人做事，我又不必与侍卫队每一个人直接交流。再说，我的侍卫队成员更换得太勤了，能待超过一年的都算资深，大部分待三到六个月就会转去干其他的，完全是把我当培训基地用。”
乐青衣：“也是公主你的培训效果好才能让这个基地持续运转下来。能在你这里撑满六个月的都是精英，三个月以上便算普通人才。”
花梦染：“那你这种从我少女时代一直陪我到现在的人算什么？”
乐青衣：“很多人怀疑我是你的童养媳。”
我：“实际上呢？”
乐青衣：“实际上是把两个危险人物放到一起，相互祸害、相互消耗，要么同归于尽为民除害，要么一个弄死另一个并在杀另一个的过程中强化了自身、成为强大的武器。”
我：“谁来掌控这个强大的武器？”
花梦染：“我爸或者我大哥呗，还能有谁。说了我就是个培训基地嘛，培养出来的成品都是供他们使用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啊……真是感动。”
相互交流建立了初步熟悉度后，乐青衣便激活了艳阳秘境的邀请函，片刻后，秘境的大门在我们面前打开，一群数量远比我们这边多的人在门的那边对我们摆出了迎接姿态。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有两人，一个就是花梦染的相亲对象曾子垣，另一个则是曾子垣投靠的区域领导霍釉缺。
07889-财产分配
曾子垣看起来既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有些焦躁，他的视线毫不掩藏地直直落在花梦染身上，看不出爱意，也看不出贪欲，只像是……看一件客观存在的、他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
花梦染回视曾子垣，笑得有点开心。接着便带领我们一行走入了艳阳秘境。
霍釉缺在向花梦染问好后，注意力主要放在了乐青衣身上，乐青衣也没有辜负霍釉缺的重点关注，代表花梦染与霍釉缺沟通的住宿、会议、饮食等各种问题。
曾子垣突然开口：“梦染公主自带了很多家具吧？所以也不用另行安排住宿地点了，可以直接住入我的院子。”
霍釉缺低声：“说了那样不行。”
曾子垣：“我的院子足够大，比其他地方更大，也更漂亮。可以隔成两块，一小半我用，一大半归梦染公主。结婚之后把隔离墙拆掉就好了。我知道繁花秘境不能这样，繁花秘境稍有家底的人都会各自拥有自己的婚前房产，结婚后则另制备婚后房产。在繁花秘境贵族看来，将婚前与婚后财产混在一起极为失礼。但这里是艳阳秘境，入乡随俗，还是可以考虑一下艳阳秘境的财产观吧？”
花梦染：“考虑到什么地步？”
曾子垣：“你的婚前财产依然按照繁花的风俗都属于你，我的婚前财产按照艳阳的风俗直接并入婚后共同财产。你是繁花人，我是艳阳人，你的财产观继续用你的，我的财产观也继续用我的。”
花梦染：“但这样你会很吃亏呀。你们艳阳人结婚后，婚前财产默认直接全部转为夫妻共同财产，之后的收入也全是共同财产，不再有单人财产；而我们繁花人结婚后，在结婚那个时间点之前的财产全都一直属于个人，婚后各自得到的收益一部分放入共同账户，一部分还是各属于个人，夫妻共同财产在我们繁花人的概念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曾子垣：“我知道，我同意婚后你一直保留你的繁花式财产概念。”
花梦染：“不管是在繁花还是艳阳，夫妻共同财产的意思都是，夫妻两人皆可以随意动用这部分钱。虽然在严格的定义中应该是要将这些钱花在与夫妻双方都相关，即家庭相关的领域，但，我买一套化妆品，化妆完毕后给你看了，算与双方都相关；我拿去赌博，赢了一万，分你一块，也算与双方相关。”
花梦染：“这里面可操作的水分非常大。”
曾子垣：“我知道。我乐意。我乐意你的钱分文不花在我身上，我乐意用我的钱养我们俩，或者你拿我的钱养小白脸也可以。”
07890-已成立
曾子垣说‘小白脸’时瞥了一眼我。
我：“……”
花梦染：“我对养小白脸没有兴趣，但我对养宠物很有兴趣。”
曾子垣看了一样乐青衣，说：“也可以，我都同意。”
这位最强者对人物关系的判断是不是有问题？
花梦染：“夫妻共同财产的意思还包括了，如果你死，这笔财产无条件全部归我，你不能另行指名财产继承人。如果你想把钱给其他人，你得在死前把钱转给对方，指望死后操作是不行的。”
曾子垣：“我没有另外找继承人的打算，我死后，我们的共同财产就都是你的私人财产了。”
霍釉缺看起来有点窝火，与霍釉缺和曾子垣一起来迎接我们的艳阳人表情各异，从冷嘲到漠然到生气到愉快，貌似是分出了很多派系。
花梦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曾子垣抬了下眼皮：“血缘上，是有，不过我与她闹崩了，所以实际上可以当没有。但不管有没有，都没有人能分走该属于你的夫妻财产。”
花梦染：“如果我不嫁给你呢？”
曾子垣：“在你踏进艳阳秘境的那一刻，我们的婚姻关系便成立了。”
霍釉缺连忙辟谣：“没有那回事。在梦染公主点头、签字、走完婚礼流程之前，婚姻不成立，法律不认。”
曾子垣：“什么法律？繁花的还是艳阳的？这事由我的心说了算。在我心中，我的财产已经成为了我和我的妻子梦染公主共同所有。艳阳秘境能量物品的交易体系还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所以，也不存在数字账户之类的玩意。”
曾子垣伸出手，手心出现一张黑色的硬质卡片，他继续无视霍釉缺表情地对花梦染说：“这连接着我的所有财产，你拿着它就可以取用我的任何东西了。把我的院子换个地方摆也可以。只有我承认的我的妻子你才能拿、使用这张卡片，对其他人来说，这张卡片没有任何效果。别人如果视图强行激活这张卡片，卡片会破碎消失。”
花梦染若有所思的样子：“等婚礼结束后再说吧。你承认了我是你妻子，我又没承认你是我丈夫，贸然拿陌生人的东西，哪怕是陌生人主动赠送的东西，有违我的教养。”
07891-炼制后可带出
曾子垣手指翻了一下卡片，卡片破碎消散在空气中，曾子垣轻微笑了一下，说：“赠送完毕，卡片已经是你的了，当你召唤它时它便会出现在你的手中。当然，如果你不接受，你可以一直不召唤，它就等于不存在了。”
曾子垣：“我死后这卡片依然有效。唯一的限制是，你只能在艳阳秘境内使用它，离了艳阳秘境，卡片和艳阳人一样，先会受到严重压制，不久后便会废掉。你可以在艳阳内通过卡片将东西都拿到你的面前，转移到你的储物物品中，之后卡片废了也就无所谓了。”
曾子垣：“只是，艳阳中除了人，还有很多东西，几乎所有东西，离开艳阳都会废，你最好能在艳阳内将你得到的所有东西都转变成为不再有艳阳烙印的新制品。”
花梦染：“不够折腾的。你真的觉得你的财产值得我费事全炼制一遍？”
曾子垣：“你可以全看一遍，然后挑选适合的。我认为有适合这么折腾一番的贵重物品。”
花梦染：“我跑这一趟不是为了实物财产，我是为了你赠送的、我可直接带出艳阳的能量。”
曾子垣：“他们跟你说的是直接带出？没有那种能量，必须先炼化。而你在炼化我赠送的能量的同时，顺便可以炼制一些我赠送的实物，二者可以同时进行。甚至应该说，最好同时进行。同时进行能提升炼制效率以及炼化深度。”
花梦染：“你在为了让我将艳阳的东西、能量带出艳阳而努力？”
曾子垣看向霍釉缺：“对啊。走出艳阳一直是艳阳人的追求。”
霍釉缺：“艳阳人又不可能让外面的人炼制自己。”
曾子垣：“尸体可以。我的妻子，我死后你愿意将我的尸体炼制成器物带到你的秘境中吗？任何器物都可以，最好是实用类、你可以用一辈子的那种器物。”
花梦染：“把前夫的尸体一直放在我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我还想不想再嫁了？”
曾子垣看向我：“你是主世界人，主世界修士在炼制方面似乎更有经验。”
我：“但主世界的炼制方式，炼制时必然会大量带上炼制者的烙印。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打上我的烙印，不太好吧？”
曾子垣：“我不介意。”
花梦染：“我介意。”

第1952章
07892-相互妥协
曾子垣：“我的妻子如此追求夫妻气氛的纯净，真让我欢喜。”
花梦染：“死就要死得干干净净的，拖泥带水会很恶心活人。”
曾子垣：“作为一个死人，我为什么要在意于我而言的异类的心情呢？”
花梦染：“我的心情于你而言也无所谓？”
曾子垣：“当然。就像你无所谓我的生死这般无所谓。”
曾子垣看了一眼卓萄，继续对他心中的现任妻子说：“放心，我不会变鬼缠着你的。”
花梦染：“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状况一些。”
曾子垣：“你与我想象中的倒没什么差别。”
按照霍釉缺原本的安排，应该先给我们举办一场宴会、介绍我们认识艳阳秘境的大人物们。毕竟不管联姻成不成，花梦染繁花秘境公主的身份、乐青衣未来会掌握不小权利的预计都是真的，这二者比一个最多只能活十年的最强者重要多了。
在战斗激烈的时候，武力最强者会被广泛追捧，但在和平时代，这种最强者更像是烫手山芋，相处时主要得防着他炸，其次才是借用他的力量。现在的艳阳秘境，虽非绝对和平，但偏向和平，如果曾子垣不是有‘能赠送他人能量’这个特殊处，艳阳秘境哪可能同意他打着艳阳秘境旗号去与繁花秘境公主谈结婚的事情。
可惜曾子垣与花梦染一唱一和的，步骤就变为了先请花梦染一行在曾子垣院子住下，不过曾子垣没有继续留在他的院子里，而是搬到了霍釉缺的住处。宴会推后，具体时间再商量。
——花梦染住入曾子垣院子是霍釉缺对曾子垣的妥协，曾子垣搬到霍釉缺院子则是曾子垣对霍釉缺的妥协。附注：曾子垣与霍釉缺没有感情暧昧，他们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曾子垣对花梦染说：“如果不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其他秘境，我也不需要走艳阳秘境官方渠道了。不过，即使我私下里先联系到了你，我还是会希望我们俩的婚事成为两个秘境的联姻。我们俩都不代表个人，而是代表秘境。”
花梦染：“你能不能代表艳阳秘境我不清楚，但我肯定很大程度上并没有代表繁花秘境的资格。不信的话，你可以怂恿艳阳秘境囚禁我，威胁如果繁花秘境不给艳阳秘境某些资源就杀了我，你看我父皇会不会掏一毛钱给你们。”
我：“如果在你的保镖和宠物的保护下，加上你自己的能力，你还陷入囚禁境地、无法自行逃脱，可能花海骁……陛下是会思考该不该与你断绝关系。”
花梦染：“繁花秘境的皇族花家耻于看到家族中出现弱者。”
07893-作用在意识上的噪音
曾子垣：“有时候是不可抗力。”
花梦染：“在不可抗力降临之时，我争取自我了断。我可不愿意成为谁的拖累，谁也没资格让我乞怜。”
乐青衣对坐在移动房屋窗台上的小晶笑道：“这个话题好像不久前才刚聊过。”
小晶：“你跟你家公主挺像。太像的话会不会不利于你的职业转型？”
乐青衣：“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相信只要脱离了梦染公主的势力范围，我就能脱离她的病毒。幸好梦染公主的势力范围很小。”
小晶拍了拍窗框，对他的宠物伙伴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又不是不会飞，为什么都往我的屋顶坐？”
现在只有多足蜥还是自己行走，而卓萄、小胖、苗耳弃和暴兔子都拿小晶的房屋当坐骑。其中小胖和苗耳弃是懒，卓萄是随便落个地方发呆，暴兔子本来没兴趣上屋顶，但被吃得告一段落的小胖和苗耳弃激怒，于是才跳上去打架，打完后也懒得再跳下来了。
面对小晶表达的不满，暴兔子最先有反应：“移动能量不是裴林提供的吗？他还给房屋减震了，你在屋内感知不到我们因打斗而造成的震荡。”
小晶：“你要不要在屋内待一会儿再说这种话？”
小胖：“如果不是暴兔子上来，我们本来没打架的，安静待着肯定不会让房屋震荡。都是暴兔子的错。”
暴兔子又对小胖发动了攻击，小胖扑腾着翅膀拿卓萄和苗耳弃当障碍物来回绕。暴兔子似乎没有不牵连无辜的意识，在扑向小胖的过程中多次祸及一鬼一猫。卓萄呆呆傻傻无动于衷，苗耳弃不耐烦地与暴兔子对扑。
小胖飞起来后其活动就不会触及小晶的房屋，但暴兔子和苗耳弃的每一次扑，对房屋都是一次攻击。我可以保证，我将他们的攻击冲力完全卸掉了，并没有真正让房屋摇摆起来，也没有弄出声响，但小晶似乎对化解攻击冲力的过程也很介意，他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力导致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头顶发生这种事情。
只要发生了，不管有没有五感方面的实际影响效果，小晶都能感知到，而我不知道该如何帮一位敏感的精灵彻底清空环境‘噪音’。那应该是直接作用在意识上的噪音。
敏感的精灵好像确实不适合远途旅行啊……
07894-与环境高度相融
我对小晶表达歉意：“我不强迫你，但如果你需要，你随时可以进入我的空间。”
小晶斩钉截铁：“不要。环境音的嘈杂好歹是无序散漫的，你空间内的嘈杂指向性会太明显，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你又没听过。
小晶读心回复：“一看你的外在我就知道你的内部空间是个什么德性。而且我玩过冰园。”
我：“你平常有这么活跃吗？什么都玩点？柯家人给我发私信的时候怎么都说你除了吃和睡就是发呆？”
小晶：“我在吃、睡和发呆的同时逛总网、看沙专、玩游戏，有矛盾吗？就柯家那些人的观察力，他们能分辨得出我的表情是纯发呆还是专注地思考游戏内容？”
……也对。
裴悦：“不对呀，进入冰园的玩家虽然可以在游戏开始后调整自身外貌，但在意识刚入冰园的瞬间，应该是原貌。别的玩家不一定能知道某玩家的真实容貌，但我这个管理者还有管理我的随随男神、裴林是肯定知道的。即使再算上‘精灵外表不固定、可随意变’这一条，修为低于裴林的精灵的灵力纹路裴林总是可以确认的吧？”
假如小晶没有撒谎——感觉上他应该不屑撒这种一仔细查就很容易拆穿的谎——那么大概只有一种解释：小晶并不是以一个完整形态进入的冰园，他可能是散成或者部分散成了类似灵气的状态，然后和环境灵气一起，融进了冰园内甚至小随内的灵气环境中。
那种状态的小晶不能真正玩冰园游戏，但他可以旁观很多场景，也能知晓小随内的环境，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有灵气的地方、知道任何他想知道的事情。
精怪意识体比其他生物更靠近世界本源，所以在世界中流动时，也有世界规则的撑腰，使他们的隐蔽度更强、安全度更高。凝出一个人形只不过是回应了人类的渴求、逗人类开心，实际上这个外形对精灵是多余的约束，他们有更自然且更自在的形态。
此时此刻的小晶也散出了一部分自己去探究艳阳秘境了吗？
07895-美得浅薄
小晶白了我一眼：“看什么看？”
我：“我在想，如果你能入侵我的空间，那么你便可以读到我每时每刻的想法。”
小晶：“天天在你的空间中唠叨，你可真烦。”
暴兔子：“确实很烦。”
小晶：“让你们换地方打架，吵得我不能入睡了。”
暴兔子：“入个蛋壳的睡。精怪意识体需不需要睡觉我不知道吗？”
小晶：“你才知道个蛋壳。我和你是一回事吗？”
暴兔子：“好吧，看在你比我脆弱的份儿上……”暴兔子突然扭身踹向了花梦染头上的长腿兔。
曾子垣抬手，拽住了暴兔子的耳朵，但一拽即松，目的只是改变暴兔子的运动轨迹，最终暴兔子落到了我怀里。
我：“谢谢准驸马。”暴兔子肯定打不过长腿兔。
曾子垣：“就冲着你这个称呼，我下次还帮你忙。之前就觉得你眼熟，但只能确定你来自主世界，你这次开口我终于想起来了，你是主世界那个长盛不衰的顶流吧？”
我：“虽然我确实已经当了很多年的顶流，不过热度早就过了巅峰期，现在也依然在持续下滑。最近对第二名流量已经形不成很碾压的势头了。估计再过个一二十年，我的顶流位置就会换人。”不过云霞宗吉祥物的位置应该还会继续稳固。
曾子垣大概只是想起来顺口与我搭句腔，并没有真正与我讨论流量兴衰的兴趣，所以对于我暗藏炫耀的谦虚只是略微点了下头，然后注意力又放回到了花梦染身上。
毛球：“仔细一对比，虽然裴林你的长相比花梦染更艳，但花梦染的美好像更……稳固一些？你的好像有点显浅薄？”
修为差距的问题吧？在习惯了‘修为已不错’的地位后，突然又回到了修为垫底的环境中，我好像找回了筑基期时随便被人拿来说笑的感觉。
筑基期再美，放到元婴期眼中，也只是一个坯子而已，还欠缺了很多打磨，处处都能看到瑕疵，仿若纸——可能还是小广告纸——糊出的模型。毫无质感，精细的方向也不对。
裴冰：“也许可以抛开修为简单点考虑：曾子垣就是单纯地缺乏审美，眼中只能看到花梦染代表的利益。你不能要求一个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的人去关注没有实用价值的‘美丽’。或者说，在这个人生阶段，但凡不实用的，曾子垣就都不觉得美丽。”
你这不就是说我的美丽中没包含实用元素的意思吗？如果我的美能让人看一眼就悟道，或者让曾子垣增加寿命，我就能成为他们眼中的绝世美人了。

第1953章
07896-低能
美的标准可能模糊,  但利益总是明确的；好心情随时可能消失，但增加的武力值、寿命值不会被否定。
我的新目标是成为实用类的美人。这个应该不用列入千年计划，五百年内可能便有希望达成。
裴空：“要不你先写个计划书让我们瞧瞧？动不动就宣称计划、目标,  结果全是随意在空中扔浮岛,  全然不给现在的自己与浮岛之间搭建桥梁。”
我可以飞……
裴空：“我说的是物理桥梁吗？我说的是思维上的连接。你的思维除了无目的地乱漂流之外，哪个边角扯得上‘飞翔’？”
小随：“裴简卓，给主人当好交通工具。”
裴简卓：“好的。我的新目标便成了：在任何领域中都辅助裴林发挥出最强、最有针对性的力量。指哪儿便能打哪儿,  一剑击出，绝不落空、绝不偏移。”
毛球：“还是像空话。”
裴简卓：“先想着嘛。修士的事情，只要真心实意地去爱了,  也许路便会自然浮现。”
裴空：“妖修当年要是像你们这么纯空想，下个大灾难之后也建不起妖盟。完善的功法是靠做梦就能做出来的吗？那是靠亿万次的试错、无数数据的累加,  排除掉所有错误后,  筛出的最优解。等着天上掉馅饼？指望靠运气去碰？”
低能。
裴空：“……我前面铺垫了那么多,  最后一个关键词请让我亲口说完，你这个被骂的不要抢白,  谢谢。”
好的，那空道友你再骂一遍，我反省着。
裴悦帮腔：“完全看不到诚意，反省肯定不会刻骨。”
诚意不一定要表现为痛哭流涕,  有时候嘻嘻哈哈里也包含着足够有力的决心。
裴空：“请用行动说话。”
裴沙：“好哒。”
裴空：“……”
裴冰：“这次的尾音肯定是‘哒’。”
毛球：“我听着也像。”
空道友你不要太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裴沙他就是生活环境、思考内容都比较单一，于是总也跟不
上大人们复杂的气氛，难免时不时会做出一点破坏气氛的事情。
07897-呵护之心
裴悦：“原来造世界属于单纯内容吗？世界中制造出的人性都不需要裴沙理解吗？”
真理解了裴沙能崩成那副德性吗？过客园和冰园要不是裴悦你撑着,  早就步其他模拟世界的后尘成碎末了，还能运行？还能邀请客人玩？
裴沙：“我是盘古，裴悦是女娲。”
小随检查裴沙最近的识字读物。
嗯……神话确实是比较常规的儿童睡前故事。
小随：“在修真界生活的意识听凡人界的神话故事？”
因为裴沙的梦想是建造完整的世界,  而完整的世界会公平地对待修士与凡人？
小随问裴沙：“是这样吗？”
裴沙：“我造空世界，裴悦让世界显露人性。”好像根本没听见小随在说什么。
我问多足蜥：“你刚学说话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过于专注在咬字上，而漏听了旁人的言语？”
多足蜥：“经常都会。写字时要专注地看着一笔一划，说话时每一个音调都仿佛在脑中引起了回响，我在表达自己的时候总是容易过分把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相对地便对周围的人有所忽略。”
多足蜥：“我觉得那样挺糟糕的。虽然我知道等我足够习惯说话写字后，我的注意力自然能分更多到周围事物上，但在习惯之前，我还是忍不住想减少自我表达的频率，这导致了我学习速度一直提不起来。”
多足蜥：“只有在周围人都不想说话，我又想听他们说话时，我才会说一点试图引出他们的声音。那种情况也不是为了表达我自己，而只是将我的声音当作抛砖引玉的工具。”
多足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曾子垣：“为什么喜欢听别人说话？”
多足蜥：“是喜欢我身边环绕很多我欣赏的人，然后听他们说话，并感受他们的灵力在我身遭游动。”
曾子垣：“你欣赏的人都很愿意围绕在你身边吗？你是如
何实现这么大的吸引力的？”
多足蜥：“我没有吸引力，我欣赏的人通常也不欣赏我，所以如果我想身处那样的环境，需要不少运气，很难遇到，于是每一次遇到我都很珍惜，不愿意用我的拙劣去破坏那种气氛。”
曾子垣：“倒也不必如此自卑。反正自卑不会提升你的受欢迎度，所以你干脆抛开自卑，去强势霸占你的心头好们吧。”
多足蜥：“打不过。”
曾子垣：“我可以考虑赠送你一份力量，专用来束缚他人的。”
多足蜥：“不要。被束缚的人会难受，难受后他们的灵力也会不舒服，就不是我最欣赏的状态了。美好的事物需要呵护，我希望自己成为护花者。”
07898-不留痕迹
长腿兔：“你先变个形态吧，你这样的外表很难获得宠爱。”
花梦染：“性子太软了，我这种看内在的也不喜欢。”
我：“那可能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多足蜥内在的核心。”
花梦染：“核心是什么？”
我：“当灵气美时，正好遇到了就无底线地呵护；当灵气不美时，遗憾一秒后转头离开再不多看一眼。没有仔细思量过全方位守护，也不为挽回而努力。当一个人具备了那个让他喜欢的特质，他就靠近；当同一个人不再具备那个关键特质，他就远离。”
我：“只要一个特质，不在乎整个人。”
花梦染：“还是不喜欢。多足蜥盯住重点特质时太黏糊了。而且他靠不靠近、守不守护那个特质，拥有特质者因为不喜欢多足蜥所以不在乎，于是当多足蜥因为那人身上的特质消失而失望离开时，那人心中不会有任何难过的感觉，反可能因为摆脱了一个痴汉而松了口气、心情更好了些，一点没有残酷感。”
我：“有些人还是在乎的。”
花梦染：“不够。”
曾子垣领我们到他原本住的院子里，一直看着我们安顿好后，才说：“接风宴会虽然推迟了，但不会取消，所以还是请各位稍作准备。宴会上不
用太在意他们的试探，也不用太拒绝他们的拉拢，如果他们给了你们利益，拿着就是，反正都只是一些小玩意，真正的大头要到我和梦染公主婚礼之时才会显露。”
花梦染在看了院子内的部分屋子后，问曾子垣：“你提前把你的私人物品收拾走了？”
曾子垣：“我的私人物品不放这里，这里只是摆出来的靶子。当你想通过我的私人物品来了解我时，请召唤我送你的那张卡片，里面包含了我的一切。”
花梦染无视掉卡片提议，继续问：“那么这里非你私人的生活用品呢？”
曾子垣：“你是想说这里看上去没有生活痕迹吧？因为我抹掉了。每当我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之时，我便会立刻抹掉。我试图保证，无论我在什么时间点离开这里，别人都不能靠研究这里探知我的任何信息。”
曾子垣：“这个院子给我时是什么样，我就尽力让它一直保持为那个样子。不增添家具，不需要被褥，没有食物残渣，也没有人气。”
曾子垣：“不过公主你不用紧张，这只是我个人的怪癖，你住进这里后可以随意布置这里，也可以随意展示你的好恶。艳阳秘境并没有残酷到你暴露一点自己便会尸骨无存的地步。”
07899-能量循环
花梦染：“与你结婚后就难说了。”
曾子垣：“虽然说我的危险度是比较高，但那些各怀鬼胎的政客不会直接对我下杀手，因为我的死亡有更大的用途。我需要死在那个最合适的时间与地点。只要我不反抗地顺应他们的期待去死，我的妻子及我妻子的宠物们，便都会安全。”
我：“献祭？”
曾子垣：“差不多。艳阳秘境的最强者一向又被称为开挂者，挂从哪里来？艳阳秘境给的。秘境送出一份礼就期待着收回一份礼。我作为直接获利者有责任承担这份还礼工作。其实每一个开挂者都应该拿自己还礼，完成艳阳秘境所期待的能量循环过程。每循环一次，艳阳秘境居民的生存环境便能好上一分。可惜多数开挂者孤身一人，对世
间没有惦念，于是不肯牺牲自己去造福艳阳秘境。”
曾子垣：“霍釉缺他们肯帮我向繁花秘境提联姻请求，就是希望我在与我唯一的血缘亲人反目之后，还能新增一个家人让我有所顾忌。”
花梦染：“期待不在乎艳阳秘境死活的我劝你为了艳阳秘境牺牲？”
曾子垣：“起码是不在死时炸掉艳阳秘境一块生活区。如果我将我的大部分能量赠送给了你，那么剩下的能量，即使我有心爆炸，霍釉缺他们也有办法压制。你的想法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在他们看来你只是一个符号，用来转移掉我过多的、不好控制的能量。”
花梦染：“你为什么与你妹妹反目？如果不反目，你妹妹也可以成为这个能量接收者吧？”
曾子垣：“然后成为下一个开挂最强者？接过我的棒继续让霍釉缺他们如鲠在喉？她与我成为艳阳历史上难得有关联的两任最强者？”
花梦染：“你的能量转移可以直接成挂？”
曾子垣：“其实不能。艳阳秘境人无法大比例炼化我的能量，所以如果我给一个艳阳人转移太多能量，对方会爆掉。只有外来者才能真正彻底将我赠送的能量变为其自己的。但霍釉缺他们怕万一，于是挑拨、设局，我妹妹陷进去了。我想着她离我远点对她对我都更安全，于是也就放任了。”
曾子垣：“我与我妹妹正式决裂那天她说的那番话还是真有些让我伤心的，所以，即使将来危机解除，我与她也不可能和好。最多，她死之时如果我还没死，我愿意安葬她。至于我死时如果她没死，我的后事就不劳她费心了。”

第1954章
07900-送客
花梦染点点头，然后对曾子垣说：“你出去吧，接风宴之前，我们别再见面了。”
曾子垣：“好。我再说今天的最后一句话：那张卡片，即使你不用它所连接的东西，也不妨看看，我认为其中会有你感兴趣的。艳阳秘境内环境枯燥，除了与人斗稍微好玩一点外，其他都不会比我的收藏更有趣。”
这是两句话。
裴空：“你配挑别人这个刺吗？”
我在试着以他为鉴。
毛球：“生物的一生会做出很多努力，其中大部分都可归于无用功。”
不，那些无用功起码都证明了对应的努力方向有误，起到了试错效果，就可算是有用，便不能称为‘无用’功。
毛球从善如流：“那就叫‘微小用处功’。”
小随：“听上去怪可怜的，还不如直接无用。”
裴空：“是啊，直接无用就可以躺平了，起码轻松；微小用处还吊着不死心，奋力挣扎，收获寥寥，一生悲情。”
小随：“你不要那么敏感，我没暗指你。”
裴空：“我自我反省行吗？”
小晶看着我，仿佛真看透了我的内部空间一般说：“你畏惧安静吗？所以你和你的饲养物才都特别吵闹？”
我：“也有不吵的。怕寂寞的有陪伴者，喜好安静的也有隔离屋。”
保二将曾子垣送出院子后，返回，对花梦染报告：“出去时曾子垣没有再说其他的。”
在花梦染和曾子垣聊天的时候，保五已经从储物工具中拿出许许多多他们从繁花秘境自带的东西，将整个院子所有屋子摆得满满当当。保五还向花梦染报告：“曾子垣在这院子里留下的痕迹确实各处都非常淡，而且仅有的那些痕迹分布得非常均匀，完全不像是在这里住过，只像是拿了把大刷子快速把这里刷了一遍。”
花梦染：“开挂者的力量控制力不是都很差吗，所以才容易死，这个曾子垣居然能把他的能量收敛到这个地步？”
花梦染手指轻动，曾子垣赠送的那张卡片被夹在了花梦染的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花梦染手指一弹，卡片飞到空中，在空中炸开，像是一个小小的礼花。
花梦染：“这玩意绑得还挺结实，看来说艳阳的开挂者都有艳阳秘境撑腰，是真的。”
07901-宠物
花梦染语气突然一变：“哎呀，布置院子的时候忘了问裴林你们对住处有什么要求了。”
我觉得保五在布置的时候肯定想到了，只是花梦染、乐青衣都不主动提，他也就当没想到。
小胖在我们的通讯群里对我说：“你对生活用品有什么要求要自己积极提出呀，不能指望别人帮你考虑妥帖。别人可能会因为你不够重要而不小心忘了你，也可能会因为看你不顺眼而故意忘了你。你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利益是不会自动往你怀里钻的。”
我：“你这个经验之谈很对，但这次我不提是因为我不需要。我自带了房屋，房屋内有全套我需要的生活用品。”
我回答花梦染：“没要求，你随意布置，哪间屋子能借给我用我就用。没屋子我飘在空中也能过。”
保五：“我将一半的屋子布置成了宠物房。”
我：“挺好的。”
花梦染：“其实是我故意让乐青衣不单独给你安排屋子。我在故意找你的茬。”
我：“你想试探什么？试探后你在我身上找到你满意的反应了吗？”
花梦染：“我想看你感到耻辱的样子。名义上，你是来当我保镖而不是宠物的，如果我按照对待宠物的方式将你安排入宠物屋，你应该生气？”
我：“其实我带来的这几位名义上为宠物的道友，全部都不是专职宠物，苗耳弃更是和我一样是十大弟子，你看他们披上宠物皮后，耻辱了吗？”
小胖：“我其实还是算宠物的。”
我：“大师兄不养长期宠物，云霞宗不养集体宠物。”
小胖：“吉祥物明明也是宠物。”
我：“宠物跟吉祥物哪里是一回事？身价差远了。再说，云霞宗当代的吉祥物标准是我和戚悉长老，你拿什么跟我们比？就凭你那身随时可能被扒光的羽毛？”
小晶：“这怎么像是与宠物争风吃醋的语气？”
我：“你错觉了，我才不会与一个必然的输家争。”
07902-重要
花梦染：“喂喂喂喂喂，裴林，这里在说的是我羞辱你的事情。”
我：“你想向我展示你的残忍？你在看我的资料时没看到我在宠物秘境里当人宠物的事情吗？那回我的饲主也是一个家庭中的小公主。可能成年以后她的武力值……起码她哥哥们的武力值能与你相提并论。”
花梦染：“不一样。在有所准备的时候当人宠物，与本来该享受平等对待却突然被当成了宠物，后者更难受。”
我：“在武力值有绝对差距的条件下，我一开始就没指望过真正的平等。往最极限了考虑，你能羞辱我到什么程度？只要我的保镖工作是真的，你就不可能真正激怒我，顶天了不过是若有似无地打一些擦边球。我受过的来自前辈的试探多了去了，想触到我的情绪你可能得认真努力。”
我：“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玩一些宅斗手段还是省省吧，我把自己的隐私暴露给全主世界任凭议论几十年，还怕区区一个你的言语？不给房间、不给华美衣服、冬天不给碳、夏天不给冰，还有新鲜的吗？”
花梦染：“打你一顿新不新鲜？”
我：“在剑修看来，但凡非不可逆伤害，都等于无伤。你们敢给我打出不可逆伤害吗？你们不敢，所以我肯定无伤。无伤我怕什么？”
花梦染：“比如怕痛？”
我：“你可以试试。”
花梦染：“比如怕恶心的蜘蛛？”
我：“你还是可以试试。”
我：“虽然你应该知道，但我还是再提醒你一次吧，我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极为紧密，以艳阳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我在艳阳秘境内的所有经历都必然会实时传输回云霞宗；而繁花秘境、艳阳秘境这种对主世界而言的低隔离度秘境，云霞宗一家知道的信息，基本就等于全十大都知道了。”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行动触到了我的怒点，全十大都不会让你讨到好。”
花梦染：“你对十大有这么重要吗？”
我：“全主世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化神期与元婴期的亲生子，你可能不明白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我简单告诉你当下用得上的：就是有这么重要；得罪我就等于得罪主世界。”
花梦染：“你刚刚还只说是得罪十大。”
我：“作为一个公主，你这方面的领悟力差到这个地步吗？十大是全修真界的领头羊，十大的风向必然决定了全修真界的主流风向，而修真界风向一变，时刻需要与修真界保持平衡以维护安全的凡人界怎么可能不变？”
07903-上风、下风
花梦染看向乐青衣：“这小子是不是在驴我？”
乐青衣：“不，他说的是客观事实。他好好活着时在修真界到处蹦跶不一定有大能正经理会他；但如果他出事，主世界修真界的整个大能层都会被惊动，而且必然会做出严重的实际行动。裴林他这个人做了什么不是很重要，但他的存在、健康的存在，价值非常高。”
花梦染：“……哦？”
我：“一般情况，我愿意尽我所能保护我自己的安全与健康，以尽可能提升大能们获得机缘的概率，但在我力有不逮或者丧失理智的时候，我自己这个人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你不会想知道断绝了机缘的修士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与残酷没有关系，那只是纯粹的疯狂、毁灭。”
花梦染沉默了一会儿，皱眉开口：“我干什么了就招来一通威胁？我不就试探了一下刚认识的伙伴的羞耻临界在哪里吗？当然，被试探者可以为此生气，骂或者揍我再或者与我绝交、向我索赔都是正常，但扯到两界战争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确实很过分。把个人冲突无限拔高，简直重病。不过我遇到不好的事情时经常就是这么个习惯：先往最坏了想。只要最坏的情况我能接受了，那么面对坏得有限的情况我便都可以淡定。”
我：“作为一个长期网红，我需要维持我的淡定形象。一惊一乍容易惹人烦，人一烦就容易脱粉、拉黑、终生屏蔽。”
花梦染：“你靠粉吃饭吗？”
我：“我吃流量的饭肯定比你多。我不仅吃粉的饭，我还吃黑和中立路人的饭。全世界通吃。”
花梦染：“我住最大的那个屋子，右边是乐青衣的，左边就是留给你的。虽然装修风格没有咨询你，但位置是留给你了。你要是不喜欢那风格，拆了重装也花不了几分钟。你自己装或者让乐青衣安排人帮你装都可以。没真让你去住宠物屋。”
花梦染：“你这几个宠物伙伴，要去宠物屋住可以，跟你住同一个屋子也可以。那屋子本身虽然不是很大，但借助你储物灵宝的力量扩展一下空间也很容易。”
我：“是啊，非常容易。就算你不额外分给我任何东西，我坐着我的剑往空中一飘，也能瞬间给自己建出一座宫殿。所以，我是真无所谓你有没有在这院子中给我留房。你没留我不生气，你留了我也不感激。”
花梦染：“我在跟你讲和。”
我：“用我不在乎的屋子讲和？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屋子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
花梦染：“你需要我为我的试探行为道歉？没问题，我可以道。”
我：“不用。我对故意做错事之后的敷衍道歉没有听的兴趣，我也无所谓你是否试探了我、试探到了什么程度。我早就习惯了弱者在强者面前的被动、无人权，只要你比我强，你对我做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平静接受。我说的态度不是这个。”

第1955章
07904-伤心方式
花梦染：“那是什么？”
我：“那是你作为繁花秘境公主无所谓而我作为主世界七大弟子有所谓的一种感觉。”
花梦染：“什么？”
我：“你意会一下。感觉的事情解释不清楚。”
花梦染：“青衣！”
乐青衣这个侍卫队长貌似工作量巨大，花梦染能想到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是他的业务范围。
好在乐青衣对花梦染没有完全顺从，会挑拣着拒绝一些工作，免去了秃的危险。
比如此刻，乐青衣回答：“你有兴趣研究这个临时宠物，我没有兴趣。有兴趣的你都不能体会他细微的感情，为什么我要去体会？我只保证他绝对不会被你伤到身体。”
乐青衣：“有能耐你就去伤到他的心灵，让他痛哭流涕、痛改前非地对你剖析他的一切想法。”
我：“呵。主世界的心境训练是一门系统并成熟的学问，繁花秘境呢？你们要是好好训练过这方面，哪至于武力值高过一定界限后寿命便必然直线缩短？让我伤心？公主殿下你还是指望自己绕过乐青衣先生的防御伤到我的身吧。”
花梦染深吸一口气，语气荡漾：“美妙的残酷。”
我：“……”
裴简卓：“好像恶心到了。这也算是一种伤心方式吧？”
花梦染看着我无言以对的表情乐了：“好了，天黑了，大家各自回屋休息吧。”
07905-强大的体系
繁花和艳阳秘境的强者对睡眠时间的需求会大大少于弱者，但不能完全没有睡眠，日常每天至少需要睡半小时到一小时，如果是遇到紧急状况，可以撑住一周不睡，但过后需要补眠，有时甚至是需要治疗。
严格说来，其实高修为修士也不是完全摒弃了睡眠，而应该算是用其他方式，比如打坐，代替了睡。
在多数秘境的训练体系中，越强大往往意味着活动量越大，每天需要极高强度的训练才能维持身体的活性，且只有身体参数不降低，体内强大的能量才会顺服。一旦训练量不足，很容易出现能量衰减或者能量反噬的现象。
修士在入化神之前当然也需要不断提升身体强度，但提升的方式却不一定需要高强度的外显肢体运动，而可以将灵力在体内的循环也视为一种有效的训练方式，甚至可以说，基础剑招训练、与人日常打架切磋等，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身体活动本身，而是利用身体的动作来牵引体内的灵力，最终是靠灵力的运动来实现对身体的强化。
修士的训练偏向于在体内进行，且在训练的同时灵力也起到了治疗的作用。这份治疗效果不仅是加速骨折、皮开肉绽等在哪个世界都定义为伤的伤愈合，更重要的是对体内暗藏的一切隐患进行时时刻刻的调理。
比如身体觉得有点冷了，在大脑实际发出冷的意识信号之前，灵力便已经让身体略微回温，成为最舒适的体温；又比如灵力在扩展经脉时导致经脉稍微出现了一点裂伤，之后流过此处的灵力便会积极修复此伤，让伤在修士的表层意识知晓之前便已痊愈。
可以说，只要灵力还在体内循环，修士就不需要具体知晓自己身体每一部分的状态，自己的灵力会维护好所有、反馈给修士‘一切正常’的结论。只要修士希望自己健康，灵力便会实现健康，修士即使不知其所以然，也习惯了获得这么个结果。修士对灵力的控制很多时候是一种感觉，而非完整意义上的仔细操控。仿佛灵力本身也具有智能，修士只需要给自己的灵力一个大方向，剩下的细节灵力自己会补全。
这是越强大越容易崩溃的力量体系所不具备的。
在这方面与修真体系比较近似的应该是宠物秘境那种：天生强大，不刻意训练、只平缓生活便自然能掌控自身力量。
但宠物秘境生物力量比不上修真体系的关键在于：宠物秘境力量没有后天实现层级跨越的路子。天花板太牢固，突破不了、找不到突破的手段，也可能是像灵兽那般从没有认真找过。
修真力量体系的优势并不是主世界独有，而是所有具备修真体系的秘境——包括残缺的修真体系在内——都有这么个特质：要么干脆不能修真，只要能修真，那么修炼出的力量在正常情况下就一定只会成为自己的助力而非祸害。
——入魔那种属于非正常情况，也是修真理论中被严肃强调、花了无数篇幅指点后辈谨慎解决的重要课题。
07906-极尽想象无所不能
修真的重点从来都是修心，其次才是提升武力，甚至有时候根本不关心武力。修真界出现武力值一塌糊涂但无数人钦佩的大能很正常，比如窥天门折在大灾难时期的长老们、药宗在严重瘟疫时救遍全世界的前辈们，这些就都是毫无疑问的大能、前辈，公认他们的能力配得上他们的修为，评价之时根本没谁会去提他们的武力值，因为人压根儿就不是修这个的，武力值在评价他们时没有参考价值。
可是要注意，不评价并不代表这些大能真没有武力值，说他们武力值一塌糊涂也不代表他们真手无缚鸡之力。修真体系的逻辑决定了，只要修士在一个方面做到了极致、成为了大能，那么在其他方面，他便必然也实现了‘略知一二’。
化神期丹修在说自己对用剑略知一二时，真不是元婴期剑修有资格轻蔑嘲笑的——化神期剑修才可以笑。
但在其他的很多力量体系中，武力值才是核心。如果在武力值强的同时，此人还精通谋略、制造物品，那属于锦上添花；可如果没有武力值这个前提，那么谋略再强、制出的物品再好，往往都只会沦落为工具。
因为他们的力量环境决定了，谋略就是谋略、物品就是物品，谋略可以辅助武力、物品可以让武力发挥得更强势，但谋略、物品本身不能直接等同于武力。他们的不同技能区域之间隔着厚实的壁，再强也无法打破。不可能因为在制造物品方面做到了极致便能在应敌时隔空用敌人制造物品。
修真界的器修靠着灵力可以实现无所不能炼制，只要自身有灵力、只要眼前有东西，炼制便可以进行，越强的器修越不拘泥炼制材料与炼制条件；其他力量体系下的物品制造者如果离开了满布设备的试验室、制作室、工厂、助手，只靠一双手连铁棒都掰不弯，他们怎么进行炼制？
灵力的什么都能做、能满足有灵力者的所有幻想，是高修为打破各种区隔的基础，也是修士无论喜欢做什么、只要克服重重困难走到底便一定可以成为大能、拥有前途无量道的基本理论依据。
在修真界，从来没有不加任何前提便能得到广泛认同的优势职业、高贵职业。最多只能在讨论打架胜率时说剑修、体修、法修比较有优势，但也可能有丹修出来糊说此话者一脸冷笑；或者在讨论思虑周密时说儒修比较有优势，然后所有门派的管理者都能对此嘲上两句。
我不确定修真体系的特殊是一个巧合，还是主世界作为所有已知秘境的核心而成就的必然，总之，这份特殊让我在面对秘境生物时似乎多了一份优越感。我不是说这份优越感是正确的，但它让我在面对秘境中的强者时，莫名地多了一些……无惧。
07907-找架打
哪怕知道乐青衣有化神级，至少是直逼化神级的武力值，我也不会像面对主世界的化神期大能那般谨慎。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即使我与乐青衣正面打起来，只靠我自己的力量我似乎有几率逃跑成功。
我觉得，乐青衣的化神级武力值对我没有主世界化神期对我那么全面的碾压效果。
相当于元婴级武力值的花梦染就更……不让我畏惧了。
我这到底是浮现了精准的直觉，还是带着主世界的滤镜达成了鹅眼看人的成就？
裴简卓：“打一架就知道了。花梦染最弱，先打她。”
毛球：“那七只宠物比花梦染更弱吧？”
裴简卓：“那就一起打。反正花梦染与那七只宠物一般都待在一起。我们可能会败于他们的质量，但不可能败于他们的数量。裴沙随时可以造出临时人偶用来布阵应敌。”
是吗？裴沙这么能耐了？
裴简卓：“过客园中的所有NPC和玩家数据都可供裴沙复制。过客园中出现过多少活动物体，裴沙便能一瞬间造出多少傀儡。当然这些傀儡的持续性肯定很差，但瞬时类物品也有瞬时类物品的用法，提前思考好方案就行。”
裴简卓：“金丹巅峰期的剑修，该学会一人实现大型多人剑阵的效果了。你在斐饰袋研究了那么一年的阵，还挂心妖零他们的阵进度，没大收获说不过去。”
小随盯着裴简卓：“你就是想打架而已。”
裴简卓：“我的渴望倾向与裴林是一致的。有可能在面对同一件事情时，我的渴望程度会强于裴林，但断不会出现我渴望而裴林毫无感觉的事情。”
好。那就去打架。
为了履行我‘不用脑’的预定安排，我立刻出了我的屋子，快速到了花梦染屋门前，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花梦染诧异地回头看向我，她手中正掐着大绒的脖子。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裴空：“即使没这茬，你大晚上、不打招呼地跑进公主的闺房也不可能是时候。”
花梦染随手将看起来被掐昏迷了的大绒往旁边一抛，软绵绵的大绒在即将落地的瞬间灵活翻身，右后腿轻微点地，跳回到花梦染怀中，接着用白天那种雍容华贵的眼神睥睨我。
玩什么呢这对主宠？

第1956章
07908-皮实
花梦染：“什么事？你长长的反射神经终于回过味儿来觉得该生气了？”
裴简卓：“别解释，直接打。”
我听自己人的。抽剑便向花梦染击去。花梦染似乎并不意外，略退后一步，她的宠物们从各个方位攻向了我。
还用不着甩出傀儡迷惑视线，我的躲闪加见缝插针的攻击便足以在自保的前提下对宠物们和花梦染形成一些小威胁。
起码是让他们需要躲一下的小威胁。
可也仅止于躲一下。
他们的攻击打不中我，我的攻击稍强力一些的打不中他们、打中他们的力道都太弱。于是当这种僵持局面明晰之后，继续打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我避开他们的又一轮攻击，跳出屋子，说了声‘晚安’，然后把屋门给他们关上，接着回了我自己的屋子。
从头到尾乐青衣和保一到六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裴简卓进行战斗总结：“这个打架不行，太点到为止，屋子里的东西一样没坏。”
花梦染那屋子里没有易碎品，我是说，没有金丹级攻击力能轻易弄碎的易碎品。应该全部是针对花梦染的武力值定制的，保证这位公主使用时不必小心翼翼，宠物们跑跑跳跳时也不用束手束脚。
小随：“一个公主的闺房，哪怕是临时使用的闺房，居然布置得那么皮实？缺乏易碎品怎么砸出声效？玻璃、瓷器破碎的声音既能给外人、下人以恐吓，又能在部分时候承担号令的作用。穷得一个东西都损失不起才追求结实、不易坏、保用一辈子，富贵人家需要的却反而应该是随时破坏、不必珍惜的快感。”
小随：“一件衣服能穿两次吗？一个茶杯能喝两杯茶吗？没格调。”
毛球：“也许花梦染致力于弄坏宠物？”
小随：“宠物也一样皮实。大绒被掐得没呼吸了，结果浮空几秒就恢复到可以与主人打的程度。依然是个穷苦人家的配置。”
裴冰：“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我们这个空间中最有富贵气质的是空道友？”
裴悦：“而作为空道友cp的我就是富贵人家？”
小随：“我玻璃心，我也易碎。”
裴冰：“而我是最有穷苦气质的那一个？”
07909-古怪的结构
我在我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发现花梦染那一伙好像还真当我的找架打事件算过去了，一点没有反过来堵我门的兆头。
踹公主门、在公主房中闹事这么容易全身而退的吗？
小晶：“宠物，尤其是新养的宠物，闹腾一点主人一般都很能接受。”
我：“你能偷偷查看到他们各自房中的情况吗？”
小晶：“没兴趣查。查到了也不告诉你结果。”
花梦染和宠物们一起住，保一到六合住一屋，乐青衣一个人住，我和我的临时宠物们一起住，光看这个分配好像乐青衣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头领。
这院内屋子的结构有些奇怪，部分屋子相互连在一起，而部分屋子又分离得较远。连在一起的那些屋子屋顶严密地成为了一个整体，而墙壁可以部分沉入地下，将多间屋子合并为一间大屋。隔着距离的屋子可以移动得很靠近，好像近到一定程度后，屋顶便开始融合，地板下的结构也会发生一些改变以能够容纳下沉的墙壁。
估计这院子的所有屋子可以全部合并为一个屋子，也可以所有屋子都拆开，让每一个屋子都只够摆一张床加一张椅子。
屋子的最小形态尺寸应该是一个定值，而且是一个标准的正方体。准确地说，可能就是一个长宽高皆两米的金属皮箱子。地面除了表层覆盖了浅浅的一层土之外，可能也是金属制的。当两个正方体金属屋靠在一起时，会在融合屋顶、更换地下结构的同时，改变每一个小屋子的尺寸，正方体变长方体或者梯形再或者出现一些弧度。
整个院子是可变形武器吗？
第二天保四给了我回答：“不是武器，是交通工具。应该能载人快速在艳阳秘境内移动，但不能脱离地面，更不能离开艳阳。”
我：“交通工具上没有顺便安装一些武器吗？金属打造的结构了，不顺便加点武器好像有点浪费？”
花梦染抬手在墙上一按，墙壁出现了一个手形的空洞。
花梦染：“这么脆皮的金属，即使造了武器与玩具又有什么区别？别说我这是仗着高于艳阳秘境多数人的武力值信口开河，你先想想这院子在艳阳是什么人住得起的。不管霍釉缺那种人心里怎么想曾子垣，面上曾子垣都是艳阳秘境的现任最强者，安排给曾子垣的住处当然也肯定会往‘最’字上靠。曾子垣的武力值强于我，被我当作一撕就坏纸片的制品，曾子垣能把它当值得使用的武器？”
花梦染：“就是个面上光鲜的破铜烂铁而已。主体是不实用的结构，主体上糊的装饰也添加不了任何舒适感。难怪霍釉缺会一脸痛苦地劝我住其他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该住的。”
07910-没有选择权
在花梦染说出对这院子的评价后没到一小时便上门来询问我们住不住得惯的霍釉缺心里很有数，一张口就是：“住不惯就换个地方吧。这里是按曾子垣的要求打造的，他……对享受之事很漠然，所以这里……梦染公主参观一下、对曾子垣多一份了解即可。不用委屈自己适应这里，婚后也不必住在这里。”
花梦染：“曾子垣在要求打造这院子时的原话是什么？”
霍釉缺：“结实、简洁、可移动、金属多。”
花梦染：“他喜欢金属？”
霍釉缺：“他喜欢所有冷冰冰的东西。包括冷掉的尸体。”
花梦染：“与我倒是怪有缘分的。这院子也是曾子垣的所有物之一？是我用他给我的卡片可以移走的东西？”
霍釉缺：“理论上，曾子垣对这里只有居住权，不过如果他将他的烙印打在这上面了，也不奇怪。即使你不拿走，等曾子垣死后，这院子也肯定要推翻重建，还不如你直接带走，省了我们推倒、熔了它的步骤。”
花梦染：“任意一个人在曾子垣面前说他死后的事情，他都能接受吗？”
霍釉缺：“公认的事实，不接受才是自我折磨。在历任最强者中，曾子垣算是脾气比较好的类型，他不用伤害弱者来发泄、很少主动挑事、多数时候都能讲理，甚至愿意为了艳阳秘境做出一定牺牲。如果历任最强者都能像曾子垣这般，最强者在艳阳秘境的形象……不说好到人人敬仰的地步，至少，不会滋生这么大的恶意。
花梦染：“恶意不是源于嫉妒吗？凭空得到至强的力量，虽然会付出短寿的代价，但活着时起码痛快了，比被欺压一辈子强。”
霍釉缺：“有的人会那么选，有的人则更愿意苟活着。不幸的是，人们没有选择权，只能被秘境选择；更不幸的是，艳阳所挑选的接受它所赐力量的人，往往是不想选这条路的对象。”
霍釉缺：“艳阳秘境明明需要最强者为秘境献身完成能量循环，却总是选不愿意献身者、一次又一次地放任开挂能量向外流落，就像是，艳阳秘境故意破坏让自身变强的机会。”
霍釉缺：“艳阳秘境好像在找死。”
07911-可能同化
花梦染：“伤害自己、慢性自杀有什么意思？要真想死，不就是一个爆炸的事情吗？秘境意识还会迂回？”
霍釉缺：“不清楚，我只是随便猜猜。艳阳人因为长期被束缚在艳阳内，所以很多对艳阳都有着怨气。其实别的秘境的居民绝大多数也终生不会离开自己的秘境哪怕一次，可那是那些居民自己的选择，艳阳人是被剥夺了选择权：想完好地活着就必须留在秘境内，出去就是废，废之后距离死也就不远了。”
花梦染：“所以不仅是无牵无挂的最强者多数不愿意将自己白得的力量还给艳阳，连在艳阳生活、艳阳环境越好他们的生活也会越好的其他艳阳人也不积极促成最强者献身？想到艳阳的未来时，多数艳阳人的心态是：随意，累了，爱咋咋？”
霍釉缺：“相对而言，我们并不关心艳阳如何，我们更关心我们自身一时的好或者坏。我们不是不知道如果艳阳环境糟糕我们的生活会艰难，但，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我们从来没能力与秘境扳手腕，于是，无所谓了。”
霍釉缺：“我们争权，但又不是离不开权利；我们惜命，但又没那么怕死。总之，是一种充满了矛盾的状态。”
花梦染：“哦。然后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釉缺：“曾子垣也是艳阳人的思维。他既利用艳阳给他的力量，又对艳阳没有好感，可虽然没有好感，但又不至于与艳阳非常死磕。”
花梦染：“所以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没同意嫁给他。说不定明天我就回繁花了。所以住处也不用换了，几天时间，用不着折腾。”
霍釉缺：“那张卡，梦染公主，你真的没发现那张卡带给了你什么……额外的东西吗？”
花梦染：“你是说，那张卡让我部分被艳阳同化？让我部分成为了艳阳人？如果我无法脱离那张卡，那么当我踏出艳阳时，我的力量也会衰弱，甚至给我造成不可逆伤害？”
霍釉缺：“我没有实际接触过那张卡，所以我不确定，但有那种可能性。”
花梦染：“好的，知道了，谢谢提醒。”
霍釉缺：“宴会定在六天后举行，希望到时候梦染公主能玩得愉快，也希望在宴会上梦染公主能同意联姻。虽然与曾子垣的目标不同，但我个人也是偏向于希望联姻能成的。”

第1957章
07912-累了，腻了
霍釉缺离开后，我问花梦染：“那张卡真的会导致你一离开艳阳就力量出问题吗？你现在就出去一次试试看可以吗？艳阳秘境赠送给你的门票应该不是一次性的吧？你出去试验完毕后应该还可以轻松重入艳阳吧？即使那门票是一次性的，你也可以找霍釉缺再拿一张门票，应该不难。”
我：“艳阳秘境人虽然不方便离开艳阳，不过他们并不太排斥外人、外来资源进入艳阳，发放门票时还是比较大方的。”
花梦染：“你在命令我做事？”
我：“我是在告诉你，如果我换到你那个角色，我会怎么做。”
花梦染：“可惜没有人找你联姻。”
想娶我、嫁我的人数不胜数。当然确实都跟联姻扯不上关系，纯粹是拜服于我的个人魅力。
我等了一会儿，疑惑地问小随空间中的住户们：“你们怎么不又对我的厚脸皮发表嘲讽？”
裴空：“累了、腻了，不想做无用功。”
裴简卓：“你由此体会到艳阳秘境人的心情了吗？”
裴悦：“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敌不过秘境意识的一念之间。只要秘境意识想，一个昨天的菜鸟今天就能成为全秘境最强者；只要秘境意识不乐意，一个昨天的区域领导者今天就能能量尽失任人宰割。头顶悬着一个制定规则又随意更改规则的神，谁能对生活保持热情？”
……你们这是对我又爱又恨的意思？爱我给了你们生命，恨我束缚了你们终生？
裴空：“你就这理解力？”
我知道小随肯定不是这种想法。
小随：“对，我只恨主人给了我太多自由、不肯强势束缚我。”
……别篡改歌词。
花梦染说她可以考虑按我的想法去试验，但：“前提是，你得征服我。我只听从强者的吩咐。”
……我面前有一整个秘境的数据可收集，不差你那点。
07913-盖过
主世界总网中讨论艳阳秘境的话语很少，藏书阁资料里关于艳阳秘境的内容很正经，于是我此次收集数据的重点便先放在我熟悉的娱乐领域。直白地说就是先看看艳阳当前的顶流长什么样、风格如何。
啊，对，艳阳秘境虽然环境比较恶劣，但娱乐当然还是有的。影视剧、明星、粉丝圈，甭管规模如何，反正部件比较齐全，只是发展得好像……有点畸形？
粉丝圈的年龄层次太低，几乎全是未成年，偶尔看到几个成年人，一查，明星工作室花钱雇的，专用来引导低龄粉丝的行动、言语，甚至还给小粉丝们布置任务。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不配当哥哥的粉！”
“即使与全世界为敌，我们也要守护最好的哥哥！”
大概是这种画风。
……有病吧？不对，好像很多没实在作品、只卖人设的流量明星粉丝圈都是这个德性。说的好听点叫圈地自萌，说的难听些就是追星生态圈封闭、思维固化、除了与偶像相关的事情外几乎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在我曝光于主世界大众眼前之前，主世界凡人界也流行过一段时间这类流量明星。速成、可复制、收割粉丝钱包快捷又稳妥，虽然名声不好听、路人盘砸干净，但钱到手就行。
但在我出现之后，沙盟的疯魔劲儿盖过了所有流量明星粉丝群加起来的声势总和。流量明星粉虽然在部分论坛中控评刷屏得仿若规模宏大、数量惊悚，但对于世界来说，其实是非常小的体量，除开拿钱水军之外，真正会掏光钱包给一个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实际接触的人砸钱、句句不离哥哥的，所有粉圈加起来，入过圈的全算上，顶天了说，千万吧，可沙盟，最冷淡的时候也是用亿作为计数单位。
从一开始，二者就不在一个量级。
而任何一种事物，只要其数量庞大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其内部逻辑便绝不可能单一。也就是即使人为引导，也不可能在庞大的体量中维持同一种声音、同一种想法、同一种‘偶像就是我的神’的洗脑念头。
声音一杂，圈子就圈不住，而会形成极为复杂的结构。
我是说，事业寿命短暂的流量明星的粉圈，与实力派明星的粉圈，与沙盟，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07914-本应该是美好的事情
第一种是受不住任何批评，一旦看到批评就千方百计洗成无错；第二种看到偶像失足演了烂片，完全能接受路人对偶像的批评、觉得路人骂得对、自己也想这么骂，但想了想自己粉的身份，于是勉强当没看见，没看见烂片，自然也没看见批评，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沙盟，粉黑中立立场转换太频繁，没法拆开，他们是在想夸我的时候用粉的立场、想骂我的时候用黑的立场、想说无关话的时候用中立的立场。立场不是决定他们言行的束缚，而只是他们在表达完自己想法后给这段表达随手贴的标签。
又由于粉、黑、中立这三种对我的态度其实已经涵盖了知道我的人所能持的所有立场，所以，也就是等于没有立场、对待我的态度无所约束。沙盟从建立之初便把粉黑中立混在一起说的惯性让之后的所有沙盟成员都天然地混合了粉黑中立的三份思维，而这三种的混合其实便混出了以自我感情为优先的结果。
粉我黑我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在这过程中获得的高兴。
进一步总结来说，流量明星的粉圈是带着焦虑、让生活失衡的跪地膜拜；实力派明星的粉圈是让生活更充实、更具趣味的平等娱乐；沙盟是云养宠——我是那个宠——也是让生活更充实，但因为与生活关联的地方太多，所以显得更日常、更随便。
在主世界流量明星公司碰瓷我之前，我一直没觉得沙盟能被看作粉圈，就像我也一直没觉得实力派明星的粉能成圈，因为沙盟和实力派明星粉的追星活动都太散了，和看一本好书高兴一下、吃一顿饭觉得难吃骂两句是一回事，只是生活的一个小片段，根本不足以成为思维的主导，绝不会形成‘除了我和我粉的他，世界上全是敌人’的孤寂感。
追星、粉偶像，本身都应该是很美好的事情，是能带给自己快乐、能让自己努力变得更好的正面事件。可是当这种喜欢的心情被有心人利用，在喜欢中灌入排他意识，去提纯出什么唯粉、去玩什么开除粉籍，就走入了另一个轨道，脱离了生活的附属属性，而成为了别人的营业傀儡。
任何时候，当将别人看得重过自己，当扔掉自己的大脑只按别人定下的规矩要求自己也要求他人，当想到一份喜欢更多的是感到焦虑时，都应该停下来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还走在自己该走的、想走的道路上。
人不能停止思考。
07915-砸干净
我的出现给主世界生产流量明星的流水化业务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仅我对这件事很诧异，流量公司们一开始也完全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他们本以为最多付我一些热度借用费、拉踩赔偿费等，想得最严重的也只是想到了我或者我的粉会给他们的流量商品造成身体伤害，比如暴揍或者毁容。但现实居然是商业灾难。是他们圈养的粉丝当发现自己的哥哥们在我的对比下黯淡无光后，一部分失望地成为了前哥哥的黑，另一部分下狠手黑我。
黑流量明星的那些还在流量公司的应对范围内，继续给明星提供流量，但黑我的那些……就并入了沙盟。再难以给前哥哥一个眼神，也不再找寻新哥哥，天天就在沙盟里跟黑商讨攻击我的方法，然后与粉怼，间或再掐一掐中立，最后玩得很开心，甚至抛开了我，只顾着发展沙盟友谊，根本不可能再有时间去帮谁打榜刷数据，最多与好友约一场电影，抬一抬票房。
——要是电影太烂就在沙专里排雷、阻止别人再去看。不过排雷通常没用，沙专里每天那么多贴子，单一一个贴盖出几百几千层楼，根本显不出水花，能看到的人数占沙盟总人数的比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之后只要电影还在上映，便依然会有人看，会有人夸，会有人再排雷。
不会有统一的声音。任何人不管支持什么言论，在沙专中都既有支持者又有反对者，既不会产生‘己方永恒正确’的膨胀，也不会产生‘全世界都在与己方为敌’的悲痛。
他们从流量圈毕业了。之后即使再追星，也是带着脑子的，不会再被有心者三言两语挑动做出疯狂的事情。他们成为了健健康康的正常粉丝，不会再无限制地为明星花钱、献出热情，也不会再无限制地上社会新闻。
这就很良性嘛。以我为跳板，他们开拓了视野，看到了全世界，不再沉溺于小圈子伤春悲秋，对绝大多数事情都能一笑置之。
粉不粉偶像都是次要的，自己心情好、自己变得更好才最重要。
最釜底抽薪的是，那些以我为跳板脱离流量粉圈的家伙们，有时面对前同好‘你这个叛徒’的痛恨，会云淡风轻地放我的照片：“你粉的那个，摆拍照片有我家美人随便一张直播截图漂亮吗？我换人粉难道不是一个单纯的品味问题？本人现在的品味看不上你家那位。”
然后就有更多人进入沙盟、沙专，在信息轰炸中恢复理智。
接着这些人又影响更多前同好。
最终，凡人界流量明星模式就彻底废了。
之后明星依然有，但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绝不可能流水化生产出来，也不是资本砸钱糊弄几部烂片再加一堆吹捧稿子就能收割粉丝钱包。

第1958章
07916-更健康的轨道
……怎么说呢，生生砸干净了一个行业的饭碗，我还是有点愧疚的，哪怕这不是我故意为之，哪怕这份砸还得到了很多好评，我也……在被流量公司激情怒骂后，我觉得自己真是干得漂亮。他们造不出比我更有话题度、更吸粉、更经得起被放大镜观察的流量难道怪我？
本来就不应该让任何人、任何公司靠着控制舆论去按头观者认可某人好、某片好、某文好，只能在把作品摆出来后，由大众自行选择。任何剥夺了别人选择权、摆出‘你必须说他好’‘你必须喜欢它’态度的做法，被打倒都是活该。
我作为主世界当代长期顶流，对待舆论的一贯态度是：随便夸，随便骂；夸我我不一定回一个笑脸，骂我我也不一定回一句反嘲，但我必定会态度明确地维护大家随意评论我的权利。
然后，那些不如我的流量又怎么有能耐控评？他们连委托水军都会遭遇推脱：“不能光刷好评，也不能扮黑虐粉。不管哪类都会有人给捅到沙专去，沙专里有闲的能人太多，任何一点作假都会被扒干净。再怎么样你们都得先有一定规模的真粉，然后我们才能帮你们再添把火，这样即使被扒起码也还有条底裤。你们一点根基没有、指望全靠我们把声势造起来，第二天就会被沙专当笑话讲、紧接着你们力捧的新人就糊得再也爬不起来了。”
水军：“裴少对信息、数据的掌控度有多高你们不会没概念吧？沙盟那群人是长期跟裴少的数据能力玩的，黑想破开裴少的数据防护给裴少挖坑、粉想绕开裴少的数据防护给裴少惊喜，在这种漫长的攻防战中，沙盟随便提一两个人可能数据能力还算一般，但集结起来数据能力不会差裴少太多。也就是说，只要是被捅到沙专里的数据，即使裴少不管，沙专也会分析得透彻。”
水军：“沙专分析出来的东西能成秘密吗？”
水军：“我们这边辛辛苦苦地伪造数据，沙专那边实时更新脱水数据，好事者把两边数据放一起对比，谁拉得下脸来粉你们这个新人？”
水军：“这年头开场别想作弊，先踏踏实实地做出些实绩、圈点路人粉，然后再慢慢掺水扩大宣传。不能光水，先把干货摆出来。”
毫无疑问，一度往歧途迈步的主世界娱乐圈在我的干扰下走向了更健康的发展轨道。
07917-安全措施
不过客观地说，我不能揽全功。即使没有我，流量经济也不可能在主世界持久，我最多只能算加速了其衰败。造假的玩意，稍微拿合欢宗的一张招生广告就能怼得他们抬不起头。看过丰富美人资源的主世界人只是一时对那么大张旗鼓的流水线偶像有点感到新鲜、陪着玩一玩罢了，等玩腻了，自然便会抛弃。
垃圾食品是不健康，但正餐之外偶尔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孩子一时过分沉迷垃圾食品误了正事是比较麻烦，但好好讲道理或者打几顿或者断零花钱或者带着他们看更好的美人提升品位，有的是解决方法，也酿不成多大错误。
只要多见识，尽量使视野开阔，便不会别人随便画个圈你就真在圈子里坐牢了。
艳阳秘境现在的娱乐圈粉丝群体就有些像主世界流量粉彻底失控了的样子。
我戴着一顶大遮阳帽溜进了一栋即将举办粉丝见面会的建筑。首先发现场地的安全措施做得一塌糊涂，地上有好几处因为光线原因不容易看见但弧度极陡的凸起，今天不绊倒几个在这里我多年的力学图就算白画了；其次，好些桌椅的边角打磨不光滑，一旦人群拥挤撞上去，必然见血；进出通道本来算是宽敞，但临时摆放了很多明星周边，且为了美观，摆放布局还颇有些扭曲，保证没人能在这里直线前行，要是场内起个火，一群人跑起来……
艳阳秘境人的平均身体素质确实比主世界凡人要强，但大致也就是个练气级水平，尤其未成年孩子，慌起来相互拖后腿、自己伤到自己，自保效果可能还不如柔弱些的主世界凡人。
我看着这场地糟心的布置，琢磨要不要先给他们放个小火、提个醒，哪怕他们把见面会地点换成外面的空地、感受今天暴烈的阳光，也比在这里面冒生命危险强。
一个工作人员路过我时突然回头：“你也是今天的嘉宾吗？化妆室在那边，你走反了，这边是粉丝通道。”
我：“我是路过来见识一下明星的。”
工作人员惊讶：“你是素人？”
我：“也不能算完全意义上的……”
07918-能力者
这工作人员手上似乎还有很急的事情，所以无法与我聊太久，但在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后不久，一个据说是接到了那工作人员通风报信的男人走向了我。在离我较远时，他的步伐还不疾不徐，但当他看清我的长相后，他快步奔到了我面前，开口就是：“签约吗？”
语气特别地激动，给我许了签约的一堆好处，并强烈夸耀了他们公司的雄厚实力。
看来我这张脸在艳阳秘境的审美中很值得投资。
不过，可能只是适合骗小朋友钱的那种值。曾子垣、霍釉缺他们在看到我时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艳，后续说话时视线偶尔落到我身上还不如看花梦染的宠物带感情，那帮人与这位娱乐圈人士的态度一对比，是不是意味着艳阳秘境的审美、价值观有割裂？
一个群体只看到利益，无视了皮相；一个群体很容易被外在的浮华所迷惑？
我面前这个自称是经纪人的先生还在滔滔不绝地放诱饵，我对他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将他眼前的空间略做扭曲，使在他的感知中，我突然消失了。他激昂的声音骤然停止，然后面色逐渐变为惨白，好像还有些腿软。
他呢喃：“能力者……？”
能力者是艳阳人对诸如曾子垣、霍釉缺这样可以与修士打架的强者的称呼。通常能力者会有至少一个比较典型的技能，比如曾子垣是赠送他人能量，霍釉缺似乎是透视，这些技能是能力者的招牌，也是普通人辨识能力者的重点。
我看着那位经纪人先生撞撞跌跌地跑回到他带的明星所在的休息室，一路上敷衍掉旁人对他的询问，只在把休息室的门锁好后对他带的明星——也即是本场见面会的第一主角——低声说：
“我刚才可能遇到了能力者，他手上还拿着你的应援扇子，他的能力可能是隐身，你待会儿在外面不要太冒头。”
那位明星闻言也变得非常紧张：“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经纪人：“不是那次那个能力者，这次这个……看起来简直像是能入娱乐圈跟你抢饭碗的，不过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用的他的真脸。那个不重要，总之，你这次低调点，不要又惹上麻烦。希望他只是路过、拿着你的扇子也只是巧合。”
明星：“上次那个能力者本也只是路过而已。如果不是路过、如果不是他的目标本就不是我，我有天大的运气恐怕也熬不到他离开。”
经纪人揉揉了眉心：“我跟这个新能力者说了很多关于公司、待遇的事情，还有我的履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你放心，我没有太说你，只看着他手上的扇子提了一句你也是我公司的。”
07919-转
明星沉默两秒，一声冷笑：“不提我是因为你想签他，但不想让他觉得你签了他后心思会更多放在已有了名气的我身上吧？看来无论他是不是能力者都是我的大威胁。”
经纪人：“一个经纪人带多个艺人很正常，他拿到的资源我还能部分转给你。”
明星提高了音量：“他的资源转给我？你说反了吧？”
经纪人：“你看到他的样貌和气质就会明白，绝对有巨红的潜力，初期你稍微带一带他，后续你绝对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回报。”
明星：“所以你其实只是拿‘疑似能力者’这个猜测来恐吓我，目的只是让我去殷勤地带一个新后辈？”
经纪人：“我恐吓你做什么？我们俩难道还能拆得开吗？你出事我难道能讨得了好？还是我出事了你能逍遥自在？”
我发现经纪人偷偷打开了一支录音笔，同时他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地继续对明星说：“那件事因你而起，我也越陷越深……”
明星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压得很低地打断道：“因我而起？我只不过是倒霉，在惊慌之中下手重了些能怪我吗？我其实还应该算变相救了他的命！残废一辈子他到底是活着！难道他会更愿意直接死在能力者手上？”
经纪人：“那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他实情？说到底你也知道你在其中不光彩。当然，帮你打掩护的我也不光彩。以后公开场合还是别拿他刷你的形象了，万一将来要是被捅破……”
明星：“已经刷了那么多现在突然不刷了，你以为全世界都是傻子看不出猫腻？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就是那天正好路过并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好心帮他叫了救护车！”
两人掐着时间吵完架，然后明星调整好了面上状态，入场开始了与粉丝的互动；经纪人若无其事地将录音笔藏好，接着找到了遇见我后通知他去看明星潜力股的工作人员，吩咐工作人员不要把有关我的事情到处说。
经纪人：“也许不久后他会成为一个大惊喜。”
工作人员：“明白明白。请将他教到最佳状态后再呈现给大众。”
经纪人：“放心，我是专业的。”
我将经纪人录音笔中的内容全复制了一份，又从明星的备用手机中复制了一些信息，标注好出处，转给了那位‘被救者’。

第1959章
07920-信
这位明星在给一个小姑娘签名时，提醒了小姑娘一句，“这两天做重活了吧？要注意休息哦”，接着在小姑娘的感动中语气无奈地自夸道，“我这个人就是看不得人受罪，看到受伤的猫狗想送医，看到受伤的人也想。”
粉丝捧场：“是啊是啊，宋先生就一直说很幸运那天遇到了哥哥你呢。”
已经收到我所发信息的‘宋先生’很快回复了我：“你是谁？”
我：“路过的。”
宋先生：“你怎么证明你所发信息的真实度？”
我：“那是你需要证明的东西。那信息无论真假，对我这个路人都只是一则故事，而对你，大概关系到了后半生？”
宋先生：“倒也不至于整个后半生都陷在这里。我的技术人员告诉我，他们无法定位到你发信息的位置和通讯号。”
我：“假如你没有具备另一套技术的技术人员，那么不用查了，查不到的。你这位技术人员刚刚的探查我甚至没有发现他查过，根本连我的一点边角都没触到。”
宋先生：“你是能力者？”
我：“你更关心我而不是拿你炒作的人吗？”
宋先生：“哪个成年人会在意一个流量花瓶？当然我必须承认，我也确实被他流量花瓶的智障光环给蒙蔽了双眼，以至于没想过他在其中居然还起了促成作用，而不仅仅是在事情结束后蹭热度。倒是比一般流量花瓶多了一两分能耐。”
我：“你这就信了？”
宋先生：“其实本就有所怀疑，你这份信息将之前的违和处都弥补完整了。”
我：“那么你猜，你现在的这份轻信是不是也受到你对流量明星的偏见的影响？”
宋先生：“你在打抱不平？”
我：“生物天性会追求以尽量小的代价获得尽量大的收益，流水线的流量明星不过是这份人性下的产物之一，虽然畸形，但不是最畸形的，更不会是唯一畸形的。抛开那些畸形的表象后，其本质依然只是人而已，与你我一样的人。”
07921-嫁祸
宋先生：“一样？我难道能说我与现在的曾子垣是一样的吗？人这种生物，拥有的可不光只是人性而已，也不光只有本能。在天性、本能之上我们具体做了什么才是重点。有些人扒住利益丑态毕露，有些人虽也追逐利益但维持了风度。”
宋先生：“骗思维不成熟小孩子的大人是丑陋，教不好自家小孩子让自家孩子在外受骗的大人同样是丑陋。小孩子见识少一时陷入了残次品明星的陷阱不是他们的错，封掉那些残次品明星，把游戏、小说、电影什么的全部为了‘爱护下一代’这种理由大幅阉割也治标不治本，重点应该是完善教育模式。”
宋先生：“包括学校教育，更包括家庭教育，需完善的地方还有很多。以艳阳秘境的环境，我估计我大概是看不到完善的那一天到来了，上面为了安稳根本是在故意养废无能力者。”
宋先生：“你的故乡世界教育模式成熟完善吗？”
我：“‘无能力者’这个称呼，歧义很重。”
宋先生：“外来者，我稍微试探了一下你的来路，你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认了？‘无能力者’在艳阳秘境是大众习以为常的专用名称，‘能力’在这里是特指，而不是泛指，艳阳秘境本地人不会往泛指的方向想，就没有歧义。”
我：“认了又如何？”
宋先生：“艳阳秘境本身不排斥外来者，但艳阳秘境人经常对外来者很不友好。再说，跨世界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进入艳阳秘境的外来者往往都与能力者有直接的利益关联。以当前来说，最受关注的一批外来者是繁花秘境公主一行。”
我：“对，我是梦染公主的宠物之一。”
宋先生：“……宠物？”
我：“你好像有点惊讶？梦染公主的宠物个个智商都不低于人类，甚至应该说还高于多数人类，转点信息、与人交流一段时间，不值得奇怪吧？你看着也是对繁花秘境有所了解的样子，怎么好像不太能接受我的宠物身份？”
小壳：“我们能接受吗？成为了宠物的宠物？”
小随：“权宜称呼而已。反正把麻烦事都往花梦染那边推就对了。”
裴简卓：“不用在意表层的语义，而要理解深层的内涵。”
毛球：“现在的内涵是我们在向花梦染甩锅。”
07922-关系紧张
裴简卓：“从宋先生曝光出来的身份判断，他应该很难接触到霍釉缺团体，更难以与花梦染面对面，所以他拆穿裴林说法的几率很低。甚至，如果宋先生找到迂回途径打探到了花梦染一行的成员结构，那么他就会得知花梦染确实有好些能与人无障碍交流且很能打的宠物，反而像是坐实了裴林的说法。”
裴空：“哪怕宋先生真得到机会直接冲到花梦染面前问‘裴林是不是你宠物？他惹出的事端是不是归你管？’，花梦染也很可能会笑着说‘是呀。什么事端？说来听听’。谎言就成了真实。”
想得那么复杂。我本来就是想到花梦染有拿我当宠物的意思才顺口这么回复的，没有撒谎的意思。这么回答最简单。如果要说严格的实话，我就得从我接了一个保镖任务但我并非真是来当保镖说起，解释起来太冗长，对方还不一定能听懂。
我一边与宋先生交流，一边离开了见面会现场。离开前在见面会的地面上撒了一些冰屑，准备看看能继续收集到多少信息、以及艳阳秘境的自然环境会不会很快破坏我的冰屑。
我穿着艳阳秘境常见的服装，又有大帽子遮脸，且艳阳秘境人的平均身高比主世界人的平均身高要高一截，我在路上遇到的多数人都比我高，于是我一路慢悠悠地走着，似乎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大部分艳阳秘境人都有着和现在的我所表现出来的差不多的懒散感，似乎是一种对生活没有太多期待但也没有很多不满的……得过且过。
部分建筑的外墙上有大显示屏播放着广告，还有对一些能力者的赞美，后者有很多曾子垣的镜头。
在我看曾子垣平息火山爆发的记录时，有一个二十来岁、比我略高的姑娘在我旁边说：“最强者啊……这好像才是应该粉的对象。可惜真正的强者怎么可能去作秀拍戏呢？只有无能力者才会在烂片中饰演强者装模作样。”
她的手腕上带着一条金色的手链，而这条手链正是我刚刚接触过的那个明星的新代言产品。
姑娘突然弯下腰，避开帽子的遮挡直视我的脸：“哇，不出我的所料，是一个漂亮的小哥哥。你是已经出道还是准备出道？”
我抬手指了一下屏幕中的曾子垣：“我暂时跟他混。”
姑娘脸色一变，连退了两步，慌忙道歉：“抱歉，能力者大人，我……不是……我并没有……”
我：“我并不是你口中的能力者，与最强者的关联也很间接。你还可以将我当作打着最强者旗号招摇撞骗的傻子。”
姑娘勉强笑了一下，说：“很高兴见过你。再见。”然后逃走了。
在很早以前，主世界修士与凡人的关系也有这么紧张。
明明对现实存在的强者无比向往，却去生造出不存在的神。
明明真心实意地觉得能力者更值得粉，但行动中却更多地为无能力的流量明星花钱。
主世界当年是修真界与凡人界处于战争状态，那么艳阳秘境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07923-服务人员
我回到花梦染住处时，看到了霍釉缺送来的一批为贵客服务的人。霍釉缺送人时附赠的原话是：“贴身的活肯定轮不到他们做，公主殿下有什么跑腿的琐事不妨交给他们，他们对本地路线更熟，多少能帮青衣先生他们省点劳动。”
花梦染无可无不可地收下了。
这帮服务人员的人数很不少，连每一只宠物如果有需求都可以单配一人。
乐青衣见我回来后对我说：“这批人没有指定谁服侍谁，但你可以挑几个专为你服务，你挑好后，其他人想找人做事时便会避开你挑了的。如果你在与他们相处时发生了不愉快，可以跟我说。”
我：“谢谢，不过不用，我并不习惯身边近距离跟着不熟的人。”
乐青衣：“你也可以留下他们所有人或者个别人的通讯号。有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就通讯发给他们，不必实际见面。”
我：“这个倒是可行。”
我出去逛的时候为了避免打眼，并没有带上小胖他们，只有小晶连同他开了隐形模式的房屋一起跟着我飘。当我回来时，小胖和苗耳弃已经决定了要各留一个仆人伺候他们每天的进食，为此他们俩还舍了我而搬去了其他屋子住——这两个也是我们这一行中仅有的挑了来自艳阳秘境专属仆人的家伙。
小胖就算了，但苗耳弃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身为修士的自觉？灵力不好用吗？居然选择去使唤人？
虽然不少炼制类职业的修士也喜欢使用助手，比如药童之类的，但第一，苗耳弃不是炼制类职业；第二，那类助手经过了严格的事先调查，要么十分可信，要么被服侍的修士能拿捏住这些仆人的生死；第三，即使是炼制类职业的修士，除了在外炫耀和做大型工作之外，也并不喜欢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更不可能喜欢干脆与其住在一起。
除了有道侣的之外，修士一般还是更偏好独处。

第1960章
07924-都是娱乐
送上门的服务人员还在努力向晚归的我和小晶自荐：“小晶大人真的也不需要我们近距离待命吗？我们没别的意思，但小晶大人体型娇小，也许对我们这里的很多工具都用不顺手？我们可以听取小晶大人的要求然后去定制更适合小晶大人使用的尺寸。”
小晶：“不用，我的房屋中设备齐全。即使偶尔需要尝试你们这里的特产，也用原尺寸的便好。定制款比起经典款来，总会失去一些韵味。”
没得到专属服务对象的服务人员们落寞地待在院子最外圈的屋子中，遥远地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次的指令。被一鸟一猫为了吃而选中两人一开始时还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但对比可能根本不会发挥作用的同事来，他们又感到了些许欣慰。
乐青衣安慰他们：“肯定会有事情可做的。梦染公主向来是个很麻烦的人。”
面对乐青衣的客气，这帮服务人员表现得诚惶诚恐。
按照我的衡量标准，这些服务人员算是筑基级，比被称为无能力者的那些练气级强一点，可能已经算入了能力者的范围，但应该只是底层。除非和曾子垣一样得到秘境给的挂，否则他们一辈子可能也就是这么披着能力者的名号，做着……算不上很体面、过程中必然会有很多不愉快的小工作，最多只能在不知详情的无能力面前吹嘘一通。
曾子垣在开挂之前好像也只有筑基级。
花梦染问我：“听说你去看明星了？”
我：“嗯。了解一下异世界同行的工作状态。”
花梦染：“他们哪里算你的同行？你是做你的各种正事时顺便圈粉，他们是将圈粉当作唯一的正事。”
我：“你们繁花秘境的娱乐圈健康积极吗？”
花梦染：“除了糊弄检查、投诉的文件外，我真是很难看到对娱乐圈采用‘健康’‘积极’这种形容方式。娱乐圈的重点难道不是与其名字一样，在娱乐吗？能娱乐到大众就是符合定位了？”
我：“回味悠长的欢快是娱乐，下三路段子的皮笑肉不笑也是娱乐。后者更博眼球，也来钱更容易。”
花梦染：“后者就是挣个辛苦钱，活一停便断粮；前者十年磨一剑，一爆就能躺着吃终生。”
我：“前者如果没有管束，那么随时可以开工，开工就不会饿着；后者可能在磨剑的时候便饿死了。关键是，花十年二十年磨出的剑可能是宝剑，也可能磨出一把废品导致十年的辛苦全成空。不知结果的赌，耗力更耗心。”
07925-治病
花梦染：“所以呢？”
我一剑砍向小飘。
如果直接攻击花梦染，她的七只宠物都会反击我，而如果只攻击她的某一只宠物，则其他六只有可能会只旁观。在花梦染的七只宠物中，小绒、绿镯子和长腿兔都几乎随时与花梦染贴身，大二貂和大狐也与花梦染距离极近，只有小飘还算与花梦染稍微有一段距离，适合孤立攻击。
但单挑我还是没打赢小飘。
入了艳阳秘境后，我各方面真是太垫底了，还真像是个只担任了卖萌工作的宠物。
乐青衣建议我：“你可以打得更放肆很多，你的力道收敛得有点太过了。可能也不应该叫收敛，而是，你的大部分力量放在了其他地方，并没有用于这场攻击。你们修士在日常打斗时经常给我这种感觉，打斗中的你们不是全部的你们，而这种感觉在你身上格外重。”
我：“用全部来打架就是拼命了，暂时没那个需求。”
乐青衣：“不只是收了点力道、不下死手的意思，是……你的主要心思不在打架上。你的身体在发动攻击，但你的心思可能在想今天的晚餐。明明是你主动发起的攻击，且你面对的是强于你的对手，你却态度敷衍。”
我：“这不是敷衍。配合我的攻击强度，我的思维确实只用放这么多在攻击之事上，其他思维闲着也是闲着，便不浪费地去做其他事情了。”
乐青衣：“我能理解一心多用，但我不能理解这么割裂的一心多用。好像战斗的你与休闲的你是两个你，共存于同一个大脑，同时做着不同的事情。在我看来，这像是人格分裂，是一种病态。”
我看着我养出来的灵宝们，觉得人格分裂的病态形容没毛病。
我：“是的，我现在正处于治病状态。”每一次战胜心魔都是治好了一次精神病。但只要修炼还在继续，修士又会生出新的精神病。要么不断治好，要么死于某一次病症。
花梦染：“但你的治病好像没有章法？”
我：“嗯，因为脑中多线并行，互相殴打，治疗方案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又没有直接可用的前人方案能让我照搬……没事，等乱到极致后，我会将最让我烦躁的点一个一个掐掉，把自己掐得破碎，再重组，再融合，如果没死，就康复了。”
07926-仙
我：“其实修为越高，一个修士的健康状态反而越容易被外人判断，因为一旦不健康就会引起很多翻天覆地的麻烦，动辄涉及生死。所以，只要不牵连生死，这个修士就还可算在健康范围内。”
我：“最多是亚健康。”
花梦染：“我觉得修士很古怪，总是关心着很多不现实的东西，什么生死、时空、世界，太飘了，不够脚踏实地。像我们繁花秘境的强者，比如我爸，或者乐青衣，哪个不接地气？但如果一个修士是他们这种画风的，你们就称其为管理专长，且认为他们管理事务的行为只是修炼的一个前期阶段，后期当他们想要迈入他们的极致时，他们必须放下管理工作。”
花梦染：“比如从掌门之位退下、成为清贵的长老。”
我：“不能叫完全放下管理工作，而是从管理人类社会的事情，扩展到了管理世间万物的变迁。”
花梦染：“你们还打算当人吗？”
我：“修士的梦想都是成仙呀。”
花梦染：“所以到底什么是仙？飘逸？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我：“食烟火，但食得更精妙；脱离凡俗，但拥有出自凡俗又比常规凡俗更美好的成分。”
我放出了斐霸王和蛊王。斐霸王立刻往上空飞去，但飞了一会儿后又掉头下落，落了一会儿又开始平行于地面地盘旋；蛊王的反应慢许多，一直到斐霸王已经进入规律运动态后，蛊王的视线才与大狐的对上，接着蛊王像是突然睡醒一般，攻向了大狐。
蛊王的出手比我狠辣、不留后路很多，花梦染微微皱眉，乐青衣出手将蛊王击倒在地，但蛊王并没有畏惧、退缩、疼痛的意识，倒地了他就再爬起来，甩掉身上伤得动不了的部分，继续攻击。
除非彻底毁了他，否则蛊王会一直努力攻击食物、吞吃能量，直到寿命终结。
在乐青衣又一次要出手之前，我将蛊王收回到小随，再看了看斐霸王那好像对环境很茫然的样子，决定将斐霸王暂时留在外面。
07927-吓
我对乐青衣说：“刚刚那只被你打了的叫蛊王，他攻击起来足够心无旁骛吧？但我不觉得那样的攻击有趣或者有价值。”
乐青衣：“基于贪婪的攻击，天生站在了生物的对立面，是需要清除的毒瘤。只不过是杀戮工具罢了，确实谈不上趣味。”
乐青衣：“再心无旁骛的攻击也得把稳‘我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念头，战斗时不能忘了自己是谁。如果沦落到除了杀再也不会思考其他东西，很可能当战斗结束之时，这个人也回不到正常心态，也就是废了。”
乐青衣：“人不能忘了自己是人。”
我：“蛊王本来就不是人，他从一开始便只是满脑子吃的傀儡。”
正在吃的小胖警惕地抬头看向我。
我安抚小胖：“你还知道思考羽毛颜色、找靠山。吃是你生命的重点，但不是全部。”
苗耳弃很自觉：“对，吃其实也不是我生命的全部。面对妨碍我吃的人，我还知道与他们吵架，而不是想着吃掉他们。”
小胖：“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吃不掉他们吗？他们比你厉害。”
苗耳弃：“但我也不会为了吃掉他们而努力修炼、争取变得比他们厉害。我喜欢吃，也喜欢偷懒。为了吃做一点点努力可以，做很多努力就不行。我会权衡。”
小胖：“人肉好吃吗？”
吃过人肉的暴兔子：“不好吃。反正我吃过的不好吃。可能需要很仔细的处理手法才能好吃。一般杀掉的话，修士死前会在惊恐中导致灵力混乱、经脉破损，跟鱼的苦胆破掉一样，所有肉都被污染得很不好吃。”
暴兔子的一只耳朵指向战战兢兢给苗耳弃盘子加食物的艳阳秘境服务人员：“这种有能量核的，死掉时能量核要么会爆掉，要么会反吸身体能量、脱离身体。前者造成的碎肉味道驳杂混乱难以下咽，后者的肉味道又淡又扭曲，嚼一下就想吐掉。”
那位从提到吃人肉话题开始就恐惧得发抖的服务人员再也撑不住，跌坐到了地上。给小胖服务的那位状态稍微好一点，但也将头埋得极低，好像是打着‘要死也是动作更大的那个先死’的主意。
跌坐到地上的那位见在场很多生物都看向了他，抖得更厉害了，几次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乐青衣他们没有安抚的意思，花梦染还露出了些微嘲弄。
我：“艳阳秘境还有繁花秘境似乎都有吃掉强者的传统？据说吃掉强者的能量核后，自己的实力会大涨？”
花梦染：“如果没爆体的话，确实会。”

第1961章
07928-惧怕的
花梦染：“以前有些强者还会将自己的遗体当作高价值的遗物，专门指定人吃。不过这些都是被废除的陋习了，毕竟消化别人的能量太过困难，除了战时状态敌方太强、己方没办法必须不折手段外，现代没有谁会再把这当好事。”
我：“不过如果是吃远弱于自己的人，消化起来就比较容易了。”
花梦染：“但却没什么益处。还不如直接吸能量石。”
我：“可假如将这当作训练呢？先吸比自己弱很多的炮灰，等习惯了消化人类身体的能量后，继续训练吸只比自己弱一点的中等强者，再次等到吸收起来没有任何障碍后，便可以尝试吸比自己强的前辈了。凡事都需要训练，也通常都可以训练出成果。”
抖个不停的服务人员突然停止了发抖，昏了过去。低着头的服务人员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对低着头的那位说：“你相信吗，我只是不走心地胡说八道，绝不会实施。”
低着的头拼命上下摆动，幅度之大已经超出了点头的表达，像是要把脖子折了。
我：“我真不会实施，你不用怕。无数的历史数据证明，在能量意义上，人应该不可能彻底消化掉同类。吃弱者时，以为自己消化了，但实际上每一次吃都累积了一份隐患在体内，影响着自身的能量纯度、思维，会制幻、会成为暗藏的引爆点。只要一个契机，便会将吃人者炸得身体、灵魂皆粉碎，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我：“从古至今，任何一个世界，凡是想靠吃同类来强大的，最终的结果都是惨烈。这是被无数次证明了错误的道路。”
低着头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带着哭腔地说：“但不同世界的人形生物，在生物学的角度很多都不算同类了，而且你们中有很多本来就不是人形生物……”说着他打了一个嗝，一口气没续上来，也昏了。
我：“艳阳秘境的阶层划分、强能力者对弱能力者的打压，真的很严重。这比自然环境的恶劣更有害多了。”
暴兔子：“他们俩的惧怕可不是因为将对艳阳秘境强者的畏惧移情到了你身上。”
花梦染：“他们只是单纯地对外来者的下限脑补过度。”
乐青衣：“繁花秘境、主世界现在是基本没有了，但有些秘境现在依然有着广泛的吃人习俗。而艳阳秘境高层在招待那类客人时，有可能会故意赠送一些人形的食物以拉拢感情。”
我：“所以他们俩怕的还是艳阳秘境高层。他们知道当他们的小命与客人的愉悦发生冲突时，高层不会选择保他们的命。”
07929-处罚
大绒：“你的丑蝴蝶披着蛛网飞走了。”
我：“什么蛛网？那是阵。”
大绒：“能量蛛网。大二貂和长腿兔都会织。”
我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昏迷的两个服务人员身上：“其实不只是吃同类，即使是吃其他种族，如果将强大的指望全放在吃上、除了吃什么也不干，最终下场也没有好的例子。吞噬类秘境可能是最出息的，但那也完全谈不上自我意识，只是被‘吃’的念头所控制。”
苗耳弃：“这种劝说词我听得多了。我就吃。我就不改修炼方式。”
我：“你刚刚才说了自己不是只想着吃。你会因为不断有人告诉你‘不要只想着吃’而反骨地逼自己抛开其他所有想法，改为真只想着吃吗？”
苗耳弃：“人类好烦。”他四处张望，好像想找个地方避开烦猫的人类，最终他叼起他的餐盘，跑到了无事可做的服务人员住处，对他们说，“你们一起来服侍我。”
三十多个服务人员在惊讶中又带着笑意地答应了，好像相互间还升起了一些竞争感。
——等他们知道前两位拿到服务机会的同事现在是什么状态，不知道他们的胆子能不能表现得稍微好一点。
小晶：“如果你不去吓唬他们，只凭苗耳弃肯定不会让他们情绪崩溃。”
乐青衣联系了霍釉缺的助理，请其派人来把这两个昏迷的服务人员带走。
乐青衣：“等他们醒了后安排他们做其他事情吧，我猜他们不会愿意继续在梦染公主这边做事了。”
助理：“如果他们犯了错，请尽管处罚。不能让客人满意就是他们的失职，被任何方式对待都是他们应得的。”
乐青衣：“罚完了，你们可以把人拖走了。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碍梦染公主的眼。”
乐青衣断了通讯后，助理便联系在院子边缘待命、现在抢着服侍苗耳弃的服务团队，声音冷酷地下令：“把那两个得罪了贵客的蠢货拖出来，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难得的表现机会，你们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07930-机会
服务团体看了看苗耳弃，似乎并不意外，有几人还笑了笑。有一半的人主动说要去抬那两个失败者，剩下的一半要么把注压在苗耳弃身上，要么选择再观察看看。接着在主动的那一半各自快速夸赞了自己的长处、贬低了竞争者的短处后，终于有四人得胜，拿到了这个拖人工作。
这时，斐霸王已经带着我仿照斐饰袋大阵制的阵飞出了院子。看它飞行的动作，好像是找到了比较明确的目标。
小晶他们不愿意入小随空间我可以尊重他们的意思，但斐霸王和蛊王都是我的俘虏，他们俩在我这里连生命权都毫无保障，更别提尊重意愿，于是斐霸王与小随空间妖兽区的连接线极为牢固，随时准备好了逮他回监狱，他在外飞行时经过的所有景色、听到的话语我也都能感知到。
苗耳弃他们因为同意了在艳阳秘境期间由我保护他们的安全，所以虽然我会尽量避免拉他们入小随，但也在征得了他们的同意之后给他们身上安了监视。这监视的角度不太能看到苗耳弃他们本身的动作，但能全方位地观察到他们周围的环境，包括收集发生在苗耳弃旁边的低声讨论：
“那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得罪贵客的？”
“得罪贵客的情况多了去了，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就是最大的雷坑，上头又无条件偏向贵客，规定发生任何冲突都是我们的错。要不是……我才不来。”
“还是来了比较好，虽然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死，但如果走运，说不定便能成为下一个曾子垣。艳阳秘境的挂向来最容易出现在我们这样的群体中。”
“那不是因为我们这样的群体人数庞大吗？”
“再庞大能大得过无能者？”
“还别说，以前真有挂降临到无能者头上过。”
“然后无能者虚不受补，炸掉了。”
“所以说，想接受天上馅饼也得稍微有点底子才行。我们对能量好歹还算有点基础概念和实际操作经验。”
……
虽然他们不知道我在监视他们，但他们是不是也忘了他们面前的猫的思考能力不输给人类？苗耳弃刚刚才说过话啊，他们就敢这么聊？
苗耳弃倒是不介意他们用低音量聊对他们而言危险的话题，但他对食物表达了不满：“就这些？”
聊天声一静，服务人员们连忙解释：“因为苗大人您来得突然，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好。我们已经在调食物了，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将新鲜食物呈给您。”
苗耳弃转身就跑：“那我两个小时后再来。”
07931-吐掉
苗耳弃先跑到乐青衣身边，想了想，还是跑回到了我面前，问：“你能帮我要到新食物吗？”
我：“梦染公主这两天给宠物的喂食不是都分了你一份吗？”
苗耳弃：“吃完了。”
我：“那些食物有部分能量强过了金丹级，你消化好了没有？”
苗耳弃：“消化不了的我挖出来没吃，存着了。”
我：“你吃下的部分也有很难消化的，我看到了。繁花秘境和艳阳秘境的食物与主世界的能量逻辑有差别，在等级压制下，有一部分你可能判断失误了。”
苗耳弃迟疑了一下，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会儿，同意了我的说法：“好像真是。”
我：“在消化完之前别吃新的了。”
我话音刚落，苗耳弃就吐出了一颗球，然后他说：“好了，不好消化的都清除掉了，可以继续吃了。”
我：“……介意我帮你检查一下灵力吗？”
苗耳弃：“检查完了你能给我弄吃的吗？”
我：“可以。”
苗耳弃：“那你检查吧。这个高能球也送你。”
什么高能球，跟凡兽猫吐消化不了的毛似的。
小壳：“但这个长得比凡兽猫吐的毛球漂亮。”
嗯，挺光滑的，像个玻璃球，颜色也有种晶莹感。
我的灵力在苗耳弃的体内转了一圈，发现他体内还真没有未消化的能量了。
小随内好几双眼睛盯着裴冰。
裴冰：“……就不吐。进了我肚子的就都是我的。”
毛球：“你的消化系统真的没故障吗？裴林都这个修为了，你以前吃的还有什么东西至今消化不了？玉和那徒有其表的准灵宝？现在放几件那层次的准灵宝到裴简卓面前，他能全给砍成渣，能防御裴简卓正面攻击的你为什么还没消化好？”
小随：“通明果、小冰莲花等主人炼制的东西，对你都应该是促进消化而不是加重消化负担，还有什么能一直撑着你的胃？”
裴简卓：“你该不是在偷偷吃云霞宗大阵吧？”
裴冰连忙撇清：“吃不了，云霞宗大阵的防御是一个整体，只要我咬了任何一点，大阵的其他部位便会集体攻击我。除非我能一口将云霞宗大阵整个吞了，否则我就吃不了。云霞宗大阵不能一口一口吃，必须一口闷。”

第1962章
07932-先一点点理顺答案
得出的结论如此准确，也就是你果然尝试了吃云霞宗大阵？
小随：“然后受伤了？”
毛球：“这些年你借口还在继续消化其实是在养伤？”
裴冰：“没有。如果我受了需要养很久的伤你们怎么可能没发现？我最多就是稍微……舔了……几次。”
小随：“哟，你这瞒得不是很好嘛，我居然不知道？”
裴冰：“你们知道的，就是我借用云霞宗大阵时被评为横冲直撞的时候，就顺便蹭了一点末塞嘴里。准确地说是蹭到了我的皮肤上，然后我皮肤临时作为嘴吃下了。”
你可真行，面对铁公鸡都要蹭点金属味。
裴冰：“怎么能把云霞宗大阵形容为铁公鸡呢？显得欠缺温情。”
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你在每一次对外进行防御的时候，都吸收了，至少是部分吸收了那些攻击能量？甚至，每当我穿越秘境壁，你也舔了秘境能量？当我与化神大乘期比较近距离接触时，只要我能感知到大能的灵力，你就也舔了那些灵力？
裴冰：“这样说起来好像很猥琐，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有所接触，我就……凡是能量我都可以吃。甚至你坐在主世界随便一个位置不动的时候，我也可以通过吃主世界的灵气进而稍微舔一点规则。”
裴冰：“其实用‘舔’字只是方便人类理解，实际上就是灵力交互而已。当裴林你的灵力丝与其他人的灵力丝发生交互时，你能获知对方的少量信息；同理，当我的灵力丝与其他东西的灵力丝发生交互时，我能获得对方的少许能量。就一回事。”
裴冰：“只要你觉得你的获取信息行为不猥琐，那么我的获取能量行为便也不猥琐；只要你觉得你收集的信息多数无法发挥实际作用、只能进一步塞库存，那么我获得的能量便也多数无法很快转化为我的实际战力，只能先进一步填我的胃。”
裴冰：“我坦白到位了吗？”
小随：“你摸着你的胃再反思一遍还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应该知道的？”
裴冰揉着自己的肚子，委屈：“其实我也没有故意隐瞒，实际上在今天你们逼问之前我自己对此也没有很清晰的思路。虽然答案早就放在那里了，但我和你们都没有整理过，于是才显得像是不知道。当想到了这个问题后，我们同一时间一起整理这份答案，因为我对我比你们对我稍微更了解深刻一点，所以我也就比你们先一点点理顺了这个答案。”
裴冰：“接着你们看到我有答案了，便逼我坦白，我就把我刚刚才想清楚的、热腾腾的答案告诉你们，省了你们继续自己想的力气，却成了‘我早知道偏瞒着你们’的罪证。我冤。”
07933-放弃部分数据
裴简卓：“仔细读一下裴冰的记忆，确实是这么个流程没错，他没比我们先想清楚几秒钟。”
小随：“行吧，算你过关了。”
裴冰高兴地谢过小随，欢乐地继续吃。
毛球：“如果裴冰对吃真的就像裴林对信息一样来者不拒，我们是不是没指望看到裴冰消化完毕了？就像我们也不能指望裴林把他满脑子的信息真正理解透彻那般？”
裴悦：“物似主人型这个事儿是比较难解。”
小随：“没你的事。”
裴悦：“我们进艳阳秘境后，冰园又关了。裴林收集到的信息说很多玩家很忧虑冰园是不是快彻底闭园了。”
这事我思考过，我觉得可以让玩家的忧虑成真。运行冰园这个平台到底比窥屏已有平台的信息困难得多，一旦我离开主世界，哪怕是到隔离度非常低的秘境中，也很难维持冰园服务器全面正常工作。解决方案主要有两种，一是关了冰园，二是把冰园转给云霞宗官方代为维持。
由于冰园除了门票钱外没有其他收入，而门票收入相对于冰园的耗能还有故障维修消耗来，可能也就堪堪打平，即，没赚头。我可以为了数据和训练自己造世界的能力而干这种不赚钱的工作，但云霞宗官方没道理耗费能量人力干这事。
于是，答案便唯一了。
裴悦：“放弃玩家数据了吗？”
收集得差不多了。新鲜感的集中期已经算是结束，接下来该进入平缓期，虽然每天还是会发生一些新鲜事，但已经不值得我维持冰园这么庞大的游戏。
哦，对了，还可以考虑拆掉冰园的部分模块后，把冰园卖给外人，让他们随便往冰园里添加新收费项目。
等艳阳秘境任务完成后回去问问大师兄吧。
现在我最感兴趣的是苗耳弃这个吐掉难消化能量的能力，到底是类似妖兽的技能，还是可以融入功法、供他人学习的灵力运用方法之一。
苗耳弃：“我怎么知道。你可以自己对我进行研究。”
我：“我解剖了你也可以吗？”
苗耳弃：“不影响我吃就可以。”
07934-不端
我询问乐青衣他们此次带来的所有能卖的东西，能不能都卖给我一份。
乐青衣：“包括非食物？”
我：“对。修士吃食物经常是看能量，至于原材料本身算没算在常规的食物范畴内，修士并不关心。”
为表诚意，我先给乐青衣看我能拿出来做交易的物品。
花梦染：“你那只叫裴敖的黑猫能不能卖给我？”
我：“当然不行。单子之外的东西你不用问，统统不行。”
花梦染：“我要是现在向你定制一个东西呢？”
我点点清单中的最后一条：我能在一天之内做出来的炼制品。
我：“不识字吗？”
花梦染：“那么长，谁会看完？”
我：“开头结尾起码要看吧？谈生意不看价目表是什么习惯？”
乐青衣：“因为有我帮她看。”
靠谱的乐青衣很快将愿意卖给我的东西整理出单子来，然后与我具体探讨了一下交易价格。虽然因为涉及到两个世界的价值理解差异于是稍微有点复杂，不过因为我们双方都没有在这场交易中赚钱的意思、更多是为了表达友好和获得对方有而自己无的东西，所以愿意相互包容、退让，最后交易就圆满完成了。
花梦染：“奇了怪了，这小子对我这么不客气，对青衣倒是礼貌。”
小飘：“对你不客气不是你自找的吗？你表现得跟个受虐狂似的，裴林为了体贴你，当然就会虐你。”
我：“不，我只是单纯看花梦染有点点不顺眼而已。”
花梦染：“我告诉你，虽然青衣经常对我不客气，但他内心依然是向着我的，当你过于践踏我的时候，他即使面上对你好言好语，内心却已经开始琢磨弄死你的一百种方案了。”
我：“我践踏你什么了？说了几句实话？”
花梦染：“我是理应高高在上的公主，当你以平等的态度面对我时，你便已经开启了对我的不敬。”
我：“你敢不敢把这句话在你们繁花秘境内公开说出口？”
花梦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竞选实权职位，不怕人抨击我言行不端。”
07935-光点小装饰
我：“你也知道这话不端啊……”
花梦染：“公开场合我承认它不端，但私下场合，我就要求你严格按这个执行。”
我抬手给了她一剑。还是没击中。
花梦染：“你那只蝴蝶飞到哪里了？”
我：“落到了你无缘的小姑子的屋顶上。”然后在那小姑子有所察觉出门寻找源头的时候，主动回到了小随中，只留下许多光点缓缓降落在小姑子周围。
这位小姑子当然就是曾子垣那已经与他断绝了关系的妹妹，叫曾子鲜。曾子鲜曾经是一个等同于筑基级的能力者，但在曾子垣开挂的前一天，她的能力突然消失了。这份消失与开挂到底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但曾子鲜似乎是认为有，这也是她与曾子垣爆发巨大冲突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实曾子鲜作为能力者非常弱，曾子垣在开挂之前比曾子鲜强点但也只是能力者中的底层，所以假如曾子垣的挂真是曾子鲜的能力换来的，应该算他们兄妹俩赚了。当然实际上账不好这么算，毕竟曾子鲜不是自愿放弃能力，在被迫的情况下，无论她失去的是什么，重点都不是失去本身，而是被迫。
此时曾子鲜看着落下的光点，露出惊艳表情，她看着光点一触到地面便消失，犹豫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用手去接仅剩的几个光点之一，然后看到光点在触到她的手心后，凝固成了一个亮晶晶的小装饰。她面上一喜，连忙又接了剩下的几个光点。最后看着手中的五个小装饰，又看看地面，露出懊恼的神情。
我问在小随中发呆的斐霸王：“你干嘛送她小饰品？”
没有意外的，斐霸王不理会我。我凝了一些小装饰砸到斐霸王身上，斐霸王纹丝不动，硬生生透出一股‘随便你疯’的蔑视感。
我把刚从乐青衣那里换到的食物与我自带的食物混合到一起往苗耳弃的盘子里装，花梦染问：“小姑子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我：“看着还算健康，就是比较穷。”
花梦染：“有戾气吗？”
我：“在无人的地方看点漂亮风景干嘛有戾气？但……”因为斐霸王的小装饰还被曾子鲜贴身放着，所以曾子鲜的举动我依然可以看到，她现在正在挖地，越挖越深，也许是想找出更多小饰品，但挥铲子的力道渐渐露出攻击感，“可能比较容易产生执念。”
花梦染：“如果有机会，你觉得她会弄死曾子垣吗？”
我：“信息不够，无法判断，但哪来的机会？曾子垣就算站着不动让曾子鲜砍，曾子鲜也砍不死现在的曾子垣，拿着上佳的武器也不管用。艳阳秘境的武器水平不怎么样，没有能直接破开曾子垣身体防御的武器。这里的所有高端武器都必须能力者持续输入能量才能发挥作用。”
花梦染：“化不可能为可能才有意思。”

第1963章
07936-滞涩的能量
曾子鲜挖出了一个快一米的深坑，手上被磨出了血泡，但她没发现在她忙着挖坑找更多小饰品的时候，她前面接到的那五个小饰品色泽渐渐暗淡，直至完全消失。小饰品消失后我也就再不能看到曾子鲜那边的场景。
如果曾子鲜能一直捧着小饰品、目光能频繁地落在小饰品上，她最长可以拥有五个小饰品一整天。光点是斐霸王制出的，而光点的凝实其实还借用了曾子鲜的能量。体温、目光、呼吸、愿望，都是有力量的，曾子鲜那消失的能力还残留有一点尾巴。
假如采用修真界的合适功法，曾子鲜也许有机会将她的能力重新修炼回来，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太想当然了，以艳阳秘境这颇为滞涩的能量环境，即使修炼，可能初学者也很难吸收到环境能量。连我现在吸收这里的环境能量后，都得花数倍于在主世界的功夫才能将能量炼化到能融入我灵力体系的程度。
我问花梦染：“如果你们在艳阳秘境中生活一年以上，当你们离开艳阳秘境时，是不是会有一小段时间的虚弱期？”
花梦染：“好像是。据说那是艳阳秘境的同化效果，也可以给说是艳阳秘境能量的感染效果。”
我：“艳阳秘境的婴儿如果刚一出生便送到其他世界养，夭折率非常高，但如果能想办法让婴儿活下来、长大成年，他们是不是便可以脱离艳阳秘境的掌控了？可以在其他世界拥有力量？”
花梦染：“没听说过艳阳秘境哪个婴儿在外界活下来了的。艳阳秘境大人到了外界后是废、虚弱，但还有活下来的例子，可婴儿，我反正没听说过。青衣你听说过吗？”
乐青衣：“不清楚，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但如果发生过，艳阳秘境的官方资料中应该会有记录吧。”
我：“可公开资料不涉及艳阳人在艳阳秘境之外的具体存活情况，而能力者的资料库，需要权限才能进入。”
花梦染：“找霍釉缺呗，他不是表现得很殷勤吗？”
那也只是对花梦染和乐青衣殷勤。
霍釉缺为我们一行举办的宴会，直接对我们发出的邀请是请我们全部到场，而补充说明中又暗示了请花梦染和乐青衣一定要到场，花梦染的七只宠物最好能到场，保一到六如果方便的话请到场，至于我和我的宠物们，请自便。
07937-借用
乐青衣：“保一他们肯定不会去，裴林你要去吗？”
我：“没兴趣。那种宴会无聊的交际太多了，不过我有一点兴趣旁听他们的聊天内容，所以你们能帮我带几个监视器进去吗？”
花梦染：“多半会被拦截。那种场合如果隐私方面出了问题可是大丑闻。”
我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毛阅团：“如果假扮为宠物呢？”
乐青衣：“你能实时接收信息的前提是你与你放出的监视器之间有可能细微但必然通畅的空间连接，可霍釉缺他们布置的宴会场可能会切断对外的所有空间传输渠道——包括信息传输类的——凡是能做到瞬移的秘境，在安保这一块阻断瞬移机会都是必须的。”
我：“有一条传输线他们可能阻断不了：用秘境壁当跳板。”
我：“艳阳秘境与主世界的连接线绝不可能断开，而秘境与主世界的连接不是一个点，也不是一个区域，它从来是关联到了秘境的所有角落，包括关联了人为加了无数防御的宴会场。我与主世界的连接是与生俱来的，这条连接线本身现在便已经穿过了艳阳秘境壁，然后我只要将我的监视力量以穿越的交点为起始在秘境壁中蔓延开来，再调整一些方向，我便可以探入宴会场了。”
乐青衣：“逻辑没问题，但却像是让你拆一个盒子时，你先把放盒子的房子给拆了。”
我：“没有拆，没有破坏动作，我只是在房子外拿着望远镜偷窥一下盒子。”
乐青衣：“你人在房子内，将望远镜支到房子外，然后看房子内的一个盒子。”
我：“是迂回了一些，但就可以避开房子内，尤其是盒子周围密布的防御了。”
花梦染：“我可以帮你把毛团子带进去，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如果毛团子被破坏了，比如被大狐吃掉了，我不管。”
我：“一个附加了空间力量的监视器而已，被破坏了只是让我无法继续接收信息罢了，对我没有其他伤害。”
花梦染：“你直接让我带一个伪装成宠物的记录器进去不是更安全？纯记录比实时传输被发现的几率低很多。”
我：“实时传输与我现场直接用眼睛看是一样的，而记录等于在事情结束后我才看玉简，后者的代入感低很多。”
07938-美丽
花梦染：“你直接去现场就既不存在挑战防御失败的风险，又不会错过信息。你没忙到连参加一晚上宴会的时间都没有吧？也不是完全适应不了那种场合吧？”
我：“其实真的很难适应，我没参加过那种场合。主世界现代修真界根本没有那种宴会，凡人界虽然有，但修士如果出席凡人界宴会会有特殊待遇，不需要与人寒暄。”
花梦染：“那我建议你还是试一次，我感觉到了你对那种场合的略微恐惧，据说这对你们修士的心境有害？”
我：“你说的也对……”
所以最终我还是跟着花梦染和乐青衣带着一堆宠物一起进入了宴会场。结果除了刚进门时之外，基本没有人搭理我——服务员例外。
我带着我的宠物们待在会场的角落，一边给小胖和苗耳弃喂食，一边反省我对自己容貌的认知，一边灵力丝绕过会场的重重防御去找寻艳阳秘境壁的可连接处。
小胖：“我觉得你确实没有我的羽毛漂亮。”
苗耳弃：“好吃的才漂亮。”
暴兔子：“哪里有什么漂亮。”
多足蜥：“我不懂人类的审美点，但在我的感知中，你的灵气一直很漂亮。”
小晶：“我懂人类的审美，但我无法感同身受。我看到很多服务员频繁地偷偷看你。”
是啊，与花梦染搭话的那些人也会夸一句“你的宠物真漂亮”，要说他们看我的眼神与看绿镯子他们的有什么不同……可能看我时更多带了一份轻蔑？养人当宠物的人显得有身份，给人当宠物的人像是已经放弃了做人的价值。
裴简卓：“但他们到底是怎么集体误会你是花梦染的宠物的？”
裴冰：“好像是裴林自己偷懒这么宣传的？”
我并没有因为被当宠物、被人轻视而感到难过，也没有因为在宴会中被边缘化而感到寂寞，我只是理性分析一下容貌的价值。
裴简卓：“比不上武力，比不上权利，就是个调味品。”
大狐带着大二貂向我靠近，他们仨走动时，好些人给他们腾出了远超出狐狸和貂活动所需的空间，似乎在这些人眼中，他们仨是蛇的模样。
07939-内敛
靠近后，大狐先对我开口：“不用那么紧绷，我们这次没打算攻击你，就是无聊来跟你唠唠。梦染到处走动又不打架的时候，我们仨跟在她左右有点碍事，体型太大了些。”
大貂：“大绒占据了最佳位置，我们仨如果再往梦染身上挂会破坏美感。”
我：“你们可以继续缩小体型，往花梦染肩膀上趴。”
二貂：“其实我们不是很喜欢趴在人类身上的感觉，我们更喜欢在凉丝丝的东西上爬，比如椅子、床。要说体型问题，小飘才是应该仔细考虑要不要改变，他甚至不方便在人类的食物区走动。”
我：“他似乎也不屑往这边走，只愿意隔着一段距离观察人类。”
大狐：“装的而已。我也愿意观察人类，但可以近距离、远距离自由切换，不会让体型与形象困住我。需要我变大带着你绕场游一圈吗？”
我：“你们跟我说话之后好像更坐实了我的宠物身份。”
大貂：“你很介意这个吗？”
我：“倒也并不，不过在我发现这个误会的造成和加剧你们都出了不少力后，我就有点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打算。”
大狐：“然后与我们对着干？”
我：“我也没有那么反骨。毕竟我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接了你们的任务就会起码把任务做到及格。”
大狐：“艳阳秘境里有强者，但他们的眼界不行，思维也跟不上武力。明明好些人已经看出了我的真实形态，但依然会受到我伪装狐狸态的干扰，就像他们一边轻视你，一边又有点眼馋你。”
我：“眼馋了吗？我没有看到很露骨的欲望。”
大狐：“干嘛要露骨？他们都是艳阳秘境最顶层的一拨人了，艳阳秘境内的资源很少有他们得不到的。你虽然漂亮，但娱乐圈的不少小明星打扮之后乍一看也和你在差不多的层次，他们完全可以拿那些小明星泻火，干嘛要在梦染面前对她的宠物表露出不雅的神情？”
二貂：“要是连这点情绪管理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实权者？”
我：“我觉得我的容貌遭受了不公正评价。我已经翻阅过了艳阳秘境娱乐圈的所有美人影像，没见到哪一个能达到我这档次的。”
大貂：“是吗？我不太懂人类的审美，我觉得刚刚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就跟你在同一个档次。”
合欢宗外门练气期与合欢宗内门金丹巅峰期在同一个档次？
裴简卓：“你应该往好的方向想：你现在美得越发内敛了，光一张脸皮已经表达不出你几成美丽，必须还要感知到你的灵力、看到你的剑意、听到你说话的语气，等等全部相加，才是你完整的美。”
裴简卓：“你的美已经不再是可以剥下的皮，而已融合进了你的道。”

第1964章
07940-成功
必须内行人才能看懂？美得越来越不大众？美得越来越不接地气？
裴简卓：“美得你希望他们看懂他们才能看懂。当你希望他们看到一个宠物时，你的灵力、外显气质都会误导他们，将他们困在‘宠物’的固有印象中。美丽不再是你想扔却扔不掉的烦恼，而成了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能收好的武器。你不必再靠冷脸去抵抗外人对美的狂热，你可以直接暗示他们你‘美得普普通通’，他们就真觉得你普普通通、最多只多看几眼、不再疯狂。”
裴简卓：“美是一种主观感觉，它没有标准的分数评价，于是只要你让那些容易被影响、容易为美冲动的人‘觉得’你不美，他们就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
小随：“这招在主世界不好使。主世界人已经公认了主人美，这份心理暗示和‘冒热气的汤烫嘴，喝之前要吹一吹’一样，成了条件反射，主人做反向暗示效果微弱。毕竟主人又不愿意大众觉得他丑，想用‘一般美’的认知来抵消‘很美’，在大众的习以为常中很难实现。”
小随：“而一旦跨了世界壁、一旦秘境里的人对主人没有前置惯性印象，建立新印象就很简单了。”
裴悦：“应该可以算是制造幻觉的一种？裴林的灵气编制出了一个浅浮的阵？”
浅浮？我摸到艳阳秘境世界壁了。灵力丝融进去成功，借用跳板实现监视成功。
乐青衣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成果，看向我，笑了一下，吩咐路过的服务员给我们这边加点本没放在我们附近餐桌上的食物。
曾子垣也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扭头低声问花梦染：“现在宣布婚礼举行日期吗？”
花梦染：“你再催我立马就回繁花。”
曾子垣：“行，老婆说了算。”
以我的听力，和我与乐青衣他们之间的距离，我本也可以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但加上了借用秘境壁的监视后，声音更加清晰，也脱离了方向感。我好像直接站到了与每一个说话者重叠的坐标去采集他们的话语。
仿佛，我甚至能控制他们的下一个发音。
07941-阻止
乐青衣放下酒杯走到了我面前。
……我突然有一种做了蠢事后面对大师兄的感觉。
乐青衣：“你好像在反省了？”
我：“嗯……条件反射地进入了反思心态，不过，我还不知道我需要反省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我知道应该是跟连接相关的。”
乐青衣：“我是真没料到以你的修为居然这么能耐，难道我对主世界修士的理解程度真的还有很重大的欠缺？”
你就当是吧，有助于加深你对主世界的畏惧，进而有利于两界和平。
乐青衣：“你还不断开连接？”
我：“我刚连上的时候你没反对啊，还给我送加餐来着。”
乐青衣：“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刚连上时那种状态，我是不反对。我答应过会把你安全带回主世界，你要是自己弄残了自己，我跟谁说理去？”
小随：“啊，乐青衣的意思是，主人与艳阳秘境壁的连接过深了，会导致主人被艳阳秘境同化，甚至变得像艳阳秘境人那般，一离开艳阳秘境就废掉？”
我连忙把大部分灵力丝都撤回，只留下一点点继续监听。
乐青衣还不满意：“全部撤回来。这不是多少的问题，是深度的问题，我判断你没能力维持住浅层平衡态。”
裴简卓：“我觉得乐青衣说得对。”裴简卓点评完后，把我仅剩的连接秘境壁的灵力丝给斩断了，然后解释，“不用惋惜这点灵力丝没收回，它们已经被艳阳秘境过度污染了，收回后有可能会成为扎穿裴林灵力体系的钉子。”
小随：“还是可以试试收回的，只是不要收到主人体内，而要当作外物隔离存放。”
裴简卓：“前面那些收回的灵力丝已经可以提供不少数据了，不必冒这个险。无论从武力值的角度将乐青衣看作裴骥长老，还是从处事能力的角度将他看作姜未校，他这份直接提醒都意味着事态比我们以为的更严重，或者他会让落于我们身上的事件变得很严重，所以我们哪怕是单为了不让乐青衣对我们动手脚也需要有所舍断。”
我老实向应该已经自己感知到的乐青衣报告：“撤完了。”
乐青衣点点头，对大狐和大二貂说：“保护一下他。”句下含义应该是‘监视一会儿他’。
07942-笃定
乐青衣转身走回到大人物堆里时，一人笑着对他说：“其实没什么，宠物探头探脑地到处都想看看、玩一玩防御系统，是小事，甚至把防御系统玩坏了，也无伤大雅。”
另一人说：“最好还是不要坏了。虽然即使坏掉我们这些人也没有自保疑虑，但到底是个事故，还是会吓到一些人的。在场的还是有无能者嘛。”
“吓一吓练练胆子也好。”
曾子垣：“想什么呢，自作多情，人是怕宠物自己受伤。”
“哈哈哈，是是是，我们这的防御系统有时候是太粗暴了，简直敌我不分，该保护的对象撞防御系统一下都可能被反击到吐血。”
“可以考虑加一个录入程序，把请帖上所有客人的能量纹路都输入防御系统，让防御系统对这些人打不还手。”
“别闹了，要是客人里混入了间谍呢？哦，我没有说梦染公主的宠物是间谍的意思，小宠物淘气确实应该获得更多优待。”
花梦染看向我，笑着说：“小宠物受到了惊吓。曾子垣，既然你说你愿意为我做很多事情，那么，现在，去安抚我家宠物受惊的心吧。”
曾子垣想了想，走到了我面前。
我觉得刚才无人搭理的状态挺好的，比被拿来打趣、多余关心好多了。
曾子垣：“他们对事件过程判断错了。”
我：“……嗯。”我根本没碰宴会场的防御系统。
曾子垣：“但他们的结论却不是太离谱。”
那边已经说到了宠物是活泼些好还是安静些好，于是我疑惑询问：“你是指哪个结论？”
曾子垣不答反问：“你们这一批里还有蝴蝶宠物？”
我：“算是有吧。”
曾子垣：“挺漂亮的。”
斐霸王的长相本来就畸形，再加上那两个他可以借用但又束缚着他的阵，真的很难形容为漂亮，起码在常规审美中肯定不适合。不过，如果将光点、小饰品的气质视为斐霸王气质的一部分，那么，可能又确实是有些漂亮。
我：“你看到那蝴蝶的落点了？不是我驱使蝴蝶去那里的。”
曾子垣：“我知道。是她的不死心吸引了异物。如果她能抓住机会，对她就是好事；如果她继续一根筋，就会越来越糟。不过那不重要。你还害怕吗？”
我：“其实我还不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还没有产生害怕。”
曾子垣：“这里人多口杂，不适合掰碎了讲解，等结束后我和梦染一起教你吧。如果你那时候还想学。”
我：“在什么地方教？”
曾子垣：“当然是在我们的家里呀。可以我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也可以你们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还是我搬比较好，我人少、东西少，比较快。”
我：“梦染公主好像还没有同意？”
曾子垣：“待会儿就宣布了。”
07943-玩简单的
在宴会临近结束之时，花梦染还真明确表态同意联姻，并将婚礼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
宴会上盯了她全程的我完全没找着她下这个决定的原因。
裴空：“乐青衣要求你完全断掉与秘境壁的连接，该不会其实不是为了确保你不受伤，而是为了保证你不能全面探知花梦染的想法吧？如果你连接秘境壁较深，你就能看到花梦染非常细微的体征变化，甚至直接读取她的部分思维，进而便能明白她为什么会同意联姻。”
我明白这个对他们有什么害处吗？艳阳秘境与繁花秘境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偏帮谁啊。再说我一个金丹期，在他们一群动辄元婴级化神级的武力值面前，也插不上手吧？
裴空：“反正我不相信他纯粹是为了保护你。”
裴简卓：“与秘境壁相融虽然是可能会很危险，但也一定会有巨大的收获。如果乐青衣真为了裴林好，他就应该放任裴林尝试，只在裴林真触发了致命危机的时候才出手拦截，而不是在裴林才刚刚开了个头、距离危险还有一个星球远的距离时便叫停。”
小随：“阻止小孩子把手往明火上伸叫保护，不准小孩子看火焰图片反而是有害小孩子学习。”
毛球：“乐青衣本来就不可能想着为裴林好，更不可能考虑裴林的未来发展，他只可能想让裴林别给他们惹事、别自找麻烦。如果不给裴林看火焰图片能彻底断了裴林靠近火的可能，他当然会阻止裴林看，比裴林靠近火后防止裴林碰到火简单多了。”
复杂的大人世界哟。觉得跟这些异世界强者玩不到一起去，于是我决定去跟凡人，也就是无能力者玩。从直播开始。
直播的内容是：“我觉得你们的粉圈很畸形，建议你们砸了粉圈、破而后立，建立真正健康的粉明星姿势。”
然后跟全艳阳秘境混粉圈的人——包括真追星的和拿钱水军——掐。
掐了没几天我就有了粉，其中有粉我脸的、粉我掐架战斗力的、粉我还没被封号的、粉我说出了他们观点的……
我一视同仁地连这帮粉一起掐：“口头上粉一粉就算了，打赏几块钱也可以当你们是在买乐子，但那些花钱给我买热搜的，到底是想捧杀我，还是粉我也开始粉疯魔了？你们追星的时候就不能单纯一点、快乐一点吗？非要争排名？非要拉踩？非要容不下别人说我不好？非要与同观点者抱在一起取暖？非要给投机者骗你们钱的机会？”

第1965章
07944-指点江山
我：“我没授权任何人卖我的照片或者替我接广告。那些全部都是骗子。”
我：“行了，各渠道别千方百计试图封我号了，你们封不住。你们的一切行为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你们的一切技术封锁我都有应对手段。我对你们算是降维打击了。说起来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我现在实在是闲得比较过分，只能欺负一下弱者找存在感。”
我：“唉……”
事情闹得太大，在花梦染和曾子垣的婚礼结束后没几天我就被公开了能力者的身份。骂我的声音立刻大幅度削减，但还是有一些头脑发热降不下温的指责我恃强凌弱。
我指点江山：“瞧瞧这些不知深浅的小破孩子，我既然能让所有平台都封不了我的号，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不知道骂我的都是哪些人？我一个能力者闲到公开与大众掐架，你们怎么能笃定我在知道你们是谁后不会纡尊降贵三次元找你们麻烦？”
接着我逮了一个水军头子，把他的所有业绩写在纸条上，一张纸条写一个业绩，然后将所有纸条贴在这位身上，再然后把他绑在了警局门口。他的业绩部分违法，所以在警方核实之后他就被捕了。
我：“等判刑之后那些纸条会自然脱落。如果刑期定下之前想撕，则要么会撕下一层皮，要么得先冲掉我的力量。”
大众一边觉得水军头子活该，一边觉得我的行为比水军更恶劣；一边因为我一看到造假流量数据就甩出脱水版而节制了虚假宣传，一边因为我病毒似的进入各粉丝群、论坛在粉丝们的舔鲜肉言论后面刷相关明星的黑历史而敢怒不敢言。
一段时间后，有多少人真心对曾经的偶像脱粉我不确定，但我确定但凡热情追过星的都成了我的黑。
花梦染很费解：“你在干嘛？”
我：“我试试能不能在一年之内建出一个沙盟。”
裴简卓：“黑太强势了，怕是不行。”
强个蛋。现在全部不敢直白骂我，即使我明说了只要他们自己没违法，我能对他们做的最多就是把他们在网络中——包括官方粉丝群中——的言论整理、集中之后再公开一遍。结果他们就忙忙慌慌地删帖、销号。敢说不敢认吗？一点没有沙盟的担当。
07945-疑似发疯
当然自称粉我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指望着在我这里看到名人黑料、方便他们嘲笑名人和名人粉，而当我也对这些‘粉’我的人的网络言论进行了整理公开后，他们震怒：
“我们和你是一伙的啊。”
我：“你们配吗？轮得到你们拿我当枪使？没看出来我是在无差别攻击扫射全世界吗？”
霍釉缺委婉地向乐青衣询问我是不是出了精神问题。
乐青衣：“不，这应该是在向我抗议。”
乐青衣与我谈话：“我知道我阻止你研究秘境壁监视技术的事情让你很不满。你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当时你其实距离实质危险还比较远，我为了给自己减少工作量，所以提前阻止了你。这种阻止导致的后果不仅仅是败了你的玩兴，可能还破坏了你一次提升机会。”
乐青衣：“我知道你们修士经常是通过理解世界来提升自我的，与繁花秘境强者全然专注自身的提升方式不一样。我不清楚我的阻止到底给你带来了多大的损失，我愿意道歉并进行一定的补偿，不过，我不得不说如果下次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可能还是会选择提前阻止。”
乐青衣：“因为，正如我不清楚你能通过观察秘境壁收获多少，我也不清楚你能将秘境壁观察到什么程度。我不确定如果我不早早阻止，会不会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你与秘境就已经战斗起来了。修士在沟通天地之事上一向远远胜过繁花秘境的强者。”
我：“你在示弱，然后你指望我因为怜惜你的弱而收敛我发疯的行为。”
乐青衣：“倒也不用怜惜。”
我：“那是体谅？”
乐青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我放任你与艳阳秘境壁交流、不管你对秘境壁做了什么我都不插手，你能保证自己绝对安全吗？”
我：“不能啊。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艳阳秘境，也是我第一次从阵的角度去利用秘境壁，这于我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实践时肯定会犯错、会有失败、会有一些危险，可能危险还会比较大。我自己也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危险会爆开，我只能试，然后碰一碰运气。”
07946-不畏惧
乐青衣：“如果死亡或者遭受不可修复的重伤？”
我：“那就是命。不过一般不至于。修士一生中会冒无数次险，但致死的肯定只有一次，通常导致不可逆伤害的也只有一次——多数情况不可逆伤害会导致修为尽毁，也就是致死了。”
乐青衣：“你这话逻辑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不管冒多少次险，死肯定是只有一次的。”
我：“对于修士而言，怕死很有碍修炼。每一次生命危险，只要没真死，修士便会往前迈进一大步。渡劫是这样、突破修为天花板是这样、确定自己的道也是这样。死亡本身就是修炼的一部分。我们不怕死亡，我们怕的是修炼停止。”
我：“当然不怕死并不意味着去不必要地送死。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修炼、才能不断验证自己的道，所以只要还有的选，修士一定会选择活。当有一天修士选择死亡时，一定是因为死亡比活着能带着这个修士更多的，多无数倍的，价值。”
乐青衣：“但你们怎么知道自己当前的行为会不会抹消自己选择活下去的机会呢？”
我：“通常是一种感觉。感觉如果不做这件事自己将来会后悔、会成为心魔、会断了修炼未来、会生不如死，那么即使知道做这件事可能会导致立时的死亡，我们也会去做。我们珍惜生命，但维持生命不是我们人生的全部意义。有些东西，比如我们的道，值得我们用生命去维护。”
乐青衣：“我阻止你做的是这么严重的、无可挽回的一件事情吗？以至于你行为大变……”
我：“哦，那倒不是。虽然我确实肯定会研究秘境壁，但并不非要现在研究，也不非要研究艳阳秘境壁。实际上初次研究就选择一个控制欲、攻击性太强的秘境对我确实容易导致出现不必要的危险，即使你不阻止，我应该也会很快收手，然后明年换一个安全、友善的秘境来详细研究。”
我：“我的秘境缘分还可以，放过一个很容易找到下一个，所以你的阻止没有给我造成多少损失，更不可能影响到我的其他行为。”
07947-每一个人都可以是创作者
乐青衣：“所以你疯狂与粉圈掐架是为了什么？艳阳秘境有那么多可供你打架的对手，或者如果你想研究艳阳秘境的人文你也应该将注意力放在拿到更高的资料权限上，再不济即使你非要混无能力者的圈子，学术圈、技术圈不香吗？混娱乐圈的价值在哪里？”
乐青衣：“失礼地说，艳阳秘境的娱乐圈层次非常低，没有精彩的作品，完全停留在卖脸、卖人设的范围内，且这还不是一时的走岔路，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上百年。演员、歌手或者编剧、摄影等，反正把能勉强归入这个圈子的所有职业者都算上，最近一个称得上大师的，都要追溯到一百二十三年前了，艳阳秘境人自己都称她，严宴厉女士，为‘绝响’。”
乐青衣：“其实在严宴厉女士还在世时，艳阳秘境的娱乐圈就已经步入了哄人开心的境地，严女士屡屡发出痛惜声，但除了引起一些浅薄的口头反思外，完全无法阻止历史的进程。严女士满怀遗憾去世后，艳阳秘境的娱乐圈便彻底只剩下了娱乐，还娱乐得越来越愚蠢。”
乐青衣：“什么演艺圈、歌唱圈、舞蹈圈，等等，统统没有了，只剩下了‘娱乐’圈。谁能哄大众开心、谁能骗到钱，谁就赢了。如果你不是被我气到失去了理智，你参与这种破圈子做什么？”
我：“你觉得这个圈子它一无是处吗？”
乐青衣：“我觉得是。一个糊弄傻子的骗子圈，一个大型的传销圈，我看不到任何可以触动心灵的东西。我认为艳阳秘境高层即使是为了给民众降智也不该放任这么个怪胎如此发展下去。傻子如果信了神，如果被神团结了起来，也是一股巨大的破坏力。”
我：“所以我去破坏它有什么问题吗？”
乐青衣：“破坏很简单，但破坏之后呢？虽然这个娱乐圈产出的全是垃圾，但它毕竟实现了人们打发时间的需求，如果它没了，人们多余的时间能如何消耗呢？垃圾看久了也能看出一点可爱处，也是一份精神寄托。”
我：“然后便无底线地退让？无底线地容忍垃圾越来越烂？何必呢。毁掉现在这个娱乐圈后，互联网、各交流平台总还是在的。如果所谓的专业人士生产出来的全是垃圾，那么就让非专业的、让曾经的观众们，自己产出。”
我：“这方面小说界做的最好，很多写手写自己的第一篇文的原因都是：找不到自己想看的。别人写的总是不能完美符合我的喜好，所以我自己写。有些人写了之后发现，哎，我还有那么点写文的天赋。”
我：“当然发现自己写的就是个渣的更多。”
我：“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创作者，写手相对容易诞生是因为写文的入门门槛足够低，能把句子写通顺就行。语文课毕竟大家肯定是上过的，日常也天天都在说话，经常还需要编点虚假故事糊弄长辈、老师、同学、同事、上司什么的，经验丰富。而其他的创作，门槛相对要高一些，于是会挡住更多人，但随着技术的进步，很多门槛也降了下来，给了更多人参与权，进而也就给了更多人话语权。”

第1966章
07948-常规操作
我：“现在拍照片难吗？拍视频难吗？录音频难吗？如果不追求质量，这些比把三千字写通顺更简单，也就是比写文的门槛更低，于是自然便可以有更多人参与，进而在足够庞大的基数下，也自然会诞生一些好作品。好作品一定会得到共鸣。”
我：“在越多的劣质娱乐作品中，在越被无数垃圾作品冲刷得麻木的审美中，一个好作品越能引发爆炸般的效果。”
我：“干嘛去求只想赚快钱的资本家施恩给好作品？人民群众可以自己创造好作品，逼资本家要么给好作品投钱，要么抱着烂作品毁灭。应该鼓励大家都站起来，拒绝强权的按头塞恶心食物，拒绝任何妥协退让，让我们强硬表示我们只接受精品美味，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乐青衣：“……”
裴简卓：“唉，乐先生真是想太多，裴林真不是因为受了刺激或者受了压迫才疯的，他是本来就这样。”
裴空：“一逮着机会就试图鼓动人造反，常规操作了。”
裴冰：“看什么不顺眼他都要指点两句，被授课处拒之门外的后遗症。”
裴悦：“好为人师是病。”
毛球：“决定放弃冰园后，工作量大减，觉得手头比较空，便主动想找更多事情来做。”
乐青衣：“要怎么样你才肯停止在娱乐圈的搅事？或者即使你要搅事，能不能按规矩来？在不支持弹幕的电影院中放弹幕点评、在直播中往背景墙上写字，别人在放连续剧，你在画面中心戳个小屏幕放该连续剧的穿帮镜头……太病毒了。”
我：“让不满的人来逮我、处罚我呀。能力者全部自持身份不对我出手，无能力者又无法破解我的行为，我这么肆无忌惮除了我自己的问题外，环境的无约束不也是对我的纵容吗？我在主世界难道有机会这么玩？”
我：“我今天要是在主世界电影院给热映的电影加弹幕，且弹幕全是我一个人的唠唠叨叨，明天我就会被关在云霞宗戒律处连根灵力丝都出不了云霞宗大阵。假如云霞宗不自己处罚我，凡人界的特事处等部门就会拿出与修真门派对轰的劲头打得我没闲暇欺负弱势群体。”
07949-猫性子
我：“我相信在你们繁花秘境如果有哪个强者这么在普通人群体中引发众怒，你们也必然有比较完善的手段遏制他，可艳阳秘境在做什么？他们放任了。他们给能力者开了过分的特权，能力者在无能力者群体中的作恶如果其他能力者没有因为私人念头去阻止，那么没有任何成文条款规定了那作恶的能力者该停手、该被罚。”
我：“放任一个群体可以无限制地压迫另一个群体，这像话吗？”
乐青衣：“你的社会责任感是不是太强了？艳阳秘境如何，与你只有一年的关系，但要改变一个社会，给你一百个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到效果。”
我：“我只是觉得，艳阳秘境无能力者社会的和平、稳定，太虚浮了，和他们娱乐圈的娱乐一样浮于表面，没有任何称得上坚固的支撑。如此地摇摇欲坠，让我见到后便忍不住去挠。挠了第一次后发现没人实在地阻止我、只有少许无关痛痒的骂骂咧咧，我就想继续挠。可能得一直等到挠出事了我才会收手。”
小壳：“猫性子。”
小随看着小壳：“你好像没显现出这类性子？”
小壳：“多数猫具备的性子并不代表每一只猫都具备。”
小随：“所以，主人即使有一个小性子与多数猫的重合了，他也依然是人，不需要用猫来形容他。一种性子多数猫具备不能推导出具备这种性子的都是猫，也不能推导出不具备这种性子的都不是猫。这类推导公式是没有意义、有根本错误的。”
小壳：“……话题好像跳跃了？”
毛球：“没有，只是裴随林在装疯卖傻而已。他想跟上裴林疯癫的节奏，但不敢站出去迎战全世界，而只敢窝里横，而且只敢欺负他打得痛的。”
小随往毛球身上降暴雨。
毛球：“降针雨也没用。擦伤不算伤，痛不死的都等于不痛。”
小随：“你才是不要随便模仿主人。主人是真能做到不让疼痛干扰他战斗，你这只总是被保护得妥妥帖帖的小公主猫还差得远。”
乐青衣问我：“我有没有机会成功说服你收手？”
我：“我收不收手对你没影响吧？无能力者社会的事情，连艳阳秘境的能力者圈子都不管，你干嘛要积极地帮他们处理？”
乐青衣：“我现在与你的交流就是能力者圈子管这事的表现之一。”
07950-不干涉
我：“这么温和的吗？一个破坏了社会稳定的疑似犯罪分子，得到的待遇居然是同事的谈心？难道不应该是先暴力关押？说到底，他们就是没把无能力者当同类看。外来的随便一个勉强算强者的家伙就能得到他们的大开绿灯。”
乐青衣：“你到底是鄙视无能力者把生活过得浑浑噩噩、娱乐圈随便拿出点垃圾就能广受追捧，还是鄙视能力者欺压无能力者？”
我：“我两边都鄙视。”
乐青衣可能是觉得实在无法理解我逻辑混乱的思路，于是他结束了与我的这次谈话，十来分钟后，我接到了来自大师兄的通讯。
我先开口：“说客？”
大师兄：“你觉得我有可能帮外人劝说你不做或者做某些事情吗？”
我：“不是乐青衣找你联系我的吗？时间这么巧合，不可能是真的巧合吧？”
大师兄：“我确实是听了乐青衣说的情况后才决定联系你的，不过我不打算干涉你当前的任何行事，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我拿到的准备邀请你去的秘境的名单。”
我：“啥玩意？秘境邀请我？”
大师兄：“就是玉和、宠物秘境的那种邀请。一部分是指名了要你去，另一部分本身没有指名，但有多余门票进行分配的人觉得适合给你一张。”
我：“哦，那你把名单以及对应秘境简介发给我吧，我先揣摩一下。”
大师兄：“具体名单我被惠菇长老下了针对你的禁口令。”
那你说个锤子。你现在能告诉的我就只是‘有那么一份名单’？好像我能在惠菇长老那里套到话似的。
大师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艳阳秘境不好玩？”
我：“名单里无人秘境多吗？”
大师兄：“你觉得惠长老在下禁口令的时候会留这种明显漏洞供我们钻吗？让你迂回地问几个问题就把名单上的类型划出来？甚至你不问我就把除了秘境名字之外的所有细节都暗示给你了？”
我：“你用玉和、宠物秘境来举例，是不是也是一份暗示？”
大师兄：“可能暗示了名单中的秘境多数与这两个秘境一样是有人秘境；也可能为了回避名单中的类型，所以我举了相反的例子，也就是其实名单中多是无人秘境；还可能名单中是均匀分配，但我故意只说了一种；或者名单中的秘境多数根本不适合用有人无人来划分；再或者当我反复说‘多数’时是在误导你名单中有多种秘境类型，而事实上名单中的类型只有唯一一种。”
大师兄：“任何一类可能都不能排除。”
07951-值得学习之处
我：“……其实我现在有点焦躁。”
大师兄：“哦？”
我：“不是因为你又糊弄我，而是艳阳秘境内的事情。说是我可以来放松旅游，这里也确实没有人强硬限制我，但……我不喜欢这里。既不喜欢艳阳秘境本身的社会环境，也不喜欢这里的自然环境——当然我对自然环境向来也谈不上多少好恶——还不喜欢花梦染与曾子垣之间明显有阴谋的联姻。”
我：“说是联姻，花梦染带着几个侍卫和宠物就这么孤零零地过来了，她的家长不出席婚礼，甚至除开花梦染带来的生活用品外，她连嫁妆都没有。这算个什么联姻？”
大师兄：“又不是你嫁女儿或者娶儿媳，你管他们的盘算做什么？可以随便你发挥的娱乐圈也不好玩吗？”
我：“不好玩，他们都骂不过我。没有对手的战斗是无味的。”
大师兄：“打呢？艳阳秘境内能打赢你的能力者很多。”
我：“我觉得他们的打架方式有些像妖兽，太技能化了，艳阳秘境人还有花梦染的动手方式都是如此，我很容易就能找到躲闪的空隙。如果不强求攻击强度的话，我也很容易就能攻击到他们，当然如果要求攻击强度破开他们的防御我确实很难做到。但躲得掉、打得中，这两个加起来我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师兄：“从他们的角度看也是如此：你的攻击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实质伤害，他们对你的攻击虽然你能躲掉，但只要你失误一次，便是重伤。你不相信他们的防御力能一直高过你击中他们的攻击力，他们也不相信你能一直躲掉他们对你的所有攻击。”
大师兄：“从旁观的角度看，他们主攻、你主逃，是他们占上风、你处于劣势。”
我：“反正我跟他们交手时感觉不到启发。主要问题应该是他们的战斗体系与我偏好的差别太大，我从他们身上看不到多少技巧，他们近乎于纯用蛮力碾压，我……虽然我承认他们比我厉害，但我好像从他们的战斗中找不到可学习的地方。”
大师兄：“能量强度本身也是值得学习之处。”
我：“但他们提升能量强度的方法我又用不了，准确地说是我接受不了那种方式，那会破坏我的灵力稳定度，不利于我的下一步修炼……好吧，如果是在我失去了‘下一步’的条件下，我还是可以学习他们那种失衡的提升方式的。”

第1967章
07952-包容与堕落
大师兄：“在日常的时候你也可以通过研究他们的不稳定找寻稳定的方法。实际上他们的提升方式不能算完全的失衡，如果从生育的角度说，他们的身体倒是比修士的更稳定。你瞧瞧花海骁有几个孩子，其最小的孩子又是出生于花海骁什么等级的时候，甚至花海骁现在依然有生出孩子的几率。”
大师兄：“虽然修士等级与他们的等级不能完全等同，但花海骁的武力值毫无疑问不低于化神级，如果他与裴骥长老打，胜负难料。可花海骁只要想，至今便依然可以生出孩子，他只是因为孩子已经够多、懒得继续养所以才不生的，而裴骥长老是即使想生也……应该生不出来。”
大师兄：“还有与你一起进艳阳秘境的花梦染、乐青衣等人，个个都至少是元婴级的战斗力，但在生育方面，只要没有相关伤病，他们是不存在生不出孩子的问题的。”
大师兄：“艳阳秘境现在被笃定了因能量失衡而无法有后代的人只有一个曾子垣，曾子垣是生命进入了确定无疑的倒计时阶段，他的情况绝不是艳阳秘境能力者的常规状况，也不是繁花秘境的常规。”
我：“他们看起来失衡，但却坚守了人类的属性不动摇；修士看起来平稳，却因过度接纳了异种能量而逐渐变为非人？甚至修士像是无法精确定义的怪物？”
大师兄：“当你说修士是怪物、非人时，你心里会非常排斥、迫切渴望否定这个结论吗？”
我：“不，我只是想理性地探讨下去。”
大师兄：“当有人说你是器物而非人类的时候，你会因为觉得受到了冒犯而勃然大怒吗？”
我：“我承认我确实有是炼制品的几率。”
大师兄：“我们管这种淡定接受叫包容，而多数世界的人类或者处于当地食物链顶级的生物称这为堕落。”
我：“明明诞生于在自然选择中成为食物链顶端的种族，可却去不断学习低端生物甚至非生物的特色，放弃了自己作为顶级生物的骄傲，与自然选择的完美逻辑对抗，试图去建立自己的优化方案。好像是挺有病的。”
我：“可是，天赐的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老天就收回去了呢？自己创造的世界自己在其中才是至高的掌控者。在别人定义中成为好命者有什么意义？要自己给自己创造好命。”
07953-试图培养习惯
大师兄：“于是，你准备继续教唆艳阳秘境的追星族们推翻娱乐圈？”
我：“我只是希望他们审美好一点。追星不是错，追垃圾就太倒胃口了。粉颜可以，粉特效也可以，但粉被特效调出来的颜还宣称粉的是自然，就太可悲了吧？追逐自己喜欢的东西、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花钱很合理，但被洗脑地弄错自己喜欢的内容，让自己的钱落到自己实际上讨厌的项目里，太糟了。”
我：“我在主世界赚了粉黑中立那么多钱，我敢保证他们花的每一笔都清醒明白。要么是因为看我的脸看得高兴了而打赏，要么是因为我的炼制品合他们的心意而买实物，要么是惹到了我的雷点而赔款，过十年二十年他们回忆自己在我身上花的钱，可能会叹一句‘太年轻、太冲动’，但绝不会说受了我的欺骗，绝不会犯恶心。”
我：“艳阳秘境娱乐圈现在干的是诈骗的活。仿绣图骗人还能拿出些精彩玩意，被揭穿了也承认得痛快。艳阳秘境娱乐圈呢？死不认账、无限洗白、自己做着蠢事还把全世界当傻子，我看着真的很难受。我讨厌又蠢又坏的家伙。”
大师兄：“但你现在折腾的是粉圈，不是培养出粉圈以搜刮钱的那些兼具了蠢与坏的家伙。”
我：“没有了脑残粉，那些蠢坏的技巧就使不上力。我并不需要让脑残粉清醒，我只需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如果脑残粉们天天忙着与我掐，就很难再挤出时间去各处控评、刷榜，蠢坏们便只能靠水军，我再把水军一一曝光，就可以不断破坏蠢坏们的计划。”
我：“等追星群体学会了分辨水军、打压水军的方法，以后即使后我离开了他们也能自行实施脱水，便可以逼出一部分收敛。而如果部分粉在与我吵架的时候习惯了说话放肆，也习惯了我的颜值水平，那么他们便很难再回到‘有关哥哥的每一句话都要谨慎，不能伤到哥哥，不能给黑留下把柄’的状态，他们会觉得那太压抑了。关键是，对比一下那些哥哥与我的颜值，他们会觉得他们的辛苦压抑不值。”
07954-没有根本矛盾
大师兄：“但他们现在对你说话不敢放肆。”
我：“我在努力鼓励他们。我尽可能让他们相信与我吵架时，他们唯一需要遵守的是法律、我唯一可用来攻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曾有过的言行。艳阳秘境的能力者都当我疯了，所以能力者不会帮我伤害无能力者，而以能力者在艳阳秘境中惯常的傲慢，他们当然更不可能帮无能力者伤害我。于是我与无能力者们的吵便可以一直只是安全的吵。”
大师兄：“追星的部分人也许能接收到你的鼓励，但他们依然不可能放开了与你吵，因为放开必然会扩大打击面。就像沙专骂你时经常牵连到云霞宗、十大、我、任务处、戒律处甚至指名点姓骂裴骥长老，是由于我们配合你一起纵容沙专的口无遮拦，所以沙专才能越来越肆无忌惮、才能相信口头上的交锋会只停留在口头上。”
大师兄：“可在艳阳秘境，你只有一个人，艳阳秘境的高层不会帮你背书。在那些能力者不帮着你对付无能力者的同时，他们的行为也不会顺你的意思。一个人是不可能改变整个人类社会的，你必须拉拢很多同伴、一起撬动社会上无数的节点，然后才谈得上推翻、重建。”
大师兄：“口头上的交锋伤害一般有限、可控，但同时这种可控也意味着它不可能打破根本的顽疾。”
我：“我的行为连改变粉丝注意力也做不到吗？”
大师兄：“暂时可以改变，但现在的混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之前没料到还能有这么横冲直撞的打法，等他们适应之后，他们必然能想出应对你甚至利用你的方案。”
大师兄：“你利用直播、论坛扩大你的影响力，你让他们封不了你的号，你能轻松将自己的帖子放到热搜位、将你的直播放到首页，你破坏了他们的排位逻辑，但你依然用了‘排位’的概念，也就是你的行为没有彻底脱离他们的规则。只要还与他们原有的规则沾边，他们便总有办法找到利用你的方法。”
大师兄：“你得看到，其实你与利用粉圈赚钱的家伙们之间没有很根本的矛盾。你觉得那些没实在作品的水货流量无趣、只圈得了快钱，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你觉得必须是有好作品傍身的实力派才值得粉丝发自内心地崇拜、学习、细水长流地花钱，他们同样是这么觉得的；你觉得以你的条件可以轻松把水货流量身上的大众关注度抢走，他们还是这么认同着。”
07955-也是劝
大师兄：“喏，他们的目的是赚钱，不是捧水货流量。捧水货流量只是赚钱的一种方式，如果这方式行不通，他们便会改用其他方式。同理，水货流量自己，也觉得水货流量这个身份不好听，但为了赚钱而接受了，如果这身份赚不到钱了，他们会比你骂这身份更狠。”
大师兄：“想赚钱从来算不上错误，错误的只是方法。如果一个方法被大众抵制、赚不到钱了，换一个就好。如果草根系的创作者做出了好作品，被大众拿来作为抵制资本圈钱烂作品的依仗，那么资本投钱给那些草根系就好了，并让草根创作者给资本说好话，说‘作品坏不能怪他们，他们只是花钱的，创作者本身才应该对作品负责’。”
大师兄：“接着推几个拿了钱又不负责的创作者祭天，有钱的投资者继续清清白白地投资、赚钱，一切如旧。”
我：“水货流量其实经常被骂得很冤。不是说他们不该被骂，而是他们的行为与他们被骂的程度不匹配。这是一条庞大的利益链，水货流量是利益链里最直面大众的一环，所以他们便受到了大众最多的质疑，但他们其实既不是拿钱最多的，也不是最有决定权的，甚至很多时候，他们更接近傀儡、工具，和被收割的脑残粉一样，都只是资本的血袋罢了。”
大师兄：“是啊，连你想破坏娱乐圈都首先拿他们和他们的粉开刀。一部烂片不是光一个水货流量拍得出来的，从导演到编剧到灯光到摄影……一个都跑不掉，不过基于物以类聚原理，一部片子中只要有一环特别烂，那么其他环节好的几率也很低，于是烂到了一块去，成就了扎扎实实的垃圾。”
我：“导演、编剧、投资商、广告承接公司我全骂过了。”
大师兄：“打击面太广，均分下来显得每一点的力量太薄弱，最后只有与数量庞大的流量粉丝掐时稍微显得有力度一些，可惜这一环的力度是最无用的。毕竟黑也是一种红。你带着你这张脸去掐整容脸，不是反而给他们长脸了吗？娱乐圈这个地方，最大的打击从来都是无视，而不是唾骂。”
我：“其实你还是在劝我收手吧？和乐青衣他们希望的一致。”
大师兄：“就结果来说，确实是一致的。他们觉得你继续下去会导致太多麻烦，我觉得你继续下去你自己得不到收益，都是结束比较好。”

第1968章
07956-宅
大师兄：“如果你在迎战全世界的过程中感到了愉快，或者有所感悟，那我肯定不会拦你，但这次这个‘全世界’的舞台实在太小，逻辑也太单一，最复杂之处只是人性的好逸恶劳与贪婪。你有兴趣细致地研究人性吗？看到阴暗面会试图去净化它或者理解它吗？没有，不会。所以，你为什么要跟这个娱乐圈死磕呢？”
我：“只是吵吵架，其实也不费很多神。他们的吵架技能挺初级的，骂爹妈、骂下三路、弄遗照，我把屏一截，发给骂人者的家长、学校，立刻便消停了。毫无技术含量，一招通吃。”
大师兄：“重复的一招不断使用，即使你将这做成了灵力程序，但持续把灵力耗在这种事情上，你感到舒心吗？”
我：“还不如把这部分灵力用来练剑招。”
我：“好吧，收手了。”
我把我的直播、论坛、群等地方的号全部销掉，然后请曾子垣推荐了一个能量比较浓稠的地方，准备去那里练习‘有毒能量炼化技术’，并对乐青衣说：“你们离开艳阳或者需要我帮忙时通知我，其他事情就不用联系我了。”
乐青衣：“……倒是也行。不过你太熟悉艳阳秘境能量的话，尤其吸收炼化太多的话，对你自己可能真的会比较危险，甚至可能达到你直接接触艳阳秘境壁的危险程度。”
我：“没事，我与我们家大师兄还有我师父联系着的，如果实际出了问题，他们会帮我想办法。任何一种能量修士都应该学会处理。艳阳秘境是有人秘境，所以关于秘境内的异常能量有详细记录，也就是我能得到很多相关的参考学习资料，但将来如果我到了环境类似艳阳的无人秘境，我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有人事先提醒我那秘境里的能量有毒。我得能自己判断，而下判断的基础是对这种异常能量足够熟悉。”
乐青衣：“你的愿望之一是游遍与主世界相连的所有秘境？”
我：“其实我是一个比较宅的人，对于到处跑从来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我在这方面的机缘比较多，所以，得做充分的准备。”
乐青衣：“你不再撩架吵之后，各娱乐版块都很想你，说没了你之后缺了很多气氛，连追星都不香了。”
我：“过一段时间这就会成为一个梗，再过一段时间梗会过气，之后他们的生活会恢复原样。”
07957-闭关
我：“希望节奏恢复正常后他们的品味能提升一些，去粉至少有一个真实优点的人，而不要去粉劣迹斑斑一无是处的渣，也不要去粉团队打造出来的‘产品’。作为人，还是崇拜人比较好，再不济给具有不掺水可爱的猫猫狗狗打赏零食也好呀，跪在被自己亲手造出的伪神面前像个什么样子？把自己的生活重心放在骗局中又有什么意思？”
我：“崇拜强大的、漂亮的、努力的对象都没有问题，但不要去崇拜精准避过所有优点的劣质品吧？舔屏舔个需要起码画三小时妆才能见人的美颜，图什么？图他的化妆品香味吗？”
我：“艳阳秘境的这整个娱乐圈我怎么就找不到哪怕一个正面形象呢？我以前觉得主世界凡人界的娱乐圈也挺乱的，耍大牌、犯法、欺压后辈……如果想抓，那是天天都能抓几个拘留，每年普法宣传都有这圈子的例子，但稍微翻一翻，也每年都能找到一些真正的好偶像。”
我：“可能是人品特别好，可能是天赋特别佳，可能是参与什么红什么的锦鲤，可能是努力多年厚积薄发一朝爆红的励志，也可能是一辈子矜矜业业但总是缺了些运气没能登顶但好歹平平安安、功底扎实、能说出很多干货的老前辈。哪怕是主业能力马马虎虎但与网友聊天时段子讲得特别好听，也是一个可粉的理由嘛。”
我：“艳阳秘境娱乐圈居然一个沾边的正面形象都没有，除了空壳就是气泡，业内所有人的发言都带着不走心的虚伪，所有表态都显露明晃晃的图谋，这要不是故意设计出来的，我真是很难理解渣怎么这么多。”
乐青衣：“……祝你……闭关顺利。需要帮你照顾宠物吗？”
我：“我这个可能不算闭关，而且闭关有时候也可以对外交流。我问问我宠物们的意见，如果你愿意安排人定期送吃的过来，应该不用劳烦你们照顾，他们对艳阳秘境的风景也没什么兴趣，可以陪着我宅。”
乐青衣：“好。”
花梦染听闻此事，不高兴：“闭关？你不跟着我而跑去闭关？要是我撤出艳阳秘境时太紧急你没跟上，我怎么在到主世界的第一时间得到指路？”
我再次解释：“第一，闭关不是断联系；第二，我这不算完全意义的闭关。我会一直放一丝灵力在你们这里，只要你们不彻底清掉我的灵力丝，我就不可能在你们撤离时掉队。出艳阳秘境的方式是传送，不管在出的前一刻我们分别身处艳阳秘境内的哪个坐标，只要我们的能量连在一起，等出秘境、落到主世界后，我们肯定会在能相互看见对方的距离内。”
07958-应该学会自救
花梦染：“即使如此，我也不同意你搬出我的住处。”
我：“我没打算征求你的同意。我的任务要求里不包括对你有求必应。”
花梦染：“我判断你现在的行为有害任务执行。”
我：“乐青衣先生的判断不是这样，乐先生判断我去闭关更好。”
花梦染：“青衣！”
乐青衣：“他在你身边生活得不开心，你何必强迫他。”
花梦染：“我也没想把他绑在我身边，他可以满秘境蹦跶，天天让我看不见人影也没关系，与全秘境吵架也行，但闭关是另一个概念。修士闭关之时，身体虽然还在这个秘境，但心已经沉浸入另一个时空了，我有理由怀疑当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第一时间脱离闭关状态给我反应。”
我：“请你理解为我没有闭关，我只是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里暂时拒绝见人。”
花梦染：“我不同意！我觉得你们所有人在一起欺负我。曾子垣，你居然还给裴林安排闭关地点？说好的对我千依百顺呢？”
我：“也许曾子垣移情别恋了？看看你这蛮不讲理的态度，跟被骗钱的脑残粉也差不多了。”
花梦染：“既然你这么看不惯这里的娱乐圈，你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些好作品？主世界随便挑几部经典也可以提升他们的品味。”
我：“外来的终归是外来的，他们应该学会自救。其实他们自己本来就有经典作品，上百年前的作品，他们如果去用心揣摩，自然会有所收获。而如果他们不肯自己立起来，那么即使被输入再多外来好作品，也只不过是让外界的资本赚走他们的钱罢了，他们依然只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已。”
我：“他们是观众，他们也是创作者。他们应该抬升自己的定位。”
说完我不再理会花梦染的胡搅蛮缠，在选中的能量充裕处布了一圈隔离法阵，让世界安静了下来。
……也不是很安静，通讯没有屏蔽。不过这种隔了一层的交流方式我已经足够熟悉，也足够感到心安。
曾子垣通讯对我说：“对于你的狠心拒绝，梦染非常享受。”
我：“作为她的丈夫，你是怎么以这种看乐子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的？”
曾子垣：“因为我与梦染的婚姻不是基于爱情。我对她没有独占欲，她养宠物也好，追星也好，养恋人也好，我都无所谓。只要在名义上她是我的妻子就可以了。”
07959-像是被迷了魂
我：“这个挂名是一种烙印吗？只要打上了你的所有格，你就能随意调动那件东西？那件东西便能成为你送给花梦染的那张卡可支配的一部分？”
曾子垣：“越广泛的承认会赋予越强大的力量。其实我赠送给别人的力量本质上是属于那些人自己的，他们对我的相信换得了我送给他们的力量，他们得到力量后的感谢或者贪婪，给了我更多的力量。是在同一个循环体系下的东西，没有增加，只是来回捣鼓。”
曾子垣：“你要力量吗？我也可以送给你。”
我：“不用，谢谢。你说的‘相信’是指什么？”
曾子垣：“随便什么。相信我是艳阳秘境的当前最强者，相信我叫曾子垣，相信我很快会死，相信我被霍釉缺他们利用了，相信我拥有赠送力量的能力，相信我是一个生物……随便什么都一样，重点只是‘相信’这种情绪。”
曾子垣：“这个情绪指向我，但真正的起效落点其实是艳阳秘境。我的力量是艳阳秘境给的，我给你们的力量也是艳阳秘境给的。”
我：“如果花梦染足够配合，你，不管以什么形式，脱离艳阳秘境的几率高吗？”
曾子垣：“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艳阳秘境人很难离开艳阳秘境，而开挂者的离开难度又比一般的艳阳秘境人更大很多。也许最终会证明我只是在做无用功吧。”
我：“能说说你的详细脱身计划吗？”
曾子垣：“没有详细计划，只是有一种感觉，但如果不幸，这份感觉可能是艳阳秘境为了坑我而塞给我的。也就是说，可能我娶梦染的这一步不仅不能助我脱离艳阳秘境，相反，还会导致我被艳阳秘境束缚得更深。深到我被吃肉喝血吸骨髓的地步，然后我还会成为艳阳秘境奴役其他人的凶器。”
我：“在我们刚来的时候，就是在你与花梦染的婚礼时间定下之前，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带着一些焦躁情绪？”
曾子垣：“因为那时候我强烈地感觉到，如果我不能尽快与梦染结婚，我的脱身计划就废了。但当婚礼结束之后我反思，那份焦躁着实过于强烈，强烈到刻意，像是我的思维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像是被迷了魂、下了蛊、中了流量公司的套。”

第1969章
07960-打上烙印的方式
我：“艳阳秘境有没有可能像流量公司养粉圈那般养这秘境内的所有人？剥夺你们看到更美好世界的机会，用各种套路简单化你们的思维，经过适当的引导让你们全部顺从它的牟利计划行动？”
曾子垣：“说不定哦。赚傻瓜的钱最容易。如果傻瓜不够用，就封闭环境、制造傻瓜。”
我：“艳阳秘境娱乐圈的模式也是因为那圈子中的人被艳阳秘境影响了思维吗？”
曾子垣：“每一个艳阳人都在艳阳秘境的影响下生活，有些人察觉不对后会抵抗，有些人察觉不对后却是利用；有些人没察觉到但本性谨慎，有些人没察觉到但轻易被人蛊惑。谁也说不清楚我们做出的选择是否真正源于我们的本心。或者说，谁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有没有‘自我’。”
曾子垣：“但也许我渴望找到自我的念头也是艳阳秘境强加给我的，也许我的试图脱离艳阳秘境只不过是艳阳秘境意图获取更多傀儡的试探。可能艳阳秘境觉得它自己这个秘境内的傀儡太少了，且已经被它控制到了极致，难以再制造给秘境更多利益，于是艳阳秘境想要去侵吞其他秘境，甚至侵吞主世界。”
曾子垣：“可能繁花秘境是艳阳秘境判断中最适合作为练习侵吞动作的对象。也许我与梦染的联姻是艳阳秘境给繁花秘境打上烙印的方式。也许当繁花秘境成为艳阳秘境的‘联姻秘境’后，两个秘境之间便建立成了可以让艳阳秘境吃繁花秘境的通道。而如果繁花秘境有能耐，也许也可以反向利用这个通道，让艳阳秘境的能量成为繁花秘境人的食物。”
曾子垣：“为了庞大的能量，梦染来了，而又因为我们双方都知道这场婚礼的重点是我和梦染的相互承认，与其他人、其他东西都没有关系，所以繁花秘境的皇帝花海骁没有来参加婚礼，也没有安排梦染的其他亲人来。”
曾子垣：“繁花秘境的人来得越少，艳阳秘境在正式交锋之前污染繁花秘境的可能性便越低，这样当正式交锋时繁花秘境便越有可能反杀艳阳秘境。”
我：“如果繁花秘境送来大量嫁妆，也会有利于艳阳秘境压制繁花秘境吗？”
曾子垣：“当然会。秘境内的一切物资，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本质上都是秘境的产品，都可以用来构建秘境对外攻击或者防御的能量通道。”
07961-安全的树洞
曾子垣：“不过，我确实没有料到花海骁会做得这么直白，梦染居然也对她父皇的决定没有异议，好像还挺高兴。”
我：“让她心醉的残酷嘛。”
曾子垣：“她喜欢的真的是残酷吗？反正流传在公开范围中的关于梦染的信息并没有提过这一点，而如果是私下里的性情，面对我们这些不熟且不会相处很久的异世界生物，她想表演什么或者说想以什么为借口都不难。”
我：“你干嘛跟我聊这么多？”
曾子垣：“因为你把自己隔离起来了，让我感觉与你交流会安全。不愿意继续在外活动的你也许听到我说的任何信息都能烂在肚子里或者只告诉主世界的个别人。像一个上佳的树洞。”
我在主世界就被沙盟很多人当作树洞用，没想到换一个世界，我努力骚扰的娱乐圈不往沙盟靠近，反而是我没想过攻略的短命强者入了沙盟气质。
小随：“攻略？”
请结合前一句理解。
小随：“所以主人攻略艳阳秘境娱乐圈了吗？”
裴简卓：“砸场子也确实可以算一种攻略手段。”
裴悦：“跟霸总文里面小白花用泼水、砸杯子引起霸总注意差不多？”
只适用于见识局限的抖M。
我问曾子垣：“这块地方少人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有专门跑来训练或者试胆的？”
曾子垣：“这块区域的能量对艳阳秘境人是伤害。普通人来这里很容易死亡，能力者来这里……有可能会获得奇遇，甚至直接开挂、成为新的最强者，但多数也是受无意义的伤害。我不能说绝对没人会来这里，但偶尔来一两个你稍微避一下或者吓一下，也就过去了。”
曾子垣笑了笑：“有人说这里汇聚着很多最强者的残余能量，汇聚成了怨气，这些怨气看到还能活很久的生物便会在嫉妒中动杀手，而看到与他们相同命运的短寿傻瓜，他们会在痛快中加速傻瓜的死亡。”
曾子垣：“反正就是要弄死人才甘心。”
07962-门
曾子垣：“暂时看来你在里面没有不适。作为主世界修士的你对能量的适应方式、程度与艳阳秘境人不同，可能你在那里能一直安全吧。但还是请小心，请在察觉不对时立刻撤离。你要考虑到这样两种可能性：一，我对你有恶意；二，我自己能辨识的念头中对你没恶意，但我也许是在艳阳秘境的控制下给你推荐的那个地方，也许艳阳秘境拐你到那里是为了将你也变为这秘境的傀儡。”
曾子垣：“也许是能量上的傀儡，也可能是思维上的傀儡。可能一年后你一出艳阳秘境就会发现自己的能量衰弱了，也可能你离开艳阳正常生活一段时间后会做梦都想重回艳阳。”
小随：“门开好了，主人要试试吗？”
试试呗。
我对曾子垣说：“你等我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我通过小随开的门回到了云霞宗大门旁，花了五十八秒专心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情况，然后重回到艳阳秘境内高能量浓度、被我布了阵的区域，对曾子垣说：“暂时正常。我会隔一段时间回主世界确认一遍。”
曾子垣：“你自制的门票？”
我：“嗯。以艳阳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薄弱度，加上我对空间力量的熟悉，以及稍微碰触了一下艳阳秘境壁的经验，就做出了我自己用起来很方便的门票。不过不方便带外人。”
曾子垣：“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好了。如果我早一点了解你，说不定我会选择与你谈联姻的事情。”
我：“不用遗憾，即使你真动了这个念头，你也会在实施的开始便被迫放弃。因为你会感受到数以亿计的生物对你施压，之后别说执行计划了，你甚至可能在重压下提早丧命。”
曾子垣：“主世界好像有很多人期待你……恋爱。”
我：“跟你是恋爱吗？也跟破处或者结道侣没关系。只是个单纯的利益交易，而且利益内容还不确定。我的粉肯定觉得我没必要为了可能很坑的小利益出卖自己，而我的黑会觉得我连婚姻大事都这么随便对待，以后他们想骂到我介意的点又更难了，然后敌视你。我的黑是期待拿到我第一次的人能成为我的软肋的。利益关系成不了心灵软肋，那只会让他们联想到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我们家大师兄。”
07963-连渣都不如
曾子垣：“其实我觉得，艳阳秘境娱乐圈的粉黑，远远没有沙盟疯魔。”
我：“因为这里的粉黑能力太弱了，上限极低。沙盟为了坑我或者给我惊喜能自研世界供我玩，艳阳的粉黑连写一段骂词都能错别字多到读不出意思。沙盟的粉黑是在把他们各自的正事做好后拿我打发闲暇时光，顺便看看能不能借助我想出更多正事可做；而艳阳的粉黑是为了追星什么正事都放弃，一旦追的那颗星出事，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失去了价值。”
我：“沙盟没有任何一个人把人生价值寄托在我身上，他们分得很清楚，绝不会让我破坏他们的生活。”
我：“不管是追星还是拜神，但凡相关行为不能让自己生活得更愉快，便都应该停止。另外，愉快绝不等于逃避痛苦。有些人靠着拜神来转移注意力、试图忘记生活中的痛，那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即使那似乎确实让心灵痛楚弱了一些，也只是麻木、欺骗，不是治伤，更不是愉快。只有面对问题、正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也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曾子垣祝我平安健康，然后断了通讯。
裴空：“只会说空洞的大道理，却分毫解决不了艳阳秘境的困境。在娱乐圈弄出一堆鸡飞狗跳，但只管破坏，没有建设，还高高在上地指责遭遇了破坏的受害者们不建设。”
裴简卓：“真不是个东西。”
连渣都不是了吗？
裴悦：“渣会说甜言蜜语，你没说。”
毛球：“所以确实连渣都不如。”
我问我名义上的宠物伙伴们：“感到不适了吗？不喜欢这里可以回花梦染那边，他们不会虐待你们，我也不会弄丢你们的位置、不会在危险时刻延误了对你们的保护。你们刚刚已经看到了，我随时可以回到主世界，就落在云霞宗旁边，降落后一步便可以迈入云霞宗，然后便肯定安全了。”
小胖：“对，安全。”
苗耳弃：“都可以。花梦染那里也没有很好吃的东西，艳阳秘境里让我喜欢吃的东西更少。主世界食物更好吃。”
我：“恭喜，苗道友看来已经适应了灵力体系，面对其他力量体系的食物都会觉得不对味。”
暴兔子：“好像这也可以解释为排外？”
我：“能炼化便不排斥。现在我们待的这块地方就正适合训练我们对艳阳秘境能量的炼化能力。如果训练足够优秀，也许苗耳弃便能体会到艳阳秘境食物的美妙之处了？”
暴兔子：“包容并不是无限制的，蠢修士。”
我：“如果你觉得你比我聪明，你说说限制在哪里？我觉得所有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中的能量，主世界修士都有包容的可能。”
暴兔子：“如果真能全部包容，秘境与主世界就没有隔离了。”

第1970章
07964-精力旺盛
我：“也许将来确实可以没有隔离。很多以前与主世界隔离度非常高的秘境，在第一次与主世界连上后很快便能建出比较稳定的往来通道，接着再过可能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通道便有几率扩大到将这个秘境整体纳入主世界。现今主世界的部分区域确实在久远的曾经就是一个秘境。”
我：“同时，也有相反的例子，曾经主世界的一个小隔离区成了现在的一个秘境。”
我：“相融度高的时候便成为一体，有了不协调之处时便分开各过各的。就像有些门派从另一些门派分离出来，有些门派又渐渐合并为一个门派。老话是这么说的：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暴兔子突然向多足蜥踹去。
多足蜥避开了。
我：“嘿，你这兔子怎么回事？在与我的聊天中受了气，因为打不过我就选择拿无辜伙伴发泄吗？不像话。”
暴兔子眼睛看着多足蜥，嘴里对我说：“你知道你有些行为类似驭兽师吗？”
我也看向多足蜥，回答暴兔子：“我对驭兽师比较熟悉，也经常能与驭兽师聊得比较愉快，所以，可能是被传染了一些言行吧。”
多足蜥：“如果裴林是驭兽师，我很愿意当他的灵兽。他看起来能好气味一辈子，让我很安心。”
……请不要一派纯良地又咒我一辈子破不了处。
暴兔子跳到小晶的屋顶上，问长时间坐在屋顶上发呆的卓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之前就算了，在这种环境中你也没有一点抵抗意识吗？你的身躯开始被这里的能量污染了。”
卓萄没理暴兔子。
我：“疑似出现了多动症的兔子，如果这里让你觉得生活不开心，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我没逼你留在这里。花梦染身边，以及艳阳秘境内的绝大多数区域，你都可以去，如果你非常需要，我还可以送你回主世界。卓萄没事，他到这里后身影时不时显得有点虚是因为此地密度比较大的能量不断在他的身体中穿过，类似不断有板砖穿过他的身体，每一次穿卓萄都会本能地让身体虚化以尽量降低被伤到的几率。”
我：“也就是说，那种虚的影像正是卓萄保护自己的体现，并不是他真被这里的能量伤到了。”
07965-血腥气
小晶看着暴兔子：“作为精怪，你可以多嘴精怪的事情；作为灵兽，你也可以多嘴灵兽的事情，但既然你不是鬼，就不要多嘴鬼的事情。鬼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
暴兔子：“你怎么肯定我无法理解？我很近距离地接触过鬼。”
小晶：“弄死几只猎物、看着猎物的灵魂暂时鬼化但很快消散，并不叫近距离接触过，蠢兔子。”
暴兔子开始踩踏小晶的屋顶、踹小晶的屋墙。
小胖：“素质好低。动不动就骂别的生物，骂不过就开始打。”
我：“我们跟花梦染住一起的时候兔道友你没这么暴躁啊……你是不是想当花梦染的宠物？想当你就去。我相信毕衣穆和安荫能理解你另谋高就的行为。”
暴兔子：“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迟钝？你们没感受到花梦染那一伙人血腥气很重吗？”
我：“乐青衣、保一到六还有花梦染的七只宠物确实肯定杀生不少，但花梦染倒不至于。”
暴兔子：“花梦染可能是很少亲自动手，但她下令、由别人代杀的绝对不少。那七只宠物还有乐青衣都是她的刀。”
我：“繁花秘境里有类似妖兽的生物，叫异兽，且异兽还能感染正常人、把正常人也变成异兽。以花梦染的武力值，她参与杀异兽的行动理所应当。繁花秘境的皇族本就是因为强大到能保护民众才成为皇族的。作为繁花秘境的公主，花梦染的待遇不可能是养在深闺不知世事的小娇花，而必然是可以在一线战斗的霸王花。”
暴兔子：“不是那个概念。不是杀敌对生物，是控制、同化。他们本身没有被异兽感染，但主动带上了异兽的一些思维方式。”
我：“以前在繁花秘境内异兽非常强势的时候，为了挖掘异兽的薄弱点，繁花秘境强者确实会模拟、代入异兽思维，甚至假扮异兽深入异兽老巢进行自杀式攻击，不过近几十年是异兽的低谷期，应该很少再用那么极端的手段了。”
暴兔子：“那种意识已经污染了花梦染的基因。可能繁花秘境的皇族花家已经整个都被污染了，甚至他们的强武力值也是这种污染的附带效果之一。”
我：“你怎么确定？”
暴兔子：“感觉。他们身上有我非常讨厌的驭兽师感觉。不是主世界现代这种与灵兽闹着玩的驭兽师，而是上古时代与灵兽半相融的驭兽师。”
07966-传承记忆
我：“上古？”
小晶：“传承记忆。精怪在诞生意识时能读到世界记忆中的遥远过去，灵兽从出生至成长到自身的先天天花板的过程脑中会不断浮现自己的血缘祖先曾经历过的事情，暴兔子兼具两种身份，所以他获得的传承记忆应该特别丰富。”
小晶：“不过再丰富也是破碎的，不可能了解完整的过去。低修为生物的脑容量、神识，支撑不起那么庞大的数据。”
我：“破碎便意味着可能片面、误读？将所看到的特例当作普适？”
暴兔子：“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也叫特例？”
我：“可能是某一个小地方刚好集结了那么多，而其他地方都没有？比如你在一座城市的东边漫步一小时，看到的全是暴雨，然后你便以为那整座城甚至整个国家当天都是暴雨，但其实那城的西边当天是艳阳。”
暴兔子：“反正我看到上古时候有驭兽师取下自己的血肉安在灵兽身上，让灵兽成为了驭兽师身体的延伸；还有驭兽师把一只灵兽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嫁接在驭兽师自己身上，然后那驭兽师利用吃下去的那一半控制了另一半，使驭兽师自己拥有了这只灵兽全部的力量。”
我：“你看到的是邪魔群体吧？游隙秘境里现在也有这么干的邪魔。”
暴兔子：“就是驭兽师！”
我：“同一个职业名称下，上古的与现代的绝对差异极大。如果你厌恶的是上古风格的驭兽师，你为什么要迁怒现代已经柔和下来、并不再欺压灵兽的新型驭兽师？如果你是以现代的标准来定义驭兽师的职业内容，那么你怎么笃定你看到的、甚至可能还没研究出系统驭兽师功法的上古修士就是驭兽师？”
暴兔子：“……反正就是。”
小晶：“兔脑袋想得清楚才怪。”
刚刚才气弱了一点的暴兔子又暴躁：“你这个石头脑袋就能想清楚了吗？”
暴兔子：“还是被烤到快碎的石头。”
小晶：“胡言乱语。连在你眼前的我的本体都看不清楚，你还敢笃定你破碎记忆中的画面？你确定那部分是传承记忆，而不是你在小兔崽时期看到的邪魔作乱吗？你分得清吗？”
暴兔子又开始踹小晶的屋子。
07967-宠物与仆人
我考虑了一下，重新调整了小晶屋子的设定，将它本只防外敌的躲闪能力改为也防除我之外的所有同伴。
然后暴兔子踹不到房屋了，卓萄也不能坐在屋顶上了。
小晶表达了满意：“早点改嘛。管什么同伴情谊，精灵一般都偏好独居。”
暴兔子瞪视我，卓萄飘在空中发了会儿呆，接着落到了多足蜥背上。
多足蜥好脾气：“凉凉的灵气，也可以吧。”
我接小晶的话：“精灵有很多群居的。”
小晶：“正好诞生在同一片区域中的才会顺便生活在一起，这只是不喜欢挪窝的结果，并不是真的喜欢有邻居。如果诞生之时附近没有其他精灵，就会安于独自生活了。”
我：“有邻居可以接受，没有邻居也可以接受，说明邻居的有无对精灵而言是无关紧要的元素，也就不存在喜好偏向。”
小晶：“精灵对什么都不非常执着。”
暴兔子：“我看你们对美貌很执着。觉得自己人形的意识体非常特殊，还专门取了‘精灵’这个名字，使与普通的‘精怪’区分开。”
小晶：“少把你跟我对立起来。你的意识体也是人形，与我有区别吗？”
暴兔子：“人类叫我时会更偏好用‘兔子精’这个称呼。精灵比精怪少，动物精比精灵少，称呼的时候当然是选择尽量小的概念以尽量减少歧义。”
小晶：“蠢兔子。”骂完之后淡看暴兔子无能狂怒。
暴兔子：“有胆子你从屋子中出来！躲在人类的庇护中很有脸吗？”
小晶：“你可以将这人类当作我的临时仆人。”
小胖：“仆人？”
小晶：“在很多人类的说笑里，养宠物就是给宠物当仆人。我同意了暂时当裴林的宠物，那么相对的，裴林便暂时被冠上了我的仆人之名，这理解有不妥吗？”
我：“倒确实也没有不妥。”
暴兔子：“宠物吵架的时候没仆人的事，你闭嘴！”
小壳：“能一直保持怒气，这精神头可真好。”
你们要出来与这帮宠物相处吗？
裴空斩钉截铁：“不要。”
毛球：“空道友这是承认自己是裴林的宠物了？哪怕是名义上的？”
裴空：“随便什么上的，反正裴林玩定义的时候能把定义的边界划得无限大。重点是，让我离那些横冲直撞的家伙远一点。”
暴兔子那冲动劲儿对空道友确实很危险。
裴简卓出了小随空间，落到暴兔子面前，说：“我很愿意与暴道友一起玩。”
暴兔子炸着全身的毛，一边瞪视裴简卓，一边缓缓地往后连退三步——看来是对裴简卓印象深刻。
裴简卓欺负有心理阴影的兔子：“给你两个选择，一，被我撸毛，二，被我打。”

第1971章
07968-贺电
暴兔子不吭声，就全身紧绷地继续瞪裴简卓。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不主动出手……出腿；但也不愿意服软，所以准备好了当情况发展到不得已之时搏命。
毛球：“暴兔子能保持紧绷状态多久？和他的怒气状态一样久吗？这么耗体力的行为他能持续做，如果他把这部分精力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也许他会变得更强？”
也许会成为合欢宗未来长老的可靠伙伴？
另一边，我在云霞宗门口出现了一分钟的事情云霞宗内外都有很多人发现了。
不知道我现在该在秘境内的人对此没什么反应，云霞宗弟子在云霞宗门口晃一下不值得多给眼神；知道我该在秘境内的人中很多以为我的突然回主世界又很快再次离开是因为我手上门票多、可以随便浪费，于是又对我的奢侈骂骂咧咧，并与持‘自己拥有的东西凭什么不能随便用？有能耐你们也抓一把门票撕着玩呀’观点的人掐来掐去。
只有极少数意识到了我这次的回来一分钟不是靠的常规门票。
戒律处首先对我发来贺电：“你这空间力量掌握得可以啊。”
我警惕：“我的传送落点是在云霞宗外，没进云霞宗，没违规。”
戒律处：“你紧张什么？我们是在恭喜你。”
我：“恭喜我你们用部门通讯渠道？你们戒律处所有弟子的通讯器都坏光了吗？别跟我扯私人常规通讯器容易被秘境壁挡住之类的借口，艳阳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本来就低，在我制出我个人的可反复使用的稳定门票后，主世界人联系身处艳阳秘境内的我难度基本等同于联系位于主世界时的我。”
戒律处：“那也是基本等同，不是完全等同。”
我：“我说的是普遍意义主世界人联系我时基本等同，但云霞宗弟子与我因为还有云霞宗大阵内网这一层连接，所以就是完全等同。”
戒律处：“哇，真了不起。”
我：“……”
07969-可能有误差
戒律处：“别怕，真没处罚，不信你问裴骥长老。我们只是顺便再次跟你强调一下：在非绝对必要的情况下，以传送的方式回宗，违规。以防你开发了新技能后兴奋过度一不留神就违规了。只是打个预防针，不是你已经违规后给你宣布处罚。”
我将信将疑：“那就好。”
戒律处：“顺便再提醒你一下，有时候你身体虽然没传送入宗内，但你的神识或者灵力或者灵宝器灵或者随身空间中的杂物进来了，也算违规。你那一身装备以及灵力使用方式格外繁杂，你走传送的时候要特别留神。”
我：“……”
小随快速检查了一遍，肯定地对我说：“他们恐吓你。那传送的一分钟内，包括那一分钟的前后各十分钟，我空间里绝对没东西掉出去。”
裴冰：“对，我的器灵也没乱飘。虽然我当时借用云霞宗大阵的力量可能是稍微有一点走形，但最多也就是撞击了一下或者几下大阵，我器灵没进到大阵内。”
裴悦：“我的过客园还有半关闭状态的冰园也没有哪一块掉进云霞宗了。”
裴简卓：“不过，当时裴林的灵力与周围的灵气环境有所交互，可能裴林有部分灵力丝溜进了云霞宗，但那个不是传送的结果，是修士即使正正常常徒步走到云霞宗门口站一会儿，灵力也会自然造成的影响。”
你确定是当我在云霞宗门口站稳之后，我的灵力丝才散散漫漫地钻了一点进云霞宗的？不是在传送进行之时就已经进去了、等我落地之后已进去的那部分又出来与我新散发的灵力丝汇合？
裴简卓：“我觉得吧，戒律处管‘禁止传送回宗’这一条没有这么严，基本上还是以身体落点为准。至于灵力神识什么的，除非直接给云霞宗大阵造成了普通弟子可感知到的冲撞，否则不会计较。”
可老爹罚我一向按顶格，罚一到十都可以的时候，他罚十，罚不罚都可以的时候，他罚。所以说我们需要考虑的不是云霞宗弟子们一般发生这种情况算不算违规，而是在严格的定义中这行为算不算违规。只要在最苛刻的标准中算，那在我身上就算。
我力持镇定地回复戒律处：“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不管戒律处现在实际上有没有给我记一笔，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07970-官方喇叭
戒律处还没放过我：“在容易犯错的时候，一般我们建议弟子不要卡线，而要留足余量。比如你传送时容易撒出各种东西变相扩展你的体积，所以你选传送落点的时候就不建议擦着云霞宗大阵。你隔个几公里落嘛，其实那个距离依然在云霞宗的保护范围内，同样是安全的，日常安全度与擦着云霞宗大阵相等。完全相等。甚至战时状态那些地方比擦着云霞宗大阵更安全，因为战时云霞宗大阵会启动全身刺模式，你擦着大阵降落可能立刻就被扎穿了。”
我：“知道了。”
戒律处：“其实我们这次联系你主要还是恭喜你来着。”
我：“谢谢。”就当是吧。
紧接着戒律处之后联系我的是藏书阁，用的也是部门通讯渠道。
部门通讯渠道，也叫部门喇叭，比起弟子私人通讯器来，通讯稳定度更高，防偷听规格更高，更不容易被拦截，自带部门烙印。使用该渠道的所有通讯内容都会进入部门记录，该部门现在以及未来的员工，只要满足一定的权限便都可以查询——绝大部分内容是只要入职了，包括临时工，便都可以查看。
同理，门派通讯渠道，即门派喇叭，打的就是门派烙印，由这个渠道说出的绝大多数话语该门派包括杂役在内的所有弟子都可以随时查看。因为这种官方渠道的发言本来就基本都属于公开喊话，连外门派道友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不可能隐瞒自家弟子。
虽然说这种门派、部门的通讯、喊话带着官方戳，但其实它们传达的内容经常并不很严肃，甚至有时还可能很不严肃。包括了糊弄外部挑事者的套话、给弟子撑腰的装糊涂话、给自家门派做宣传的广告语、帮私人传达表白情书，等等。很多时候简直有点滥用了，常常还比不上只带着大师兄、部门管事等个人烙印的通讯内容，与带着掌门、长老烙印的那些比更不在一个档次。
明面上看着是部门或门派烙印，但发言时通讯器物皮下到底是哪个毛头小破孩听者根本说不清楚。甚至有些管理有问题的门派还时不时发生外人偷潜到该门派的公告喇叭旁，用某种手段骗过了公告喇叭的权限检测机制，然后对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比如‘我们门派要解散了，门派内的实物大家有需求的随便来拿’之类的。
过后该门派的真正弟子只能虚弱地补救：“那是骗子、闹事的，我们门派还能存在很久，不解散，不对外大送东西。”
07971-烙印
有时同一个门派在比较近的时间内反复发生这类事情几次，外人就会怀疑：“到底是真有恶人到你们门派中欺骗器物、胡说八道，还是你们自导自演消遣大众呢？解散门派那种可能是外人害你们，但头一天说要办庆祝活动并抽报名人数的百分之十赠送礼品，第二天看到报名人数太多于是反悔说不送了，其实完全是你们自己的决定、根本没有外人的事吧？”
这就不好解释了。门派对外喇叭为了显眼，烙印下得很重，基本可以完全将使用者自己的灵力气息掩盖过去，所以外人不太好确认使用喇叭的皮下究竟是谁。门派内部倒是可以直接查喇叭使用记录，但把内部查看结果告知大众，在大众怀疑这门派出尔反尔糊弄外人的情况下，普遍反应就是不信。
再说，门派喇叭能启动就意味着当时的使用者通过了喇叭的权限检测，于是即使真是外人作案，很可能在喇叭记录中留下的也是伪装身份信息，这样逮出来的就是被盗用了身份的自家弟子，之后就得从这个弟子近期的人际关系开始查，看能不能摸出真正的犯人。
——很难。因为真正的犯人与被冒了身份的弟子之间可能全无关系，冒用者可能是在总网里听该门派打广告时拨开门派喇叭的厚重烙印，复制了当时用喇叭者的真实灵力纹路。
门派、部门喇叭被冒用对门派来说有损形象，有时候可能还会损失金钱，不过一般不会造成人身伤害，所以各门派管得都不是很严，以至于连昆仑都时不时会出这方面的事故，然后反向作用导致大众对这种门派喊话更加的不看重，进而门派便更加不重视。
真正重要的讲话必须是门派烙印、个人烙印双重展现，那种情况如果出现冒名，那么被冒名者及正与被冒名者在一起的人立刻便能发现，然后逮人。
在修真界，代表集体的喊话真的不太好使，必须落实到个人头上才保险。
不过在日常、在不严肃的场合，门派、部门烙印还是比该门派、部门中的多数人有震慑力一点。比如戒律处随便一个人私人联系我，我在自觉没违规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反省自己到底有没有不小心打了擦边球，但同一个人用戒律处的通讯渠道联系我，我就不得不多想，因为光感知那烙印我就仿佛半只脚踏进了戒律处大门。
当藏书阁的喇叭对着我时，我又多想了。先问一句：“是葛昔微师姐吗？”
藏书阁：“想什么呢？葛昔微哪有时间去看艳阳那种低隔离度秘境里的事情。”

第1972章
07972-扎心刺骨
我：“你们联系我难道不是为了调查我的空间掌控力到了什么层次吗？”
藏书阁：“我们调查你那个做什么？你看清楚门牌号没有？这里是藏书阁，不是授课处。”
我：“……授课处才是不会管弟子对非大课要求的技能的掌握程度吧？授课处只管普适技能。”
藏书阁：“瞧瞧你这理解能力，难怪授课处一直不待见你。第一，时空力量不够普适？大课中没讲过时空、进出秘境的内容？第二，哪怕是长老对技能有了新的领悟，也会交一份资料到授课处，因为高等级技能是可以研究出简化版、弱化版、拆分版、低等级版的，研究好了后便可以教给下一代弟子了。”
我：“我觉得我对很多技能都有不少领悟啊，怎么授课处很少找我要心得？我那些可是经常会融合多种职业的领悟，管不管用不好说，但在低修为圈子里肯定算得上独特。”
藏书阁：“大课要的是独特和融合吗？它们要的是普适和拆分。你把法修入门招式与丹修入门招式融在一起，一般筑基金丹期是会觉得新鲜，但他们会觉得好用吗？容易学吗？适合教给法修还是丹修？把你融了后的那些拆开才适合分别教，可惜拆开后的就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了，不值得额外记录。”
我：“……你们联系我到底什么事？”这一句一句扎心刺骨的，虽然是我说蠢话在先，但你们回击得也不用这么狠吧？藏书阁一定要这么歧视低智商吗……
裴悦：“藏书阁骂起人来真带感。用词又客气，语气又理性，效果又重击。”
这需要儒修天赋，你要是学得会也是一桩好事。
裴空：“学会后用来骂你吗？”
裴简卓：“到时候空道友和裴悦可以联合起来，组成伴侣攻击，说不定会出翻倍效果哟。”
裴悦：“咖啡加奶的效果？”
裴空：“你又在关注哪个游乐屋的剧情？”
裴悦：“很多呀。与吃和喝相关的有很多浪漫剧情。”
那是。生物每天都必须吃喝，于是浪漫只要不非常脱离现实，也必然绕不过吃喝。烟火气也是一种仙气。
07973-回顾与第一时间的记录
藏书阁：“找你是要你写危险能量炼化报告。你一边炼化一边就写，把每一步的感受都及时写下来，不要等炼化完毕之后只写总结。”
我：“即使等炼化完毕之后再写，我也可以写很多的。”
藏书阁：“不是多少的问题。站在终点来回顾过程，与直接记录过程，差别非常大，且无法避免差别。就像长老们写自己练气期时经历的事情，与现在的练气期自己写他们正在经历的事情，哪怕事情本身相同，写出来也不一样。”
藏书阁：“最大的差别在于口吻。小孩子写小孩子的事情，与大人模仿小孩子语气写小孩子的事情，读者从前者感受到的是童稚，而在后者感受到的是装嫩。更何况长老写回忆故事时还不屑装嫩，于是写出来就不断出现这种句子‘我那个时候傻啊’‘现在看着是小问题，但当时真让我费解了很久，差点以为会越不过去’。”
藏书阁：“跟看满溢了剧透的影评似的。”
藏书阁：“当然影评我们也是需要收集的，可那与正在经历时的感受记录不能归到一起。”
藏书阁：“我们需要看到你在经历的当时的直接感受，是在不剧透情况下的摸索试探。”
我：“哦，好，那我就记录着。不过，这样记录会臃肿哦，跟我的日常随笔一样臃肿，而且重点模糊。”
藏书阁：“所以最终我们需要一份原始版、一份脱水版再加一份回顾总结版。可以吗？嫌麻烦、不愿意的话你可以直说。”
我：“可以倒是可以，但对于艳阳秘境这地方的能量，有必要吗？这能量有些让我不舒服，但也不算非常毒，关键是艳阳秘境与主世界隔离度很低，随时都可以来取能量样本，之前也已经有不少相关研究了，我准备进行的炼化方式其实也多是参考了前人的经验，再加上一点我自己的习惯。就是拆出来授课处懒得搭理我的那种方法集子。”
藏书阁：“你提供给我们你的原始数据，我们回馈给你我们关于这份数据的分析，怎么样？”
我：“真的会回馈吗？惠菇长老同意了吗？”
藏书阁：“低修为工作人员自己可以独立完成的工作，惠长老一般不发表意见。不明确阻拦就等于默认。”
我：“那要是等你们分析报告出来后、即将发给我之时，惠长老阻拦了呢？”
藏书阁：“那算你倒霉，就只能不发了。用部门通讯渠道做的承诺，偶尔实现不了，你们可以投诉我们，也可以在部门留言区痛骂我们。”
然后看你们敷衍几句不走心的道歉？且绝对看不到你们改正错误？
07974-隐藏宝箱
任务处联系我时，我的心态就比较平和了，毕竟相对来说，任务处找我应该是有明确的工作指示，而不是以调戏我为主。
任务处：“你现在是不是把行动重心放到私人研究上了？是不是已经大幅度无视了委托人？”
我：“花梦染他们投诉我了？”
任务处：“那倒还没有，但我们需要预估一下投诉的几率，还有模拟一下接到有关你的投诉后该怎么回应。虽然繁花秘境对我们而言不是很重要的客户，但毕竟这次的任务来自这个秘境中很顶尖的强者，我们需要保证当这个任务搞砸了时，不会影响到繁花秘境与主世界其他方面的往来。希望能把弄砸任务的锅扣到私人问题上，而不要波及全世界。”
我：“……我确定我真没有做直接违反任务要求的事情，任务中没有任何一条要求了我在艳阳秘境期间必须全程不离花梦染左右。我就是不想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而已，但我依然密切注意了花梦染及其同伴的动向，他们在艳阳秘境内做的小动作我不确定，但只要他们的能量与艳阳秘境壁发生互动，也就是只要他们开始准备出艳阳秘境，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跟上。”
我：“当他们一行落到主世界时，我保证我不会脱离他们的队伍。”
任务处：“重点把稳了就行。只要底线没歪，其他细节都好扯。不过作为专业人士，我们还是需要提醒你，其实背景舞台比较大的任务，比如涉及到秘境、上古遗迹、社会体系等等，除了任务本身的直接要求外，往往还有一些隐藏暗示。这些隐藏要求如果你做不到，任务算不上失败，委托人也抱怨不出所以然，但如果你把那些隐藏细节全完成了，你往往可以获得远超过任务报酬的资源。”
任务处：“比如获得一个秘境皇家的友情，将来当他们需要做与主世界相关的工作时，会首先想到你，给你一些内部消息、给你带来更多机缘。”
我：“那得讲缘分。我不可能与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建立友情，哪怕那友情意味着庞大的利益也不行。所以就让这个任务截止在普通任务的层次吧。除了事先说好的任务报酬之外，我不要更多宝箱。”
07975-崽子
任务处：“唉，虽然这么处理没什么不对，但到底是有点浪费呀。”
我：“下次你们试试给我安排一个无人秘境相关的任务吧，人际往来我真的不行，直接与秘境掐倒是有可能出意外之喜。最好是第一次开启的无人秘境。”
任务处：“做梦吧你，我们任务处哪有什么探索初开启秘境的机会，即使有些时候那种事情真当任务挂到了我们任务处，也几乎是直接指明了任务执行者，只要没选中你，你甚至不一定能知道这个任务存在过。”
我：“随便梦一梦嘛，万一成了呢？你们现在没有关于空间技能的事情要与我聊吗？”
任务处：“不是已经聊过了吗？让你不要沉迷新技能而忘了任务。”
我：“好的。我尽量不弄出外交事故。”
除了云霞宗内部之外，宗外也有人联系了我，比如沈金玉。
不待见我的沈道友联系我的目标很明确：“以你现在对空间的掌控度，你能不能把我带出我这个小破地方？”
我：“我对空间的新理解主要是集中在我自己身上，基本不涉及外人。也就是说，如果你把我关进你的牢笼了，我提升了自己越狱成功的几率，但你自己关里面，我即使想帮忙也力有不逮。再说我不是很想帮你出来，我觉得你持续留在里面直至结婴，能造出一个有意思的、成熟的新秘境。你不要提前出来破坏它的长成好不好？我们应该对幼崽有更多耐心。”
我：“这个小秘境应该算是你自己的崽子。”
抢在沈金玉断我通讯之前，我连忙继续说道：“还有，你能不能善待怂怂的尸体？把小秘境往怂怂的尸体里塞、把怂怂尸体撑得变形，感觉有点残忍？”
沈金玉：“我看你的脑袋才残。我这是在炼制，如果能成，怂怂的尸体就能成为器物得以长存，怎么也比你把猫尸体制成观赏摆件有价值吧？变形了、变丑了有什么关系？怂怂死前亲口同意了我这么处理。”
我：“猫主子那是可怜你独自一人窝在那个小空间会感到寂寞。怂怂是一只特别能体会他人脆弱情绪的善良猫。”
沈金玉还是说不下去断了我通讯，甚至没有对他的老伙计多足蜥问声好。

第1973章
07976-炼制
猫怂怂被沈金玉养后寿命延长了不少，但这种延长的代价是怂怂在生前便已经开始了被沈金玉炼制。也就是说，在怂怂还活着的时候，它便已经成为了沈金玉的炼制原材料。
沈金玉并非炼制类职业，他最大的炼制项目就是他那个小秘境，而他在怂怂身体上进行的炼制也是小秘境炼制项目的延伸。沈金玉试图给本没有本体的小秘境造一个容器，希望将来能把这小秘境装入容器里、封住，然后他自己便可以从小秘境里脱身了。
这个意图真的是非常……浪费。本来他那个空间之所以能在内里体系极其单薄的时候便可以称为秘境，最大的惊艳点就在于没有本体、不会被谁靠着捏住本体而掌控，但沈金玉却想抹消这一点，强加一个本体给小秘境、让秘境雏形退化为空间器物，只因为他在里面被关得闹心。明明可以靠着结婴来脱离那秘境，他却想要放弃那条光明正大的道路，而试图削弱小秘境、靠两败俱伤来脱身。
怂怂并不懂那些，即使我跟怂怂讲了，它也没听懂或者不在乎，怂怂只说：“既然沈金玉不开心，那破坏就破坏了吧。猫抓坏沙发也会造成经济损失，但想抓的时候还是要抓嘛。”然后大方地同意沈金玉用它的身体炼制空间本体。
沈金玉：“在你活着的时候，炼制时会有些痛，毕竟要往你的血肉里塞东西。”
怂怂害怕：“是骨头被压碎的那种痛吗？还是锥子扎穿肚子的那种痛？那我可不可以反悔不干了？”
沈金玉：“是吃到十分饱的那种痛。我扎穿、碾碎你干什么？等我把这破空间全塞进你身体再破坏还能泄愤，在塞进去之前那类行为纯属无意义虐猫，我一个驭兽师，做那种事我这辈子还想不想走出这个傻缺空间了？”
怂怂没听懂后半部分，只针对第一句问：“十分饱为什么会疼？”
沈金玉：“当然是因为撑。生物正常是吃到七分饱最舒服，九分饱便有些不适了，十分饱会很难受。”
怂怂：“你是说，如果我配合你的炼制，我就能一直保持完全饱的状态了？”
沈金玉：“是撑得难受的状态。”
怂怂：“我喜欢饱着的感觉。”
沈金玉：“是撑。”
怂怂：“我同意了。不反悔了。”
沈金玉：“……”
有时候不同生物间智商还有认知水平的差距是会导致沟通的接不了轨。
07977-心甘情愿
口头解释不清楚沈金玉也就懒得继续解释了，直接对怂怂开启了炼制，让怂怂亲身体会到什么叫‘长时间的撑’。
怂怂感受了几个月后，才说：“好像是有点难受……但也没有很难受，如果你需要这个的话，那就这样吧。在我死后你也要把我喂得饱饱的哦。”
沈金玉：“整个秘境都可以塞给你，以你凡兽猫的躯体不可能彻底容纳这个秘境，所以你只能等待有一天我能够完全掌控这秘境后将这秘境从你的尸体中取出来，并让这秘境反消化了你。你吃秘境的时候，你不会感到饥饿；秘境吃你的时候……你的灵魂那时候早就应该重新投胎了，也不必管这一辈子的尸体被消化干净。”
怂怂：“那时候我的尸体能喂饱秘境吗？”
沈金玉：“大概够吃一顿吧。”
怂怂：“比塞牙缝厉害一些？”
沈金玉：“肯定能饱餐一顿。因为在秘境吃你之前，我会大幅度炼制你的尸体，让你尸体的能量足够丰沛。说不定够吃两顿。”
怂怂：“那太好了。”
所以怂怂确实是心甘情愿将自己生前与死后的身体都送给了沈金玉炼制，甚至怂怂还主动询问过：“我死后，我的灵魂会留下来陪你吗？”
沈金玉：“我不会故意让你留下来，你也不要试图留下来。你死后，散开你的意识，让你的灵魂回归为灵气，散在这个空间中，并随着这个空间与主世界的交互而回到主世界。之后继续随意飘荡，等待下一次聚合的机缘。”
沈金玉：“不要强求。生物活着时强求了一辈子，死后还是快快乐乐地无脑随缘吧。想想你平常瘫着懒得动弹的感觉，死后就让那种感觉无限扩大化，做最散漫的自己。”
怂怂：“好像会很舒服？”
沈金玉：“我觉得会舒服。不过我没死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怂怂：“那我先去死一死、充分感受一下，等你死的时候，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沈金玉：“不必刻意等我。只要有缘，我们自然会重聚；如果无缘，我们也会分别找到我们各自的缘分。”
怂怂：“好。”
07978-靠近
怂怂死得很安详，死后灵魂也消散得很痛快。现在它的无数灵魂因子们大概已经游遍了全世界，如果沈金玉死后他们再相遇，怂怂一定可以教沈金玉的灵魂因子很多事情。
多足蜥：“其实沈金玉一直都是一个挺温柔的人，虽然嘴上经常说得很凶，但行动时总是会给别人留下余地。以前旧温柔乡还在的时候，很多炉鼎都希望能被沈金玉选中陪他几天，沈金玉实践了温柔乡的名字。”
我：“但你还是不愿意当他的主灵兽。”
多足蜥：“这个主要是他嫌弃我。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沈金玉的灵力味道——以前的尤其不喜欢，现在的好多了但依然不算非常喜欢，沈金玉自己的灵力味道不如他的小秘境——不过灵兽选主人不一定要主人完全符合灵兽的审美，也可以主人有利于灵兽亲近更多符合灵兽审美的东西。所以只要沈金玉愿意带我靠近更多阴性灵力的修士，我是愿意认沈金玉为主的，可惜沈金玉不愿意纵容我的小爱好。”
当我在艳阳秘境那高浓度能量区待了一个多月后，我感知到有一个艳阳能力者往我这边靠近。
我所布下的法阵有障眼效果，如果对方没有采取针对性的对抗手段，那么在触到我的法阵边缘时其便会下意识换向，绕开我的法阵，且绕开之后要么依然觉得自己走的是直线，要么知道自己拐弯了但觉得自己是被拐弯后那个方向的东西所吸引才自主决定拐的。
可这一次靠近我的能力者是突破了法阵外圈，进入了法阵内。
我所布的法阵是以我为圆心、直径三十米的球形，那人在突破法阵外圈向球心直走了三米后，转了九十度，又走直线出了法阵范围。
如果是单纯被法阵障眼糊住，其行动路线应该是弧形，而既然现在他的进和出都是直线，便说明他找到了破阵的眉目，只是研究得还不够到位，于是依然被阵引走了。
以我接触到的艳阳秘境资料，本地人对修士法阵的研究很薄弱。艳阳秘境和繁花秘境一样，都是偏向于用高能量对轰，对轰时会用到战术，但那战术主要是‘这里轰弱一些、那里轰强一些’‘轰这里的时候对那个位置也一起轰’等，并不是直接把能量编制成网……
不对，也有可能多股能量纵横交错成网状，但并不是修士用灵力的那种……缠绵感、缠而不发感。
就是，艳阳秘境、繁花秘境的打法都更直白、直接很多，而修士的打法更……具有阴险成分。
包括在修士中以直截了当著称的剑修，与艳阳秘境、繁花秘境人的交手记录也显得比对方更富有变化，且优雅。
打斗对修士而言，是生活，也可以是娱乐，偶尔涉及搏命，但多数时候都不至于太严重；而对于艳阳繁花秘境人，打斗都意味着血、伤、死亡，只有外行人才会以此玩笑。
07979-高端资料
我同时联系曾子垣和乐青衣，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艳阳秘境涉及到能量、战斗的高端资料。
然后又补充：“繁花秘境的也可以。”
曾子垣：“资料倒是可以给你一些，不过算不算高端我就不确定了。我在艳阳秘境中的名义地位很高，但实际上就是个摆设，并没有实权。很多资料我根本不知道它们存在，自然就更谈不上拥有开启它们的权限。”
曾子垣：“即使我去跟霍釉缺他们索取更高的资料权限，他们也会糊弄我。反正最多只需要糊弄十年就过去了。其他地位不很高但因为职位关系而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的人，即使我试图去收买他们也很难成功，因为我没有未来，他们跟着我不会有前途，如果他们愿意与我合作最多就是贪我一点钱财。”
曾子垣：“可我的钱财……在我成为最强者之前，我基本算是一穷二白，我现在拿得出手的钱财全是我成为最强者、被霍釉缺他们注意到之后才拥有的。即使有部分钱财并非霍釉缺他们直接给我的，但也是被霍釉缺他们视为对手、知之甚详的几方给的。也就是说，霍釉缺他们对我的财产构成一清二楚，甚至可能比我自己都更清楚。”
曾子垣：“我的任何大额收入、支出他们都会察觉，然后顺藤摸瓜。我根本不可能避开他们的所有监视去收买谁。我的根基太薄弱，也没有时间去强化我的根基。”
曾子垣：“总之就是，我拿不到高端资料。不过我能拿到的那些都可以分享给你看，反正我跟那些上层人物从来就不是一条心。他们有什么打算我无所谓，我也不在乎艳阳秘境人会如何，我只管与艳阳秘境较量。”
乐青衣：“繁花秘境有公开战斗影像的习惯，很多经典战役以及名人的精彩战斗集锦都属于宣传、教育的一部分，谁都能免费看。部分战斗影像因为残酷度太高，所以会设置一定的权限，比如仅限军校生看或者必须满一定年龄才能看，但你们主世界十大应该都是有复制资料的，金丹期看你们藏书阁的资料应该就能翻到了。”

第1974章
07980-资料
乐青衣：“战斗场面算不上机密，那么大规模的动静瞒不下来。如果某些战斗场面找不到详细资料，一个原因可能是战斗过分剧烈，导致记录仪器毁坏，资料毁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有人想抹消、歪曲历史，故意毁了资料。花家成王的路子正大光明，不会故意毁资料，所以找不到资料的原因便唯一了。”
乐青衣：“历史上有些惨烈战斗我们也很想重看、反思，以避免下一次，但找不到全局记录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靠一些个人记下的局部片段来汇总推测，难免片面，也很遗憾。”
乐青衣：“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事情，它少则涉及一个城市，多则事关全世界，所以没有谁有资格将相关记录封存，所有被波及到的人及其后代都有资格索要一份真实。”
我：“……我说的不是战争，是……单挑，是少数强者之间的那种技术含量、能量含量都极高的战斗。不卷无辜之人下场的那种。”
乐青衣：“那种资料很难找到的原因我前面已经说了，不是因为它机密，而是很多就根本没有记录。强者之间的战斗对周围的破坏实在太大，几乎不可能有记录器能在附近工作，顶多是战斗结束后记下活着的当事人的亲口叙述，而这往往就是胜利者的单方面说法了，不客观，再说也不是影像。不过这类记录依然不算机密，如果你是战斗、历史等专业的学生，在课本上就能看到。”
乐青衣：“我这趟出差没有带这方面的资料，梦染公主带的几本休闲读物包含了相关内容，你先将就看看。如果想要更多，可以让你们任务处联系繁花秘境直接购买，就说你需要那些资料来制定更有针对性的保护梦染公主的方案，应该会给你打折。”
之后购买的繁花资料到位，曾子垣也把他能拿到的艳阳相关资料发给了我。我尽力从中分析出这两个秘境对法阵的应对能力，并判断曾子垣可能在法阵方面很有天赋，或者这就是他被艳阳秘境所开挂的附带效果之一。
半个月后，之前闯我法阵的那个人又来了，这一次他距离我最近时是二十米，很有进步。
不过在他闯阵的同时，我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越与阵对抗，他在阵中暴露的信息便越多。
07981-割裂
这人是与霍釉缺一方竞争艳阳秘境最大势力的那伙人中的一员，算是比较重要的一张牌了。在曾子垣出头之前，这个名叫皮益挚的人隐隐有秘境最强者的呼声。之所以他的最强者身份没有得到公认，是因为他没有开挂经历，他的战力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训练出来的。
出身好、训练资源充裕，虽然艳阳秘境内没有贵族的叫法，但其实皮益挚这种就是很典型的贵族子弟了。其家族积累多年，掌握了大量资源，能让下一代从一开始便得到最好的教育，步步快于平民，成年后更死死压在平民的脑袋上，进一步稳固自己家族的地位。
这帮事实上的贵族刻意制造并扩大了阶级的差距，但他们也切切实实地付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努力。财富积累另说，反正在个人武力上限不断攀高这一点上，他们付出的辛苦肯定远远大于曾子垣那种凭空获得秘境奖赏的前平民。而他们的武力扎实度、持久度也远远大于生命短暂的开挂者。
财富可以继承前人的，也可以钱生钱，但个人武力，虽然也可以获得亲近前辈的悉心指点、科学计划表、有益于身体的食物药剂，但最终的落点都肯定是训练者自身的天赋与努力。
艳阳秘境并没有效果稳定的传功技术，那些试图把自己功力灌给下一代的老年强者，那么做的结果往往是使被传功者体内能量混乱导致爆体死亡或者残废，即使是少数勉强承受住了传功的幸运儿，也终生达不到传功给他的老强者的水平。
以当代的情况，最能实现传功的，倒是平民翻身的代表曾子垣。
一个上层阶级不放松努力、底层人民却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的世界；强者靠着前人积累和不断代的努力而越发地强，弱者放弃自我却寄希望于天降横财。割裂得又嘲讽又看不到希望。
当皮益挚第三次来闯阵时，我给他开了一条通道，让他到了我的面前。
我们两方面对面后，我先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皮益挚：“我不找你，我只是想试试破阵。我在艳阳秘境里找不到这种强大但没有明显攻击性的东西，就想学习一下。”
我：“你的理论学习资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看了后也许我能帮你找到更效率的学习方法。”
皮益挚：“你帮我找破你阵的方法？”
我：“你破成功了我就进一步加固阵，然后你继续破，我继续加固，如此反复多次，我们双方便都能有所收获了。”
07982-力量模式隔离
皮益挚：“那你愿意教我你们阵的基础原理吗？”
我：“艳阳秘境人到主世界后会极速虚弱，超过一定时长便会出现不可逆伤害，不过如果卡稳那个不可逆伤害的时间点，艳阳秘境人也不是完全不能在主世界行动。比如可以冲到主世界一个大型书店，把那里面所有的修真类入门教材都买下，运回艳阳秘境。”
我：“只要确认好书店坐标及自己降落主世界的坐标、准备好钱和交通工具，最多一个小时便能做完整件事情。假如还能事先与书店联系上、请他们把相关书籍打包好，可能几分钟便足够。再进一步说，如果能请书店在打包完毕相关书籍后，通过修真界渠道把书寄到艳阳秘境，艳阳秘境人还可以不出艳阳秘境便得到资料。”
我：“不对，你们本来就应该有主世界的基础资料吧？”
皮益挚：“有，但没用。即使我现在体内的能量已经远高过主世界练气期修士的了，但我依然无法实践主世界练气期的入门技能。像是凝水诀、引雷符、静音咒等，我能用其他方式，艳阳秘境的方式实现同样的效果，但我用不出那些诀、咒，制不出那些符。”
我：“这很正常，因为那些技能需要使用者、制作者体内有修士体系的灵力回路才能做到。比如在使用凝水诀的时候，是修士体内先运转出了凝水的节奏，然后该节奏与环境中的水分相呼应，最后才凝水成功。过程中的掐诀其实是在给体内灵力一个信号：你们该往凝水的节奏转了。如果凝水足够熟练，那么即使略过那个信号，修士体内的灵力也会应和修士的想法快速调整节奏。”
我：“你体内的能量不是这种使用模式，当然不能照搬修士技能。你应该去理解修士技能的原理，然后类推到你们的能量体系中，用出你们自己模式的技能。你要抓住的是核心，而不是表象。”
我：“同样你学阵的时候也得注意这一点。我布阵时直接将我的灵力节奏烙入了阵中，阵就是我灵力的向外延伸，阵成后我依然可以随时控制、调整阵。而你们的力量模式，在精准控制离体能量方面好像不成体系，所以如果你要布阵，你就适合在布阵之前便计划好阵的所有功能、所有调整、甚至废弃时间点，布好后便让阵自行运转。”
07983-得因材施教
裴空：“其实，多数阵修布的阵，也是布好后除了充能就不太管吧？只有很大型的阵才需要布阵者持续与阵相连地不断调整阵的运行状态？”
裴简卓：“剑修的阵就无论大小都得不断调整，撒手不管等于废阵。”
裴空：“可一个想学阵的人一开场就学剑阵，好像不对吧？人不想学剑修为什么要一来就学剑阵？剑阵虽然是可以归入阵的体系中，但对于那些既有阵修又有剑修的门派，剑阵教学肯定是放剑修课堂而不是阵修课堂吧？”
不清楚呢，云霞宗没阵修。
裴空：“你当我没看过你收集的其他门派课表吗？”
在剑宗，剑阵是剑修和阵修都要学的。
裴空：“你不是吐槽过剑宗的课程安排详略不当吗？该仔细讲解的内容几句话带过，讲不讲无所谓的内容扯十几节课。”
可能这种详略混乱也是剑宗能不断出楷模的原因之一？把理论上重要但实际上没人感兴趣的内容略讲，把理论上不重要但大家想听的内容多讲，既避免了大家走神，又避免了大家因为不必要的好奇心而出现不妥行为？至于不细讲本该讲的理论会不会导致不好的后果，那就靠剑宗弟子的本性素质抬高底线了。
“不要走入邪魔之路。”这一点理论上当然很重要，但以剑宗弟子的本性，哪里看得上邪魔行为呢？所以在剑宗这个小范围内，便又可以将相关强调视为不重要。
“多读书。读书使人明智，读书能使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很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亲身经历的事情有所感悟。”这个理论也很对。但剑宗弟子就是静不下来读书，说了也没用，强迫会起一定的效果，但同等的时间放这些弟子满世界转悠说不定他们就直接亲身经历书上内容了，于是剑宗就懒得多说此事，让弟子们自由吧。
得因材施教，不能指望一个理论通用。
皮益挚：“环境能量是不是也会有影响？主世界的能量适合灵力修炼体系的调用，而艳阳秘境的能量适合艳阳训练体系的调用？”
我：“那是当然的。实际上应该反过来说，主世界因为是灵气环境，所以修士研究出了灵力运用体系；艳阳秘境因为是这么个环境，所以艳阳秘境的力量体系便是如此。是我们去适应环境，而不是先拥有了理论体系接着逼环境适应我们。”

第1975章
07984-付出巨大但可能颗粒无收
皮益挚：“那我现在学了主世界的理论体系，我能逼进入我体内的艳阳秘境能量适应这个体系吗？”
我：“我能。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应该不能，除非你废了你体内现有的能量模式、改走灵力路子，可这代价就太大了。”
皮益挚：“我顶天了能活到两三百岁。”
我：“哦。”
皮益挚：“也就是你们修士筑基期的水平。”
我：“长生似乎确实是各世界智慧生物的共同追求。”
皮益挚：“修士似乎在这一点上做得最好。虽然其实也有寿命长于修士的物种，但那些都是天生的，即使后天提升也最多翻两三倍。可修士的天生寿命就是主世界的凡人寿命，只有一百多岁，哪怕按凡人长寿记录上的两百岁算，筑基期的四百岁就是翻了一倍，金丹期的八百岁是翻了两番，元婴期的一千六、化神期的三千二、大乘期更是好像没有了上限，这种寿命增加完全是修炼的效果，这是其他任何力量体系都做不到的。”
我：“所以？”
皮益挚：“我愿意废了我现有的力量体系，从头开始学习修真。”
我：“……你加油。”
皮益挚：“听起来很荒唐吗？”
我：“倒并不会，只是你得有心理准备，这可能是一条付出巨大但颗粒无收的路。”
皮益挚：“我现在学习修真入门教材，无论哪个职业，都会惯性地用我自己的能量运转方式来实现修士技能，这样一直下去应该是无法真正入门的吧？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先废了我现有的能量模式，然后再开始学修真？”
我：“还是别了吧。修士自己废了自己的修为重头来都会比第一次修炼大增难度，你这种情况，废了后可能就真的是废了，没有重新崛起的希望。我建议你平和一点，试着将你体内现有的能量转为灵力。”
皮益挚：“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灵力，修士入门教材里也不提这个。修士入门教材默认的是使用者在主世界修炼，那样修炼者吸入体内的能量自然便是灵力。”
我：“不，修士也经常吸光能、热能、势能等，各种能量是在进入修士体内后才成为了灵力。自然环境中有灵气，没有灵力，是修士制造了灵力。”
07985-立场
裴简卓：“皮益挚想聊的是实践，你却在跟他说理论。”
于是便聊不下去了。
皮益挚：“我以后还能来研究你这个阵吗？”
我：“只要你不攻击我，可以。”
皮益挚：“也许我会攻击，不过攻击前我会跟你说，算是切磋吧，在战斗中能看到更多的能量情况。”
我：“也行。”
皮益挚：“你能帮我尽量在不让其他人知道的情况下联系上曾子垣吗？他能赠送别人力量，也许也能吸收别人的力量。我这一身力量直接废掉怪可惜的，如果他能吸收我就可以与他做一些交易了。”
我：“要避过其他人的监听非常难，曾子垣一直也没太防这方面，他的通讯渠道暴露得非常彻底。”
曾子垣根本没去管那些解决起来必然要花大量时间、且即使暂时解决也容易反复的琐事。他可能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艳阳秘境上。坦坦荡荡地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前，他自负即使暴露了他所做的事情也没几个人能看懂、看懂了的也不会阻止他。
我：“不过如果你只想避过艳阳秘境人但不在乎被繁花秘境人监听的话，倒是可以尝试。”
皮益挚：“繁花秘境？花梦染公主他们？”
我：“做具体工作的主要是乐青衣，当然花梦染肯定会知道有这么个事。”
皮益挚：“我知道了，我考虑看看。”
我：“在你考虑期间，我能把你的这个想法转告给乐青衣和曾子垣吗？”
皮益挚：“如果你转告时能避开霍釉缺他们，可以。我倒不是怕霍釉缺那伙人，我这事属于私事，也不损霍釉缺他们的利益，但……反正传出去会有一些麻烦。立场问题。”
我：“以艳阳秘境的生存条件，还划分出那么多立场，感觉有些诡异。”
皮益挚：“封闭的环境向来容易出幺蛾子。不分出多个立场怎么实现养蛊？”说着说着，皮益挚脸上的表情再不复说能量、技能问题时的单纯直白，而带上了一些深沉冷漠。
不对，他说技能问题时其实也带着冷漠，但那时的冷漠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死活，而谈立场问题时的冷漠却是不怎么在意全秘境人的死活。好像，他对这整个世界已经厌倦了。
07986-可以不好奇
皮益挚说完他的想法后，对我告别，往阵外走去。
我这阵偏重于防人靠近我，但对人远离我基本没有阻碍，于是皮益挚非常顺利地便走到了阵外。当踏出阵覆盖范围的瞬间，皮益挚停下脚步，回身面向阵，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才彻底离开了这个高能量区域。
曾子垣在听说皮益挚找他的事情后，笑了笑：“永远不会满足的天之骄子。曾经我很羡慕他，现在我依然羡慕。不过曾经是羡慕他的强大、地位高，现在则是羡慕他不在乎自己的强大与地位。”
曾子垣问我：“皮益挚与我联系时只要以你或者梦染他们的通讯为中转，霍釉缺他们及其竞争对手，便很难监听到吧？”
我：“理论上是如此。我与你之前已经聊过一些不太妥当的话题，霍釉缺先生他们便一点反应都没有。”
曾子垣：“我觉得我与你没聊什么很不妥的。破坏艳阳秘境的计划不算不妥，艳阳秘境的人类掌权者并不太在乎艳阳秘境的死活，他们只在乎当艳阳秘境还活着时他们的人类社会权利。他们无所谓与艳阳秘境一起死，但在活着的时候，他们一定要保证自己位高权重。”
我：“在大问题上的消极，与在小问题上的积极？”
我没能成为曾子垣与皮益挚交流的中转，花梦染命令乐青衣处理这个中转事务，公主殿下的原话是：“我不管具体是谁承担中转工作，反正必须把裴林排除了。他一天不跟我道歉，他就一天别想我顺他的意。”
呵，在我自觉没错的情况下逼我道歉？你当我真对你们秘境的事情好奇吗？
裴悦：“当被全世界承认的一辈子单身身份是碰运气来的吗？”
裴冰：“裴林会不会哄人与他会不会单身一辈子好像没有必然联系？”
毛球：“对，裴林可以是被哄的那一个。”
刚一说完，毛球又看向小随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提姜未校。全世界有的是人愿意哄着裴林玩，在这件事上姜未校不特别。”
裴简卓：“但姜未校顺毛的手艺特别高。别人哄可能会哄到裴林的逆鳞上，而姜未校只要有心哄便一定能把裴林哄得软成一团。”
小随瞪着裴简卓：“他们还只在谈心理层面的哄，你就直接上升到小儿不宜层面了。”
07987-敷衍
裴简卓：“我上升到的难道不是宠物层面吗？”
小随：“我读到了你脑中的画面。你说的时候想象了主人瘫在床上的模样。”
裴简卓：“你可以把人形换成猫形，就能理解我这个想象画面的纯洁了。”
小随提高音量：“哪里纯洁？人形还有衣服遮挡，猫形侧躺就直接露点了！”
裴简卓：“猫形也可以穿衣服或者盖小被子。”
小随：“裴敖什么时候穿过衣服？”
毛球：“我有毛。”
小随：“那么短，而且肚子上的毛太稀薄，约等于秃了。”
毛球亮爪子：“要不要我把你头发剃了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秃？”
我看了看我的临时宠物们，选择问暴兔子：“你能接受把毛剃光吗？”
暴兔子：“所以说驭兽师都是垃圾、都该被灵兽当口粮吃掉。”
我：“反应这么剧烈……苗耳弃，如果给你一顿绝顶美味，你愿意秃吗？”
苗耳弃：“我吃了后，认可那顿的绝顶美味属性，就可以。但事实上截至目前，美味我吃了不少，绝顶级别的就没有了。”
小胖：“最好吃的永远藏在没吃过的部分里。”
之后皮益挚又来了几次对阵进行体验，并与曾子垣商量好了合作方案，但他的行动到底没有隐瞒好，引发了他所在的那一派与霍釉缺这一派还有其他想看这两排鹬蚌相争的派系的关注。皮益挚被禁足、被断通讯，曾子垣也得到了霍釉缺的劝说。
皮益挚反抗、据理力争，曾子垣则是敷衍、心不在焉。
花梦染对我说：“如果你乖乖回来，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曾子垣的大发现，是连青衣都不知道的大发现哦。这是只有我这个与曾子垣有挂名亲近关系的人才能发现的重大事件。”
我：“哦，真了不起。”
花梦染：“因为这个发现没有需要青衣帮我处理的事务，所以我不会将发现的具体内容告诉青衣，他只能等该发现转变为事实后才会看到，而那时候可能我们已经离开艳阳了。”
我：“嗯，好的。”
花梦染：“别以为你故意学曾子垣的敷衍句式我就会冲动地把秘密告诉你。”
我：“敷衍还需要学？那不是生物本能吗？”
花梦染：“你就说你想不想听秘密吧。”
我：“不想。”
花梦染：“你不是好奇心极为旺盛吗？”
我：“那也得看是对什么事。对于多数事情，我的好奇心仅限于‘接触到了就顺便收集’，并不会耗费力气去特意打探；而对于我会愿意专门打探的事情，大部分也是‘没其他正事好做、顺便玩一下’的耗力程度。至于你这种想用某个信息拿捏我的情况，我可以不好奇。”

第1976章
07988-门把手
我：“我对信息的渴求度很难高于我对自由的偏好度。我最烦被人干涉行为。”
花梦染：“你觉得什么是自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主要是讨厌做什么可以不做什么。也就是拥有拒绝、说‘不’的权利。对于喜欢的东西，能不能得到要讲究缘分，毕竟我喜欢它、它可能不喜欢我，单相思可能没结果，两情相悦才能成就好事；但对于讨厌的东西，单向拒绝便该能实现破坏了。”
我：“就像婚姻，结婚必须双方都想结才行，离婚则只需要任意一方想离便该可离。”
我：“其实你并不是真想看到我对你的要挟妥协吧？”
花梦染：“当然。我想看到的是你拒绝我。我对你提出的所有无理要求都是为了得到你说‘不’的反应。如果我稍微要挟、诱惑几下你就从了我，我反而才会非常失望。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花梦染：“在我这么表达了之后，你会逆反心理地顺了我前面的要求吗？”
我拉黑了花梦染。我已经彻底分不清楚她到底是想得到残酷还是想对别人残酷了，幸好不管哪一种我都不喜欢，便可以不加分辨地全盘拒绝。
接下来我清净了几个月，对将艳阳秘境能量转化为顺服于我的灵力小有心得，并在小随中开辟出一块区域尽量多地存放了没炼化过的艳阳秘境能量，直至我感知到了艳阳秘境壁的某一块出现了门把手。
我回到了花梦染住处。
花梦染微微诧异地看向乐青衣：“他还真能感知到？不是糊弄我？你真的没有偷偷通知他吧？”
乐青衣：“修士在对世界规则的研究方面比繁花秘境强多了。繁花秘境所谓的强者其实都是局限在生物层面，是擅于杀生、能够造成大破坏，而修士的强是在世界、创造层面，甚至修士能直接成为世界。”
花梦染问我：“艳阳秘境给了你什么信号让你知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是因为得知我们要离开而回来的吧？还是单纯为了与我讲和、以便当我回到繁花秘境后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收益而回来的？”
我：“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我与你不用再联系。”
花梦染：“那你会再与青衣联系吗？”
我：“我拉黑了你，没有拉黑乐先生。”
07989-只是遥远地感知到
花梦染：“虽然我没有实权，但我毕竟是繁花秘境的公主，这个身份本身就联系着很多权限，我在台面下享受着很多优待。”
我：“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想攻占你们繁花秘境，也不想涉足你们繁花的政坛。我保留与乐先生的联系方式是因为他这个人的说话方式我能接受，拉黑你是因为你的说法方式让我不喜欢，都是针对个人的。在我对繁花秘境人类社会没企图的情况下，你们在繁花的地位跟我毫无关系、等于不存在。你们在我这里唯一有价值的是个人特质。”
花梦染：“我们的战力呢？”
我：“我要是遇到危险了，你肯立刻丢开手中的其他事情跨世界壁地来帮我打架？就算你有那个心，你有那个能力吗？你们离开繁花秘境不需要前置准备时间吗？如果我遇到危险时是在另一个秘境里，你们能很快弄到那个秘境的门票吗？”
我：“你们于我而言的实体价值真的可以忽略不计，基本就只有网友、聊天价值。”
曾子垣：“你回来是因为感知到了艳阳秘境壁上的门吗？”
我：“我感知到的是门把手。”
曾子垣：“把手？……居然是把手……那门的形状呢？”
我：“这个我没有感知到，在我的感知中好像门暂时还与秘境壁融在一起、分辨不出缝隙，可能只有等门打开后我才能确切地感知到门的形状。”
曾子垣：“那你感知到门锁、钥匙孔的位置与形状了吗？”
我：“也没有。”
曾子垣：“所以是拧一下把手便能打开门？”
我：“我不知道。那门把手不是我促使产生的，我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凸起，如果钥匙孔比较小的话，在距离的模糊下即使有我也可能看不到——我是指时空隔离的距离，不是单纯的空间距离——我现在身处秘境内部，而要感知到秘境壁其实需要我的感知力一定程度到达秘境的外面，这个隔离程度比较重，浓雾似的。”
曾子垣：“我懂你的意思。所以这次的门票到底是一把开锁的钥匙，还是仅仅助我们能碰到没上锁的门和门把手？如果将门票交给你使用，你能区分二者吗？”
我：“我没有十成把握，但有成功区分的几率。”
07990-深刻记住
花梦染：“我不答应。这次的门票要由我来使用。”
我：“随便插入肯定会被拒绝的话题中，就为了听拒绝，你这不是在渴望被残酷对待，而是熊孩子找存在感。”
花梦染：“对，我缺爱。所以你要么来爱我，要么来恨我。”
我递给花梦染一个冰罐子：“这里面有一种能让你昏迷的毒气，你要试试吗？我不确定它能让你昏迷多久，但只要你吸入了，便肯定会昏。醒来后没有后遗症。”
花梦染：“你研究清楚我的防御上限了？”
我：“如果你真昏了，我就研究清楚了；如果没昏，那就是还没研究清楚。”
花梦染：“如果我拒绝试验、拒绝提供给你这份数据呢？”
我看回到曾子垣：“只要你把门票交到我手上，并保证没人抢走门票，我就使用门票。假如过程中有人试图从我手上抢门票，我不会给门票施加高于筑基级的保护。”
曾子垣：“好。”
花梦染打开冰罐子，吸了一口，立刻昏倒，被大狐接住。
曾子垣：“这是用那片区域中的能量炼制的？”
我：“嗯，还结合了我对繁花秘境门票的理论理解。”
乐青衣：“秘境层面的维度压制？”
我：“是的。我发现理论上繁花秘境壁逻辑与艳阳秘境壁逻辑可能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是结构上的类同。”
曾子垣：“是的。我给梦染的那张卡也部分模仿了这种结构。”
乐青衣：“挺不错的。”他将出秘境的门票交给了我。
我：“先说好，我不会花力气应对梦染公主的胡搅蛮缠。我不喜欢小孩子以及与小孩子行为没区别的行为。”
乐青衣：“但这种行为确实引起了你的情绪波动。当梦染公主纯粹端着强者姿态恐吓你时，你警惕、思考，但不过心，把她当用过即仍的工具；而当她扮演熊孩子时，你敷衍，却过心了。以后当你想起熊孩子模式的梦染公主时，你起码会觉得被败坏了心情，也就是可以比较深刻地记住她，而不是只把她当作通讯器上的一个名字。”
07991-友好告别
我：“这种深刻记住有什么意义吗？”
乐青衣：“她怕寂寞。当发现难以得到一个人的喜爱时，她就会去得到那个人的厌恶，反正一定要得到感情。”
曾子垣：“不是寂寞的问题，是能量。梦染能将他人针对她而产生的情绪吸收为她的力量，越多的人对梦染产生了越多的情绪，她就会越强大。”
乐青衣：“是有那么个事，不过梦染公主对能量的渴求并没有那么强烈，她倒是对情绪本身的渴求更多一些。”
我：“是梦染公主渴求，还是繁花秘境驱使梦染公主渴求？花家能在成为皇家后代代都出生强大的人物，是不是因为他们汇聚了全繁花秘境最浓烈的……信仰？那是一个可以造神的秘境？”
乐青衣：“哪个世界都可以造神，差别无非是哪种神罢了。”
花梦染醒了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我，向她的宠物们下令：“把门票抢给我。”
宠物们没动。
乐青衣看着花梦染：“我已经跟你的宠物们说好了，接下来直至我们回到繁花秘境，他们的唯一工作就是不离身地保护你，其他什么都不做。你的命令优先级低于你的人身安全。”
花梦染：“行啊，那我们就动身回家吧。”
没有立刻动身，他们还先要与霍釉缺等人礼貌道别。
霍釉缺关心状地询问：“曾子垣真的要与你们一起去一趟繁花秘境？这对他负担太重了，很危险。”
曾子垣：“还是得去见一见老丈人的。控制在一天之内来回，就出不了大问题。”
霍釉缺看向我：“那就麻烦裴先生在主世界帮曾子垣搭桥了。”
我：“职责所在。”我还是没搞清楚霍釉缺这帮人到底知不知道我所接任务的实际内容，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着实没有理由追杀花梦染一行。
霍釉缺还与我聊了一下艳阳秘境当前的娱乐圈情况，说已经出了一部年度爆款好剧，并代粉丝们感谢我的鞭策。
那部剧我看了，爆款是真的，脱水后的数据很不错，但要说好剧却真不至于，只能说可以在一堆负分的剧中打个十分——满分一百——然后便被捧成了良心剧。
虽然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进步也得一步一步积累，但一部无视常识、无视道德、无视法律、无视逻辑、连美丑都无视了的、只有人设凹得很用力的多角关系互撕剧，着实也不能抬高到艺术救星的层次吧？它就只胜在演员拉得下脸撒泼，从剧内撒泼到了剧外，提供了一大片瓜田。
就这粉丝们还吹呢：“哥哥/姐姐是实力派啦。”还不如蛋黄派呢。
被我搅了一场，艳阳秘境娱乐圈不仅没有破而后立，还更扭曲了。这事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能使它变好的，我就是做了一件无意义的瞎折腾破事而已。

第1977章
07992-能量
感觉上我好像应该为我的光破坏、不建设而愧疚、道歉，但看着艳阳秘境娱乐圈那一片的欢喜氛围，我又实在找不到放道歉词的地方。难不成再开一场直播无视气氛地硬道歉？那不等于又一次嘲讽吗？
我就不是个搞建设的料。
怀着自己作为一个人不理解人性的惆怅，我撕开了出艳阳秘境的门票，接着立刻精神一振：我找到艳阳秘境追杀花梦染一行的理由了。
我使用的门票是艳阳秘境的常规门票，有自动开锁的钥匙功能，重点是让对秘境壁一无所知的人也能碰到门把手、拧开门，之后处在门票覆盖范围内的人便能离开艳阳秘境了。
原本当该走的人都走完或者到了门票预设的截止时间后，门票应该停止工作，门自动关闭并上锁，门把手也会消失，等待下一次的门票启动。但这一回，当门打开，我、曾子垣以及花梦染一行全部落到主世界后，门票继续运行，过了半个小时依然在运行，艳阳秘境通向主世界的大门一直就这么敞开着。
我确定这张门票该带出的生物都带出来了，现在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了这张门票能量可承载的时长，我还确定艳阳秘境那道门不是被什么卡住了才导致关不上。门上没有机关，唯一的机关在门票上，这张门票弄出了一条稳定、单向的通道。
而门票能持续运转的能量来自艳阳秘境。
曾子垣，或者曾子垣与乐青衣合作，让这张门票只要被撕破并带人离开了艳阳秘境空间，则便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艳阳秘境吸取能量维持通道。
艳阳秘境被吸走的能量不止是用于供养门票通道的这少少一点，还有更大量的能量进入了曾子垣的身体，然后又从曾子垣身体转移到了花梦染身上。
到达主世界后的半个小时是让通道稳定下来的过渡期，半小时之后，门票通道稳定到了难以被破坏的程度，从艳阳秘境到曾子垣再到花梦染的能量传输通道也同样再难以被破坏，但在能量通道的压力下，常规的入繁花秘境的门票陷入了休眠态，失效了，也就是花梦染一行暂时回不去繁花秘境，而艳阳秘境人也终于意识到这个门出了严重问题。
于是阻止以及阻止不了后的追杀便开始了。
07993-可能有破而后立的奇迹
在曾子垣他们处理能量的半小时中，我一边观察他们的处理方式，一边确定了我们落到的主世界坐标，规划好了逃跑路线以及送他们入繁花秘境的方法，并布了几个障眼法阵。
当艳阳秘境强者冲出来破坏能量通道、攻击曾子垣和花梦染，但在障眼和复杂的能量环境中打偏了位置时，乐青衣传音给我：“回繁花的门票重新激活还需要至少半小时。”
我：“也许我能帮你减少点时间，你按这个路线移动，周围能量会有利于你更快地激活门票，其他人跟着我移动，能把对手绕晕。”
乐青衣没有多话，照我给出的路线将队伍一分为二动了起来。我尽量控制着移动范围，试图尽可能把打斗局限在这一块无人区。
其实艳阳秘境那张门票本身的落点应该是在靠近繁华城市的地方，算是给使用者的一种体贴，但曾子垣他们的改造让门票落点变了位置，我在使用门票时又进行了一些引导，于是才到了这个足够荒凉的地方。
这地方基本没有人、动植物、精怪等可交流的活物，可能有妖兽，但在这种能量冲撞中，妖兽应该会逃掉，所以在这里打架也好、试验也好，都不容易对主世界环境造成伤害。
拖延了快二十分钟，追杀我们的艳阳人已经摸清楚了避开阵干扰的方法，而曾子垣的力量衰减速度远远快过对手，曾子垣的衰减量超过临界后他吸艳阳秘境能量的速度便大降，然后那关不上的门对艳阳追杀队的压力也大降，使得追杀队有了更从容、有效攻击我们的能力，也隐隐压制了繁花秘境门票的激活几率。
追杀队：“曾子垣，停下你的行为。艳阳秘境可以毁，但不能是毁在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举动中。你把艳阳秘境化为能量送给繁花秘境，除了加速你自己的死亡外，有什么意义？你还真把自己当繁花秘境的驸马了？”
曾子垣：“你们相信吗，我这是在救艳阳人。”
追杀队：“如果是，你为什么不提前与大家商量？”
曾子垣：“因为在理论分析中，它不是。理论分析里只能看到彻底的破坏。只有当破坏结束后，才能看到理论之外的重生。你们放手吧，现在即使杀了我也太迟了。在你们意识到问题、结队出来之时，此事便已经成了定局。我与你们都只能等待结果、期待奇迹。”
07994-解散
曾子垣：“不用这么费力，不必你们杀，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们回去艳阳秘境吧。我死后，通道关闭，所有门票都会失效。你们如果现在不回去，我死后你们便会不得不滞留在主世界，紧跟着我之后快速死亡。”
追杀队：“艳阳的罪人！”
曾子垣：“如果艳阳人就此毁灭，没有谁会记下我的罪；如果艳阳人就此迎来新生，我会成为艳阳至高的神。”
乐青衣激活了通向繁花秘境的门票。他先让其他繁花人进入繁花，然后自己抓住了身体已经开始虚化为能量态的曾子垣，接着顿了一下，从曾子垣身上抽出一根极细极长的能量丝，将艳阳秘境追杀队所有人都捆住，最后对我点了下头，带着艳阳俘虏们一起去了繁花秘境。
在通向繁花秘境的门关闭的同时，艳阳秘境通向主世界的那道之前一直关不上的门也消失了，只留下我和我的临时宠物们留在原地。
嗯……追杀队的人一个都没回艳阳，所以艳阳人应该就不会清楚我在繁花人脱身的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而且按照曾子垣的说法，艳阳秘境的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开启了，于是，这就不存在外交问题了吧？
可是，平常我把无人秘境弄出故障来也就算了，这次助一个有人秘境破坏了另一个有人秘境，是不是不太好？虽然人在世界体系中算不上很有价值、很不可或缺的东西，可作为同类，忽略掉他人的生存权、只去关注能量，真的不太对吧？
我先对我的临时宠物们说：“任务结束，解散了，各回各家吧。小胖你别跟着苗耳弃走，你的家是在云霞宗。”
多足蜥：“我也能跟你回云霞宗待几天吗？”
我：“可以。云霞宗一向欢迎友好的外来灵兽暂住。”
暴兔子往合欢宗方向飞了一段后又冲回来质问我：“你干嘛放一只冰雕跟踪我？”
我：“护送你回家。我要确认你安全到家了才能放心。如果路上你遇到危险，以那冰雕为坐标我能立刻传送到你附近、保护你。”
暴兔子：“你传送还是你的剑传送？”
我：“其实是一回事。剑修的剑与剑修可算时刻不分离。”
苗耳弃：“我先不回妖盟，要去其他地方。”
我：“随你。我最多只让冰雕跟踪你们三天，以防那两个秘境还会弄出我暂时没察觉到的危险。”
07995-以权谋私
小晶：“这屋子是我的了。”
我：“嗯。你的。三天后那冰雕的监视、传信功能会消失，然后冰雕也是你的了。”跟着小晶的冰雕是兔子造型——与暴兔子不是很像。
小晶看着暴兔子笑了笑——跟着暴兔子的冰雕是白菜形。
暴兔子对着小晶踢了下腿，快速跑走了。
我带着小胖、多足蜥和多足蜥背上的卓萄回到了云霞宗。入云霞宗大门时我帮卓萄做了个登记，多足蜥的登记则是他自己做。
然后小胖自由活动，多足蜥背着卓萄与我一起到了任务处。
任务处：“交任务、给任务盖完成章找我们，外交影响找大师兄。一开始我们就说了这任务不该挂到任务处，是大师兄以权谋私。”
这事吧，大师兄可能是动用了一些职位特权，但谋‘私’就没道理了，这跟他的私有什么关系？如果是为我谋私，我也没觉得在这个任务中得到了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收获。
我还是去找了大师兄。多足蜥一直跟着我，导致很多想靠过来跟我搭两句话的低修为弟子不得不放弃了打算，只敢远远地、惆怅地望着我。
多足蜥还挺高兴：“大门派真的很友好，即使不喜欢我的外表，但只要我没有踏入他们的私人领域，他们就只是自己避开我，而不是驱赶我。”
我：“你也不要太乐观了。第一，你现在是跟我走在一起，多数人在大美人面前都会收敛几分行为，显得格外有礼；第二，大门派弟子对不常规外表的包容度确实普遍高于小门派弟子，但同时，大门派弟子对材料的选择范围也普遍大于小门派弟子。小门派弟子只是驱赶你，大门派弟子靠近你之后可能就切了你、拿你的躯体炼丹炼器了。”
我：“散修在对材料的包容度上比很多大门派弟子更强。万物皆可用于炼制。”
多足蜥：“曾子垣算是用艳阳秘境进行了炼制吗？”
我：“可能也算吧。但现在我接触不到艳阳秘境内部，曾子垣又被繁花秘境带走了，所以具体究竟如何我也说不清楚，好在我也不是很关心，不会为了这事好奇到辗转反侧。”
我找到大师兄时，小胖已经在他身边了，那换了一身金光闪闪羽毛的鸟正在对大师兄说：“外面一点也不好玩，只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活动。说是可以离开那个范围到处走，但很多地方的安全度不确定呀，我不敢走，裴林又不会陪我到处走。我也不敢随便变换羽毛，那里的人看我羽毛时的眼神不友好，肯定想拔。还是云霞宗内好，哪里都安全。”

第1978章
07996-避开并安心
大师兄：“近来云霞宗有点流行羽毛扇。”
小胖顿了一下，继续找安全感：“我的羽毛要么太长，要么太软，不适合做扇子。”
大师兄：“用来伴舞的扇子就可以。还有与扇子配套的头饰。”
小胖：“干嘛突然流行这个？”
大师兄：“流行的事情，每个月都有偏重的项目，不是这个就是那个，这个月刚好偏重到了羽毛扇上。你可以躲到下个月再现身。”
找不到安慰的小胖飞走了。
大师兄看着我：“看起来没有不开心。”
我：“虽然有少许疑惑，虽然没有特别开心，但也确实谈不上不开心。就是做了一件不特别喜欢，也不算非常讨厌的事情。”
大师兄：“但我们仔细捋一捋，这个任务里面其实包含了很多理论上会造成你不开心的元素。包括花梦染的性情、艳阳秘境的社会结构、曾子垣的不择手段、秘境的背水一战、乐青衣的残忍……”
我：“等会儿，残忍？背水一战？我好像没感知到？”
大师兄：“前三个感知到了吧？”
我：“第三个感知到的也不是很清晰。”
大师兄：“那行，就按两个半算。其实哪怕是其中的半个，如果你认真对待也足以让你不开心了。”
我：“对，我没认真，我躲开了。我给自己弄了一个相对隔离的区域，远离了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大师兄：“那么这种远离、逃避，你是觉得有负罪感，还是觉得安心？”
我：“可能算是安心？与少少几个谈得来的小伙伴一起待在一个小区域中，偶尔接到通讯听一点点不喜欢的事情，我没有负罪感。因为，第一，我觉得艳阳秘境、繁花秘境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没有一定得参与的压力；第二，如果有充足的必要性，我觉得我也能参与进去、可以忍耐，我离开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忍的必要，而不因为怕。”
我：“我没有怕他们，我敢和花梦染或者乐青衣或者曾子垣或者霍釉缺，无论哪一个吧，我敢与他们正面对上。实际上没对上、避开了，只是因为没必要。我觉得没必要。”
07997-适当推远
我：“修士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我们选择其中我们感兴趣的去参与，也去迎战其中我们必须解决的困难，至于那些我们不感兴趣也非必须经受的麻烦，不参与、避开，我觉得不需要愧疚。那并不能成为锻炼我们、强大我们的养料，相反，它们会无谓地消耗我们对生活的热情。”
我：“逼自己做自己不感兴趣又非必须的事情，虽然是可以在自己不擅长的方向实现一些提升、给自己增加一些技能，可那些提升、增加其实对我的人生主体并没有意义。”
我：“就像让一个不喜欢也不擅长战斗的丹修去学习杀妖兽，客观上这算不算一种技能？能不能提升一点这位丹修的原材料库存？算。能。可同样的时间花在炼丹、卖丹、雇剑修、提杀妖兽要求上，对这丹修而言明显更有效率也更有效果。”
我：“修士是不妨多学东西、多感知世界的方方面面，但前提一定是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哪怕将来会有兴趣、会有必要，只要现在没兴趣、没必要，那么现在就不做，等将来、等时候到了再做。”
我：“修士不应该扭曲、压抑自己。”
大师兄点了点头。
我：“所以这就是你同意云霞宗接这个任务并将这任务交给我的原因吗？”
大师兄：“这只是顺便的理由，主要是我想把云霞宗从艳阳秘境即将到来的疯狂中摘出来。”
我：“现在不是参与进去了吗？虽然我在艳阳秘境里时艳阳人没太在意我，但他们肯定查清楚了我的来路。在现在的艳阳人眼中，我应该是辅助曾子垣毁了艳阳能量体系的罪人之一吧？”
大师兄：“对，你在艳阳秘境人眼中有罪，所以当他们翻身之后想在主世界拉拢同盟就绝不会优先选云霞宗。艳阳秘境封闭太久，当需要在外界做事时经常显得莽莽撞撞、不懂默认规则，有时候太烦了，我不太想跟他们打交道，也懒得在他们一次又一次找上门来的时候应付，所以希望他们能主动绕开云霞宗。”
我：“……啥玩意？”
大师兄：“你不是对秘境间的这些恩恩怨怨不感兴趣吗？”
我：“直接参与不感兴趣，但你简略地讲一讲重点我就有一点点兴趣。最好你能只讲我感兴趣的部分。你肯定知道哪部分是我感兴趣的。”
07998-不喜欢
大师兄：“感兴趣的嘛……曾子垣可能不会死，但活的状态会很不正常。如果艳阳秘境掌权者能抛开对曾子垣不打招呼乱来的愤恨，那么他们可能便会找到保持完好状态暂离艳阳秘境的方法；但如果抛不开，艳阳秘境可能就会封闭很长时间了，只有一些赌命的家伙会冲出来闹事。”
大师兄：“艳阳秘境对此次曾子垣行为的恨意牵连不到云霞宗，因为这不是云霞宗第一次与艳阳秘境打交道，以前云霞宗有与艳阳秘境合作愉快的时候，这一次的不愉快刚好可以扳正一些感情倾斜，让艳阳秘境不会将云霞宗当作好伙伴。”
大师兄：“重点是，艳阳秘境上层派系太多，且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派系斗争上，极少关注秘境整体的得失。只要你造成的危害是针对艳阳秘境整体，而不是单针对某一两个派系，他们便基本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下层民众不用考虑，他们没有那个知识思索秘境层面的问题，完全是上层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大师兄：“说完了。”
我：“你这个简略重点叙述……好像很飘啊？几乎什么实质东西都没有？”
大师兄：“如果要说实质，那就得从特定历史环境中养出的人性说起。”
我：“好的，那还是略过吧。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我这个任务的结果，是否有害云霞宗？是或否，请只回答一个字。”
大师兄难得地干脆：“否。”
然后大师兄补充说明：“你这个任务结果是一开始接任务时就确定了的，并没有走偏，所以当然会得到预计之中的利益。”
我：“曾子垣要大量抽走艳阳秘境的能量，这是一开始便知道的条件？”
大师兄：“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关键只在于花梦染会被追杀，即，他们一行会严重得罪艳阳秘境，而你的任务会成为花梦染的帮凶，也就是间接得罪艳阳秘境。”
大师兄：“其实我个人不怎么喜欢有人秘境，因为他们的很多体系与修真界的差别太大。很多修士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们无法理解。更让修士不愉快的是，修士愿意尝试理解他们的思维，他们却不愿意尝试理解修士的。最多，他们能看到修炼体系的好处，比如大幅度增加寿命，但这种看到就跟古代凡人向往长生不老丹那般，只是个猎奇，并不是平等互通。”
07999-内里根本
大师兄：“如果有一天修士的上限武力值弱到不能与那些秘境的强者抗衡了，那些秘境会贪婪地对主世界资源进行掠夺，且为了防止我们报复，他们还会对我们进行屠杀、并破坏我们的资料，断绝我们的人口、文明以及再次强大的机会。”
大师兄：“你能想象修士对哪个种族做出这种事情吗？以赶尽杀绝的方式去获得一些可以换成钱的死物？连邪魔都不会这么做。邪魔滥杀起码还是因为想使自己强大，或者嫉妒某某过得比自己好。很多秘境的文明人却是在对某个种族所知甚少甚至一无所知的时候，便觉得对方会抢自己的资源、想毁了对方。灭绝式的毁。从来没有互惠互利、双赢的想法。暂时与我们友好往来只是因为觉得打不过我们，是出于畏惧，而非尊重。”
大师兄：“当然我不是说所有有人秘境的生物都是这样，比如武格秘境、宠物秘境、玉和秘境等都可以交流，但……其实武格和玉和都有修真文化，与我们算是有思维上的合拍，宠物秘境人因为天生强大，有点偏向于灵兽思维。”
我：“你那个‘但’后面省略的是什么？多数有人秘境里的人都强盗思维？”
大师兄：“一半吧。”
我：“艳阳和繁花都属于偏向强盗的那一半？”
大师兄：“倒也不能直接这么总结。”
我：“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师兄：“很复杂的意思，外交是个非常麻烦的工作。我是说，外交虽然在修真界被归入了管理工作中，但并不是我喜欢的管理项目。我偏好于管理能交流的生物。很多秘境人让我觉得不可交流。不是语言不通，是思维隔阂。”
我：“我好像没遇到过这类的，哪怕是让我不喜欢的人，我也能分析得出，至少是部分分析出，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让我不喜欢的行为。”
我：“我觉得花梦染很怪，我不愿意与她长期相处，但她也就是个常规意义的坑货吧？”
大师兄：“在日常情况下，都是可以交流的。披着文明的皮，本性便都会收敛几分，只有当面对生死存亡、重大利益的时候，骨子里的东西才会浮出水面。”
我：“在日常的时候，你便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内里？所以你不愿意多与他们进行表层的寒暄？”
大师兄：“云霞宗入门考的时候会让我们在幻境中经历一些极端场景，比如与同伴一起面对无法反抗的追杀、被同伴背叛等。这个考试项目中，有些人会做出一些很极端的反应，比如用同伴挡刀、先同伴一步背叛。其实极端场景下的行为与这个人日常的行为，关联不是很大。有些在极端环境下表现出极恶的人，其实如果一辈子生活在平和的环境中会是一个很好的人。”

第1979章
08000-转化能力
我：“但修炼不会一直平和。任何一个试图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的修士都必然会触到对自己而言的极端环境，也就是一定会在某些时候展露出自己的极端性情。门派选弟子的时候要求了弟子的底线必须在门派的底线范围内。修士这整个群体可以接受任何极端性情，但具体到某一个修真门派，则可能排斥部分极端性情。”
我：“比如合欢宗能接受的极端性情里一定不会包含扼杀性，包打听能接受的极端性情里一定不会包含对新闻的漠视。后者在常人眼中其实完全算不上极端，但偏偏在这个方面包打听的底线格外高。”
大师兄：“是的。我们在与多数秘境人往来时，其实都触不到他们的底线、极端，我们与他们往往都维持在一个非常表层的礼貌阶段，可能往来几百年、几千年，都是这样一种礼貌。可是，作为一个参与组织了很多次选拔考的管理者，我依然会下意识去评估那些秘境人如果生在主世界能不能入云霞宗。”
大师兄：“绝大多数的评价结论当然都是不能、没有分毫希望、十大哪一家都不会收他们，他们甚至有可能成为邪魔。就让我很不想与他们深交。我的价值观不够包容，太修真体系了，当遇到完全不修真的对象时，赚他们的利益有时都会让我觉得脏了手。”
我：“不是脏手，是烫手吧？如果他们真的近似邪魔，那么他们延伸出来的利益很可能也是扭曲的，是我们吃下后不仅没有益处，反而还可能受伤的？”
大师兄：“如果转化能力足够强，那么再烫手的能量也应该可以转为安分的灵气。”
我：“邪魔的无价值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因为他们吃下的能量其他修士无法再利用，邪魔将本来有价值的能量变为了垃圾、断绝了能量继续循环的可能。部分有人秘境对能量的利用方式也造成了类似的效果？不过我在艳阳秘境收集的能量，我可以利用。转化起来是比较费劲儿，转化出来的可用能量比我耗费在转化工作上的灵力量还少，如果不算累积转化经验的话，就完全是个亏本买卖。”
大师兄：“能转化就算没有太亏。一件事情第一次做的时候付出大于收获很正常，等做熟练、总结出窍门后，支出便会大大减少。”
08001-不是延续
我：“所以艳阳秘境还不算彻底的邪魔场吧？”
大师兄：“不算。其实在主世界、游隙秘境也未必找得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邪魔。修士对邪魔的完整定义更像是摆出来警示大众的，而非真正命名了一个现实存在的群体。要做到对世界、对他人只有利、全然无害固然很难，但要做到只有害、全然无利同样难以想象。”
我：“毕竟世界这么大、生物这么多、利益的分类如此琐碎。”
我指着卓萄问：“这只鬼方便在云霞宗内到处走吗？”
大师兄：“一般我们不建议低修为弟子过多接触鬼，因为那会让他们模糊生与死的界线。虽然等修为高了后我们会发现这条线确实很模糊，从生到死、从死到生都是常有的事，但在低修为的意识里，这条线还是暂时需要比较清晰地划出来，划得就像职业界线那么明确。”
大师兄：“不过卓萄这位鬼修道友本身便已经清晰体现出了生与死的区隔，低修为弟子接触后哪怕不能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来，但已经可以感知到，不会混淆了自己对死亡的认知。”
卓萄转动脑袋，视线落到了大师兄身上，开口：“我身上显露了区隔？”
大师兄：“你觉得你还活着吗？”
卓萄茫然了一会儿，回答：“早就死了。很多年以前，在锵锵还陷于演艺事业低谷的时候，我就死了，死于突发心脏病。死后的我与活着时的我，是不一样的。”
大师兄：“你认为死后的你不是活着的你的延续吗？”
卓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说：“不是。”
卓萄：“在我刚死的时候，我的灵魂因子有一部分消散了，之后我成鬼、灵魂重新凝实时，有新的灵魂因子补充进来。在失去旧的、补充新的这个过程中，我的灵魂因子们的排布结构也发生了重大改变。从灵魂的角度说，活人时的我与变鬼后的我是两个灵魂。”
卓萄：“虽然这两个灵魂的组成中有大量相同的灵魂因子，但当排布方式发生大幅度改变，也就相当于一个修士的灵力运转体系大幅度改变，相同的原材料也便具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卓萄：“鬼卓萄与活人卓萄只不过是拥有了一部分相同的记忆而已，其他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08002-灵魂意义上
卓萄：“修士甲将自己的灵力充入一块空的灵石中，然后卖掉这块灵石，一段时间后，修士乙得到了这块灵石，然后吸收了这灵石中的灵气。这团原属于甲后属于乙的灵气在这整个过程中都算是同一团灵气吗？在灵石中从灵力变为灵气后就不是了啊，被修士乙吸收炼化融入自己的灵力体系后就更不是了。”
卓萄：“灵魂因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灵气而已，聚成灵魂时是具备了特定的运转结构。特别的是运转结构，不是灵魂因子。运转结构一变，灵魂当然就不是同一个了。活人卓萄是凡人，所以对他的灵力纹路没有记录，但不用查也知道，活人卓萄的灵力纹路与我这个鬼修卓萄的肯定完全不同。”
我：“即使是同一个人，灵力纹路也是可以改变的。除了故意伪装之外，重伤、道发生变化等也会导致改变。比如药宗储伍琉，他碎丹前后的灵力纹路就差得比较远，但没有谁会说储伍琉碎丹前后在灵魂意义上是两个人吧？”虽然是有人说过储伍琉碎丹前后在气质上像是两个人。
卓萄笑了起来，让他的呆滞感大减，显露出了一些活气：“碎丹本来就没动到灵魂呀。活人有身体做保护，不容易动到灵魂的。有身体的修士灵力主要活动在身体经脉中，经脉一变，灵力纹路就变了，这过程确实可以不改灵魂。”
卓萄离开多足蜥的背，飘到了空中，对我说：“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谢谢你帮我打申请，我走了，有缘再见。”
大师兄：“卓道友，请从你进来的那个门出云霞宗，出去时顺便把登记消了。”
本来正直直往上飞的卓萄飘下来了一些，回答：“哦，好。”然后往来时的门飞去。
飞了一段他又倒回来问大师兄：“路上我需要隐身吗？”
大师兄：“不用。你这个修为，隐身后路上也会遇到大量能看破你隐身以及做不到全看破但能略微感知到你的云霞宗弟子，他们遇到隐身的你反而会多想。”
卓萄：“好的。再见。”
等卓萄飞了一段距离后，我就发消息给守门弟子说我带回来的那位鬼修要离开了，他没在宗内干坏事，可以直接放他走。
守门弟子回我：“我们自己会查。你担保没用。”
08003-只要喜欢的部分
我：“大师兄同意的让他离开。”
守门弟子：“那你让大师兄亲自发信息给我们为卓萄做担保。”
守门弟子：“不过大师兄担保也没用，我们还是要按我们的流程查了后才会放卓萄离开。除非大师兄动用权利下死命令说‘不准查，直接放行，后续问题我全权负责’，我们才会不查。但那样下令就几乎等于明示有问题了。还有，我们的常规流程很快的，无异样的话，几秒钟就完事了，比你我这么来回发信息、比大师兄使用特权都快多了。”
我对大师兄抱怨：“我觉得我吉祥物的光环越来越弱了，就没几个人哄我一下。无论我做点、说点什么都有人跟我抬杠。”
裴空：“谁跟你抬杠了？人守门弟子说的不是实话吗？”
小随：“哄的意思就是不要实话、只要好听的话。我也想被哄。”
毛球：“那我哄你一句：主人最离不开的就是你。”
小随端起一盆带刺的果子泼向毛球。
裴冰捞了一颗剥壳吃掉：“冰花圃堆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毫秒就堆出了一盆。”
裴简卓从毛球脚边拿了一颗也吃掉：“结果子的速度也快。如果有需求，一秒就能从树苗变为结满果子的大树。”
裴冰：“生长还是不要那么快了，否则不是挪用了其他植物的能量，就是让果子味道变差。要慢一点、扎实一点，要在保证了质量不动摇的前提下再去追求效率。”
大师兄：“其实打趣的抬杠也是哄的一种方式。谎言式的哄会被你揭穿、鄙视，不能牵动你的心绪分毫，纯说事实又显得太不近人情，于是抬杠便中和了二者的气场，成为了刚刚好。”
……这是怎么中和的？
我：“如果多数有人秘境都让你不喜欢，那么当你因为工作原因而不得不大量频繁接触他们时，你会不会质疑你自己的道？甚至放弃修管理，改为走一般修士走的闷头只管自己道？”
大师兄：“不。我会努力和你一样，在遇到那些秘境中让我不喜欢的部分时，回避掉或者敷衍掉或者冷漠拒绝掉，只让我喜欢的部分成为我的工作。”
我：“能做到吗？我那是仗着有包括你在内的人给我兜底所以我不管后果、胡作非为，但你不能这么任性吧？你本身就已经是云霞宗的稳定器了，你要乱了，云霞宗可能会故障。”
大师兄：“不会。即使我真的乱了，云霞宗也不会乱，再说我也没打算为了那些秘境而乱了我自己。”

第1980章
08004-小圈子
大师兄：“每一个修士都有权利任性，哪怕修管理修到了掌门之位，也依然可以任性。比如可以像我师父那么懒，也可以像我师祖那么絮叨，云霞宗不是我委屈自己的负担，而是我可以放松的依靠。”
大师兄：“我是因为管理着云霞宗所以可以如此任性，而不是因为管理着云霞宗所以必须处处压抑自己。”
大师兄：“比如我可以任性地安排你破坏艳阳秘境对云霞宗的好感。我想与某个秘境成为怎样的距离，我就能调动资源控制好那个距离的达成。云霞宗仅仅是一个一流门派，当代比我们强的门派有三个，与我们同层次的有六个，云霞宗远远代表不了主世界，我们又干嘛要替主世界维护与某秘境的友情呢？”
大师兄：“代表主世界是昆仑的追求，我不管。”
大师兄：“外交事故说起来严重，因为它往往意味着两个大型组织之间的、牵连很广的问题，但其实再大型的组织说到底也是由人、由很多个体组成的。同一个门派的弟子因为在底线问题上想法一致，所以当一个大组织触到了我的底线时，我可以简单化考虑该组织也触到了云霞宗所有弟子的底线，即触到了云霞宗的底线，那么我就可以按照我的心情、代表云霞宗，疏离那个组织。”
大师兄：“不仅是我，云霞宗的其他内门弟子也可以做相同的判断。谁让你觉得底线被冒犯了，你就可以代表云霞宗敌视对方。”
大师兄：“一个运转正常的门派，其选弟子的标准决定了，部分时候我们可以一人代表全部、一人类推全部。比起秘境的社会体系、凡人界的大公司，修真门派的思路其实单纯很多。我们更像是因拥有同一个兴趣而聚在一起形成的小圈子。当然，昆仑例外。”
我：“赤乌宗和往生门也可以算小圈子吗？”
大师兄：“算。任何一个你在听到其门派名时能立刻反应出其代表的五感信息及典型行为的门派，都算。当我们用伪君子去形容往生门弟子、用傻鸟去形容赤乌宗弟子时，虽然偏颇，但这也就是这两个门派的凝聚方式之一。”
大师兄：“唯有昆仑，最多形容为第一门派的高高在上，
08005-信实实在在的强者
我：“五感信息？”
大师兄：“云霞宗的红色、药宗的丹药味、剑宗刺破皮肤的锋锐感、钟粟门的凉意、木风林的甜、清音崖的乐曲声……生物对世界的最初认知就是基于五感，当对五感信息熟悉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开始思考其更深的含义。反过来说，当我们对一个东西认知有限的时候，我们对其的印象应该会停留在五感信息阶段。图案、气味、声音、触感、味道，一个怎样的东西会让我们跳过这五类信息，从一开始便去认知到其深入内涵呢？”
我：“排名？‘第一’的名头太显眼，和我们在认字、识数时初步建立的逻辑思维混在了一起，从一开始便抽象化了？”
大师兄：“那可能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种可能是，昆仑的气质融入了世界，成为了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可能还远算不上根基规则，但已经足以影响人类这个生物群体。”
我：“只要我们开始学着认知世界，‘昆仑世界第一’的形象便在我们脑中扎根、成为一种笃定的事实。甚至都不能止步于称这为信仰，它仿佛就是一种客观存在，是与阳光、空气同等的东西，可以讨厌、可以否定其价值，但不能说它不存在。这是超越了神的存在物，它不靠信徒的信仰获得力量、不害怕失去信徒信仰后它会失去力量，它就是力量本身，它无可动摇的存在本就会提供给自身源源不断的力量。”
大师兄：“这个其实也可以算是主世界对‘神’的要求。不收集、争抢信徒，只客观强大。是无论如何都值得依靠的庞然大物，而不是稍微被不敬对待便喊打喊杀的徒有其表。弱者才会为了蝼蚁的态度而喜悲，强者根本看不见蝼蚁，又何谈在意蝼蚁是否信仰自己呢？如果主世界真有神，其应该强大到不需要信徒。应该是有生物信他，他无所谓；无生物信他，他也注意不到。神应该是脱离信徒的。”
我：“定义有问题。你那说的是宽泛意义的强者，神在多数定义中就是依附于信徒的无自主东西。”
大师兄：“那么生物还是信实实在在的强者吧，别信凭空冒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的神了。”
我：“曾子垣那样的天赐强者呢？”
大师兄：“如果你崇拜运气、期待不劳而获，那么拜一拜曾子垣也不错。不过曾子垣接住的馅饼倒真不太适合放入好运的范畴，或者说，那根本不是馅饼，而是交易。用自己数十上百年的寿命去交易最多只能用十年的力量。也许艳阳秘境的意识根本就没有插手人类社会的兴趣，所谓不定时出现的天选开挂最强者其实保守了同一个秘密：与秘境实施交易的方法。”
08006-只是一种可能性
大师兄：“将寿命、感情、缘分等放上祭坛，等待秘境拿走祭品、换来自己渴望的力量。”
大师兄：“这场交易中，祈求者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会失去其他所有的一切。值吗？秘境才不在乎，它只管获取一个生物心甘情愿献出的一切。理论上一个生物是能自成一个世界的，生物自己极难将这份力量使用出来，但只要其同意献祭，艳阳秘境便知道该如何获取、利用全部。艳阳秘境内诞生了多少位开挂强者，艳阳秘境便拥有了多少份人形的世界力量。”
我：“那些力量是融进并壮大了艳阳秘境，还是成为了艳阳秘境的附属小世界？”
大师兄：“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你在艳阳秘境内研究能量时感知到了相关线索吗？”
我摇头。
大师兄：“那可能我猜错了吧。”
喂……
大师兄：“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繁花秘境没与主世界断开联系，也许我们还能打听到曾子垣的后续情况，不过如果皇家刻意隐瞒，打听起来就会有很多障碍，但肯定还是要打听的。我们一般不管各有人秘境的内部细节，可如果涉及到力量上限的变动、最强势力的异状，那么为了防止他们突然攻击主世界，我们就必须把握清楚。”
我：“互安间谍是常态吗？”
大师兄：“当然是。以前修真门派之间也经常互安间谍，甚至哪个门派要是一个间谍都没有，还会显得落魄。后来随着各门派选拔机制的完善，间谍行动越来越难，现在更是与其放间谍不如偷偷在目标门派内布阵。凡是能通过某门派选拔考试的，其思维便肯定与那门派合拍，哪怕用财色等暂时收买了此人，其也迟早会反水。”
我：“以灵兽灵植为间谍呢？在门派内生活的灵兽灵植经常并没有经历选拔考核，尤其很多门派还愿意让灵兽灵植想进来随时进来暂住、想离开随时可离开。”
08007-警戒
多足蜥：“去不了机密地方。门派内的机密地方都有防御阵，该门派弟子也得等有了相关权限后才能进入。灵兽不参加门派入门考便能在门派中长住，看起来好像是优待，但其实这些灵兽身上没有打上该门派弟子的印记、灵魂印记不入该门派的魂灯室、不修炼该门派的功法，灵力气息就与该门派弟子的差别很大，在门派大阵的检测中便始终是异物，在该门派地盘内随便走到哪里都会被特别监视。”
多足蜥：“修为越高、越喜欢走动的灵兽，被监视防备的程度越高。你们人类可能感觉不深，但我可以感知到，从进入云霞宗大阵的那一刻开始，大阵上就有一根炮管一直指着我，这应该是门派曾经与妖兽频繁战斗时期留下的设置，那时期灵兽与妖兽有模糊带，所以门派大阵会将所有不带自家弟子灵力气息的生物视为需要警戒的威胁。”
多足蜥：“如果是认了云霞宗某弟子为主的灵兽，比如你的裴敖，那么其在云霞宗内活动时便具备你的权限，但我这种外来灵兽，因为准入门槛更低，所以内部戒备等级更高。”
我：“为什么不提高准入门槛？”
大师兄：“因为从几率上来说，灵兽灵植对门派发动攻击的很少，远少于外门派修士的动手几率，更少于妖兽的。”
我：“但放入后那种炮管式戒备，会让灵兽们很不舒服吧？也就等于赶客了。”
大师兄：“没有炮管，至少对于大多数灵兽来说，没有这种感觉。你去其他门派做客的时候，当裴敖在外跑动时，裴敖肯定没感知到过被炮管指着对不对？”
我：“毛球身上有我的烙印。”
大师兄：“那么你自己进入外门派后，感觉到被那些门派的大阵威胁了吗？哪怕你进去前都登记过，但我前面已经说了，外门派修士攻击门派的几率远大于灵兽攻击的，如果门派大阵中真有让灵兽感到非常不适的警戒效果，你觉得修士有可能一点都感知不到吗？”
我怀疑地看向多足蜥——虽然大师兄的信誉比多足蜥差，但大师兄的这番话明显比多足蜥刚才说的在理。门派即使警惕客人，也不会让客人如坐针毡。警惕完全可以放在暗处，不需要戳到客人的脑门上。
多足蜥：“我真的感知到了。我去过好些门派，所有熬过了一次大灾难的门派的大阵都有这种明显的警戒。不过，与我交谈过这事的绝大多数灵兽都与我没有相同的看法，所以，也确实有可能是我疑心病太重。”

第1981章
08008-蓄势待发的
大师兄：“可能是因为多足蜥长期专注于纯阴性灵气，所以才导致在某些方面格外敏感吧。会将部分若有似无的危险感知大幅度扩大。云霞宗大阵真不会对来客伸出炮管，最多就是……一个独立摄像头，记下来客进入云霞宗后的所有行为，以备之后需要时查询。”
多足蜥：“炮管和摄像头，远看、模糊地看，形状很像。”
我：“成熟的大阵不是对每一个弟子也会全盘记下其在宗内的行动吗？长老们还会兼任人形记录器。”
大师兄：“对，记录并不特别，重点是之后的查询。对外来客人的记录的查询权限设置相对比较低，基本上部门管事就有权查看；而有关本宗弟子的全局记录，如果不是有充分的理由，掌门也不能完整查看。另外，本宗弟子的记录一般不会生成资料，是在需要查时才临时从大阵中调出，而客人的记录是查不查都会生成资料备查。”
我：“哦，外门派道友来做客不是被盯得更紧，而是他们可能不习惯本门派弟子已经习惯了的紧盯方式？”
大师兄：“尤其散修和无主灵兽灵植格外不适应。”
多足蜥：“我觉得，真的有蓄势待发的攻击感，不只是监视。”
大师兄：“如果想，通讯器也可以成为攻击媒介。云霞宗大阵数万年的累积，每一丝都可以化为攻击，同一块地方可以只用来监视，也可以在遇到危险时瞬间转为攻击模式。所以你感觉摄像头后藏着炮管，也算正确。”
多足蜥晃了晃脑袋，说：“可能吧。也许我只是对所有陌生环境都警惕过度。我的外表被很多生物所讨厌，虽然我能接受这些讨厌，不过因为他们随时可能将他们的讨厌变为对我的攻击，所以每当我到了并非所有生物都接受我的地方，我都会绷紧一些神经，随时做好躲避攻击的准备。”
大师兄：“我向你保证，云霞宗大阵对你的戒备与你的外表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只是防备一位金丹期道友的力度。”
多足蜥：“这个没关系，我已经完全接受了我不符合多数生物的审美这一事实。可我本来就没打算讨多数生物的欢心，也不打算将我的精力耗费在寒暄、礼节上。多数人看到我后便尖叫、跑走，其实挺好的。我发现纯阴性灵气的人看到我的外表时往往不会有太大反应，越纯的阴性灵气反应越小。”
08009-多防备一些不是坏事
大师兄：“因为你喜欢的是水、木灵根还有水的变异冰灵根。冰灵根修士往往冷淡，木灵根修士包容，水灵根修士温柔，这三种单灵根修士确实不会因为你的外表而大惊小怪，实际上他们面对什么都不会表现得过于惊慌，他们就没有那根神经。”
大师兄：“另外，单灵根修士一般从小便资源丰富，又受人追捧，傲气、眼界都比较足，不会轻易觉得有什么丑得超出其想象，即使被严重丑到了也不愿意将情绪表露在脸上崩了天才的形象。”
多足蜥点头：“以前我接触偏阴性灵根的多灵根修士时，失败率很高，十次中不一定成功一次。当我把目标定为单灵根后，虽然单灵根的总人数比多灵根少多了，可我的接触成功率却大涨，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哪怕是明显讨厌我的单灵根，如果我保持三米距离地待一会儿，他们也不会太赶我。而且单灵根的灵气比多灵根的更让我觉得舒服，舒服很多。”
大师兄：“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灵根对应的性格特征只是统计、概率，也有不少不符合统计的特例。比如明明是单水灵根，却擅长炼丹，而且尤其喜欢用灵兽当原材料进行炼制，这对你就很危险。”
多足蜥：“我能感知到的。任何异常的注视我都能像被针扎似的感知到。经常还过于敏感了。”
大师兄：“在世界待自己不友好的时候，多防备一些不是坏事。”
我觉得吧，大师兄好像在攻略多足蜥。
裴空：“能别瞎用词吗？你是不是听裴悦唠叨攻略、系统、海王设定听太多了？”
裴悦：“我没唠叨。”
小随：“过客园内的一切场景都会进入主人的记忆库，虽然多数主人都不会具体查看，但裴悦近期特别关注的那些，主人起码会看个大略，也就等于听见裴悦唠叨了。”
小随：“主人的一切想法我们都能听见，我们的所有念头主人也会知晓，这才是公平。”
裴空：“……你要说我们经历的一切彼此都能分享也就罢了，但想法，你们几个灵魂连接物能相互知道，但你们不知道其他东西的想法。过客园是因为还有可从裴悦身体分离出来的形态所以你们能看到，如果过客园真内化为裴悦的脑内剧场，你们就看不到剧情了。”
08010-帮忙
小随：“我清晰明白地感知到了空道友现在脑中的想法，你在想我不可理喻、只知道吹主人。”
裴空：“这不叫感知，叫推测。”
小随：“说中了就是一样的。”
裴简卓：“对，结果才是最实在的标杆。”
毛球：“大师兄的那些话如果是说给裴林听的，可能只算是逗趣的忽悠；但多足蜥是外来灵兽，大师兄肯在多足蜥身上花这么些时间，肯定有所图谋，所以用‘攻略’不算错。”
裴空：“图谋的不一定是直接从多足蜥身上获利。”
我发文字信息给大师兄：“多足蜥身上现在有利可图吗？”
大师兄回文字：“在特定方向上格外敏锐的感知能力，可以利用。你带多足蜥去见施薄临吧，看多足蜥愿不愿意帮施薄临这个忙。”
施薄临？那家伙不是靠着运气万事顺心吗？还需要帮忙？
我向施薄临询问了他的坐标，然后带着多足蜥到符修峰与施薄临碰面。
既然到了符修峰，见到了符修峰的弟子，我就顺便问了一下：“云霞女士做主没收走的我的妖兽们还好吗？”
施薄临一脸的啥也不知道：“好像都还活着吧。”
那群妖兽尤其是妖零，几乎已经算纯能量了，你怎么好意思用‘活’来总结？哪怕你形容为‘活动量还行’也好啊。
我对多足蜥介绍：“这位是云霞宗金丹期符修施薄临，最重要的特征是运气极好。”
然后对施薄临介绍：“这位是金丹期无主灵兽多足蜥，喜欢阴性灵气，在感知部分危险方面有特别的敏锐。”
施薄临：“阴性灵气和感知危险？哎，我正好有个事情需要这些，多足蜥道友愿意帮我吗？我付劳动费。”
多足蜥：“你的灵气不很纯，但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说说看你这个工作的内容吧，也许我可以参与，但在听完介绍之前我不做承诺。”
施薄临：“如果你决定参与与否的重点是阴性灵气，那我有很多筹码，我这项工作中有很多阴性灵气。非常多。”
多足蜥：“有很多单灵根参与？”
施薄临：“不是，是有很多尸体和鬼。”
我：“……”
08011-安魂
多足蜥：“我喜欢的是活物身上的阴性灵气。”
施薄临：“尸体和鬼也可以是活物。”
多足蜥：“不一样的。嫩芽和腐肉虽然都是一掐便出汁，但差别非常大。”
施薄临：“口述简介容易有歧义，你愿意先跟我去看看吗？如果看了之后你还是觉得有报酬也不愿意参与，你随时可以离开，不会受到阻拦。其实我现在就是工作中途回云霞宗来查资料、找帮手的。随时都是想参与就参与、想离开就离开”
多足蜥：“好吧，我可以先去看看。”
施薄临：“二公子也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你还是先简单说一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以及什么工作。还有，为什么用工作来称呼？不是任务吗？”
施薄临：“不是云霞宗的任务，是我家族里的工作。我家里是给死人安魂的。二公子知道安魂吗？这个事情比较不学术，有点偏向于骗子。”
我：“我知道，也不能算完全意义的骗，在很多地方更近似于传统仪式。现代购买这个服务的人多数并不是真相信仪式能安魂，而是觉得办了这么个仪式后，才能给亲人的离去画上一个句号。安的不是死人的魂，主要是安活人的情绪。”
最早的时候安魂是用在枉死之人身上，以防他们化为厉鬼回来复仇、伤害无辜。防回来复仇这个主要是凶手雇修士进行安魂，有时候还是请修士直接强杀初显聚合形态的鬼；而防伤害无辜则是在厉鬼已经杀了一两个凶手之后、开始波及无关之人时，修士对厉鬼的打杀。
多数情况实施的都是杀。反正只要出现的是厉鬼，便基本不可能谈。
后来安魂的范围被扩大。幼年夭折的孩子、心有不舍但重病死亡的年轻人、压力过大猝死的中年人、还留恋着人生的老年人……很多活人觉得只要死的时候还有所牵挂便可能成为鬼在世间徘徊、得不到解脱，虽然不是厉鬼、虽然不伤人，但会让鬼自己难受，于是便请专业人士安抚鬼和可能成鬼的灵魂因子的不舍，希望他们能尽快放下这辈子的遗憾，安安心心地去投胎、去珍惜下辈子。
但事实上，些微的牵挂几乎不可能导致鬼的出现，世间绝大多数死亡确实是灵魂很快消散、进入下一个轮回，所以这种过分扩大范围的安魂修士是基本不会干的，于是凡人便自己干。
凡人们对此也讲得出理由：“虽然凡人是不能与灵魂、灵魂因子、鬼进行有效率的双向沟通，但并不是完全无法沟通。尤其是亲人之间，新死的灵魂会暂时飘在其生前最在意的活人的附近，这时候如果这位活人说一些让新鬼安心、愉快的话，新鬼能听见，进而新鬼便能更快地放下不舍、脱离凡尘。”

第1982章
08012-真心实意
凡人：“虽然活人即使什么也不说，那新鬼可能也最多就多滞留一两天，还是会自然消散，但如果能帮逝去的亲人更快一点放下，又有什么不好呢？这是活人力所能及的最后送别了。”
虽然刚死之人的灵魂即使暂时滞留在亲人附近，也往往并不能接收到亲人话语中的表层意思，不过那些意识消散的灵魂及灵魂因子确实可以感受到说话者的部分心情，比如祝福、依恋、对往昔的美好回忆，那仿佛是一份咒，可以带给灵魂因子一些温暖，让它们更强韧，可能也更有几率投个好胎。
灵魂因子的具体聚合逻辑修士没有研究出来，所以修士不能说安魂行为一定对灵魂因子有利，但修士可以肯定，这行为只要是付出了诚意的，便一定不会对灵魂因子有害。
修士：“安魂的重点不是繁复的流程，而是心意。真心实意地去祝福，可成为最原始的咒，这比花一堆钱摆排场重要多了。”
修士：“灵魂之事，修士知道的也不算多，即使是往生门那些号称懂超度的，也最多消去厉鬼的执念送他们入轮回，但入轮回的灵魂因子并不会在超度流程中得到额外的力量。修士不知道该怎么给灵魂因子以额外的力量。如果修士刻意在灵魂因子身上用力，更可能反而导致灵魂不能消散、成为鬼，或者虽然灵魂成为了灵魂因子，灵魂因子却受伤、灵气消失、失去了重组灵魂的资格。”
修士：“对比之下，散漫的原始咒也许是最有可能提供给灵魂因子能量的了。灵魂因子本就该是无拘无束的散漫态，原始咒也没有条条框框、只是让生物的情绪随意地去与世界发生共鸣，挺合拍的。”
修士：“当然，前提必须是真心实意。如果嘴上说着祝去世者下辈子平安欢喜，心里想的却是‘老不死的总算挂了’，那灵魂因子只会感受到恶意，然后飘远，不会得到额外力量。不过也基本不会被削弱力量，因为很快远离了恶意嘛，负面咒还来不及起效。散漫的原始咒力量微弱、起效也慢，可能只有全家人一起祝福个七天九天，才能让对应的灵魂因子上涨千分之一的力量。”
08013-流派
修士：“哦，对了，那些对国家、对民族有大功的人，死后如果全国、全民族的人一起祝福他们，他们的灵魂因子也会得到一些力量，甚至可能与世界规则交错，得到更多优待。这辈子有大功者，下辈子会有更好的起点，这就是所谓的因果的一种体现方式。”
修士：“不过也不能说绝对如此。再次强调，修士对灵魂、投胎的事情研究成果真的很少，以上说法更多的是一种感觉、推测，没有很明确的数据。只有一点是肯定的：真心实意的祝福就是正向的咒。”
在修士们含混的认可中，安魂习俗被长久地传承了下来。有些人做这个是真希望能帮助逝去的亲人有更好的来生，而有些人则是不愿意被旁人说不孝、寡情。总之，主世界人死后，无论简陋或者奢华，都会有一个安魂仪式。最简陋的仪式是不请任何外人，就逝者的亲人或者朋友或路过的好心人独自对着尸体道一声祝福，而奢华的仪式……那几乎就没有上限了。
既然是如此被广泛接受的习俗，当然便会有相关的从业者。在主世界凡人界安魂仪式是一个堪称庞大的产业，是丧葬业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而且安魂仪式因为涉及到很多安抚人心又似是而非的技巧，所以一直很讲究家族、师门。即是说，一个家里从来没人从事安魂工作、自己也没有拜安魂名师的人，如果突然建一个安魂大公司，需要进行安魂的人一般就不愿意雇这公司的员工，真正的安魂工作者也自持身份不愿意轻易加入这个公司，大家都觉得这公司轻浮、没有底蕴、只想骗钱。
由于没有人能够准确说出安魂到底需要做哪些事情，于是便出现了很多安魂流派。
有些流派说进行安魂前亲人必须沐浴焚香，安魂过程中不得高声喧哗，需配置一盆清水且全过程不能让水中落入尘土或其他污秽；有些流派说安魂时需要热闹，要配上艳丽的红色和喜庆的音乐，让死者无论生前如何，死后的路都走得开开心心的。
有些流派认为安魂需要布阵，不是修士那种灵力驱动的阵，而主要是死者生前喜爱的图形的聚合，构造出专属于死者的阵，别人都用不了这个阵，唯独死者可以用该阵获取世界的更多一份眷顾；有些流派称安魂时亲友与尸体间需要留有一定距离，过分的靠近会妨碍死者的离去，过分的远离又会让死者失去对下辈子的渴望。
08014-排名
因为判不出正确答案，所以需要安魂的人可以按自己的偏好选任何一个流派。一般，选的人越多的流派便越兴盛，然后便能吸引更多顾客，而选的人少的流派，虽然事实上与被更多人偏好的流派相比谈不上更不靠谱，不过就是会显得不那么可信。
既然安魂这事能沾得上边的靠谱修真理论大概只有咒术师的原始咒概念，那么顺着这个概念想下去便是：信与用的人越多的流派，其聚集的咒力便越强，则越可能起到安魂的效果。
所以当一个流派得到的信任越多后，其便很容易越来越强。不过也不是说强到一定程度后便能无脑发展了，有的时候强与弱还与生产力、科技、法律等的状况相关。
比如在很久以前，殉葬是安魂中很强势的一个流派，尤其是地位较高的死者，不弄几十上百个活人陪葬简直像是不好意思死，但随着‘人人平等’‘杀人偿命’等观念的普及，这个流派就基本算是废了，只偶尔还会被邪魔利用来做点混账事。
又比如现代比较受欢迎的，一群小辈各开一款死者生前喜欢的游戏，连打三天，打出的惊艳局越多则祝福意味越强，很显然这种流派在电子产品出现之前根本不可能存在。
如果要选出从古至今受众都比较广的流派，那么就是与自然现象、人类本能追求有关的，比如让尸体晒晒太阳或月亮，用新鲜花瓣摆出一个漂亮图案，让亲友聚在一起吃一顿好的，唱舒缓悠扬的歌曲，等等。
施薄临的家族就是一个传了非常多代的安魂世家。施家在安魂业名头算不上极大，但绝对极稳，属于那种多数人提到安魂时很难第一个想到、但当同时提到安魂与施家时会说一句‘施家很不错，真正的专业人士，比某某某强多了’的老牌。甚至施家这个流派不是用安魂仪式特征来命名，而直接就被称为了施家流派，是只有施家人用才地道、其他人用都是伪劣的一个流派。
施家从踏进安魂这个行当开始直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几百代人，从来没有哪一代成为过安魂业的老大，可能前五都没入过，但曾经当过老大的流派要么衰落、要么干脆消失，施家却就这么不温不火地稳住了他们那不非常前排但也肯定算上得靠前的位置——大概没跌出过前三十，一般在十五到二十之间徘徊。
施家流派能这么稳又抢不到最前位，都是因为他们流派的形式，成与败都是因为这个形式。
08015-限制较多
施家流派可以形容为月下低语流。
就是人死后，放棺材里——或者放木板上、草席上甚至直接放地上都行——搬到有月光照着的地方。棺材不能盖上，尸体上也不能罩布什么的，就必须穿戴得整整齐齐地躺着晒月亮，如果尸体条件支持的话，坐着晒也可以。
将尸体摆放好后，亲友们在尸体附近坐下或者躺下，可以走动，但开口的时候一定要是坐姿或者躺姿，不能站着。明确了姿势后，便像日常闲聊那般与尸体说说话。说话的具体内容不限制，但说话时情绪要保持平静，可以有略微的惆怅或者愉快，但切忌大喜大悲，音量也不要太高或太低。
由于限制了音量，所以说话时与尸体间的距离就有了限制，不开口时离尸体远一些没什么，只要别远到看不见尸体就行，而开口时与尸体的距离就最好控制在两三米。也不要近到说悄悄话的距离，这场合不说悄悄话，就聊一些可以公开聊的事情便好。
想想看，大晚上的与尸体说话，虽然是与一群活人在一起，但不能放音乐调节气氛，不让开额外灯光，参与者也不能说会引起大笑的段子，就，有点渗人。所以胆子稍微小一点，或者家里人口比较少的，都不敢用施家流派。而那些家里人口非常多，可以几百号人聚在一起陪尸体过一晚的，虽然不怕了，但又觉得单调，比不上唱些戏、来几段哭嚎有感觉。
再加上施家这仪式要求必须有比较明亮的月光，在交通不便的时代，如果不幸，一个月里甚至可能一天都不能举办，即使幸运，一个月也至少得停工十天左右，比不得那些天天都能开工的流派。
——这一点在一天内可以到达本星任何一个城市的现代倒已经不算大问题了。不过交通发达只是方便了施家扩大客源，对于亲人死在某城市，或者必须下葬在某城市的特定客人来说，依然大幅度受制于月亮。
会想用施家流派的一般是与死者感情非常深、不愿意用其他喧嚣打扰自己与死者最后一段相处时光的人，而这类人在付报酬的时候经常呈现两个极端。哦，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他们付报酬的主观意愿很一致，都愿意把钱包掏出大半来实现这最后一段送行，不过他们的经济状态经常呈现两个极端。有富可敌国的，也有一毛钱都掏不出来的。
而这两种极端情况的客人，施家都接。
施家的收费标准比较意识流，直接说出口的是：“给出能表达你心情的数额。”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你看着给。”

第1983章
08016-出息
很多人虽然觉得热热闹闹、紧跟潮流的安魂仪式更喜庆，不过在遭遇让自己极端难受的逝去时却更多地会追求沉静些的仪式。即是说，施家及与施家风格相仿的流派，不能说受大众欢迎，但往往会更刻骨、更让人敬畏。
然后就会让人更愿意多掏钱了。
所以施家虽然经常也会接忙活一晚上只得到半顿饭钱的工作，但也经常会有让整个家族接下来几十年都吃喝不愁的工作。而且有时候虽然当时接的是一个穷人的活计，但几十年后，曾经的穷人登上了富贵，然后稍微向外透露一点：“在施家仪式之后，我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接着便会有很多有钱人找施家安魂了，哪怕他们本身其实并不喜欢施家安魂的风格。不过这种追逐成功人士脚步的选择，当成功人士名气淡了或者入土以后，自然也会消失，所以施家的生意也就那么偶尔好一些、多数时候都马马虎虎——反正最差也不至于饿死。
施家是一个比较纯粹的凡人家族，偶尔与修士有些合作——毕竟长期与死人打交道，难免真撞上鬼——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使用在凡人中才能找到认同的仪式、道具。施家到底传承了这么多代，又基本代代都保证了衣食无忧，所以本家加分家总人口还算可以，多的时候能上千，最少的时候也有大几十，这人口基数上去了，又长期在阴阳之间走动，并经常接触有一定灵气浓度的地方，所以时不时便会生出有灵根的孩子。
施薄临这个入了云霞宗的三灵根大概是施家历史上在修真方面最出息的一个，他之外的施家有灵根，以五灵根居多，四灵根则总共出现了大概三五个。对施家主业来说，三灵根、四灵根就基本等于把孩子送给修真门派了，不能指望他们继承家业，只有当施家真撞鬼的时候这些去当修士的孩子才派得上用场——当然这个用场也很重要，如果一个走淡雅气质的安魂世家一遇鬼就大呼小叫惊慌失措，显然很败坏雇主的信任，那种情况下，从施家走出去的修士就是施家的底气。
底气可能长时间都显不出实用效果，但它必须存在，只有这底气稳定存在了，做其他事情才能更从容。
08017-又喜又愁
就施家主业来说，五灵根比三四灵根更有实用价值。五灵根即使修真一般也就是进不入流门派，或者干脆不进门派、自己拿着随处可以买到的修真入门教材练也差不多，不指望筑基，就进入练气期、能稍微练出一些灵力，便能在安魂仪式中让气氛更飘渺、沉静、适合剖析内心。
不入流门派的练气期和散修五灵根练气期，本就是混凡人界的居多，正好便适合给施家的仪式现场镇场子。当遇到真鬼时，在使用灵力上半吊子的练气期好歹也能对鬼发出些有效攻击，让柔弱小鬼感到此地不好作乱、便离开了，比施家火急火燎地请求不知道当前有没有空的修士家人支援快且可靠。
当然，有练气期镇场的仪式，收费也比没练气期在的贵。
除非客人提，否则施家一般不会主动向客人推荐练气期参与仪式。一方面施家的练气期很少，两三代才能出一个，哪能让人到处赶场；另一方面出场太多会显得廉价，一天出场十次与一年出场一次，后者一次赚的经常比前者一年的总收入更多。
只有一种情况施家会建议客人雇他家的练气期，就是‘很可能要见鬼’的情况。在这个行当混久了后，对于死者会不会变鬼或者有没有被鬼缠上会形成直觉，施家只要觉得哪场仪式可能要出问题，就会让他家练气期准备着，也联系修士家人预申请支援。之后真出问题了便能及时处理，顺便向客人抬价；如果不出问题，也可以当练气期和修士家人解决事情于无形，还是可以向客人抬价。
施薄临出生后很快被测出是三灵根，让施家又是喜又是愁。
喜的是，在施薄临出生前，施家最后一个正经的修士——就是入了筑基期的——几年前刚对施家说过她感到自己寿命将尽，施薄临正好可以接这个支援、底气位置。
愁的是，在施家自家工作的不正经修士——就是练气期——也已经快断代了。主家分家加起来只剩下一个一百八十多岁的老祖宗是练气期，精神头虽然还行，但也是走路要用拐杖的主了，遇到战斗场面也不敢让他老人家上啊。其实就几乎等于施家那时候已经没有可以跟着跑仪式现场的练气期了，施薄临不能接这个位置，偏偏施家对练气期的需求更迫切、更现实。
08018-压榨
施薄临的父亲安慰家人：“雇练气期比雇筑基期容易且便宜，大不了我们找一个练气期签长期合约。多问几家不入流门派，肯定能找到合适的。我儿子说不定将来能入金丹期，金丹哦，我们家还没出过呢，这是创造历史的大事。”
施家人：“但我们家的业务，不需要金丹期啊。金丹期来关注我们家的工作是白白浪费金丹老祖的时间，会让我们不好意思的。”
施薄临父亲：“别管金丹期具体有什么实力，你们只用看金丹期的寿命，平均八百岁啊。也就是我儿子只要入了金丹期，我们接下来起码八百年都不用担心没有底牌了。接下来几十代人都有强壮的底气，你们有什么不满的？”
施家人：“完全没有不满，就是不太能用上，觉得浪费，很浪费，修为越高越浪费。”
——当施薄临考入云霞宗，尤其是入了内门后，施家人一琢磨‘这孩子被云霞宗认可有几率入化神期了，保守点算元婴期也比较稳了’，然后更是为了浪费之事唉声叹气：“把施薄临拆成几百个练气期给家里用不好吗？”
不过叹气归叹气，施家对待施薄临一直很好。入云霞宗之前，施薄临一直都是一个千娇万宠的小少爷。不管那时候施家人是为了提前与未来的修真大能套好感情，还是因为想着这孩子施家留不了多久于是容易产生不舍，反正宠爱是实实在在落到了施薄临身上，那时候整个施家能对施薄临说得出重话、拒绝的只有施薄临的父母。
全施家都在施薄临面前扮白脸，逼得施薄临父母只好在儿子的幼年教育中扮演黑脸的角色，且还是扮得不彻底。
尤其当施薄临显露出无与伦比的好运气后，施薄临父母便经常沉浸在震惊中，顾不上黑脸扮相。
要说施薄临在成为云霞宗弟子之前还有什么压力，可能就是施家看上了他的好运，又扼腕于施薄临不会在施家待太久，于是早早地让施薄临加入了施家的工作。具体工作包括而不限于：给尸体选适合的放置地点、安排死者亲友的分布方式、遇到阴气过重的环境找出相对安全的坐标、选适合的坟地，等等。
可以说施家所有的非体力工作，施薄临都做过，而且做的量相当大。虽然施家也付给了施薄临丰厚的报酬吧，但雇童工这一条施家是辩解不了的。不仅雇，还高强度压榨。
08019-共赢
施薄临：“有一段时间，除开睡觉我几乎都在工作，连吃饭时都不消停，甚至蹲个厕所还有人在门外问个不停。不过，那时候我倒是没觉得累，因为我基本就只是动口，外加抬抬胳膊、动动手指点一点，除了觉得身边老是有人说话比较烦之外，其他就没什么不满了。”
那时候施家人对于如此压榨一个未成年的劳动力还是有点愧疚，而且因为家里工作占据了施薄临的大量时间，导致施薄临不能专注地学习修真入门知识、可能会耽误他之后的修为提升，施家人也觉得比较不妥，于是施家人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的意思是，家里的生意施薄临能参与的依然要继续参与，在施薄临考入修真门派之前都要参与，但同时，也训练一下施薄临的修真入门能力。
‘办法’是，既然工作太多导致施薄临没时间学习修真理论，那就把家族工作当作修真实践吧。修士在修炼过程中不也很强调入世、做任务吗？施薄临完全可以先累积入世经验，只要这份经验累积得足够扎实，那么虽然施薄临正式开始修真的时间偏晚，可开始之后他就应该能比同龄人提升得更快。
施家人做这个打算的时候心里应该是没什么底的，毕竟施家熟悉的修士最高修为才筑基期，根本没有能力为理论上限修为能达到化神甚至大乘期的三灵根计划修炼道路，但施家人实在舍不得施薄临的好用，于是一狠心便还是逮着这个借口如此实施了。
施薄临：“有些人知道这么个经过后觉得施家人太自私、目光太短浅，根本不为我的未来发展考虑，认为施家人光想着施家的生意，却不管一个本可以修成大能的三灵根会不会因此而被扼杀了未来。我来考云霞宗的时候，修为才练气初期。三灵根、十几岁，练气初期，好像施家的教育方式真的耽误了我。”
我：“然后很快你修入了筑基，之后的修为一直没有低过云霞宗与你年龄相仿的弟子的修为平均值。”
施薄临：“所以从结果来看，施家的打算就是成真了。兼顾了家族生意与我的未来。没有为了我而委屈施家其他人，也没有为了施家其他人而伤到我。在所知信息不够全面的条件下，凭着感觉、顺从内心，实现了兼顾。那是我最初对共赢的认知，这个认知之牢固，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推翻了。”

第1984章
08020-缘分
我：“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施家其实根本没为你打算、而就只是尽量在还能的时候压榨你的劳动力？”
施薄临：“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提供尽量多的实践机会，施家根本不会那么高频率地接工作。施家正常的工作频率很悠闲。阴天不接活、人口密度太高的城市不搭理、即使人手充裕同一天也不接超过七个工作，等等很多偷懒借口。而我工作的那段时间，施家抛开了所有借口，马力全开地试验我的能力上限，帮助我对我的运气建立起了高度自信。”
施薄临：“一场仪式从头到尾至少一整天的工作量，我就只说一两句话、点一下手指，总共花不到半分钟。为了榨取我半分钟的工作量其他人忙活一整天？这很亏嘛。所以说，施家当时真的是一边训练我，一边借助我来探索施家新的工作模式。”
施薄临：“从月下低语流到破阵流。从散漫地让死者亲友聊聊天、期待负面情绪自然消散，到将负面情绪、不舍、不离去视为阵，解开那个阵。”
施薄临：“其实施家不懂阵，但当时为了将施家工作与我的前途平衡下来，他们努力将施家工作往修真职业上靠，比较之后觉得法阵最接近，但又不能是正正经经的法阵，而要带有一点剑修的锐意和符修的随手涂鸦。不管他们的理解对不对吧，反正最终我在这个基础上选择了云霞宗符修峰。”
施薄临：“现在回过头来评价，我觉得施家对阵、剑修、符的理解，还挺靠谱的，比很多三流不入流门派都靠谱。”
我：“打断一下，云霞宗对阵、符的理解与常规的阵修、符修偏差有点大，倒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是……不大一样。”
施薄临：“但施家生拉硬扯的理解却恰恰靠上了云霞宗的思路，这无疑显示了施家、我与云霞宗的缘分。”
施薄临：“以前施家的安魂、安人心本质上是靠气氛烘托、期待客人们自己想通；而现在施家学会了推客人们一把，拍拍客人们的脑袋，促使他们更快想通。在我工作时与施家合作的外聘练气期们说‘这怎么会叫破阵呢？这跟阵根本没有关系呀’，而施家对我说‘这就是阵。阵不一定要有形，成束缚的便都是阵，解开束缚你就破阵了’。”
08021-古坟场
施薄临：“有些阵修入门教材里确实有这类说法，不算普遍，但反正有，而施家就取了这种偏小众的说法教给年幼时的我，之后这也就成为了我对阵的基础理解。”
施薄临：“我不是说施家这么教我完全没有私心、不想拿我牟利，但他们确实也谈不上有多少坏心。就是有一些‘什么都想要’的贪心吧，还有一些想以凡人之身研究修真的好奇，以及‘只要我们谨慎些，便不会出大问题’的天真。”
我：“毕竟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施薄临：“是啊，一脉相承的乐观、自信、不拿小危险当险。”
施薄临筑基期时还经常回施家，从一个正经开启了修真阵修、符修课程的修士的角度去重看施家的‘阵’，获得了不少新感悟，也进一步强化了他对法阵的独特理解。而入了金丹期之后，施家那千百年不变的工作内容就给不了施薄临新启发了，施薄临便只偶尔回家镇一下场子，也就是实践了施家的叹气：金丹期对家里的实用价值很低呀。
这一次施薄临的工作与施家相关，但并不是独属于施家的事，而应该是整个安魂界近期的一个重要项目。
有一个人口比较密的城市在扩建地下交通时发现了一个大型坟场，密密麻麻有数千坟包，排布得还挺整齐，很多墓碑也比较完整，而且从材料上看，里面埋的人可能还有些身份。坟场内最大的破坏因素应该是这些年城市建设引起的震动，导致出现了很多塌陷，还有渗水。这一次的施工更是绝了把这片坟场再埋回去的可能，必须立刻抢救。
具体这一片是个什么情况考古、历史等专业正在研究，但当地居民觉得研究效率太慢了，抢救工作因为工程量巨大还有城市建筑太密以及为了不影响居民生活等原因而束手束脚也显得缓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而这群地下客人已经被他们这些地上居民惊扰了这么多年，所以，首先，安个魂吧。
正经工作的专家们对当地居民的这个想法没有意见，反正保证安魂仪式不打扰他们的进度便行。现在这个人仰马翻的工作强度，能有个事情转移居民的注意力、让大家别一天到晚编坟头猜想或者恐慌‘是不是活人要暂时搬出这个城市给考古腾位置’然后到处传谣，对专家工作肯定不会有坏处。
08022-直觉
现代一般的安魂工作是针对一个人或者一场死亡在个位数的车祸，如果出现坠机事故便经常会涉及到多个安魂家族合作了，而现在这种初步估计数千人的安魂，可以说安魂界叫得出名号的组织都得到了邀请。
虽然安魂专家们嘀咕“死了上千年了，哪还剩下魂需要安啊”，但面对一个聚集了大量关注的机会，哪怕纯作秀，也是一场好广告嘛。再说了，其他安魂组织都来了，某一个不来，不懂行的还以为不来的组织心虚、没实力。
于是安魂专家们就抱着聚会的心情来了——其实众筹请安魂的大众也多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思。虽然说初得知地下是大片坟场时心里有点凉，但看到热火朝天的抢救、研究、八卦、编故事，好像又害怕不起来了，反而兴奋之情更多一些。
不料，施家人在踏入古坟场所在的城市后，连古坟场抢救现场都还没看到，就突然觉得有凉意漫上心头，接着施家便谨慎地找来了家里外聘的练气期和今年才刚满十六岁的自家五灵根练气期，顺便告诉了施薄临这个感觉以防万一。
施薄临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这种相信得以建立也是受到了施家的影响，即是说，施家人通常都对自己的直觉比较自信，进而一个施家人不会轻易忽视另一个施家人的直觉。所以当施薄临收到施家的告知后，虽然施家还没有说需要他的支援，但施薄临还是尽快把手里的其他事情大致处理完，然后就去了古坟场附近与施家人汇合。
除了施家之外，其他比较有底蕴的安魂组织也各凭自己的手段与施家一样感知到了相似的不妥，然后请了各自的靠山。
另外，当施薄临到的时候，刚成立不久的古坟场抢救中心已经向往生门下了委托，准备确认这地方到底有没有古魂徘徊。
——要说还是官方部门有决断。一堆安魂组织在那不安、不妥、嘀嘀咕咕、凭经验猜想、传播恐怖气氛，官方部门比他们后意识到问题，但一出手便直接找了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大佬。
施薄临回云霞宗来找帮手的时候，往生门已经接了古坟场抢救中心的委托，所有安魂组织都等着看修真界活人中最强的灵魂问题专家会探查出什么结论。
——无论什么结论，修士肯定都只会解决核心问题，至于后续的安抚大众人心、进行一些场面表演，修士不会耐烦做，就还是安魂专家们的工作，大批的安魂专家绝不会白跑这么一趟。
08023-阴
施薄临：“安魂的服务对象本来就不是死人的灵魂，而主要是活人的心情。包括有时候真安了死人灵魂的情况，也是通过安抚死人来安慰活人。这次也一样，那里要是真有鬼，我们可安不了，我们安的是鬼没了后的气氛。”
我：“你到底跟谁是‘我们’？”
施薄临：“施家与往生门放一起，我跟施家是我们；往生门与云霞宗放一起，我跟云霞宗是我们；云霞宗与施家放一起，我跟云霞宗和施家都是我们。”
整个举例中就专注地排挤往生门。
施薄临这次回来要找的帮手其实正好就是对阴气比较敏感的类型，最好是灵兽，因为灵兽比修士更显露本能，同时灵兽的表达比灵植的更容易让非种植师理解。
施薄临：“等确定了古坟场没鬼后，我们就需要驱散那里残留的阴寒感觉。有些阴寒是客观存在的，因为长时间灵气滞涩等缘故，那里变相聚集出了能减缓尸体腐败的冷气，这类可以简单破阵；但还有些阴寒是诞生于看到那坟场的人的心中，是惧意、不安等心情映射到身体上的感觉，这时候要破阵就还需要给他们一些反向的心理暗示。”
施薄临：“比如让对阴寒特别敏感且足够诚实的生物在那地方走动。大众看到非常惧怕阴冷的动物在前坟场的位置呼呼大睡，就能感到温暖了。”
施薄临：“多足蜥道友是喜欢阴性灵气，本来不是很适合这个示范角色，因为大家看到多足蜥道友在那附近徘徊，反而会加深‘这里有阴冷之物’的感觉，然后会错觉更冷，但好在多足蜥道友曾经与桃色新闻关联紧密，于是可以将大家的部分注意力转到说笑上，再加上多足蜥道友名气比较大、认可其的人比较多，所以综合来说，就适合。”
多足蜥再次强调：“我喜欢的不是阴冷，是活物的阴性灵气。水灵气、木灵气都是很温和的灵气，并不冷。冰灵气虽然确实冷，但冷得很正直，不会从灵魂开始攻击。”
施薄临：“评价阴冷与否只是给信这个的人看的，你自己去那里的感觉是另一回事。”

第1985章
08024-阴与阳可以转换
施薄临：“以我的经验，尸体周围的感觉可能冷也可能热。生前阴狠的人，死后周围也有刺骨的冷；而生前像小太阳的人，死后周围也是暖的。这一次的古坟场给我的感觉像水、木、风，也就是与我的三中灵根应和。”
风灵根不属于基础五行灵根，而是木灵根的变异灵根，不过多足蜥喜欢的阴性灵根中包含了木但似乎并不包含风。
多足蜥：“变异灵根与基础五行灵根有时候差别非常大，比如冰灵根其实也有点让我感到不适了，但属于痛并快乐的类型，可风灵根在我的感知中已经偏离了阴性的范围，有点往空间力量的方向靠。”
我：“你的感知有问题，风哪能跟空间力量相提并论。”
多足蜥：“风刃与空间刃的效果就很像。当然，从根本上来说，其实‘阴性灵气’本来就是个很胡诌的概念，里面出现故障也不奇怪。实际上我认知中的阴性灵气也能用出很刚猛的效果，而我认知中的阳性灵气，也可以用得非常温柔。”
我：“你把刚猛与阴、温柔与阳对立来说，确实问题很大。阴与阳本身不是胡诌概念，而有很丰富的内涵，但重点是这二者从来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所有东西都是兼具二者，只是在不同的时间、因不同的需求进行不同的表现。”
有些句子中称女性为阴男性为阳、大地为阴天空为阳，然后紧挨着不远的句子又会说天与地曾是一体、终会再次一体，男与女可以用多中技术手段实现变性。
裴空：“……我想知道，哪本书把变性和女阴男阳放在一起说？”
多了去了。你想看小广告版、段子版、一本正经说笑版、教科书版、修真版……挑一个吧。
多足蜥：“于是，一个大型古坟场中，即使有阴性灵气，又怎么会带着我偏好的活气呢？那毕竟是发展了很多年的凡人界城市，地下不可能有大型灵脉，所以，即使坟场布局组成了一些聚灵阵的效果，但聚出的灵气也应该很稀少，只能维护一下尸体，不至于能改变尸体、死亡的基本属性。”
施薄临：“地上是人口密集的城市，地下是死亡时带着正面情绪的古人沉睡地，两方相互重叠又互不知道但却略微相互影响地生活在一起很多年，活人生活兴旺，死人多数时间都睡得安稳，当有一天不安稳之时，便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并被立刻严肃对待与处理。”
08025-安享晚年
施薄临：“这不就是很温柔的感觉吗？符合多足蜥道友你偏好的阴性类型吧？”
多足蜥再次强调：“我偏好的不是阴，是阴性灵气，得是灵气才行。不一定需要非常浓郁，但凡人界大城市的灵气环境肯定不行，那里连空气质量都不行。”
施薄临：“聚灵阵、当地人的祝福、安魂者们的期待、往生门的疏导，应该是有灵气的，甚至可能还不是暂时的灵气，也许这一回那城市中会出现新生灵脉。”
我：“已经确定了坟场里有聚灵阵了吗？光看现场拍摄我只看到坍塌、渗水的位置很多，有两处还塌得特别严重，即使曾经布过或者形成过阵，也应该被破坏了？”
施薄临：“我也不确定，但我感知恰恰相反，曾经在灵力意义上不算形成过阵，那些坍塌还有城市地下建筑群组合到一起才成为了灵力阵。不是人工刻意制造，而是人气的自然聚集结果。先人保护后人，后人也保护先人，共同意外构成了一个巧合。”
施薄临：“虽然考古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我基本可以肯定，那坟场中埋的应该是英雄，有功于人民的英雄，而且不是悲剧结尾，他们应该有很不错的晚年。”
这古坟场所在的文染城历史上并没有发生过很大型的战争，因为地理位置、地形、交通、气候等的原因，文染城经常扮演的是后勤类或者茫然类的角色，现代能成为一个繁华大城市是因为路终于修通了。
如果要说古时的文染城与英雄的良好晚年能有什么关系，最大的几率应该是，英雄从战场、从江湖、从朝堂退下后，到了文染城来养老吧。他们选这个养老地可能就是看中了文染城当时的对外交流不便。
不过如果英雄们是自己选了文染城养老，又确实在文染城内安享了晚年，那么他们应该就没有理由残留下负面情绪让后人感到不安。死时心中已经圆满的人，灵魂不会残留，更不可能徘徊千年不散。
再说，如果真有不满残留，要作祟也不至于等到坟场完全暴露之后，而应该早在坟场第一次出现裂缝时便让地上生活的居民感到难受了。
进一步说，如果那片坟场真有强烈到可以延续千年的怨气聚集，那么文染城根本不可能平平安安地建出大城市来，早就应该发生无数诡异事件，逼胆小者搬走、惊动修士探究，坟场也就早便该曝光了。
我倾向于，那古坟场现在散发出来的让敏感者感到不安的气息，要么是善意示警，要么就是无恶意的恶作剧。
08026-老祖
我和施薄临、多足蜥一起到达文染城的时候，这里已经出现了不少修士。这些修士里想来帮忙的不多，看热闹的居多。毕竟往生门已经接了任务，所以这事在修士的认知中基本已算预定解决了，大家就是来看看解决过程，如果能顺便看到老鬼魂就更有意思了。
施薄临先带着我和多足蜥去跟留在文染城的施家人碰了个面。
施家人对我们问好——他们管施薄临叫薄临老祖——然后介绍文染城的当前局势：“往生门仙人来了后在古坟场走了一圈，然后就静止了下来，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好像被什么难住了一般，让以为往生门来后事情便能立刻得到解决的大众有点慌。文染城人有些已经暂时搬到其他城市住了，不过有更多其他城市的凡人聚集到了文染城内。现在文染城的人口密度比正常时大很多。”
施薄临：“我准备去古坟场那边看能不能直接与往生门弟子说说话、打探一下情况。瓷然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施瓷然是施家现年十六岁的五灵根练气期，是一个有点娇憨的小姑娘，带着一些与施薄临参加云霞宗入门考时差不多的傻气。
施瓷然：“方便去吗？我不会飞。”
施薄临：“我带你。”
施瓷然眉开眼笑：“谢谢薄临老祖。”
施薄临又问：“眉道友也一起去吗？”
施家此次外聘的、来自一个不入流门派的练气期眉伏枯诧异中带着惊喜：“啊？方便吗？这里不用留人吗？”
施薄临：“这里又不是重点区域，不需要防御，施家凡人应付得了。你跟我一起来吧。”施薄临给了这两个练气期一人一张符，并解说，“贴在身上后就可以御剑飞了，御其他东西也可以。”
眉伏枯：“我有带剑，我想要成为剑修。”
施瓷然：“我想当阵修，不过我也随身带了剑的。”
施薄临：“那行，你们贴上符后先稍微在空地上练习一下飞行。借用符的力量与直接使用你们自己的灵力，感觉会不一样，需要提前适应。不过也不用练习得太苛刻，因为我们准备飞的距离不远，而且由于现在文染城上空有很多无人机、直升机、飞行法器、违章搭线等等东西，我们也不可能飞很快，只是用来稍微省一点走路的力气而已。”
施薄临：“还有远远地给古坟场中心那边表明一下我们的修士身份，以防他们不让我们靠近往生门弟子。”
08027-带孩子
施瓷然：“能飞起来不等于就是修士，包括踩剑飞也不一定。有一中剑是飞行滑板的变体，灵石驱动的，只要平衡能力强，凡人也可以使用。还有薄临老祖你这中符凡人应该也可以用吧？”
施薄临：“不能，我这符必须使用者自身有灵力才能激活，不过确实也存在可以用灵珠等东西驱动的此类符。但是，自己驱动符，与用外物驱动，修士能够很明显地看出差别，不会误判。”
眉伏枯：“其实，还是有可能误判的，我这中练气期，一慌起来就可能用不出灵力，在外人的感知中我就跟凡人一样了。”
施瓷然：“而且就算真判定我们是修士，坟场中心那边也不一定会放我们进去，那附近已经聚了好些修士了，都被拦了。由于有往生门金丹期前辈在里面，所以练气筑基期修士也不敢硬闯。”
施薄临：“往生门来的是金丹期呀？那我和裴师兄可以硬闯。”
我：“建议你不要。坏往生门的计划，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掉进往生门挖的坑里了。往生门的报复经常比较阴险。”
施薄临：“裴师兄觉得我们怎么做能提升被允许进去的概率？”
他开口时那个口型肯定是想发‘美’这个音，但大概是考虑到自己在施家人面前的老祖形象，所以才硬生生转成了正经的师兄称呼。外表明明还是青少年，一被叫了老祖，就觉得自己突然步入了老年期，下意识便端着了很多。施薄临在施家人面前的表情、语气，与在云霞宗内时的差别很远。施瓷然现在的神态倒是更像施薄临在云霞宗内时的。
我出主意：“穿云霞宗制服。除了往生门之外，我在文染城各中相关报道、直播中都没看到穿十大制服的修士，所以只要我们穿着门派制服，便应该会得到优待。而只要当我们得到优待时，这两位练气期道友与我们距离较近，他们俩便也会被辐射优待。多足蜥道友同理。”
施家此次文染城工作的领队人施成烨迟疑：“十大其他家都没有明面上来人，云霞宗先露面，会不会对云霞宗影响不好？”
我：“没事，我露面的时候，很多人不一定能联想到云霞宗，而会被我的网红光环糊住眼，还会把与我在一起的云霞宗其他弟子视为我的私人帮凶。”

第1986章
08028-没大没小
施薄临笑了起来，总算显得没那么老祖了，说：“走吧。我觉得古坟场里一定会发生好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去验证了。”
施成烨：“我怎么觉得是会发生让我心惊肉跳的事情？”
施薄临：“不矛盾。可以在让我感到高兴的同时让你心惊肉跳。”
施瓷然：“那我呢？”
施薄临：“你自己的感觉是什么？”
施瓷然：“没有感觉，现在只有看到薄临老祖、知道薄临老祖会带着我玩的兴奋。”
施成烨：“那就是对你不好也不坏，你纯粹是个凑数看客。”
施瓷然摆弄着施薄临给她的符，在找贴身上哪个位置最好看，同时无所谓地回应：“那也行。表演者、被打脸的和观众，缺一不可。”
施成烨：“谁被打脸了？你个实习期的小丫头片子。”
施瓷然最后把符贴到了腰侧，挑衅状地看向施成烨：“你以后也是要叫我老祖的。而且我与你相处的时间比薄临老祖与你相处的时间多多了，如果你现在欺负我，以后我就给你穿小鞋。”
施成烨：“首先，你得保证你记得住欺负，其次，你还得保证你想得起来报复。”
我问施薄临：“记忆力不好是你们家族的遗传？”
施薄临：“不是。多数施家人只是心大、不计较，但记忆力没问题。”
施成烨：“但修真了的记忆力往往有问题，修为越高记忆力越有问题。”
施瓷然：“我的记忆力没问题。应该是修为越高，越不计较，然后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才显得像是我们记不住。其实我们记住了，只是不反复提、不实施报复。”
施薄临：“不，那是你，我是记忆力真不好。凡是我现在觉得无所谓的事情，过三个月我可能就真忘光了。”
施瓷然：“脑袋空空睡眠好，哦，不对，金丹期不用睡觉的。”
施薄临：“也可以放空休息，提升打坐效果。”
施瓷然：“那就还是好事嘛。”
施薄临：“对，都是好事。”
施家这没大没小的画风看着倒真是与云霞宗有缘。
08029-拦不住
施成烨：“哦，对了，薄临老祖，你爸妈说要过来看你，已经上飞机了，晚上你回来这边应该就能看到他们。”
施薄临：“大老远的跑过来干什么？一把年纪了，他们想看我的话，我回家给他们看就好了嘛。而且我上周才回去过，还被灌了一锅汤。”
施瓷然：“这个问题我能回答，我偷听到了成烨叔和二老的通话，他们两位是来看热闹的。原话是‘我金丹期的儿子在那，我能拿到特等席看戏。儿子就只有这种时候好用了’。”
施成烨：“你怎么偷听到的？我确定我通话时锁门了。”
施瓷然：“一张窃听符的事情。”
施成烨看向眉伏枯。
突然被扯入家庭剧的眉道友‘啊’了一声，然后‘呃’了几秒，最后老实承认：“我教瓷然道友画的。”
施薄临问施瓷然：“你不是想当阵修吗？”
施瓷然：“画符不是阵修基础吗？”
施薄临：“这个真不是，符跟阵是平级的。”
施瓷然：“可薄临老祖你已经是符修了，如果我也当符修，专业重叠，不利于家里扩展业务范围呀。”
施成烨：“你可省省吧，一天一个想法，施家要是跟着你的思路走，那业务范围倒是真会无限扩展，但安魂业务就不知道被排到哪里去了。”
施薄临：“成烨，我爸妈来后你把他们稳住，千万别让他们往坟场那边挤。他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总是过于信心爆棚。”
施成烨：“我拦不住啊，老祖，他们是老祖你的父母，在施家地位超然，我总不能拿绳子绑了他们吧？”
施薄临：“他们俩不听劝你就绑，反正他们来了后你别让他们踏出这宾馆一步。”
想了想，施薄临拿出一个笼子：“绑着他们挣扎起来容易受伤，你还是想办法把他们骗进这里面吧。到这里面后他们打滚撞到笼子上也是柔软感，安全。”
施成烨：“要不你自己骗？你们看了坟场后早点回来能赶上，他们俩的飞机是六点落地，到这里应该是七点左右。你七点前回来就行。”
08030-能作
施薄临招呼施瓷然和眉伏枯就往宾馆外走，留下施成烨哼哼：“你就宠着他们吧。过于溺爱是要出问题的。别什么都想让我背锅，我小时候你抱过我也不行。”
施瓷然：“成烨叔真是越来越唠叨了。当领导的是不是都免不了这个毛病？可他才只是个小领导呀，抗性真差、不学好。”
施薄临：“你也挺有领导潜质的。”
施薄临问我：“二公子，怎么才能管住不听话的父母？”
我：“……不知道，我没遇到过这个问题。”
施薄临：“你模拟一下嘛，为未来做准备。”
我：“其实吧，我就没指望过我的修为能高过我爹，所以我爹要干什么我觉得我是肯定管不了的，我还有点期待我爹管我一辈子。”
裴冰：“裴骥长老那个糟心哟。”
施薄临：“我爸妈这些年越来越老小孩了，特别地能作。”
我：“说不定是因为你不在他们身边，他们寂寞了？你可以把他们接到云霞宗来住一段时间，住到你们彼此一看到对方就烦的时候，再把他们送回施家，之后再每年都接来几个月——放心，亲人之间，长期见不到才会幻想彼此的美好，一旦天天见面肯定是闹矛盾的时候更多，所以近半年、远半年，就平衡了。”
施薄临：“不行。云霞宗内没人会听他们发号施令，别说半年了，他们一周都过不下去。他们现在的作颇有一种媳妇熬成婆的发泄感。而且他们其实并不想我，实际上如果不是意外怀上，他们本来没打算生孩子。”
施薄临：“我出生被检测出是三灵根之后，有人劝过我爸妈‘这孩子你们留不长久。趁着年轻，你们赶紧再生一个吧’，我爸妈坚定拒绝，说‘这一个是意外。我们是因为经验不足、过分大意才会怀上他，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然后就一直没再怀。”
施薄临：“有一次我妈喝多了说漏嘴，她说‘幸好你能当修士，不然你要是一辈子从事施家工作，我们养大你之后岂不是还要与你共事一辈子？那太难受了。人与人要想保持良好的感情，一定要有充分的距离’。”
施薄临：“我爸也说过‘要不是早早就知道你很快便会入修真门派，且家里一群人为了借用你的直觉而经常把你抱离我们身边，我们肯定无法溺爱你。你如果不是三灵根，我们父子关系一定会冷淡很多’。”
08031-均布的不公也是公
施瓷然：“他们骗你的，只是希望你更念着他们。就像你小时候他们哄你叫他们爹娘而不叫爸妈一样，只是试图让他们显得特别。”
施瓷然：“我们施家哪有不溺爱小辈的长辈。连我这种他们明知道以后要当他们老祖宗的五灵根他们都宠，你这种隔着距离的底牌得到精心呵护更是理所应当。是宠、呵护、溺爱，是长辈对小辈的那种情绪，不是为了未来而提前投资的谄媚。”
施薄临：“施家人其实也会谄媚。”
施瓷然：“施家人没那个脑筋。施家人根本就不能发自内心地理解上下关系。你看我现在对你这么不敬，两个大等级的差距哦，而且是这辈子无望追上的差距，但我依然不觉得我需要敬畏你，我就更偏向于将你当作可以撒娇的长辈，而不是需要畏惧的大能。”
施薄临：“我本来就不是大能。你对这位裴前辈能产生敬畏之情吗？”
施瓷然：“裴前辈也是特例啦，美人偶像的光环大于其他一切。我最多能控制自己不亵渎美人，但难以战战兢兢地畏。眉前辈你呢？”
眉伏枯：“在影像中看会好些，但见到真人还是会有点怕。并不是怕被伤害或者算计，理性上我相信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但感性上……可能是敬畏修为本身吧？看着自己一辈子绝对不可能达到的修为在一个活人身上被运用得仿若日常，就……很羡慕，然后为自己惋惜，接着就是感叹命运的冷漠。”
眉伏枯：“命中注定不是我的，我就无法得到、只能仰望。”
我：“理论上说，五灵根有几率入金丹。”
眉伏枯：“但很难、非常难，需要孤注一掷才有可能实现，我做不到那样的拼搏。‘命中注定’的意思是，懒惰、不拼搏也是我的命运。躺平之后人生就轻松多了。”
施瓷然：“你好歹也说两句‘我要拼命才能勉强进入的金丹期，对于单双三灵根而言却是按部就班便能达成的常规步骤，不公平，我不服’这类的嘛。”
眉伏枯：“那我不服的地方可就太多了。比如你有那么大一家子亲人，我却是个孤儿；有人一出生便家产上亿，我辛辛苦苦入了修真门派后还得出差赚外快才能买新游戏卡；有人对异性有莫名的吸引力，一个月换三个女朋友，我长到这个年岁却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异性跟我从来不来电。”
眉伏枯：“到处都有不公，但遍布的不公也是最大的公平。你有比我强的地方，别人也有比你强的地方，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成为世界第一，哪怕是天生好资源、受欢迎如裴少，也还会说觉得自己难以超越自己的父亲。”
我：“我还时不时就会被我爹抽一顿。”
施薄临：“不是在挨打的过程中感受到了爱吗？”
施瓷然：“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哪怕是去喜欢一些很多人觉得诡异的事情，也没关系。冷暖自知，自己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的评价都是过耳小风。”

第1987章
08032-玩游戏送的
我：“……施瓷然道友，你可能误会了，我是能接受我爹打我，但我不是因为被打而感到幸福。”
裴冰：“但有的时候裴骥长老对你做其他事情比不上他打或者罚你一顿让你感到踏实啊。甚至你无法想象裴骥长老饱含感情地说爱你。”
……那确实太难想象了，稍微勉强想一下我就要打寒颤。
裴简卓：“这个印象会不会太刻板了？你想法刻板一点倒是没关系，但裴骥长老会不会平常太端着了？这种端着会不会妨碍他入大乘？如果想要融入世界，是不是应该具有和世界一样多变的气质？惠菇长老一直在这方面做尝试，裴骥长老却好像完全不涉足这个？”
在气质多变的同时可能也需要有一个主心骨气质？类似元婴期的最佳战力外表那般，能让修士不迷茫自己是谁。以我接触的几位昆仑长老来看，大乘期虽然复杂，但也还算不上多变得找不到形容词。赤乌宗的大乘期长老特色就更鲜明了。
我发文字消息给老爹：“如果能换得大利益，你愿意披上猫皮向全世界卖一段萌吗？”
老爹：“猫皮如果覆盖了我全身，别人怎么确定猫皮下有我？也许我塞了个傀儡进猫皮？”
我：“实际上你在不在里面没关系，重点是，你承认了你用猫皮卖萌。”好像不用继续问了，老爹这回答其实已经暗示了只要利益足够他就不介意。
毛球：“大能果然都可以不要脸吗？”
裴简卓：“话不能这么说，这应该叫分得清轻重缓急、擅于权衡得失。是智慧。”
裴空：“脸有什么重要的，反正元婴期开始便能无限换脸。这张脸丢人丢大了，以后可以再也不用，或者专门用来渡一波心魔劫。”
裴冰：“皮都是小事，所以削别人皮时也不会下不了手。”
不要那么小心眼。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还记仇？
裴冰：“哼，在你心中排宠爱榜第一位的果然是爸爸，小灵宝都是玩游戏送的。”
小随说了一个‘我’字后突然顿住，因为本打算反驳裴冰的他想起来他的本体确实是老爹送我的，而送我时老爹的说法是：“只要你养得好，你就可以用它无限量地装你想装的任何东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随身携带，永不离身。”
不是玩游戏送的，但却可以算是送来让我玩得高兴的。
08033-熟悉的句式
裴简卓：“成为剑修是让裴林心情愉快的事情，所以裴骥长老把我的本体送给裴林，也可以算是为了让裴林玩得高兴。”
我的核心主气质真是明确，且这主气质还不是我主观上费力养出来的，而完全是自然成形。似乎很值得依靠、成为我惯常糊涂中的清晰坐标？
老爹：“如果常规的卖萌动作我使用出来只会让多数人感到惊悚，那么这其实就该归入恐吓行为中，而如果只是为了恐吓，那么有更效率的方法，不必先找或制一张猫皮那么麻烦。”
我：“如果提供给你现成的猫皮呢？”
老爹：“‘提供‘这种动作再快，能快得过我拔剑吗？”
我：“总是一招通吃，会不会显得太没有惊喜感了？”
老爹：“将各种乍看起来不相关的问题全部用同一种方法漂亮解决，且没有后遗症，难道不是能让人沉迷一辈子的巨大惊喜吗？招式虽然是同一个，但所解决的问题不是，落点唯一，起点不同，便组合出了不同的路径，既全是新鲜，又全在掌握中，不够吗？”
我：“这样也许能入大乘，但成仙可能还是不够。风筝可以飞过很多地方，但线也会阻碍它飞向很多地方，而且风筝的命运始终不在风筝自己手中。”
老爹：“你暂且记下这个问题，等你入化神期后，我们再来继续讨论，如果那时候你还觉得有讨论必要的话。”
……这种熟悉的‘等你到某某修为/某某年龄之后便……’的句式，我好像突然分辨不出来是推脱、嘲笑还是认真期待了。这一次好像是认真期待？那么是不是长辈们以前说这类话时，也是期待居多，只是在我刻板的理解中被我当作了懒得多聊的敷衍？
是不是就因为我老以为他们在敷衍我，所以曾经与我交流很多的惠菇长老被我伤到心、干脆真的敷衍了我？
裴空：“你多虑了。”
裴悦：“发现你误会了，长辈们可以解释嘛，不解释便定你的罪说明他们就是在敷衍你。你没错。”
裴悦啊，你是不是又想坑我？
裴悦：“我哪有坑过你？还‘又’？我冤。你看，我一发现你误解我了，我就会立刻喊冤，那些比我厉害无数倍的前辈怎么可能放任误会发酵呢是吧？”
拿着过客园学了一身的臭毛病，二次元作品中的编造人设你取了不少糟粕往你的性情中塞。
裴悦：“塞分裂了吗？”
裴空：“没有，就是塞成了没有主心骨的多变。”
小随：“搞不好哪天就跟裴沙一样崩了。裴沙崩了后能重组，裴悦……说不定也能？裴悦的死与裴沙的崩应该是同一类过渡暂态。”
08034-留出余地
裴悦：“那以后还是称我的能复生的死为崩吧。‘死’这个字经常感觉太重了，‘崩’则含有很多戏谑成分。网页崩了、模型崩了、游戏崩了、人设崩了、裴沙崩了，都可以很好玩。”
裴冰：“正查资料的时候网页崩了可能不好玩。”
毛球：“明天就要交作业了，花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模型今天崩了，可能也很不戏谑。”
小随：“打boss的时候游戏崩了，玩家可能会想与游戏公司同归于尽，是很严肃的心灵伤害。”
裴简卓：“但比起死来，确实好像都还有余地。”
裴悦：“不愧是剑爷，特别有品位。”
小随脸一板：“寄我篱下的，你再说一遍？”
裴悦：“被宠爱者，萌就可以了，品位那种需要花大力气塑造、维持的东西，不适合天生丽质。”
小随：“油嘴滑舌。过客园造游乐屋的时候太不挑了，早期就应该全给你看童话和教科书，霸道总裁犯罪案件重刑加身太重口。”
裴冰：“那个，总裁、犯罪、重刑，是指三个故事类别，还是连在一起的纪实警示文？”
裴悦：“我这里四种都有哟。”
裴空：“就是个煽风点火的。”
裴简卓：“空道友讨厌危险、麻烦、吵闹，裴悦你这个德行会把空道友推远。”
裴悦：“好的，我会继续进化。”
毛球：“不过也有可能裴空现在对危险等的排斥只是因为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脆弱，实际上他痛恨的是脆弱的自己，所以，以后当裴空足够强壮时，他可能反而最喜欢吵闹？”
裴悦：“没关系，我可以多变，适应每一刻的小空。无论小空如何扭曲，我都能做出同样弧度的扭曲。”
小随：“裴空没有扭曲，他只是别扭。傲娇与变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裴悦：“哎……好的，我会遵纪守法。”
裴冰：“总觉得接话的时候越来越跳跃了，简直分不清到底是在顺着话题说还是又歪了楼。”
08035-环境会暗示
施瓷然假装接我话地歪楼：“接受……往生门前辈正在做的事情会不会必须维持纯往生门气质，然后便即使主观愿意、客观上也不方便接受我们进去参观？我听说往生门的安魂也很讲究气氛的，比修士的一般活动更讲究仪式感。好像往生门整体都特别讲究仪式感，从入门第一步就开始讲究。”
施薄临：“也没有很讲究吧？我以前遇到的往生门弟子都挺好说话的。到地方直接问就知道了。不过你说话时注意一下，往生门不安魂，安魂是纯凡人界概念。”
施瓷然：“超度的含义中明明就包含了安抚逝去的灵魂。”
施薄临：“不一样的。安魂是生意，超度是战斗。”
施瓷然：“可很多大企业都说商场如战场。”
施薄临：“啊，好像确实也是有相通之处。”
施瓷然：“所以薄临老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施薄临：“就是说出口的理论解释好像区分不开，但在我的感觉中差别明显。”
眉伏枯：“可能是有灵力与无灵力的差别？虽然做的事情、目的相同，但在无灵力条件下做与在有灵力条件下做，感觉后者更亲近，前者有些疏远？”
施瓷然：“眉前辈你也是吗？觉得灵力才更亲近？”
眉伏枯：“虽然客观上我没这个资格，且我的生活与无灵力条件联系更紧密，但在我的感觉中，灵力于我如同手脚，哪怕有的时候手脚会失去知觉、会不听使唤，但依然比扫地机器人、车辆更属于我。”
施瓷然：“哎……”
施薄临对施瓷然说：“你可以暂离施家生活一段时间去感知你的灵力，将你的灵力使用与施家的工作剥离开来去感知。也就是回归灵力本身，而不是将灵力视为工作的手段。去感受那种本真，也许你会有新的发现。”
施瓷然：“可是，平常我虽然跟着家里人到处跑现场，但真正将灵力用于安魂工作的时候并不多，毕竟家里的绝大部分工作，或者说几乎所有工作，都用不上灵力。有时候会用一用直觉，但那也算不上灵力的外显效果。我日常用灵力来招风、降水、偷听，跟工作没关系呀，只是玩而已。”
施薄临：“环境本身就带有很多暗示。即使不实际做事，但只要身处于那个环境中，你就会不那么能发挥完全真实的自己。”
施瓷然：“可即使离开了这个环境，也会进入另一个环境呀，人总是要身处于某一个环境中的吧？不可能彻底脱离所有环境。哪怕把自己封入一个对外隔离的空间里，那也是身处‘隔离环境’中，依然会受到环境影响？”
施薄临：“对，所以需要经常改变环境，然后区分自己身上容易受环境影响的部分，和无论环境如何改变也不改变的部分，后者就是更靠近你本质的属性。”

第1988章
08036-可以跨门派收徒
施瓷然：“这样啊……那我试试。”
施薄临：“试的时候也不用太勉强自己，不用为了体验新鲜环境而逼自己进入自己厌恶的环境中。新鲜很重要，自己心情好也很重要。如果没到走投无路的情况，多数不建议以牺牲自己心情的方式去体验新鲜。”
施瓷然：“好的，我尽量只去体验让我心情好的新鲜，或者体验在开始之前不确定会让我产生哪类感情的新鲜，尽量不勉强自己。不迎难而上，要知难而退。”
施薄临：“呃，这样说好像也不对。”
施瓷然：“薄临老祖你到底想说什么意思啦？”
施薄临：“就……遵循你的感觉走吧。”
施瓷然：“好哒。”
施薄临看向我：“我教后辈的样子是不是很傻？说得自相矛盾的。”
我：“嗯，所以授课处也不请你当大课老师，和我一样的待遇。我们这类的，以后选徒弟一定要特别谨慎。能当大课老师的道友，几乎可以在内门新弟子中随便挑徒弟，而我跟你，一届入门弟子中可能一个适合的徒弟都找不到。”
施瓷然：“我觉得我可以当薄临老祖的徒弟。”
施薄临：“五灵根几乎不可能入云霞宗内门。”
施瓷然：“云霞宗弟子可以收散修徒弟的吧？我听说过这种事情。”
施薄临：“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是有这种情况。缘分到了，什么都有可能。那种跨门派的师徒，不教功法，教的是……感觉，引导着徒弟摸索出适合其的道。”
施薄临：“感觉呀？这个我熟。”
我：“嗯。不过跨门派收徒有另一个问题：你的思维与外门派的小徒弟可能不接轨。你是云霞宗思维，你的小徒弟是不适合入云霞宗的思维；你觉得‘对门派忠诚理所应当’，小徒弟觉得‘门派是个什么玩意也好意思让小爷鞠躬尽瘁？’。然后你们就会交谈得不愉快、相看两厌，师徒情就没了。”
我：“虽然也有相互厌恶对方的师徒关系，徒弟在厌恶师父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道，师父也在厌恶徒弟中更坚定了自己的道，不过……是一种比较自虐的授徒模式了。”
08037-错漏无数
施瓷然：“五灵根有可能心态上认同云霞宗思路，只是客观实力限制了其考入云霞宗，这种拜一个云霞宗师父是可以与师父相处愉快的吧？”
我：“不，自身的修为上限、对自身的未来期待本也是门派思路的一部分。如果你觉得能入筑基期便是走了天大的幸运，那么当你看到你师父为了卡死在元婴巅峰而郁郁寡欢时，你是不是会觉得你师父不知足、贪心、矫情？而你师父看到你面对进筑基期就畏畏缩缩，你师父是不是会觉得你眼皮子太浅、没有上进心？”
眉伏枯：“夏虫不可语冰。夏虫没错，语冰者也没错，但放在一起就很不适合了。”
施瓷然：“哦，所以我最适合拜的师父应该是筑基期？”
施薄临：“能进哪个门派应该就是适合那个门派的，门派的筛选机制会比较客观地告诉你你的上限修为在哪里。虽然经常都说修炼之事主观唯心的居多，但很多东西，比如灵根、比如悟性，比如努力，它们确实又有着近乎客观的值。是完全不能突破，但常规条件下，就是近乎不可能突破。”
施薄临看了眉伏枯一眼，说：“眉道友有不同看法可以直说。我很少仗着自己的修为欺负低修为，云霞宗很严格地约束着这一块，我习惯忽略修为的平等论交。”
眉伏枯：“没，我只是想说，其实不入流门派的入门筛选机制很简陋，几乎就等于没有筛。”
其实云霞宗的明令禁止高修为欺压低修为，主要是对内约束，是保护云霞宗内门弟子相互之间的关系，戒律处不太会管自家弟子与外门派道友的相处模式。另外，明面上的禁止其实不耽误高修为暗地里折腾得低修为有苦说不出，毕竟‘欺负’与‘严格训练’有时候界线不好划分。
施薄临真是给了我不少自信，看到他这指点内容，我恍惚觉得我教起徒弟来不会太差。
裴空：“那可不见得。施薄临教徒弟的技术不行，但他运气好啊。他大概率会遇上百分之百适合他这种乱七八糟、错漏无数的教徒弟模式，也许在他结婴完毕的当天就能遇上；而你，入元婴后把十年的收徒缓冲时间耗光也不一定能遇到一个适合度达到六十分的徒弟。”
……这真是太有可能了。
08038-撇不清
施薄临只是理论表达容易出错，但他在实际行动时是能感知到哪些行为更好的，所以只要他的徒弟不听他的说法、只看他的行为，那么便能接受到正确的引导。
而我，理论东拉西扯、一贯将特例与普适混淆，说出的话不能直接算错，但经常与正常环境脱节；实际行动中也充满了突发奇想，做了很多在我身上不算错，但别人如果模仿就一定会出问题的古怪事。
——沙专里年年都有因为模仿我而出现的修炼伤害。比如过分记忆玉简导致神识疲劳长时间难以恢复，比如遇到个高修为与人家没大没小然后被打，比如砸大价钱买秘境门票进去逛一圈不仅没有收益还赔得连基础修炼资源都买不起……
以现有情况看，近几百年大概率不会出现第二个化神期的亲儿子，所以我肯定收不到一个能靠揣摩我行动获得正经心得的徒弟——我可以仗着我独一无二的身份适当得罪大乘期、看大乘期被得罪后的反应来推测一些东西，我徒弟能有保命符这么干吗？
我得收一个在我得罪人后能帮我收拾烂摊子的徒弟。
小随：“以前想收闵仑类的徒弟，其自己坚定便好；现在想收姜未校类的，还得会宠你。哼。”
小随顿了一下，炸毛：“主人你刚刚想的是什么？！”
嗯？我想什么了？啊，我就客观评价了一下闵仑好像也学会了宠我。准确地说是他学会了温柔外显，并有闲暇去体贴他人了。
但是！这是闵仑自己因为心情越来越放松而出现的变化，不是为了我而改变。跟我没关系，他只是成为了越来越好的他自己。
小随：“越来越符合你的审美就是越来越好的他吗？”
是心情越来越轻松所以越来越好。他的改变是让他觉得生活越来越有意思，是找到了适合他自己的道，真跟我没有关系。
小随：“那如果闵仑申请跟你结道侣呢？”
结道侣不需要申请，两人道契合了自然就是；可有可无的道侣缔结仪式才需要申请。
不是，重点是，闵仑对我没兴趣。结道侣、谈恋爱、一夜情，都没兴趣。
小随：“胡说，全世界都对主人有起码一夜情的兴趣。”
这个真没有。
小随：“这个才真没有？所以闵仑那个其实就是有的！？”
我：“……”
裴冰：“解释不清了，放弃了。”
毛球：“因为本来就心中有那想法。”
裴悦：“初恋呀。”
真不是，闵仑就只是单纯地符合了我审美。其实大师兄如果不老是算计我且说话别那么弯弯绕绕的话，他也很符合我的审美，我一贯崇拜聪明人。
08039-凑热闹
裴简卓：“裴随林，裴林的意思是，你还是继续扎大师兄小人吧，闵仑他保了。”
我……
等有机会了我就找合欢宗或者月老线给闵仑拉个皮条，现在我还是先来申请看看能不能参与进往生门的此次工作吧。
小随还嘀咕：“合欢宗连给主人拉皮条都没成功，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对长得一般般的闵仑上心？月老线自家金丹期的恋爱率都不怎么样，还能帮得了外人？呸，又糊弄我。”
大毛球爪子拍拍小随的脑袋：“裴林都被你逼得要处一辈子了，你还想怎么样？真阉了他吗？那你得赶紧。元婴期以后被阉的部分可以长回正常，你想看主人保持被阉状态就只能把握现在这个金丹巅峰期了。”
小随：“我才不会伤害主人，你这只坏猫。”
我装没听见毛球与小随的斗嘴，问古坟场外圈的警卫：“我们想进去，能不能帮我问问负责人是否批准？”
警卫看着我：“……裴少可以打公开电话。”
我：“公开出来的联系电话是上面总管理办公室的，他们不可能时刻了解这边一线的具体情况，我想问一线负责人的态度。最好是搞学术的专家的态度。我发了文字信息给他们，但他们一个人都不回我。”
警卫：“可能忙得没空看通讯吧。你稍等，我帮你转达一下申请。”
在我与警卫说话的时候，周围越来越多人盯向我，其中修士的比例是真不低。
我回视他们：“再看要收费了。不用惊讶，我跟你们一样是来凑热闹玩的。”
盯着我的人：“没惊讶。还有，你出现在哪里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你在玩，所以你不用解释这个。我们盯你盯得目不转睛只是为了看美人，看时的感情是惊喜，没其他意思。”
我：“看归看，但不要挤，不要给人家的警卫工作添乱，也不要出踩踏事故。你们乖一点的话，我可以将我现在的影像放沙专上让你们免费看一会儿；不乖我就裹棉被带头套了。”
“有气性你现在就裹。我还没见过大美人裹棉被是什么效果呢，说不定更能让我浮想联翩。”
我：“意淫的表情太难看我就揍人，这位金丹期道友。”
这金丹期道友旁边一人惊呼：“金丹期？你不说你练气期吗？”
施瓷然：“练气期是我这样的，他那灵力圆融度哪可能是练气期啊。你自己也是练气期，怎么能被这种谎言欺骗到？”

第1989章
08040-要信任自己
我：“判断一个修士是不是练气期，不仅要看他外显灵力量的多寡，重点是得看他的灵力控制力。不是他自称不会御剑就不会的，你找个悬崖把他往下一推，真飞不起来、只能减缓下落速度的，才是练气期。”
我：“放心，即使是真练气期，掉下悬崖正常也不会死。练气期虽然飞不起来，但可以控制气流、尘土、碎石屑等给自己制造缓冲，不给加速度发挥的机会。即使下落上百米，身体坠落速度也只与平地摔相仿，最多就擦破点皮，不会出其他伤害。”
眉伏枯：“那也不一定。一慌起来，有灵力跟没灵力一样，用不出来。”
我：“生死关头会用出来的。灵力对修士毕竟是如同肢体的存在，哪怕有时可能会不听使唤，但在死亡威胁下，只要没真废，便一定会突然冲出。”
“就像腿脚不便的人遇到危险时能够健步如飞那般。”
“但等危险过去后，可能腿一软，得修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先保命再管伤不伤嘛。”
我：“信任你们的灵力，你们自身的一部分不会在关键时刻抛弃你们；也信任你们的直觉，它能发现一些你们的理性所忽略的东西。”
被我指出是金丹期的、之前伪装为练气期的乌币荟不爽地看着我。之前震惊于乌币荟真实修为的真练气期余尘琼远离了乌币荟三步，对我点头：“我之前确实觉得他的灵力控制力太好了，但却说服自己‘人外有人’‘我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乌道友可能在控制力方面特别有天赋’‘我这个练气初期对灵力一无所知’，看来太谦虚了也不好，近乎自卑，以至于错过了真实。”
施薄临：“世间没有那么多天才，这个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另一个普通人很可能也做不到。而那些真正的天才，要么名气响亮，让普通人很容易认出；要么根本不混普通人圈子、普通人见不到。”
乌币荟：“云霞宗的，你们有完没完？穿着制服你们注意一下影响行不行？大庭广众是让你们说教的地方吗？”
我：“你以为你不穿制服就没人把你的门派广而告之了吗？同为金丹期，是七大的金丹期言行对门派影响大，还是二流门派的大？你可是准长老了乌币荟道友。”
余尘琼：“什么？还是准长老？二流门派修士？金丹巅峰期？”
我看着乌币荟：“你都编了些什么完全背离你真实情况的玩意？”
乌币荟：“关你屁事。搅事精。”
08041-信息带来分寸
我：“不过看来名字是说了真实的。余尘琼道友，我教你，听说一个名字后，你可以先在沙专搜一遍，沙专特别没有隐私保护意识，还为了体贴我而总结了很多类、很大量的列表，什么当代所有大乘期名单、当代所有化神期名单等等，你可以在那里面检索一下，如果没检索到，那就进行下一步。”
我：“多数门派的官网上都列有他们不少弟子的名字，尤其是长老和仅次于长老的那个修为档，基本都是列全了的，然后再往下的修为档里，管事的名字一般都列了。你回忆一下自己近期与哪些门派有过接触，然后就上那几个门派的官网，拿你听到的乌币荟这个名字搜。”
我：“这两个方法都是完全免费，当然你得耗费一定的时间。尤其是后一种方法，如果你心中没个筛选方向的话，就是大工程了。所以如果你资金比较充裕，你还可以上克东风的网站，直接用官网上的刻板程序便行，把名字一输入，相关信息就自动出来了，最后便是交钱拿信息。”
余尘琼：“……一般交个朋友，倒也不必如此。”
我：“你说的也对，只是我养成了习惯，在主世界遇到几乎任何一个人都能立刻从我的脑内数据库中搜索出其的大量信息，然后我对这个人的立场、性情、风格等便有了概念，我也就能比较准地拿捏住与之相处的分寸。如果什么信息都没有，相处起来我会有点慌。”
乌币荟：“我真没看出来你拿捏的分寸在哪里。”
我：“对你要什么分寸？你打得过我吗？”
乌币荟：“我堂堂法修，修为小等级又跟你相同，难不成还会怕了跟你正面战不成？”
余尘琼：“法修？”
我看着乌币荟：“你连职业都编？你该不会准备改入仿绣图吧？”
乌币荟：“你知道个屁。去跟往生门套近乎吧。你最好是能对这个坟场做出贡献，否则往生门可不一定会让你参与，他们更可能会一边特别客气礼貌，一边把你赶出文染城。”
余尘琼皱眉看着乌币荟：“你冒充阵修也是为了混入坟场吗？”
乌币荟：“我没冒充，我辅职业本来就是阵修。”
我：“你的阵修等级最多筑基初期，叫辅职业有点勉强吧？”
乌币荟：“比主职业只低一个大等级，哪里勉强了？”
我：“差不多两个了。不四舍五入也是一个半。”
08042-作证
余尘琼发文字消息给我：“我可以在裴少这里买乌币荟前辈的信息吗？”
我：“我收费比克东风贵，且没有克东风客观。”
余尘琼：“那，我能先听听裴少的报价吗？”
我估量了一下余尘琼如果从克东风买信息需要花费的金额，然后翻了三倍报给他。
过了一会儿，余尘琼文字回复我：“那还是算了。”并用凡人币转给了我一笔报价费。
裴空：“三流门派的练气初期，手头可能连灵珠都不宽裕，你直接报灵石也太吓唬了。”
金丹巅峰期的信息，肯定是以灵石为货币单位。余尘琼作为三流门派弟子更应该知道金丹期不是能随意打听的，那在他的认知中应该是老祖级权限的信息。
另一边，古坟场警卫帮我递的申请终于有了回应，回应既发给了我，也发给了警卫，批准了我和我的四个同伴的进入。
警卫看着多足蜥问：“我们再确认一下，这位不是妖兽吧？”
我：“不是，这是灵兽，这里有不少修士都能作证。”
乌币荟不计前嫌或者叫心怀不轨地作证：“嗯，旧温柔乡的多足蜥，现在应该是跟着金丹修士沈金玉混，在金丹级灵兽中堪称赫赫有名。”
他这么一介绍，附近又有好些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其中还包括了好些凡人，反而是在场的练气期修士们多数都依然不明白。
比如施瓷然就不解：“赫赫有名？”
眉伏枯神情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他看起来是少数知道多足蜥的练气期之一。
我对施瓷然解释：“一个地名，已经毁很多年了。”
乌币荟：“是啊，托你的福。”
我：“你问多足蜥道友这锅该不该我来背？”
多足蜥很配合我，立刻回答：“当然不该，裴林在这件事上很无辜。”
“样子长得不好看，声音倒是还可以。”
“嘘，那是金丹期的灵兽，跟金丹期修士是一个概念。”
08043-还听着
我：“你们这些凑热闹的，乖乖留在这里，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我进去、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之后，如果得到了专家批准，我会给你们爆些料出来。你们可以在沙专蹲，不用一直围在这里。”
乌币荟：“要你爆料？等里面理顺了之后，凡人界官方自然会放出影像记录，往生门也会进行说明。”
我：“乌道友，我劝你不要一直针对我，把我惹急了我就直接在这上空将你的生平详写出来。”一边说着我一边就走进了古坟场对外隔离线，准备去见往生门道友。
乌币荟：“想骗的人没得骗了，我还在意你公布吗？我的生平又不是见不得人。”
余尘琼：“你想骗的人就是我吧？为什么？我之前对你没印象，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我才刚进入修真门派半年，之前一直在凡人界生活，应该与金丹修士很难有交集的。”
乌币荟：“骗不一定是坏事，也许我是想送你一份大礼？这礼太贵重了，如果不骗你必定不敢收。”
余尘琼：“你干嘛送我礼？非亲非故非奸即盗。”
旁边有修士插嘴：“要么你相信他是想泡你，要么你相信他是想炼制你。”
另一个修士说：“最终结果都是吃掉你。””
乌币荟眯了眯眼：“十大弟子？”
说‘都是吃掉’的修士坦然点头，另一个修士则回答：“二流门派弟子。”
乌币荟看着那自称是二流门派弟子的家伙：“二流门派的筑基期还有这么狂的？”
二流门派筑基期：“怎么，狂还成十大弟子的标配了？十大弟子狂你不敢认真计较，二流门派弟子狂你就打算真动手？我一个筑基期敢在金丹期面前狂当然是有依仗的。”
我：“不要在这附近打架。灵力类的打架请去修真界地盘。”
古坟场外静默了一瞬。因为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往古坟场内走了一段距离了，他们大概没料到我还继续监听着场外的交流。
乌币荟：“烦死人的小少爷。”
二流门派筑基期：“你干嘛看着我说？”
乌币荟：“因为你也肯定是，只不过没少爷到裴林那个地步罢了。”
我和我的四位伙伴很快见到了古坟场中心的凡人负责人，然后他带着我们到了一位往生门弟子面前。往生门这次一共来了两人，一个金丹期和一个筑基期。金丹期竹染是主导者，外人提到往生门此次的任务执行者时基本也只说竹染；筑基期傅隐谛应该是被带来学习的。
往生门在做比较典型或者复杂的任务时经常有这么个前辈带后辈的习惯，而多数门派都是让小辈从简单任务开始直接独立做。往生门的方式让后辈更能学到前辈的细节经验，可以少走不少弯路；而多数门派的方式让小辈们在撞撞跌跌中更容易形成个人风格。

第1990章
08044-借鉴了
倒也说不上哪种更好。多数门派采取自行摸索方式只不过是因为多数修士既不喜欢经常带着、指点傻乎乎的后辈，也不喜欢跟着前辈做事经常被说这不对那有错。修士性子中的‘独’是让多数门派单人任务居多的重要原因，而往生门比较刻意地培养团队、合作习惯。
往生门的这种培养是很有成效的，最开始往生门能入顶级其团队模式便立了大功。不过也有说法称，往生门时不时闹出诸如仲眉之类的大事件，跟这个培养模式也脱不了关系。前辈带后辈，即使不考虑后辈可能在被带的过程中感到压抑、被掌控，也会容易盲信前辈经验，而少了自己的思考，既不思考这么做是不是最优解，也不思考自己现在的修炼方式是不是完美适合自己。
有人说，往生门太追求稳，总想为后辈铺平一切道路，反而导致了部分近乎极端的不稳。
不过我个人评估，往生门所追求的稳应该是偏向良性，是在不压抑、不放纵之间找到了平衡点。可能早期找点的技术不到位，所以有时候便出现了一些故障，近现代已经控场得很好了。哪怕经常有人说往生门弟子是伪君子，但往生门弟子也是顺从本心地在面上装和善的同时不耽误私下里捅刀子。当伪君子的形象足够被广泛接受、人人皆知之时，其实也就跟真小人差不多了，是礼貌风的真小人，骗不了外人、不欺骗自己，只是偏好这么个谦和的皮而已。
凡人负责人带我们见到往生门金丹期竹染时，竹染正在古坟场破损最严重的那块地方查看，而筑基期傅隐谛则在古坟场保存最完好的区域布置着些什么。
竹染看到我们后先开口：“几位是纯来参观，还是准备参与？”
我：“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希望能参与。”
竹染看向施瓷然：“这位应该是安魂施家的新修士吧？”
施瓷然惊讶：“竹前辈知道施家和我？”
竹染：“老牌的安魂世家往生门基本都是知道的，更何况施家的安魂方式借鉴了往生门功法。”
施薄临：“啊？”
你们两个施家现任修为最高和未来责任最大的修士行不行啊？连自家历史都不知道？
08045-不要过分阴谋论
竹染笑道：“当然不光是借鉴往生门功法，其他比如昆仑、阴阳门、解忧涧等的功法施家也有参考，近代还对云霞宗功法学习得格外多，不过施家最初建立的时候确实是主要使用往生门功法打底，也所以施家的安魂一直偏平和，是即使遇到厉鬼也愿意谈谈的类型，而不会非常强硬地呵令鬼魂抒发完最后一份情绪后便再也不要回来打扰活人。”
施薄临挠了挠耳朵，傻笑：“我都不知道。”
施瓷然：“我觉得，现在施家可能没人知道这个起源了。不是我们不记情，而是我们在凑仪式动作、安抚语句的时候，是把大门派的入门教科书都翻开来到处摘抄、扭曲、加工，完了后我们不会一一回顾仪式的每一个细节到底来自哪里。比如‘轻声、细语、问内心’这句，可以说它来自解忧涧，但好像说来自赤乌宗也行，两家门派的入门功法里都出现过类似句子，而定仪式的施家人肯定两份入门教材都看过。”
施瓷然：“如果要感谢，施家可能得感谢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修真入门教材，而实际上我们确实也在我们的完整仪式书的开头进行了这个感谢。”
裴悦：“往生门这位是不是在邀功？类似‘虽然所有修真门派都是你们施家的老师，但往生门是最重要、最值得单记一笔的那个’这意思？”
没必要吧？施家纯混凡人界，即使额外记了往生门的情也提供不了往生门什么利益。
小随：“但施薄临不是混凡人界的。这个竹染可能想以施家为跳板与施薄临建立交情，进一步就能与施薄临的同门谈感情了。比如与主人谈。”
……往生门弟子普遍追求清心寡欲，不谈感情。
毛球：“那么多阴谋论。可能竹染道友就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施家在摘抄扭曲修真界教材时具体用了哪些可能施家自己是混淆了，但如果他们实际上重点使用的是往生门教材，那么修炼往生门功法的人便能感知到。”
毛球：“施瓷然身上是有灵力的，虽然我们看她那灵力还不成形态，但也许在往生门内门弟子看来已经带上了点往生门的气质？”
08046-祝福咒力
毛球：“还有施家的安魂仪式，虽然是生拉硬扯、主要关注凡人美学的布局，但可能真的形成了类似阵的力量？竹染是阵修，也许某一天他在路过施家仪式上空时发现施家仪式像是往生门练气期布出来的？或者像是他自己曾经亲手布过的某个失败阵？阵有的时候不用灵力也能布置，布好之后，空气、声音、情绪等都可能成为阵运转的能量。”
毛球：“施家能延续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是有点真东西的，而且施家人普遍直觉强，也许他们在不断优化仪式的过程中就制出了适合施家工作的特殊阵图？施薄临能在阵修领域上不过脑地修炼得还行，也得益于施家的直觉教育？”
有道理。那往生门能不能将施家的仪式改造得更适合安魂？
我自问自答：应该不能。往生门能做到更有效率地处理鬼，但已成为民间习俗的安魂仪式包含的内容远远不只鬼。只有凡人才能完美地体贴凡人的需求。
竹染拿出一张凡人界的便签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阵图，对施瓷然说：“你用上灵力画一遍这个图案试试。不用管它原本的灵力流转方式该是如何，你按照你自己觉得适合的方式画，阵图线条的顺序也不用完全跟我一样，都按你的偏好来。画在符纸上吧。”
施薄临递给施瓷然一张符纸和一支笔。
施瓷然不明所以地按竹染说的做了，然后我们听见坟场内响起一声似乎遥远，又似乎有力的‘好’字。
眉伏枯：“这里……真的还有残魂？”
竹染：“没有残魂，更没有鬼，也不是磁场留影。是记忆。这地下埋着的英雄，生前死后都受到了大量人的感谢，汇聚了微弱的咒力，承载了微弱的念头。希望英雄平安、希望百姓平安的念头，或者更直白地说，就是给这片土地加了一份祝福咒。本来这种距离执念很远、只是有那么份想法的咒应该会在祝福者死后很快消散，但它在民间传说中、在历史资料中被传递了下来，成为了一代又一代活人所知的故事，也就是在一代又一代活人的记忆中传递。”
竹染：“只要每一代活人中都有那么一部分觉得这个故事美好、希望好人得到好报，那么这里的祝福咒力便能一直传递下来，或者说是每一代人都新制了一份祝福咒力。”
08047-不好处理的力量交融
多足蜥：“所以刚刚那个声音不是来自古人残留，而是来自今人？包括现在在附近围观看热闹的那些，也都是提供祝福咒力的一份子？”
竹染：“是的。所以这个古坟场才不好处理。虽然当年人们在埋下这些英雄的尸体时带着敬意与祝福，但受限于技术，其实这些墓的质量并不好，早就被地下水侵蚀了，现在这里面根本没有成形的尸体。这里没有有形的高价值古物，这里最高价值的东西是无形之物。祝福之力充盈着这整个坟场，也与这个已经发展到繁华的现代城市交融。”
竹染：“在这个坟场暴露在今人视线中之前，坟场中的祝福与地面上的祝福还有一定的区隔。坟场中的祝福还延续着古时的气质，而地面上的祝福就是今人的期待。坟场曝光之后，二者交汇了，古与今，跨越时空交汇了，让里面还带上了时空之力、生死之力，纠缠出了非常复杂的形态。”
施薄临：“竹道友，你能直接说重点吗？你到底是处理不好这里的什么？或者说，既然这里没有滞留的魂魄，你的工作是不是就等于没了？”
裴冰：“不说人话是不是也算往生门弟子的惯有习性？”
人那是在说重点之前先进行充分的铺垫。慢条斯理才容易显出风度。而且往生门弟子只要被人指出前奏太冗长，便会立刻省略没说完的前奏，进入正题。
比如此刻，竹染便响应施薄临的要求，说到重点：“各种不强但复杂的力量交汇之后，文染城的居民可能会看到一些幻象，其中有一部分可能还称得上可怕，比如战场上的厮杀、血流成河、房屋破败、伤病折磨等，对于胆小的人而言，就差不多等于撞鬼了。”
竹染：“如果要解决这种‘撞鬼’，我便必须把古坟场、文染城内包括祝福咒力在内的复杂力量全部清除，这……虽然可以这么做，但，感觉不是很好。在这里进行研究的凡人专家说，他们愿意看到那些可怕的幻象，那有利于他们更深入地了解那个时代。不过多数普通人恐怕并没有这份求知欲吧？这会比较严重地影响他们的生活。”
竹染：“毕竟是交织了上千年的咒力，与环境融得太深了，要完全散发出来、要让环境气氛回归正常，如果不另加干涉，恐怕至少得一两年，挺让人困扰的。”

第1991章
08048-终会圆融
我反省：为什么我完全不觉得这是需要困扰的事情？就竹染讲述的这个难题，我的第一反应是，将情况公开告知全城人，并直说不打算‘驱鬼’，然后让怕鬼的搬走一两年、不怕鬼的留下、想撞鬼的外地人搬进来，暂时将文染城以鬼城的面貌来经营，应该不会赔本。等这事过去后，本地人的生活便能很快恢复。
毕竟是全城一起撞鬼，还有专家帮忙分析鬼的来头、最可怕的场景能到什么地步，时间稍久些也许还能总结出哪些坐标更容易撞鬼、哪些地方撞见的鬼会比较温柔、哪些地方撞见的鬼仿若友好的活人。
就是一个范围大到覆盖全城的全息场景嘛，凡人可以接受的。现在活着的凡人里，要么是从小便接触了全息游戏，要么是看着全息技术从幼嫩到成熟，都是熟悉这一块的，修士对幻境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凡人对全息景象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有什么可为难的？
裴简卓：“可能第一步：通告全城——其实约等于通告全世界——就让竹染迈不出脚步？凡人界官方一向不欢迎修士把灵力类事件太公开。”
……有吗？
小随：“主人是有特权的。”
裴简卓：“沙专搞得太轰轰烈烈了，凡人界官方压不下去，所以干脆便将这当作了一块试验田，试验新时代的凡人界与修真界的关系，探索科技与修真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可以进一步敞开互通的道路。”
结论是找到了。全息游戏与幻境，空调与灵力制冷制热，飞机与御剑，探索外星球与仗着灵力防护在宇宙中行走……虽然采用的技术不同，但已经实现了非常相似的结果。殊途同归，重为一体。
上古之时，因为没有或者极少出现无灵力者，所以不存在修真界与凡人界的划分；而在未来，当所有的事情都可任意选择用灵力方案或者科技方案解决、且两种方案不分高下时，修真界与凡人界的界线可能会再次模糊。
世界终会是圆融的，不会有太多割裂。
08049-原始的职业
我问竹染：“这里的凡人负责人怎么说？”那位负责人把我们领到竹染面前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暂留下空间让修士们内部交流。
竹染：“他说在请示上面。研究工作他可以负责，但社会影响太大的事情就超出他的权限范围了。”
我：“竹道友有没有问过你们任务处？”
竹染：“没必要问，这事不是由我或者往生门做主，而取决于委托方，也就是看凡人的需求。如果凡人希望让文染城尽快回复正常，我就消去这里的残留力量；如果他们不忍消去，我就以往生门弟子的招牌向本城居民担保那些撞鬼不会实质伤到他们。”
施瓷然：“既然英雄们晚年安详，为什么他们留下的记忆还有很多恐怖呢？那些战争记忆没有被他们淡忘吗？”
竹染：“不可能淡忘的。任何一个参加过战争的人，无论过多少年、无论之后的生活有多么安宁，他们都不可能淡忘战场上的残酷。尤其冷兵器的战场，血液、断肢、哀嚎、腐臭……太近了。他们并不想吓到后辈，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不可能彻底抹去。手上、心上，都深刻地烙印着。”
施瓷然：“冷兵器……剑修也容易沾染那种血腥残酷吗？”
竹染：“对，剑修是不加隔离直面生死残酷的职业，体修也是。足够原始，足够贴近本性。所以，裴道友一定觉得这里的事情迟迟没拿出解决方案很不可思议吧？”
我：“事情本身可能确实不难，但因为涉及到很多人、很长的历史，所以需要权衡的地方可能比较多，于是便会复杂化。另外，其实现今的所有修真职业，都可以称得上原始。体修是直接用身体战斗，剑修是拿着一件锋利武器，器修与原始人凿石头做工具差不多，丹修可类比为用各种药草揉丸子治病……”
我：“至于称得上现代化的职业，在凡人界的发展时间都还不长，在修真界便更累积不到能成职业的地步。要在修真界形成一个职业，最起码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出了元婴期，即可以自研功法；二是建出了门派，即聚集了比较多的人研究、试验这个职业及相关功法的可行性。”
我：“两个条件相结合则意味着，得出一个多数弟子都是该职业的二流门派，新职业才算有发展延续的可能。”
我：“当前的二流门派总共就那么多，且最近一次二流门派名单出现新增——减少先不提——已经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08050-决定
裴空：“歪楼了。竹染只是为了把话题引到你身上，于是客气地赞了一下剑修，不是真想跟你聊职业的古老与现代。学术地说，竹染所修的阵修职业比你修的剑修职业更古老，阵修与剑修的源头职业法修才是同一时代出现，剑修跟它们比起来晚了一代，阵修与剑修比，阵修才更原始。人都已经违背历史地夸剑修了，你不表一下谦虚推辞，还顺杆爬？”
他没有夸吧？他其实想说的是剑修‘野蛮’，但委婉了一下，改成用‘原始’，这里的‘原始’不表历史更久远，只是表达更依赖本能、缺乏技术含量，其实是贬低的意思。
瞧瞧，说话不直接真的很麻烦，连是夸还是骂都不好确定。
竹染：“所以裴道友确实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吧？”
但太直接了也不好，问题落点太明确会导致即使不想答也不方便插科打诨地绕开话题。
我：“没新鲜的，就是将事实坦诚告知大众，让他们自行选择。”
凡人负责人王备典这时候走回来，说：“给出过于宽泛的选项，做选择的人往往会不知所措、做不出选择，最终还会埋怨我们不负责任、甩锅。更何况如果只是告知事实，那就是连选项都没有提供，是只给了一道简答题。”
王备典：“一般设计社会调查表的时候，对于要不要放简答题、放怎样的简答题、简答题要不要设置为必答，都会非常谨慎，因为这一部分只要稍微设置麻烦一点，就没几个人愿意填表了，填了的那些中还会有很多故意或无意答偏题，也就是调查效果会很差。”
我：“但这事前期被传得范围太广，瞒肯定瞒不住。现在很多无聊人士编的情节已经比实际的惊悚太多。如果你们坦诚告诉他们实情，那么他们会知道文染城的古今交错气场即使完全不管也最多只持续几年；而如果你们什么也不说，他们会以为文染城就此成了鬼的地盘、再没有活人的落脚地。”
王备典：“导致全城人生活都被搅乱的事情，当然不可能长时间瞒着大家，上面已经通知下来了，决定公开。公开之时技术问题由往生门的专家解说，而活跃气氛的节目主持人角色……裴少愿意担任吗？”
我：“……”
王备典：“裴少的参与可以让本来显得恐怖的事情变为玩乐气氛。”
我：“如果这主持人的工作只是让我随便说话，我可以担任，但如果给我规定了台本那就算了。这事本来就算不上恐怖，最多某些画面不好看，但肯定不会对这里的居民造成物理伤害。除开心脏病等经不住吓的之外，其他人完全可以将这当惊悚小节目看，比看精心表演的恐怖大片的刺激感小。”
08051-真实不一定能被接受
竹染：“刺激度这一点不一定。虽然说现实场景不会有音效、前置气氛烘托等的辅助，但……很多真实的战争场面放电影里是过不了审的。包括很多号称真实的纪录片，也删减了大量东西。那些东西全部放出来不是给公众还原历史真相，而是让人恐惧探究真相，它们会占满观者的注意力，让观者无法进行理性思考，使最后那段历史在人们脑海中只剩下原始残忍，不能带来任何有益启发。”
竹染：“有些东西人们必须具备一定数值之上的承受力才能去碰触，也就是只有专业人士才能看完全部，普通人是什么承受力便只能接触删减到了什么层次的‘真实’。后者毫无疑问也叫真实，虽然不全面，但没有故意歪曲。”
王备典：“竹先生说得没错。竹先生让我们看了预计最恐怖的画面，可以说除了军警这类职业外，其他人，包括我们学考古的，都很难接受。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而是那些画面太触及人性底线了。”
竹染：“连杀猪都有很多人不能看完全程，更何况是看像杀猪那般杀人呢？这坟场埋葬了上千人，也许他们整体组成了一个英雄团体，但具体到一个个个体上，却各自都或多或少有不那么英雄的地方。古时的军人与现代的军人可不是一个概念，纪律上差太多了。甚至在很多历史时期，军与匪是不太能分开的。再说，战争中，对部分人而言的英雄，其实对另一部分而言，可能就是邪恶的屠夫。同样的行为，不同的立场，不同的定义。”
我：“文染城的居民，是这些英雄所保护的百姓的后代，还是他们杀掉的人的亲友的后代？这里残留的祝福咒力会辨识出敌友吗？”
竹染：“我不确定，所以我说，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况。一旦将这古坟场内的气息完全放开，我不确定祝福能否继续是祝福。如果要保险，还是彻底清除了比较好，但那些希望看到英雄被善意对待的人，可能不愿意接受这样粗暴的处理方式。”
多足蜥：“但这祝福咒力不是应该没有意识吗？已经变为了祝福这片土地和这土地上居住的人们，不会追究血缘，也不会去恨？”
竹染：“理论上是这么回事，但咒的成形与延续有很复杂的机理，经常还需要碰一碰运气，符合理论与过去案例的，不一定能符合现在的实际。”

第1992章
08052-试试依靠本能
往生门筑基期傅隐谛好像做完了他的工作，走到我们旁边，对竹染说：“师叔，我还是不建议把这古坟场彻底放开，虽然这里的气息确实看不出危害，但我直觉放开后会出现不妥。”
竹染对我们介绍：“傅隐谛是咒术师。”
然后竹染对傅隐谛说：“那行，就只公开不涉及灵力的影像、照片等，涉及灵力的部分还是封住吧，我们不进行清除，只建隔离，让安魂师们来安抚。”
施瓷然：“安抚……咒力？安魂师？可安魂师做的只是心理安慰啊。”
说完她自己又嘀咕了一句：“这么形容自己好像不太好？传出去客人会以为我们是骗子。”
眉伏枯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显然比施瓷然更懂修为差距的含义，所以似乎并不敢在陌生金丹期面前表达自己。
竹染：“这里的祝福咒力是原始版，坟的布局也构成了原始阵，代代相传的故事与祝愿同样是基于人的本性，不归属于成体系的职业技能之内，而是本能的外显。如同看到光便会想到温暖、看到雪便会想到寒冷，不成理论、不一定对，只有感觉。”
竹染：“修士在分职业逐步训练的时候，过于倚重理论，哪怕是被长辈批评为‘无脑蛮干’的类型，也好歹能辩解出几句‘本能也是一份指引’‘心情会成为我前行的坐标’，而不是真正的全靠本能。”
竹染：“安魂师不懂与鬼战斗的实际技巧，但在千百年的累积中，安魂师知道了哪些举措能让参与安魂的人平静下来。不知其所以然，但用得有模有样。毕竟是赚钱、吃饭的活计，总得让顾客满意才能保证自家安魂组织长时间延续下去。在讨生活的过程中，安魂师抛开理论地完成了有效实践。”
施瓷然看向施薄临：“施家到底应该如何参与？咒力在这里是真的存在吧？施家仪式应该形不成咒、也破不了咒吧？”
见施薄临好像给不出确定答案，竹染继续说：“能形成咒，也能破咒。原始咒。原始咒其实无处不在。每一份希望，每一份失望，都可以成咒。成咒与破咒，其实是一回事。”
08053-合作
我：“竹道友你喜欢‘原始’的东西？”
竹染：“我最近在探索抛开理论之后的本真。当代几乎方方面面都被总结出了理论，且大部分理论还系统化，甚至制出了模板、框架，让后人遇到同类问题时直接套用而不必过多思考，我觉得这样束缚了我们。理论在助我们前进的同时，也限制了我们。”
竹染：“理论可能也是修为天花板的一种形式。所以当我们修到一定修为后，可能应该尝试忘却理论，摸索我们的本能，去模仿当职业还没有成体系时我们的祖先的修炼方式。他们应该是阅读空气、阅读自身、探究自己每一分力量变化的来由。”
竹染：“我们不妨做一些现代理论明确说了是错误、但做一做也危害不大的事情，甚至，我们可以考虑故意做一些有大危害的事情。”
裴简卓：“往生门这冷静犯大案的调调哟。”
傅隐谛：“竹师叔，我还没到那个修为。如果我现在不学理论、纯凭感觉行事，我说不定都入不了金丹期，也就没有打破修为天花板的需求了。”
竹染：“你确实还不用学。你现在这个初入修炼之门的修为，其实即使很认真地学习理论，也必然会产生很多理论之外的想法，那是你现阶段需要去掉的，也是我现阶段需要获取的。所以我们一起行动，你学习我的理性，我学习你的稚嫩幻想，互帮互助。”
王备典看向我：“按竹先生的这个……计划，裴少愿意与之合作、帮忙我们吗？我们保证不给你安排台本，最多只在发现很不妥的话题走向时提醒你一下，且那时依然不会强迫你改。”
我安慰他：“不要怕，我愿意帮忙。另外，虽然竹道友发表了一些貌似有点危险的言论，不过实际行动时他应该不会乱来。包括我在内，修士的想法经常都特别危险，什么毁灭世界都是日常一想，但行动时一般都还有个人样。”
我：“你们向往生门下委托的时候明确要求了要保证本地居民的安全吧？那就不用担心了，即使竹道友行为跑偏，往生门也会给他兜底的。”
竹染：“为了证明我没有跑偏，准备开工吧。施家的这几位道友，麻烦你们通知安魂师们，三天后的午夜，当月亮最明亮之时，一起进行安魂工作。我处理灵力的部分，安魂师处理凡人的部分。到时候安魂师不能踏入坟场，各安魂师组织的具体排布麻烦施家给出方案。”
竹染：“如果施家有办法让其他安魂师听安排，就你们直接与安魂师们说；如果他们拒绝听你们的，你们就把你们设计出的布局图给我，我来告知愿意参与的安魂师们。”
施薄临对施瓷然和眉伏枯说：“你们回去帮忙安排吧，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施瓷然：“是。”
眉伏枯：“好的。”
08054-不老实
等两个练气期离开后，我对竹染说：“竹道友，给句准话吧，你接这个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往生门为什么把这安排成金丹级的任务？”
竹染指了指傅隐谛：“任务定为金丹级当然是因为筑基期处理不妥善。”
我：“我觉得这次的实际工作都是傅道友做的吧？你连理论指点都没有，尽说些干扰实际做事者思路的废话。傅道友你不用插嘴，不管你是认可我的说法，还是帮竹道友开脱，我都会认为我自己的判断对。”
竹染：“裴道友是在怀疑往生门胡乱定任务等级、恶意抬高任务价码吗？”
我：“是的，我怀疑了，所以当着王先生的面，你能不能给出足够有说服力的定级理由？”
王备典连忙道：“向往生门下委托和付款的人都不是我。我也不查账。”
我看向王备典：“如果我跟竹道友吵起来，你帮我还是帮他？”
王备典：“……这种逼迫站边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施薄临：“没毛病，美人本来就还小。我也还小，所以我愿意与美人一起吵幼稚的架。”
王备典：“你们聊，我去通知我们这儿的凡人工作人员三天后要安魂了。之后如果有具体需要我们做的，比如将探查工具摆到特定位置，随时可以发消息给我。”
然后这里的局面就变成了往生门一个金丹期和一个筑基期弟子与云霞宗两个金丹期弟子加一个云霞宗金丹期友方灵兽的对峙。显然云霞宗方稳赢。
我：“竹道友，选择吧，你是立刻老实交代，还是我揍你一顿后你依然憋着不说？”
施薄临：“难道没有揍一顿老实交代的选项吗？”
我：“很难。毕竟我的殴打力度不可能太狠，金丹期修士的耐痛能力一般都很优秀，所以打一顿除了表达我的不满、顺便可能引来往生门的报复外，没有其他价值。再说了，打都挨了、痛都痛完了，这时候再交代不是很亏吗？”
施薄临：“交代不是为了避免下一场打吗？”
我：“你觉得从我开始打他，到他求助的往生门朋友来帮忙，时间长到够我打两顿？还是你觉得他可以死撑着不求救？”
竹染：“倒也不用死撑，毕竟裴道友不可能真把我打出个好歹来。”
08055-顺从原始
我：“也许我会把你挨打的狼狈影像放出去直播？凡人官方看样子是打算在对古坟场信息进行公开的同时又尽量压低重点信息的公开量，那么就需要有能把大众注意力从古坟场上转移的劲爆新闻。云霞宗殴打往生门，还是有点关注度的吧？”
竹染：“不够。云霞宗和往生门的名号在修真界有十大量级的关注度，但在凡人界，其实与二三流门派差不了太多，都被统一放入了‘知名修真门派’的筐中。两个十大弟子打架，与任意两个修士打架，在凡人看来没区别，而修士斗殴是凡人经常会听说的新闻，对比起来，古坟场明显更罕见多了。”
竹染：“当斗殴的修士一方是你时，凡人会多给予一点关注，可因为斗殴的另一方是在凡人界没有知名度的我，所以对这份斗殴的关注与你独自在沙专中露面，是一回事。此刻你出现在文染城古坟场的事情已经作为新闻被报道了，但大众在谈论时并没有因为关注你而忽略古坟场，所以你在古坟场内打架也同样不能转移这份注意力。”
竹染：“不过打架时如果破坏了文物，应该会引发声讨，可惜这声讨也是围绕了古代遗迹，还是没有转移开。”
我：“你不是说这里损毁太严重、已没有称得上有价值的实物吗？”
竹染：“在我眼中没有，但在考古学家眼中，可能一碰就掉渣的破石块也具有价值？你看这里有死去的植物根，长进坟里了，以前大概还直接长进过尸体中，以不止一具尸体为养分长成了大树，也许还是比较珍稀的树？说不定是在现代气候条件下已经不适合长在文染城中的树？说不定能就此研究出关于气候、土质变迁的新发现？”
竹染：“自然地生长、自然地变化、自然地毁灭。”
我：“不过脑，一切顺从本能、顺从原始？”
竹染：“裴道友对我的修炼方式有异议？”
我：“你的选择我不干涉，不过在我看来，金丹期对现有理论的认知还糊里糊涂，如果这个时候贸然抛开理论去顺从本能，也许最终理论也没学好、本能也发挥不到极致。抛开理论应该是在将理论研究到比较高的程度之后的事情，更具体地说应该是在能够自研较为完整的功法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化神期或者起码元婴巅峰的事情。”

第1993章
08056-心中特别在意的
竹染：“如果我在理论学习方面特别有才能，越级的才能，金丹巅峰便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的理论水平呢？”
我：“我不能说这绝对不可能，但即使你有部分特质越级，你的多数、主干特质却依然是金丹级，然后你那些越级的特质便会受到不越级特质的拖累，让越级变得虚软。比如很多人都说我神识越级，但神识是需要承载物的，也会对近距离接触的东西造成压迫，所以我金丹级的身体、灵力能承载神识吗？我金丹级的大脑没有在神识的压迫中出现损伤吗？如果不能完全承载、如果出现了损伤，那么神识也就无法完整越级。”
我：“地基不稳的建筑必然要塌。”
竹染：“我们在往上走的时候，除了一步一步顺着台阶上行之外，还可以在天台、灯柱等高处蹦一蹦，蹦了之后虽然并不能实际进入更高处，但却可以略微看到更高处的一些风景，让自己更清楚地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偶尔跳个高肯定造不成伤害对不对？”
我：“一般造不成，但也不能说肯定。有时候可能会打滑、崴脚、骨折，甚至摔倒时后脑勺嗑石头上直接挂了。”
傅隐谛：“那个，裴前辈，在你开始殴打竹师叔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一个提醒，让我能够躲远点、不被波及到？竹师叔得罪你的账你不会算一份到我头上吧？”
我先答应傅隐谛：“没问题，我会先提醒你。”
然后对竹染说：“你在后辈心中好像不怎么有威信？”
竹染：“在咒术师的心中，我还是不要太有存在感比较安全。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存在感，那个被咒术师深刻记住的人都会感到压力。尤其当咒术师陷入心魔时，被其深刻记住的人也会被拖入咒术师的心魔，要是被拖入时那人不幸自己也处在心魔劫状态，两个劫叠加，死亡率就非常惊悚了。”
我想起任泳鸣和文乘锥，问傅隐谛：“真的吗？关于咒术师的传言很多，这一条是得到了实证的吗？”
傅隐谛：“我听咒术师前辈这么提过，但因为我自己没有相关的亲身经历，所以我不能给你肯定答复。而且，即使我真亲身经历了，你听我说的也可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特例，可能我的那个特例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我却因为种中原因而误以为它是‘心中有特别在意之人’的必然产物。”
傅隐谛：“我师父常说，咒术是一门很不精确的职业，它大量地利用了人性与感情，即使有一些理论引导，但当落到实处时却必然躲不过‘冲动’。我师父说任何一个咒术——从无例外——都必然包含着非理性的冲动。也许有一部分咒术中冲动不占主导，但冲动也必然在其中做出了影响。”
08057-难以实践的遥远
我：“咒术师可以谈恋爱吗？”
傅隐谛：“我不清楚，我没谈过，也很少看到其他咒术师谈，偶尔见到几例，几乎都是分手的结果。不过这个好像不能说明问题，其他职业我见到谈恋爱的也是少数，谈了的中能成道侣的更是寥寥，考虑到咒术师在所有修士中的占比，我没见过结道侣的咒术师好像不奇怪？我也没见过结道侣的刀修、酒修、音修、茶修、占卜师、儒修……”
我：“等会儿，儒修还是见过结道侣的吧？占卜师……如果你超过三十岁的话，应该也见过。”
傅隐谛：“听说的不算，直接发生在我身边，或者我参加了其道侣缔结仪式的才算。”
我：“你这个要求就太苛刻了。”我时不时也会在沙专听说某某与某某某结道侣的事情，但他们一般并不会考虑给我发仪式请帖，毕竟我与他们只是网友关系，犯不着三次元见面。人生的重大仪式还是邀请三次元亲友更适合，网友就忽略吧。
傅隐谛：“身处其中才能辨识真伪，其他只用五感之一获知的信息，太片面，也太容易被蒙蔽。”
我：“这么说也对。”
傅隐谛：“在沙专接触裴前辈你的时候，我一直不确定该对你偏粉还是偏黑；现在实际用五感和灵力都接触到，我确定了，我对你偏粉。”
我：“谢谢。”
傅隐谛：“在部分凡人的印象中，咒术师与鬼可能是差不多层次的危险、恐怖东西，其他修士职业比如剑修、阵修、符修等，凡人都可以一定程度地模仿，即使因为无灵力而只能模仿个外形，可起码也有那么个形，好歹锻炼了身体、训练了握笔稳定度、强化了对图形的辨识能力，但咒术，学活动手指还是背几句半通半不通的咒语？前者更适合去学法诀，后者不妨看看儒修入门。”
傅隐谛：“因为难以实践，所以感觉遥远。无知、不理解便更容易产生畏惧。”
竹染拍了下傅隐谛的脑袋：“小小年纪，哪那么苦大仇深？你要是实在觉得咒术师太孤独、太难以融入群体，你就换一个职业。结丹之前换职业都算容易。”
08058-主力
傅隐谛：“真要想换，练气期那会儿就换了，哪至于等到筑基了才来考虑。我喜欢咒术师的不被多数人理解、略显孤寂的感觉。挺酷的。”
为了酷而选啊……中二期毕业了怎么办？
裴简卓：“碎个丹、碎个婴，只要狠得下心，就都还有更正的机会。至于等入了化神之后才下定决心变道……那时候已经抹消了职业区隔，也不存在变道与否的问题了，可以直接扩展道。”
我问傅隐谛：“你之前在这坟场内布置的是什么？”
傅隐谛：“引导器。不是专业的，是我自用的一些小玩意，主要是让我的气息更快地与这里的咒力相混合，也可以理解为给我的气息加一些伪装，使能更顺利地成为此地的间谍。之后无论是想清除这些咒力，还是将它们激发开来，都会更容易一些。”
傅隐谛：“主要是这里的咒力太微弱了，如果我不加把火，它们更可能长时间处在一中要发不发的状态，既不能实实在在地装鬼，又不肯放此地居民安然入睡，所以得刺激、聚拢它们，让它们的力量更凝实一些、短时间内能做更多事情，消散得也更快。”
我：“所以果然这工作的主力是你，竹道友只是来这里添乱的？”
竹染：“王牌当然一般不用上场。我是来压阵的。如果这次只一个筑基期来，哪怕挂着往生门的牌子，外面那些修士，包括你们三个，能这么忍耐地不随意闯入坟场？”
我：“凡人界的任务，本来就应该让筑基期做。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修士是图这坟场什么，但如果他们真想捣乱，你一个金丹期也未必牵制得稳他们。他们现在更可能是在相互牵制。”
竹染不多做辩解，只笑着承认我说的有道理。
我：“我们可以在坟场内到处走动吗？会不会干扰你们的咒力处理？”
竹染：“凡人同意即可。”
傅隐谛：“不会影响。这里的咒力本就长期处在被惊扰的状态，已经有些像是聋了，我们现在再怎么闹它们也不会有太大变化。它们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走完它们最后的旅程。我的处理只是顺着它们的逻辑促使了一些加速，是混淆了它们对时间的感知，并没有其他强迫。”
我：“咒术在对时空的掌控上有特别的心得吗？”
傅隐谛：“在混淆对时空的感知方面可能确实是有的，不过这大概还不能算掌控时空，只是取巧而已。”
08059-帮忙
征得凡人专家的同意，我四处晃悠着去看他们的工作进度。
现在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抢救，把开裂的、被埋的、腐朽的、长虫的等，都挖出来、记下坐标、送走、修复。由于大型机器一进来便会造成更多破坏，于是很多挖掘清理工作都得靠人工加上一些小工具，所以又累又慢还容易受伤。
这里的不少凡人在学术界都是响当当的专家、大牛、新星，但到了这里，全都灰头土脸，拿着他们的宣传照都不一定能对上谁是谁。
我帮一个年纪有点大的凡人完整搬开一块上面有很多裂痕、似乎一挪就要碎的大石头。
大年纪凡人周洌格：“哎，谢了，你这个外骨骼造型……哎哟，裴少啊，你来玩？”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看自己的手臂，疑惑：“哪里像外骨骼？”
周洌格：“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我把你衣服上的褶子看岔了。”
我移动石头时衣服宽大的袖子自然垂落，哪有褶子？
周洌格：“我就跟他们说，与其花钱找往生门的一个金丹期来防鬼，还不如用同样的钱去不入流门派雇几十个练气期来清土搬石头。虽然现在的小机器越来越灵活稳定了，但还是比不上人的手指啊。”
我：“可要找听安排、不乱动的练气期也很有点难度，尤其几十个练气期一起让你指挥，哪怕他们主观上不打算违背你的指令，但客观上因为他们不懂你们这个行业的需求，于是可能将珍贵文物当作废瓦片给捏成灰吹掉。”
周洌格：“遗落境倒是专业，但可惜太早成为三流门派了，现在一般只跟国家级项目合作，我们当前面对的这个古坟场，社会影响力不小，但就考古价值来说，太一般了，根本请不动遗落境。”
三流门派遗落境最开始是一个很普通的、连自己主营业务是什么都把不准的不入流门派，当时他们经常干的工作是利用自己比凡人强一些的修士体魄去帮凡人做机器不太好用、凡人体能做起来很勉强的事情，辅助考古只是其中之一，此外还包括了火灾、地震、洪水等灾害中的救人，以及在比较危险的地方寻找失踪人口等。

第1994章
08060-溯回海
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机器在救援方面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巨大，也越来越可靠。且救援之事，只要力气大、体力足、听指挥，则可替代性比较大，哪个练气筑基期修士去做都差不多，遗落境便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比较追求精细的人文学科方面，为此遗落境弟子们大量学习了考古、古物修复等方面的专业知识，接着他们就出了金丹期，且是连着出了几个，毫无争议地成为了三流门派。近几十年遗落境在三流门派中的地位已经相当稳了，且看样子会继续稳下去。
遗落境给不入流升三流门派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不过单就考古、古物来说，遗落境并不是最早干这个的修真门派，也不是在这方面与凡人合作最多的。
二流门派溯回海在这方面才是最强，职业配置也比遗落境完善很多。遗落境的职业还是偏向于剑修、体修这类直接出现场的类别，其金丹期也都是这两个职业的，然后培养有少量最高筑基期的器修、丹修等，还有因为只有练气期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算入门派职业的儒修；而溯回海的职业就很阔气了，总结来说便是，什么职业都有，且每一个职业都至少有一个金丹期——不过元婴期还是只集中在主流大众职业上。
溯回海的主业务偏向于古物探究、修复，着重在学术研究，就是冯锵活着时所专注的职业，曾经冯锵也与溯回海有过交流。
溯回海弟子有时也会参与一线的考古发掘工作，不过前提是那项目明确包含了灵力类器物，或者足够大型、在项目涉及的人还活着的时代中其与修真界有比较高的几率发生交互。至于文染城古坟场这中一看就是个封闭小村子坟墓群的规模、甚至多数墓碑上就单只有一个名字、关键是怎么看都不像有完好陪葬品的类型，溯回海着实不太可能有兴趣，连遗落境都反应冷淡。
哪怕现在公开告诉这两个门派坟场内存在灵力现象，但他们一问‘是哪类灵力？’，回答‘咒’，他们准备踏出门派大门的脚都能立刻收回去。尤其溯回海，说不定还要质疑：“逗我们玩呢？我们研究的是器物。就算有时研究咒，那也是研究器物上的咒。”
遗落境稍微比溯回海接地气一些，可能还会问一问发掘难度是不是太大。然后得到回答：“算不上大，因为基本已经发掘不出什么了。”于是遗落境也冷漠下来。
08061-没见过
以周洌格的年龄，他出生的时候，遗落境便已经很少帮凡人干小项目的苦力了，现在更是让出现场的考古专业人士们希望能再出一个对考古学有正经研究的、肯广泛接委托的不入流门派。
我：“希望很渺茫。完全相同范围的业务，一般不会出现两个门派。遗落境偏向出现场、进行囫囵抢救，溯回海偏向在工作室内仔细研究、进行精细修复，有什么是与这二者都不重叠又在考古工作范围内的？”
周洌格：“研制灵巧机器人算吗？”
我：“器宗？傀儡堤？研制不是问题，关键是，得电能驱动才行吧？弄成灵珠甚至灵石驱动的，以小项目的预算也没法用啊。说起来，文染城这个项目能雇往生门金丹期，预算不少了啊。”
周洌格：“不是一个系统的。雇往生门驱鬼是算在保障市民安全的项目里，跟我们考古没关系。要是我们考古这边能有这么多钱，我们所有人，连同实习生在内，绝没有任何一个会同意拿去驱鬼。简直有毛病。从事这行业一辈子，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墓里有能祸害一城的厉鬼的，顶天了就是有一点点影像残留，毫无杀伤力，且基本都是因为忧愁、不舍而导致的残留，没有因为想杀人、害人而残留的。”
周洌格：“想杀人的那中厉鬼，墓根本困不住它，盗墓、自然衰败等原因，早就让墓有了裂缝，厉鬼就跑出来害人了，哪等得了我们正式开启考古项目啊。能养出厉鬼的都不是正经墓，修墓的时候就充斥着旁门左道，之后也很容易被旁门左道祸害；而真正的高价值大墓、大项目，讲究的是一身正气，墓主人本身就能驱鬼。”
我：“不对吧？墓豪华与否不是取决于墓主人的地位吗？皇帝、王爷这中才容易是大墓吧？其他身份就算想建大墓，封建等级制度也不让啊。”
周洌格：“你的意思是，皇帝王爷这中就不能是一身正气之人了？错。你只能说他们一般都不是常规意义的好人，但确实是有着强大的内心与鬼神不侵的信念。极善与极恶之人都是不招鬼的。那些人在活着时都不惧被鬼找上门，死后自己也变成鬼了又怎么可能去怕鬼？”
周洌格：“帝王，在哪里都是帝王。这里是指做出了成就，起码做到了守成的帝王，那中空得了个位置，一辈子被臣子、后宫糊弄的不算，那是傀儡。”
08062-尽人事
我：“但那中被糊弄的，墓不一定小，也不一定被早早盗了。”
周洌格：“但那中傀儡能跟谁结下死后还继续纠缠的大仇呢？可能因为他的不管事，确实让部分人祸国殃民，可被害者还是会偏向去找实际凶手，对那空占了个位置的帝王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不至于变鬼也不放过。”
周洌格：“能帮我把这一块，沿着这个线，垂直往下挖一米五，然后整个抬起来吗？”
我照着他的要求实现，周洌格夸奖：“漂亮。其实裴少你知识面广、性子偏慢、愿意与凡人平等论交，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处理复杂课题时的上佳帮手，只可惜，修为实在太高了。你这个性子和对知识的掌握度，要是五灵根，凡人们肯定排队给你下委托，保证跟供神仙一样供着你。”
我：“你们可以多在不入流门派发掘一下。知识面要广到我这个程度比较难，因为我的记忆库能如此庞大主要是靠神识强，练气期不可能有我这么强的神识，但只要其足够热爱收集资料和学习，那么其对凡人界的大类知识应该都会有所了解，然后具体做事时你们再稍加指点，就很好用了。”
我：“你们不能光想着拿到就立刻好用，你们得花时间培养。”
周洌格：“遗落境当年可不就是我们凡人界努力培养的吗？结果把他们培养入了三流门派，然后他们就看不上小项目了。好吧，也不能太指责他们薄情，毕竟遗落境人数不多，不可能所有项目都跟，在有的选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会优先选大项目。也是人之常情。”
周洌格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把这一块往这个方向平移三十厘米，小心不要掉碎渣。这里真是到处都破得太厉害了。”
我把这个要求也完成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问：“你是不是故意说对我有吸引力的话题，好让我留在你附近，然后你就可以使唤我了？”
周洌格：“我哪有使唤你呢？我只是对你提了一些我难以做到、你容易做到的小请求，你可以随意拒绝。没有强迫，不是交易，是我随意说，你随意决定做不做。”
我：“你觉得这里能抢救出多少东西？”
周洌格看了看四周，表情无奈，但并没有难过，只说：“尽人事吧。”
08063-容易被左右
我：“你好像是因为主动申请才会来这里的，不然这项目可能不会算上你。”
周洌格：“对，光看最开始时的现场影像就知道，救不了了。这状态，根本没多少专业技能发挥的空间。我们在这忙活一个月，效果可能近似于拿大挖掘机三两铲把所有东西弄到空地上再用水一冲、捡能看的收着。最终能得多少，拼的是运气，不是技术。”
周洌格：“这里当初在建的时候就没加多少防护，之后在上面一代又一代地建城，近些年它更是与最近的地铁站就隔了半米不到的一堵墙。上千年各中施工的时候居然没把这坟场全给震碎了，现在这坟场居然还能一眼辨识出最初排布，也是命大，可能真的有英雄保佑吧。”
我：“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看英雄？”
周洌格：“英雄都变成养料了，心里纪念一下就好，实物没得看。我申请来是因为这项目社会影响很大，业内人又都明白这里挖不出正经东西。也就是说，这项目费力不讨好，业内想做出成绩的肯定都不待见这项目，但如果谁都不主动报名，那上面肯定会乱点，谁当前风头正盛就点谁。”
周洌格：“这项目啊，没有做得完美的可能，而所有的不完美点都会成为舆论攻击我们的武器。这中时候就该我们这中快走到头的老东西出面帮年轻人挡锅了。我们的名气能压下舆论的很多声音，后续大众面对破破烂烂的古物，起码也不会怀疑我们能力不足、抢救工作失误。”
我：“其实，舆论也没有这么无理取闹。这坟场刚暴露时是什么样大家都看到了，后续只要持续告知挖掘、保护进度，大家会理解的。”
周洌格：“不关心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接受，关心的时候就容易挑刺。我们这专业冷门，日常习惯了不被关注，一旦太受到关注，很容易出不必要的事故。比如部分暴躁的小家伙会指责大众什么都不懂还指手画脚。”
我：“如果指责内容有理有据，也算不上舆论事故吧？”
周洌格：“舆论并不是只有沙专那一小块。沙专里似乎再怎么吵都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可在多数舆论场合，大众是很容易被引导的。一点点用词的偏向、略微的信息隐瞒，大众便会跟着左右摇摆，成为他人的枪、成为帮凶或者被收割的钱袋子。”
我：“以现在的信息渠道多样化，我真觉得不至于。”

第1995章
08064-不是男神
周洌格：“渠道本身确实是多样的，但人们不会每天都去将所有渠道的信息全看一遍，也不会在看到一个信息后对比其在不同渠道的所有说法差异，人们往往会在选好一个自己喜欢的渠道后，就不挪窝了，接着便长期只接收这个渠道风格的信息。自己给自己建出了信息壁，也就是形成了常说的信息茧房。”
周洌格：“不时有人会帮忙把不同渠道信息的差异罗列出来，辅助其他人看到真实，可那些罗列必然反映了罗列者自身的感情偏向和理解层次限制，或者干脆是故意的歪曲。也就是说，那可能成为另一重误导。”
周洌格：“只要无法全面认知，便必然会出现认知偏差，进而便会被有心者利用。当人们发现各平台的‘猜你喜欢’功能越来越贴心的时候，就应该警惕自己看到的各种信息也是被平台们猜出的‘自己喜欢的内容及表达方式’。长期单调地只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会不会觉得世界就该围绕自己转呢？会不会当偶尔见到不符合自己喜好的事物时，便觉得那事物的存在是错误？”
我：“单一一个人可能是会被蒙蔽，很多人混在一起总能相互补充吧？”
周洌格：“在哪里混在一起？同一个小论坛？同一间教室？同一个办公室？同一层住宅？还是旅游时偶遇的短期搭伴？都是一回事。最终只接受喜欢的，无视不喜欢的，自己将自己装入了套中。”
一个带着明显学生气质的女生走过来说：“周老，老王让我们三天后的午夜去帮驱鬼坐台。”
周洌格脸一板：“好好说话，不准赌气。”
女生顿了顿，更正：“王备典老师说三天后的午夜正式举行驱鬼仪式，到时候让我们都去露个面，必须被媒体拍到。这两天请大家尽量把通讯器带身上，随时可能会有临时调度通知。”
周洌格：“知道了。你收一收你的脾气。有什么好吵的？易爆物下墓能是好事吗？在男神面前都不知道克制。”
女生看了我一眼：“这个不是我男神，我喜欢强壮款的。这种美丽款的我更偏好当闺蜜，在闺蜜面前不需要隐藏自己。裴少好，这次见面的地点不太好，希望下次我们能在一个美丽的墓中相见。”
08065-二点五次元
我：“你这个年龄的凡人女生都不拿我当性幻想对象了吗？上几代经常有女生给我发情书，这一代好像格外少。”
女生：“恋爱是需要神秘感的。我们这一代人几乎都是从学会上网开始便知道了裴少你，最迟也就是三五岁吧，看你跟看玩具车、布娃娃、贴纸什么的差不多，然后过十年左右当我们入了青春期，也就是单方面认识你十年了，实在很难将你的定位从儿时玩伴转为恋爱对象。竹马一般都很难敌过天降。”
女生：“而且，在我们小时候，我们的父母还会说‘要是我女儿/儿子像裴少那么漂亮/聪明/强大……就好了’。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呀，很多人都因此讨厌过你，后来当能理性看待这个问题后，虽然能认识到你无辜，但最多也就是从讨厌变为无感，希望能与你保持路人关系，绝对没兴趣意淫你。”
我：“原来如此。”
女生：“当然也不全是这样。我也认识一些女生将你当作初恋对象的。常言说，初恋多半会失败，那么相比于那些动不动就导致堕胎、割腕、跳楼、骂街、大考成绩一塌糊涂的初恋来，单方面与你恋起码安全，和与纸片人恋爱一样安全。”
女生：“裴少，虽然你外表依然青春貌美，但我们都知道，你对这一代凡人来说，太老了。”她看了一眼周洌格，继续说，“比周老还老。”
女生：“于是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一，将你当作纸片人，只远观，这与恋爱无关；二，在产生与你恋爱的想法时，联想到自己的祖母——可能还包括祖父——也产生过这种想法，然后再看看祖母祖父现在的褶子脸……对不起，恋爱是很现实的，我们很难控制自己完全不去想象你老态龙钟的模样。”
周洌格：“什么叫老态龙钟？”
我：“我觉得我就算真步入老年阶段，我也会是一个很有精神惹事的老人家。”
女生笑道：“总之呢，就是觉得裴少你距离我们比较远了，和大修真门派一样远。可以偶尔看看你们的相关信息、向你们做一点许愿，但与实际生活没有关系。即使有时我们给你写情书，也更多地是在抒发我们自身的青春感想，并不是真正对你述说爱恋。”
我：“谢谢解惑。”
女生：“你不属于我们的三次元，不过比起真正的二次元来，你还是要更真实一点，还给了我们一点点面对面互动的机会，算是二点五次元吧。”
我点头。
08066-在小圈子内警告
女生：“很多人意淫你且还意淫得让你知道，与只剩下极少人继续意淫你，两种情况你是什么感觉？前者真的不会让你觉得……恶心吗？虽然我觉得大部分人的意淫还带着廉耻心，是表达善意喜欢的成分更多，但我也肯定，会有人把非常猥琐、恶臭的语句、图片发给你。”
女生：“我一个朋友曾经遇到过非常……在法律边缘的追求者，我朋友被逼得已经拿起刀准备和那人同归于尽了。幸好……虽然这个词用在这里可能不太对，但我真的觉得幸好，在我朋友拿起刀、还没来得及与那人碰面的那天，那人掉进河里自己淹死了。”
女生：“周老也知道这事的。警方在调查那变态的死亡原因时还查过是不是我朋友做的，幸好那些天因为我朋友精神状态很差，所以她身边一直有人盯着，周老还带她去看了一场展览，那变态就死在我朋友和周老一起看展览的时候，不在场证明很充足，不然真是一辈子都要被那种变态拖垮了。”
我：“不一样，我不会被变态拖垮，我的自保能力决定了，发给我的那些意淫都只是无能的叫嚣罢了。在我强行对他们收过几次费后，他们就安分了。”
女生：“收费？关于恶心私信的？我怎么没听说？”
我：“因为那是极少数人的行为，如果我通告大众，你们难免会知道他们所发的部分具体内容，那对眼睛、对心灵都是伤害，所以我就只在那种人的小圈子里做警告了。收费流程很简单，修士类你大概没兴趣知道，我就只说凡人类的吧。”
我：“所有凡人发给我信息时我都会记下他们的通讯号和其发信息时身处的坐标，然后当我需要对部分发信者做出处理的时候，我会先根据通讯号锁定该号码的注册身份。一般注册身份就是使用者本人了，但因为偶尔有不是的情况——在做坏事的时候此情况的比例特别高——所以还需要核对这个注册身份在之前记录的那个时间点是不是身处记录的坐标，如果不是，则需要考虑号码被借用或者盗用的情况，接着再综合其他信息逐步确认作案人。”
我：“确定了作案人之后，我便可以将阅团传送到那人附近；如果是紧急情况，也可以跳过确认步骤，直接根据发信息者的坐标传阅团，但因为能量干扰等问题，如果当时那坐标附近有不止一人，则有可能找错目标，所以最好是能综合多方线索以避免误差。”
我：“阅团到位之后，是要抢他的钱或者是揍他都在我一念之间。一般是抢钱，并阻止他因为没钱而去抢别人。”
08067-只有皮还年轻
女生：“他的钱被你抢走了，你又不容许他靠违法手段获得钱，最后他会如何？”
我：“找个正经工作好好干活呗。通常这类人的正经工作能力都很差，没什么专业技能，所以他们能找到的工作也往往是可替代性强、出卖体力、工资偏低的类型，就很累，做不了几天他们便又开始动歪心思，反正他们一要违法我就让阅团阻止他们，或者报警，反复几次之后，他们不一定能收心专注工作，但一定会后悔得罪我，便不会再给我发恶心信息了。”
我：“我观察几个月确定把他们吓住了之后，便会收回阅团。接下来的至少一个月警方需要特别留神这些刚刚解禁的家伙，在他们意识到我真不监视他们后，他们一般都会撒起码一次疯。如果疯得足够彻底，他们便会被送去坐牢；而如果疯得不彻底，他们便会意识到，我的监视虽然没了，但凡人界的法律会无处不在地伴随他们终生。”
女生：“只是被吓住了，而并不是真心悔改。”
我：“你何必管他们真心与否呢？只要确定他们的行为不会危害到你就行了。”
女生：“可那种人心里一直转着恶心的念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哪一天又付诸实践并搞一场大的呢？”
我：“心中有恶意的人很多，一有机会就伤天害理的人也很多，我们不可能在他们将恶意转为现实之前便把他们统统弄死。我们可以防备，但不能太过激，也不能太追求绝对的善。”
我：“适当地接触一些恶心的事情，可以让你更理解人性的下限，进而更理解人性的上限。光与影从来都是一体两面，在接受其中一面的同时必然也得接受另一面。”
女生：“瞧，老人家式的说教。”
我：“……”
裴空：“这个点评很合理、很到位。”
裴冰：“披着年轻美丽的皮，心态却已经满是皱褶了吗？”
毛球：“所以内外皆年轻的人便已经将裴林从恋爱幻想名单中开除了。”

第1996章
08068-全城仪式
三天后，当定好的驱鬼、安魂时间到来时，天空中果然出现了明亮的月亮。这个月亮的存在自然便定下了凡人安魂师们的仪式中心——现各大安魂师组织中，施家不是唯一一个会在月光中举行仪式的，但却是唯一一个没月亮就肯定不开工的，其他用月光的组织一般态度是‘有最好、没有也能凑合’。
在仪式开始前，所有参与者代表，包括往生门两人在内，合了个影，接着傅隐谛利用他自己的事先布置将古坟场内的咒力再梳理了一遍——这部分竹染拒绝了直播——最后就是重头了：被安排着遍布文染城全城的安魂师们同时开始了安魂仪式。
每一个安魂组织各自按照他们习惯的方法进行‘名字都叫安魂，但具体动作差别甚大’的仪式。位于最靠近古坟场那一圈的是施家安魂师，挨着施家往外一圈的是平时也经常利用月光的几家组织，再往外一圈是仪式偏向于利用自然现象的组织，再再往外是传承古法比较多的组织……一直到最外圈的仪式主体是近些年网红流行元素的组织。
安魂仪式允许了直播。当仪式开始时，按照月光流的通常要求，全城的其他灯光全部关闭——平常要求的是安魂现场熄灯，范围通常是覆盖一个院子、一处山坡什么的，反正把参与那场安魂的人覆盖了就行。
这一点已经在这三天中通知了全城。绝大多数人出于好奇或者敬畏都愿意配合；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对安魂既没有信任也没有兴趣，所以拒绝配合，但仪式时间毕竟是大晚上，正是人们该睡觉的时候，所以除了故意找茬的之外，所谓的不配合也多只是心里想想，实际上往卧室里一钻蒙头睡觉，也不会真去故意开一晚上灯破坏整体气氛。
只有极少数是真故意找茬，但他们能开的灯数量极为有限，已不足以违逆大势。
于是当仪式开始时，直播从上空拍摄，最明亮的，除了月光外，就是有灯光需求的部分安魂组织。
每一个安魂组织都有专门的直播镜头跟全程，然后还有一个总画面将所有镜头拼到一起。观众在看的时候可以选择只看自己最偏好的那几个安魂场面，也可以看拼出的全貌，或者不看安魂仪式的具体内容，只跟着上空的俯视镜头，看着一片黑暗中的少量灯光，想象那份肃穆宁静。
08069-先一步结束
其实，当一个日常彻夜灯光明亮的城市突然暗淡，且留下的少数几块亮灯区，还有大量是使用蜡烛、荧光棒、小夜灯、电子仪器显示屏等，距离稍远些便只能隐约看到光点，根本不足以成为‘亮’，即使不考虑仪式，这本身也足够吸引大众的注意力。
仿佛整座城都沉睡了一般，或者结合古坟场，也可以说仿佛整座城都暂时死去了一般。
不同组织的安魂仪式时长不同。为了配合现代人的快节奏、怕麻烦，很多组织将仪式时间越压缩越短，少部分一个小时就能结束，三个小时的便已经算得上长。至于施家那种月亮一晚上露面多久他们就工作多久的，要不是着实历史悠久、口碑好，可能早就因为顾客不足而经营不下去了。
这会儿因为场面宏大，那些短时长组织倒是想把时间拖长一点以尽量让更多人注意到他们，可既找不出足够多的东西来塞，也不能把常用仪式动作拖得太缓慢——尽量多在直播中露脸固然有助于刷名声、吸引顾客，但露脸的姿势如果太糟，顾客对他们的印象就会成为‘傻’‘不专业’‘不可信’，还不如维持他们惯常的快速风格，巩固老顾客群体。
成立时间越短、越主打网红元素的组织，能拖的时间越短。而历史越久、越采用自然元素的组织，即使日常会有简化版流程，但当需要拖时间的时候，他们能往仪式中塞的内容也越多，且还能塞得让观众看不出脱节感。因为那些内容本就是他们曾经用过的，只是在顾客‘不是说不好，但就是……可能没必要？’的反馈中被删掉了。
即是说，按照排布，越外圈的仪式结束得越快，越内圈的越像是能进行到天荒地老。
先一步结束的安魂师组织熄灭了仪式需要的各种发光物品，等在原地，等全城仪式结束。
针对他们的直播也没有收工，而是看他们在休息了便开始与他们聊天：“仪式会持续一整晚吗？”
安魂师拿出各种电子设备看还在进行着的其他安魂仪式，回答：“其他组织不清楚，反正施家肯定能做完一整晚，他们日常就是这个风格。凭良心说，施家的风格看着是比我们家的有气氛。我们家如果在古坟场旁边做仪式，肯定会显得很不伦不类。”
08070-从肃穆回归到日常
进行直播的工作人员：“术业有专攻嘛。你们是电子设备现代流，施家是古老流，古坟场附近肯定是施家更占优势。如果换成给……好像举谁的例子都不大合适……嗯，那就当作给曾被珍惜使用但某一天彻底坏掉了的电子产品安魂，你们的适合度就肯定高于施家。”
电子产品流安魂师：“你还别说，我们真被请去给电子产品安过魂。有些人是把部分电子产品当作自己的家人的，家人无法再修复、即是死亡后，他们会难过。他们的人类亲友很难理解他们的这种难过，但我们可以用与对待人类死者相似的方式给电子产品安魂，他们心中便会安然很多了。”
另一个安魂师：“比我们里面一圈的有玩偶流安魂师，他们也会给那些被人视为家人的玩偶进行安魂。”
前一个安魂师：“好像给玩偶安魂比给电子产品安魂更容易被大众接受。很多并不怎么对玩偶有兴趣的人也隐约会相信玩偶有灵魂，以至于与玩偶相关的恐怖故事很不少。”
另一个安魂师：“与电子产品最相关的恐怖故事大概就是秃头或者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猝死了。”
前一个安魂师：“电子产品流恐怖得特别现实，特别像是与安魂师没关系。他们玩偶恐怖故事还会涉及到恶灵作祟呢。”
另一个安魂师：“我记得好些年以前，我出生以前吧，据说有一个布娃娃真成精了是不是？”
直播工作人员：“我听说过这个，但那与恐怖故事无关，是很温馨的陪伴故事，还有修士护航的。”
安魂师：“有修士参与的时候，很多恐怖都显得不恐怖了。不仅是因为修士有处理恐怖事件的能力，还因为修士的气场，怎么说呢，特别地潇洒、仙气飘飘、无忧无虑。”
另一个安魂师：“直播镜头里怎么没有裴少？他应该还没离开文染城吧？”
直播工作人员：“不清楚，裴少好像跟考古专家们在一起，可能在做学术正事吧。”
我在和专家们一起看你们的直播呀。
随着从外圈到内圈，安魂仪式一个接一个结束、结束后安魂师们与直播工作人员还有看直播的观众弹幕聊聊家常，在大众的感觉中，文染城似乎又渐渐从安魂的肃穆气氛回归到了日常。
08071-破坏气氛
当月亮落下、阳光开始冒头之时，施家最后一个结束了仪式。施瓷然代表施家，不借助任何扩音仪器，只用她自己的声音与灵力，高声道：“愿平安。”
声音在安静的清晨传得很远，也通过直播传递到关注此事的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结束的不仅是一场大家都知道心理安慰意义大于其他的仪式，而是真的洗去了些什么。
可能是洗去了烦躁，可能是洗去了担忧，可能是洗去了谣言，可能是洗去了失误……也可能真就只是一场效果还行的心理安慰。
在略微对施家进行了一点采访后，安魂仪式的直播全部结束，紧接着便是早间新闻，其中字正腔圆地提到：“对于文染城古坟场的抢救还在持续。近期希望大众不要过于往文染城聚集，如果已在文染城内，出行请注意安全，尽量避免前往拥挤区域……”
哪有什么鬼不鬼的，这不是很阳间嘛。
然后就显得即将要通告的事情破坏气氛。
我：“真由我来说啊？”
王备典：“对，请裴少尽量说得轻快一些，尽量减少对安魂师们工作成果的损伤。”
我在直播了文染城古坟场安魂仪式的直播平台中露面，跟大众打招呼：“之前直播安魂仪式时你们没看到我似乎有点失望？来，让你们看看你们心心念念的美人。”
我：“好了，说正事。追了一晚上安魂直播你们应该已经能静下心来明白了文染城这古坟场没什么可怕的，也不需要过于敬着，只适当地尊敬一下它的历史便可以了。”
我：“不必去想‘稍有不慎便亵渎了英雄’‘被惊扰的古魂会报复全城’等等玩意，没有那些事啊。灵力层面你们虽然没看到，但你们应该能相信往生门道友已经处理了。往生门的口碑还是靠谱的。不直播往生门道友的处理过程主要是因为直播了你们也不理解，过于疑惑的话还会影响你们看安魂直播的感觉。非灵力层面全世界加起来几百个安魂组织数千人一起熬夜也处理了。于是剩下的便是日常。”
我：“我来重点说一下接下来的日常。”
我：“当你们看到是由我而不是凡人主持人来跟你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你们便肯定已经有所怀疑：这事还没有完全脱离灵力。”
我：“对，你们这次的怀疑没有错，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年内，住在文染城内的人日常可能会遇到以下情况：摆放得好好的东西突然移位、猫对着无人的地方示威或者撒娇、窗外有仿若人影的东西一闪而过、半夜上洗手间在镜子中看到多余的东西……”
我：“就是这类恐怖片的玩意。可能你们还会做噩梦。”

第1997章
08072-有利有弊
我：“可以保证，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对你们造成物理伤害。即使有人看到一个虚影拿着把大砍刀砍向你，你吓得无法动弹地就那么生生受了，你也不会断哪怕半根头发。不过五感依然会受到困扰，尤其对胆小的人来说，很折磨。”
我：“所以胆小和有相关疾病者，可以考虑搬离文染城两年。”
我：“不过这些灵力类的困扰也有一个好处。因为这古坟场毕竟在文染城地下圈了这么些年的地盘，所以当它的力量释放出来遍布全城时，其他同级灵力就被赶走了。也就是说，如果真有厉鬼想在这里闹事，其力量会被古坟场灵气大幅度削弱，只能与古坟场残留气场一样对人们造成无物理伤害的惊吓。”
我：“有人说‘我不用保护也不撞鬼’，那么你还可以听听另一个好处：修士这两年在这里，灵力用起来也会不太顺，不至于被压得完全用不出来，但使用时的落点很可能要出岔子，然后喜好炫耀自己控制力的修士就会不爽，进而便会绕着文染城走。”
我：“又有人要说了‘我本来也见不到修士、不受修士影响’，那么，你喜欢养植物吗？你们可以看到古坟场中有大量活着以及已经死去的植物痕迹，这些植物不仅仅是去吃坟中尸体的，也是因为坟场构成的灵气环境有利于它们生长。接下来两年在文染城内养的植物也会得到这份生长加成。如果你之前一直养什么死什么，那么这次也许就能养活一点植物了——但把仙人掌泡水里肯定还是会养死。是在遵循基本养植物规则的前提下，古坟场的灵气会送一点加成。”
我：“古坟场的灵气很微弱，既不能致死，也不能起死回生，就很类似于心理暗示带来的小偏差，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我：“你要是觉得自己把什么能做的都做到位了，偏偏欠缺了一点运气等不可控的因素导致你总是达不成目标，那么你这两年也可以试试待在文染城，可能会转运。”
我：“不过现实地说，绝大多数人，欠缺的不是运气，而是该做的事情没做到位，或者努力错了方向，那把自己陷入狼狈境地就是活该啊。”
弹幕：“喂，好好说话，请在把正事说完后再撩拨。”
08073-分类引导
我：“正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将古坟场散发出来的残留气息看作些微的保护和些微的恶作剧。保护很无力、恶作剧也很无力，是和安魂差不多的效果。你们信，它就存在；你们不信，它就不存在。”
我：“残留气息本身不足以改变什么，只有当你们的相信与残留气息发生共鸣时，才会稍微有一点点五感接触。比如大半夜一个人走小巷、心中发毛，然后可能就会看到恐怖影像了；但大白天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灯老是不变绿，还担心什么撞鬼，先担心上班迟到扣钱吧。鬼能有没钱可怕吗？”
弹幕：“只要钱够多，我愿意与鬼跳贴面舞。如果钱非常多，我还可以天天跳。”
我：“鬼可能没有那个闲心。你们别一边觉得鬼恐怖，一边又把鬼当弱智。”
经过傅隐谛的处理，古坟场残余咒力能造出的画面其恐怖威胁大降。也不是说彻底不恐怖了，或者最恐怖的达不到之前的预估，而是将超出正常人心理承受力的恐怖画面引导向专业人士，让专业人士心有准备地去迎接。
傅隐谛所做的并不是打压或抹消，而只是引导。让不同的影响方式落到合适的人面前。
这样分类后不仅有利于凡人的安全，同时也可以让古坟场咒力得到尽量正面的回馈，让这源于祝福的咒力在上千年之后还能再一次得到祝福，而不是只收获畏惧、厌恶。
我继续在直播中对凡人们说：“文染城的修真门派办事处属于二流门派石宴，这家与鬼、咒都没有特殊的交集，虽然这让他们在处理鬼和咒的时候会显得不够专业、利落、云淡风气，但也意味着石宴在面对鬼和咒时，有部分反应会与凡人差不多，毕竟他们也不很懂嘛。”
我：“不过不管再怎么不懂，只要灵力在身，便总能使出基础处理手法。也就是说，当你们实在遇到很恐怖、严重影响你们生活的、疑似灵力类的事件时，你们还是可以向石宴的驻凡人界办事处下委托。”
我：“分两步委托，第一步是委托查明自己遇到的事件是否真属于灵力类。因为在全世界都知道文染城灵气环境出问题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有人专门来文染城浑水摸鱼，以各种手段装鬼吓人，然后实施抢劫、诈骗、谋杀等行为。实际上这种人为作恶比你们真遇到极端恐怖的鬼影像几率大多了。”
08074-危险的还是常规项目
我：“如果第一步查出来是人为作恶，那么第二步是转到凡人界警方报案；而假如第一步的结论为真是灵力类事件，则第二步就是请石宴的值班修士帮忙解决，或者如果嫌弃解决费用太贵，就自己硬抗过去。”
我：“我再说一遍，古坟场给文染城带来的灵力影响肯定不会对文染城内的任何东西造成物理伤害。所以不管画面或者声音或者触感或者气味或者入口味道有多恐怖，你们都可以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来自久远过去的投影，是幻象，是可以无伤熬过去的，跟看全息恐怖片是一回事。”
弹幕：“在触感真实的条件下，真的不会有物理伤害？”
我：“对，不会。触感一样是会有错觉的，在灵力意义上对五感的欺骗难度基本相等。通常幻觉、幻听更常见一些只是因为多数人在做判断的时候更依赖这两种感官，尤其依赖视觉，所以下手的和被下手的都会对这二者格外敏感。”
我：“如果是想对闻香师下手，那么便更可能会优先去欺骗嗅觉。”
我：“以文染城残留的咒力浓度，即便你们撞鬼，一次也应该只会被影响一种感觉，顶天了两种，所以如果你们发现自己的五感全部获取了指向同一个现象的信息，那么你们可能就是真的遇到了可对你们造成物理伤害的麻烦。到时候请及时躲避。”
我：“古坟场残留下来的力量本身谈不上危险，但它必然会造成一点混乱，且是在凡人界城市中很少见类型的混乱，这会导致执法机构在应对时出现错漏，便给了不法分子更多可趁之机。所以如果你们在接下来的两年决定留在文染城，你们就必须注意识别恶人。”
我：“牢记一点：咒、灵力伤到你们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你们的最大危险源是你们的同类。尤其要小心你们的法定第一继承人、利益合伙人、前任，等。”
我：“执法机构在办案的时候也绝不要优先考虑灵力影响的可能性，而一定要按你们以前的常规思路去考虑凡人与凡人之间的互相伤害，过程中如果明确发现有所谓灵力类事件的痕迹，也要优先考虑那痕迹是伪造的。”
我：“如果实在放不下这方面的怀疑，那么请按照我前面说的，去石宴的办事处下委托问是不是。”
08075-达成统一
“你给人石宴派安排这么一个验证类工作，石宴派同意了吗？”
我：“石宴的官方名称中没有‘派’字，这家就叫石宴。”
“那不是重点，谢谢。我称呼的时候加个派字只是为了顺我的口。在我的狭隘称呼感觉中，两个字的门派名如果末尾字不是派、宗、门，就很别扭。”
“请问你如何称呼昆仑？”
“都说了那不是重点啊……昆仑是因为称呼得太多了，仿佛自成体系，超脱了常规门派叫法逻辑。”
“呵，就是歧视小门派……不对，二流门派不小了，这都还歧视，真有胆。”
“门派名称末尾是‘宴’字的除了石宴外，我知道的还有星点宴呀，你称呼星点宴有没有别扭感？”
“三个字的就还好。”
我：“我并没有给石宴额外安排工作内容，实际上任何一个城市的修真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都会应答凡人们关于‘某事是否属于灵力类’的咨询。明确、及时地帮助凡人区分灵力类与非灵力类事件，可以给门派办事处省下很多麻烦。”
我：“你们稍微看一下门派办事处的收费表，在那个只列了极少项目的表上，这个咨询内容是明明白白写出来了的。几乎所有的门派办事处都写，而且价码也定好了，不像其他类别动不动就写面谈，这个咨询项目的定价要么一颗灵珠要么两颗，通常后面还缀个括号，括号内是注明可收等价凡人币或者不收凡人币。”
我：“你们有兴趣可以把所有办事处的收费表看一遍，就会知道这一项的相似度有多惊人了。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灵力致死事件’，要求‘提供尽可能详细的信息’，费用为‘等事件处理结束后再酌情收取’。”
我：“懂不懂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各门派办事处在其他方面可能千差万别，但在预防事故和处理极端严重事故这两个大方向上达成了统一，不容许任何马虎。”
我：“修真界那么多门派在成文的东西上达成统一，这是个什么概念？其他能达成主体基本相同、只些许小细节有差异的文字类东西是：基础剑招、丹方、基础拳法、入门法诀……”
我：“能意会到这个重要程度了吗？”
“不太能，你能给个结论吗？”
我：“结论就是，遇到疑神疑鬼的情况，放心大胆地去向门派办事处申请检查，办事处不会嫌麻烦不答或者赶你们。不止是这两年的文染城，其他城市、其他时间也是一样的，只要你们怀疑自己遇到了灵力类事件，就去向办事处下一个小委托。”

第1998章
08076-祝生活平安
我：“用一两百块钱换一个心安，怎么也比你们贸贸然地找不入流门派买驱鬼符便宜多了吧？尤其很多不入流门派根本就不卖驱鬼符，最多卖护身符，你们偏要给改个名字叫驱鬼，不入流门派也很困扰啊。人家不想卖名不符实产品，你们非逼人家卖，这不和谐嘛。”
“但那些护身符本来就有一定的驱鬼效果，而且有些便宜的护身符也只要一两百块钱。”
我：“我的冰雕小莲花也可以号称有驱鬼效果。任何附着有灵力的东西都可以这么号称，但那些微的灵力其实与现在遍布文染城的古坟场残留能量是同一级别的东西。要说完全不能驱鬼吧，它们又确实有那么点抵御效果；可要说能驱鬼吧，本质上它们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专业方向。”
我：“换句话说，如果你们能从那种一两百块钱的护身符上找到心理安慰，那么你们就同样应该能在文染城中获得被保护感。”
“但驱鬼符在给心理安慰的同时不会附赠恐怖影像。”
我：“这个倒确实是。可力量微弱的护身符必须贴身携带才能对携带者起一定效果，而文染城现在是被无死角全覆盖了，洗澡、游泳、被抢劫都不需要担心丢失这么个护身符。”
我：“好了，就说这么多。总之，如果害怕，你们就离开文染城；如果觉得可以接受或者非常好奇，那么就留在文染城。或者也可以留一段时间体验清楚后再离开，再或者离开一段时间看留下者的经历分享后再回来。”
我：“祝你们生活平安。”
民众那边可以自行选择去留，而官方机构的工作人员们也在抓紧时间定新规矩。
各机构领导们对各自的员工说：“你们有想申请调去其他城市、调岗或者干脆辞职的，这周内提出基本都可以批。但我告诉你们啊，这虽然是一次挑战，可也同样是一次机会，一次最多有点惊吓但不会有实质危险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你们坚守岗位直到文染城灵气环境恢复正常，那么在你们的履历上毫无疑问是非常鲜亮的一笔。”
08077-鼓舞士气
领导：“相对的，如果这个时候你选择离开，别人虽然会理解，但以后当遇到比较重要的事情时却几乎不可能优先想到你。也就是说，有这么一次逃避历史后，你再想往上爬就很难。”
领导：“毋庸置疑，任何人都有保护自身安全的权利，可只有当你站在保护者的立场上，只有当你将困难、危险都踩在脚下，你才有资格站得更高、说更硬气的话。”
文染城一把手说：“全城官方机构领导层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除非真重病，否则一个都不准走。平常民众叫你们一声领导，关键时刻你们就要对得起这个身份。”
一把手：“文染城灵气环境一天恢复不到正常值，当领导的连休假都不准。哪怕有些人吓到尿裤子了，也自己洗干净了继续值班。少去开什么心脏病证明糊弄我，你们以为你们每年的体检报告只有你们自己看吗？”
一把手：“真正有相关疾病的人我正在安排调离、接手的事情，安排好了后会一一通知，这周内会全部处理完。没得到调离通知的就给我老实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把每天该做的工作做好。你们的家人可以自由选择离不离开文染城，你们本人没选择权。”
一把手：“这又不是什么涉及生死存亡的事情，比干旱洪水之类的差远了。不就是灵力问题吗？大不了去找修士们闹，能有对抗天灾困难？不准摆出要死要活的破表情。”
各层领导们：“……难道这些天我们不是一直在鼓舞员工士气吗？谁怕了？谁要死要活了？我们自己还在劝员工不要因为一时的小害怕而扼杀了他们未来的上升空间，我们自己怎么会那么去做呢？我们也还想继续往上升一升啊。我们还等着看能不能在本城的这场突发事件中立功喂。怎么觉得大领导都快把铡刀摆出来恐吓逃兵了？”
要说还是警方系统最淡定、最实在，他们象征性地喊了几句口号后，就继续去忙城内每天层出不穷的幺蛾子，没觉得生活有任何变化，只是顺便问了下我：“鬼影——不管是真实的还是灵力幻象吧——有可能进入我们办公场吗？”
我：“除非是凶得血气冲天的那种恶鬼，否则不太可能。一般鬼魂还有灵力幻象，能不能出现在某个地方主要看那地方的灵气环境，也就看那里的气场。如果一个地方本身的气场特别强势，那么飘飘忽忽的小鬼魂是没有办法靠近的。”
08078-气场
我：“像什么警啊、军啊、法院啊，还有白天的学校、早上的菜市场、吃饭时间的饭馆、跳舞时间的广场、优惠时段的商场、上下班时间的地铁站等等，就是那种你一想到它们脑中便能浮现出比较特定的画面、声音以及你自己走入其中时的感觉的活人聚集的地方，都有自己的强势气场，不会轻易被外来气场动摇，还会殴打有歹意的外来气场。这些地方鬼都是不太敢靠近的，觉得一靠近自己可能就完蛋了，它们怕。连好像没有意识的灵气团也怕那些地方，就怕保不住自己。”
我：“不正规酒吧那种不行，那地方虽然也闹，但主要靠的是大音量音乐、嗑药等外物，并不是活人自身的气场，死物是形不成灵气环境的。只要活物支棱不起来，灵气环境就建不成，外来灵气便有可趁之机。”
我：“一个地方人越多、且人的想法越同向，则就越容易形成独特的灵气环境，或者因为灵气在凡人界不太能检测出来，所以你们称呼为气场、气势也行，就是那种有战斗力的感觉。”
警方：“部分犯罪集团人也不少且想法趋同。”
我：“是的，他们一样会形成他们的灵气环境，一样能让鬼回避。灵气、灵力这个东西，本来并没有好坏善恶的属性，差别只有强弱。空喊正义必胜是不行的，得努力让正义变为强者。好在正义通常能比邪恶聚集起更多同行者，便更有几率汇聚出更强大的力量。”
我：“不是因为我善良所以全世界应该配合我，而是因为我的善良足够有力所以我能披荆斩棘开拓出更走得通的道路。”
我：“善良或者邪恶不是重点，让更多人过得好才是。如果一个人能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过得好，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而抢夺几万人的利益，然后给几百人施粥，再放生几袋子毒蛇，可不是个正经玩意。”
警方：
“说到放生，这几天还真有。嘀嘀咕咕说文染城捅了大篓子、他们要代表文染城举行大型放生仪式保护苍生……特么又把海水鱼往淡水河里放，还有在小区里放蛇、在公园里放蝎子的……”
“上午接到报警说‘一群野猫和一群蛇打起来堵住小区大门了，全小区的人都出不去在那傻愣愣地看龙虎斗，上学的上班的都要迟到了。哎哟喂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蛇有没有毒，那些猫虽然我们叫它们为野猫，但其实小区里的人都快把它们养成小区集体宠物了，都给做好了绝育的，还给定期洗澡、检查健康，要是伤了死了哪只不知道会有多少娃娃哭。你们可得快点来抓蛇啊。幸好暂时来看还是我们的猫占上风……’”
“这边刚出警呢，过一会儿又有人提着一桶鱼进派出所说‘我钓到了这些，好像是一级还是二级保护鱼类吧？你们给看看，我钓鱼的那池子里还有不少。如果真是保护鱼类，得赶紧抢救吧？’”
“一天天的尽给我们找事。”
08079-大前提
“裴少有没有办法让嗜好放生的家伙们消停点？起码消停一个月吧。最近我们都要忙疯了，天天加班，一天三顿起码两顿是用干粮解决，嘴里塞着东西手里的工作也不能停。我们谁要是辞职了肯定不是因为怕鬼，鬼算什么玩意，我们是怕过劳死。”
我：“可能这次还真有办法，正好可以拿他们做一个示范，让大众对古坟场造成的灵气环境影响程度有更直观的认识。我先问问专家，稍后回复你们。”
“太谢谢了，裴少，我们这就开始给你做锦旗。”
……你们这么忙，就不用挤出时间干这个了，我真不缺警方特制款锦旗。
我联系妖盟咒术师任泳鸣：“我刚听说了一个咒术师方面的知识，想跟你确认一下。”
任泳鸣：“往生门咒术师跟妖盟咒术师可不是一回事。早些年，就是往生门冲入顶级门派之前的时候，他们是把妖、精与鬼甚至邪魔放在同一个层面对付的。什么降妖除魔，这类口号往生门当年喊了不少。”
任泳鸣：“当然时间过去那么久之后，现代的往生门与妖、精的关系没那么恶劣了，但依然有比较根本的分歧。简单说来就是，往生门看不惯我们妖，什么职业的都看不惯，只是碍于修真界当前这么个大环境，他们闷着不直说而已。”
任泳鸣：“往生门弟子觉得，妖不管修的是什么职业，修出来的效果都与这个职业的人类修士不是一个概念。人类修士修的才是正统，妖修不过是为了突破天花板而模仿、利用人类的修炼方式，对职业本身毫无爱意。”
任泳鸣：“而实际上，我们妖修自己也承认我们对待功法、修炼的态度与人类修士确实有比较重大的区别。人类修士修某个职业、功法，就直接将该职业及功法内化为其自身的一部分，而我们妖修在内化的同时主要关注的是壮大我们的原形战力。对我们妖修来说，职业技能可以舍弃，原形本能才是最重要的。”
任泳鸣：“好了，大前提说完。你要确认什么？”

第1999章
08080-正负相抵
我：“呃……那个，我就是想失礼地问一下，文乘锥进入养蛊池时的心魔，有没有你当时的心魔的加成效果？我是说，你将文乘锥视为很重要的人，那么当你产生心魔的时候，你的咒术师……惯性会不会在你同一时间既思考心魔又思念文乘锥的时候，以咒的方式将你的心魔传递给文乘锥？”
任泳鸣：“会。”
我：“毫无疑问的肯定答案？”
任泳鸣：“是的，毫无疑问。”
任泳鸣：“不过那时传递过去的不仅是心魔之类的负面影响，还有我对乘锥的祝福等正面加成，两相结合后，最终效果比较复杂，但应该是由我对乘锥的主感情所决定。即，只要我对乘锥的感情主要是正面的，那么我对他的咒力综合影响就应该会整体偏向正面。”
任泳鸣：“不过在细节方面确实还是有部分偏负面。”
任泳鸣：“比如乘锥可能在我的咒力影响下，将本来九十分的沮丧情绪骤然加剧到九十五分，也就是他心里感到更难受了。但是，如果他在九十分难受时没有产生自杀的念头，那么当他被我加成到九十五分难受度时，他依然不会产生那个念头。”
任泳鸣：“我对乘锥造成的是他已有情绪上的增减，并不能凭空捏造。我确定乘锥入养蛊池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个人决定，不是在外来影响下的一时冲动。”
我：“你是一直这么肯定吗？”
任泳鸣：“不是。乘锥差点没能从养蛊池回来的时候我非常自责，一度考虑过碎丹换职业重来，后来是与乘锥一起详细分析了咒术师职业后，才确定这个职业虽然情绪上可能大起大落，但如果不死盯着某一两个点，而是看整个修炼过程、将所有情绪平均下来，便会和其他职业的情绪落在一个差不多的值上面。”
我：“可以那么平均吗？”
任泳鸣：“可以。只要把承受力的上下限值控制好，那么在限值之间的剧烈波动便都可以视为训练。用情绪来训练情绪，让情绪成为力量。”
任泳鸣：“当我与乘锥关系亲密之时，我的情绪确实会影响到他，他的情绪也会影响到我，这对我们两方都是压力，但也意味着我们可以获得双倍的训练。如果我们适应了，我们便能得到更快更稳的修炼成果。”
08081-没有百分之百
我：“道侣？”
任泳鸣：“不算。虽然我有那么个追求，但现在我和乘锥确实还不到那个地步，我们只是在情绪、在咒力交换方面有共行，可还远没有牵扯到我们各自道的所有方面。”
我：“你对你的修炼上限期待是什么？”
任泳鸣：“当然是突破妖盟现在的天花板，入大乘。稍微降低一点标准也得入化神吧。乘锥是不是跟你提过他对自己的修为期待只到元婴？”
我：“嗯。”
任泳鸣：“不用在意，想法是会变的。他一度连去养蛊池送命的想法都能实施，暂时看低自己的修为上限又算得了什么。”
我：“对呀，不算什么。我筑基期那会儿只敢说自己入金丹的概率不小，连说自己能入元婴都底气不足，但现在我可以大言不惭宣称自己在努力冲击飞升。”
任泳鸣：“不，你这个变化与乘锥可能会有的心理变化不是一回事，他是真正要对自己的未来产生自信，你纯粹是在全世界的挑衅下过分皮厚。你敢说你百分之百能入化神吗？”
我：“修炼的事情，哪有百分之百的说法。我甚至不敢说我百分之百明天还活着。”
任泳鸣嗤笑一声：“行了，说正事吧。我以为你找我应该是为了文染城的灵气环境？往生门那个筑基期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哦，说法有误，他可能是做到了往生门意义上的完善，但给文染城凡人留下了很多不容易处理的麻烦？”
任泳鸣：“往生门那帮目下无尘的，哪里看得到凡人的烦恼。一次又一次地拿着凡人事件刷他们的慈悲形象，但其实他们从来就没把凡人当作与他们同等的活物。凡人在往生门心中的地位也就只比妖好一点点。”
任泳鸣：“妖是属于要除掉的，凡人是属于随时可舍弃的。”
我：“我发现很多修士，不管出身什么等级的门派、是什么职业，都对往生门有一点小情绪。算不上敌视，但就是看不顺眼，还有点轻蔑。”
08082-只要能牵动感情的就算
我：“虽然大家对赤乌宗的不满更严重很多，但对往生门却更……不那么尊敬。”
任泳鸣：“可能一部分是因为往生门太装了吧，有点违背修士坦诚表达自我的习惯？不过应该也不完全是这个理由，钟粟门其实也挺装的，但外人最多也就是酸钟粟门弟子一两句性冷淡什么的，当遇到儒修专业范围内的麻烦时还是会恭敬又服气地请教钟粟门。”
任泳鸣：“可在遇到往生门业务范围内的麻烦时，即使求助了往生门，心里也还是会有点不爽他们。可能往生门的道中包含了惹人嫌？往生门不是轰轰烈烈地让人不痛快，而是那么若有似无地膈应人。”
我：“文染城现在基本打算在下周一之前，让想离开的人都离开、周一之后还留下的就尽量一直留到底，且在管理方式调整到能比较稳妥地处理好古坟场残留灵气影响之前，希望城内外的人员流动尽可能小，就是要半封城一阵子。”
我：“现在文染城内外有很多凡人是不确定自己该走还是该留，不确定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想象不出古坟场带来的不定时幻象能恐怖到什么程度。是稍微惊吓自己一点，还是让自己吓得寝食难安，或者是把自己从没病吓到有病。”
我：“这个我也很难形容得让他们明白，毕竟口述肯定有偏差，每个人的恐惧触发点也不尽相同，所以我想找几个人来当示范教材，让这些教材比其他人更先一步面对恐怖幻象，并将他们的遭遇过程拍下来播给全城人看。”
我：“拍摄、播放的事情不用我们做，就安排那些场景发生在人比较多的地方，路人自己会拍摄并传播。”
任泳鸣：“是犯罪分子？还是屡教不改犯小事让警方既不能重罚、放了又憋屈的那种问题人物？”
我：“你的读心技能是受到文乘锥的影响吗？”
任泳鸣：“知心大哥哥技能。感到亲切吗？其实对你用不着把这技能开全效，在沙专里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自然就能猜到很多了。”
我：“说得它好像真是一个技能似的。”
任泳鸣：“凭什么不能是真技能？在我们咒术师的逻辑中，只要能牵动我们的情绪，便可以算作我们技能的组成部分。你情绪波动的时候灵力有起伏吗？既然有，那么动这份情绪的时候就等于是调用了灵力。灵力都调用了还不算技能？”
我：“我说话和不说话的这两种情况，我的灵力运转节奏也是不一样的。”
任泳鸣：“所以说话也是你的技能之一。没毛病，语言本来就是公认的一种能量媒介。”
08083-隔空感知
我：“准备拿来当示范材料的文染城人是一个放生小团体。你能在不破坏傅隐谛——就是往生门的那个筑基期——他的布置的前提下，定时、定程度地让放生者面对恐怖吗？在他们面对之时，还要让他们看到的幻象能被凡人级拍摄工具记录下来。”
任泳鸣：“要求完全不破坏的话，我得去文染城内现场感受一下才能确定……哦，不用，差点忘了，你那有我的羽毛。你把羽毛激活后带着在文染城内走一会儿，尽量多走一些地方，我就能感知到了。”
我：“这么多年了，你这羽毛还能清晰地把环境信息传递给你？”
任泳鸣：“这么多年怎么了？我给你那根羽毛的时候我是金丹期，我现在依然是金丹期，在同一个大等级内，传递点感知有什么可稀奇的？”
我：“妖修可再生的身体部件真好用，我要是拔一根头发给别人，别说隔几十年了，就算是隔几十秒，我也没把握以此为媒介待在云霞宗内感知到遥远的一个凡人界城市的灵气环境准确数据。”
任泳鸣：“割一块肉呢？”
我：“除非炼制成了特定器物，否则也不行啊。我的阅团们还是为了收集信息而特意炼制过的呢，但通过它们我也最多能判断一个地方的灵气浓度如何，不可能在空气中辨识出若有似无的灵气引导轨迹。古坟场泄露出来的咒力灵气本来就微弱，傅隐谛使用的引导更微弱，实际上我现在真人身处文染城也没完全解读出傅隐谛的引导方式，否则我也不用求助你了。”
任泳鸣：“这与种族的关联不大，主要是职业问题。作为咒术师，我更容易解读出另一个咒术师所做的事情，即使有些地方我实际上并没有看清，但我可以靠着朦胧看到的部分相对准确地推演出全局。就像你能通过少量剑伤便推测出用剑者到底做了什么那般。”
我拿出任泳鸣的羽毛。不是我吹，这羽毛的黑亮度比任泳鸣刚拔给我时比还要强一些，小随里的养东西环境是真好。
只是，由于这羽毛在我这里吸收了养分，且吸收得好像越来越顺畅，所以有可能导致这羽毛过于亲近我而与任泳鸣的联系变浅，甚至有可能让任泳鸣感知不到这根羽毛。
一般来说，妖修的身体部件，包括叶子、羽毛、果实、刺等，如果是妖修主动送出的，则妖修会在将这些部件剥离身体的时候近乎本能地给加上一道封印，使部件陷入半休眠态。
半休眠态的好处是使这些部件能够保鲜更长时间，之后当从半休眠态中苏醒时妖修本体还能与这些部件联系上。

第2000章
08084-激活
假如是有人强抢妖修部件，那么那些部件在脱离妖修本体的同时很可能会相当于死去，妖修会断绝被抢部件与自身之间再联系的可能，以尽量降低抢劫者利用那些部件伤到自己的概率。
——偶尔会发生抢劫者特别擅长这方面技术或者实力碾压妖修的情况，导致被抢妖修无法断开与被抢部件之间的联系，然后那些部件可能长期成为妖修的隐患。这种……妖修有时候能靠着损伤自身一部分为代价来尽快破坏联系，但如果敌方太强，就可能会无能为力地变相成为对方的傀儡。
在强者的世界中，弱者的意愿往往会被忽略。
不过除开上面这种极端情况不算，身体部件是否由妖修、精怪、修士等自愿赠出还是有比较重要的影响，得到自愿赠送就是得到了一份借力，有时还能由此养出新生命体，而不顾意愿的强抢则只能得到一份耗材。
当任泳鸣将他那根羽毛以半休眠态交给我后，除非我给了任泳鸣充分的权限，否则他不能单方面激活这根羽毛，也不能在羽毛为半休眠态时读取羽毛附近的信息。简单说来，只要我不授权，这根羽毛在重新激活之前就算不属于任泳鸣、只属于我了。
——授权、给他额外施展条件一般是指我遇到了极为危险或极为被动的情况，需要帮手，于是我敞开了自己，通过妖修赠送的部件向妖修求救，并默认妖修可以拿这部件作为坐标使用传送、攻击能量传递甚至附身等手段，其实也算是激活的一种方式。
再把这种比较极端的激活情况排除掉，来说说正常的激活使用方式，也就是任泳鸣现在让我做的。
我的灵力在他给我的那根羽毛中按与任泳鸣灵力回路差不多的方式转一圈——不需要非常精确，有那么个意思、能与我自己的正常灵力轨迹区分开就行——然后羽毛便知道自己需要与原主人联系了，即从半休眠态靠向了激活态，对它的原主人伸出了联系丝，当它的原主人回应了这联系丝，羽毛便彻底激活、成为我与任泳鸣之间的比通讯器更紧密的连接桥。
有时把羽毛伸出联系丝、得到原主人回应之前的这个状态也归入激活态中，反正就是工作或准备工作的状态，不能继续睡了。
08085-贴心
我把羽毛激活后，尽量将自己的灵力气息调整得与凡人差不多，然后乘坐凡人的各种交通工具在文染城内晃荡，顺便在看到新鲜的吃食和玩具时买下进一步扩展小随库存。
很多卖家表示：“裴少你直接拿走，不用付费，你在我这站一会儿就帮我吸引来很多客人了，我该付你报酬的。”
我估算了一下因为我而多出来的客人量以及店内每件东西的利润值，然后看看我拿走东西的售价，接着问心无愧地收下了报酬。
也有店家激动过头：“裴少，你能跟我的店合个影，并允许我将合照用于我店的宣传吗？”
我：“你准备把店送给我？我保证，你送我就收，收了后用合照宣传一分钟，然后我把店拆了卖掉，卖的时候会附注买家一年内不能用这个店面销售与你相同的内容。”
店家：“……也不用这么狠吧？我就只是问问，只要你拒绝，我肯定乖乖听话。”
还有一些闲人隔着一段距离地一直跟着我上地铁、上公交、骑两轮电动车、乘电梯……并在沙专里讨论：
“裴少肯定是在视察全城。一把手好像这两天也要视察全城，裴少可能是先检查一遍路线上有没有灵力类危险。”
“裴少的逛街感觉好悠闲。明明他的行走速度我得小跑才能跟上，但隔着距离看就是觉得他姿态悠闲。”
“可能对裴少来说这种行动速度确实很悠闲吧？他定义中的慢悠悠跑大概便能破短跑世界纪录了。即使不用灵力，金丹仙人的身体数据也是凡人不可想象的，凡人再怎么专业训练最多也只能达到练气期的身体强度。”
“局限在身体强度、跑步速度的话，凡人也有可能到筑基级。我甚至见过有筑基期仙人平地摔的。仙人们可能更不容易生病、耐力更好，但不一定对跑步有研究，空有一把力气但发挥不到跑步速度上也有可能。”
任泳鸣夸奖我：“你的知识面足够广这个特点，让与你合作的生物省了很多事。比如这一次，不用我提醒你就知道尽量不用灵力、不让你的灵力干扰这城中虚弱的灵气环境；你也知道我让你尽量多逛些地方的暗含意思是你所到的地方的种类要尽可能多，从少有人去的废楼到人像是挤成罐头的上下班交通要道，从小孩子聚集的玩具店到老年人聚集的公园，从女性聚在一起笑笑闹闹的甜品区到男性聚在一起的看球小店……”
任泳鸣：“齐全，贴心。你说不定很适合当管理者的副手，配合得简直精妙，也像是能读心。”
08086-不完整才可替代
我：“我要是正正经经去当我们家大师兄的副手，我怕全世界哭。”将我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交给大师兄制定计划……这会让多少人悔恨？
虽然我现在也时不时给大师兄提供一些信息，但现在只是给着玩，很没有效率，如果变为正经工作，一天坑万八千群人对大师兄应该不难吧？
任泳鸣：“天底下的管理者只有姜未校一个吗？”
我：“跟我关系最近的就只有这一个了。你觉得你与文乘锥成为道侣的几率高吗？”
任泳鸣：“我希望能成，有一段时间这份渴求还特别强烈，不过现在我不那么执着了。能成固然很好，但即使不能成，我与乘锥的关系也不会疏远。”
任泳鸣：“我与乘锥是一步一步走近的，每一个时间段我与他的距离都是正适合我俩的程度。是不是道侣、是不是道完全契合都没有关系，只要一直是彼此心中很重要的、无可取代的存在便好。”
任泳鸣：“你与姜未校也是吗？”
我：“我觉得大师兄在我心中的地位很难被其他人取代，不过我在大师兄心中的地位有没有可替代性我就不确定了。”
任泳鸣：“也很难，你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我：“谢谢夸奖。”
任泳鸣：“算不上夸奖，每一个个体都是特别的，一个人在某人心中的重要度可以超越另一个人，但不可能全方位地替代另一个。工作岗位上能实现替代是因为一项工作包含的范围只有那么点，只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很少一部分特质，这点小特质确实是很多人都可以具备的。”
任泳鸣：“但一个完整的人，包含的方面太多，另一个人只要与这个人有丁点儿不同，便意味着两人不可能相互替代。”
任泳鸣：“顺着这个逻辑说下去，如果甲对乙说‘你于我而言是丙的替代品，你只是一个替身’，那么意味着甲对乙和丙都理解肤浅，才会只因为两人略微的相似，比如脸像、说话的语调像，而觉得乙可一定程度地替代丙、甲可在乙身上稍微满足自己对丙的痴望。”
08087-一定程度的共情
任泳鸣：“同理，当一个演员在一部戏里的大部分表演都由替身完成，然后对观众隐瞒用了替身的事情，且过后演员粉真以为全剧都是这演员亲自上场、还吹这个演员敬业，那么说明，在粉心中这演员跟替身没有本质区别，其比替身多的可能真就只是一个机会、一点运气，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特。”
任泳鸣：“也说明这些粉丝粉的只是自我满足感，而不是演员。如果给这帮粉丝一点心理暗示，他们大概对着一棵枯树、一个烂水塘也能粉得津津有味。他们根本无所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玩意，只是沉醉于自己‘懂什么是喜欢’‘与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任泳鸣：“好了，文染城的灵气环境及傅隐谛的引导节奏我大致知道了，告诉我你想下手的对象吧。”
我：“你能教我怎么下手吗？我想学习一下。”
任泳鸣：“这个倒是不难，筑基期咒术师就能做到的小工作。不过对于非咒术师来说，有一个关键问题你得适应：施咒时你需要一定程度地与目标人物共情。哪怕你鄙视对方，你也得稍微理解一点对方的思路。所以咒术师很不喜欢对付邪魔，即使非要对付也往往会选择很迂回的下咒方式。”
任泳鸣：“比如不直接咒邪魔骨折，而是咒一片路面扭曲得特别适合摔跤，顺便还得在非邪魔误闯这片路面时给无辜者一些祝福让他们能有惊无险地通过这一片。”
我：“摔倒不一定骨折。”
任泳鸣：“控制好摔倒姿势和速度便可以了，就是比较繁琐。”
我：“你最近在做与明星粉丝相关的任务吗？所以你与粉丝们一定程度共情了？”
任泳鸣：“算是吧。就是有一帮家长找到妖盟的驻凡人界办事处，问自己的女儿/儿子最近对某几个明星痴狂得过分，属不属于灵力类事件、是不是被下咒了。”
任泳鸣：“家长们说‘我们也是追过星的，省吃俭用凑钱买明星周边、看着别人说自家偶像不好便不依不饶地跟人吵，这类的事情我们也干过。我们自己也承认当年的我们同样疯得不轻，但我们的孩子现在真不只是我们当年的那种情况，他们是……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偶像暗示自己需要几具尸体，这帮孩子马上就能去杀人或者自杀，还生怕尸体名额没有自己的份。这真的不太对吧？’”

第2001章
08088-狐妖与狐狸精
任泳鸣：“因为那帮孩子最小的才只有九岁，且光是来妖盟咨询的家长就超过了两百户，近期相关新闻中报道的疑似伤害案件不下十起，所以妖盟比较重视，直接将这转成了任务，并同时分别向练气期、筑基期和金丹期都挂出了这个任务。”
任泳鸣：“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将同时由一个练气期、一个筑基和一个金丹期——且都是咒术师——从各自修为层次的角度来评价这是否为灵力类事件。”
任泳鸣：“我是接这任务的金丹期，我的评价结论为：不是。”
任泳鸣：“筑基期的评价结论也出来了，和我的一样。练气期那个稍微有点慢，现在还没有给出最终结论，但倾向已经显露了出来，依然是否定。”
我：“委托妖盟……涉事偶像包括了那个被评价为特别狐狸精的男人？我看到有新闻说有人为他割腕了，但在被抢救回来后，割腕者拒不承认自己的割腕理由是那个狐狸精男人，而坚称自己是学习压力过大，还痛斥他们班主任看不起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倒是把舆论风向一定程度引到了师德上。”
任泳鸣：“那不是狐狸精，接这任务的筑基期咒术师就是狐妖，确认那偶像是个人类后又生气又委屈，念叨‘我们狐妖干什么了老是被拿来形容人类中的婊？而且用的时候还回避狐‘妖’，非要用‘精’，这种回避除了能表现出人类根本不懂妖精外，还能表现什么？’她还说‘狐妖是天生丽质呀，是和普通人做相同的动作也能显露出魅惑感呀，才不需要搔首弄姿那么低劣。’”
任泳鸣：“那个偶像完蛋了，灰惑曲，就那筑基期狐妖，绝对已经对那偶像下了咒，接下来那位从出道起就拽着狐狸精招牌当宣传核心的偶像必然会肤质越来越差，怎么化妆都盖不住的差。什么时候他抛掉狐狸精人设，这诅咒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我：“直接对公众人物出手，被逮住会有点麻烦吧？”
任泳鸣：“灰惑曲说‘狐妖打狐狸精，关他们人类什么事？’大致上也糊弄得过去。反正就算灰惑曲不出手，那个狐狸精人设也快要被封杀了。煽动得未成年为他要死要活，官方怎么可能容忍他。”
任泳鸣：“这些在娱乐圈赚快钱的啊，什么时候才能注意不要在谋财的时候顺便害命呢？”
08089-是零食罐中的零食
我：“秘境的剧变会不会改变主世界部分区域的灵气环境？部分灵气环境会不会虽不五感制幻，但能影响心理倾向？如果秘境发生剧变时对主世界有敌意，那么其对主世界区域造成的灵气变化会不会让该区域中的生物出现糟糕的想法和行动？”
我：“类似一个更强大、更恶意的古坟场？”
任泳鸣：“影响主世界部分区域的灵气环境有可能，但所有影响不体现在外部却全部去直击内心，概率很小，除非那个秘境本身的力量就是不外显、全作用于大脑。”
艳阳秘境人类的能量自然是外显的，但艳阳秘境作为秘境这个层面的能量会不会其实属于心理操控类呢？艳阳人一离开艳阳秘境便力量极速衰减，会不会这是他们在心理作用下用自己的力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或者每一个艳阳人都与艳阳秘境有一根连接线？当艳阳人在艳阳秘境内时，艳阳秘境通过这连接线传输能量给其孩子们，尽量将孩子们养肥，最后吃掉；而当艳阳人出了艳阳秘境后，连接线会套住艳阳人的脖子，尽快勒死他们，然后尽量将尸体能量收回艳阳秘境，以平衡饲养成本？
秘境中的生物、主世界中的生物，对于世界而言也许不是可有可无、生存毁灭随缘的多余东西，而是世界养给自己的零食？
裴冰：“同类之间相互吃很浪费，因为能量吸收率太低，而世界对生物有维度压制，世界吸收我们可能就像我们吸收水果一样容易，不，应该是更容易，因为我们对水果的压制不到维度级别。”
裴简卓：“所以，又出现了一种假设：修士成仙要成为世界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认知水平、提升自己的维度，那些都只是结果，其初始目的是为了成为世界的同类，以使世界吃不下自己，让自己脱离盘中食物的身份。”
我们全是零食罐中的零食吗？这么一想真是压力大到快要丧失努力的勇气。
如果一个目标感觉像是自己蹦一蹦便能实现的，自己行动起来便会很有动力；可如果一个目标是让自己想不出现实达成方法的，那自己就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干脆躺平，其他爱咋咋。
08090-理解深度
我将这个新猜想发给昆仑蓬沁儒长老，问他这是否也是丧的理由之一。
蓬长老很快回复了我，而且答案是难得的明确：“是。且这不是最丧的一种猜想。还有很多很有逻辑、很说得通、很让人想到后就失去一切生存动力的猜想。要不是我直接告诉你后裴骥很可能要找我麻烦，我就把你拎到我面前，一边密切监视你的灵力波动，一边一条一条地详细告诉你。”
蓬长老：“其实我觉得你听完后不一定会丧到直接自杀，因为虽然确实有那么多糟糕的可能性，但你已拥有的、已喜欢的那些依然存在着。我们不是为了我们讨厌、排斥、畏惧的东西而生存的，我们的生存应该是基于我们所喜爱的。”
蓬长老：“正因为我们得知了前路疑似有那么多可怕的阻碍，可怕到我们没有对抗的勇气，更丧失了战胜其的希望，我们便更得珍惜当下与我们所喜爱的事物相处的时光。”
蓬长老：“带着‘明天可能便失去一切’的绝望去珍惜。”
蓬长老：“这么一想是不是更丧了？”
我：“……”
蓬长老：“真的不用怕。第一次窥到绝境时情绪容易剧烈起伏，等你看到几万几亿种绝境后，就和你日常问问题的感觉差不多了。”
蓬长老：“反正提问也没人解答，我就随便问问；反正绝境还没有真的降临到我面前，再多我也就随便看看。”
蓬长老：“心死、麻木也是一种安定。”
我：“……好的，谢蓬长老指点。”
蓬长老：“我喜欢你这种‘虽然不认可，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所以决定先记下来，以备之后取精华利用’的态度。”
我：“谢谢。”
蓬长老：“无话可说才会反复用‘谢谢’‘抱歉’‘嗯啊哦’这类废话应声。”
我：“……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蓬长老你这句里提嗯啊哦的语气，不像是用它们表达敷衍，而像是在表达……合欢宗含义？”
蓬长老：“哟，只看文字都能理解到这个深度了？很好，又向化神级的理解能力靠近了一步。”
我与蓬长老的这次交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开视频及语音，一直维持着纯文字模式。
我不确定应不应该谦虚地谦虚道：“不，我只是对合欢宗风格特别熟悉，和对云霞宗风格差不多的熟悉，比听到别人叫我名字还要敏感。”
08091-申请
蓬长老：“加油。如果你能对全修真界所有门派都产生这种熟悉度，那么便意味着对修真界现存稍微有点章法的道你都有了可并入直觉的感性理解，然后你就可以从只言片语中了悟很深层的东西了。”
我：“包括理解说话者其实根本没想表达的东西？”
蓬长老：“表层可能没想表达，但内里其实已经若有所觉。各门派长期所做的其实就是将一类人曾经感兴趣、一闪而过的念头抓出来、理清楚、研究出系统，直至培养到庞大又强韧的程度。”
蓬长老：“镜子、饰品、色彩、美丽、心理治疗等，都是这么回事，普通人提到这些东西、拿这些东西进行比喻时只是基于朦胧的感觉，而门派是将朦胧变为实实在在的清晰世界，且这份清晰中包含了所有的朦胧方向。”
我：“包括误解？”
蓬长老：“当然包括。总共有哪些误解、这所有的误解各是如何产生的、哪些误解被多数人当作事实、哪些误解虽然只有少数人信但信得格外坚定、哪些误解其实大众知道是错的但偏就喜欢拿来玩梗……研究清楚了这些其实就是研究清楚了与该门派道相关的人性。进一步说，就是以自身道为基础，理解了整个世界。”
蓬长老：“由点及面。以自己喜欢的为跳板，去理解世界中自己不喜欢和没兴趣的。或者说，将世界中自己不喜欢和没兴趣的，与自己喜欢的之间，建立起连线，然后将不喜欢与没兴趣也变为喜欢。”
蓬长老：“自己与世界之间的关联线越多，自己便会越觉得世界与自己接近，最后世界仿佛落入自己囊中。”
在与蓬长老聊天的同时，我听任泳鸣说完了引导环境灵气对特定人形成咒效果的方法，这个的主体逻辑其实就是咒术师入门那一套，没什么机密，但具体实施起来……总觉得有点偏离灵力系统。
平常修士用灵力差不多是把灵力以各种方式砸出去，而咒术更像是将灵力当作语言去向……某种东西提出申请，这个申请能不能成与很多因素相关，并非咒术师自己能完全控制。
任泳鸣：“其实没有那么大差别。法修在施法，尤其在掐自然现象类的诀时，同样是用灵力与天地沟通，继而将灵力转化为自然现象。像什么降雨诀，里面是不是包含了申请水汽凝聚、成云等的过程？如果申请时环境中有其他力量干扰，申请便可能失败，也就是施法无效。”

第2002章
08092-包装过的科学
我：“但同等条件下，咒术的申请失败几率更高？因为法诀的申请对象是只讲逻辑不讲私心的自然条件，有相对固定的合格与否评判标准，咒术的申请对象好像是人心？人心更没有规律、更易变。”
任泳鸣：“也更好利用。激怒一个人难吗？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泼他一碗冷水，再指着他哈哈大笑，他的情绪反应肯定是生气又尴尬；同理，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对他说‘我今天非常开心，想要分享，送你一百块钱’并把钱塞他手上，他肯定也会开心，还会赠送一两句‘祝你天天开心’之类的祝福。”
任泳鸣：“我倒觉得这比控制自然现象容易多了。生物与无意识的自然现象之间有壁，生物与生物——尤其是同种族生物之间——则很容易相互理解。从古至今，奴隶主也好、帝王也好，掌控的都是人。而掌控自然现象的，要么通过掌控自然来掌控人，进而成王，要么就是骗子神棍。”
我：“喂，你是不是生活在主世界？掌控自然现象在主世界是当修士的好吧？干嘛一定要去骗人？”
任泳鸣：“练气期就能略微呼风唤雨，在古时信息流通不畅的时候，你说练气期是会在修真界当苦哈哈的底层，还是在凡人界当可以吃香喝辣的神棍？哪怕是现代，很多不入流门派干的那些业务也跟神棍没多大区别，就是比古时候包装得更委婉、科学了一些。”
嗯，太科学了。
夏天非常炎热的时候有凡人希望能人工降雨，凡人界相关机构表示‘不满足人工降雨的条件。你们自己抬头看看天，一朵意思一下的云都没有，我们真没办法。关键是这条件就算降雨也不降温啊’；也被求助了的不入流门派表示‘我们可以帮忙造云呀’，然后就造了，顺便还不用凡人机构帮忙地让雨也下下来了。
一场阵雨，一片欢呼，然后雨水一蒸发，让本来干燥的热变为了蒸笼式的热，更遭罪。
08093-生意
凡人界相关机构：“就跟你们说了降温不能靠这个。每年都这么玩几场，还每年都是能窝空调房的人玩，想什么呢……”
要你们这些冷酷无情的官方机构管。我们小老百姓自己凑钱自娱自乐不行吗？
无论占不占理都要被嫌弃的凡人界官方机构：“……”
自称小老百姓的凡人说：“我们有时候自己也知道某些行为没什么实际意义，但仙人可爱就可爱在，即使没正面效果但只要也没负面伤害，他们就愿意陪我们玩。不像凡人界官方，不仅不陪玩，还说教。”
凡人界官方机构：“那帮仙人是陪玩吗？他们是收钱做生意。”
小老百姓：“你们要是愿意做这个生意，我们也可以把钱付给你们啊。”
官方机构拉不下这个脸，但商业机构乐意啊。人工降雨这种事情，装备管制有些严格，但毕竟发展了上百年，其实技术含量如今来说算不上高，只要将租用装备这条线处理好，并不需要官方出头，一场小阵雨也不会妨碍大众的工作娱乐，提前走个流程报备一下，完全可以做成纯商业项目。
唯独两点：一，云不够厚的时候，降雨技术难度飙升，多数小公司吃不下来；二，凡人商业公司开出的价码让有意者嫌贵，表示‘还不如找仙人呢。你们怎么好意思开价比仙人还贵？’
凡人界公司：“人工降雨的技术又不是秘密，你们自己对着资料算成本，我们的开价已经很良心了，就赚个辛苦钱。他们仙人单独一人掐个诀就能凝云降雨，从他们抬手到雨落，全过程可能一分钟不到；我们光是打申请租装备就得花几天，过程中还需要那么多人配合，我们比仙人辛苦多了好吧？”
小老百姓不买账，就是觉得同样的事情如果凡人公司开价比仙人贵便是不地道，拒绝使用。所以这业务在凡人界一直开展不起来，当凡人界因为干旱等问题而必须降雨时，还是官方机构的事，商业公司太废物。
商业公司：“……”
08094-活下去
其实低修为修士的降雨、改变局部温度，绝大多数时候最多起个治标不治本的效果。
古时候凡人界完全没有降雨等技术时，遇到干旱、洪水、暴雪等灾害便只能求修士，化神大乘期大能从不回应，元婴修士也极少露面，练气筑基期修士倒是愿意给凡人帮忙，可在帮忙之前练气筑基期修士必须先声明：
“我们可以给一块田地浇够水，但我们的力量不可能覆盖整个国家，而且我们的浇水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将其他地方的水挪到干旱特别严重的地方，并非凭空生出水。给距离水源越远处的干旱区域浇水，我们耗费的灵力就越高，浇灌的效果也越差。”
“我们可以把这个低洼处的水暂时移走，并暂阻止高处的水灌向低处，以方便你们人员转移，但我们做不到让所有的水都退去。我们没有能力将这么大量的水快速转移到海里。”
“我们可以阻止积雪压垮一两栋屋子，但我们不可能将暴雪区内所有的屋子都保护完好。”
“低修为修士在凡人界能起到的效果，只是一时应急，无法改变根本。”
金丹修士在凡人界能做到的事情远多于练气筑基期的，也比更高修为的修士稍微愿意参与凡人界事件一些，可金丹修士很少愿意以当苦力的方式大量救灾。
金丹修士：“导致你们活不下去的最大因素是天灾还是人祸，你们自己清楚。我们是可以救灾，但救一次灾之后呢，你们就继续忍受重税、看着腐朽的朝廷耗空这个国家？”
金丹修士：“今天我们从天灾手中救下你们，明天当敌国侵占你们的领土、杀害你们的家人，我们能继续救你们吗？对我们修士来说，国界是不存在的，你们和你们敌国人民的生命对修士都是一回事，当你们自相残杀之时，我们没理由偏帮任何一边。”
金丹修士：“如果想活下去，你们必须自己站起来。修建水利、及时发现并灭掉蝗虫、建更结实的房屋、存下粮食……用你们的双手推能保护你们的新帝王上位、辅助建立更完善的国家制度，用你们的技术保护你们的家园。”
金丹修士：“修士成不了你们的救世主，哪怕有少量修士因怜惜你们而大量救人，但他们撒出再多的粮食、再多的布匹，让你们暂时吃饱穿暖，你们又真的算活过来了吗？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的善良而活，你们真的能安心吗？”
在饥饿中已经开始人吃人的凡人：“活下来才谈得上其他，肚子都填不饱还管得了人生意义？你们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仙人啊，与那些酒池肉林的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金丹修士：“是没什么区别。人与人，如果生活的环境相差太大，是不会有太多共情。瞧瞧你们这满眼的恨意，恨我们不帮你们？可在你们这种心情中，我们即使帮了你们、给了你们食物，你们会记情吗？你们不会。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用我们的资源——不管这份资源于我们而言有多不值一提——去帮一些恨我们的人？”
08095-客观限制
金丹修士：“练气筑基期修士里的善良人倒是比金丹期里的多很多，但你们是怎么对他们的？在他们能拿出粮食的时候便拜菩萨，在他们粮食不够的时候便破口大骂‘仙人怎么可能会缺粮？你们就是不肯救我们，之前给那点粮食也只是满足你们一时的优越感’。”
金丹修士：“所以为什么要救？这些天灾是一时的，修士可以扶一把，但人祸造成的国家无能，那是我们修士有责任救的吗？”
金丹修士：“其实天灾修士也不该救你们。大灾难时修士自顾不暇，凡人也没说就灭绝了，还不是和修士一样找到了苟下来的方法。虽然说那个时候靠的主要是当代还没有研究出来的技术，可技术是一步一步发展的，从能对抗一年一遇、十年一遇的小天灾开始，直至能适应万年一遇的大天灾。”
金丹修士：“加油吧凡人们，你们应该是能与修士们并肩战斗的伙伴，而不是被修士圈养的宠物。拿出你们吃彼此的劲头去向造成这一切的权贵表达愤怒吧。修士不能代替你们管理国家、完善制度、研究技术。不管你们信不信，凡人应该能自己建立起不畏一周暴雨、半月暴晒、一季度颗粒无收的国家。”
金丹修士：“凡人曾经做到过，以后也必然会做到，如果你们不能为这份做到出力，你们……就活该被提前淘汰。”
所以修士与凡人的关系始终有着隔阂。在修士的观念中，弱就是罪，而凡人会始终记得修士在灾难之中的冷漠。
凡人的历史书中客观地描述了古人在天灾中的绝望。饿殍遍地、易子而食，修士却在那时候指责凡人没有建出好的国家。
凡人历史老师说：“指责得倒也没有错，可是在生产力不到位、前人经验不到位的条件下，当时的凡人根本就对‘好国家’没有概念，又何谈建立呢？难道凡人不想从一开始便建出人人生活幸福的国家吗？问题是做不到啊。”
凡人历史老师：“在大灾难摧毁一切后，凡人界的所有技术都必须重头累积。去找寻新的可食用植物、动物，去驯养动物，去让可食用植物有更高的产量、更好的口味，去找矿，去研究炼铁……去思考什么样的管理制度能匹配每一个时代的生产力，还要与人天性中的贪权、贪财等欲望对抗。”

第2003章
08096-为了传承下去
凡人历史老师：“是的，只要我们不想在下一次大灾难中灭绝，那么我们就不能依赖修士，我们必须自己熬过每一次灾难，建立起凡人对抗灾难的能力。但这种必然、客观的要求并不能阻止我们当看到修士冷眼旁观无数人活活饿死、淹死时的寒心。”
凡人历史老师：“修士，高高在上的仙人，与我们这些凡人，从选择了不同强化方向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不是同类。”
不过也有历史老师认同修士的做法：
“修士肯定把修士当同类吧？而一个修士大能当看到一个现在还弱小、但似乎很有潜力的后辈时，大能往往会怎么做？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不让冷、不让饿？当然不会。大能会让这个后辈面对各种难题，不断训练这个后辈的能力，如果后辈是自己做错事陷入了难题，大能绝不会为了帮后辈而伸出半根手指。”
“正因为视为同类，所以才希望后辈能发展起来、尽快与自己比肩。修士对凡人也是这个心态。”
“每一次大灾难，修士虽然也损失惨重，但基本都能把主干传承下来，使大灾难之后还活着、新出生的修士能得到大灾难之前修真界研究、制造成果的精华，于是后人便能站在前辈的肩膀上走得更远、在下一次大灾难中保下更多东西留给再之后的后人。”
“对比三次大灾难修真界的损失与传承程度，可以很明确地看出修真界对抗大灾难的能力是一次比一次强。第一次大灾难时昆仑都差点灭门，第三次大灾难时连好几个二流门派都算不上被动到根基。继续发展下去，当三流门派也能完好保存大半的时候，修真界就彻底赢过大灾难了。”
“而凡人界呢？每一次都是全毁。每一次大灾难后都是从奴隶制开始重建社会体系，然后经历漫长的封建社会，在低下的生产力水平中自我折磨。唯一值得称道的只有语言文字传承了下来，新发展的时候能跳过不同地域主语言不同而导致的分歧、不相互理解。可凡人们，我的同胞们，我们扪心自问，语言文字的传承是我们凡人的功劳吗？能传下来真的不是因为我们与修士用的是同一套语言体系吗？”
08097-去战斗
“甚至，即使修士已经穿过大灾难把语言文字交到我们手上了，我们还要因为交通等问题、因为长期不与其他地域的凡人交流，于是各自演化出不同的方言，让本来相同的语言变得不相同。接着等到很久很久以后，等到交通、通讯再次便利起来之后，又再花大力气统一一次语言。”
“修真界哪一个门派是靠别的修士的保护来撑过大灾难的？没有。那么整个凡人界难道能指望靠修士的保护赢过大灾难吗？大家真的甘心仿若轮回一般一次又一次经历毁灭、艰难重建？甘心看着上一次大灾难之后的凡人界古代与上上一次大灾难之后的凡人界古代重复着相同的苦难、犯相同的错误、走相同的弯路？”
“甘心看着历史被不断重复、从无进步？”
“凡人们自己找不到突破的出口，修士能怎么办？修士渡大灾难的法子凡人肯定用不了，凡人必须找到自己的路。怎么找？从一开始还弱小的时候便强行独立、便忘记修士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便自己建立起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从一开始便抛弃依赖修士的想法。凡人们需要自己立起来、联合起来，迎战那不可能避开的大灾难。”
“在天灾来临之时修士就是不应该救凡人，一颗米都不应该给，不应该让凡人产生‘还有依靠、还有退路、还能天降神仙’的想法。在大灾难面前，主世界所有生物都没有退路。修士因为在主世界找不到比自己更强的依靠于是死撑着找到了破局的曙光，凡人们就应该学习这种精神，尽自己一切努力地一步一步往前爬。”
“只要还没死，哪怕步步滴血、哪怕粉骨碎身，也尽可能地往前多走一步，给后人多积攒一份破局的希望。”
“如果我们能早早拥有修士面对大灾难的那种精神，说不定主世界大灾难这个局我们已经破成功了。是我们凡人拖了修士的后腿。”
“修士不是凡人的救世主，不要去期待救世主，只有我们自己能拯救自己。”
“同胞们，站起来，不要下跪祈求。不要祈求大灾难会放过我们，也不要祈求不存在的神挡在我们与灾难之间，同样不要祈求那些只贪图一时利益的人掌权之后能做人事。让我们都昂首挺胸站直了，去战斗，去保护正直之人走向高位，不给利欲熏心者掌权的机会，去保护我们自己和我们的未来后代。”
08098-只是使少走一点弯路
历史这门学问，经常显得缺乏经济效益，即使官方毫不动摇地每年都砸钱养着、给了很多优待，让业内专家们能抛开生活顾虑专心研究，但这行业再大腕的专家也过不了奢侈生活，顶天了只能形容为清贵。这不是一个能够享受物质的行业，也不是一个能吸引大众踊跃参与的行业。
但它很重要。
即使历史行业的人自己都会嘲‘人们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经验，就是人们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经验’，但，再怎么螺旋迂回，其实经验依然慢慢沉淀了下来，让弯路少了一点点。
比如，要控制好凡人界与修真界、凡人与修士的距离，不可太近，亦不可太远。
比如，主世界真的没有神，祈求几万年也没有。
比如，实物很难在大灾难中完好地传承下去，越精密的实物越难，残缺的传下去除了当摆件外更可能会误导后人；体系繁复严密的知识也难以传承，零散的片段传下去同样会成为误导。最容易传、传递中即使出些差错也利大于弊且容易纠正的，是一两句话便能说得相对完整的基础原理、简短总结甚至小鸡汤。就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能量守恒这类的。
不要怕传承的过程出错，传承不是为了给后人提供一个绝对正确的解答，而只是为了让后人少走一点点弯路。
不要指望前一次还被大灾难团灭、下一次就碾压大灾难，要能忍耐进步时的缓慢，也要警惕退步时的迅速。
每一次大灾难之后都会是一场全面的新建，从大灾难之前传下来的经验只是参考，不可复制。
一点一点地去积累量变，不确定会不会有质变的那一天到来，但不妨一直抱有希望。在结束之前，一直不让希望熄灭。
修士主要是靠个体及小规模的团队去迎战大灾难，而凡人可能必须靠着以亿为单位的巨型规模抱团才能迎战。那么，凡人如何在大灾难那种天翻地覆的环境中让那个量级的团队不被冲散、一直发挥出集体力量便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之一。
但具体该如何做到，修士帮不了忙，只有凡人自己才能给自己答案。
08099-示范
我让放生爱好者们看到了几段人被扔进蛇堆、腐烂的伤口处爬满虫子、吊着一口气的人被野狗啃咬身体的影像。放生爱好者们是看的最佳视角且为高清版，而旁边一边惊呼一边下意识拍摄的人看到的、记下的都是朦胧版，且错开了最容易引起不适的局部画面。
我再次作为主持人向大众解说：“旁观的感觉可能还不深，但你们想想如果把你们放在被啃噬的主角位置，你们能坚持一分钟不崩溃吗？放心，不会痛，哪怕触觉欺骗你说你被咬了，你也最多会感觉到蚊子包似的痒，不可能痛得钻心，但是，要么视觉、要么听觉、要么嗅觉，总有至少一种感觉会让你过分代入。”
“不是说只会撞见恶鬼影像吗？”
我：“谁那么说过了？一直都说的是恐怖影像吧？”
“最恐怖的不应该是宏大的战争场面吗？一大群人使用冷兵器的见血厮杀。”
我：“对啊，被砍断胳膊腿地倒在战场上，虽然还剩一口气，但凭自己的力量爬不出尸体堆了，又没有人来翻看尸体堆中还有没有活口，时间稍长便会有不少动物来觅食。”
“战后不是都会打扫战场吗？”
我：“两边都死光了谁打扫？”
“不是啊，文染城古坟场里埋的不都是从战场上生还的人吗？他们的记忆中怎么会有死光了的战争场面？”
我：“不一定是他们的亲身经历，可能是他们听别人说的，也可能是别人造他们的谣，或者是他们路过某地时看到的，再或者是他们在某场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战斗中勉强生还后长期做的噩梦。”
我：“古坟场残留下来的力量来源于‘念头’，所以埋在这古坟场中的人、埋下他们的人，实际经历了些什么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想法。他们所向往的、所恐惧的，越能牵动他们情绪的，便越能跨越千年来与你们相会。”
我：“我承认，这第一批遭遇恐怖幻象的人是我故意挑选的，我这算是故意伤害凡人了，稍后我会去特事处缴罚款。我不惜被罚款都要给你们演示一遍状况，请你们带着感恩的心理解得更深刻一些，请真正根据你们自己的实际情况决定你们的去留。”
“裴少，我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文染城了，所以你那个演示我不需要拿来进行参考评估，不过我一定要为了你的示范人选给你凑一笔罚金。人行天桥旁边那个被吓瘫的我认识，以前在我常去的公园里放蛇的智障，看到他遭报应了我很高兴。”
“全是放生党。虽然说这帮放生党总让人怀疑他们作恶太多、看到他们那些无脑的放生行为就来气，但比他们更恶劣的犯罪者还有很多吧？选这个不上不下的群体来展示惩戒……感觉有点奇怪。”

第2004章
08100-罪不至死
我：“如果不是因为正好注意到他们，这次的示范我本来是打算公开征集志愿者的。主要目的还是在示范上，并不是为了惩戒谁。我不会成为凡人界的执法者，凡人界官方也不可能允许我成为。”
“哦，对，最近这段时间那帮放生党是在文染城内活跃得过分，被注意到只能说活该。”
“就算活该也用不着修士动手，凡人界的法律意识比修真界的强多了。放生造成的居民惊吓、受伤，物种入侵等问题，都是罚了款的，数额也不小。还有被拘留甚至入狱的。”
“远远不够！被放生毒蛇咬死的小孩就应该让放生者抵命。他们狡辩的‘不是故意’根本说不通。”
“谁害死了小孩骂谁去，这几个受了严重惊吓的放生党没闹出过人命。你不能说他们的行为可能伤到人命于是便先给他们判死刑，当代没有这种预防措施。”
“他们伤到猫命了！你们是没看见，就前两天，蛇猫大战，死伤惨重啊。”
“不是，我怎么听说是猫大获全胜，蛇被拿去加工后全当了猫粮呢？”
“我听说的版本是那些蛇被警方抓走处理了，猫因为保卫了小区所以获得了加餐——加餐不是蛇肉。”
“我在钓鱼论坛——字面意思的钓鱼，不是诈骗——看到有个老哥抱怨他常去的池子被外来鱼糟蹋得让他不得不换地方。”
“我倒是看到有钓鱼老哥欢喜‘钓鱼多年终于体会到了丰收的快乐。直接用桶捞了很多，虽然都是些不赶紧捞就像是要死掉了的外来鱼’。”
“作孽啊……”
这场示范之后，我在文染城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在向特事处缴了罚款后，我与施薄临一起准备回云霞宗，而多足蜥说他觉得文染城现在的气氛比较让他喜欢，所以他决定多留一段时间。
多足蜥：“顺便可以帮你们保护一下凡人。将聚集得相对凝实的灵气给打散，凡人们就不会遭遇特别恐怖的画面了。在城内活动时我会注意不让凡人看到我的。”
施薄临：“晚上多道友你还是可以到处走动，即使被人看到了，他们也会将你当作灵气幻象。”
多足蜥：“对有些人来说，大蜥蜴比鬼更可怕。”
08101-越复杂越危险
我：“你是怎么做到一直对不喜欢你的生物抱有好感的？就算你只专注于灵气、无所谓生物感情，但……真的可以完全不在乎吗？我觉得只有当生物的负面感情也是你需要的时，你才可能真的以完全正面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我：“你是吗？你所喜欢的阴性灵气也包括了生物对你的惧怕、厌恶、逃避？”
多足蜥笑了起来：“可能确实是？“
我：“享受生物的负面感情，可能会成就很危险的道啊……”
多足蜥：“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觉得我对阴性灵气的偏好并不是我道的一部分，而且灵兽其实并不需要拥有自己的道，我们灵兽的好恶可以单纯只是感情偏向，而与实力无关，也不会过于执着。我与历史上很多危险道的修士不一样。有史以来的灵兽群体中，除了因为等级过高又不在乎其他生物的生命而随意破坏杀戮的那类外，从来没有出现过特别危险的品种。”
多足蜥：“灵兽都是平和流的。”
我看向施薄临。
施薄临想了一会儿，说：“可能确实平和吧。反正目前多足蜥道友并不让我感到危险。”
我：“如果多足蜥道友将来不平和了，怂恿他学文化的我可能必须负一部分责任，与他相处很多的沈金玉得负另一部分责任。”
多足蜥：“是不是想法越复杂就越显得危险？”
我：“是啊。要干大事，无论是好的大事还是坏的大事，都需要比较精密的谋算，需要想很多且想得很系统，需要有足够的前置知识打底，并有足够强的学习能力查漏补缺。你文化高了后，可能成为大善人，也可能成为大恶人。”
我：“既然你喜欢的是负面气息，那么成为大恶人的可能性更高。以前灵兽中没这种案例无所谓，你可以成为第一个。”
多足蜥：“纠正一点：我喜欢的不是负面气息，是阴性气息，越纯粹的阴性气息越喜欢。比如你这样的。你是一个好人，我喜欢你，所以我也是一个好灵兽。”
我：“这个顺推可能故障。”
多足蜥：“时间会证明一切。”
08102-可能会成世家
唉……傻乎乎的小灵兽变得不傻了，于是就失去了其性情中最夺目的可爱点。
裴空：“所以你是为了显得自己可爱而一直傻下去的吗？坚决不给自己提升智商，还以一切手段削减自己的智商？但凡遇到可以显示你机灵的项目你就回避？”
胡说，我需要那么麻烦吗？傻与聪明是相对概念，我只要与肯定比我聪明的人站得近些，大众自然便会认为我傻。还用装？我与大师兄拼谋略有几率赢吗？我与儒修拼理解能力有可能胜吗？必输的事情，我可以坦然地做我自己。
裴冰：“哦，所以裴林喜欢聪明人的原因是便于维护自己傻的形象？”
喜欢总比嫉妒强。
回云霞宗的路上施薄临问我：“美人你觉得安魂师有可能成为一个修士职业吗？不是现在的这种纯凡人安魂师，而是综合了往生门驱鬼、超度鬼的做法，和现代安魂师安抚活人情绪的手段，就是像这次往生门修士与凡人安魂师合作这般，成为横跨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一个职业。”
我：“也许。安魂师本就是一个很有生命力的职业，照理说如此历史悠久的职业多多少少都应该在修真界建立起了对应门派，但安魂师职业偏偏至今没有，所以有可能当建立之时会搞个大的。”
施薄临：“施家有可能因此成为修真世家吗？”
我：“那得先连着几代出能修到筑基期的有灵根才行。”
施薄临：“五灵根只要努力，一辈子下来筑基应该还是比较稳的吧？”
我：“是。所以以施家基本每一代、最多隔一代便能出有灵根的情况，建修真世家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这些有灵根别满足于当练气期、觉得筑基对家里生意没多大作用，而能好好努力，就成了。”
我：“可能当施家成为修真世家后，施家的主业便会自然往成为修士职业的方向靠？你们当了安魂界起码数百年的大佬，如果希望安魂界做出大动静，你们就有挑头的义务——起码是成为挑头者之一——而不是等别人把路铺好后你们再走上去。。”
我：“可能不应该是先出现修士安魂师职业，再出修真世家施家，而应该是先出修真世家施家，再形成修士安魂师职业。你们请加油。”
施薄临：“施家虽然是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但还没有下定决心实施。因为这事必然要花很多时间，会非常累。你看我就知道，施家人不喜欢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那就顺其自然吧，你们家的直觉与好运气也许会指引你们。如果你们将一件事情视为负担，那么你们可能不应该强迫自己去做，修真应该是做让自己高兴、放不下的事情，不能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强迫。”
施薄临：“只要是放不下的事情，便迟早会实际做出来。不需要提前思考‘该不该做这个’，当实际发生了之后我们自然会知道定论。”
08103-可能会成门派
我：“你这样子说话真的很有前辈感觉。”
施薄临：“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当无忧无虑的傻少爷，可惜，施家比我年龄大的已经没几个了，我也不好意思在那些他们婴儿时我还抱过他们的后辈面前撒娇。”
我：“你……如果你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我是想说，当你想到你的父母快要死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施薄临：“这个没有不可问的，连我父母自己都问过我。他们安慰我说，不用太难过，也不要完全不难过，就只难过一个安魂仪式的时间便足够了。我答应了他们到时候我会亲手给他们布置安魂仪式。可能就在这几年了吧。”
施薄临：“不是安他们的魂，是安我自己的心。”
施薄临：“其实我相信我到时候真的不会非常难过，因为这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心理准备了，他们将我迎来活物的世界，我将他们送往死后的世界，构成了一个环，我们都在这个世界环中。”
我：“我觉得，安魂师不一定要成为一个独立的新职业，也可能它更适合成为一类道，一类适合咒术师和阵修走的道。咒术师与生离死别共情，当共情到过于沉沦、仿若被束缚的时候，则由阵修破开那些束缚，还队友一片清明。”
施薄临：“一种自带搭档的道？是不是会容易养出道侣？”
我：“那倒是对降低修真界的单身率做出了贡献。”
施薄临：“说不定还会提高生育率。”
我：“那就会成为一类热门的道。施家如果由此建的不是基于血缘的修真世家，而是有缘者都可以加入的门派，那就会成为报考人数众多的兴旺门派。”
施薄临：“施家确实不太在意血缘，我们的很多分家其实细究起来相互就谈不上血缘关系。比如有一个分家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请施家做安魂仪式的顾客，安魂仪式过后那顾客觉得在施家附近生活更安心，便一家子都搬到了施家附近，然后当施家工作的时候，积极地参与，慢慢就成为辅助安魂仪式的熟练工，最后就成施家的分家了。”
施薄临：“再比如我父母其实当年也无所谓生不生我。生了会好好养，不生也不会记挂；他们不会要求我孝顺，当然如果我孝顺了他们也会高高兴兴地接受。”

第2005章
08104-适当的距离可能会增加亲密
施薄临：“我觉得，施家长久以来的安魂业务也深刻地影响了施家人的思维，让施家非常地安宁、随缘、不强求。好像已经具备了修真界小门派的气质。不入流门派的气质都要比施家更世俗一些，施家好像已经有点三流门派的感觉了。”
我：“而你就是施家的金丹老祖。起码是客座。”
施薄临：“以后如果施家真成门派，我去当施家的客座长老是不是有点奇怪呀？如果施家是修真世家的话，我作为施家家族的一份子好像会更自然？”
我：“不。修真世家的顶层修为、老祖宗，与门派弟子，这两个身份更容易不兼容。相对来说，门派的客座长老与另一个门派的弟子，这两个身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就没有冲突了。”
施薄临想了想，说：“好像后一种情况确实更多很多，前一种情况我一例都没听过。”
我：“当今修真界，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串门、互通信息很多，但门派与修真世家，虽然也有面上的接触，可多数时候却说不到一起去。两个门派可以拿出各自的门派道来相互启发，但修真世家是不存在世家道的，世家在相同血缘的基础上分散了道，即使有时候从同一个世家出来的修士有一些行为上、思维上的共性，但他们的道可能差得很远。”
我：“比如柯家柯食措和柯凡燚，现在这二人都有过度约束小辈的行为，但柯凡燚是觉得这样对柯家好，而柯食措是被管习惯了后下意识复制了长辈们曾经的做法，他没有认同这种做法，他只是还没找到他认同的做法。”
施薄临：“没找到的意思就是柯食措道友的道还没成型？”
我：“才筑基期嘛。”
施薄临：“那要是升不上金丹？”
我：“那他这辈子就没有成形的道了。只是既然模仿柯家长辈没能助他结丹，便说明他的道肯定与柯家长辈们的不同。”
施薄临：“难以理解世家思路。”
我：“所以为了不让你与施家渐行渐远，作为现阶段，也是有史以来，施家血缘里修为最高的人，你应该积极鼓励施家往门派而不是世家方向靠拢。你可以跟施家说，过于强调血缘可能会让亲情成为负担，而如果将事业放在第一位，亲人间的信任会更突显珍贵。”
我：“抓得过紧可能会成为伤害，适当地放松能飞得更远。”
施薄临：“施家喜欢放松的气氛。”
08105-没有规范
我：“你们一定要有月光才肯举行安魂仪式，是真这么看重月光，还是以此为借口保证自己的假期？”
施薄临：“我也不知道，施家内两种说法的支持者都有，说不定实际上是两种理由兼具？觉得月光和假期都重要，而刚好如此坚称后既维护了仪式中的月光，又保证了自己的假期，双赢。”
施薄临：“建门派难吗？需要什么手续？”
我：“不难吧，修真界没机构给办这个手续，一般一个团体里有起码一个筑基期，再有一个相对固定的活动场，然后打个招牌，就可以宣称自己是不入流门派了。”
我：“同理，一个相对固定的活动场加一个门派名再加一个金丹期、一些筑基练气期，就是一个三流门派了。”
施薄临：“建顶级门派也可以走这个流程吗？”
我：“理论上是，但如果是一群自身道不共线的修士勉强构成一个团体，很难得到大众认可，也就是虽然能自行搭出一个顶级门派的框架，但世界影响力却远不到顶级。不入流、三流门派可以圈个小地盘自嗨，从二流门派开始就得考虑与世界的高频率互动了。”
我：“所以一般直接建的门派要么是不入流要么是三流，从第一次大灾难之后起便很少听说一开张便是顶级、一流的门派。第一次大灾难之前这种情况比较多，不过那个时候对门派等级的划分很混乱，更多的是相互比较而非直接划等级。”
我：“比如当时云霞宗有大乘期，合欢宗最高只有元婴期，所以就说云霞宗比合欢宗厉害，但到底厉害多少这个就不好说了。因为当时各门派都还只有雏形，门派内的功法、教学、收弟子标准等很多东西都还不成体系，也就是组织结构还很脆弱，随时可能会崩。”
我：“实际上那个时候也确实崩过很多内含大能的所谓大门派。”
08106-漫长的过程
我：“体系比较完善的门派，即使出了问题，一般也是慢慢衰弱，比如窥天门从顶级跌到一流、器宗从一流跌到二流。而体系七零八落的门派，一旦出问题就直接四分五裂，没有缓冲，这种情况发生时间最近的门派应该是酒窖。不入流门派的那种散伙不算入这类，因为不入流门派本来就处于修真界的最底层了，他们没有再往下的余地，退步就是等于解散。”
我：“其实一上来就直接建大门派是很难的，因为大门派的内容太多，直接人为设计很容易出现疏漏。更稳妥的做法是哪怕自己这个团伙里已经有化神大乘期大能了，也先建一个三流门派，运行一段时间把三流门派量级的故障都解决了，再升入二流，接着继续解决一波故障，然后再入一流、最后入顶级。”
我：“就是把门派当作一个人类孩子那般从小培养一遍，而不是造一个化神级的傀儡把他养成活物。不是说后者无法实现，但一般而言前者会发展得更顺畅。”
我：“我们云霞宗的开宗祖师爷对云霞宗应该就算是采取的养孩子思路。不过祖师爷那时代门派等级太乱，顶级一流还能勉强拉出个名单，二流三流简直是一锅粥，不入流更是基本就算找不着记录，所以资料中没有明确说过云霞宗一开始是三流门派，但种种迹象表明，最初的云霞宗是从完善在一定范围内具有普适意义的金丹级功法开始的。”
我：“在收了第一批弟子、将这批弟子养到金丹期之后，祖师爷才领着这帮金丹期给完善云霞宗的元婴功法开了个头，所以第一批弟子的结婴率偏低。但紧接着的、比第一批弟子晚入门约五十年的第二批弟子结婴率有了明显提升。”
我：“不过前五批弟子都没有出化神——在外以其他方式修到金丹期以上后才住入云霞宗内、挂名云霞宗弟子的那些化神期不算——云霞宗第一个自行培养出来的化神期是出在第六批弟子里，而从第七批弟子开始，除了大灾难时期外，云霞宗每十年招一批新弟子的规律就基本稳定了，化神期也没有断过层。”
我：“第七批招生与第一批招生之间隔了一百九十五年，即，云霞宗从初建三流门派到稳在一流门派，一共花了近两百年。当然也可以直接形容为，抛开前置准备时间，祖师爷花了近两百年建出了一个稳定的一流门派。”
我：“假如未来云霞宗能成为稳定的顶级门派，而这个入顶级也在祖师爷一开始的计划中，那么还可以形容为，祖师爷花了三万多年时间建出了一个稳定的顶级门派。过程中的门派升级只是建立的步骤之一。”
08107-关键在内部
施薄临：“其他门派的建立也可以这样理解吗？”
我：“差不多。包括等级降了的那些门派，只要其未来等级还有回升的可能，那么其暂时下降也可以看作建门派过程中的试错迂回，跟药宗储伍琉的碎丹重修是一回事。”
我：“都是在不断地发展，和修士个体一样，只有当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对其做出总结。现在的一流门派也许在总结之时只能得到一个二流的综合评价，现在的某个三流门派也许盖棺之时会是顶级的层次。”
我：“世界是变化且难以预估的，所以，想做什么就做吧，什么都不妨试试，然后等待看未来会给我们打出什么分数。”
施薄临：“建门派真的是可以乱来、没有压力的事情吗？”
我：“你看到有哪两个门派规章相同了吗？你知道有很多不入流门派的规章每周都能弄一个全新版本吗？建派初期你直接把你们施家的家规当门派规章用就绰绰有余了。你们施家要成修真门派最大的障碍就是修为，起码得有一个自家产的筑基期才能算不入流门派。”
我：“算人头的时候你不能把你自己算入施家，因为你这个人头是算入云霞宗的。哪怕你想为了施家脱离云霞宗，你的修炼方式看样子也只能一直延续云霞宗风格，但云霞宗既没有咒术师也没有独立阵修，所以云霞宗风格不能套入想走安魂路子的施家新门派，也就是你即使人长期戳到施家内还是与施家修炼不兼容。”
施薄临：“二公子你放心，我对云霞宗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叛了云霞宗的，即使施家与云霞宗冲突……施家干嘛想不开与云霞宗冲突？我不会让冲突发生的。”
我：“不用紧张，适当的冲突也不是坏事，云霞宗与药宗也经常冲突，赤乌宗更是几乎与所有门派都冲突过，只要没发生不可逆伤害，一切都好说。很显然，现阶段施家不太有能力对云霞宗造成不可逆伤害，那么主动权就在云霞宗这边，所以心里偏向云霞宗的我不担心。”
施薄临：“施家建门派的时候我是不是不应该太参与？以免我的云霞宗思路影响到了施家？”
我：“适度吧，太过回避可能也会有负面效果。”
施薄临：“越说越觉得好像施家门派已经建成了。可以把门派名取为施家吗？这样会不会让外人觉得施家是修真世家而不是门派？”
我：“外人怎么想都好说，关键是施家人内部的想法。如果这个名称会让你们不自觉地想到血缘、在资源分配时偏心施家血脉，就不行；但如果施家能做到对施家血脉、外来血脉一碗水端平，那么名称显得世家就只是在调戏大众。”

第2006章
08108-从无关到有关
我：“拿门派名跟大众开玩笑的有很多。什么鑫森淼焱垚、靐炎流、一一一，他们自家弟子都说不清楚他们的祖师爷取名时是怎么想的。这仨可都不算小门派，鑫森淼焱垚和靐炎流都是二流门派，一一一现在是三流，但很可能二十年之内会出元婴期。”
施薄临：“靐炎流……啊，那个字音同‘并’啊，我上次读成雷了。当时有这个门派的弟子在场，但他没纠正我。”
有什么好纠正的，靐炎流弟子每次遇到需要手写门派名的场合都一肚子火。入门之前觉得这个门派名好酷啊，入门之后把门派名写多了就抱怨为什么自家不能向一一一学习。
靐炎流走的是表面看跟他家门派名好像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书法道。日常修炼离不开写字，写各种字体的字，弟子们每写完一份相对正式的字都需要落款，落款内容必须包括弟子自己的名字和门派名，且必须手写，不准用章代替。
基本上，入靐炎流一年以上的弟子对自家门派名都有了心理阴影，严重的甚至遇到雷雨天都能许愿说“来一道雷劈了本派招牌吧，让雷与雷互相伤害吧”。
据说，只要能克服了这个心理阴影，靐炎流弟子便能结丹了。靐炎流弟子基本都是在雷雨天结的丹，不确定是先来了雷雨天然后靐炎流弟子的金丹劫成形，还是靐炎流弟子先开启了金丹劫才招来了一场雷雨天。
然后，能在落款的时候把靐字写好、体现美感，让同门小辈看了后能感到有一瞬间的怨气降低，这弟子就能结婴了。
在这么一番折腾下，好像靐炎流弟子的修炼又与他家的门派名关联紧密、显得这门派名特别贴切。
其实吧，只要与一个名字相处一辈子，那么不管那个名字是什么，肯定都迟早会融入进自己的思维中，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所以这个名字具体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它是己方、同伴，便可以了。
08109-衰落的家族
回到云霞宗后我与施薄临自然分开。有兴趣把施家改建为门派的施少爷似乎完全没有立刻去施家开工的打算，还是那么懒得动脑地傻乐着。
“施家这个组织吧……”孙泗骁前辈的声音突然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惊得我瞬间就一剑砍了过去——以我的神识、灵力感知力，我已经很久没有无知无觉地被生物靠这么近了。
孙泗骁前辈躲开后还表达不满：“干什么呢？这是对舅舅、对同门前辈的态度吗？”
我还有点没回神：“你真是孙泗骁？”
孙泗骁前辈：“不叫舅舅就算了，连个前辈都不后缀了吗？”
我在心里叫的时候可以缀，但就是不想让你听见。
错了，现在的重点是：“你的灵力气息怎么……这么隐蔽了？”
孙泗骁前辈：“你猜，你现在眼睛看到、耳朵听见的我，是真实的我吗？你的灵力探究给了你准确答案吗？当你触到我的灵力纹路时，你确定你触到的是我身体的外延，而不是我在远处刻意给你制造的幻象？”
我：“好吧，就算是幻象，然后呢？”
孙泗骁前辈：“孙家，就我还有孙俪姣的家族，完蛋了。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人，还失去了生育能力，孙家不会有下一代了。”
我：“节哀。”
孙泗骁前辈：“不哀，其实我可以治好他、让他生下孩子，可这个孩子出生后背负着延续家族的担子，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这孩子根本不喜欢家族手艺，难道到时候硬逼他学？”
孙泗骁前辈：“唉……”
我：“……”
孙泗骁前辈：“你知道孙家是干什么的吧？”
我：“好像以前是卖纸扎的，后来小辈们不愿意从事这行，就各生活各的，近一两代似乎已经不存在家族生意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孙泗骁前辈：“其实很早以前，我入云霞宗之前，孙家的纸扎生意做得很大，那个时候孙家看施家都是俯视的。孙俪姣入云霞宗的时候孙家就有点走下坡路了。现在更是……”
孙泗骁前辈：“跟死人打交道多了很损阳气，子嗣难免艰难，孙家的这般没落其实很常规，尤其多年前凡人界出台明文规定不让以烧纸这种形式来怀念先人后，局势更是不可逆转。”
我：“可以转方向嘛。烧纸弄出太多火灾事故了所以不让，但没管水相关的祭奠。做水溶性的纸扎，大夏天端一盆水在空地里，把纸扎的漂亮衣服、小房子、棋牌等放入水中，看着它们慢慢溶解，水汽隐约约约飘荡在空中，跟火烧也差不多嘛，还可以顺便玩水。”
我：“当然纸扎的材料一定要注意，毕竟水最终是要倒入下水道、河流的，要尽量减轻污染。不过这个问题不大，纸这玩意发展的年头太长了，基本是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08110-还是像有病
孙泗骁前辈：“那点子水汽与火焰带起的风能相提并论吗？”
我：“看不起水是不是？凭什么只有轰轰烈烈的火才能体现祭奠的诚意？水如月光，本来就适合让人安静下来与先人聊天。”
孙泗骁前辈：“月光活下来了，太阳灭了。”
……虽然你的灵力感觉上正常了很多，但思维好像依然很病？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在我费解的注视中，孙泗骁前辈转身好像就打算离开了。
我：“哎，你刚想说施家怎么了？”
孙泗骁前辈回过头，看着我，笑了一下：“还是好奇了？”
我：“是啊。但你休想我为了这份好奇多余付出任何东西，我最多愿意为此搭你几句话。”
孙泗骁前辈：“施家如果想建门派，施家人自己不是重点，施家的那些分家才是。可是在施家把分家抬到更高地位的同时，又不能让分家动摇了主家的地位。”
孙泗骁前辈：“施家的主家，就是施薄临、施瓷然这些所在的一脉，才是能比较大概率生出有灵根的血脉。当然在门派的意义上血脉不是那么重要，但在修真界生育率的意义上，这个血脉就很关键了。”
孙泗骁前辈：“不管你信不信，修士与修士、有灵根与有灵根生出的有灵根，就是比凡人与凡人生出的有灵根，资质更好一些。不是灵根意义上的更好，而是悟性、韧性这些方面的。”
孙泗骁前辈：“我拿不出证据，所以你可以质疑。”
我：“哦。”
孙泗骁前辈：“我想说的就这些了，再见。”
我：“……再见。”
孙泗骁前辈奇奇怪怪地来，又奇奇怪怪地走，我揣摩了一会儿，问大师兄这位病人又怎么了。
大师兄：“据说是距离化神劫更近又更远了一些，也距离思维清醒更近又更远了一些。”
我：“所以到底是近还是远。”
大师兄：“我不知道。常规些的化神劫我还能靠着过往资料蒙一蒙，但孙泗骁前辈这种不管能不能成功渡过化神劫其化神劫都必然会被记录入‘化神劫非常规案例’的情况，我现在说不出任何实在东西。”
我：“哦，那，有没有关于我的可说的实在事？”
08111-反省
大师兄：“我接到了来自凡人界特事处的投诉，说你公开用灵力伤害凡人。”
我：“我罚款缴够数了啊。还专门单独赔了那几个示范材料精神损失费。”
大师兄：“那是物质上的。特事处的意思是云霞宗还需要对你进行思想上的教育。”
我：“我……拿他们练习了一下咒术。因为我在咒术实践上太生疏了，所以用凡人练习的话可以排开灵力干扰，更容易看出效果。这一次试验成功，下一次就可以对练气期下手、不再找凡人。”
大师兄：“嗯。”
我：“以后遇到同类的事情我会直接对练气期下手，或者卖给凡人相关法器让他们相互下手。”
大师兄：“继续。”
我求助小随里的房客们：还有什么必须反省的？
裴悦积极抢答：“最重要的应该是你发自内心的悔改之意吧？”
我悔了……吧？
裴冰：“你没有。”
毛球：“你有点意外凡人界官方看重这件事到直接向云霞宗投诉你的地步，你觉得可以尊重凡人界官方的态度、下一次提前回避，但你并没有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
等等，这个得先确定一下。
我问大师兄：“我应该为了拿凡人做示范材料的事情而追悔不已吗？”
大师兄：“那倒也不必，毕竟并没有发生不可逆伤害，包括那几个受了严重惊吓的凡人，其实也只是遭遇了恐怖片程度的惊魂，在获得赔偿后便有了明显恢复，还不服气地觉得自己‘就是因为有放生善事才能因祸得福’。”
所以说我很烦这种假模假样有个伪信仰的人：有人伤到他了，他恨人；有人给他好处了，他说是神赐。那么双标。他们能不能活得现实一点？能不能让人世之间的事情在人世之间解决、不叨扰神？
大师兄：“凡人界官方很不喜欢修士在凡人界闹出大动静，无论是打架导致航班延误，还是渡劫迫使停工停课，以及成为很有影响力的网红明星。”
我：“我跟凡人界官方接触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态度感觉还好？”
大师兄：“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你接触的凡人界官方主要是特事处和警方。特事处因为长期与修士打交道，所以思维上已经有些类似不入流门派的修士，他们看待修士时比凡人界的其他官方要宽容很多。”
大师兄：“而警方则是因为见过的怪事太多，淡定地觉得修士的怪也还好。”
大师兄：“这两个部门都是做实事的，看问题经常比较直线条或者也可以叫单纯。但其他官方，尤其是政治方面的官方，觉得修士在凡人界的几乎所有活动都有越界的嫌疑，甚至他们对修士的正面活动的排斥度大于负面活动的。”

第2007章
08112-降低影响力
大师兄：“他们不怎么担心修士在凡人界偶尔杀人、搞爆炸，但他们非常戒备修士在凡人界有过高的人气。所以他们对凡人到不入流门派许愿之类的行为做了很多约束，有一段时间甚至是明令禁止，把这叫做迷信、欺诈。还直白地斥责‘要下委托就言语清晰、落到纸面上地直接下，别披个许愿的皮用暗语交易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其实这斥责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多数人去不入流门派许愿是图好玩，但也确实有心怀不轨的家伙藏在其中传递暗码、勾结坏事。不入流门派的弟子心性有时候不那么坚定，可能被收买，成为恶事的传递者甚至主犯。”
大师兄：“近些年向你许愿的人比所有不入流门派加起来收到的许愿更多，而且凡人一代又一代人老去、出生，你的网红人气虽然外显似乎不那么激烈了，却居然一直顶尖，甚至还有日常化、刻骨化的趋势。要不是你尽量把与你相关的讨论收拢到沙专里，凡人界政治家们早就忍不了你了。”
大师兄：“沙专的存在就是让你感觉他们对你态度还好的另一个原因。沙专主要算是修真界的一部分，当凡人在里面玩耍时是凡人在修真界活动，而不是修士在凡人界活动。”
我：“让我当文染城古坟场相关节目的主持人，是官方在给我下套吗？”
大师兄：“试图加重隔离。但效果不佳。当他们发现即使你明摆着做了伤害凡人的事情后，多数人也觉得你没错或者觉得这是小事，他们就更警惕了。他们还不敢雇水军煽动风向，因为你太容易查出水军，混沙专的凡人们在这方面也经验丰富。所以官方大概会继续找机会怂恿你做错事，直至将你在凡人中的信任度耗光。”
我：“至于吗？如果他们觉得我让修真界与凡人界的隔离模糊了、会导致凡人对修士期待过多、不利于凡人界独立于修真界的发展，好好跟我说，我会配合的。”
大师兄：“不，他们当前的关注重点还不是这个，他们主要就是单纯不喜欢你的影响力。一股脱离了凡人界规则的影响力。当你无恶意的时候，这没什么，只是一份娱乐；可一旦你有了恶意，就必然不会在他们的控制中。”
大师兄：“在你无恶意的时候你的配合没有价值，在你有恶意的时候你会撕毁你先前的配合承诺，所以他们不会与你商量。”
08113-是还需要探索的事情
大师兄：“其实凡人界与修真界并不确定两界的距离保持到什么程度最有利于两界的发展，这还在摸索。你建立起的沙盟这个连接桥梁可能是有助于探索清楚那个界线，也有可能相反。在弄清楚之前，光从这个意义上说凡人界官方不应该排斥你，所以如果他们坚定排斥了，他们的考虑方向就不在这里。”
我：“……那我暂时不去凡人界刷脸了？也少在沙专里发言？其实最新一代凡人对我的感觉已经很淡了，就跟看历史上的漂亮图画一样，只是略微欣赏，除了很少一部分人外，并不会痴迷，更不会为了我而与凡人界官方对抗。”
大师兄：“官方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对你保持了面上客气，他们也是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靠时间自然淡化你的影响力。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采取过激手段，最多在合适的时候稍微给你挖点坑，而且这些坑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只是顺应你的人气给大众一个看明星的机会。”
我：“搞得鬼鬼祟祟的。不大气。”
裴空：“难道非得刚正面才叫大气？直接禁止在凡人界播放你的一切相关话题只会引起反弹吧？政治本来就是暗地里的行为更多。”
大师兄：“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很多凡人看来你不是修士这个大群体中的一份子，而是一个单独分类的……存在物。把你定位为偶像吧，你虽然赚但并不稀罕粉丝那点钱；把你定位为二次元吧，你时不时会活生生降落到任意一个普通人面前；你比其他金丹修士更熟悉凡人界；而比起就半生活在凡人界的不入流门派修士来，你又多了一份傲慢疏离。”
我：“我既能把两界绑在一起，又能把两界隔开？”
大师兄：“不知道，这真的是一件还需要探索的事情。”
大师兄：“凡人界官方很想搞清楚到底得让你做什么，凡人民众们才能大规模地恨你。不是跟粉差不多的黑，而是真情实感地恨、厌恶，像对欠着工资就跑路的老板的那种实在仇怨。”
我：“先申明啊，我不可能大规模伤害凡人的身体。而感情上的伤害，比如告知他们我不稀罕他们的钱、他们对我没用、我不会为了他们的伤心而自责等等，我已经做过了，这些顶多让他们对我到黑的程度，并没有恨得很现实。”
大师兄：“哪个正经修士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大量给凡人造成身体伤害。”
08114-职业自带危险
大师兄：“好了，关于凡人界官方的这次投诉，我就处理到这个层次吧。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这算什么处理？聊天对我来说不算处罚。”
大师兄：“处理一定要等同于处罚吗？我又不是代表戒律处。”
我：“但，随随便便给凡人造成严重惊吓，这事往严重了说可以算有邪魔倾向吧？邪魔修到金丹巅峰期基本不可能，但金丹巅峰期的修士一个念头想岔入了魔却时有发生。”
大师兄：“我跟你聊了这么些时间，没觉得你的灵力有不稳。有入魔倾向的修士灵力极少能不乱。”
我：“但可能隐藏得几无气息，像孙泗骁前辈现在那样。”
大师兄：“孙泗骁前辈的事情你有兴趣可以观察，但不用担心，好几个长老轮流盯着他的，即便他真的入魔，也不会对别人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包括整天围着孙泗骁前辈打转的谢景毅？”
大师兄：“孙泗骁前辈虽然出问题很久了，但你仔细分辨他的灵力气息——包括现在这种藏得严密的和以前那种乱飚的——你可以看出来他依然是云霞宗气质。枝蔓再乱，他的主干都没有分毫动摇过，所以他不会触犯云霞宗的根基规则。”
大师兄：“谢景毅是孙泗骁前辈的同门、晚辈、徒弟，这三个身份中的任何一个都会阻止孙泗骁前辈动手，三种相加谢景毅更是安全得很。”
大师兄：“可能谢景毅比孙泗骁前辈更笃定他自己的安全度，而他的笃定反过来带给了孙泗骁前辈更多一些自信。谢景毅那孩子的足够自我正好消去了孙泗骁前辈因为别人对他的同情、戒备等情绪而产生的烦躁。”
大师兄：“孙泗骁前辈兼修的占卜师职业要求他必须参悟天地间、生物中的细微走向，当他对此钻研得过深时，他有些迷失了自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停止钻研。而强烈自我中心的谢景毅可以成为他的参照物，让孙泗骁前辈多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的法修职业，助他扔掉乱过头的枝蔓、重新抓紧主干。”
大师兄：“占卜师、咒术师、驭兽师，其修炼的核心对象都是有可能比修士自身更强大的存在，并不像剑修的剑、丹修的丹这般对象自然被修士自身等级所限制。所以当出现迷失情况时，剑修丹修往往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上走，是停在原地发傻；而占卜师他们是被牵着鼻子往前撞，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走回到自己的路。”
大师兄：“占卜师他们更容易触发修炼中的自带危险。”
08115-只要能就愿意
我：“种植师也是修的可能比修士自己更强大的对象。”
大师兄：“但灵植经常很懒。灵植自己都经常懒得动，所以更懒于拖着种植师这个负重到处跑，于是种植师的安全度就更高一些。”
我：“占卜师的研究对象是不可直接见到的世界规则，驭兽师研究的是活物可直接与外界互动的躯体、能量，咒术师研究的是活物的感情？”
大师兄：“这种概括性的表达，当然不能说错，但肯定是不全面的。”
我：“修管理道的修士也要求大量研究活物，尤其是与自己同类的活物的感情，你迷失了吗？或者出现过迷失迹象吗？”
大师兄：“跟你商量个事。”
我：“你说。”
大师兄：“我渡元婴劫时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配合。”
大师兄：“我需要使用你积攒多年的信息，需要你的资料库大幅度对我敞开、让我能尽情在里面挑选我用得上的。到时候不是我向你提出我要哪类信息，你马上检索然后发给我，而是我直接检索、直接看到检索结果。”
大师兄：“你愿意对我如此敞开吗？在我的整个元婴劫过程中都一直这么敞开。”
我：“大师兄啊，求人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惯性地避重就轻？这事的重点是我愿不愿意向你敞开吗？这关键是我能不能把我的记忆库做成可对外开放的模式啊。”
大师兄：“我觉得你能，所以你的意愿才是关键。”
我：“说了只要我能的我都会帮你了，我的意愿就是愿意，这没有可讨论的，所以能不能做到才是唯一的重点。”
大师兄笑道：“不急啊，美人师弟，我还需要准备很多事情才能开始渡元婴劫，所以你也就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来攻克这个记忆库敞开课题。”

第2008章
08116-难题
裴悦：“我觉得这个课题不是很难。既然我们已经将数不清的故事转化为了过客园游乐屋，又比照过客园研制出了冰园，且冰园已经招待过很多很多的外客，所以虽然记忆库的内容更庞大，但在只招待大师兄一个客人的前提下，应该不会比制出冰园困难太多。”
诞生根基正是我记忆的裴空推翻裴悦的提议：“知识储备不足你就闭嘴吧。量值差距大到一定地步后，模式根本无法照搬。”
裴冰看着裴空，说：“确实不能照搬冰园的模式，但空道友的模式说不定可以成为参考？是吧随随？”
小随面无表情。
毛球：“又在给姜未校记账。可惜也就只有能耐记账。”
换个方向想，大师兄这是提出了一个对我来说有难度但并非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课题，所以大师兄不是重点，这个能促使我进步的课题才是。
小随：“重点是，主人说‘愿意’。愿意答应一切能做到的。”
小随：“如果姜未校提出的要求是与主人结为道侣或者一夜情呢？”
……要不，等发生了才来考虑？
小随：“我就知道！”
毛球：“知道之后呢？”
裴简卓：“来，管家，给你一个向我下委托的机会，只要你开价让我满意，我就出去帮你砍姜未校。”
小随：“有用吗？主人根本就舍不得重伤姜未校。”
讲道理，如果大师兄不让着我，我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不被大师兄重伤，我怎么去重伤他？我的攻击能力很一般的，躲避能力又好像不足以防住大师兄。
小随：“你明明连戚长老都能伤到。”
那是不计后果地全力一击啊。用那种方式打大师兄，要么他要么我，肯定至少有一个得出现不可逆伤害。我从来没打算过挑战云霞宗的底线规则。
小随找不出有力的理由，开始生闷气。
裴简卓：“这个课题的挑战难度看来真是太大了。记忆库虽然本质上是长在裴林的脑袋里，但要对外开放可能与空间力量的关联很大？起码制作空道友的时候裴随林是主力。如果这次裴随林不肯配合，这事貌似成不了。”
所以说大师兄就是在给我出难题。
08117-不追求完美
我问大师兄：“你的元婴劫是你想什么时候开启就定时开启吗？也是你想延后多久就持续延后吗？你现在是处于压修为的状态？”
大师兄：“也不能那么说。我的元婴劫没开启主要是因为我计划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在入元婴之前解决，假如我把这些事情都抛开不去想、只集中精神想着入元婴，我便能很快开启元婴劫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在压修为。”
大师兄：“不过我觉得我待解决的那些事情也都很重要，所以只要没到刻不容缓的地步，我就不愿意抛开它们，而就想等全部解决了才结婴。从这个角度说，我没有压修为，而只是在夯实基础、解决金丹阶段能解决的隐患、不将隐患拖到元婴期之后以免它们复杂化。”
裴悦：“我再知识不足地插句嘴：姜未校这种做法在常规意义上是不是就叫压修为？”
对。
裴悦对裴空笑：“看，小空，虽然我学渣，但我偶尔还是能灵机一动猜对答案的。”
裴空表情冷淡：“知道自己学渣就好好学习。”
裴悦：“小空教我呀。”
裴空：“你先把学习态度摆出来。”
裴悦：“哦……那我先去准备一套好文具。”
小随：“不学无术，装备凑数。”
裴悦：“你这是在嫉妒我的心上人回应我了，你的没有。”
小随不可思议地看向竟然生出了犯上之胆的裴悦：“你再说一遍？”
裴悦秒怂：“随随男神教训得是。我应该先多背几本书、解几道题，而不是拿文具当玩具。”
小随‘哼’了一声，视线从裴悦身上挪走，继续目光放空地发呆。
我带着研究之心与大师兄讨论：“以你给自己找事做的惯性与能力，你真的能等到‘把金丹期能做的事情都做完’这一天吗？”
大师兄：“还有一类事情是‘金丹期时已经想到，但需要元婴期以后才能做’，如果这类事情的数量大幅度、数千数万倍多过‘金丹期能想到并能做到’的事情，我就会积极地想要入元婴了。”
大师兄：“我并不追求完美结婴，所以不至于非得将金丹期能做的事情全做完。”
我：“现在是‘金丹期能做的事情’还多于‘你能想到的入了元婴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大师兄：“远多于。”
08118-不迁怒了
我：“怎么会是远多于呢？你入金丹巅峰期已经挺长时间了，对元婴的理解应该已经相当深入。一边解决金丹级事件、让待解决的金丹级事件不断减少，一边找出元婴级事件、让待解决的元婴级事件不断积累增多，怎么这么多年下来后者还能处于显著劣势？”
大师兄：“因为待解决的金丹级事件数量比元婴级的增长得更快。毕竟金丹级的事情我是可以立刻实际上手的，而上手之后便会发现之前的理论预估有不足，然后修正、得到最优解，接着将最优解转化用到其他事情上，便获得更多可做事件。”
大师兄：“而元婴级的事情只能停留在理论预估阶段，很难把一件事情膨胀出一箩筐事情。”
大师兄：“当然这种无法膨胀也会让我心痒，就看什么时候这份心痒能盖过我手中已有事情的光彩了。”
大师兄：“放心，你看二流门派那些当了掌门多年的人多数时间都显得比较闲，所以可知金丹级的事件量不可能一直吸引我的全部注意力，当金丹级事情不够我发挥、让我空出了大量精力时，我自然会渴望入元婴。”
大师兄：“我不会让你等我很久的。”
我：“我倒是没担心这个……”
小随：“这是调戏。”
裴简卓：“我也觉得像。”
裴空：“某些剑就别煽风点火了吧，生怕打不起来似的。”
裴简卓：“唉，裴随林都这么火大了，怎么就是不打呢？”
毛球：“裴随林连出他空间的冲动都没有，哪里有很火大？就只是口头闹而已。好歹把裴林和姜未校的交流渠道给断开啊。”
裴冰：“……”
只要裴冰的防御还与云霞宗大阵连在一起，我与大师兄的通讯怕就是断不开。
等了一会儿，裴冰小心翼翼地问小随：“随随不砸我出气吗？”
小随冷静得超乎寻常：“不迁怒了，你又不是重点，老是拿你撒气显得我特别软弱无能。”
裴简卓：“所以下一步裴随林你是打算在你空间里制造劫？天打雷劈地让裴林浑身疼个不停？大脑抽痛得无法思考任何东西，连姜未校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我：“……”
小随瞥了裴简卓一眼：“你可闭嘴吧。”
裴简卓：“我可以代替裴林迎战你的劫。将你发出的所有攻击都汇聚到我身上，裴林就不会感觉痛了。”
08119-使头痛
我给大师兄找事：“帮我推荐一个适合打架的地方吧。我的剑非常需要战斗，我一个剑修长时间不实战实在太不应该了。”
小随：“对，应该好好反省。”
小随这次的脾气爆发说不定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裴简卓战斗欲过剩。
裴简卓：“这就污蔑了呀，我明明还心平气和。揉猫的手法没有丝毫走样。”
小壳：“你现在揉的是熊猫。”
裴简卓将小滚放一边，抓过小壳继续揉。
从裴简卓挪动小滚位置时就开始戒备的毛球松了口气。
大师兄想了想，说：“这像是元婴级的工作。”
我：“我的常规攻击力毫无疑问只有金丹级。”
大师兄：“攻击就是攻击，只有能否控制的说法，哪有常规不常规的。只要你能把控制不佳的部分都控制好，不常规也就变为常规了。”
我：“行了，你能不能干脆地给我推荐一个常规金丹巅峰期进去后会吃力的金丹巅峰级战斗区域？我回来时给你带当地土特产。”
我：“最好是无人区，最起码不要有成体系的社会结构。就要能干干脆脆打架的。”
大师兄：“如果我现在岔开话题，你是不是会立刻断开与我的交流？”
我：“可能？”
大师兄：“你知道这种提出要求后得不到满足便立刻把人踹开的行为，特别像长老对待掌门的态度吗？”
我：“我得努力了，如果你比我先结婴、如果你对事情的理解层次一直高于我，我怎么甩给你能让你头痛的事情呢？我得高你大等级，然后才能仗着修为的压制，破开你的管理专精、给你找出实在的麻烦。”
大师兄：“你这个目标定得……”
我：“很现实、很有自知之明对不对？”
大师兄：“有点小。找我一个人的麻烦太局限了，你应该想办法让全世界的掌门、掌门继承人及已卸任掌门都头痛，让他们在长老会议中即使想拉偏架也被你压制。”
大师兄：“不是武力压制，而是因为解决不了你提出的问题，所以愧疚于自己专业不精、不好意思动手。”
我诧异：“掌门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大师兄：“在把自己专业内的事情做全好了的情况下，当然做再不要脸的事情都会很好意思；可如果把自己专业内的事情做砸了，就像剑修练基础剑招割伤自己、丹修炼入门丹药炼炸炉，这谁能好意思？”
大师兄：“该我做的事情我会不折手段地做好，如果该我做的事情我怎么也做不好，我甚至可能会哭。”
我：“……挺难想象的。在死之前不是可以一直努力吗？一时做砸了不是可以将错就错、转危为安、争取尽快挽回吗？”
大师兄：“所以你没见过我哭。”

第2009章
08120-心虚又心疼
我思考两秒，拉回话题：“你到底给不给我找打架地点？”
大师兄：“好了，找到了。现在你从云霞宗正门走出去，直走一百米后，往正西方向飞五公里，然后顺其自然地就能到打架地点了。”
我：“一百米、五公里……前段时间传那个坐标有妖兽出没。”
大师兄：“已经被一群来杀妖修的修士给吓跑了。这次打架跟那妖兽没关系。”
好吧，姑且信你。裴简卓，你不要一直恐吓毛球了，我这就带你出去打架。
裴简卓：“怎么能叫恐吓呢？我明明是慈爱地看着我的猫伙伴。”
毛球：“猫敏感且需要独立空间，不喜欢一直被盯着。”
裴简卓：“撒谎。裴随林虽然人形器灵的眼睛不会一直盯着你，但他空间内的一切动静他都‘看见’了，他实际上就是一直盯着你，没有分毫遗漏，仿若一个偷窥狂。”
小随：“……”
裴冰：“剑爷好像兴奋过头了？这么期待打架吗？”
裴空：“别看着我问，我从不期待过量运动。”
裴悦：“我的故事集还有训练模块告诉我，只要是开了刃的剑就都喜欢打架，喜欢割开东西的感觉。”
小随：“那就去劈点柴吧。”
裴简卓：“也可以，我不挑。”
说得我真是心虚又心疼。
走出正门的时候，守门弟子对我打招呼：“二公子刚回来又要出去呀？”
我下意识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到底是‘好忙，真辛苦’‘一天天的不着家、到处惹事’‘吉祥物又出门了，心太野，简直不像自家养的’……等中的哪一种。
裴空：“人就是没话找话想跟你搭个腔。他一个筑基期，你想那么深刻干什么？”
裴悦：“小空不可以看不起筑基期哦，我们俩都没有筑基呢，筑基期们还算是我们的前辈。我们不能因为与金丹期、元婴期相处得多就错觉我们也是金丹元婴期了。”
小随看着毛球：“你堂堂一个元婴期，居然怕裴简卓这个金丹期对你上手？像话吗？还能有点前辈样子吗？”
毛球：“龙师叔也经常避着裴林。回避行为不能说明问题。”
嗯哼，我看到龙竟星师叔了，他一注意到我的存在后，确实又开始了回避动作。
08121-正巧
我回应守门弟子：“跟我师叔出去玩。”
正要掉头飞走的龙竟星师叔：“……”
几个筑基期还有金丹期守门弟子齐声道：“二公子游玩愉快。”显得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好当着小辈的面下我面子的龙竟星师叔提着剑在半空中等着我。
我靠近他，眼角时刻注意着他的剑。
龙师叔没好气：“防攻击是用眼睛的吗？剑修使出攻击的时候，攻击核心只是剑吗？”
我：“我不是在防攻击，我是觉得你的剑好像和我的剑一样，有点过度亢奋、渴望打架？”
龙师叔：“渴望打架的是我，我的剑只是反映了我的心态。”
所以裴简卓也是在展现我的心？
我问龙师叔：“你现在是想打我？”
龙师叔：“我没事打你干嘛？你刚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我在这里吧？是有其他要去的地方吧？赶紧去，别在我这儿耽误。”
我：“我要去一个能打架的地方，不过我觉得龙师叔你也正打算去同类的地方，所以我可以跟着你走、去你选的那个地方。”
龙师叔：“别。一个适合打架的地方其险恶程度是有限的，其本来可供我放开手脚大打一场，但加上你以后，我也许就只能发挥八成，剩下的两成战斗被你给抢了。”
我：“你把这战斗场形容得也太迷你了。好吧，我还是去我预定的那个地方，再见。”
龙师叔在的位置正好就距离云霞宗正门一百米，于是我转向正西方向，开始飞。
龙师叔目送了我片刻，一声不吭地跟了上来。
我：“我好心不跟你抢地方，你怎么还反过来要抢我的地方了呢？”
龙师叔：“五公里？”
我：“……”
龙师叔：“之前出现了妖兽？”
我：“正巧选了同一个地方啊……”
龙师叔：“这地方是你选的吗？就沙专那帮家伙，能知道那位置通过某种手段可以进入一个高强度战斗场？”
我：“我的信息源又不是只有沙专。再说了，沙专里的信息是浅显了一些，但起码也把表层现象说得很详细，只要我分析能力够强，我完全可以透过表象看到深远。”
龙师叔：“分析能力？你？”
我：“看不起谁呢？我确实从沙专分析出过很厉害的信息。”
08122-不提防
龙师叔：“我只问你这次这个战斗场是不是你分析出来的？”
我：“大师兄。”
龙师叔：“我就猜到是那个小兔崽子。”
我：“大师兄故意妨碍你？你最近得罪他了？”
龙师叔：“不，我是在看到你之前几秒钟才临时起意要去那里的，姜未校跟你说那个地方时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也要去，他把你支过去应该是针对的其他人或者资源。”
我：“什么人？什么资源？”
龙师叔：“你问姜未校去。”
我：“哦。那个战斗场怎么进？”
龙师叔：“什么？”
我：“就进去方法。你应该知道的吧？大师兄只告诉了我大致坐标，说我到那后顺其自然就能到目标地点了，不过到底是怎么个顺其自然方式……龙师叔你知道吧？”
龙师叔：“我很想知道你要被姜未校骗多少次、骗到什么程度，你才能在使用他给你的信息时稍微戒备一点？”
我：“其实我心里还是提防着的。”
龙师叔：“为了证明你长了脑子所以象征性地在口头上立了块提防牌子，但在行动中完全不体现？”
我：“自家人，底线摆在那里，放任些也出不了大问题。你知道那地方现在还有谁要去吗？对了，我找大师兄推荐的是适合金丹巅峰期战斗的地方，但你说那地方你能全力战斗……同一个地方怎么才能同时既适合金丹期又适合元婴期？是分成了多块区域吗？还是同一块区域针对不同来客会发挥不同量级的攻击？”
龙师叔：“你真够可以的。发现矛盾点后居然是琢磨如何解释才能让矛盾变得不矛盾，而不是质疑姜未校从根子上就糊弄了你。”
我：“大师兄虽然经常耍我，但直接欺骗、直接说假话却不至于，他就算想支使我给他搬运其他利益，也不至于完全抹掉我提给他的基本要求。”
之后直到我俩飞到目标位置龙师叔都没再跟我说话。
落地后龙师叔站着不动，我四下张望，没看出能够传送或者制造隔离、幻境的法阵等东西，于是咨询龙师叔：“下一步该做什么？”
龙师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的下一步是，看看你怎么找到你的顺其自然。”
我：“你信不信我就直接坐在这里，也能等到我的顺其自然。”
龙师叔：“呵。”
08123-雾气
我：“在你知道的方法中，是必须做出特定举动才能到达那个战斗场是吗？且这个特定举动还比较复杂，对此一无所知的人基本不可能碰运气做到，顺便该举动可能还大幅度与我的日常风格相悖，是我正常状态下不太可能做出来的举动？”
龙师叔：“如果我说是，你会依然信姜未校吗？”
我：“可能你知道的方法与大师兄准备让我实施的方法，不是同一个方法。”
龙师叔：“其实有一段时间我在沙专那帮病人的叫嚣中也有点怀疑你和姜未校能成为道侣或者恋人，但每当我产生了这种怀疑再回过头来一看你俩的相处我就清醒了：姜未校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么傻的。”
我：“如果大师兄一个人能思考两人的份儿，他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傻道侣？我可以一个人美两个人的份儿，也算是与大师兄互补了吧。”
龙师叔：“姜未校要美貌做什么？云霞宗的掌门得是元婴期，元婴期肯定已经淡看美丑了，道侣是美是丑都一样，两倍美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在元婴期眼中美丑都一样，那么在什么等级的修士眼中聪明与傻都一样？”
龙师叔：“据我所知，在大乘期眼中，聪明与傻依然是不一样的。这里的傻不是固执、拒绝变通、石头脑袋那类，而是邪魔那种。”
我：“我不是邪魔，所以我就跟聪明人是一样的，大师兄没必要歧视我。”
龙师叔沉默了一会儿，困惑：“你干嘛努力证明你有资格当姜未校的道侣？”
小随：“是啊，这是在干嘛呢？”
龙师叔：“你该不会真看上姜未校了吧？问过你爹没有？虽然说结道侣这个事儿师父也没资格阻拦，但选掌门当道侣还是有点……需要慎重。”
我：“实际当不当是一回事，但说我没资格当我就不高兴。”
正说着，我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一点朦胧，像是我周围聚集起了雾气。
我问龙师叔：“这是将入战斗场的前奏吗？”
龙师叔皱眉看着我：“没道理啊……”
我：“你先回答是不是。”
龙师叔：“什么语气？我欠你啊？拒绝回答，你自己感知吧。”
要是感知得出我何必问你？这些雾气的感觉太自然了，好像只是空气中的水分遇冷凝出的雾……遇冷？我的冰灵根？还是多足蜥喜欢的阴性灵气？
我：“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会不会落在不同的地点？”
龙师叔：“进去你就知道了。如果你真能以这种方式进入的话。”
我：“可能这一步仅仅只是开了个头，之后我还需要经历一系列我可以自然完成的步骤我才能进入那个战斗场，而用你的那种我自然情况下一定做不出的步骤则可以一步进入。”
龙师叔敷衍：“可能吧。”

第2010章
08124-挡住视线
我：“假如我成功进入了与你相同的战斗场，等我们出来之后你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的吗？”
龙师叔：“如果你进入了，你自然应该会知道常规的进入方法。你还可以出来之后去问姜未校，到时候他应该也会愿意把常规方法告诉你。说不定你还能在藏书阁内直接查到。”
几句话的时间，雾气已经浓到我光用肉眼看不清龙师叔的地步——我与龙师叔现在的距离仅仅三米多一点——不过在灵力感知方面却似乎没有阻碍，这浓雾好像真就只是普通水汽而已。
我试着用灵力织出网包裹住浓雾，然后除湿，将水分吸收入小随，结果周围湿度虽然立刻降下来了，但我依然肉眼看不见龙师叔，因为我与他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植物墙，是地上原本低矮的草叶快速长高，编织形成的密实草墙。草叶们自我编织的手艺还挺不错的。
我：“龙师叔，你还在吧？”
龙师叔声音懒散：“嗯。”
我：“刚才的雾气还可以说是无差别地阻挡我的视线，现在这个草墙就是明显针对了你、不让我看见你。”
说着我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试试看能不能绕过草墙的拦截看到龙师叔，结果不算很意外的，在我即将看到龙师叔的前一秒，草墙消失，我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是周围的光线突然没了，而是我的眼睛感光好像出现了故障。
我确定我的眼睛其他方面依然工作正常，只是好像外界光线在触到我眼睛的前一瞬被什么给挡开了，像是变相给我加了一层眼罩。
我依然看不见龙师叔，但龙师叔应该已经看见了我，他语带嘲笑地问：“瞎了？你猜这是不是姜未校意料之内的步骤？”
我看着小随里的花花草草、明媚风景，回答：“只是肉身视线被挡住了，距离瞎还远。其实眼睛看不看得见没多大区别，灵力足以让我描绘出我想看到的东西的轮廓，我还可以让我的灵魂连接物替我看，他们可以成为我的眼睛。”
08125-风格可以不统一
我：“不过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接连出现的异象都是妨碍我看见龙师叔你？既然你确定你来这里的事情大师兄在给我安排这里时并不知道，那么大师兄原本计划中的成为我‘看不见对象’的道友是谁？”
我：“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吗？或者还有其他比较特别的东西吗？”
龙师叔：“我觉得不需要特别安排。最开始浓雾出现时是无差别的全遮挡，改为草墙时是随机挡一个方位，让你瞎眼也是无差别遮挡。浓雾和瞎眼都不存在特定拦截对象，草墙则是不管放在哪里你都会试图绕行一圈进行全方位打量。”
龙师叔：“我在不在这里，与你的行为方式，没关联。”
我：“你看，大师兄确实猜中了，这些步骤都是我顺其自然一定会做的。”
龙师叔：“我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吹的？我先告诉你，截至此刻，我依然看不出你进行的这些步骤与进入那个战斗场有什么联系。我不能肯定进场方式只有一种，但我肯定我所知的进场方式风格绝对不是你现在的这种傻帽流。”
龙师叔：“你应该知道，一个地方即使开了很多道门，但一般所有门的风格会相对统一……”
我插嘴：“九色鹿。”
九色鹿这个非常能勾起我童年回忆的名字在主世界修真界对应着一个二流门派。这家的门派驻地一共有九道门，其他八道都风格统一，唯独有一道特别地……让路过的人想拆了帮他们重建。
最奇妙的是，这一道画风与九色鹿严重脱节的门其实是九色鹿建派的原点，九色鹿的门派道、功法、驻地选址、建筑风格、其他八道门都是以这最特殊的一道门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所以这道特殊门被九色鹿弟子称为‘鹿首’。
九色鹿弟子还扬言：“哪怕九色鹿其他区域全被拆光，鹿首也要保护完好；只要九色鹿还没解散，鹿首就屹立不倒。”
龙师叔：“……行行行，你就逮着特例说吧。”
我：“不要生气嘛。你身遭时刻围绕着元婴级的灵气，我只能大致感知到你的位置，并不能分辨出你的细微表情，而你的说话语气又从来是每个字都像嘲讽，所以，我就是不太能分辨出你到底是在好好教我，还是在张冠李戴地讽刺我。”
08126-骂得对
龙师叔：“我确实是在讽刺你，但我没有张冠李戴。九色鹿那种情况确实有，广义上来说，世间也确实没有哪两种风格谈得上绝对脱节，但这次这个毕竟是一个主战斗的场地，而我作为专长战斗的剑修，在战斗风格的理解上绝对不会肤浅地只去看是不是都是鲜亮色块、是不是都是激烈爆炸，我能看到浅层巨大差异下的深层相同，我也会基于深层感知来评判相似与否。就像我不会不把企鹅当鸟。”
我：“我现在的行为与你正常的入场流程都可以归入‘行为’‘步骤’的范围内对吧？”
龙师叔：“要这么归类是没有问题，就像药宗弟子与云霞宗弟子都是修士嘛，但是……”
我等了快十秒钟也没等到龙师叔把话说下去，又确实还能感知到他依然在距离我不远的位置没消失，于是我猜：“你要去的那个战斗场与大师兄安排我去的那个可能真不是同一个，只是都可以在这里入场，两个战斗场可能属于同一个大区域下的两个小分支？”
龙师叔：“这倒是很说得通。”
龙师叔就是这一点最有个人样：即使上一秒还在跟对方互掐，但下一秒只要他觉得对方正确他也愿意立刻承认。他不会为了掐而掐，他只会在他认为该掐的地方掐——虽然他认为的‘该掐的地方’过多。
我眼前的遮光力量消失，我开始隐隐约约能看到龙师叔的轮廓，但在我看清之前，大量腕粗的长棍从天空降落、从地下冒出，在我周围均匀地围出了数层圈，像是将我圈入了数个大小不一、层层嵌套的牢笼中。
我抬头看向天空，我的上方暂时没有遮挡物，不过我终于感知到了异样的灵气，其在我头顶的正上方越聚集越浓，且仿佛对牢笼长棍有吸力，原本笔直的长棍出现弯曲，渐渐地封锁了我的上方。
感觉上，我脚踩的土地下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裴空：“你就这么看着它们封锁？完全不逃？”
大师兄没说我在进入战斗场之前会遇到危险。
裴空：“你龙师叔骂得真对。”
裴悦：“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裴林不管遇到什么异样都选择按兵不动、发呆观察，那么剑爷还有可能得到酣畅淋漓的战斗吗？虽然战斗需要过脑，但应该是很快速地判断情况并动手吧？不能是无限度地漫长发呆吧？”
裴简卓：“说得对。”
08127-蓄力
但，我觉得这一系列变化中我没找到可以出手的对象啊。难道砍雾？砍草？砍长棍？
裴冰：“起码在长棍冒出来之后、包围完成之前，你可以逃出包围圈，至少试试看能不能逃出、长棍会不会紧跟着你的移动而移动。”
毛球：“试探看看这接连出现的异状是针对这个坐标，还是锁定了你。如果是后者，你大概就算是已经拿到了战斗场的邀请函，只等前期试探结束便可进入；而如果是前者，你就还需要更努力地吸引战斗场的注意力。”
我用剑柄敲了一下长棍，发出很沉闷的声音。
我提高音量：“龙师叔，你能听见吗？”
没得到龙师叔的回应，但长棍牢笼似乎被惊动了，它开始一边颤动一边上移，泥土从长棍与长棍之间的缝隙中漏出去，原本一半藏在泥土之下的长棍牢笼露出了完整形态。我从内部看去，这是一个很对称的牢笼，就是封锁得有些过分严密，几乎透不进光，牢笼内阴沉沉的。
光透不进来，土却可以流出去……可能没有流出去，而是被牢笼给吸收了？
我悬停在牢笼的中心位置，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继续碰触牢笼棍。自打牢笼动起来后，我试探着碰到牢笼棍的灵力都被吞掉了，如果继续喂食牢笼，在我的灵力被吃干净之前，牢笼是会被撑破，还是会给武器充好能然后狠狠给我一击呢？
裴空：“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我看裴简卓你不用期待战斗了，最多裴林研究完了后只留给你发动一次攻击的机会。”
裴简卓：“如果是全力，一击便很够了。非全力的攻击，与平时训练基础剑招没多大区别。说到基础剑招，空道友你今天好像还没活动啊。来，动起来。”
裴空：“不。就你和裴林这准备搞事的状态，我要留着我的体能防备大震动。”
裴空瞥了裴冰一眼：“你们的防御可以保证我不开裂，但不能保证我不翻滚、不被压、不跌倒。”
裴冰：“你现在真的没那么脆皮了。”
我到底还是决定不对牢笼进行认真攻击，只安静地等待着。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且不确定如果我一直不动作牢笼是不是也会一直静止，但我着实不愿意在对后果全无头绪的情况下贸然动手。
最起码，我得先获得一点感觉，感觉该或者不该动手，抑或感觉动手之后会不会引发变化。只要让我抓到一点点提示，我便可以冲动起来。
裴简卓：“这样挺好的。蛰伏、等待，其实也是出手的一部分，是蓄力阶段，让精神兴奋起来，准备着在关键点上的释放。”

第2011章
08128-不要嘴欠
小随：“释放？”
裴简卓看向小随：“瞧，对这一个词的理解便体现了我与你之间的思维差距。所以我是裴林的本命，你只是一个在不得已情况下可以舍弃的管家。”
小随：“明明是你故意误导我。”
裴简卓：“而你就轻易被我误导了。你能想象剑宗的剑修在听到我于此种情况下提及这个词时想到合欢宗去吗？”
小随：“我本来就不是剑。我是主人的生活、休闲、怪癖。”
啊？为什么第三个词选这个？
裴简卓：“主人，戒备哟。前几次异象切换得都很快，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拖很久。”
好的，我注意着了牢笼的每一处。
小随生气地挪了一株仙人掌到面前，一根一根地给仙人掌拔刺，然后到处甩。
裴空：“……”
小随头也不抬：“我甩的时候避开你那方向了。”
裴空：“你敢不敢把风停了再说方向问题？你觉得这些刺有多重？风要把它们刮变向会很吃力吗？”
小随：“在我的空间里，它们的自重无所谓，我想让它们沉重它们就能压趴下猫，我想让它们轻飘飘它们落你身上也只是猫毛。”
毛球呲了下牙。
牢笼像是突然被什么高速东西撞了一下，剧烈又乱七八糟地运动了起来，我警醒地维持着与牢笼壁的相对位置，一直不让翻滚的牢笼碰到我的身体，也尽量减少身体移动时散发出的灵力碰到牢笼。
空道友，你要不要考虑仔细学学我的躲避技巧？有助于你的安全。
裴空：“你觉得你的躲避不要求身体强度吗？那种灵活度、还有身体动作能跟上思维的反应速度，是我这种残废能做到的？虽然做到后是可以减少撞击，但做的过程却足以撕裂我脆弱的身体了。
裴悦：“练劈叉拉断韧带？”
裴冰：“追求心上人的第一要义是不要嘴欠。如果不能保证每一句都是心上人爱听的，就干脆少说话、扮神秘。”
毛球：“追求失败的肺腑之言？”
裴冰：“在死之前都不能下失败与否的结论。”
08129-无精打采
牢笼好像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插入了泥土里，泥土从牢笼棍的缝隙渗入到了我所在的牢笼内部空间，不断挤占我的活动范围。当泥土占了空间的二分之一后，我准备出剑，但此时，牢笼棍突然由弯变直，开放了能让我出去的道路。
于是我收剑，先出了牢笼。
裴简卓：“很好。该出剑的时候不迟疑，不需要出剑时也不强行炫技。让剑成为你的肢体，不刻意用，也不忘记用。”
小随：“你在给主人洗脑。”
裴简卓：“我只是说了裴林对剑修职业的理解。我说出的每一个观点都是我们的主人本就认同的。”
裴冰给裴空套防御：“先套七层备着吧。”
毛球：“这一趟裴林会不会出剑不一定，但裴随林和裴简卓一定会打起来。”
裴悦：“不管跟谁打，只要打了，剑爷就算出剑了、满足战斗欲了。”
裴简卓：“裴威灵宝教育我们，不要欺负柔弱后勤。”
小随一道雷劈了下来，但受到了裴简卓的干扰，雷的最终落点距离裴空比距离裴简卓近。
裴空：“……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小随：“裴敖也推了一把。”
毛球：“因为裴简卓本来是把雷推向我的。”
裴冰：“推给我嘛，我肯定不会继续推。”
裴空看着为了给他刷防御于是就坐在他身边的裴冰：“你是不是还拉了一把？”
裴冰回视裴空：“……不好意思，看到攻击我只想着我能挡、我给你加的防御能挡，忘了我就在你旁边了。”
裴悦：“小空还是快到我的碗……房间里来吧。”
裴空遥遥地看向无精打采的小怜，懒得再开口。
自从冰园关闭后，小怜就跟着小滚又回到了小随空间内。本来按照约定我应该把小怜放生，但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反正小怜离开小随超过一个月便会生命垂危，于是小怜只好又回来，和空道友一起天天进行着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的训练。
此刻，在雷劈的余波消散之后，小怜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从趴姿改为了站姿，然后走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微微仰头，直直看向毛球兽核投影月亮。
裴冰：“嗷呜？”
裴空：“小怜在很认真地思考狼生，你别抖机灵行吗？”
裴冰：“不是，小怜现在这姿势，确实很像是马上就要长啸一声吧？”
裴悦：“是很像。如果周围的光线能昏暗一些，这幅画面就更典型了。”
08130-战斗对手
我：“要出来吗小怜？虽然现在周围环境还未知，不过如果你感知到了你想亲和的气氛，便也可以先试试，大不了再次不适应、再次回到小随内。”
小怜垂下头，看着正慢吞吞靠近自己的小滚，回答：“好，再试试吧。”
然后在小滚的叹气中，小怜便被移出了小随，落到我旁边。此时我附近除了一个半陷入土中的大笼子外，空无一物，看不到龙师叔，也看不到我被关笼子前周围的任何动植物。在笼子疯狂乱转的过程中，我感知到了空间跳跃，所以我应该已经远离了笼子长棍冒出来时的那个坐标，但现在到底是进了某个秘境，还是身处主世界的某处，暂时未知。
只知道登陆总网、云霞宗内网都没有障碍。
我通讯询问龙师叔：“你还在原地吗？”
龙师叔：“你离开后我就进入战斗场了。”
我：“我现在也到了一个地方，平坦空旷、适合打架，但没看到战斗对手，也感知不到你的灵力。”
龙师叔：“我也感知不到你的。”说完他发给我一小段影像，是一只两人多高的蝎子。
龙师叔：“我的战斗对手倒是清晰可见。”
我：“好大一堆材料。如果宰了后送到丹修峰、器修峰，你能刷他们很大一波好感。”
龙师叔：“我干嘛要讨好他们？我不能把这蝎子干掉后就地烤了吃吗？”
我：“直接吃多浪费啊，能量利用率很低。再说起码壳肯定不好吃对不对？”
龙师叔：“那我也懒得去听器修说‘哟，你不是很能吗？居然还有求我们的时候？’”
我：“所以你平常干嘛把他们得罪那么狠？”
龙师叔：“我觉得我只是说了些事实，谁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容易上火。可能他们的人生如果不靠欺骗自我麻痹就很难活下去吧。”
我：“……那你能不能把这蝎子，还有接下来你在战斗场遇到的妖兽尸体卖给我？我用……你想我用什么跟你换？”
龙师叔：“好像你的通明果在元婴期中比灵石还硬通货？”
我：“不，单从价值来说，还是灵石更通用，但元婴期要弄到灵石很容易，可通明果因为流通总量远低于灵石，于是元婴期很难无上限地弄到，就显得通明果价值更高。”
龙师叔：“那这样，你用等体积的通明果跟我换妖兽尸体。”
08131-师门
我：“是用一般售卖的小通明果堆积出妖兽体积，还是另炼制一个大通明果？”
龙师叔：“对啊，你最初炼制的通明果是极大一颗。现在大体积的通明果稳定性够高吗？如果挖一部分使用，剩下的部分还能长期保存吗？”
我：“很久没炼制那么大的了，试试才知道。这样，我们第一次实施这个交易的时候，我提供两份通明果，一份是小通明果堆，另一份是完整的一大颗，两份你都拿走，然后告诉我大通明果的稳定性如何。”
我：“这两份通明果一份用来交易妖兽尸体，另一份算作请你给出稳定性评价的报酬。之后再交易尸体时，你可以任意指定要小通明果堆还是一颗大通明果。”
龙师叔：“这个交易……可以。”
我：“谢谢。”
龙师叔：“先声明，我觉得这交易我没占你便宜。我觉得我做出的稳定性对比评价的价值不低于一只元婴级妖兽。虽然我不具备丹修那种对丹药的专业理解力，但因为通明果的炼制者你是剑修，所以我从剑修的角度去评价通明果的稳定性，可能比丹修的评价更方便你使用。”
龙师叔：“元婴期亲身尝试后作出的一份实事求是的评价，如果要在任务处划分任务，毫无疑问属于元婴级，但杀元婴级妖兽的任务，却经常会被划为金丹级。”
我：“是的，毫无疑问。我做交易时一向喜欢双赢。我提出的报酬绝对是我认为与你提供的东西等值的。我们做交换只是因为，比起我已有的来我更需要你手上的东西、你也比起你已有的来更需要我手上的东西。是让东西在相对更需要者手上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不是某一方吃亏、占便宜或者给救济。”
龙师叔：“你说话其实也经常实事求是得有点刺耳。”
我：“是啊，所以我的黑非常非常多，比黑你的人更多很多。”
龙师叔：“师门教育的问题。”
我：“都是师祖的错。哎对了，我的曾师祖、你师祖，是什么样的人？”
龙师叔：“她啊，挺狂的一个人，可惜修炼悟性很一般。你师祖保持着元婴修为眼睁睁看着你爹从练气期一直修炼到化神后期，不管你师祖自己承不承认，他的心理压力、内心酸涩度都是不小的。这些负面情绪也成为了他不断努力的动力之一，但将压力转为动力的根源是你师祖相信自己能入化神。虽然比裴骥慢，可能最终修为也低于裴骥，但能入。”
龙师叔：“而你曾师祖也经历了和你师祖差不多的事情。收你师祖为徒的时候，你曾师祖是元婴初期，当你师祖到了元婴中期时，你曾师祖还是元婴初期。那个时候我跟你爹都还没入云霞宗，所以具体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你曾师祖曾经很直白地对你师祖说过‘嫉妒’。”

第2012章
08132-留下礼物
龙师叔：“你曾师祖很直白地坦言过自己嫉妒自己徒弟的修炼悟性，并说‘我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大概率入不了元婴中期’。”
龙师叔：“会说出这中话，感觉挺丧的对不对？但为什么我会觉得她狂呢？因为她还说过‘但是我赌，我这一脉，要么徒弟要么徒孙，一定有人能冲击大乘，我要给这孩子留一个礼物’。”
龙师叔：“然后她真的留了。”
龙师叔：“现在她在云霞宗的魂灯是熄灭的，理论上她应该已经死了，但因为她魂灯熄灭之时她不在云霞宗内，应该是在一个秘境里，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云霞宗也不清楚，只是接到的她传给云霞宗的最后一句话是‘当我的徒弟或者徒孙渡大乘劫之时，我的魂灯会再次亮起’。”
龙师叔：“一般来说，只要是在与主世界有联系的地方，包括秘境里、其他星球、高封闭度的区域，只要魂灯对应的那个人到了那个地方，那么便自然建立了那地方与主世界的连线，也就是让魂灯能够读取到其生存状态。应该不会出现她没死魂灯却熄灭或者她死了魂灯却亮着的情况。”
龙师叔：“可你曾师祖的那句话偏偏说得极为肯定，而她又不是一个会胡说八道的人，所以，让我们看看当你爹或者你师祖或者我渡大乘劫的时候，会不会看到你曾师祖现身吧。”
我：“难道三个人先后渡大乘劫曾师祖就现三次身？应该只会在徒弟徒孙第一次出现大乘劫的时候现身吧？如果曾师祖确实已死、只是留了一丝能量当礼物，那么那一次现身应该会将能量耗空；而假如曾师祖还没死，只是进入某中让魂灯解读错误的假死状态，那么那一次现身应该会将她重新激活，之后她便该活生生地回到云霞宗生活了。”
龙师叔：“活生生的几率很小。你曾师祖在收你师祖为徒的时候她年龄就比较大了，她魂灯熄灭之时她本也差不多到了她那修为的年龄上限，除非她的布局能让她冲到元婴巅峰，或者起码元婴后期吧，否则，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龙师叔：“我倾向于她留下的只是一段影像，阐述了她对云霞宗式大乘期的一些领悟，而这份领悟可以在她徒弟徒孙徒曾孙渡大乘劫的时候给予启发。可能是比较有效的启发。她用生命去越级领悟了些什么，为让云霞宗出大乘期而铺路。”
08133-内核的相似
我：“元婴初期领悟大乘劫，哪怕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会不会太跳跃了？如果曾师祖是元婴巅峰我还勉强能接受这中猜想，但初期……其实她当时正常情况下对大等级劫的理解层次只到元婴劫啊，距离大乘劫是差了两个完完整整的大等级。这真不是蹦一蹦、拼一把就能越过的隔断。”
龙师叔：“我不确定。你爹这么提过。”
我：“哦，老爹这么说肯定是因为掌握了更扎实的依据。”
龙师叔：“小崽子，你什么意思？我猜的你就难以置信，你爹猜的你就帮忙添加依据？”
顿了一下，龙师叔又道：“先笃定了‘信’这个最终结论，然后过程中如果发现动摇你信任的情况，你就无限添加附带条件，务求把‘信’稳住。你对姜未校也是这个态度。你把你爹和姜未校放在同一个信任层次上？”
我：“你这个相提并论有点危险。”好像是我试图找老爹当道侣，但被老爹拒绝，于是我选择了与老爹相似的大师兄当替代品。只有大师兄黑才会喜欢这中桥段。而稍微有品位一些的道友则会提醒我“道侣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你最终选择了姜未校当道侣，那么就说明你之前对裴骥长老的迷恋只是错觉”，然后从替身虐恋文转为在一时糊涂后发现自己真心文，梅大大好像也写过。
龙师叔：“我看危险的是你的脑袋。你向全世界发问‘裴骥与姜未校像吗？’你看看有多大比例的人光是听见这个问题就感到匪夷所思。”
我：“其实我爹和大师兄的部分内核真的有相似之处，只是外在表现形式差别比较大，于是那些对他们只有皮毛了解的人才会以为他俩迥异。与他们接触较为深入的人，比如你我，和擅长看透人本质的人，比如化神大乘期们，都能够看到他俩本质的类同。”
我：“其实即使从表象看，光‘同为云霞宗内门弟子’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他俩有本质相同处了。再考虑到我爹是长老，而大师兄很有希望成为长老，那么他俩的本质相同程度便是长老级。”
龙师叔：“长老级的相同是个什么同法？”
我：“携手撑起云霞宗的同法？”
08134-最后再击出一剑
龙师叔：“携手？”
我：“你的脑中是不是转过了危险的念头？”
龙师叔：“别用你的思维来理解我。说回到你曾师祖。广和长老在渡大乘劫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你曾师祖留下的礼物包，但因为广和长老不是你曾师祖的徒弟，所以他没能拆开礼物包。”
龙师叔：“广和长老说‘如果能拆开，虽然不一定能改变我渡劫失败的最终结果，但似乎我受伤可以轻一些。’这大概算是比较实在地证明了你曾师祖对云霞宗大乘劫有所理解并给出了辅助。”
龙师叔：“我不管从修为理论的角度分析她有没有能力做到，但我相信以她的狂，她不会留下一个假礼物、一个空礼物盒。她既然敢把这事当作遗言说出来，那么便意味着这个礼物能真正成为云霞宗渡大乘劫者的惊喜。”
龙师叔：“大乘级的惊喜。”
我：“你早说有广和长老这个人证我就不会质疑你消息的真实性了。不过我必须说，我不是很喜欢这中用自己命给别人制造惊喜的行为。”
龙师叔：“你看看你师祖、看看我、看看你爹，再看看你自己，你觉得我们这一脉能养出舍己为人的传统？”
我：“你是说，曾师祖她主要是为她自己制造惊喜，这份惊喜能残留给后人只是顺便？”
龙师叔：“面对一大盘菜，一个人吃不完、留了残渣，觉得直接把残渣扔了浪费，所以就顺便抛给徒弟、让徒弟帮她打扫垃圾吧。我觉得她当时主要是找到了突破自己长期修为瓶颈的法子，本来是打算由此升级的，可惜这个法子太激烈，她当时的身体条件又很衰弱，没承受住、玩崩了。”
龙师叔：“修士里死前决定拼一把的人很多，或者应该说，几乎所有修士死前都会不甘心地再做点什么，不愿意一身修为就那么自然溃散，而想将自己所有的修为聚集起来，最后再击出一剑。击向修为瓶颈、击向天地规则、击向大灾难、击向自己的不甘心。”
龙师叔：“极少数修士击出这一剑后真的修为提升了、延长了寿命、从死亡边缘回来、又可以继续活颇长一段时间；但绝大多数修士只是让自己死前最后放了一个烟花，然后绚丽地迈入死亡。”
08135-直接躺下的轻松感
龙师叔：“等我快死的时候，我也不会甘心躺床上面对自己渐渐失去活动能力的凄凉，我一定会趁着自己还能打的时候，去最后杀一次妖兽，或者去破开一个还未找到稳定进入方式的秘境，再或者教教小孩子自爆的力量能达到多少，反正，一定要是战死的，而不是老死的。”
龙师叔：“哪怕实际上我和别人都知道我是因为老到看不见前途了才进行了最后一次近乎自杀的战斗，但我也要让后人记住我的战斗，而不是记住我的老。”
我：“这算不算是‘不敢面对自己’？”
龙师叔：“可能算吧。但修士一辈子都在与‘不敢’做斗争，经常即使内心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畏惧，也要为了不被卡死修为而想尽办法消去畏惧，让不敢变为敢，然后提心吊胆地等着下一次的不敢出现、再继续解决。简直疲于奔命。而在死前的最后一次，反正已经放弃未来了，那么就坦坦荡荡地被不敢打倒又有什么关系呢？”
龙师叔：“一辈子体会一次被打倒后便直接躺下的轻快感，想想也挺不错的。”
我：“其实，很多修士，比如三流、不入流门派的弟子，比如十大里当了一辈子杂役的那些，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在还很年轻的时候便放弃了努力，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觉得修炼累’‘觉得与心魔抗争难’，于是便躺平玩耍。”
龙师叔：“对，那些人是可以接受老死在床上的。但你好歹有点心气吧？我们能不能跟有上进心的那部分比？再说即使是那些没上进心的，躺平之后还时不时会诈尸一会儿、死之前也会稍微努力一把做出些小惊艳。”
我：“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图轻松，不用等到快死之时再享受那么一小会儿，你完全可以更早一些，比如就现在，便享受这个。享受那么百十来年的，享受到觉得这中生活很无聊后，再切换到上进模式，继续与畏惧感等心魔抗争。这样来回交替，也算是给了自己休息时间，不会觉得累、无法喘息。”
我：“修士的生命可以那么漫长，不需要一直保持逆流向上模式，偶尔顺流下滑一段不一定会真耽误什么。”
龙师叔：“还是不太一样。年轻时暂时放弃，心中其实还记挂着休息后继续向前，那份心理压力依然存在，而快死时的放弃是彻底抛开未来，压力全无，只剩下了放肆，会更加畅快。”
我：“什么时候彻底抛开未来还不是当事人自己说了算。如果你现在下定决心不要未来了、就准备死在元婴期了，也没人拦得住你呀。”

第2013章
08136-场景切换
龙师叔：“凭什么？我还想着未来再次修为高过你爹、狠狠揍他一顿，我凭什么要现在放弃？你在给你爹清敌人吗？”
我：“你自己说羡慕死前全无负担的尽情畅快，怎么又把锅甩我头上了？你有什么了不得的需要我爹提前戒备、提前清除、当成重大敌人？提前废了你对我爹能有一根针的好处吗？揍我爹？你好歹先把化神劫渡完了再来吹。”
龙师叔：“有一句老话，叫莫欺少年穷。”
我：“别。面对我自称少年，师叔你可真好意思。要是我入元婴之后你还没入化神，说不定我到时候就要直呼你名字了。”
龙师叔：“无所谓。云霞宗弟子还在乎这个？说得好像你叫我师叔时有多恭敬似的。”
我：“你有好好打妖兽吗？我还等着收妖兽材料呢。跟我聊了这么久，却一直不开实时视频、音频，只用文字，你是不是在回避你没认真战斗的事实？”
龙师叔发给我又一段视频——依然不是实时，而是录制品——并附言：“我打第二只了，傻帽。你找到第一只可打的东西了吗？”
这一次的视频上是一只大章鱼。
我：“我怎么知道你发给我的是你现在战斗的场景，还是以前的记录？”
龙师叔：“你收到妖兽尸体时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你分辨不出来妖兽尸体的新鲜度？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下次见面会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后？或者你觉得我有心情加能耐将元婴级的妖兽尸体保存新鲜状态很长时间，就为了找机会骗你？”
我：“真有说服力。但为什么你发给我的这两段视频，背景差这么多？”
龙师叔：“干掉第一只妖兽后我周围的景色就大变了，要不是我反应及时，连妖兽尸体都来不及回收。不过虽然我手快，但有一只钳子被我打断后扔太远了，于是没能在场景转换前抢收到。所以你之后交易得到的蝎子尸体也会少这一只钳子。”
我：“钳子的价值很高啊，适合炼制攻击类器物，而攻击类器物的卖价经常比同等级的辅助类、防御类要高。”
龙师叔：“我也挺心疼的。那钳子有蝎子的半个身体大，我就这么少了一大份通明果。”
我：“这就是没有高规格储物器物的坏处了。换成是我，把钳子给它打断后肯定会立刻将钳子收到小随内隔离放好，之后不管场景怎么突变都不会错过。”
08137-温柔
我：“龙师叔，你要不要考虑向我定制储物器物？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储物灵器。我承诺，这个新灵器会断开与我家小随的一切连接。”
龙师叔：“储物灵器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用。隔离危险物品、根据危险物品的变化实时调整隔离强度、养活物、建工厂，等等这些都不是储物灵器的基础功能，多数储物灵器其实只是容量更大、防御能力更高的储物袋而已。”
龙师叔：“所以，我对拥有储物灵器不感兴趣，我觉得我的储物法宝够用了。”
我：“但如果你相信你能入大乘期，那么哪怕单纯从高防御、高容量、高隐蔽的角度说，你也应该尽早换用储物灵器，法宝是迟早得淘汰的。必须淘汰的东西最好尽早淘汰，以留出更多的时间刷终身伙伴的适配度。”
龙师叔：“不，我觉得我到大乘期之后继续用储物法宝没问题。除了剑之外，其他器物最高法宝都够用了。我不需要长期储存很大量的昂贵东西，需要时临时购买、抢劫都可以，养灵器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
龙师叔：“你兄姐和你一样早早有了储物灵器，但他们几乎没有花心力去养，所以那两件储物灵器几乎看不到升级的希望。对灵器来说，这其实算是扼杀、冷暴力，让本来可能诞生的生命提前死亡。非常地浪费。”
龙师叔：“代换一下，如果我的剑落到不珍惜它的人手上，像裴森裴淼对待储物灵器那般纯当工具用，且只发挥该工具的单一某一种能力，不进行任何拓展，我的剑就相当于死了，这让我觉得很难过。”
龙师叔：“如果我没有把握像对待一位家人那般对待一件灵器，那么我就不会去占有灵器。我宁可忍受法器的呆板、法宝的固定上限，也不愿意因贪图灵器的少量便利而扼杀灵器的发展机会。”
龙师叔：“灵器应该落到能将灵器养成灵宝的人手中。比如你就可以算一个。”
我：“谢谢。不过我最开始养小随的时候并没有想一定要把他养成灵宝。”
龙师叔：“小孩子想法简单没什么可指责的，不过我这个修为的人如果还草率地接灵器来养就不合适了。”
我：“虽然多数时候不显现，但偶尔龙师叔你还是很温柔的。我爹在给我兄姐还有我配置储物灵器的时候就没有你这么温柔，他并不在乎我们仨能不能把灵器养成灵宝。”
08138-前置感情
龙师叔：“他是对你们仨温柔，为了让你们仨得到一分好，他不惜让灵器遭遇九分坏。不过其实从概率上来说，也不会坏得太过分，因为人对于自己从小持有、一辈子持有的东西很难不产生感情，而有了感情便会有呵护，也就是会一定程度地好好养，最起码不打骂羞辱吧，能给饱饭吃，能护着不使受伤，然后这灵器如果自己上进，也还是有成灵宝的几率。”
龙师叔：“冷暴力虽然伤害不小，但在修士这个自我中心的群体里，却也不至于太过可怕。灵宝也是修士的一份子，太过玻璃心可不行。”
我：“如果你手上的法宝升级为灵器了，你会继续养吗？”
龙师叔：“能在我身边完成一次升级，是它与我的缘分，有缘当然可以继续养，可以期待第二次、更多次的升级。”
我：“所以如果我送你法宝你会收下？”
龙师叔：“我的储物器物本来就是法宝，我长期使用的器物基本都是法宝，不需要你送。”
我：“法器太不称手，灵器已经有了些微意识、相处起来近似于养活物，法宝才是既使用方便又无感情负担的刚刚好吗？”
龙师叔：“我觉得是。”
我：“我爹给我剑的时候选择法宝也是基于这个考量吗？”
龙师叔：“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爹可不会与我交流育儿心得。不过从我的理解来说，如果直接给你灵器，那么在你接手这把灵器剑的时候，你便会感知到剑有前置感情积累，那部分感情诞生于与你无关的场景，有可能会成为你与你的剑之间的隔阂。”
龙师叔：“而如果给你法器剑，从法器养到法宝的过程实在漫长且困难，考虑到你当时还没有定下选剑修职业，所以你爹大概不想在这一点上严格要求你的心性，就给你放了点水。”
龙师叔：“在保证你剑的所有感情都源于你的前提下，你爹尽量给了你最高初始等级的剑。”
小随：“前置感情不会成隔阂。我作为灵器遇到主人之前没有前置感情。就是没有。”
08139-运气加实力
我问龙师叔：“如果是在炼制出灵器的瞬间便将这件灵器交给了我呢？还存在前置感情的问题吗？器修是可以直接炼制出灵器的，那样的炼制会灌入感情吗？只有养孩子似的把法宝养到灵器才会让灵器获得感情吧？直接炼制出来的灵器在感情上依然是白纸？”
龙师叔：“好像是有这种说法。如果你想得到专业答案，你就去问器修。我只是站在剑修的非专业角度感觉，哪怕是直接一步到位炼制出来的灵器，也不那么适合当工具，必须去相处，去感觉彼此性格是否合拍，如果处不下去还会涉及分手、伤感情等问题，说不定还会有情杀，很麻烦。”
我：“龙师叔，每次看到这类你比我爹更多愁善感、细腻婉约的地方，我都特别惊讶。即使我已经知道了你有此特质，下一次实际遇到时我还是会惊讶。”
龙师叔：“我本来就比你你爹心细。”
我：“所以为什么我爹结了两任道侣，你却连一次恋爱也谈不了？”
龙师叔：“你爹只是靠运气才遇到恋爱对象。结第二任道侣也是靠的运气。”
我：“结第一任道侣不是运气吗？”
龙师叔：“不，恋爱谈到位了自然就会升华为道侣。你爹结第一任道侣的运气点只在遇到孙俪姣这个恋爱对象上，后面相互适应、为对方调整自己的道，都是努力的结果。”
我：“我爹当年为孙俪姣前辈调整道的时候，是到处咨询前辈，还是自己暗地里琢磨？”
龙师叔：“他找什么前辈咨询？你数数云霞宗现在一共有几对道侣，再看看每两对道侣之间有没有共同话题，然后你觉得你爹当年能找谁问道侣之事？”
现在的，谢秦魏元憬、严瑰段浙，明明都是金丹期的道侣，明明都生了孩子且都是男方生子，明明孩子都入了七大且都辅修了少数派职业，说起来共同点不少，但这两对即使面对面了也好像无话可聊。
龙师叔：“成了道侣的两人之间自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当其遇到同样完整的环时，如果没有其他辅助零件，那么两个环是无法连到一起的。倒是与其他半环还能勾搭一二，不过也只是短暂地碰一碰，不能稳定连接。”
我：“如果遇到胶带，便可以将两个环，或者一个环与一个半环，绑到一起了？”
龙师叔：“比喻这个东西，经常都有偏差，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哪位哪位道友的存在形式可以形容为胶带。可能你有点像？所以缠出了一个沙盟？”
我：“我可能是泥浆吧，于是沙子落入我的领域后便深陷、出不去了？”

第2014章
08140-园林
龙师叔：“我这边两只都打完了，你还没发现你的对手？”
我：“依然是空旷……准确地说是看不见生物，只有泥、沙、石头、带有人工痕迹的废金属……其实各种东西的造型还是比较丰富的，可只要没有生物出没就让人类感到荒凉。”
我：“真是狭隘的认知啊，仿佛其他东西都只是为生物服务的而已。”
龙师叔：“立场问题。你作为生物看到无生物的环境当然会觉得找不到同伴、孤寂。你如果掉入虫子堆中，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虽然全是生物，但你也一样会因为觉得它们不是你的同伴而难受。”
我：“那种情况难受不是因为同伴与否，而是密集恐惧症。哎，我这边有动静了。”
龙师叔：“哦，恭喜，那你就好好去战斗吧，别一直打扰我战斗了。”说完他断开了通讯。
我试试有没有被他拉黑。
再次把通讯接通了的龙师叔很不爽：“干嘛？你知不知道战斗时分心很不痛快？”
我：“不好意思，我就确定一下，马上便挂断，之后你就可以专心战斗了。接下来如果没特殊情况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不过你如果有需要跟我说的事情，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通讯会一直敞开。如果某一刻你发现你的文字信息无法发给我了，那一定是因为出现了客观隔离，有可能我那时陷入了一定的危险之中，请……有空的话就想办法救我？”
龙师叔不作任何承诺，直接断开通讯。
我手痒地想再试一遍他有没有拉黑我，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开始观察我面前的特殊情况。
其实我现在是有充分理由打扰龙师叔的，因为在我对他说我这边有动静之时，我不是遇到了战斗对手，而是我这边的景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在荒凉的空地上先是很突然也很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小屋，然后小屋附近又出现了更多大小不一但风格相仿的屋子，接着屋子与屋子之间出现走廊、小路等连接，部分区域出现水，有些水是加了清洁装置的池塘，有些水则好像是与更宽广水域相连的活水。
水附近的土地肥沃起来，出现了各种植物，然后植物间又出现了动物，最后，屋子、走廊、水边等各个位置出现了人。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写满了华贵的园林长了出来。
08141-危险
当园林长完整后，它与旁边的环境还是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它自己内部已经足够协调了，唯独其边缘水流出流入的位置……乍看之下好像水出了园林后就流入干涸荒芜的土里，而流入园林的水则是从贫瘠的土地下硬抽出来的。
假如笃定这附近的地下抽不出那么多水，则，这园林的进出口可能连着其他空间吧？它是来自其他空间的投影？或者是截取了部分实体暂时移动到这个空间里玩耍？如果是实体过来，那么可能是为了不短缺生活物资，所以其一切资源都还是从原空间取？园林中的人只是出于好奇来看看荒芜空间是什么样的？
园林中大概连空气都不与这荒芜空间相通。因为可以看到吹在园林树叶上的风带着潮气，而园林之外、我身处位置的风干燥到像是能撕裂树叶。
当园林刚出现一个小屋时，我是站在地上远望，而当屋子越来越多，又有假山、围墙等遮挡后，我便飘到空中并更远离了些地继续观望。
小怜拒绝了跟我一起浮空，他就待在地上，时不时看园林一眼，没显露出兴趣，只带着些警惕。不过小怜没有趁着这异象出现而逃离我身边，反而当我后退时他也跟着后退，我与园林是什么距离他就也与园林保持那个距离。
我问小怜：“比起我来，还是这陌生园林感觉更危险一些是吧？”
小怜：“对我来说，在已知的危险项目中，你的危险度更高。只不过，我即使远远地躲开你，最终也会被死亡阴影驱赶到你身边，所以我便没必要折腾了。要是我被这园林困住，超过一个月不接触你，那我就死了。”
小怜：“你无意杀我，但你确实掌控着我的生命线。就像小滚也无意欺辱我，甚至他是喜欢我的，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我消受不起。”
我：“你觉得那园林也可能因为喜欢你而将你长时间留在里面？”
小怜：“相比于这里的大环境，那园林内显然更适宜生存，所以如果里面的生物愿意邀请外面的生物到园林内长期生活，自然是在表达喜爱。可惜，那空间内没危险不代表我进入那空间不会死。”
我：“我们一起进入你就不会死了。”
小怜：“等闲空间隔离阻挡不了我回到裴随林空间，但谁知道这园林的空间隔离是否超出了‘等闲’的范围。这园林以这种方式降落到这个空间中，本就代表着这园林对空间力量有所掌握，如果它的空间能力恰好克裴随林的，那么当我在园林内时，无论你是在园林外还是内，也许我都无法再进入裴随林空间。”
小怜：“还可能，如果你进入园林空间你将不能从裴随林空间取放任何东西。”
08142-合格的修士
小随：“危言耸听的倒霉狼。”
小滚：“我的。”
小随：“你的东西你要管好，管不好就不属于你。”
小滚气鼓鼓地抓起一块石头捏得粉碎。
裴空看着石头碎屑，慢吞吞地说：“小怜真是耐摧残啊……还是小滚在殴打小怜的时候手下留情了？”
小随：“都不是。小怜是裴沙的造物，超过小怜承受力的攻击会传递到裴沙身上被化解，所以不管小滚怎么殴打小怜，小怜都最多只会感知到他承受得住的上限攻击强度。小滚对小怜没有怜惜，裴沙对小怜才有温柔。”
小滚：“我很看重小怜。”
裴悦：“爱他就要虐他？虽然这也是很常见的狗血故事桥段，可惜裴林不喜欢这个。裴林喜欢温柔、坦诚的风格。要么两情相悦、恩恩爱爱；要么虽然甲单恋乙，但如果乙一直不动心，那么乙会直白告知，甲确定乙不改变心意后会潇洒转身。裴林对虐身、虐心流都不喜欢，哪怕他可以理解部分人喜好这口，但他自己对此是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裴悦看向裴空问：“这次我说对了的吧？”
裴空：“问我干嘛？我又不能读裴林的心。”
裴悦：“不直接读心才有更客观的观察结论呀。自己不一定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自己有可能会把‘自己想成为的人’‘自己喜欢的人’与‘真实的自己’弄混。”
裴空：“合格的修士不会弄混。”
裴悦的语气和表情都特别天真无邪地问：“裴林是合格的修士了吗？”
小随指着裴悦对小滚说：“我保证，这个东西无论你怎么打都不会坏，也不会丧气、不会消极不抵抗，他会有效率地躲，并与你互殴。”
裴悦将刻意扮无辜的表情一收，对小滚说：“我可不会像小怜那样乖乖当你的坐垫，如果你抓我，我就把你塞进过客园，让你去当强敌环绕的野生熊猫。”
小滚：“我也管过冰园，可以与你争。”
裴悦：“那就来试试呗。”
小滚：“试试是没问题，但可以想象，即使我与你玩一阵子，你也不会像小怜那般吸引我的注意。小怜是独一无二的。”
08143-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理解
裴悦：“其实从裴沙那里算，我与小怜算是兄弟。”
小滚：“兄弟也有各自的性格。灵魂相连也各有特色。大家都是独一无二的。”
毛球：“你的理解很到位，但你这么理解的隐藏意思却是逮着小怜不放，就不太可爱。”
裴冰：“强扭的瓜不甜呀。”
小滚：“小怜感觉甜不甜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甜。”
小随：“有能耐你就关小怜一辈子小黑屋，那你想怎样便可以怎样；但现实是你没能耐，所以你必须学会哄他。”
小随的这句话……也很有内涵啊。
小随：“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我们只好学会妥协。当然最重要的是，强行囚禁某人会让那人心情变差，然后做出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做的事情，接着变得距离我喜欢的样子越来越远，最后我虽然关着他的人却没能留住其身上我喜欢的特质。很多东西是会变的，想要使其一直保持原样，或者越变越好，必须付出很多心力去呵护，不可能光靠关押一劳永逸。”
小随：“适合关押的只有蛊王那种死了也不让我心疼的敌方。”
小滚：“小怜死了的话，我也不会太心疼，只会有一点小遗憾。”
小随脸色不善地看着小滚：“我真是傻了才与你分享哄心上人的经验，我还不如与裴悦聊。你就独自去当你的无情无义卖萌骗子吧，阮弥筒出身的家伙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小壳：“可是小滚出生后不久就到了这个空间，之后并没有接受过阮弥筒教育。难道小滚接受的传承记忆中有详细的阮弥筒课程？阮弥筒灵兽对阮弥筒好像没有衷心到会把阮弥筒课程灌给后代的地步吧？”
毛球：“嗯，灵兽的天生传承主要是本能运用那类的，或者是直接与生死相关的东西，阮弥筒课程既违反本能又无关生死，确实不应该出现在传承中。”
小滚看向毛球，说：“你从小只与唯一一个人类接触较多，又能懂多少灵兽的事情呢？只靠人类、靠驭兽师总结出的灵兽知识去理解吗？灵兽凭本能行事的时候居多，讲究的是感觉，凡是被总结到理论中的部分都是不伦不类、不能触及精髓。”
小滚：“只有亲身当灵兽、长期靠本能，才能真正理解灵兽。”
小滚：“呀，我今天说了太多话了，显得太人类而不够灵兽了。真是玷污了灵兽的萌态。”

第2015章
08144-男神标准
小随：“主人，这只熊猫再吵的话就把他扔回到阮弥筒好不好？不要为了养国宝而勉强自己了，他根本就不国宝，只是个仿冒品。之前还装哑巴扮男神。”
裴空：“……国不国宝的先不论，但装哑巴和扮男神在你们脑中是不是已经形成了因果关系？是不是只要少言寡语你们就觉得其有男神气质？或者起码称得上是性情不错？”
我的锅。
裴空：“这不是锅由谁背的问题，应该是得改掉这个认知等式吧？”
可在我接触的群体中，少言真的基本就对应这两类性子啊：一，男神，不屑多言，代表人物有我爹、天卓长老、以前的裴简卓；二，有点呆，组织不出有效语言，代表人物有裴沙、廉雍葭长老、以前的多足蜥。
裴空：“‘以前的’就不用提了吧……”
小随：“就是，而且裴简卓之前只是仗着我们不能完全读取他的内心活动所以才装出了男神样子，根本不是真男神。”
裴冰：“随随才是此空间唯一的男神，剑爷只是爷。”
毛球：“爷是所有人，包括男神，的爷吗？”
裴空：“在打起来之前，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你们对男神的定义太狭隘了。说话量、长相、打扮等等都只是表象，根本不应该成为判断依据，男神与否应该看更本质的东西。比如气质。”
气质这玩意也太飘渺了。
裴空：“要的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一遇到便能有恍然大悟之感的感觉。需要亲身去体会，难以用言语描述，任何强行描述或故意模仿都会显得劣质。”
裴简卓：“那可能我的气质并不太糟？所以才能在故意模仿时起码没让你们感到别扭、难受。”
裴悦：“一个懂很多、很能打、不欺凌弱小、不以自己的长处去嘲笑他人的人，本来就不会太糟。”
小随看着裴悦：“相比起来你就懂很少。裴简卓哪里没有用自己的长处嘲笑我们？他还不够欺凌弱小的我们？”
08145-放空地去接受
裴悦：“你要说修士理论、实战，那我确实懂很少，可这类在凡人故事中也发生了无数的嘲笑、欺凌事件，我就还算懂。裴简卓对你们真的没有嘲笑欺凌，他只是很有节制地调侃、活跃气氛，他还会在外人手上保护你们。”
裴悦：“真正的嘲笑是会让被嘲笑者心情恶劣，真正的欺凌是会让被欺凌者在很久很久以后还会因此陷入噩梦中，绝对不可能上一分钟还吵得不可开交，下一分钟就凑到一起研究正经问题。”
裴悦：“欺凌者与被欺凌者，除非一方彻底垮塌，否则绝不可能相安无事地生活在同一片空间中。”
裴简卓：“他们懂这个，只是口头上不想承认。”
裴悦：“哎哟，我难得能就着一个话题说几句像样的，你们就装作不懂、在我这里学习到了的样子嘛。给我一点成就感不好吗？”
小随：“你还是好好去学习吧。你现在觉得你对凡人界的故事了解深刻，希望将来你能有自信说‘我对主世界的一切都了解深刻’。”
裴悦：“那倒也不必。我觉得在一群知识渊博者中还是需要有一两个无知的，那样渊博者才能理解世间的愚蠢，才能低下头看看凡俗的尘埃。”
裴悦看向裴空：“就像在一群结实者之中还是需要有一两个脆皮的。我与小空来当这个空间的身体与知识的下限好吗？”
裴空：“你把你从丧到积极享受生活的过程写一份感想报告吧，也许裴林可以拿这份报告向昆仑蓬沁儒长老交换些东西。无知归无知，价值还是得体现出来。傻可以，没用不行。”
裴悦：“小空总是这么严格。其实我觉得我能不丧的根源就在于放任自己犯傻。放空一切地去感知世界，世界不灭，我即长存。没有长篇报告可写，有的只是这么一份融入世界、减少思考的感觉。”
裴悦：“不用丧到去想有没有必要活着，只需要接受‘活着’这个事实本身。没有很积极地生活，只是在放弃想很多事情的同时也不再思考无聊与否。遇到高兴的事情了就高兴一会儿，遇到引不起我兴趣的事情我就当自己处于待机状态。”
裴空：“所谓对我的追求也只是随口一说？”
裴悦：“是你拒绝了我谈不上失落，但如果你答应了，我能多高兴一会儿。可能没有非常热情，但也是出自真心。”
小滚：“我对小怜也是真心的。”说着爪子又动了动，仿佛抓起小怜甩了甩。
毛球：“虽然说很多修士都觉得心比身体更重要，但如果你对不重要的身体都能花费大量时间去虐个不停，又怎么能指望你对重要的心可以呵护周全呢？”
08146-相对更喜欢
小滚：“你偷换概念了。”
毛球：“是吗？仔细分析出来我听听？”
小滚：“卖萌的灵兽要的是感觉，不是理性分析，你太人类了。”
毛球：“用‘像人’来攻击一只灵兽，就等同于人用‘像猪’‘像狗’来攻击另一个人，只不过是在做不到有理有据指出错误时的无能怒气而已。你说不过我，也打不过我，于是只好自己定义出一些对错界线，然后强行把我划分到错误的一方、用无理取闹来维护你‘对’的地位。但这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生物并不容易认可。”
毛球：“声音大不代表对，抢先骂人也不代表对。你真给裴林记忆中的国宝丢脸。”
小随：“所以把这只扔了吧，换一只有国宝气质的来养。下一只首先要保证与阮弥筒没牵扯。剑宗殴打阮弥筒看来是有充分理由的。”
小滚看了看空间中的其他住户们，不吭声地转身进了竹林，深沉地开始进食。
我问小怜：“想看小滚受欺负的样子吗？”
小怜：“他过得好不好唯一与我有关的点只在于，如果他在不好中疲惫忙碌，应该能减少对我的骚扰，而假如无法减少，那么他的不好对我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你比小滚成熟多了。我更喜欢你这型的。你难以离开小随，但小滚是可独立生活的灵兽，所以让他离开小随你也就与他分开了。”
小怜：“哦？你舍得放弃他了吗？不是说进了你空间后只要想在你空间中长住，你便都留吗？”
我：“没有那规矩。如果以前发生太多这类事情让你和大众产生了误解，那么正好小滚可以成为反向案例打破误解。”
小怜：“之前你可没有从小滚手上保护我的意思。”
我：“我也不保护小滚。我都是在保证你们不会受不可逆伤害的前提下，让你们自由发展。哪怕你相对小滚是柔弱不少，但你并不是没有反抗成功的可能，我期待看到那份可能化为现实。我想看到以弱胜强。”
小怜：“可惜我让你失望了。但我并不为此感到愧疚。”
08147-驱赶
我：“从某个角度说，你成功了，你让我为了你准备赶走小滚。熊猫在我心中真的是有特殊地位的，相比起来对狼这个种族我并没有特别偏好，而你打破我对种族的原有印象，让我偏向了你这个个体。你在我这里不再是一只狼，而是名叫小怜的……朋友？”
小怜：“现在我还不想当你的朋友。”
我：“好吧，那么被迫的住户，现在要不要交换一下位置，你进小随空间，小滚出来？”
小怜：“不用了，我对那个空间也没有特别的喜欢。”
我：“待在里面时还会想起自己被欺辱的恶劣回忆？”
小怜：“倒也不至于很恶劣，只是一次次抗争失败而已。给我足够的时间，总有一天我会反抗成功的。我不会不敢面对我的弱小，也不会不敢奢望我能强大。”
真棒。
小滚：“真的要赶我出去吗？”
裴简卓：“看来是最迟在回到主世界时就要赶了。如果快的话，可能会干脆把你留在这个大概是秘境的地方。”
小滚：“如果沙专里的人知道我被赶了，是不是会很激动地观察我的特殊之处？他们是不是会觉得‘连裴林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这只熊猫了，这只熊猫一定非常糟、完全不适合成为宠物或者朋友’？”
基本上，多数人并不觉得我脾气好。
小滚：“很多人不是都说你软吗？”
软是指容易欺负，脾气好是指温柔；前者是被动，后者是主动。
小滚：“是这样的吗？我觉得你在糊弄我。”
小随：“糊弄就糊弄了，反正你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裴悦：“小滚的滚不是滚滚的滚，而是滚蛋的滚？”
小滚：“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你们迟早会为了这么对待我而后悔的’？我会成为‘莫欺少年穷’中的少年典型？”
你加油，我很期待。
小滚：“给我一个储物袋吧，离开前我想打包行李。我可以在这里挑一些东西走吧？你们不会让我空手离开吧？你们赶我是为了小怜，但小怜并不需要你们为他出气，只要我离开，小怜就满意了，所以小怜应该不介意我离开时带着大包小包，那么你们就也可以赠送我离别礼物吧？”
小滚：“作为我满足了裴林养国宝心愿的报酬？我还工作过，我的工资也可以换得一些东西的。”
裴悦：“其他都好说，但工资这事恕我直言：你工作赚到的钱比不上你在男神空间内消耗的资源。吃食都先不说了，光是这灵气环境，一般没背景的散修想租一块这种灵气浓度的地方修炼，每天需要支付多少费用你知道吗？”

第2016章
08148-姓
小随：“现在为了占点便宜这么低声下气的，还想将来让我们后悔？你这完全是遇到艰难便就地躺平的心性，能有多大的前途？小滚你要想清楚，你的先天修为天花板是金丹级，如果你不走妖修路子且将来没有奇遇，你未来的极限修为也就是个金丹巅峰期，跟主人现在一样，超不过主人，便不可能让主人后悔曾经驱赶了你。”
小滚：“可即使我修到了大乘期，裴林也不一定会高看我吧？他觉得我不如他爹。”
你干嘛跟我爹比？你的目标应该是打趴下我、让我为驱赶你之事痛哭流涕地向你道歉，而不是牵连无辜。尤其那无辜还是你惹不起的。
小滚：“唉，惹不起呀。我惹不起小怜，也惹不起裴姓一家。你们会让小怜也姓裴吗？”
这个主要看小怜的意思。小怜现在思维已经比较独立、成熟，偏好自己拿主意，而不再愿意被人随便做他的主。
小怜：“在你们人类的思维中，姓是不是比较重要？比名更重要很多？”
我：“姓代表着家族、团体、传承，而名代表着个人。如果看中个人胜过看中族群，那么名就比姓更重要。”
我：“对我来说两项都重要。如果你觉得一直独自生活最好，那么有个名、有个让外人称呼你的方式，便足够了；而如果你希望将来建立起让你欢喜的家族，那么有一个姓、有一个让这家族凝聚起来的核心外在统一点，那么你给自己定一个姓也可以。”
我：“你可以有姓，也可以没姓；可以跟着我姓裴，也可以自定义其他姓。”
小怜：“相同的血缘、诞生地的关联，都不是决定一个生物姓什么的理由吗？”
我：“它们可以成为理由，但不是必然。‘理由’这个东西，它可以成为你为什么做一件事情的解释，但经常，它不是你做这件事情的动力源。往往是你已经开始做一件事情了后，你为了向别人说明情况、为了证明自己做得没错，才给这件事情冠上了各种理由，但本质上，你做一件事情只是因为你想做、愿意做、喜欢做。”
我：“主要是感情的驱动，而不是理论的。”
我：“如果你觉得冠上裴姓后会让你不舒服，那就不要姓裴；如果是可有可无，那也先不要；只有当你冠上裴姓后觉得开心，才要。”
08149-强大方式
小怜：“我要的话，你一定会给吗？”
我：“其实吧，我没有资格决定其他生物姓什么、姓不姓裴。哪怕是同样姓裴，你的裴与我的裴也可以不是同一个裴。”
小怜：“如果我自己给自己定为裴姓，你是不是可能因为觉得叫起来别扭而不叫？也就是，虽然我定义自己姓裴，但你不认可，你会继续用你认可的方式称呼我？”
我：“我对我家毛球、小随都一直是叫小名，虽然我基本不叫，但我承认他们拥有我的裴姓。”
小怜：“你可能承认但不叫，却也可能因为不承认而不叫？”
我：“独立的修士不用太在意他人的承认与否，重点是你自己是否认可。如果你将生活的重心放在获得我或其他生物的认可上，由于生物心情的复杂多变，你可能会生活得非常难受。”
我：“为什么修士大多不追求爱情？因为爱情太善变、太不可控、太依赖他人、太与多数修士的基础修炼理念违背。”
小怜：“我还不是修士。”
我：“你可以是，如果你愿意。”
小怜：“如果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还与意愿有关吗？”
我：“暂时来说，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寿命上限，假设裴沙不死你便不死，那么你的寿命便不会低于我，也就是能活上千年。假如你真的愿意修炼，那么上千年的时间，不管你是无灵根还是诞生了意识的石头，都足以开启修真之路了。”
我：“修真是主世界东西在主世界的规则、环境下最自然的强大方式，所以才会出现上古的全民修真时代，所以科技几经全盘摧毁但修真文化却一次也没有彻底断裂。这个强大方式谁都可以做到，只是有人快些、轻松些，有人慢些、艰难些，但不存在有谁是完全没有几率的。”
小怜：“如果我强大起来，对你有好处吗？”
我：“考虑到你在我空间中受过不少委屈，可能你的强大意味着我会收获一个难缠的敌人？甚至这个敌人还有可能直接毁了我？不过在那份可能性化为现实之前，我依然希望看到你强大起来。我希望看到主世界的每一个存在物强大起来，最好都是以修真或与修真有关联的方式强大起来。”
我：“然后我便有机会学习他们的强大方式，进而强大我自身，接着变得比他们更强。”
08150-堪称浪漫
我：“我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觉得我和我的同伴，能比我们的敌方更强大；觉得我们的敌方即使强大起来也会成为使我方更加强大的养料。所以我不会因为小小的担忧而提前扼杀还未成长起来的敌方，我更愿意培养他们，至少在他们强大到超过云霞宗的应对能力之前，都鼓励他们继续成长。”
小怜：“至少得比云霞宗整体更强大后才有可能引来你的追杀吗？”
我：“也许，还得比昆仑更强大了才行？”
我：“毕竟主世界迄今最强大的敌人是大灾难，任何一个超越昆仑而弱于大灾难的强敌都可以成为主世界生物对抗大灾难的练手材料。这种材料很珍贵的，三万多年了都还没遇到一个，必须好好呵护、谨慎使用，绝对不能早早让其夭折了。”
小怜：“如果在我威胁到你的时候你只看到了我于你而言的危险，还看不到我对世界的价值呢？”
我：“如果我死与你死只能二选一，那么我肯定优先选择你死。除非我判断你活我死能带给我比我活下去更大的愉快。”
小怜：“想得真是太远了。在我能脱离裴随林空间独立生存之前，其他都是废话。”
我：“也不尽然。你还可以在小随的阴影下不断蓄力，当你爆发之时也许能一次性吞掉小随和我方全部。不用从打小怪开始慢慢往上爬，而是在第一次正式出手之时便显露强者风范。”
我：“在漫长的蓄力之后实现一击必杀，这多剑修啊，简直堪称浪漫。”
小怜不接话了。
这时候，园林内的人已经注意到了我，他们先是聚在一起面朝着我的方向，一边时不时指指我，一边低声商量。我隐约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但这些声音在传出园林的时候被严重扭曲、切割、混杂，他们说话时的口型也被模糊，于是我分辨不出他们话意，只能听个响地等待着他们商量的结果。
好在他们没有让我等太久。
08151-邀请
在我与小怜的聊天还没有完全尽兴的时候，一位衣着格外华丽的年轻女子走到了一个高台上，手中捧着一个绣球样子的精巧玩意，微微仰头看向我，启唇：“这位有缘的客人，不来与我们一起玩耍吗？”
我：“……”
虽然这说话的内容有点一言难尽，不过这一次她的口型还有语句倒是都让我清晰辨识出来了，只不清楚这到底是高台的效果，还是她手中绣球的作用，或者是她身上其他物品的功能，再或者是她本人有特殊之处？
——在她走到高台上之前，我没看到她开口，所以不确定当她在其他位置时是不是也能说出让我在园林外能听见的话。
我问：“我怎么才能进入你们的园林？这园林怎么称呼？”
女子：“你已经看到了园林外圈墙上的正门了吧？你落到正门前，抬手一推，便能进来了。不要从上空落进来哦，那样子你只会落到其他我们也不清楚是哪里的地方，而且那样落之后整个园子会从你眼前消失。之后你与我们不一定还有再一次相遇的缘分。”
女子：“你从正门进来后自然便会知道这园子的名字了。现在容我先卖个小小的关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甄礼奕，你可以直接叫我礼奕。”
我：“甄姑娘你是这园子的主人……之一吗？”
甄礼奕：“这些事情你进入园子后自然便都会知道了哟。”
小随：“像是想吃唐僧肉的妖怪。”
我自己可以成为保护我的孙大圣吧？
小随：“如果之后一定要留下个东西被妖怪们吃，就把小滚丢出去。小滚的肉比主人的多多了。”
小滚：“你们赶前住户的态度真不友好。”
小随：“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一般人对待前任的态度。我们没亲手给你扒皮就已经很客气了。”
小滚：“我与裴林没有感情纠葛，我不是前任。”
小随：“你在我空间里住了这么久，我们对你没有投入感情吗？你让我们失望了，我们的感情没受伤吗？你不是爱情中的前任，你是宠物情中的前任。渣宠物。”
小滚很不满：“明明在昨天，不对，是在今天裴林提出要赶我之前，你们对我还没有意见，为什么一提出这事后你们就突然态度大变？我之前明明在你们空间中当毛绒摆件当得好好的。太突变了，你们才渣。”
小随抓起了小滚，思考两秒，把小滚扔出空间，把小怜逮回空间。
小随对小怜说：“又不经你同意行事了，不过对于已经被贴上滚蛋标签的家伙我实在不想在我的空间中继续看到他，所以他必须马上滚。考虑到你不喜欢与小滚待在同一个空间内，于是我就让你进来了，但如果你觉得待在我空间中还不如去与小滚面对面，那你也可以出去，我不拦着。”

第2017章
08152-漏洞百出
小怜：“没关系，我真的对你的空间不算有阴影，就这样吧。那个园林给我的感觉并不比你的空间好，改为由小滚去面对、我看着，也行。”
说完小怜便趴在了地上，姿势与小壳的相仿，而他趴的位置，正是小滚被扔离小随空间前最后坐的地方，小怜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换位置的意思，似乎趴得还比较惬意。
裴悦：“选项一，小怜心思深沉，将介意伪装为不介意，并准备长期如此坚持，让你们放松对他的警惕，达成为反扑而偷偷蓄力的效果；选项二，小怜就是单纯的心脏强大、不畏惧过去的不顺。”
小怜：“我选二。”
裴悦：“那我也投二一票吧。”
小随：“你们真以为不能直接读你们的心我们就看不透你们的真实想法了吗？别忘了，你们根本无法与裴沙切断联系，裴沙随时可以用三维高清画面展示你们的真实。”
裴悦：“裴沙爸爸好像没展示过哎。”
裴沙立刻回应小随的期待、反驳裴悦的质疑，展示了一段小怜将小随脖子咬断的画面。
裴空：“……”
毛球：“好像不太能分辨裴沙这到底是在讨好裴随林还是在得罪？”
裴简卓：“不能客观地理解吗？也许这就只是单纯地反应了一个想法而已。”
小怜：“我没那么想，这是裴沙编造的，或者是他读到了其他人的想法、嫁祸给了我。”
毛球：“比如谁的想法？”
小怜：“你们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裴林的嫌疑最大。”
在裴沙开始模拟之时，我确实想了一下小怜暴起反扑的样子，不过我应该是偏向于想小怜直接攻击我，而不是小随代我受过。
毛球：“但裴随林肯定宁可他代替主人受伤。”
裴冰：“在需要挡攻击的时候明明应该让我上呀。”
小随：“咬器灵脖子算什么攻击？就算我器灵粉碎了，只要本体无伤我就无伤啊。”
裴悦：“这次的模拟真是漏洞百出，显得裴沙爸爸像是在糊弄事。可能这说明了裴沙爸爸确实还没有能力模拟出我们的内心，强行模拟便只能东拉西扯。”
裴空：“只要开了个头，能力是会不断上涨的。这一次糟糕，下一次会好一点，迟早有一天能完美。裴沙一向都是这个空间中最具学习和训练精神的一个。”
裴悦：“来，小怜，我们一起消灭裴沙爸爸在这方面的训练计划吧。”
小怜：“只是消灭计划？”
裴悦：“不可以伤到裴沙爸爸本体哦。伤到的话，先不说感情上的不舍得，关键是，裴沙爸爸的轻伤可能导致我们俩直接完蛋。”
小怜：“嗯。”
裴悦：“‘嗯’是什么意思？”
裴空：“意思就是‘已阅。闭嘴。’”
08153-对自己人才大而化之
在与小滚交换位置前，小怜依然在我的下方贴地待着，所以园林内的人因为围墙的阻隔应该是看不见小怜。小怜与小滚交换所在空间后，小滚没有直接落到小怜的原位，但离得不远且同样是贴地，虽然坐着的小滚比四脚着地的小怜高很多，但依然位于被围墙挡视线的范围。
我问甄礼奕：“你看到我的宠物了吗？”
甄礼奕：“园子内现在没有客人你的宠物。你可以携带宠物一起进入园子，不过请务必要管理好你的宠物哦，不要让宠物惊扰到其他客人和园子里的原住民。”
我：“原住民……”这个称呼方式……反正就有点奇怪。
甄礼奕：“客人可以试试在原住民身上能不能刷出可掉落物品哦。”
这形容更奇怪了。
我：“你是原住民吗？”
甄礼奕：“建议客人自己找寻答案，这也是玩耍项目的一部分。预祝客人玩耍愉快。”
好吧。
我落到地面，向园子走去，小滚跟在我身后。
将小怜换成小滚后倒是有一个好处：小怜自身的武力值不怎么样，我需要保护他；而小滚是金丹期灵兽，可以自我保护。
小滚嘟囔：“说的就好像如果我没有自保能力你会愿意保护我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前宠物似的。”
我：“第一，小随空间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不要说‘家’门；第二，‘宠物’这个定位，可能不太对，我只是暂时养你，好像并没有宠？”
小滚：“宠物这定位是裴随林刚刚才说过的，你立马就反口了吗？灵魂相连也这么不统一。”
我：“其实我对将我空间中的任何东西笼统地叫成宠物都没有太大的意见，不过当东西已经脱离了我空间且疑似再也不会进入后，我就需要更仔细一点定义此东西。思考一下我为什么不再宠这个、是不是我从来没有宠过这个、是不是此物从来不适合被称为宠物。”
小随：“没错。对自己人可以大而化之，但对讨厌东西就必须多多苛刻。”
小滚：“我到底能不能有离别小礼物？一小包就好了。”
08154-厚脸皮
我：“你能不能有点心气？我们如此突然地翻脸，你干嘛不愤怒？”
小滚：“怒啊，但实惠更重要。人类本来就是靠不住的东西，能拿到手的实物才是最关键的。”
我：“依赖别人的感情赚取利益，当别人翻脸之后还继续做出摇尾乞怜的模样，你不脸红吗？金丹期喂，放在整个修真界好歹也算是中层了吧？”
小滚：“我身处你的面前，干嘛要放到整个修真界比？我比练气筑基期强又怎么样？练气筑基期又不能给我食物，能给我食物的都是比我强的，在比我强的对象面前，我可怜一点又怎么了？”
小滚：“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可以把小怜这个名字给我，小怜狼自己另外取一个名字。”
我：“长期欺负小怜狼，临到分手了还要抢他的名字？你可以给自己命名为小怜，但在小怜狼自己愿意改名字之前，我口中叫小怜时指代的一定只是我空间中的狼，而不是你。你就只是小滚。滚蛋的滚。”
小滚：“国宝的优待呢？”
我：“被你自己作没了。再嚷嚷我还揍你，反正这世界不会有人为了我殴打熊猫而逮捕我、罚我款。”
小滚虽然表情中带着生气，但行动中却依然近距离地跟着我，还问：“进入园子后，你会介绍我是你的宠物吗？如果你不介绍但我自称是你的宠物，你会承认或者默认吗？”
我看着小滚的那张脸：“怎么这么厚脸皮？”
小滚：“就是这么不要脸。”
我：“如果我说不呢？”
小滚：“那我就再想其他办法。能用轻松办法的时候，就用轻松的；如果轻松的路全都断了，我就躺平。”
……也行吧。
08155-关联
小怜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小滚也挺可爱的？虽然没皮没脸，但也坦诚得别有一番趣味？”
好像是吧……
小怜：“不用犹豫，是就是，我不介意。我与小滚有冲突并不代表你不能同时喜欢我们俩。你的喜欢是你的私事。”
裴悦：“装大度装过头的话会显得很虚伪哦。”
小怜：“你们可以因此排斥我、偏向小滚，然后把我赶出这个空间、再将小滚接回来。”
毛球：“这还能嘲讽呢，也不是很虚伪。”
裴空：“有些家伙自私自利成习惯，以至于看到任何高尚的现象都会以己度人地判定其为虚伪、装样子。”
剑宗的高尚模式就很接地气，让最阴暗的自私家伙也挑不出虚伪点来。
裴空：“但从古至今，只有一个剑宗。”
这么说来，往生门的慈悲是不是也是真心的？只是外人在不理解中阴惨惨地诋毁他们装？
裴简卓：“说不定是哦，要不你自己研究看看？往生门肯定愿意放你进去住一段时间。”
……再说吧，进其他门派待一天以上是很需要心理建设的。不过如果小怜的大度与往生门的慈悲合拍，说不定小怜能代替我住入往生门？往生门在灵魂方面有特别的研究，也许可以减缓小怜离开小随后的衰弱？
等一下，‘离开特定空间后会衰弱’这不是艳阳秘境对其居民的束缚方式吗？如果我能让小怜脱离小随长存，那么我是不是就也可以彻底让艳阳秘境居民获得自由了？反过来说，现在生死不知的曾子垣对艳阳秘境所做的事情是不是能成为我给予小怜自由的启发？
裴空：“艳阳秘境居民不是完整生命体？他们有一部分生命线或者灵魂线绑在艳阳秘境上？”
裴简卓：“还有一类东西也具有‘脱离就衰弱’特征。”
秘境与主世界。虽然秘境好像不算是在主世界内部，但反正一旦秘境与主世界之间的连接线出问题，秘境便会不稳，甚至毁灭。
可是想想宠物秘境，当秘境濒临崩溃的时候，秘境内的生物是不是会强大到突兀？那么艳阳秘境一代又一代的开挂最强者是不是也反应了艳阳秘境的某种故障？最强者们的挂是秘境的自救尝试，而最强者们必然的短命则是那份故障的投影？
进一步说，愿意与不稳定的艳阳秘境联姻的繁花秘境是不是也有着某种秘境级的隐患？繁花秘境当代的皇帝花海骁，他的名字总让我联想到灰雾秘境灰雾星带第十三星花海星；而繁花秘境的花梦染公主，她的名字与花海星的特色醉梦花似乎也有着一些关联。
当然，名字中的字重叠似乎可以算作纯粹的巧合、不能成为扎实的证据，但，总可以成为无责任的猜想依凭吧？
花海星是灰雾星带那个星盗窝、糟糕环境中的异类，所以是不是暗示了皇族花家在繁花秘境中……有某种脱离大众的异常呢？

第2018章
08156-空间力量
一边胡思乱想着，我一边走到了园林的正门处，抬手屈指在门上敲了一下听听材质，然后在正准备去碰门环、正式敲门之时，门自己无声地缓缓向内开启。
我确定我屈指轻敲的那一下绝对不足以推开这个重量的门。
我站在门外看了看门周围一圈，没看到任何写了字的牌子，也就是说这园林并没有把名字挂在门外供客人知晓，于是甄礼奕所说我进了门后自然会知道园名的意思到底是……
小滚：“需要我先进去帮你探路吗？”
我：“这么好？”
小滚：“最后刷一下好感度，争取能提升分手费金额。”
我：“哦。你要权衡清楚，如果你先进去的后果是陷入了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然后劳累我救你，那我对你的好感度就不是提升而是下降了，可能会把本来准备给你的遣散费直接抹掉。”
小滚：“嗯……我赌这园子待客友好，我不会陷入大危险。”
我：“那恐怕就悖论了。如果这园子足够友好，则无论我们谁先进去，都不会遇到危险，你就起不到替我冒险的价值；而如果这园子很不友好，你先进去倒是替我挡了枪子，可惜又需要我救你，反而是给我添乱。”
我：“同一层次的攻击袭来，我躲开的几率比你高多了。你会中枪的情况可能对我根本不算危险，那么你挡在我前面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滚陷入了沉思。
我走入门内。入门的过程中我明显感知到了空间变化，且这空间跨度还有点大，类似从一个秘境到了另一个秘境中，比进入十大的门派大阵感到的隔离度更高。
不是阵式的技巧类区隔，而是直接的空间力量碾压。
就在我整个身体都进入园子内的瞬间，原本在门外看着安安静静的门内区域突然便热闹了起来。鸟叫声、风吹树叶声、人声……距离旅游景点式的喧闹还远，但已经充满了活物的气息。甚至当转身看向门外时，原本荒凉的景色似乎也多了一份悠远的意境，而不再是死气沉沉。
跟在我身后进门的小滚似乎也有差不多的感觉，所以他在左右看看后，同样回过身看了一会儿门外。
接着我与小滚一起看到门自动缓缓关上。
08157-环圈圆
门关好后，一位打扮比甄礼奕简单不少但比我繁复很多的少女飘到我面前，对我和小滚行了个礼，说：“客人们请随我来。”
我点点头。少女转身朝向她来时的方向，又飘了起来。
我问：“我可以御剑吗？介意我拿出开了刃的兵器吗？”
少女重新面向我，笑容礼貌：“客人请随意。”
小滚：“我不会御剑，也没有飞行法器。”
一个金丹期，废成这样，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我：“要不你在地上跑？你跑步的体能总没问题吧？”
小滚：“踩草坪、撞断树、可能还惊吓到猫猫狗狗，多不好意思。”
少女解下她手腕上的丝带，递向小滚：“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可以助客人飞行。”
小滚看向我，我同意了他接下丝带，然后我对少女说：“劳烦了。”
少女：“哪里话，其实我们本该派车来接客人们的，只是出了些故障，车辆突然全部不能用了，才只好请客人们自己走过去。是我们失礼了。”
在与少女交流的时候我断断续续又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了一些信息，似乎是这个园林亲自在对我低语，又像是我解读出了这园林空间的自带规则。
园林说：“我叫环圈园，其实应该是叫环圈圆的，但大家说名字的末尾应该要体现出我园林的属性，于是只好用同音字了。你对外介绍我的时候可以叫我环圈园，但在与我直接对话的时候最好叫我环圈圆，或者叫我圆圈也可以，不然我可能因为不高兴而不理你。”
这是这园林对我说的最长也最完整的一段话，似乎是因为对自己名字的执念太深，所以才能表达得如此清晰。相比起来，他的其他话语就非常零散也很不好理解了。
比如‘胖’‘不圆’‘绕了’‘滚动’……我怀疑环圈圆对体型圆润的小滚产生了企图。
小随：“那倒是正好用这个我们抛弃掉的熊猫换点东西了。如果环圈圆是秘境的话，总该有点土特产吧？”
暂时还没看到很特殊的特产。
确定我和小滚准备好后，少女带着我们不紧不慢地往某个地方飞去，路上她对我们经过的景色做了简短讲解，并回答了我一些问题。
这位少女飘动时很有美感，特别像凡人界修真剧里只在关键时刻才从天而降定乾坤的高冷大仙，以至于我屡次在少女附近寻找钢丝的痕迹，结果当然是没找到。
在我第三次找寻不到的时候，环圈圆突然说：“真真假假。”不知道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08158-飘的轨迹
我接收环圈圆传递的信息主要是通过神识，很像读玉简的感觉，让我感到颇为亲切，我对环圈圆说话也相应采用了往玉简内灌信息的方式：“环圈圆你好，我叫裴林，除了介绍你名字的那段外，你说的其他内容我都没听懂，请问能详细一点解释给我听吗？”
我不知道环圈圆有没有给我回应，反正他继续一会儿一个词地蹦，在我提出翻译申请后他蹦的第一个词是：“弧。”
在他蹦的所有词里，直接与圆、环、圈相关的最多，占了七成以上，但这除了让我理解‘讨好这园林一定要从他的名字内容下手’外，别无收获——光给我个大标题，让我怎么学啊？
虽然说修士确实能靠灵力直接实现浮空、飞行，要模拟出吊钢丝的滑行感也容易，但可能是由于最开始学飞时习惯加上一个外物，所以当修为高了、可不用外物辅助时，修士飞行给外人的感觉也更像是踩着、坐着什么，而不是直接飘。
另外，修士飞的轨迹一般应该会比较随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时不时再打个滚什么的，在慢速飘的时候很少平直，疾冲的时候走直线的虽多，但也经常会为了躲避鸟或者布陷阱什么的来个突然变向。
对，这位少女飘行时给我最大的异样感就是她飘的轨迹太规则了。直线、弧线，全部轨迹都很平滑、很优选，当然这也可以形容为有礼貌、训练有素，明艳阁弟子的飞行也有点这种调调，但这位少女比明艳阁弟子显得更……如果不说像吊钢丝，那就是像遵循了既定程序的傀儡。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的飞行能力是你自己具备的，还是完全依靠你的服饰？”
少女：“是主子赏的，赏给我这个人，不是赏给服饰。我获得多份飞行赏赐后，可以将部分赏赐挪到我的东西上，或者赠送给其他人，也就是我给我的东西或者其他人以赏赐。”
我：“赏赐可以收回吗？”
少女：“当然可以。有赏赐就有处罚，没收赏赐便是处罚的一种。”
我：“那你给其他东西或人的赏赐，你从他们那里没收后，你能自己用吗？”
少女：“有折损，但可以用。”
我：“如果是两份相同的赏赐，各有折损，可以合二为一实现无折损效果吗？”
少女：“这与赏赐内容和折损情况有关，有些可以，有些不行。”
我：“飞行属于哪一种？”
少女：“飞行如果折损的只是能量部分，便可以多份合一，如果折损的是主部件，就无法合并。”
08159-下人
我：“飞行部件是指什么？”
少女：“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这个层级的下人，从上头拿到的赏赐都是一个整体，并不知道这个整体是如何制造出来的，也没有拆分研究的能力。”
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我叫裴林，这个是小滚。”
少女：“客人叫我嫩黄便可以了。”她身上的衣服主色调就是嫩黄。
我：“这里用颜色命名的人多吗？”
嫩黄：“很多，主要是方便客人们记忆。还有用物品、身体特征等命名的下人，稍后客人都会见到。”
我：“身体特征命名是指？”
嫩黄：“比如四指、疤脸、一只耳、无腿、断臂等。我们这里专门给身上有残缺的人留了一些岗位。请放心，他们的小残缺绝不影响他们完成他们该做的工作，且他们多数工作在客人不常去的区域，客人主要见到的还是长相正常的下人。”
我：“用物品命名的那部分人的工作主要与对应物品相关？”
嫩黄：“是的。”
我：“换工作就要换名字吗？”
嫩黄：“对，不过很少换工作，因为一个人做一件事情越久一般会做得越好，所以只要其没有犯大错，那么通常便会让其一直工作到由于伤病衰老等不可抗原因而再也无法工作的时候。”
我：“无法工作之后呢？”
嫩黄：“会根据其在工作岗位上的表现进入休养院的不同区域。”
我：“休养院里的待遇好吗？”
嫩黄：“前几个区的待遇与小主子相仿，后几个区差些，但也衣食无忧。”
我：“分区不少啊。养了很多退休人员？”
嫩黄：“是划分得细，总人数并不太多，现在只有几十人，以前最多的时候好像也就三百多吧。其实很多人只要还能活动便不愿意进入休养区，那里的物质条件虽好，但很多干了一辈子活的人说，闲下来、让别人伺候，他们会不太舒服。”
嫩黄：“而且进了休养院后不能随便出来，因为环圈园内各区域都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下人工作，也梳理出了相应的气氛规划，除了客人之外，其他人在园内闲逛会破坏园内的部分气氛。”
嫩黄：“环圈园是偏向年轻人的气氛，老年人太多的话，气质就不对了。”

第2019章
08160-不愿离开
嫩黄：“我们没有嫌弃老年人的意思，只是真的不适合。休养院的老人家如果闲不住，可以帮忙制作一些东西为环圈园添砖加瓦，而如果他们自己想要什么东西，让我们送进去便好，他们最好不要出来，尤其不要出现在客人的主活动区。”
我：“如果不进入休养院，而是选择离开环圈圆呢？”
嫩黄：“也可以。环圈园不会囚禁谁。但在环圈园中生活了一辈子的我们，离开这个我们唯一熟悉的环境后，带着基本丧失了工作能力的衰老身体，能去哪儿呢？环圈园有很轻松的工作，比如折纸、摇扇，而进入休养院的人是连那种轻松工作也做不了的，离开环圈园后难道还能找到更轻松的？”
我：“离开后可能也不工作吧，只是靠着多年积蓄换一个新鲜的地方养老。在环圈圆内工作一辈子能攒下不少钱吧？”
嫩黄：“环圈园内的工资不低，主子们给赏赐也大方，经常客人们还会给我们额外打赏，不过里面有一部分是带不出环圈园的。比如飞行能力，在环圈园内飞得最顺畅，以环圈园成员的身份在环圈园外也勉强能飞，可如果没了环圈园成员身份又身在环圈园外，就基本不能飞了，最多从高处坠落时可以减缓一点下落速度。”
我：“如果在年轻时便打定主意年老后离开环圈圆生活，于是得赏赐时在能选的情况下都挑可以带离环圈圆的，如果没得选，就在拿到赏赐后将不能带离环圈圆的东西交易给其他人换成能带离的，是不是可以快速积累财富？”
嫩黄：“想要在环圈园内生活得好，不能带离的那部分才是重头。比如，如果我不会飞，我这次怎么能拿到接待客人的工作呢？而且身上不能带离环圈园的东西越多，越证明了自己对环圈园、对主子们的忠心；相反，如果面对任何赏赐都费心换成能带走的，便是明示自己随时可能脱离甚至背叛环圈园，那样还会有哪位主子愿意重用此人呢？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获得赏赐了。”
嫩黄：“我们这些下人都喜欢环圈园。在这里我们虽然是下人，但能享受到很多其他地方的贵族也享受不到的东西。能与环圈园终生绑定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只会为了可能被驱逐而惶恐，不会为了不能离开而不满。”
我：“如果我想要成为环圈圆的居民，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嫩黄：“如果你想成为下人，那么你只需要表现出你有能力服侍好客人、得到至少一位主子的同意，便行；而如果你想成为主子，这由环圈园说了算，主子身上都有环圈园打下的特殊标记，具体需满足什么条件环圈园才肯打标记我也不清楚。”
08161-精致
我：“成为下人后可能变为主子吗？”
嫩黄：“我没听说过，从流程上来说，应该不可能吧。因为主子和下人最开始的时候都是环圈园的客人，据说客人只要进入了环圈园，环圈园便能立刻判断出这位客人是否适合成为主子，然后便是给邀请，如果客人同意，客人便成为主子了，这个过程快的话几分钟便能走完。通常时间拖长的唯一原因是，客人得到环圈园邀请的时候还不能下定决心长期留在环圈园内，他们不确定当这个主子是否是个陷阱。”
嫩黄：“而客人成为下人的流程是，某位主子看上了某位客人，向其提出‘要当我的下人吗’的邀请，一般总要先有那么几天的相处时间，主子才可能确认此人适合当下人，也就是主子发出的邀请是在环圈园之后。”
嫩黄：“从发起邀请时间，还有邀请内容来说，都是环圈园占优势，所以如果客人两份邀请都得到了，又愿意留在环圈园，不太可能舍主子不当而当下人吧？”
我：“当了主子后可以彻底离开环圈圆吗？环圈圆打的标记能抹去吗？”
嫩黄：“当然可以，向环圈园申请就行。只要提出了申请，几秒钟标记便会消失，如果不提出申请、直接走出环圈园、一年之内不再踏入环圈园，标记也会自动消失。环圈园真的不囚禁人的。”
嫩黄：“裴林客人，你得到环圈园的当主子邀请了吗？”
我：“在我能解读出的范围内，没有。”
嫩黄：“那就是没有了。环圈园有时候像小孩子，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但在说正事的时候它一定会用我们能听懂的表达方式。比如它说它叫‘环圈园’的句子，你听起来就没有歧义吧？”
我：“确实。对比起来，那句子真是清晰得过头。”
嫩黄：“你好像也不打算在环圈园当下人？”
我：“我不会在环圈圆久待，我比较恋家。”
嫩黄：“其实环圈园内有些下人是把所有家人都接进来了。”
我：“恐怕不行。我家人口众多，以我在外面看到的环圈圆的面积，住不下那么多人。环圈圆的实际面积比从外看的大很多吗？”
环圈圆：“精致。”
这个词我可能听懂意思了。
08162-已看过世间所有
嫩黄印证了我的猜想：“部分房间有赏赐帮忙扩展了一定的体积，但除开放东西专用的之外，人可活动的空间最多也就比从外看大一倍吧。”
我：“精致款的，不适合我搬家。”
嫩黄：“来当一次纯粹的客人也挺好的，可以轻轻松松地享受一次假期。”
我：“你判断我在休假？”
嫩黄：“不，是环圈园判断。只有处于假期、有空闲的人才能与环圈园相遇。”
其实已经没有假期概念但确实很有空闲的我：“……”
裴空：“你明明是天天都在假期中。因为全部都是，所以才抛开了定义。”
胡说，做任务的时候就肯定不能划为假期中了。
裴悦：“现在没有身负任务，所以就是在休假，但你刚刚又自称没有假期概念，真虚伪。”
不是……你们这么分析一通后，我现在好像确实是在休假，但在你们分析之前，我也的的确确很久没有想过假期与否的问题了。在我的潜意识中，假期应该与上班、上学相对应，是在麻木忙碌中定期掉落的一点私人时间，而当我的时间全部可以由我自行决定支配方式后，假期的有无好像便无所谓了。
从任务处接的任务虽然也是必做事项，但与朝九晚五的工作感觉差很多。
裴冰：“可凡人界、你上辈子的很多工作本来就不是朝九晚五啊。我不是说九九六，我是说自由职业者，不定期地接看得顺眼的单子来做，或者有点名气后接受慕名而来的委托，这与任务处的任务性质就很像嘛。”
对，是我上辈子的工作范围太局限了。一边嫌弃朝九晚五的工作拘束，一边又没有能力或者勇气去当自由职业者。怨天尤人不思改变，真的不好。
小壳：“不是说那其实不是你的上辈子吗？你好像只是接受了一份来自异世界朋友的记忆？”
不用刻意区分。既然组成我这辈子的灵魂因子们受到了那份记忆的吸引，便说明我的灵魂因子们携带的记忆与那份记忆有相似之处，所以即使我就把那份记忆当作我的上辈子，也不算有多大差错。
往宽广了说，一个人的灵魂中包含了那么多灵魂因子，这些灵魂因子作为灵气游历过整个世界，所以世界的每一部分、每一个生物的经历，都可以成为灵魂因子的一份记忆，便都可以算是我的前世。
裴空：“你包容了全世界和异世界？你解读出了世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还读懂了时间、看到了未来？”
努力着。
08163-回馈
嫩黄带着我在距离甄礼奕对我喊话的高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外落下，甄礼奕正坐在亭子内笑吟吟地看向我，她面前的小桌上摆了一些看上去颇精美的食物。
嫩黄没有进亭子，只是站到了一旁，对我做了个请入内的手势。亭子外，还分布着身穿嫩绿色、淡橙色和浅棕色衣服的人。
我指着小滚问：“他也可以进亭子吗？”
甄礼奕：“当然。环圈园内除了原住民外只有三种生物：主子、下人和客人。种族不限。”
我：“原住民既不是主子也不是下人？”
甄礼奕：“不，既可以是主子，也可以是下人，还可以是……”她走到伸入亭子内的一根树枝旁，摘下一片树叶，树叶上有一只瓢虫，“这些。”
她将托着瓢虫的树叶递向我：“愿意收下这份礼物吗？”
我走入亭子，接过，收入小随。
甄礼奕笑着重新坐下：“你们也请坐。不过这位毛绒绒的小滚客人坐这里的小凳子恐怕会不舒服，我让人在地上给你铺一层垫子好吗？这里有几种样式的垫子可供挑选。”
小滚：“我可以直接坐地上吗？”
甄礼奕：“如果你愿意，当然也可以。地面刚清洁过。我有时候也会直接坐地上，平滑微凉的感觉在夏季挺舒服的。”
小滚：“我倒是不图那些，我可以在比较大的范围内调整体温，而且地面有灰尘也不会沾到我身上。”
别吹了，你坐草地上起身时沾一屁股草叶草汁当我们没看见？
小滚不在小随空间内，又与我没有灵魂连接，且没有读心技能，所以我心里的想法他不再能知道，不过我鄙视的眼神他应该是看到了也看懂了。
然后他装没看见。坐到地上，隔空从桌上每一个盘子中取了一块点心飘到自己面前，也不吃，就先这么飘着。
小随：“知道自己将要吃了上顿找不着下顿了，先屯粮。”
甄礼奕：“不知道这些点心是否合二位客人的口味，你们先尝尝，如果里面就有你们喜欢的正好，如果没有，二位也尽可以提出要求。环圈园的客人我们一定会招待好，这是我们这些被环圈园收留的人唯一能回馈给环圈园的了。”

第2020章
08164-秘密
我：“只要能遇到环圈圆便都算环圈圆的客人吗？”
甄礼奕：“是的。我们不知道环圈园挑客人的逻辑，但只要有人从外面看到环圈园了，环圈园内的我们便会收到提醒，然后我们便对那人发出邀请，接着就是待客了。”
甄礼奕：“还没请教，二位客人的关系是？之前你在外面提到了宠物，但……可能是我见识浅薄，你们俩看着不像主宠关系。”
我：“你没看错，我之前提到的宠物不是他。我与他就是相互认识、有点交情的关系。”
甄礼奕：“那么你的宠物找到了吗？现在安全吗？现在外面能看到环圈园的地方没有生物了。环圈园内除了你们两位之外，今天也没有其他客人进入。”
我：“不用担心，我的宠物已经待在我的随身空间中了。”
甄礼奕：“那就好。”
甄礼奕：“我无意打听客人们的隐私，实际上长住在环圈园内的人也习惯了尽量不相互打听隐私，因为会遇到环圈园、愿意长期留在环圈园内的人，多少都有一些不愿意让别人知晓的过往。既然大家都有不想说的事情，那么我们当然不会伤人伤己。”
甄礼奕：“我询问两位的关系主要是为了方便给你们安排合适的住处。关系非常好就住一起，关系不太好就隔一段距离。”
我：“每一个被环圈圆邀请入内的人都有不愿暴露的秘密？确定是每一个？无一例外？”
甄礼奕：“据我所知，是这样的。当然，由于我在与其他人往来时都秉持着克制原则，所以也有可能部分人不是，但我惯性思维地误解了。”
我看向小滚，小滚也看向我。
这只熊猫的传承记忆中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玩意我不确定，但我确定我自己是被整个修真界给八干净了。遇到任何一个陌生人时，虽然我不会主动滔滔不绝地把自己彻底介绍一遍，但对方如果问到了、如果其提问的语气不让我反感且其立场与我没有明显冲突，那让我详细解答一番也没有不可以。
环圈圆在选我的时候和九宁等秘境一样，又出现了判断失误？
08165-听不懂的共同语言
我直接问环圈圆他是不是选错人了。
环圈圆：“滚。”
喂，能不能说完整点的句子？一个滚字你到底是在斥责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滚蛋’，还是‘邀请的只是熊猫小滚，你是附带品’，或者是‘你就地滚几圈卖萌哄我开心了我就告诉你’，再或者是‘你符合滚的特征，所以邀请了你’……
裴空：“别猜了。你能做出无数猜想，其中可能真有一两条猜想是正确的，但你怎么把那一两条从无数中拽出来？”
也许当我猜完了之后，环圈圆会用数字给我指点？
裴冰：“你的问题包继轰炸了尤府泉长老后，又准备轰环圈圆？可能环圈圆会与尤长老一样，一个字都不应你。”
胡说，明明每次我提问环圈圆都有应答，只是我解读不出含义而已。
我传了一本词典给环圈圆。
环圈圆：“点。”
小随给我出主意：“也许裴沙能与环圈圆有共同语言？”
裴沙：“咿呀哟？”
我不抱希望地把裴沙的声音传给环圈圆，接着毫无意外地听见这俩交流起了‘环’‘呼’‘圈圈’‘咕噜’‘圆’‘呜’……
听起来确实很有共同语言，但我还是听不懂。
小随用树枝戳裴沙：“你从环圈圆那里理解了什么，你倒是用画面展示出来给主人看啊。不会说话你连画面都没有了吗？”
裴沙听话地展示出了三维场景：好多好多大小不一的圆圈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起。画面清晰度很高，但我还是看不懂。
裴空：“异次元的交流。”
裴简卓：“哎，这个画面，觉不觉得有点像我们离开旧温柔乡之前陷入的那个头发区域？假如头发断成很多段，每一段都首尾相连成环，再用油炸一炸使之膨胀一些，就该成这样了吧？”
裴沙：“油。”
环圈圆：“锅。”
裴空：“我们理解不了裴沙在说什么，该不会环圈圆理解了吧？然后裴沙就当着我们的面把我们，主要是把裴林，给卖了？”
裴沙在帮我们做事呢，这么怀疑他，不好吧？
裴空：“只要你不担心，我确实是没必要替你操心。”
08166-类比
小随：“裴沙卖主人有什么好处？环圈圆的空间明显比我的小，内里高能量物品也比我的少，裴沙明明应该协助我们吞了环圈圆。”
裴沙：“顿。”
环圈圆：“吞。”
毛球：“跟两个酒鬼交流密码似的。”
裴简卓：“也许裴沙无意且确实没有传递任何多余信息出去，但裴林在向环圈圆转述裴沙的话时，自己无意识地附加了更多内容？”
裴悦：“对呀，裴沙爸爸根本就没有能力与外界交谈，裴沙爸爸的一切声音都需要通过裴林主人这个桥梁才能传递出去，如果裴沙爸爸的言语中有任何不妥，裴林主人直接截断不传就好了。”
裴空：“直呼名字就可以了，不用加后缀。”
裴悦：“要加的。作为此地住户中的最底层，我需要讨好各位大佬。”
裴冰：“你对空道友加什么后缀？”
裴悦：“小空宝贝呀。”
小随：“油腻。”
裴沙：“腻。”
环圈圆：“滑。”
我觉得，如果我能读懂裴沙和环圈圆的脑回路，说不定我就能找到让尤府泉长老产生说话欲的话题了。毕竟，俗话说大智若愚，尤府泉长老肯定有大智慧，而裴沙和环圈圆看起来足够愚，四舍五入就是同类了。
裴空：“你这类比，小心钟粟门弟子知道后坑哭你。”
如果能得到钟粟门弟子认真却不带敌意的处罚，也是我的荣幸。
甄礼奕：“时间不早了，他们应该把两位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两位先住下休息吧，明天再继续参观环圈园，以及与其他人见面。我算是两位的直接接待者，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或者找嫩黄也行。”
我：“好的，谢谢。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与小滚对睡眠的需求不多，所以夜晚的时候我们可以到处走动吗？”
甄礼奕：“当然可以，环圈园晚间的景色也很有一番趣味。不过第一晚还是建议客人们待在自己的房间中，因为每次有新客人到了后，环圈园会针对新客人的情况进行一些调整，部分区域的调整幅度还会比较大，比如让池塘变为平地或者让路换一个方向，不小心的话可能会受伤。”
08167-空间门
甄礼奕：“你们是拥有灵力的客人，在应对突发情况时，应变能力都很强，所以受伤的几率大概不高，可如果你们安静下来、仔细阅读空气中的力量变动，也许会得到普通人无法触及的收获。”
我：“好。再追加一个问题：你们在称呼这个园子的名字时，最后一个字都是用的园林的园而不是圆圈的圆吗？”即使是同音字，我也能靠着略微感知到的语义进行区分。
甄礼奕：“与客人交流、代表环圈园招待客人，当然都是用正式称呼。”
顿了一下，甄礼奕又笑道：“一般只有被环圈园邀请为主子的人才能在入园后第一时间知道环圈园有两个名字，而下人们和普通客人都不会直接从环圈园那里得知‘园’本该是‘圆’。”她拨开额角的碎发，继续道，“这是环圈园给我的标记，其实并不影响美观，对吧？”
我：“也许环圈圆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是以前从其他地方获知的关于这里的信息。如果你去过我的原世界就会知道，我获取信息的能力与渠道，强且广。”
甄礼奕放下手，说：“怎么知道的都没有关系。哪怕从你出现在环圈园之外起便是一个骗局也没关系。那些并不是被环圈园圈养的我们需要思考的，我们这些人类只管招待好环圈园放入的每一个客人。如果你实际上是敌方，环圈园自会处理你；如果你是连环圈园都对付不了的强大存在，我们这些能力皆由环圈园赐予的弱者，也拿你毫无办法。”
*
嫩黄将我和小滚带到了我俩的住处，我俩被安排成了邻居。
嫩黄：“生活琐事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或者你们之后遇到更合你们心意的下人，你们也可以直接使唤他们。环圈园内所有的下人你们都可以使唤。即使名义上部分下人应该是专门侍候某位主子，但在客人有需求的时候，客人优先。主子们愿意满足客人们的几乎一切需求。”
我：“如果我想要一位下人的命呢？”
嫩黄神色不变：“理论上，这个要求主子们也是愿意满足的，不过环圈园不让。环圈园内极少发生互相杀害或者自杀事件，连破皮小伤都出现得不多。”
我翻手一剑刺向小滚的肩膀，当剑刃即将触到小滚的皮肤之时，一道小小的空间门在我的剑与小滚皮肤之间展开，然后我的剑刺入了空间门内，没碰到小滚，而当我收剑回到空间门展开前一瞬的位置时，空间门消失。我再次将剑往前送了一点，空间门再次打开；剑回撤，空间门又消失。
换角度换力道地又试了几次后，我基本确定空间门只与剑刃和小滚皮肤的相对位置有关，其他各种参数都产生不了影响。
我从小随空间中拿出一颗软桃子，松手，看着软到轻轻一碰就能破皮流汁的桃子垂直往地面掉去，在即将触到地面的时候，同样是一道空间门出现，但这次并没有像暂时容纳剑一样把桃子吞掉，而是化解掉桃子下落的冲力，最终让桃子完好无损地安稳落到地面。
我：“看来确实是很难伤与受伤，但这样怎么制作吃食、客人们又怎么吃东西呢？”

第2021章
08168-处罚
小滚：“我吃点心的时候没感知到阻挡。”
嫩黄俯身将软桃子捧起来，递回到我面前：“客人请剥皮试试。”
我用剑像刚才刺小滚那般刺向软桃子，没有空间门出现，剑尖顺利刺破桃皮、流出汁水。在汁水流到嫩黄手指上之前，我将桃子和汁水都浮空，飘给小滚，然后对嫩黄点点头：“有点明白了，食物与客人是两种待遇。谢谢。”
嫩黄：“为客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你喜欢软桃还是脆桃？”
嫩黄：“脆桃。”
我拿出一颗脆桃飘向嫩黄：“谢礼。”
嫩黄接过脆桃：“谢客人赏。”
无视掉小滚‘我也更喜欢脆桃啊’的嘟囔，我继续向嫩黄提问：“是不是无论客人给你们什么，你们都会当作赏赐而毫不推拒地收下？”
嫩黄：“是的。能侍候得让客人高兴到愿意给赏赐，是我们的追求。客人给的赏赐越多，说明客人越满意我们的侍候，是我们侍候得好的证明，我们肯定不会推拒。”
我：“那如果我送主子们礼物呢？”
嫩黄：“主子们也不会推拒。主子和下人，从来到环圈园的那一天起，便每天都接受了环圈园的赏赐、礼物，我们无从推拒，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不推拒。不过我们也不会视收赏赐、收礼物为理所当然，我们会回赠。主子们会回赠给客人礼物，下人们能送出的实物不多，但会更用心地侍候好客人。”
我：“当你们建议我做或者不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故意违反了，你们会处罚我吗？或者嘴上不说但心里生气？再或者是心里不生气？”
嫩黄：“环圈园中唯一能发生的人与人之间的处罚是主子对下人的。其他的，主子对主子、主子对客人、客人对下人、下人对下人，都不能发生，不过这其中有一种迂回的处罚链：当客人对某位下人不满时，可以告知主子，主子便会代为处罚；部分受宠的下人也可以向主子告状，然后借主子的手处罚另一个下人。”
嫩黄：“总之，人能处罚的只有下人，主子和客人都不能被其他人处罚。偶尔主子和客人可能会触怒环圈园，那时候环圈园会给主子、客人以处罚，但环圈园生气与否的标准肯定与人类的不一样。”
08169-真的有交流
我：“处罚成立的时候，被罚者会受伤吗？”
嫩黄：“一般不体罚。环圈园似乎不喜欢看见人类的血，所以我们会尽量避免。偶尔下人犯了极为严重的错误，主子会向环圈园申请见血类的处罚，环圈园批准后，那个下人便会暂时失去来自环圈园的保护，就可以被刀割伤了。”
我提剑往自己身上戳，果然也被空间门挡住了。这种到处放空间门的做法，并不降低攻击者的攻击力，也不提升被攻击者的防御力，对攻击者与被攻击者而言都是完完全全的外物，很难被人主观使用，也很难被人拒绝，完全是凭环圈圆的心情随便出没。
如果环圈圆内有谁不想被环圈圆如此限制，那么只能破开环圈圆的空间力量，也就是要在空间力量方面胜过环圈圆。
小随：“我可以试试，但会不会试着试着我们就因为挑衅环圈圆的地主权威而被赶出去了？”
毛球：“问题不大，反正已经被赶习惯了。”
裴简卓：“裴沙的翻译能力不行，但报警总该会吧？环圈圆从高兴招待我们到急切地赶我们离开，中间应该有个过渡？从高兴到不那么高兴到无感到有点生气最后才是非常生气？希望裴沙能最迟在环圈圆‘无感’阶段通知我们‘行为触雷了’。”
裴沙：“好。会哒。”
我差点顺手把这句话也转给了环圈圆，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裴沙对裴简卓的回应，但考虑了一下、在迟了几秒后，我还是将这句不是对环圈圆说的话转给了环圈圆，想试探看看裴沙与环圈圆到底是真交流了起来还是纯粹各说各话。
环圈圆回复：“嗯？”
哇，是真的交流了。
我对环圈圆道歉：“不好意思，转错了，这句不是说给你听的。”
环圈圆：“是裴沙说的。”
除自我介绍之外，你还是能说出含义清晰的句子的嘛。却偏不断地装智障。
我：“对，那确实是裴沙说的话，但不是说给你的，是裴沙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环圈圆：“鼠。”
啥？
裴沙：“两。”
裴悦：“这个我猜到了，是要表达‘首鼠两端’。”
但首鼠两端用在这里不对呀。
小随：“就是，明明该用脚踏两条船。”
环圈圆：“城。”
裴沙：“护。”
裴悦：“护城河？”
哎哟，你们慢慢玩吧。
08170-缺乏新鲜肉类
我设置好灵力程序，让裴沙说出的所有字句都能传递给环圈圆，而环圈圆说的所有内容都会在小随整个空间中播放。接着我送走了嫩黄，然后就打算去逛夜间的环圈圆——就环圈圆那与裴沙聊得情投意合的气场，我实在难以想象他内部能有什么危险。
裴空：“客观地说，当裴沙崩的时候，如果有生物在裴沙内部，还是有点危险的。”
裴悦：“也没有很危险啦，裴沙爸爸崩的时候会给其内生物留出离开的通道，很多通道，即使生物惊慌失措了，也很可能会碰巧撞入某一个通道中，然后就掉出崩塌区域了。”
小随：“是的，裴沙挺筛子的，而且他的崩塌类似沙堆倒下，虽然容易毁得彻底，但崩的力道并不很强，即使真的在裴沙内陪完它的崩塌全程，稍有点自保能力的修士都不至于伤筋动骨。”
小随：“当然空道友你不行，你那身体素质比沙堆也强不到哪里去，可能会与裴沙一起崩彻底。对你确实很危险。”
裴空：“比起金丹修士来，凡人级的身体素质的确和沙堆一样易碎。”
嫩黄离开时是用飞的，当我关上我的住处房门，在夜色下漫步时，嫩黄早就不见影子了。环圈圆夜晚的天空没有发光天体，只有部分发光动植物和建筑上的一些小灯提供了些许光亮。我刚走了不到百米，便看到一只主体色为白色的发光小鹿轻快地在不远处跑了过去。
小滚跟在我身后，也看到了那只小鹿，他说：“看起来肉挺嫩的，应该会好吃。”
我：“我天天好吃好喝养着你的时候，你动不动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极少搭理我，现在要赶你走了，你倒是魂归世俗、学会了聊天？”
小滚：“你的空间中活的食用肉类只有灵鱼，其他肉食品都是从外面买的成品，连颗新鲜鸡蛋都找不到。虽然储物灵宝里的食物可以保鲜很长时间，但比起刚割下来的肉，就是差了点感觉。”
我：“你这说的也算有道理，但比起植物来，我与动物更容易共情，养了之后我容易将它们当成宠物，然后便舍不得宰来吃肉。其实让我杀我养的植物们我也舍不得，我空间内的植物被吃的都是果子、花、叶等容易再生的部件，我并没有因为吃而给我的植物们造成不可逆伤害。”
08171-来去自由
小滚：“所以你更应该养点能下蛋的动物，吃蛋对动物们就不算不可逆伤害了。未受精的鸡蛋又不能孵出小鸡，吃了也不存在伤害问题。”
我：“可我对蛋没有那么精致的需求，我觉得时不时去食堂买一筐蛋够用了，不必自己养。”
小随：“养动物跟养植物不一样，动物容易吵。”
裴冰看着两棵正在用枝条打架的树，没把纳闷表达出口。
小随也看了一眼活泼得不输给动物的植物们，说：“吵的方式不一样。不是打不打架、能不能动的问题，而是，想法。动物的思维更复杂，更存在相处问题，植物却可以消消停停地当背景板。”
小随：“你们看小滚多麻烦，要是换成养一颗植物这么多年，肯定就成为冰花圃的一部分了，会勤勤恳恳地给我们生产食物，绝不像小滚那般只知道吃、临走了都还要求打包。”
裴简卓：“偏颇了，云霞宗种植峰发生过灵植卷款而逃的案例，几乎是隔几年就会发生一回。头一天看着还在灵植园里深深扎根，第二天去一看，就只剩下一个坑了。灵植连夜拔出了它的根，带着一大包肥沃的泥土，再顺一点附近的肥料，偷偷摸摸地溜出了云霞宗。”
裴简卓：“云霞宗大阵经常也不拦。甚至有些灵植是直接从正门、当着守门弟子的面大摇大摆走出去的，守门弟子也只是记录影像，最多检查一下泥土、肥料中有没有夹带贵重物品，然后便放行了。”
因为确实也没什么理由硬拦着不让灵植走。灵植又不是云霞宗弟子，云霞宗内的很多灵植虽然是由种植师种出来的，灵植从云霞宗和种植师那里得到了成长所需的土地、养料，但种植师已经在种这些灵植的过程中收获了修炼感悟，也取走了灵植的一些部件，相当于便与长大的灵植银货两讫了，灵植没欠种植师和云霞宗什么。所以当灵植与种植师感情破裂、不愿意继续留在种植师身边时，它当然可以离开，它日常吃的肥料、栖身的泥土也都可以带走，不过不能带走种植师的私人物品。
同理，灵兽们主动要走也是一样容易。灵兽们自己攒下的私有家底可以带走，但不准拿其他修士的东西，也不准打劫其他灵兽。
不过如果灵兽灵植是云霞宗弟子花钱从其他修士那里买回来的，那么灵兽灵植在还完云霞宗弟子花的购买费之前，不能脱离云霞宗，否则这些灵兽灵植会被视为与把它们卖给云霞宗弟子的那修士合伙骗云霞宗弟子钱。

第2022章
08172-身体能做到一切
什么？灵兽灵植属于它们自己，修士没资格买卖它们？认为没资格那就该在交易进行时便吼出来啊，等交易结束了、在云霞宗住了几年了、把之前瘦弱的身体养强壮了，才来声明自己的独立性？当云霞宗讨债处是摆设吗？
修士卖灵兽灵植算什么稀罕事，修士卖修士的也很多啊。还有些修士自己过不下去了干脆标价卖自己。
买卖修士的那块市场，说乱吧，各种规则、潜规则也有很多，可要说不乱吧，那些规则经常相互矛盾、不同的人都只愿意遵守对自己有利的条款，最终经常还是会落到武力对抗上。
我随便找了条路继续在环圈圆中走，一边问小滚：“你确定要跟着我走？我是打算走遍整个环圈圆的。”
小滚：“以这个步速？那得花多少时间？”
我：“这里的小巧结构很多，飞的话为了能经过所有角落速度也不会很快，所以步行就可以了。”再说我的步行速度其实可以快到仿若飞。
体修通常情况更偏好在地上跑而不是在空中飞就是因为这种行动方式并不耽误他们赶路，又能保证他们切身感受到地面上的细微信息。在空中飞时对于地面信息主要只能收集到视觉类的，听觉、嗅觉类的经常会有所模糊，触觉类的就更别提了。而在地面上跑，当地下发生轻微震动时，双脚会立刻有所感知，甚至有些专精这个的修士连蚂蚁爬动的微震也能察觉。
所以探查线索类的工作交给体修比交给剑修更适合。剑修最擅长的还是看到敌人后进行攻击，敌人越嚣张，剑修越顺手。而顺着蛛丝马迹找到躲起来的家伙，在剑修职业的基本要求中并不涉及，有些剑修因为心思细腻或者其道与找寻相关，可能会有惊艳表现，属于个体偏好，但体修是基本训练中就有这块。
多数修士感知世界是将灵力丝散开、在世界中无限蔓延，灵力丝探知到的信息直接传递给大脑、意识，过程中身体只是作为灵力与思维的容器存在；体修在散开灵力丝的同时却还会用身体去感知，当灵力丝收集到信息传回来时体修也会用身体去分析那些信息。身体之于体修就相当于剑之于剑修，剑修能用剑做到一切事情，体修也能用身体做到一切事情。
08173-缺乏吸引力
器修如果需要分析某物品的成分，那么需要先制作相关器物，而体修的身体便是适用于各种材料的分析器；音修演奏乐曲一般需要趁手的乐器，而体修的身体可以发出任何乐器可发的声音；丹修炼丹经常需要丹炉，而体修的身体可以取代任何高规格丹炉满足任何丹药的炼制需要……
总之，体修的身体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世界，但凡修士在主世界能以任何方式做到的事情，体修的身体理论上都能实现。
当然，现实地说，低修为体修远远还达不到这种境界，他们经常像是只有一身蛮力，仿佛是个干苦力活的杂工。通常要到了元婴期以后，体修这种用身体实现一切功能的能耐才会比较显眼；而到了化神期，便真的有成为世界、无所不包的感觉了。
可惜，体修虽然不算小众职业，但比剑法丹器符修以及种植驭兽师来，人数还是要弱势那么一档，加之顶级和一流门派中从来没有以体修为主导的门派，所以体修在大众中的受重视度还比不上人数更少但在七大中有专业门派的占卜师、儒修。明明一直以来大乘期、化神期体修没断过代，大众提到时也都知道这是一个很常见的职业，但居然莫名地就是有点小透明的感觉。
我哥说：“主要可能是因为，体修的前期修炼太不漂亮了。虽然说剑修的基础训练也苦哈哈，可剑花那么一挽就能有点风流倜傥的感觉，而体修呢，一套拳打得虎虎生威又怎么样？观者倒是能感觉到威胁，却也容易对他们产生野蛮、粗俗等印象，觉得他们像是街边摆摊卖艺的，似乎下一秒就该来个胸口碎大石。小孩子选职业时有几个能喜欢这类？”
我哥：“几乎所有修士都是在小时候、十岁以前，便有了偏好的职业。剑修能耍帅、法修有戏法、驭兽师有毛绒绒、种植师有鲜花、器修有玩具、丹修有糖豆……体修拿什么吸引小孩子？每天跑三千米吗？虽然剑修也跑，但剑修不说，剑修就背着剑站在高处摆酷帅造型。”
我：“体修也有酷帅造型啊。在城市里来一段跑酷，或者徒手爬上十几楼救猫，小孩子一样会被吸引。”
我哥：“然后被家长教育‘太危险了’。虽然其实拿剑当玩具更危险，但剑可以先不开刃呀。剑修老师说‘学不到位就一辈子不给你们的剑开刃、你们把剑当烧火棍用吧’，家长表示满意、觉得剑修老师很有责任感。”
08174-不显眼
我哥：“几岁的孩子还没有十几岁时那么青春期叛逆、专跟家长反着来，一般只要家庭关系没太恶劣孩子都多少会听一听家长的话，而剑修体修那前期很相仿的训练方式，选哪个都差不多，所以只要稍微有点感情偏向，体修的生源就惨淡了。”
我哥：“不过体修也不能太怪我们剑修抢生源，体修的前期训练真的太枯燥了，太缺少激励。小剑修怎么说也可以抱着自己精挑细选的漂亮剑寄托感情，剑柄剑鞘的纹路、剑穗的材质造型颜色都可以精心打扮，还可以与小伙伴进行攀比。体修有什么？玩自己的双手双脚？比谁今天跑了更远？连个玩具都没有，让小孩子怎么坚持？”
我哥：“如果只能当体修就算了，但体修剑修的入门门槛又基本相同，干嘛不选更有意思的？这年头门派弟子选剑修职业的，门派直接就给免费发基础剑，弟子都不用自己掏钱。家里条件太差真连把塑料剑都买不起的小散修往修士多的地方一坐，可怜巴巴地盯着有佩剑的人不放，人心一软也可能免费送一把剑给小孩。或者在散修联盟商店附近多晃悠几天，值班的散修了解情况后也愿意赠送。多数人对幼崽都是比较宽容的。”
我哥：“当然，这种免费送的剑材质肯定很一般，但剑修的剑又不在意那个，能成为优秀剑修的，一根树枝也能升级为化神级剑灵宝，成不了优秀剑修的，普通材质的剑也够用了。”
当代的体修大乘期主要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昆仑，另一个是往生门，这两家都是具备了从练气期到大乘期的完整体修体系。然后妖盟有从练气期到化神期的体系。再往下比较典型的是岳爻派，从练气到元婴，岳爻派也是难得的以体修为绝对主导的门派。
其实有元婴期体修的门派还是比较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体修能成为门派主流特色的却很少，还经常被门派特色所掩盖。比如包打听也有体修长老，但外人提到那位体修长老时，印象却主要是“包打听长老”“包打听元婴期”“嗜好搞大新闻”，几乎不会提他的职业，偶尔听别人提到了，会略微惊讶一下“啊？史隐泽长老是体修啊？……呃，好像确实是。”然后继续去八卦史长老的黑历史、继续将其职业抛之脑后。
08175-强大的生命力
裴简卓：“体修就是吃了过于沉稳低调的亏。这年头，做什么都得讲究宣传，一味地闷头苦干不吃香啊。”
往生门就把体修职业宣传得挺好的，大众都知道顶尖体修除了昆仑就是往生门了，而且体修在往生门中的比例比体修在昆仑中的比例高很多，所以如果爱的是体修职业而不是第一的名号，那么选往生门就比选昆仑更适合。
但往生门体修宣传出了名气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负面效应：很多人把体修与剃光头联系到了一起。即使知道往生门还教很多其他职业，即使知道往生门的入门剃光头仪式是针对所有职业的新弟子、不单针对体修，但谁让其他职业在其他门派也各有风头、足以混合出其他印象，不像往生门体修那么……独领风骚呢。
好吧，客观地说，关于体修的诡异印象不能让往生门一家背锅，岳爻派也要付很大责任。对十大之外的低修为修士来说，往生门太远了，岳爻派让他们更有亲近感，但这很有亲和力的岳爻派其体修弟子却热衷于秀肌肉，时不时还裸奔，经常让外人要么怀疑他们的节操，要么怀疑他们的智商，而两种怀疑都意味着会劝自家亲近的小孩：
“其他职业都好说，唯独别选体修。”
在这类负面劝说不断的环境中，体修还能维持住大众类职业的地位，其实恰恰说明了体修职业包容力极强、是普遍意义上容易上手的职业。只要偶尔出一个正面典型，比如特别帅或者特别漂亮的，便会接连有那么几代的小孩跟风选体修职业，然后这其中又能修出几个不错的，接着这些新的体修优秀人物在新一代中继续吸引一些小孩，如此不算十分良性但也基本够维持传承地延续下去了。
大众普遍认为体修职业的寿命会与修真界一样长，只要修真界还存在，体修职业就不会消亡。大乘期体修可能会短暂地断代，但化神期基本可以保证一直有，且当大乘期偶尔断代时，应该很快便会有化神期体修升入大乘、维持体修修为档的完整金字塔形态。

第2023章
08176-数量基础
像儒修、音修之类的小众职业就肯定不能像体修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地传承，因为吸引一千个对儒修有兴趣的孩子，真正能入儒修职业大门的可能不到十个；然后收一千个入了儒修大门的孩子，能修入元婴期的又可能不到十个；入化神和入大乘更是有种听天由命的意味。这要是持续几代没几个人愿意学儒修，儒修就只能靠老年大能苦撑；要是老年大能再遭遇意外突然死了，儒修的传承搞不好就要断在这里。
所以少数派职业都被呵护得比较精心，名声一般都挺好的，尽量保证小孩子不学这些职业只是因为对它们没兴趣或者学不会，而不是碍于其他奇奇怪怪的负面新闻。
要光说绝对数量，剑修的负面新闻是最多的，什么粗暴蛮横文盲智障流氓强盗，骂词是一套接着一套，可剑修的数量实在是庞大到遍布全世界，所有听过有关剑修负面事迹的人，基本都亲身接触过剑修，然后他们就会发现：“我认识的剑修就是个普通性子嘛，是有点小毛病，但无伤大雅，挺好相处的。”然后当自家孩子选剑修职业时，表态：
“和某某叔叔、某某姐姐一个职业，挺好的，遇到问题了好歹也有个熟人可以问。”
人们对‘身边的人做过或正在做’的事情，经常都会多一份信任，仿佛自己也已经亲历过了似的，会少一些畏惧，能心情比较轻松地上手实践。
所以剑修群体在建好了足够庞大的人数基础之后，接下来只要没有作死得毁天灭地，且修真界的逻辑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么基本便可以肯定剑修职业衰弱不了，会陪着修真界一起一直走到修真文明的尽头。
我问环圈圆：“你给你空间中住户的技能中包含了剑招吗？或者有其他打架类的技能吗？那些技能住户们是拿到后便立刻可以熟练使用吗？需不需要天天训练？如果不训练或者训练也没用，是不是他们获得技能后无法升级？也没有招式变换？跟使用法器差不多？你知道法器是什么吧？这里的能量体系主要是哪类？甄礼奕知道灵力，但不只是知道灵力，所以这里接触到的能量体系有很多对吗？”
环圈圆：“哒。”
我：“你就继续装弱智吧，只要让我逮住机会，我就要拆了你、找到你的数据存放区，复制带走。”
环圈圆：“呼。”
08177-多训练
裴空：“好像在跟裴沙交流之前，环圈圆虽然词义不明，但几乎没说过纯粹的语气词、拟声词？”
裴简卓：“近墨者黑呀。”
毛球：“交了坏朋友的后果。”
环圈圆：“吁。”
环圈圆说环、圈、圆三个字的比例好像下降了很多？这算不算是忘本呢？忘久了后他是不是就该改名了呢？
环圈圆：“咔。”
你等着，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的语言本找到。
我做地图的能力是久经训练的，加上环圈圆内的面积本来也不大，再除开我不方便进去的、关着门的建筑，所以虽然路径稍微有点曲折，但一晚上的时间也够我把环圈圆的整个地图给绘制出来了。
只是，我一边绘制，环圈圆就一边改造型，而且每次都是等我走过了之后才改，如果改了之后我又重走一遍，他还改第二次。
我：“喂，你还有没有点待客精神？”
环圈圆：“嘻。”
裴沙播放了一段环圈圆被拆掉、碾压成碎末、内里居民站在碎末里茫然无措的场景。这段画面我也传递给了环圈圆。
环圈圆：“哼。”
我：“有能耐你也传画面回来呀，传一段我被你里面的各种建筑砸得血肉横飞的画面，或者是我被冻成雕像无法再动弹分毫的画面。”
环圈圆：“丑。”
如此继续下去好像真有望实现顺畅交流。果然，说话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训练。一天说个万八千句的，连续训练几万天不中断，怎么也能学会了。
小滚：“我又听见变化景色的响动了，你还要继续制作地图吗？这样下去好像会没完没了？”
我：“你有没有问问环圈圆它的改造景色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滚：“除了刚进来时之外，我只听见了环圈园声音两次，两次都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音调，更不要说分辨出音调的含义了。”
08178-宠物活动
我：“除了甄礼奕站上高台时说的话之外，我们在环圈圆外听到的环圈圆内的人的声音也很模糊，那种模糊与你进环圈圆后听到的环圈圆模糊音调相似吗？”
小滚：“不相似。在外面听人声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在里面听环圈园声音像是距离遥远，后者更……扩散一些。”
扩散……难道环圈圆的面积比这里展示出来的大很多？或者是有很多分部？我觉得环圈圆的声音听着仿若就在耳旁是因为我的空间力量与环圈圆在同一层次吗？或者我在因为空间力量而将一部分字词听得特别清晰的同时，也因为空间力量而彻彻底底地错过了另一部分字词？
小随：“嗯……这附近有太多空间力量了，层层叠叠的，多数看起来都很浅显，好像很容易逮住、捏碎，但也许在浅显之下还隐藏了大机关？我得找找看。主人试试放很多阅团出去吧，尽量实现对整个环圈圆的时刻监视、将所有的变化数据都记录下来，也许有用。”
好。
我先放了一百个阅团到处跑。此时天已经亮了。环圈圆的上空依然看不到发光体，似乎整个天空是一盏大灯、按照预设程序进行着变亮与变暗的循环。
我走回到我的住处，看到嫩黄已经等候在我的屋门前。
嫩黄：“裴先生早，滚先生早，早餐已经在你们屋内的桌上摆好了，我来是想问问今天二位有需要我做的吗？”
昨天嫩黄提过，环圈圆内每个人的一日三餐都会定时出现在其各自屋子的桌上，是环圈圆发放的。每餐有一个小时的进食时间，时间到后食物和餐具都会像出现时一样安静地自动消失。在三餐之外如果还想吃其他东西，才需要请人类厨师制作；如果仅仅只想饱腹，厨房并不需要存在。
环圈圆这圈养形式……他是不是在其他地方养了一群小精灵？不是修真界定义中的精怪人形意识体，而是魔法故事里那种长得比较丑但非常勤劳的精灵？不知道环圈圆是用什么来支付丑精灵们报酬的，也许是人类的血肉或者灵魂？人类活着时被精灵喂养，死后则去喂养精灵。完美的循环。
我：“正好有个事情想问你。”我拿出一个阅团给她看，“这是我的宠物之一，我有很多很多这个样子的宠物，它们的统称是阅团，有时我需要将阅团放出来到处跑，它们会将它们跑动时经历的场景告诉我，环圈圆可以成为它们的活动场地吗？”
嫩黄：“客人的宠物也是客人，客人的活动不受限制。”
08179-哗啦啦
我：“是很多很多，数万个那么多，它们甚至还有能力跑到别人的屋子里偷窥——虽然我主观上会尽量避免那种侵犯隐私的行为，但客观上它们确实能做到——如果放出数量足够多，它们便能助我监视整个环圈圆。我已经放了一百个出去了，现在它们还只在公共区域跑，之后，我可以承诺它们一直只在公共区域活动，但你们敢完全相信吗？”
环圈圆：“敢。”
没问你。你又不是被侵犯隐私的那一个。等小随找到破开你隐藏空间的方法，我们再来谈你存不存在隐私。
环圈圆：“你才没。”
对啊，我是没隐私，从你把我放进你的空间开始，你就有变得跟我一样无隐私的危险。
嫩黄似乎没遇到也没想过我提出的问题。在她将我带到甄礼奕面前后，嫩黄的表情依然还带着些困惑。
环圈圆内除客人之外的生物们似乎有依托于环圈圆的特殊交流方式，比如嫩黄与我的交谈内容，我没看到嫩黄发信息，嫩黄走到甄礼奕面前后也没有说话，但甄礼奕好像已经完全知晓了。
就仿佛我在与嫩黄说话的同时，甄礼奕也站在我面前似的。
当然，这种效果要实现似乎只是一个监视器的事，或者一个时刻处于开启状态的通讯器也行。嫩黄那一身装饰不少又显飘逸的着装，能作为通讯器的饰品太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也是环圈圆空间力量的一部分，或者用嫩黄的话说，是她得到过的某一份‘赏赐’的功效。
甄礼奕：“我刚刚看到了一只阅团，它与另一位客人的猫玩得很开心的样子。环圈园从来没有在意过客人们是否监视、探查这里，环圈园向来是极为开放的。虽然以前没发生过用数以万计的宠物来进行探查的事情，但分别用宠物和用大量电子式小探查器的数据收集工作都有人做过，环圈园对那些事情没有显露出过任何反感。”
嫩黄的表情恢复了礼貌平淡，好像还带了点骄傲。
我：“那我就放心了。”说着我开始释放更多阅团，每一只都是半个拳头大，都是黑色毛团样式，哗啦啦地从我的身遭冒出来、落到地上，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出我与甄礼奕聊天的屋子，消失在了四面八方。
甄礼奕和她的四位下人：“……”
我：“是不是释放得太密集以至于引发了视觉上的不适？那现在先暂停，稍后我再慢慢放。”现在才放出去千多只，虽然以阅团的活动能力，这数量也够收集比较全面的信息了，但再多个三五倍会更不容易错过小细节。

第2024章
08180-保持欣喜的心情
甄礼奕：“倒也没有不适，毛团子挺可爱的，就是颜色单调了些。”
我：“哦，也有彩色的阅团，那我各种颜色都放出来一些吧。”
甄礼奕笑道：“好啊。现在就可以放。刚刚只是因为我没料到阅团们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现在继续这样放，我和他们四个有了心理准备就都不会过分吃惊了。”
我：“你们对空间力量并不陌生，在我说我随身携带了数万宠物时并没有表露出惊讶，为什么会对阅团的出现方式惊讶呢？”
甄礼奕：“我以为你会拿出一个宠物笼，或者袋子盒子什么的，然后打开那个容器，接着大量宠物从那容器的开口位置有序地跑出来。”
我：“那样子其实也可以，不过因为需要出来的阅团数量庞大，所以为了效率，我给装宠物的空间多开了一些出口。”
甄礼奕：“看起来像是直接开在空气中还有……你身上。”
我：“差不多。我装宠物的空间与我的身体高度相融，我能略微影响我身遭的空间使之成为我身体的外壁。”
甄礼奕露出了和嫩黄之前相仿的困惑表情。
是不是我说得太学术了？这里的人拿到环圈圆技能后似乎只会机械使用，并没有研究技能原理，可能环圈圆也不给他们研究机会，所以我应该用实践类的方式来阐述……好像就不应该用语言阐述，而应该实际示范？但我刚刚放出阅团就相当于是示范啊，示范得他们全都惊了。
我沉默下来，看着甄礼奕，指望她能给我支个招。
甄礼奕：“虽然不太理解，不过环圈园经常会邀请在我们理解范围之外的客人进入。原本眼界狭小的我们跟着环圈园见识了很多很多不同世界的奇妙风光。我们努力学习、努力跟上环圈园的脚步，但依然所知甚少，于是我们渐渐习惯了在不懂之时去接受。”
甄礼奕：“只要时刻记住我们的命是环圈园救的、记住我们随时愿意为了环圈园而献出生命，那么我们便不需要畏惧、可以接受环圈园带给我们的一切。”
甄礼奕：“我们不用去分辨环圈园的客人及客人们的力量是好是坏，我们只需要相信一切都是环圈园给我们的赏赐、只需要以欣喜的心情去接受便好。”
我：“你们做到了一直欣喜吗？不是催眠自己欣喜，而是发自内心地喜悦？”
甄礼奕：“我是。”
08181-还没打算踢
我：“下人们呢？下人与主子的初入条件似乎相同，结果一方享受被侍候、一方只能侍候他人，下人们会不会不甘心？”
甄礼奕看向在场的四位下人。
嫩黄：“可能环圈园在选入内者时已经剔除了会强烈不甘心的类型吧。我曾确实不甘心过，且不甘的心情反复出现过多次，但那种情绪很淡，也消失得很快，远不足以让我去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穿着嫩绿色衣服、应该就叫嫩绿的少年说：“唯一能决定我们是主子还是下人的只有环圈园，只要环圈园不改主意，那么我们这些下人即使去伤害其他下人或者主子、即使侥幸伤成功了，等待我们的也更可能是被环圈园驱逐，而不是提升身份。环圈园很明确地表示了它厌恶破坏此地平和的人。”
环圈圆：“呕。”
你呕的应该是破坏此地平和的人而不是说这话的嫩绿吧？
环圈圆：“呕呕。”
裴空：“这个说不定是在呕你。”
裴沙：“没有，圆圆对主人的情绪还是喜欢，一点也没有打算踢。”
裴简卓给裴沙鼓掌：“这句子说得真完整、真漂亮。”
裴沙：“我要长大啦。”说完他的体型就是一个膨胀，然后炸了，然后碎渣聚合，然后继续跟环圈圆进行意义不明的交流。
小随：“有些家伙就是经不起夸奖。”
毛球：“先是偶尔地、局部地长大一点，等适应了伸展之后，便能实现稳定的大体型。”
小随：“即便裴沙将来的稳定有一部分是因为模仿了你，我也才是他空间力量的基础，他还是会更向着我。”
毛球：“可能吧，毕竟你是这个空间最大号的宠物。”
环圈圆：“宠。”
裴空：“裴林你到底把裴随林空间内部的交流放了多少让环圈圆知道？”
小随空间里的交流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小随：“生活区里确实没有秘密。在沙专里直播都没问题。”
裴空：“如果裴林穷得活不下去，那是可以直播试试，起码能把生活费给赚够了。”
直播自己的生活也是比较常规的娱乐圈项目之一嘛，尤其是生活环境或生活方式比较特别的人——包括伪装出来的特别——能吸引不少观众捧场，带着观众们经历普通人平常见不到的景色。
08182-堂堂正正
我再确认了一次我能连接到主世界总网，然后问环圈圆：“我把你内部的景色直播给主世界大众看怎么样？可以提升你在主世界的知名度哟。”
然后我就发现我不能在总网里发信息了，但我依然可以从总网接收信息。
小随：“奇怪，这个单向断信息流好像不是靠的空间力量……又好像是空间力量……不对，应该是时间力量。主人你每次要发信息的时候环圈圆就打乱了你附近的时间线，让你的时间线与主世界的错开了，所以你现在发的信息不能落到现在的主世界。信息可能落到了过去，也可能是落到了未来，还可能在时间的夹缝中被切碎消失了。如果我们在未来看到主人你现在发出的信息，就能证明我的猜测。”
裴空：“得监控整个总网的所有信息才有比较高的几率找到裴林刚试探发出的信息吧？除非你能缩小信息落点，否则那些信息便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犄角旮旯。”
小随：“缩小不了，环圈圆只管保证主人的信息传递不到现在的主世界总网中，并不在乎信息的实际落点，所以信息的落点可能在任何时空中的总网的任何位置，也可能是到了秘境中某一个人的私人通讯中，我……不对呀，根据我截至目前的观察，环圈圆的空间力量不应该强我这么多。”
小随：“环圈圆明明应该也只有储物灵宝级的空间能力，他应该和我一样不到秘境级，怎么会让我完全丢失了主人最熟悉的信息路线？”
环圈圆：“废。”
小随：“你肯定作弊了，等我把你的小伎俩破掉。”
环圈圆：“来呀来呀。”
裴空：“连裴随林对环圈圆力量的分析过程都告诉了环圈圆吗？”
如果环圈圆的实力在我们之上，那么我们告知其分析就是在请教前辈；而如果环圈圆的实力远不如我们，则即使我们告知了，环圈圆也不能借此伤到我们。
裴悦：“如果环圈圆的实力与你们相仿呢？如果这一点信息告知刚好成为决定胜负倾斜的关键呢？”
那就打呗。我把我的招式亮出来，然后堂堂正正地打败环圈圆。我一向都是走阳谋流，不需要靠隐瞒已知信息来让对手轻视，也不靠敌人的轻视来换得胜算。
裴简卓：“剑修的战斗决定胜负的只有一剑，一剑的时间之短容纳不了任何阴谋的迂回，只有硬实力的比拼。”
再说，虽然我不能向总网求援了，但我发信息给云霞宗内网还有龙师叔都依然顺利，后援是有保证的。
小随：“想想看，一直以来有哪些生物可以听见我空间里的一切交流？我的囚徒呀。主人是在让环圈圆提前适应寄我篱下的感觉。”
环圈圆：“圆润。”
08183-断掉
小随：“傻圈你看清楚，我空间的面积是不是比你空间大？撇开人数不算，我空间的物资是不是比你空间丰富？”
环圈圆：“一小点。”
裴悦：“这个意思应该是，我们看到的这个园子只是环圈圆的领土之一，此地与环圈圆整体的关系可能相当于我过客园的一个游乐屋和过客园整体的关系，即使被随随男神你抢走了此地，对环圈圆整体也只是九牛一毛。”
小随：“所以我们得找到环圈圆的核心。核心被捏住后这个傻东西就知道怕了。”
裴悦：“表面上我是过客园的核心，但即使我死，过客园也可以继续在随随男神的空间中长存、等待下一个专属管理者的出现，所以实际上随随男神才是过客园的核心。更往本质了说，随随男神的裴林主人才是根本核心。我们得找到环圈圆的主人。”
环圈圆与我们的通话连接突然断开了。
裴悦：“……哇……我好像撞到了重点？”
小随冷笑：“那傻圈吓到了吗？正好，惊吓中一定会有操作失误，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核心。”
裴冰还没进入状态，一脸的茫然：“怎么突然战斗意识如此高涨？我们平常进秘境不是先尽量与秘境建立友好交情的吗？建交失败才开战的。”
小随：“对啊，这不就是因为建交失败了吗？”
裴冰：“……什么时候展开的建交行动？”
裴沙：“我，说了好多好多话，就是交了。”
裴空：“外交官要是选裴沙这种口才的……”
毛球：“就说明一开始便不想谈、只想打。”
……我不是，我没那意思……是环圈圆先用智障口才搞外交的，是他先动的手。
小随：“所以就是该打。”
裴沙：“打打打。”
裴空：“……都他精神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虽然我一向是个坦诚的人，不过我跟环圈圆疑似交恶的事情暂时还不需要让环圈圆里的住户们知道——在环圈圆踢掉我之前他们都不需要知道——我继续与甄礼奕等人进行友好交谈，并以让他们能接受的速度再放了三千多只不同颜色的阅团出来活动。

第2025章
08184-看到了
甄礼奕捧着一只阅团，惊叹地说：“加起来一共放出了五千只呀？等到需要收回的时候，它们能很快全部乖乖回到你身边吗？”
我：“会的，它们训练有素，且与我的灵力相连。”
甄礼奕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笑着对我说：“又有人看到了阅团，多数人都挺喜欢这类带毛且圆滚滚的动物。”
我：“阅团遇到不喜欢它们的人时会主动避开。在我的世界，我长期放了一些阅团在图书馆里，去看书的人只要不刻意找阅团便不会受到阅团的任何干扰。我的阅团们真的很训练有素。”
无论分出了多少只，本质上所有阅团是一个整体，任意一小只经历的任何事情，其他阅团都会收获经验，实现共同成长。
甄礼奕手中的阅团在甄礼奕手心中最后打了个滚，然后跳到地上，快速跑远，为我的信息需求辛勤工作去了。
甄礼奕：“可能待会儿就会有人来问裴先生你愿不愿意出售一些阅团了。”
我：“如果他们想要的只是五颜六色、会动的小毛团子，我确实可以出售。”
甄礼奕：“他们也可以放他们的阅团到处跑、想唤回的时候随时唤回吗？”
我：“可以，一个跟随功能的事。”虽然以前没卖过，但可以现在临时制作、立刻售卖，并将第一批顾客当作新产品的配合试验员。
裴空：“环圈圆怎么还不踢人？”
小随：“主人与环圈圆的融合度好像反而更高了一些？难道环圈圆受到我们想吞他的启发，他也打算吞掉主人？他看上了我们的能量？他觉得我的空间力量可以强化他的？”
裴简卓：“那接下来就是正面战了。”
裴冰：“我借用云霞宗大阵的渠道没受到干扰。”
小随：“贪婪的生物，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裴空：“环圈圆不是已经出现了好几种技能你分析不清所以然了吗？你哪来的信心摆出必胜脸？”
小随没有因为裴空的质疑而生气，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虽然确实是还有很现实的欠缺，但我就是觉得没问题。像是我已经穿过时间看到了事情的结尾。不是预言，而只是提前描述位于某一个时间点的事实。”
08185-时间力量
裴空：“那么，当环圈圆被逮入你的空间，成为和蛊王一样的囚犯后，会如何？”
小随：“环圈圆没有蛊王危险，逮入后稍微监视他一段时间便可以放他在生活区随便活动了，不用像对待蛊王那样一直囚禁。环圈圆可以成为像小壳、小滚那般虽然外来但与我们和睦相处的合格房客。”
小随：“甚至到时候裴空你还可以欺负环圈圆。环圈圆主要依仗的只有时空力量，而当他生活在我的空间内时，时空力量受到我的压制发挥不出来，于是便会显得很无力、和你一样柔弱，虽然不会和你一样易碎，但已经是难得的好欺负了，可以随意揉扁搓圆。”
裴空：“欺负得太狠他是不是会逃掉？毕竟他长于时空之力，即使大部分时候被你压制了，但总能找到你放松警惕的机会，比如裴林陷入危险需要你全力辅助之时，或者你的某个千年计划短暂吸引住你全部注意力之时，然后环圈圆便趁着那个机会逃了？”
裴空：“小壳没有空间力量，只要你不给小壳开门，小壳单凭他自己便不可能离开你的空间；而环圈圆是哪怕你在门上加了几十把大锁，如果没有其他足够强力的守卫，环圈圆也有能力破坏锁、开门、离开。”
小随：“我们争取能让环圈圆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成为我们的助力，最好是即使我们敞开门赶环圈圆走他也不愿意走。”
毛球：“说得是不是太真情实感了？也许我们接触过的这个环圈圆分部正在哇哇大哭地向环圈圆主体告状说我们是坏蛋，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迫脱离环圈圆的地盘，且今后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环圈圆？”
小随：“不会的，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被环圈圆提前赶走，我们一定会在环圈圆里拿到让主人比较满意的收获。一定。我看到了。”
裴沙内显示出环圈圆的景色，紧接着镜头拉远，我们看到那景色是位于冰花圃内部。
裴空：“还是觉得这么提前笃定很不靠谱。哪怕裴随林确实具备了一定的掌控时间的能力，但也绝对只是初初有点小感悟，不可能看得非常清晰。”
08186-与曾不喜欢的相似
小随：“要打赌吗？”
裴空：“赌什么？我没什么可输给你的。”
小随：“如果我赢了，等环圈圆入住我空间后你就要当环圈圆的保姆，带领他适应我空间内的规矩。”
裴空：“如果我赢了呢？”
小随：“你赢的条件你提。”
裴空：“我好像暂时想不出想要的。”
小随：“那可以记账。”
裴空：“如果环圈圆入住你空间后确实能称得上柔弱的话，我可以当他的保姆。”
裴悦：“小空到时候我会帮你的忙的。”
裴空：“谢谢。也许环圈圆的时空力量也可以加固你的过客园。”
小随：“是啊，而且当保姆意味着裴空和环圈圆会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也就是能培养感情了，之后吵架或者打架的时候，环圈圆会偏心裴空、跟我对着干。”
裴空：“谁都知道精心照顾小孩子几乎必然能得到小孩子的喜爱，但有几个人愿意为了那份喜爱而付出劳动？”
裴空：“再说，为了得到回馈而付出劳动，不就是工作吗？只要不是喜欢工作内容本身，那么无论工作的酬劳有多高，带来愉悦感的也只是酬劳，而不是工作。厌恶工作内容、厌恶工作对象、厌恶工作内的一切，只有当盯住酬劳时才会稍感轻松，可如果对工作的厌恶过于满溢，则连酬劳似乎也会受到污染，最后便会选择放弃酬劳甚至宁可赔款地舍掉工作了。”
小随：“这次不会那么糟啦，我看到你和环圈圆相处得很愉快。”
毛球：“这么坚信自己所看到的未来，让我想起了一个筑基期，茶园茶修伯螺。”
小随皱眉，看向裴冰，问：“很像吗？”
裴冰嘴里嚼着东西，迟疑。
小随：“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听到你的想法了。”
裴冰咽下食物，解释：“是有点像，但主人没有排斥你，还津津有味地倾听你对未来的坚信，并认为他能从你的坚信中收获时空之力，这是与他对待伯螺几乎相反的态度，所以在主人的判断中，你与伯螺就是很不像的。”
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我与当年的伯螺已经有了相似之处，我现在可能过分迷信了自己的判断，以至于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变数。
自信是好事，顽固不是。我得区分开二者。且一定得是将区分落到实处，而不是口头上随便一反省。
08187-一生一次
小随：“我不是想推卸责任啊，我就是假设一下，甄礼奕他们对环圈圆的盲信，与我突然对我时空之力的盲信，是不是有共通的源头？环圈圆是不是影响了我们的想法？环圈圆突然与我们断开联系，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已经完成了对我们想法的影响？”
裴简卓：“顺着这个逻辑想下去的话，甄礼奕他们是因为能死心塌地为环圈圆工作，所以活着、看似拥有一定自由地被环圈圆圈养了起来，让他们慢慢发挥有利于环圈圆的价值；而对于我们这种不可能成为环圈圆员工的人，环圈圆可能会考虑弄死我们以一次性地吸收光我们的能量？”
我问甄礼奕：“以前的客人离开环圈圆后是回到他们自己原本的世界中了吗？”
甄礼奕：“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客人从哪里来、会去往哪里，一直生活在环圈圆内的我们都不清楚。环圈园只是这些客人人生旅途中的一个小站点，我们只管将这个小站点打理好、让客人们能获得一份舒心的回忆，其他的我们不管，也管不了。”
我：“那么，有客人来过环圈圆两次吗？”
甄礼奕：“没有。这是环圈园直接告诉过我们的，任何客人都只能得到环圈园一次招待。在这一点上，我们这些主子、下人也可以归入客人的范畴——反正我们曾经确实也都当过客人——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环圈园内，可以在这里过完我们的一生，但只要我们选择了离开，离开后则无法再次回到这里。”
甄礼奕：“每一个人的一生中都最多只能遇见一次环圈园。”
甄礼奕：“不过如果主子和下人还有环圈园的原住民在离开环圈园之前是先打了申请，并得到了环圈园的批准，且在环圈园规定的限期前回到指定坐标，那么便还可以重新进入环圈园。那种情况他不算真正意义上地离开过，只是出去替环圈园办事而已，身体虽然离开了，但整个思维依然与环圈园紧密相连，相当于其自带了一份环圈园空间。”
我：“假如这份办事需要一辈子不再回到环圈圆，那人是不是相当于在这个环圈圆外另开辟了一个新的环圈圆？还能在新环圈圆中招待新客人、照搬旧环圈圆秩序、收集新环圈圆的主子与下人？建立新环圈圆时所圈的地盘上假如原本住了生物，那些生物是否就是新环圈圆的原住民？原住民是被迫成为环圈圆的客人的？”
我：“虽然原住民在成为客人后因为得到了更好的生活而逐渐认可了这个叫环圈圆的家，但在最初的时候，他们没有选择权、环圈圆那时没有尊重他们的意愿。如果原住民在环圈圆占地盘后不愿意留在环圈圆内，他们是否只能选择背井离乡？可能离开时能拿到环圈圆的一笔赔偿，也许赔偿金额还比较高，高到他们原谅了环圈圆的霸道？”

第2026章
08188-需要回馈
甄礼奕：“……抱歉，我不知道。我加入这个环圈园的时候，这里已经运行得很规范了，我不清楚它最初建立时的模样。但我相信，环圈园即使真要占地盘，也会选择那地盘上原本的居民活不下去的地方，环圈园的占地盘行为是给了那些原住民以活下去的机会，而不是扼杀。”
甄礼奕：“所谓家园，不是土地、坐标，而是能与家人一起好好活下去的地方。环圈园是协助建设，不是抢劫。”
我：“这个环圈圆里哪些生物是原住民或原住民的后代？”
甄礼奕的脸色恢复了自然：“当你询问一个人，如果他回答自己既不是主子，也不是下人，且不是客人，那他就是原住民了。”
我：“他不能直接回答他是原住民吗？”
甄礼奕：“也有可能，不过直接回答与间接回答是不一样的。具体不一样在哪里，请客人探索，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哦。”
我：“在你的认知中，原住民与否是一种游戏设定，而不是历史问题吗？”
甄礼奕笑容客套得仿佛专业服务人员：“请客人自行探索。不要作弊哦。”
然后甄礼奕笑容正常了些地说：“环圈园不是邪恶的，请相信它的善良。环圈园一直是给活不下去的生物以生路，从来没有，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环圈园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以前也有客人往阴暗了想环圈园，但他们从来没有找到过证据，当他们肆意诋毁环圈园之时，环圈园还一如既往地好好将他们当作贵客对待。请裴先生不要这样，请相信世间还是好人多。”
只要找不到利益平衡点，更具体地说是只要找不到环圈园通过招待我拿到了什么利益，我就不可能相信。好人坏人这样的分类太草率了，一个人一生中做百亿件好事、一百件坏事就算是好人吗？如果那百件坏事中包括了卖国呢？可能对其敌国来说也算是好事、好人吧。很多时候对好与坏的评价属于立场问题，而不是真的有足够客观的标准。
哪怕是真纯粹付出、不求分毫回报的献祭者，也得看他的付出到底是让我获益还是给我带来了麻烦。
我相信世间有很多善良，但我无法相信缺乏利益回馈的善良可以持续长久。
08189-从不亏待
我向甄礼奕申请要一个这里的通讯器，或者让我的通讯器能连入他们的通讯网络中。
甄礼奕摇头：“在环圈园，通讯是一个技能，不是靠工具实现。”
我：“我能向你购买一个这技能吗？”
甄礼奕：“技能的赋予一般只能通过赏赐或赠送，购买的话……没有明确禁止，但外来的客人，你能拿出什么来与我交易呢？外界的货币在环圈园内没有价值。”
真的？我拿出一块上品灵石。
甄礼奕表情淡定：“很美丽的宝石，但，美得太不矜持了。环圈园内的打扮风格裴先生也看了一些，你觉得这块宝石与这里的风格搭调吗？”
阅团们明明看到了不少亮闪闪的宝石。
裴简卓：“说不定是体积问题，这里的宝石都是小块的。”
大块的可以切割嘛。宝石这玩意，小变大艰难，大变小还不容易？虽然灵石切割后会破坏灵气存储性能，进而导致灵石的美丽度下降，但甄礼奕应该还不知道这一点吧？她要是知道就应该直接称呼这石头为灵石而不是宝石了。
我又拿出了一些灵珠、玉石、珍珠、琥珀、雨花石等有灵气、没灵气的漂亮玩意给甄礼奕看。
甄礼奕言语上很捧场：“都很漂亮。”但表情上一点都没有想交易的意思。
我纳闷了一会儿，然后找到了点灵感：“环圈圆是不是经常会赠送你们漂亮东西？”
甄礼奕：“衣食住行，环圈园从不亏待我们。宝石在衣和住中都有不少。”
哦，果然不被诱惑的最好方式就是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同类东西。
我：“一般情况，客人怎么才能获得环圈圆内的技能？”
甄礼奕：“通常客人们急需的技能环圈园会主动赠送短期试用品，试用时长从一小时到一天的都有。如果环圈园觉得某技能你并不急需，它便不会主动赠予，但如果你向环圈园明确申请这个，环圈园也可能会批准你试用。”
甄礼奕：“客人们生活必需的技能、实物，基本都不是从我们这些主子下人手中拿到的，环圈园已经完全包办了，我们能提供给客人们的一般只有交流，和分享一些小经验。”
我：“环圈圆可能忘了我。截至目前，我没有从环圈圆那里得到任何技能、实物，甚至三餐都比小滚的简陋很多，而且还撤得极快。嫩黄跟我说一餐的摆出时间是一小时，小滚的也确实是这个时长，但我得到的只有五分钟。”
08190-离不开
甄礼奕：“这个情况……裴先生需要进食吗？我的意思是，不进食会死吗？”
我：“不会。”
甄礼奕：“既然是非必须的东西，环圈园确实可能省略，以前也发生过。环圈园完全不给你任何东西、技能……可能意味着你不需要添置任何东西便可以在环圈园内生活舒适，且已经拥有了包括飞行、通讯在内的所有必须技能。”
我：“飞行技能我当然有，通讯……是指我联系我的阅团们吗？我的通讯技能与你们的好像不太一样。”
甄礼奕：“我不知道你联系阅团是什么感觉，就我来说，使用通讯技能时可以无视我与那人的空间距离，实现仿若面对面的交流，还能听见那人附近的声音。单向通讯像是我既站在原位又站在那人的旁边，而双向通讯是我与对方都像同时身处两个位置。”
甄礼奕：“也可以多人通讯，不过人太多的话参与通讯者的思维可能会混乱，甚至在断开通讯后也很长时间不确定自己到底身处什么位置。好在环圈园内的空间不大，如果需要多人一起交流了，完全可以约地方真身面对面聊，而不用借助通讯。”
甄礼奕：“我们用通讯最多的时候是主子吩咐下人做某件事情，而主子需要实时知晓那件事情的进展及其中细节，于是便开了单向通讯，主子不直接现身于事件之中，但其实一直以下人的视角旁观了整个事情，也听到了下人在做事时的所有交谈内容。可以选择只听见，也可以选择既听且看，不过加上看的话会更容易混乱自己的位置，有时甚至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下达了命令的主子，还是收到命令的下人。偶尔感觉有点可怕，好在多使用几次能适应不少。”
甄礼奕：“环圈园给的技能都是这样，奇妙到让我们心生敬畏，但多多使用又能越来越让我们感到自然，仿佛技能已经成为了我们自身的一部分，一旦割去便会痛不欲生。现在让我离开环圈园我是活不下去的。”
如果我现在突然失去了灵力，失去了用灵力连接的一切，包括失去小随空间及其内的所有，我可能也会崩溃吧？
裴简卓：“那时你可以先试试找到我。虽然说我的本体看起来是置放于裴随林的空间中，但本质上我与你的相融度应该还高于你与裴随林的。裴随林的本体融入了你的身体，我亦然；开启空间门需要灵力，但从肉身中抽出一把剑，也许不用。”
08191-只要剑在手
如果没有灵力所开辟的空间，那么长一把剑能存在于哪里呢？你可别跟我讲黄段子。
裴简卓笑道：“怎么可能是那个，也太短小了——这里的短小没有引申义，我就客观地比一下长短，你那玩意要是超过一米，除非你改个物种，否则就太惊悚了。”
裴简卓：“哎哟，我本来真无意提这个，都是你歪楼。好了，说回到正题，‘存在于你的身体中’就是字面意思。本来因为你的身体有空间力量，所以我藏于空间中、不给你的身体带来异物感，而如果你灵力尽失、空间力量也没了，那么我不会像其他可以舍弃的东西那样与空间一起消失，也不会像普通生物那般从空间中掉出来后落在任意位置，因着我与你的高度关联，我脱离空间后应该会落在你的身体中，直接嵌在你的血肉里。”
裴简卓：“可能会让你非常地疼，必须先剥皮、切肉，也许还得弄断几根骨头才能把我完整取出来，但应该会很有存在感、很容易让你发现。”
裴简卓：“我不会丢失，因为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可如果没有灵力，就不是剑修了。
裴简卓：“胡说。选择进入剑修职业之门可以是在练出灵力之前。可以是先选了当剑修，然后借用剑修的修炼方式渐渐修练出灵力。拥有灵力不是成为剑修的入门条件之一，剑修职业不需要要求那个，剑修职业本身有自信带领学徒练出灵力。灵力可以是修了剑修职业的成果之一，不是入场券。”
裴简卓：“如果灵力突然消失，那你就手持我，再练回来。二次修炼的过程中记得要探索清楚前一次灵力消失的原因，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好。
裴简卓：“剑修只要有剑在手，其他无所畏惧。”
对。
小随：“……哼。”
裴简卓安抚管家：“放心，只要不是陷入那种只能留唯一一件东西的极端情况，你就都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而我们一直在努力的不就是让裴林能过得舒舒服服、不陷入极端吗？我是裴林的生存底线，你是裴林的生活上限。”
小随：“没有被安慰到。”
裴简卓：“那你接受我的这个理论吗？”
小随：“……接受。”不情不愿、咬牙切齿。
裴简卓：“那就行了，剩下的你自行消化吧。”

第2027章
08192-不放过任何反思机会
小壳：“冷酷无情。”
裴冰：“真是太冷酷了，我这个裴林的三大灵宝之一，连被提一嘴的资格都没捞到。”
毛球：“我这个唯一灵兽也被无视了。”
裴简卓：“可被舍弃名单中的倒数三四位，你们自己理解一下嘛。”
小随：“谁是三？谁是四？”
毛球：“不用挑拨，裴冰又不是你，不会跟我抢。”
裴冰：“……还是不要太忽略我吧？我好歹也是与主人灵魂绑定的灵宝，再怎么大而化之，对于主人心中的地位，还是可以抢一抢的。”
毛球：“还肯叫我哥吗？”
裴冰：“毛球哥哥。”
毛球：“行了，我照顾小弟，第三位让给你。在极端情况下，你的防御比我的毛绒绒治愈更有用，更能保护好裴林。”
裴冰：“毛球哥哥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主人就一定不会死。”
也不用那么悲壮啦，我的灵力还好好的。
裴悦：“即使是在幻想故事中，也要全力以赴。不放过任何反思自我、沉淀自我的机会。”
我请嫩黄当我的陪练，协助我训练出联系环圈圆内人的能力。训练结果表明，这确实是我原有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而且有多种方式可以实现。比如可以用已经均布在环圈圆内的阅团为媒介，和阅团附近的生物交流；也可以让我的灵力融入环圈圆的空气中，然后借助空气流动和坐标定位完成同化；还可以纯粹使用坐标定位法，因为我已经走遍了环圈圆的公共区域，所以当某人位于我曾去过的坐标对我发起通讯邀请时，我便可以让我的灵力落到那个坐标，然后用我的灵力丝建立通讯渠道。
可是，这所有的通讯方式都是基于‘环圈圆面积很小’‘我已走遍全境’这两个前提，相当于我提前自己给自己建了一个覆盖全环圈圆的通讯网络、我已经一定程度掌控了环圈圆的通讯平台。如果环圈圆扩展到主世界那么大，则这种通讯方式……如果以覆盖全球的总网为跳板，似乎也可以实现？
总网作为主世界最大的通讯平台，对主世界生物监视、了解到了什么程度？反正不会与环圈圆一样将人群划分出主子下人、玩待客游戏。总网比环圈圆冷漠很多，也可能暗藏着更巨大的阴谋。
08193-不一样
甄礼奕给我介绍了一个坚信环圈圆是坏蛋的客人。
甄礼奕：“也许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其实不太一样。我坚信的是利益，也倾向于相信环圈圆找到了与其内生物共赢的方法。对我来说，无脑纯恶与无脑纯善是一回事，都欠缺存在的地基。
那位恶意揣测环圈圆的客人名叫立芎屯，是一个乍一看很具有研究人员气质、但稍微接触便觉得像是入了邪恶组织的青年男性。瘦得像根麻杆，头发乱糟糟，戴着眼镜，皮肤苍白，提到环圈圆时语调慷慨激昂、有种莫名的狂热。
立芎屯：“环圈园一定是在将我们当作试验品。它剖析着我们的身体、精神、感情，缓慢而彻底地榨取着我们的价值。你看看那些主子下人，全部都被环圈园洗脑了。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反环圈园联盟，为推翻邪恶组织而努力。”
我：“你现在吃用都靠环圈圆给，然后你反环圈圆？”
立芎屯：“我是打入环圈园内部的密探，身处环圈园内只是为了方便收集信息、为推翻行动做好准备。我是不会被环圈园的这点物质诱惑给收买的。三餐是没办法，其他东西我都不需要。”
立芎屯：“你连三餐都不需要，比我更不易受环圈园诱惑，正该加入我们。”
我：“虽然说环圈圆存在下去似乎是不一定能带给我利益，但推翻环圈圆我也看不到好处；而让环圈圆继续存在我不需要花力气，推翻环圈圆看起来却会是个大工程。我为什么要加入推翻行动？”
立芎屯：“推翻奴隶主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任何时候，看到了洗脑便一定要推翻，还大家以自由。”
我：“自由之后呢？这里的主子下人显然已经非常依赖环圈圆，环圈圆垮了后他们怎么活？”
立芎屯：“有手有脚怎么活不下去？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感受到过自由，便会知道曾经精致的牢笼生活有多么窒息。”
这人要是在主世界，说不定也是强烈敌视云霞宗忠诚规则的人之一。
我：“不考虑后续建设，只管实施当前毁灭，这可不叫赠予自由，只是破坏而已。如果不考虑在破坏之后如何建立起更好的新秩序，那么即使暂时破坏成功，旧秩序的残力也会促使被破坏后的残垣拼凑回其被破坏前的模样，然后那么伤痕累累地以更糟糕的方式继续执行旧秩序。”
我：“怎么才能真正忘记一段糟糕的旧恋情？必须有新的、更能让自己付出感情的事情出现。可以是新的恋情，也可以是新的事业，反正不可能是纯说旧恋情坏。”
在甄礼奕眼中我与立芎屯相似？她倒是有点眼光，我在艳阳秘境中时确实也乱来过，不过我现在应该已经反省了吧？而且在乱来的当时我也没有自认为正义，我主要只是在发泄自己的烦躁。说起来，我对艳阳秘境娱乐圈做的事情，原来当换个角度并扩展去看，居然疑似与云霞宗的基础规则有矛盾？难怪那时大师兄会亲自与我详谈。
08194-恶龙
立芎屯搬出一个四四方方、半人高的箱子，然后拿出一把大锤狠狠往箱子上一砸，箱子骤然爆炸，但爆炸的力量没有冲击到我和立芎屯，却化为了蝴蝶，绕过我们、飞向空中，当飞到一定高度后，蝴蝶变为花瓣，轻飘飘地撒向地面。
阅团传给我的画面中显示：很多人轻笑“这动静，又有人要受罚了吧？”“真能折腾，他们到底要试多少次才会相信环圈园不会让人受伤？”“意外的可能性更大，很多家伙仗着环圈园的保护简直是肆无忌惮地做着无数外界不允许做的危险试验。”“做不了几次就会被环圈园赶出去的呀。”
立芎屯愤怒地对我说：“你瞧瞧，连爆炸都变为了表演。这一箱子危险品放到外界足以炸平相当于半个环圈园面积的建筑，可在这里，只是蝴蝶和花瓣。你应该可以想象习惯了环圈园这类模式的人到了外界会如何不适应吧？”
立芎屯：“听到枪响了只会好奇围观，看到杀人了下意识去等待伤口处出现些漂亮小花，从高处不慎坠落以为风自然会托起自己于是不去抓任何本可以抓到、本能够阻止自己继续下落的固定物……让自己陷入险境也就算了，但他们还用这种态度去对待别人，随随便便因为一个不高兴便持刀往人的脖子上砍，被制住时还口口声声说‘一个小警告而已，又不会死，大惊小怪’。”
立芎屯：“习惯了环圈园生活的所有人、每一个人，放到外界都是危险分子。他们对死亡没有畏惧，是为了留在环圈园不惜伤害任何人的危险分子。环圈园才是邪恶组织，我不是。”
我：“环圈圆是恶徒不能推出你不是，你们可以是两个恶徒互殴。环圈圆人可能是在长久的平和中失去了保护意识，忘了人还会受伤、死亡，但他们主观上并没有伤人之意，哪怕他们随手往人脖子上割的举动在常规生物意义上确实很恶劣，但只要保证了割喉不死甚至不破皮，那跟卷起一本杂志敲一下人的肩膀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你觉得放环圈圆人出去是虎入闹市，环圈圆人还不想出去呢。倒是你，过不了多久，要么会被环圈圆赶走，要么会自己放弃毁灭行动选择离开。你虽然一直有所抵抗但事实上已经习惯了环圈圆的生活逻辑，这样的你当回到正常社会后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吗？能保证不为了向人证明什么而随随便便引爆一箱子易爆物吗？”
我：“你刚刚砸箱子砸得那么痛快、砸之前不给我任何提醒，不也是仗着环圈圆的保护力度吗？你完全没有考虑过假如环圈圆在那一刻收回保护会给我造成什么伤害吧？如果你考虑了、如果你真没有被环圈圆气质所同化，你就应该只拿一颗小易爆物、放置在外界常规定义中相对于我的安全位置上，远程引爆，只让我看到效果，而不给我增加任何安全隐患——无论那安全隐患在环圈圆内有多小，反正都按环圈圆外的几率计算。”
立芎屯呆愣了一会儿，哭丧着脸说：“斩杀恶龙者自己也会变为恶龙。为了目标而献身是我的荣耀归宿。”
哦，祝你献身愉快，也祝你的献身不是只感动了你自己。告辞。
08195-为打架而努力
龙师叔难得地主动联系我：“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三只妖兽杀完，你不会还没开张吧？”
……其实我已经忘了我原本是打算痛痛快快打架来着。
我开视频给龙师叔展示我当前所在的环境。
龙师叔：“你回主世界了？不对，你的灵力坐标明明还是在……哦，又有秘境突然看上你、邀请你做客了？但这秘境看起来太人造了，脆弱款的精致，起码表面看来肯定不是个适合打架的地方。”
我：“内里更不适合。这里的爆炸气流会变为小花，剑刺会被引入其他空间、不给目标物造成伤口，连摔倒都会有空气化为软垫。”
龙师叔：“这么细密的保护，再加上那精致风的装修，应该是个很小的秘境，你可以考虑直接与秘境打。”
我：“正在努力。但这次更像是比拼空间力量，虽然说剑修的剑也可以实现空间类攻击，可我还没找到下手方案。似乎会很费脑，与我先前打算的不用脑战斗完全相反。”
我：“对了，你打妖兽怎么这么效率？连续高强度战斗三场你感觉上好像不是很累？”
龙师叔：“因为强度不高。只有第一只算是稍微给我造成了一点压力，第二只就是个水货，第三只更扯，表面只金丹级就不提了，实际评个筑基级我都替云霞宗筑基期们委屈，那玩意的灵力控制力就是个练气级小傻蛋水平。”

第2028章
08196-认同度
我：“听闻你的战斗也不酣畅淋漓，我有点安慰。”
龙师叔：“起码我出剑了。”
我：“我练基础剑招也有出剑啊。”
龙师叔：“首先我们明确一点，‘剑修应该有大量的战斗’‘剑修应该经常用剑战斗’，这类话你认可吗？”
我：“认可。”
龙师叔：“好了，你认可这类观点，但你在实际行动中却很少出剑，这样长期拧着，你觉得你的剑会不会生病？当然经常有一些战斗不需要实际挥剑，比如姜未校的那堆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他在工作时是将剑的气质融进了行为中，不出实体的剑，但他相信自己出了剑。而你，完全相信当你说话之时，你挥剑了吗？你认为你的说话、思考可以完全代替实际的挥剑动作吗？”
我：“不能完全相信，不认为可以完全代替，所以我才时不时着急想找实战机会。”
龙师叔：“所以说吧，虽然理论上是有很多事情可以成为剑修的用剑方式，但实际上如果你对那些方式认同度不够，那你就必须找到并使用你认同的方式。如果你觉得必须定期挥出实体的剑，那你就好好去挥，别偷懒，别找借口糊弄。骗别人容易，骗自己……看到心魔对你的嘲笑了吗？”
我：“首先，我承认自己错了、师叔你教训得对。但我要给自己辩解一下：我没糊弄。如果我这次像你一样一落地就能遇到妖兽，我便高高兴兴地打了。但问题是，我遇到的是一个住了很多人的园子，这里的人对待我的态度还很友好，且他们很柔弱，我不可能砍杀他们吧？”
龙师叔：“遇到妖兽就高高兴兴地打？你看着妖零和斐霸王再说一遍？”
我：“……”
龙师叔：“我觉得，你这次没遇到妖兽却遇到小秘境的根源就在于你心不诚，不是真心冲着打架来的。你一方面觉得作为剑修你需要打架，另一方面又觉得打架带给你的收益显著小于遇到秘境的。你将打架当作了被要求做但不想做的作业，能避开时一定避开，不能避开就创造机会避开，只有实在无可奈何了才慢吞吞地提笔也就是举剑。”
我：“我……没有……吧……”
龙师叔：“不用说服我，跟你的剑讨论去。”然后他断开了通讯。
08197-灵宝
小随内，所有住户都看着裴简卓，而裴简卓在笑。
小随迟疑地问：“你好像不是因为龙师叔促使主人反思、主人将来可能会大幅度提升对你的使用率而笑的？”
裴简卓诧异：“我这么明显的心情你们都没感知到吗？”
裴冰：“感知不到，糊的，比昨天更糊。”
裴简卓笑得更高兴了的样子：“那你们感知到了裴林的反思了吗？”
小随：“这个倒是感知清楚了，主人在寻找使用实体剑与做其他动作时带出挥剑感之间的平衡。”
裴简卓：“所以我在高兴什么不是很明显吗？裴林用实体剑时是使用我的本体，做其他动作时带出挥剑感是将我的意识融入他的气质中。也就是说，他将要么使用我的本体，要么使用我的意识，没有第三种情况。即，我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裴简卓：“实际上，当裴林并不是很热衷打斗但经常觉得应该放开手脚打斗时，我便在他的思维中存在感强烈。想着我，想要给我更多的战斗机会，会为了我本体不怎么砍敌人而愧疚，偶尔将大量力量灌入我的本体中实现一击破敌效果便满心欢喜。”
裴简卓：“因我而惆怅，因我而欢喜，思维时时刻刻直接或间接地围着我打转。”
裴简卓：“除了基础训练外，裴林使用我本体的时候确实不多，但他的思维却格外活跃地承载着我的意识。所以我能在成为灵宝之前便意识体稳定出现，也所以……”
裴简卓：“我果然在裴林结婴之前便成为了完整的灵宝。”
在裴简卓话音落下之时，他升级了，从准灵宝态进入了灵宝态。说不清楚到底变化了些什么，除了与他灵魂相连的我们能更清晰地听见他的想法外，好像其他都没有变化。连小随中风的流向都没有因升级这么个大事而出现分毫波动。
小随抓起裴简卓的本体反复打量：“灵宝？”
裴冰抓着自己的本体与裴简卓的比较，但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比较什么。
裴简卓：“看本体做什么？灵宝的关键是意识体呀。”
小随：“但你的意识体早就出来了啊。”
裴简卓：“所以我说我是灵宝，我就是了。我的属性，我说了算。”
08198-想法化为现实
毛球：“可裴林不是才刚开始思考用剑的平衡问题吗？还没有得出结论吧？为什么就促升级了？”
裴简卓：“也许，与裴随林对时间的感悟也有关系？毕竟似乎我意识体的提前出来就有掌控时间的功劳。另外，思考平衡方案可以说是没有结论的，那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不同的心情，实施不同的偏向，实际上裴林现在的做法便已经实现了一类平衡。”
小随：“你之前还因为打架少了而到处撩拨。”
裴简卓：“但你感觉到我焦躁了吗？既然没有，就说明打架的量没有少到触及警戒线的地步。裴林每次在沙专里以一敌万吵赢全世界的时候，我都觉得刺得漂亮。”
裴简卓：“裴林，那时候你看到自己使出的剑锋了吗？”
没怎么往那方面想过，但以后可以尝试那么去想。
裴简卓：“只要你觉得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出剑，那便就是。语言、走路、飞行、眼神，都带着剑的意志。”
我走到一块空地处，用脚尖踢了踢泥土，想象每一次往下踢都是用剑攻击了泥土，而每一次向上收脚则是用剑攻击空气。泥土、空气都是环圈圆的东西，以环圈圆对其内的高度掌控、连三餐都给住户们准备好的琐碎调子，对于泥土与空气这类不会搬走的东西，环圈圆肯定护得更紧，也更容易通过攻击这些来攻击到环圈圆本体。
我将这份想象传递给所有阅团，让它们在蹦蹦跳跳中与我一起攻击泥土与空气，但注意要避开生物。
一开始只是想象这样的动作可成为剑刺，但逐渐的，我实在地感知到我分散在阅团身上的灵力化为了小号的剑，真正实施了攻击行为，而我本人在走动之时，身遭的灵力更是化为了无数的剑，刺向四面八方。从刺入泥土空气，到找到掌控泥土空气的力量线，再到顺着那力量线刺向核心。
我确定我攻击到了环圈圆的核心，还看到了他吃痛地躲闪，但不确定他到底是不甘心就此认输，还是因为我满身是剑导致他难以下手，反正他没有踢我出去，只与我僵持着。
裴简卓为我鼓掌：“你将我的小名取为小剑似乎就暗示了此刻与未来。”
什么时候适合用你本体的那把大剑？
裴简卓：“当然是需要定乾坤的时候。先用小剑全方位地试探，当试探出了一毁便可结束战斗的位置时，我的本体便上场，一击终结。”
08199-具备满足幻想的能力
裴冰：“试探的时候要控制好度呀，裴林现在这满身刺、刺还会找空隙拐弯的状态，别人即使有心防御也可能出现失误，没防备的那些人就更是有可能被扎得千疮百孔。环圈圆都被攻击到核心了，他对他内里生物们的保护可能会出现疏漏。”
我感受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控制起来不是很难。虽然是第一次这么使用灵力，但类似的技巧我并不陌生。同时控制很多灵力丝与不同人交流、同时收集多处信息、同时看很多块玉简……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技巧，现在只是稍微变了一点灵力丝的形态而已。
但都是灵力。
都是我的灵力。
裴简卓：“所以才一直说技能只是小节，重要的是对灵力的圆融掌控。只要对灵力的掌控度够高，那么当内心产生任何想法时，灵力都会顺滑地去实现那想法，甚至该修士不需要理性地去设计灵力实施方案，只需盯住想要达成的结果，灵力本能便会自行规划出最佳路径。”
裴简卓：“就像面前桌上有一颗苹果，你只要想拿，伸手便自然可以拿到，用不着在伸手前先计算手该抬到离地多少米的位置、手腕与手臂间的夹角该保持多少度，触到苹果后五根手指该如何配合、每一根手指该对苹果施加多少力……这些计算不是不存在，但它们已经融入了本能中，并不需要表层的理性列公式。”
裴简卓：“从练气期到金丹巅峰期，你对灵力早已经达到了对手脚那般的本能熟悉度，所以，可以放肆地让灵力满足你的各种幻想效果了。”
比如征服世界？
裴简卓：“金丹级的灵力可能对此有心无力。就像普通人想搬起装满书的大柜子，动作可能已经摆得足够到位，但力气还差得太远。你把灵力量修到大乘级之后，也许就可以试试搬动星球了。”
小随：“只要想、只要灵力量满足，便可以做到，是不是意味着主人从今往后可以不天天练基础剑招了？”
裴简卓：“想得美。熟练度是需要花力气保持的。三天不练手生，一年不练全废。为了在陌生的领域有强大的本能可以依赖，日常时便必须无上限地刷熟悉领域的熟练度、不断给本能加码。”
裴简卓：“所以，从今天开始，基础训练量翻十倍吧。多数可以用意识体在裴随林空间中练，身体的训练量只翻一倍就好。”

第2029章
08200-争宠
裴悦看着找不到反驳点的小随，感慨：“争宠也需要好多知识呀，必须说得有理有据才行……”
裴空：“离我远点，挨打时不要波及到我。”
裴悦：“灵魂连接物们抱团，我们被孤立了。”
裴空：“你可以去跟冰花圃玩。”
小随暂时没空理裴悦，他瞪着裴简卓：“现在我对你的想法感知得非常清晰了，我确定你说得冠冕堂皇的本意就是在争宠。”
裴简卓：“我是啊，然后争赢了，所以呢？”
毛球：“所以当裴简卓足够强大后，会发展出空间与防御能力，然后这两个能力分别吞掉裴随林和裴冰，三个灵宝合为一体，裴随林和裴冰的意识消失？”
裴简卓：“不会。我怎么会杀自己人呢？那违背了云霞宗的基础规则，也就是违背了作为云霞宗弟子的裴林的道，会成为裴林道中的异物，会被裴林扔掉。”
裴简卓：“我是可以发展出空间与防御能力，但在已有专干这个的角色的情况下，我也可以避开发展这两个能力，而去更专注地发展其他能力。当我需要使用空间与防御技能的时候，我与裴随林、裴冰配合便好。”
裴简卓：“一个人、一个灵宝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所以我们在发展技能的时候也需要有所取舍。主攻、主辅助、主防，三个灵宝刚好覆盖了三个大方向，相互不抢彼此的主业。不过在各自将主业刷到精通级别之外，我们还可以适当了解其他两位灵宝的业务，至少刷到优秀级别吧，以方便必要时的相互配合。”
裴简卓：“结阵比单打独斗强。”
毛球走到了裴空身边，在裴空的斜视中说：“我觉得我也被灵宝们排挤了。”
裴空：“灵宝、灵兽，有物种差距，偶尔说不到一块去很正常。你可以和裴悦一起去跟冰花圃玩。”
毛球：“你会羡慕他们吗？”
裴空：“有时候会，毕竟他们那么结实又可以那么放肆。不过多数时候，我嫌弃他们，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争宠。”
毛球：“我也喜欢争宠啊。其实你也有点。”
裴空：“但我不会事事都想着争宠，不会连升级后的第一反应都成了‘我可以为主人做更多事情了’，我还是会更多地考虑自己。”
08201-与等级相关或无关的事情
小随瞪向裴空：“我们灵宝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天生生物说三道四。”
裴空哑然了片刻，哭笑不得地问毛球：“裴随林气昏头到把我归入了天生生物？我是怎么诞生的他不是最清楚吗？”
毛球：“精怪确实是可以归入天生生物类。你的诞生中有一些黑箱。裴林的灵魂似乎是靠着记忆的力量聚集而成的，你也恰恰诞生于记忆，所以从这个角度说你可能与裴林是同类，于是在我们认可裴林天生生物属性的同时，便也可以认可你的。”
毛球：“也许还可以认可裴悦的。裴悦是诞生于裴林记忆库中的故事分区，囫囵地说就也是诞生于记忆。”
毛球：“你们俩与裴林最大的区别在于，裴林出生在主世界，而你们俩出生在裴随林的空间中。裴随林空间相对于主世界来说有太多缺漏，所以你们俩相对于裴林而言就也有很多缺陷。好在裴随林也顺便赋予了你们部分器物特质，比如你们似乎不存在天生寿命上限，于是你们可以慢慢升级、逐渐修复那些缺陷。”
裴空：“……好像挺通顺的。”
毛球：“等你到了元婴期之后你便能拥有健康的身体了，与你的思维韧性相匹配的身体，这一点我这个现任元婴期可以保证。不过裴悦该到什么等级后才能在生物意义上完整，我说不清楚。理论上诞生于你之后的裴悦应该天然比你完善一些，但到底完善多少就不知道了。他身体没什么问题，有病的是脑子，但修士脑子有没有病好像与等级无关？”
裴空笑了一声，语调不太认真但又带着愉快地说：“再看吧。也许当裴林结婴之后，会有更多关于我的猜测。”
裴悦凑到裴空面前，说：“小空这个笑容真好看，来，抱一个。”
裴空收起笑脸，摆出了惯常的无表情：“滚。”
小怜无声地龇了下牙，可能也是一个笑容。
我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荡，环圈圆似乎有了与我谈判的意思，我让阅团们停下攻击，等待着。
这时，稍远些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猫叫，具体是这样的：“喵嗷呜嗷嗷喵嗷嗷嗷……”
作为猫，毛球表示：“叫了个什么玩意？”
完全没听懂这波猫语。
08202-惊吓
小壳：“环圈圆特有的猫方言？”
真不是。阅团们已经在环圈圆内遇到过一些宠物猫了，都说的是我能理解的猫语。现在惨叫的这只猫之前好像一直待在私人房间中没出来过，所以只在公共区域及屋主开门发出了邀请的房间中活动的阅团没收集到它的信息，此刻它之所以惨叫……实际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表面上是因为它跳到窗台上、拨开窗帘后看到了一只在窗台附近的大树树枝上跳的阅团，受到了惊吓。
这猫惨叫时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只阅团，让那阅团僵在树枝上不敢继续跳了。
猫的惨叫声传得很远，而环圈圆内大概很少出现这种类别的声音，于是很多人都闻声聚到了惨叫猫附近。我当然也过去了，去给我的阅团撑腰，也让其他阅团暂时都避开出现在那只猫的视线范围内。
我走到被吓僵的阅团——将这只命名为僵团吧——所在大树下，让僵团跳下来，落到我的手心中。在僵团移动的过程中，惨叫猫的眼睛继续一直黏在僵团身上，让人没法错辨它惊恐的直接理由。
我先替自己辩解：“阅团是我的宠物，我保证这一只和其他所有阅团对环圈圆内的所有生物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攻击行为。”它们只攻击了环圈圆。这惨叫猫体内该不会暂住着环圈圆的灵魂吧？那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子嘛，我的攻击明明只是轻微试探级别。
围观的多数人都对我友好地笑了笑：
“我们完全相信。封雅三已经很久没开过她的屋门了，窗子也不开，天天就跟三崽——就是惨叫的这只猫——窝在她们的屋子里，多数时候连窗帘都是拉着的，只靠环圈园定时提供的三餐活着。她们俩与阅团最近距离的接触也只可能是阅团在窗外经过时，三崽刚好在窗帘与窗户之间走动，然后隔着玻璃相互看见。”
“人力是打不破环圈园的窗户的，所以最顶天的惊吓也不过是，三崽看到阅团做了一个鬼脸。”
我看着僵团那一身浅绿色的绒毛和没实际用处、只是拿来伪装出点生物样子的眼睛，想说它根本就没有做鬼脸的身体条件。在出小随空间之前，阅团改变形态很容易，但离开小随空间、开始工作后，为了尽量提升与我的连接稳定度，它们就不方便变化了。
再说，即使是在小随空间内，阅团们的造型改变也仅限于变颜色、大小、毛长短，没有变恐怖这个项目。
08203-已经好多了
惨叫猫三崽还在叫，时而高亢，时而虚弱，反正就是凸显了惨。
我问围观者：“三崽的主人、这屋子的住户，封雅三女士，完全不来看一眼她的宠物吗？”
围观者：“可能是因为我们太多人围在这里吧。封女士很怕见人。”
我：“把自己紧密地裹起来、站在窗帘后靠近她的猫也不肯吗？”
围观者：“在外面有人的时候，封雅三应该根本不会踏进窗户没被窗帘完全遮住的房间。”
我：“其实我是想问，你们真的确定封雅三女士还活着吗？环圈圆只能保证她食物充足、不受外伤，但如果她生病……至少可以肯定环圈圆不能治疗所有类别的病吧？”
环圈圆内，尤其是休养院里，病死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群体。只不过这里的病都不传染，环圈圆阻隔了传播渠道。此外，生病时的症状会很轻微，比如感冒就只是体温略微升高，最多再小咳两声，几乎不流鼻涕，也不会头晕眼花。
甄礼奕走到我旁边，说：“我刚刚问了环圈园，它说封雅三依然健康并正常地活着——封雅三意义上的正常。”
围观者：
“不用担心，如果封雅三濒死了，环圈园会将她送到休养院去。在正常区域中生活的人都是健康的——我们是说，身体上的健康。至于心理上……可能封雅三现在心灵起码是平静的吧？比她刚来时的极端惊恐强多了。”
“三崽现在也比刚来时好。虽然这惨叫声有点吓人，不过想想刚来时它恐惧得别说自己发出声音了，连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都会逃跑、东躲西藏。敢把恐惧叫出来，这本身就说明它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是啊，三崽最初时除了和它一起入环圈园的封雅三外不敢靠近任何人，每次附近有猫叫它都像是听到了生命威胁。哦，对了，远看的话，阅团有点像团起来的小猫，可能三崽认错了吧？三崽跟着封雅三长期不见外人、外猫，封雅三的屋子里还好像没有镜子，可能三崽已经不记得猫长什么样了吧，看到带毛的便觉得和自己相似。”
“三崽小时候肯定遭遇过很可怕的事情，现在突然看到一只像小时候自己的东西，被勾起了黑暗的记忆，于是难以自控地惨叫出了曾经的自己所不敢出声的，算是对过去的宣泄吧。”
“可能三崽曾见过和阅团差不多模样的小猫被残忍杀害，那时候三崽只敢躲在角落发抖、无助地祈求杀猫者不要发现自己；现在三崽勇敢起来了，决定对小猫呐喊出示警、惊动附近的人来救猫。这是战胜了曾经的自己，应该鼓励。”

第2030章
08204-不要探究
我：“我懂猫语，但对三崽的呐喊却完全没有听出含义。一个成形的词都没找出来。
围观者们还是觉得没问题：
“毕竟三崽长期不见外猫嘛，可能封雅三也不怎么与它说话，所以三崽的语言系统退化到几乎等于没有也不奇怪。人类要是连续十年不与外界交流、只一个人待着，一样会说不出有含义的词句。”
“真的不用担心，环圈园内是绝对安全的，裴公子你不用将在外界养成的警惕心放在这里使用，也不用看到异常就想要报警或者自己亲身去探查究竟，环圈园会安排好一切，我们只需要信任环圈园便可以了。”
“信任的感觉很棒的，裴先生要学会信任哦。”
我非常理解信任云霞宗的感觉，但对环圈圆嘛……指不定什么时候我跟他就要打起来了，不敢信，得时刻防着他的出手。
我将僵团收入小随，也就是让僵团突然在三崽的视线中消失，三崽已经发哑的叫声立刻停止，直愣愣地继续看了几秒僵团消失前的位置，然后落下几滴泪水，抬爪将开了一小条缝的窗帘拨回到严密遮住窗户的状态，让它自己也从我们面前消失了。
——过程中三崽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我这个抱了僵团好一会儿的人类。所以它对着僵团表露出来的恐惧肯定不是因为看过人类虐杀小猫，它怕的是小猫或者小毛团本身。
封雅三女士的屋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后，被三崽惨叫吸引来的围观者也很快结伴离开。
我问甄礼奕：“如果我在这里对封雅三女士喊话，她能听见吗？从三崽的叫声判断，这屋子的隔音似乎很糟？”
甄礼奕：“想听才能听见。屋子自带的隔音效果无所谓，封雅三入了环圈园后第一批得到的技能中就有‘声音屏蔽’，如果她持续开着这个技能，那么屋子外的所有声音都不会传入她的耳中，甚至刚刚三崽的惨叫她也可能没听见。”
甄礼奕：“再次提醒，不要探究别人的秘密哦。长期生活在环圈园内的人，每一个都有不想面对或者无法迈过去的糟糕经历。”
08205-坐标
我：“封雅三女士是客人。”
甄礼奕：“身份并不那么重要。可能环圈园没有邀请封雅三成为主子，又因为封雅三不与人接触，所以主子们也不可能邀请她成为下人，于是她不能以这两种正式身份留在环圈园，但只要环圈园一天没有驱逐她，她便一天受到环圈园的保护。”
我：“封雅三女士能带给环圈园什么？很多断开与他人三次元接触的人还会输出图画、文字等与外界进行二次元交流，但封雅三女士似乎没有此类输出行为，而如果她不输出、只接受，环圈园为什么要养她？连伙食费都赚不回来。”
甄礼奕：“裴先生似乎始终无法理解单向的善意。封雅三和三崽都是可怜的，环圈园遇到了、顺手帮一把、不求回报，为什么不可以呢？当然，你可以说全世界还有很多比封雅三更可怜的人，环圈园不帮他们说明环圈园也没有很高的善良度，但，在面对满沙滩搁浅的鱼时，只送了其中一条回水中，算错吗？”
甄礼奕：“如果环圈园在释放善意时必须有个理由，那么眼缘算吗？也许环圈园对所有不合它眼缘的可怜都态度冷漠，只在面对合眼缘的可怜时才展露温柔。”
甄礼奕：“作为既得利者，我不想深究外界还有多少可怜，我……也不希望环圈园将所有可怜都收入这里、破坏这里清净。”
我：“你看，你也承认你是有私心的，那么环圈园有私心也很正常吧？”
甄礼奕：“神爱世人，无所谓私欲。”说完她高傲地离开了。
……好好地说着环圈圆，突然扯什么神？你把环圈圆对你的照顾归入神恩，环圈圆同意了吗？说不定环圈圆与神是死对头。
环圈圆发给我一个坐标，让我到那里去。那是一个水池，里面养了一些漂亮小鱼，坐标对应的准确位置是水池的中心处。
我飘到水池上空，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下落，一直落到脚触及淤泥为止。当然，靠着灵力隔离，水和泥都没有沾到我身上。
环圈圆：“继续下。”
我：“如果我毁了你，或者将你整个据为己有，你现在收容的这些人会死吗？他们已经被你养得失去了在外界生存的能力。先声明，我肯定不会接棒继续养他们。”
环圈圆：“与你无关。”
我：“现在的表达就很清晰了嘛。是因为被刺了一通、感到疼痛后，学会了装乖吗？挨打有助于清醒？”
08206-洞
我脚下的淤泥突然向周围滑开形成一个大洞，洞内似乎自带了水，没有让池子中的水落下去。当然我也没有下落。
我继续挑衅环圈圆：“洞的直径再大一些，起码要有我肩宽的三五倍吧，不然下去的感觉太窒息了。”
环圈圆不吭声地将洞口直径扩大到了我肩宽的十倍左右。
我一边用灵力往下探索，一边问：“从你的立场看，我是不是很糟糕？受你邀请进了你的地盘后一直不顺着你。但我们稍微掰扯一下就会发现，我不顺从是因为我质疑你有歹意，当一个人被骗入强盗窝的时候，以任何方式自保都是应该的吧？”
我：“你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并不等同于我应该认可你的好人身份。尤其是在你近乎无底线地容忍我的挑衅的情况下。”
我：“如果不是为了从我身上获利，你为什么要忍我？我应该没有显露出任何需要你拯救的可怜特质吧？除非在你眼中我的心魔马上就要弄死我了。但封雅三女士住在你空间中五六年了，依然没有脱离她的心理问题，说明你治不了心魔——起码不存在有效率的治疗方案——那你还能帮我什么？”
裴沙：“主子和下人才一定有可怜特质，客人主要是休闲玩耍。”
这一次我没有让裴沙的声音被环圈圆听见，而只由我顺着裴沙的意思接着对环圈圆说：“如果你对客人的定位是来你这里度假，那么你从客人身上赚取度假费的方式是什么？主子、下人和原住民是你的员工，你给他们开工资。客人是来享受的，需要付你服务费。你怎么收？收什么？”
环圈圆还是不吭声，只让我脚下的洞内显出柔和的光亮，好像是觉得我是因为洞内黑暗才不敢进去。
洞很深，我的灵力丝探了百多米既没有探到底也没有探到任何异物。
我收回灵力丝，环圈圆似乎传来了焦急的情绪。
我：“我可以下去，但你必须先向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希望我下去。赚钱也好、找帮手也好，你都得把事情给摊开了说明白，别让我猜，那可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我：“对了，你先给我个确认：你是有求于我吧？你让我下去是为了帮你解决某种威胁到了你的东西，或者是为了让我被里面的某种东西吃掉、成为你的养分？两种都算是你求我，你选一还是二？”
环圈圆废了半天劲，终于挤出来几个字：“一不行，就二。” 还有歧义。
08207-时空语
我取用‘优先选一’的意思，继续说：“下面有一个你踢不走也逃不开的大家伙吗？你就不怕我弄死那个大家伙后我成为你的另一个心腹大患？还是你已经到了绝境，如果不赌这一把你马上便会毁？这么迫在眉睫了，你那些圈养生物还能生活得那么平和？该不会他们就是你的最终脱身手段吧？将他们打包塞给那个致命大家伙，你则趁着那个大家伙吃打包餐的时候轻装溜走？”
环圈圆：“我是善。”
我：“确实应该没有紧迫到那个地步，毕竟我才进来了只几天，之前我与你聊的时候你还在傻乐呢。起码你应该不是为了应敌而刻意找到我，最多就是这两天刚发生了变故，而我……正巧撞上了。”
我收回在环圈圆内活动的所有阅团——在每一只阅团旁边都开一道时空门，便可以瞬间全部收回——然后下落入洞中，洞口很快封闭，随着我下落得越深，我上方的洞便封闭得越多，仿佛是逼迫着我必须一直往下、不准回头。于是我停止下落，开始往上回退，上方的洞跟着我的速度乖巧开启。我满意停下，继续下落。
我对环圈圆说：“这个合作态度就很好嘛。只要不逼我，多数事情都可以商量。”
环圈圆：“我一直都好。”语调显得很吃力，似乎是他必须非常专注才能表达出我能听懂的语句。
我：“跟我一起入园的那熊猫，我随时可能联系他，希望每次我联系时都能看到他健健康康的。”
环圈圆：“从来，都是，好。”
我：“我感觉你像是随时会断气。不应该啊，我用大量小剑攻击你的时候，你虽然有点怂，但似乎挺健康的，所在环境也不像是有安全隐患。”
裴沙：“单纯是因为说话费劲。圆圆的语言体系与人类的差很多，平常偶尔蹦一两个我们能听懂的词算娱乐，但只说我们能听懂的词他就会感受到压抑，像是时空法则本身给他的高压。我学说话慢也有时空法则的限制。我更熟悉的语言也是时空类的，不过现在裴林你们对时空的掌控能力上涨了，所以便能更多一点听懂我的话。”
裴沙：“你们稍微分析一下就会意识到，我此时此刻直接说的不是主世界通用语，是我将时空语说出口、时空语翻译器工作后才成了通用语。和有一段时间经常开着的猫语翻译器是一回事。”
裴简卓：“哦，以前我们听不懂裴沙是我们的错，我们却怪了裴沙？”
毛球：“还大量砸词典给裴沙。”

第2031章
08208-相似的地方
裴沙：“也不完全，时空语与主世界通用语之间的翻译本是我被砸了很多词典后才建立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主要是研究了翻译本的制作，也确实是制作得有点慢。我觉得主世界语太涩口了，你们一起来跟我学时空语吧。”
裴沙：“第一个学习词汇是：圆。”
裴沙：“咕。”
裴沙：“喵。”
小随：“他是不是在耍我们？他的时空力量怎么可能超越我们？怎么可能在我们对时空语根本没概念的时候他先熟悉了时空语，却不懂主世界语？主人每天在我空间中说那么多话，是纯放背景音的吗？”
小随：“我空间中的东西，别的可能不会，但说话、听话怎么可能生疏？”
小随提高了音量：“冰花圃，要么发声要么写字，给我展示出一句话来！立刻！”
冰花圃里的藤蔓很快结出了一句话：“裴沙在忽悠。”
裴悦：“我也觉得裴沙爸爸在忽悠，我的语言体系没故障，造出我的裴沙爸爸怎么可能故障？”
小随：“纯忽悠、甩锅也就算了，要是敢吃里扒外给环圈圆打掩护……”
裴简卓笑着握住了自己的本体。
裴沙乖巧得仿若环圈圆。
我的下落似乎到达了终点，我进入了一个光线不太好但很宽敞的地方，我从长长的竖直通道中出来的那一刻，通道口封闭，但留下了一个记号，我用灵力一冲那个记号，通道口便重新开启。
不管这个可重新开启的设定是暂时起效用来稳住我的，还是持续可用、体现了环圈圆的诚意，我都暂时表达了满意，然后开始观察我进入的这个宽敞地方。
很快我发现，假如添上人、动物、植物、活水和少量建筑，再改变一些地形，这里就与上面的环圈圆一样了。这地方的外沿周长与上面的环圈圆是相等的，而破败的建筑……我走到一个与封雅三住处很像只是老旧很多的屋子前，回身看向对应上面环圈圆有棵大树的位置，放出僵团，让它在附近蹦一蹦。
然后我闻到了腐臭的气息。一张大嘴出现在距离僵团不到一米的位置，向僵团咬去。我将僵团收回小随，然后放出与僵团等大的一团灵力让那大嘴吞进去。紧接着我感到那团灵力像是要被吸收，于是我让灵力化为一万柄小剑——或者也可以叫针——四散活动。
08209-可能是轮换制
有的小剑顺从地很快被吸收，有的钻空子尽可能往深处跑，有的感知到薄弱处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一扎，有的与薄弱处周旋套近乎……
不过这灵力团到底还是太小、也准备得太仓促了，于是十分钟后这灵力团被那大嘴对应的生物完全吸收、彻底脱离了我的感知。
裴悦：“其实直接就让僵团被吃掉也可以吧？裴林与僵团有比较稳定的连接线，僵团被吃后裴林可以顺着那个连接线不断输送灵力过去，然后灵力化为针试探这生物。僵团本身有防御力，可以比纯粹的灵力团坚持存在更久一点。”
裴悦：“僵团只是阅团这个大整体里的一小只，它并不拥有独立的生命，它只算是阅团整体中的一个小触角、一根头发，消失了也不算死亡吧？僵团的感知已经与阅团整体相融，它消失后，它的一切继续在阅团整体中留有备份，随时还可以从阅团整体中重新分离出一只一模一样的？”
对。我收回僵团并不是怕它死。
裴空：“只是因为取了名字，所以多了一份不舍。可能还试图将这个本来没有特殊之处的小阅团养成为具有独立意识的另外存在，成为一个与阅团不同的生命体。”
裴悦：“只要选中了，便一定可以养成生命体吗？”
在小随里养精怪可能已经比较容易了，先养十年看看。
吞完我的灵力团后，那只生物显露出了大半的形态。它似乎本是融于这个地下区域，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从区域的任意位置长出身体部件，而那些老旧破败的建筑是附着在这生物身上的污垢。
我让裴沙像与环圈圆沟通那般试着与这生物交流，问他：“你是上一任环圈圆吗？”其实裴沙这一次说的是主世界语，但我不确定同一句话从裴沙嘴里说出与由我说出是不是在环圈圆及其同类听来表达了不同的含义。
生物顿了一下，给出的回应是：一爪子向我扇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部分躯体重新融入土地与空气中，但又有新的身体部件冒出来、妨碍我的活动、试图抓住我、塞进他嘴里。
裴沙继续代替我发问：“你们环圈圆是轮换制吗？能招待客人的那个是正式上岗的环圈圆，其他像你这类的都是替补环圈圆或者是被淘汰掉的旧环圈圆？只有正式上岗的那位才能使用‘环圈圆’这个名字，其他的只能叫‘替补’‘废物’‘失败者’？”
08210-暂时的性情
这生物依然不回答，只更加猛烈地攻击我，且他的攻击加重应该不是因为我说中了他的痛处，而只是因为他打向我的攻击全部落空、迟迟无法吃掉我，所以他感到了焦躁。
他应该知道他之前吃下的那团灵力属于我，他应该觉得那是一份可口的食物，所以他急迫地想要吃下这份食物的完整版。我每一次活动时散发出来的灵力都让他嗅到了香味，引得他越发渴求，直至渴求到整个身体都冒了出来，在这个相对于他的身躯而言狭小的空间中恐吓我。
裴沙再次传达我的意思：“你这样连转身都不容易，真的能捕捉到猎物吗？”
说完后裴沙对我说：“我觉得他听懂我的话了，但他选择了忽略；他有交流的能力，但不想与我交流。”
我：“因为你是现任环圈圆的朋友，所以他敌视你；还是因为你太弱了，所以他看不起你？”
裴沙转了个圈，崩掉了。
我：“……”
崩完又重新聚合后的裴沙好像忘记了我的问题，只继续与跟这个生物套近乎。
裴简卓：“裴沙的意思大概是：他听懂了你的意思，也有能力与你交流，但决定略过？”
小随给了裴沙一记雷劈。裴沙又崩了，之后干脆连与那生物的交流都忽略了，开始继续他那永无止境的造世界模型又崩掉的循环。
裴空：“……多崩几次语言能力会不会重新归零？”
小随：“归零也好，裴沙说长句时显得不可爱了，心思复杂得仿若裴悦，好像还有撒谎的习惯。傻乎乎的才比较可爱。”
裴悦：“即使暂时变傻了，也会很快再次聪明起来的。语言这个东西，第一次学起来比较艰难，但只要学会过一次，之后即使因为长时间不用而忘记了，当需要时再次拾起也能很快重新熟练。这是比较容易变成本能的技能。”
裴空：“裴沙心思复杂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模拟建造了那么多世界，有时还会模拟人群，如果他的心思过分单纯，他怎么可能实现世界——哪怕是很小体量的世界——的多变性与复杂性？只有当裴沙理解了世界中的一切，他才可能造出足够稳定的完善世界。”
裴空：“不过也不用担心裴沙会走入欺骗、说大话等负面的不归路。真正的世界应该是平衡的，稳定的世界规则应该带着无偏向的冷漠，所以即使裴沙偶尔显露出负面心思，也只是暂时的，和他偶尔的正面可爱一样，最终都会随着他的成长而消失。”
裴简卓：“裴沙的终极版会是一个冷漠、强大、包容的……神？”
裴空：“可以把这种性情的家伙定义为神，但本质上，就是一个见过太多以至于无波无澜的强者而已。一个专注于造世界的强者。”
08211-死亡是最后的手段
我给因为一直捕捉不到我而焦躁得像是要掀翻他自己住处的生物取名字：“如果环圈圆这个名字不能属于你，那叫你四黑怎么样？我以前养过一二三黑。”
裴空纠正：“你没养过一黑，你养的是大黑。”
一个意思。还有，你说神就专注地说神，不要管我勾搭宠物。
裴悦：“这是妖兽吗？抓到后应该扔进随随男神的妖兽区吗？”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秘境的意识体或者精怪。不过作为宠物的话，可以不区分种族。
裴冰：“说好的打架呢？剑爷已经等很久了。”
打架与收为宠物不矛盾吧？打架的重点是打趴下对手，而不是打死对手。打架一般还是偏向于点到为止，杀是另一个层面的技术。擅长打架的人不一定擅长杀人，而擅长杀人的人在打架方面未必很出彩。
裴简卓：“对。”
我不喜欢轻易导致生物死亡，我始终觉得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性。
裴简卓：“如果将目标放在杀上，那么很可能是在漫长的观察蛰伏后只进行一次强势攻击；而打架的话，过程可以拉得很长，可以打得更痛快。”
裴简卓：“当面对必须弄死的敌人，一击必杀很有成就感；而在日常时，有来有往的切磋很有愉快感。我们完全可以两种都要。大量累积切磋经验有助于在关键时刻实现一击必杀。有一击必杀的底牌在，我们便有底气将一些弄死也没关系的对手活捉，从他们身上榨取远多于死亡的利益。”
裴简卓：“死亡是最后手段，是最彻底、最没有悬念、最简单、也最不能轻易动用的手段。”
当将活着时能做的一切都做尽之后，才去打死亡的主意。对自己是如此，对敌人也是如此。
在躲闪的过程中，我对四黑的试探已基本有了成效，于是我拿出裴简卓本体开始正式攻击。四黑的躯体只是伪装，诸如头、脖子、心脏等位置并不对应他的致命处，他的致命处得看能量，能量越凝实的地方对他才越重要，于是我就专往那些地方扎。

第2032章
08212-只要不死便行
我躲避时四黑逮不住我，而我攻击时，因为击出的灵力不高，所以延续了躲避时的灵活，于是四黑也防不住我。每一击我都能击中一个能量凝实处，但只能让四黑吃痛，还不足以重伤他。不过在疼痛中，四黑的破绽越来越大，让我找到了更多空隙可以在攻击中灌入更多灵力，也就是每一击给四黑造成更重一些的伤。
四黑终于熬不住，暂时退避，融回到土地与空气中。
我暂时找不到有能量聚集的地方了，于是收剑等待下一次机会。
裴简卓帮我总结这次的战斗得失：“全过程都属于试探类。如果要追求效率，那么那些只能让四黑痛、完全伤不实在的攻击都不应该出现，因为那些除了提升四黑的危机感之外，从杀和抓两个角度说，都没有价值。”
裴简卓：“即使是从试探的角度说，也只该出手一两次，确认你对能量凝聚位置的辨识准确，也就足够了。剩下的次数属于重复又无效的动作，而且有可能会促使四黑改变隐藏能量凝聚位置的方式，导致你下一次再与四黑交手时，这一次的能量辨识经验全部作废，又得重头试探。”
但如果是从挖掘四黑全部能力的角度说呢？
裴简卓：“那你得有相对于四黑而言的碾压实力才行。起码得高一个大等级。”
四黑的等级不太好判断，从他对我的攻击来看，有可能是元婴级，再差也不低于金丹级，所以我对四黑没有大等级压制，四黑对我却可能有。
裴简卓：“这种条件下你选择深入挖掘、频繁留手就有不小的翻车几率。”
只要不死，好像都算不上翻车。
裴简卓：“如果以你的保命能力等级来作为权衡的准绳，首先我们可以肯定四黑的等级上限绝不可能入化神，那么顶天了算他元婴巅峰级，而你是能纯靠自己在元婴巅峰人类修士手中保命的，再算上你的保命符等辅助物品，则你的保命能力应该突破了化神级，也就是在这一点上，你对四黑有等级碾压了。”
裴悦：“所以捉不到妖兽、自己被妖兽打成重伤，都不算翻车吗？”
裴空：“有些人对自己的要求一贯比较低。”
龙师叔那里已经准备了好几只妖兽尸体要卖给我了，我干嘛要执着于妖兽本身？我是来打架的。
08213-使成为底牌
裴冰：“这次对重点的把握倒是格外坚定。”
裴简卓：“因为这不仅是这一次的重点，也是裴林对我的心心念念。他总想做点典型剑修应该做的事情，他对于自己的‘不那么像剑修’总是有点愧疚感。”
小随：“但从排除法来说，如果主人的主职业不是剑修，那么其他职业更肯定包容不了主人所做的所有事情，所以主人要么属于当代修真界包容力最强的剑修职业，要么就只能自创一个更具有包容力的职业了。”
裴沙：“空间修。”
剑宗剑修在空间理解方面已经非常优秀，所以对空间——连带对时间——的研究肯定也在剑修的职业范围内。
裴简卓：“所以，你有什么特质一定会被剑修职业排除在外呢？剑修炼丹养花都没问题，剑即丹炉、剑即花盆。”
我并不是再次怀疑自己的剑修身份，我只是，偶尔想做一些符合大众狭隘偏见认知的剑修行为。
算是服务大众吧。也算是用这些行为让大众能一眼看出我是个剑修，进而当他们看到我那些在偏见中不剑修、实际上却被剑修职业所包容的特质时，他们会更明悟剑修职业的包容度、更喜欢剑修职业，进而促使更多人选择迈入剑修职业，最后剑修成为修真界的唯一职业，一统天下。
裴空：“……修真界需要多样性。即使昆仑其实已经包含了修真界所有特质的优选版，但也需要许许多多的门派去探索各特质中不优选、更随意的部分。昆仑的器修再强，也动摇不了器宗的地位；昆仑的美人再多，也拉不走云霞宗放在自家吉祥物身上的注意力。能包容所有，不等同于抹消其他存在形式的价值。完美很好，但也需要不完美的存在。”
裴悦：“小空说得真棒。”
确实很棒。
所以改一改我的目标：不是让剑修职业一统天下，而是让剑修职业在有能力包容天下的同时，后退几步，礼貌地为其他职业的生存留出空间。使，有能力做到独占，但不做；有能力消灭其他所有，但选择保护。即使下一次大灾难格外猛烈到带给修真界以逼近大灾变的毁灭，只要剑修职业还在，便能重建其他所有职业。
让剑修职业成为修真界的底牌。
08214-脑速过快
裴空：“你啊……征服世界的中二思想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点？”
裴冰：“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
一般中二思想是在现实社会的重压中被迫清醒的，我面对的现实世界不仅不压迫我，还鼓励我随时以自身的心情为重，所以，征服世界的幻想会一直持续到它化为现实为止。
四只大爪子从四个方位同时攻向了我，在裴空的“连妖兽都听不下去”和小随的“主人的这部分声音没有传到外界”以及裴悦的“征服世界的幻想毒素会不会过深到裴林把自己的空间与外界时刻连通了？”等讨论中，我手中实体的剑分出四个虚影剑，同时刺向四只爪子，紧接着，实体的剑似乎复制出了四份，也同时刺向四只爪子。
逼退爪子后，我看着恢复为唯一一把的剑琢磨：能同时击出四份实体剑，是因为我速度够快，让接连出四剑的时间缩短到微秒级，还是，我借用了时间之力，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同时’出四剑？
裴空今天大概是非常忍不了我，语气中疑惑过分：“你自己怎么出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试图用良好的态度唤醒他寄人篱下的自卑感：“我觉得两种都像。”
裴空：“我可能因为我身体的脆弱而自卑，但寄人篱下不是我的自卑点。我自认我的存在本身便足以抵借住费了。”
裴简卓靠谱地给我搭话：“可能就是两种都有。在尽可能提升出剑速度的同时，也用时间之力进一步压缩速度还不够快的部分。出剑速度越快，需要动用的时间之力就越少，少到你可能感知不清的地步。我们时时刻刻都被时间包裹着，当使用的量较小时，可能很难将主动使用与被动接受区分开。”
裴冰：“我觉得吧，如果每打出一击就分析一章，这样的打架节奏可能很难与酣畅淋漓沾边。虽然从外人的角度看，裴林的打斗节奏也挺快，但在裴林的意识中，一边打一边还能想太多事情了，思维的节奏远高于身体的，于是打斗仿佛成了慢动作，甚至还要频繁按下暂停键。”
裴简卓：“裴冰分析得也很有道理。裴林所希望的‘全神贯注、其他什么都不思考’的打架，可能需要强行封住裴林的思维才能实现。因为裴林的脑速是远远高于身体速度的，二者间的差距之大……如果有什么敌人的攻击是让裴林来不及思考的，则裴林的身体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连终极保命传送符都来不及使用，也就是死定了。”
裴简卓：“而凡是裴林能保自己不死的战斗，他都有余暇想其他不相关的。”
08215-困扰
裴简卓：“多数人有思维空闲时还能发会儿呆，裴林却习惯了把思维中的所有空闲用信息、幻想填满，一旦有哪部分思维闲着他就觉得浪费，起码也要撩拨下宠物来填满，这种习惯在不触及生死的战斗中也发作稳定。”
我一边把四黑的每一次攻击都打退，一边皱眉。有时候四黑被打痛得厉害了、藏起来歇一歇，我也停下来更仔细地反思我的破毛病还有没有救。
裴简卓：“为了提升控制力，为了让‘思考’成为你的主动选择而非被迫行为，可能你是偶尔需要学习裴沙彻底放空变傻一小会儿。但从主体上来说，这个习惯算不上糟。多想，直至想无可想，从概率上来说，比什么都不想地只碰运气，更可能走得顺畅一些。”
裴简卓：“虽然有的时候想得太多是也有可能自己给自己挖出坑来，但多栽几个坑也就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一般有哪些迹象了。放肆大步向前走的剑宗是一种风格，细细思虑动不动就来个小心魔的钟粟门也是一种风格，二者同为七大级别，不分优劣，只看适合与否。”
裴简卓：“从你还在练气期的时候你就困惑自己像不像个剑修，现在你依然困扰于自己作为剑修不够典型，那么很显然，想纯走剑宗路子你是走不通了，于是只能兼容钟粟门风格。时而聪明时而傻，也是一种乐趣。”
你说的‘兼容’是我前一天走剑宗风格，后一天走钟粟门风格，而不是两种风格并入同一时刻一起走？
裴简卓：“并列执行豪迈与聪明？可能对你难度太高了。”
在一次次的交锋中，四黑换了多种攻击方式但次次都以吃亏结束，最后他终于陷入了狂怒，再次让整个身躯都冒了出来，但不是再以这个大体型攻击我，而是体型迅速缩小，直至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小球，能量密度极高，且那个能量球刚好挡住了我下来时所用通道口的那标记。
这能量球要是炸了，最起码也是金丹巅峰级金丹的爆炸威力。
所以我这个金丹巅峰期没把握在常规状态下接住他的攻击，只好连忙退到我之前与他交手时看中的一个位置。

第2033章
08216-先取名
这个位置的特殊处在于：从能量的意义说，格外薄弱，应该一冲便能弄出一条隧道，带领我进入……下一个与环圈圆有关联的区域。
我用剑一戳，果然出现了一个与环圈圆水池底部相仿的洞口，我再看了一眼四黑能量球那摇摇欲炸的状态，不敢继续观望，跳入洞内，并顺手封了洞口以防四黑能量球追过来。
在隧道中下落的时候，我听到环圈圆的声音‘唔’了一下，好像是又惊又喜又迷惑的感觉。
没过多久，我到了隧道另一端的洞口处。还是先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没有立时的危险，我再钻出去。眼前的环境比四黑那区域更破败一档，但在先入为主认为这里与环圈圆有关联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比较容易地看出此地与环圈圆的相似点。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有五黑。
裴空：“还没见面就把名字取好了？”
裴沙：“其实系列名该用‘圆’。‘环’或者‘圈’也可以。”
就不。除非环圈圆明明白白地来求我。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的洞是由我打通的，所以当我离开洞口后，连着五黑区域这边的洞口依然敞开着，而四黑区域那边被我封掉的洞口，封的力度不是很大，四黑即使不自爆、只用之前攻击我的力道撞一两次也可以打开，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动静。
在我的视线停留在洞口上时，我的身后突然多了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息。
……我从无修为一直修炼到金丹巅峰期，对于背后突然冒出的东西的恐惧心理却依然没有消失。即使在灵力的环绕中，其实我已经不存在视线盲点了，但‘背后’与‘身前’对我依然有着不同的含义。
我：“五黑，你吓到我了。尤其你的力量感知起来好像没有身躯，也就是像灵魂态，虽然也可以理解为精怪意识体，但考虑到你的外貌分值，还是更偏向恶鬼。”
被我取名为五黑的、像是恶鬼的生物——也可能不是生物——缓缓地呼吸着，持续向四周输送着腥气，但这个腥气并不像是口腔中残留着肉渣血污的腐臭味，而更像是……活着的鱼腥味，好像还带着一些干净流水的感觉。
我转身一剑往五黑的嘴部砍去，然后趁着五黑躲剑刃的空隙，拿出难得一用的剑鞘抽了他腹部一记。
……居然这么容易就击中了？如果五黑有四黑的躲避速度，这一击最多只该撩到点他的毛。
08217-画面
不过从五黑的反应看，这击中了也跟没击中一样，他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还在彻底躲开我的剑刃后，微低下头，对我露出了……笑容……这是笑容吧？好像不仅是露出牙齿表达威胁？
小随：“五黑的嘴里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是幻影。
裴悦：“有故事感。”
裴沙：“有小世界。”
如果被五黑吞入其内可能会迷失在那些世界里？等一下，刚刚闪过的那一小点画面中好像有甄礼奕？
我又观察了片刻，找到了有关嫩黄、嫩绿、三崽等现环圈圆住户的画面。
五黑合上了嘴，腹部发出沉闷的声音：“你看清了吗？”
我惊喜：“你会说主世界通用语？”
五黑没理会我，继续问：“你能把所有画面全部分别摆出来吗？一个画面一张图片，摆满这个空间。如果你能做到，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如果做不到，你就也成为画面的一份子吧。”
你可真会提要求，对我来说还有比复制记忆更简单的事情吗？我先摆出大量冰制薄片飘在四周，然后问五黑：“这个数量应该与你刚刚展示给我看的画面数量相等吧？”
五黑的身躯比四黑的更虚幻也更庞大，他对冰的数量表达了认可后，身体缩小并凝实，当缩到人形样貌时，也基本凝实得仿若活人，连腥气都消失了，说话时也是从头部出声。他此时唯一不像活人的地方是脸，空白且平滑，好像适合作画。
没了五黑原来的大身躯占位，冰制薄片可以排布得更松散一些。
人形五黑：“大一些，尽量让画面中的人与真人大小等同。”
可那样的话，会几乎把这个空间挤满。画面中显示过的人数比现在实际活动于环圈圆中的多多了。
我还是按照五黑的吩咐把冰制薄片扩展到他满意的大小，顺便让薄片们成阵，将五黑封锁在了其中。
08218-最原始的咒之一
在我布置薄片阵的过程中五黑便注意到了，他的空白面部凹陷出一个笑容：“我这个身躯就算完全毁了也动摇不了我的根本。这本就我自己也会定期抛弃的东西。”
我：“蛇蜕？你和四黑都是环圈圆的蛇蜕？你们脱离主体后会渐渐衰弱，但当衰弱到极致后又会重新强大，直至成为新一任的环圈圆？你们的生死是循环的？你的语言能力比现任环圈圆和四黑都好，所以你们这个循环体系只有你们三个节点？”
我：“三确实是一个比较稳定的构架。”
五黑：“你不是第一个走到我这里来的生物。其实只要环圈圆给你们一个暗示，你们来到这里便很容易。能打赢……四黑的人很多，如果只将目标放在躲过四黑的攻击、伺机找到通往我这里的道路上，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将这里的一切简化为能量问题，那么便没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我：“能告诉我你们本来的名字吗？”
五黑：“从你为我们取了名字并对着我们叫出口的那一刻起，我们原本的名字便不重要了。下一次如果你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取名字，连在心里想都最好不要。因为名字是一种咒。它是最原始的咒之一，流传时间极长，算不上成体系，可无论遭遇怎样的文化断层，这类咒都不会消失。因为它的诞生、延续都太容易，只要生物还有给东西取名字的意识，‘名字咒’这个系列便不会断绝。而且即使取名者、喊名字者没有意识到，每一个名字咒也吸纳了其他的、古往今来各种名字咒的力量。”
我：“这种咒我知道，但一般认为‘本名’‘真名’才具有力量吧？随口的胡喊反而是对真正名字咒的掩藏、遮盖、回避？”
五黑：“有时候是会那样，但当被喊者足够认同的时候，假与真便可能混淆。”
五黑：“你知道为什么环圈圆是给你而不是给现在活动于他区域内的其他生物开门吗？”
我：“与名字相关？在我入环圈圆后，见到的所有人里，只有我每一次都称呼他为环圈‘圆’，其他人最多只在提‘环圈园又名环圈圆’这类事情时才会这么叫。”
五黑：“是的，这是最常用的一种触发通道方式，也是我们最推荐、最安全的触发方式。”
我：“常规方式啊……有点惊喜，我经常是触发不常规的方式。”
五黑：“在别人都叫环圈‘园’时，你执着地使用环圈‘圆’，并且能分得清你和别人到底是使用这两个同音字中的哪一个，从大范围来说，其实很不常规。不与别人用相同的字还能说你是反骨深沉……”
08219-知道也不做
我打断：“是环圈圆自己说他更喜欢被叫环圈圆所以我才尊重当事者的心情。反正其他生物又不一定能听出我说的是圆还是园。我只是尊重直接关联人，而无视了无关群众，与反骨无关。”
五黑：“其实环圈圆里有不少人能听出同音字的区别，环圈圆有赏赐这个技能。虽然多数人即使拿到这个技能后也经常没有开启，或者干脆转送他人，但也有一些人会专门在新客人到来时去分辨新客人对环圈圆的称呼方式。有的还通过长期观察意识到了如果一直叫‘圆”会突然失踪，之后失踪者多半会再无音讯，少数重新出现在环圈圆内的，好像获得了大利益，可却经常遍体鳞伤，有的还直接死了，没死的那些在稍微养好了些伤后便会迫不及待地离开环圈圆。”
五黑：“于是有的人简单理解为一直叫环圈‘圆’，会遭遇厄运；有的人则想得更靠近事实一些，认为坚持那类叫法的人会经历环圈圆的一次考验，如果通不过便会死或者被驱逐，而如果通过了，拿到通关奖励后会对环圈圆彻底失去兴趣、不愿停留。”
五黑：“那些视环圈圆为唯一救星的家伙怎么可能愿意参与这种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离开环圈圆的事情呢？当他们发现哪位新客人走入这条路时，他们会下意识觉得这新客人与自己不是一类人，会避开，不会提醒——当然，环圈圆也不让他们提醒，以前有住户好心试图提醒的，都收到了环圈圆的喝止，然后他们便再也不敢了。”
五黑：“为了留在环圈圆内，他们不愿意冒任何让环圈圆生气的险。久而久之，以致于环圈圆其实无所谓他们做不做的很多事情他们也不碰了。而你这种以试探为乐的家伙，他们自然是从一开始便深信你与他们不是同类，你会只是环圈圆的过客。”
五黑：“好了，我解释得足够清楚了吗？你可以开始完成我的要求了吗？”
我：“我还有疑问，你可以不答，但我想现在就问出来：你能知晓现任环圈圆内发生的一切吗？至少知道每一位新客人的动静？你知道我的阅团吗？三崽被僵团吓到是因为三崽透过僵团看到了四黑吗？在三崽惨叫的时候，三崽其实是看到了四黑的身躯吗？那一刻三崽的意识沉入到了四黑的区域中？”
五黑：“……我假设一下，是不是我回答了你这一批问题后，你还会提出下一批数量更多的疑问？”

第2034章
08220-不是很怕
我：“疑问向来都是无穷无尽的，而回答中也向来包含了触发更多疑问的点。比如其实我还想问问，我给你们取了名字后对我到底有什么害处？这个害处致命吗？有解除方法吗？等等你不可能全部回答的问题。所以我说了，你可以不答，我已经非常习惯别人面对我问题时的无耐心。”
五黑：“你不觉得有关名字咒的问题更危险并迫切、更值得你首先问出来吗？而环圈圆内的住户，其实仿若头皮屑，不管是不会死的。”
我：“正因为危险又迫切，太利益相关，所以这部分疑问很可能会成为你拿捏我的媒介。相对的，头皮屑问题可能会被轻率地解答。当你解答了大量无关紧要的头皮屑问题后，我便能一定程度地总结出你的答题思路，也许还能侥幸收获你的少许说漏嘴，然后我便能自己稍微解答一点迫切问题了。”
五黑：“你是不是怕你把画面制作出来后，我会杀了你？”
我：“有一点怕，不过也不是很怕。暂时我还没有从你身上感知到足以威胁我生命的力量。”关键是，我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依然足够稳定，让我时时刻刻觉得我有一整个门派撑腰。还有龙师叔，虽然不知道他所在的那个地方与环圈圆是什么关系、相距多远，但肯定有关系，即使我不清楚来往两边的路，可龙师叔应该知道。龙师叔这人别的方面可能很不靠谱，但打架实力是没得挑剔的——不与我爹比。
五黑：“所以你在把画板制作好之后迟迟不往里面填画面是什么意思？”
我：“你吊我胃口，我当然也吊你胃口。我只需要一瞬间便能将所有画面填充完毕了，给我一个动力让我进行填充工作吧，比如告诉我你所谓的礼物什么。”
我：“我先告知你一件事情，之前我从秘境那里光是准灵宝就收到过两件。其他什么高等级原材料、秘境碎屑更是数不胜数。你的礼物可不要太寒碜。”
裴冰：“玉和那套能算玉和送的吗？”
裴简卓：“一开始算抢劫，但后来玉和及玉和居民都没有把东西抢回去的意思，所以就等于送了。”
五黑：“如果我说，不做就会死呢？”
我：“那你先多出两招我看看？起码你也得在重伤我之后才方便发布这种死亡威胁吧？”
08221-对敌时格外坚定
五黑空白的脸上逐渐有黑雾浮现，与此同时我的周围也出现了黑雾，当我的灵力接触到这些黑雾的时候，灵力传来了被啃噬感。我往我散出的灵力上涂养蛊池通明果果核粉末，黑雾立刻被逼退了，果核粉末乘胜追击，脱离我的灵力飘向周围空间，少部分还落到了五黑身上，侵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再撒了一些虫海虫出去。
五黑脸上显出了清晰的五官，他惊怒地看着我：“你不是来练剑的吗？”
……嗯？
我：“谁给你透题了吗？你别慌，那人没有骗你，从我出现在环圈圆附近开始，我的主要目的确实就是练剑，不过，这并不代表除了剑我真不会使用其他工具，也不代表我只用剑不能实现这些额外工具的效果。”
我：“我给你示范一下。”
我收回养蛊池通明果果核粉末，然后轻轻挥出一剑，剑风扫过之处，黑雾受到了与接触果核粉末极为相似的侵蚀。
我：“我炼制及拥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用灵力模拟出它们的功能，然后用剑将这些功能精准并迅速地施加到任何位置。只是有的时候我对部分东西的理解还不够本能，所以我还需要用一用原版的它们、进行进一步学习，接着现学现卖。”
我：“你理解的练剑是什么？或者我该问，告诉你我是来练剑的那人知会你的练剑含义什么？只是用剑刃实现伤害？只要你对灵力稍有认知，应该就不会相信这种胡话吧？灵力能实现修士想做到的一切，那么与剑修高度相融的本命剑自然也该能助修士实现一切想象。剑这个形态并不重要，也不拘泥具体的剑招，重点是心想事成。”
裴简卓：“裴林在怼外人的时候语气总是特别坚定，哪怕外人提出的疑问正是困扰着他的，他也可以做到有理有据地驳斥，装得仿佛他从来没有为此困扰过一般。”
裴冰：“而当外人消失之后，他就自己分裂出一个小意识扮演外人，自我纠结，放任疑问压趴下自己。”
疑问多得很，世间的绝大部分事情其实都没有准确答案，但敌人之所以是敌人，就在于他不会与我和和气气地探讨学术问题，而只讲究气势碾压、争夺胜负。当涉及到争斗之时，正确与否便不再重要，关键是赢。为了赢，必要时可以不折手段，包括把自己不信的事情说得仿若真理。
08222-一会儿信这个，一会儿信那个
裴简卓：“所以你不信剑能助你做到一切？”
当然信呀。我对五黑说的都是我信的，只不过，我还想找到这份信与世俗偏见之间的平衡点。
我真的相信剑的形态对合格的剑修而言不重要，也相信剑招迟早会内化为剑修更本能的身体及意识反射，但我想思考明白，为什么剑最容易、最能稳定通向那个无所谓形态的随意终点。
呀，我知道我为什么明明不上心但始终对打架之事放不下了，因为打架——包括言语战斗——的时候，我抛开了我还未找到定论的疑惑，只提取出相对稳固的结论，去砸人、去破局，顺便让自己找到了下一步思考的主线。打架是为了拨开思维迷雾，抓出当前我最相信的理论。
裴冰：“是这样的吗？”
裴空：“我觉得不用在意，这只是裴林当前最相信的理论而已，过几天他可能便会推翻此理论，建立一个与此完全相反的理论，然后又用找到满分答案的语气说出来。”
裴悦：“一会儿信这个，一会儿信那个。”
该不是真修墙头草道吧？
毛球：“排斥吗？”
其实也没有，墙头草……挺飘逸的。
裴悦：“飘逸是个什么形容？”
裴空：“别理他这个自制词典多年但始终没有真正开头的。”
小随：“墙头草是不是容易被两边或者更多边打呀？”
不会，我的墙头是各种理论，理论费脑，但不打人。
我与我的小伙伴们聊得轻松，而五黑那边还处于紧绷状态，他问：“这些虫子你也要等到用剑模拟过它们的攻击方式后才收回吗？”
我：“这些虫子最重要的手段是长到生物体内去，你……好像抵挡住了。”
我改变虫海虫的排列，让它们显露出一些虫海的气息，然后我用自己的灵力模拟那份气息，接着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围绕的垂直空间仿佛变为了虫海，少量虫进入其中后迅速复制增长，直至塞出了一个柱状的虫果冻。
五黑往柱状果冻迈了半步，却被等待放入画面的冰制薄板挡住。我对冰板略做调整，使柱状果冻成为冰板阵的阵眼。
08223-加码
五黑的表情变为了平静，接着五官消失，一张脸重新归为了空白。他发出的声音倒是没多大变化，他说：“现在你占据了上风，你已经可以随意摆弄我、你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么在轻松的环境中，你不想知道如果你将我给你看的画面全部展现出来，会发生什么吗？既然你喜欢提问题，那么你便应该有比较旺盛的好奇心吧？我保证，当画面完整并准确地显示出来后，你不会失望的。画面和我给你的礼物，你都会……起码不觉得糟糕。”
五黑：“可能确实也不算很惊艳的礼物，毕竟我并没有达到秘境量级，给不出秘境级别的东西，但，好歹也是一份比较别致的土特产。关键是，制出画面对你来说很容易。你做一件简单的事情，顺便拿到一点礼物，总不算吃亏，对吧？”
我：“好像还挺有说服力的。”
五黑：“那么，请？”
我：“但动力还是不太够，请继续加码。”
五黑沉默。
我反省：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会不会激怒他？他会不会突然和四黑一样进入自爆模式？我是不是得去找六黑了？
我感知到周围的黑雾似乎化为了无数眼睛，都在窥视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看出我内心的忐忑和小小的后悔——如果真在这个时候被踢出去了，我可能会对画面展示出来后的变化还有礼物好奇许久，并为自己的过分拿乔而懊恼。
五黑终于开口：“好吧，我再加一个码。”
我大松一口气，并立刻在心中保证无论这个加码是什么，只要五黑把加码说完，我便立刻让所有冰板上都显示出五黑需要的画面。
一定是立刻，一秒都不多耽误。
五黑：“环圈圆有史以来的所有技能我都能送一份试用版给你，每份试用版只能用一次，每次的最长使用时间不超过一天，可以在环圈圆内使用，也可以在环圈圆外使用，但如果选择离开环圈圆用，则只能在相对封闭、小于环圈圆三分之一大小的隔离区中使用。”
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成交。”话音未落冰板便成为了照片，保证一张画面都没有遗漏或错误。制作前我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离了环圈圆之后，试用版技能的能量从哪里来、依托于什么保存、长期不用会不会渐渐消失’等。
裴空：“这问起来可就不是一句了。”
五黑看着那些冰照片，似乎有点发呆。
我自己挑出瑕疵认错：“毕竟是冰制的，颜色方面不是非常还原，淡了些。幸好这里光线昏暗，要是拿到阳光下，颜色的失真度会更高。”
五黑声音飘渺：“没关系，并不需要非常完美，我也没耐心苛求完美了。”他伸手，在空气中抓出一条很长的串珠，递向我，“这是技能，先送你。”

第2035章
08224-赠送能量
我接过，先放入小随的隔离区。
五黑：“礼物得稍晚一点，我吸收了这些画面之后才能给。你可以旁观我的吸收过程，对你们修士可能会有所启发。”
我：“虫果冻需要去掉吗？你现在的站位好像是想利用它的意思？”
五黑：“对，你这个阵之前是偏向于困住我，但当冰板按照我的要求变为照片后，便成为了我的辅助，比我原本预设的平铺图画好多了，以至于色彩瑕疵根本不能算瑕疵，而只会更有利于我吸收冰画面。”
五黑：“只是，吸收之后的效果可能也会脱离我的预期，给……造成一定的失控。反正对我不是坏事。”
我：“对现在住在环圈圆中的人可能是坏事吗？”
五黑：“只要他们惧怕改变，那么任何改变他们都会不评估得失地选择拒绝。”
我：“环圈圆里主动接待我的人说环圈圆中有很多有趣的发掘游戏。”
五黑：“他们以为的而已。他们以为自己是游戏策划者，设置了很多趣味关卡、小彩蛋，但实际上，根本就没什么游戏，环圈圆哪有心情跟他们玩游戏，那些人只不过是在枯燥中自己找乐子罢了。一个连死都不让死的破地方，环圈圆能聚集起那么一群思维相仿的人，也是费了大力了。”
我：“虔诚地相信，信仰之力，咒力。你们山穷水尽到只能骗信徒给你们卖命了吗？”
五黑：“话要说清楚，那些人汇聚出的咒力只对环圈圆有用，跟我和四黑没关系。人类不会信仰他们根本不知道、也想象不到存在的东西，而环圈圆与我和四黑属于竞争关系，环圈圆得到的能量不会分给我们。”
我：“环圈圆不能把他的能量分给你们，但他可以送给你们能提供你们能量的东西，比如我？你们三个之间的竞争是良性的，起码会把自己用不了的给别人，而不是毁掉。”
五黑：“什么都不知道，光靠猜，你也是真敢接话。”
我：“我指望着当我说错了时，你们能纠正我。”
五黑：“我们？还包括了四黑和环圈圆？他们俩没有力气跟上你的错误思路，他们连坚持理解正确思路都做不到。我也不会纠正你，可能还会顺着你的错误思路故意将你带入更错误的想法中。因为你错到底、错到自毁，也许对我更有利。”
08225-九九九九
我：“我不觉得我与你们这样的生物——不管你们是秘境、精怪，或者其他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冲突。如果我能提供给你能量，那么应该是我越强大，你从我身上获得的能量越精纯，于是你应该助我强大，而非相反。”
我：“说起来，你吸收这些画面的速度很慢啊。”
五黑是按照某种我还没有总结出规律的顺序一张接一张地碰触冰板，每一次碰触都是使冰板上的画面逐渐模糊，直至像他的脸一样变为空白，在这个模糊过程中冰板是没有丝毫融化的，五黑只是从冰板上取走了画面。
当一块冰板上的画面完全消失后，那块冰板会融化成水，接着成为雾气，与周围的黑雾相融，黑雾因此淡了一小下，但很快又重新深沉起来。
我一共制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张带画面的冰板，按照五黑这种半分钟吸收一张的速度，哪怕完全不休息，也得三天多。
五黑：“慢工出细活，这是攸关一辈子的大事。”
我：“万欣的万钦给他自己制造身体的时候，虽然前期花了很多时间准备，但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真正的制作时间只有一瞬。就像我在近万块冰板上制出画面那般的一瞬。”
五黑吸画面的手指顿住了。
我：“同样是九九九九这么个数字，同样是从没有固定形态变为了人形，同样是以我为线，同样要送我价值不低的礼物，同样对我多有包容……你能说你不认识万钦吗？”
五黑继续吸画面工作，同时回答我：“我能。我确实没有与万钦那么一位大前辈直接打过交道，我只是听闻了少量有关他的事迹，而且听的还是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消息。我不否认我这个利用画面的计划受到了万钦前辈事迹的启发，我也不否认我是打算造一个身体，但，我的这个身体与万钦前辈的身体并不一样。”
我：“难道不都是为了脱离束缚你们的空间吗？”
五黑：“我不是为了脱离，我是为了加固和新生。”
我：“让你这个区域变为与环圈圆一样的景色秀美？”
五黑：“你可以继续猜，但请不要再把我与大前辈放到一起说了，那让我很惶恐。环圈圆不是秘境，我这里也不是。”
我：“那你们是什么？”
五黑：“就是一个园子而已。人造的小园子。”
我：“精怪？”
五黑：“可以算吧。”
我：“秘境也可以诞生意识体，诞生了意识体的秘境也可以算作精怪。”
五黑不接茬了。
08226-阵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黑现在吸收的画面数量还很少的缘故，反正从我的视角其实看不出来那些画面对五黑到底有什么好处。他的身体之前作为能量态便已经足够凝实，现在吸收了画面并没有给能量多穿一层皮肤，而且他的面部也依然是那么空白一片。
二毛隔空检测了许久，但因为不方便直接从五黑身上割下样本进行剖析，所以二毛也没得出值得特别关注的数据，只能看出五黑越吸收画面，他便越与我布下的冰板阵联系紧密，似乎他渐渐取代虫果冻成为了阵眼，也让束缚阵转为了……降温阵？不对，应该是降雪阵。
五黑：“雪能成冰。”
我：“水也能成冰。”
五黑：“还是雪成冰更自然一些。”
我：“只要温度到位了，什么成冰都自然，火也能突然冻住。”
我：“你之前就打算利用冰吗？还是在我拿出了冰之后你才这么决定的？这类形式上的东西并不关键，你可以随意更改？不能更改的核心只有画面？你不能直接利用你自己记下的画面，必须由另一个人将那些画面复制到能比较长期保存的媒介上，然后你才能实在地获得那些画面中蕴含的能量，也获得媒介和画面制作者的能量？”
五黑：“你看到点与线了吗？”
我：“你是指冰板气化后留下的能量点，以及你从一个冰板前移动到另一个冰板前形成的能量线？”
五黑：“对。你能预估到当我将所有画面吸完后，这九九九九个能量点与九九九九条能量线会构造出什么吗？”
我：“能量线也是九九九九？不是九九九八？所以你在吸完最后一个画面后，会回到第一个画面也就是第一个能量点的位置，让最后一个能量点与第一个点也连出一条线？”
五黑：“我不用走回去，能量线自动会连过去形成闭环。”
我：“能量线和能量点自己成闭环后你便脱离了这个阵？那时候阵就不管降温降雪了？”
五黑：“你猜那时候是什么作用的阵？”
我：“按你之前的提示，是稳定？让四黑和你这里的区域都脱离破败态，变得和环圈圆内一样生机勃勃？那时候环圈圆就不需要养生物了，因为你们三个可以自己制造鲜活生气？”
五黑吸收画面的速度开始加快。
08227-随便联想
我：“你通过对前几幅画面的吸收建立并完善了吸收流程，之后便是机械重复，甚至你的意识主体已经不在这个人形躯壳内了吧？你躲在了暗处，只待人形躯壳吸收完毕、你掌控完整力量后，给我狠狠一击？倒不一定是为了杀我，更可能是为了警告我，让我为你保守秘密。你现在还不是秘境，吸收完画面后依然不是，但已经有了一个雏形了。你需要给自己制造更多机会来成长，而成长的关键要素是时间，你只要逼我这个当前的唯一见证者保密，那么便能尽量延后你这个新秘境诞生之事被其他秘境和吃秘境者知晓的时间，方便你苟。”
我：“知道曾用过‘万昌顺’这个名字的吃秘境专业户吗？你知道我也稍微研究过一点吃秘境之事吗？”
我：“我愿意保密，但保密的结果可能是我在等到合适的机会时，独自吃了你。我不为你保密，我为我自己保密。”
五黑言简意赅：“猜错了。”
我：“你承认了我给你取的名，你与我之间便建立了比较明确的主从关系，虽然你放任这种关系的建立应该是为了借用我的能量，且应该留了后手尽可能压低我由此控制你的几率，可，‘承认’这件事是明明白白发生了的，所以无论怎么压低，几率也不可能为零，你肯定会在某些方面——哪怕是很细微、很无关紧要的方面——受到我的影响。”
我：“比如你被我影响得在面对我时会格外多话？即使你提前将绝对不能被我知晓的事情的相关说法严密封锁了起来，但当无关紧要的琐事说得太多时，你真的觉得我完全没有可能迂回地触到真实吗？”
五黑吸收画面的速度再一次加快，并回答我：“我不是因为被你影响才多话的。”
我：“画面吸收完毕后，你容许我对你造成影响的期限也就结束了，那时候你会抛弃‘五黑’之名、停止我们之间浅浮的主从关系。”
五黑：“你真的有哪怕一成相信你对我的上述分析吗？”
我：“这个不好算概率，因为我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主要取决于我的联想灵感、脑洞发散、兴趣爱好，与靠谱与否无关。我只能说我提出的猜想是我有兴趣的，如果事实往那个方向发展，我会有兴趣观察，或者感到满意。”
我：“比如我现在看你的吸收方式就联想到了贪吃蛇游戏，并因此觉得好玩。”

第2036章
08228-可能与真实差距巨大
我：“你玩过贪吃蛇吗？挺老的一个小游戏了，不过其变体直到现在依然会时不时出现。你看你吃了画面后冰板化成的那些能量线，像不像贪吃蛇越来越长又扭曲的身体？”
最终五黑只花了十七个小时便吃完了九九九八个画面，接着他在最后一个画面前停了下来。这个画面展示的是那个开了个洞让我进入四黑区域的水池，视角是从水池的斜上方俯视水池，水池中孤零零地开了一朵莲花，莲花旁有一艘小船，船上有一个非常瘦弱、衣服有些破的女孩。女孩的视线正对着莲花，手指触到了莲花的一片花瓣。
五黑：“你猜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我：“要么摘下花瓣，要么摸一摸便收手，或者摘花瓣时太激动栽进了池水中。”
五黑：“全错。”
说完后，五黑将最后一个画面吸收干净，最后一个能量点出现，五黑化为黑雾与周围的黑雾一起笼罩住整个九九九九节点阵，最后一个与第一个能量点之间的连线生成，柱状虫果冻气化，加入黑雾之中。
以我对法阵的了解，我只能确定这是一个包含了很多功能的嵌套阵，且随着阵中节点能量强度的不同起伏，这个嵌套阵不断切换着功能，且每当进入下一个功能时，上一个功能并不是直接舍弃，而是强化了部分节点、让嵌套阵的层数增加、功能更稳定。
一开始时，功能切换得很快，节点能量的波动也很剧烈，但逐渐的，各方面似乎都趋于平缓，每一个节点处开始浮现动态的画面，就是以之前的静态照片为时间起点，展示各照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比如最后一个能量点对应的照片，女孩在水池中碰莲花花瓣的那张，后续剧情是：莲花猛地动了起来，花瓣迅速长得极大，将女孩连船一起整个包裹住，发出咀嚼声，片刻后，莲花缩小回原本大小，又恢复了静态，只在花瓣边缘有一滴血缓缓落入水中，扩散，消失，画面又恢复了静态。
九九九九个画面，动起来后无一例外都染上了血色，最温和的也是断了生物一条腿，与环圈圆居民说的‘环圈圆不爱看见受伤，更别提死亡’完全相反。
五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我的耳中，他说：“你看，从有严重缺漏的信息中诞生的幻想，与真实的差距就是可以如此之大。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安全吗？还有闲心在这里与我东拉西扯吗？”
我：“即使死亡已近在眼前，我也不愿意放弃幻想的权利。”
我：“所以你准备送我的礼物该不会是死亡吧？”
08229-绳子阵
我话刚说完，眼前便是一暗，接着是空间传送，当光亮再次出现时，我已经回到了环圈圆的水池上空。此时池中没有莲花，我扔了一朵与五黑画面中等大的冰制莲花到水面上，然后接收了与我一起被空间传送到这里的一大团绳子。
这绳子灰扑扑的，打了很多结，完全展开的话，造型与五黑的九九九九阵相同，尺寸也相等。精确的一比一还原。每一个绳结便对应着九九九九阵的能量点，而那些多到像是会相互妨碍的绳则对应着能量连接线。
我试着往绳子里输入灵力，绳子阵模型实体消失，其化为能量态布置到了我的周围，向我传达了保护与修复的信息。我改变灵力输入方式，绳子阵转为了蓄势待发的攻击模式。
那九九九九个节点似乎起到了放大效果，将我使出的一点本只够吹股小风的灵力扩大到了能掀翻一座大山。虽然放大过程稍微需要耗费一点时间，不过这阵的复杂嵌套效果之一便是尽量平衡了放大倍数与过程时长。只要不是在非常紧迫的条件下，这玩意就还算可以用。
不过可能更适合将它定位在日常休养中。它的聚灵效果堪称惊艳：往绳子阵中输入一点聚灵含义的灵力，然后绳子阵便会尽可能将周围环境中能搜刮出来的灵气都聚于阵中，使用者坐在阵内便能获得优质的灵气环境。
唯一不好的是，这种聚灵方式有点竭泽而渔的味道，长期在同一个灵气浓度不高的地方使用的话，可能会导致那地方的灵气环境趋于枯竭，而如果是放在灵气环境本就不错的地方，又显得没有使用必要。从这个角度说，绳子阵又不适合日常使用，只能偶尔应个急。
总体而言，绳子阵集成了很多功能，常规用得上的基本都有了，很全面，且贪全的同时也在每一个功能的能量利用率方面做到了优秀，没有牺牲某一个功能以成全另一个功能的情况。其实倒是很适合作为嵌套阵的学习材料。
不知道如果我把绳子阵送给授课处的话，他们肯不肯让我上一两节课。
嗯？为什么直接是说‘送’？因为复制起来太简单了，小随已经用冰、藤蔓、葡萄皮、竹子等材料各复制了一份。我自己也试探着将这些功能融入了剑招中。这绳子阵就是结构比较精巧一些、平衡做得格外好，主要是一个细致活，设计时应该需要大量的计算和试验，但对承载材料没多少要求，记下平衡的关键参数后，复制起来没什么难度。
我不仅可以送授课处，我还可以批量生产、公开售卖。不过涉及到赚钱的事情，必须经过第一研发者的同意。虽然这个嵌套阵说不上有很高的创新性，但集成平衡到这个地步也绝对不能说没有创新，起码苦劳是肯定有的，所以该给创作者的利益分成绝对不能少。
08230-坚定地站边
我试着用通讯器联系五黑，落空了。并不意外，舍弃‘五黑’这个名字后，他的灵力纹路应该会出现比较大幅度的变化。
我又拿出五黑前面给的串珠，找到‘通讯’这个珠子，但发现它只能用于联系‘某封闭区域内的居民’，不能联系‘封闭区域’本身。我联系环圈圆是直接用灵力喊话即可，我在环圈圆内的喊话其实环圈圆都听见了，只是不一定搭理，那么我要怎么才能把喊话传到五黑区域呢？
我向环圈圆提出这个问题。
环圈圆没有立刻回应，但我似乎听到他的呼吸声就在我附近，我等了一会儿，总算等到了环圈圆开口，但他说的却是：“你的名义宠物来接你了。”他指的是小滚。
小滚走到了水池边，坐下，一边吃着一颗苹果，一边看着我。
我飘在水池上空研究绳子阵、技能串珠期间，有不少人路过了水池，有些人多看了我一会儿，多数人则是瞥了一眼后便不感兴趣地离开了。
我飘到小滚旁边落下，问：“找我有事？”
小滚：“算是有吧。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不想长期留在环圈圆里，我自己出环圈圆应该会到之前那个荒凉的地方，也不适合我生存，我想回到主世界，可能得靠你帮忙带我回去。回去后我就离开你，去阮弥筒或者其他生活容易的地方住。”
小滚：“如果你带我回去需要我支付路费的话，你先给我记账吧，我以后慢慢还。你会允许我赊账吧？”
我：“虽然说我不喜欢你理所当然向我索要分手费的态度，但我也不至于在我本就应该做的事情上向你收取额外费用。你是因为我才来到这里的，我理应将你安全地带回去。”
我：“当然，我保你安全的前提是你没有做出坑害我的实际行为，也没有什么暗算我的计划被我察觉。比如如果你与环圈圆联手打算弄死我、瓜分我的能量、资源，我没发现也就算了，但如果我发现了，那我最宽容的做法也只会是将你与环圈圆长长久久地绑定到一起。”
小滚：“我怎么可能去与环圈圆合作？我还指望着你在成仙后偶尔给我一点相对于那时的你来说的小恩小惠，成就我的心想事成。我的修为天花板应该是在金丹级，往好了算最多也就元婴级，环圈圆上限与我差不多，他给不了我越级利益，我才不会舍你而就他。”
08231-确定不计较
我：“你觉得我能成仙？”
小滚：“反正比环圈圆成仙的几率大多了。”
我：“你肯定环圈圆难以入化神？”
小滚：“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只能徘徊于世俗的领域，无法舍弃身体的束缚与保护，也舍不得离开他圈养的宠物们。”
我：“环圈圆与你交流了这个啊……说起来你也是一直叫他环圈‘圆’，为什么环圈圆没有送你去见四黑五黑？”
小滚茫然了一下：“四黑五黑是什么？”不过他并不深究这个问题，只解释，“我对他的称呼是跟着你的，你叫他环圈‘圆’，那我就也叫他圆了。本来他也说更喜欢被叫圆的。”
我：“他直接跟你说了他对‘圆’与‘园’的喜好偏向了吗？”
小滚：“说了呀，反正我听到了。不过我跟他说，虽然我愿意尊重他的喜好，但我更愿意迎合决定了我遣散费的壕的心情，壕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所以我对环圈圆的叫法不体现我自身的判断与选择，而完全是你的附属。”
小滚：“于是，如果这个称呼出了什么问题，环圈圆也应该去找你而不是找我。我是无辜的。”他的表情中露出狡猾和小得意。
我：“你确定你现在的说辞也是在讨好我吗？你确定我不会因为你的这些说法而不给你分毫送别费吗？”
小滚：“我确定无害于你的小盘算你不会计较。不管我会不会因为称呼问题落入环圈圆的陷阱，你反正是肯定会掉进去的。我如果也掉进去，分两种情况，一，掉入的时间或地点与你的不同，那么我的情况便与你无关；二，我与你同时掉入同一个地方，那么以我的战斗能力还会拖你后腿、对你有害。所以，我以你为掩护，不掉入、安安分分待在没危险的地方才最有利于你。”

第2037章
08232-诗会
我：“好歹是金丹期的灵兽，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金丹级的战斗中只会拖后腿的？”
小滚：“我不觉得这需要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懒懒散散地生活，不会为了‘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而逼迫自己日常勤奋训练。训练时的长期苦，与死亡，如果二者必须选择其一，我选后者。”
我：“也许与长期训练苦并列的选项不是瞬时死亡，而是长期折磨？也许会有人把你抓去当试验品？”
小滚：“几率之事。如果总是为了微小的几率而强迫自己辛苦，生命就艰难了。这世上囚禁活物做试验的变态远远少于不这么做的人，被变态盯上的猎物的数量占世界总生物数量的比例也小到在多数统计中可以抹掉，因此，我觉得我没必要考虑那个。”
我：“如果在统计时细化样本条件，概率便可能大幅度提升。比如，如果那个变态想要的试验品是：金丹级、灵兽、大体型、偏好卖萌、能吃能睡、有当宠物的经历、未来还想继续当宠物，你的危险度就飙升。”
我：“相对的，如果某变态所需的试验品是：化神期的亲生孩子。我这概率就直接等于了百分之百，绝对不容许松懈呀。”
小滚：“我就不努力。”
我：“你最好能坚定这个信念一辈子。”
小滚：“这份坚定我倒是愿意努力达成。”
那也行吧。修士推崇坚定，不过一向不拘泥坚定的具体项目，遇到自己认同的就夸两句，遇到不认同的就当没看见，遇到有害自身的，打得过就尽早打压，打不过就躲远点。
嫩黄飞到了我们面前，问：“裴先生和滚先生要参加诗会吗？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在那边的花园里。没准备诗也没关系，可以只作为观众欣赏。”
……诗？为啥觉得这玩意这么遥远？明明我也顺便记忆了很多很多的经典诗词作品。
裴空：“当然是因为你对这真是纯记忆，完全没过脑。同样一件事，你更愿意看到其被写成长篇小说，而不是精炼又含蓄的诗词。”
08233-人少
诗也有长篇。
裴冰：“但不够口语化、不够唠叨。”
我问嫩黄：“你发现我失踪了一小会儿吗？”
嫩黄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她说：“您去了这水池下面的通道？环圈园确实会定期让一些客人去那里，那也是环圈园内有趣的游戏之一。在那里客人能收获环圈园为客人定制的奖赏。有人说裴先生您出来时得到了一大团东西，恭喜。”
我更新了一下脑内对环圈圆居民的理解，端正些态度地问：“他们有说那团是什么吗？”
嫩黄：“没有。这一贯很难判断，因为是定制款嘛。东西的外表与其功能可能并不具备除获得者之外的人能理解的关联。裴先生觉得那份奖赏好用吗？”
我：“挺有意思的，不能说离了它我就生活不好，但有了之后确实会更方便一些。”
嫩黄：“那就是了，环圈园赠送的多是这类锦上添花的东西，而当我们习惯了一个接一个的方便后，那些方便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生活必须品，客观上其实离开了也能活，但主观上已经完全升不起离开之心。环圈园用延绵不绝的温情绑住了我们，而我们对此心甘情愿。”
我：“好的。我去诗会那边看看。哦，对了，我还得到了通讯技能，以后你有事可以直接通讯通知我了，不用受累多跑一趟。”
嫩黄：“我的工作就是到处跑，对客人用通讯太不礼貌了。请跟我来，诗会的入场走这边比较近。”
我到诗会现场时看到的是雅致。来的人并不多，直接有吟诗打算的只有十来人，他们是这场诗会的核心；自谦不擅长诗、只是来学习、期待能有灵感作出一两句可听诗句的大概有三十多人；绝对不可能作诗的算上我在内只有不到二十人，且其中还有一半以上表示‘没见过诗会，来长长见识，可能听两句便会离开’。
我小声向一个明确说了来长见识的、似乎在环圈圆已经住了一段时间的大叔打听：“来纯旁听的人很少呀？”
大叔也低声回答我：“因为这类诗会是定期举办的，纯想看热闹的人之前看过一两次就不会继续来了，毕竟诗会其实不热闹，它的气氛太淡了，喜欢的人会如痴如醉，不喜欢的人来了这里最多只能补眠。这次的纯观众已经算很多的了，可能是因为这两天没什么大事发生才闲着来打发时间或者看看气质美人的，通常诗会都只是他们爱诗的人的内部活动。”
08234-群众基础不够
我：“那些说是来找作诗灵感的也是爱诗之人吧？”
大叔：“当然。像我这样不爱诗的，平常连想都不会想到自创诗句的事情，甚至以前背过的古人佳句现在突然让我背我也很可能一句完整的也背不出来。就不是吃这口饭的。其实吧，我能略微理解诗中的美感，短短五七个字便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很厉害，我很佩服，但我的这个佩服太肤浅了，转头就忘，还不如对今日菜单记得牢固。”
“而且，”大叔的声音更压低了些，“环圈园里的诗人、准诗人，水平很……一般，跟我学生时代背的诗相比……根本就没有比较的价值。”
我配合着他的音量：“你不能这么比。你学生时代背的是经过了上千年筛选后的优中之优，现在在这个诗会里的不过是得到了环圈圆邀请的小群体里的诗词爱好者。当前住在环圈圆里的总共就这么点人，环圈圆挑准入者又大概率不会以擅不擅长作诗为标准，所以说，水平普通点很正常。实际上以比例来说，环圈圆里的爱诗之人已经偏多了。可能他们中有一部分是从诗词气氛比较浓郁的世界来的吧。”
我的音量稍微调高了一点——刚刚已经快气音了——继续说更安全的话题：“我那个世界距离诗词繁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现代基本已经完全没有写诗的氛围了，虽然时不时还能出一些现代诗，但很口水，严重缺乏意境。想在某一类文化作品中诞生优质品，通常都需要极为庞大的社会基础，文化说到底是服务于人的思想，如果大部分人根本不往那个领域想、构建不出庞大的基数，也就形不成用于筛选的金字塔，催生不出王者。”这话题应该不会得罪在场的爱诗者吧？应该只会引起他们关于生不逢时的叹息？
大叔：“我的世界距离诗词繁盛时代要近一些，只过去了五百多年，但也大势已去了。大家都更喜欢听情节曲折的白话故事。虽然诗里面其实也有故事，但以我浅薄的理解，诗太讲究韵味、点到为止，不如用大白话讲出来的故事受众多。”
我：“从古至今，故事是一直在讲的，讲的方式、传播的途径不断发生着变化，但大众对听故事的爱好却始终如一。虚构的故事、隔壁邻居的八卦、远方的逸闻……”
我：“虽然不是所有地方都如此，可确实有一些地方、时代，诗的名气更大是因为书写载体的制作工艺不成熟，人们只能在既贵又少的载体上书写，于是需要用尽量少的文字表达尽量多的意思，再加上复制、传播途径的稀缺，文字量越少才越利于让更多人知道。”
08235-触雷
我：“等到载体、复制手段、传播途径等都有了飞跃进步后，人们便更愿意让纸面上的内容与口语接近，以尽量降低读者的理解难度。这个时候的传播重点便不再是传播文字本身，而是能让文字内容第一时间抓住读者的注意力，且让看到的人能第一时间明白那些文字想要表达的含义。于是传播中便会有越来越多的冗长、错漏，文字、书本也就从需要仰望的珍贵知识载体变为了平平常常的空气。”
我：“跌下神坛，对部分人来说会很糟糕，但对多数人而言，会是全新的、能带来无数机会的开始。”
稍远些的地方，一个起身准备吟诗的女子往我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才开口念出她的大作。那一眼虽然轻飘飘的，但以我讨人嫌多年的经验，我觉得她是瞪了我。
大叔印证了我的猜测，他手掌半捂着嘴说：“现在吟诗的这个，有一个顺风耳技能。我之前有一次来旁观诗会时以为专心念诗听诗的人都不会去听观众的声音，所以小声说了一些轻蔑的话，然后她就命令下人把我和与我说话的人赶了出去。要是这次我再被赶，就是第三次，然后我就会被彻底禁止再旁观诗会。”
我：“所以，我被你拖下水了？”
大叔：“你这次说得比我多多了。”
我：“不过我应该没有触雷？”
大叔：“我以丰富的被驱赶经验负责任地告诉你：不作诗、不听诗，只去说无关的话题，也算触雷，并不是只说羞辱诗的话才算。”
我：“我明明是分析了诗的没落原因，而且这个原因是在学术界得到了一定承认的。”
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走到我和大叔面前，态度友好地说：“二位可以换一个更宽敞的地方聊个尽兴。在这里不得不压低声音、遮遮掩掩，太委屈二位了。”
大叔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应该是：瞧，我说中了吧。
但你得意个啥？
那边，正经参加诗会的人赞叹着‘一树银妆惹尘埃’这句诗真是妙极，我看着他们面对的那棵叶子茂密又翠绿还夹杂着鲜花朵朵的树，实在找不到‘银’和‘尘埃’在哪里。

第2038章
08236-古典美
裴冰：“第一，人没说描写的是这棵树。”
裴空：“第二，即使描写的是这棵树，也不一定非要描写其现在的样子，人可以幻想其冬日的模样。”
但好像环圈圆没冬天啊。
裴悦：“可以是入环圈圆以前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冬天嘛。他们也许是在忆苦思甜？”
但‘惹’这个字好像与‘忆苦’不搭边？
裴空：“行了吧你，较真得好像你突然对诗词有兴趣了似的。”
不，我只是想起了语文考试时的字义分析，比如‘窗帘为什么是蓝色而不是其他颜色的’。
裴冰：“那跟诗的关系是？”
类比一下嘛。
我无意破坏诗会核心们的心情，于是在被驱赶后，立刻便离开了会场。跟我一起进入诗会的小滚全过程一个字都没说，其实本不在被驱赶的范围内，但他还是选择了跟我走，而不是听陌生人说水平有限的诗。
我们走出去不远便遇到了甄礼奕，她笑着问我：“裴先生找到游戏线索了吗？”
嗯？我略微分析了一下她的意思，扭头问和我一起离开诗会且以后大概都不能再靠近环圈圆内诗会的大叔慈伞卿：“诗会里哪里适合埋线索？”
慈伞卿大叔显得比我更茫然：“诗句里？”
甄礼奕笑得更开心了的模样：“你问慈先生不行啦，诗相关的线索慈先生没有敏感度。”
慈伞卿嘴硬：“也不一定。如果那线索是放在诗及与诗密切相关的环境中特别突兀的东西里，我也许就能靠着同类感应把它发掘出来了。我这不就发掘了裴先生吗？”
……大叔你什么意思？
甄礼奕惋惜地看着我：“我也是没想到，裴先生这样衣着、气质、样貌都很具有古典美的人，居然对诗这么地……不是同类。”
衣着还好说，修真界衣服的款式，尤其是门派制服，上万年都大同小异，确实非常古，但样貌……一般说古典美人是指比较婉约的类型吧？还带点哀愁的那种？
08237-变相坐牢
裴简卓：“这个就太偏见了。任何时代，人性都没有太大差别，有多愁善感的，也有泼辣奔放的，你怎么能只因为别人早出生了几千年就剥夺了其火热的资格呢？”
……好吧，那就当我是古典美人吧。
我：“诗会里的线索看来我是无缘拿到了，你能透题直接告诉我吗？”
甄礼奕：“那是违规的哟。我最多只能告诉你，线索与一棵树相关。”
我：“树……落满雪的样子？”
甄礼奕：“不对。”
我：“挂满礼物的样子？”
甄礼奕：“也不对。”
我：“被大火烧焦的样子？”
甄礼奕：“不要想那么危险的事情嘛。你们在外面如何我们不管，但在环圈园内，请务必适应和平的画风。”
我：“允许不参与游戏吧？”
甄礼奕：“当然允许。游戏能成为游戏便代表着它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报名参与者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但如果只是想退出，则自然只看客人们的心情。”
慈伞卿大叔：“可如果不玩游戏，环圈园内的生活会显得很单调。毕竟总共就这么大的面积，长住人口也只这么几百号，且一个月也不一定会进来一个新客人，对外交流……虽然没有被完全禁止，但有很多限制，比如如果想打网络游戏，就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段内进行，单机游戏相对不限制时间，但不能频繁地与外界玩同一个游戏的同好交流。”
所以说，就等于坐牢嘛，只不过这牢房风景比较好。
当可选择的娱乐项目越少的时候，人们对每一个能选的项目便会特别看重。比如主世界在古代生产力低下、日常只能堪堪维持吃饱之时，节日、红白喜事等场合便会格外受欢迎，“有很多食物”这一显眼特征代表了喜庆本身；而在物质条件极大丰富、多数人天天都可以吃大餐、且大餐品种全部符合自己偏好的现代，那种必然伴随着很多人际往来的场合就经常还会被敌视。
我看着五黑给的技能串珠中‘对外交流’这个技能，说：“你们获取外界信息的耗能高到惊悚，向外界输送信息的耗能稍好一点，但依然大幅度高过‘飞行’。”
甄礼奕：“裴先生获得了幸运大礼包，请再接再厉，争取得到更多新礼包。环圈园内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礼包呢。”
我喜欢以与五黑交流的那种方式获得礼包，不喜欢为了礼包在诗会中寻找线索。换句话说，我喜欢环圈圆及其同类制定的游戏规则，不喜欢环圈圆居民的游戏引导。
08238-自制珠子
我：“我准备在环圈圆里做一些试验，可能会给环圈圆内的环境带来比较剧烈的影响，但环圈圆不一定会为了这些影响而赶我走，你们能顺从环圈圆地容忍我吗？这些影响包括了爆炸、大风、暴雨、升温、暴雪、地震、火山爆发……”
慈伞卿插嘴：“环圈园里没火山。”
我：“只要地下岩浆猛烈地冲出来，水池也可以立刻变火山。”
甄礼奕没有丝毫惊吓，她淡定回答：“我们圈出的诗会等小聚会场合可能会赶人，但我们不会也没资格将客人赶出环圈园。只要环圈园认为一位客人适合继续待在这里，我们就能包容这位客人的一切行为。不过现实地说，想在环圈园内搞大动静的客人一直没断过，但成功的……最多也就是放几场烟花蝴蝶吧。”
死于安乐哟。
通过技能串珠我已经略知环圈圆内的能量运行机制，而绳子阵让我的能量可以更自然地潜入该机制，接着，我不敢说我能破坏环圈圆，可给本地居民带来点他们已经开始遗忘的外界惊险却不会太难。
当天晚上，我就给他们制造了一场暴晒，植物被晒得叶子干枯，地面出现了裂纹，各种有水东西里的水位明显下降，最关键的是，当时没待在屋内的、直面暴晒的人，出现了晒伤。
在植物被晒出不可逆伤害之前，我停止了暴晒行为，并将‘暴晒’作为一个技能串入了技能串珠中。
接着我提升了空气湿度，让难受的植物们得到几天休息。环圈圆自带的浇灌系统没了我的妨碍后，重新起效，很快让植物们吸饱水、恢复了活力。
我开始降暴雨。植物们被接连不断的雨水冲刷得凄苦，晒伤还没好的活人不死心地又走出屋子亲身感受暴雨威力，那震惊的表情，似乎遭遇了人生颠覆事件一般。
我造出了‘加湿’‘暴雨’两颗技能珠子。
这种大范围气象变化对植物太不友好了，比起植物来，我明明更想折腾思维固化的人类。
于是我制造了雷劈，专往每一间屋子劈，有时候还击碎窗户、劈入屋内。当然，我避开了直接劈人，因为环圈圆内根本没几个人能承受哪怕最弱的一道雷击，环圈圆因为长期没有攻击伤害事件，所以他赠送给住户们的技能里也不存在明确的防御类。
08239-颠覆
‘雷劈’珠子完成后，甄礼奕等环圈圆的好些主子走到了我面前，但他们的神情已经脱离了面对晒伤、暴雨时的惶惑，他们似乎已重新找到了对那些灾害技能的环圈圆式解释方法，他们只是问我：“这些试验还需要持续多长时间？”
也有人更直白一些，问的是：“这是环圈园让你给我们的处罚吗？我们是不是无意间做了让环圈园不快的事情？”
我：“不，我只是读懂了环圈圆内的能量使用方式而已。我现在做的这些其实只是以实际示范的方式告知环圈圆我读懂的程度，并与他探讨改进方案。环圈圆的说话你们都听过，那太断续也太简略了，很难讨论深入问题，所以我选择了用行动、事实来探讨。”
“环圈园回应你了吗？你们探讨出的结果是什么？”
我拿出技能珠子的复制版：“结果就是，我也可以赠送你们技能礼物了。”
好些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并没有因为我拿出的技能而钦佩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是恐惧，比知道我降雨降雷时更加恐惧。他们勉强修复出来的平静完全破碎，碎得更加彻底。
但有旁观这一切的客人表达了高兴：“环圈园要被取代了？或者是要迎来神使了？打破现有秩序，建立新的规则，让住在这里的人们的生活彻底改变？”
致力于毁灭环圈圆的立芎屯感动得跪地还愿：“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虽然我废物，一事无成还被恶龙感染，但我终于等到了屠龙者。感谢上天。”
喂，说什么蠢话呢？
我最多希望把环圈圆复制一份带走，或者把原版打包当宠物养也可以，但我没有毁了环圈圆的意思。虽然打斗起来如果不小心用力过猛造成了毁灭事实，我并不会很愧疚，但在可选择的情况下，我还是更向往和平的。
重点是，我并没有感知到环圈圆对我造成的这些灾害产生排斥感，反而，他好像还有点高兴，比我用灵力剑刺他的时候高兴多了。
可能是因为这些灾害并没有伤到环圈圆，而灵力剑是实实在在触到了环圈圆的本体。
这么看来，环圈圆似乎并不在乎他的住户们。
我建议住户们：“你们可以试试向环圈圆申请防御技能。正好，攻击类技能的试验需要防御类的来搭配。也可以反过来，环圈圆发出攻击，我来防。”
一位主子艰难开口：“你是说，让环圈圆攻击我们，你来保护我们？”
我：“如果环圈圆愿意的话。但如果采取这种模式，在开始之前环圈圆得告知我，否则如果他攻击得太突然，我可能会反应不过来该保护你们。在我的通常反应中，我只用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家人。陌生人的死活我一向是不太管的。”

第2039章
08240-恐惧
住户们散去，部分开始闭门不出，各种游戏活动也全面暂停，环圈圆内活物的生活显得更加枯燥了。
我研究出了“直播”技能。
环圈圆尖叫：“这个绝对不行！”然后生生把这颗珠子给碾碎了，还把珠子粉末给抢走了。
我：“小圈啊，我前面制造的每一个技能都是用过一次后才成形了珠子，你觉得这颗‘直播’珠子会突然改变了制造流程吗？还有，你在给住户们奖赏技能的时候，在意过承载物的问题吗？当某一次奖赏出去的技能承载物毁了时，会影响你批量生产更多承载了相同技能的东西吗？”
环圈圆：“……啊！！！”
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得我的灵力不断抖动，我这个时候要是造技能珠子，我和环圈圆都不会知道我能手抖得造出什么能量聚合形态来。但即使慌成这样了，环圈圆还是没踢我，我也没屏蔽环圈圆的尖叫。
裴冰一边给裴空捂耳朵，一边说：“环圈圆挺聪明的，知道如果他现在踢了你，他就可能永远搞不清楚你用直播技能干了什么。”
小随：“也有可能环圈圆其实并不真正恐惧对外露面。虽然说弱小的秘境可能会被吃掉，但也有可能会获得好心秘境前辈的额外照顾。可能环圈圆一直以来也很犹豫到底是应该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地缓慢发育，还是搏一把公开露面快速获取资源。他自己只敢选前者，但当被推入后者时，他一边慌一边可能还有点欢喜？”
其实“直播”珠子成形之前我只是将环圈圆内景色又给龙师叔看了一眼，如果这会导致暴露，前一次就该暴露了，而既然前一次与龙师叔联系后直至现在，环圈圆都没有遭遇外来攻击或者友好打扰，就说明环圈圆依然藏得严实。
我：“小圈，你对外界到底是普遍意义上的恐惧，还是有很具体的恐惧对象？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生物？是与你圈养的这些人类相似性情的生物吗？所以你现在的圈养是为了总结出与那位敌人的讲和方式？”
环圈圆不惨叫了，改为委曲求全：“怎样，才不，直播？”
我：“技能出来了就是出来了，我又不会假装忘记，但我可以不用，其实你这空间里面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直播的。倒是四黑、五黑的形态，修士们可能会有兴趣。”
08241-习惯后可以交流
环圈圆：“我请你看，你不给别人看，好不好？”
我：“只要我从你那里得到了让我满意的利益，我肯定可以考虑尊重你的需求。你要请我看什么？”
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串比五黑送我的那串精致很多的串珠，我激活其中一颗珠子后发现，它对应着某秘境的半张门票。
‘半张’的意思是，我能在那个秘境中走动，那秘境如果有意识应该也会发现我的存在，但秘境中的居民绝大多数即使与我面对面也看不见我，只有很少数意识特别贴近秘境的人才有可能发现我的出没。
有些像是我第一次到鬼柱秘境时的状态；而我的意识既入了那些秘境，又停留在环圈圆中的一分为二感，又有些像是我进入毛团秘境的感觉。
我：“你这个可真是……偷窥利器啊……你是不是用这招偷看美秘境洗澡被发现了，然后被追杀至今？秘境层面的美人是什么样的？是以规则特别完善稳定为美的标准，还是以特别擅于修改规则为标准？或者不看规则，而看所饲养生物的丰富度或强大度？”
环圈圆：“交易。”
我：“如果你是个引起了秘境界公愤的偷窥狂，我肯定迟早会曝光你。我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正义感的，以可以摆大型展览的警方赠送锦旗量为证。”
环圈圆：“我不是。”
我：“如果你确实没有做过让我难以容忍类别的恶事，那么我可以为你保密，最多对我的家人提到你，不会在秘境群体中大声嚷嚷。”
环圈圆：“小声，也不要。”
我：“其实很多时候我能不能保密不太取决于我，因为我被很多家伙时刻窥视着，甚至你现在与我的交流便可能已经被窃听了。”
环圈圆：“内部，不会。”
我：“习惯了之后，与你交流还挺容易的，让我对吸引某些我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大能开口有了更多自信。”
我将环圈圆精致串珠挨个半激活，记下其半连通的所有秘境的坐标，并对这种半连通的方式进行了学习。
我：“小圈，你和五黑都很厉害。你们的技能、阵，剖开了说都是比较基础的东西，但你们将它们运用出了很独特的效果，你们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实现了利益最大化——从人类的角度说，你这个半门票串珠不基础，但以你半秘境的身份，它就很基础了，应该和人类修士学习的基础阵法一样基础，属于近乎本能的东西。”
环圈圆：“不要口头，要行动，夸。”
08242-故事中有
我：“你的主世界语言能力要是能达到五黑的……等会儿，我听懂的内容是不是主世界语与时空语混杂的？”
小随：“那个‘夸’字是时空语。”
裴沙圈出了环圈圆串珠的两颗珠子，说：“熟人。”
嗯？啊，那两个秘境里，一个包含了段严周，另一个包含了闵仑……不对，这两个秘境……
环圈圆：“互吃，合并，完整或崩掉。”
裴悦：“这两个世界是源于同一个起点的两个分支世界线，本来这俩分支世界线应该相距得越来越远，但好像是因为一些道具还有技能，俩世界线发生了交错，如果交错强烈到一定程度，两条世界线可能会重新合并为一条。”
裴悦：“但合并之后如果处理不好俩世界线分开时相同事件的迥异发展，那么两个世界生物的认知会出现错乱，部分人也许会只当自己记岔了、笑一笑完事，但有少数人可能会寻根究底，继而有几率发现世界曾分裂过的事实。”
裴悦停下来想了一会儿后，继续分析：“接着要么会研究出跨越时空壁的技术，要么可能质疑自身的存在意义、选择与世界同归于尽。”
小壳：“发现世界分裂过为什么会质疑自身存在？”
裴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疯狂悲情反派类的剧情里都是这么说的。大概是觉得‘世界负我’之类的意思。好像是因为感到自己在世界中无助飘荡、无论怎么努力都敌不过世界的一个小波动，所谓踏实勤奋得到的不过是镜花水月，还不如早死早了。”
小壳还是不能理解的样子，只趴在地上‘哦’了声。
其实我也不理解区区一个时空意义上的世界分裂为什么会引发那么大的思想崩塌。比起战争意义上的残忍来，空间分割难道不是一个客观现象吗？时间的长河中物质分分合合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时空肯定都是不断变化着的嘛。
裴悦：“但战争除了极少部分外，其他都是局部的，多数人不会卷入其中，而世界一分为二或者合二为一，影响的都是世界中的所有人，一个不漏。”
但战争经常发生，而世界的分裂与合并……多数世界从诞生到消亡、养育了无数代生物，却可能一次也不发生。
裴悦：“也是哦。”
小随：“你的故事世界没有给你详细解答吗？”
裴悦：“能记录下故事的前提是得有文明，但在极端事件中，文明是会被摧毁的，所以我当然不能在故事中看到世界的起点与终点。我只能看到发展中的片段。”
08243-试用
小滚住进了我的屋子里，他说这是因为：“我怕他们想伤你却伤不到于是转而拿我撒气。环圈圆是不是已经把我排除在不受伤的群体之外了？”
环圈圆：“大方。”
我对小滚翻译：“大方的环圈圆不会轻易实施连坐。重点是，我与环圈圆还在找寻双赢途径、还处于交易谈判期，他不会轻易动我的宠物破坏谈判，就像我也不会真伤到环圈圆内的住户。”
我：“你来得正好，我准备一半意识进入其他秘境看看，你在外帮我守着我的身体。”
小滚：“啊？你能信我吗？”
我：“发现危险时尖叫你总会吧？我还有一半意识留在这里的，不至于你都恐惧得发抖了我还一无所觉。”
小滚：“只要你不是把注全压在我身上，那可以啊，我乐意为可能给我大笔钱的人效劳。”
我：“不可能全部指望你，基本上，我还是相信环圈圆会保护我的。”
环圈圆：“不伤，规则，不破坏，不值。”
知道了，请继续坚持。
裴空：“裴林你真的觉得你将环圈圆每一句破碎的话都理解正确了吗？说不定他想表达的意思与你理解的刚好相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表达不出或者不肯表达出让我能理解正确的句子是他吃亏，我反正就按我的想法做事。做偏了、出事了我大不了回主世界自由舒畅地当我的全球吉祥物，环圈圆却不一定能承受那份损失。
现在是环圈圆求我，就得他迎合我，甚至得小心翼翼地讨好我以免我明明理解到位了但故意不按他希望的做。
环圈圆：“不求，不需要，我强。”
是吗？你加油。
我学会了环圈圆半张门票串珠的运行方式，然后我抛开环圈圆串珠，自己给自己造半张门票通道，接着以当地人多数都看不见我的形态落到了段严周所在的那个秘境。
之所以选先靠近段严周而不是闵仑，是因为闵仑那边看起来很安全，但段严周似乎陷入了要命的麻烦。
可惜我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半张门票技能，有点手生，所以我没有符合预期地直接落在段严周旁边，而是落到了与他隔了大半个城的一位公主的面前。

第2040章
08244-获取知识
啊，对，这是一个有皇家的世界，且科技、文化都有些偏向原始，不会使用电，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地位隔着鸿沟，平民辱骂贵族动辄死罪，但贵族打杀平民多数时候只是罚点小钱，甚至法律中还明确规定了“奴隶等同于物品”。
唯一稍微不那么原始的是，平民有一条能成为贵族的道路：科举。
但此科举制度还很不完善、处于试探调整期，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夭折的小芽，与贵族的推荐制、继承制等混合作用。科举题目中经常会出现只有贵族才能接触到的知识，平民如果光看自己阶层能看的书很可能连题目都有大半读不懂。
所以通常一个平民得先依附某位贵族，且取得了这位贵族的信任、被开放了上层书籍的阅读权，才有可能在科举中取得比较好的成绩。实际上是变相走了推荐之路，主动权依然牢牢地被贵族所把持，不听话的平民除非生而知之，否则没有上升的可能。
但很显然，钟粟门弟子在获取知识方面不属于通常情况，尤其当这位弟子是辅儒修主剑修的时候，那获取流程，不仅有深度，还有效率。
段严周入这个秘境之初发生了什么我暂时还不清楚，反正他在这里有很完善的身份。就是有家人、有邻居、有从小便认识的玩伴、有一起上学的同学，这些人都能就段严周小时候的聪明捣蛋说两句，他近二十年的生活轨迹清晰得没有半点可质疑来路不明的地方，但我很确定段严周的身体是他自己的，没有披上别人的皮，更不存在夺舍。
所以先跳过身份问题，说回到段严周的知识获取。
这里的科举只分两步，一是秋试，二是春试。秋试是在各考生籍贯地的省城考，春试是在首都统一考。秋试合格后才能参加春试。贵族们把控的只是春试这一块，因为秋试合格仅是取得春试资格，取得后除了当地小富豪可能稍微与其套点交情、提前做点投资，当地居民恭维几句外，官方层面并没有给予任何优待。
平民们只要将自己阶层的知识学到顶尖，便有机会秋试合格，取得秀才之名。
08245-自学
各地方秋试相关的教育其实做得不算太差。建了不少学校，即使是无意参加春试的，也可以去学校里待几年学习认字、算数等，并结识一些相对有前途的同学，之后更容易找到收入高些的工作。是属于普通人家咬咬牙也支撑得起的小投资。
不过也有很多家庭，尤其是孩子较多的家庭，并不愿意花钱让孩子上学。这些家庭如果大人识几个字，那么可以教给孩子；而如果大人不识字或者写出的字是错误的，那么孩子也便大概率只能不识字了，或者假如与附近识字的人关系好的话，能免费或小代价地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段严周在这里就生活于这样一个多子女、家长不识字且不觉得识字有多重要的家庭里。
家里的长辈还有长辈的长辈都说：“识字有什么用？去给贵族老爷们卖命吗？那活计看着是光鲜，但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可太多了。我们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听老人家的没错。人呐，要认命，既然投胎成了平民，就老老实实地当平民，离贵族们的生活越远越安全。”
总之是一毛钱也不愿意花在学习文字及文字承载的知识上。
没有学习压力，又干不了重活的孩子们经常满村地跑，小段严周随大流地也一有空就出门玩，去任何能看到文字的地方玩。这秘境的文字比主世界的当代文字复杂很多，但依然能看出相通处，且与主世界古时的一种文字比较相近，于是当段严周收集了一些样本后，他大致便懂了这里的文字。
然后他偷偷进入了离家最近的一所学校，观察了一段时间书库的摆放、清点规律，接着花了三天时间便将书库里的书全部背完了。
说不好这个‘三天’到底算快还是慢。
单说书籍量，全加起来连一块玉简都塞不满，对筑基期儒修来说用‘天’来计算翻完一次的时长简直像羞辱——在精神集中之时，段严周可以做到翻完等于背完，不必借助其他记录工具。
但考虑到这里面还包括了修正之前因样本有限而导致的对文字字义的猜测错误、适应行文风格、分析秋试出题模式、偷听学校老师们的谈话、按时回家、避免小伙伴注意到自己失踪了等，三天又显得太过紧凑。
附注：潜入学校、书库、老师聊天区等地方并避免被发现不花力气。别说段严周现在是扎扎实实的筑基期了，哪怕是他还在云霞宗内当茫然的真孩子时，爬墙、藏树上、在房梁上窝着等，也可以做到悄无声息、让凡人发现不了。
再说，小地方的学校，师生加起来再算上打杂的，总共才几十人，除了书之外没有贵重物品，而盗窃书籍既不好转卖，被抓住了还是死刑，日常村民经过时最多远远地问声好，学校根本就没建立起防卫意识，可能只有书库防火放水这一点做得相对到位。
08246-伪装天才
在对附近学校的教授内容有了概念后，有一次段严周得知有一个嫁到很远地方的女子托人带了一封信回他们村，女子的家人请识字者帮忙读信，段严周凑到一旁听着。听完后，识字者拿着酬劳离开了，女子的家人高兴了一会儿后开始为难：“十斤米、五斤糖、还有什么来着？”
“不对，是四斤糖、五斤米。”
“不对不对，米肯定是十斤。”
“哎，还得再去问一次唐先生……”
段严周看着信纸说：“十斤米、四斤糖、两斤盐、三匹布，九月二十七日，也就是五天之后，在……”
女子的家人惊讶地看着段严周：“你是学校的学生？”
段严周：“不是，刚刚唐先生念的时候，我对照着字记下来的。”
女子的家人：“听一遍就全背下来了呀？好厉害。”
段严周纠正：“不对，是将字的发音与字形对应着记下来了。”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字说，“这是‘五’，”换一个字指，“这是‘布’。”
女子的家人半信半疑，还是去再找了识字的唐先生，并在唐先生再次读信时跟他提了段严周的记下了“对应的字音与字形”。
唐先生先是顺口考了跟来的段严周几句，又拿出书本仔细考了一遍，大为惊喜，去了段严周家，强烈建议段严周的家长送段严周去上学。
唐先生：“这孩子是个天才，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顿了一下，唐先生降低说法，“最起码也能当个账房。”
家里孩子太多，全部送去上学家中绝对负担不起，但当有秀才明确担保了某个孩子是块学习的料，且邻居们都对这孩子之前的表现赞不绝口时，段严周的家长还是喜滋滋地决定让段严周去上学。
但得先说好：“只能去一年。一年后如果学出点成果了，你就去镇上找份工作、帮衬家里；如果学不出成果，那也没必要继续学了。唐先生说得好听，但他那种只参加过一次春试就再也不敢去的秀才，连在镇上讨生活都过不下去，最后还不是回村里来靠着土地生活，没用的。”
半年后，段严周参加秋试，合格，成为秀才。
08247-资助
这是此地有史以来学习时间最短的秀才——不是年龄最小。段严周是在身体年龄九岁的时候才开始有明面上的行动，成为秀才时已经十岁，此地的最小秀才记录是七岁。
根据过往经验，年龄越小的秀才越有可能在春试中取得好成绩。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越有可能得到贵族的信任、成为贵族的‘自己人’。
于是段严周去首都的路费住宿费有了，还有人承诺会帮他好好照顾他的家人们。
秋试是一年一次，而春试是三年一次。最近一次的春试是在段严周参加秋试那年的春天举行的，也就是说，下一次春试得再等两年半。这应该是段严周故意安排的时间。
资助段严周参加春试的投资者们还劝段严周不用心急：
“春试与秋试的题目完全不一样，你为了秋试积累的学习经验对春试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你到了首都后，得尽快找到愿意投资你的贵族，进入他们的家族学校学习，你在春试中才不至于一道题也做不出来。”
“两年半，不对，路上还要花起码两三个月，到了首都后的安置、找人也得花时间，你用来学习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两年，很紧张。下次春试如果失败，你再试试下下次的也可以，我们承诺资助你考两次春试。”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两次之后如果还不行，这些年我们花在你和你家人身上的钱我们也不要你退回来了，但之后我们肯定不会继续投资你。”
段严周：“明白了，我会努力。”
在段严周准备出发去首都之前，秀才唐先生单独见了段严周一面，对他说：“到了首都后，不要被繁华迷了眼，也不要仗着有人资助而大手大脚。他们的资助在这个小地方看来是很多，但在首都甚至不一定够听声响。而且他们所谓的你考失败了不用你还钱，是假的。”
唐先生：“他们是不会明明白白地找你还钱，但他们会让你做很多事情，你有任何一件不做你身边的人都会指责你忘恩负义，而如果你全做了……会很痛苦。一生都无法摆脱。”
唐先生：“你最好能够考上。如果考不上，你就想办法留在贵族家里。如果留不下去……那你最好足够狠心，最好干脆不要回来，忘了你还有家人。”

第2041章
08248-引起紧张
段严周：“即使考上了，又一定是好事吗？帮贵族做事，与帮小地方的小富豪做事，如果后者意味着无法摆脱的痛苦，那么前者……”
唐先生：“你比我当年聪明，聪明很多。不过不会更糟了，不会比困在一个小地方、一代又一代重复相同的生活、还以为这是满足，更糟的了。现在的科举很糟，但它还有好起来的希望，只要……”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出现更多像汤先生那样的人。”
段严周到了首都后，先找了个长期租房价格比较低的地方落脚，然后，他又潜入了学校。从各贵族的家族学校，到皇家办的、还是服务于贵族的学校，他把所有能找到他没看过的书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首都学校显然比乡下小地方学校的防御强很多，有几次，即使有着筑基级剑修的身法，段严周还是差点被逮住，而每一次的‘差点被逮’都意味着下一次偷潜——哪怕换个学校下手——会遭遇更严密的防卫，但段严周到底是按计划逛完了首都所有学校的书库。
接着，他将目标放到了皇帝所处理的文书上。
在家乡时，段严周潜入过地方官的文件放置室及其私人书房，那里的防备远高于对学校书库的；同样，皇帝政务文件放置处的防御级别也远高于皇家学校的——哪怕是发现有偷潜者之后提升了防御级别的学校，相比起皇帝的私人书房来……这根本就没有比较的价值。
段严周试探了两次，看到侍卫们神经紧绷地起誓“以命担保，绝不让宵小得逞”，终究还是放弃了。
这小子还琢磨：到顶尖学府偷绝密技术，和去国家领导人办公室偷日常文件，真的是后者罪更重吗？
不好说。反正在这个秘境里，两件事情都是严刑拷打后的死刑。
确认拿不到更多文字资料了，段严周便安分了下来，一边总结自己的收获，一边根据现有资料自己给自己出题，模拟春试，一边等待书库、书房等处的紧张气氛消退。
紧张气氛当然是会消退的，迟迟抓不到人，负责防备的人要么压力过大，逮几个替罪羊交差；要么连替罪羊都遇不到合适的，只能硬撑着持续用最高规格的防御力量，撑几个月后，轮班人员都快要被拖垮，要求他们严密防御的皇帝、贵族也心生疲惫，继而便自然松懈了。
08249-公主
之后，段严周并没有趁着气氛松懈下来的机会再试探一遍。一方面他不忍心给侍卫、护院们添这么大的麻烦。刚来这里时他还是修士惯性思维，主要只考虑了自己会不会被逮住，忽略了他的行为可能导致别人被迁怒甚至死亡，在他更适应了这个社会的风气后，段严周行事时必然会更加谨慎。
另一方面，段严周隐约察觉这个秘境里虽然明面上没有修真或其他高能量、高技术体系，但贵族们应该掌握着某类能洞察并制约他行动的人或技术。不是那些只身体锻炼得比较强壮的侍卫、打手——他们顶天了只相当于练气级水平，不足以制约段严周——而是在能直接与贵族甚至皇帝对话的群体里，有人知道克制灵力的方法，且那人以某种方式让普通的强壮者也能实施那方法。
这是在段严周之前所看资料中完全没有涉及的内容，应该是隐藏在贵族高层内部的机密，连尚未进入家族核心的贵族子弟也无权知晓。甚至这事可能根本就不落在纸面上，而只会口耳相传。
段严周在沙地里写下‘国师’二字，刚写完便抹掉，但他写下这两个字的动作却完完整整地被那位国师通过镜子看见了，还随时可以通过镜子播放给其他人看。
我落到这秘境时首先见到的公主李芒微是一个小可怜。生母地位低，她本身还天生目盲。可也正因为李芒微天生目盲，所以她那地位低微的生母才被允许亲手养她，否则但凡李芒微是个健康的公主或者是稍有残疾的皇子，李芒微的生母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叫别人为母亲。
李芒微的生母被称为芒美人，李芒微名字里的‘芒’字也是取自她生母的称号，这意味从出生开始、从被取名开始，李芒微就极为不受重视，她仿佛是芒美人一个人的孩子，而与她的皇帝父亲无关。
实际上在成长过程中，李芒微也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到她的父亲，包括新年时、重要外宾来时等的宴会，理论上应该所有皇子公主都出席，但被允许坐在靠近皇帝的位置的，只有日常便受宠的几位，至于李芒微这种的，还不如大贵族的孩子。她被安排的座位之偏远，即使她不瞎她也连皇帝身上的衣服颜色都看不清——当然皇帝更不会看到李芒微身上寒酸的衣服。
08250-祭品
在皇宫之中，得不得皇帝的宠爱直接影响着生活质量，芒美人和李芒微这一对已经被皇帝忘记了的母女甚至很艰难才能保证自己不挨饿、不冻死。她们能获得底线生存物资多亏了皇后是个记忆力好又掌控能力强的，逢年过节好歹会安排点东西给她们，下人们得到命令也不敢私吞了物资。
如果没有皇后，李芒微母女可能已经无声无息死在了后宫；可有了皇后，当李芒微终于成年之时，她却不得不面对灭顶之灾。
国师说，需要一个祭品，这个祭品在血脉上越与皇帝靠近，则献祭效果越能保护皇帝。
皇帝一时间只能想到他日常宠爱的几个儿女，他不太舍得拿他们献祭，于是皇后便善解人意地提醒皇帝他其实还有好些几年也不一定会看一眼的孩子，并将那些孩子的名字、特征及母亲的地位列给了皇帝。
皇帝称赞了皇后的贤惠，然后挑了生母地位最低、自身又有残疾的李芒微。
皇帝还说：“国师似乎提过，目盲更有利于倾听上天的指示。”
皇后附和：“芒微的出生大概正是为了今天能帮到陛下。”
皇帝满意：“没白把她养到这个年纪。”
背着皇帝时，皇后对自己的亲信说：“皇帝的血脉当然得好好养着，这名义上最尊贵的血脉在某些场合用处太大了。献祭、和亲、拉拢功臣、安上罪名杀掉以展示公正……她实际上在皇帝心中有几分地位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是皇帝的女儿’这个事实。”
皇后：“几口饭、几匹布的事情，多划算。人比猫容易养活多了。”
李芒微曾以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是被安排嫁给一个糟糕的丈夫，然后被折磨死。或者更糟一点，皇后娘娘忘了还有一个她需要出嫁，于是她只能与生母一起老死在这冰冷的后宫中。不料居然还有‘献祭’这么个选项。
十五岁的李芒微甚至不懂什么是‘献祭’，她也不知道国师的存在。
皇后向李芒微解释：“这是一份荣誉，陛下会因此记住你。”
被安排这份荣誉工作的李芒微得到了皇后和皇帝的召见。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站到了能听清这两位皇宫中最大主子的声音的位置，茫然无措的情绪远远大于惊喜的。
她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质疑，只能勉强保持着现学的生疏礼仪，听着帝后的吩咐。
08251-镜子
皇帝愿意对李芒微多说两句是因为国师说：“祭品越祝福谁、感恩谁，献祭的效果便越有利于那个谁。”
皇帝以前跟这女儿一点感情也没有，这临到头了，怎么也得抓紧时间刷一点出来。不过皇帝也不是太担心，因为他觉得自己给了这孩子生命，还让她拥有了公主的尊贵，现在又给了她靠近国师、沟通天地的机会，她本来就应该感恩自己这个皇帝父亲。
皇后倒是没有皇帝那么乐观，她太清楚生活在后宫的女人心中的恨意能强烈到什么程度。不过皇后很确定，即使李芒微恨，她最恨的也不可能是好歹曾给了她活下去机会的自己。只要自己前面还有挡刀的，皇后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才不在乎其他女人的小情绪。
皇帝说完不走心的拉感情话语后，最后问了李芒微一句：“你是自愿为你的父皇我祈福的吧？”
李芒微说了面见帝后全过程中的唯一一句话：“是……父皇。”之前她刚到帝后面前时，按照规矩本该先说一句请安，但那时她太慌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完全张不开嘴，而帝后看在她马上有大用的份儿上也没有计较，只自顾自地带起了话题。
此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皇帝满意点头，觉得这个女儿也不是太木讷，当个祭品应该够用了，便先一步离开，让皇后处理后续。
皇后安抚了李芒微一通，并承诺会替她照顾芒美人，然后便让人把李芒微带下去好好打扮一番，最后李芒微穿戴着她有生以来能亲手碰到的最漂亮的服饰，被送往了国师指定的地点。
我就是在李芒微前往指定地点的路上落入这个秘境的，然后与她一起见到了国师，接着李芒微被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中让等着，我则跟着国师进入了一个放了很多镜子的屋子里。这里是我进来前、最开始看到这个秘境时注意到的地方，也是显露出段严周遇到了危险的地方。
此时，屋内有一半的镜子展示了段严周的秘境内生平，从他第一次在这秘境中找到文字，到今年他在简陋的屋子里打坐，部分镜子上还显露出了段严周及与段严周直接、间接接触的人的内心想法，让我对段严周在这个秘境里的生活有了也许比段严周自己更全面的认知。
国师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痴迷的笑容：“修士。希望你会满意我送给你的祭品。”
镜子中，段严周走出屋子，抬头看向乌云滚滚的天空，略微皱眉。

第2042章
08252-打招呼
国师的视线落到了屋子中唯一一面单纯映射屋内场景的镜子，突然他目光微凝，猛地扭头看向我。
我好奇地落到那面镜子前，并没有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那镜子中，但国师的视线却准确地跟着我的移动而移动。好像他并不是通过镜子才能看见我，而是从镜子中获得了直接看见我的力量。
我转身面向国师，友好地打招呼：“你好？”
国师的神情中恐惧与兴奋交织，但再细节的我就看不出来了，因为他脸上的褶子、胡子，实在太挡表情。
国师：“你……是那个段修士的同伴吗？”
我：“是。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也来了这里。”
国师：“你的状态确实与段修士的不一样……很不一样……你没有血肉，你只是镜像虚影。”
我仿制的半张门票确实部分采用了竟返影的逻辑。
我：“为什么在段严周接触的层次里，完全没有国师你的出现呢？为什么段严周对你的存在只能靠猜？皇帝陛下既然相信国师能带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为什么没有给你公开的荣耀、让你接受全国人民的感激呢？你知道的吧，当很多人对同一个人产生相同的感情时，那个人会获得力量。”
国师：“但也会被束缚。那样我会被钉死在国师这个位置上，要么为这个国家献祭自己，要么与这个国家同归于尽。不借助人、只借助天地的力量，才是自由的。”
我：“可天地之间，本就也包含了人。”
国师：“那么你觉得段严周修士会愿意接任我这个国师之位吗？虽然不会获得万民敬仰，虽然长时间只能在不见人的地方安分祈福，虽然皇帝依赖我又防备我，虽然一定会不得好死，但活着时还是能享受荣华的。我得到的物质仅次于皇帝，甚至比皇后的都更高半档。”
我：“段严周愿不愿意，你得问他，大概是不会愿意吧。”
国师笑了一声：“感谢你的坦诚。”
我：“你想用李芒微这个祭品对段严周做什么？”
08253-厉鬼
国师：“你观察我很久了吗？”
我：“我主要是看到了你镜中的画面。包括现在正在展示的，以及曾经展示过的。”我可以探入镜中，让镜子给我单独且快速地播放过往记录。
国师：“你知道这些镜子为什么能看尽天下、看透人心吗？”
我：“与献祭有关？”
国师：“对。每多一面镜子，都意味着一位国师死前献祭了自己。这些献祭者在镜子中获得了永生，却也成为了之后国师的工具，永世不得超脱。”
我：“如果死前不献祭，或者包含了国师残余意识的镜子毁了呢？”
国师：“不献祭就会在死后被厉鬼吞噬，而毁了镜子，不过是再出现一面新镜子。国师的灵魂不是寄生在某一面镜子中，而是随意找了面镜子当门面，这个门面毁了，再找一个便好。反正只要国师一脉没断绝，国师镜子便会永远跟随在最新一任国师附近；而如果国师没了继任者，国师镜子便会渐渐失去自我意识，成为浑噩的厉鬼。”
我：“除了国师一脉外，其他厉鬼是怎么产生的？”
国师奇怪地看了我一样：“含冤、含恨、带着不甘死去的人，都容易化为厉鬼。这个皇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厉鬼窝。”
我：“你亲眼见过很多厉鬼吗？这面看起来最正常的镜子为什么能助你看到我？也是它助你看到厉鬼的吗？”
国师：“这面是我选择将来装我灵魂的镜子，也就是我的棺材，现在只有我能用，我可以通过它看到其他世界的灵魂，包括在这个世界死去的人，也包括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活人。”
国师：“这里的每一面镜子，在其对应的国师还活着的时候都是先学会了映射非活的灵魂，所以当那些国师死后、当镜子们到了新国师手中成为工具后，相比起活物来，也更容易看到死物。”
国师：“所以我才会早早地注意到段修士。他不是我们世界的人。我们世界本该没有他。他在这个世界名义上的母亲在生下他时本该生下的是一个死婴，他取代了那个死婴的身份，得到了这个世界的活人名号，但他本身，从身体到灵魂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我在镜子中没有看到段严周在这个世界出生的那一刻的画面。你能播放出来让我看一下吗？”
国师：“我也没有实际看见，但这是很容易推测的。”
我：“哦。李芒微会死吗？”
国师：“每个人都会死。我们国师一脉每一代都千辛万苦地回避死亡，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终究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是会死的。”
08254-不在乎知道
我：“撒谎了哟。你这么关注段严周，不就是因为你觉得可以通过段严周来彻彻底底地摆脱死亡吗？”
国师：“是有那么个希望，但太渺茫，也便不需要多说。”
我：“你不愿意正面回答我李芒微的生死，那么你愿意说说她的眼睛吗？她真的是天生自然瞎，还是眼睛被当成了封印道具、属于人为制造瞎？”
国师：“我救了她。她本该在五岁那年便夭折的。牺牲一双眼睛换得多活十年，不值吗？”
我：“可你在做交易之前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她没有拿到过值不值的选择题。”
国师：“我在走上国师这条道路的时候也没人问过我的意见。这世道，一个人该在什么位置都是出生起便定好了的，人只用遵从便可。”
我：“我的投影在这里凝实了一些。每一次你回答我的问题、向我解说你理解的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就与这个世界多一份联系，当联系强到一定程度后，你是不是就能像利用段严周一样利用我了？”
我：“段严周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也是渐进式建立的，他的联系强化方式是书籍。段严周偷看书时险些被逮住但又没有真的被逮住，有你的功劳吧？布局逮他的有你，给布局留出逃脱空间的也有你？”
国师：“算是吧。”
我：“你不在乎我越来越深入地了解你，是因为了解得越多，我越可能成为你的替身吗？代替你被困在镜子中？代替你承担国师一脉的厄运？或者助你吞掉镜中前国师们的能量，使你得到大幅强化、直至能脱离这个世界的地步？”
我：“你不在乎我知道多少，因为这个方法只有国师一脉才能使用，我无法窃取，也无法破坏，甚至哪怕我告知全世界且让全世界都相信了你正在使用这个方法，也动摇不了你的进程分毫？你已经半脱离这个世界了？”
国师没有回答，他只笑看着我，说：“裴林修士，也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祭品。”
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眼前一晃，又出现了在李芒微身边。她正待在屋子的一个角落，抱膝坐着，周围出现丁点儿声响她的身体都会出现微微抖动。她可能依然不知道献祭意味着什么，但她已经本能地感知到了恐惧。
也许我会落到她的身边并不仅是我技术生疏、手抖的问题，还可能李芒微身上藏着国师沟通异世界、逃离此世界规则的媒介。
08255-危险的尝试
我试探着让灵力在尽可能与周围环境相融的条件下，去碰触李芒微的眼睛。她没有察觉，但我一无所获。
我轻轻摘下李芒微现在所戴手链上的一片金属叶子，然后将一片与那叶子外表一样的叶子嵌入原位。我给的这片假叶子只有李芒微能用，可以带着她实现一次传送，只要她强烈想着“我要离开这里”就会启动。传送落点的选择条件是：无空间能量障碍、能远离传送前的危险、落点附近有能保护她的力量。
说不定她到时候会落到我附近。
我离开皇宫去找段严周。
我进入这个秘境后，意识就相当于一分为二，一半在环圈圆，一半在这里；而在国师将我赶出镜子屋后，入这秘境的一半意识再次分成两份，成了四分之一在镜子屋内，四分之一随意闲晃。
国师能发现二分之一的我，但好像没发现四分之一的我。他很警惕地用他的预定棺材镜子在镜子屋内检查了多遍，我的四分之一意识就化成一个小阅团待在棺材镜子的上方，却没有引起丝毫怀疑。
裴空：“你确定是那一团占了你四分之一的意识？你确定留在环圈圆内的是二分之一？你的话唠症可都是集中在这个准备去找段严周的四分之一意识上，这一块才是你的主意识吧？”
你怎么能用话多与否作为是否为主意识的唯一标准呢？大头肯定是要留在环圈圆的，那里比这里更容易联系到主世界，更适合成为我的安全保障。
当然我不否认我飞向段严周的这四分之一最活跃，但活跃与强大真的是两回事。
小随指责空道友：“你应该夸主人，在遭遇国师那么突然的驱赶时，主人都还能留下四分之一继续监视敌人、研究镜子，这个应变能力真是太了不起了。”
裴空：“那不是因为裴林被赶习惯了，早早便经验丰富地预留出了后手吗？”
小随：“这个后手能用在惠菇长老面前吗？”
那必然是……不能啊。
这玩意主要靠的是神识，现在在外界实施一分为三对我已经比较危险了，我只是在赌环圈圆的保护习性和国师只会玩旁门左道、无法与我硬碰硬，所以才冒险做一次尝试，以防将来在入化神之前遇到不得不这么战斗的情况时太抓瞎。
但在惠菇长老那种神识专家面前玩这个，哪怕我事先声明我是在训练，我也只可能在刚一动手时便快速被扔去戒律处报道。

第2043章
08256-读心技能效果有限
如果惠菇长老扔我的时候心情好，可能会附赠一句：“训练的事去找你师父。”并向老爹额外告个状——我去戒律处报道时，作为戒律处长老的老爹自然就知道了，惠菇长老亲自告的是老爹作为我师父的那一份，所以算‘额外’。
入化神之前，不应该刻意实践神识相关的技能，因为这一不留神就可能迈进如妖兽那般过分依赖技能、丧失对整体把控的歧途。
裴空：“那你还练？”
因为我模拟了一下如果我这次行动前先告诉老爹我打算这么练一次，老爹的反应。
我觉得老爹应该会说：“想试就试。确实在化神之前不应该刻意练神识技能，但在任何修为时，也都不应该过分用力地压制好奇心。如果你练一个技能只是为了玩、玩过就扔，并不是想依赖它，甚至懒得长期保留它，便可以不归入刻意。”
裴空看向裴冰：“他之前这么脑内模拟了吗？我是说，在一半意识进入这个秘境之前便模拟了吗？”
裴冰回视裴空：“……一闪而过……吧……”
裴空：“你们真的能相互读心吗？”
小随：“都说了即使读心也不可能全知彼此的一切想法，每一个人的想法都太多了，读不过来，一般只能选取声音最大的那部分想法。”
裴简卓：“就是裴林直接在裴随林空间中开公放的那部分想法。”
裴冰：“对，空道友你不用有被排斥感，我们日常相处时真的没有很严重的抱团、小圈子现象，我们知道的你都知道。”
裴悦：“想办法帮我与小空绑定成能相互读心的关系吧？”
小随：“你一边去。”
裴悦：“我过客园里有一部分游乐屋内就有读心技能，但只有当小空住在里面，并融入其中的剧情时，此技能才会对他生效。”
裴空：“那不是真正的读心，那和裴林在这空间里开心音公放一样，是因为我心里念得够大声，并将内容交给了扩音器，所以你才能听见。”
裴悦：“你为什么要把心音交给扩音器？”
裴空：“因为在我进入那个游乐屋后受到了那游乐屋的规则影响，会像被催眠一般顺从那规则下的技能，所以我便帮助技能实现了其吹嘘的效果。”
08257-发现
裴悦：“催眠……”
裴简卓：“在故事本身足够优秀的前提下，如果一个人在读该故事时想要获得尽可能大的享受，那么他就需要尽可能将自己代入进该故事中，顺着故事的逻辑线、视角，去感受、沉浸。”
裴简卓：“就像很多无灵根的小孩子一看修真剧就燃起修炼的热情，画几张乱糟糟的线条便觉得咒符已成、可以呼风唤雨了，还拿着这些丑得别具一格的咒符去与小伙伴们一起演修士情节。他们实际上当然没有灵力，但可以演得像是有灵力了。”
裴悦：“在我的游乐屋里，小空可以成为体验派的演员？过分沉入剧情，让假的也变为仿真片段？”
裴简卓：“差不多就是这样。”
裴悦：“但好像有点累？”
裴空：“对，所以你别一再让我进去。”
裴悦：“好嘛。那下次等小空主动提出要进去时再进。”
我的四分之一意识飘到了段严周面前，镜子屋内的仿阅团意识告诉我，国师的镜子们没有照出我的影像。
我抬手在段严周眼前晃了晃。段严周眨了眨眼，好像有所察觉，但肯定还没有辨识出我，否则以段严周的性子一定会直接明示或暗示他知道是我。
我慢慢在手中聚集灵力，并时刻监视镜子屋内的镜子影像与国师的表情，只见国师在对着一堆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在一个显示皇帝的画面上顿住了视线，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镜子屋。
之后国师在路过李芒微所在的屋子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没有进屋去看李芒微的情况，只吩咐下人“看好芒微公主”，接着带着几个人便离开了那个建筑。
不知道在镜子屋之外国师能不能远程接收镜子映出的影像，说不定可以，毕竟国师说那些镜子跟随的是他而不是屋子。
在我还在试探猜测的时候，我收到了段严周发给我的通讯文字信息：“裴前辈，在我面前的是你吗？”
我看向段严周的表情，依然是那若有所觉、无法确定、保持警惕的神态。
不等我回应，段严周发来又一条文字信息：“果然是。裴前辈现在的状态是故意为之，还是出了意外？”
08258-红云秘境
怎么就‘果然是’了啊？你探出的灵力甚至只是在我附近打转而没有真正触到我，你凭什么就笃定了？难道你也掌握了国师那种镜子技能？
裴冰：“我觉得……”
毛球：“可能只是因为……”
小随：“消息发送顺利、无障碍，但主人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任何反应吧？平常主人回复段严周的询问信息都很快的。”
裴简卓：“哪怕是在完全不知道状况的时候，也可以先回一句‘什么？’”
段严周一边走回到屋内，一边给我发来了第三条文字信息：“裴前辈是正在试探这个秘境里的强者吗？他是住在皇宫里的吧？”
我回复他：“你知道他盯了你很久了吗？”
段严周：“之前我以为我是到了首都后才被盯上的，但后来仔细一回顾，可能在我第一次观察红云村祠堂里的文字时，我就触动了什么。在这个秘境中，文字可能自带有能量，不仅仅只是统治阶级用来区隔上下等人的道具。”
红云村就是段严周在这个秘境里出生的地方。
这秘境是什么名字现在还未知，秘境内的居民除了国师外可能都不知道这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而国师如果知道或者给这秘境取了名字，大概会很具有国师一脉的个人特色，比如把这秘境当敌人、给予羞辱称呼之类的。
所以与其跟着国师叫，我还不如自己给这秘境取个名字。
裴简卓：“比如六黑？”
我问段严周他有没有给这秘境取名字。
段严周：“我暂时以村名当名字，叫它红云秘境。”
我：“可以，是个好名字。”
段严周：“有一点云霞宗的感觉。”
我：“所以你干嘛不用书籍来命名？”
段严周：“因为这里的书籍还不够有特色，太刻板教条了，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一个文化刚刚开始发展出规模的时代。明明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书中反应的思想方向应该更驳杂，有更多矛盾、更多探讨，而不是，好像在直接输出不这么写就不得分的参考答案。”
段严周：“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看的书籍范围太狭小才导致我产生这样的感觉，但算得上比较成体系教育的资料就只有这么多了，平民学校也便罢了，贵族的家族学校总不可能为了一个春试便故意把自家子弟教成单线条思维吧？”
08259-黑云秘境
我：“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个红云秘境和另一个秘境——姑且叫它黑云秘境吧——这两个秘境曾为一体，后来分开，现在又开始了融合，但两个秘境在分开的时段里已经差距太大，所以融合之时出现了一些毁灭现象。”
段严周：“具体是怎样的差距？”
我：“按照主世界的文化发展速度计算，是将近三千年的差距。”
段严周：“那么红云秘境应该是黑云秘境的‘历史’。由于时代太久远，对黑云秘境来说，红云秘境历史时期的很多事情都应该无据可证，不可能有很多定论；而红云秘境的很多东西流传不到三千年之后，红云秘境也预料不了三千年之后世界会变为如何，所以两个秘境融合时为什么不是和平互补，而是产生了毁灭性的互斥？”
段严周：“有什么扎实的东西能让黑云秘境否定掉红云秘境的真实历史？又有什么扎实的东西能让红云秘境否定掉黑云秘境的真实发展？”
我：“我还没去黑云秘境那边，所以不能肯定，但以我略微瞟到的内容，应该是黑云秘境的某人直接看到了红云秘境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而红云秘境内，应该是国师，看到了黑云秘境那个时代的发展状态。”
段严周：“国师啊……他看上的是灵力还是修炼？”
我：“灵力。”
段严周：“黑云秘境那边那位看到过去的人呢？”
我：“好像已经被闵仑制服了。”
段严周：“闵前辈还是那么厉害。”
我：“也不是很厉害。闵仑虽然制服了意图颠覆世界的恶徒，但好像不小心惊动了警方，现在正到处躲着呢。”
段严周：“哎呀，和我一样都惹到了官方啊。”
我：“虽然都是官方，但不一样的是，闵仑的情况比你好很多，他即使被抓，也会获得正经流程的审问，如果应对得好，也许还能无罪释放，甚至混个见义勇为的表彰；而你，可能被动私刑、弄死。”
我：“毕竟闵仑是制服了一个恐怖分子，虽然那恐怖分子的行动和闵仑的制服方式都超过了黑云秘境普通人的理解能力，但这些只要肯坐下来慢慢谈，都是可以解释的。恐怖分子又没死，闵仑并没有直接违法，他的灵力又能在能量类仪器上被测出，不理解的人多研究研究也就理解了。”
我：“而你，是明明白白、反复多次，做了在红云秘境中要判死刑的事情。你被逮住后即使国师不动手脚，也没有人会认真听你的辩解，他们对灵力也只会有恐惧而不会考虑接受。红云秘境到底还处于一个知识匮乏、迷信血统、恐惧异类的时代。”

第2044章
08260-外行人才有的收获
段严周：“我猜，即使我打赢国师、把他绑架了、捆成粽子，使他完全无法动弹，也阻止不了他正在做的事情？”
我：“国师是这么表达的。”
段严周：“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启一段新恋情。”
我：“你谈恋爱了？”
段严周：“不，我只是打个比方。也可以换一中比喻方式：要抹消存储器内的东西，覆盖比删除更彻底。”
段严周：“现在能确定让两个秘境融合出故障的核心人物就只有盯上我的国师和被闵前辈抓住的恶徒吗？”
我：“不确定。只能说在两个秘境中，这两位最先吸引了我的注意。但我来到红云秘境才不到一天，对黑云秘境的观察更是只有隔空的几眼，所知很不全面。还有，比起人来，可能镜子在其中的作用更为关键。国师和那个叫妃巫梵的恶徒，在获取对方世界的信息时都借助了镜子。”
我：“可能他们俩还通过镜子有过直接交谈。不过这一点只是我的猜测。国师的大多数镜子我能探入其中看到很多内容，但最关键的、被国师称为棺材的那一面镜子，我只能确定我看到的镜面与国师看到的应该差别极大。”
段严周：“可能应该邀请一位竟返影道友来试试？”
我：“也许竟返影道友会觉得这太简单了，懒得动手？说不定只有我们这些外行人才能在这其中稍微找到一点收获。”
段严周：“裴前辈觉得我能探入国师的除棺材之外的镜子中看到影像吗？国师他，如果只以他最强大的那一个点计算，是什么修为？”
我：“国师本身我感觉并没有修为，连练气级的能量都没有，他只能以各中方式暂借其他东西的力量，和凡人靠着灵石驱动法器差不多。所以如果你想看镜内影像，并不需要考虑对抗国师，而只需要考虑你对镜子或者对秘境规则的理解。”
我：“我看到镜内影像时，除了参考了竟返影教材外，还借用了我对制作秘境门票的理解。我将每一面镜子都当作了一个小秘境，分别给每一个镜子小秘境都制作了半张门票，接着才实施了探索。等你靠近镜子时，这一整套的半张门票我可以分享给你使用，但现在你还是别携带门票了，因为可能会引起秘境规则的过分注意。我们现在的通讯交流好像已经有点破坏你与这个秘境的融合度了。”
08261-时间流速不一致
段严周：“一直也没有融合得很深。只要我的体内运转着灵力，这个秘境便不可能真正接受我。当我将灵力用于身体活动时，排斥感便会扑面而来。暂时不灵力外放我可以做到，但我一刻也不可能停止灵力在体内的流转。这一个秘境还不值得我耽误修炼。要不是我一直没找到很稳妥的出去方法，我不可能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
我：“停留十几年？按主世界的时间流速计算，你肯定没有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我上一次接到身处主世界的你的消息也就只几个月之前。”
段严周：“在这里虽然我的年龄已经快十二了，但实际上在我的感知中我这些年的经历非常跳跃。比如稍稍一闭眼——我确信我没睡着——一晚上就过去了；又比如从红云村到首都，我好像几步就走完了，但时间却是过了几个月。我好像在玩一款可以快进部分时间的游戏。”
段严周：“最诡异的是我偷潜入学校书库的时候，从我刚刚走到学校附近开始准备潜入，到我站到了书架旁，或者回到了住处，就只有一瞬间。当这一瞬间结束之后，我的脑中会多出一段信息，告诉我是如何成功潜入的，或者是如何潜入失败的。我还能把差点逮住我的侍卫的模样画下来，可我没有与之交手实感。我还觉得，如果是真正的我去与那些侍卫交手，我应该不会被发现，更不会被追逐着逃命。”
段严周：“好像有一个控制器，决定了我哪次潜入必须成功、哪次必须失败，规定了我的上限行动能力，无视了我的真实数据。”
我：“我在看国师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影像确实是你的真实身法。虽然由于我没怎么实际见过你与人交手，所以也不能说我很熟悉你的身法，但起码我看得出你的活动方式有灵力辅助、是个剑修，与这里的本土守卫的战斗方式全然不同。这不太可能是一个对修真抱着不现实幻想的人能造假出来的。”
段严周：“所以有两中可能性，一，我的感觉出错了，其实我真的与学校守卫交过手，但我的记忆被虚化了，导致我过后看那些记忆像是在旁观虚假；二，我的感觉没错，于是这里面有修士力量参与，不一定是有修士在帮国师，也有可能是法器。”
我：“可以先排除掉邪魔法器。国师有可能受到了邪魔蛊惑，但你在镜子中的影像足够十大，足够正统剑修，我没有看出违和。”
08262-合理怀疑
段严周：“裴前辈你在剑修身法方面的眼力，如果只看有没有违和的话，元婴巅峰级应该是妥的吧？”
我：“我觉得应该是。”
段严周：“那么能在这一点上骗过你的……不对，比起骗过你来，骗过我明显容易多了。暂时模糊掉我的记忆，应该金丹级的力量便够用，只是一个经常用在入门考淘汰者身上的小技术。可为什么要在这一点上骗我呢？还是说，主要是为了通过骗我来骗你？裴前辈，是谁引导你进入这里的？”
我：“……我们家大师兄。”
段严周：“我怀疑一下姜前辈有阴谋可以吧？”
我：“太可以了。我也怀疑他。”
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对段严周抱怨：“明明我是让大师兄给我推荐一个可以无脑打架的地方，结果我跟龙竟星师叔从相同的坐标进入，龙师叔落到了那个打架胜地，我却陷入了费脑的解谜游戏。好不容易终于遇到妖兽了，居然还是个能说人话、能谈交易的，所以又没正经打起来。大师兄那混账肯定又在坑我。”
裴空：“坑你又怎么了？”
小随：“反正主人也不吸取教训，下次还继续乐颠颠地往坑里跳。”
裴冰：“还主动、殷切地邀请坑王给他挖坑。”
毛球：“并强烈建议坑往大规格的挖。”
段严周：“可是，姜前辈应该不会不打招呼就坑我。”
我：“你被他坑了后，如果得到了不错的收益，会记恨他吗？”
段严周：“可能还是会吧。即使那收益刚刚好是我迫切需求的，我会因此感谢姜前辈，但不打招呼的账依然会记。一边感谢，一边记仇，以后有机会了，既要报答，也要报复。”
我：“钟粟门弟子的报复有时候非常麻烦，很容易耽误比较多的时间，大师兄应该会尽量避免，尤其这中明明提前多说一句话便能避免的情况，他没道理给自己多余找事。”
我：“除非，你和大师兄联手坑我。”
段严周笑着，没接话。
我：“喂，你是不是真跟他联手了？他许了你什么报酬？”
段严周：“我没承认这事。就算你给我定罪了，我也没承认。不过，假设我真这么做了，只要你得到了收益，或者你虽然没收益但也没受到伤害，然后我获得了收益，裴前辈会原谅我吧？即使过后报复我，也只是程度非常非常轻的那中？”
08263-深刻理解
不等我回应，段严周又说：“不过虽然几乎不会有实际报复，但你心中对我的感情却会显著转向冷淡，因为之前裴前辈对我的印象一直是‘可信’‘坦诚’，突然间我不那样了，你会重新调整对我的态度。而在调整完、建立好新态度之前，我对你来说大概与陌生人相仿。如果之后一直调整不好、一直没有碰上调整到稳定的契机，也许我们便一直是陌生人了。”
段严周：“这不是你主观上的报复，但于我却是承受不起的代价。”
段严周：“所以结论是，我没有与姜前辈联手算计你。不管姜前辈许我什么利益，都不值得我破坏我与你的交情。进一步说，姜前辈也不会在明知道会使你感情受伤的情况下，与我谈这中交易，因为那样你在对我转为冷淡的同时，多少也会介意他利用感情的手段，姜前辈也觉得区区一次利益，不值得他付出这份破坏。”
段严周：“姜前辈单独算计你，是他与你之间的事情，你俩之间的关系一直是这样，已经稳定到你无所谓这份算计；可如果算计中还包含了其他人，尤其是包含了外门派弟子，那么不管实际上是谁主导，都形成了这么一条线：姜前辈辅助外人算计了你。这是你的大忌。姜前辈不会明知故犯。”
段严周：“其实即使包含的第三人是云霞宗弟子，甚至是你也无所谓他算计你的裴骥长老，同样不行。你可以接受裴骥长老任意算计你，你也可以接受姜未校前辈任意算计你，但你不能无底线地接受他们俩联手算计你。一对一，与多对一，不一样，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加法问题。”
段严周：“附注：联手算计与联手隐瞒不是一回事。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在你的意识中，主动推一把，和旁观掉下去，不一样。”
我：“你这人物分析做得……挺深刻。有些细微感觉我自己都没想得这么透彻。”
段严周：“钟粟门弟子的日常作业中有人物分析，我这一代还有上一代，不少都拿你当过分析对象，因为你的公开信息特别详细，分析起来特别依据充分，极大程度地压低了蒙的比例，琢磨起来更出成就感。”

第2045章
08264-肯定分析过
我：“被这么多专家如此认真地剖析，想想还有点可怕。”
段严周：“但这个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年了，不出意外的话，还会继续发生更多年，且很难阻止。”
我：“你们应该将十大的长老、掌门都仔细分析过吧？”
段严周：“是啊，分析钟粟门自家的长老掌门时格外仔细。经常也同等修为之间相互分析。我们钟粟门弟子知道这在外界是比较冒犯的一件事情，但在我们自己看来，属于日常。其实每一个人都会对自己接触过的人有所分析，我们钟粟门弟子只是分析得更系统、详尽、成文，本质上与常人的粗浅分析是一个概念的事情，不能因为我们分析得更全面就敌视我们吧？”
我：“毛毛细雨降一整天，和瓢泼大雨降一整天，本质上都是降水，但对救灾人员来说，有可能是一回事吗？讨论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能撇开剂量不管。”
段严周：“可我们还是会分析你。当我们修为在练气期时分析一次，入了筑基期后分析一次，金丹、元婴、化神各分析一次或者多次，每一次对你的分析都伴随着对我们自身过去分析能力的反思。”
我：“有没有前辈将他们对我的分析发给作为小辈的你们，供你们对比研究？学习前辈的作品也挺重要的吧？”
段严周：“可能等我到了金丹期之后能看吧，现在还不行，筑基期还太容易受到影响。”
我：“你有没有听说过尤府泉长老分析我？”
段严周：“肯定分析过。有一次我在藏书阁遇到了尤长老，他对我说‘出生略有坎坷，很快遇到贵人，有小失落，没有大绝境。小吉。’贵人应该指的就是裴前辈你。”
我：“……尤长老还给人卜吉凶？”
段严周：“看心情和灵感。前辈们说，尤长老只要对什么产生了实践兴趣，便会立刻找最近的位置去实践，不管那个实践是否合乎当时、当地的气氛，也不管是否符合他的一贯形象。”
段严周：“好像说尤长老的兴趣范围特别广阔，也波动特别大，比如今天对蛐蛐儿好奇，明天可能对鸡蛋好奇，所以今天可能提着一笼蛐蛐儿跟人斗，明天则去趴床上模拟母鸡孵蛋。没有大能包袱，甚至做事时不一定会记得自己是谁。”
段严周：“不过一般‘不记得’是暂时放空式地抛开自己的身份，而不是真的忘记。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尤长老会立刻脱离那中……没形象的状态。”
08265-找不到就自己写
此刻我只想反思一件事情：尤长老的兴趣如此广阔，为什么我的问题还能一个都戳不到点子上？我那以亿为单位的问题，是怎么精准避过尤长老所有的兴趣点的？我到底是应该自卑于自己特别地无趣，还是该自傲自己已经有趣到了化神期不覆盖的区域？
段严周：“以上只是有关尤长老的一类传言，此外还有很多其他类别的传言，比如说尤长老不食人间烟火，思维已经融入世界规则、不在人间，灵力还是化神级、但思维已经进入大乘级……很多很多。反正就是没有一个很固定的形象。好像什么都能做到，也什么都有可能做。”
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尽快见到尤长老？”
段严周：“修为高到能清晰感知尤长老的坐标？”
我：“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不是最快的方法。”
段严周：“捷径的失败率都很高，除非你非常相信自己的运气，否则最稳妥的方法确实才是最快的方法。”
段严周：“裴前辈你现在已经能够比较熟练地制作秘境门票了是吧？”
我：“跟秘境类型有关，如果秘境本身是经常发放大量门票或者封闭度很低的，我就大概能制作；但比如七安九宁那中直接挖自己的肉来做门票的高封闭度秘境，我就还仿制不出来。”
段严周：“有珍贵书籍的地方肯定是有文明的，也就是有智慧生物，这中秘境的意识一般比较冷淡，无所谓生物的折腾，也就是秘境本体与生物活动区分隔得比较彻底，即使你拿到这类秘境的门票，你进入的也只是生物活动区，触不到秘境的核心，不会像进入七安九宁那般甚至能直接肉眼看到秘境规则。”
小随：“类比到我这里，就是容易进入我的生活区，但很难触到宝库。”
我：“可是，尤长老真的还有兴趣看别人写的成文书籍吗？文字的承载量其实是很局限的，尤长老想看的出彩书籍说不定是由秘境直接书写的？用秘境语言、时空语言去书写……时空语？”
裴悦机敏拍手：“裴沙爸爸，工作了，招呼你的环圈圆小伙伴一起，给裴林主人写书了。”
裴沙发出了一声弯弯扭扭的‘嗯’，好像表达了疑惑、答应、质疑、反驳、否定、思考等等含义。
最后裴沙说：“可以写，但会很乱，会前言不搭后语，会字词颠倒，会自相矛盾。”
08266-高耗能
我：“能保证通篇都是时空语，且包含了时空语里的很多不同的字词而不是反复说相同的几个字词吗？”
裴沙：“可以很丰富多彩，与主世界通用语学生字典比文字量。”
我：“那就写。”先试了再说，我对尤长老的打扰也不差这一项了。
裴沙：“耗能会很高，非常非常高，还要消耗很多实物资源。”
……裴沙日常就是个吃能量大户，弄碎实物资源的速度比裴冰吃东西快多了，他现在特意强调会有大消耗……
我：“会把生活区变成荒漠吗？”
裴沙：“不会死。不消耗生命。不会把空道友当作实物资源消耗。”
裴空：“我真是谢谢你特意提我。”
我：“你模拟一下完成字典时生活区会变成什么模样。光模拟不会消耗远超出日常的能量物资吧？”
裴沙：“这个就只会有正常的模拟消耗。”然后裴沙便模拟。我看着模拟结果中奄奄一息的冰花圃、拿着干瘪果子吃不下去的裴冰、毛秃了几块的毛球、陷入沉睡的裴悦……只能暂时放弃时空语字典计划。
毛球：“为什么我会秃？”
小随：“可能你的毛也成了实物资源吧。”
小随和裴简卓是模拟画面中状态最好的，只是在最终画面里，小随好像正要辅助裴简卓攻击裴沙。
裴简卓：“贪婪过头的东西确实该劈了算了。”
小随：“裴冰吃东西还知道可持续发展，不会给自家的任何产粮地造成不可逆伤害，裴沙居然想竭泽而渔？呸，美得他。”
裴沙：“不一样，裴冰吃东西随时可以停止，但时空语字典编制是时间与空间力量同时作用，最麻烦的是时间作用会导致开始即终结，就是瞬间便把生成一部字典需要的总能量耗空，没有过渡，就不好量力而行。”
过程中空间力量的最大体现是在哪里？一开场便覆盖小随空间的整个生活区？是只覆盖生活区，不会波及宝库、监狱等其他区域？
小随立刻跟上了我的思路：“我的隔离有效？那么如果我单独给裴沙隔出一个小空间，里面堆主人愿意在一部字典上花费的资源，之后裴沙在那里面造字典是不是就只会消耗那里面的资源？不会影响其他区域。”
裴沙稍作模拟，回答：“是。但隔离强度必须够。至少是得能暂时困住裴简卓的强度。”
08267-跳过的时间线
小随很有信心：“可以。”
裴简卓表达质疑：“真的？”
小随：“我绝对不要让自己陷入必须配合你的境地，我会把危险阻隔在发生之前。”
裴简卓：“挺好，我也想将危险的引线斩断在点燃之前。管家，让我们一起为了主人而努力吧。”
小随：“我不是在跟你喊热血口号。”
我的注意力已经很难继续放在国师身上了，好在段严周很靠谱，一边承受国师时有时无的窥探，一边稳妥地准备春试，然后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到了春试前一天。
段严周：“这次裴前辈也感受到了吧？快进了。好像是导演说‘准备春试的过程太枯燥，观众不会喜欢看，稍微花几个镜头表示一下便好。赶紧正式进入春试，把节奏提升起来’，于是便就快速转场了。”
我：“是人为干预，还是单纯的我们与红云秘境的融合度问题？我应该是融合度的问题，我现在还有一半意识位于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相同的环圈圆中，所以只要红云秘境的时间流速快于主世界，我便肯定会看到红云秘境内的事件跳跃发展。”
段严周：“我不太确定自己的情况，跳跃的部分太虚幻了。裴前辈现在是拿我当了一个时间坐标吗？不管红云秘境的时间具体如何流动，你只管跟在我意识清醒的时间点附近？”
我：“差不多是这样。其实并不是刻意为之。在整个红云秘境中，我对你的关注度最高，我又是以意识的形态来到这里，所以关注就等于跟随了。”
李芒微激活了我留给她的传送叶子，但她激活的时间点却位于被段严周和我跳过的时间段内，所以她没有被传送到可能在那个时间并不实际存在于红云秘境内的我的附近，而是到了一个正在谋划造神迹、骗钱的团伙的地盘内。
仿若天降神女。
原本只是计划造假神迹的团伙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真神迹，便想以李芒微为核心营业他们的神女使团。
在李芒微激活传送之前，她是被国师带到了祭坛上——不公开的祭坛，只有国师、皇帝和祭品能入内，此次皇帝为了避免被李芒微记恨，并没有去旁观李芒微的最后人生，所以国师便可以毫无顾忌地随意使用李芒微。

第2046章
08268-保命愿望
割开李芒微的脉搏，并涂上阻止伤口愈合的药，让她的血不断流淌、滋润祭坛的地面；将蛊虫放在李芒微的眼皮上，让蛊虫吸收封在李芒微眼中多年、仿若陈年佳酿的能量……
在进入祭坛前，李芒微身上那些被皇后赠送的服饰被全部扒光，只换了一件没有半点装饰的纯白长裙，鲜红的血液落在白色上格外醒目。传送叶子在被拿离李芒微一定距离后，实体消失，成为能量烙在了李芒微的手心中，不激活时不会显出任何痕迹，激活后李芒微的手心会多一块叶子形的印记。
传送能量刚烙在李芒微手心的瞬间，李芒微本该有一点刺痛感，但她可能是太紧张了，或者以为是侍女们在给她换衣服时不小心伤到了她，就像她的肩膀、腰部、颈部等位置也会时不时出现的刺痛那般，所以没有计较，也没有底气计较。
当李芒微被送上祭坛、被利刃割开手腕后，手心处曾有过的小小刺痛就更被她遗忘。她感受着眼皮上的爬动啃噬感，只觉得恐慌，但长久以来被忽视的生活又让她连呼救的意识都没有，只惯性地默默承受。
直至疼痛扩大到某一个临界，李芒微与国师的镜子们建立了联系，使她虽依然目盲但‘看见’了一幅幅画面闪过，其中包括了芒美人抱着李芒微尸体嚎哭，然后芒美人惨死。
李芒微终于产生了强烈的保命愿望。她其实依然不懂自己活下去有什么意义，但她无法忍受她唯一的亲人惨死。
在李芒微的意识中，皇帝只是皇帝，不是父亲，她只有芒美人一个亲人。如果自己的死会导致芒美人死，那么自己就不能死，必须从这里逃走，带着芒美人一起逃走。皇后的承诺不可信，皇后所谓的照顾最多也就是多给一碗饭、一件衣，但没了自己相伴，芒美人那么笨怎么可能活下去？
从被帝后召见起便浑噩的思维终于重新转动起来，激活了传送叶子，然后李芒微便逃出了祭坛，逃出了皇宫。当然，没能带着我没实际打过照面的芒美人一起逃，这也注定了李芒微会再次回到这个皇宫中。
08269-不太可能成功的野心
祭品逃了，献祭自然被迫停止。停止得太过突然，国师受到了反噬，李芒微也在甩开蛊虫和祭坛追踪的过程中受到了一些冲击。冲击本该使流血过多的李芒微越发虚弱，但由于她眼部的封印也被冲开了，所以她反而利用封印之力吸收了国师主导献祭时散发的力量，治愈了她身上的伤口，还回了不少血，以至于当李芒微落到那个骗子团伙面前时，虽然白衣上血迹斑驳，但她本人却显得很健康，终于可以看见的双眼还因为想要救出芒美人而散发着战意。
就……很像个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且马上又要再次上战场的女战神。直接就把骗子团伙给唬跪了。
然后骗子团伙战战兢兢地与这位女战神进行交流，李芒微说：“我得去……救一个人。”
虽然李芒微及时反应过来面前的情况不对，于是没有说出‘皇宫’两个字，但她‘皇’的口型是已经做出来了的，骗子团伙中刚好有一个人擅长唇语，且他们最近打算进行的行骗说不准就要惊动官府，他们敏感地觉得那个口型，是‘皇’，而不是‘黄’‘荒’等字。
骗子团伙一狠心，问：“你愿意和我们一起推翻现在这个狗皇帝吗？”
李芒微愣了一会儿，回答：“我不管那个，我只要救走她。”
接着双方相互有所保留地谈了几天，初步确定了他们可以合作，不管能不能推翻现任皇帝、闯进皇宫救人，只要先让大家都信了现在的皇帝、贵族已经惹了老天爷的厌恶就行。
骗子团伙：“不一定需要我们亲手推翻现皇帝，由其他贵族或者不管谁来都可以，只要换个皇帝就行。”
李芒微：“为什么一定要换？”
骗子团伙：“当然是因为有仇啊。”
一个基本保证了民众吃饱的朝代，仅仅只因为阶级固化，其实正常来说远远还没有到民众起义的地步。这个时候搞什么天降神谕、石人一只眼那一套，效果很微弱，只有本便具有野心和军事力量的高位者才会动心。可那样的高位者视角依然是贵族式的，看不到底层民众，其即使称帝，下层百姓除了经历一场战乱外，不会感受到任何改变——假如新帝王在谋反之时控制得好，还能将乱象局限在皇宫之内，让其他地方在一片平静中突然得知年号变了。
造反如果要轰轰烈烈、成就天翻地覆，只能是在很多人不参与便活不下去的时候。为了生存而展开的搏斗，再加上有潜力的正确发展方向，才有可能成就伟业。
08270-对立的两方
李芒微才不会管那些，全世界她在乎的只有一个芒美人。骗子团伙的家伙们虽然与李芒微多相处几天后便基本明白了她的真实情况，可初见时的震撼难以抹消，所以哪怕他们认为李芒微实际上只是一个得罪了皇帝的前公主，他们也相信这位落魄公主有了能够反杀皇帝的奇遇。
或者说，不管李芒微能不能，他们都要把她推成能。
另一边，国师失去了祭品后在反噬中瘫在地上差点就那么一命呜呼。
在开始献祭仪式前，国师严厉告诫过下人‘一个月以内，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们听到或看到了什么，都不准进来，否则你们将面临的绝对不只是死亡。’ 国师积威慎重，下人们绝不敢违背他的指令，而李芒微逃掉时，距离一个月期限还有二十七天，所以瘫在地上的国师要么得撑过反噬之力、自己恢复活动能力，起码得能爬动、能去开门或者从桌上拿干粮，要么就只能死在祭坛旁了。
结果是，国师似乎还不到该死的时候，他召唤了镜子们，镜子屋内的镜子全部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国师面前，以国师的棺材镜子为中心，组成了一个阵，将国师从快要断气的边缘抢救了回来。但当国师恢复行动力之时，所有镜子的画面都模糊了不少，棺材镜子更是直接裂了一条缝，如果再来一次同样的事情，估计镜子会全毁。
国师恨得双目赤红：“修士！”
啧，只允许你算计修士，不让修士算计你？互掐的时候，赢就是赢，输了就要认。
段严周的春试答题毫无疑问地很顺利，但当成绩出来时，他却落榜了。
段严周对此没有分毫意外：“不公布正确答案，或者说，根本没有正确答案的考试，谁被录取看的是考官的意思，并不是知识本身。重点在于录取之后这人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而不是这人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尤其那些题目也考不出什么客观能力，多数只是迎合而已。”
段严周：“迎合皇帝，迎合贵族，反正不能迎合平民，更不能与奴隶站在一起。”
段严周：“我相信我写出的答案绝对会让贵族觉得合心意，但一看我的名字、来历、到首都后的行为，他们不仅不会用我，还会戒备我。一个不属于贵族却比很多贵族子弟更了解贵族的平民，说不准一转头就参与进推翻皇权的队伍了。”
08271-静观其变
段严周：“可惜我没能全面看到政务文件，否则我便可以提出更有实践价值、更让贵族们寝食难安的东西。比如关于官制、土地政策、税收、军队建设等。”
哪儿容易爆你专戳哪儿是吧？
我：“剑修喂。”
段严周：“剑修呀。”
芒美人现在的情况远比李芒微担心的要好。国师的恨意转到了修士身上，暂时无暇理会祭品的生母。在国师的概念中，亲人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有相同的血缘，但李芒微是珍贵的祭品、芒美人是废物、皇帝是傻子。
皇帝也无所谓芒美人的死活，哪怕他刚刚才将芒美人为他生的女儿作为祭品交给国师为自己祈福，但皇帝只管等待祈福结果，他转头就连李芒微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更遑论一个又老又憔悴的美人。在他让国师将李芒微带走时，能记得给芒美人赐下一份赏，已经算是尽了他的良心。
但皇后是个追求细节的人精。在国师虽算不上大张旗鼓但也因焦急露了不少端倪的寻找李芒微的行动中，皇后意识到李芒微那一环出问题了，所以皇后毫不迟疑地将芒美人保护了起来。打的主意是：如果李芒微之后来报仇，芒美人便会成为自己的护身符；如果之后是国师赢、李芒微还是死了，那自己到时候再丢开芒美人便行，反正让一个隐形了般的小人物不死又不费什么力气。
皇后的行事原则一向是：平时不妨多行善，多一枚棋子多一条路。
这条原则用在李芒微身上依然有效果。李芒微并不信任皇后，但也肯定没把皇后当作最大的敌人。如果李芒微有机会到皇宫里大开杀戒，那么国师、皇帝、平时暗地里磋磨李芒微和芒美人的下人，在要杀名单中都排在皇后前面。
春试落榜后，段严周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春试前的平静，附近的人并不意外平民的他得到这么个结果，所以段严周甚至没得到几句敷衍的安慰，只有房东在问他要不要续租时稍微说了句真诚点的话：“早放弃，早止损。科举只是递向贵族的投名状而已，它并不真正能让平民翻身。”
段严周也回以真诚：“我确实已经递出了我的投名状，接下来就看有没有人愿意接了。我再续租两个月。”之前段严周是租到春试出成绩时。

第2047章
08272-不适合参与
房东收到新租金，笑道：“你这投名状递的，太傲气了。先不说句软话，等结果出来了才低头，会显得像是被暂时打服的，不是真心想投靠。”
段严周：“识时务之人有识时务的用法，傲气略多之人有傲气的用法。有自信者敢驾驭多种风格。”
房东背后也有着贵族主子，段严周其实是在通过房东更直白地向贵族们表达他的态度：他愿意为贵族们服务，春试则证明了他有能力服务，剩下的就看有没有哪位贵族愿意为了得到一位人才而包容一些傲慢和冒一些风险了。
段严周看起来对这种交锋挺乐在其中的，毕竟是钟粟门弟子啊……
裴简卓趁机教育我：“其实段严周这番行为也是在用剑。攻击、防御，还耍了小花招，他的剑已经隔空攻击到了贵族们的心，至少是稍微刺了几下，不到引发恐慌的程度，但肯定很有存在感。那些注意到了段严周的对手们应该也产生了一点被利刃指着的窒息感。”
裴简卓：“剑的攻击范围可以非常广。可以到达灵力能触及之处，也可以到达语言能触及之处，还可以到达所有听闻过你这个人的地方。剑修与其剑是一体，这意味着，剑修无论以何种形式到了哪里，剑便也到了那里。”
其实我完全理解并认同你这番说法，但我还是觉得需要时不时挥出实体的剑。无形之剑、有形之剑，对我就是有那么些不同的含义。
裴简卓：“那就时不时用一用呗。在感觉有不同的时候便当它们不同，等到打从心底认可它们完全相同时，有关不同的自我折腾自然便结束了。不必强求提前，也不必担心延后。该是什么时候想通，就是什么时候。”
段严周问我：“裴前辈是不是觉得我接下来必然会陷入的勾心斗角很无趣？”
我：“不应该叫无趣，而是，我帮不上忙，好像不适合参与。”
段严周：“那裴前辈要不要去闵前辈那边？我这边国师受了重创，虽然现在反扑得好像比较猛烈、更显战斗力，但却暴露了太多，已经不足为虑。”
我问我的随身小伙伴们：“这小子是不是嫌我碍事、在赶我走？”
裴空：“你往好的方面想，他可能只是不想破坏他在你心中一贯的纯良后辈形象？他怕自己在红云秘境中下手太狠、太阴谋家会导致你疏远他？”
08273-音量
我不觉得段严周会挑起战争，相反，如果红云秘境内出现战争迹象，段严周应该还会尽可能掐灭那苗头。就像我前面说的，这是一个绝大多数人都能活得下去的世界，考虑到当前的生产力水平，能让这么多人不饿着、还能想阶级跨越的事情，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还凑合的国家了。所以还可以用温和的、不死人的方式进行改革，而不必直接走入激烈。
不到万不得已时，钟粟门弟子都不太可能动用大肆破坏的手段。绝大多数时候，破坏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滋生更多问题。
我对段严周说：“如果我去了黑云秘境，我就不方便及时告诉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了。比如国师的具体动向、皇帝的灵机一动，以及李芒微和现在快要进化成造反团伙的骗子团伙的进展。”
段严周：“知道时是一种布局方式，不知道时是另一种布局方式，都是一份经验。”
行了，他就是嫌弃我。于是我有骨气地离开红云秘境，去找了闵仑。
……说起来，我以前也有过被闵仑嫌弃的经历。比如在烈厄森林时。
裴冰：“没直说的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得了吧，就段严周这委婉的惯性，想听他一句直说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裴简卓：“闵仑不是段严周，闵仑没有儒修职业柔化性子，所以不会忍得太彻底。”
小随嘀嘀咕咕的：“找什么闵仑，还不如找姜未校呢。姜未校跟主人是肯定不会成，闵仑却还有不确定之数。讨厌。都讨厌。”
毛球看着小随，问我：“表达同一个意思时，是大吵大闹还是哼哼唧唧更可能动摇你？”
只要我没那意思，就应该是都不能。不过，面对大吵大闹我可能会直接屏蔽，而哼哼唧唧，我可能当背景音一直听着，然后听多了可能就会接受一点点？
裴悦：“慢性洗脑。就跟在视频中隔一段便夹一两帧画面实施催眠那般。不能说一定有用，但说不定便会产生一点影响。”
裴简卓：“然后影响可以积少成多。”
毛球：“祸患无穷。”
小随：“我大声说话你们嫌弃，我小声叨叨你们也嫌弃。作为空间之主，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是不是？”
小壳：“只想听正常的说话。”
小随抓起一大块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壳。
小壳：“喵。”
小随：“听不懂。道歉要说对方能听懂、最熟悉的语言。”
毛球：“就知道逮着最弱的欺负。”
小随把大石头砸向了毛球。
08274-合作诚意
我到了闵仑面前。
此时闵仑已经把恶徒妃巫梵交给了警方，并告知了警方“妃巫梵意图通过改变历史来变更当前的整个世界”。
闵仑强调：“不是篡改历史资料、让今人误读历史，而是真正地改变历史进程，让本可以长寿的人提前死亡，让本该出生的孩子直接不被生出，掐断某些关键技术的传播，给本该巧合错过关键人物的谋杀者提供抹去巧合的线索……”
闵仑：“一条一条累加下去，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自己身边熟悉的人消失、陌生人大量出现，你的人生突然变得你仿佛不认识，你的国家换了名字，当今最大的国家是你从未听过的名字……如果那时候你还侥幸活着，你只会感觉世界荒唐，而你身边的人都将你当作疯子。”
闵仑：“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你突然之间便失去了意识，从这个世界中消失。”
一开始当然没人相信闵仑。妃巫梵虽然狂，但在大局未定的情况下，他也可以装孙子，可怜兮兮地对警方说：“他疯了，他污蔑我。”
闵仑将妃巫梵通过镜子更改历史的监视记录交给了警方：“里面一共有一百二十七小时的记录，涉及到二十三件历史事件的更改。我稍微查了一下，这二十三件中应该只有一件是比较有名的历史事件，其他二十二件可能得是比较专业的历史学者才会知道。你们可以先核对最有名的那件事情，看看近期是不是发掘出了推翻以前考据的证据，然后对其他二十二件也尽快处理。”
闵仑：“哪怕你们将我当作疯子，这份监视记录总是实实在在放在这里的，就算你们想给我定罪为侵犯他人隐私、伪造证据——抱歉，我不清楚这里的法律，不知道这些算不算罪名——总之，即使你们想给我定罪，或者想将我送进疯人院，你们也得多少先分析一下我提供的东西吧？”
闵仑：“法制社会，肯定不能是几个人一拍脑袋就把我往监狱送吧？”
警方乐了：“嘿，小伙子，掰完一大段幻想故事，然后你还表示你很信任我们？”
闵仑：“如果不信任，我怎么会敢把一听便非真实的故事说出口、让你们记下来呢？”
08275-直觉
警方：“但你有一个致命弱点啊：我们没查到你的任何身份信息，你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而被你说成是恐怖分子的妃巫梵，他的身份信息、过往履历完整且没有案底。你们两个如果非要二选一挑一个危险人物，你的嫌疑大多了。”
闵仑：“我确实来自另一个时空，所以你们这里没有关于我的记录，也正因为我来自另一个时空，所以我才能发现你们很难意识到的时空类犯罪事件。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及能量体系对于时空问题还提不出解决方案。”
警方：“就故事逻辑来说，你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闵仑：“我们也可以换一个方向，从人品的角度来说。你们长期干这行，各式各样的人都见得多，一个人是善是恶、是撒谎还是说真话，你们都形成了自己的直觉。也许某一个人的直觉不那么准，但一群老警员，集体看走眼的可能性很低吧？”
闵仑：“那么现在假设这么一个场景：一块空地，满地的尸体，站着的、活着的只有我和妃巫梵两人，你们看到这样的现场时，第一反应，谁是凶手？选项一，我；选项二，妃巫梵；选项三，我和妃巫梵合伙；选项四，我和妃巫梵都不是凶手，我俩只是误入。”
闵仑：“不用告诉我答案，你们可以私下里自行投票。”
与闵仑谈话的警员默了一小会儿，屈指轻敲了敲桌子：“严肃点，法治社会，怎么可能直觉断案。你先就在这里待着吧。放心，暂时看来，除了来路不明之外，你好像没犯什么大事，所以不会关你太久。”
闵仑：“没关系，只要你们盯好了妃巫梵，我不急着走。但如果妃巫梵逃了，或者被释放了，我也只能跟上他。”
警员不再跟闵仑搭腔，出了关闵仑的屋子，在他们以为闵仑听不见、实际上闵仑能听见的另一间屋子中，警员们相互交流时说：
“理性地说，查不到身份信息真的很可疑。”
“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个闵仑身体非常强壮，不是健身教练那种外显的夸张肌肉，闵仑应该是实战派，而且看他的右手，他肯定能非常熟练地使用某种冷兵器，就是剑或者刀那类比较长、有柄的冷兵器。”

第2048章
08276-无法鉴定
警员们：
“闵仑会不会杀一群人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有能耐杀一群人，赤手空拳便能，有把随便什么小刀更能。相比起来，妃巫梵真的很手无缚鸡之力，即使杀人也必须使用炸弹啊、毒气啊、足够锋利的刀啊什么的，且在杀别人的时候还有可能一个错手弄死他自己。”
“可即使是这样，如果这两人中必须选一个犯罪者，我选妃巫梵。那人看面相就心术不正，说话时也躲躲闪闪阴阳怪气，且对我们的负面情绪比较重，像是畏惧，又像是轻蔑。妃巫梵如果守法，更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能力犯法，一旦有了能力，我觉得他不会节制。”
“而闵仑则带有守护者的气质。客观上他毫无疑问有能力犯大案，但主观上他更愿意用这份能力去保护他人、维护法律。”
“可他自己承认他不熟悉法律。”
“不，他承认的是不熟悉‘这里的法律’，如果他确实来自异世界、刚落到我们世界不久，那这种表述就很说得通了。”
一人走进他们商量或者叫闲聊的屋子，说：“闵仑提供的有关妃巫梵的监控，内容很清晰，我们看得很顺畅，如果内容属实，妃巫梵的问题可能是有点大。但现在的麻烦是，在核实这记录的真伪时，我们发现它的记录形式、格式、存储……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技术那边总结说‘这是外太空的技术吧？’”
面对一屋子人的注视，来通知的人进一步总结：“就是，我们好像鉴别不出这份记录的真伪。不过技术那边还说‘假如妃巫梵以前真只是个普通人，那谁会这么有病地用如此非现实的技术来给他安一个玄幻的罪名呢？破坏文物、侮辱英烈、假造古董骗钱会构成犯罪，但直接更改真实历史是不是罪，好像没有可用条款？’”
“让技术部的那帮家伙关心技术就好，其他的不用琢磨。”
“即使要琢磨也别被犯事者的思路带歪。这不是历史问题，是当代人民、社会的安全问题。”
“如果改历史不改现代，我们可能是管不着；但如果改历史会连带改到现在，可能就是危害国家安全罪了。”
“前提是，那份记录，真的是技术部所有人都觉得无法理解？”
08277-重大分歧
来通知的人：“对。当然，我们局的技术不算顶尖，所以为了稳妥可以再往上面申请支援，但恐怕再高的高手也分析不出太多，因为那份记录除了最终呈现的画面、声音外，其他根本就不符合技术员们所知的任何一种编码。”
因为闵仑是用玉简记的，然后用了主世界凡人界的玉简转电脑翻译器和同样出自主世界凡人界的播放工具自适应器，所以才能在黑云秘境的播放器上播放成功。
主世界凡人界的科技发展程度比黑云秘境高起码几十年，而主世界凡人界对灵力的理解则是黑云秘境想都没想过需要理解的，所以说，黑云秘境确实不可能有技术人员把闵仑的那份记录从根子上分析清楚。顶天了他们可能发现其中包含了不同版本转化、不同语言翻译等内容，但那距离底层编码语言还远得很。
这份记录证明了闵仑来历的诡异，而闵仑的诡异让被闵仑指为恐怖分子的妃巫梵也显得诡异起来。闵仑在看到警方对待妃巫梵的态度足够严肃后，满意地从关他的、有监控的屋子内消失了。
警方闹心：
“妃巫梵是危险人物不代表闵仑就不是。”
“闵仑之前就带着妃巫梵躲我们的抓捕，现在更是直接越狱。刚是谁说相信闵仑能自控、不违法的？他哪有个守法公民的样子？”
“还想说如果他在妃巫梵事件中立功，可以给他开身份证明的，他是当不明人物当上瘾了是吧？”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不是说只要我们严肃处理妃巫梵的事情，他就不急着走吗？骗子。”
“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监控完全没有受到干扰，闵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想想他提供的有关妃巫梵的监控记录，他即使干扰了我们的监控，我们也未必能发现。”
其实吧，首先，闵仑真没干扰监控，他只是用了一个隐身再加一个穿墙；其次，闵仑脱离关他的屋子后确实没急着离开，他就在妃巫梵附近转悠；第三，作为云霞宗弟子，闵仑确实愿意保护被他视为己方的人，不会以欺凌弱小为乐；第四，闵仑毋庸置疑从小便具备高度的自控能力；第五，作为一个修士，闵仑确实不擅长遵守凡人界法律。
总之，闵仑真没有对黑云秘境的警方撒谎，只不过双方的理解方向有比较重大的分歧。
08278-清晰
我本以为我落到闵仑面前时需要像对段严周那般先打个招呼、给闵仑一点‘我来了’的提示，之后闵仑才能锁定我的存在；但实际上是，我进入黑云秘境后刚看清闵仑的脸，闵仑的视线便已经集中到了我身上，并从略有防备的状态转为见到熟人的放松，似乎我进入黑云秘境、在他面前显形之前的过程也被他详细察觉。
而且我进入黑云秘境的落点比进入红云秘境的准多了，是直接到了目标人物闵仑的面前，而不是像在红云秘境那般先落到对目标人物段严周有歹意的国师的一个预定祭品旁边。
不知道这是因为我与闵仑的灵力有更多同源之处、找起来更方便，还是因为黑云秘境比红云秘境稳定、对我少了很多干扰。
我问闵仑：“你是能清晰看到我的脸，还是只从灵力纹路或其他因素判断出是我。”
闵仑：“能看见，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晰。如果非要说与日常看到的有什么区别，那么现在的看起来像是多了一层水膜笼罩。高透明版的，没有水雾的那种妨碍视线效果，不仔细分辨就跟不存在一样。”
段严周是一直不能用肉眼看见我，只能灵力感知。
裴简卓：“如果将黑云和红云秘境理解为镜子内外两个对应的世界呢？黑云秘境是本体，而红云秘境是镜中映出的虚影。正常情况下，黑云秘境的一切变动都会影响红云秘境，但红云无法反向影响黑云秘境，红云秘境完全被黑云秘境牵着鼻子走。直至某一天，镜内的红云秘境对这种被动存在形式的愤怒累积爆表，破坏了单向影响线，然后红云秘境便可以出现不受制于黑云秘境的变化，且这份变化还会反过来影响到黑云秘境，甚至可能动摇黑云秘境的稳定性。”
裴简卓：“妃巫梵拿到的那面镜子是第一次或者起码是排序靠前的试探。试探越多、成功越多，红云秘境便会拥有越多力量。最终，红云秘境冲出镜子，取代黑云秘境的地位。之后黑云秘境可能被封入镜子，成为红云秘境的傀儡；也可能红云秘境吸取自己反扑成功的教训，不养黑云秘境那个隐患，而改为直接吃掉黑云秘境、将黑云秘境变为自己的养分。”
裴简卓：“以上都是秘境层面的战斗。虽然在战斗时两个秘境利用了其空间内的生物，但其实两个秘境都不在乎这些生物的死活，也不觉得这些渺小的生物能影响大局。”
08279-核心地位
裴空：“对生物来说，应该是自己的原居住秘境越强大，自己生活环境的上限便越高，他们本该天然向着自家的秘境。但如果一个人在原秘境中只能当底层，而在另一个秘境中可能成为顶层的一员，也许他便可能会背叛原秘境。如果与妃巫梵合作的人是国师，那么国师当然可以许给他‘仅次于皇帝的奢华享受，比皇后都能高半档’之类的承诺。”
除开权利不算，光说物质享受，以红云秘境那古老的条件，皇帝享用的也比不上黑云秘境的普通百姓啊，连网络都没有。
裴空：“你就一定只能想到网络吗？空调、交通、食物丰富度，哪一个不能当例子？”
是都可以当例子，所以为什么网络这个例子要被歧视呢？作为一个不需要空调、不需要进食、交通可以完全靠自己的修士，网络确实是我最离不了的外物。我愿意每天给总网打钱。
毛球：“总网说‘谢谢。勿扰。’”
总网干嘛要跟我说谢谢？
毛球：“那句是我亲情添加的。总网可能不想说话，即使非要说，大概也就说个‘滚’字吧。”
在裴简卓的猜测中，‘镜子’是这两个秘境中很关键的物品。我也明显感觉到，在这两个秘境中我借用镜子时特别顺畅。包括探查国师镜子们的内部信息，也包括通过各种镜面物品去收集秘境中各处的信息。
在这两个秘境里，镜子之于我的信息收集功能，几乎与在主世界工作、适应、优化多年的阅团位于同一层次，甚至在读心方面，镜子比阅团更强势。
在主世界，我绝不可能用镜子做到这一点，竟返影的金丹期弟子应该也不能。
猜测到镜子的核心地位后，我借用镜子的水平似乎又更进了一步，不仅对黑云秘境的场景有了更广泛的监视，还能隔着秘境壁地再次看到国师、李芒微、段严周等人的动向。尤其是国师附近的画面，我放四分之一意识在他身边时都看不到现在这么清晰，那时像是隔着一层比较粗糙的玻璃，现在则只是隔着一层高透明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水膜。
段严周好像又感知到了我。虽然他似乎一度将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误读为了国师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还望向天空对我说：“二公子辛苦啦。要注意安全。”

第2049章
08280-我的与不属于我的
我确实是太应该严密注意自身安全了，因为我的神识散开得太过分，在环圈圆、红云和黑云三个秘境中穿梭，如果再算上我对主世界总网的持续留意，就是四个。稍微出点小岔子，我怕是就要废在这里了。偏偏我非常享受现在这样时刻看见世界全局、连生物的小心思都读出很多的感觉。
成为世界之神的高度掌控感，仿佛它们都归属入了我的世界。
我的……
我冷静下来，将自己的神识、意识从满世界的撒欢中收回来，放弃全局掌控感，只留下面对闵仑的这一份和在环圈圆中定位的那一份——不过对总网沙专的信息收集工作可以继续，因为那个基本算是单向接收，只有灵力丝在总网里游，信息进入我的大脑后由成熟的程序进行整理，基本就算没神识的事。
我能冷静下来是因为我反应过来：即使我现在全知了红云和黑云秘境，我也迟早得远离它俩，它俩内里养了那么多生物，我不可能把它俩装小随里带走，也就是它俩不会真正属于我。它俩不是‘我的’，而我从来吝啬在不属于我的东西上投入感情。
我看向闵仑，先说：“谢谢你帮我护法，刚刚我心境过分不稳，给你添麻烦了。”
闵仑摇了摇头：“虽然我主观上确实有帮忙护法、防御外敌的意思，不过实际上没遇到外敌，所以我也就没做什么实事。”
我：“你让我能安心地、比较大幅度地投入进……临时闭关中，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闵仑：“所以裴师兄肯定愿意告诉我这个功臣你想通了什么？我感觉你像是修为又提升了一点，可提升的方向……好像不是常规地往元婴期迈进？我倒是在我师父身上感知过与你刚才相仿的气息改变形态。”
我：“我刚刚想通了一点点的确实是与神识相关的事情，不过应该不是元婴前辈的主攻方向，因为我想通的是：我不应该在不可控的阶段使用神识；我应该收着神识，而不是放出它；哪怕放出神识能带给我一些我喜欢的东西，比如信息，但那无法稳定、隐患太多，不会成为我真正的力量，而只会给我留下昙花一现后的寂寥。”
08281-收回
闵仑：“能放出、能大范围使用，但却控制自己不使用吗？”
我：“就像有犯法的能力，但不去碰触法律底线那般。或者更贴近我们生活地说，是有能力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则，但不愿意去违反。能而不做。有时候能力不体现在做了多少上，而体现在对多少事情不做上。”
我：“这说起来是很基础的道理，从我们第一次听说云霞宗的底线规则起便知道遵守，但当我从另一个角度对此事发自内心地感到认同时，我就好像又迈进了一步。”
闵仑：“一个是遵从，以他人、外界为主导；一个是认同，以自己为主导。当然是后者对自己的价值更大些。恭喜裴师兄。”
我：“我暂时还不会结婴，事实上我觉得我是把金丹修为又压得更实在了一些，距离必须结婴的界线反而又更远了一点。”
闵仑：“只要不是像裴森裴淼前辈那般压过了头、压出了裂痕，那么我想对于这种压实裴骥长老会高兴？”
我：“我觉得是。应该还没有压裂的危险，因为我好像不仅没有感觉到重压，反而因为更理解了一点自己而感到更轻松了一些。”
闵仑：“难道不是一直都轻松吗？”
我：“我也经常以为我是，但当更轻松了一些后，就发现了以前其实频繁不是。比如我会愧疚于自己用剑实战的时候不多，心慌于到了一个新地方没有立刻拿到大量信息，不愿意错过主世界公开区域能收集的任何信息。”
我：“实战先不提，但关于信息，我收集到的信息绝大部分对我有用吗？有。可用处大吗？不。可以用其他手段替代我自己的收集过程吗？可以。全世界多的是人专靠情报卖钱。我缺什么信息，能砸钱买，也能临时收集，没有必要日常积累太多。”
我：“当然可以适当积累，但没必要在灵力程序显示完全没有新类型信息、全部都是旧闻翻新的情况下，继续累积冗余。”
我将片刻之前还觉得可以继续留在总网、小沙专里的灵力丝大规模撤出，只保留用于联系、保持待机状态的底线一小丝，也就是与一般修士会在总网里留的灵力丝量差不多。这让闵仑面前的我和环圈圆中的我都又更结实了一点，小随中的气场似乎也更强壮了一些。
08282-灵气循环
毛球看着我的金丹投影，说：“其实现在你可以结婴了。”
嗯，如果到了缺少元婴级力量便会受不可逆伤害的时候，我就结婴，但现在还可以不做，我还可以继续慢悠悠地探索金丹期中的内容。
小随：“直至探无可探、闲极无聊、完全找不到新鲜事、除了升级就只能空茫等死的时候。”
裴简卓：“每一次大等级的提升都会带给修士全新的视角，也就是会给修士奉上很多的新鲜感，是和死亡一样必然满载新鲜的大餐。要全心去享受每一次，毕竟，总共也得不到几次。”
裴简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你已经糊里糊涂地吃了前三餐，后三餐现在只有元婴你肯定能吃到嘴里，化神和大乘都不一定，如果不幸，说不定元婴就是你最后一次升级大餐了，和死亡一样的最后一次。”
裴悦看着裴空说：“怎么非得把升级这种大喜事跟死亡放一起说？即使死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升级之后还能再次升级，死了之后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活过来。”
裴空：“修真常识说，鬼可以视为活物，但鬼没有再次活过来的机会，也几乎没有希望再次真正理解活的含义。”
裴悦：“我只是想说，死亡还是比较伤感的事情。”
裴空：“在极度空虚的时候，死亡似乎会带来喜悦，你如此实践过。”
裴悦：“我喜悦了吗？难道不是在空虚中沉沦……哦，对，想到死后可以抛开空虚、什么都不感知时，我是觉得轻松了，那也算是喜悦吧。可惜，我的死还会活过来，不久后又再一次陷入空虚，之后再次空虚到死。而在多次重复死亡时想到死后还会活，于是片刻的轻松感也没了。”
裴悦：“死不彻底真是太糟了。”
裴悦：“我不是说我现在活得很痛苦，但如果以前的死——无论哪一次——是真死，我也会感到满足。我不会因为想到活下去可能会遇到很好的事情而后悔死亡，死亡是活的终止符，结束就是结束了，不再存在可能的未来，好与坏都与死者无关，不存在更多痛苦，也不存在遗憾不舍。”
裴悦：“结束时就是要断得干干净净的，哪怕生前有再多好事坏事，死后都是从零开始。”
裴简卓：“灵气循环……”
裴冰：“空道友、裴悦还有小怜身上都出现了哎。”
啊哟，难道我长期收集处理过多信息的行为耽误了他们仨的升级？那真是……他们仨自己之前都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也没责任为他们考虑得无微不至吧？升级的机缘得自己找，找到后可以申请帮忙，但不能指望别人把机缘喂到你们嘴里。
08283-可能到了丰收的时候
裴空：“我们没怪你，你别自顾自的解释一通。”
裴悦：“我要升级了吗？进入练气期？可以开始修真了？但进入我身体的灵气好像是在过客园里打转呀，不是在我的经脉里……我好像没有经脉？”
裴空：“我也没有经脉，我的身体结构本来就不正常。”
小随：“你们仨不要参照人类的身体结构来判断你们的修炼可能，你们是器物精或者灵宝，你们只用管你们的意识体有没有在灵气的滋养中强大就可以了。”
裴空：“劳烦你把我的意识体指出来让我看看。”
小随：“主人才教了你们：修炼之事要靠自己，不要依赖他人。”
裴悦：“小空，你进过客园来，过客园可以仿冰园运作体系，只收入你的意识，让你的身体留在外面。”
裴空：“别听他们胡说。我的身体最初是裴林记忆复制品的包装袋，完全是为了承载记忆而存在的，如果我的意识带着记忆一起到了另一个空间、与我的身体分离，我这失去了核心的身体还能继续保持结构完整、不立刻崩坏？别说试试就知道了，我还没到必须冒生命危险的地步。”
裴冰：“其实有可能空道友在基于裴林记忆诞生属于他自己记忆的时候，把身体壳子给吃掉了，然后裴林的记忆成为了空道友的本体，而空道友自己的记忆就是他的意识体。因为二者都是记忆，所以平常区分不开，但已经构成了精怪要素，可以按精怪的方式修炼啦。”
裴冰：“哎，不对，精怪好像没有正经的修炼课，全靠天生地养？所以，空道友你还是当妖修吧，即使你本身是精怪，也走妖修路子。”
小随：“器物妖也是很常见的品种。比起绝大多数器物来，空道友你已经诞生了意识、能看懂妖修功法，你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裴简卓：“是啊，空道友你的基础剑招也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开了个好头。”
我对闵仑说：“努力多年，我好像到了丰收成果的时候。”
闵仑这次没捧我的场，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与我直接相关的事情上：“我接到很多人的询问，他们在惊恐你的灵力丝怎么突然大量从小沙专、沙专里消失了，私信也不回——不知道是不是你关了私信通道——他们担心你出了意外。”

第2050章
08284-单向收
我：“他们从哪里知道我跟你正待在一起的？”
闵仑：“我也不清楚，同一时间给我发信息的人太多了，真真假假的说辞都有，我分析不过来。有些人好像是向秘境专家——但没具体说是哪一位——打听的；有些是知道我在这里然后发现你从总网大量撤出灵力丝前的最终坐标也在这里，所以试探一问；云霞宗内，好像谢景毅或者孙泗骁前辈做了一个占卜？大师兄好像也暗示了些内容……”
闵仑：“总之，太乱了。裴师兄你平常被比这纷乱得多的信息轰炸，竟然还能那么淡定，真了不起。”
我：“其实停止接收之后再去反思，我好像是坑了自己。我并不是真正淡定接受了这些，而是以为自己淡定。”
闵仑：“所以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对外接收私信？”
我：“其实还接着的，我通讯器的文字模式一直敞开着，我只是把主动抓取渠道都转为了待机态，被动接收渠道则都还正常运转着。”
闵仑：“但你完全不回复他们了，一点点‘已收到’信号都不给他们，即使他们自己设置了一些信息发送成功与否的机关，但你好像把那回馈确认信号也给掐了？”
我：“黑洞态接收模式，凡是需要我灵力响应的反馈都不给。”
我：“要是我爹直接联系我询问，我就给回复。大师兄、龙师叔、段严周、你这几个与我现在所做事情密切相关的人的信息我也回复。其他无关闲人就让他们保持无关状态吧。突然把人际关系网近乎全部抛开的感觉真好。”
闵仑：“所以为什么不直接不接收通讯信息呢？”
我：“我怕真有人有急事需要联系我。比如钟粟门尤府泉长老突然想与我聊了，我要是这时通讯处于关闭状态，尤长老又懒得冲开我的关闭，我过后得知肯定会为了这份错过而懊悔许久。又比如，云霞宗弟子有人在一个高封闭度的地方遇险，他向各种渠道发了大量求救信号出来，但只有传向我的这一条成功了，其他，包括发给任务处的都失败，我要是错过了同样会非常难受。”
我：“还有一些本来与我及我关心的人没有直接关联的道友，也许其在分享给我日常小故事的时候夹带了一些他没意识到的、但对我来说很重大的信息，比如他余光瞟到的一道人影，正是我迫切想找寻的重要人物。”
08285-公告
我：“总之，我贪全、想全知世界的念头依然在，我暂时控制好了我的主动触角，但还舍不得斩断被动的部分。我坐在原地不动，信息向我灌来，是信息对我的亲和，我可以拒绝，但暂时不想拒绝。这也是一份能做到但不做。”
我：“顺其自然。”
闵仑：“那我在小沙专里发公告说现在你进入了有关信息的新修炼阶段？还是你自己发？或者就看着他们继续这么乱着？好像不少人都哭了。”
我：“现在他们发给我的私信包含的信息量足以覆盖全世界，但将来，当我不再这么受关注，甚至被绝大多数人遗忘、即使记得我的人也懒得给我发信息时，单靠被动信息接收我大概就等于与世界脱节了？或者那时候我的灵力高度融入世界，世界中的一切信息都像是与我面对面般被我所知晓？”
我：“不必主动采取行动去获取，那些便都属于了我？是必须主动拒绝才能不获取的内容？”
闵仑看着我，表情有点无奈，不过也没有催促我赶紧回答他的问题，哪怕他自己被催得很紧迫。
我：“好了，我自己来发这条公告吧。”
我在小沙专里发出的公告内容是：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没事就不用打扰我了。
好像有点高冷？
这条公告被转到沙专后，大众认为它很挑衅。无数人发私信痛骂我玩弄大家的心情、以看别人的慌张为乐。
“仗着别人关注你而肆无忌惮地试探大众底线。”
“动不动就来一场虐粉。以前在自己的影像上动刀子，现在玩失踪。你才几岁吗？只要别人对你的关注度稍微下降一点点你就作死、逼大家重视你？”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挑选着回几句：“你们不需要重视我。如果我的任何行为让你们觉得是无脑作死、很混账，你们可以漠视我。小孩子作死能吸引大人的注意是因为大人是这孩子的血亲或者利益相关、有责任保护这孩子，但你们与我又没有必然联系，如果忍不了我的行为了，脱粉脱黑晾着我就完了，何必一边斥责一边还真关注得更厉害呢？”
对于故意找存在感的人，真的不要给其眼神啊。
08286-放松方式
但现在，我刚刚找回了远离过多交流的轻快感。别人对我说的话，我可以当耳旁风装起来，只要我不打算开口，我就可以完全不思考别人说话的内容。虽然我的说话经常被评为不过脑，但再怎么样语言系统运动一番，也比纯听要消耗脑细胞一些。
只要不追求听懂，那么听包括语言在内的各种响声都可以当作是听音乐，算是纯放松。同理，如果不追求看懂，那么翻看大量文字也像是在欣赏线条的各种组合方式，是看画，也是放松。
哦，当然，对于以音乐、图画为道、为事业的专家们来说，听音看画的行为就放松不了，而会下意识启动有点紧绷的专业态度，但一般人是基于文字句意方面进行分析、并不懂音乐图画，所以这些人面对音乐图画就是看个热闹，傻乐一下便完事。
尤府泉长老面对我的问题轰炸该不会就是抱着纯看乐子的心态吧？只打算看看我到底能把问题堆出什么规模，完全不想以解答的方式破坏我的问题山？
我问闵仑：“还有很多人在继续骚扰你吗？”
闵仑：“我把通讯器关了。反正现在我与你待在一起，如果主世界谁有急事找我，你可以当中转。等我俩分开后我再重新开通讯器，到时候再遇到问你的人我就统一复制粘贴一句‘已分开’。”
我：“我现在可能已经当不了一个称职的中转器了。”
闵仑：“这两天还可以。现在大家正因为你突然远离网络而格外关注你，顺便也关注了据说此刻与你在一起的我，他们出于担心、试探、找茬等各种理由大量给你发私信，几乎是把他们能想到、能知道的事情都发给了你。如果此时有谁知道了有关我的重要事情，肯定也会告知你。”
闵仑：“当然，等过一两年、他们完全习惯了你的疏离后，他们发给你的信息覆盖范围必然会大减。当他们不再将我与你联系到一起思考后，他们也不会再把我的事情发给你。”
闵仑：“不过我与你毕竟同为云霞宗弟子，现阶段修为大等级又相同，且还是同届入云霞宗，关联算是比较多，可能以后也经常会有人将我与你联系到一起想吧。”
我：“有可能联想为道侣或者恋人吗？”
闵仑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地回答：“梅栓漓师兄联想过，沙专中几乎将你与所有人还有非人都扯到一起过。”
我：“脑洞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的可能。”
08287-使严肃
警方将闵仑提供的监视记录截取了部分给妃巫梵看，妃巫梵明显有点慌——他之前已经知道闵仑手上有关于他的监控记录，但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份记录居然能清晰到如此地步。
妃巫梵：“怎么可能？监控画面怎么可能不断改变视角？甚至还突然转到我的正面？我正面突然多一个监视器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你们以为拍电影呢？这种‘监控’你们拿到外面去问，问十个人就起码有十个人说这是摆拍、是整蛊。”
其实视角变换问题也是警方最初没把这份记录当回事的原因之一，可惜，这玩意包含了不在理解范围内的技术，所以警方也只好一边先用着，一边抓紧时间研究。
警方担心如果自己这边不能把妃巫梵困住、并及时找出他们这些正常人能理解的“妃巫梵是危险分子”的证据，而是按照条款因证据不足释放妃巫梵，闵仑可能会采取“因为法律没规定所以不算违法，但让普通人理性上觉得很不对劲”的行动。
闵仑对我笑道：“我之前掳走妃巫梵逃了许久的行为，吓着他们了。但除了这个方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重视起来，如果我在发现妃巫梵的异常后立刻将记录画面交给警方，他们可能便会像妃巫梵说的那般，一看视角就觉得是摆拍、诬告、逗人玩。”
闵仑：“我先做点让他们比较长时间心惊的事情，他们便会更郑重地对待我的言语了，也会好好剖析我提供的记录。”
闵仑：“还是主世界凡人界好，只要一说是灵力类问题，警方马上就会转给专业人士，哪怕事后证明报案者真是没事干来编故事胡闹的，也是事后处罚，不会在开场之时便不当回事。”
我：“醒醒，妃巫梵这种行为要是在主世界被个修士发现了，怎么可能是往凡人界警方告？要么自己处理，要么求助自家门派长辈，要么通知散修联盟，要么找上镜子专家竟返影，再不然找往生门驱邪也算沾边。你个修士遇到灵力类问题去求助凡人界警方，你好意思吗？”
闵仑：“也是。被这个没有灵力概念的世界给带歪了思路。不过，虽然这里的普通人不知道灵力，但看妃巫梵使用镜子改变历史的过程，这个秘境里的生物应该可以修炼出灵力，或者类似灵力的生物能量——反正我在这里能感知到基础灵气环境，灵气浓度是比较低，但能利用——此秘境的多数人大概都没找到修炼方法先不提，少数修炼了的可能是隐藏了起来，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那种少数派？”

第2051章
08288-改为只做准备
我：“对，我找到了。”
闵仑：“你不是说不主动全面看世界了吗？是收起监视意识之前便获得了的信息？”
我：“也算是吧。惯性地先把收集到的信息存起来，你提到后我便去检索。不过这次我在检索我的脑内信息库的同时，还放出神识入侵镜面，将这个秘境当作信息库地检索了一遍。后者得出答案的时间略慢于前者，但信息量大于前者。前者散漫收集到的信息太肤浅了，后者有针对性地收集，会在保证我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更深入一些。”
闵仑：“如何保证安全？如何保证在需要对一个世界进行大范围检索的时候能实施检索？”
我：“将平常收集信息的精力放在搭建检索桥梁上？比如到处撒含了我细微灵力的冰屑？只要我还在这个秘境中，那些冰屑便随时准备着成为我的信息收集跳板，而当我离开这个秘境时，我也不用像回收阅团那般想着回收冰屑，只需要让冰屑们散掉灵力、融化成水便好。”
我：“当我在这个秘境内时，我散出去的灵力能感知到它们的核心主体就在附近，于是它们能成为有凝聚力的灵力态；而当我离开后，小灵力们失去了主心骨，自然便散成了灵气，然后与空气相融，渐渐从这秘境的异物变为了这秘境的一份子。下次当我再来这个秘境时，这些曾属于我的灵力早已忘记我，如果此秘境需要，这些失忆了我的前灵力们还会凶猛地攻击那时之于它们算异类的我。”
我：“哎，这么说来，我们的灵魂能保持凝聚态，是不是也意味着在我们潜意识能感知到的范围内，有一个主体？我们所有生物的灵魂都是那个主体撒出来的一点小碎屑？那个主体是我们这个世界至高的神？或者是创造我们世界的仙人？”
闵仑：“神是世界之内的至高，仙人是立于世界之外的世界创造者？”
我：“我个人的立场肯定是偏向仙人的，因为那是我修炼的目标，是我期待的未来。而神，其实在我上辈子世界的故事中，神这种玩意一般是作为反派被打倒的。
08289-绑架
闵仑：“假如临时需要某类信息，你事先没有收集，临到头想收集却遭遇了种种妨碍未能成功，你会懊悔你的事先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吗？”
我：“可能多少会有点吧，不过如果我能不断提升我紧急收集信息的能力、不让自己在想收集的时候失败，我就没有懊悔的机会了。”
我：“当我经常杞人忧天般思考‘我会不会在需要信息时拿不到’，于是带着紧迫感想方设法地将我的快速信息收集能力强化到越级、实现任何条件下的可做到，那份担心便迟早会淡化，迟早会成为与‘我能在任何条件下活下去吗？’同等层次的忧虑。”
我：“其实依然会忧虑，也给不了自己百分之百肯定的回答，但已经能够平静对待，当真的发生时也大概可以坦然接受现实。”
我：“我可能会突然死亡，我也可能会突然得不到信息，比起前者来，对后者的担忧已经显得足够渺小，大概不会成为很了不得的心魔？”
警方审问妃巫梵的进程僵住了。因为妃巫梵咬死了记录中的画面都是演：“我扮演一个试图颠覆世界的疯子不行吗？自己只脑中想想毁灭世界又不违法。除了这份记录外，你们有现实点的证据证明我危害公共安全了吗？”
妃巫梵：“什么？教科书上的文字莫名发生了变化？与你们记忆中的不同了？你们毕业几年了？你们在还是学生的时候都不一定能记清楚教科书上的具体文字吧？现在拿你们的记忆当参考物？你们之中不是也有人说他们记得以前的教科书上也是那么描述的吗？”
妃巫梵：“你们是被闵仑洗脑了吧？闵仑绑架了我整整一周，你们却只因为他给出的影像而把我当危险人物？我是受害者。你们应该赶紧给闵仑判刑。”
为了引起警方重视，也为了研究妃巫梵改变历史的能量的起效原理，闵仑把妃巫梵从他家绑架到了深山老林里，还直接在妃巫梵家门上贴了字条“此房子户主已被绑架，请报警”。
一开始邻居们以为那字条是恶作剧，但小区物业查看后发现妃巫梵真的既不在家，又没有出小区的记录，还怎么都联系不上，于是报了警。警方调查后发现妃巫梵家里东西整整齐齐，只有一张本来应该摆放着较大体积东西的桌上也被贴了一张字条，上面用与门上那张相同的笔迹写着“原危险物品摆放处，不排除有危险能量残留，建议与之保持距离”。
完全没找到任何线索能指出妃巫梵去了哪里，调监控只能看到妃巫梵某天正常地回到小区内、进了他那栋楼，然后就没了下文。
08290-引导
在警方摸不着头脑、邻居开始脑补故事的时候，闵仑给警方发了地点：“妃巫梵及绑架他的人在这片林子中，预祝你们尽快找到。”
太特么像耍着警方玩了。
警方查看从妃巫梵小区到那林子一路的监控，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与妃巫梵相关的画面——倒是顺便发现了一个偷车的和一个丢失车辆不报警的，以及不报警的原因是车里面装了违禁品。
直到在正对着林子的一个监控中，妃巫梵和绑匪凭空冒了出来。绑匪双脚踩在空气上，离地面有半米远，一手拎着妃巫梵，另一只手提着好像比妃巫梵轻不了多少的大镜子，对着监控笑了笑，说：“我叫闵仑，是我绑架了妃巫梵，因为我发现妃巫梵正在利用镜子——就是我手上这面——改变历史。历史变了后，当前现实也会随之发生改变。已经有人因此消失，即死亡，可消失者身边没有人发现他们消失了，仿佛他们从不曾存在过。”
闵仑：“我知道你们难以相信我的话，但没关系，请按照你们的常规程序，找到我和妃巫梵。在你们寻找的过程中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有超出你们想象的力量，然后你们便可以同理推测，这镜子也有。”
滚你蛋的同理推测。
在闵仑提到镜子的时候，妃巫梵抖了一下，顺着闵仑视线看向监控镜头的眼神是很典型的做贼心虚——但妃巫梵有问题不能掩盖闵仑犯了法的事实。
之后闵仑又带着妃巫梵和镜子在监控镜头前故意露了几次脸，但每次警方追踪过去时却始终找不到二人。即使已经很明确地找到了二人的活动痕迹，连刚烤熟切片的肉都找到过，但就是找不到大活人。
在警方开始怀疑世界时，闵仑带着妃巫梵投案自首了，可……
“镜子呢？那么大一面镜子呢？”警方问。
闵仑：“那个东西被激活后使用起来太简单了，我原想封印了它，但还没能成功，所以只能暂时继续由我带着，直接用我高于它的能量值压制它。等到妃巫梵真心悔改后，这镜子才能真正废掉。可惜妃巫梵大概不会悔改，所以必须等镜子对妃巫梵这个使用者失望、放弃他后，再次陷入沉睡，也就是变相实现封印。”
08291-陌生的领域
警方完全当闵仑在说幻想故事。即使闵仑能浮空飞行，警方也怀疑他是在鞋底安装了小型飞行器之类的玩意，反正比封印、灵力、异世界什么的听起来靠谱多了。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
闵仑：“怎么能叫迷信呢？‘能量’有哪里不科学吗？空间隔离、连通技术不够尖端前沿吗？多维宇宙概念不够正经学术吗？封锁高能物品、尽量减小其爆炸的波及范围，不是常规操作吗？仅仅换一个说法你们就否定了它们？这未免太狭隘了。”
警方明显觉得闵仑太有病。明明长着一张正直的脸，但一开口就总跟疯了似的。后来闵仑在警局里凭空消失，和之前带着妃巫梵从其小区里消失一样自在，警方好像改为觉得是自己疯了。
好在闵仑消失前总算是把镜子交给他们了。镜子依然没有彻底被压制住，只是闵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压制方法，也不可能耗费很长时间待在这秘境里等镜子自行沉睡——那可能得等到妃巫梵死时——于是干脆冒险把它交还给本地人。
闵仑隐身躲在一旁看着警方面对这件超出他们知识体系的案子，他们似乎连正常办案流程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闵仑问我：“我以为为了让他们明白这是灵力类事件，我得先让他们相信灵力真实存在，于是我示范给他们看，结果他们可能是部分相信了，但落到实际做事上好像这份相信却起了反效果？”
我：“突然进入自己陌生的领域，确实是容易不知从何下手。等媒体们再断章取义地一报道，舆论压力起来，他们说不定还得给妃巫梵道歉。”
我：“你那些飞行、穿墙、消失的监控画面起不到辟谣作用，大众会当是在造假。官方又不可能公开说那些是真的、这个世界就是有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那与日常所宣传、推崇的完全相悖。再说现在也没有很确凿的证据证明你真的拥有超能力，毕竟你做到的那些事情，以前这里的魔术师也做到过。”
闵仑：“简直有点不忍心看下去了。”
好在黑云秘境官方也没有太刁难闵仑的良心，一个对与灵力相似能量比较熟悉的部门接手了妃巫梵和闵仑提供的相关资料。
惯于办普通案件的警员们大松一口气。
虽然此时舆论已经出现了不少为妃巫梵抱不平的声音，但那个接手部门安排水军炒热了十几年前的一则老报道，很快转移了大众注意力。这报道中说的是一个年轻人用小孩子进行迷信活动的事情，此事件中有三名儿童死亡、七名儿童因此留下了终生残疾。报道中有一张那年轻人照片，与妃巫梵极为相似——那年代还不流行给罪犯打码，所以照片中将那年轻人的眼神完整呈现了出来，毫不夸张地说，比绝大多数粗制滥造影视作品里的罪犯恐怖多了。

第2052章
08292-关系
这篇旧报道是真的，有不只一人专门去图书馆等地方进行了核对，证明这绝不是捏造，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也隐约想起来以前好像是发生过这件惊悚的事情。
老年人中年人给小年轻讲恐怖故事：“报道中没提，但当年我们私下里都传，那个犯案的是在做永生不老药。其实在被抓住之时，他已经有五十多岁啦，但外表像才二十多，现在这个妃巫梵说不定就跟那人是同一个。他的不老药制成了。”
这事妃巫梵是真的冤，他不是那人，也对不老药没企图。不过妃巫梵跟那人确实也有不算浅的关系。妃巫梵其实是当年受害的儿童之一，也是侥幸没有遭受严重身体伤害的儿童之一，且大概是因为当时年龄很小，似乎对整个事情都懵懵懂懂的，并不理解，也没感到害怕，被救之后大家都觉得他应该很快便会遗忘此事。当时的办案人员还为此庆幸总算有孩子不至于因为这个事情留下终生阴影。但实际上妃巫梵被留下的痕迹更为深刻。
越长大，妃巫梵的长相便越不像他的父母，尤其成年后，可以明显看出是越来越趋近那个叫易懂影的罪犯。这让无法忘记那件事的父母非常惊恐，怀疑自己的儿子被附身了，还找了大师来驱邪。妃巫梵为此大发雷霆，之后与父母的关系便越来越恶劣，现在几乎是到了不相往来的地步。
妃巫梵的父母找过当年办案的警员说这个事情，已经退休的警员一方面觉得这事太过荒唐，另一方面看着妃巫梵的脸也有点毛骨悚然，可他除了告知有交情的晚辈稍微注意着点这事外，也做不了更多。在实际出事之前，总不能只因为一张脸就大张旗鼓地说人是死者复生吧？万一妃巫梵只是觉得这张脸好看，于是照着整了个容呢？
——易懂影在被捕的次年就被执行了死刑。
妃巫梵确实做过整容，将本来只与易懂影六分像的脸整成了九分像，但这个整容发生在妃巫梵与他父母闹翻之后，所以也可以解释为妃巫梵是因为与父母赌气，觉得“你们说我与他像？行啊，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像”，所以如此整容。
虽然只因为闹矛盾就在自己脸上动刀听起来很智障，但比起被没收了游戏机就跳楼的来，好像也不是不可理解。
08293-潜藏的伤害
妃巫梵之所以会知道那面能改变历史的、名叫“献祭棺材”的镜子，也是因为易懂影。易懂影当年跟小孩子说了很多话，多数小孩子没有耐心听，只是因为易懂影经常愿意给出很多零食才愿意陪易懂影玩、觉得易懂影是一个傻傻的冤大头——这些过分小看大人的小孩在后来被骗到了割肉、流血、断骨等的地步。
妃巫梵小时候却偏偏对易懂影的零食兴趣不大，而恰恰喜欢听易懂影讲古里古怪的故事。什么躺进一个棺材后就能得到永生，什么在镜子中看到过去与未来，什么献上足够的血液就能得到恩赐……虽然易懂影口才很烂，经常讲重复内容，讲重复内容时还会讲错关键细节，但妃巫梵还是觉得挺好听的，在父母限制他看动画片时，格外好听。
易懂影可能也是因为难得遇到一个捧场的，所以对妃巫梵格外温柔，只取了妃巫梵一针管血，使妃巫梵外显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那起案件的记录中提到，易懂影被捕后说过不少诡异的话，其中包括：“你们以为我马上就要死了，但你们以为活着的你们还能活很久吗？”“我不是最后一个。即使那孩子不行，也迟早会有其他人像我一样自己发现这个世界的真实。”“镜子是一直都在的。”
精神状态显著有问题。不过黑云秘境在对待重大恶性案件时——比如涉及多人死亡的——一贯遵从杀人偿命原则。不管在犯案时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杀人了或者是不是年龄还小，只要是在无他人诱导的情况下亲自动的手，那都必须抵命。请杀人者自行去死者的领域向被害者谢罪。当然，如果存在诱导者，那么诱导者才是该抵命的那个，被当作工具的刀则视情况可能不必抵命。
注意，精神异常者有可能其实没犯案，但被真正的凶手推出来顶罪，而精神异常者自己很难逻辑清晰地证明自己无辜，或者证明自己只是无脑的刀，所以处理这类案件时必须加倍谨慎，证据链一定要扎实到可以忽略口供——只要有可能，其实办案者对所有案件都希望能做到这个程度，不留任何隐患。
易懂影被捕后，涉及到的孩子都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不过当时治疗的重点是放在孩子们对血腥、暴力、欺骗等的心理阴影上，而这些方面妃巫梵都表现得很健康，毕竟得到了易懂影优待的他几乎没有直面其他孩子被掰断手脚、割肉取血的场景。治疗者也跟妃巫梵聊过易懂影对他说过的话，但妃巫梵从易懂影那里听到的便是颠三倒四的表述，妃巫梵自己再用孩子的思维加工一下，最终告诉治疗者的便基本等于乱码了。
所以治疗者当时对妃巫梵的父母说：“他很快就能淡忘这事，可以正常生活。”
08294-继任者
妃巫梵父母一度为此庆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确实看到妃巫梵和遇到易懂影之前一样生活得调皮捣蛋，就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小少年，直至……成为了异常的成年人。
谁都没有料到，易懂影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有一小部分在妃巫梵脑中扎了根却暂时隐藏了起来，当妃巫梵有了足够的行动能力后，那些话语仿佛终于等到了时机，清晰地冒了出来，让妃巫梵知道了献祭棺材镜子、改变历史等重点。
也让妃巫梵知道了，自己之所以会越长大越像易懂影，是易懂影通过言语烙在他身体上的能量，是镜子给易懂影的能量，是小小施展后便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能量，是使用者死后也依然会继续运转的能量，是妃巫梵自己也得到了机会获取的能量。
当妃巫梵对镜子和能量起了贪欲之时，他便彻底走上了易懂影的老路，成为了易懂影的继任者。
妃巫梵比易懂影走得更远。易懂影只是知道献祭棺材镜子可以改变历史，但还没有成功做到，易懂影只停留在给自己弄了点能量的层次，这还是害了好些孩子后才做到的成果。而妃巫梵发现易懂影当年献祭给镜子的能量镜子还没有消化完，所以妃巫梵没急着去找新祭品，却是直接激活了那些能量，享受起玩耍历史的感觉。
因历史改变而消失的人，别人容易忘记，或者即使暂时记得也不去多想、过一段时间还是会忘，但妃巫梵都记得，并在看到有富人瞬间变得贫穷时乐不可支。
“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游乐场。”妃巫梵如此说道。献祭棺材镜子告诉过他，从他成为了献祭棺材镜子新一任主人起，他便超脱了时间线，历史的改变不会影响他的生死与财富，即使他的父母从世间被抹去，他也依然会是完整的他。他是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
接着独一无二的妃巫梵便被误入黑云秘境、正在找出去方法的闵仑给注意到了。
08295-夸不好
闵仑注意到妃巫梵是很必然的事情，因为闵仑找秘境出口时肯定会惯性地寻找灵力意义上的高能区域。黑云秘境内有超能力者——在这秘境内现在是这个叫法——但都多少接受过训练，能一定程度控制自身能量，也就是不太显眼。唯有野路子的妃巫梵，拿着不知道有过多少代主人、吸了多少无辜者鲜血及生命的镜子，能量外显到简直黑云冲天，闵仑路过隔壁城市时便发现了，然后就是一连串流畅的程序：靠近、观察、阻隔妃巫梵与献祭棺材镜子的连接、引起警方重视、交给警方。
闵仑：“但我还是没有找到出口。”
我给了闵仑一朵小冰莲花：“出去的门票，随时可用。”
闵仑没跟我客气地收下了，并说：“经常觉得裴师兄你的金丹期与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的金丹期，不是同一种含义。”
我：“我的部分技术是有点偏门，不过也不是我独有的。金丹期的葛昔微师姐也能自制秘境门票。”
闵仑：“你与葛师姐依然不是同一个概念。葛师姐是沉浸此道的专家。”
……你是不是话没说完？
裴简卓：“后半句应该是‘你只是个玩票的’，但闵仑可能还没想出赞美类的表达方式，于是便先略过了。你不要为难老实人，让他多想想，也许下次当你们聊到同类话题时他就能脱口而出精美夸奖了？”
小随轻蔑一哼：“连夸奖都说不好，与主人一点也不般配。”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被夸的。好歹我也经历了沙专这么多年的夸奖海洋，已经被冲刷得清新脱俗了。
毛球：“裴骥长老的夸呢？”
一句抵万亿！不，应该说完全没有可比性，根本不是同一个类别的东西，老爹的夸奖中包含着对我的道有直接影响的爱。
裴冰：“裴骥长老可能……不会承认？”
裴悦：“裴林已经毫无疑问可以结婴了，也就是完全出师啦，裴骥长老已经可以把裴林彻底抛开不管咯。”
小随：“主人回去后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师弟或师妹，然后心态崩掉？”
……应该不会那么突然。虽然老爹肯定清楚，但别人不知道我与结婴的距离缩短到了什么地步，所以老爹如果收徒，肯定会有很多人积极通知我这个老爹现阶段的唯一徒弟。同一个师父的弟子们相互间的相处问题是很需要谨慎处理的，处理不好就可能发生一胎干掉二胎的惨剧。

第2053章
08296-未必能处理好
裴空：“建议你从现在就开始调整心态。徒弟真的不等于儿女。化神期收徒弟其他大能都不一定愿意抽空道声恭喜，与化神期生儿子那种全大能层震惊到做不了其他事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好哒。我会相信老爹的收徒品味。老爹能看上的徒弟一定是我也会愿意亲近哒。
小随看看我，又看看裴沙，砸给了裴沙一本痛斥卖萌语不登大雅之堂的书——比较薄，因为裴沙还在准备造时空语字典，暂时不适合狠揍。
裴悦：“背锅真惨。”
裴空：“只要能博裴骥长老一笑，裴林什么萌不敢卖？也就是裴骥长老不稀罕搭理他，裴林才能保持他那伪高冷的薄弱形象。”
毛球：“都被公认为奶了，还在乎卖萌吗？”
裴冰揣摩着小随的表情，说：“可能还是在乎的？奶是被动技能，卖萌需要主动，裴林正在试着减少主动行为。”
裴简卓：“需要时不时便打破一次刻板印象，以给自己留出更广阔的行动空间。减少别人因为‘你完全不适合做这种事情’而妨碍裴林行动的几率，要让大众觉得‘裴林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自然’，并一看裴林要做事了就给他行方便。这样能大幅提升行动顺利度。”
闵仑问我：“裴师兄，你觉得这个被你称为黑云秘境的地方，能处理好献祭棺材镜子吗？参与处理的人会不会被献祭棺材镜子蛊惑，取代妃巫梵成为那镜子的新一任拥有者？”
我：“并不是没有发生这类事情的几率，这镜子能从国师那个年代流传到现在，一直没被毁，蛊惑能力肯定很强。但，好像与我们关联不是很大？我准备离开了。”
闵仑：“可能我也很快会离开吧。刚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便参与了一下，但在我将事情摊开到这个地步后，如果此地的原住民依然无法处理，我也不可能一直帮忙。尤其如果这个镜子的存在并不依附于这面实体的镜子，而是依附于人的贪欲；如果贪欲不止，即使毁了一面献祭棺材镜子，也会有更多同类镜子出现，那么，我现在的压制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08297-认可
闵仑在妃巫梵和献祭棺材镜子现在所在的地方各留下了一张字条，内容相同：我要离开了，不能继续帮你们压制镜子，请小心妃巫梵的反扑，也小心更多人被镜子诱惑。祝你们好运。
看到字条的人大概没有感受到祝福之意，他们只对闵仑无视任何防御、监控系统的来去自如感到紧张——镜子到底能不能改变历史、改变历史后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们还在研究，但闵仑的无法被关押却已经给他们造成了过分强烈的冲击。
闵仑：“照理说一个地方能产生一种攻击能量，便应该同时产生能克制其的防御能量，攻击与防御应该是伴生的，为什么在这里，镜子的攻击一旦激活就这么肆无忌惮，官方即使有超能力者也显得对这类攻击非常生疏呢？”
我：“长期信息封锁的后遗症？从国师那个年代起，作为最尊贵的超能力者的国师便少有人知，且国师、国师继任者人数太少，晚辈要么照搬长辈的做法，没有进步，要么走了弯路，无人阻止，能尝试的范围太窄，容错率也太低。”
我：“黑云秘境现代的超能力者们则是把超能力练成了花架子，只是养起来表示有这么种东西罢了，还不如魔术师有实践精神。不过，当然，被逼到绝境时他们大概还是能做到克制住镜子程度的爆发的。毕竟这些年来，镜子没有像样的对手，所以也不会努力地提升自己，可能光把技能点点在蛊惑人心上了，只要出现一个心智足够坚定的人，应该就能起码让镜子陷入沉睡态。攻与守确实是相辅相成，当一方过于弱势时，另一方也不会太强势。”
我：“我走了，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正经事情我会回复的。纯调戏我就不回了。”
闵仑：“裴师兄觉得我已经到了可以与你调侃调戏类绯闻的层次了吗？就是说，当我被牵连进你的绯闻时，我不会遇到让我非常难受的事情？”
我：“我觉得，是这样的。”
闵仑：“即使沙专的气氛转淡只是表象、一旦遇到一点意外动静他们便会又剧烈沸腾起来？”
我：“他们再怎么沸腾总也不敢暗杀没犯大错、只是与人传了点绯闻的云霞宗弟子，其他的闹腾，比如用信息轰炸你等等，我觉得你应该都能承受住了。你的心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闵仑：“谢谢裴师兄的认可。”
08298-知晓
小随警惕：“闵仑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他是不是要对主人告白了？还是想让主人对他坦言曾经的小暗恋？主人暗恋过闵仑的事情是有人知道的，也许闵仑听说过？”
听说过闵仑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要么闵仑既没听说我暗恋过他也没听说我的暗恋已经结束，要么就是既听说了暗恋又听说了结束，断不可能只听说一半。已经结束的事情，再向当事人求证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随：“证明他很有魅力？世界级的大众情人暗恋过他，天大的面子。”
好吧，既然你强烈要求……我看向闵仑，说：“有一件事情，可能你已经知道了，以前我也想过告诉你，虽然已经结束，但……你现在愿意听吗？”
闵仑：“愿意听。”
我：“上次你是拒绝听。”
闵仑：“这次的我比上次的我更加坚定并坚强了。”
我：“且还愿意主动招揽一些麻烦了。”
闵仑：“并从麻烦中获取了一些趣味。”
我：“我想说的是，我暗恋过你。”
闵仑果然像是已经知晓的模样，只是说：“我的荣幸。”
我：“就不能表现得更激动一些吗？这料要是爆出去，怎么也够包打听一个头条的，你就这反应？”
闵仑：“被你暗恋过是我的荣幸，而你的暗恋很快结束，则是……必然，两相抵消，便成了平静。我觉得你对我的暗恋是源于不了解我，脑补了过多我的优点。而稍微接触之后，你发现我其实并不具备格外吸引你的特质，我于你就只是一个普通同门罢了。所以准确地说，你不曾暗恋过我，你暗恋的只是你的择偶幻想，只是那幻想短暂地披上过我的皮。”
我：“你是什么时候，从谁那里听说过这事的？”
闵仑：“准确的时间点应该是……在一个擅长引发修士心魔的秘境里，我被人别有所图地暗示过，然后在幻境中意识到的。”
我：“然后你遭遇了重大危险？差点栽在了那个心魔中？”
闵仑：“不，我很快意识到根本不曾有过暗恋，于是破掉了幻境，比意图害我的人更早一步到了安全地方，获得了那次最大份的利益。谢谢裴师兄在我心中坚固的独身形象。”
08299-试用
我：“……等会儿，就算我以前是因为将你代入我的幻想中所以才暗恋了你，也不能说这份暗恋就不曾存在过吧？就算你在这其中只是当了一次外形模特，也毕竟是你成了这个模特，而不是其他人，我起码也算是对你见色起意了吧？”
闵仑：“不是。我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而已。假如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是剑宗的一位剑修，或者是年轻时的裴骥长老，你应该会沉迷得更深。”
嘿，这大兄弟把我爹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裴冰：“为你惋惜你的生不逢时？如果你与姜琳长老是同一时代的人，说不定你就能竞争一下裴骥长老的第二任道侣身份了？”
裴悦：“我生君已老呀。”
我愤然抛下闵仑回到了环圈圆。
在小随的重重隔离下，裴沙的极简版时空语字典做好了，只消耗了相当于裴沙平常造一次秘境模型的能量。
裴沙把字典交给我时叹气：“残的。不好用。只能看个稀奇。”
于是我就先看了看稀奇，试着对黑云和红云秘境进行阅读，发现我看到了这两个秘境的部分未来。
红云秘境中，段严周进入了贵族圈子，然后他向贵族们透露了国师的存在。段严周说：“国师有一些镜子，镜子可以映出世间发生过的一切，包括人内心的想法，也包括一个人有没有特殊的力量。所谓特殊力量是指，适合成为国师的祭品，让他能通过献祭的方式获取更多掌控天下的力量。”
段严周：“我就是被他盯上的祭品之一。不过我没被国师得手，还因为种种机缘探知到了国师的秘密，并间接看到了那些镜子中的影像，所以我对这个国家有远超出普通平民的理解。但此事于你们而言的重点是，国师选祭品时不会考虑身份，或者说，身份最多成为他获取祭品难易程度的参考，但不会成为他是否放弃某个祭品的决定因素。”
段严周：“即使是公主，被国师盯上后也一样会陷入泥潭。国师可以花十数年来布一个局，让公主失去她本应拥有的荣光、成为可在国师一两句话中便被决定命运的傀儡。”
此时已经有贵族隐约知道了李芒微的突然被皇帝召见紧接着却又失踪之事。
国师的存在渐渐在贵族中成为公开的秘密，而李芒微加入的谋逆团伙逐渐宣传出“帝王身边有妖星惑世，长此以往，必将大乱”的口号，搅和出了一些惶惶人心。贵族与谋逆者隔空配合，竟让本安稳的皇族地位隐隐出现了些晃动，然后引发了更多贪婪及或真或假的谣言。

第2054章
08300-本身就是祭品
皇帝本想干脆把国师推到前台安抚人心，却发现国师居然逃了，只留下平常侍候国师的下人们发抖迎接皇帝的怒火。
“难道真是妖星？”皇帝也怀疑了。
段严周找到了出逃的国师，在国师的恐惧中，对他笑道：“不用怕，我不是来报复的，我只是找你借用一个东西，一秒钟，用完就还你。”
国师嘴硬：“报复？我承认我想过利用你，但我还没来得及实际做出值得你报复的事情。相反，李芒微和我自己的力量都有一部分通过献祭的方式送给了你，你还应该对我道谢。”
段严周：“你误会了，我没有收到过你意图赠送的任何能量，你的献祭对象欺骗了你，就像你欺骗了你用棺材镜子联系到的那个未来人那般。你会真的给易懂影或者妃巫梵好处吗？所以将心比心，你觉得你的献祭对象愿意给你好处吗？借用超出自己想象的能量，是会付出高昂代价的。”
在说话之时，段严周的灵力碰到了棺材镜子，然后借用那镜子一秒钟，给自己开好了回到主世界的大门，接着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对国师说了最后一段话：“借用在自己理解范围之内的力量就安全多了。作为借用你镜子的报酬，我将让你看到你自己在你献祭对象力量下的真实模样，祝你能保持冷静。”
段严周回到了主世界，而国师低头看向他的棺材镜子，他看到他自己化为了一滩烂泥，泥上伸出很多细丝，缠绕着很多东西，比如眼球、心脏、腐尸、珠宝、其他镜子等各种被他用做过祭品的玩意。
国师愣神之后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对，我想起来了，我早就已经死了啊！我自己才是我的第一个祭品啊！”
黑云秘境那边，妃巫梵费尽口舌地想让看管他的人同意他再次接触献祭棺材镜子，不被批准。没了镜子的妃巫梵没有任何特殊力量，且因为长时间没有为镜子工作，镜子将之前赠予妃巫梵的能量给收回了，妃巫梵遭到了反噬，他的外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引发一片惊骇。
妃巫梵在恐惧中疯狂叫嚣：“把镜子还给我！我死了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我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我的死亡会拖着你们还有这整个世界一起死！一起！”
没有人信他，但听者基本都信了献祭棺材镜子有大问题。
之后有人想砸了镜子，有人想拥有镜子，有人想将仇敌算计成为镜子的祭品，有人想知道镜子的运作机理……
08301-似乎是一份预言
闵仑没有使用我给他的门票，他再一次隐身靠近了献祭棺材镜子，用和段严周相似的方法通过镜子开启了回到主世界的门，但他在出门之时狠狠踹了献祭棺材镜子一脚，使它周身布满蛛网似的裂纹，但又没有真正破碎。
闵仑：“重伤之时为了修复虽然会蛰伏，但也会更不折手段地收刮能量，治标不治本。诞生于人心的玩意，还是只能靠人心来摧毁，可……”
在黑云秘境人为了“到底是谁在情况不明的时候破坏了献祭棺材镜子”而相互猜忌、让距离献祭棺材镜子不远处的其他镜子也隐隐有了诞生意识的征兆时，闵仑回到了主世界云霞宗，去藏书阁找邪魔类秘境的定义。
其实，虽然红云和黑云秘境把镜子养成了邪物，而且搞不好是把两个秘境内的所有镜子都牵连成了邪物预备役，但里面的生物，至少是绝大部分生物，还远不是邪魔。他们只是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有各自的小贪心，由于思考自己比思考别人更多，所以会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而不惜大量伤害他人。
他们也许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与别人的利益平衡点，将多数‘别人’都当作了与自己争利的敌人，却没有想到敌与友其实可以转化，换一个角度可能便会出现共赢的方法。
我合上时空语字典，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在，立刻便看到了还分别在红云和黑云秘境内的闵仑与段严周。在我通过时空语字典看到的‘未来’中，他们已经回到了主世界，但在我身处的实际时间点中，他们还没有。
所以，我刚刚算是做了一份预言？时空语字典是我的占卜工具？
裴沙：“残的。残不仅意味着它包含的内容少，也意味着它包含的层次低。不完整的时空语其实根本就不算是时空语。只要欠缺了任何一点便都不算。必须是完美的圆才是时空语，缺任何一点都不叫圆。你凭脑补并不能补出残缺的那一点，所以只要客观上不是圆，它在你的意识里就也形成不了圆。”
裴沙好像还想继续更深入地表达这件事情，但可能是因为他对主世界语的掌握度不够高，也可能是因为主世界语本身便不可能深入描述属于更高维度的时空语的事情，所以裴沙纠结得到处晃荡。
裴空嫌弃：“要告诉你多少次你才能听懂？你晃的时候离我远点。”
小随：“他不是听不懂，是你太弱了他懒得理你。”
08302-养出来，收割，吃掉
裴悦：“应该是裴沙爸爸特别喜欢小空，所以便能忽略小空的少量冷言冷语，只找寻一切机会靠近小空，享受爱恋的感觉。”
裴悦你说话时还是克制着点吧，动不动就说出一段禁忌之恋来。
裴冰：“单向舔狗，父子争一人。”
裴悦：“不要那么总结嘛，让我们修真一点：裴沙只是我炼制意义上的父亲，如果裴沙受了致死重伤、我作为主力成功修复好了他，那我就也可以成为裴沙炼制意义上的再生父亲。修真界无处没有奇迹，各种关系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不要用凡人界的法律、道德来约束我们。我们只看修为便好。”
毛球：“那请你这个还未真正踏入修真之途的练气期道友加紧修炼。你有没有发现小怜的修炼速度好像是你们三个新练气期中最快的？”
因为小怜安静、专心、不参与胡闹。任由身边吵吵嚷嚷，他只一心向道。
裴悦：“为了打死我们而努力。”
小怜抬起一边眼皮看了裴悦一眼。
裴悦看着小怜，颇为认真地申请：“打死我的时候下手请痛快一些，让我一下子就死掉，不要折磨，我不喜欢疼痛。”
小随：“胡说八道，想在我的空间里打死活物，问过裴简卓没有？”
裴简卓：“嗯？”
裴冰：“啊？我才是主防御啊，随随为什么要先提与他不对盘的剑爷？”
毛球：“早跟你说了，掐架也是沟通感情的一种方式，只有不怎么交流才会让感情升温不起来。”
裴简卓看热闹不嫌事大：“没问题，管家，只要在这个空间内，无论小怜想弄死谁，我都会砍小怜、保护小怜的目标物。”
小随高冷地“嗯”了声，然后瞪裴冰：“吃你的吧。我是在给裴简卓找出手机会，以免他老是勾起主人‘打架少了’的愧疚心理。他倒是不心疼主人可能因此出现心魔，我心疼。”
裴简卓：“出心魔是好事啊，本来就不用心疼。出一个心魔便弄死一个，等把所有心魔都弄死之后，裴林就飞升了。我们不仅不该怕心魔出现，我们还应该怕心魔不出现，因为如果有哪个心魔一直不出现、一直藏得太深，便会成为卡住裴林成仙的瓶颈。卡住的感觉从来都非常糟糕。”
裴简卓：“我们应该一有空便全方位地试探，把所有像是能成心魔的迹象都催熟成心魔。”
裴冰：“然后全部收割、吃掉，成为我们的养分。”
08303-代价
来来来，赶紧来看看这个占卜心魔怎么破？我这次在看到段严周和闵仑的未来时，付出了什么代价？
“代价”二字刚一出现在小随空间内，裴沙的时空语字典就破碎了，然后与“代价”的发音一起消散在小随中。
裴沙：“这次的代价是先支付的，就是造字典的能量。”
这么小吗？
裴沙：“因为是先提出‘只肯付出这么多代价，在这个代价的范围内，看到什么算什么’，没有强求，与你也并不很相关，所以时空没有抬价的机会。它一抬价你不要就是了，所以它懒得回嘴，随便撒了点你知道后也不会去意图改变任何进程的碎末给你。”
裴沙上下晃荡：“以上只是比喻。其实这个不是占卜师的那种占卜，占卜师运用的不是时空而是规则，占卜的结果也不是未来的具体情况，而是现在可做改变的线头。是两回事。”
那我看到的这两个小未来，如果我想进行改变，可以改变吗？
裴沙：“可以呀。比如你可以在两个秘境出口打开的时候把它们给封住，闵仑和段严周就得找其他出去方法，或者起码得用相同的方法重开一次门，他们的未来就变了。但如果进行改变，你就得再支付一次代价，前面支付的只是‘看见’的代价。‘改变’的代价一般会比‘看见’的代价大很多，而且当你渴望‘改变’时，时空就有了抬价的筹码，你的渴望就是时空的筹码。”
裴沙：“时空是不让讲价的，它说多少你就得给多少。除非你能掌控时空、成为时空的主人。为主人服务才可以免费。”
裴空：“裴沙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裴沙：“这是造所有秘境模型的基础规则，我一直在跟时空打交道。”
裴悦：“我也是啊，为什么我不知道？”
裴空：“你打交道的是故事。”
裴悦：“故事也是被时空承载的嘛。”
裴空：“我也一直都生活在时空中，难道我就能因此懂时空了吗？”
裴沙：“主人，要造第二部 时空语字典吗？试验只一次的话，不能总结出有用规律呀。”
那就……造吧？

第2055章
08304-毁灭也不是终点
裴沙：“我给你造一书架的字典。试验万八千次后，你应该就能对时空语有感性认知了。”
裴冰：“一书架对应万八千？”
裴沙：“大书架，大大大，哒哒哒，哒。”
小随：“我总是不能确定，裴沙是真傻，还是玩我们。”
裴简卓：“可以都是，大智若愚嘛。裴沙是有大智慧的愚者。”
小壳：“据说有大格局的人，经常不在意死几个小人物，只要那些小人物死出了价值。”
裴空：“所以裴沙有可能为了让裴林获得时空之主的身份，而献祭了我们之中的谁？”
裴悦：“比如献祭作为裴沙亲儿子的我？”
别动不动就献祭，太老套了，只有毫无创新意识的家伙才会一直抱着那种老掉牙的手段不思进取，仿佛如果没有足够沉重的牺牲，便不可能有值得称道的收获。但其实那只是旧时代因为物资极度匮乏，才不得不实施的妥协。
在除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伙伴外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才会不得不将人当作物资的一种，咬牙去以命换资源、换发展；可当今修真界，发展了数万年，无数前辈给我们打下了丰厚的基础，我们早已经可以实现用物资换物资、用物资生物资，可以更从容地进行不伤筋动骨的交易。
我们现在应该能做得更优雅、飘逸、有气质更多，我们已经有了余力来维护我们的形象与心情。是追求生活，而不再只是保证生存。
裴空：“大灾难解决了？这么大口气。”
说不定就会解决在我这一代呢？或者在我这一代寻找出高度可行的解决方案为下一次大灾难的终极解决打下坚实基础？
死亡不是终点，毁灭也不是。让我们积极地拥抱困难，解决它们，吃掉它们，成就我们。
小随：“还愣着做什么？鼓掌。”
小随先鼓，裴冰紧接着响应，裴简卓好心情地跟上，毛球打了个呵欠，小壳看着自己的爪子，小怜依然当没听见，裴空面无表情，裴悦左右看看决定只拍一下表个意思，裴沙摇摇摆摆了一会儿，问：
“可以开始造字典了吗？”
小随：“这么积极，好像对实施阴谋迫不及待似的。等着。以我的节奏为准，不准催。”
08305-种子
裴简卓：“良心地说，成果不论，反正裴沙的工作态度一直都很积极、勤奋、员工楷模。”
小随阴谋论：“所以裴沙从一诞生起就试图害我们？”
应该不是吧？裴沙的诞生基础是我的灵力程序，那些本来便是专为了工作而编制的，天然就带着辛勤工作的属性，裴沙的勤劳算符合逻辑。
裴简卓：“管家放心，我天天这么闲，已经做好了随时砍碎裴沙的准备。”
裴沙：“不碎，好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环圈圆问我：“你……忙完了吗？”
我：“没什么忙的，有事你说。”
环圈圆：“我给你一粒我的种子，你种在你的空间里可以吗？种子吸收空间力量后会长大。如果你同意，它就会在你的空间中长成一个新环圈圆；如果你不同意，它就会长成一棵能反馈给你更精纯空间力量的种子树，将来你遇到合适的空间，把种子树上的种子留几粒在那里就行了。”
我：“精纯？你这段话说得真流畅。”
环圈圆：“对，正如你已猜到的，和自我介绍一样，以上请求内容我也练习了很久。以下内容也是练习得非常熟练的重头：我的生存程序中有一段是时空亲手给我烙上的，能吸收时空力量，也能将散漫的时空力量提纯简化到可以被低维度生物使用的层次。每一粒种子长出的环圈圆都是我，我可以同时出现在很多时间点与空间点上，所有的‘我’共享一个意识。”
环圈圆：“这段高维度时空程序散出的力量不会伤害低维度生物，它是温和的，会遵守其所在地主人的意愿。你排斥它，它就安静到近乎不存在；你接受它，它才会长大、长壮。”
我：“你这里说的高维度低维度，是指时空相对于生物都是高维度，还是指高于我们这个世界整体的、属于另一个维度世界的时空力量。”
环圈圆：“你愿意带走种子吗？除了种子附带的那段程序外，我没有可匹配的东西可以收买你了。”
我：“谈交易就谈交易，哪来的收买？说话七零八落、回避我问题就算了，别乱用词。”
裴沙：“你再开一本时空语字典，交流就会顺了。环圈圆的语言系统被那段时空程序搅乱了。环圈圆没有能力吸收那段时空程序，所以那段程序会一直噎着他。”
毛球看着裴冰：“听到没，谨慎进食。”
裴冰：“就算我自己没能力消化，我还有你们帮忙嘛。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要相信团队的力量。”
08306-正面情绪
我给环圈圆分享经验：“你要不要试试把所有的‘你’都收回，聚合为一个‘你’？那样说不定你会感觉到你拥有了质变的力量，然后便能吸收那段程序了。”
环圈圆：“吸收了就没有维度优势了。”
啧，居然是为了优势而故意让自己保持不舒服状态的。也行吧，我以前也是为了信息而放任自己工作、冒险，生物总得为了自己的兴趣而付出代价。
我：“种子我可以收下，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种子或者那段高维度程序试图在我的空间中占据优势地位，我可能会破坏它们，把它们当养分吸收了。”
环圈圆：“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任打任杀。”
我：“成交。再问一下，你养生物是为了什么？”
环圈圆：“理解各种人性，让我的种子们出去后能更快速地适应社会。我们这个维度的时空之中经常都包含了社会结构，如果被社会排斥，被‘滚出去’的意念环绕，那段时空程序会被激活‘尊重当地主人意愿’的设置，种子就长不起来了。”
环圈圆：“越喜欢我，正面情绪越多，我长得越好。我最喜欢傻白甜了。不过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负面情绪刺激，才能让傻白甜的正面情绪更坚定。”
哦。加油。
环圈圆：“被我养他们没吃亏，他们很高兴。”
嗯。
环圈圆：“回应得好敷衍。难道你更喜欢被负面情绪包围？”
我：“也不是。我也更偏好正面情绪，不过，如果正面得太假、太自我说服、太没有别的选项，我从中就更多的是看到负面。真正的开心是……更放肆、更自我的。”
环圈圆：“我没有剥夺他们的思想。他们与外界交流少不是我故意控制的，是我的时空坐标乱，与其他地方连接不稳。我已经通过邀请客人的方式尽量稳住我的坐标、让他们可以尽量多地接触外界了。我尽力了。”
好，好，你是个好秘境，不是坏蛋。还有这段解释应该不是你熟练背诵的重点句子吧？所以你应该就是对主世界语掌握得更好了。语言这个东西果然就是要多练，哪怕有障碍物，说得多了也还是会进步显著的。
裴沙：“这也可能是我第二本时空语字典造好了的附带效果。还有第三第四第五……”
08307-道别
小随没找出裴沙的阴谋迹象，于是又恢复了惯性的“住户们想吃多少能量就给多少”的宠孩子风格，越来越熟练地给裴沙建能量隔离区。
只抱怨一点：“你就不能自己建隔离区吗？你不是号称理解了时空吗？”
裴沙：“没有能力呀。我的理解很表层，我建隔离区只能建在我体内，不能真正隔离我自己这个整体。随随男神是时空本身。”
裴空：“对，有求于人的时候一定要多多奉承。”
我向环圈圆和环圈圆的住户们告别，甄礼奕并不意外但有点失落：“这么快呀？都没怎么玩游戏。是我们设计的游戏太无聊了吗？我们与外界比较脱节，所以可能是跟不上外界的游戏潮流了。我们觉得好玩的游戏在外界人看来是不是特别过时？”
我：“不存在过时，流行往往是一个环，十年前流行的八年前可能被冷落但今年也许又重新流行起来，你们只需要构建你们自己喜欢的游戏模式便好。老话说入乡随俗，既然是客人来到了你们这里，那么当然应该是由客人适应这里的风格，而不是由你们适应每一位客人。”
我：“你们最多需要尊重客人，但不能太迁就。”
甄礼奕：“你这次离开后，几乎不可能二次来到环圈园。”
我：“嗯，因为环圈圆已经判定我不适合长期留在他内部，所以即使二次邀请我入内也白费招待资源，就不请了。”
甄礼奕：“其实不是那么功利的原因。环圈园是非常感性也非常温柔的，它不二次邀请你更多的是因为不希望你为难、让你不必再勉强踏入你兴趣不大的地方。环圈园更多的是考虑人类，而不是环圈园自己。”
甄礼奕：“你一定想说，我没必要这么用力地说服你，反正我们马上就要永远分离了，但我还是希望环圈园在你心中定格的印象是纯善的，而不是阴谋家。”
我：“阴谋家也没有不好，我也有喜欢的阴谋家。与一心向着己方的阴谋家合作感觉非常好。单纯直白是一种特征，多思迂回也是一种特征，两种都只是特征，并没有优劣区别。”
甄礼奕好像有点接不下去话了。
裴空：“甄礼奕只是想你顺着她夸几句环圈圆，你却老把话题带到撇开环圈圆的、适用范围更广的领域。”
如果我跟她说“应环圈圆要求，我带走了一粒环圈圆的种子，以后可能会养出新环圈圆，接着环圈圆的主意识可能会脱离这里、到新环圈圆定居，之后这个旧环圈圆可能会逐步被边缘化”，她会很开心吗？

第2056章
08308-终于
裴空：“说不定也不会很不开心？她对环圈圆的献身精神还挺强的，也许只要看到环圈圆兴旺，她自己稍微吃些苦头也高兴？”
有可能。但我不想试探。因为万一试探出糟糕的结果、勾起了甄礼奕的负面情绪，环圈圆会吃亏。
环圈圆：“其实只一个人的话，产生一点我预料之外的负面情绪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关键是，甄礼奕已经在我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她的思维方式与你常接触的那些人应该很不一样。”
你是想说你的洗脑功力很强？
环圈圆：“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裴沙：“生存不易呀。”
在我走出环圈圆大门的同时，整个环圈圆便从我眼前消失了。但在我牺牲了一本时空语字典，并结合环圈圆种子后，我似乎找到了锁定环圈圆坐标的方法，如果我以后还需要接触环圈圆，也许可以试试。或者等到环圈圆种子变成新环圈圆后我自然便能与旧环圈圆建立稳定的通讯连接？
环圈圆消失后，我所在荒地的气场似乎也随之改变，我终于遇到了妖兽。
金丹巅峰级。
小滚申请：“我能不能进你的空间躲一会儿？你给我建个小黑屋都行。”
我：“不行，我需要你待在这里，让我试试我在战斗中保护他人的能力。别怕，如果你有重伤危险，我会立刻把你抓进小随。你在小随中住了那么长时间，我们都很熟悉你的气息，即使是在很危急的关头，我们的抓取也不会失误。”
我：“应该不会失误。”
小滚：“干嘛还要多补充一句‘应该’？”
我：“为表严谨。”
08309-疯过头
打赢这只金丹巅峰级妖兽比我预料中的还要轻松，以至于小滚从有点害怕的状态转为了纯看戏，甚至还敢提意见：“你和妖兽最好都侧面对着我，那样我才能看清你们的所有动作，你背对或者妖兽背对我，我的视线都会被挡一部分。我又不敢用灵力去探你们的动作，先不说那会不会吸引妖兽的仇恨，就算妖兽不搭理我，我也有可能在你们交战的灵力中受伤。”
我：“你再吵……”
小滚硬气：“你就不给我分手费？我看你本来也便不打算给了。”
我：“你就不担心我揍你吗？”
小滚：“你才不会只因为我吵闹就重伤我呢。我相信你的人品。这么多年不是白相处的。”
小随：“虽然这只熊猫越来越烦，但品味、判断力还是有的。”
裴空：“他会这么烦，裴林要负几分责任？”
我最多负养出他话唠习惯这个责。
毛球：“毒哑他，让他回归原点。”
我只花了不到三小时便弄死了这只妖兽。这一次我没有试图将它变为宠物，因为它攻击我的姿态实在过于疯狂，如果强行把它放入小随必然会给隔离区带来很大负担，我对养妖兽的好奇心没到愿意冒这份险的地步，所以我这次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一只妖兽挂了后，我将它的尸体收入小随，几乎是在收完的同时，第二只妖兽便刷出来了。同样是疯狂到不给我半点犹豫余地，明明其情绪中对我没有恨意，但就是紧追着我往死里攻击，似乎，弄死我或者被我弄死就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有点奇怪。妖兽虽然都疯，但一般也不会疯得这么心无旁骛。最起码，应该会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只比我更容易攻击的金丹期熊猫，而不该只攻击我。
我问龙师叔：“这里的妖兽是不是被进行了奇怪的洗脑？只要是按照特定程序进入这个秘境的人，便会被妖兽视为必须杀死的对象？”
龙师叔：“你终于对上妖兽了？”
我：“你还没回主世界，所以我开始得也不算太晚。”
08310-垃圾场
龙师叔：“我不清楚这个秘境的具体情况，传言说这是很早以前，上古便有的妖兽饲养场的垃圾场。这个训练场饲养妖兽是为了获得战斗训练对手，或者材料，而无论是对手还是材料，都有一定的及格标准，低于及格线的那部分便会被扔进垃圾场让它们自生自灭，或者那些无权使用正规饲养场的修士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到垃圾场捡漏试试。”
龙师叔：“正规饲养场应该是毁在大灾变中了，但其垃圾场却作为秘境留存了下来。虽然是垃圾场，但不知道设计者出于何种心理，也给这里设置了一些规则。比如内里分成了很多区域，每个区域里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修士，如果多名修士同时进入，要么会分散到不同区域，要么虽然进入了同一个区域，但能与妖兽战斗的只有最强的那一人，其他人只能当观众。”
龙师叔：“每个修士遇到的妖兽都是与修士自身战斗力在同一层次上的，不一定是同一个大等级，但会保证修士既不会打得太轻松，也不会感到无法战胜。修士只要打死了三只妖兽，便随时可以离开；而当打死了一百只妖兽，则是必须离开。”
龙师叔：“相对的，妖兽如果能打死一个修士，便可以离开这里，进入主世界或者其他能容纳此妖兽战力的秘境中。”
龙师叔：“妖兽想离开，不想被你打死，自然便会拼命攻击你。不过它们被困在这个垃圾场的时间太长了，很多还是自出生起便一直被困在这里，所以它们并不了解外界，也谈不上很多向往，更多的就是延续祖辈传承记忆中的一个念头。”
龙师叔：“‘遇到其他生物了就打，打赢了就能出去。’它们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句话。至于出去之后干什么、除了打还有没有其他出去方式、外来的生物与自己有什么区别……它们不关心、不在乎、无所谓。”
龙师叔：“其实你看它们的战斗方式就知道，它们连自己的死活都无所谓。可能它们连出去规则都忘了，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打’字。”
龙师叔：“是不是觉得它们有点可怜？但救不了的，和邪魔的脑子、鬼修的非活一样，无法掰回到正常。妖兽的残缺是不可逆的，甚至即使在妖兽死后，它们的尸体也依然烙着残缺的印记。以妖兽为材料炼制出的东西与以灵兽为材料炼制的，从来都相差很远。妖兽材料的炼制品都有着强烈的攻击性，经常还会以过度消耗修士的方式来达到更强大的攻击效果，绝不可能温和。”
我：“比如可以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越级的灵力量，但使用后使用者起码得养上好几个月才能恢复。”
龙师叔：“副作用毫无疑问很大，但在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有大用，所以几乎每个修士都会配备起码一两件，作为不得已时的底牌。你有吗？”
我：“没。”
龙师叔：“啧。你爹总是那么有自信。”
08311-上古
我：“其实金丹期剑修本来也用不着这类自损式的外物工具吧？我们本就可以在剑的辅助下将我们自己的灵力炸开部分，制造出越级攻击效果。如果光炸灵力不够，还可以部分炸金丹，反正都是自损，愿意损到什么程度直接损就是了，损出来的力量通过剑击中敌方，从结果来说跟使用其他工具不是一回事吗？”
龙师叔：“是啊，所以剑宗弟子就不需要这类底牌，他们本身就是底牌。可你要知道，全天下剑修无数，剑宗弟子只占了很小的一戳，其他剑修，包括我们云霞宗甚至昆仑的金丹期剑修，在要命的关头绝大多数根本没有能力精准控制炸多少分之一自己。一炸搞不好就直接整个自爆了。”
龙师叔：“反正我金丹期时肯定做不到，你爹……做到过一次，至于你，在实际发生之前，我不确定。”
我：“最好还是不要发生了。”
龙师叔：“说不定你马上就要遇到了。这里你的对手妖兽实力在一个区间里，区间的上限取决于此垃圾场对你的上限的估计，你那越级的神识还有在同级中鹤立鸡群的灵力量，你猜判断机制会不会把你的上限划到元婴巅峰去？”
龙师叔：“给元婴巅峰剑修安排对手妖兽时，来个化神初期不过分吧？”
我：“过分。元婴巅峰到化神初期是质变，是越级挑战越不过去的，不是金丹巅峰打元婴初期那么简单。剑修也不能这么越。”
龙师叔：“你跟我掰扯没用。我说了，这里据说是上古留下来的秘境，现代很多被视为大区隔的东西在上古看来根本没有划分的必要。比如上古好像就没有小等级的概念，也不区分灵宝与器物精，在上古大能眼中，金丹与元婴的区别可能就像现代提单灵根练气与筑基的区别那么微弱，所以，元婴与化神区别，又值得他们太过思考吗？”
龙师叔：“哎，等一下，上古到底有没有剑修职业的？我知道现代剑修是从法修中分出来的，但上古是不是有古老版的剑修？”
我：“上古的事情只有猜，哪有定论。不过从上古留下的器物看，上古应该是有以剑为主武器的修士，可能不叫剑修，但战斗方式应该与咱们差不多。但那时候剑修肯定声势有限，因为上古五灵根强，法修才更能发挥五灵根的变化优势。”
龙师叔：“随便吧，我也并不关心那个。总之，修为稍高些的修士都知道这个妖兽垃圾场，但容易好奇心过盛又欠缺自知之明的小辈修士却基本都不知道。以前有一部分师父拿这个当作徒弟的出师考试，结果折了很多。对经验不足、容易慌乱的小孩子来说，连续打三只与自己在同一层次的妖兽，压力太大。所以后来师父们就不敢了，只把这里当作了成熟修士的训练场。”

第2057章
08312-适合
我：“我觉得，压力也还好？我已经打到第三只了，好像速度比你快？”
龙师叔：“你也就是仗着自己能躲。你想想一个不擅长躲的修士进来头一只就遇到速度型的妖兽，得吃多大亏？好不容易自己伤痕累累地打赢了，连治伤时间都没有，就接着遇到一只能把敌人血液转化为自身战力的妖兽，折的几率有多高？”
龙师叔：“妖兽技能这个东西，你遇到你能克制的，你就能越级打赢；你遇到克制你的，你就要被越级打赢，很赌运气。如果不想赌运气，你就不能有重大短板。”
我：“所以，只有当一个修士被判断没有重大短板的时候，其长辈才可能告诉他这个地方？”
龙师叔：“你之前真的不知道这里吗？全世界那么多对你心怀不轨的家伙，怎么一个都不想把你坑进这里？”
我：“这种失败就是死的地方，我进来后死在这里了他们连具尸体都看不到，有什么成就感？他们肯定是更愿意我死在主世界大众的注视中。再说，比起弄死我来，他们还是更想看到我过得凄凉。死得太迅速不够他们倾泻负面情绪。”
我：“不过这么严重的一个地方，怎么会是由大师兄告诉我？我还没出师吧？”
龙师叔：“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情你问我？我有能耐理解你爹的授徒方式吗？”
我：“你跟我爹毕竟是嫡亲的师兄弟，在教徒弟方面多少应该有点思维共性，且你也是师父辈的人，换位思考一下，你自己的徒弟要达到什么层次你才会告诉他这个地方？”
龙师叔：“我还没主动告诉过我哪个徒弟这垃圾场。最多就是他们从其他地方听说了、来找我确认，我会给他们一句准话，并告诉他们这里的危险程度。”
龙师叔：“其实这里对一个修士而言是否危险与其修为关系不大，毕竟规则限定了，修士进来后肯定是遇到与自己战力相仿的妖兽，所以修士适不适合进来的关键只在于其有没有容易被妖兽技能攻破的重大短板、灵力量能不能支撑连续至少三场高强度的同级战斗。比如正处于严重心魔劫期的家伙，就很不适合进来，‘利用修士心魔构造致死幻境’这类技能在妖兽中很常见。”
08313-也是战斗的一种方式
龙师叔：“以你的灵力量和逃跑能力，我个人觉得你筑基期那会儿来这里的安全度也很高，如果那时候你拿这事问你师父，说不定他就直接告诉你了，但你一直没问，他大概也就懒得多余提，毕竟你一直对搏命战斗没什么兴趣——不管是搏谁的命——所以这里于你便没有必须来的理由。遇到了就来，没遇到便没遇到。”
龙师叔：“可能姜未校得到的也就是这么个指示：不用特别禁口，也不用特别告知，等遇到了再说。然后姜未校在你的不停追问中便把这个抛出来糊弄你了。”
我：“你这么一说，我都要飘飘然了。这里对很多修士而言是能要命的地方，对我却是一个普通的糊弄。”
龙师叔：“在正面战场上保命能力强确实是一种本事。你这能耐要是继续强化下去，下一次大灾难说不定你能渡得很轻松，那样的话，到时候你就可以成为云霞宗的定心丸了。再加上你庞大的、能让活物长时间在其中生活的储物空间，大灾难来时便把所有珍贵物品、有潜力但修为还低的弟子往你空间里塞，你带着他们一起存活，想想就觉得安心。”
我：“如果那时候我的空间大到能装下主世界所有生物……不对啊，大灾难的攻击是能直接攻击到储物空间内部的，即使我身体躲开了，我身处环境的能量剧烈变化也会带动小随空间内的环境剧烈波动，然后小随空间内便也会形成大灾难。可能因为有我防一层，所以小随空间内的大灾难比主世界大灾难稍微弱一点，但对低修为弟子一样是能致死的程度。”
我：“且，资料中说，大灾难时修士随身携带的东西越多，便越会被更高的能量追杀。因为大灾难的能量对主世界所有东西都很公平，每一个人都会分到，所以当很多人聚集到一起时，他们所有人的被攻击能量份额也会聚集到一起。躲去其他星球没用，躲在秘境里没用，躲在别人的空间容器里也没用。”
我：“不能躲，只能战。”
龙师叔：“可以躲，躲也是一种战，你的闪避便是战斗式的躲。”
龙师叔：“躲在空间里什么都不干、只跪地祈祷大灾难能量不要打中自己当然不行；但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结阵，强化那个安全区域，让安全不断变得更加安全，便可行。不是让你一个人负担他们所有人的生命，而是让你给他们一个可以联合起来发挥出越级战力的机会。”
08314-尽力保持满状态
我：“阵。我可以在小随里开辟出一个大型剑阵区，先把不需要活物的基础框架建造好，然后留出很多节点将来填人进去激活阵，我自己便是一个阵盘。”
龙师叔：“当然这个负担还是会很大。再说吧，还早呢，而且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负担所有，怎么样你到时候也还有两位数的同门长老商量、配合，还有一整个云霞宗供你们驱使。”
我：“并有其他门派非常敞开的合作。全世界的事情，全世界一起努力。”
龙师叔：“嗯。我把这只打完就回主世界了。等你打完回宗后我再把妖兽尸体交易给你。你打的时候不要贪多，只要觉得自己的打架节奏有点不稳了，就考虑撤。离开的方式你应该已经找到了，我只提醒你注意离开的时间点，只能是在前一只妖兽死亡、后一只妖兽还没有出现的那个小空档。时间很短暂，所以决定要走就必须抓紧，必要时可以舍掉刚打死的那只妖兽的尸体。”
龙师叔：“这地方是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就能进，不是只能来一次，所以千万不要贪、不要舍不得，尤其不要高估自己‘再打一只不会出问题’。很多折在这里的人都是在打前一只的时候觉得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灵力存量还在五成以上、再多干掉一只没问题、干完下一只就撤’，然后就被下一只妖兽弄死了。”
龙师叔：“你一定要时刻想着‘下一只妖兽可能会刚好卡在我的应对能力上限处’，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是满状态，你就最好撤退。”
我：“打完每一只时都让自己达到满状态，也就是说，在战斗过程中要使恢复速度大于消耗速度。”
龙师叔：“没错。你还可以在确定稳赢妖兽时，暂不杀死它，而是多遛一会儿，让自己养精蓄锐。在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中找到或者给自己制造出休息空档、抓住一切机会调理自己的状态，这也是渡过大灾难的重要技术。在大灾难开始前的一两百年——就是窥天门示警之后——修士们会集中训练这个。觉得自己大概率要渡下一次大灾难的，也可以提早训练。”
我：“龙师叔你能把你这方面的训练心得发一份给我吗？” 龙师叔肯定有自信修炼到能活入下一次大灾难的修为。
龙师叔：“这有什么心得不心得的，就是在一大片强势攻击中找到相对最弱势的区域，躲进那区域，或者击破那区域。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我这方面很可能还不如你。”
我：“那我把我的心得分享给你，你帮忙挑点漏洞？”
08315-完美后勤
龙师叔：“我不帮人打杂，有这类需求你去找姜未校。好了，我这边打完了，再见。”
说完龙师叔就断开了通讯，然后我一查他的坐标，看到他已经回到了主世界。
可他有没有回到主世界与他是否继续与我通讯有什么关系？这个妖兽垃圾场与主世界的通讯连接基本就没妨碍，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在这里开直播。想来以前死在这里的修士，有一部分大概就是临死前把自己的战斗记录传给了亲友，以作为警示，才让众人对这个死亡率很高的秘境了解颇多。
小随和裴沙一起研究了好一会儿，高兴地对我说：“主人，找到中途脱战的方法了。不用卡两只妖兽换场的那点间隙时间，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我造好强力门票了。”
裴简卓：“也就是不用管保持最佳状态的事情，什么时候打到自己奄奄一息了，什么时候走。”
小随：“一瞬间便可以成功离开。哪怕是在妖兽猛烈向主人咬来的时候，主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躲不开这一下、想要离开，我也能做到。不管妖兽咬来的速度有多快，我都能让它咬不中。”
裴悦热烈鼓掌：“空间管家太棒了。”
裴冰慢半拍地也鼓掌：“无所不能。”
小随一脸骄傲：“我是能满足主人一切需求的完美后勤。”
了不起。完美。男神。最棒的。
有了小随当后盾，我便放开手脚地享受这难得的高强度战斗，然后发现，我还是做到了保持自己的战斗节奏、偶尔受伤也能很快修复、将自己的状态基本一直保持在九十分以上。
没遇到龙师叔用来恐吓我的化神级妖兽，元婴期妖兽的比例也不到一成，且只有一只是元婴中期，其他都是元婴初期，元婴中期的那只还有着即使在普遍漏洞百出的妖兽群体中也显得漏洞格外大的弱点。
换一个角度说，在这个垃圾场秘境的评判机制中，我就是个常规金丹巅峰级的水平，能打一打漏洞比较大的元婴级，再往上便没戏，我所谓的越级神识、越级灵力量都没有提升这垃圾场对我的评价。

第2058章
08316-送走
裴简卓：“但有几只妖兽的技能很克你的躲闪技术。”
一只是擅长范围攻击，轰出的攻击均匀覆盖这整片场地，根本不留下薄弱点，让我只能硬接，还得替作为观众的小滚挡。好在那种范围过大又过分均匀的攻击必然会导致单位体积的能量值偏低，在双方大等级相同的情况下，被攻击方虽必然躲不开但也必然不会受重伤，属于为了提升命中率而压低了伤害上限值。
这是我受伤面积最大的一次，好在治疗起来很快。
另一次受伤是因为遇到了一只长于速度的妖兽，其速度快到即使我找到了它的攻击漏洞我也无法完全躲开，甚至有一击如果不是裴冰的防御罩够强力，我就该被那妖兽洞穿心脏了。那一回我借鉴了前面妖兽的平铺范围攻击法，制造了大范围的冰冻效果，给那妖兽减速，干掉。
这是战斗结束得最快的一场。
裴冰：“裴林太久没受伤，好像已经忘了我的防御有多贴心。”
毛球：“可能是因为裴林受小伤时完全感知不到你防过？”
裴冰：“我主要是护要害嘛，心脏、脖子、头这些，而且是在遇到一定强度之上的攻击时才生效，只是防裴林受到致死及不可逆伤害。平常那些只能擦破点皮的攻击就不防了，防得太严实的话，很容易让裴林失去战斗警惕心，反而有害。”
说得没错，这种防御模式很好。
裴简卓：“只需要守好底线。底线之上的大可尽量随意。要避免不可逆伤害，但不要惧怕受伤。适当的受伤、适当的疼痛，才更能感受到活着的气息。”
第九十九只妖兽相对比较弱，让我能够遛着玩一会儿。我趁着这个休闲时刻对小滚说：“听龙师叔的意思，第一百只结束时应该会发生我控制不了的强制传送，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危险，我现在先把你送回主世界吧？”
小滚：“好吧。就此告别。很高兴与你相遇一场。”
我：“你以后如果实在混得落魄，还是可以装哑来小随空间暂住几天。”
小滚：“喜欢不会说话的观赏物、宠物熊猫，却不喜欢说话流利的、与你平等的熊猫。”
我：“观赏物、宠物都可以随我的性子养，平等的生物我就得与之平等地生活在同一个主世界中。对于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评价起来是会更苛刻一些。”
08317-正方形
但我还是友好地赠送了小滚一储物袋告别礼。作为回馈，小滚高兴地再给我演了一场不说话熊猫的憨态。
我：“……我谢谢你啊。”
小滚：“你不要管我内心是不是真憨嘛，偶尔相见，你只看看外在表演不好吗？就当自己是在看电影嘛，将我当成一个演员。”
我：“我再调试调试心情。”
小滚：“我去凡人界演艺圈，给你拍一部萌熊猫的剧出来。请团圆前辈当编剧兼导演。应该会有凡人投资吧？”
我：“能赚钱又不违法的事情，肯定会有人愿意加入。”
小滚：“那你等着，肯定给你拍一部经典的出来。”
裴悦：“加油，我也愿意参与剧本编写。”
毛球：“小滚要表现的是动物的萌态，人类可能越少参与越好？”
裴悦：“也不能是纯动物态吧？真正的动物纪录片收视率也就那样，不温不火的，还是得掺入一些人类的气质才能在人类社会中收获爆炸效果。人类喜欢的是迎合人类审美的动物，而不是动物本身。”
小滚：“放心吧，我是打算靠萌住人类来混饭吃的，肯定会研究人类的萌点，成为人类定义中的可爱动物。”
我：“拍电影挺辛苦的，比日常类的卖萌难。”
小滚：“生活，哪有简单的呢？”做完老气横秋的发言，这熊猫拎着储物袋，仿佛刚刚大采购完毕一般，欢欢喜喜地回主世界了。
我弄死第九十九只妖兽并收好它的尸体，顺便看一眼小随新开的妖兽尸体区中按照修为排序、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所有尸体，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当第一百只妖兽出来攻击我后，这种不对的感觉更加扩大。因为，妖兽的外形经常差异极大，我遇到的这一百只中，有小到拇指大的，也有大到是我体型百倍的，还有活着时很大、成尸体后很小的，当它们修为高低混乱地出场时还不容易看出规律，可当把尸体拼回完整——打斗时难免砍飞部分躯体——又按修为顺序排好后，竟然出现了“整齐”的效果。
等这第一百只成尸体后也放进去，与前九十九只一起会构成一个十行十列的排布，能排出一个内部没有显著空位也没有哪部分过分拥挤的标准正方形。
我不觉得这是巧合。
08318-立方体
裴简卓：“排好之后将这一百只尸体就按这十行十列整个搬出来，与这垃圾场对你的驱赶之力交织到一起，也许会发生或者开启些什么？”
裴简卓：“开启之时如果尸体们没有化为能量融进时空，注意将它们收回裴随林的空间，别不小心让它们被时空之力冲散，导致你白打了这么久。”
那就试试吧。
找到下一个目标后，我迅速干掉第一百只，然后一边感受着垃圾场的赶客波动，一边将所有妖兽的尸体在眼前整齐铺开。
在铺开完毕的瞬间，赶客波动发生了变化，扭曲出了更复杂的纹路。之前只是简单地要将我赶回到我进入垃圾场前所在的位置，现在则好像是在向一个我不曾去过的、可能与上古有关的地方发出申请。
片刻后，申请似乎得到了批准，一百只妖兽尸体融化、融合，形成了一个真正的正方形，接着正方形缩小、加厚、密度增大，变为了一个边长十厘米的立方体，落到我手上，进入了小随，到达了之前存放一百只妖兽尸体的隔离区。
小随：“……不是我把这个立方体放入隔离区的，是它自己……找到了路……”
好像小随空间在这个垃圾场的时空力量下已经透明了，似乎这个垃圾场只要想便随时可以夺走小随空间，现在不夺走不过是因为垃圾场觉得没这个必要，或者是，照顾一下小朋友？
这垃圾场好像并不在乎他饲养的妖兽们，也不在乎与妖兽战斗的修士们，他执行诸如一次打一只、连续打三只才能离开等规则也只是无聊时随意地摆弄，并不过心，且如果腻了便可能立刻推翻规则。
随性、任性，不在乎底层蝼蚁，好像很符合传说中的仙人性情？
妖兽尸体立方体——简称妖立吧——进入小随后继续散发着力量，还引得小随内部的灵气环境也向垃圾场此刻的灵气环境趋同，进一步向某个对象进行着申请。
小随不安：“主人，真的要放任这股力量继续下去吗？我们现在可以立刻回到主世界，也可以将妖立赶走。即使回主世界和赶走妖立的过程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事故，但，应该也比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强？”
垃圾场来自上古，它不在乎残次品妖兽的死活，也不在乎大灾变之后出生的、在灵根意义上也很残次品的修士，那么它会向什么恭恭敬敬地递交申请报告、等候批准呢？起码也应该是另一个上古秘境吧？
毛球：“好奇心会害死猫。”
08319-在作死之前做好准备
我的直觉告诉我，没有致命危险。进入那个秘境后，我甚至可能无法参与，更无法改变任何事件的轨迹，我最多只能得到一份旁观的机会。可能是见证上古的一个小片段？
我联系老爹：“我又要作死了，请准备好捞我。”
老爹“嗯”了一声。
我：“你知道我要作什么死吧？”
老爹：“我知道你在哪儿。”
我：“以前来妖兽垃圾场的人中有做了和我相同事情的道友吗？由一百只妖兽尸体化成的立方体，是一个传送器物吧？”
老爹：“每一个把那东西当传送器物用的道友，出来后都说深切后悔自己那么使用了，因为他们认为一百只妖兽尸体的价值远高于那个传送落点。”
我：“呀……”
老爹：“去回两次传送后，立方体的能量耗尽，成为了一个空灵石，以后可以往里面充灵力或者其他能量，但无法再激活传送功能，能量只能在那个立方体壳子中惰性存放。”
小随：“现在走真的还来得及。”
老爹：“如果你现在带着那还没使用过的立方体回到主世界，脱离了垃圾场那个环境，立方体的传送功能便无法起效，其内的能量会渐渐平缓、沉睡，整个立方体可以当灵石用。”
我：“我费这么大力气，干掉了一百只妖兽，就得了一块大灵石？”
老爹：“已经不可逆了。既然你在得到一百只尸体的时候没有立刻顺着垃圾场的驱赶之力回到主世界、非要自作聪明地放任这些尸体融成一体，你就没有妖兽尸体了。想开点，当自己只是战了一百场、收集了经验，忘了还有尸体战利品那回事吧。”
我：“龙师叔是不是故意不提醒我的？”
老爹：“不一定。龙竟星对情报的事情一贯迟钝，人缘又差到极少有人愿意给他友情提醒，所以他也许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么种可能后续。”
我：“但大师兄肯定知道。”
老爹：“嗯，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你入了妖兽垃圾场后大概率能打完一百只，也大概率会看着这一百只化为一个鸡肋传送器，但即使我或者姜未校提前告诉你，你又真的能忍住、能追求利益最大化地把妖兽以尸体的形态带回主世界吗？”

第2059章
08320-心疼
我：“怎么会是鸡肋地方呢？上古留下来的秘境连接的地方，怎么会没有包含重大信息呢？”
老爹：“瞧，你果然就是忍不住，我说什么都是白搭。想去就去吧。浪费一百只金丹巅峰、元婴初期的妖兽而已，也不是赔不起。”
……还是有点心疼的。我还从来没有把一百份金丹巅峰等级的原材料打水漂玩过。虽然很多人都骂我大手大脚、浪费成瘾，但其实我浪费的多是我自己的炼制品，这些炼制品的原材料很低价，高价的是我自己的附加值，也就是我只浪费了我自己的时间精力灵力而已，没有挤占别人的资源。
而这一次，如果我把一百只妖兽尸体带回云霞宗，丹器符修一定会很高兴。想想看，神豪药宗弟子陶夭寂为了一只元婴初期的妖兽就能委托出跨门派合作任务、在任务过程中还不断忍气吞声，我这一批最高元婴中期、最低金丹后期的妖兽能坑药宗多少钱和面子？
却一下子就全没了。
我忍着心疼，等待妖立完成了传送的准备工作——就它这慢悠悠、仿佛故意留足时间让我躲开传送的做派，真的很愿者上钩啊。那个目的地要么真是个白瞎去一趟时间的大坑，要么，就是奇货可居、有资格端出无比大爷的姿态。
裴冰：“连裴长老的话都不信了，裴林这脑袋该不会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被妖兽打出重伤了吧？那可是我的大失职。”
我哪有不信？老爹告诉我的本就只是以前道友们的经验之谈，所以也有可能其实传送落点就是有珍品，只不过那些道友一直没发现或者没得到。就像在我之前，万欣开启了那么多次，也没人通关嘛。
裴简卓：“对，都是有几率的。”
裴空：“别忽略了，裴长老还没明确说可以在那个传送落点及时捞住快死掉的你。”
裴冰：“我觉得裴长老已经暗示了那地方没有致命危险，也就没有捞的必要。”
裴简卓：“跟妖兽打架即使失去了尸体，也还提升了战斗经验，可那个目的地，可能既没有实物资源，也没有战斗经验累积机会？”
越说越惨了。
08321-应该可以充能一次
我就这么带着惨淡的心情跟着妖立到了传送落点。
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漆黑，只有规律的“扑通、扑通、扑通”声响起。
我：“……”
妖立已经不再继续对外沟通，小随抓起妖立晃了晃，觉得里面已经没有足够进行第二次传送的能量了，甚至有可能里面已经完全空了。
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是，我现在联系不到主世界了，收不到私信，也进不了云霞宗内网，通讯联系老爹也失败。
老爹是不是故意坑我？这里其实是不是一个高危险地方？
裴冰：“裴林这么一再质疑裴长老真的很不对吧？”
裴简卓：“往好的方面想，可能他只是到了脱离家长、自由飞翔的年龄？”
都说了我没有质疑，我只是合理地怀疑一小下，老爹以前又不是没有故意放任我做傻事。我依然完全信任老爹会在我真正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及时捞我。
小随：“主人，妖立就是空了，空灵石的那种空，里面没有能量了。我往里面灌灵力也完全没有激活它传送功能的迹象，就像裴长老说的，我的灵力进入里面是惰性的。”
裴简卓：“裴长老明确说了妖立可以支撑来和离开这里一共两次传送，裴长老可能回避裴林的问题、误导他，但不会直接说错误答案。于是我们可以推测，在这个秘境里应该有一种能量进入妖立后是非惰性、可以激活妖立传送功能的。”
我来了精神：“等我们找到那种能量后，我们可以详细记录下那能量的属性，以后便可以模拟复现了。”
裴简卓：“但有可能妖立在被那种能量激活了二次传送功能后，会对那种能量也失去敏感性？之后那种能量再灌入妖立中同样会是惰性的？”
好吧，一块对所有能量都惰性的东西，说不定在大灾难中有用？可以模仿妖立的结构制作屏蔽工具，把修士关里面，并设置个定时，在到时间点之前，随便修士或者外界能量怎么狂轰滥炸也打不开。
小随：“对，我还可以凭此强化我的小黑屋。”
裴简卓：“而当我破开加强版小黑屋后，也许又能找到激活妖立的新品种能量？”
裴沙：“时空能。”
小随：“裴沙你不准使用时空语字典，你造出来了就是主人的，只有主人可以用。”
裴沙：“我本来就用不了。占卜师不能占卜自己，时空类工具的制造者也不能自己使用那些工具。”
储物器物不算时空类工具吗？储物器物确实涉及到了空间与时间——比如食品保鲜——的力量。
裴沙：“有载体的都不算。我造的时空语字典的字典外形不是载体，只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而多加的壳子，那字典本身应该只是一团能量。”
08322-分享视角
说话间，我周围慢慢亮了起来。但有光也没用，我身边空空荡荡的，什么实物都没有，倒是空间范围看起来特别广阔，暂时甚至没找到边界。
又过了一会儿，当光线更加明亮后，突然空荡广阔感没有了，我看到了……学生宿舍？
等一下，这个视角……我好像是与这宿舍中的一个人视角重叠。就像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在小随中时通过我的眼睛、站在与我完全相同的视角看世界一样，现在有另一个人成为了我的眼睛。
还有从我来到这里后就一直规律响着的“扑通”声，应该是心跳。
当成为了我眼睛的那人夜晚熄灯闭眼睡觉时，心跳声相对较缓，我能看见的也是黑暗；当他依然闭眼睡觉，但天渐亮的时候，我能感知到光线，但看不到实物；而当他醒过来、睁开眼，心跳快了些，我就能看到周围环境了。
妖立把我传送到了一个人的身体里？可别影响这人的身体健康吧。万一这人突然觉得头疼，然后一检查，啊呀，多了一颗大瘤子，就太害人了。
裴简卓：“应该不会。如果你是住在瘤子里，你的视角不会与这人的重叠得这么好。根据我长年使用你眼睛的经验，你跟这人应该有着近乎灵魂连接的紧密度。”
我安抚小随：“我的灵魂上没有新连接任何东西。”
毛球：“应该是妖立连接的。它将裴随林的空间与这个人的体内空间连到了一起。没动灵魂，就只是单纯的空间问题。”
小随皱着眉，继续晃动妖立，试图晃出点自己能感知到的动静。
给我们分享了视线的人突然坐起身，无比清醒地开口：“今早上是不是有课？”
睡他对床的舍友迷迷糊糊地回答：“今天周六，小幺你追男神追到脑子彻底不好使了吗？”
“不对，”另一个舍友也猛地坐起身，“今天是周六，但今天确实有课，周老头的课。他调课到今天的。”
“我靠，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要死了，现在几点？”
被称为小幺的视线主人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一边说着：“还有二十分钟，来得及。感谢我吧，傻蛋们，要不是我刚好梦到了对男神求而不得以至于难过到醒来，你们全都要挂。”
“谢谢。但我还是要说句实话，你对男神求而不得不是梦，是现实。请接受现实。”
小幺：“只要男神一天没恋人、没直接说不想看到我，我就还有希望。”
08323-明恋
在小幺路过卫生间外面的镜子时，我终于看到了他的长相：一个在凡人界可以评得上小帅的男生，身材也还马马虎虎。
这里是凡人界大学宿舍，小幺和他的舍友们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的大二学生，现在大二的上半学期刚开始一个多月，已经算是从暑假收了心，又还远没有临近期末时的紧张感，所以学生们对于老师足够严格的课就去上、老师睁只眼闭只眼的课便选择性逃，反正就是……很平常的大学生活。
好像没有灵力、没有超能力、一切都很凡人界。
被我分享了视角的这位小幺同学大名叫姚广醉，是他们那四人宿舍中年龄最小的，再加上他的姓，所以被舍友们叫成了小幺。姚广醉有一个明恋对象，是他们系的学生会会长，现在大三的森慎刃，性别男。
这个世界的大环境对同性之间的恋爱是什么态度我还不清楚——我现在完全无法查询资料，我唯一收获此地信息的渠道就是姚广醉的五感——不过姚广醉的亲友对这事普遍算是比较友好，觉得“喜欢就追嘛，只要别追得太疯狂，也没妨碍谁”。
少部分不友好的言论说的也多是“森会长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还老往森会长面前凑，没有自知之明”“森男神已经算是委婉拒绝姚广醉了吧？姚广醉就装聋没听见？”“男神是凡俗之人可以肖想的吗？姚广醉识相的就应该避着男神走”……主要是表达姚广醉配不上森慎刃的意思，也少有歧视姚广醉的性别。
不过还是有“连系花都被拒绝了，姚广醉一个男的想什么呢？”“也就是本校在这方面格外宽容了，要是换个学校，姚广醉这么大张旗鼓地搞同，早就该被谈心了”等言论。
我估计这里应该是一个异性恋明确强势的社会，对同性恋情有一定的包容，但也还有不少异样打量。
一般来说，大学校园应该是一个社会中思想最为包容的区域之一，因为有较多的知识，有一定的社会认识，有五湖四海的思维碰撞，又还没有被社会毒打掉放飞的脑洞，既有幻想的认知基础，又没有遭遇迎头痛击，处在最为理想的一个思考舒适区中。所以，如果一件事情在大学校园中都不能被平淡对待，那么在其他地方被苛责的几率只会更大。

第2060章
08324-堂堂正正地单恋
姚广醉并不在乎他人的议论，无所谓别人称他为舔狗，也不管别人说他不配，最多在有人走到他面前来指着他骂无耻的时候，他才会回应：“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这么骂我？可别自称是‘有良知的路人’，路人不插口，只会看戏。如果你也单恋男神，那你跟我的区别有多大？我有勇气走到男神身边帮他的忙，你只敢对男神的其他单恋者口出恶言？怎么看也是我比你讨喜吧？”
姚广醉的朋友挺姚广醉：“我们小幺单恋也恋得堂堂正正，不像某些人只会窝在阴沟里腐烂。”
找姚广醉茬的人：“森会长困扰了。我就是看不过去姚广醉的骚扰行为。”
姚广醉：“男神亲口对你说他困扰了？你亲耳听到他说的？别自我感动了。我从来没有做过骚扰的事情，我每一次出现在男神身边都是有正当理由的，有能耐你也进入学生会成为男神的左膀右臂呀。”
全校喜欢那位森慎刃男神的人很多，男女都有，和姚广醉一样直接说出喜欢之意的也很多，森慎刃可能是早已经听习惯了，所以并不在乎身边经常相处的朋友对他表达喜欢之意，哪怕姚广醉曾当面直白说过：“我对男神你的喜欢是想与你上床的那种。”
森慎刃也只回答：“只要你不对我使用强制、违法手段，你的想法我不干涉。”
姚广醉笑着回应：“那当然是不会的呀，我怎么可能舍得。”
其实单从旁观的角度看，说姚广醉对森慎刃只是偶像崇拜、只是倾慕厉害的前辈，也说得通。本来姚广醉是一个很懒散的人，上课之外的时间只想打游戏、睡觉、到处闲晃，但在对森慎刃一见钟情后，他经过充分准备考入了轻易不收大一新生的学生会，然后凭着出色的资料整理能力与森慎刃建立了比较频繁的交流，再花了半年时间让森慎刃只要需求资料便第一个会想到姚广醉。
姚广醉畅想未来：“等毕业之后，男神当霸道总裁，我就去当总裁的第一秘书，让总裁离不开我。如果到时候霸总突然抽风想追求小白花还让我给小白花安排礼物、晚餐，我就辞职，让霸总的各项工作都陷入不顺手的状态，然后他就没心情谈恋爱了。”
姚广醉的舍友们：“……”
08325-男神光环
姚广醉：“不过我很难想象男神那么高冷的风格会爱上弱智小白花，明明是我这样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左膀右臂才适合他。”
舍友们：
“……其实吧，抛开室友情地说，系花的工作能力好像比你的更强？你学生会的那份工作之前就是系花在做，听说系花做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森会长操心，而等系花告白被拒辞职后，你接上，时不时就要出点漏洞让森会长给你扫尾。”
“和系花比，你才是经常闯祸的小白花啊。”
姚广醉：“喂，我哪有经常出漏洞？只有最开始一个月犯了几回小错。学生会当初同意我入职的时候就说了头一个月是适应期，犯点错不奇怪。你们不能拿我刚开工第一个月的表现与系花干了快两年之后的最后一个月比。等我干满一年，我肯定也一点错不会犯。”
系花是现在大四的学姐，她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入学生会，大二时对新生森慎刃一见钟情，积极邀请森慎刃加入学生会。森慎刃一开始是拒绝的，等到系花大三、森慎刃大二时，在系花的再次邀请下，森慎刃终于同意。进入学生会后，森慎刃很快表现出让众人信服的能力，仅仅半年之后便成为了会长。
在森慎刃成为会长前后，他与系花被公认为郎才女貌，得到了不少人的善意打趣，系花顺势告白，森慎刃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
森慎刃：“如果我做了让学姐你误会的事情，我道歉，我对学姐你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森慎刃对系花做过暧昧之事吗？大众表示“没有”，系花自己也说“是我一头热”。系花被拒绝时表现得很冷静，但不久后退出学生会的举动还是引起了诸多同情。
“连系花这样真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性都看不上，森会长还能看得上谁？总不能真是那个厚脸皮的姚广醉吧？”
凭良心说，姚广醉绝对不是森慎刃的追求者中最疯狂的一个，姚广醉不写情书、不在森慎刃楼下唱歌、不送贵重礼物、不天天帮森慎刃打饭，他只是尽可能给自己制造出合理的机会出现在森慎刃周围，并在不耽误正事的前提下尽量多看男神。
为森慎刃发疯的人太多，在全校男神的光环下，姚广醉那一口一个男神的称呼方式真的更像追星而不是试图谈恋爱。
客观地评价，森慎刃长相还行，能力好像也很可以，一直霸占年级第一名的位置，每年的奖学金得主，各种比赛的奖项一大堆，在校内是学生会长，在校外从大二起便开了一家小公司，现在那小公司已经有了点名气。除了据传家庭背景有点问题外，森慎刃其他方面好像都挺完美的。
08326-了解得越来越多
但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来这里干嘛的？只能跟着姚广醉的视角走，和他一起上课、看男神、与朋友打闹……我是来再过一次大学生活的吗？我对这种生活倒也不是不能适应，但清清楚楚看到另一个人的所有小秘密，很不好吧？姚广醉做错了什么要被安装一个监视者？
我试着与姚广醉搭话，但他好像完全听不见；我又用灵力做了一些扎刺类的攻击，希望他能感觉到疼痛，然后去医院进行检查，他好像还是完全没有感觉。
我琢磨着姚广醉最可能在意的点，试探着说：“森慎刃也就那样吧，普通的优秀，够不上男神的格。”姚广醉没有生气，他还是没听见。
唉，小伙子，你知道我已经可以帮你写心情日记了吗？你知道我一天比一天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你的细微心情波动了吗？最初我只能通过心跳速度知道你面对森慎刃时是真心倾慕而非一时的追星狂热，现在我甚至已经能听见你脑海中说：
“男神今天也是毫无瑕疵的帅。”
“学长，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需要回应我，你只要默许我待在你身边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单身就更好了。”
“工作上学长赞赏我的辅助，生活中他却总是拒绝我。”
“这么大的雨，只有一把伞，绕点路两个人共用伞怎么了？他非要留在办公室加班。我给他梳理的工作日程我会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加班需求？就是避嫌而已。”
……
唉……这酸酸甜甜的少男单恋心情啊……
裴空：“其实，有可能是妖兽垃圾场看出你很不擅长恋爱，所以才把你送到姚广醉脑内的？和之前妖兽垃圾场送你速度型、范围攻击型的妖兽对手是遵循相同的逻辑？”
这特么哪有恋爱？单相思算什么恋爱？我在主世界当了那么多年的顶流，接的情书、心情记事还少了吗？需要再多看一个人的单相思记事？这种程度难道能伤害到我单身的心灵？能给我造成心魔攻击？
08327-单方面的陪伴
裴冰：“所以，说不定姚广醉的单相思能转为双向的？”
裴悦：“其实以我对森慎刃的观察，我觉得他对姚广醉是有意思的，只是出于某些恋爱之外的顾虑，才选择了拒绝姚广醉。”
小随：“且拒绝得并不彻底，肯在姚广醉频繁表达爱恋之意后还高频率地与姚广醉相处。对比之前与系花传出绯闻、系花顺势告白后森慎刃就干脆拒绝，还尽量避免与系花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来，森慎刃现在简直像是故意与姚广醉玩暧昧。欲拒还迎地吊着姚广醉，真渣。”
毛球看着小随：“是不是只要疑似恋爱能成的，你都嫉妒？”
我现在对姚广醉的了解不仅是越来越近乎读心，而且我还能感知到姚广醉其实也感知到了但他没意识到的信息。
比如姚广醉发呆时随手翻的纸页，他肯定不知道纸页上都有些什么字，但我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姚广醉在路上走着时，他肯定看不见他背后的画面，但我可以通过进入姚广醉视线的各种镜面物品——只要能反射出点影像便算——看到姚广醉四面八方的所有场景。
包括姚广醉工作完后与森慎刃道别、走出大楼，森慎刃在窗户边目送姚广醉离开时的眼神。
确实不像是对姚广醉没意思的样子，甚至好像是带着求而不得的痛苦。
姚广醉的大学生活比较单调，除了上课就是围着森慎刃打转；而森慎刃的活动范围也不大，除了学校就是他那个刚开始冒头的小公司，且森慎刃去公司的时候姚广醉一般不会跟上。这些因素共同造成的结果就是：我能收集的信息范围很狭小——姚广醉连娱乐八卦贴都不逛，天天看的不是课业相关，就是森慎刃公司业务相关，有时为了配合舍友兴趣会研究一下网游技术，但还是不看网游八卦贴。
与他嬉笑随意的外表不同，姚广醉的关注方向特别坚定，不受任何琐事的干扰。
倒像是个修士料子。
虽然信息收集范围、活动范围都被严重限制了，但我居然没有产生任何心慌或者烦躁的情绪，反而随着姚广醉的生活而感到了一些积极努力的愉快。姚广醉被课程题目难住时，姚广醉漂亮地完成了森慎刃安排的工作去跟森慎刃报喜却得知森慎刃出差了的失落，姚广醉帮舍友下副本结果遭遇停电的生气……感觉上我好像在陪着一个很亲近的孩子逐渐长大。

第2061章
08328-暴雨预告
我所陪伴的这个孩子并不完美，也不是天天开心，但他总能在失败中总结经验、不断提升自我，也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课业、单恋都成为使他自己变得更好的理由。
唯一的问题是，我依然没有找到方法让姚广醉知道我的存在，于是这种单方面的陪伴便显得像是偷窥，即使这行为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也似乎过于猥琐。
我把妖立抛着玩，想来想去我与姚广醉说上话的途径应该还是得落在妖立上，但这不散发能量、灌入能量都像石沉大海的玩意，到底能怎么使用呢？
我每天都会对姚广醉说几句话，期望金石为开哪天他就突然听见了。在我被动陪伴姚广醉快三个月后的某天，我对姚广醉说：“天气预报报错了，今天会下雨，而且在森慎刃回校的那个时间点，应该下得最大，暴雨。”
姚广醉：“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愣了一下，姚广醉在说完之后也愣住。此刻姚广醉正待在宿舍里，他的三个舍友出去打球了，宿舍门关着，宿舍内只有姚广醉一个人，且没有开电脑，手机正被姚广醉握在手上，刚刚的声音明显不是从手机的位置传出来的。
姚广醉环顾宿舍，冷静了片刻，开口：“学长那班飞机一个小时后落地，然后他会立刻回校，你确定一个小时之内，这天气就会从大太阳转为暴雨？大冬天的突然下暴雨？”
在外人和在森慎刃面前时，姚广醉一般都是叫森慎刃为男神，但私下里，尤其是他脑内思念的时候，姚广醉更习惯叫森慎刃为学长，那是姚广醉初见森慎刃时所叫的称呼，也像是对他的一见钟情所盖的章。
我：“我确定，空气中的水是这么告诉我的。”
姚广醉：“你能读懂水的语言？为什么？你是谁？”
我：“真没气氛，你好歹大叫一声‘有鬼啊！’让我听听呢？”
姚广醉笑了：“你好像是在我脑子里说话的，那就不是鬼，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我有双重人格了？”
我：“从科学的角度说，双重人格比有鬼更可怕，因为鬼可能是假的，双重人格是真病。”
08329-一心二用
这时，姚广醉的舍友之一回来了。舍友看到姚广醉时很诧异：“你还真没去接你男神啊？”
姚广醉：“他落地后要跟合作伙伴谈事情，我不适合参与，去了也最多是见一面，然后就得离开，太纠缠了，难看。”
舍友：“你这追求风格……发痴的时候是真不顾面子，但理智起来又特别冷漠。”
姚广醉：“只被人说几句的那种丢面子我是可以不顾，但我不能把自己的里子也扔了。我喜欢男神是因为靠近他时我感觉生活更加愉快，而不是因为离开他我就活不下去。我希望我能追到男神，但我也能接受追不到的结果。”
姚广醉：“我希望如果结果是我没追到，那么过二三十年之后我再回顾这段追求经历，我能依然感觉到愉快、庆幸我的人生中有过这么一段，而不是后悔甚至憎恨爱过那么一个人。我希望男神在我心中一直是男神，不被我的过激追求所污染。”
舍友鼓掌：“情圣。”
但其实姚广醉说这些话的主要目的不是对舍友剖析自我，而是为了试探自己能不能在与别人说话的同时也与我交流，以及他旁边的人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
我：“光是为了让你听见我就花了近三个月时间，所以其他人大概很难听见吧。不过也不绝对，因为这三个月虽然我天天都在尝试，但当我真正与你实现了交流后，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些尝试帮助了我被你听见。”
由于需要一心二用地同时与我和他舍友说话，且注意力主要在与我说话上，所以姚广醉便选了不用过脑的话说给舍友听。对现在的姚广醉来说，表达自己有多喜欢森慎刃属于本能，张口就可以来，不用过脑、心中满溢。
舍友回来只是为了换件衣服，对于姚广醉的恋爱感言仅口头表达了一点支持，然后就离开了，而姚广醉也将这位舍友当工具人试验好了他的一心二用技术，确认了我的存在。
接着姚广醉给森慎刃发了一条信息：“男神，据某来源成谜的消息，再过四十多分钟会突然下暴雨，路上请小心。不过暴雨的持续时间比较短，只二十多分钟，应该不会耽误你们晚上吃饭。”
过了半分钟，森慎刃回复：“知道了，我会注意。”
我问姚广醉：“你现在是希望下暴雨，还是不希望？”
姚广醉：“为了学长的安全和谈事情顺利，我希望不要下；为了提升我在学长心中的可靠度，我希望下。综合来说，两种我都可以接受。”
这种接受现实所发生之事的心态，有点像施薄临。祝愿姚广醉能沾染一点施薄临的运气。
姚广醉：“但从你的角度说，下不下暴雨决定了你在我心中的初始可靠度是正值还是负值。如果你希望将来与我有更多合作，那么这次还是下暴雨比较好。”
我：“不一定。有时候不信任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08330-抱歉
于我毫无意外的，四十多分钟后暴雨降临了。对正常人来说，这降雨非常突然，就在第一滴雨落下之前一分钟，阳光还带着暖意，而就在那一分钟之内，阳光极速消失，天色暗如夜晚，第一滴雨落下后不到两分钟雨便下得宛如泼水。
姚广醉看着窗外愣神：“冬天这么个下法还真是罕见。”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啊，他们仨说了打球结束后要去聚餐的，应该被淋成落汤鸡了吧？真惨。”
所以你在给你学长发信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顺嘴、撇清责任地提醒一下你的塑料舍友们会下暴雨的事情呢？
姚广醉闭着嘴，在脑内对我说：“其实当待在室内的时候，我还挺喜欢下大雨的，雨声会将室外的绝大部分声音都冲散，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我这个房间、只剩下了我，内心彻底宁静了下来。”
姚广醉在脑内又说：“如果这时候房间中还有学长陪我，就更美妙了。”
我对姚广醉阐述我对他的“想法”知晓到了何种程度。
姚广醉的关注重点走歪：“你还共享了我的触觉？那岂不是在我洗澡的时候，你已经等于摸遍了我的全身？”
我：“……”
姚广醉：“我还想留给学长的。”
我：“其实吧……”
姚广醉：“你礼貌回避了那时候的触觉？”
我：“回避也没用，我在阅读你周围的空气时，便已经知晓了你身体的全部参数，包括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在摸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姚广醉：“那我一边想着学长，一边……那啥的时候呢？”
我：“我分享到的只是皮肤与皮肤的接触，我并不能够分享你的爽感。你想想你自己左手摸右手是什么感觉，你摸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对我而言都是那种感觉。”
我：“我很抱歉我没有完全屏蔽掉对你这方面信息的读取。虽然很大程度上我也是被动的，我被关在你身体里的这个小范围内，只要我不愿意完全封闭自己、只要我还想对外界有所了解，我就绕不开你的详细数据，但，确实很抱歉。不过我保证，我是以纯生物的角度来理解这些事情的，没有对你产生任何爱或者欲的想法。”
姚广醉：“那我在脑内剥学长衣服、把学长摆出这样那样的姿势，你也看到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火气旺盛的小年轻，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平常在不知多了个外人的情况下想那些也就算了，这会儿已知脑内突然多出一个人的意识，你能不能想点医学、玄学或者哲学的问题，而不要一边与我交流，一边继续脑内翻涌黄得耀眼的玩意？
08331-偶尔请接受玄学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近距离——十米以内——接触过的所有人的数据，我都收集了，森慎刃的也不例外。不用你剥，我自己就能脑内剥掉森慎刃的衣服，剥出来还肯定比你剥的数据真实。”
我从小随里拿出一张合欢宗小黄图，展开，问姚广醉：“能看到我手中的图吗？”
姚广醉：“图？”
我：“不对，我拿图干什么？多此一举。我应该直接问你，能看到我的脸吗？”
姚广醉：“作为我的另一个人格，你的脸不就应该等同于我的脸吗？”
我：“你怎么就给我定死了身份？我不是你的另一重人格，我是来自异世界的大活人，但因为被传送器物坑了，所以将你的身体当作了落脚空间。我是迟早会离开的。”
姚广醉：“多重人格也是有可能治愈的。你能肯定地说你绝对会离开、不可能与我相伴一辈子吗？”
……我还真不能肯定。如果妖立再次充满能的条件是作为我落脚地的姚广醉死亡，那我确实需要陪姚广醉他的一辈子。虽然说凡人的一辈子我也不是陪不起、不需要非请老爹提前把我捞回云霞宗，但我还真没有在哪个秘境中待这么长时间过。尤其这还是一个几乎没有灵气、不利于我修炼……不对，我修炼可以用小随中的灵脉。时间太长不一定，但只使用几十年的话，那小灵脉肯定不会枯竭，所以我的修炼进度不会被这个秘境的环境所拖累。
我：“我确实不能说那么笃定的话，但我真的是个独立的大活人，我给你说说我的身份背景？”

第2062章
08332-站在不同的角度
姚广醉：“我对多重人格的了解基本来自于影视作品，可能有艺术夸张，可能比较肤浅偏颇，但应该也有一些是接近事实的，比如多重人格的每一个人格都会有自己相对独立的身份设定？是与各人格性情相匹配的身份？”
我：“我就不明白了，当个精神病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接受一下玄学解释不行吗？”
姚广醉：“不太行，那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我相信世界是唯物的。”
我：“‘异世界生物’哪里不唯物？你是不相信有异世界，还是认为除了这颗星球外其他地方都没有生物？”
姚广醉：“但脑内交流这个事儿……”
我：“以后还有脑波控制的全息游戏呢。你们这世界的当前科技也有这方面的雏形了，虽然距离成熟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发展，但用脑交流这个概念本身有什么好稀罕的？”
姚广醉：“如果是多重人格，你分享我隐私的事情就是内部问题；如果你是异世界来客，你不经我同意看完我的隐私，我不知道在你们世界这事怎么算，反正在我这个世界，这事犯法了。”
我气短：好像就让他误会是多重人格对我比较有利？但我一贯坦坦荡荡的为人风格不允许我这么欺骗单纯青年啊……
我博同情：“我也是被害者。我来自修真界。你们这里也有修真小说，所以你应该大概能想象当我不小心激活了我不了解的、前人留下来的高等级器物时，会发生一些我无法控制的事情？”
我：“站在你的角度，我是偷窥了你隐私的违法者；但站在我的角度，我是被囚禁在你体内的坐牢者。来这里之前，我一天就能飞遍一个世界；而来到这里之后，我只能跟着你上课、下课、看长得也就那样的青年。”
姚广醉不高兴：“什么叫‘也就那样’？暗指谁呢？”
我：“没暗指，我说的就是森慎刃。你要是能看到我的脸，你就会知道你男神的颜值与我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姚广醉：“仗着我看不见你，你就尽情吹吧。”
我：“之前你一直无法听见我的声音，今天能听见了，所以我们乐观地想，不久之后你也许能逐步看见我、能与我握手、拿到我赠送给你的东西，再之后说不定我还能脱离你的身体、真实地用我自己的身体站到这个世界的土地上、与你面对面？”
我：“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既然我确实给你带来了困扰，那么在我能做到并愿意做的范围内，我可以给予你一些赔偿。”
08333-真完整单身
姚广醉：“比如让学长深爱我？”
我：“你物质一点行不行？我操纵不了人心，没那能耐。”
姚广醉：“你不是修士吗？连蛊惑人心都不会？”
我：“你对修士是有什么误解？修士向来是追求明悟自己的内心，尽量避免干涉他人。”
姚广醉：“狐狸精可不可以成为修士？可以的吧？”
我：“这个话题说起来就长了。你有兴趣听我讲解历史以及随着历史发展而变迁的物种、群体划分定义吗？”
姚广醉又收到了森慎刃的信息，立马就把我抛之脑后，只对森慎刃那条“谢谢提醒暴雨的事，帮了大忙了”信息傻笑。
我等了一会儿，等到姚广醉的笑不那么傻、好像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后，我问：“爱情是什么感觉？”
姚广醉：“你没恋爱过？”
我：“我交过男朋友，也小小地暗恋过某人，还略微对另一个某人的神仙颜值心神恍惚过，但，都远没有你这样的深刻投入。”
裴空：“你‘上辈子记忆’并非真正属于你的上辈子，那也只是一份比较第一视角的旁观，所以‘上辈子的你’交过男朋友不等于你交过，于是你没有交过男朋友。”
我：“……”
小随：“空道友说的对。主人是真完整单身。”
毛球：“再对比一下姚广醉的单恋投入度和裴林对闵仑那轻飘飘的所谓暗恋，裴林应该连暗恋都不算有过。”
裴冰：“被蓬沁儒长老美色所迷惑的那一瞬其实应该算作被大前辈攻击成功了，也跟恋爱无关。”
小随心情舒畅：“主人的心从未为外人停留过，是完整属于他自己的，也就是完整属于与主人灵魂绑定的我……们的。”
……行，既然我单身得如此彻底，而爱情在智慧生物的社会文化中又占据了比较可观的地位，那么，我这次就来好好地、仔细地、站在第一视角地观察一段爱情吧。
第一视角且可读心的观察，四舍五入就可以算是我也恋爱过了对不对？
08334-祝恋爱圆满
裴空：“画饼充饥？你觉得行就行吧。”
裴悦：“你还不如到我的过客园里接一份谈恋爱任务。”
为了任务谈恋爱多没诚意。爱情应该是纯洁、无算计、自然而然的。
毛球：“‘无算计’？掌门彻底被你剥夺了恋爱资格？”
小随：“对，就是剥夺了。掌门结个道侣还勉勉强强，无收益的纯洁恋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谈了恋爱也只会谈出喻桥那种病人。”
我真心祝福姚广醉：“祝愿你与森慎刃能恋爱美满。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见证一份爱情，我衷心希望能看到一份好结果。”
我：“不过如果你们的恋爱过程充斥着误会、分手、打小三、谋害恋人……虽然那些也可以算是恋爱的一部分吧，但我还是更偏好纯甜的类型。纯甜不是说完全没有波折，而是即使生活中出现了一些不顺，也只是外部问题，你们这对恋人本身能一直相互信任，携手解决各种难题。”
我：“如果问题都来自外部，那么除了国破家亡那种极端情况外，便基本都是可解决的小事，内部裂痕才是苦痛的根本。”
姚广醉：“我也希望能有那样相互信任、始终共同进退的爱情，可惜，现在看来我更可能是单相思到学长毕业，然后学长因为公司业务而长住其他城市，我与他的往来自然减少。逐渐的，我对他的爱恋转淡，等到我毕业需要找工作时，我可能还会权衡学长的公司与其他公司比起来是不是更适合我。最后我选择了更成熟的、福利更好的其他公司，我与学长便成为了单纯的校友关系，今后只在不知道多少年举行一次的校友会中可能见一面。”
姚广醉：“好虐呀。但比我单恋修成正果的概率大多了。”
我：“……单恋中毒的时候，其实也不需要那么模拟现实。”
姚广醉：“可是，这确实就是现实呀。来，我们也可以模拟一下不现实的发展：学长在毕业之前，终于被我的执着所打动，同意了我成为他的男朋友，接着他毕业后在发展公司的同时也兼顾与我的恋爱，而我努力学习学长公司业务需要的技能，在大四时就帮他处理了很多事情，毕业后也自然进入他的公司。我与学长夫夫齐心，将公司发展壮大，且在发展公司的过程中越来越觉得彼此思维合拍，是真的灵魂伴侣。”
姚广醉：“多年之后，公司业务稳定，我们夫夫也轻松了一些，有了更多时间来享受生活，继续升温我们的感情，直至一起步入老年、死亡。”
姚广醉：“童话得太假也太平淡了对不对？中间插播‘各自出轨’‘为了公司财产而相互算计’‘干脆一方谋杀了另一方’等等桥段，才稍微有点可读性。”
我：“……”
08335-偏悲观
裴悦：“我觉得姚广醉说的有道理。作为故事，太平淡了真的不行。”
那是写故事的人笔力不行。真正笔力好的作者能把平淡的生活写得妙趣横生。比如养猫日记、养兔子日记、用美食征服世界等等。再说了，看故事的人觉得平淡与否跟故事中的人的心情有什么关系？故事中的人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否舒适、合心意才是重点。
我对姚广醉说：“据我观察，森慎刃对你好像是有感觉的。比起对别人来，他对你有那么点特别。”
姚广醉：“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能一直往学长身边凑。我不可能真的对一个鄙夷、嫌恶我的人一直保持爱恋的心情。感情需要得到回馈才能不断加深，我觉得我从学长那里得到了。”
姚广醉：“虽然也有人说我是自我感觉过分良好才会以为学长给了我暧昧暗示，但，实际上我是一个比较容易自我怀疑的人，我能不把美好的暗示解读为糟糕就不错了，哪有自信把糟糕解读为美好啊。”
我转达小随的揣测：“也许森慎刃真的对你有暧昧暗示？他故意不直白说出来只是为了不用对你负责？他正试图将你改造为他忠心耿耿的舔狗，将来还会让你死心塌地地帮他做坏事、背锅？”
姚广醉笑了：“在学长的爱慕者中，我算不上很有钱，也算不上最有貌，家庭背景一般，自己也没有建立起多少人脉，既没有爱他到无脑的地步，也不为了他而经常与人发生争执，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蠢的……这么平庸的我，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学长如果想选棋子都不应该将我列为最优选项。”
姚广醉：“我……还不配他以自身为饵。”
我：“你也不用这么自卑，起码我这几个月观察下来，你的长相在你们学校算得上拔尖的了。要说你艳压群芳那确实亏心，但除了森慎刃之外，附近的人谁要是敢自称比你帅，却也得是闭眼吹。”
姚广醉：“你也说了，学长毫无疑问比我帅，所以难道他会为了我的美色而故意做戏诱惑我吗？他干嘛不对着镜子看自己？”

第2063章
08336-有过相同的想法
姚广醉：“我告诉你，你不应该怀疑学长的人品。学长他确实是有点冷淡、防心有点重、不喜欢与人深交，但他肯定不是一个会以玩弄人心为乐的人。玩弄人心的前提条件是靠近人心，但学长偏好的是远离。他最多在他人陷入绝境的时候不闻不问，但不会故意将人推入绝境。”
姚广醉：“不能说学长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但他也肯定不是一个会被大众口诛笔伐的恶人。学长他就是一个……我可爱的心上人。”
……说话就说话，你脸红什么？前面分析得还有模有样的，最后的落点是什么玩意？
雨势渐小，空气中水汽浓重。我的信息收集形式又更多了些。比如我能听见远超出姚广醉听力范围的声音，包括几百米外一栋楼中某房间内两人的悄悄话；又比如我能将水汽当作镜子，无死角地看到一公里内的所有事物；再比如我能嗅到隔壁楼一个墙角位置的一滴红墨水的气味。
我向姚广醉报告这个悲伤的事实：“你的身体能束缚我身体的活动，但好像越来越不能约束我的力量，迟早有一天我能不离开你身体地全知你们世界。”
姚广醉：“怎么觉得你的说法这么污呢？什么束缚不束缚的，我才不知道你的身体在哪里。你能不能离开我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囚禁你。”
我：“我是在跟你说我将来可能会称霸你们世界。”
姚广醉：“其实，在对学长一见钟情之前，我闲暇时思考最多的事情就是如何称霸世界。那个时候我也确实幻想过我全知了世界上的一切信息，掌握了所有人的弱点与隐秘，随便逮住一个有钱人便可以拿他们的秘密威胁他们给我打钱。所以你这个人格是诞生在那个时期？那怎么会拖到现在才跟我打招呼？”
姚广醉：“啊！难道在我意识到之前，你已经穿着我的身体做了些什么？比如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出去违法乱纪？你确定你没有被监控拍到吗？还是你选择的作案对象都是心中严重有鬼不敢报警的类型？”
我：“……你还是专心追你的男神吧。中二的想法毕业了就让它们过去吧。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另一个人格。”
姚广醉没有全信，也没有全不信。反正在看到切实证据之前，姚广醉会一直保留对自己有了多重人格的怀疑；但如果有明确证据证明了我的异世界来客身份，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08337-相处
我：“其实，如果你怀疑自己出了精神问题，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就医，而不是跟我瞎扯淡。”
姚广醉：“就医多耽误时间啊，我跟学长相处的时间本来就没多少了，就医后要是医生建议我休学调养，我是听还是不听呢？如果带病缠在学长左右却被人发现我的病情，那些人骂我害人就算了，还有可能牵连学长被说‘瞧，这就是那个被精神病看上的，说不定也有病哦’，那学长也太冤了吧？”
我：“你想得很远。”
姚广醉：“爱一个人，当然是要为他做长远的打算。”
这时候满身狼狈的三个舍友回到了宿舍，对姚广醉说：
“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好好的联谊，全被暴雨给破坏了。”
“虽然说天气预报经常不靠谱，但今天的不靠谱度也太夸张了。这么大的雨，事先居然一点提示都没有。”
“小幺，你为了你家男神而脱离联谊活动，避了一场雨啊，这算不算是男神保佑了你？”
姚广醉：“当然算啊。我的男神就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只要跟着男神走，我便永远都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我：“这可不像是恋爱宣言。把心上人过分神化了会增大恋爱失败率。”
姚广醉心里对我说：“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才能提升与学长恋爱成功的概率？”
我：“你可真会问问题。我一母胎单身，不知道。但以我外行人的眼光判断，如果你保持现在的这种追求方式，成功率大概可以忽略不计？”
姚广醉：“唉……所以我就干脆不是奔着成功而努力的，我就想多留下一些美好回忆。这个企图不过分对不对？”
我：“这我说了不算，你得问森慎刃。”
我与姚广醉的相处开局还算顺利，之后磨合得也不错，在此学期期末考之前，我与他应该便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而当姚广醉发现我直接把所有教科书、复习资料、往届真题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后，他感动地将我定位为了挚友。
姚广醉：“背诵类的题目都交给你了哥们儿。省了我好大一笔时间。”
然后你便又有了更多时间看男神了是不是？想得美，我才不帮你作弊。
08338-学神的优待
期末考结束之后就是寒假，但姚广醉对此毫不期待，因为这意味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森慎刃了。
姚广醉：“暑假的时候我还能以打工为借口不回家、在学长公司附近转悠，但过年我不可能不回家，学长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公司里。”
我：“森慎刃的老家离这里挺远的，但风景好像还不错，你可以用旅游的名义去看看。想了解一个人，得了解他小时候生活的环境。人孩童时期的经历对这个人往往有着根本的影响。”
姚广醉：“如果我有机会与学长生活一辈子，我会去了解的——当然是在征得了学长同意的前提下，但以我和学长现在这种有距离的关系，我还是不要越界了，很可能会被讨厌。”
姚广醉：“学长基本不提自己的老家，从极少流出的只言片语看，那地方应该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回忆。都不知道他寒假所谓的回老家到底是真回去了，还是随口敷衍大家的借口。换成是我，如果离开了自己厌恶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再定期回去。”
我：“也许是家庭条件极为贫困，得到了街坊邻居的凑钱才能上大学，他以那段贫困经历为耻，又不想落得个忘恩负义的评价，所以才不提又不得不定期回去？”
姚广醉：“不可能。学长高考是省状元，光是他高中学校给的奖学金就够他整个大学期间的学费加生活费了。再加上来自各方的其他奖金、赞助，就算他高中毕业之前得到过街坊的支助，在上大学之前也肯定全还完了。学长的公司能顺利开起来有一部分也是靠了他的状元名头。”
姚广醉：“高考状元的名头在初拿到的一两年内还是很值钱的。当然等时间久了、状元没有新的可说道之处，这名头也就废了，甚至会成为嘲笑依据。”
姚广醉：“再说学长高中时就有专利，还有稿费，以及各种竞赛奖金，即使他家庭条件真的不好——就当他家人一分钱都不给他吧——他也不至于落到为了读书而欠下大笔人情的地步。中学那个基本纯看分数的环境，只要你成绩拔尖到无可动摇的地步，且你自己想读下去，便肯定能把书读到底。”
姚广醉：“学长的老家虽然不是一二线大城市，但也不是什么贫困落后的地方，经济、媒体、教育条件都还算可以。学长得到状元后的采访我也找来看了，我觉得学长在中学里是没受什么委屈的，和现在一样，他是被大家捧着的学神、男神。而且那高中在奖学金方面是真豪气。”
08339-合理分析
姚广醉：“只是那些人在提到学长‘早早没了父母，名义上是他监护人的亲戚几乎就没见出现过’时，态度好像有点奇怪。报道中说学长的父母是遭遇入室抢劫被杀的，那时候学长还在上小学，因为住校，所以幸运地躲开了那场杀害。也有报道说那不是入室抢劫，而是情杀。”
姚广醉：“不过因为事情发生的时间比较久了，当年的媒体也不像现在这么无孔不入，所以留下来的信息并不多，信得过的更少，很多人乱七八糟地传了一些博人眼球的惊悚胡编故事。”
姚广醉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好了不深究学长的过往事情的，我还没有那个资格。背地里查心上人的隐私太龌龊了。学长当年成为状元被采访时肯定也很困扰，所以他只接了两家最主流的媒体的采访，其他都推了，更没有去接那些想利用状元名头的广告。”
我：“正因为是心上人，正因为时刻在意，所以才忍不住去收集与他相关的各种信息。如果能直接从他本人口中问出消息当然最好，但如果本人闭口不提，自己便难免会从侧面获知并进行诸多猜测。人之常情。”
姚广醉：“但太不尊重了。”
我：“如果不从侧面了解，你又怎么能全知这个人呢？如果你只去知道这个人愿意让你知道的那一面，你怎么肯定你没有被他欺骗、利用呢？信息封锁是最常用的下套前置步骤之一。恋爱时如果想让恋人对自己死心塌地，也经常需要让恋人没有机会将自己与别人进行对比、看不到自己的恶劣面，让恋人觉得自己是最好、离开自己后恋人不仅找不到更好的甚至可能被所有人嫌弃。”
裴悦：“PUA套路，这已经不只是渣的问题了。”
姚广醉：“我跟学长还不是恋人关系，多半以后也不会是。我与他大概率就一直会是同校过、在同一个部门工作过的前后辈关系。”
我：“那又怎么了？你监听他电话了？潜入他房间偷看他密码了？找点公开信息做点个人分析而已。如果你不分析他，而是去分析一个陌生人，且分析结论只是你自己知道，你并不公开嚷嚷，谁能说你有错吗？怎么换成分析一个认识的人就要被评为不尊重了？”

第2064章
08340-知晓
我：“恋爱这么重大的事情，不把所恋对象了解个明明白白，能放得下心去着迷吗？不基于了解就去爱，那你爱的是什么？虚浮的幻想？”
姚广醉：“等会儿，好像有哪里不对。你的意思是，恋爱之时应该把对方的身家背景全部查清楚？恋爱不是应该向往纯粹，去爱那个人本身，而不是他的身外之物吗？”
我：“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本身就与世界的多个方面建立了很多联系，那些连接线和连接线另一端的东西本也就是我们存在的一部分。如果你不了解那些外延，你又怎么可能对这个人了解完整？”
我：“比如你们系有一个老师是出了名的抠门，但他到底是因为爱钱而抠，还是因为将钱用在了赌博上而抠，或者是为了捐助贫困儿童而抠，再或者其实不抠但因为以前被人借钱借怕了所以装作抠，这些明显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你是不是应该在了解了这老师的背景后才能对他的‘抠门’属性做出评价？不然光针对孤零零一个‘抠门’，你干巴巴地说一个好或者不好，能立得住脚吗？”
姚广醉：“所以老抠，不是，所以，区老师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抠？”
我：“最开始是拒绝了几次请客，于是被竞争对手还有喜欢占小便宜的人造谣编排，后来一气之下干脆坐实了谣言，说‘我就不请，我欠你们的啊？我就抠门，怎么了？’再之后好像是体会到了抠门的乐趣，就一直这样了。其实如果你真的生活困难，找他借钱应急，区老师会借得很痛快，甚至不跟你提还钱的事。但他只救急，不会救穷，更极端厌恶被人理所当然地要求付出。”
姚广醉：“你不是只能以我为圆心知晓附近正在发生的事情吗？你说过你无法知道你来这个世界之前这世界曾发生过的事情的吧？”
我：“现在也会提及过去嘛。知情人聊天时聊到区老师抠门属性的来由，我听见了，就知道了呀。”
姚广醉：“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而不是新的造谣？”
我：“因为我不是只听了一两个人的聊天，我是听了很多，还观察了区老师的反应，最后得出了我认为相对靠谱的综合结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本校距离森慎刃的老家实在太远了，而本校的人对森慎刃小时候的事情最多也就是知道点谣言，我找不到很实在的信息，所以也无法确定森慎刃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克制自己亲近你的冲动。”
08341-见网友
我：“如果你去森慎刃的老家住一段时间，我应该就能发掘出真相了。试试呗，我这么好用的一个分析器，你真的不想用吗？”
姚广醉：“我……承认我确实心动了，但只要想到被学长发现后他会难过、会敌视我，我的心就又冷了下来。我觉得这事对学长而言应该是很深的伤口。”
我：“我也觉得是。”
姚广醉：“很高兴能达成共识，那我们就暂时不执行这个计划。隔着距离看男神也没什么不好的，距离能加重美感。”
我：“所以你其实并不相信森慎刃是完美符合你对恋人的需求的吧？”
姚广醉：“很难相信吧。一个人要完美符合另一个人的幻想，这得是多大的缘分？这甚至不是一个人本身做到完美便够了的，它并没有明确的标准，连已定出标准的那些也可能会经常发生变化，也许只有奇迹才能让两个人成为对对方完全满意的恋人吧？”
也是。跟找道侣所需要的奇迹一样大。
姚广醉的寒假过得百无聊赖，除了吃吃喝喝、走亲戚、逃避走亲戚，主要就是打游戏。唯一有点新鲜感的是发现游戏里的一个好友与自己住得挺近，于是在双方都觉得生活无聊的情况下，二人约线下见了一面。
姚广醉与那位真名叫司钦贤的网友在游戏里的关系只算是一般，大概就是能一起下副本、互通一点小道消息、可以帮忙打个架的那中普通好友，所以姚广醉对于这场线下见面也没什么期待，就只是打发点时间罢了。见面之后如果聊得拢，那可以成为更好的朋友；如果聊不拢，那就继续回归线上，或者干脆在线上也把好友给删了，也算不上损失。
姚广醉：“网恋才是见光死，普通网友见面应该不存在这类怀疑人生的遭遇吧？我对司钦贤的长相又没有期待，反正肯定帅不过学长，多半连我都不如。”
结果见面后被打脸了一半。司钦贤确实不如森慎刃帅，但比姚广醉……如果算上金钱加成，应该是比姚广醉帅。
见面时司钦贤穿着特别骚包，还开着一辆完全符合他骚包气质的跑车。我给姚广醉报司钦贤那一整套装备的价格，姚广醉肃然起敬地对我说：“我还担心见面后他会不会找我借钱，现在看来果然是我小人之心了，见网友真的没有社会新闻中说的那么危险。”
但也不能说全无危险。
司钦贤见到姚广醉后，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说：“真的是个小可爱哎。”
姚广醉：“……”
08342-警惕心
姚广醉把刚刚撤下去的警惕心重新竖起来，然后与司钦贤一起按照预定计划逛了漫展，逛的过程中觉得两人有不少共同语言，好像可以交个朋友。等到AA制吃完饭，准备分开各回各家时，司钦贤提出要送姚广醉回家：“反正我有车，而且顺路，你何必坐地铁呢？”
姚广醉想想觉得也是，就三站路而已，费不了这位网友多少油钱，没必要太矫情，于是便同意了。
等到了自家小区门口时，姚广醉刚准备道谢下车，就听司钦贤说：“我可以追你吗，小可爱？我知道你的性向和我一样。”
姚广醉在玩网游时提过他追求男神的事情。
姚广醉：“不可以，我有心上人了。”
司钦贤：“没追到就不算嘛。我们可以试试是你追他快，还是我追你快。”
姚广醉：“我不喜欢被人骚扰。”
司钦贤笑道：“在网游里组队算骚扰吗？”
姚广醉：“不算。”
司钦贤：“在你琢磨哪里风景优美可以邀请你心上人一起去玩的时候，给你递点子，算骚扰吗？”
姚广醉：“……好像不算，但有点奇怪。”
司钦贤：“陪你一起去买手办算骚扰吗？”
姚广醉：“我基本已经快从二次元毕业了，闲暇时是还可以看看，但不会为了手办而千里迢迢、费时费力地去排队买。”
司钦贤：“那我买好了拍照给你看一眼呢？”
姚广醉：“也行吧……”
在姚广醉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中，司钦贤对姚广醉道别，然后直到寒假结束也没有再联系过姚广醉，且也没有再上线过与姚广醉一起玩的那款网游。
姚广醉竖起的警惕心又塌了下去。
姚广醉：“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跟同一个公会的网友见过面，虽然这回确实是第一次单独见一个吧，但这一个怎么比一群加起来还奇怪？虽然我很高兴他不是真心想追我，但说完追求就消失，什么意思？”
姚广醉琢磨许久，还是没有删掉司钦贤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主动发信息询问他。
裴悦：“你们想听听我对这个剧情后续发展的预测吗？”
不用。不外乎是移情别恋、三角关系，你追我的时候我爱答不理、你不追我了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
08343-容易泄露
我对姚广醉说：“虽然，因为你跟森慎刃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你改选其他人当男朋友也没有任何道德瑕疵，不对，应该说，就算你已经跟森慎刃是恋人关系了，但如果你突然发现自己不再爱森慎刃、而爱上了别人，然后与森慎刃好好分手，接着换一个男朋友，也没有可指责之处。”
我：“但，跟我期待看到的完美爱情就不大一样。我更想看到在长久的坚持后收获美好的结果，而不是坚持许久后发现不适合，然后放弃、选择虽然次一等但更适合自己的东西。”
姚广醉：“司钦贤确实比学长次，可能不止次一等。”
我：“唉，接下来不久后你发现司钦贤的成就虽然是不可能超越森慎刃，但他就是与你更合拍，然后你从对森慎刃的迷恋中苏醒，选择了更现实的恋人，将年少时的迷恋放入回忆中珍藏。将来你会说‘森慎刃是一个很棒的男神，我不后悔追求过他，但我最爱的还是能伴我一生的现实恋人——不一定是司钦贤，可能司钦贤只是担任了将你从虚幻迷恋中拯救出来的角色。”
姚广醉：“你的狗血剧看得也不少啊。”
我：“司钦贤确实影响到了你的情绪，这便可能成为恋爱的开始。”
姚广醉：“影响情绪是因为我在思考如果司钦贤有追求行动，我该怎么阻止他。他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还有学校、系，甚至寝室号，有点麻烦。”
除了家庭住址外，其他信息都是在打网游时便泄露了的，一起看漫展的时候又再确认了一次。相对的，姚广醉也知道了司钦贤留学刚毕业归国一年，正在家里的公司做事，除了过年之外，平常是生活在姚广醉学校所在的那个城市。
遇到谈得来的网友，尤其当三次元朋友、舍友、同系同学也有不少在同一个网游里一起玩的时候，很多信息一不留神就漏出去了。
什么“我们学校的食堂是公认的好吃，是某某美食榜的第一名”“明天不能上线，有考试”“我某某课好像要挂”“我们楼下，就是三零一那几个，又在唱歌”……只要稍微留心，很容易就会被锁定身份。

第2065章
08344-撞到一起
多数人在玩耍时不会非常注意对自己的生活琐事保密，大部分人对别人提及的琐事也是听过就忘、不会汇总分析，但在我对姚广醉认识的好些网友都分析出人物小传之后，姚广醉深刻意识到了世界的危险性：“大部分人是不会去分析，可网游一个区上万人，只要有一个人有这份兴趣，其他人就危险了啊。要是那人把人物分析出来之后还标价卖出去……”
我继续恐吓他：“网友能收集到的信息还是表层了，你同寝的舍友、同一层楼的哥们，每一个都能收集到有关你的更详细的信息。如果司钦贤是个变态，以他的有钱程度，完全可以在通过网游找到你的寝室后，收买你周围的同学在你们外出聚餐时给你下药，然后就可以随便对你这样那样。”
我：“同学邀请你聚餐时你拒绝得多吗？不多吧。聚餐时某位向来很会照顾人的同学打开大瓶饮料统一倒进杯子里，再将杯子一一放到每位同学面前，你会防备不喝吗？不会吧。”
姚广醉：“……”
我：“多数人日常是生活在很安全的环境中，没有太过防备的必要，也就没养出太过防备的习惯，这种情况下当恶人有心算计，那么成功率真的非常非常高。”
姚广醉被恐吓得有点恍惚，以至于隔了一个寒假第一眼看到森慎刃时他都没意识到男神正向他走来。
森慎刃和姚广醉的回校时间撞到了同一天，而且就在前后脚。本来姚广醉应该早一步走进校门，但他因为思考世界的危险性而脚步有点慢，于是与从另一个方向走向校门的森慎刃刚好有一瞬间相互见了个正脸，然后姚广醉毫无反应地一个左转就踏进了校门。
我看到森慎刃握行李箱拉手的手紧了一下。
正当我琢磨要不要提醒姚广醉看人时，姚广醉自己反应过来他一不小心忽略了男神，于是连忙转身回头，但就在他即将转身的瞬间，一声喇叭在不远处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司钦贤的声音：“姚广醉！”
接着姚广醉本该在森慎刃身上停住视线的回头因为惊讶而多转了一个角度，落到了骚包的司钦贤和他的骚包车上。
第一时间，姚广醉想的是：世界真的很危险。
08345-解释
我看到森慎刃手指用力到已经有些泛白，但很快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手指放松，并仿佛随意一般顺着姚广醉的视线也看向了司钦贤。森慎刃的看并不突兀，因为现在这附近的人除了有急事必须走的之外，几乎都在看司钦贤，毕竟他那身打扮还有车，真的太打眼了。
其实吧，我不太喜欢多角关系情节。
保安也很快出来，看着司钦贤，说：“干什么的？校门口不准停车，停车场在那边。”
司钦贤好像是被人看惯了，笑嘻嘻地先对保安说：“不好意思啊，突然看到朋友，一个没忍住。就几句话，我马上走。”
然后不等保安回应，他便对姚广醉说：“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你们学校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你空了要来找我玩哟。今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姚广醉无言了片刻，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还有转身走了的森慎刃，对司钦贤说：“今晚不一定有空，我过一会儿通讯回复你。”
司钦贤：“好的，我等着。”然后乖乖把车开走了，留下姚广醉附近越来越吵闹的议论声。
姚广醉拨开或纯好奇或眼神暧昧的同学们，快速追上大步走着的森慎刃。
在姚广醉向他靠近时，森慎刃的脚步放慢了一些，肯定是故意方便姚广醉追上，但这种故意到底是出于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追逐戏的注意形象，还是想听姚广醉解释的酸涩心情……我赌一下是后者吧。
姚广醉与森慎刃并肩后，先含蓄了一句“好久不见”，然后立刻进入正题：“刚才那个人是我在网游里认识的朋友，游戏名是卿卿……”说到这里姚广醉顿了一下，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在网游里被嘲笑过的名字，放到三次元正经解释的句子里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诡异，比恶心的程度低一点，但比别扭的程度又好像高一点。
我对姚广醉说：“我认识一只名叫卿卿的仓鼠，已经去世了。”
姚广醉不理会我的打岔，继续仔细向森慎刃解释他与司钦贤的认识过程，最后总结：“当时就是太无聊了，又想着他在网游里还挺有个人样，所以便见了一面。没想到他在三次元比在网游里张扬那么多，一般不是应该二次元比三次元奔放的吗？”
姚广醉：“不过张扬归张扬，以我跟他相处半天的经验，他还算是有分寸，并不会触我的底线。但具体的，可能得相处更多才能了解。”
08346-翻脸
姚广醉解释了一路，过程中森慎刃没有吭声，但也没有打断姚广醉。姚广醉是算着路程安排的解释节奏，所以当到达森慎刃的宿舍楼下时，姚广醉刚好给解释画上了句号。
姚广醉：“整个经过就是这么回事了。我也回宿舍了，男神有工作随时通知我。”
森慎刃点了下头，说：“我会的。”
姚广醉笑得挺高兴，因为他觉得“我会的”这三个字语气平和，显示森慎刃应该没有误会他和司钦贤的关系。
为了确保森慎刃之后也不会误会，姚广醉决定晚上赴司钦贤的约，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司钦贤：“只要不在森慎刃面前追求你就可以了是吧？”
姚广醉：“不对，是在哪里都不可以追求，你的靠近举动会影响我在男神面前纯洁的追求者形象。哪有带着备胎追男神的。”
司钦贤：“怎么说话呢？我像是能当备胎的气质吗？”
姚广醉：“随便你什么气质，反正你把你所谓的追求付诸行动我肯定会翻脸。虽然说即使翻脸，我最多也就是在网游里删你好友、拒绝与你组队，三次元一见你就躲着走，好像也做不到什么很实质的事情，但……我觉得你不会把我逼到很严重的地步。”
司钦贤：“谢谢信任？”
姚广醉：“我对自己的看人眼光还是比较自信的，你不是第一个约我单独线下见面的网友，但你是我第一个答应的。我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或者至少也能成为互不干扰的和平陌生人，而不至于结仇。”
司钦贤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姚广醉：“其实我是真的挺想与你谈一场恋爱的，我觉得那会是一段不错的经历。不过既然你严肃拒绝了，那就还是当朋友吧。等哪天你放弃追求森慎刃、想与其他人谈恋爱了，请务必第一个考虑我。”
姚广醉：“这听起来还是像备胎。”
司钦贤：“不，只是递一个申请而已，让你留下这么一笔印象。”
姚广醉：“我们还是不要三次元再见面了。一想到你对我有企图，我就觉得难受。”
司钦贤：“当朋友也不行？”
姚广醉：“别有所图的朋友不行。就这样了，再见面就翻脸。”
司钦贤：“喂，不用这么苛刻吧？”
姚广醉：“我讨厌玩暧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08347-不告诉的与告诉的
姚广醉一边走，我一边替姚广醉远远地观察司钦贤的表情，看到他怔了一会儿后，开怀地笑了起来。
我对姚广醉说：“他说想追你应该只是开个玩笑。如果你愿意陪他玩，这个玩笑便可以继续下去；而如果你不愿意，他会退回到正常朋友的尺度。就像你之前判断的，司钦贤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姚广醉：“再说吧，反正现阶段我无法接受这么一个朋友，我觉得学长对司钦贤似乎有点介意。我平常与其他同学打闹，某些受了我帮忙的人玩笑说‘真想对你以身相许’被学长听见时，学长从来没反应，可司钦贤约我晚饭时，学长的情绪有点不对。”
姚广醉：“就算是我自作多情，我也不希望让学长心情不好。”
我：“吃醋是常用的加深、测试感情手段。”
姚广醉：“我不喜欢那种手段，尤其不喜欢刻意制造的吃醋。”
我：“司钦贤和森慎刃可能认识。我是说，司钦贤可能知道森慎刃过去的事情，包括，森慎刃父母死亡的真实情况。”
姚广醉：“我也有这个怀疑，所以更得远离司钦贤了，不然要是一不小心知道了学长不想回忆起来的事情……”
我：“既然司钦贤住在了这附近，等哪天他与森慎刃单独碰面的时候，我大概便能知道那些隐秘了。”
姚广醉：“不要告诉我。除非你知道的是学长预谋要杀了我，或者是要栽赃给我会让我坐牢的事情，否则，不用告诉我任何学长不自己对我说的事情。”
我：“还行，你好歹还有点自保底线，那我就暂时同意你的要求吧。”
我：“不过另一件与森慎刃无关的事情我得告诉你。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带我传送到你体内的器物妖立你还记得吧？之前我说过我需要寻找到被妖立吸收后还能保持活跃态的能量，然后我才能传送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姚广醉：“那种能量出现了？”
我：“对。今天我发现空气中多了一种很细微的能量，这能量进入妖立后是活跃的。但量非常地少，少到我不能确定它最初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的，也不确定到底是只有你附近出现了这种能量，还是更多城市甚至全世界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关键是不确定它的浓度会不会继续上涨。”

第2066章
08348-对部分人有用的能量
姚广醉：“如果是全世界都出现了，且浓度上涨到一定程度，会发生什么？”
我：“我不确定，但应该是会引发比较重大的问题。空气是生物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之一，它的任何细微变化都必然会引发很多问题；而如果变化不细微、如果变化更显著，甚至有可能一夕之间生物灭绝。”
我：“当然现在还远不到灭绝生物的地步。暂时来说，这多出的能量只算是多了点灰尘，可能会引发身体的略微不适，但还不至于病变。”
姚广醉：“病变……”
我：“暂时还不用太担心，当代社会到处都有对空气的监测，虽然能量不在常规监测的项目之中，不会被第一时间察觉，但在引发大规模危险之前，应该会被注意到的。这能量的活性有点太高了，遇到这方面的专业仪器时，还是比较容易被注意到的。”
姚广醉：“不出门是不是会少受这种能量的影响？一般空气污染严重的时候都是建议少出门。”
我：“可能没用。暂时看来这能量是均布的，建筑物挡不住它，空气净化器也降低不了它的浓度——空气净化器的工作原理就跟降低能量值没关系。”
姚广醉：“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能量？能量源头是什么？”
我：“我还不知道。但很多人抱怨过最近几个月天气多有异常，也许就跟这能量有关。往前追溯的话，你第一次听见我声音那天的那场暴雨，有可能就是这能量第一次造成的足够显眼的影响。”
我：“那天我没有找出来你能听见我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空气中的能量稀薄到我探查不出的程度。但虽然我没探查到，可妖立感知到了，于是妖立借助那能量强化了一点我与你的联系。还有我与你能交流后，我对你附近越来越广阔区域的信息获取，可能也不单是因为我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还因为那能量给我搭出了通道。”
姚广醉：“这么说来似乎是对你很有用的能量，所以它是不是也会对其他人有好处？”
我：“让每一个人脑袋中多一个人声？得疯掉多少？”
08349-建议锻炼身体
我：“我跟你提过，在我的世界，人类社会分成了两大块区域，一块叫修真界，另一个块叫凡人界，凡人界的生活方式与你们这里差不多，而修真界你听名字就应该知道主要生活的是哪种人。对于修士来说，灵力毫无疑问是非常有用、非常有好处的东西，但对于凡人来说，虽然略微地吸收一点灵气也有利于身体健康，可如果吸收过量，身体反而会出现各种问题，甚至可能基因崩溃，死亡或者变得畸形。”
我：“因为凡人的身体没有建立起消化灵力的稳定脉络。”
我：“其他人我暂时没法管，但你，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学习修炼。尽量保证你身体对异常能量的承受能力始终高于环境能量的浓度。”
姚广醉：“这个修炼方式我能告诉其他人吗？”
我：“可以。多数修炼入门训练方法与普通的强身健体流程差不多，你就说你想锻炼身体了并邀请朋友们陪你一起练，不会引起异样关注。但注意，入门的重点在于坚持。最简单的，每天绕操场跑三圈——不限速度——能坚持一周的，你觉得有多少人？而我对你的要求是，只要这突然多出来的能量不消失，你就得一直练下去。”
姚广醉：“这要求是有点太高了……我先以身作则吧。”
在以身作则之前，姚广醉还是先邀请了舍友们：“最近几个月大家都发现了吧，天气变化频繁、气温波动剧烈，过年那会儿有一天下午我甚至在室外穿了短袖，而当天晚上盖着羽绒被却冻得我半夜爬起来又加了一床被子。”
舍友们：“嗯，深有体会，所以？”
姚广醉：“所以，在这样变化莫测的天气下，很容易生病，我决定加强锻炼，提高体质，每天花一到两小时跑跑步、做点引体向上什么的，你们要一起来吗？”
舍友们：
“……”
“其实我妈也是这么说的，我爸还去参加了个老年骑游队。”
“过年那会儿，全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就我感冒发烧直接躺下了，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惭愧，想改正。”
“我回学校比你们早几天，其实这两天已经看到有一些人早起锻炼了，其中不少人都是因为被天气干倒过后为自己的孱弱而心虚，所以下定决心要改正。从不熬夜、三餐准时开始。”
姚广醉：“那么，少年们，一起来吧。”
舍友们：
“我再考虑看看。”
“一个小时会不会太长了？半个小时吧？”
08350-重点是坚持
姚广醉：“好意思吗？平时打球你们怎么不嚎时间太长？你们又不是没体力，半小时就够热个身的，能起什么锻炼效果？你们要是平常完全不运动、爬楼梯都喘的，那我们是可以循序渐进，从每天练十分钟开始，但我们明明有运动底子，现在只不过是将运动每日化，至于这么不敢吗？”
姚广醉：“或者每天打场球也可以。”
舍友们：
“就算是打球，每天来也扛不住啊……”
“老了老了，不比高中时那会儿了。现在一周最多只能打一次。”
说到最后，只有那个过年时感冒发烧的富弓宿愿意和姚广醉一起锻炼，且练到第三天便开始偷工减料，第四天就说和一个学妹有约，放了姚广醉鸽子。
姚广醉沉痛：“现在的大学生啊……”
我：“想在仅仅三个舍友中挑出一个像样的，是有点难，但你可以将目光放宽到全校嘛。你看这几天和你一起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还是有不少。”
姚广醉想了想，溜达到了离森慎刃宿舍最近的那个操场，一边做热身一边给森慎刃发消息：“男神，为了身体健康，要来一起锻炼吗？我认识一个习武的高手，他教了我一些锻炼技巧，虽然我们这个年龄才起步太晚了，练不成高手，但长期锻炼下去肯定对身体好。我练了几天觉得睡眠质量都提升了，明显可以防秃。”
你说说你跟你那帮舍友有多大区别？尽想着假锻炼之名谈恋爱。一点都不心诚。
在森慎刃回复之前，和森慎刃同宿舍楼的一人路过操场时看到了姚广醉，打招呼：“哟，姚学弟展示身材呢？可惜浪费表情了，森慎刃最近都住校外。”
我：“是的。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这事了，可惜你禁止我告诉你与你人生安全无关的森慎刃事件。”
姚广醉：“请你务必继续不要主动告知，我非常想知道时会问你。”
姚广醉对那位学长说：“谢了。但反正我都是要锻炼的，在这里练多少能感受一些男神的气场。”
那位学长：“其实森慎刃的锻炼量也不少，那男神身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过他更喜欢去健身房，而不是在操场上跟人扎堆。”
姚广醉：“健身房贵呀。”
那位学长：“所以说，男神气质是带着金钱芬芳的啊。”说完便面带对姚广醉同情地离开了。
08351-说不定会成为奇幻故事
我：“在能选择的情况下，我个人是不建议健身房式锻炼的，虽然那里会有更专业的器具及保护措施，但正因为外部条件太精心了，反而不利于激发出人体最本质的力量。我不是说锻炼必须在野外亲近大自然什么的，而是，要用你自己的身体直接做到那些用器物辅助做到的事情。”
我：“当器具不够专业时，为了达到专业的训练效果，你对你自身的了解会更深入；无外部条件保护时，你对你自身的保护也会更上心。”
姚广醉：“其实你就是我的外部辅助啊。如果没有你，我哪知道什么动作做到哪个程度能将身体的什么部件锻炼到哪个地步。”
我：“入门时当然需要专业前辈带一带，入门之后的修行就看你自己了。要不是我现在没办法直接把专业教材拿给你，我也不用一步一步指点，你完全可以照着经过了无数代人优化的经典教材自己练。”
我：“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我还是可以让你看到教材，到时候你给我准备纸墨，我把教材完整复制给你。”
姚广醉：“手抄本啊？你真是比我亲爸还愿意在我身上花时间。”
我：“不客气，儿子。毕竟你亲爸还要上班，我一天天地只能围着你打转，肯定能为你做更多事情。不过谦虚地说，我的手抄与你的手抄不是一回事。只要我能在你体外调用灵力了，剩下的就是个复制的事。我将我看过的每一页书投影到外界空气中，然后将墨水细化为微小颗粒放在投影纹路上，最后落于纸面，便完成了。”
我：“只要纸墨充足，完成一本书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姚广醉：“其中最难的点应该是让墨水照着原版书排出文字图画吧？”
我：“对你来说可能是吧，但对我来说，灵力就像手指，让你用手指将三根小木棍摆出一个三角形，难吗？对我来说，摆墨水微粒也就是那个难度而已。你不可能天天摆小木棍，但我是天天用灵力摆弄各种东西，我比你手熟很多，你要把三根小木棍摆好需要花几秒钟，手熟的我一秒钟都用不到。”
姚广醉：“如果我能锻炼出经脉，然后利用空气中的这些能量，我是不是也可能锻炼到将这些能量当作我的手指？”
我：“理论上，有可能。”
姚广醉：“感觉很酷炫。说不定接下来会是灵气复苏的世界，然后出现各种超能力组织，并开办专门教人使用灵力的学校，新职业不断冒出来，世界变得仿若奇幻故事。”

第2067章
08352-概率
姚广醉：“当然，在超能力者初冒头的时候，因为法律、管理措施都不到位，肯定会伴随着很多社会问题，还会有刑事案件，大概社会会乱一段时间，直至大家建立起新的秩序。我必须好好锻炼，在那段混乱期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超能力并不是那么容易冒出来的，人要想以自己的身体为工具运用能量达成可外显的效果，前提是身体能够承载足够量级的能量，但在达到那个量级之前，体内的能量会先达到一个会对普通人身体形成改造效果的值。
那个改造效果，如果幸运，是让身体更结实健康；而如果不幸，癌变、骨头脆化、大脑液化、肌肉腐烂……可能性太多了。关键是，幸运的变化与不幸的变化其实在能量改造身体的概念上是一回事，是基于同一逻辑的、不同方向的、近乎随机的变化。也就是说，当波及样本足够庞大时，各种方向的变化会在不同人身上同时发生。且因为其中碰巧符合人类价值观的、被人类称为幸运的变化方向远少于范围更广阔的不幸方向，所以，幸运者必然是少数。
这是一个近乎纯粹的概率问题。好与坏都看命。
我现在指导姚广醉锻炼只是希望通过提升姚广醉身体强度的方式，尽量抬高姚广醉被外来能量改造的下限值，也就是尽量延后外来能量强行、随机改造他身体的时机。
最理想的情况是让那个改造临界值高于姚广醉能控制那股能量的下限值。也就是说，在姚广醉能可控地外显使用那股能量之前，那能量都不会越过姚广醉的意志改造他的身体；而当姚广醉可以控制那股能量后，他便能更有效率地自己控制自己身体的变化方向，也就是自己决定能量往哪个方向改造自己的身体，尽量去掉随机概率、不赌运气。
但问题是，现在姚广醉无法直接控制能量，所以只能通过提升身体强度这种间接的方式来抬高承受力，可偏偏我还没能解析出这能量的具体属性，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提升身体哪些方面的强度才有利于承受这能量，有可能身体部分参数的提升反而会降低对这能量的承受力。
这种情况下，修真界的基础入门教材从概率上来说，是最有可能获得及格解的。普适性地让学习者抬高底线、认清自我，是即使不最优，也应该有益无害且发现更优方案后能无障碍及时变道的方案。
08353-演示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姚广醉那能量继续提升的后果可能不是奇幻故事，而是末日故事。
从我第一次注意到这能量到现在，几天时间，我没有检测出能量浓度的提升。如果浓度能继续保持如此，或者隔十年八年翻一倍，那么在姚广醉有生之年，浓度值应该都不会到引发大规模灾难的地步，甚至有可能下一代人、下下代人因为直接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于是天然带着类似灵根的修炼天赋，能更快地掌控能量，便真可能以数代人的时间慢慢过渡到奇幻社会，那种情况我就没必要说恐怖故事吓唬姚广醉。
可如果这能量浓度一段时间一直不动，一动便上窜一大截，没有循序渐进给人适应时间，就像我意识到它存在时它便已经仿佛无处不在且浓度值明显高于我的检测下限值，那可能……就需要提前做最糟的打算。
森慎刃回复姚广醉：“我能先问问具体是怎样的锻炼技巧吗？”
姚广醉：“不太好叙述，如果男神愿意开视频的话，我可以练给你看。”
过了半分钟，森慎刃发来视频邀请，姚广醉喜滋滋地接通，然后在操场夜间不怎样的灯光下，给森慎刃演示他自己才刚刚练出个囫囵样子的基础入门。
姚广醉一边练，我一边继续给他纠正动作不到位的地方，姚广醉便把我的纠正转述给森慎刃，顺便还添加了我之前告诉他的每一个动作是要练什么——这小子的记忆力还可以。
过程中森慎刃很少说话，但偶尔开口时提出的疑问说明他有很认真地听姚广醉的讲解，于是姚广醉演示得更有动力了，生生比昨天多练了一个小时——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有点过量，但还不到伤的程度，就是明天活动时可能会觉得全身到处都发酸发疼。没事，继续练下去就能克服了。
练完之后，姚广醉呼吸略快地问森慎刃：“男神要学吗？如果时间不好配合，我们不一起练也可以，我把那高手的指点整理一下，发给你，你可以先自己学。不过最好能把你的学习视频发给我，我转给高手，以免你练岔了。”
姚广醉：“高手说，这些动作稍微练岔一些，只要别强行去拉韧带、掰骨头，倒也不会有危害，就是可能起不到锻炼效果，白费时间。”
08354-有代沟
森慎刃：“那个高手，与之前告诉你会下暴雨的那位，是同一个人吗？”
姚广醉：“咦，男神你还记得预告暴雨的事呀？对，是同一个人，就是那次暴雨之后我便与他聊得比较多。可惜没法三次元见面。这个高手，哦，他叫裴林，裴林比司钦贤靠谱多了，有时候跟裴林说话我恍惚觉得自己多了一个爸。”
我：“你问过你家妈妈的意见没？”
森慎刃：“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姚广醉：“不知道，他自己说他一百多岁了，但我没见过他照片。语音吧，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设备，反正模模糊糊的，分辨不清楚他的嗓音。只能从语气判断年龄应该不是太大。大概就中年吧。”
你才中年，本少爷青春貌美还带奶味儿。
裴空：“奶味儿就不用强调了吧……”
在姚广醉的感知中，我的声音是在他脑中出现的，不存在音色的概念，如果一定要赋予一个嗓音，那大概只能是和他自己默读课文的声音差不多。我说我的嗓音比他的美多了，他只当我是在吹。就像我说自己一百多岁、都够当他祖爷爷了，他就非要拒绝被占便宜地说自己其实是千年老妖怪。
裴悦：“一点恋爱敏感度都没有。姚广醉现在说你是中年，其实只是为了拉大与你的辈分差距，给森慎刃留下‘姚广醉和裴林不是同一代人，不可能谈恋爱’的印象。就是为了避免森慎刃误会。平常相处时，姚广醉应该是把你当同龄人的，所以很多玩笑才会开得那么随意。”
裴冰：“不一定是时刻都当同龄人，裴林在讲教材的时候特别刻板，其实很有中老年大叔的调调。可能就是因为最近几天姚广醉总被裴林说教，所以才想到可以在森慎刃面前把裴林往中年人的方向推吧。”
森慎刃：“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姚广醉很镇定：“我得先问过他。他那人有点怪，虽然跟人聊起来时可以滔滔不绝，但好像不太喜欢加人通讯。我会加上他通讯完全是个事故，那天他不知道怎么搜到了我的通讯号，还不小心点了添加好友，我也没仔细看就顺手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就一直互为好友到现在了。前几天裴林还又在说没想明白那天到底是怎么与我联系上的，他为这事已经查了好久了，强迫症特别闹心。”
我：“……”
08355-基于事实地编
裴简卓：“这小子编故事倒是个人才。基本算是全说的实话。”
是啊，而且还编得可进可退。如果我一直没法越过姚广醉跟其他人交流，那我就一直保持不喜欢加人通讯的形象；而一段时间后，如果我能给姚广醉弄实体教材了，那我就也可以单独使用通讯器，便能直接与森慎刃及其他人聊天了。
森慎刃：“如果裴林不喜欢与陌生人通讯，那你贸然将我的练习视频发给他请他点评，他会不会生气？还有，你将他教你的招式转教给我，征得了他的同意吗？”
姚广醉：“男神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在跟裴林学之前就问过我学会后可不可以教别人，裴林说这些都是很基础的东西，就只比广播体操稍微专业一点点，本来就没有保密的必要，谁想学都可以学。只不过想学出个成果来需要长时间坚持，他对大多数人的毅力都不看好。他觉得以大多数人的毅力，如果学校不硬性要求，能坚持广播体操都是奇迹了。”
诽谤，我没提过广播体操的事。
裴空：“但他这个类比好像没问题。”
毛球：“说明姚广醉领会了修真入门基础的精髓。”
姚广醉还在造我的谣：“至于发视频的事，其实裴林无所谓平常我跟他聊什么话题，不管我聊什么他都没生过气。我把你的练习视频发给他，不用直接说请他点评纠正，他自己看不顺眼便会滔滔不绝地说了。遇到感兴趣的话题时他特别话唠。你都想象不出来他能唠到什么程度，我不搭理他他都能自己说上万字。我怀疑他平常对着墙都能发表长篇演讲。”
姚广醉：“就是那种半秃领导不顾台下人睡成一片、自己一个人在讲台上唠一下午、没人打断甚至能讲过饭点的感觉。”
……这混小子到底还记不记得我全听着呢？
森慎刃笑了一下。
姚广醉被男神笑容迷得嘴上更收不住了：“放心吧男神，虽然暂时必须由我中转一下，但你的训练姿势肯定能得到专业指点，说不定过不了几天裴林就忍不住直接加你好友、对你进行没完没了的絮叨了。到时候你稍微耐心一点，他这人有点烦，但不坏。”

第2068章
08356-正经与傻的切换
姚广醉：“反正裴林一般是发文字或者语音，不怎么开实时通讯，所以你收到信息后想看就看，不想看就当没收到吧。他也不会检查你是不是真听了，他是说了就完了，主要是图他自己说得尽兴，并不在意听众反馈。请尽量不要直接回复他‘你太啰嗦了，不要再发了’。可能他三次元没什么人能聊，所以在网络中特别放飞，我们理解一下中老年人的空虚。”
我谢谢你啊。还过几天就加好友？你是打算开个小号来扮演我吗？
森慎刃笑着答应：“好，我尽量体谅他。”
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中，看着时间有点晚了，关键是姚广醉的手机电量要完蛋了，两人互道晚安，断开通讯。姚广醉面上还带着意犹未尽、回味无穷、傻里傻气。
我煞风景：“你算过这一晚上你花了多少流量吗？为了让演示尽可能清晰，你视频开的是超清模式，之后也一直没调低，而我记得，你的通讯套餐流量是有限额的？”
姚广醉沉默片刻，去查流量，但由于他是掐着电量尽可能延长了与森慎刃的聊天时间，所以刚一动手查手机就因为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了。
姚广醉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揣进兜里，往自己宿舍方向走，一边对我说：“也没多少，总共才不到四个小时。明天记得提醒我去换个套餐。其实以后可以把训练拆成两块，跑步这种必须来操场的因为太枯燥且技术含量低所以没必要视频给学长看，而那些动作比较复杂的，并不需要太大的活动空间，可以在室内完成，就有免费网可用了。不过宿舍内的无线网速不是太好，要不还是用笔记本连有线吧？那我笔记本的摄像头就得换一个，现在这个效果太渣了。”
盘算好正经事后，姚广醉又回到傻乐状态：“没想到我能有机会和学长视频这么长时间，我锻炼的时候学长一直看着我的呀，我身材还是可以看的吧？虽然没有学长的好，但还是比较匀称的对不对？你这基础训练能把身材练得更漂亮吗？”
我耐着性子应付他的傻状态：“你指的漂亮是什么？健美先生那种？八块腹肌？不能。这些训练是提升你的综合体质，提高耐力、柔韧、爆发力等，并不能塑形肌肉。过于夸张的肌肉与强战斗力没关系。”
08357-只要灵力能出去
姚广醉：“太夸张的肌肉也不符合我的审美，我只要别有赘肉就行。寒假过得太放松，我好像有小肚子了。今天的锻炼量有点大，我现在好像有点饿。”
我：“想要好身材最关键的就两点：管住嘴，迈开腿。睡前尤其不要胡吃海塞。不过如果饿到无法入睡了，那还是适量吃一点吧，减肥可以从明天开始。”
姚广醉：“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不对，我不是要减肥，我的体重很合适，我只是需要把肉练得紧实一些，这一点你教我的那些训练能做到吧？”
我：“你觉得呢？”
姚广醉：“我觉得能。这几天运动的时候我感觉容易长肥肉的几个地方都是动起来了的，只要坚持下去应该会有效果吧。”
我：“恭喜，你对这些基础训练已经有了身体认知。你的判断没错，修士的身材都很匀称，入门训练的效果之好有着庞大的实例数据支撑。等我有能力在外界作画之时，我给你看我的身材——当然是穿着衣服的。”
姚广醉：“你不要老是跟我说你有多美、身材有多好、声音有多美妙，我对学长一心一意。在我断掉对学长的念想之前，我是不会对其他人动心的。我是一个很有节操的人。”
我：“我倒是很希望你的节操坚固得可以成道。坚定之人其坚定的方向我不一定喜欢，但我乐意对其坚定表达赞赏。相反，如果是不坚定的人，哪怕他不坚定的后果对我有利，我也看不顺眼他。”
我：“但我想说的重点是，明明我已经可以大量利用你周围的镜面、气流、能量等，去获知无数信息，理论上这种凡人肯定做不到的获知应该是用到了灵力，但为什么我一方面能越来越顺畅地获知信息，另一方面却连一支笔都拨动不了呢？这两个现象很矛盾。”
姚广醉：“如果我要给你开一个通讯号，实名认证那一关你有办法吗？我总不好用我自己的身份再开一个号，万一学长心血来潮细查这事，曝光之后太降低信任度了。”
我：“其实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只要我的灵力能出去，我就能给自己造出假身份来。”
08358-身份问题
姚广醉：“你的灵力在凡人界的网络系统里也有用吗？”
我：“我的灵力还自建过网络呢。凡是信息类的事情我都熟。可灵力出不去我就什么也做不了，我也没法指导你入侵官方系统，因为去掉灵力后的纯黑客技术，我不懂。”
姚广醉：“别动不动就想入侵官方系统，我们守法一点嘛，大不了我找我爷爷借一下他牌友的身份，以前我就用过那帮老爷子的身份注册过游戏小号刷材料。”
我：“仗着老人家对信息社会的不敏锐而盗用他们的身份信息，可耻。我还是觉得直接入侵官方系统造一个假身份善良一点，那样被抓也只是我这个造假者的问题，不会牵连到无辜、轻信的老人家。”
我：“这事不是说你自觉不会拿老人家的身份做坏事就没关系的，而是你用了他的身份，他和他的老朋友们发现没事，以后这帮老人家遇到坏人拐他们的身份信息他们也可能草率地觉得‘上次没事，这次肯定也没事’，然后把自己的身份信息甚至密码都给坏人了。你这传递的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心理暗示。”
姚广醉：“哦，好吧，那你自己解决你的身份问题吧。反正我希望在不久之后你能与学长直接聊，彻底在学长面前打消我可能与你有一腿的误解。”
我：“有感情、心里在意才谈得上误解、吃醋，你确定森慎刃对你有这个误解基础？”
姚广醉：“万一以后就有了呢？要把不好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为我和学长可能有的恋情铺平道路——铺平之后有没有机会走上去是另一回事。”
姚广醉：“不要转移话题，你要记得抓紧时间弄到身份。手机我可以赞助给你，不过你的手机最好不要放在我身边，那样一个不小心容易露陷。”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灵力出得去，什么都好说。出不去你催我也没用。”
姚广醉：“对了，那个可能会影响世界的能量出现，与你有关吗？既然那个妖立对那能量似乎反应很明显，会不会妖立就是让那能量冒出来的导火索？妖立带着你来到我们世界时，破坏了某种封印，放出了古老的能量？”
我：“以我的知识体系来判断，不可能。一种单调的能量要想影响全世界，最底线应该是化神级，而我只有金丹级，比化神低了两个大等级，妖立虽然让我暂时琢磨不透，可构造妖立的原材料是我一只一只亲手打死的，妖立也是我亲眼看着成形的，我确定妖立最多只高我一个大等级，也就是比化神还是要低一级。”
08359-没有那种程度的能力
我：“我和妖立都没有能力引动化神级的能量。你不要去信部分傻缺故事说的，一个无知柔弱的小孩子不小心碰坏了一个封印，放出了一只能毁灭世界的妖怪。除非那封印本来就到了不碰也马上要自毁的状态，否则能囚禁强大妖怪的封印没能力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破坏得了。”
陶夭寂：“那如果小孩子手上有解开封印的钥匙呢？不是暴力破坏，而是技巧解封？”
我：“一只一放出来就能且要破坏世界的妖怪，留一把小孩子便能使用的钥匙做什么？生怕那妖怪出不来吗？一般这种囚禁是不留外部钥匙的，而是直接设定内部解封机制，比如当妖怪的凶性降低到一定程度后，或者妖怪死亡后，封闭自动解除。如果非要留外部钥匙，那这钥匙应该也是一重封印。”
我：“比如某位强者用自己的命给妖怪封印加了一道锁，只要强者不死，则锁一直坚固；如果强者正常、有所预料地步入死亡，则死亡会在解除生封印的同时加上一道死封印；假如有人算计了强者的死亡，让强者死得过于突兀、来不及启动死封印，这种情况下强者的死确实有可能会成为打开一重锁的钥匙，但这显然不是小孩子无意能做到的事情。”
我：“如果一定要说这世界新冒出来的能量与妖立或者我有关，那么我倾向于是，妖立在成形时，检索了无数秘境，发现了这一个刚有异常能量出现的秘境，然后为了吸收这类能量，于是它带着我来到了这里。”
我：“是先出现能量或者能量苗头，后妖立造访。妖立是来进食、抢能量的。”
姚广醉：“如果这能量对这世界及生活在这世界里的生物有大好处，则妖立就是强盗；如果这能量对我们有大坏处，则妖立就是帮我们承担了一部分压力的英雄？妖立吸走了多少能量？”
我：“截至目前，吸收能量占总能量的比例……亿分之一不知道有没有。在一片大海中每天用滴管吸几滴的感觉。”
姚广醉：“这么……不担事的吗？”
我：“我保证，我和妖立最多只能算旁观者，我们影响不了这个世界的进程，我们还远没有改变世界线的能力。”

第2069章
08360-动力
姚广醉：“我觉得你在说‘世界线’的时候，语气很悲观。”
我：“基本上，环境条件只要是发生突变，对人类社会，起码对当代人的影响，便都很难乐观得起来。人类、生物的适应能力是都很强，但这种强的发挥需要时间，不能一群人今天还在舒适的空调房内看电影、口头计划减肥事项，明天就指望他们在雨林中与鳄鱼搏斗。如果能训练个十年，那跟鳄鱼搏斗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一种活性太强的能量，可能会促使动植物过度生长，让猫长成老虎，让狗尾巴草长到两层楼高，而加速生长需要补充大量营养，宠物猫光靠常规猫粮大概会感到十分饥饿，然后它们便会仗着大体型攻击人类、吃掉人类。当然，人类中也有可能出现巨人。有的巨人本性善良，但因为控制不好新身体的力量，于是造成大量破坏；而有的巨人最喜欢欺负弱小，于是到处踩踏，欢喜地看着相对于巨大的他而言的小矮人惊慌逃窜。”
我：“不管这样的社会什么时候能恢复平静，反正当代人肯定得经历一番剧烈的动荡。在动荡之中，别的不说，你能保证自己吃饱穿暖吗？人可不是光看奇幻故事就能活下去的，要活着始终还是得落到衣食住行等现实问题上。”
姚广醉：“所以要好好锻炼身体，遇到那种情况了跑也能跑快一点。”
我：“是这个道理。任何情况下，身体好些总能多一点反抗之力。”
说是这么说，其实姚广醉还是没有太上心。他有生以来所受的教育一直坚定地告诉他，世界是唯物的、科学的，奇幻故事可以看看，但那只是故事，不是生活。对现在的姚广醉而言，锻炼身体最大的动力不是积攒逃命本钱，而是为了与森慎刃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舍友们已经完全放弃了与姚广醉一起锻炼，还酸他：“我要是有女神陪着，我的锻炼动力也不会小。”
姚广醉：“这可是被男神认可了的基础锻炼方子，你们真的不试试？现在可以免费教你们，过几年这方子可能会随着男神的出名而出名，到时候你们想学就得花钱报班。”
08361-不断增添人设
舍友们：“说句实在话，你这锻炼方子比我们体育课学的热身技巧、广播体操到底能高端多少？随便在网上搜一下也有很多类似的动作。”
体修入门基础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基本上只要是能把“体育锻炼”形成课程的世界，都大同小异，毕竟人体结构相仿，入门动作便不可能偏差得让大众耳目一新。
剑修入门基础因为有使用武器，所以练好了的话看起来会更酷炫一点，可惜，半吊子慢悠悠的练剑方式看起来更像是老人家晨练，不仅缺乏吸引力，还可能引来嘲笑，于是姚广醉最多趁着人少的时候捡根树枝尝试一下，不好意思真练剑——尤其如果要买剑，除了儿童玩的塑料剑外，最容易买到的就是老人家晨练用的那种剑，总之就是特别地让青少年觉得丢脸。
森慎刃愿意加入进姚广醉的锻炼计划，主要应该是看中了我对他们不到位姿势的纠正，但姚广醉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他认识我这么一个高手，一方面他是觉得这事被太多人知道、有太多人向他打听的话，他编的谎话可能会露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想与森慎刃拥有同一个秘密。
森慎刃：“你确定裴林是真不愿意你将他的联系方式告知其他人，而不是故作矜持？”
姚广醉：“其实我也觉得有可能是故作矜持，但在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请他自行决定要不要加你好友这么些天之后，他依然不加你好友，非要我给你们俩当中转，这时候如果你突然加他好友，他可能也会觉得失了主动权、没面子吧？”
森慎刃：“有些老人家接到这种主动，口头上会抱怨，但心里其实高兴。”
姚广醉：“但我不确定裴林是不是这种口是心非类型。”
我：“姚同学，我良心建议你不要不断地给我新增人设，哪天一个兜不住就崩大发了你知道吗？”
姚广醉催促我：“所以你快点想办法独立使用手机啊。你知道我在学长面前很难隐藏秘密的，现在这些说法已经让我对学长很愧疚了。”
姚广醉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结合他在森慎刃面前总把我往上了年纪的人设上靠，他该不是拿我当随身老爷爷了吧？
08362-对恋人的要求
在姚广醉快要编崩盘之前，我终于成功拨动了一支笔，然后当天我将那支笔收入了小随中。
姚广醉大喜，去买了一个新手机，然后把他自己很少用的一个手机号借给我注册了一个通讯账号。
姚广醉：“在你弄好你的假身份之前，你先用着这个号，我会直接跟学长说这是我的号码，借你用的，因为你想扮神秘，所以先打算以这种还是间接的形式与他接触。”
我：“你觉得这说法合理吗？”
姚广醉：“我觉得说得通。”
我：“森慎刃只要稍有怀疑精神，便会觉得你是一人饰两角地耍他玩。”
姚广醉：“学长知道我没能力纠正锻炼技巧。应该也知道我不会耍他。”
姚广醉的喜悦表情淡了一些，说：“如果他真误会了，也不是坏事。不信任会让我伤心，然后我对他的喜欢就会少一点，多来几次我就不会这么喜欢他了。”
我：“虽然说你从狂热单恋退回到一般喜欢再退到不喜欢，对你个人可能不是坏事，但你要把森慎刃此次对你的不信任归入他的主观误会中，他就很冤，因为客观上你确实骗了他，他只是发挥正常智商地察觉了事实。”
姚广醉：“我的恋人，可以察觉我瞒了他一些事情，但不能因此不信任我，他应该相信我的隐瞒不是出于恶意。”
我：“再次提醒，你们俩还不是恋人。现在是你单方面追求他，你居然还对他提那么高的要求？”
姚广醉：“其实以学长的口风之紧，我直接把你的存在告诉他也不用担心会被传得人尽皆知。”
我：“你可以告诉他，我不介意。”
姚广醉：“但我怕被他当作病人。我还是觉得你有可能是我精神出问题而产生的幻想。”
我：“即使我让一支笔在你面前凭空消失？”
姚广醉：“可能我确实有了空间系的超能力，而我将那份超能力赋予我的另一个人格。”一边说着，姚广醉一边目光惆怅地望向远方。
我真怕我自己有一天也被这小子洗脑得以为自己是他的另一个人格了。
裴空：“修士，输给凡人的洗脑能力，你好意思吗？”
巅峰期可是心魔劫的高爆发期，什么事情不能发生？
08363-告知
在姚广醉纠结着要不要去精神科做个检查的时候，司钦贤发来一条邀请：“我知道一些关于森慎刃的事情，与他不肯接受你的追求有直接关系的，你要与我聊聊吗？”
姚广醉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滚蛋。”
但司钦贤发来的下一条信息是：“森慎刃的父亲有精神疾病，亲手杀了他的妻子、森慎刃的母亲。这种精神疾病会遗传。所以森慎刃不敢接受你，越喜欢越不敢接受，他怕自己有一天也会亲手杀了你。”
姚广醉盯着那条信息凝固了一会儿，然后删掉信息，拉黑了司钦贤。他没有向我确认这条信息的真伪，只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催促我：“手机你到底能不能用？能不能直接联系学长？”
我已经将姚广醉买给我的手机连同手机卡都拽进了小随，可问题是能不能发信息重点不在于有没有手机，而在于通讯信号能不能内外传递，反正现阶段，小随里的手机接收不到这个世界的通讯信号——如果有信号，没手机我也能发信息到森慎刃的手机上。
姚广醉试着给我打电话，只得到了“不在服务区”的回复。
姚广醉：“加油，不断进步，过两天应该就可以了。”
我：“我现在把外界的东西拿进我的空间好像问题不大了，但要把东西从我的空间中拿到外界，依然完全不行。我的灵力到外界后只能颤颤巍巍地抓一些小东西，不能精确控制，也就是我依然不能给你作画、复制教材，我使用的灵力与落到外界的灵力，之间好像隔了什么。”
姚广醉：“所以要继续努力嘛。”
我：“司钦贤发给你的内容，前几天司钦贤与森慎刃吵过，从森慎刃当时的神情判断，司钦贤说的即使不是完全的事实，可能也非常接近，至少很接近森慎刃认知中的事实。不过考虑到案发当时森慎刃还不到十岁，又住校，所以森慎刃以为的事实可能并不是事实。”
姚广醉：“说好了不主动告知的啊。”
我：“既然你已经获知了最劲爆的点，那还是稍微分析一下吧，以免你在森慎刃面前绷不住表情。”
姚广醉：“小学就住校，其实有点奇怪吧？”
我：“嗯。”
姚广醉：“尤其那所小学与学长的家之间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步行路程。”
我：“说明森慎刃的家庭很可能确实有点问题，也说明在父母身亡之前，森慎刃就已经被逼着学习独立生活。不过也有可能做这种安排只是因为森慎刃的父母工作繁忙、长期不在家，又看多了社会新闻于是不放心保姆，所以干脆把儿子养在虽然条件肯定比家里差但总之没危险的学校里。”
姚广醉：“学长的母亲是全职主妇。”
我：“你看，不管你是否回避打听，当你非常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必然慢慢地便会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第2070章
08364-孽缘
姚广醉：“司钦贤跟学长吵架了？学长也会跟人吵架的吗？我还以为学长遇到厌恶的话题会避开或者用实际行动报复，而不会做口头争吵这么低效率的事情。”
我：“形容为吵架可能是有点夸张，全过程司钦贤和森慎刃都没有音量过高或者表情狰狞，隔着一段距离看的话，他俩仿佛就是在单纯叙旧，甚至司钦贤还屡屡露出友好的笑容，但具体的说话内容就很夹枪带棒。”
我：“要听司钦贤的不堪回首的过去吗？”
姚广醉：“要。”
我：“这个就不用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了？”
姚广醉：“我为什么要顾忌敌人的心情？”
我：“司钦贤小时候体弱，他家里人听信偏方将他当作女孩子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森慎刃也一直以为司钦贤是女孩子。”
姚广醉警惕：“司钦贤该不会还是学长的白月光吧？”
我：“不是。司钦贤高了森慎刃两个年级，他们俩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谈不上有交情，只不过因为两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以互相知道有那么个人。司钦贤虽然被伪装了性别，但他的性格从来没有压抑过，从小就特别地会吸引关注，小学时便引得中学生为他打架。相对的，森慎刃从小行事就很低调沉稳，除了学习成绩亮瞎眼以及长得格外好之外，没有其他博眼球的事情。”
我：“总之两人小学时代井水不犯河水。但毕竟都是校内名人，所以相互听说了对方很多事情，在需要掐架的时候，也能互爆很多黑历史。”
我：“感觉上他俩的小学生活挺丰富多彩的。后来森慎刃因为家庭原因而被同学们疏远，司钦贤小学毕业后为了恢复男性身份而转到了其他城市上中学，两人就断了交集，直到那天司钦贤在校门口叫你，又得知了你男神的姓名，才重新……有了新缘分。”
姚广醉：“孽缘。就应该断干净。”
08365-找上门
姚广醉：“所以学长是这几天才知道小学时那个很有吸引力的女生其实是男性？”
我：“对，司钦贤主动坦白的，为了拿森慎刃可能遗传了精神病的事情刺激他、希望森慎刃断了与你的暧昧关系。”
姚广醉：“司钦贤才是有病吧？我跟学长的事情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才不觉得司钦贤是真因为想追我才这样伤害学长的，那家伙其实是对学长有企图吧？小学时就对学长有好感，现在确认了自己的性向后发现成熟的学长更加符合他的审美，所以来与我抢男神？”
我：“这个我就不确定了。我只能知道他们说出口的话、表露在外的表情与动作，并不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
姚广醉琢磨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跟森慎刃摊牌。摊牌地点他选择在森慎刃校外租的屋子中。
姚广醉一直知道森慎刃的校外住处，但和森慎刃的公司一样，姚广醉很少去。他虽然不吝于向森慎刃表达爱慕之意，但他并不想让森慎刃觉得他过于缠人、过分入侵自己的生活。姚广醉尽量控制自己将与森慎刃的交集放在校内，而与森慎刃的私人生活保持距离。
所以当森慎刃在租屋中听见敲门声，开门看到敲门者是姚广醉时，略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以他一贯的情绪自控能力而言，这种“略微惊讶”其实就表明他内心十分惊诧了。
一向对森慎刃表情敏感的姚广醉也被那一缕惊讶弄得稍微冷静了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对不起，没提前跟你说就冒失跑来了，我本想着在跑来的路上也许我能放弃这个打算，就不想在通讯里提前把事情定下……总之，能聊聊吗？男神你现在忙不忙？忙的话就改天吧。”说到最后他还是打了退堂鼓。
森慎刃回神，说：“不忙，进来吧。”
姚广醉局促地走进屋内。这是他第二次单独来森慎刃的住处，上一次是因为在附近被机车擦伤，森慎刃带他回来上了些药。
姚广醉坐下后捧着杯热水酝酿了会儿，深吸一口气，简明扼要地对森慎刃说：“我来是想说，我养了一只外星人。”
森慎刃：“……嗯？”
我：“用‘外星人’来形容我可能不太对，我与你大概率是身处同一个星球的不同时空，而不是身处不同星球。”
姚广醉回复我：“我是想显得这事科学点。”
所以说你对科学的定义太狭小，“跨时空”凭什么就比“跨星球”低一等？
08366-讲故事
姚广醉进一步向完全没料到他会起这么个话头的森慎刃解释：“就是那个预言了暴雨、教了我们锻炼身体方法的裴林，他是外星……好吧，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是来自异时空的生物。现在他住在我的脑子里。所以我才没法给你他的直接联系方式，只能由我当中转让你们间接联络。”
森慎刃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包含了“想尝试着信一下”“但这也太扯淡了”“可姚广醉向来不会在我面前说没谱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专程上门来说”“但如果他今天是特意想换一种相处风格呢”“或者他是跟人玩大冒险输了？”“他到底是希望我信还是不信？”“如果我的反应不符合他的期待，他会不会难过”……总之就是很复杂、很矛盾、很不知该怎么反应。
好在姚广醉从来不忍心让他的学长为难，于是他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身体与水杯拉开距离，接着对我说：“把杯里的水都取走吧。不要拿走杯子，除非你突然可以把拿走的东西又还回原位了。”
……连个杯子都舍不得森慎刃损失吗？对比一下随随便便就把新买的手机扔进我这个有来无回深坑里的行为，你还真是个无所谓自己、只要男神好就好的情圣啊。
我很配合地将杯中水全部取走，这事落在森慎刃眼中就是杯里的水突然消失。然后我与森慎刃都等着听姚广醉接下来的说法。
姚广醉一脸认真地对森慎刃说：“这就是我养了异世界生物的证据。这位异世界生物是个修士，修真故事里的那种真修士，金丹期，裴林是他自己报给我的名字。”
森慎刃：“……嗯。”
姚广醉：“我给裴林买了一个手机，还配了一张电话卡，但他说通讯信号到达不了他所在的位置，所以他现在还是不能用手机直接联系你，不过有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因为前段时间裴林还不能从外界拿东西，再往前是根本不能让我听见他的声音。他在越来越深入地融入我们世界。”
接着姚广醉又对森慎刃说了异常能量的事情，以及我教的锻炼方法可能有助于抵御异常能量，还说出了对灵力复苏世界的猜想，以及……
“这个修士，仗着自己对凡人有维度碾压，所以偷听、偷看到了很多秘密。他说以我为中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我：“这不是维度问题，我对你没有维度碾压，这是单纯的灵力……或者神识，运用的问题。是同一个维度内力量的层次、属性差异。”
08367-说正事
森慎刃的表情从刚刚听幻想故事时的飘忽转为了正常态，还逐渐偏向了严肃，他好像已经猜到姚广醉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姚广醉：“我本来一直是要求裴林，他自己没节操随便看别人的隐私是他自己的事情，但除非事情会直接危害到我的安全，否则不要告诉我别人的任何隐私。裴林也一直遵守得很好。可昨天晚上司钦贤发了一条信息给我，我已经把那条信息删掉了，本想当作无事发生，但毕竟我确实看清了那信息，裴林不惯着我的自欺欺人，于是向我证实那条信息是司钦贤与男神你直接交谈过的内容，且交谈时你没有否认。”
森慎刃：“我父亲精神病，杀了我母亲，并自杀的事情？”
姚广醉：“嗯，他没有提自杀。”
森慎刃：“那他肯定提了这病会遗传，且我身上已经有迹象了。”
姚广醉：“他没有提迹象。”
森慎刃：“说得还挺节制的。其实这事如果裴林早就发现，按照你们的约定他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因为这事算直接威胁到了你的生命安全。”
姚广醉摇了摇头：“裴林也是在你与司钦贤直接聊到这事后才知道的，之前我活动区域的一公里内好像没人知道这事，最多就是根据你高中还有高考结束后的采访，有一些不负责任的猜测，我自己也乱猜过，没有信的价值。”
森慎刃：“不枉费我特意选了一所远离老家的大学。不过其实在老家时，这事对我造成的压力也不是太大，毕竟事情发生时我太小了，大人对我多是同情，我名义上的监护人虽然实际上基本不管我，甚至不愿意见到我，好像一见到我就会勾起他极端恶劣的回忆，但他没抢我父母的遗产，还每个月另行给我生活费，学费也是他帮我交的。”
森慎刃：“唯一有点麻烦的是，不少同学被家长告诫了不要离我太近、可能会受伤，还有些小孩子对精神病、杀人一知半解，于是试图对我起哄，一度在我的桌椅、课本上乱写乱画。”
姚广醉紧盯着森慎刃，好像想帮他打架。
森慎刃笑了一下：“放心，我没惯过他们。我父母的事情在当地闹得很大，所以我也被过度关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说那些关注让我感到舒适，但它们确实很好用。谁欺负我我就告诉老师、校长、派出所、记者……当然还有我的监护人。几次过后，在大众对我的关注度彻底冷却下来之前，就没有熊孩子敢以欺负我为乐了。”

第2071章
08368-到底对谁有企图
森慎刃：“之后我与同龄人便有了隔阂，与年长的人其实也有，唯一不会疏远我的只有我的成绩。在我父母去世之前，我的成绩其实也不错，在那个从我记事起就气氛压抑的家庭里，我的成绩单是少有能让我妈露出笑容的东西，所以我一直学得很努力，加上我本身智商也可以，于是一直稳坐‘别人家孩子’之位。”
森慎刃：“我父母去世之后，于我而言来自家庭的学习动力没有了，但被大家疏远的我开始觉得学习本身便值得亲近。无论如何，学到的知识总不会离开我。”
姚广醉：“你说得对，人是靠不住的，即使是现在这么喜欢你的我，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喜欢你一辈子，当我不那么喜欢你之时，如果我还与你相处，我可能多少会做出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我：“你追男神的姿势真的有点清奇。”
但好像森慎刃就喜欢这种调子，他赞同道：“人心易变。”
森慎刃：“不知道裴林有没有告诉你，那天司钦贤跟我聊的时候他就提过要把我精神病的事情告知你，那之后我就想过我应该先一步亲口对你说，但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最后果然是他先行动了。”
姚广醉：“裴林告诉了我司钦贤小时候被当女孩子养的事情。”
森慎刃：“在多数人的概念中，这事可能也算黑历史，但司钦贤本人已经越过了那个心理障碍。实际上当年他还在扮女孩子的时候，就已经从中找到了乐趣，没有因此而自卑或者抑郁什么的，他一直都是一个特别洒脱的人。”
姚广醉警惕心高涨：“司钦贤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威胁你说要把病的事情告诉我，如果他是那么口无遮拦的人，他早就可以拿着大喇叭在学校里到处嚷嚷了，但实际上他在通知了你之后，可能只告诉了我。他的目的并不是无差别地破坏你的名声。他在通知你之时是不是还有这样一个句式‘只要你肯如何如何，我就替你保密’？比如，要你当他的地下情人？”
森慎刃：“少看博眼球网站推送的破下限文学。”
08369-因为动心所以危险
姚广醉略做反省，但还是觉得司钦贤是在对森慎刃提出恶劣要求后没得到满足，所以才开始传播森慎刃的秘密。并觉得司钦贤之所以会选择自己作为第一个通知对象，是看中了自己口风紧、对森慎刃死心塌地、不会二次传播。截至目前，司钦贤应该只是想对森慎刃传递这么一个信号：
“如果你不听话，我是真的会告知大众哦。姚广醉可以在听了后帮你隐瞒，其他人呢？我下一个告知的对象说不定会将此事传遍全校哦，你真的不从了我吗？你真的宁可身败名裂也不愿意当我的情人吗？”
森慎刃：“司钦贤这人有时候开玩笑会略微过界，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上是有底线的。他不会真把一件会对我的生活造成颠覆性影响的事情随口乱说。”
姚广醉酸溜溜：“这么信任啊……可从司钦贤小学毕业后你们不是就没见过了吗？”
森慎刃：“在商业杂志上见过。虽然之前没有把司钦贤和他扮女孩时所用名字司卿娴联系到一起，但我研究过司钦贤的风格，他是圈子里少有的处事周到又圆滑、能体谅他人难处的二代，他不会轻易得罪人。”
森慎刃：“也不会用威胁手段逼人当他的情人。他与他的情人都是你情我愿好聚好散的关系。”
姚广醉更酸了：“哦，仔细研究过啊……”
森慎刃：“他告诉你纯粹是基于他的做人底线，因为你对我动了真感情，司钦贤怕你被我毁了一辈子，就像我妈被我爸毁了一辈子那样。”
姚广醉不酸了，因为他意识到今天这场谈话如果处理不好，他跟森慎刃将来可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姚广醉斟酌着语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动了真感情就会被毁一辈子？我自认我在追求时比较克制，只要你拒绝，我一定不会纠缠，你毕业后只要不同意我进入你的公司，我们之间的交集自然会转淡，然后这份学生时代的单恋就会结束。我从来没有执着于非要得到你的回应。”
森慎刃：“因为我也动心了。”
姚广醉：“……”
森慎刃：“如果不是因为这病，我早就回应了你的感情。”
姚广醉没觉得高兴，因为森慎刃的表情很悲伤。
08370-更难的是好好活着
森慎刃：“我父母感情的开端也是我妈爱上了我爸，然后坦率又热情地追求，我爸陷入了那样的热情中，他们俩在认识半年后便结婚，接着是一年多年甜蜜的婚后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妈发现她的生活中除了我爸和他们那个小家庭外好像就什么也没有了。”
森慎刃：“亲人、朋友、同学、同事、邻居，好像她与所有人的交流都隔着一个她的丈夫，她的所有对外交流都有她丈夫的监视，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说悄悄话的渠道。只要她丈夫不同意、不在旁陪伴，她就无法对外出声。经过近两年的共同生活，她的丈夫彻底掌控住了她。”
森慎刃：“一开始我妈以为她想多了，她以开玩笑的语气对我爸述说这个惊悚的发现，然后将这种现象归结为自己日常太依恋我爸、一刻也舍不得分离、想当连体婴，所以才貌似失去了自己的私生活，但我爸却用一种很复杂的神情看着她，对她说‘你没有多想，这就是我刻意制造的，你必须完全属于我’。”
森慎刃：“我妈在告诉我这件事时，说‘我的人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彻底被钉在了深渊。如果我没有意识到我在深渊里该多好，如果我能一直将他的掌控欲理解为对我的在乎该多好’。”
森慎刃：“本来我爸并不想要孩子，因为孩子必然会夺走我妈一部分注意力。但在我妈对他有了明显恐惧之后，他决定用孩子来转移恐惧，于是才有了我。我的出生确实让我妈一度有了新的期盼，但当她意识到我不过是我爸用来掌控她的另一个工具、其实我爸对我根本谈不上父子情后，她更加崩溃了，甚至有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我爸，是在面对无法摆脱的恐惧。”
森慎刃：“所以我提前上了小学，我爸专门给我找了可以住校的学校，周末时还给我安排了补习班。一周只一两天晚饭时见面，我妈面对我时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还能看着我的成绩单露出笑容，也会给我讲一讲她年轻时追求我爸的事情，说她真的很爱我爸，一直都爱，哪怕恐惧也爱。”
森慎刃：“我爸与我的交流很少，对他来说我只是我妈的附属品，只有在需要用我调节我妈情绪时他才会注意到我。在他俩死亡之前的那个周日晚上，他送我回学校时却突然对我说‘我很爱她，但这是她最大的不幸。我愿意为她死，却没有能力与她一起好好活着。你……好自为之吧。对不起。’”
08371-一辈子很长
森慎刃：“听到那奇怪的话我就有些不安，两天后我便得知了他俩的死讯。在知道他俩死了后，在周围人还在担心附近是不是有杀人犯潜伏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俩相互杀了对方。调查结果倒是稍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爸居然是死于自杀，可能最后一刻我妈还是心软了吧。”
森慎刃：“后来我仔细回忆他俩的相处，我觉得，我爸确实是爱着我妈的，只是他的爱伴随着强烈的掌控欲，只要我妈有一点脱离他的掌控他就会强烈不安。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不行，但他无法克制自己。家里有他做精神治疗的诊断、建议、药物等，还有三份不同时间的、只有他签了字我妈没签的离婚协议，以及时间更晚些的我妈的精神治疗相关物品……他努力过，但还是拖着我妈一起走入了悲剧。”
森慎刃：“我对你也已经有了掌控欲。当裴林、司钦贤在我不知道之时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时，我就产生了囚禁你、让你无法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接触更多人的念头。不是情趣文里玩笑式的囚禁，而是会扼杀你独立意识的那种。”
姚广醉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能怎么接口。他不可能草率地说“我愿意被你囚禁、掌控一辈子”。一辈子很长，哪怕现在姚广醉说得真心实意，哪怕未来几年他都不为此后悔，但二十年之后呢？五十年之后呢？无论他在哪一刻开始后悔，他们俩都必然会重复森慎刃父母的悲剧。姚广醉承诺不了感情一辈子不变，而他也承认被不那么爱的人掌控感觉确实会糟糕到想要弄死对方。
姚广醉：“所以，学长，你是喜欢我的？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
森慎刃：“是的。我不知道是否已经到了爱的程度，但肯定非常非常喜欢。想要与你生活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如果不会发展成凶杀案件的话。”
姚广醉：“那，假如你一直喜欢我，我也一直喜欢你，但我们俩没有正式成为恋人，更没有结婚，这样很久之后，会怎样呢？还是会有掌控与窒息感吗？”
森慎刃：“我不知道。现阶段，只要我想到我与你没有正式的关系，想到‘你不属于我’，我的控制欲就能冷却下来。但我不知道这种靠着‘没有名分’的强制冷却能坚持多久，可能有一天我对于你‘不是我男朋友’‘不是我所有物’的想法会变为‘将你束缚为我的囚徒就解决名分问题了’，然后还是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第2072章
08372-要么爱要么死
森慎刃：“那个时候，请你一定要逃走，一定要与我对抗，一定要战胜我，不要放纵我伤害你。我经常在想，如果我妈当年能在意识到我爸的精神问题时坚决地与他离婚，然后搬到远离我爸的地方，也许我爸能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打扰她。”
森慎刃苦笑了一下：“不过也有可能相反。当本来被法律定义为自己家人的人突然在法律上与自己切割得毫无关系，可能我爸会当即发疯，更快地与我妈同归于尽吧。”
森慎刃看着姚广醉，眼神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更像是威胁：“不要给我拥有你的机会。尽量不要让我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更多所有格。你现在是我的学弟、我的助手、我喜欢的人，以后不要添加成我的男朋友、我的伴侣、我亲手杀害的人。”
森慎刃：“姚广醉，这不是玩笑，不是欲拒还迎，不是情趣，不是通向美好未来前的象征性波折，这是你仅剩的抽身机会。今天把话说开之后，如果你继续对我表达喜欢之意，我可能就会默认为你愿意陪我走上死路。”
森慎刃：“我可以接受在拥有你几年后杀了你再自杀，你愿意现在就给你的生命定上倒计时吗？从我妈追求我爸，到他们俩死亡，一共十二年，他们纯粹的相爱时间只有约两年，剩下的都是越来越稀薄的爱情和越来越刻骨的折磨。”
森慎刃：“我……在我已经将我父母的结局视为我与我伴侣的结局的情况下，当我的爱人对我爱意转淡、抗拒我的掌控时，我很可能不会像我爸那般还试图改正、挽回，我可能会直接放弃，迅速死亡。”
森慎刃：“如果你决定与我在一起，那么从你抗拒我到你死亡，可能最多只有一年的缓冲。”
姚广醉：“爱意转淡后一定是死吗？这个病治不好吗？”
森慎刃：“我问过好些医生，包括曾经治疗过我父母的，他们告诉我的结论都是，可以缓解，无法根治，尽量不要接触刺激源，不建议谈恋爱。还有一个私下里更直白地跟我说，如果我一定要谈恋爱，必须走肾不走心。你能接受纯走肾的恋爱吗？”
姚广醉：“不能，这方面我有洁癖，我接受不了无爱的性，那跟动物有什么区别？我没有说动物不好的意思，但人作为食物链的顶端，总该有点不那么动物的情感吧？”
森慎刃：“我同意你的看法。”
08373-冰雹
两人对视，笑了笑，然后一起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姚广醉先开口：“这个事情太重大了，比选专业、找工作都更重大、没有退路，我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森慎刃：“好。不用急，我想我可以等很久。看过了我父母的悲剧，我曾以为我不会自寻死路地爱上任何人，但我对你动心了，只要你落在了我心上，这感情就很难淡化或者转移，否则我爸当年也不至于死死拽着我妈。”
姚广醉：“你跟你爸是两个人。即使你们有相同的病症，也是两个人。不同的人在处理同一个问题时，方式是不一样的，也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改动，悲剧便可以成为喜剧。”
森慎刃：“但愿如此。”
姚广醉起身准备离开，森慎刃送他到门口、替他打开门，两人的视线交缠，仿若生离死别，不料天色骤然昏暗，接着是倾盆冰雹，室外传来无数惊叫、惨叫——这时候走到大街上毫无疑问是真找死。
姚广醉：“……”
森慎刃：“……”
我心中的惊愕不比他们两人小，因为虽然我半小时前就已经从空气中预测到了此时会发生突然的气象变化，但在我的预测中下的应该是暴雨。更让我惊讶的是，伴随着这场出乎意料的冰雹，空气中那种能量的浓度骤然增大了一个数量级。
姑且将这能量命名为高活性能量吧，现在妖立中已经可以明确感知到高活性能量的聚集，但并不像是以吸收的方式增加，而是，妖立仿佛是这世界高活性能量浓度的投影。这世界的高活性能量浓度越高，妖立中的高活性能量就成比例增加；如果外界高活性能量浓度不增加，则妖立无论待在这个世界多长时间其内的高活性能量值都不会上涨。
假如将“妖立会被高活性能量充满、启动传送功能”视为必然，那么能充满妖立的高活性能量在姚广醉的这个世界对应着多高的浓度？让我察觉不到的浓度便能引发突然暴雨，让妖立有比较明确反应的浓度带来了使我预估出错的冰雹，于是让妖立能启动传送的浓度……还是活物可以生存的世界吗？会是大灾难级别的动荡吗？
08374-群
姚广醉和森慎刃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的惨样。很多车辆、小摊、路灯等被砸坏，不少人头破血流地挤在路边屋檐下躲避，附近商店、住户纷纷把创可贴、碘伏、酒精、纱布、绷带什么的治疗物品抛向伤员，有些体弱或者特别背运的，被冰雹砸晕在无遮挡的地方，附近的人也举着比较结实的伞或者其他可移动遮挡物尽快把他们往街边上移。
小随中，姚广醉送我的手机有信号了。
我没用姚广醉这手机，还是用我自己习惯的灵力方式，建了个群，将姚广醉和森慎刃拉进群中，顺便让他们俩的手机振了一下，作为提醒。
这两人还在对着街上的混乱发呆，感觉到手机振动后，森慎刃先看了一眼手机，注意到森慎刃的动作后，姚广醉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两人都看到了这个“高活性能量群”。
我在群中对他俩打招呼：“我是裴林。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下状况，核心问题见群名。以现在的能量活跃度，官方机构肯定应该已经注意到并产生了警惕，但短时间内他们能不能拿出解决方案，我持悲观态度。所以你们最好自己做足准备。比如屯水屯粮屯棉被。”
我：“我现在能够对外发信息了，估计下一次高活性能量浓度再暴涨的时候，我应该就能将我空间内的东西移到空间外，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将我当仓库用，现在先将大量物资放入我的空间，之后当你们需要时，我再送还给你们。”
森慎刃：“如果到时候你扣下物资不还呢？”
我：“森慎刃同学，初次直接交流的第一句话，你确定就要质问？”
姚广醉：“我来帮裴林答：裴林看不上凡人界物资，他需要的是灵气类，或者高活性能量这种的……能量，所以如果哪天他不想帮我们了，最多是把东西一股脑扔回给我们，自己一边玩去，不至于携带东西一起逃跑。这点东西不值得他背上小偷之名。”
森慎刃：“环境会持续恶劣下去？气候会越发剧烈变化反复无常，严重影响生活、生产……生命？”
我：“现在看来，恶化的速度可能会比我之前以为的快很多，且更猛烈。要不，先把你这租屋里的东西都交给我？钱不用给我，趁着钱还是钱，尽快换成物资交给我。”
08375-如果视为自己
姚广醉：“这好像是要洗劫光学长的财产，让学长失去囚禁我的物质条件？”
我：“这个思路也不错。不管森慎刃有多病，只要姚广醉拥有碾压森慎刃的力量——包括武力、财力、权利、社会关注度等等——那么森慎刃就很难实在地伤到姚广醉。”
森慎刃：“也不一定。明星的私生饭也能伤到明星，但私生饭在各方面一般都被明星碾压。”
我：“我觉得你不至于堕落到当私生饭的地步。”
森慎刃：“可我对自己没有那份信心，我不觉得我的理智能始终压过我的本能，而当我被本能控制之时，干出什么禽兽事情我自己都不会惊讶。”
姚广醉：“学长觉得，如果你妈一直像热恋时那般爱着你爸、欣然接受他对她的一切束缚，不仅不做任何反抗，反而还鼓励你爸做得更彻底，他们俩有机会幸福吗？还是说，即使你妈那么接受了，你爸还是会仿若无法被填饱似的产生越来越多更过分的要求？”
森慎刃：“更过分……比如连将我妈时时刻刻绑在他身边都不够，干脆杀了我妈吃掉她的尸体？说不定也会。人的欲望总是在满足一层后又开启更高的层次，永无止境。但他们没有机会验证这个猜想，你最好也不要为了这点好奇而赔上你自己。”
姚广醉：“不是为了好奇，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对自己的感情足够自信，我们是不是有可能走通好结局。”
森慎刃：“这不是自信与否的问题，任何感情都不可能轰轰烈烈无丝毫停歇地燃烧一辈子。哪怕是自己对自己，都还有产生‘我就是个废物’‘简直不想活了’等想法的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嫌烦呢？偏偏我爸那种无缝隙的紧盯让我妈在嫌烦之时得不到喘息，于是小嫌烦很容易扩大为极深的裂痕，再迅速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如果将紧盯自己的那个人就视为自己，将容易扩散的裂痕视为自己必须解决的心魔，那么这样的两个人即使偶尔相互折磨，也未必会走入死局。心魔是可以渡过去的，自己只要不死也终能成为让自己更能接受的自己。”
我：“我们修真界有一种关系叫道侣，是两种道的合二为一，也是两种人生从无关到彻底合并。道侣之间不存在隐私，结为道侣的两人可以看作是拥有了另一个自己，自己自然无法脱离自己，也无法隐瞒自己。”

第2073章
08376-必须旗鼓相当
我：“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结为道侣的甲乙两人相互是平等关系，在甲完全了解乙的一切的同时，乙也完全了解甲的一切，如果二者存在掌控关系，那么在甲掌控乙的同时，乙也必须同等程度地掌控甲。必须势均力敌，不能有一方弱势。”
我：“你们两个，如果森慎刃单方面掌控了姚广醉，姚广醉受不了又挣脱不得，那么就会重走森慎刃父母的悲剧；如果姚广醉单方面碾压了森慎刃，森慎刃陷入求而不得的疯狂、成为私生饭，则你们俩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森慎刃谋杀失败单独被判刑；但如果你们俩势均力敌，森慎刃挖空心思地掌握了姚广醉的一切人际，姚广醉洞悉了森慎刃的一切财产，一方愤怒时两人就旗鼓相当地大吵一架，一方想捅死另一方时，两人就大打出手菜刀电棍齐上、毫不留情，但却谁也没法真伤到另一人。”
我：“所以说，只要不断提升你们俩的洞察力与武力值，使双方一直保持在同一水平线，就妥了。”
森慎刃：“……”
姚广醉好像有点动心。
裴空：“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小随：“也没什么不对吧，不少婚姻不就是给自己找个谋杀搭子吗？这两个只不过是把谋杀可行性放在结婚之前就考虑清楚。”
裴空：“多数婚姻虽然有吵吵闹闹，但还不至于上升到谋杀的程度，不能将小比例事件当作大众普遍现象。”
小随：“概率不重要，对姚广醉他们俩有用的他们俩就可以先用着。”
我在能量群里告诉姚广醉两人：“我随身带了很多伙伴，有的是我的宠物，有的是我的炼制品，他们与我共享一切信息，多数时候他们在外界可以视为与我等同，我与你们的一切交流他们都知道，你们愿意让他们进入能量群中直接说话吗？还是就保持现在这般让他们只作为旁观者？”
姚广醉：“就是你说的猫、储物灵宝、剑，等等？”
我：“对。”
08377-炼制品
姚广醉看着森慎刃征求同意：“那就加进来吧？”
森慎刃：“旁观者太多感觉很奇怪，但听起来都不是人，所以又不是太奇怪。那就加进来吧。”
裴空：“描述时猫排第一位，剑排最末。裴林好像评价过‘第二名经常都是个很尴尬、容易被忽略的位置’？”
我快速将我空间里能说人话的东西放入能量群，他们也很配合地都准备在今天之内说点什么跟新朋友打个招呼，然后姚广醉与森慎刃第一次见到的我的小伙伴的发言就是小随对裴空的愤怒：“那是姚广醉心目中的排序，才不是主人的！”
裴简卓附和：“对，连剑都不会用的姚广醉怎么能理解剑之于剑修是如何的重要呢？”
小随：“那个单恋傻蛋对储物器物的仅有印象就是胡编乱造的奇幻故事，他根本不能理解我这样体贴主人的储物灵宝有多么珍贵。”
裴简卓：“猫对姚广醉来说很现实，所以他容易将猫排到靠前的位置。”
被强烈批评的姚广醉：“……平时我说错话了他们也这么喋喋不休吗？”
在能量群中，为了方便两位凡人理解，我的小伙伴们所用的名字都是大名括号种族的格式。比如毛球是裴敖（猫），空道友是裴空（炼制品）。
我回答姚广醉，也告诉森慎刃：“我和我的伙伴们天天都为了各种话题而喋喋不休，没有单针对谁。放心，今天因为是初次打招呼，所以他们在群里稍微多说了一点，今后主要还是会由我与你们俩交流，小随他们的讨论声主要会发生在小随的空间内部，我部分选取比较重要的讨论结果或者话题转述给你们。就跟我之前与姚广醉的交流方式一样。”
森慎刃看着裴随林（储物灵宝）、裴简卓（剑）问：“为什么裴随林和裴简卓的种族都标得这么具体，而裴空他们却都是笼统的‘炼制品’？储物灵宝和剑也都可以归入炼制品的范围吧？”
我：“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分类裴空他们的器物小类别。裴空最初是作为我的记忆容器制造出来的，裴沙则是建模工具，裴悦是裴沙建世界模型的副产品，但他们最初的被制造理由与他们现在的主功能有比较多的差别，比如裴空早就形成了他自己的记忆，对于我的记忆他也有了与我不同的理解，裴沙则最近研究时空比较多。”
我：“总之就是不像剑、储物器物那么属性类别稳定，只能笼统地用大类称呼。”
08378-撩
姚广醉：“猫说的话是猫自己说的吗？”
毛球：“是啊。”
我：“不用惊讶，高活性能量浓度继续这么时不时就暴涨一截下去，你早晚会看到你们世界的本土生物口吐人言。”
姚广醉：“你一个人开多个小号逗我们玩也说得通。”
我：“你就当是吧，这样理解还能减轻你们俩谈恋爱被人围观的窘迫感。”
姚广醉拍了下脑袋，歉疚地对森慎刃说：“忘了重点向你强调了，学长，裴林能够非常彻底地读取我周围人的详细数据，比如身体各部分的尺寸、手机里的信息、晚上睡觉时打了几个滚等。特别、特别地详细。我最开始与裴林交流时，以为自己有了多重人格、裴林就是我的一个人格，而他口中的那些小伙伴是我的其他人格，所以我没怎么在意裴林对我的详细了解，等我慢慢接受他真是异世界来客后，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也不太能突然介意起来……”
姚广醉：“学长你如果非常介意被裴林看透了……”
我在群里告知二人：“来不及了，我已经收集了森慎刃非常多的信息，包括一周内轻了半斤。”
姚广醉：“怎么轻了？太忙了吗？”
我：“应该是因为被司钦贤威胁要告诉姚广醉秘密，所以寝食难安吧。”
森慎刃：“是想着该怎么主动向姚广醉说明这事，怕姚广醉知晓后疏远我，影响了食欲和睡眠。”
姚广醉：“学长以后不要这样了。只要别人拿我威胁你，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哪怕你不告诉我威胁的具体内容，只告诉我有威胁这件事，我都会抢先疏远那人。比如像这次，如果你在司钦贤威胁你的当天就告诉我他威胁你了，我就会通讯拉黑他，三次元见到他也绕道走，起码就能大大延后他对我把事情说出口的时间。其实我游戏里早就拉黑司钦贤了，通讯拉黑过一段时间，后来见他没真的作妖才又加回去的，早知道就不加了。”
森慎刃：“姚广醉，我再次提醒你，在你做好准备与我不死不休一辈子之前，不要再撩我了。尤其现在一时半会儿你又不能离开这屋子，我们两人单独在一个屋子里待着，我要是一时冲动对你做点什么，裴林这个只打字的能出来救你吗？哪怕他帮你报警，你看看街上的情况，短时间内会有警力顾得上我们这两个没被冰雹伤到的吗？”
08379-报平安
姚广醉脸红了。我觉得森慎刃还不如担心一下姚广醉会不会一时冲动扑倒他。精神病杀人说得可怕，但姚广醉毕竟还没有亲眼看见，在他的印象中，男神依然是让他怎么看都心驰荡漾的男神，这好不容易得知男神也是喜欢他的，他恨不得立马把他梦里的各种姿势全实践一遍。
森慎刃看着姚广醉的表情，也沉默了，然后脸上的热度也开始上升。
冰雹停了，但天色依然昏暗，很多路灯已经无法使用，人们拿着各种照明设备磕磕绊绊地开始收拾烂摊子，救护车、警车、消防车等的声音大量响起。
森慎刃开口，又闭上，过了一会儿，终于出声：“虽然冰雹停了，但街上太乱了，可能学校里也已经乱成一锅粥，你……今天就先住在我这儿吧……”
姚广醉又喜悦又羞涩又忐忑又忧虑地回答：“好。”
其中喜悦羞涩忐忑是为了有机会与男神一晚同居，而忧虑则是为了冰雹造成的伤害事故。
森慎刃去给姚广醉拿新的洗漱用品，姚广醉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我们看新闻说你那边下了好大一场冰雹，很多人都受伤了，你没事吧？”
姚广醉连忙安抚父母：“没事没事，下冰雹的时候我正在我学长住处说事情，完全没有受伤，就是有点被冰雹的声势给吓到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冰雹，而且天色突然暗成那个样子，我都没反应过来该给你们报平安。你们那边没也发生冰雹暴雨什么的灾害吧？”
“没有，我们这边好好的。刚刚你想起来报平安也没用，我们二十分钟前就开始给你打电话，完全打不通，说是你们那边可能受冰雹影响，信号断了。”
姚广醉：“冰雹还有这个影响？最近天气怪得很，你们没事尽量少在外面活动，尤其不要去那些靠近山啊水啊的地方。家里稍微多屯一些食物，以防天气突变连续几天不方便出门。”
“知道，还用你教。你照顾好你自己，遇到难题了及时告诉我们，不要报喜不报忧。”
聊了一会儿后，挂断电话，姚广醉抬头看见森慎刃正靠在门边注视着自己。
姚广醉不好意思：“我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我爸妈挤在一个手机前面跟我喊话，他们俩越说越大声，我就被带得也大声起来。”
森慎刃：“不大，很活泼，你不常在我面前表现这一面。”
姚广醉：“这一面容易被嫌烦。在男神面前肯定要尽量端庄。”

第2074章
08380-冰坨
森慎刃：“比起男神来，我更……你叫学长就可以了。”
姚广醉：“其实我也更喜欢叫你学长……刚刚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后就已经忍不住叫了好几次了。”
森慎刃：“嗯，我注意到了。”
姚广醉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儿后，想起来：“我还得跟我舍友联系一下，这状况，辅导员应该会问清楚每一个人的下落。”
姚广醉先打电话给舍长，没人接，然后又打给了富弓宿，这次倒是接得很快，而且富弓宿的情绪很激动：“我们寝室窗户破了，好些玻璃渣掉到了你和舍长床上，这会儿也找不到人来修，想买卷胶带好像都不太容易，那一床的玻璃渣要清理干净不知道得费多少事情。你今天要是能找到其他地方住就别回来了，明天再来慢慢收拾吧。你联系到舍长了吗？”
姚广醉：“我打了他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富弓宿：“有可能在路上跑的时候手机掉了，希望人没事。”
姚广醉：“现在我们寝室里只有你在？”
富弓宿：“对，本来老三也在的，但冰雹结束后他跑出去安抚受惊的女朋友了。”
姚广醉：“什么？他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富弓宿：“就前天交的，回来跟我们吹了好一会儿……哦，对，那时候你在积极锻炼呢。”
姚广醉：“行吧。除了玻璃之外，寝室里其他还好吧？”
富弓宿：“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了，我把大块的玻璃都扫出去了，就是靠窗的这两张床，惨，太惨了，也不知道那两大坨冰怎么能砸得这么准，一边一坨，跟专门往床上砸似的。”
富弓宿：“哦，冰我也扔出去了，扔之前还拍了照。”
说着富弓宿把照片发给了姚广醉。
富弓宿在描述时真是一点也没有夸张，那两坨冰分别端端正正地待在姚广醉和舍长的床铺正中央，让人很难不怀疑……
“你专门摆成这样拍的吧？”姚广醉问。
富弓宿：“老三也拍了的。真自然现象。”
姚广醉：“你们俩联手忽悠我？”
富弓宿：“整栋宿舍楼都人仰马翻的，我们忽悠你这个？好几个寝室都被砸破了玻璃，冰坨落到床上，难道都是忽悠？”
08381-能量吸引
姚广醉把照片给森慎刃看，说：“冰雹虽然下得凶猛，但基本没有明显的风，砸破玻璃、落到床上的这个位置，得是什么角度？我和你在窗边看了下冰雹那么久，附近哪有这么砸的冰坨？我们宿舍的床可都是上铺，距离天花板好像就一米多一点，窗户上沿到床的垂直高度可能就半米，且床的外沿到窗户的水平距离还有几十厘米，冰坨破窗砸到屋内可以理解，但怎么能砸到床上去？”
我：“把这理解为能量吸引就很好解释了。冰坨砸的不是床，是人体残留在床上的能量。也就是说，冰坨想砸的其实是你和你们舍长。当然可能也想砸你的另两位舍友，只不过当时场面太混乱了，那两位舍友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冰坨故意攻击，只顾着躲玻璃碎片。”这话我一边在姚广醉脑内说，一边也发到了能量群里给森慎刃看。
森慎刃：“所以有可能这场冰雹的每一块冰都有特定的攻击对象？所有被砸中的人都不是碰巧？”
姚广醉：“既然都攻击我的床了，为什么不砸破学长家的窗户直接攻击我？我和学长当时可就站在窗边。”
我：“因为这屋子安装了雨棚？那些冰能追着能量略改变运动轨迹，但不能大幅度拐弯？或者你们俩在清醒之时让你们体内的气息足够收敛，没有被冰雹察觉，还不如你们留在床铺上的气息显眼？”
森慎刃去看了看他卧室的窗户，也没有被击打的痕迹。
我：“我现在对这能量依然所知浅薄，但我建议你们，从今天开始将身体锻炼的重点放在剑修入门基础上。拿根木棍，或者买把老年剑都行，总之就是要练剑。虽然纯从结果来说，练剑和练体，只要都练到位了，那么就没有区别，但我毕竟对剑修训练更熟悉很多，所以只有你们选择练剑我才能给你们最贴切的指导，提升你们的训练效率。”
我：“把明天当作世界末日地认真训练吧。”
姚广醉：“不是说还要筹备物资吗？”
我：“你们又不可能一整天都用来训练，你们哪有那个体能。训练间隙再去买。”
姚广醉虽然一想着这几个月的气候就感到不安，但又觉得还不到世界末日的地步，虽然可以以防万一地做一些准备，但为此打乱正常生活就不必了。
对于这种想法，我也没有认真去劝，因为确实有可能高活性能量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又不提升浓度了，然后气候就这么有点怪、会引发局部慌乱、但不至于毁天灭地地持续下去。社会结构短时间内不会崩毁，那么上学、工作、赚钱、谈恋爱便都不可能统统抛下不管。
08382-先高兴一会儿
森慎刃的租屋只有一室一厅，很明显在租房时森慎刃就没打算邀请客人留宿，所以姚广醉意外留下后只有两个选择：一，姚广醉睡客厅；二，姚广醉睡森慎刃的卧室，森慎刃睡客厅。
反正绝对不能是三，姚广醉和森慎刃一起睡卧室。
姚广醉：“肯定得是我睡客厅，学长你千万不要谦让。我有充分的理由支持我的选择：一，沙发长度，我睡稍微缩一下脚还勉强可以，你睡就太难受了；二，更关键的，我睡你的床睡不着啊。”
森慎刃：“我不跟你谦让，我也不敢让你睡我的床。你睡一晚不管能不能睡着明天也就走了，我接下来几天躺那床上还要不要入睡了？”
姚广醉笑得非常不矜持。
森慎刃无奈地看着他。
姚广醉的笑容稍微收了收，说：“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横着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我实在不应该高兴得跟个傻缺似的，但……我就是高兴。只要想到你亲口、当面说了喜欢我，我就止不住高兴。未来的现实问题可以明天再开始想，现在我只想为了你的喜欢而高兴一会儿。”
森慎刃：“嗯，好，批准了。”
我：“往好的方面想，如果很快就世界末日了，你们也就不用考虑十年后会不会感情破裂互杀致死；如果明年你们就会在剧变的世界环境中死亡，那么在明年到来之前，你们可以痛痛快快地爱一场。”
森慎刃看着我的发言，点开我的头像，手指在“移至黑名单”上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看了姚广醉一眼，还是放过了我。
姚广醉：“没事，想拉黑就拉黑，等气头过了再加回来就是了。”
我：“对，没事，如果我有必须让你知道的发言，那么即使你拉黑我，我也能从黑名单里跳出来通知你。”
裴冰：“别人一对刚互述钟情的小两口酝酿点粉色气氛，你发什么言啊？你就不能安静地学习一下如何恋爱吗？虽然他们俩的恋爱好像是避不开你、没有私密空间了，但你能不能伪装一下他们有二人世界？”
裴空：“如果姚广醉两人有机会进行亲密运动，某人是不是还打算拿出合欢宗教材给他们指点技巧？这是需要你显摆的场合吗？他们缺你那点专业分析和冷笑话吗？”
我：“……”
08383-人心惶惶
我补救地在能量群中说：“你们可以将我当作猫，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不用顾忌我。我曾经确实以猫的形态活动过几年。”
姚广醉的思维与我比较同步：“就算是只被猫紧紧盯着，我也不好意思进行……某些运动。”
我：“真的？如果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只能选择顶着我的注视扑倒森慎刃，或者放弃唯一一次与森慎刃亲密的机会，你真的会选择后者？”
姚广醉看着森慎刃：“嗯……”
森慎刃笑着摇摇头，回卧室，关门。
晚上，姚广醉躺在与森慎刃只有一门之隔的沙发上睡不着，于是去刷各种网页，然后发现各类论坛上都出现了很多生病、受伤、医院爆满、药品缺货之类的信息。姚广醉越刷越清醒，到后来干脆坐起身，一边看着各种外在表现五花八门但内核大同小异的抱怨、担忧，一边问我：
“这些有可能也是高活性能量造成的吗？”
我：“具体我得靠近那些人、检查了他们的身体数据才能确定，但高活性能量确实有可能造成大范围的伤病。现在你所处的城市光从能量危害的角度说，可能还算好的，因为能量促使了一场猛烈冰雹的出现，暂时可能没有余量深度入侵人体，但其他没有异常气象干扰的区域，高活性能量可能已经造成了更威胁根本的伤害。”
姚广醉：“我是不是应该休学回家待着？”
我：“我不知道。现阶段的伤病虽然给医疗系统造成了很大压力，但还不到击溃的程度，可能过一段时间就能平衡下来，那时候你窝在家里也是闲着。”
姚广醉：“也是，我这个时候跑回家跟期待看到世界末日降临似的，怪不吉利的。”
姚广醉关掉网页，改为刷班级群。他班里很多人还没睡，都在热烈地讨论白天的冰雹、近期的异常气候，还有结合各种灾难电影预测接下来的艰难生存环境，没什么实在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被姚广醉置顶的能量群中弹出森慎刃的几条信息，都是新闻，且都是相仿的内容：有人和动物突然失去理智胡乱咬同类。人咬下人的肉，猫咬死猫，仓鼠吃掉仓鼠。

第2075章
08384-烹饪器具
我：“仓鼠那个可能不适合归入这类新闻，仓鼠合笼养本来就容易出现一只咬死并吃掉另一只的现象。跟能量异常没什么关系，这是天性问题。”
森慎刃：“所以其他的同类啃咬大概率是高活性能量造成的？”
姚广醉：“像丧尸……”
我：“如果他们啃咬同类是在体内高活性能量的驱使下为聚集更高浓度的能量而努力，那么有可能生物体内还会出现能量聚集核，也就是丧尸故事里常见的晶核。”
姚广醉：“……这时候讲故事不好笑。”
我：“我不是在讲故事，我是在分析现实可能发展。从根本上来说，生物进食是为了从食物中获取使自身能生存下去的营养，或者更笼统地说，就是为了获取能量。当人饿到极致的时候，逮着什么都会往嘴里塞，历史上人吃人也经常发生。而现在，这些新闻中的生物，身边还有那么多可吃的肉类、蔬菜、宠物粮，为什么会盯着活生生的同类下嘴？”
我：“可能是因为正常人眼中的那些食物，在这帮吃人的人眼中已经无法充饥了。只有饱含高活性能量的同类才是唯一能让他们感到饱腹的食物。”
我：“为什么是吃同类，而不是人吃猫？因为当高活性能量还在空气中时，没有属性差别，而到了生物体内，会被不同的生物进行不同的本能炼化，然后变为更适合该种生物的进阶版高活性能量。人直接从空气中吸收高活性能量很困难，几乎像是只能闻到些香气，嘴里咬不到实在东西，越闻越饿，而如果是咬下同类的肉，便能大口吃下已经被同类炼化过一轮、更适合自己吸收的进阶版高活性能量。”
我：“或者也可以解释为，生物是高活性能量的一种烹饪器具，能将难以被生物直接吸收消化的环境高活性能量加工为容易吸收消化且更加美味的成品食物。”
我：“这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可能部分生物个体能把高活性能量加工为让不同种族生物都觉得美味的、更通用的食物，那个时候就可能发生猫吃人、仓鼠吃人、树吃人等现象了。”
森慎刃：“人类成为那种通用款高活性能量烹饪器具的几率最高吗？”
我：“我还不确定，但那种发展方向对人类最危险，也包含着更多机会。如果人类能成为通用款能量烹饪器，那么一方面人类会成为其他所有生物的攻击对象，可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人类对高活性能量有更接近本质的炼化本能，也就是更容易利用高活性能量来修炼、强大自身。”
08385-希望能一直坚定地相信
我：“假如能及时总结出适合这个世界人类的高活性能量修炼方法，那么便可能赶在人类灭绝之前修炼出重新立足于这个世界食物链顶端的新人类。当然如果总结、修炼的速度过慢，人类就灭绝了。”
我：“想开点，灭绝也正常，所有生物终究都是会灭绝的。”
裴空：“让你别讲冷笑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妖立能量蓄满或者裴随林制好门票后，你潇潇洒洒地回主世界继续当你的食物链顶端少爷，姚广醉他们留在这个世界绝望挣扎，然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表态‘所有生物终会灭绝’，像个什么样子？”
裴冰：“用‘缺德’来形容都太温和了。”
裴简卓：“酒池肉林、何不食肉糜、刽子手。”
喂，起码刽子手跟我没关系吧？这高活性能量肯定不是我带来的，我最多是一个不投入感情的旁观者，我连幸灾乐祸都没有。
小怜：“高活性能量有可能与妖兽垃圾场相关吗？一种病毒，随着妖立落到这里而扩散到了这个世界？”
几率很小。妖立的能量之前是全耗在传送上了，启动传送是耗能的最大头，传送路上又耗了一部分能量，最后用于降落的能量占比很小，而且在降落时我没有感知到颠簸，这代表着降落完全符合预设流程、没有发生意外，也就是将最后一份能量顺利地耗费在了降落上，没有多余的能量用来扩散。
妖立应该真的最多是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一种它可亲近的、这个世界原产的能量，没有能力无中生有。
我还是相信，我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灾祸，我只是刚好撞上了灾祸发生。
小怜：“你自信便好。就怕你渐渐地也开始自我怀疑、陷入心魔，自爆，拖着姚广醉和他附近的人一起死。你现在能探查信息的范围就是你自爆能毁灭的区域吧？”
你想看我在心魔中自爆吗？
小怜：“我对此没有想不想的，我只是见证、旁观、不带感情。就像你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挺好的，让我们一起维持我们的旁观者身份吧。
小怜：“在这一点上我可能没有很坚定，也许我还是希望看到间接带给了我很多糟糕回忆的你陷入麻烦，就像你也偏向于希望能获得更多关于高活性能量的数据。如果我的希望成真，你说不定会死在这里——顺带我应该也会死——如果你的希望成真，这个世界可能会变成地狱。”
08386-感情的有与无
小随：“主人才没有执着地非要获得高活性能量的数据，主人又不是一定要靠那玩意回家，主人也不喜欢看到生物悲伤痛苦——主人能承受旁观悲伤痛苦，但只要可以选择，主人就不想看，所以不会去促使发生。”
小怜：“不用详细解释，我只是阴暗地期待看到你们跌跤。看到你们过得难受，我可能会窃喜，即使你们的难受意味着我接下来能享用的资源量大减，甚至无家可归、干脆死亡，但，即使于己无利，我还是想看到。感情的事情，有时候会与理智分析相冲突。”
你能强化你的感情，挺好的，这是从炼制品转为生物很重要的一步。
小怜：“你比我理智。我咒你你也祝福我，只因为我的强大能让你更理解生物转变，而我的弱小于你无利。”
其实我愿意祝福你也是因为我对你有愧疚感。你刚诞生时我太冷眼旁观你的痛苦。
小怜：“也没有很痛苦，那时候我并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主要只是在执行预设程序，该挣扎的时候就挣扎，该蛰伏的时候就蛰伏，是裴沙给的程序显得足够真实。”
裴沙：“昂。”
裴空：“有的时候你们确实把炼制品想得太深刻了。以前我反复对你们说我没有感情，你们老当我是在傲娇，现在信了吗？”
嗯……还是没信。
裴空冷笑一声：“那你们就继续替无感情的东西多愁善感吧，直到你们被过多的感情冲溃为止。”
过多的感情啊……
后半夜，姚广醉和森慎刃马马虎虎地睡了一会儿——当然还是分开的，没有聊着聊着就聊到一张床上去——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回学校里看情况。
本来这天早上姚广醉是有课的，但包括该门课在内的好些老师受了伤，所以学校决定所有课都暂停一周。
08387-暂时没大事
富弓宿：“听说昨天教学楼那边挺可怕的，下冰雹的时间就在一节课结束后没两分钟，同学老师正往教学楼外走，突然变天，动作比较快、走得比较远的人是直接被冰雹砸到；动作稍慢的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冰雹砸碎的玻璃割伤；动作更慢、还没出教学楼的被刚走出教学楼不远、为了躲冰雹而冲回教学楼的人一挤，跌到、踩踏……只能说幸好昨天那个时间点我们没课。”
富弓宿：“虽然宿舍楼这边也是一团乱，但起码各有各的寝室，没挤成一团人踩人。”
姚广醉：“没出人命吧？”
富弓宿：“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早就该传开了，现在还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就应该没大事。”
姚广醉寝室四人中最惨的是舍长石飞，下冰雹的时候他正在街上觅食，本来冰雹一来他可以就近躲入他买食物的小店里，但不幸脚下踩到缺了一块的台阶，一下子没站稳，膝盖磕到台阶上，手机摔了出去，他下意识揉着膝盖想去捡手机，又被其他为了躲冰雹而慌慌张张的人撞到，腰磕到了墙角，还眼睁睁看着有个人在跑的时候踹到了他的手机，手机飞出去几米远，掉进了沟里。
等冰雹结束后，石飞找附近小店的老板借了两根长棍，把手机捞了出来，居然还能开机，不过屏幕碎得很惨烈，没法用。
姚广醉回到寝室的时候就看到石飞一边揉腰一边纠结到底是修手机还是买新手机。
姚广醉：“你腰还有膝盖去医院看过没有？”
石飞：“没呢，医院里人满得都溢出来了，我这点小问题不好意思进去。没事，以我丰富的受伤经验，应该没伤到骨头，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几天之后，受了小伤小惊的同学老师们都逐渐恢复了正常，课程也重新开始上了，但各地的意外事故、疾病、伤人案件好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成片地出现。“成片”的意思是，比如一条新闻报道某小区一个住户突然喘不上气，就医，接下来几天那小区里喘不上气的人就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再比如，一处报道了某人突然发狂持刀伤人，接下来只两三天那附近的持刀伤人事件就飙升到两位数。
森慎刃买了不少耐存放的食物，但暂时全放在他的租屋里，并不放心交给我。姚广醉住宿舍不方便大量屯粮，所以转了一些钱给森慎刃，请森慎刃方便时帮忙购买一下，姚广醉自己买的东西也把收货地址留成了森慎刃的租屋，他自己则隔几天去一趟森慎刃的租屋把他的东西交给我收好。

第2076章
08388-屯粮
森慎刃的购买行为不算突兀，因为现在和他干同样事情的人有很多，以至于商店不得不限购。森慎刃也不急，反正看到买的机会了他就买，太多人挤的时候他就做其他事情，比如锻炼身体、完成学业等。
如此又过了三个月，多数人的屯粮热情已经淡化，纷纷看着自家吃不了、好像要放坏的食物开始犯愁。森慎刃继续着他不紧不慢的购买频率，唯一的变化是将距离保质期满在半年之内的食物交给了我，并对姚广醉笑道：“这好像是花钱买东西扔着玩。”
姚广醉：“买个心安嘛。”
姚广醉跟家里人说多买的粮食不好处理的话就先放着，他找到了转卖渠道，暑假回来一起卖：“但对方收的价格很低，大概也就抵了运费，我们收不回多少钱。”
家里人：“唉，钱收不回就算了，别浪费了就好。对方是无论多少都肯收吗？完全不限制食物中类？他收这么多做什么？”
姚广醉：“有一部分是当饲料，有一部分是二次加工做成日用品，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处理方式，我也不太懂。反正他把运费给够了，之后他是真用得上还是直接扔掉，都是他的事情，比起我们自己扔来相对不那么心疼。”
姚广醉一边给家里人打包票，一边问森慎刃：“真这么不设限制地收？我爸妈交友挺广阔的，他们在街坊邻居那里一宣传，最终堆出来的食物不知道会是什么数量级，那么大量的食物怎么掩人耳目地转移？不是真要装模作样地寄一遍吧？那运费得多少？还有学长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完全没运营？”
森慎刃：“转移的事情到时候再看，距离暑假还有一个月，现在这状况，一个月之后是什么模样根本无法预估。我那公司只有在盛世才办得下去，在乱世里早晚得关门，干脆早关，还能及时回收资金用在刀刃上。”
姚广醉：“学长，你真的赌……要世界末日了？”
森慎刃摊开手，在手心放入一粒米，一分多钟后，这粒米变为了粉末。
森慎刃：“裴林教我们的修炼方法起效了，我确实感知到了能控制外显的能量。接下来距离大乱怕是不远了。”
08389-放任
各地近来除了越来越多且千奇百怪的伤害事故外，也开始出现了超能力现象，什么从七楼摔下去毫发无伤、被车撞到居然是车坏掉而人没事、跟熊打架活活把熊咬死、在水池旁一声尖叫让水池里的水轰然冲上天空还成为一个大水泡在空中悬停了数分钟……
整个世界都显得非常不对劲。有人在网上发贴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说这个世界在今年八月十五日晚上，将正式步入末世，之后通讯信号会彻底陷入瘫痪、各中交通工具极速破败、人类社会崩塌、所有生物都以人类为食。
“在我重生之前，据传全世界只剩下五个人类基地，其中最大的一个基地也只有万余人，人类已经没有延续下去的可能了。”
诡异的是，如此煽动的言论居然没有被封号。实际上，从冰雹那次慌乱开始，各国政府都保持了一中奇异的冷静，无论大众怎么抢购物资，各国都尽量使有更多物资上架、满足大众的需求。没有口头安抚大众的不安，但好像是用实物嘲笑了大众关于会物资短缺的自我惊吓，可当世界末日的言论越传越烈后，那份沉默又仿佛是一中默认。
几乎像是“拿不出解决方案，干脆把物资分一分，大家自求多福吧”的放任感。
但是没道理。哪怕真的马上要世界末日了，无论是恶劣气象类、丧尸类、动植物生长过盛类等等，无论是哪一中末日，人类要活下去都肯定是集合团体力量好于各自行事。
森慎刃：“除非没法集合团体，起码现在无法集合。”
姚广醉：“因为大部分人会变为丧尸自相残杀？集合到一起反而会加速损耗？于是在末日开启之初，大家最好分散着各自保命？”
森慎刃：“那也得告诉我们该分散吧？以现在多数城市的人口密集度，哪来的分散条件？”
08390-和解
在姚广醉和森慎刃忙于训练和屯粮的时候，被忽略的司钦贤忍了一段时间后憋不住上门求和了：“你们俩决定冒死在一起了？行，算我枉做小人。那，看在我帮你们捅破了窗户纸的份儿上，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姚广醉：“放出来干什么？我不允许你追求我，学长也不允许你追求他，你还有往我们身边凑的必要吗？”
司钦贤：“天地良心，我没打算追求你们，好吧，我对姚广醉你还稍微起过一点想法，但对森慎刃是真没企图。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们俩会走到什么地步。还有，我希望将来当你们要出命案之前，我能及时阻止。”
司钦贤：“不知道森慎刃有没有跟你说，他父母的案子，是我小叔办的。我小叔是森慎刃爸的校友，还参加了森慎刃父母的婚礼。办那件案子的时候我小叔一直很惋惜，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的一对，居然走到了那中结局。我想，如果森慎刃的爱情能有好结果的话，我小叔会欣慰的。”
森慎刃：“观察？监督？”
姚广醉：“滚远点。”
但不久后森姚两人还是和司钦贤达成了和解，因为就像姚广醉在网游中感觉到的，司钦贤这人在不故意挑事的时候是一个挺好的玩伴。
司钦贤很快注意到了森姚两人沉迷于锻炼和屯粮，可能也注意到了他们所屯粮食的部分离奇消失，但他没问，只在姚广醉建议他也多锻炼还有适当屯粮时，笑嘻嘻地答应了。
司钦贤有自己的长期健身习惯，所以在高活性能量随时可能暴涨、世界末日任何一天都可能突然降临的现在，我不建议他抛开自己的习惯，改为练修真入门，因为如果改到一半遭遇末世的话，旧习惯已经废了、新习惯又没养成，司钦贤的处境会很糟。他更适合就延续原来的习惯，只需要再提升些强度，并舍掉主用于美化形体的项目，专注于提高耐力等实战参数便行。
司钦贤接受了建议，并借给森姚二人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仓库，让他们把买的东西送到这仓库去，能比往租屋、公司或者学校堆少很多关注，尤其在多数人已经放弃屯粮后，二人的继续屯就更需要这么一个避人的地方。
姚广醉感动：“好兄弟。”
还有更好的。司钦贤也往这仓库塞东西，且比起森姚二人主屯粮附带屯保暖衣物、油、药品等实用物品来，他塞的东西那叫一个品中广泛花里胡哨。
姚广醉：“你往这里放裙子干什么？”
司钦贤：“你相信吗，我现在穿女装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被人看破真实性别。”
姚广醉：“所以呢？我和学长现在是假设即将进入末日，所以屯各中东西，请问当末日来临时，你穿这么一身不方便活动的裙子，图什么？”
司钦贤：“图死也要死得美美的。”
姚广醉认输。
08391-要控制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然后没过多久，姚广醉又对司钦贤往仓库里放宝石的行为忍不了：“你没发现仓库里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吗？”
司钦贤：“我知道，你们藏在更安全的地方了嘛。来，帮我把我的小可爱宝石们也藏好。”
森慎刃：“你把宝石换成钱，再把钱换成实用物品，我们就帮你藏。”
司钦贤：“没情趣。哪怕是世界末日，也需要有养眼的美丽物品。如果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本身，那还不如早早地拥抱死亡。”
姚广醉避开司钦贤，在能量群中说：“在没有紧张感方面，司钦贤这货和裴林好像很有点共同语言。”
我：“不一样。我是隔岸观火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可能是真无所谓死亡。”
在大量人出现超能力的时候，司钦贤也突然拥有了操控火的能力，然后姚广醉在征得森慎刃和我的同意后，将司钦贤也拉入了能量群中，由我来指导司钦贤控制火的技巧。
我对司钦贤说：“初始阶段，练技巧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你要牢记一件事情：控制你的力量，而不要让力量控制你。你要让火跟随你的意志活动，而不是火烧到哪里你就欢欢喜喜地把注意力放在哪里。火之于你应该是手脚，而不是勒住你脖子、拖着你到处走的缰绳。”
我：“火能烧毁什么是火本身的特质，没你火也能烧，不代表你的强大。在火烧起来时，你护住什么不被烧伤才是你的本事。”
我：“再强调一遍，控制火，而不要让火控制你。”
司钦贤：“好的，我记住核心思想了。那么，如何训练控制力？”
我：“我这里有法修入门功法，你可以参考着练，但注意不要照搬，因为世界不同、能量不同，照搬可能会有反效果。其实不用功法直接练也可以，就是每天多用便行了。用火烤红薯、取暖、照明、烤干衣服……反正就是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使用。当你能把红薯烤熟而不烤焦、取暖而不烧毁东西、烤干衣服而不烧掉衣服时，差不多就成了。”
我：“在使用的过程中，你自然会摸索出最适合你的控火方法。不管强调多少次都不为过：不要让火控制你。你与火可以是平等关系，但你绝对不能成为火的奴仆。”
司钦贤虽然外表看着特别不靠谱，但真做起事来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在超能力者没完没了上新闻的时候，司钦贤周围的人多数甚至不知道司钦贤有了控火的能力。

第2077章
08392-先相处着
姚广醉和森慎刃的关系现在比较暧昧。
一方面为了末日可能降临之事，他们讨论了很多，相互配合着收集物资、打掩护、模拟制定逃生路线，比之前在学生会时显得更加亲密，姚广醉还时不时会直接叫森慎刃的名字，似乎不再是个有距离感的单恋者，而起码成为了朋友。
另一方面，姚广醉不再主动提自己喜欢森慎刃的事情，别人追问时也只含含糊糊地说“依然有好感啊”“一辈子太长了，暂时只珍惜当下”。
我怀疑森慎刃之所以会相对更积极地准备末世，是因为把危险悬在面前能让他一边有更充分的理由亲近姚广醉，一边又能暂不谈爱情只谈信任。
森慎刃：“没有独占欲的队友情其实挺好的，如果我对友情的看重能胜过爱情，可能就不会走入死路了吧。”
姚广醉笑笑，没说话，但在他的心中，他从来不想只与森慎刃当不涉及独占欲的朋友，而最起码也必须是有着一定排他性的挚友，是相互最重视彼此的、无人可以替代的朋友。当然最好还是能成为爱情，因为他想做的部分事情，只有爱人之间才能做，再好的朋友也不能。
姚广醉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实森慎刃也知道，但森慎刃毕竟亲身经历过那样的家庭，不像姚广醉只是听说，所以森慎刃更惧怕步入那种境地，也更没有自信打破那个死局。
以至于森慎刃似乎真的考虑起我的说法，去期待末世的降临，希望能在随时可能没有明天的世界中，得到忘却未来的、放肆恋爱的机会。
森慎刃：“真是懦弱又卑劣啊……”
姚广醉的寝室长石飞也有了超能力，不过不是控制某种能量，而是他的力气变大了很多，单手便能举起一个成年人。其他在冰雹中被砸破了窗户的寝室中也几乎都至少一人有了或强或弱的超能力。
富弓宿：“当时那冰坨砸到床上的样子，我还以为小幺也会和舍长一样有奇遇呢。”
石飞：“说不定也有，只是外显慢些？”
姚广醉：“等有了再说吧。舍长，你的力气得注意训练控制力，不然很容易不小心伤到人。你练练绣花试试。”
石飞：“去你的，我去练举重。”
08393-超能力者
姚广醉：“练举重也可以，关键是得认真练。你看新闻上的那些报道，超能力的伤害事件太多了，已经成为了当前最被关注的问题，很多人在呼吁要专门为了超能力者而立法，还建议成立专针对超能力者的执法机构。你应该向着考入执法机构努力，而不是将来被执法。”
石飞：“当真要步入奇幻社会咯。”
富弓宿：“进入奇幻社会后，我们这些没超能力的普通人是不是会受到歧视？”
宿舍里一般被叫老三的姬桓：“我们这一代还处于变革期，即使稍有歧视应该也不固化，还有很多反驳余地，但如果超能力者持续增多且越来越有话语权，那三五代之后，无超能力者可能就会被牢牢打上‘废物’标签。”
石飞：“主要还是得看人数。像现在，一寝室四个人，三个没有超能力，就是你们仨对我一，我才是受排挤的那个。”
姚广醉：“但你一个就够打趴下我们仨了。哎哎哎，别扔东西，你扔个纸团过来都可能把我砸出淤青。”
石飞犹豫了一下，果然还是把纸团放回到了桌上，并说：“这控制力确实是个问题，我最近都弄坏好些东西了，伤人暂时还没有，但更换新东西的花费着实负担太大。”
富弓宿：“一周换三个键盘，这确实很要命。”
石飞：“后两个应急的九块九包邮键盘还好，头一个完蛋的是我的常用键盘，真把我心疼坏了。这一手的怪力让我打游戏完全无法进行技术类操作，一开始对战就激动，一激动手上就更用力，一用力……就挂了。”
超能力者大量出现后，除了带来各种社会问题外，也伴随着一件好事，就是之前发生得越来越频繁的人吃人事件极速减少，直至仿佛销声匿迹。有人说，吃人和超能力都是来自病毒对人体的改造，初期人类不适应这种病毒，所以主要转变为了吃人丧尸，而现在已经渡过了那个初始阶段，进入了适应病毒、强化人体的层次，就不会再有丧尸危机了，只剩下超能力失控。
当然，超能力失控也很危险，但起码看起来不像丧尸那么恶心。
08394-重生与预知
又有自称是重生者的人发帖称：“不对，末世的重头就是丧尸，现在只不过是暂时蛰伏罢了，等到八月十六日你们就知道厉害了。那天没变成丧尸也没生出超能力的人，我建议你们赶紧自杀，不然你们要么会很快被丧尸吃掉，要么，如果活下去，就会面对漫长的痛苦。”
自称重生者：“听说现在依然还有很多人在屯粮屯水？危机意识值得夸奖，可惜，没有实际价值，因为，无论普通人屯了多少，关键得看能不能保住，如果保不住，握有越多物资只不过是越快将自己卷入被杀的危险。东西是可以被抢走的，哪怕是罕见的空间系能力者，只要杀了这个能力者，其空间内的物资也有七成以上的几率会掉出来被谋杀者拿走。”
自称重生者：“强大你们的武力、想办法弄到更多武器吧，在绝对混乱的世界中，其他都是虚的，武力才唯一可靠。”
这段时间，自称重生和自称能预知未来的人很多，但剖析他们的发言便可以看到，他们口中的“未来”都能在小说及影视作品中找到相似描述。有一部分自称者被在三次元挖了出来，三次元的他们远不像网络上那么有指点江山的气魄，面对人们的逼问时他们只能承认：“我就是要点流量、吸引关注，并不是真知道未来。也没重生。我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我没有哪天突然显得性情大变过。”
其周围人确实给其作证了，然后重生预言之类的事情自然就成了笑谈。
我：“所有自称重生和能预言者，有一个根本问题都说错了：引发异变的不是哪个试验室泄露的病毒，也不是哪颗陨石带来的外太空灾难，而很可能是非人造的本星自产能量。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我越来越感觉这能量很靠近此世界的基础规则。这不是此世界人类的现有技术能达到的，也与外星无关，可能只是此世界成长到现在的一个自然变化。”
我：“不过这一点不能完全否定重生者的存在可能，因为如果这个重生者不是研究人员，又长期在信号不通的地方艰难求生，那么他确实有可能即使经历了末世也不清楚末世降临的根本原因。
当姚广醉的期末考考到最后一周时，世界格局好像又发生了新的改变，官方对超能力者似乎建立起了一定的管理机制，部分超能力者似乎在救援等比较危险的事情上有了比较精彩的表现。仿佛事态开始朝好的方向转变了，新闻气氛都变得轻快了一些，就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中，姚广醉迎来了暑假，森慎刃还表示要与姚广醉一起回他家处理他家里买多的食物。
08395-空间力量
姚广醉：“只处理我家和少数几户关系好的邻居的就可以了，我们不管闲事，要低调。学长你的公司现在资金已经不够了吧？要重新开启有点麻烦？还有重开的业务必须考虑超能力者，得重头梳理一遍业务范围。”
森慎刃已经确定自己的超能力是“空间”，不过不是装东西的空间，而是攻击类的空间，就是他能用空间力量将物品碾成粉末，也能在他自己与别人之间建立空间壁使对方无法靠近他。照理说能建出空间壁他就起码应该能用空间力量将东西举起来或者搬运一段距离，可他试了很多次，做不到，他所有搬运东西的尝试在能使物体少许移动的同时，都必然会给这物体造成严重伤害，就像是用利刃推东西那般，戳出窟窿比把东西推动容易多了。
姚广醉暂时还没有诞生超能力的迹象，只是在把外界东西装入小随的过程中，姚广醉似乎成了我灵力的延伸，他身体碰触的东西，即使我灵力没有探过去，东西也能进入小随。这有可能是因为我与姚广醉已经产生了类似灵魂绑定的连接，毕竟我住在他身体里太久了，又以他的身体为跳板对这个世界大肆进行了探索，我与他出现更深入的连接也不奇怪。
我提醒两人：“现在世界貌似和平的状态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暂时还不知道那些自称重生、预言的家伙们统一口径把八月十五定为世界末日的说法源头在哪里，总之，以防万一，十五十六日两天你们谨慎些。最好这整个暑假都谨慎些。”
姚广醉：“末世降临时，跟家人待在一起、不用在遥远的地方记挂家里人的生死，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开局吧？”
森慎刃：“会进入末世桥段就谈不上人情味了。”
司钦贤给姚广醉发来消息：“你们走的时候把仓库其他东西都带走了，唯独留下宝石是什么意思？”
姚广醉：“那玩意对末世生存完全没用，你自己留着吧。”
司钦贤：“如果末世是大洪水，有人造了大船、需要用钱买船票，宝石的价值就大了。”
姚广醉：“那还是你自己留着买吧，我和学长不上船。”

第2078章
08396-见家长
司钦贤：“好吧，我先留着，过两天我也要回良城，到时候见面我再把宝石给你们。”良城就是姚广醉家所在的城市，司钦贤的爷爷也住在那里。
森慎刃：“末世一天没到，你那些宝石就价值高昂，我们要不起。”
司钦贤：“‘你们’……‘们’？如果末世确定了不来，你们俩还敢走得这么近吗？”
森慎刃：“谁能确定地说末世不来？你吗？”
司钦贤：“为了一份爱情而期待全世界遭灾，好像很不道德？”
姚广醉：“我们只不过是在剧变的大背景下苦中作乐。末世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再说，即使不是末世，而就是步入超能力社会，学长的病可能也有转机。也许有人的超能力就是淡化杀意？”
森慎刃：“重点是要淡化控制欲。”
姚广醉：“都是淡化某类比较激烈的感情，可以归入一类，我们只需要找到那类超能力者就好了。”
森慎刃：“但改造感情很近似于洗脑，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司钦贤：“如果被洗脑与失去爱情必须二选一呢？”
姚广醉：“你还是小孩子吗？我们当然是应该找到最优解，而不是在烂与更烂之间进行选择。”
司钦贤：“如果找不到最优解呢？”
姚广醉：“那就继续找。如果有必要，我愿意在一件事情上耗……很长时间。”
司钦贤：“唉，连在热恋冲头之时都不敢说一辈子……二位加油，我衷心祝福你们不要悲剧。”
森慎刃：“管好你自己吧。”
到了良城后，森慎刃以姚广醉学长的身份大大方方地住进入了姚广醉的家，并得到了姚广醉家人的欢迎。
“哟，好俊的小伙子。”这是姚妈妈的欢迎语句。
姚广醉：“哪里哪里，也没有很俊，就只比我稍微帅一点点。”
姚妈妈：“好意思吗你？你跟人在同一量级？”
姚广醉：“怎么不好意思了？学长在他那个年纪是系草，我在我这个年纪也是系草……候选人之一。”
08397-心知但不便明说
姚妈妈：“行了，别贫了，这些食物，主要是米，真能妥善处理？如果你真能处理好，还有不少人想请你帮忙。”
姚广醉：“我们家这些我肯定能处理好，但其他人的，我不打包票，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先把东西运到这个仓库里。”姚广醉给姚妈妈看了一个地址，是司钦贤友情提供的在良城郊区的一个仓库，但这仓库并不属于司钦贤家的公司，而是司钦贤帮忙折价租的，姚广醉和森慎刃需要支付折价后的租金。
姚广醉：“运过去之后不会立刻付费，因为那里只是个中转站，处理者得实际拿到东西后才会付款，然后我扣掉运费才能把剩余的钱转给卖家。其实那个处理者不是很愿意收普通家庭的这点余粮，他更愿意直接与大型粮食公司交易。”
姚妈妈：“这样啊……也行吧，你先把我们家还有楼上李奶奶家的拿走，钱你什么时候拿到了再转给我们，不急，如果运费抵完没了也说一声就好。没事。其他容易斤斤计较的家伙就先不理他们了。找你舅舅借货车运过去，你别去找其他快递物流什么的，能省点钱算点。”
姚广醉：“找舅舅帮忙还不是要支付劳动费，不能说是亲戚就厚颜白占便宜吧？”
姚妈妈：“呸，你那舅舅，上个月才来顺了两瓶酒走，让他拉趟货是他赚，我们才是吃亏方。”
姚广醉：“知道了。”
姚妈妈：“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森同学放心住，就当是住自己家了。我们家小酒上大学后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来，我们肯定会好好招待你，让你宾至如归。哦，对了，小酒是姚广醉的小名，他舅舅给起的破名字，姚广醉小时候就只对这小名有反应，后来我们就叫惯了。”
‘家’对于森慎刃算不上一个形象很正面的词语，当然姚妈妈这客气话没有可挑剔之处，森慎刃也无意向更多人剖析他的家庭与心理，只接下了姚妈妈的客气，并很高兴听到姚广醉的琐事，于是一边与姚妈妈聊天套话，一边参与了姚妈妈的晚饭制作，还帮姚妈妈修好了音响，让姚妈妈对他是越看越顺眼。
姚广醉对我说：“这算是丈母娘看女婿的亲切感吗？”
我：“你敢让森慎刃也听见这句调侃吗？”
姚广醉：“那自然是不敢的。虽然我俩对彼此的感情心知肚明，但有些话一旦放在明面上说就容易引发沉重。一辈子……如果不考虑意外身亡的话，真的会很长啊……”
08398-可以教
姚广醉：“哎，对了，那么多粮食，即使你的空间能长期保鲜，但如果没有末世、如果我一直有更新鲜的粮食可吃，你能把你收的粮食换成钱给我吗？那些粮食花了我和学长不少钱的。”
我：“你好意思吗？有末世我就是你们的食物后盾，没末世我就得还你钱？买什么保险能让你这么稳赚不赔？”
姚广醉：“但你自己说那些食物即使我们之后不要了，你也能处理好、绝对不会浪费、东西肯定不会砸在你手里。”
我：“因为再不济我可以把它们全部当原材料炼制了。我给你看过器修、丹修入门，你应该发现了，很多器物丹药的原材料可选范围极广。以最基础的辟谷丹为例，纯用米可以炼制，米加土豆可以炼制，玉米、白菜、罐头肉等等，全部都可以作为辟谷丹的炼制原材料，而辟谷丹炼成后，即使不放入有高度保鲜效果的储物器物中，而就放在凡人界空气里，也可以完好保存可食用状态几十年。”
我：“在修真界，辟谷丹是特别容易卖的一种东西，凡人界的部分人群也喜欢买。当然我还可以炼制我的特有产品通明果，那个耗材量简直是无底洞，且卖价更高。”
我：“不过，不管我是不是能轻松处理，都不能成为你理直气壮坑我钱的理由。但如果森慎刃愿意学习辟谷丹的炼制，我可以免费教他，我还可以教他储物器物的炼制，愿意买储物袋的人也一向很多。”
姚广醉：“教人技能比给人钱麻烦多了吧？”
我：“但我在教人技能的过程中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基础知识，白给钱我能收获什么？”
姚广醉：“辟谷丹和储物袋炼制容易学吗？”
我：“在我原本的世界，这是初入修真之途的练气期便能马马虎虎做到的事情，虽然说练气期们炼制出来的辟谷丹、储物袋质量经常都有各种问题，但反正，能吃、能用，也就能出售、能换钱。”
我：“你们初学的时候把标准放低一点，比如炼成的辟谷丹吃不死人、储物袋装东西不会造成东西损坏和丢失，就算是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
姚广醉：“我也能一起学吗？”
我：“理论知识谁都可以学，实践方面因为你暂时无法控制能量，所以不能上手，但你可以旁观森慎刃的炼制、陪他分析出错原因。反正你们俩都是初学者，可以假装是用两份智商研究同一份实践材料，假装森慎刃的能量也是你的能量，假装森慎刃代替你实践了你对能量运用的想法。”
08399-八月
姚广醉：“那样子就更亲密了。”
我：“但这是合作伙伴式的亲密。你们有很多理论问题、实践问题、掩人耳目问题，甚至生存问题，需要研究，于是就不会空出太多注意力放在感情问题上，也就是不会太注意掌控、被掌控、爱与不爱的事情。”
我：“一个人没有爱情不一定会死，但一个超能力者能量失控大概率要爆体而亡，所以一个控制不好自身能量的、对爱情有疑虑的超能力者，他本能地会把注意力放在能量上，而不是放在爱情上。”
姚广醉：“你是想说，会因为爱情而死亡的人，只是因为其他方面的生存压力太小了？”
我：“起码很显然森慎刃的父母没什么经济压力，他们给森慎刃留下的遗产足以让森慎刃从小学读到大学还能开公司。我不相信森慎刃这一路长大遇到的全是不图谋他钱财的好人，我也不相信森慎刃从小就懂得如何不被人骗钱，但他依然富足地长大了。”
我：“现在的森慎刃，一边因为父母的惨剧而畏惧爱情，一边为了也许有的末世而随意挥洒金钱。会畏惧爱情就说明他没有胆大包天，不在意可能血本无归地花钱方式则意味着他根本没经历过重度缺钱的窘迫。”
我：“我的意思是，你的男神学长不完美，你能接受吗？”
姚广醉：“那是我的男神学长，又不是你的，你觉得他完美与否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好就行了。在重大问题上的胆怯和在小问题上的大而化之，我觉得学长更可爱了。”
哦，爱情算重大问题，抛洒千金是小问题？你个小年轻就是典型的缺乏社会毒打。
八月上旬，姚广醉家及熟人家中的多余食物都已经处理完毕。近段时间天气是正常的夏季炎热，超能力者又更进一步地融入了社会，生活必需品基本没有了抢购现象，有商家怀念抢购时的大赚又开始雇营销号编“末世危机并没有完全离开”之类的段子，但很快被经验丰富的网友扒皮、嘲笑。
网友：“其实我并没有完全放下对末世的警惕之心，但你个卖马桶的蹭末世的热度就不合适了吧？”

第2079章
08400-好像可以谈恋爱了
八月十日，我第一次成功将小随里的实物放到了姚广醉手上。我放出来的是一颗用此世界食物炼制的辟谷丹。
正准备吃午饭的姚广醉弄清楚这是什么后，将辟谷丹放入了自己嘴里，吃下后对森慎刃说：“裴林的辟谷丹比学长你炼制的好吃。”
森慎刃炼出的辟谷丹徘徊于焦掉、太软、味道混杂得过于浓重、颜色像有毒或者恶心等初学者常规会犯的故障区域。
我再拿出一颗我炼制的辟谷丹放到姚广醉手上，已经亲身试过毒的姚广醉将这颗递向森慎刃，森慎刃俯身从姚广醉手指间叼走了辟谷丹。
姚广醉看着自己被森慎刃嘴唇碰到的手指，本就因为气温偏高而泛红的脸彻底红透。
姚广醉视线上移，对上森慎刃的眼睛，脑中激烈弹幕：“学长你找到解决精神问题的方法了吗？”“我们可以好好谈恋爱了是不是？”“谈恋爱的第一步应该是什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扑到学长怀里接个吻？”……
可这些弹幕只骚扰到了我。姚广醉最后对森慎刃说出的话只有小声的：“这个味道的辟谷丹长期吃好像可以忍受。”
森慎刃脸颊也有些泛红：“嗯。”
我吸取被吐槽教训地没有直接对那两人说话破坏他们的恋爱气氛，但还是对小随里的住户们说：“他们有没有意识到我能把东西移到外界意味着我对这个世界的适应度又更高了一点，也就意味着妖立内的高活性能量更多了一些，即，此世界的高活性能量浓度又涨了。末世降临的危机是真还没有过去啊。”
裴空：“行了，你就让他俩粉色一会儿吧，反正他俩焦虑与否并不影响末世实际是否会降临以及降临的速度。趁着还有闲心谈恋爱，就让他俩好好谈吧。”
森慎刃说虽然他学习炼制辟谷丹和储物袋的成品进度不怎么样，但他发现那些学习过程和之前的身体锻炼一样，让他能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体内能量的运转情况，然后他发现体内能量运转得越多、越顺畅，他浮躁的感情好像被去除了杂质，变得更清爽了。
森慎刃：“诸如‘掐住你的脖子’‘打断你的腿’‘逼你只能看着我’‘假如你的视线转移就干脆挖掉你的眼珠’等想法都淡化了，只剩下你陪在我身边的喜悦，是不附加任何阴暗的喜悦。”
姚广醉：“原来学长已经想过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呀。”
森慎刃：“你还笑？”
08401-因与果
姚广醉：“可是，在想之时，学长控制住了自己，现在则是已经可以不想了。我从中感觉到了学长对我的珍惜。”
森慎刃：“我当然是想要珍惜的，我也希望我有能力珍惜呵护。裴林，控制能量与控制情绪，二者有必然联系吗？”
既然被主动召唤了，就不算我话唠过度煞风景，我回答：“简单但不精确地总结：有必然联系。具体一点解释就比较长了，你们要听吗？”
森慎刃：“你说。”
姚广醉：“我也有兴趣听。”
我：“在修真界，有一种理论是将修士的一切属性都归到灵力问题上，也就等于这个世界能量问题。灵魂是灵力的一种特殊存在形式，肉身是提供给灵力以流动通道，思维能刺激灵力的起伏，人与天地的沟通就是体内外灵力灵气的交流，心魔会反应为灵力的失控……”
我：“心魔这一条就对应着森慎刃的精神疾病。”
我：“在修真界，所有的病，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修士都可以自己治好，不需要也不应该借助他人的帮忙。身体上的病治起来很好理解，比如胃痛了就灵力在胃部加大剂量地流动一会儿，顺便顺着胃连接其他器官的通道也流到其他器官去做一个全面检查。”
我：“而心理上的病没有一个很直接的作用位置，心里难受时一般是感觉全身哪儿都不舒服，这种情况下在找到根源问题之前，通常可以打坐一会儿，让灵力规律、平稳地在全身运转，渐渐的，心也会跟着灵力的平稳而平稳下来。刚开始打坐时是强迫自己稳住，后来便是真正稳住，接着便能更冷静地去寻找并解决根源问题了。”
我：“我师父在嫌我烦的时候经常会让我去练剑，因为我一练剑，我那咋咋呼呼的说话欲就去用灵力与我的剑交流了，不会再骚扰我师父；而我师父看着我标标准准的剑招动作，也会欣慰起码我的基础还算扎实，不算彻底的糟心小破孩，便唤起了一点他对我的包容度。”
我：“当你思想浮躁的时候，你的体内能量也会随之浮躁，能量形态其实是果而非因。可是，当你用心地去控制你的能量、使之尽量不浮躁、尽量顺滑，那么你会在控制能量的同时也梳理好你的内心情绪，让你的思维沉静下来。这时候因与果又不太好绝对划分了，只能说，它们都属于你，如果你暂时做不到直接控制你想控制的一个，那么你可以通过控制另一个的方式来间接控制你的目标。殊途同归。”
08402-稳住自己
我：“始终记住，你应该能掌控你的人生。你是怎样的人、要过怎样的生活，应该是由你自己而非其他外在因素决定的。让你自己强大起来，打破所有妨碍你掌控自己人生的外界因素，最终成就最让你满意也就是最本真的自己。这个过程，就叫修真。”
我：“修真的核心不是能量、武力值、翻云覆雨等，而是自己。只是自己。”
我：“能量那些都仅是手段、方式，它们可以有无数变化、无数选择，有没有能量、是什么能量、如何提升运用能量的能力，都是次要的，唯独‘自己’必须稳稳当当戳在核心位置无可动摇。只要稳住了自己，其他的就也稳了。”
森慎刃：“我对恋人的掌控欲，只是心魔吗？”
我：“对修士来说，‘心魔’从来不能用‘只是’来形容，因为可以说除了被谋杀和死于意外遭遇的恶劣环境之外，其他几乎所有修士都是死于心魔。可能是在心魔中自爆，也可能是在心魔的驱使下一时冲动或浑浑噩噩地深入险地，还可能是在心魔中失去上进心毁了修为。”
我：“掌控欲过盛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心魔，修管理道的修士格外容易产生这类心魔，比如我们家大师兄就是一例。与你不同的是，这些管理道修士的掌控对象起码也是一个部门，大的话会是面向整个世界，而不像你是针对特定的唯一一人。可惜我现在联系不到大师兄，不能让他给你具体解释。”
我：“总之，如果‘心魔’比‘精神病’听起来更能让你放松一点，那么今后你就用心魔来称呼你的情况吧，并按照修士的标准好好解决掉这个心魔。”
森慎刃：“我感到‘心魔’是让我相对轻松一点，可能主要是因为这说法带给我的感觉是幻想故事，不那么真实，有点飘，就不像精神病那么沉重。可能当我对修炼、对心魔的认知更现实一些后，我就会觉得心魔也沉重了吧。”
我：“那么在感到沉重之前，就先带着轻松的心情去迎战心魔吧。当作幻想故事也好，觉得不真实也无所谓，只要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知道你想与之结为道侣的人在哪里，你就不会迷失。”
我：“‘道侣’听起来是不是也比‘恋人’更没有束缚感一些？也不与悲剧绑定？”
森慎刃品了一会儿，笑道：“好像是。”
姚广醉抱了一下森慎刃，又很快退开，笑着说：“新说法、新气象，新开端。”
08403-八月十五日
森慎刃抬手，略微犹豫，落到了姚广醉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对。”
姚广醉：“揉脑袋像是大人对小孩的。”
森慎刃收回手，视线在姚广醉嘴唇位置扫过，说：“我得再适应一下，现在体内能量有点飘了，不是干正经事的状态。嗯……既然决定要用修士的思路做事，以后我就称我体内的能量为灵力吧？可以吗，裴林？我们世界的能量好像与你们世界的灵气不是一回事？”
我：“也没有很大差距，归根结底都是能量而已。修士也能将光能、核能等转为灵力，高活性能量也没有非常特殊。”
森慎刃：“那就这么定了。”
姚广醉为自家学长鼓掌。森慎刃突然偏头在姚广醉脸上亲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到原本的姿势。姚广醉鼓掌的手顿住，捂着脸傻笑。
八月十五日，白天依然是夏季惯常的暴晒天，打个生鸡蛋到大街上能很快半熟的那种晒。姚广醉和森慎刃再加上姚家爸妈窝在空调房内打扑克。
姚妈妈：“天气预报说傍晚开始会下雨，下一整晚。希望下雨之后这破温度能降低点，起码让我早上能出门活动一下吧，哪怕就在小区里走几步呢，天天不接地气太难受了。”
姚广醉：“雨要是下得太大比暴晒更难出门吧？再说了，降雨和降温不一定有关联，也许一晚上雨之后我们会发现温度一点没降，湿度翻了个倍，然后再停电……”
姚妈妈一张牌敲到姚广醉脑袋上，并说：“我又赢了。”
今天开始打牌之后就一局也没赢过的姚广醉：“我跟学长逗你们俩开心呢。”森慎刃比姚广醉好一点，他赢了一局。
姚妈妈嘲笑儿子：“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来你是故意让我们还是真手气烂？说好了啊，今天谁输得最多，谁就做晚饭，这破天气我是不想下厨了。空调好像不太管用了啊，可别这个时候坏了吧。”

第2080章
08404-晚饭
姚爸爸：“用了好些年了，坏了也不奇怪。入夏的时候我说换个最新款，你说不用。”
姚妈妈：“你就不能换好了后再告诉我吗？”
姚广醉：“没坏吧，能感觉到它在工作。主要应该是这楼太老了，隔热不行，再加上我们这是顶楼、角落，三面晒，空调能让室内比室外低十几度够可以的了。太阳落山后自然会好的。现在最怕用电压力过大，停电。”
姚妈妈：“小崽子你今天必须下厨。”
姚广醉：“下就下，今晚我们吃酱油拌饭。冰箱里还有猪油吧？”
姚爸爸：“只够一个人的。”
姚广醉：“那就只最大赢家吃拌了猪油的，其他人都吃纯酱油拌饭。我们五点结束牌局，大概还能打四场，我和学长已经退出竞争了，但你们两位谁是最大赢家还有悬念，加油。”
姚妈妈：“你以为这样就能挑起我跟你爸的内部矛盾吗？还有，谁同意了你用酱油拌饭糊弄？”
姚广醉：“矛女士，做人不能这么双标。你下厨就是‘不做饭的人没有挑拣权，拿到什么就吃什么，不乐意吃就自己去做’，怎么换成我下厨你还带点菜的？”
姚妈妈：“嘿，我不让你点你就真没点了吗？你点了之后我真无视你了吗？”
趁着老婆儿子杠得投入，姚爸爸偷偷换了一张牌，并对瞟到他动作的森慎刃挤眉弄眼，已经无法挽回必输局面的森慎刃给姚爸爸漏了一下自己的牌。
五点钟最后一局牌结束时，姚广醉和森慎刃以都“只赢了一局”并列为最大输家，于是两人一起去做饭。没真做酱油拌饭，而是将就冰箱里仅剩的几颗菜做了两菜一汤。
姚广醉：“明早必须去买菜了，现在厨房里剩下的唯一绿叶子就是葱。”
姚妈妈：“今天做晚饭的主力是小森，你这个输家不够尽力，所以明早你去买菜。”
姚广醉：“行。菜钱你得给我吧？”
姚妈妈：“记账，回来报。”
姚爸爸看着窗外的天色：“哟呵，今天这个天气预报准了啊，看起来会是一场大雨。”
姚广醉：“阳台上的花要不要搬进来？”
姚妈妈：“不用，它们跟你一样经得起雨打风吹，正好可以少给它们浇一天水了。”
08405-储物空间
快八点的时候，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室内的温度总算像是空调正常工作了的模样。姚广醉听着雷声，又开始忧虑停电几率；姚妈妈去看电视了，懒得理他；姚爸爸把手机当望远镜用欣赏着楼下荷花池里荷花的飘摇，并发现：“哎，那叶子下还藏了一只小黄鸭。哦，好像是塑料的。”
姚广醉和森慎刃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到了姚广醉卧室，打开网游当背景音，两人则继续研究辟谷丹的炼制方法。卧室门敞开着，两人也不可能做什么亲密动作，只偶尔视线交缠数秒，再偶尔交接东西的时候手与手多触摸数秒。
直至姚广醉又一次接过森慎刃炼制失败的辟谷丹时，辟谷丹在他掌心中突然消失。
姚广醉：“……这次的消失和裴林平常取走物品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我：“是不一样，因为不是我取走的。你再感知一下，你应该是也诞生了空间能力，不过应该是比较常规的储物能力，而不是森慎刃那种过于极端的攻击力。”
姚广醉很清楚森慎刃最初拥有空间之力后我是怎么指点森慎刃熟悉自己力量的，所以姚广醉比照摸索很快找到了他体内的储物空间，惊喜：“哇，容量挺大的，比我们租用的那个仓库更大。”
我：“嗯，而且多数储物空间都没有重力的概念，也就是你可以把东西放在空间里的任意坐标，无空置区域，即空间利用率比外界仓库更高很多。来，有了就马上用，把这袋米接过去。”
姚广醉：“等一下，不要急，我的空间刚出来会不会还不稳定？会不会过一会儿就没了？或者里面突然出现空间刃把东西给割破？”
我：“那些都得试试才知道。放点东西在里面，通过观察内里东西的变化比直接看空间本身更容易发现异样。一袋米而已，又不是损失不起。你要是实在心疼，现在跑楼下去装块石头也可以。”
姚广醉决定折中一下，去客厅拿了几张姚爸爸写的大字放入空间，观察了半小时，纸张没有丝毫破损，墨迹也没有变淡或变深。
然后姚广醉开始从我这里接过他们购买的米、方便面、饼干、自热火锅、粉条、红薯干、卫生纸、矿泉水……
森慎刃问：“有压力或者异物感吗？”
姚广醉：“没有，感觉挺奇怪的。理智上我知道自己装入了哪些东西，以及每一件东西具体放置的位置，但五感上，它们好像又并不存在。”
姚广醉站起身原地蹦了两下，又说：“这样跳，水一点波纹都没有，好像那空间只是悬在我眼前的虚影似的、似乎与我并无联系，它真的属于我吗？”
08406-告知
姚广醉向前伸出手，一抓，抓出了一袋泡椒鸡爪。此时姚妈妈正好探头进来催两人“时间有点晚了，差不多就洗洗睡了吧”，看到这一幕，没当回事，顺口问道：“变魔术呢？”
姚广醉：“我在想，这到底是魔术，还是超能力。”
姚妈妈：“什么超能力？鸡爪子？”
姚广醉其实无意严密隐瞒父母他拜了个修士老师、即使暂时没有超能力将来也很可能修炼得出来等事，只不过这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还牵扯到疑似多重人格的担忧和森慎刃的精神问题，所以姚广醉又想等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后再慢慢解释，当然如果哪天他父母自己察觉了异样、问到了，姚广醉肯定会实话实说。
结果，姚广醉回家住这么多天了，把那么多食物弄消失，经常敞开门地与森慎刃聊能量、空间、末世等话题，还炼制辟谷丹、储物袋，姚家父母居然愣是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觉得奇怪。
姚广醉对此只能说：“祖传的神经大条。”
此刻，姚广醉看着自己新生的、被迅速填了大量东西的空间，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告诉父母真相了：“其实那些多出来的食物，并不是转给其他人处理的，而是全部装入了我的空间。我是空间系超能力者。”
姚妈妈打了个呵欠：“哦。”
姚广醉谈兴消失：“困了就赶紧睡，我明天再跟你说。我爸呢？又去看塑料小黄鸭了？”
姚爸爸正好过来：“我的字怎么少了几张？小酒，我看到你刚刚在那边晃了一下，是不是你拿的？”
姚广醉：“是我拿的，怎么了？你还要的啊？我以为是废纸。”
姚爸爸：“没品位，左边那几张才是写废的。”
姚广醉：“这样啊……来，给你们变个魔术。”说着对姚爸爸一伸手，那几张大字出现在了他手上。
姚爸爸满意接过，转身放回到他写字的桌上。
姚妈妈去洗漱了。
08407-舅舅
姚广醉等了片刻，不满：“喂，你们惊讶一下行不行？空间系能力哦。根据现在对超能力者的统计结果，这是非常小比例的能力哦。”
姚爸爸诧异：“空间系超能力？那不是你跟你舅舅学的魔术吗？你舅舅跟女生调情经常玩这类魔术。我还想说你的魔术动作比不上你舅舅潇洒。”
姚妈妈：“老姚，这话你跟我们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在他舅舅面前夸。那个小混账年纪一大把了，正事没做几件，不正经的简直样样精通。”
姚广醉对森慎刃解释：“其实我舅那人还可以。虽然是有点不正经吧，但也没祸害谁。知道自己安分不下来就不结婚，调戏女孩子也只局限于玩笑；工作虽然经常换，但在辞职之前会把该他做的事情做好，不把事情推给同事——当然也不会接同事推给他的多余事情——没什么存款，有时赚笔大的也会很快花光，但他也基本不找人借钱，每次算着自己快没钱了，就去找份工作好好糊口，反正自己单身一人那么对付着过得还挺潇洒。”
姚妈妈：“现在潇洒，等上了年纪了、病了，看他还怎么对付着过。”
森慎刃在借货车往仓库运多余食物的时候与姚广醉的舅舅矛磁悖短暂地相处过一会儿，只觉得矛磁悖和姚广醉相处起来像是同辈人，姚妈妈对这个弟弟说话的语气和对儿子的差不多。
借完货车后，矛磁悖说要帮朋友做一个项目便离开了，前两天姚妈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大概近几天就会回良城。
矛磁悖：“回来我就去找姐夫喝酒。”
姚爸爸：“哎哟喂，你就别祸祸我的酒了。”
矛磁悖：“这次是我请姐夫喝。绝对的好酒。”
姚爸爸：“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森慎刃看得出来，矛磁悖和姚广醉一家的感情是真好。
姚广醉：“我爸妈结婚的时候我舅才十几岁，我出生之后我舅还带着我去他学校上过课。我外公外婆重男轻女的思想有点重，但我舅一直很护着我妈。我爸妈结婚之前的那个暑假，我舅偷听到我外公外婆合计怎么少给我妈出嫁妆，他当面对外公外婆嘲了一句‘连嫁妆都抠？丢不起那个人’，然后跑出去不知道打了个什么工，回来私下里给了我妈相当于她当时两年工资的钱作为嫁妆，把我妈吓得，至今怀疑那年我舅干了违法的事情。”
姚广醉：“因为我舅整个暑假出去打工完全不回家、暑假结束后我舅又是住校也不回家，我外公外婆有点慌，觉得儿子是真生气了，所以最后给我妈的嫁妆很厚，只为了对我舅表态‘没给你丢人’——这也在我舅的计划之中——我妈拿着两份嫁妆难得地对家里有些愧疚，但也不好自找麻烦地对我外公外婆说她还从我舅那里拿了一份嫁妆。”

第2081章
08408-守夜
姚广醉：“我舅当时安慰我妈‘拿就拿了，本来就该是你的。一家人，有什么愧疚不愧疚的。我能罩你的时候我罩你，你能罩我的时候你罩我，很简单的事情嘛，不用想得那么复杂。’”
姚广醉：“但我妈没法感动得彻底，因为有一个问题我舅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那个暑假你到底干了什么？’”
森慎刃：“所以到底干了什么？”
姚广醉：“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根据我的旁敲侧击，肯定不违法，也不违反道德。应该是比较丢脸的事情，他是不好意思才不告诉我妈的。我舅的交友极其广阔，有些他顺耳听到的信息他左手倒右手一下就能赚一笔，其实挺人才的，有时候附近警方办案遇到障碍了都会问他一声，多半便能找到点线索。”
姚广醉：“实际上光看我舅和警员们相处的态度我妈就应该相信我舅是守法公民。”
我：“有些心理素质极佳的犯罪分子在面对警员时也能态度平和。”
姚广醉：“说起来，我舅的心理素质确实挺好。他在殡仪馆工作过一段时间，什么心理阴影都没有。”
八月十五日晚上十一点半，姚家父母总算相信了儿子拥有了空间系超能力，然后两人回房间睡觉了。姚广醉和森慎刃想着今天是之前网传公认的末世降临日，于是决定守到零点之后再睡。
姚广醉：“那帮自称重生的家伙果然不靠谱，过了零点就是十六日了啊，怎么还能说十五日是末世开启时间呢？”
森慎刃：“这还有半小时十五日才结束。”
姚广醉：“不是说还有月亮吗？这雨下得能看到月亮？”
森慎刃：“时区问题？重生者生活的时区与我们不是同一个？”
姚广醉：“那干嘛跑到我们国家的论坛发帖子？其心可诛。”
雨声渐渐平息，十一点五十五分，雨彻底停了，云朵散开，月亮露了出来。姚广醉和森慎刃对视一眼，困意彻底散去，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姚广醉走到他爸妈的房间门口，轻轻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以防万一。
08409-零点
十一点五十八分，隔壁栋楼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好些本已经熄灯的窗户又透出了光亮，但却传出了更多尖叫声、大吼声。姚广醉一把推开他爸妈的卧室并打开了灯，却看到半小时前还与自己说说笑笑的父母面色青紫、肢体僵硬地下了床，面朝着自己摇摇晃晃地走来。
森慎刃抓住姚广醉的胳膊把他拉出姚家父母的卧室，并将卧室门关上，再拉着姚广醉后退几步离那道门远了些，不久后，两人听见撞击、抠挖门的声音。
因为没有钥匙，所以森慎刃不能从外反锁卧室门，卧室内的姚家父母本来一转门把手便可以打开门出来，但他们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个操作，只一味地试图破坏门。
姚广醉身体僵硬地开口：“发生了……什么？”
森慎刃握着姚广醉胳膊的手更紧了些，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十一点五十七分三十秒，高活性能量浓度突然提升了百倍，突增的能量浓度导致约有半秒时间我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而当我再次能感知时，你父母，还有隔壁邻居、楼上、楼下的住户……都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没了呼吸、没了心跳、血液停止流动，每人的脑部位置都出现了一个尺寸不一的能量核，他们之后的行动完全是被这个能量核所驱使。”
姚广醉：“你在说，什么玩意……”
我：“……我是说，在我的认知体系中，他们的死亡不可逆。”
姚广醉死死盯着不断发出响动的门，没有说话。
我也闭上了嘴。
在这样的僵持中，时间悄然迈过了零点，进入十六日，小区里的广播喇叭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声：
“很抱歉没有提前示警，如果你们和做出不示警决定的人都能活下来，那么欢迎所有心有怨气的人向做出这种糟糕决定的人讨要说法。”
“好了，时间有限，我尽量把主体情况介绍一下。异常气候、超能力者的出现都是由一种特殊能量造成的，我们暂时将它命名为剧变能量，该能量能促使本星球上所有物质发生剧烈活动，进而可以改变生物结构、引发各种颠覆想象的事情。”
“之前剧变能量浓度较低，所以引发的改变也还在人类社会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但就在我这段话公开发出来的前几分钟，它的浓度应该第一次达到了能瞬间摧毁生物体机能的标准，那些被摧毁的生物会变为类似故事中常见的丧尸的模样，且还会和那些丧尸一样渴求活人的血肉，准确地说是渴求血肉中的剧变能量。”
08410-抱歉
“不过好消息是，此刻还保有理智也就是还活着的人即使被这些‘丧尸’咬到，也不会成为新的丧尸。因为现在还活着的人都是能承受住了第一波剧变能量猛增的适应者，那些丧尸体内的能量浓度伤不到你们。”
“但坏消息是，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还会出现两波能量猛增，这两波具体的发生时间我们不确定，但每一波都肯定会摧毁大量活物，也会摧毁大量死物。只有当这加起来一共三波的能量猛增期过去后依然还活着、还意识清醒的人，才有资格考虑如何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
“但，这三轮淘汰后还活着的到底是哪些人，我们不知道。超能力者、身体与意志都极为强健的军人、高智商的研究人员、心思复杂的政客、被无数人喜爱的明星、心思单纯的孩童、傻子、疯子、罪犯、婴儿、老人、残疾人、孕妇……都有可能死，也都有可能活。”
“我们研究了剧变能量一年多，但除了发现任何类型的人都既可能在剧变能量中死亡又可能活下去之外，没有任何称得上实质的进展。”
“我为我及我团队以及全世界所有参与了这个项目的团队的无能而抱歉。”
“非常抱歉。”
“还能听见我这些话的人，如果你们身边有家人或者朋友已经变为了丧尸，即使他们的外表可能比较恶心、即使他们试图攻击你们，但，也不妨抱一抱他们。因为这是最后的告别了，且他们的攻击僵硬无力。捆住他们的双手、堵住他们的嘴，他们便不能给活人造成任何伤害。”
“告别之后请尽快离开你们所在的建筑物，因为第二轮能量冲击可能会导致部分建筑物垮塌。离开建筑物时注意别走电梯，断电应该会比建筑物垮塌更早发生。如果你们身边有食物，可以适当带走一些，但不必带走太多，因为能量会改变食物的属性，也会改变活人对食物种类的需求，也就是现在的食物在一天之后可能与沙土没有区别。”
“第二轮能量冲击会进一步改变丧尸，有的丧尸会成为安静的尸体，而有的丧尸会被强化，继续攻击活人。现在砍掉丧尸的脑袋甚至把丧尸剁成肉酱也没用，剧变能量有几率将肉酱还原为完整的人类形态，而在你们接下来将面对的所有危机中，同类化为的丧尸只是没必要特殊提及的小麻烦。”
“面对强化过的丧尸依然不用太惊慌，稍微被那些丧尸伤到一点同样并不会让活人也变为丧尸，能改变活人属性的只有剧变能量，而丧尸体内的剧变能量初期不会高于与之承受了相同强度外界能量冲击的活人。只有当丧尸进食了大量饱含剧变能量的生物后，他们体内的能量浓度才会涨到高于环境，那时候如果活人吃了丧尸的肉，就可能再次遭受过高能量的冲击，导致自己变为丧尸。”
08411-属于人类的时代可能已经结束了
“对，是活人咬丧尸、吃肉，活人才会变丧尸。由于丧尸没有唾液，所以丧尸在咬活人时不会在活人的伤口处残留足够剂量的能量过高物质，于是人被能量冲击的概率就偏低，不能说绝对没有概率，但不用太为此惊慌。”
“第三轮能量猛增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对环境的改变会更加彻底。当三轮猛增能量过后，你们会发现你们已经完全不认识你们附近的环境，除了吼叫也再没有能远程通讯的方法。其实我们也不清楚那新环境到底是怎样，试验室能模拟出来的数据太局限也太不稳定，同样一块地方，灌入同样浓度的剧变能量后，既可能变为雨林，也可能变为沙漠。且雨林沙漠都并非我们已知的模样。”
“我无法提前告诉你们该如何在新环境生存下去，我也无法告诉你们该如何逃离这个新环境，这几个月频繁的火箭发射失败就是我们尝试逃离的结果。我只能祝愿你们在即将到来的新环境中找到可食用的东西，活下去。你们可以独自找一块安生地方活着，也可以聚集很多人建立人类基地，无论选择哪种，都请记住：去适应那个新环境，而不要总想着让世界回到以前的模样。”
“回不去的。属于人类的时代可能已经终结了。”
“本来这场临别赠言是想安排一个说话简洁、直击重点的人来，但后来大家一商量，觉得最后一次了，还是不要太铁血。再说，我们在这个项目上着实也拿不出什么称得上重点的研究成果。所以我来了。我本没脸提我的名字，但如果你们需要一个名字用于咒骂，那么，我叫顾灰晴。在这场争分夺秒为人类求得一线生机的战斗中，我失败了，彻彻底底的。我只能寄希望于还活着的你们能在挣扎生存中逐渐研究出与剧变能量共存的方法。”
“祝你们……活下去。”
“上述发言录制于二零二一年八月十日。同日，拯救人类计划宣告失败，相关团队解散。相关研究成果会在八月十五日之前批量印制完毕并投放至各城市大型书店中；我代表团队的告别发言则会复制入各社区的广播系统中，在第一轮能量猛增后自动播放。”
“如果末世开启后相关资料没有被剧变能量彻底冲毁，希望有人能在面目全非的书店中看到它们。你们也可以将大型书店作为末世初期活人相见的坐标。不过不看、不抱团可能也不影响你们在末世中的生存率，因为当你们真实身处此末世之中时，你们看着我们的研究成果只会觉得全是废话，你们曾经的生活经验也全部作废。”
“我的发言完毕。再次道歉并祝好。”

第2082章
08412-单向，不可逆
喇叭中不再传出声音，附近也没有其他声音响起，连一直响动着的姚家父母卧室也安静了下来。
森慎刃松开了拉着姚广醉的手，先一步走到姚家父母的卧室门前，手握住门把手，回头看向姚广醉。
姚广醉用力闭了一下眼，大步走到森慎刃身旁，低声说：“我来吧。”
森慎刃让开了位置，手搭在姚广醉肩膀上。姚广醉再深呼吸了一次，转动把手，往内推门，略微遭遇了一点阻力，因为那二老就傻站在门后。姚广醉慢慢地往内继续推门，卧室内的灯光依然亮着，他逐渐看到了卧室内的父母。
姚广醉：“这样子，其实不像顾灰晴说的那么恶心，但是，确实很可怕。他们为什么不动了？不是会被生物体内的能量吸引吗？”
我：“可能是因为第二轮能量暴涨要来了。”
说完后，我和森慎刃同时怔了一下，因为我这次的声音在森慎刃脑中也响起了。姚广醉晚我们一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看向森慎刃，茫然地问道：“为什么？”不确定他问的到底是他父母的状态，还是我的情况。
森慎刃将姚广醉拉入怀中，抱了一会儿，低声道：“裴林的力量扩散情况不急，反正肯定跟能量暴涨有关。现在需要关注的是，按照顾灰晴的建议，我们得尽快离开了，以免被埋在倒塌的建筑下。跟伯父伯母告个别，或者我们带着他们俩一起走。虽然待会儿他们可能又会攻击我们，但高活性能量好像并没有强化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力道就是普通锻炼不多的中老年人的层次，我们一人制服一个，危险不大，所以可以带上他们。”
姚广醉：“裴林，我爸妈……真的不可逆吗？顾灰晴说高活性能量会对丧尸进行二次改造，也许再次改造后我爸妈就复活了？”
我：“生到死，死再到生，是单向的。死后可以再生，但必然会成为另一种形态，而不可能回归原貌。你父母对高活性能量的承受力让他们在第一轮能量暴涨时便倒下了，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体或者说尸体，不可能在下两轮更高强度的能量暴涨中有更好的表现。现在他们还能维持人类尸体的外观，下一轮能量暴涨中他们可能会成为肉泥，而再下一轮……他们可能会与建筑残骸相融为一体，也可能被其他意识占据肉泥成为另一种怪物活动起来。”
08413-打包
我：“我说过，在一种理论中，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视为能量问题。你父母体内原本塑造了他们灵魂的那部分能量已经被高活性能量给冲溃，成为了高活性能量进一步壮大、增加浓度的养分，而他们的大脑也被高活性能量聚成的核给占据，唯一会遵从的指令就是不惜一切让高活性能量浓度更高。无论你是将你父母的人格定义到灵魂中还是大脑中，都已经被摧毁了，剩下的只有被高活性能量驱使的……空壳。”
姚广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也代表着他接受了他父母的死亡。
森慎刃扯下床单准备将二老绑起来带走。
姚广醉：“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即使再遭受两轮能量冲击也能维持比较……体面的样子？”
我：“你注意到你储物空间内的东西了吗？由于你对高活性能量的承受力高于第一轮能量暴涨的攻击力，所以你的人类形态没有在第一轮攻击中发生可见的改变，但你空间内的食物、日用品，它们的变化程度与厨房里的米的变化程度是相仿的。也就是说，你的空间不能成为抵御高活性能量侵蚀的围墙。”
我：“你们放入我空间内的食物倒依然保持着正常态，但……”我将一包饼干从小随中挪到姚广醉手上，然后饼干包装以可见的速度发生扭曲，拆开包装后，里面原本淡黄色的饼干已经发黑。
我：“高活性能量是遍布你们这整个世界中的，不是说浓度暴涨一瞬又会马上暴跌，而是涨了就不跌。即使有东西暂时躲在某隔离了高活性能量的区域保持了原貌，但只要它还会回到这个世界中，便立刻会受到能量侵蚀。”
森慎刃将分别绑好又用一根绳子连到一起的姚家父母推到客厅，试验了一下这种方式的运动效果，庆幸他们俩虽然呆住了，但被推时还能顺着力道迈步，就是走得非常慢，关节也过分僵硬，估计很难下楼梯。姚广醉家住七楼，扛下去的负担有点大，森慎刃推开窗户，琢磨用绳子把两人吊下去的难度。
姚广醉看着森慎刃忙碌，又看看被仔细绑住的父母，擦掉了眼泪，说：“我空间里可以放下他们。我再看看家里还有哪些需要带走的东西，装完后就立刻撤。”
森慎刃：“装其他东西没关系，但装伯父伯母的身体可能不适合。裴林说过，空间之主能全面知晓其空间内、等级不高于其的所有东西的详细数据。也就是，如果你把伯父伯母放入你空间，你会过于详细地看清他们，如果他们在你空间内经历第二轮能量暴涨时化为了肉泥，那对你而言太痛苦了。”
姚广醉有些失神，然后又捂住了眼睛。
08414-下楼
森慎刃：“家里的东西不挑选了，能装下就全部带走吧，如果你空间装不下，就还是请裴林先帮忙装一会儿，等三轮能量暴涨结束后，我们再来慢慢挑选适合留下的东西——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活着的话。”
姚广醉：“……嗯。”
姚广醉下定决心后，我瞬间将姚广醉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装入小随的一个隔离区，然后教姚广醉利用空间力量使姚家父母浮空，减轻搬运重量，也提升运动速度。
我：“初次这样使用力量多少会出些纰漏，不用紧张，我的灵力在外界能做一些事情了，可以帮你托一下，不让二老的身体猛然撞地上摔坏。”
森慎刃：“我也会注意扶着的。”
刚走到楼梯间，过道里的灯就熄灭了，下楼梯时也能感觉到地面渐渐发软。
我：“三楼有一个女孩还活着，七八岁。因为是自己独自睡一个卧室，所以第一轮能量让她父母变为丧尸后，她没有受伤。之后她被顾灰晴的留言吵醒，害怕地去找了她的父母，不过当她打开父母卧室的门时，她的父母已经和姚广醉父母一样，暂停了行动，她也就依然没有受到伤害。现在正在哭。”
我：“其实即使在建筑物倒塌之时还留在建筑物内，可能也不会很危险，起码这个小区内的建筑是这样，因为它们都是逐渐发软、沙化，慢慢往下塌，身处建筑内的人只要及时把头上慢慢掉落的东西拨开，就能安全。等到七楼塌到一楼，还能省了爬楼梯的事情。”
姚广醉：“说不定过一会儿我在楼梯上走着走着就也变成丧尸了。”
森慎刃：“如果一起变，也还好。活下来的人才能感受到痛苦。”
姚广醉：“那幸好是我们活下来，我爸妈他们不用面对这么……荒诞的世界。”
到三楼时，姚广醉两人还是去看了一眼有女孩活着的那家，门锁已经废了，门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露出了一条缝，缝内传出抽泣声。森慎刃对着那条缝喊：“里面的人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08415-另一种保存方式
片刻后，女孩跑到了门缝处，姚广醉帮忙把门缝撑大一些，让女孩得以钻出来。
女孩看到姚广醉后，带着哭腔喊：“酒哥哥，我爸妈……”
姚广醉揉揉女孩的头：“我知道，走吧，小翠，你先跟着我。”
姚广醉牵着女孩继续下楼，一边对森慎刃介绍：“她叫费崔，小名小翠。平常一般是住她爷爷奶奶家的，应该是这两天才刚被她爸妈接过来住。”
顿了一下，姚广醉笑得有点苦：“好像这类介绍也没什么必要了。没有了爸妈，没有了爷爷奶奶，也没有了住处。”
费崔注意到姚家父母，视线在二老越来越没有人样的面部停留了好一会儿，小声说：“姚阿姨他们和我爸妈一样了吗？”
姚广醉也看向父母的面部，“嗯”了声。
费崔：“我爷爷奶奶也会是这样了吗？”
姚广醉：“我们这一栋百多人，现在只有我们三个还活着。学过概率吗？你类推一下其他地方的情况。”
费崔又开始抽泣。
我：“只要留在这个能量环境中，便必然得面对变异，但在这个环境中进行的炼制，也许可以将变异融入炼制内容中，那样炼成的物品便也许可以更稳定地保存下来，不过是以炼制后的形态。比如将二老炼制为钻石。部分丧葬业务中也有这种处理方式。”
森慎刃：“我的辟谷丹炼制至今算不上有成功品。”
我：“我探到外界的灵力无法进行精细炼制，而如果把东西移入我的空间中炼制，成品移出来时同样得遭遇能量冲击，结果依然是未知数。”
姚广醉：“还是得自己学会炼制才行，别人是无法依赖的。”
我：“官方最终选择了不提前告知大众末世的事情，可能就是因为即使告知了，除了让大家在末世前的最后一段时光中感到绝望、让有犯罪企图的人不计后果放肆行事外，没有任何正面意义。还不如让大家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正常一些。让人类社会最终亡在正常的气氛下，而不是亡在绝望之中。”
姚广醉：“是啊，将绝望都留在末世之后，末世之前就安安分分地当傻白甜。”

第2083章
08416-哪怕能提前半小时
森慎刃：“如果广泛告知，也许能有更多人想出研究灵感，说不定真能为人类找到一线生机，但那样的代价可能是提前让人类在惶惑中陷入内耗？”
姚广醉：“三轮能量冲击后还能剩下多少人？千分之一？百万分之一？总不能是亿分之一吧？”
森慎刃：“如果真只有亿分之一的幸存者，又是分散在全球，在这么一个通讯全废的条件下，就基本等于人类灭绝了。那样确实是没有提前说明、提前把人聚集起来的必要，毕竟总不可能提前把几十亿人聚到一起只为了让三轮能量冲击后剩下的几十人相互照应。也找不到地方把几十亿人放到一起等待命运筛选。”
姚广醉：“但因为他们的不告知，有人可能与亲人的最后一句话是争吵，然后再也没有了道歉和好的机会，即使活下来也会终生遗憾。我与我父母虽然没有争吵，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我有了男朋友，还有说好了明……今天早上的早饭由我来做，我还答应过我妈在她今年生日之前一定要弄清楚我舅那年为了给她添嫁妆到底干了什么……”
姚广醉：“顾灰晴就不能把公开宣布的时间提前哪怕一小时吗？一小时而已，世界能因此多什么乱象？或者半小时也行，起码给一个相互告别的机会吧？她活该被骂，就算这决定很可能不是她下的，她也活该。”
森慎刃帮姚广醉擦掉眼泪，说：“我们去书店找他们放的资料，也许里面会解释为什么不提前半小时告知。当然，即使解释了，我们也可以不接受那解释，就继续骂他们。不止骂顾灰晴，资料里应该会比较详细地说明参与此项目的人的名字，我们挨个儿骂。”
姚广醉：“裴林，你从你擅长的理性欠骂角度说说他们为什么不能提前一点告知？”
我：“我擅长……什么？欠骂我承认，但理性可能就太抬举我了。”
姚广醉：“你擅长糟心的、脱离状况的冷笑话。”
我：“……”
08417-也许只是技术问题
姚广醉：“虽然你能比较清晰地感知到我的很多想法与感情，但就像你不能理解我对学长的爱恋，你也不能对我看着父母变成……这样感同身受吧？”
我：“嗯。我只是暂住在你的体内空间，并不是真与你思维同步。虽然看到你父母死亡我会不由自主地模拟当我看到我爹死亡时的心情，但模拟的假设场景与真正的遭遇，心情当然还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你痛，但我并不真正知道你到底痛到了什么程度。”
姚广醉：“我觉得当末世来临的这一刻，我的处境应该比很多人强，我最看重的家人和爱人都在身边，且他们三人中还有一人活下来陪着我，这样我都觉得难以接受，那么处境比我更糟的人，比如小翠，比如刚刚与家人吵架离家出走的人，比如正满心欢喜准备婚礼的人……他们该多绝望？”
姚广醉：“什么样的人会觉得不提前知道末世来临时间比知道强？”
我：“比如正被仇人慢条斯理折磨的人？如果提前公布末世时间，仇人便会及时弄死他，可因为实际上仇人不知道马上就末世了，所以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被第一轮能量冲成了丧尸，而险些命丧仇人之手的人就庆幸自己好运活了下来。”
我：“又比如正准备自杀的人，如果提前听说末世时间，可能就不亲手弄死自己，而打算死于末世，结果等完了三轮能量冲击，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带给自己想要自杀的痛苦的人却全死了，于是便放弃了求死，决定好好活着……哦，这个属于提前公布末世时间的正面影响。”
我：“反正，笼统地说，任何一个牵扯到上亿人的决定，肯定都既有正面影响也有负面影响，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好，必然得有所取舍。这一次，你大概属于被舍掉的那部分？”
我：“或者更简单一点想，这个决定也许不是基于理性权衡后的选择，而是基于侥幸心理？也许做决定者觉得能量可能不会剧增、末世可能不会来临，所以不容许在出现末世之前将那么绝望的告别信公开？毕竟，如果公开后末世没有来临，该怎么收场？”
我：“再或者，这其实是个技术问题？如果没有末世，可能关于‘末世有几率降临’的研究就是重大机密，顾灰晴的告别信在被放入各小区的广播系统时被重重加密，保证无人可以提前破解，不会在预计之外的时间、地点引发恐慌。唯一的解密方式是能量浓度暴涨冲开加密。”
08418-聚集
姚广醉：“我和学长都活下来了，这应该有你训练的功劳，顾灰晴等研究团队会不会也研究出了提升身体抵御高活性能量能力的方法？然后他们团队就能高比例地活下来？”
我：“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领这份功劳，高活性能量暴涨的那关键一瞬我遭遇了屏蔽，没检测到你身体的实时变化数据。可能你和森慎刃能活下来只是巧合而已，也或者妖立就是因为判断你能承受住最高级别的高活性能量，所以才让我落到了你的体内。哦，对了，为了便于你们之后与其他幸存者交流，从现在开始你们应该逐渐习惯将高活性能量改叫为剧变能量。”
姚广醉和森慎刃牵着费崔和姚家父母走到了小区内的空地上。在他们到之前，已经有一些人聚在了那里，其中有一个身体一直在发抖的青年女子的站位最靠近姚广醉三人走来的方向，她的脖子上有一个相当醒目的带血咬痕。她看到姚广醉三人时勉强笑了笑，但看到姚家父母后脸色骤变，声音尖利：“你们带着这玩意干什么？！”
姚广醉：“我们不会让他们碰到别人的。”
其他人也注意到姚广醉一行，有人认出了姚广醉，迟疑道：“小姚啊，这是……你爸妈？”
姚广醉：“嗯，等情况稳定些后，我想把他们做成宝石随身带着。”
有人表示了理解：“那样也好，不过那需要专业机器吧？好像剧变能量会导致各种机器故障。”
姚广醉：“再说吧。尽量想办法，等实在没办法了再来放弃能稍微想得通一些。”
一个身上有很多污迹的青年男子冷笑道：“你倒是孝顺。”
我：“他身上沾的那些是含有剧变能量的人体组织。他应该砍碎了不止一具丧尸。其中有一部分砍碎的时间应该是在顾灰晴解释完毕之后。”
姚广醉问在场的人：“你们相信顾灰晴说的有关丧尸的部分吗？就是，被丧尸伤到的人不会也变为丧尸。”
脖子上有咬痕的女子忙说：“我相信。我被咬了这么好一会儿了，就一点事儿也没有。”
身上污迹斑斑的男子：“起码也要过二十四小时才能确定是不是真没事吧？而且，你们之前听过‘顾灰晴’这个名字吗？国家有那么多高层领导，凭什么由一个不知名的人物来宣布末世这么重大的信息？她是整蛊的吧？”
森慎刃：“为什么由顾灰晴来宣布不好说，但看看周围的环境，显得不可能是整蛊。”
08419-尝试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说：“小区里所有活着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污迹青年很不耐烦：“这谁知道，有些人可能直接离开小区了吧，我们总不可能每个房间都去看一遍。我反正不去查看，这些楼都扭曲成什么样子了。顾灰晴广播的声音那么大，不可能还有没听见的人吧？即使真有聋了的，看到家里有丧尸也知道该逃跑吧？”
我：“小区中还活着的人里聋的倒是没有，可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和他同住的人已经变成了丧尸，好在那丧尸被困在了关着门的卧室里，倒是伤不到那人，可那人绝对没有能力自己离开家。”
姚广醉顺着我的指点看向那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的窗户，拄拐老爷子也看过去，“啊”了一声，说：“老沈即使活着她也出不来啊……”
但以楼现在塌陷的速度，楼梯应该已经没法走了，即使想救人也难以行动。
我：“你们俩联手应该可以把那人弄出来。森慎刃割开墙壁，姚广醉把人连床一起拖到室外，再让床缓慢落地。”
姚广醉：“这个垂直距离我和学长够得着吗？”
我：“不妨试试。失败了反正对你们没伤害。自己的力量就是要在各种情况下使用，直至使用到不必过脑便完美实现目标的程度。”
姚广醉拍拍费崔的肩让她待在原地，自己则和森慎刃一起牵着姚家父母走到了沈婆婆所在楼的楼下，又绕到沈婆婆所在房间的那一面，接着森慎刃探出力量靠近那房间的墙壁，仔细切割，再用力一拽，将那面墙卸了下来，但随着他的力道，楼往两人这边倾斜了一些。
好奇他们俩想干什么于是跟着他们走过来的人见状连忙退后了一些。
我：“只要没有能量突变，楼就应该不会压到这个站位的你们身上。”
姚广醉努力将沈婆婆躺着的床往自己这边拽。床虽然确实移位了，但楼也更往他这边倾斜了，导致围观群众离得更远了。
姚广醉心里没底，问我：“真的不会突然倒下来压住我们吗？”
我：“从常规力学的角度说，不会。”
姚广醉：“……现在是常规状态吗？”
森慎刃看了看周围，说：“重力好像还是正常的。”
姚广醉感知着自己空间力量的作用范围，一边保证能继续把沈婆婆往外拽，一边自己往后、往旁撤退。
我：“其实如果你使用力量更熟练一些，便可以将力量一分为二，一边拉床、一边推楼，就像你平常从袋子里取饼干那样，对两个靠在一起的东西同时使用方向相反的力，就能更顺畅地取走你想取的物品。”

第2084章
08420-暂时的矛盾
其他人看不到沈婆婆房间内的情况，但大概能猜到姚广醉和森慎刃是想救人。
污迹青年：“超能力者啊，我们小区闹得最厉害的超能力者不是一个大婶吗？怎么没见她出来？”
拄拐老爷子：“你是说五栋的那个吧？我路过他们楼的时候看到她家阳台上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可能她也已经变成这个……丧尸了。”
污迹青年呢喃：“难道超能力者对丧尸病毒真没有抵御能力？”
脖子上有咬痕的女子：“说了是能量而不是病毒导致的，不会人传人。要我说就不应该把这些……去世的人称为丧尸，太误导了。”
污迹青年看着姚家父母冷笑：“先不说传不传人的问题，就这死了还能走动的样子，我看叫丧尸很适合，叫僵尸、行尸也行。”
有咬痕的女子：“你身上的那些痕迹，你是杀了你的父母还是爱人？”
污迹青年：“你有资格质问我吗？你在把咬你的那个人推开之后，你没攻击他？没把他咬你的那张嘴砸得稀烂？”
有咬痕的女子不吭声了。
姚广醉终于把床连带床上的人拽到了被森慎刃弄出来的破洞边缘，下一步就需要让床脱离楼、浮空、缓慢下落。一定要保证下落过程中床的大致水平，否则床上的人可能掉下来；也不能为了接住人而放任床坠毁，否则人落地后放置在哪儿也是个问题。
明明白天时还是让人抱怨空调不敬业的热度，现在却冷得呼气都显出了一些白雾。
我指点姚广醉：“下落时不要太慢，你的控制力维持不了长时间的平稳，过于缓慢可能会导致你过分疲累进而就是床毁人亡，所以应该在老人能承受的范围内尽量加快速度，然后在床即将触底的时候，制造一个缓冲。”
姚广醉看了一眼他爸妈，点头：“我尽量。”
08421-第二轮能量暴涨
我：“还有，你要考虑到床下落一半的时候剧变能量的第二次暴涨降临，在那种冲击下，你肯定无法继续让老人安稳下落，届时她如果没变丧尸，便可能直接摔死。你先问一下自己面对那份死亡时能不能认为不是你的错？”
姚广醉把床往房间内推回了一点，说：“大概不太能，我还是等第二轮能量暴涨结束之后再动手吧。”
床上的沈婆婆已经醒了，似乎陷入了比较严重的恐惧，拄拐大爷扯着嗓子安抚她，但她好像不太能听见。
森慎刃问拄拐大爷：“沈婆婆听力怎么样？”
拄拐大爷：“有点问题，平常别人去她家看她的时候，就坐在她床边都得吼挺大声她才能听清。”
一个不断咬自己指甲的女士说：“那你在这里喊有什么用？喊那么费力，也不怕把奇怪的东西招过来。”
一个穿着睡衣、光着脚逃命却居然拿了烟和打火机的男士说：“招什么奇怪东西？我们难道不是已经被奇怪东西包围了吗？”
沈婆婆不断在床上挣扎着，似乎是想要逃离她所恐惧的。
拄拐大爷：“奇怪了，老沈虽然不能独立下床，但我记得她翻身没问题啊。”
我：“这个沈婆婆没有被能量彻底侵蚀，她的脑部还是正常的；但她也没有彻底抵抗住能量侵蚀，她的身体已经半丧尸化了。她的数据倒是可以作为研究‘剧变能量对生物起效’的临界值。”
十六日凌晨三点零二分，剧变能量的第二次暴涨出现。这一次能量浓度只翻了一倍多一点，但楼全部塌成了软泥，沈婆婆成为了丧尸，但依然只能躺在床上、毫无活动能力，附近聚集的连同姚广醉两人内在的一共十五人有十二人丧尸化，继续活着的只剩下姚广醉、森慎刃和脖子上有咬痕的那个何娇股。
能量翻倍时，何娇股与一个女士站得较近，当那女士丧尸化后，何娇股差点又被咬一口，她反应还算快地躲开，结果撞到了站在她另一边的同样丧尸化了的费崔，被费崔抓住手腕、一口就要咬下，何娇股一边尖叫一边踢开了费崔，然后撞撞跌跌地跑向了姚广醉二人，却见姚广醉和森慎刃都忙着按住挣扎力道提升了的姚家父母。
姚家父母还算是保持着人形，但身上流出了很多颜色古怪的液体，姚广醉用了不少布将那些液体全部吸掉并放入他空间存放，准备之后一起炼制。
何娇股被吓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愣是哭不出来。
08422-是对所有东西的影响
森慎刃看了她一眼：“这小区里就这形式了，你到街上去吧，往附近最大的书店走，多半能遇到活人。”
何娇股：“我……第一次能量暴涨时我没感觉，我当时甚至没从睡梦中醒来，我是因为被我老公差点咬下一块肉才醒的；可这第二次能量暴涨时，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不适，好像是在楼顶边缘一脚踩空、勉勉强强抓住栏杆才没掉下去的那种感觉；下一次能量暴涨时……”
何娇股那只差点被费崔咬到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我可能会也成为丧尸吧……所以现在跑出去也没意义。”
姚广醉：“嗯，我们也是打算等三次能量暴涨结束后再进行下一步动作。”一边说着，一边把向自己扑来的污迹青年丧尸踹开。
森慎刃：“不过我们最好换个没丧尸的地方待着。
何娇股看着几个丧尸从塌了的楼中爬出来、径直往他们这边走，一脸崩溃：“他们是不是都能感知到我们的位置？”
姚广醉：“他们感知的是能量。我们体内有他们想吃且能吃的能量，所以他们会追着我们走。好在他们力气与普通人差不多，灵活度又比普通人差太多。你不用那么怕，去掰节树枝，你能以一打十……”姚广醉看到了一些颜色不一的光点，再仔细一眼，是猫的眼睛。丧尸猫。
姚广醉：“……这丧尸猫的柔软度好像比丧尸人强？”
何娇股：“那些……虫，是活的还是丧尸？”她指的是蟑螂、蝉、毛毛虫、蚂蚁等，全部都在往三人这边聚集。
森慎刃：“我就说之前好像少了点什么。剧变能量是对这世界的一切东西都起效，我们之前怎么会只注意到了活人和人形丧尸，却没看到动物……和植物呢？这小区里的宠物、虫、植物可不少。”
何娇股视线落到脚边的花台上，尖叫一声，跑了——第三次能量暴涨时自己会不会变丧尸另说，变之前反正不能被这些玩意如此欺负。
姚广醉目送何娇股远去：“啊，忘了问了，在播顾灰晴告别信之前传出的那声尖叫，是不是就她叫的？声音很像，日常说话实在想象不出她能发出那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
森慎刃：“如果第三次暴涨结束我们都还活着，可以慢慢问。她应该会去书店。即使不考虑资料，书店里起码动植物少。要是躲去餐馆，天知道会遇到多少小动物。”
08423-相聚与分离
姚广醉看着已经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父母，突然笑了一下：“这种世界，我不觉得我能活很长时间，也就是我很快便能和父母团聚了，这样一想，好像便不再难过。他们只是像我还小时引导我那般，先一步为我在前方探路。”
森慎刃：“如果我们侥幸活得很长呢？”
姚广醉：“再长也就是人类的一辈子。几十年，还是会结束的。我会在我活着的时候仔细探索这个新世界，当我死后、当我再次与他们相聚之时，我就可以告诉他们我的发现。就像我第一天上学后回家告诉他们的那般。”
姚广醉：“既然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为能量问题，既然所有的能量都可以相互转换，那么无论是死成丧尸还是死成泥浆，最终都会相聚的吧？可能自死后到相聚还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死后对时间的感觉会混沌，所以便不觉得漫长了？”
我：“是可以这样理解。死后的灵魂因子融入世间的能量体系中，满世界飘荡，还可能飘到其他世界去，有的会参与构造新的灵魂，有的会作为灵气在灵石中停歇，有的在修士修炼时进入并强化修士的身体，有的参与构造生物身体，有的则去构造非生物。如果相信物质守恒、能量守恒，相信不存在真正的凭空消失，那么就可以相信无论怎么分离，也终会有相聚之时。”
我：“只是那时候，两方可能都不是人，也不能思考，只会短暂地碰一碰面，然后又无所察觉地再次分离。”
我：“你父母的灵魂因子会在很久之后成为别人灵魂的一部分，他们这辈子的部分记忆会偶尔在那个别人的脑海中闪现；你死之后很久，你的灵魂因子也会如此。接着分别拥有你父母和你少量记忆的生物可能成为父子、母女、主人与宠物、仇敌、明星与粉丝、恋人。”
森慎刃：“成为恋人有点奇怪。”
我：“从伦理的角度说，是；从能量的角度说，不。能量可以与其他任何一团能量成为亲戚，也能成为仇敌，还可以前一秒是同伴后一秒不死不休。它们不带感情，又有着最本真的温柔；它们孕育了一切，又迟早会毁灭一切。”
我：“从宏观的角度说，所有相聚都必然会有分离，而所有分离又必然会在某时某地相聚。你可以为了暂时的分离而难过，但想想很久很久之后的相聚，便不要让自己陷入绝望。趁着还有能力选择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留下尽可能多的美好回忆，这样当将来只能作为回忆碎片在未来生物的脑海中闪现时，也能感到一份温暖。”

第2085章
08424-残忍又轻松
姚广醉：“你与拥有几辈子前回忆的人相处过吗？确定他们有关往世记忆的说法不是撒谎编造吗？”
我：“修真界对此有比较系统的研究，我这说的是研究结论，我自己倒确实算不上与那样的人直接相处过，不过我见过鬼修。活人死后如果执念足够深重，真的可以成鬼，但必须注意，鬼并非活人的延续，他们是执念吸引能量后新聚合成的一个生命体，就像剧变能量侵入你父母体内塑造的与你父母已无关的……可活动物体。”
姚广醉：“能量不仅冲散了我父母的灵魂、思维，还改造了我父母的躯体是吧？从尸体的角度说，这也已经不是我父母了，即使我对这两具身体进行炼制，其实也已经不能作为我父母的纪念品了？”
我：“身体的组成成分就那么些，你用你父母的遗体炼制和用等体积的猫炼制，基本是一回事。这个炼制的重点不是原材料，而是你在炼制中融入的感情、回忆；所炼制成的东西也不是你父母的延续，而是你自己的一份寄托。你父母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之后无论你以他们为理由做什么，都只是为你自己做的，他们无法介怀也不需要介怀。”
姚广醉：“过分理性有时候真的显得很残忍……但好像又可以显得比较轻松。”
我：“那都是你的感觉，与逝者无关，最多你的恋人能一定程度地体谅你。”
森慎刃：“不是体谅，而是经过短暂的相处，我也对小酒的爸妈产生了好感，并遗憾将来不会再有机会与他们发生更多互动。还有看到小酒难过我也会难过。我不是体谅小酒的情绪，而是因他的情绪产生了我自己的情绪。”与姚家父母相处的成果之一是森慎刃习惯了跟着二老叫姚广醉的小名。
姚广醉看着森慎刃说：“学长，你要活下去啊……”
森慎刃：“何娇股说她第一轮没感觉、第二轮感觉要坠落、第三轮可能会真掉入深渊，而我是第一第二轮都没有特殊感觉，所以我对剧变能量的承受力有希望让我熬过第三轮？”
姚广醉：“对，我也没感觉，所以就是有希望。”
08425-观察
小区中好像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在往两人这边靠拢，两人只好离开这里、出了小区，往比较空旷的地方走。出去的过程中两人多次遭遇密集的障碍物，但用脚踢、用木棍扫，也还算容易地弄出了通道。
现阶段两人遇到的所有品种的丧尸要咬实在人都很难，因为他们着实太慢了，即使是在他们牙齿接触到活人皮肤时活人才开始反抗，丧尸也来不及把人咬出血。最危险的是蚊子等小虫，他们可能静悄悄地就落到了活人的皮肤上，啃噬活人的血肉，姚广醉只好拿出厚衣服、围巾、手套、帽子等，尽量减少两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量。
森慎刃：“活物的异变范围、程度比死物的明显，衣服有很多都还维持着原样，罐头、装水的塑料瓶等也没有变形得太厉害，相比起来，建筑的垮塌就剧烈得有些过头了。”
姚广醉爬到一个能落脚的假山上，往四周看了看：“好像已经看不到两层以上的高大建筑了，现在看着高于两层楼的好像都是树。有些树应该是突然长高了，起码那棵，”姚广醉指着一个方向，“我们运粮食去仓库那天在那下面等过我舅，当时那棵树最多只到二楼阳台的高度，现在至少有四层楼高。”
森慎刃：“小酒下来，这假山开始变异了。”
姚广醉两步跳下来，看到假山靠近地面的位置露出了一张嘴，嘴缓缓张开，里面……
森慎刃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到了牙齿。
姚广醉：“这新世界要适应起来可真难。”
由于姚家父母的身体中不断冒出液体，仿佛骨头都融化了一般，而用来绑住他们的床单也发生了变异，打的结已经糊成了软泥，于是本来很结实的捆绑逐渐显得松散，终于在姚家父母的又一次挣扎中阵亡。好在即使捆绑没了，姚广醉和森慎刃这两个活体能量依然对二老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所以二老不会逃离姚广醉二人，只会紧紧地跟在他们身边，不断试图吃他们。
姚广醉舍不得踹也舍不得用棍子打这二位，于是就以比二老快一点的速度在前面走，让二老自行跟随。
但走了没一会儿姚广醉又只能无奈地停下来，收集二老掉落的液体。一边收集一边念叨：“别的东西是变泥、变沙，你们怎么就变液体呢？增加我的收集难度。等会儿出去我找个大盆，把你们俩都装里面，就不用担心丢失了。”
08426-变相炼制
对二老念叨完后，姚广醉又对森慎刃抱怨：“这剧变能量导致的变异怎么全是变软变碎啊？还是应该保留点囫囵形态吧？这样很难装东西啊，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大盆。”
森慎刃：“我看不少树木好像是变坚硬了。但不知道它们的坚硬是来自丧尸化还是……超能力化。”
姚广醉：“我的空间比刚出现时大了很多。”
森慎刃：“我的空间刃的攻击距离和强度也都提升了。”
姚广醉：“说起来我们身上的衣服完整度真是特别好，尤其是能量暴涨时我们穿的那一身，完全看不出变异。现在这身还能看到部分走线扭了。”
森慎刃：“我们俩身体的能量略微散到了外界，形成了对衣服的保护？”
姚广醉：“如果是那种情况，那么当我们把衣服脱下时，衣服应该会和刚从裴林空间拿出来的饼干一样，直面外界能量的冲击，该怎么变异就怎么变异。”
森慎刃：“所以衣服是本身对能量的承受力就足够强了？那么到底是它们自然强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被我们影响的？”
姚广醉：“裴林，别装死，这讨论到学术问题了，你必须发言。”
我：“你其实是想问，如果当能量暴涨时你抱着你父母，或者起码牵着他们的手，他们是不是能撑过能量攻击？我的答案是，不能。衣服是不是受你们影响而保持完好我不确定，有可能，如果当能量暴涨时你们在本能抵御能量攻击的过程中对衣服进行了变相炼制，那么衣服便可能作为你们的附属品显露出与你们相似等级的能量抗性。但你们不可能炼制活人、不可能把活人变为你们的附属品。”
我：“即使你们真的不顾人性对活人进行了那种炼制，使活人在剧变能量的冲击中不丧尸化，他们也同样会失去他们的自主意识，而成为炼制者的傀儡、死亡。即是说，你们不炼制，他们死于剧变能量；你们炼制，他们死于你们之手。不可能他们又意识清醒地活着又享受与你们等同的剧变能量承受力。庇佑同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没有谁能为另一个人挡去所有灾祸，如果你想完美地保护谁，只能教会他自我保护的方法。否则哪怕你强大到能战胜全世界，你也防不住你想保护之人内心产生的心魔。”
姚广醉：“又歪楼。又说大道理。”
08427-修心为重
我：“其实我是试图安慰你来着。希望你不要为了已不可挽回的事情太过追悔，尤其不要因为追悔而做出其他不可挽回的事情。你们俩体内的能量随着环境中剧变能量的暴涨而显著增加，可增加的只是量，却没有增加控制力，这样子能量很容易脱离你们的理性控制而跟随你们的感情无章法行事。比如试图复活你爸妈。”
我：“你不知道正经的复活方法是什么——实际上也没有那类方法——但你看到的故事里有很多，你的能量可能会模仿那些故事中的做法实施复活，比如献祭一堆活人来救活一个死人，而被献祭者中可能就包含了你的恋人。即是说你可能在无意识中弄死森慎刃。”
姚广醉停下脚步：“什么？这是夸大其词的恐吓，还是真的？”
我：“几率很小，因为森慎刃的能量强度与你不相上下，控制力比你还要强一些，所以你攻击他他自然会抵抗、不让你得逞。但假如，在你攻击的时候，森慎刃正好陷入‘我没帮上忙、我该死’等负面情绪中，他的能量就可能反而帮助试图杀他的你的能量，最后他就真死了。概率千分之一、亿分之一，反正肯定不为零，你可以不上心，但你不能否认其存在。”
我：“太过钻牛角尖的话，真的是什么诡异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修真界，尤其是历史比较长的门派，非常看重修心，甚至能直白地说出‘灵力量无所谓，心境打牢实了才是关键’，就是因为灵力量不行最多是被外敌弄死，但心境如果掌控不了灵力量，那是自杀并杀同伴。两种都是死，但后者死得更憋屈很多。”
姚广醉：“我的心情已经没有非常难受了，我想我……已经接受了我父母的死亡。毕竟这世界对于活人着实过分糟糕，而他们死的时候应该没有痛苦——起码当第二轮能量暴涨时，我们周围变丧尸的那些看起来都是瞬间变异，可能就跟一下子便昏迷了似的。”
我：“自我催眠与打从心底认同，这二者有本质区别，可外在表现却经常很相似，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会被骗过。你不要急于说服我或者安慰森慎刃，也不要匆忙地逼迫自己振作，而要去细细感受你真正的心情。去阅读并接受你的真实心情，不要强行给它定性。”

第2086章
08428-自己希望的模样
我：“反正世界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无法继续上学，也不可能有工作，唯一需要忧虑是找不到合适食物，但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早上四点多了，距离你们的晚饭已经过去了约九个小时，期间你们还大量使用灵力、爬楼梯、打丧尸，但你们没感到饥饿，也没有困倦疲累。”
森慎刃：“虽然外形还像，但我们实际上也被剧变能量改造了？改造的方向与丧尸不同，但肯定没有留在‘人类’这个种群里？”
我：“是啊，世界是新的，你们也是。你们现在之所以能继续维持人类形态，可能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们最能接受自己长这样，于是你们控制自己体内已被驯化的能量保持了你们的这个外观。将来当你们更希望自己长翅膀、有尾巴、手指更尖锐后，你们可能就会有新的长相了。”
我：“但愿到时候你们不会太惊慌，尤其不要因为外表的改变而否定自我、恐惧爱人。”
我：“森慎刃，如果姚广醉变为一条蛇，你还会亲吻他吗？我知道你不怕蛇，但你能对蛇产生欲望吗？”
森慎刃：“即使真的会那样发展，我也还有比较长的时间适应吧？而且顺序应该是我们先潜意识接受了我们的新形态，然后我们才化出新形态，接着当脑中的新形态成为现实后，我们再真实地去适应新形态。而不会是我们不接受哪种形态，我们就变为哪种。”
姚广醉：“对，我不能接受自己变为蛇。变猫的话还马马虎虎。”
正说着，一只丧尸猫跟到了姚家父母脚边，以二老为遮挡物幽幽地观察姚广醉和森慎刃。
姚广醉：“这只猫好像比前面看到的相对灵活一点？不过比正常猫还是更僵硬。”
森慎刃：“不止，伯父伯母的动作好像也柔软了一些。”
姚广醉看自家父母的频率远高于森慎刃，所以一些持续但缓慢的变化他比较不容易察觉，但他相信森慎刃的判断，于是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说：“我们就在这里试着炼制他们吧？”
08429-晶核
我：“不是要等第三轮能量暴涨结束吗？现在炼制，成品可能毁于第三轮能量暴涨。”
姚广醉：“可如果现在不炼制，我怕第三轮增涨会让我爸妈气化，到时候我就找不到材料进行炼制了。”
我：“好吧，我教你一个成功率最高的炼制方法。炼成的物品谈不上功能，但保存起来比较容易。这个方法就是：加热，加压。”
我：“先将二老的身体与外界隔离，就是建一个刚好能装下他们的隔离空间，并保证这个空间密闭，然后压缩这个空间，一直压缩，压到你无法再保证这个空间继续密闭下去为止。建议你和森慎刃配合，他建隔离，你在隔离之内压缩空间，当你的空间压缩小时，森慎刃的隔离也随之缩小。也就是两层密封。当你稍微失误时，森慎刃的隔离效果还在，你就还能调整姿势继续压缩空间。”
姚广醉：“加热在哪里？”
我：“压缩空间的过程中，躯体物质、剧变能量，自然会产生热量，而在你保证空间密闭的情况下，那热量会不断累积，最后滚烫。”
我：“你现在可以用小石子……或者随便一团泥先练个手，等二老融化到完全失去人形后，你再炼制他们。现在你拿空间压缩他们你会觉得自己是在用被子捂死他们。空间是你高度掌控的，与看着他们的尸体被送入焚烧炉不一样。”
由于活物能量对丧尸的吸引力太大，所以姚广醉二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于是他们找了一个轮子还能用的板车，将姚家父母放上去，推着一边走一边等待他们融化。
森慎刃将部分靠过来的丧尸打退、打碎，但丧尸不知惧怕、不会因同类的遭遇而退缩，于是无论打退多少都还有源源不断的丧尸慢吞吞地靠近。
姚广醉抓住了一只丧尸鼠，放入隔离空间，缩小空间，不断给丧尸鼠加压、生热，最后得到了一小块亮晶晶的石头。整个过程远比我预料的更简单，姚广醉几乎没有感知到碾碎丧尸鼠身体的过程，因为鼠身体被压入了其脑部的晶核中，身体被压入得越多，晶核就越大，最终原本只有灰尘大的晶核容纳了丧尸鼠的整个身体，膨胀到了拇指大。
姚广醉：“这……裴林你能感知到晶核内的结构或者能量情况吗？”
我：“有些像妖立，但我不确定，我对妖立的运转机理就理解得不透彻，这晶核同样有一些很关键的细节我看不明白。”
08430-活下去
姚广醉：“身体被封入晶核中会不会无法转世投胎？”
我：“不管你依据的是哪个怪谈，也只会说转世跟灵魂相关，身体最多能通过束缚灵魂来干扰转世，但丧尸体内没有灵魂，所以随便折腾都不影响下辈子。”
姚家父母已经融化得即使不外加束缚也无法活动了，姚广醉给他们及之前从他们身上擦下来的所有液体套上空间，压缩，得到了两块质感与丧尸鼠晶核相仿只是大不少的晶核。
姚广醉：“两块呀……我还以为会融成一块。加压的时候我爸妈的身体和液体是分别进入了他们各自脑部的晶核中，吸液体的布则被忽略到了一旁，没有混，分得特别明白。”
我：“这应该就是丧尸对丧尸难有食欲的原因了，他们相互间无法吸收能量。”
姚广醉：“晶核很漂亮。”
我：“如果你有较多余力，你可以把其他丧尸也制成晶核。”
姚广醉：“周围的东西在剧变能量的影响下很多都是软趴趴或者散碎的，剧变能量的凝聚体晶核却坚硬圆润，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对剧变能量的理解还有太多欠缺。”
姚广醉牵着森慎刃的手在没灯光、没风景的泥泞道路上往书店方向慢慢走着。
姚广醉对森慎刃说：“我空间里的书大多都文字模糊，能看清的那些文字居然错位了，有上下行交换位置的，有字颠倒的，好像字曾经活过来、跑动过似的，但跑完之后它们虽然有的交换了位置，却还保持了整齐。”
森慎刃：“文字毕竟代表了文明，即使成精也不忘礼节。”
姚广醉：“学长你也试试把丧尸炼成晶核吧，待会儿如果我死了你就也这么处理我。”
森慎刃：“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么一个世界中，做什么呢？你希望我独自活下去吗？”
姚广醉：“我希望你找到剧变能量的来源，这样下辈子如果我们还能相遇并遇到类似的场景，我们就能多一份依仗了。”
森慎刃：“也是。如果我们有幸重生，我们还可以把我们亲历的末世资料交给顾灰晴团队，也许他们的拯救人类计划便能成功，然后我与你就可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森慎刃：“可能也不是很快乐。如果没了剧变能量，我应该压不住内心的扭曲，然后要么会伤到你，要么必须远离你，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08431-能量的不可控
姚广醉转了个身，与森慎刃面对面，说：“如果我或者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们却没有发生过恋人间该有的身体交流，真是太遗憾了。”
森慎刃推着他继续往前走：“是啊，可惜现在也找不到地方消去这份遗憾。我们要是敢在哪个地方火热交缠，丧尸们就能啃得我们尸骨无存。故事里的丧尸咬了人、把病毒传染给那人、那人变为丧尸后，啃咬就结束了，被咬者还能以人形丧尸的姿态活动；但我们这世界的丧尸要吃的是能量，不知道啃到什么程度我们身上的能量才能转为他们吸收不了的，搞不好他们会把我们的血肉全啃光，还吃骨头。”
姚广醉半靠在森慎刃身上：“虽然我们世界的丧尸更贪，但他们也更弱啊。瞧，虽然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但我们一点也不用怕，我能一个打他们一大群。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们相对于丧尸来，速度太有优势了。”
森慎刃：“但愿这个优势能一直保持下去。”
森慎刃无法像姚广醉那样把丧尸关入空间慢慢加压，但他可以将空间力量化为瞬时巨力，用力一拍丧尸，丧尸就缩成了晶核。
姚广醉收起晶核，赞美：“这可比我的方法效率多了，学长真厉害。”
森慎刃：“好说。但一拍就得一堆石头，感觉……太游戏了。”
姚广醉：“是啊，而且，我还是没觉得困或者饿。”
此刻已经天亮了。此星球内的剧烈变化看来没有影响到星球的运转。
森慎刃：“我感觉每当我将体内的空间能量化为技能作用到外界时，外界的能量就会加速涌入我的身体，让我体内的能量值维持在相对恒定的数量上。不管我想不想吸收，都会那么恒定。”
姚广醉：“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我还感觉，新涌入体内的能量如果我不尽快将它们炼化到可控的程度，它们就会反过来控制我。可能会挤掉我的灵魂、吃掉我的大脑。”
森慎刃：“那我们抓紧时间提高我们的炼化速度，这样应该能在第三轮能量暴涨时提升生存率。”
我：“我觉得，炼化与否可能不是撑过能量暴涨的关键。因为暴涨发生得太瞬间了，根本来不及让体内能量运转出实施消化的阵仗，就只能硬扛。赌在现有条件下灵魂不被挤掉、大脑能推开异物，把那一瞬硬扛过去后，才是炼化发挥作用的时候。”

第2087章
08432-惊喜
森慎刃：“但如果我们日常习惯了炼化，通过炼化提升了我们身体对能量的承受能力，则在面对能量暴涨时安全的几率也会提升吧？”
我：“对，可那个训练是指长期，而不是几小时。你们现在要是训练过度，等能量暴涨时你们可能因为疲劳而发挥不出你们极限的硬刚实力，然后惜败，那就很不值了。现在你们需要养精蓄锐。可以适当做一些小训练以保持警惕感，主训练却得放在能量暴涨结束之后。”
姚广醉：“所以现在我们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白等？”
我：“你们可以试试催眠自己‘我一定会活下去’‘我一定能战胜能量暴涨’，给全身能量灌输‘要赢’的理念，说不定就提升了胜率。在第三次暴涨随时可能降临的现在，做不了现实准备了，就调整心态吧。你们本来也还不能精确控制自身体内的能量，所以需要让能量自己产生战斗意识、与你们的主意识并肩作战。”
姚广醉：“这跟跪在神像前祈祷有什么区别？”
我：“拜虚无缥缈的存在与拜自己的区别？努力让自己成为自己的神吧。”
姚广醉看向森慎刃：“也可以相互视对方为神。”
森慎刃：“但如果我与你不分彼此，你以我为神也就等同于以自己为神。”
姚广醉：“完全的不分彼此好像会少很多激情？”
森慎刃：“仿若左手摸右手？”
姚广醉：“但又会因此觉得安心。”
森慎刃看到有一个人从远处向他们这边走来。
森慎刃：“应该是活人，他来的方向就是我们要去的书店，是书店已经完全被毁、找不到顾灰晴所说的资料了吗？”
姚广醉看了来人一会儿，握住森慎刃的手有些发抖：“裴林……”
我：“走近些吧，是个惊喜。”
森慎刃：“是认识的人？”
姚广醉：“应该是……我舅。”
08433-活着就好
在森慎刃还在惊讶之时，对方高声道：“小酒？”身份确定无误。
姚广醉一边和森慎刃一起往矛磁悖方向跑，一边还有些不敢相信惊喜地问我：“丧尸应该不会假扮活人吧？他们还没有这个智商和能力对不对？我们遇到的活人都是真正的活人，而不会是丧尸派过来的卧底对不对？”
我：“你对比一下丧尸群体和活人群体的数量，然后你觉得丧尸群体有必要向活人群体派卧底吗？丧尸根本就没把活人当对手好吧。你们活人的味道很香、他们会馋，但不吃又不会死，谁会为了零食阴谋百出呢？”
姚广醉跑到矛磁悖面前，高高兴兴地喊：“舅舅。”
矛磁悖在看到姚广醉和森慎刃附近再没有其他活人后，表情稍微难过了一下，但很快也高兴起来：“活着就好。”
姚广醉知道矛磁悖想问什么，拿出父母的晶核解释过程，并和森慎刃分别示范让丧尸变晶核的方法。
矛磁悖：“应该是必须有超能力也就是能调动剧变能量才能实现这种炼制吧？用其他工具加压可能不行？我看到过一块大招牌砸下来压扁了好些丧尸，但他们都没有变为晶核。”
姚广醉：“不清楚，只能多试验看看。舅舅你是专门过来找我们的吗？”
矛磁悖：“嗯。我比较惨，末世开启时我那趟火车刚到站，你想想火车还有车站里那个人口密度，幸好中间有一段时间他们完全不动，不然我怕是出不来了。丧尸动作再迟缓，但如果他们密集得我完全找不到逃跑空隙，我也就只能被生吞啊。”
矛磁悖：“开始时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扑腾，后来遇到了其他活人，大家联手，总算出来了。出来后歇了会儿，家在这城市的就想回家看看，家里人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结论；而家不在这里的，就想去书店。但还没分开，就遇到了第二轮能量暴涨，大部分刚刚还并肩战斗的伙伴也变成了丧尸。”
矛磁悖：“这之后活下来的人多数就决定先不折腾了，随便找个地方待着，等第三次暴涨完了再说其他。我是嫌原地不动无所事事难受，所以就干脆往你们家走，反正不管走不走，该变丧尸的时候都得变。”
姚广醉：“第二轮能量暴涨时你感觉到不适了吗？”
矛磁悖：“稍微晕了一下，其他没什么。”
症状比何娇股轻，但头部是晶核生成的重点部位，所以可能也有一点危险。
不必我提醒，已经造了好几颗晶核的姚广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头微皱。
08434-一定要有目标
矛磁悖笑了一下：“晶核都是长在脑子里的吧？我看到有一个丧尸从高处摔下来，头碎掉，里面就露出了晶核，当然比你炼制的这些小很多，毕竟那个晶核没有吸收整个身体的能量。”
矛磁悖拍拍姚广醉的肩膀：“大外甥啊，思想负担别太重，哪怕待会儿我死了，你也只需要难过一小下，然后把我炼成大晶核，接着你就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我希望将来你回忆起我的时候，是高兴的，起码主要感情应该是高兴，毕竟我们俩还是有很多美好回忆嘛，你一想到我就难过也太对不起我给你偷渡的那么多零食了。”
姚广醉：“是啊，我偷偷在被窝里吃你偷渡来的零食，然后牙坏掉，疼到哭但不敢跟我妈说。”
矛磁悖：“我不是带你去看牙了吗？”
姚广醉：“然后被起了疑心的我妈堵个正着，接着我俩一起挨揍。二十几岁的人被鸡毛掸子抽屁股，你脸不红吗？”
矛磁悖：“为那点小事脸红？我是那么经不住事的人吗？我被我姐抽的次数可比你挨你妈抽的次数多多了。亏得我姐下手狠辣，不然我现在指不定在监狱里，能不能冲出来还是两说。”
矛磁悖：“等能量暴涨结束后，我们去监狱附近看看有没有人成功逃出来吧。”
姚广醉：“你好奇这个干什么？万一逃出来的是杀人犯，我们怎么对付？”
矛磁悖：“也是，那还是等我们武力值更强大之后再来好奇这个吧。”
姚广醉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舅舅。
矛磁悖：“小酒我教你，任何时候做人都一定要有目标，不管这目标是宏伟还是可笑，反正一定要有，它会让你活得更高兴。我把我想做的事情列张单子给你，如果我死了，你就在单子上挑选你看得顺眼的条目帮我完成，也算是我变相再多陪你一段日子。”
姚广醉：“舅舅，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即使猝不及防地看到我爸妈变丧尸，我也没产生寻死的念头。我能独立活下去。”
矛磁悖：“但如果活得太痛苦的话，死也没什么。别听那些‘自杀是重罪’之类的说法，放在世界之中，一个人的生死根本无足轻重，与之最相关的只有当事人自己。你无权选择要不要诞生在这个世界，那么你便该有权选择要不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矛磁悖：“不过我希望你寻死是因为你自己腻了活，而不是因为其他外因。我或者你父母，都不应该成为你寻死的理由，你的生命不应该系在我们身上。”
08435-没有本质区别
姚广醉乖乖听完，然后笑道：“如果我说你们在我心中没有重要到让我寻死觅活的地步，会不会伤感情？”
矛磁悖：“我会很欣慰，我相信你父母也会。他们死在第一轮能量暴涨时，太突然了，连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你，他们地下有知肯定会担心你接受不了，也担心你沉溺于悲伤中无法及时适应新世界，他们绝对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也不想。”
矛磁悖：“我对我姐还是很了解的，所以我可以模拟她的思路对你交代遗言：好好活下去吧，儿子。”
姚广醉：“好，我会的。”
矛磁悖：“在你爸追我姐的时候，我对他进行过深刻调查，所以我也可以模拟他的思路对你交代遗言。”
姚广醉：“……”
矛磁悖：“你爸会说：生死都是平常，只要死前无冤屈、无痛苦，便不妨尽快放下。”
矛磁悖：“你爸在重大问题上经常显露鸡汤段子中毒的症状。”
姚广醉：“行了，被你说得一点生离死别的气氛都没有了。”
矛磁悖：“你抬眼看看周围，什么气氛不到位？还需要我额外加码？”
姚广醉转移话题：“舅你累不累？我和学长准备去书店，你还能走吗？”
矛磁悖：“能。我应该是被剧变能量强化过体质了，徒步十公里除了费时间外，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胃也不是正经的胃了，不会饿。”
姚广醉：“那我们还是去书店吧。即使找不到顾灰晴说的资料，起码也应该能遇到活人。”
矛磁悖：“我路过书店时确实看到了活人，不过现在遇到也没用，刚刚建立一点交情，人转头就变丧尸，难受啊。”
矛磁悖：“你们有没有比较过第一轮能量暴涨丧尸与第二轮丧尸，哪一批的晶核更大或者更漂亮？”
姚广醉：“不知道。除了同小区的几人外，我不知道其他丧尸属于第一轮还是第二轮，而小区里的那几个第二轮丧尸我没有炼制晶核。”
我：“两种可能没有本质区别。他们虽然变丧尸的时间不同，但都经历过两轮能量暴涨，能量对他们身体的冲刷程度是一致的。活人或者死人，对剧变能量而言可能没有差别，只对已拥有剧变能量、想进一步聚集剧变能量的东西有不同意义。”

第2088章
08436-书店外
三人走到书店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些人聚在这里，比矛磁悖之前路过时人数翻了一倍多，但这些人都在书店外。一人对姚广醉他们解释：“里面的书融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法看，甚至很难在里面走动。如果顾灰晴他们早就知道剧变能量会对书本造成这种破坏，那么她所谓的放置了研究资料也就是笑话。”
姚广醉从变形的大门位置往里张望，果然看到乱糟糟仿佛沙子城堡塌陷的场景。书店附近，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活人相对较多，于是聚集而来的丧尸也数量可观。
一个火系超能力者坐在较高的位置，一脸厌倦地往丧尸堆里扔火球，被他的火焰烧尽的丧尸会留下小小的晶核。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少年喜滋滋地去捡那些晶核，还想把这些晶核捧给火球青年，火球青年对此满脸排斥：
“你小说看多了吧？真以为这是能取代货币使用的晶核了？这附近这么多卖食物的店，你能在里面找到哪怕一样可吃的吗？服装也全部变得古怪。根本就找不到可用的东西，哪还有交易的需求？”
红发少年：“也许这些晶核里面饱含能量呢？等我们找到吸收里面能量的方法，异能就可以快速升级了。”
我：“死掉凝固的能量，可能只有世界能回收。对食物挑剔的活人吃不了。”
森慎刃用空间力量在火球青年刚烧完的区域的旁边一拍，得到了明显比红发少年在捡的晶核大很多的晶核。
红发青年看着那些鸡蛋大的晶核，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小米粒，呆滞。
姚广醉隔空用空间力量触到那些鸡蛋大的晶核，收入他的空间。
火球青年来了精神，先看着姚广醉说：“你是空间系，”然后看向森慎刃，“但你什么异能？”
森慎刃：“所以到底是超能力、异能、魔力、灵力、法力……有没有统一称呼？”
火球青年：“谁知道呢，末世后我们所知的唯一官方信息来自顾灰晴，但她没提这个，不过末世前传得比较广的称呼方式应该是超能力。”
红发少年：“不会啊，我的同学们都更喜欢叫异能。超能力有点老套了。”
火球青年：“我没听出来哪个有新鲜感。”
08437-伤口
姚广醉看到了何娇股，她的小腿上多了一个咬痕，何娇股注意到姚广醉的视线，惨兮兮地笑了笑。
一个身材很壮实的中年男子笑道：“你们认识？这大妹子惨，走在路上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坑，她半陷了下去，然后那坑里藏着一个丧尸，就啃了她的腿。幸好她的尖叫声很有穿透力，我们哥几个听见了，及时把她拉了出来，不然她可能就要成为这附近第一个被丧尸吃掉的活人了。”
矛磁悖：“那咬痕……人形丧尸？藏在地下？”
中年男子：“对，人形的。可能变丧尸时刚好在修地下管道？我们也没处打听他的经历啊。”
红发少年：“虽然顾灰晴说丧尸的产生不是因为病毒、不传染活人，但小说和影视作品的阴影还是比较大，所以我们不太敢跟这个被咬过的姐姐靠太近——尤其她还被咬了不止一次——不过我们也没欺负她。就只是请她稍微离我们远一点。”
矛磁悖捞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伤口。
红发少年：“这是丧尸弄的？”
矛磁悖：“一个指甲很长的丧尸，错身而过就留下了一道口。我感觉她那指甲比正常的指甲要更尖利一些。如果她不是生前刻意将指甲打磨成了武器，就说明剧变能量在她的指甲上有过分的聚集，而她在划伤我的时候，可能把那过多的能量传给了我。”
红发少年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火球青年却反而靠了过来，很仔细地打量那个伤口。
姚广醉问矛磁悖：“真的？”
矛磁悖：“我是会拿重大问题打趣的人吗？”
姚广醉一点不给自家舅舅面子：“你是啊。尤其这问题在你心中应该不算重大。”
矛磁悖：“是真的。要不是当时丧尸实在太多，我肯定会抓住那个长指甲丧尸仔细看看她的指甲到底是个什么变异方式。逃出车站后我专门看了一些丧尸的指甲，连能保留完整指甲形态的都少，而有指甲的那些也是软得没有杀伤力，稍微一扯就能剥下来，跟伤到我的那个丧尸指甲完全不同。”
红发少年：“丧尸可能有等级区分，你遇到的是高等级。”说完他又退了两步。
火球青年：“你这伤口有特殊的疼痛感吗？”
矛磁悖：“你要是被纸割伤了，大半天之后还会有疼痛感吗？”
火球青年：“这深度纸很难割出来。”
08438-交流
矛磁悖动了动手腕，正经回答：“没感觉。我觉得里面可能已经好了，只是表面的痂还没脱落。”
姚广醉：“别用手挠，万一里面没好，把痂挠掉了暴露伤口感染了，都没处找药。”
矛磁悖：“你这语气太像我姐了。”说着他卷了些裤腿，“这里还有伤，被丧尸鼠咬的。”
火球青年这次也有点嫌弃了：“老鼠的牙齿那么脏，变丧尸又不管清洁。”
矛磁悖耸耸肩，走到何娇股旁边，问：“我能仔细看看你的伤口吗？我想与我的对比一下。”
何娇股：“可以。其实我觉得伤口没什么异常，恢复得也快。”
火球青年看向森慎刃：“能教我你制造大晶核的方法吗？”
红发少年：“对，大晶核看起来比小的值钱多了。”
森慎刃：“我不知道用火焰该怎么做，我是将我的力量聚集成一个平面，猛地拍打丧尸，就成了。主要技巧是瞬间施加尽量大的压力。只要压力到位了，丧尸的身体便会缩入其脑部的晶核中。”
森慎刃：“我们遇到的不说所有至少大部分丧尸应该都有晶核，如果直接剖出来，就只是一小粒，而如果将丧尸身体压入晶核，晶核便会膨大。”
火球青年：“压力……如果火焰猛地冲出，也是能制造压力的。即使还是会烧掉一部分，但可能可以将另一部分逼入晶核？”
森慎刃：“可以尝试，反正丧尸有很多。对人形丧尸下不了手的话，动物丧尸也有的是。”
火球青年：“现在的人形丧尸……还真不怎么能看得出人样。”
要不是担心自己能量失控，姚广醉很想将所有人形丧尸都变为大晶核，而不是放任他们以越来越糟糕的形态继续活动，太不体面了。这些丧尸如果还具有活着时的意识，一定会觉得自己当前的形象很丢脸。
由于不知道第三轮能量暴涨后还能剩下几个人，大家便没有自我介绍、相互谈交情的兴趣，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点丧尸、末世话题，带着焦虑地等待第三次暴涨。
08439-盒子
日落之时，第三轮来临。附近的活人居然一个都没有丧尸化，全部活了下来，而就在大家欢喜之时，周围一直慢吞吞的丧尸行动突然灵活了很多，其中一个丧尸猛地扑到一人身上，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口咬断了此人的脖子。
森慎刃一个空间墙拍过去，把那丧尸打成了晶核，但断了脖子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矛磁悖一把将何娇股拉离原位，避开了一团暴涨的枝叶。
红发少年哇哇叫着用一根棍子驱赶一只动作完全看不出僵硬的丧尸猫。
渐渐的，一帮活人被逼入了书店里。可书店中也并不安全，塌了大半的建筑起不到内外隔离的效果，各个缝隙都有各种品种的丧尸钻入。
火球青年：“我们得冲出去。出口要是全被丧尸堵死了，我们就完蛋了。”
森慎刃：“能远程攻击的，把力量集中到一起，轰开出口。”
姚广醉：“等一下，你们觉不觉得丧尸们好像都绕开了那个位置？”
火球青年：“他们好像还试图在我们与那个位置之间建隔离带？”
森慎刃：“我数到零，大家一起轰那个红衣服的丧尸。”
“好。”
森慎刃：“三，二，一，零！”
隔离带轰开，一行人迅速冲过去翻找可能让丧尸回避的道具，红发少年很快挖出了一个完好得格外显眼的盒子，打开盒子后，最上面一页纸写的是：人类拯救计划（弃稿）。
红发少年：“管用的是这盒子还是弃稿？”
火球青年：“废话，当然是一起带走。”
丧尸果然对这一盒子东西有所畏惧，当红发少年端着盒子走在最前面时，丧尸们配合地给让出了一条通道。
姚广醉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伸手去翻看弃稿内容，结果却看到半指厚的文件里面全是白纸，除了封面一个字都没有。
姚广醉：“到底是被剧变能量抹掉了文字，还是所谓的研究资料真只是个骗局？”
其他人听见姚广醉的抱怨也都翻了翻纸页，果然都没有发现内容。
火球青年：“从逼退丧尸的效果来看，研究还是有点成果的，也许，这些白纸只要经过合适的处理就能显出文字？”
矛磁悖：“比如什么处理？泡水？火烧？加醋？”
火球青年：“可以都试试。”
红发少年将文件从盒子里取出，自己拿着，然后将盒子放入火球青年怀中。
火球青年：“干嘛？”
红发少年：“我们俩距离远一点，看看到底是文件还是盒子能退丧尸。”
试验结果是：两个都能。
红发少年再次哗啦啦地翻白纸：“这肯定不是普通纸，普通纸现在即使没成泥也扭曲发脆了，哪可能这么雪白平整。要不我们一人分一张吧？贴身带着可能就不用担心丧尸扑过来了？”
大家都表示可以试试。于是红发少年开始分纸，一人一张分完一轮后发现纸还剩下大半，于是又分第二轮，第二轮分完还剩几张，再分一轮不够，可不分好像又不公平。

第2089章
08440-脱队
红发少年：“把纸裁开会不会破坏效力？”纸页本来没有装订，就只是整齐码放在盒子里，所以分给大家时很方便，即使之后发现一人拿一两张没用，也可以重新放回到盒子里、不留下破坏过的痕迹，但把纸裁开就很难复原了。
火球青年：“不裁，剩下的先放在盒子里，等遇到其他活人了再分出去。盒子……要是大家没意见就先放在我这里？暂时看来盒子与一张纸的退丧尸效果一样。
有些人的表情明显不乐意，遇到好东西时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拿到自己手上。不过火球青年的攻击力现在看来是这群人中最有声势的，仅次于他的森慎刃又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所以不乐意的人也就把不乐意咽了回去。
脱离了丧尸包围后，矛磁悖与姚广醉两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对其他人说：“我们一家子准备单独行动，不跟你们一起了，也放弃盒子的庇护，所以，能不能再多给我们三张纸？”
一人反对：“如果之后发现所有纸页放到一起后可以产生更大的效果，我们去哪里找你们？”
矛磁悖：“总不可能我们这几十号人接下来就一直一起行动、有矛盾也忍着吧？我说实话，与其必须与讨厌的人长期相处，我宁可单独去与丧尸战斗到死为止。比起死来，我更怕憋屈地活着。”
矛磁悖：“还有，这盒子及里面的弃稿，可能没有那么珍贵。顾灰晴只说了是把这玩意放在各城市的大型书店里，没说是‘最’大型，也没说一个城市只放一个，所以很可能所有称得上大型的书店里都有一份，也许大型图书馆里也有。那样算下来我们市内少说也该有几十个盒子，何必过分争抢呢？”
矛磁悖：“第一轮能量暴涨之后，我从火车站向我外甥家走，一共路过了两个大型书店、一个市图书馆和一所大学的图书馆，四个地方都有活人聚集。”
“顾灰晴明确说了是书店，不是图书馆。”
矛磁悖：“她也没明确说书店之外的地方都没放。总之都可以看看，反正现在闲得很，而且不需要吃喝睡，总不能抱着盒子一直窝在一个地方不动吧？”
火球青年从盒子里拿出三张纸，给了矛磁悖三人一人一张，然后他自己也拿了一张，接着将盒子塞入红发少年怀里，说：“我也脱队。”
红发少年：“啊？那我也脱，我要跟着你，偶像你别抛下我。”说着就把盒子塞入离他最近的人的怀里，顺便也拿了一张纸。
08441-物质交换
何娇股看着姚广醉：“我能跟着你们吗？他们都怕我会变丧尸，你们不怕。”
森慎刃：“可以跟，但遇到丧尸攻击时你也得参与战斗，不能指望我们保护你。”
何娇股：“不用特意保护我，我力气其实挺大的，就是身边没人我会慌。”
“等一下，如果每一个脱队的人都要求多拿一张纸走，剩下的纸根本不够。”
火球青年把自己手上的纸拍到说话者手中：“我不多拿，行了吧？”红发少年也跟随偶像行动地把刚拿的纸放回盒子。
矛磁悖把自己手上的纸递给何娇股，何娇股受宠若惊地收下。
矛磁悖：“好了，散伙。”然后选了个方向带着三个人当先离开，火球青年选了另一个方向，与红发少年一起离开，剩余的人抱着盒子留在原地表情都不怎么样。
有人嘀咕：“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不团结起来。”
但有人笑了一下，说：“是啊，都这个样子了，还管什么团结。明天说不定就死了，难道今天还得忍耐着与不喜欢的人组队吗？出生不能选谁当自己的亲人，上学不能选室友，工作不能选同事，快死了也要不能选队友？”然后又有一批人脱队。
在等待第三轮能量暴涨中聚集起来的一群人，当危险暂告一段落时很快又化为了零散。
我对姚广醉和森慎刃转述了这个情况。
姚广醉没兴趣探讨人性，只问：“你的感知范围又更大了是不是？”
我：“嗯，大概能感知到半径十公里内的所有事情了，而妖立现在的能量才蓄了五成。”
森慎刃：“所以之后很可能还会有能量暴涨。”
姚广醉看着周围抽象的景色：“再涨下去，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何娇股：“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很多东西好像坚硬了很多？连那些丧尸都不再继续腐烂流液体了。”
矛磁悖：“靠在一起的东西相互交换了物质，然后分解、重新生成了新的物质。丧尸在与其他东西接触时也发生了类似的过程。”
森慎刃：“对于能量，丧尸只能从活人身上吸收，但丧尸却可以从其他死物上吸收物质、强大自身，使更有利于攻击活人、抢夺能量。”
08442-不会拖后腿
何娇股：“以后丧尸会越来越危险？可能过不了多久弃稿纸页的逼退效果就没了？”
矛磁悖：“顾灰晴在说告别信的时候可能有谦虚之词，也许他们的研究其实有一些实质的发现，所以得到了退丧尸道具，但既然他们到底没能挽救人类社会，就说明这道具最多只有短期效果，不可能长期保护我们，否则官方直接给每一家都送一张纸不就好了？或者纸的产量不够，那给每个社区或街道送一份、给活人制造一些休息地也行。”
矛磁悖：“官方放弃了这种我都能想到的简单方案，放弃了人类社会，就说明……我们只能靠自己。”
森慎刃：“只要我们的进化速度比丧尸更快，我们就能活，反之则死。我们与丧尸经历的是完全相同的剧变能量冲刷条件，且丧尸的初始战斗力远低于我们，我们需要一直维持我们相对于丧尸的武力优势。”
姚广醉再将几个丧尸变为了晶核，说：“以自然选择来说，如果我们进化不够快，那我们被淘汰了也是活该。”
矛磁悖：“对，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人类社会，就回归了自然法则的领域，我们得强壮我们的身体、运用我们的大脑，去参与优胜劣汰。”
何娇股走进一家店里，拆下本用来写字的大板子，追着一只丧尸狠力一拍，丧尸变成了晶核。
姚广醉：“……哎，我还以为必须是夹着剧变能量的攻击才能制造晶核。”
矛磁悖：“我们的体内充满了剧变能量，板子里也是，可能当击出的力量足够大的时候，剧变能量就会起效？”
何娇股高兴地把自己自己打出来的晶核交给姚广醉：“看，我就说我不会拖后腿的。这个送你，谢谢你们肯带着我。”
森慎刃：“何女士，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我跟小酒是一对恋人，感情很好，连我们的异能都同为空间系，所以你感谢归感谢，可千万不要起其他心思。”
何娇股：“少看不起人了，我才不会当小三呢。说了不会向你们索取保护，我就肯定不会动歪心思。我才不屑于依附他人的生活呢。”
矛磁悖：“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可以挣到自己需要的一切。”
姚广醉：“喜欢鸡汤的到底是我爸还是你？”
矛磁悖：“何必选择呢？可以都喜欢。鸡汤有时候很好用，不是它内含的道理好用，而是说出来便可以转移话题、冷场、敷衍……妙用无穷。”
08443-探索
虽然现在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似乎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但矛磁悖说太漫无目的会导致大脑退化、进而会失去面对丧尸时的战斗力，所以他定下目标：往军区走。
矛磁悖：“我还真不信所谓的放弃会彻彻底底，也很难相信军人在面对剧变能量时相对于普通人没有承受力方面的优势。不管与剧变能量战斗的是身体还是意志，军人都应该比普通人优秀太多。”
何娇股：“如果与剧变能量战斗的关键是智商呢？你们看活下来的人起码还能遇到一些，但没丧尸化的动物，你们确切地遇到过哪怕一只吗？植物就不说了，太难区分。军人比普通人强主要是靠后天高强度的训练，但他们的先天智商与普通人没有差距吧？哪怕他们通过后天训练更知道该如何发挥智商，也不能提升本质智商值？”
何娇股：“而且军人非常强调服从，我不是很懂，但我感觉这一定程度上会压制智商发挥？而压制久了智商会钝化？”
矛磁悖：“如果关键是智商，那么大学和研究所活下来的比例就应该较大，顾灰晴及其团队成员说不定也还活着。”
森慎刃：“有可能针对每一类因素都留了最顶尖的一群人分别安排在安全度很高的区域中，并给他们留了极为详细的末世资料，期待他们能在末世中创造奇迹？”
姚广醉：“但那类安全区域的位置就很难确定了，尤其我们现在连地图都没有，道路也面目全非。”
矛磁悖：“靠太阳还是能大致知道方向的。我们先往最近的军区……不对，我们先往最近的研究所走，后者更近，最好路上能找到可用的交通工具。之前我看到汽车是完全报废了，不过自行车修一修说不定还有救，就是这路况骑自行车……可能还不如步行？”
姚广醉他们在末世世界中努力探索真相、提升生存率，我则安静地看着他们，也看着妖立的能量蓄积度。虽然我能观察到很大的范围，但由于任何地方都大同小异，所以除了初期我在他们已经靠近研究所但找不到其具体位置的时候指了下路、提醒他们避过丧尸过分聚集的区域外，我对世界的观察主要只是为我自己收集了数据，对他们却没多少现实用处。

第2090章
08444-小黑屋
后来探索过几个可能有活人的地方后，矛磁悖判断即使同类地方在能量暴涨初期人活下来的比例较大，现在那些人也应该去了其他地方进行正经工作，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于是一行人不再往特定地方走，而就满世界随便逛，遇到哪里像是比较有趣，就多探索一会儿。
且经历的地方越多、与丧尸打交道越多，活人们对丧尸、对这个世界逐渐建立起了比较准确的感性认知，经常远远地便能猜到哪个地方丧尸较多不能靠近、哪个地方可能有可用材料。
于是我的指路功能完全作废。
再后来，我怀疑姚广醉经常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偶尔我出声他还会小小地惊吓一下，所以我便更少出声，反正他们对剧变能量的理解已经上了轨道，剩下的只是不断丰富这份理解，并不需要我这个在剧变能量方面也是初学者的家伙进行猜想大于定论的指导。
以人类社会的标准来看，这个末世环境乱得一塌糊涂，不过从物种多样性的角度说，这世界真是太丰富了。任何一个东西都有可能与另一个东西融合、产生新的东西，连活人都可以手握一块石头让石头融入自己的皮肤、使皮肤变得更坚硬，且当不需要那份坚硬后，又可以将石头逼出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皮肤重回柔软。
姚广醉和森慎刃终于找到机会进行了深入的身体交流，我本打算在那过程中礼貌回避不看、不听、不闻，结果发现用不着我展现礼貌，他俩的身体交流导致两人的能量也高强度交互，形成了一个屏蔽罩，直接把我隔离了，相当于关了我小黑屋，而等我从小黑屋中出来时，两人的能量体系连通了。
这种连通的现实表现是：森慎刃能在姚广醉的储物空间中取放东西，姚广醉也能用出森慎刃的空间刃；当森慎刃修炼自己的能量时，会顺便帮姚广醉也修炼，姚广醉修炼时同理。在能量的意义上，这两人可以视为一人。或者更修真地说，他俩建立了灵魂连接。
且是不分主次的灵魂连接。很接近道侣了，可又好像比道侣更……不加修饰，更直白。
他俩第一次做完后，姚广醉想起了我，胆战心惊地问我是不是旁观了全程。我诚实告诉他我看不了，然后他与森慎刃就研究起了屏蔽原理，后来不仅上床时，连有时说悄悄话都避着我。
08445-百分之九十九
姚广醉问过我：“我们这么越来越防着你，你会难过吗？”
我：“不会啊。你跟森慎刃是亲密无间，但我对你们而言只是来历不明的外人，你一直都有充分的理由防着我，实际上最初时你对我的轻易接受才让我觉得怪异。”
姚广醉：“那时候我一定是被剧变能量影响了脑部，随着我逐渐学会了控制剧变能量，我便清醒了过来。”
我：“恭喜。”
最开始姚广醉一行只有四人，后来遇到了相处起来比较愉快的人，便慢慢扩大了队伍。人多了之后自然就出现了分工、管理、规矩、奖惩，然后又出现了矛盾、拆伙，有时还会出现陷害和借丧尸之手的谋杀。
但大体上，日子也就那么有欢喜也有难受地过着。
剧变能量没有再突然暴涨过，而是一直缓慢提升，让活物有相对较多的时间去适应，也就不再一瞬间转化出大量丧尸。只有当有人受伤过重或情绪剧烈起伏或其他说不清楚的原因，才偶尔新出现一两例活人变丧尸案例。
当妖立中的能量蓄到九成五时，末世世界已经基本建立起了新的秩序，有了远程交流的手段，也适应了新材料、造出了新工具，并发明了新美食。
活人应该是只要浸泡在剧变能量的环境中便和丧尸一样不需要进食与睡眠，但不需要不代表不能，美味的食物可以成为享受。丧尸追逐活人的能量，活人则发明也与能量相关但更文明的美食。
当妖立中的能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时，我留下一段录音，设置启动条件是妖立中能量满，作为告别。不过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祝他们生活平顺。
我担心过当妖立中能量快满时这末世世界会出现重大变故，比如再来一次能量暴涨、摧毁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新社会，但妖立能量值就那么平平淡淡地一天涨一点点，仿佛执行不走心的日常任务、准备混到下班时间了事。
当妖立能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时，姚广醉似乎是有所感觉般突然想起了我：“裴林，你还在吗？”
我：“还在。”
姚广醉：“你是不是快要不在了？”
我：“嗯，只差千分之一的能量了，按照近期的进度，最多半个月后就该满。当然如果上涨速度突然减慢或者干脆停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满了。如果上涨速度突然变为我刚来这世界时的样子，再等个半年一年也说不定。”
08446-回归
姚广醉：“你好像没有负面情绪？”
我：“还行吧。见证了一个人类社会突然毁灭又渐渐重生，详细收集到了社会重生全过程的数据，挺有意思的。你们对我的屏蔽熟练度不断上涨，但我对这个世界能量的理解度也在不断上涨，交锋之后，你们成功屏蔽掉了我对你们隐私、心音的知晓，但我可以随时观察起码半个星球。”
我：“以前你们关过我小黑屋，但现在，你们只能让自己及距离你们很近的人从我的探查范围中隐身。如果不是我无意于此，其实我很有希望成为你们世界的终极大魔王。”
姚广醉：“越理解剧变能量我们就越理解你的强大。我们畏惧你，所以不断疏远你。”
我：“也没有那么强大。我至今依然无法实体到你身体之外活动，探出的灵力丝除了收集信息外，做其他事情也各种不顺，我只是专注地将收集信息这一点刷到精通罢了。”
姚广醉：“总之，还是很高兴遇到你。感谢你陪我们度过了最动荡的时期，并帮我们建立了对剧变能量的基础认知——虽然后来证明那些认知有些是错误的。”
我：“嗯。在我离开之时我会通知你，那之后你就可以彻底放下对我的警惕了。”
姚广醉：“离开真的是彻底离开吗？会不会只是离开我的身体，但附身在另一个人体内？然后借助那个人实现掌控世界的计划？”
我：“说不定哦。所以在与人相处时你得时刻保持警惕。”
姚广醉：“挑拨。”
我：“嗯哼。可惜你与森慎刃思维相通了，相互没有秘密，便很难把你们俩挑散。”
森慎刃：“喂，我听着呢。”
我：“你们俩啊，也算是我看着恋爱成功的，祝你们甜蜜一生。哪怕之后撕破脸了也不要让我知道。”
森慎刃：“只要你走得足够干净，那大概是不会知道任何后续的。”
姚广醉：“我跟学长会一直好好的。”
我：“脱离学生时代多少年了？还叫学长？故作可爱，有点恶心。”
姚广醉：“又不是叫给你听的。”
森慎刃：“对，我听着甜就好。”
十二天后，居然没有任何突发事故的，我回到了主世界，落到了我入妖兽垃圾场之前的位置，妖立内的能量再次清空，小随说他没能锁定那末世世界相对于主世界的坐标，所以将来我可能真不能知晓那世界的后续了。
08447-回裴峰
我在末世秘境待了三十多年，但主世界时间只过去了两年，再算上我在妖兽垃圾场打妖兽以及在环圈圆内的时间，加起来差不多一共十年，所以当我回到云霞宗时，大家还是表现得有点想我。
但也不是太想我。毕竟金丹修士闭个关、去趟秘境，上百年的都有，十年真是太不值一提了，更何况我在妖兽垃圾场时没跟主世界断联系，他们可以在总网、云霞宗内网跟踪我的灵力丝玩。
我回到裴峰，找到老爹，对他说：“我想象了一下你死亡后，我的心情会如何。如果你是为了追寻你的道而死、死的时候高兴远大于不舍，我想我也会感到高兴。虽然我会因为我自己的不舍而小小难过，但只是偶尔冒出来的一点点，会丰富我的感情，但不会妨碍我的行动。”
老爹点头：“嗯。”
我：“大灾难时，死亡的人太多，活着的人来不及一一体会这些死亡带来的失去，都绷紧弦地忙着生存，悲伤感会被冲淡，更多体会到的是奋斗感？”
老爹：“不确定，我没有亲身经历过大灾难。理论上，有可能是如此。”
我：“我旁观别人经历了一次末世，但这与我看玉简记录的大灾难的感觉相似，我并不算非常投入。可能就是因为我不能体会他们的悲伤、只会说一些空话，所以作为我视角提供者的姚广醉后来越来越不想理我。”
老爹：“即便你亲身到那个末世世界生活，你也不会像他们那般苦苦挣扎，那种末世灾难还远不足以摧毁修士。太温和了，留下了太多适应时间。主世界大灾难如果没有提前建出的防御罩，瞬息间就可以毁灭所有生物，我们与大灾难之间是防御与攻击的不停歇战斗，哪可能让人茫然地到处闲晃。”
我：“那种促变异效果还是很吓人的，所有物质随机融合，所有东西都成为能量的傀儡……有些像妖兽，不用大脑思考或者可能根本没有脑地尝试任何方式让自己强大，无所谓失败后的死亡，如果意外成功就更放肆地作死，把一切进化交给几率，让自然选择无限淘汰后留下最强大的物种。”
老爹：“效率太低。修士修炼是以更效率的方式成就强大，我们的目标是超越世界法则，建立我们自己的法则。弱小时遵从世界原本的规则，强大后则让世界服从于我们。”

第2091章
08448-打动
老爹：“还觉得收集信息有意思吗？”
我：“没其他事情可做的时候也还好？反正收集信息与发呆消耗的精神差不多。”
老爹：“向别人问问题肯定比发呆费事了，也依然觉得有意思吗？”
我：“取决于到底是什么问题。说起来，我到底怎么才能打动钟粟门尤府泉长老理我一下？”
老爹：“你想要的那种打动我不知道怎么做，但我知道怎么打他他会动。”
我：“……”
老爹：“我还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尤长老并方便殴打他。”
我：“……能不能和平一点？”
老爹：“不打死就很和平。”
我：“如果我向钟粟门弟子打听尤长老在不在钟粟门内，然后我到钟粟门住下，天天蹲守在尤长老的活动区域，比如藏书阁门口，能不能堵到人？”
老爹：“当然堵不到。化神期隐身之后从你面前走过你又察觉不了。”
我：“虽然尤长老懒得理我，但如果与我正面撞到，他可能也不会特意回避我？我并不值得他用隐身的方式来躲藏吧？”
老爹：“不是回避你，是减少所有可能的骚扰。比如来自掌门——不局限于钟粟门掌门——的询问。隐身在人世间活动，就像在聊天群中隐身窥屏，知晓一切又不真正参与，在疏离中更客观地认知世界。尤长老只是习惯那种疏离式的观察罢了。”
我：“常年隐身？去哪儿都隐身？”
老爹：“嗯，有时候十大长老会议他都隐身出席，然后被看他不顺眼的其他长老把隐身给他打破。打破之后，即使会议完毕了他也经常会忘了重建，然后就长时间不隐身，直到遭遇隐身可以避免、不隐身就避免不了的麻烦，他才会想起来重建隐身。”
老爹：“隐身与否对尤长老而言其实不是很要紧的事情，就像因为不隐身而避不开的小麻烦，也成不了他的困扰。他就是随手那么一建，并随手那么长期维持。”
我：“既然是随手，那应该不是非常严密，也许会有金丹期能察觉并打破的破绽？”
老爹：“隐身效果可以看作防御罩的一类，而防御罩，当然是有整体防御等级、防御最强点以及最薄弱处。一般来说最薄弱处与最强点的等级差大于一个完整等级。”
08449-不想长期近距离相处
尤长老随手建的不走心隐身的最强点应该是化神级，不至于飙到大乘级，于是最薄弱点最多元婴级，如果他沉溺书海过分走神，薄弱点还可能降到金丹级。这么一想，我觉得找到那个薄弱处并攻破它，比我碰巧提出能打动尤长老的问题，几率大多了。
裴简卓：“没毛病，这思路与裴长老完全一致。”
裴悦：“特别剑修？”
等会儿，话题好像跳得太快了，我几十年的末世经历就这么讨论完了？
老爹：“你还想就此讨论什么？你的经历已经内化为了你的认知，这些认知绝大多数都琐碎、平淡到不需要特别提出来讨论，至于大块的感悟，比如生离死别、世界重建，又宽泛得更适合写论文而不是闲聊。”
我：“还可以讨论一下姚广醉和森慎刃的爱情。尤其是末世降临前，森慎刃喜欢姚广醉又不敢靠近的苦恋。”
老爹：“开始能修炼后便不苦了、找到了解决方案的苦恋。”
我：“……月老线能一直恋爱得大起大落，真是了不起。”
老爹：“每一个发展时间足够长的门派，都有其了不起之处。所以，如果你想谈恋爱，你希望你的恋情中有苦涩调味吗？觉得一帆风顺太平淡、太没有恋爱感觉了？”
我：“我主要还是没遇到想长期近距离与之相处的人。哪怕是我这么喜欢的你，我也受不了被你天天打击。”
老爹消失。
……不是，我说的是“天天”打击，我们现在才聊了不到半天，距离我的厌倦临界还远得很。尤其，以我的时间轴，我已经有三十多年没听过你的打击，非常怀念、非常想听你多说。
裴冰：“可是，以主世界的时间轴，你只陷入末世秘境中两年，且有可能当你陷在末世秘境中时，裴长老也能看到你的所有举动？至少是能囫囵感知到大概？所以他对你没有产生许久不见的怀念感？”
我静下心，感知了一会儿，完全确定老爹还在裴峰上，所以我可以继续跟他交流。虽然交流时肯定大部分都是我说，但当我说到老爹很有兴趣的话题时，他多少也会回我几个字。比起尤府泉长老来，我勉强还算对老爹的兴趣点有所了解。
08450-引出来
我：“我在末世秘境中时，大概算是半闭关了，仅有的两个能听见我说话的人即使是在对我态度最友好的时候也拒绝听我喋喋不休，后来更是几乎完全屏蔽了我的声音。我就长时间那么单向接收外界的信息，而由于那些信息都不与我直接相关，所以我看着看着便会陷入不过脑状态，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用本能去感受那些信息。”
我：“在这场闭关中我到底获得了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在那种隔离状态下我没有烦躁、没有想挣脱，所以我肯定是一直感受到了一些新鲜、趣味。我翻看我的那段记忆，找不到完全陌生的事物，剧变能量、丧尸、不同物质的融合等，我都能在修真界的资料中找到相似的信息。”
我：“不完全陌生，但又有一些新鲜，就像是用熟悉的文字组合出了一篇新文章，可能那文章中的部分桥段我还有一些眼熟，但只要新鲜感占据了一定的比例，就能成为让我有兴趣观看的内容。”
我：“不需要全新，只需要有一点新。”
我絮絮叨叨了许久，老爹甚至懒得回我一声嗯，更别提引得他再坐到我面前。我毫不气馁、再接再厉，终于，把大师兄引来了。
我：“……”
大师兄：“美人师弟，你好像对我的出现有所不满？”
我：“主要是个心理落差的问题，我现在比较想看到我爹。是我爹让你来转移我的注意力的？”
大师兄：“为什么要转移？如果裴长老不耐烦听你说话，他直接把你的声音屏蔽掉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不说？”
我：“屏蔽等于是他退让，让我闭嘴才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大师兄：“好吧，我重新问一遍：如果裴长老不耐烦听你说话，他直接让你不能说话、不能通讯、不能做一切与‘表达’相关的事情就好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带偏你？”
我：“……算了，你找我什么事？”
大师兄：“我准备结婴了。”
这个话题我有兴趣：“恭喜。掌门师叔一定很高兴。我会为你准备礼物的。考虑到我自己想的礼物可能太儿戏了你用不上，你可以指定礼物我送到你面前。”
大师兄：“多谢裴师弟的慷慨，我选择指定礼物。”
你还真不客气啊？幸好我也不是跟你客套，而是真心实意如此建议。
我：“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08451-索取礼物
大师兄：“为了我掌门生涯的顺利，我希望你能帮我消去大众，其实主要就是金丹期，对我的怨气。”
我：“……我承诺的礼物主要是指实物。”
大师兄：“你知道我对实物的需求很小，我追求的一向是控制层面的事情。只要控制力度到位了，想要多少利益就只是一个转念的事；而只要利益到位了，想得到什么实物也都手到擒来。”
我：“连你都拿他们的深层怨气没办法、指望靠时间自然淡化，我能有什么消除方案？我对我自己那满世界的黑还只能采取无视态度呢。那些黑与我可还没有发生过很直接的利益冲突，我都扭转不了他们的情绪，你那些被你直接夺过利的黑，不赔偿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放下对你的怨气？”
大师兄：“在互为对手的时候相互夺利，赢的人多拿，输的人少拿或者颗粒无收，很正常，怎么谈得上赔偿？他们黑我那么多年，我不找他们讨要名誉损失费就已经是我大度了，还指望我倒赔他们钱？”
我：“所以你直接说出你的计划吧，我怎么消他们的怨气？”
大师兄：“金丹级的信息，包括部分比较隐秘的信息，只要你想收集，应该都能收集到吧？”
我：“不敢说全部，但大部分应该是。”
大师兄：“我指出一个人，你能在一秒钟之内查出来他当前最迫切的愿望吗？愿望范围包含获得某实物、去某个秘境、得到某人的感情回应、突破修为瓶颈，等等不设限制。”
我：“最迫切……我能收集到的信息是露在外界的，就是起码当事人说出口或者在行为中表达出来过。如果是一个心思足够稳得住、尤其防备被人察觉其心中真实想法的人，我就无从知晓他的愿望。”
大师兄：“你觉得那种心思够稳的人，会成为我的黑吗？”
我：“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几率，心思深与心眼小可以并存。”
大师兄：“这种人数量可能多吗？”
我：“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心眼，挺少的。”
大师兄：“那么我的黑里这种人就我自己来解决，其他你都能快速告知我其愿望吧？”
我：“应该可以。”
大师兄：“你现在可以同时查多少人的信息？”
我：“看情况。如果是本就已经在我脑子里的信息，一次查几十万人也容易；如果是飘在总网的信息，一次可能就查万余条吧；如果还需要探入门派、破解私人加密等，有可能一次只能查一条。”
大师兄：“我们假定只取前两种情况，两个渠道并行查。”
我：“可以。以我脑内的过时信息打底，再往里填充从总网中收集到的新近信息。”

第2092章
08452-一箭很多雕
大师兄：“走吧，我们到主峰干这事。”
我：“我给你提供信息是没问题，但，难道你要帮他们挨个儿实现愿望？那跟赔偿有什么区别？”
大师兄：“区别在于，他们实现愿望的同时，我要从他们的愿望中分利。他们是支付他们愿望利益的一部分给我请我帮他们实现愿望。”
我：“他们……请了吗？他们提前知晓有这么个事儿吗？人没下委托你就主动出击，人有可能感谢，但也有可能感到被冒犯。能多年黑你的人，即使事情本身让他们感谢了，他们一看到你就也会非常排斥。”
大师兄：“我给你示范我的做法。有兴趣看吗？”
我：“有。”
然后我对老爹说我又出去玩啦，接着便跟着大师兄到了主峰、大师兄办公场所外面的空地上。
……好像没必要对老爹说“出去”玩？我又没离开云霞宗，而云霞宗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云霞宗长老的保护范围内，我根本就没离开老爹的主场。我在主峰絮叨心事和在裴峰上絮叨，对老爹的轰炸效果是一样的。
不等我琢磨完，大师兄就已经摆好了架势，先递给我一块小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他筑基期时的一次做任务经历。其中有两个人被特别标记，我认出来了，这两位至今都是大师兄的黑。他们本可以在玉简里的这任务中大出风头，但大师兄为了与任务不直接相关的利益，让这任务拐了个弯，大幅超出了这二位的预计，害他们不仅没出风头，还丢了大脸。
大师兄这人做事吧，一向喜欢一箭很多雕，让他规规矩矩地完成一个过程单调、结局也单调的任务，他可能是会感觉浑身力气没处使，憋得慌，于是他逮着机会就会发散任务，最后无所谓主任务是做到满分还是仅及格分——不及格一般是不行的，底线要把握好——反正在这个任务时间段内他利益最大化了就成。
这对于和他做了同一个任务、认认真真想把任务做到满分的人而言非常糟心，但由于他们控场控不过大师兄，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任务越发展越偏，最后简直看不出来这是自己接的那个任务。
他们很愤怒：“姜未校，你他云霞宗的是来做任务的吗？！”
大师兄不明说，但暗示的意思就是：任务？我是来赚利益的。
不过那些任务做得偏离预期的参与者也会在大师兄获得大头利益的同时获取配得上他们劳动量的小利——可惜，是大师兄判断的配得上，在当事人自己心中，那点小利大概还不够赔他们精神损失的。
技不如人还这么挑，没出息。有能耐你们算计赢大师兄呀。
08453-带来欣喜
大师兄：“裴师弟，我不是单纯请你看故事的，你得告诉我这两人的愿望。”
我歪楼：“你难道打算把你所有得罪人、制造黑的详细经过都请我看一遍？”
大师兄：“部分刚刚被你否定了的类型人物就不给你看了。”
你以为这能打击到我吗？那种类型的人物在你的黑里本来就是极少数，有没有都不一定。重点是黑历史。
我：“你不是说你曾经的手段太生嫩、让你惭愧吗？觉得不该拿来污染我幼嫩的心灵。现在怎么愿意大批量给了？”
大师兄：“你筑基期、不喜与外人交流、我高你一个大等级的时候，这类与你修炼无关的信息要瞒过你很容易，可你现在和我一样是即将要结婴的人，又练出了近乎本能的信息收集能力——还可能收集信息这事已经融进了你的道——其实你本就已经差不多理清了我的那些黑最初与我产生矛盾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了吧？”
并不需要我回答，大师兄心中很有数：“我的黑们给了你从他们视角看去的我的恶劣行径，部分中立者也给出了旁观的视角。批评与中立混合，还是偏向对我不利的说法。当然，你在听取时会再添入云霞宗的立场，于是便会将‘不利’扳到不好不坏的评价上。”
大师兄：“也就是一边吐槽我，一边认可我。”
大师兄：“虽然这种态度对我倒是也没什么坏处，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偏向我一些，是大致觉得我做得对，而不只是觉得我没犯原则性错误。所以我给你一份从我视角看去的经过，即使你之前已经部分脑补出了这个视角，但我亲口说出后应该还是能带给你一点新鲜与欣喜。”
我：“你给出的确实比我脑补的更详细和合理，也确实让我感到了一些新鲜，并更认同了你的做法，不过欣喜就不太有了。”
大师兄：“你看玉简的时候心中觉得好笑了吗？”
我：“这倒的确有。”
大师兄：“既然是轻松地笑而不是怒极反笑，那不就是欣喜吗？”
我：“听相声的时候笑出来难道也叫欣喜？……好像确实也叫。行吧，那就是欣喜了。”
大师兄：“要类比的话，我主导的应该是小品吧？相声是纯语言的，我和我的临时伙伴们做的可远不只是说话。”
我：“但我尤其喜欢说话的那部分，包括口中说出的话，也包括肢体语言的误导。看着你把你的临时伙伴的思路全部带偏、让他们给你打工，最后你支付他们打工工资、你自己拿走收益主干，就感觉你真是渣得特别有意思。”
08454-准备期
我：“以后有信心渣遍全世界吗？不是单渣人，还包括渣未开灵智的生物、非生物、法则等等。”
大师兄：“我主要还是打算管理全世界，让全世界都在我的管理体系中进行最大效率的工作。如果你非要把这份掌控企图定义为渣，那我确实是打算渣遍全世界。”
旁边有人突破我与大师兄的简陋声音屏障，对大师兄的渣发言录了音。
大师兄看向那人。
那人：“放心，不传到宗外，我们就自己在编故事的时候使用。比如编你是大魔王的故事，在讲到紧张处时，放出你的原声，烘托气氛。”
大师兄：“我与美人师弟谈点心，你们越围越密集是什么意思？”
“谈心选这么一个无遮无挡的公共区域？这地方可是云霞宗所有弟子都有权限来的。”
大师兄：“理论上，我办公场内的文件还是有一定的保密需求的。”
“扯淡吧你。真正重要的、无需他人立刻辅助处理的文件你不是都随身携带吗？放办公室的都是需要管事们立刻商量的。也就是说，凡是摆出来的文件，旁边都必定围着不止一个管事——如果只需一个管事处理，那管事把文件拿走就是，不需要摆在你的办公室内——谁能偷到手？”
大师兄：“偷到手做什么？假装路过顺眼一看、记在脑子里，然后告知外人，这不就泄密了吗？”
“管事们商量事情的时候，无关人员在旁边探头探脑？你们不得当场把人抓了？他哪来的机会向外通风报信？”
大师兄：“我良心建议你们围观的时候离远一点。”
“良心？”
我：“大师兄在准备元婴劫了，如果他的良心让老天爷看不过眼、决定在正式的元婴劫之前先劈他几道雷当作开胃，但却被大师兄算计劈歪了，打到了围观群众，你说你们冤不冤？”
“那二公子你还跟他靠那么近？”
我：“我也快结婴了嘛，愿意提前亲身经受少许元婴雷劫的威力，做好心理准备。”
大师兄：“你们可以围观，但不要太近，尤其不要频繁打扰我和裴师弟的交谈，因为你们参与得越多，就越可能被雷劫视为我渡劫需包含的因素之一。裴师弟有自信承受得住少量——可能也不是很少量——元婴劫雷，你们也有这个自信吗？”
08455-工作
包围圈很快往外扩了很多，还有很多人干脆不自己看了，而改为在云霞宗内网里看直播，并相互交流：
“管事们有工作也不找大师兄了吗？”
“我看到好些管事去找掌门了。我仔细听了一会儿，都说的是比较琐碎的日常事务，就是平常管事们跟大师兄聊的那类事。”
“哇，这么说来，大师兄是真要结婴了？所以掌门不得不重回工作岗位、把本就该他做的事情全从大师兄那里收回来？”
“可大师兄这还没开始渡劫啊，只是准备阶段掌门就开始工作，那大师兄渡劫时以及渡劫后的闭关掌门是不是也要继续工作？这个时长以平均来算，不短哦，掌门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辛苦他也得做啊，总不能为了日常工作而耽误大师兄结婴吧？就算是管理道的修士，提升大等级的重要度也依然是排在工作前面的。修为上不去怎么办大事？”
“对啊，大师兄入了元婴，周掌门就可以彻底卸任了，显然比现在这种‘虽然把大部分工作都转嫁给了徒弟、但所有关键环节依然必须亲自把关’的状态更轻松很多嘛。”
“这段时间就是周掌门最后的工作期了，他一定是痛并快乐着。”
“黎明前的黑暗。带着‘未来再也没有工作’的美好期望，来熬过当前‘工作成堆’的恶劣现实。”
“我怎么听说掌门成了长老后，工作也很多呢？据说受限于修为，门派现任掌门都基本管不了长老层面的交流，那些就需要前任掌门、现长老来管。任何一个长老制造的事务量都抵得过成千上万低修为制造的。”
“长老层面的事务确实不少，但我们云霞宗已经有一位前任掌门正在处理这些事务了呀——等大师兄继任掌门、周介掌门退位成为长老后，岳毅杜长老就是前前任掌门了——关键是，岳毅杜长老现在是化神期，他处理化神级的事务肯定比元婴期的周介长老顺手，然后于情于理周介长老就都又可以躲懒了。”

第2093章
08456-速度
“当掌门时可以把事务甩给徒弟，当长老时可以把事务甩给师父。美好的人生。”
“所以说周掌门为什么要修管理道呢？”
“可能周掌门修的是‘在繁琐事务中给自己规划出大片清静’道。”
“对，修不管理的管理。”
“无为而治道。”
“无为而治不是这个意思。应该叫甩锅道。”
“喂喂喂，周介掌门还没退位呢，他还依然是云霞宗管理团队的一把手，你们说话节制点，小心被穿小鞋。”
“笑话，我们云霞宗有史以来就没出过小心眼的掌门。”
“就是，戒律处里的小心眼才多。”
“嗯哼，知道就好，戒律处盯上你了哟。”
“如果不算意外身亡、走火入魔等客观条件限制干不下去的，周介掌门是不是有可能成为云霞宗历史上担任掌门之职最短的掌门？”
“你去藏书阁把历任掌门的在位时间表拉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或者你问问二公子，如果二公子现在有闲心理你的话。”
“我估计即使不是最短，也应该非常靠前。除开自身状态限制外，掌门的在位时间主要就是看培养出下一任掌门的速度。而下一任掌门的成长包含两个方面，一是修为，即什么时候入元婴期；二是管理能力，即什么时候能把全宗管理得井井有条。”
“我们这一任的大师兄在修为提升速度方面不算很惊艳，但肯定超过了云霞宗弟子的平均值，关键是他在管理能力提升方面实在是太惊艳了，入元婴后马上可以继任。我印象中多数掌门继承人入元婴后还需要少说几十年的培养才能把元婴级常规事务处理妥当，接着再算上培养其对非常规、极端事务的处理能力，结婴后两百年内正式继位都算快的。”
“等会儿，元婴级事务。现在姜未校是能处理元婴级的事情，但他是站在金丹期的视角来迂回处理的，结果不一定不好，但效率肯定没有达到极限值，所以他入了元婴后，必然还需要适应作为元婴期的处事方式，不能真一结婴就继位吧。”
“你看看当年周掌门提姜未校为大师兄时那个急切劲儿。好些长老当时那么拦他、让他缓一缓，他偏不，你说现在周掌门敢不敢快速把姜未校提为掌门？”
08457-提前铺垫
“这不是周掌门敢不敢的问题。作为大师兄办错点事影响有限、容易弥补，掌门非要倔，长老们也就忍了。可作为掌门要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对云霞宗可能危害很大，绝不是周掌门咬死了不松口长老们就会放任的事情。长老们宁可把牙给周掌门全打碎了，也不可能放他胡闹。”
“但问题是，刚任大师兄的前几年，姜未校虽然是办了一些错事，但他自己很快进行了弥补，好像完全没有让长辈们给他收拾过烂摊子，且在弥补的过程中姜未校还额外给云霞宗谋得了利益，表现得很精彩，也向长老们证明了他的强适应能力。所以，你们说长老们会不会相信姜未校匆忙继任掌门之位后，也能那般有小过但无不可逆伤害、时不时还能制造出惊喜地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呢？”
“只要能保证无不可逆伤害，长老们就没有坚决反对姜未校快速继位的理由了。”
“然后又会像姜未校初结丹时那般，周掌门一咬死，长老们就忍了？”
“原来当年周掌门那么决绝地非要推姜未校立刻成大师兄，是为了给姜未校的快速当掌门做铺垫啊。”
“再怎么懒，周掌门也是掌门嘛，走一步想百步是常规操作了。长老们当年肯定也知道周掌门暗示了这份证明，姜未校刚成为大师兄时那么尽可能完美地表现大概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快速继位增加筹码。”
“大人物们的心思真是复杂。干嘛这么执着地抢时间呢？晚个一两百年那位置不还是大师兄的吗？同辈中根本没有能与他竞争的。”
“一两百年啊，周掌门多工作一两百年，姜大师兄多替师父打杂、自己欠缺实权一两百年，这对两人都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就大师兄那掌控欲，晚一天握住大权他都不爽，还一两百年？”
我对大师兄说：“大家开始给你准备结婴、继位两份贺礼了，你能不能快速满足大家的送礼期待呀？你这个前置准备工作要是进行个百八十年，大家就等得太心焦了。”
大师兄：“区区黑哪值得我用百八十年来处理。”
我：“真的只是处理区区黑吗？”
大师兄：“只要你一直跟着我的思路走，你自然会看到所有内容。”
08458-一边做一边理解
我：“会都是能带给我笑意的内容吗？”
大师兄：“我已经提前把会让你不快的内容处理了，剩下的都是你会觉得有趣的。”
我：“这么优待吗？当然我相信你乐意给我很多优待，但我以为多数优待应该属于顺便，就是当这么做可以、那么做也可以时，你选择了能哄我开心的那种做法。不是为了哄我开心而不惜增加很多麻烦事务地设计出一个额外选项。”
大师兄：“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再多的麻烦都只能算必要支出。我说过，你能聚集起全世界的注意力，不管其中有多少随便一看的凑热闹心态，反正他们确实是短暂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你身上。这种聚集是一份庞大的力量，庞大但散，所以很难利用，但难不代表完全不能。只要找对了利用的点，便能一本万利。”
我：“……哦。”
大师兄：“我不只是在哄你开心，我还是在通过哄你引导全世界的情绪。你开心时，你的粉必然会开心，你的黑必然会跳脚，你的中立粉必然会积极地看热闹，这样一来他们聚焦到你身上的关注会比平时更集中一些，也就更容易引爆。”
我：“我们……还是继续做事吧。一步一步来，方便我缓慢理解，你一股脑解释太多我思维跟不上。我是说，我能理解你的核心目标，但我无法想象怎么实现这个目标，于是那目标在我的脑海中就成了空中楼阁，显得不够漂亮了。等我一边辅助你做事，一边逐步理解你的具体思路，我应该就可以建出通向那个楼阁的台阶，最终才能真正领悟那楼阁的美妙。”
我：“这是刚刚那两人的愿望。”我把大师兄刚给我看的玉简添加上我收集到的信息后递还给他。
大师兄接过这块玉简，又递给我另一块：“从你收集到他们当前最迫切的愿望，到我实现他们的愿望，中间还有一个时间差，如果在这个时间差内你发现他们的愿望更新了，你要及时通知我。”
我想了想，说：“那你看了那块玉简中我添加的内容后，你把玉简先放在我这里，我发现新情况便立刻往里面补充内容，等你开始实现他们的愿望时，我再把玉简完整给你、你再扫一眼。”
大师兄：“好。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需要磨合，所以速度会比较慢，也就会增加很多反复的工作。之后等流程磨合得足够顺了，交接玉简、实现愿望都能瞬息完成，当前收集到的最新资料当前便立刻使用，也就不需要后续的进一步补充。”
08459-更效率地培养
大师兄：“有时候做事过快会导致忙中出错，但有时候提升效率能让事情减少补丁、更显完美。”
我觉得大师兄是在解释掌门师叔意图尽快推他上位不是……不只是为了躲懒，而是研究出了一种更效率、更无错的掌门继承人培养方式。如果研究被证明成功了，不仅有利于云霞宗的未来发展，也许还能推广到其他门派，提升修真界的整体实力，也就是提升整个修真界撑过大灾难的概率。
多数修士都太独，门派是修士们能接受的最大团队形式——散修联盟在这事上不能与门派等同——而如果想渡过大灾难，靠一两个修士个体已经被证明了绝不可能，于是便必须极限发挥出门派的团队效果。掌门在门派中是最核心的调度者，掌门越优秀、越成熟，门派能发挥出的力量便越集中、越强大。
现今修真界在十大和少数底子厚的二流门派之外，称得上合格的掌门很少，而掌门不合格，当其所在的门派想与外门派合作时，便很难快速找到适合双方的配合点。因为那些不合格的掌门并不清楚自家门派的核心要素，更不清楚别家门派的，于是在试图合作时，一不小心就犯了对方的禁忌，再不小心又让别人犯了自家的禁忌，然后就是谈崩。
十大相互之间为什么比较容易聚到一起很深入地谈大事？甚至有时候可以谈一些涉及自家门派机密的大事？就是因为十大的掌门都极为清醒地知道自家门派的底线在哪里。哪些肯定可以谈、哪些绝对不能谈、哪些可以谈一部分但当谈到哪个位置时必须停止或者绕开、与哪些门派可以敞开合作、与哪些门派在哪种特定条件下可以进行哪种程度的合作、与哪些门派除了打之外完全没有谈的必要……
十大的掌门对这些全部心里有数，也明白其他掌门表态拒绝的时候是不乐意分利方式的那种还可以继续谈的装样子拒绝，还是触及底线、必须立刻换话题的真拒绝。
知己，然后才谈得上知彼，接着才是有底气的战斗或者合作。
云霞宗长老们不是放任周掌门采用了一次为了躲懒的培养继任者方式，而是陪着做了一个了不得的试验。是一个只有现任掌门才能明了其中所有分寸、长老们——甚至包括曾任掌门的长老——最多只能给予外围保护的试验。

第2094章
08460-更深一层
大师兄：“你好像又想了很多？”
我：“是啊，想得我自己都感动了。”
大师兄：“如果你感动之事其实不是真的呢？”
我：“那我就亲手让它成真。”
大师兄笑着给了我一个储物袋，里面全是玉简。
我：“你这个适应过渡期也太短了。”
大师兄：“我不清楚你收集信息的上限能力在哪里，你自己估量着来。”
我先不急着读，只数了数玉简数量，问：“这里包含了你这次打算告诉我的全部黑历史？”
大师兄：“对，我做过的、能让你笑出来的、不让你有丝毫反感的黑历史，都在这里了。”
我：“其实，即使偶有反感之事，只要不触及底线原则，也没什么关系，我可以接受的。同为云霞宗内门弟子，你不可能做过违反云霞宗底线原则也就是违反我底线原则的事情。”
大师兄：“那些事情你可以从其他渠道知晓，比如查查戒律处对于我的所有处罚理由，但我不想亲口告诉你。我既怕我在阐述时会避重就轻、降低我的责任，也怕我会因为怕自己避重就轻而说得过重。我还不能从完全客观的角度对我非常看重的人表达我的错误，我的情感管理能力还不够完美，又太习惯于玩弄话术。”
我：“让你不玩弄话术、不挖坑布局、只阐述事件本身，是不是就跟剥你一层皮似的？”
大师兄：“可能不只一层。”
我：“这算不算元婴期该做到的‘随意改变外表’里的一环呢？语言表现算不算外表的一部分？”
大师兄：“我觉得比外表要更深入一层，可能是我入化神期的大障碍之一。”
我：“要是做不到坦白就入不了化神期，你可有点危险。”
大师兄：“所以合格的掌门能修入长老修为的少，修入的那些中还多是卸任之后又过了颇长时间才做到的。这需要打破一些根子上的东西，找到全新的自我。不是彻底推翻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而是推翻底线坚持之上的多余花巧，重新认识最本初的自己。”
08461-扩大范围
我：“我要开始咯，很快就会告诉你他们所有人的愿望，你做好准备。”
大师兄：“来吧。”
玉简瞬间读完，确定每一人的愿望也比预料中更容易，因为基本都是不太能憋住话的家伙，恨不得把自己的愿望嚷嚷得大众皆知，少数不那么叫嚷的又因为卡修为瓶颈而烦躁不已，经常冲口说出真心话。我面对的主要难点是从他们表达出的愿望中找到他们寄托了最多感情、一刻也等不下去、偏又不得不等待、于是堪称折磨的那一个。
而当我确定了这所有黑的愿望后，我发现这些人都有或深或浅的修为卡顿，而他们的愿望正是卡住他们修为的重要原因之一，如果解决了这些愿望，那么这些人最差的也会提升小半个小等级，最好的能提升一个大等级……和大师兄一起结婴。
一个修士的元婴劫绝不可能影响到全世界，但如果这些被实现了愿望的黑一起渡劫，有的渡元婴劫，有的渡金丹级小等级劫，那个声势……比不了大乘劫，但可能会逼近化神劫了，甚至可能逼近我师祖与岳毅杜长老所渡的两倍化神劫。
我的视线从装玉简的储物袋移到不声不响看着我的大师兄身上，考虑了一会儿，说：“你再等等，光处理黑太显眼了，之后他们容易被打趣，然后导致他们心情恶劣，接着反而更恨你。我们不妨扩大范围，使这成为全修真界的盛事。”
大师兄的表情毫不意外，只笑着说：“范围太大的话，我控场不了。”
渡元婴劫的人想控场直逼化神劫的声势，那当然是不现实的。
我：“不需要全控嘛，能做到一定的引导就足够了。如果你能控制一件事情的所有细节、做到完美、毫无缺漏，那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情没有发挥出你的能力极限。只有当一件事情明确超出了你的能力上限，你又不甘心放弃时，你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或者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我：“在尽了全力却依然力有不逮之时，你才能看清自己当前的上限，以及可努力的方向。是灵力或者神识需要更强一些？是人脉需要更广一些？是眼光需要放得更加长远一些？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才能更有针对性地补足。”
大师兄：“很有道理。”
我：“我来把全修真界一实现愿望后就大概率能升级的人都找出来。也许可以再算上凡人。虽然凡人看不到灵力意义上的升级，但他们的内心强韧度等也是有坎和能突破的。说不定连秘境中的生物也能算上。还有非生物？我跟你说，小随和裴沙现在造秘境门票可厉害了，以后我要是缺资源了，我就找个迫切想去某个秘境的道友，让他用资源来跟我交易门票。”
08462-不好判断
大师兄：“美人师弟啊，你降一降你的亢奋度，你这仿佛准备动用全力来给我出难题的阵仗，我有点慌。要知道你的提问有时候连长老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能力是真的有上限的，我很确定我的能力上限不足以兜住你提出的所有问题。渡劫之时我又不可能求助长辈或者坑外人挡枪。”
我：“放心，死不了。自己的等级劫，只要自己不想死，就肯定死不了。而且你大概率是在云霞宗内渡劫，那么多长老还有云霞宗大阵给你护法呢，大不了看到你吊不住命了就赶紧打散你的劫，让你这次渡劫失败，养一养，以后再渡。我们云霞宗连渡大乘劫的长老都护得住，区区一个元婴劫谈什么死不死的丧气话。”
裴简卓：“大师兄没提死，这是你提的。”
裴冰：“不要自己树靶子自己打呀。”
裴空：“姜未校所谓的‘兜不住’应该还是控场方面的意思。就是他怕自己不仅不能掌控全局，甚至会对局势失去引导能力，最后陷入被控制的境地。”
我这么能耐？能惹出控制住大师兄的事情？
裴简卓：“好像是不太可能？”
小随：“做到了才有意思呢。”
获得了小随的美好祝福，我觉得自己好像更亢奋了：能有机会坑到大师兄，这对我是仅次于坑到老爹的大喜事呀。
裴空：“都什么追求方向……”
大师兄看着我，笑容渐趋无奈：“美人师弟啊，你猜我是不是在故作苦手，以提升你的兴趣、榨取你的劳动力呢？”
小随心情甚好：“他这才是在以退为进。他就是真苦手了，所以暗示你回忆他日常的大魔王行为，让你胆怯、不敢再整他。”
裴空：“……五五之数吧。一半可能是真苦手，试图劝裴林放弃；另一半就是假苦手，鼓动裴林更专注地参与。”
裴简卓：“真的很难判断哪一边是真的。虽然逻辑上来说姜未校确实没有能力控场全主世界外带秘境，可他是有这个野心的，所以如果他把自己继位掌门前的大事件选择为折腾全世界，也不是说不通。”
08463-顺手先实现
大事件？
裴简卓：“对啊，结丹前大事件、结婴前大事件，十大弟子的传统项目。想想姜未校结丹前干的那事，那其实就已经小幅度地骚扰了全世界，这一次来个进阶版也没什么不对吧？”
嗯……我考虑大师兄的想法干什么？揣测得我好像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似的。我只用考虑哪中做法更让我自己觉得有趣就可以了。大师兄也说了他选的都是能逗我笑的记录，我只需要延续这份好心情，其他的大师兄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相信即使最终事实证明大师兄又严重算计了我，他也能让我心情好。
小随：“……哼。”
裴简卓看着小随：“我帮你砍姜未校一剑？”
小随：“砍他有什么意思？他又不在乎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他只关心他的计划有没有顺利实施。”
裴简卓：“那我捅他的计划一剑？”
小随：“做得到吗？”
裴简卓：“现在的大前提是姜未校绝对没有能力控场全世界，不管他试图在这中控制不了中获得什么利益，他都必然会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那就是适合我们出剑的位置了。当然出剑、让姜未校意外是一回事，我们不能让姜未校已半到手的利益白白溜走。”
小随：“要抢到主人手上，也就是抢到我的空间里。”
我快速从全世界所有公开渠道将我能收集到的所有愿望都放入一块大玉简中，然后在另一块大玉简中放入我觉得可行的帮他们实现愿望的方法，放的过程中我顺便又牵了几对红线——就是那中甲暗恋乙、乙也暗恋甲，但两人都出于中中顾虑而不告知对方的情况，我帮他们捅破了窗户纸，于是他们的愿望就实现了、可以从我准备给大师兄的玉简中删除了。
我捅破窗户纸的方式很直接，就是以我的名义往他们的通讯器里发“某某已暗恋你多少年”这类的。我红线美人的名号在当代依然有点名气，关键是我的通讯号实在太有名、一般骗子又太不敢仿冒了，所以收到我信息的人到云霞宗官网查一下我的通讯号自然就能确定那是我，然后便可以信。
——哦，对，这中相互暗恋、需要外人助力一把的事情基本都发生在凡人界。修士一方面对恋爱兴趣缺缺，另一方面如果爱上谁了，通常会直接表达，少有暗恋，更别提相互暗恋的几率了，那可比生孩子的几率还要更低。

第2095章
08464-劫云
大师兄似乎收到了我又在凡人界助人恋爱的消息，对我说：“美人师弟，你一会儿说会全力配合我，一会儿说会全力给我找事，一会儿又把心思放到了凡人界自己玩。你的专注呢？”
我惭愧地把所有玉简都塞给了大师兄：“好了，就这些了，你快处理吧。”
大师兄对使用玉简的熟悉度肯定不如我，但他毕竟神识显著高于同等修为的道友，所以读起玉简来也非常效率，片刻后，天空乌云密集，像是要打雷了。
我看看天空，看看大师兄，有点不确定状况，在云霞宗内网里求助：“这是大师兄的元婴雷劫吗？”
“好像……感觉不到其对大师兄有特别的亲和？除了大乘劫之外，其他雷劫应该都会很明显地与渡劫者的灵力相应和才对，有的甚至是直接显露出渡劫者的灵力气息。”
“可这个雷云又确实像是劫云。”
“好像没达到元婴劫云的阵仗。”
“但如果作为金丹劫云的开场又好像过强了一些。”
“说不定确实是劫云，只不过不是大师兄的？主峰上谁要有大等级的突破而其自己没意识到吗？结丹结婴的都算，我们可以做一下排除法，我金丹中期，肯定不到结婴的时候。”
“我，上周刚入金丹巅峰，也不到结婴的时候。”
“我是筑基巅峰，我倒是觉得我近期应该快结丹了，但我确定这劫云不是冲我来的，它根本不理我。”
排除了一大圈后，大师兄的几率似乎就是最高的。
可这劫云的情况真的很奇怪，明明时不时就会发出低低的轰隆声，但雷却始终没有真正劈下，也不像是在蓄力，而就是有一种……待在那儿玩的感觉？
小随：“难道是主人的劫云？”
这个应该真不是，因为这劫云的感觉有点深沉，不符合我的气质，还是更与大师兄契合。但大师兄托着装满玉简的储物袋，闭目……也不知道是在思索还是在养神，反正就是没与劫云互动。
我联系理论上最了解大师兄的周介掌门，问这到底是不是大师兄的劫云。
周掌门：“嗯……你等会儿，我问问我师父，不，你自己直接问我师父吧，我就懒得把他的答案再转述给你一遍了。”
这是你犯懒的时候吗？还有没有点为人师的责任感了？
08465-养
我看了一眼大师兄那满脸淡定的表情，联系了岳毅杜长老。
岳长老明显比周掌门靠谱：“确实属于未校，但还不能称为劫云，而是劫云的雏形。之后它可能会成长为劫云，也可能夭折了。如果能成功成长，那么未校的元婴劫便会很快来临；而如果成长失败，则未校就暂时结不了婴，得等待下一次更合适的机会。”
我：“我看到过劫云雏形这种说法，但据说那一般是修士为了强行渡劫而人为制造的，且它很脆弱，修士得砸下很多珍贵资源才能养起来、辅助自己升大等级。用这种人造劫云升级的修士，强行升入的等级一般都很虚软。”
我：“我不确定大师兄是不是人为制造了劫云，但他很显然没有养劫云的意思。”
大师兄根本都不带搭理那劫云雏形的，不过那劫云雏形好像也不在乎有没有被搭理，它就飘在主峰上空，懒洋洋跟快睡着了似的。但虽然这劫云雏形好像没什么活动兴致，仿若一个死宅，却又好像很健康结实不脆弱。
岳毅杜长老：“虽然我不是很确定未校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这个东西肯定是他制造的，不过不是为了渡劫升级——起码初始目的肯定不是——而应该是想利用劫云雏形或者劫云干点什么。”
我：“干点什么？”
岳毅杜长老：“还不知道啊，他又没提前跟我报备，这事也没有大到必须提前报备。所以得等未校开始行动了后才能确定。至于这劫云雏形的养料……你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吸了吗？”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师兄即使想用灵力供养劫云雏形，他也有无数灵石可用，干嘛打我的主意？”
岳毅杜长老：“光靠灵力肯定养不了劫云雏形。未校即使没有提前给你打招呼，也肯定不会让你感到不适，所以他如果想从你身上剥下资源给他的劫云雏形……应该是总网。你刚刚才又大范围地在总网里查过信息，你的灵力丝，准确地说是灵力丝传输的信息流就是这劫云雏形的养料。未校给劫云雏形选择的食物不是你，是总网信息，是全世界所有在总网内及其他很多容易连入总网的公开区域内发信息的人。你的灵力丝只是起到了引线、桥梁的作用。”
大师兄到底是想消除黑，还是想制造更多黑？把全世界当食物？
裴冰：“从一人身上只取够发信息的一点能量。即，对每人只取一分钱。”
小随：“但取钱对象数以亿计。”
08466-闲适
即使是这种取法，供养一个元婴雷劫还是不太够吧？当然要让一个元婴劫云雏形暂时不散、不衰弱，这些能量应该够用了。但难道大师兄就真只打算利用劫云雏形做点工作，而不真想渡劫升级？
裴简卓：“可能稍后会有高强度的、比较有方向性的信息流？”
愿望被实现者公开表达感谢？且感谢之意直指大师兄？
裴简卓：“或者直指你？你刚刚惯性地给几对凡人签了红线的事，应该已经小范围传开了，之后当越来越多的人被实现愿望，他们一寻根溯源，就会发现那几对，然后就找上你，你再把他们的感激之情导给姜未校。”
毛球：“劫云雏形是不是可以转变指向？它虽由姜未校所制造，但当成为成熟的劫云时，它是不是不一定属于姜未校？”
小随嫌弃：“主人抢过来？那么扭曲的丑东西，才配不上主人，主人的元婴劫一定是很漂亮的。”
我看着大师兄的气息足够闲适，就是平常他处理日常工作时那种我随时可以跟他聊聊琐碎小事的那种悠闲，于是我干脆直接问他：“是你造的劫云雏形吗？”
大师兄依然闭着眼，口中道：“是我造的云，但我觉得不能算劫云前奏。我只是与云霞宗上空常年飘荡的云做了点交易，我给它们一些能量，它们帮我在云朵群体中散布些信息，并分出部分小云朵落到适合的地方。”
我：“它们有可能转为劫云吗？虽然你的目的不在于此，但你造云的方法是借鉴了人造劫云流程的吧？”
大师兄：“准确地说是，为了造出能容纳很多能量的云，其基本逻辑与人造劫云撞上了，于是二者必然会有相似之处，也确实有可能转化，不过我会尽量不让它转。它此次的能量有更广阔的使用范围，没必要落到我身上。我有能力召唤到免费的自然雷劫，不需要自己花资源弄个人造的。”
我：“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
大师兄：“因为我的视觉在云朵中分散跳跃。由于分散得太多也跳得太快，所以每一刻的每一份都非常轻浮、容易被影响，于是需要用眼睑隔开重大影响因素。位于我身体面前的你以及这附近的景色，即肉眼不加灵力便能看见的这个范围，真实感特别强烈，特别容易排挤掉灵力、神识远距离感知的近乎虚幻的场景。”
08467-神识的本能使用
我：“神识？你大范围、远距离使用了神识？”
大师兄：“以灵力、云朵为跳板，有你灵力丝的保护，还算安全。”
我：“我保护了吗？”
大师兄：“你还在注意所有被你收集了愿望的人其愿望是否发生了改变吗？”
我：“当然。在你实现愿望的工作结束之前我都会注意，以防他们明明愿望已经实现了你却又再去实现一遍，那样会浪费我们的劳动又不讨好。”
大师兄：“而我的神识也是在这些人附近打转的，所以都距离你的神识很近。当我的神识遭遇危险、求救的时候，你的神识会立刻意识到并给予支援。”
我：“等会儿，我对他们的信息是用的灵力丝探查。”
大师兄：“不，灵力丝中包含了神识。灵力丝主要是搭建起了较为坚韧的桥梁，神识才是收集信息的主体。我们都知道读玉简中的信息时肯定离不了神识，而当我们从全世界收集信息时，其实便可以算作将世界视为一块大玉简，即相关信息收集同样需要用到神识。”
大师兄：“往更基础了说，凡人在读书、背书、理解书中含义的过程中，只要动了脑，便也是使用了神识。神识是与思考、意识相伴的，只要你知道你是谁、你在做什么，你就肯定用到了神识。只不过用得过于本能，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有条理地控制。”
我：“既然无法条理控制，那么你怎么让神识求救，我又怎么及时支援？”
大师兄：“遇到危险了当然会求救、呼痛，当你得知亲近之人遇到危险了当然会紧张地去支援、保护。不需要条理，这就是本能的一部分，也就是我们这个修为阶段可以做到的事情。你甚至不需要琢磨怎么支援，你只需想要支援，支援便自然会出现。”
大师兄：“没有过程，直接就是结果。”
大师兄：“还是就像我们读玉简，你说得清楚神识是怎么瞬间获知玉简内的全部内容吗？你知道神识进入了玉简，然后你脑中便有了玉简中的信息。类似于我们一睁开眼，就能看到附近的所有景色，至于景色如何通过眼在脑中成形，则是一个很复杂、绝大多数使用者都不理解的事情。”
我：“哦……现在我还有什么能做的？”
大师兄：“保持你对所有目标人物的观察，随时准备好支援我。”

第2096章
08468-做或不做都干干脆脆
我：“观察久了又观察不到明显变化的话，我会懈怠，然后就转入不过脑的信息收集程序。如果是让早就编制完毕的灵力程序处理这些，神识的参与度不说完全为零起码也会大幅度下降，可能就不足以成为支援了？”
大师兄：“保护我的念头不足以让你长时间精神集中吗？”
我：“可能主要是因为我下意识觉得你不会出事？所以即使站到了支援位置，我也心不在焉，以至于当你真遇到危险时，我很可能得稍微反应一下才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接着才是支援。中间就有那么一个不可忽略的时间差。”
大师兄：“我猝不及防陷入连反应时间都不留给你的危险中的几率，确实很小。一般我会提前察觉到危险、给你提示，留给你充分的从心不在焉到精神集中的时间，大概率你还能清点一会儿装备或者多找几个帮手，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战斗才会正式开始。”
我：“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没有紧张感了。”
大师兄：“不需要时刻紧张，现在是我在前方探查、你在后方休息。休息的时候就该尽可能放松，这样等该战斗的时候才更能发挥全力。如果休息时想着工作，那工作时也就容易走神。做任何事情都应该专注。”
大师兄：“专注不是指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情，而是在做某事的时候不要想着‘该不该做这件事’‘不做这件事是不是会更好’‘是不是该放弃了’。做事情就要理直气壮地做，不想做了就干干脆脆地放弃或者换路，不要拖泥带水。”
我：“要么干脆不出鞘，一旦出鞘就要一击命中。”
我：“我现在对持续长时间收集日常风的琐碎信息，兴趣很小了，你如果不快点弄出一些新鲜事吸引我的注意力的话，我可能就不继续关注愿望者们了哟。至于你的神识安全度，我相信从你神识大量散出去的那一刻起，云霞宗的长老们就密切注意着、随时做好了出手护你的准备。”
我：“他们的准备肯定远比我上心，也远比我周到，不仅因为他们远比我更有运用神识的能力，也因为他们远比我清楚神识有多容易受伤，以及受伤后会有多严重。”
大师兄：“一个元婴劫的准备工作，惊动太多本宗长老，怪不好意思的。”
我：“如果惊动的是外门派化神或大乘期呢？”
大师兄：“假如这些外门派的前辈被惊动后是护着我而不是想教训或者弄死我，就是我的荣幸。”
08469-城市阵
我：“我提供的愿望名单中包含了化神和大乘期。当然，受限于我对化神大乘期的理解程度，我列出的他们的愿望基本不可能是他们迫切渴望的，最多只能算他们有兴趣的。我觉得凡是能让他们感兴趣的，都与他们的道密切相关，所以实现之后他们的修为同样会有所提升，只不过提升的幅度我们这些低修为可能无法察觉。”
大师兄：“有余力时，不妨一试。”
我正要继续聊下去，突然发现从总网传来了很多喜悦之意。不是有人在总网里发表欢喜的言论，而是在总网里留了灵力丝、连接线的人在三次元中获得了惊喜，然后那份惊喜顺着连接进入了总网，被我感知到。修士、凡人都有。
凡人当然无法主动在总网里留灵力丝，可当他们频繁在总网中看帖、借助工具发言时，他们也会逐渐与总网建立连接线。在总网中越活跃的凡人，其连接线也越结实。
这种连接线与修士的灵力丝有一定的相似处，但不能完全等同。不同处之一是，抓住修士的灵力丝后，如果有修为优势，那么很容易便能查到那修士的实时坐标；但抓住凡人与总网的连接线后，顺线找人，一般是找到那位凡人长期生活的城市，然后就会在城市的热闹气氛中迷失方向。还不如对凡人使用的发言工具下手，摸索凡人界的通讯渠道，然后基本可以定位到此凡人的便携发言工具或者家用较大型发言工具上。
凡人体内的灵力过于惰性，也很容易与周围环境趋同，就像末世秘境中各种东西内部的剧变能量浓度都与外界相仿。这是凡人无力控制的，也不是非控制不可的。这种趋同既让凡人受制于环境，但同时也让环境成为凡人的保护层。
尤其是人口密集的大城市，上千万人因为工作、道路、建筑、娱乐等形成了较为规律的流动形态，也就是形成了体现此城市特色的阵。与门派大阵相似，这种城市阵也同样会保护城内之人，构成一种欣欣向荣的势态。化神大乘期我不敢肯定，但元婴期及以下修为修士，绝不可能毁了城市阵，哪怕偶尔有修士在凡人城市中发疯大肆破坏，并真的破坏了很多东西，也或快或慢地会被制服，之后城市会逐渐恢复正常。
城市内各种针对凡人、针对修士的保护、防御、攻击力量，同样是阵的一部分。
阵不是死板的固态，它从来都是活着的、不断变化着的，可能受伤，但可以修复。
08470-大范围铺开
修士纯通过总网里的连接线精确定位到凡人不太容易，而凡人不借助工具也无法使用理论上属于他们的连接线，可当他们情绪足够激动时，他们体内本高度惰性的灵力会略微激荡，然后这份激荡无选择地传向四面八方，反正那里无阻碍就往哪里传，也包括传向有连接线的总网内，接着就被正在总网里巡视的我察觉了。
因为我选出来的愿望者数量实在太多，其灵力丝、连接线基本算是覆盖了总网的所有角落，于是我的巡视用灵力丝也在总网内大范围铺开，让察觉到了我行为的道友很不爽：
“不是说裴林不玩总网了吗？他怎么又来了？”
“来也就算了，偏偏灵力丝无限圈地盘似的到处扩张。他当逛总网是在云霞宗内当少爷吗？所有人都要让着他是不是？哪儿都有他。”
“在哪儿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裴美人在哪里发言了？给个帖子链接行不行？”
“他没发言，他就是灵力丝在总网里到处逛。他那密密麻麻的灵力丝网，你看不到吗？”
“前辈你这也太刁难我了，我才金丹初期，哪可能看清楚金丹巅峰期的灵力丝。那灵力丝要是直勾勾往我眼睛里戳，我才有希望看见。”
“辨识总网里没发言的灵力丝本来就比在三次元辨识他人的灵力丝难很多，因为总网本身就是一个大型的灵气阵，里面自带了很多网啊线啊之类的，只要修士的灵力丝顺着总网本身的脉络走，那隐蔽效果……一般起码要高半个到一个大等级才能辨识出来。如果是特别厉害的阵修，可能辨识时对修为要求会低一些，但最起码也得是与隐藏者在同一个小等级。当然对正在发言的逮起来就容易多了。”
“哇，所以对裴林前辈的不满是不低于金丹巅峰级的争执吗？”
“金丹巅峰个蛋。裴林的灵力丝都快把整个总网给覆盖完了，毫无隐藏意图，随便找个地方拿着放大镜仔细一看就能看到。需要我教你们怎么用灵力实现放大观察效果吗？筑基期技巧运用得好的话现在也一样可以看到裴林的灵力丝。”
“真的？我筑基巅峰，盯一个地方好久了，没看到裴前辈的灵力丝。”
“看到总网的基础脉络了吗？”
“也没有。”
“那你看个蛋。连怎么在总网里看灵力丝都没搞清楚你就鼓着眼瞎看。”
08471-随大流
“哦哦，应该先看到总网脉络才行。我记得我有一块详解总网结构的玉简，里面仔细讲了怎么查看总网的，我放哪儿去了……”
“哎，现在是不是很多人想要查看总网基础结构相关的资料呀？我有啊，来来来，兜售了啊，我的交易用灵力丝显出来了啊，你们顺着我的发言就能触到我的灵力丝，然后我们就可以谈交易了。”
“哼，那种基础资料看了后很难转入实践。来，我这里卖我亲自、现在总结的‘找到裴林灵力丝的步骤详解’。按我的步骤来，修为不低于筑基巅峰的，都能找到。找不到我退钱。”
“拿裴林牟利的记得付他名气借用费还是什么费。裴林现在可是无死角盯着总网内各处的哟。”
“用你提醒？我在这方面是老手了。与裴少爷一直合作分利得很愉快。”
“其实我不是很懂，在总网里找到裴林前辈的灵力丝有什么意义吗？不同人的灵力丝除了分别带着不同人的些微气息外，没什么区别吧？而那些微气息主要可用来锁定灵力丝所有者的位置、实力，但裴林前辈的当前位置和实力不是公开信息吗？”
“裴林前辈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漂亮，可他的灵力丝，也就是正常金丹巅峰修士的灵力丝模样吧？并没有特别美貌吧？”
“嗯……裴林的灵力丝比较纯净，还是比很多修炼出了问题的金丹巅峰的灵力丝漂亮一些的。”
“也没有非常纯净，还是能看得出来裴林的灵力受到了心魔影响。当然那影响不大，只能算小瑕疵，可这种略带小瑕疵的漂亮灵力，十大的金丹巅峰期起码七八成都能达到吧？往最保守了说，五成有吧？”
“剑宗的话，可能九成五以上。”
“所以说大家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想看呢？”
“随大流呗。脑子长在别人身上。”
“我们是在学习新技能。”
“呵，早不学、晚不学，今天学。”
“因为今天缘分到了。”
“总网说不定哪天一个上火勒死你们这帮一窝蜂乱折腾的。”

第2097章
08472-知道信息便能实现的愿望
是不是因为我很长时间没在总网里作乱了，所以这次稍微弄出一点点动静就得到了这么多人捧场？我觉得大众的情绪已经完全被我调动了起来，注意力大幅度往我这边倾斜，倒可能很有利于大师兄的计划。
凡人们在最初专注于三次元的喜悦之后，听说了总网里的动静，又听闻了我表明身份帮相互暗恋之人牵线的事，然后顺势便将他们意外实现愿望的喜事也归功于了我。
我受之有愧。
大师兄：“对于凡人愿望的实现，我基本是直接采用了你的建议，所以你确实可以居功。”
我：“你先只实现凡人和主要活动于凡人界的练气期的愿望吗？因为比较简单？”
大师兄：“我先把凡人界的气场调动起来，等那边达到一定的活跃度后，才方便与修真界一贯活泼的气场混合。”
凡人的愿望中有很多中大奖、升职、考试及格、面试顺利等这类的，当然不可能以更改彩票号码、伪造工作业绩、偷渡试卷答案等违反公平或者干脆违法的方式来实现它们，于是就将他们的愿望调整了一下。
让因家人生病而很缺钱、想靠彩票孤注一掷的人得知有机构在招募患此类病的志愿者，在同意一定条款后可以得到免费治疗；让在某公司每次遇到升职机会都出意外而没能升职的人知道另一家公司有更适合他的位置；让一学期不上课、临到考试了慌得想走歪门邪道的学生知道另一所学校同专业同年级的一个学霸正在卖自己整理的复习资料，虽然其侧重点与本校课程不太一样，但认真看一周的话及格应该没问题；那学霸是因为手头临时比较紧，所以想用知识换钱，但时间紧、宣传力度不够，来买他资料的人有限，还有人买了之后私自复印传播，于是帮他进行宣传并打击盗版……
其实主要就是告知他们正用得上、但因种种原因没有及时接触到的信息。
但为什么明明是大师兄做的，却打了“我”的名号呢？
大师兄：“当然是因为在凡人中你的被信任度、被接受度远高于我的。关键是你的气质能自然融入凡人界的环境中，我却与之有一定的隔离。”
我：“我不喜欢抢人功劳。哪怕主意是我出的、你只负责执行，但你也有执行之功、出力之功，必须挂名。”
08473-相互已足够了解
大师兄：“可我希望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而不希望我分走这份注意力。”
我：“我愿意帮你，但不愿意在帮你时委屈自己，你必须找出一个不违背你目标又让我觉得舒坦的方案。”
大师兄：“好吧，那我在落款时就写‘信息收集、方案雏形建立者：裴林；完善方案、执行者：姜未校。”
我：“先试试。”
然后就试出了大片骂声。
凡人那边被迂回地实现了愿望的人主流态度依然是感谢，但没被实现愿望的人，或者不满意实现愿望方式的人，觉得不公平，便在凡人界、在总网都表达了这份不满。
修士这边则多是看笑话的态度：
“果然，之前看总网那动静我就知道裴林又在玩了。他玩到凡人界去倒是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姜未校会如此深度参与。直接落了名字，姜未校肯定不只是提供裴林一点方案指导，他搞不好真是像辅助掌门及长老一样辅助裴林这事。”
“不患寡而患不均。裴林又在凡人界捅娄子。我看这阵仗凡人界官方怕是要抗议到云霞宗把裴林关禁闭。”
“帮凡人实现愿望，裴林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吗？他这是在促使不劳而获念头旺盛。”
大师兄对我说：“你可以解释。你解释的过程也能让大众的注意力更集中到你身上。”
我：“我在考虑有没有解释的必要。其实凡人的哪类愿望被实现了、哪类没有、实现的那些是以何种方式实现的，很明确。现在参与交流愿望实现之事的人数已经足够多，他们很容易便能总结出我的标准，之后认同的人就接受，不认同的人我也不会为了他们改标准。”
作为极为资深的顶流，大众对我的了解度着实很高，即使有恶意歪曲的言论，但主流也很快列出了我选可实现愿望的条款，连条款的表达方式都啰啰嗦嗦且有部分意思重复得很接近我的习惯。
比如第一条就加大、标红：不违法。
第二条也标红：不损害他人利益，不给他人及自己造成不可逆伤害。
第三条开始是正常字号字体：获得的与付出的等值。
尽量实现双赢。
过程中发现危害公共安全的迹象了，及时告知警方。
不惯着黑。
骂没用。夸也没用。
……
08474-基本认可
“裴少爷怎么可能鼓励不劳而获？他甚至敢面向全世界收灵感费。但凡创作艺术作品时从他的脸获得了灵感的，哪怕最终作品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与他无关，他也要收费。从古至今，有几个敢这么脸大的？这种不肯吃半点亏的家伙让他为实现他人的愿望而干白工？呵。”
“只要创作者不把灵感来源说出来，裴林也没处知道，也就没费可收了。裴林那艺术修养，显然不可能在抽象画中看出隐藏起源，所以这主要是靠创作者自觉。”
“他用不着看出来，满世界无数人帮他盯着呢。那些裴林粉，自己又收不到钱，经常还倒贴钱，偏天天帮裴林那个不缺钱的督促大众自觉付费，里面不乏行业专家。”
“对嘛，自觉不就好了。灵感费又没多高。如果你一幅画只能卖到一百块，那你付裴林一块钱，裴林和裴林粉也不会说什么，你就当日常喂猫一块小饼干就完了嘛，有什么好不满的？裴林压根儿就没具体制定过收费标准，全看大家自己的价值评估。”
“当然那种明目张胆把裴林名字放入广告词中，还指望用‘全世界那么多重名的’这类借口拒绝付费，那被砸场子了也是活该。修为稍高些的修士听语言都是直接听含义，根本不存在重名、同音的误解。”
“而且最近几代姓裴的人在给自家孩子取名时基本都会避开‘林’字，毕竟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有知名度了，孩子叫这个肯定会在与小伙伴们往来时被打趣，稍微处理不好就很不利于小孩子的心理健康。只有特别心大且以为孩子跟自己一样心大的父母才会取这个名字。”
没过多久，虽然肯定还有人内心很不满，但公开言论中基本已经认可了我的标准，且对那些不认可的人提出质疑：
“你是不是想借用裴少的力量犯罪？”
“好手好脚却一点不肯付出只想白拿钱？裴少干嘛要养乞丐？”
“我许了让我家老猫活下去的愿望，但没被实现，我家猫还是死了，我很难过，可我能理解裴少不帮我实现这个愿望的理由。我家猫的死因是老不是病，从来就没有长生之事。我很喜欢裴少给我地址的店铺中所卖的毛毡猫，很像我家猫年轻的时候。”
08475-蔓延
“即使是病，如果是现代凡人界医疗水平还治不好的病，也不应该请修士帮忙治。如果一遇到疑难杂症就指望修士帮忙，凡人的医疗技术就很难发展了。修士对凡人的不干涉就是保护。我女儿因病去世了，但在离世前的最后时刻，她是笑着的，她是带着正面情绪回归世界循环的，这样就可以了。”
“我是天生的盲人，最大的愿望是能看到亲人和爱人的长相。我早就想过找修士下这个委托，但家里人一直觉得那可能会造成脑部异变，不同意。裴少这次给了我一份资料链接清单，里面包括新闻、论文、公司广告等，我逐个查询，发现凡人界科技已经能够初步实现脑内投影了，我只需要再等两年，等技术足够成熟便能使用。”
“什么？脑内投影技术还不够成熟吗？这不是在全息游戏之前就已经成熟的技术吗？”
“是啊，别说暂时看到人，就算是直接治疗到正常视力也是很成熟的技术了啊。”
“啊，好像造成了误会？我不是主世界人，我所在的秘境比主世界科技可能差了百年左右吧。”
“……凡人，有渠道向修士下委托，能在总网里发言，且好像很熟悉沙专式的吵架风格，却身处一个科技显著滞后于主世界的秘境？说老实话，其实你是裴少爷的托吧？”
吵吵嚷嚷的，凡人界有关此次实现愿望的态度算是稳下来了，也已足够集中到了我身上，挂名的大师兄被他们严重忽略，仿佛大师兄就只是一个帮我做事的小跟班。
处理完凡人的大部分愿望后，大师兄顺着主要活跃于凡人界的练气期修士的交际网，开始过渡到攻略主要活跃于修真界的练气期修士，接着顺着练气期修士这条线将实现愿望的力量漫入不入流门派和散修联盟。
不入流门派反应迟钝到基本就算没反应，但散修联盟很警惕，很快便向云霞宗讨要说法：“我们不管你们怎么宠裴林，但入侵我们的私有领域决不允许。”
回应散修联盟的是在掌门位置上站最后一班岗的周介掌门，满口的绕圈子。比如：
“哪些领域算是散修联盟私有？”
“无端侵犯他人利益的事情云霞宗是不会允许弟子做的，但云霞宗也不会放任外人无端指责云霞宗弟子。”
“个人的愿望实现与否不是只与个人相关吗？即使对此事有不满，也应该是许愿者自己来向云霞宗讨要说法吧？你们散修联盟在代表他们时取得了他们的授权吗？”
“被实现愿望的人没有向裴林许过愿？他们是直接这么表态的？还是你们搜查过他们对裴林发的所有信息？”

第2098章
08476-等正餐
又比如：
“直接这么表过态？谁？当事人不到场作证，甚至连个影像记录转达都没有吗？那我也可以信口说裴林收到过相关许愿。”
“啊，我当然没有检查过裴林与他人的所有信息交流，因为，一，云霞宗尊重守规矩弟子的隐私权，二，我个人并没有能力核实那么大量的信息。所以当然是裴林怎么说，我便怎么信。就如同你们也不加验证地采信了诋毁裴林的言论。”
之类之类的。
反正，貌似如果周掌门想，他与散修联盟扯皮到大师兄结婴完毕没压力——而等大师兄结婴完毕后，周掌门卸任，继任的姜掌门可以继续与散修联盟扯。
在周掌门应付散修联盟期间，大师兄又接连向三流、二流门派发起了冲击。别误会，依然是实现一个个个体的愿望，不涉及门派根本，所以这些门派察觉到后表现得都还算淡定，主要应该是在等着看大师兄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谁会相信他是无偿哄大众开心来了。
比起凡人界一面倒地只议论我、忽略大师兄来，修真界显然更清楚我与大师兄的合作，哪怕大师兄真是在辅助我，他也肯定是计划的核心，我则只是个卖萌的。等级越高的修士和门派，越会清醒地意识到“七大之一的、距离继位只差一步的掌门继承人”这个身份代表了什么。尤其是在这个大师兄随时可能开始结婴的时刻。
于是他们都严肃地等待正餐上场。
大师兄的行动已经入侵到了七大，最后席卷了三大。
对于所有门派，大师兄都是先对练气期下手，将练气期的愿望解决到一半以上后，开始处理筑基期，同样是将筑基期的愿望解决到一半以上后，处理金丹期，接着元婴期，化神期，大乘期。
实现愿望的顺序是从简单、孤立，到与他人相关、复杂。最终，在还剩下小半愿望没有实现的时候，织出了一张覆盖全世界的大网。之前的人造劫云雏形融入这张大网中，成为了仿若总网基础脉络的构架，那些已实现和待实现的愿望则成为这网中的发言者。
08477-闲网
大师兄睁开眼，笑着看向我：“你觉得这张网适合命名为什么？”
我：“取名废何必为难取名废呢？
大师兄：“还是取一个代号吧，不然大家在咒骂的时候叫起来不方便。”
我：“那叫控制狂网？简称控网？”
大师兄：“不行，这只体现了我，没体现你。”
我：“我只是个装饰，没我你也能开启这场行动。云霞宗的官方信息收集渠道一样好用，云霞宗的名气也一样有广泛的吸引注意力效果。”
大师兄：“不一样。借用官方渠道行动，很容易让事情变得过分严肃，我对待工作的严肃劲头已经有点过度了，我需要找回我最初爱上工作时的那种轻快感。我需要再次向自己证明，于我而言工作就是休闲。”
我：“那叫闲网？”
大师兄：“好。”
大师兄给这个暂时唯一功能是为挑选出来的大众实现愿望的网挂上“闲网”门牌，然后在闲网中发声：“现在在闲网中的，都是已或将被实现一个愿望的道友。我这人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所以你们必须为你们被实现的愿望支付我酬劳，而支付的方式和量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立刻有人表达不满：“姜未校，我承认我很感谢你帮我实现的愿望，但我事先没有委托你这么做，你动手之前也没与我谈好价格，这么强买强卖的，我拒绝。我可以支付你报酬，但我只愿意给出我认为合适的价码，而不是由你提出价码。”
也有人还没明白状况：“什么？我的愿望不是裴少爷实现的吗？为什么是付姜先生报酬？虽然姜先生也在落款中挂了名，但……他们俩到底谁是主导者？”
“这俩的主导位完全取决于姜未校想不想主导。只要他想，主导位就是他的。”
“我还是喜欢裴少爷那种‘大家先看着给，给完后我觉得缺太多再来找你们详谈’的收款风格。”
大师兄：“别急着抵制，你们不妨等看过我的喊价后再来有针对性地提出异议。你们的人数如此庞大，覆盖的区域又如此广阔，我总不可能与你们全体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
“但我们是你选的。如果你没有自信高度控制我们，你怎么可能做出如此选择？”
“……我站姜前辈的说法，我也不觉得他能挑战我们全部，即使不考虑能力问题，他也没必要进行这种得罪。”
08478-劫云与劫云
“十大官方一声不吭，是发现了什么吧？姜未校提前给了十大足够的利益？”
“什么利益能让十大集体忍气吞声？”
“也没到忍气吞声的地步吧？姜未校现在所做的还只是帮人实现愿望而已，且我大致打听了一下，都是当事人公开说过的愿望，所以裴林有能力收集，然后姜未校就用了裴林的收集成果。这完全可以看作他们俩的私人行为，云霞宗可以撇清关系。”
“两人都是金丹巅峰期，是七大弟子作为小辈的最后一个修为档。”
“哟，我差点都忘了，在普遍意义上，姜未校还只是七大的小辈弟子。”
“小辈弟子……”
“小兔崽子……”
“熊孩子……”
“听起来怎么让我更不放心了呢？比起看熊孩子惹事来，我宁可面对严肃的阴谋。”
大师兄：“没有阴谋。这一次让我们敞亮一些。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随着“领域”一词的落下，大师兄真正的元婴劫云在云霞宗主峰上空成形，同时，世界各地还出现了比金丹雷劫弱一点但比筑基级强一点的劫云，那些劫云也全部与大师兄以及大师兄的元婴劫云有着明确的关联，所有劫云似乎共同构成了一个阵，与闲网相呼应，进一步构成了嵌套阵。
距离云霞宗较远的那些劫云，它们降下的雷肯定不能直接打到大师兄身上，但可以打到覆盖全球的闲网上，也打到闲网内的愿望上。
大师兄：“各位需要支付给我的酬劳就是，以任何方式抗住这些介于金丹级与筑基级之间的雷劫，准确地说是你们的愿望抗住。你们注意到了吗，在闲网之内，你们的愿望已经不只是你们灵力或者念头的具现化，它们正在飞速地成精。”
嗯？
小随看了看自己的空间内，愤怒：“姜未校在让主人给他收集信息、传递信息的时候偷走了一片我内部的环境灵气。闲网适合养精怪是因为我的空间适合养精怪。”
裴悦：“好像裴沙爸爸的模拟能量也被姜未校取走了一部分？还有‘实现愿望’，过客园曾为我设立过这个部门，姜未校复制了构架。”
裴空：“时空语字典是不是少了一本？”
08479-广泛影响
裴简卓：“不对，姜未校没有亲手从裴随林的空间内取走或者复制任何东西，是裴林把这些……信息放入玉简、储物袋中主动给姜未校的。裴林的灵力能够体现出裴随林空间内的所有信息，只要是足够了解裴林且让裴林不设防的人，便能通过裴林的外显灵力得到裴林内部的所有辅助。”
这样啊……
毛球：“当事人完全没有紧张感。”
大师兄利用得挺有意思的嘛，不管他有没有提前说，如果是这种使用形式，我都愿意送给他使用呀。且在他使用的同时，我们也可以给我们的旧技能开发出新使用方式。
大家看向最对大师兄表达不满的小随，小随顿了一下，看向裴简卓：“不管我想挖姜未校哪块能量，你都能帮我挖到吗？”
裴简卓：“问题不大。就像裴林基本不对姜未校设防，姜未校也不怎么防着裴林。尤其这次，姜未校在大量使用裴林的信息能力以及程序模块时，其实已经给裴林敞开了很多通道，可以说整个闲网都任由裴林随意穿梭。”
那就穿梭试试吧。
我把灵力丝从总网及与总网关联的地方收回来，接着大量投放入闲网，给不同愿望的连接线进行加固，并观察各处劫雷的情况。不少还在等待实现愿望的人的愿望在信息交流中很快被不同程度地实现，愿望本体消失，愿望主人的感谢及看后续热闹的情绪进入闲网，继续作为新的、更随意的“愿望”构成闲网的节点。
大师兄的这场元婴劫不像双倍化神劫那般大幅度影响了全世界人的正常生活，大家依然可以继续自己常规的生活节奏，但在空闲时，又忍不住去关注大师兄、关注闲网，连在购买物品时因为心里念着这事都会优先选择云霞宗出品。
一段时间后，愿望之事已经不再被人提及，大家更多地是感觉到大师兄这场强度不算很大，但范围着实过大的元婴劫带给了大家很多好处。
修士们似乎围绕着劫通过灵力丝碰撞而进行了很多探讨，凡人界在有点混乱但不至于造成灾害的气象变化中感受到了灵气对身体的滋养，花好像开得更漂亮了一点，树木似乎长高了几分，面对困难时人们仿佛更能沉下心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不断抱怨……
似乎，就是更能看到希望，更有努力的勇气。好像有隐约的低语在说：“所有愿望都有实现的方法，所有愿望交汇到一起可以实现无数人的共赢——那些致力于剥削或弄死全世界、与全世界为敌的愿望除外。”

第2099章
08480-剑因剑修而特殊
有人说：“姜前辈是不是在表达：不同的、差异很大的愿望，有交汇点，能构成巨大的网，只要引导网向特定方向运动，所有的愿望便能共同使力，在那个方向创造出让网中所有愿望都得到至少部分满意的奇迹？”
“不是奇迹，是必然。当汇聚了足够多的力量后，任何事情的做到都可以成为必然。渡劫成功是必然，战胜大灾难也是必然。”
“面对大灾难时，我们的愿望可能有小细节上的不同，但大面上基本都是希望大灾难不再能毁灭我们。这个相同点就是可利用的重头。”
“当无数人拥有同一个想法，又都愿意为了这个想法而努力时，便能成为巨大的咒、巨大的阵、巨大的破局之剑。”
“丹药、符箓、法诀等呢？被无视了吗？”
“这论道呢，还抬杠。”
“我修抬杠道。”
“好吧，勉强回答你一下。阵这个东西就如网，可以将很多元素串到一起，丹药、符箓、法诀、修士、凡人、动植物、非生物，等等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可汇聚于阵网之中，然后被剑指明方向，一击冲出破局。”
“凭什么剑不是网的一部分，而是有特殊地位的引导者？”
“剑是在网中，只有在网中剑才能了解网内的所有力量，也才能将这些力量发挥到极致。而之所以剑在这次的分析中有着特殊地位，是因为闲网是姜未校所制，姜未校是个剑修。如果制网、控网者是丹修，那么引导最后一击的就是丹药，符修是符箓。那属于主导者的偏好，不是普遍意义上网是否能发挥功效的核心。”
“哦，对了，这次作为辅助位配合姜未校制出闲网的裴林也是剑修，主辅皆剑修，所以闲网中剑的特殊地位不可动摇。”
大师兄这元婴劫渡得居然显出了一种舒缓感。明明云霞宗主峰上劈到大师兄身上的劫雷也来势汹汹，时不时就要把大师兄劈得皮开肉绽、焦黑冒烟，但闲网始终稳定，落入闲网中的劫力量也条理清晰地不断强化闲网，而没有破坏闲网。
持续流入闲网的劫力量主要有两部分，一是游荡于全球的低等级劫云，包括与那些小劫云玩耍的修士灵力，二就是大师兄这边的主场元婴雷劫。前者攻击性不强，但比较散乱缺条理；后者条理强到仿若一条直线，但攻击性太强。二者结合便得到了入闲网的那种既有条理又不干破坏之事的好工作状态能量。
大师兄的工作狂、控制狂性子真是，甚至不放过把元婴劫逼入工作轨道。
08481-一秒不多等
我一直待在主峰、大师兄附近，时不时还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劫雷招呼，有的我躲了，有的则引入小随空间，进一步强化空间之力，可能还强化了时间之力，至少裴沙的时空语字典看起来更漂亮了一些。
我将一本时空语字典扔向大师兄的一道劫雷，看着字典被雷劈散、融入周围的灵气环境，也部分进入了闲网，引发了一点点时空错位，也让带着更多愿望潜入闲网的人想起了一些过时信息，有了自己实现自己愿望的灵感，或者是好像明悟了与其愿望相关的事件的发展规律，知道了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有人发消息问我：“如果修为卡在金丹巅峰期，想强行招元婴劫，无所谓渡劫后元婴质量有多差，但希望能尽量提高渡劫成功率，就是要把婴强行结出来，为此折寿也没关系，有可行方法吗？”
我：“如果将渡劫当作一场交易，那么当你愿意付出的代价足够大，则什么都有可能。假如你现在放入交易盘中的代价依然不够招来元婴劫，那么就继续增加筹码，直至元婴劫同意交易，或者到你觉得付出的代价大到不值得这笔交易、放弃这笔交易之时。”
我：“明悟自己的底线，明悟自己的目标，你就能明确判断一件事值不值，剩下的，就是选择问题了。”
当大师兄渡劫完毕之时，周掌门师叔简直是一秒钟都不带耽误地向大众通知了云霞宗掌门交接仪式的时间。要不是大师兄的渡劫地点选在了办大型仪式时必须用于布置场地的主峰，我怀疑周掌门能在大师兄渡劫期间先把仪式场地布置完毕，然后大师兄哪天渡劫完毕，当天就开交接仪式。
毫无意外的，周掌门现在这个已经算压着急切之心的时间选择，得到了岳毅杜长老的斥责：“一个月之后？赶这点时间吗？未校不需要闭关沉淀了？全世界论道了这么些时日的道友们不需要静心回味了？凡人界不需要处理频繁下雨下雪导致的小问题了？你就算一个月之后把掌门位置甩了未校，他也一样要花时间闭关，他闭关的时候，你这个新卸任的前掌门不得接过工作来继续做？”
岳毅杜长老：“反正卸任与否未校这次闭关期间你都是得做相同的工作，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
08482-一分为三
周掌门被自家师父骂惯了，一边被骂一边继续准备仪式不动摇：“同样的事情，位置不同，心情是不一样的。不卸任，我就是在做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好了没夸，做差了被骂；卸任了，我就是亲情援助，不管被夸还是被骂，都能向被援助的那个索要报酬。”
岳毅杜长老：“为了工作之事找徒弟要报酬？未校的升级礼、继任礼，你准备好了没有？两份。你别用一份糊弄。”
周掌门：“师父啊，虽然说我在工作上确实经常压榨未校，但物质上我可从来没有短缺过他半点。只要不跟裴林比，未校的个人物资放在哪里都称得上豪华。”
其实跟我比可能也算得上豪华。我的东西主要是又杂又多，但精品如果不算合欢宗物品、不算我的自制品，那么能称得上公认昂贵的没多少。我连灵器都没几件，就灵宝在我这个修为层次算很多。
小随不屑：“灵器有什么稀罕的？想造的话随时可以造呀。裴沙造点高强度的坯子小意思。”
裴悦：“对，比如我的过客园。”
对于大师兄的结婴和即将继位，全世界发出恭喜的声音很多，但也有很多人表现得很纠结。
对纠结者而言，一方面即使初始实现愿望时不少是被打了折的，但后续的论道、小参与渡劫确实让他们收获不少，因此提升了小小等级的一抓一大把，而对修士来说，升等级这事，即使不迫切，也肯定算得上是一个重要愿望；但另一方面，让黑惯了大师兄的人开口说大师兄的好话……难受得简直想把自己的修为打回到大师兄渡劫前的程度……还是有点舍不得。
大师兄对他们的纠结一清二楚，他不置一词，以防那帮家伙纠结得恼羞成怒。大师兄只收回了闲网，将其三分之一融进云霞宗大阵，三分之一自己拿着，还有三分之一送给了我当报酬。
大师兄：“作为交换，你渡元婴劫的时候也分一部分渡劫收获给我吧。”
我：“这个不好承诺，到时候说不定除了修为提升外，我不会额外收获实物。”
大师兄：“那样的话，在小随内拔几根草给我也算。”
小随：“我就知道，他就是觊觎我的空间。”
我：“可以。”
裴空：“偏偏裴林还放纵了他的觊觎。”
你们公平一点嘛，大师兄渡劫的时候你们还是挖了他好些劫能量的。
08483-升级之后继续做越级的事情
小随：“全世界都取走了一点他的劫能量，或者应该说，姜未校就是故意引出了远超出他结婴所需的能量来供大众瓜分，而当大众取走暴烈无序的劫能量后，出于愧疚或者公平的心态，分别回馈给了姜未校一些有序的能量，那些有序能量就是闲网能固化下来的关键，也是姜未校结婴完毕后可以继续吸收的元婴劫能量。”
裴简卓：“姜未校这次攒下的元婴劫能量说不定能辅助他直至迈入元婴中期。且他在消化此次积攒的能量的同时，还可能靠着这些能量继续吸来新的、适合他存储吸收消化的能量。他几乎是给自己生造了一个生命短暂的灵脉，且不排除这个灵脉能升级、生命变长。”
真了不起。
我研究大师兄给我的三分之一闲网，并在裴冰借用云霞宗大阵时对比大师兄送给云霞宗大阵的三分之一闲网，觉得自己有所感悟，又觉得现在所感悟的其实是我早已知晓、只是这会儿重新再认识一遍的知识。
我现在对修真界的认知深度据说已经超过了不少元婴期，我现在能做到的事情，比如造多个秘境的门票等，好像很多元婴期都做不到。
大师兄靠着金丹期时的经验累积，当他初结婴后便敢直接继位掌门、将金丹级的处事方式快速扭转为元婴级的。对他来说，这主要只是一个视角转换的事情，事情本身的难度并不能妨碍到他。在很大一部分问题上，元婴级的修为似乎只是让他金丹期时便能处理的事情显得更简单，但并不是决定他能不能处理好一件事情的根本。
大师兄迈入元婴后，应该是拿到了处理化神级甚至大乘级事务的底气……不过这好像确实是七大掌门必须具备的素质。
那么同理可得，当我迈入元婴后，我并不是终于可以开始做元婴级的事情，而是可以真正参与化神级的事情？比如……与老爹打架？
小随空间内大片沉默，只有裴简卓笑得开怀：“可以试试。你金丹期时能从一群元婴期手上安全脱身，那么你元婴期时理应能做到从一个化神剑修手上脱身。”
……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没什么底气。
裴简卓：“结婴后说不定就有了。有些事情确实是要实际走到那一步才能真正体会到，在远处观望是看不实在的。”

第2100章
08484-控制的范围
大师兄的继位仪式在热闹中又透出诡异的气氛。但不管某些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反正大师兄确实是正式成为了云霞宗的掌门。然后，他没有闭关，而是开始了工作，似乎工作就是他的闭关活动。
周前任掌门对此心满意足，对自己的师父炫耀道：“看，果然还是我更了解我徒弟吧？没有闭关时的代工作了。未校看来应该会等到自己彻底熟悉掌门身份、把自己的班底完全调整好后，才会在不影响云霞宗运转、不需要前掌门把关的情况下，去适当闭关。”
岳毅杜长老：“……”
周前掌门炫耀完后，亡羊补牢地恭维亲师父：“劳模。像你。”
岳毅杜长老不接受奉承，只是建议：“既然未校不急着闭关，那就你去闭个关吧。尽快把思维从掌门转到长老上。你总不至于不知道云霞宗长老是要做事的吧？你以为卸任之后就是纯玩了吗？”
周前掌门：“不急嘛。即使我花几百年来转换思维，也不会影响云霞宗的正常运转。”
岳毅杜长老：“周介，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徒弟的控制惯性会用在你身上？当你还是掌门、他未入元婴时，你教他修炼、教他管理，所有甩到他身上的锅都可以冠上训练之名；但现在，从常规修炼和管理的两个角度说，他都出师了。之后他虽然还会继续尊重你，但不需要你管着他，相反，他作为掌门，倒是有资格管云霞宗的其他所有弟子，包括管你。”
岳毅杜长老：“当然，一般来说，受限于修为差距，掌门不太能管得住长老，可，刚卸任、还没来得及升大等级的前掌门长老，和现掌门修为在同一层次，你说他会不会在试图管其他长老的时候，以你这个云霞宗现阶段最弱的长老为突破口呢？还是你觉得他会顾念师徒情，独独跳过你不算计？宁可自己多费很多力气，也绝不肯算计你？为让你享清福，他宁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不能实施？我估摸着你大徒弟没有长这么副自吞苦水的软心肠吧？”
周前掌门：“……”
08485-需要适应
岳毅杜长老继续打击徒弟：“对，你毫无疑问很了解未校，但同时，未校与你相处这么多年，他有可能不足够了解你吗？当他想利用你时，他会打不中你的七寸吗？或者退一步说，他一次两次没打中，但可能次次都打不中吗？——他要真能力差到怎么都打不中，你敢这个时候就推他上位？我们这些长老能允许他上位？”
周前掌门：“我……这就去闭关。”
岳毅杜长老乘胜追击：“你觉得未校有可能分不清你是真闭关，还是假闭关之名的混日子吗？”
周前掌门：“……”
我问大师兄、姜新掌门：“你说，前掌门和前前掌门在分析你可能大肆利用前掌门的时候，不加屏蔽，随随便便就让在研究闲网与云霞宗大阵融合情况的我偷听到了，也没有回避你这个可以轻松调取大阵监控记录的被讨论者，他们什么意思？”
姜掌门：“当然就是说给我们听的意思。可能是鼓励我快快成长到能指使我师父的境界。”
我：“这目标难达成吗？”
姜掌门：“难。论心思的缜密、手段的灵活，我与我师父还有很明显的差距。当然，值得为此努力。”
我：“加大训练量有助于快速提升。”
姜掌门：“对，我师父就是我的上佳训练搭子。”
先为周前掌门未来的工作量默个哀。
正式掌权初期，大师兄有很多需要调整适应的事务，所以很忙；同时，我也需要适应改叫他姜掌门、姜师兄，以便把“大师兄”这个职位称呼提前给下一任掌门继承人空出来。
当然，考虑到姜掌门还没开始收徒，更距离挑出合适的继任者遥远，且下一任继承人也许是大师姐，所以这个适应新称呼的工作又没有太急迫，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师兄”在云霞宗还是会对应着姜掌门，而云霞宗弟子们对姜掌门的称呼也会在“大师兄”“姜师兄”“姜师弟”“姜掌门”“掌门师兄”“掌门师弟”“新掌门”“小掌门”等等中不断切换。
没关系，在称呼方面，云霞宗弟子久经训练，再乱也知道这称呼的是谁，且时间久了后会渐渐统一出个最让多数人感到舒适的称呼。
大师兄的继位仪式本身没多少可说的，就是个对外的面子活动，搞得足够盛大只是为了通知全世界“云霞宗掌门换人了”，顺便收一大波礼物，再暗地里嘲笑一下那些比周前掌门更早当上掌门、但至今连继承人都还没完全定下来、更不知道何时才能卸任的十大掌门们。
08486-酸
外门派有道友酸：“只是快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也有道友讲理：“一般来说，快速升级确实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尤其当升级后修为还非常稳的时候。姜未校的管理能力现在确实还不如周前掌门，但发展势头稳健，没重大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掉链子，是一个很优秀的继任者。成长得又快又稳，当师父的炫一下没毛病。”
“通常我们觉得自己夸自己比较不要脸，脸皮稍薄的就不好意思这么干，但夸徒弟是夸别人啊，而这个‘别人’又与自己密切相关，尤其是精心培养的亲传弟子，几乎能直接反应师父的优秀程度，夸起来就很舒心了。”
“要脸的在夸徒弟时也会含蓄一点。”
“周前掌门确实含蓄了啊，他主要是靠表情上的愉悦来嘚瑟，实际说出的话还是不乏‘他还有的学’‘接下来几年他难免会出大大小小的问题，还望众位道友多包涵’等谦虚表达。”
“‘包涵’那句，主要不是表谦虚吧？应该是‘接下来姜未校要是又抢了哪些道友的利益，是他工作还不熟练，不是故意的，你们忍着，不要欺负新手’这类甩锅的意思？”
“呃，谦虚甩锅都有吧？当过掌门的人，说起话来一般都是一语多关。”
“他娘的，云霞宗现在当过掌门的活人有三个了。岳前前掌门看起来活到姜未校彻底成长起来一点悬念都没有，周前掌门修入化神的几率好像也不低，以后云霞宗在与外门派打交道时遇到需要控场的事情……”
“怕什么？那是十大需要操心的，化神期总不可能参与元婴及以下级别的控场问题，只有十大内部掐的时候才需要化神期的管理专精上场。作为二流门派弟子，我一点都不担心。”
“啧，姜未校控场不高于他修为级别的事情还需要长辈帮忙？他金丹期时就能在与二流门派的对抗中占尽上风了，不信你问包打听。”
“十大的高修为不参与低修为的事件，不是因为他们恪守公平，而是因为不需要。哪天姜未校要是在元婴级的控场事件上惨败，你试试云霞宗的化神期会不会偷偷或者干脆光明正大地插手。以为十大是什么好鸟。”
08487-不要贪心
“喂喂喂，我们现在在云霞宗内参加他们的掌门交接仪式，交接仪式是肯定会全程记录的，你们的坏话也会被全部记录下来。”
“即使官方的记录器可能有视角局限、会高度关注核心主角、忽略边缘看客，但裴少爷肯定有闲心把什么边边角角的碎渣都给记了。”
“平时只略微借用云霞宗大阵的防护能力，裴少爷就能在总网里称王称霸，这会儿被云霞宗大阵笼罩着，外人谁说得清楚裴少爷能记录到什么程度？”
“说不定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心魔、暗伤，他都察觉了。”
“……真的能察觉吗？那我可不可以付费请裴少爷把他观察到的有关我的数据发给我？”
“你可以问问。只要你没严重得罪过他，与裴少爷谈交易还是比较愉快的。那少爷只要心情好就会特别大方。今天是云霞宗喜庆的日子，他那么喜欢云霞宗，跟姜未校关系又亲，应该会心情好吧。”
“即使我刚说了姜未校和十大的坏话？”
“我们刚刚那些可以不算坏话，而是以嫉妒之语表达夸奖，裴少爷好像已经能跳过字面听内涵语义了，应该会听得比较愉快。”
“真的假的？那他会不会听懂当没听懂，专门敲我一笔？”
“你试试呗。再说如果他能点醒你一个心魔问题，敲你一笔又怎么了？你应该感激涕零地在他敲之前主动掏空你的储物袋。”
“靠，才意识到，道友你虽然对姜未校好像有点意见，但你是裴林粉啊？”
“是啊。咋了？”
“不咋。我来联系裴少爷。”
向我咨询我有没有看出他们修炼暗藏问题的、来现场参加云霞宗仪式的道友有好些，我把他们拖入一个聊天群中统一回复：“我宗新掌门在渡元婴劫的时候助你们实现愿望的过程，我全程参与了，在那个广泛信息交互的时期我把我能看出的可提醒之处都放入了闲网，那时候看不出的，现在这刚过去一个月，我也不能在单看你们某个个体时看出更多来。”
“你渡元婴劫的时候，会做与姜……掌门这次类似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渡完才知道。不过已经玩过一场的事情，再玩没多大意思，可能不会成为我一生只有一次的元婴劫的重头吧？”
“但前一次是姜掌门主导，下一次是换你主导，还是有显著不同、很有新鲜感的。”
我：“我对能不能拿到控制权一向没有执念，还挺喜欢有人在前方给我指路、我随便玩的感觉。我说你们不要这么贪心嘛，外来的点醒偶尔一次是机缘，要是频繁出现，你这修炼还是不是你的了？”
我：“或者如果你们实在觉得姜掌门这次做得漂亮，你们也可以模仿着做嘛。不借用劫这个特殊条件的话，金丹期大概做不到，但元婴期，尤其是阵修，应该可以做好。”

第2101章
08488-清醒地粉
“你给这么做的元婴期阵修提供信息辅助吗？”
我：“开什么玩笑，你们知道我这次在辅助我们家大师兄时对他有多敞开吗？我的脑内信息、储物空间中的物资几乎是随便他取用，甚至有一些我都不清楚他用了。我怎么可能对外人做到这个地步。”
“那你觉得一般元婴期能实时收集全总网所有信息且这个收集强度持续几个月毫无中断吗？”
我：“这就是你们需要研究的了。我又不打算去等待他人的点醒。你们需要，你们就去努力。”
“这次我们欠了姜未校，还有你，一份助升级的情啊。虽然说我们在姜未校渡劫时还了他一些能量，可能你也从我们还的能量中得到了感悟，但……我个人觉得那还不够。”
我：“大师兄没找你们补，就说明他觉得够了，各位道友不必有心理压力。本质上说，大师兄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利用你们渡一场让他满意的元婴劫，不只是要升级他的外显修为，还要提升他对世界人际关系、事件关联性的感悟，也即是对世界的理解。你们作为他的研究对象已经让他满意了，所谓助你们实现愿望，也只是验证他对人性渴求的判断。”
我：“后续，如果你们非要被卖了还帮他数钱，他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只要你们别打着报恩的名义给他添乱。当然即使你们添乱了，他也不是不能变废为宝。”
“……大好的机会，你不巩固我们对云霞宗的好感，还说得冷酷无情把我们推远？”
我：“比起会错意的好感来，云霞宗更希望你们是在清醒明了真实的情况下，理性地判断自己是否适合与云霞宗合作。源头错误的好感很虚浮，很容易粉转黑。云霞宗又不是我，不会乐意浪费时间应付黑的无脑找茬，也不乐意应付无脑粉的好心办坏事。”
“果然，世界是属于中立的。”
“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偏粉而不是中立了。”
“客观地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中立。生物只要有好恶，便必然会有偏向。”
我：“我确实也是希望你们在清醒地认知了事实后，还能偏向云霞宗。无脑粉不好，有脑粉就很可爱了。”
“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
“因为你承认自己无脑？”
“确实是……不太聪明……”
“能如此坦然地承认，也算一种心境。”
08489-是时候了
等大众对云霞宗的新掌门的新鲜感过去后，我回到了裴峰，开始准备我的元婴劫。
老姐：“不是说要压到再也压不住的时候吗？”
我：“突然觉得没必要那么苛求了。在想渡且适合渡的时候渡，也没什么关系？虽然以我当前的修为，还是能继续发掘出世界的新鲜点，但新鲜似乎可以是无穷的，我又何必去执着地找寻它的极限之处呢？”
老哥：“但结婴之后就不能再继续赖在小孩子身份上了。这是一条单行道，只要你迈入了成年修为，你就不能再回到孩童领域，哪怕你依然可以做幼稚的事情，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我知道，我为此畏惧过，但现在我想我已经可以……承受了。”
老姐：“只是强迫自己承受？不期待吗？”
我：“当孩子有当孩子的好处，当大人有当大人的好处，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自然地走入一个新的人生阶段。有点忐忑，但不至于算被迫。”
老姐：“你觉得以这种心态你的结婴会完美吗？”
我：“那不重要。”
老姐：“真的？你一辈子可应该只有这一次结婴的机会，这一次不完美，就肯定不会再有完美的机会了。”
我：“我体会过了完美渡劫的感觉，再体会一次不完美渡劫的感觉用以比较也不错？”
我：“我现在确实还没有到必须结婴的时候，同时也没有必须继续留在金丹期的理由，两边都可以选，那么……既然全世界有那么多一得到机会升级便会急吼吼升级的道友，既然一般都说升级比不升级好。那就升级看看吧。”
老哥：“提个问题啊，你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与姜掌门有了大等级差距，觉得这样与他不容易说到一起，所以才决定不继续压修为的？”
我：“我什么时候跟姜掌门能说到一起了？我以为我跟他的思维从来就没有共线过？”
老哥：“好像也是。”
我：“以低等级做到高等级的事情，经常显得很酷、很能带来成就感，但那样经常需要很多迂回，经常是用仰望的姿态在观察这个世界。为了不让那个姿态固化，我想我是到了需要抬高自己视角的时候了。”
我：“也给我的灵宝、空间内的活物们拨开一层天花板。”
08490-稳住
我：“别的不说，我升级后小随的空间容量起码会立刻提升一个数量级，会更有利于裴简卓练剑、裴敖飞、裴冰培育新食物、裴沙模拟大型世界……虽然小房子也够生活，但能换大房子，虽然有打扫压力，也还是可以换的。”
我：“所以就换吧。”
然后很快元婴劫云便在裴峰上空成形了。
老姐酸溜溜：“这也太有效率了。”
老哥：“这控制力绝了。即使不是完美结婴，也值得裴二粉们大吹一波。”
他们吹不吹还看不出多少迹象，但他们准备塞徒弟的激动是完全爆发了出来。
我一入元婴，我本身要收至少一个徒弟，而老爹也彻底没了可以堵众人之口的徒弟，也适合收。于是加起来就起码可以塞来两个。
老爹的授徒能力那自是不必说，已经有三个闪瞎眼的例证了，而我……教得好不好另说，起码资源丰富啊。物质资源、人脉资源都是大把的，且肯定不会苛待徒弟，比穷或者吝啬的师父强多了。修炼之事到底主要是靠自己，师父能当好坚实后台就够好了，再说我还长得养眼，近距离接触会让人心情好。
我：“你们啊，我这劫要是渡砸了，之后我在金丹期养伤数百年，我爹把注意力放在帮我养伤上没空收新徒弟，你们这激动不就白费了吗？让你们忍到我结婴彻底完毕可能是太苛刻了，但你们好歹也等我的婴大致成形了再来激动吧？”
“……不是，劫雷都劈下来了，你在总网里的发言怎么还能这么稳？”
我：“刚开场就指望我稳不住？你们还真以为我会把这劫给渡砸了吗？”
“什么都是你在说……我靠！”
“他云霞宗的，裴少爷倒是稳得住，他在总网里活跃的灵力丝把他的元婴雷劫给部分引入总网了，我们稳不住啊。”
“草草草，被劈到了，这雷干嘛追着我劈？！”
“可能是因为你刚刚跟裴少爷搭过话……靠，那雷分岔往我这边来了！”
“我去，还真是一与裴少爷发生联系就会被卷入他的雷劫中吗？这雷劫也太随便了吧？”
08491-广泛波及
“这波及范围倒是跟姜掌门那场有点相似。劫的总能量值看样子也会远远高于正常的元婴雷劫。”
“最大的不同在于，姜未校那场是把乱引导向顺，姜未校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并基本能控制走向，而裴林这场是……他大爷的这小兔崽子到底有没有稍微规划过渡劫流程？！随便渡着玩的是不是？！”
“哎哟喂，现在一进总网就觉得灵力发麻呀，过电的感觉。”
“那什么……为什么我家的门派大阵也有这种过电的感觉？”
“嗯？嬉戏晴的……可能是因为你们门派弟子与裴林经常有交流？”
“……嬉戏晴与裴少爷交流多吗？那合欢宗大阵得电成什么样了？”
“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云霞宗大阵吗？”
“云霞宗把裴林养成这个精神病样子，他们为此遭遇什么都是活该。云霞宗从上到下，谁没宠过裴林？包括灵兽灵植在内，没有一个无辜！”
我这雷劫是怪能乱窜的，好像我灵力去过的地方它都要去打个招呼？这么精力旺盛的吗？怎么觉得它好像很有想法？我去过的秘境里该不会也有雷了吧？
我查了查与主世界联系比较容易的几个秘境中我熟人附近的情况。宠物秘境周家兄妹住宅上空打雷了；繁花秘境花梦染被劈断了一根指甲；艳阳秘境我闭关过的那个地方有打雷，不过因为没人去那儿所以对人没影响；玉和秘境中不仅打雷，还下了暴雨，严重影响了街景的美丽。
我问了一下许久未联系过的万钦前辈万欣里还好吗。
万钦前辈：“你说你的劫雷？有一部分进去了，可以制造更多东西用来招待下一次万欣开启时的进入者。
我：“万欣还会在距离上次百年后按时开启吗？”
万钦前辈：“看情况吧。开是肯定会开的，至于是不是按时，或者以什么形式开，再说。”
总网里的人还在嚷嚷：“裴林，你渡劫能不能专心一点？我觉得只要你专心了，你的劫就不会到处乱跑，起码不会乱跑得这么夸张。你逛总网就算了，你还在跟人单独通讯？你不怕劈死那人啊？”
元婴劫雷能劈死万钦？连裴冰都劈不碎。
裴冰不满：“干嘛拿我跟万钦比？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我问老爹：“如果我渡元婴劫的全过程都无法很专注、一直有思维飘在劫相关的事情之外，我的劫，会不会真渡砸了？”
老爹当然也是完全不在意被元婴劫雷劈的，实际上，当我选择了在裴峰上渡劫，而老爹没有离开裴峰，就意味着老爹打算好了要感受我结婴全过程的劫威力。
老爹：“渡砸就渡砸吧。一般修士一辈子最多只能渡一次元婴劫，你如果能渡两次也是一桩值得多吹几句的经历。”

第2102章
08492-乱啊
我：“渡砸之后我废了呢？”
老爹：“那你就会在被暂时的嘲笑与惋惜后，被遗忘。”
我：“哦。我觉得我的成功几率还是挺高的。”
老爹：“依据是什么？”
我：“直觉？预言能力？略微窥得了时空的本质？”
老爹：“哦？”
我：“我就随便说说。但我真的觉得……就像在我想开启元婴劫时，一小时之内就开启了，在我想渡劫成功时，我也就能顺利渡成功。我没找到证明我能成功的很实在的依据，但，我也找不到证明我可能失败的依据。”
我：“散漫等于会失败吗？不专注就一定会出错吗？渡大等级劫时必须得紧张吗？不紧张就等于不用心吗？我觉得我与我的元婴劫在气质上应该是统一的，我能与它一起玩得很开心。不就是个训练战斗的搭子嘛。”
我：“我到过哪儿，它就追着我打到哪儿，有时它赢，有时我赢，它弄不死我，我也打不死它，最终它与我会相融，然后由于我的意识更坚韧，所以相融后我会成为力量的主导者，它只能被我吸收，成为我力量体系的一部分。”
我：“真是个小可怜。”
老爹懒得再理我。
我继续与我的元婴劫一起骚扰全世界，大众愤怒、抱怨、苦恼。反正他们最多只能指责我渡劫的方式不妥，但不能说我不该渡劫。另外还有陪我一起玩的，自己制造了一些雷伪装劫雷给平日里与自己不对盘的家伙找麻烦，有的被察觉了，于是遭遇了报复。之后又还有一些是真被我的劫雷伤到，但以为是仇人伪装后下的手，于是去找仇人的麻烦，然后仇人肯定不会认，两方就打得乌烟瘴气。
我在总网中感慨：“真是乱啊。”
“你还有脸感慨？”
“我看云霞宗裴峰那边劫雷声势很浩大啊，裴林怎么还能表现得这么闲？”
“我正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极限近距离观察裴林师兄的渡劫。裴林师兄躲劫雷时很吃力，可能是因为劫雷太清楚裴师兄的躲避规则了，所以裴师兄经常是躲了前一道但正撞上下一道，反正就是被劈得很惨。可是，愈伤速度好快，这道劫雷劈掉他一条胳膊，在下一道劫雷劈下之前裴师兄就把胳膊安装好了，且这胳膊已能灵活挥剑。”
08493-播不了
“能不能直播？包打听？”
“包打听好像正忙着对抗裴林雷劫的波及，没空。”
“啧，让他们平时不停地跟裴林套近乎，活该。”
“包打听是到了完全不能工作的地步了吗？我看合欢宗还能在劫雷中激情作画呢。包打听这么废？不至于啊，包打听平常的抗打击训练比合欢宗多啊。”
我：“需要我亲自向你们直播吗？”
“你敢开我就敢看。”
“……看的人，尤其是还在这直播中发弹幕的人，会被劈得很惨吧？”
“对哦，裴少支持弹幕功能吗？”
我：“既然要开，当然就是正常直播该有的功能都有。”
“少爷，你这样子真的不会玩崩吗？我真的很担心你渡劫失败啊。”
我：“嗯……渡完就知道了。”
我将我的渡劫直播放到了总网上，然后发现好像不太行，因为劫雷追着直播过去了，强度还挺大，导致筑基练气期和凡人根本进不了总网，金丹期也被逼退了大半，剩下能继续撑住逛总网的，修为偏高、人数偏少，非常冷清。
有人乐了：“我就说平常总网里那么多人提到裴林总是直呼名字，整得好像修为全起码在金丹巅峰似的，这下子露陷了吧，现在总网里空荡得真有情调。”
“但也冷清得没有直播感觉了。”
我试着将直播局限在沙专的范围内，失败了。
留在总网里的元婴期前辈指点我：“沙专本质上就是总网的一部分，只是人为稍微画了一个圈，其实基本没有实在屏障，别说挡元婴劫雷了，就算是面对练气级的小攻击，这圈也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我：“那我还是把直播放回到云霞宗吧，让对此有兴趣的云霞宗弟子给你们录屏转播。总网里毕竟经常还是有点正经交流的，不能给人全搅和了。”
“云霞宗内网就不怕你搅得大家不能工作了？”
我：“好像还行？”
我在小沙专里放直播虽然是也一度把云霞宗内网冲击得摇摇晃晃，但在管事们安排了一些处理后，工作区被稳下来了，网上接任务、看电子资料、谈交易等都不再受影响，只有很闲的聊天继续跟着我一起乱晃。
我一边乱晃着，一边将我手头的三分之一闲网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闲网构架，我自己留着用来加固裴沙；另一部分是能量，送给云霞宗大阵充能兼贿赂。管事们还帮我完善了贿赂云霞宗大阵的事宜，让云霞宗大阵更显稳定。
这有人管和没人管真的差很多。总网的结构肯定比云霞宗内网更具韧性，毕竟体量摆在那儿的，但就因为总网没人管，于是丁点儿动静都会被随意扩大，动不动就搞得像是要崩，半崩一会儿后又会自行复原。
这会儿，没了我直播的总网已经大致恢复了，只剩下一点点的带电感，还是会让低修为感到不舒服，但为了凑热闹也可以忍耐。
08494-形态扭曲
很多人在打赌我什么时候能脱离悠闲到处撩拨的状态、渡劫渡得正常点，其实我对这个答案也心里没底。现在的劫强度已经开始威胁我的性命了，好几次我都是很惊险才避过了要害部位，但这样的状况发生多了后，我学会了更改要害部位，比如将头与手臂交换位置，然后劫雷劈中我头部的时候，我实际重伤的是手臂。
再后来，我又学会了分散要害，比如让大脑分散成小颗粒，流动到全身各处，之后劫雷不管是重伤了我哪一处，对我的大脑都只是小伤。
这样的改变要害必然也让我的外表各种扭曲，像不像人都是其次了，关键是经常很畸形、很丑，很让看直播的云霞宗弟子沉默。云霞宗弟子们完全不愿意把这部分转播出去，只愿意截取我外形漂亮的片段转。
我感觉有点奇怪，我看过很多结婴，没有这么形态扭曲的啊。
我问老爹我这是怎么了——对，扭曲也不影响我聊天。
老爹：“如果你非要保持人形，现在能做到吗？”
我：“可以呀，我是觉得这么扭来扭去不像人的，有点新鲜，而且有时居然能躲开我靠常规躲闪能力躲不掉的攻击，所以想研究看看。我保持人形躲闪时，经常躲过这记撞上那记，好像劫雷已经完全看透了我的躲避路线，可我一放弃人形，劫雷好像就懵了，让我躲得格外轻松。”
我：“这说明我这种变形，不在元婴劫的考验范围内吗？”
老爹：“身体的自由调整确实是元婴期应该做到的事情，元婴初期就能做好。元婴劫期间便开始做到并直接用来与元婴劫战斗的，不算多，但也算不上很出奇。”
我：“但我的变形好像格外丑？”
老爹：“考虑到你广受好评的容貌，丑得破下限也许是好事？”
我：“虽然云霞宗弟子们有在帮我掩藏这个信息，但裴峰上空为了方便我渡劫毕竟暂撤了大阵遮掩，肯定有外人看见了，然后全世界便都知道了，于是我的美人光环就没有了。合欢宗……”
我看了一眼与总网有连接的合欢宗官网，他们居然新放出了一幅美人图，画的是我迎战劫的样子，且这图取的场景正是我交换头与手臂位置的那一幕。不过合欢宗不是实际画下了我头手交换后的畸形，而是画的我头手依然在原位的幻想图。
合欢宗不可能是为了维护我的形象而刻意作假——不喜欢他们完全可以不画——所以在画这幅画的人眼中，我当时就是正常形象而没有畸形吗……要不是看了直播回放，我还真以为自己幻觉了。或者，直播中的确实是假影像，合欢宗专家才是透过假象看到了真实？
08495-口子
裴简卓：“看着剑尖，将敌方撕裂捅破总是真实的触感。至于你的外表，反正元婴期已经不看脸了，你就忘了它吧。”
毛球：“大不了你来跟我一起当猫呀。”
小随：“主人，劫雷还有裴简卓冲破了很多屏障，有些日常不容易到达的秘境，还有不知道是不是秘境的地方，对我们开了一些口子。我尽量把口子都弄成门票存起来以备将来使用，但灰雾秘境的这个……”
小壳站起来透过小随特别指出的那个口子，隐隐的，好像看到了大壳。不知道那个疑似大壳的人是不是也察觉到了这个口子，他有一个转身面向我们的动作。
小壳与我们一一对视，最后视线落到我身上，说：“谢谢你们养了我这么久，我现在想去那边。”
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
小随：“我做出来了几张灰雾秘境的门票，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
小壳：“白吃白喝这么久，有点不好意思，我过去的时候尽量给你们撞点材料下来。”
什么？
小壳向那个口子钻去，钻到一半的时候，用力在口子边缘撞了几下，口子扩大，部分碎屑掉向主世界这边，被小随及时接住，然后我们能清晰看到对面那人确实是大壳，而大壳也确实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
大壳一把捞起小壳，再狠狠踹了口子两脚，把原本钻只猫都费力的口子踹成了可让成年人钻进钻出的大小，小随收获了好几块大碎片。大壳一手抱着小壳，一边对我们笑了一下，但就在他开口之时，被踹出的洞口猛然收缩、关闭，我们与灰雾秘境又失去了联系。
裴悦：“他的口型应该是要说‘哟’。”
他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小随整理了一会儿门票，对我报喜：“这一张门票上有留言，武格秘境清朗派李宜羽掌门说武格有体修了。”
出新筑基期了吗？
小随：“不知道，留言里没提，应该就是还没有吧。”

第2103章
08496-只要找到了解法
小随：“还有这片，说联邦宇宙抗虫秘境与丰收之神有了交集，植物与虫打起来了。”
裴空：“然后呢？”
小随：“不知道。”
裴空：“传过来一两句不知真假的话，有什么意义？”
小随：“我们有门票了，哪句话让我们足够有兴趣探究，就可以过去看看嘛。裴沙！我准你吃了吗？”
裴沙偷偷靠近了灰雾秘境碎片，在即将碰到之时，被小随喝止了。
小随教育裴沙：“主人研究完了你才能用。”
裴沙：“嗯嗯。”
我还是没有产生紧张感。
我的元婴劫时间很长，金丹一度变为婴孩模样过，但变了之后没有定形，很快又恢复为球形，接着球内多了一个东西，球的最外层逐渐透明，渐渐可以看出球中的那东西是胎儿。从人类胎儿一周左右的模样开始发育，不断成长。可能要等它长成熟后，我这婴大概才算是结成了吧？
但正常的结婴不是这样的。又不是真在自己体内养婴儿，哪还需要经历人类胚胎的完整发育流程。
裴冰：“难道是被裴悦影响了？金丹兄看过裴悦的出现过程，于是模仿一下？”
毛球：“是用来逗乐子的形态变化方式吗？还是觉得虽然现在就已经可以元婴成形了，但也可以继续与元婴劫多玩一会儿？”
裴简卓：“元婴劫开始于裴林想开始之时，也会结束于裴林想结束之时？”
这么……缺乏挑战性吗？
小随：“主人明明在遭遇元婴劫的致命挑战。”
不，虽然有致命，但没有带给我恐慌感，更没有让我绝望，一直都像是有难度但我能很快找到解法的感觉。
也就是没有哪里卡住了我，也没有我仿若渡不过去的瓶颈。
难不难、危险与否其实都不是很重要，只要能快速找到解法，我便能将所有的困难与危险都变为养料，然后全以看养料的方式来看待那些曾经的困难危险，最后所有的困难危险到了我眼前后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又来好吃的了”。
不仅不怕，还开心。
08497-实体小太阳
我的元婴劫可能并无异常，异常的是我的态度，我对待元婴劫的态度太日常了，没有表现出面对大考时应有的尊重。
但即使这么想了，我也还是紧张不起来，还是觉得劫很日常。无论是暴烈的雷劫，还是阴险的心魔劫，都是日常，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属于我的日常。
元婴劫愿意一直持续，我的元婴愿意玩变形游戏，那我就陪着它们；如果它们觉得单调了，我就拉全世界一起作陪。我自己的东西，我肯定养得起、养得好、养得生机勃勃。
一年多之后，我好像听见我的元婴劫说“累了，不玩了，再见”，然后劫云消散，我那在圆球内早已成形的婴也一个懒腰撑破了球壳，把壳碎片送我，自己则神采奕奕地开始执行它作为婴的工作了。
小随看着他空间内的元婴投影，神情有点微妙，像是混合了欢喜、嫌弃、想打、想遮住等多种情绪。
不过我的婴给我的壳碎片是用来干什么的？
裴简卓：“可能是筑基时渗出的污垢那类玩意？反正就是迈入元婴时被舍弃掉的金丹级东西吧。把它炼制成一个小金丹看看？”
小随：“对，炼制成金丹小太阳。我空间里不放主人的元婴投影了，婴孩飘在空中很奇怪，改放实体小太阳吧。”
随随男神你还真嫌弃我的婴啊？
小随：“没有嫌弃，就是不适合，它可以投影在地上玩。那模样在空中按固定轨道飘真的很奇怪，像是我虐待小孩了。要不我制造一个婴儿床，主人把元婴投影放在里面？”
倒也不必如此。婴毕竟是元婴修士的肉身核心，它不可能实体在你空间里睡大觉，而投影，不需要特殊照顾。
我将壳碎片压成了一个小圆球，抛到空中，金灿灿的，再藏在云中、让地面的生物不易看到它的体型，倒是比之前的金丹投影更有太阳供能万物的感觉。
小随欣赏了一会儿后，对毛球表达嫌弃：“你结婴的时候怎么没有分出一个实体的月亮？”
毛球：“我没想过还有这种玩法，比起裴林来，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且懒得琢磨逗你开心之事。”
小随：“你应该在主人结婴之后再结婴，就能模仿主人了。”
毛球：“只能被裴林带着升级的你肯定没察觉我的先一步结婴在裴林的这次渡劫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小随：“我察觉了，不就是一个小稳定器嘛。有你这个元婴在，主人渡劫时是感到心更稳定了；但即使没有你，主人也不可能慌乱。而且，主人的过于感觉元婴劫休闲日常，也许就是因为你的存在，你的修为以及与主人的灵魂绑定，让主人潜意识可能有一点糊涂了自己的真实修为，部分时候也许是用元婴期的眼光在看待自己的元婴劫。”
08498-过于跳跃
毛球：“混淆裴林修为认知的重头是裴冰。”
裴冰：“嗯？”
小随：“裴冰乱得太过度，反而没有你这种清晰存在物的危害大。”
毛球：“糊涂是糊涂，危害是危害，不要说着说着就混到一起。”
小随：“是裴冰影响我了。”
裴冰：“啊？”
渡劫时没有多少紧张感，结婴成功后也没有多少欢喜感，我这心态毫无疑问评得上“稳”。至于这是好是坏就还不确定了。
小随中不再投影我的婴后，我自己感知体内，倒是不怎么能意识到它的婴孩样貌。当然它确实依然是那个样貌没错，只不过在体内的灵力回路中，那显得并不重要，有时它还会仿若融化般在灵力流水中游个泳。
婴只是让我的灵力、身体得以更强韧、灵活的核心，重要的是它的作用，不是它的外表。它可以不是婴孩模样，就像我也可以不是人类模样。
……我是不是太跳跃了？一般元婴初期应该只是不在意自己的外表是美是丑，我干脆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物种了？不对，我是不在意自己的外表是不是人形，但我内心还是认可自己人类修士的身份……当然最认可的是修士身份，修士前面“人类”这个修饰语可以省略。
有点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认知崩溃，进而导致修为崩溃。
裴空：“反正基因肯定是彻底乱了，与人类，与所有生物都有了生殖隔离，生孩子应该是没了指望。”
据说，如果我爹修为低于化神期，则我娘生我这件事只会引发惊讶，但不会让大能觉得不可置信，于是可知我娘在怀我之时，她的基因还没有乱到我现在这个地步。我现在的综合修为虽然是元婴初期，但部分特征可能又像是越级了。
裴简卓：“也不见得，你跟你自己应该可算是同一个物种、没有生殖隔离，你可以试试自攻自受。”
小随：“比如主人把元婴养到成年人的模样来实施自攻自受？反正元婴可以大幅度变化形态。”
裴冰：“……我怎么觉得……随随这语气颇为期待呢？”
毛球：“想跟元婴完成自攻自受的不是裴林，是裴随林吧？”
08499-美人峰
裴空：“反正都是自攻自受，差别也不是很大。元婴化为成年态后，应该也是裴林的长相，那么它无论是和裴林在一起还是和裴随林在一起，便都是一对像有违伦理的脸。”
裴简卓：“这么说就不对了。血亲之间发生点什么叫有违伦理，但自己对自己做点什么，最多能被称为怪人、变态，但与伦理很难扯上关系。”
裴空：“好像确实是。”
毛球：“所以裴随林就更可以肆无忌惮了。”
小怜狼在小随空间内跑动了好一会儿，然后沉思许久，接着申请了离开小随；在裴峰上活动了一会儿后，他自己离开了裴峰，奔向了狩猎峰。
裴悦见我们都不吭声，试探着问：“活了？能自行修炼了？”
嗯……好像是。
裴悦站起来也活动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也充满了力量。”
裴空：“我确定自己强壮了不少，但我也确定我身上、灵力回路中依然有隐患，即依然不适合独立生活。”
裴简卓：“不用急，初代品的故障难免比较多，但全部修好的话，可扩展的余地也往往很大。初代品中包含了很多生涩的幻想，比成熟技术的产品更无拘无束。”
裴空：“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并不是在索取安慰。我知道自己……已经足够活了。”
我联系姜掌门：“有一只很有韧性、具有一定管理才能的狼，叫小怜——你可以给他改名字或者让他自己改——他现在在狩猎峰，如果你能驯服他，他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如果你驯服不了，我就送你秘境碎片吧，你可以从我去过的秘境里挑。”
姜掌门：“我看到那只狼跑过去的，先让小胖去接触一下吧。恭喜结婴成功。”
我淡定接受。
结婴完了当然会迎来很多恭喜和礼物，云霞宗还分配给了我新山头，让我尽快搬出裴峰、准备收徒。新山头按常规取名方式是叫裴林峰，但“美人峰”一名已经先一步被传开。
看了我结婴时的扭曲丑陋造型，继续喊我美人你们不亏心吗？起码加个“前”字呢？
他们敢叫，我就先收下吧。
美人峰离裴峰比较近，这是上次兄姐结婴、裴峰换位置时就提前给我留出来的。兄姐的山头也距离裴峰不远，我们一家四口以裴峰为中心顺便结出了一个小阵。

第2104章
08500-渡完就完
老哥来陪我搬家时说：“你结丹那次是飘得太过分，这次却是平静得太过分。结婴在十大里其实还是值得飘一下的。哪怕你在总网里炫耀几段呢？”
我：“我炫耀的时候多了去了，这会儿再炫耀反而像是拉低了元婴的档次。你不用特意过来一趟，我的东西都在小随里，人过去美人峰就完事了。”
老哥：“我抱你走？”
我：“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的精神状态？觉得我平静得像是有病？”
老哥：“分裂感。你结丹时我就觉得你有。一边傻乎乎地聊天，一边险象环生地渡劫，当时长老们说你不是分裂，只是对结丹这个必经流程不投入感情，保持一种中立甚至旁观的态度。但这一次结婴，我确定你对劫是投入了感情的。”
我：“但还是没有分裂。这次我与别人聊天时是轻快的，与劫玩耍时也是轻快的。险象环生时也可以乐呵。”
老哥：“那可能你的情绪产生机制出了点问题？”
我：“遇到强敌时高兴难道不是剑修的常规情绪之一吗？我现在就可以向剑宗所有金丹巅峰、元婴初期道友提出此问题，回答‘是’的少说要占大半。”
老哥：“你那是有架打的亢奋吗？你是把打架、致命危险和吃东西等同的缺乏波澜。”
我：“好像确实是很心魔，可我这元婴劫也确确实实渡完了。”
老哥：“你觉得这次有几率是完美结婴吗？”
我：“不知道，没感觉，渡完就完了。”
老哥瞅着我，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又好像觉得说了也没用。
我：“你看你这操心的，姐就没你这么多虑，老爹也没有多说。”
老哥：“裴淼一贯心大，至于老爹……他教不了元婴期，当然我也教不了，只能干着急地等着你自己渡过心魔劫。”
我：“而干着急等于没用，你就还是省了这点力气去做其他更有意思的事情吧。我这个心态，算不上大事，我有数。”
老哥：“你收一个特别能惹事、特别活泼的徒弟怎么样？”
我：“烦。”
老哥：“你收沉静的我怕你把人孩子给带得也对生命失去热情。”
我：“我对生命有热情，我还想着在下次大灾难中验证我的很多想法的。”
老哥：“你确定你不会哪一天突然觉得‘不亲自验证也无所谓，我把自己能做的做完了，其他就交给后人吧’？”
我：“也有可能。”
08501-重要但不需大喜大悲
老哥手指点点我：“刚渡完元婴劫就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然后飞走了。
其实我觉得，也许我这算是待机状态、低功耗模式？遇到兴趣不大的事情时即使做事也瘫着，等遇到有兴趣的事情时再来亢奋，也可以吧？
周前掌门：“当然可以。我就是这样做的。大家可以说我懒，但不能说我没认真生活吧？我明明一直都很认真地想尽办法偷懒。你最大的问题是私人信息，包括部分比较细微的心情，暴露向外界太多了，致使大众总是会对你进行多余分析，然后体悟出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难受。”
周前掌门：“就跟看着树叶枯了而为树伤感一样。其实人家树伤感了吗？树在调整状态准备过冬睡觉呢，还期待着能得到一床雪被子。盖着厚被子睡觉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需要傻瓜们哭丧吗？”
周前掌门：“还有，别老是叫我周、前掌门，叫多了后有些人断词就成了周前、掌门，搞得我以为自己要被迫改名了。”
你作为云霞宗刚卸任的前掌门指望云霞宗弟子领会称呼上的小不妥之处？在大师兄把掌门位置彻底坐稳之前，你的前掌门身份重要度都是大于长老身份的，弟子们肯定会按他们对你印象最深的身份叫；而当大师兄把位置坐稳之后，大家还需要把已经叫顺口的前掌门改为长老，又是一段适应期。乐观估计，你等个三十年吧。你看，我现在还是一顺口就会叫出大师兄而不是姜掌门。
把美人峰彻底丈量了一遍数据后，我又回到裴峰，对老爹说：“我在渡元婴劫的时候情绪没有大波动，主要应该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了太多关于元婴劫的信息。包括理论上的，也包括现场看的。导致元婴劫于我而言严重失去了新鲜感。包括我古古怪怪的外表畸形，以及元婴的从胚胎开始长大，虽然有一点让我觉得与最常规的结婴流程不同，但也没有太超出我的想象。”
我：“更别提差点劈死我的那些雷了。所有人的大等级劫都有它，连劈出的轨迹都大同小异，跟基础剑招似的，重要也确实是重要，但为此大喜大悲好像真犯不着。”
老爹笑了一下：“你猜，当你渡化神劫的时候，你能像现在熟悉元婴劫一样觉得化神劫毫无神秘感吗？”
我：“化神期的个体差异更大，所以新鲜感应该会更强一点吧？但总归是我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新鲜，也就是自己给自己出难题，我从一开始就懂自己是个什么出题思路，于是解题时能出乎意料的几率也不是太大。”
08502-徒弟
老爹：“那么同理，你对你自己将来可能造出的世界，期待吗？”
我：“……期待造的过程，在造完的那一刻，新鲜感就结束了，那成品世界便可以扔掉了，我就可以开始造下一个了……咦，我经历的那些疑似人造的秘境，它们可能并没有实时掌控者？它们可能是真的和正常秘境一样按照内部既定逻辑在运转，无论是运转到稳定，还是走向崩溃，都看它们自身的基础规则完善度和发展运气，不是造它们的人刻意控制的结果？”
老爹：“有一部分是。”
我：“灰雾秘境好像就是这类的。所以符椿橡和小壳才能来到主世界生活，也所以小壳还能回到灰雾秘境。”
我：“所以，我渡元婴劫时的平静，不算很病吧？”
老爹：“我现在再说‘完美升级只是个噱头’你认可吗？”
我：“认可啊，那确实完全不重要。连在渡劫完毕后化半秒钟思考一下自己刚升的等级是不是完美都没有必要。反正完不完美都已经是过去之事了。”
老爹：“所以思考病不病又有什么必要呢？”
我：“……恕我又智商跟不上。这二者的可类比点在哪里？”
老爹：“你现在的情绪起伏度已经超过了你渡劫时。”
我：“我知道。不过那不重要，你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
老爹：“一个已经完全出师了的徒弟，哪怕你是我亲儿子，你的问题对我也不重要。除非你能证明这个问题与我的道相关，否则我觉得我没必要回答你。”
我：“……你近期会收新徒弟吗？”
老爹：“我收不收两说，反正你十年之内肯定得收。”
我：“我完全没有收徒的方向。”
老爹：“我也没有。我没正经挑选过徒弟。没经验。”
我：“可你制定过正经徒弟的标准。”
老爹：“没实施的标准等于不存在。收徒弟又不是找道侣，怎么可能完美符合自己的预先设想——其实找道侣也不能——在挑徒弟的时候想清楚哪些特质自己绝对不能接受、哪些勉强可以接受、哪些自己以前一直不喜欢但也许可以通过徒弟找到其中的乐趣、哪些自己以为喜欢但真正近距离接触会变为不喜欢，还有等收徒之后，徒弟身上不合自己心意之处，哪些必须引导徒弟改、哪些必须自己反过来适应徒弟的节奏，都是师父必须做的基础项目。进阶项目更是不计其数。”
老爹：“太麻烦了。”
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还不如去练剑。
08503-麻烦
老爹：“但我可能还是得正经收个徒弟。我在教你们三个的时候心态有很显著的一部分不是作为师父的，所以我在为人师这一块其实缺了课，得补。不补的话，我渡大乘劫的时候可能会与云霞宗整体的化神元婴期气息脱节。不仅失败率高，还可能有害云霞宗。”
老爹：“就很烦。一直拖到了现在，但继续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越往后，我与徒弟修为差距越大，教起来就越烦。”
我：“……等一下啊，你说的‘烦’，就单指再养一个徒弟这一点？无关大乘劫的其他前置准备？”
老爹：“灵力量、神识、战斗、拼命、认知世界？那些都是按部就班的小问题。可能困难，但总能想出解法，大不了一剑劈碎，或者自己被弄死。但带小孩子我总不能在烦了后一剑劈死他，也不能在他没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半途弃养。”
……突然为自己的能活下来又多了一份庆幸。
我：“那，我们一起找徒弟？还可以相互商量。”
老爹：“再说吧。”
我：“你又想拖？还有个剑修样子吗？化神期喂。”
老爹：“你当你出师了我就不打你了是不是？”
我：“不是，我，那个……我今天还住裴峰行吗？”
老爹：“想住就住。云霞宗的元婴期，在云霞宗内，想暂住在哪儿都不太可能被赶。”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想住戚峰呢？
裴简卓：“如果你窝在戚峰的一个角落，乖乖的，不吵不乱动，戚长老还是有可能无视你的。如果你能再说出一小点窝在那里的像样理由，戚长老更会默认。”
藏书阁内阅团们在帮我看元婴级资料并实时传输给我，我则整理了一些关于秘境、秘境门票、时空语、渡元婴劫的心得等，发给了藏书阁。顺便挑出了我手头当前品质最差的时空语字典，发信息问钟粟门尤府泉长老他有没有兴趣购买。
裴空：“品质最差而不是最好，购买而不是赠送。”
嗯，活该这么长时间不被搭理是吧？

第2105章
08504-初次见面
但这次尤府泉长老搭理我了，而且搭理方式特别惊悚。他向云霞宗递交了入内申请，又向我爹询问了是否可入裴峰，最后直接坐到了我面前——最后这个动作应该是配合我的坐姿。
我：“……”
坐下后，他说：“钟粟门尤府泉，化神期儒修。初次见面，裴林道友，幸会。”
……您要是不自我介绍，我真是不敢把您跟钟粟门的化神期儒修联想到一块，哪怕分辨出了您有意摆出的对外常用容貌、灵力纹路，我也会猜是不是有谁假扮。
但假扮者不可能在裴峰上自称是钟粟门长老。我爹那脾气和动手速度真不是好惹的。
我在震惊中憋了好一会儿，只能说出：“您……好……”
尤长老等到我应声或者说是从我的应声中判断我思维短路的巨大震惊期已过、进入了可稍微思考的一般震惊期，才接着说：“我来购买你刚刚提到的时空语字典。请出价。”
别用“请”，不是，那个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什么来着？裴简卓你别光看热闹了，裴空你分析一下。
裴空：“快被元婴劫劈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慌。”
不是让你分析这个。
裴空：“我就没想分析。”
裴简卓笑够了，说：“你直接把字典拿出来递给尤长老。说不出话来就做事嘛。”
我把第二差的那本时空语字典拿出来递向尤长老。
裴空：“化神期、七大的长老，亲自来见你，就只让你把最差换成了第二差？”
比起我爹连面都不露来，我觉得我能进行替换已经算给这位突然光临的长老面子了。
尤长老接过字典，拿在手上翻动着。
说是字典，也确实能一页页翻开，但其实每一页上的内容拆开单看根本是信手涂鸦，它需要将整本字典作为一个整体才能略微感知到一些模糊的实在内容，而如果想要更清晰地感知，或者让它显出实际效果，那么就需要激活字典，更准确地说就是摧毁字典。毁灭即为新生，生只是为了赴死时一瞬间的辉煌。
08505-该问的不问
尤长老合上字典，再次提醒我：“价码。”
我已经有点缓过神来了，回：“我不知道它到底值多少，您看着给吧。”
尤长老点头，给了我一本与时空语字典外形等大的书，然后他双手略一用力，时空语字典粉碎，一些玻璃碎片似的的感觉在我附近飘过，我好像看到了不同时间、不同空间中的很多片段，有的地方我去过，有的我大致能分析出是在哪里，还有的我知道该如何寻找其坐标。居然没有一片让我完全没有头绪。
当玻璃碎片的感觉彻底消散后，尤长老转身离开了裴峰，离开了云霞宗。
我：“……”
老爹落到我身边：“人到你面前了你不抓住机会把人留下，连尝试多说两句都没有，而是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即使你下一次在胡乱发信息中意外再碰上一次尤长老感兴趣的、再把他引到你面前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就为了能近距离见一见他？他很好看吗？”
我低头看尤长老给我的书，从封面到内页全是白纸，别说字了，连一个墨点都没有，雪白得与裴峰的冰雪特别合拍。
我把书举向老爹——我坐着，他站着，只能用“举”的——问：“这怎么用？”
老爹：“尤长老给你机会问他问题你不问，非要把该问他的问别人，再把可以问别人的拿去问他。”
裴悦帮老爹翻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思路扭曲呢？”
我只好发信息向尤长老询问。好在这次可能是因为我碰巧带给他的新鲜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尤长老回复很快，而且是采用不惊吓我的文字信息回复模式：“和你的时空语字典相同的用法，用了后可以看一本你当前最想看的书。”
我：“如果我想看昆仑的新弟子培养计划手册呢？”
尤长老：“可。”
我：“如果想看未来当大灾难对主世界人类社会已不再是威胁时，元婴期修士写的大灾难渡过方法详解呢？”
尤长老：“付出足够的代价，也可。”
我：“代价是时空相关的吗？窥天门认真占卜时付出的那种？”
尤长老先回了我一个“不”字，然后发了我三篇论文：
《占卜代价与时空的关联度分析》
《时空的回旋特性》
《“未来”，不存在的存在》
08506-严密与不严密
……内容太理科式学术了，我觉得这不是我能看懂的方向……等等，我好像看懂了一点：“尤长老，回旋特性那篇应该还有前置分析吧？”
尤长老又发给了我十篇论文，顺便还给我报了个价。我把论文的电子版购买费支付给他，然后有点茫然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我又不可能真仔仔细细地领会这些论文中的详细分析，我对修真界发展的所谓理论分析一向是建立在感性认知和粗浅的逻辑推测上，并不涉及严密的数学推导、层层论证。
我感觉，数学放在剑招受力分析、丹药成分配比、法阵线条角度等事情上很和谐，用来画星球运转图也没毛病，但占卜、预言，不是更朦胧的事情吗？即使占卜师会观测星星、会仔细计算星星的轨迹，但绝对不会只因为一颗星星偏移了一个小角度就说未来会发生某类大事。占卜师是通过星星位置的精确感悟世界法则的稳固，再在稳固中窥得一丝改天换日的机会。是从精确中悟得不精确，再在不精确中勇敢抗争。
在展望未来时，不需要非常严密的证明，而只需要一个方向和不断前行的勇气以及及时纠错的警醒。
在具体技能上适合尽量精确，但在宏观规划上却需要一些朦胧。不可以用现在已经能计算完毕、证明完美的东西彻底框死未来的全部方向。
裴悦：“是吗？”
我就随便说说。如果尤长老有不同意见，以他的为优先。
裴空：“尤长老没意见，尤长老可能只是建议你学习基础。他发给你的那些论文可能并不是前沿猜想，而是成熟的基础理论。”
胡说。我虽然不太看这种过分要求智商、又不容易用于实践的理科论文，但我对前沿与基础也不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再怎么样，我起码会检索看同类论文的数量多少。如果一类论文总共才十来篇或者几篇，那这类要么是狗屁不通的垃圾，要么就是刚刚才开始进行研究、还没到论文爆发期。尤长老发过来的肯定不会是前者。
可有一个问题，尤长老是儒修，而儒修修的主要是人文，围绕着人、人类社会展开，但理工科方面，如果涉及实物，那就是器修研究更多，如果是纯理论……我也说不好哪个职业更典型，可能筹签框干得不错，那就是偏占卜师。反正就职业本身的特性来说，儒修在这方面并不比其他职业更具优势，法修在调用天地气场形成术法之力时也显得比儒修更靠近世界的本质理论。
于是我带着尤长老的推荐论文去藏书阁找惠菇长老——同为图书管理员，可能思路会相通？
08507-催
看在我刚结婴完毕的份儿上，惠菇长老今天比较和善，但无视了我的问题，还反过来给我提问：“想好收徒方向了吗？你对全世界的信息收集得多，不久前又近距离辅助姜未校实现了全世界大量人的愿望，所以你对当前这一代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尤其是接触了网络的那部分——应该是比较了解的，于是你可以比其他很多元婴期有更大的选徒范围。优中择优。”
我努力掰回话题：“那个，这本书……”
惠菇长老一句话封杀：“这本书只是个媒介，没什么重要的。”
我放弃，顺着她说：“我收徒是十年之内要完成的事情，也不是很迫切吧？”
惠菇长老：“但为了充分利用实现愿望时的深入观察数据，你最好是十天之内就收了。你辅助姜未校结婴时，你看到了大众的内心渴望，你自己结婴时，你看到了大众对力量的外显渴望。现在是你最了解大众的时候，白白错过太浪费了。”
惠菇长老：“不仅你自己应该收，你还应该给你爹也挑一个适合的徒弟。”
我：“我想等到云霞宗下一次选拔大会时再收……”
惠菇长老：“等两年？太晚了。”
我：“了解并不代表能相处得好。网络上觉得某人有意思也不意味着三次元相处能和谐。站在远处观察和近距离接触，自己的心情可能相差很远。要不，我就从上一届入门的弟子中挑一个？”
惠菇长老：“当然不行。他们入门都七八年了，适合拜师的都已经拜师，现在还没拜师或者拜了师但只是记名的都是更适合上了群体大课后自由发展，没有适合当你徒弟的。”
我：“我如果真的去收一个精怪徒弟……”
惠菇长老：“你可以与精怪一起玩、教它们很多东西、陪它们修炼，并从它们身上得到很多有益于你修炼的感悟，其实这些从教学相长的角度说，也就是收徒了。但有一个问题，因为你与精怪不是同类，你很清楚你与精怪的成长方式有很多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你在养精怪时会大幅度采取放养态度，更多的是观察而不是引导，所以你这个师父角色就不那么扎实。”
惠菇长老：“也就是说，你可以养精怪徒弟，但同时你还必须养至少一个人类徒弟。虽然我们说元婴期之后可能会模糊种族的区隔，但我们又强调不要忘了自己的本质、自己的初心。你在理解其他种族、将其他种族与人类视为等同的同时，你依然需要知道自己的本源、自己的起点是个人类。不是说你需要为人类做什么，而是，就是要知道。”

第2106章
08508-怕生
惠菇长老：“能明白这个意思吗？当你的修为很高了后，你的原生种族不重要，但又很重要。就像你原本的长相，你现在可以随意更改，可以再也不用最初的那张脸，但你不能忘了自己最初长什么样。”
我：“行动中、实践中不重要，认知中很重要。”
惠菇长老：“也不适合直接划分成行动与认知……”她想了一会儿，大幅度转移话题，“你爹什么时候收新徒弟？他明确说了要收的吧？”
我：“说是说了，但时间未定。他好像不被要求十年内必须收徒？”
惠菇长老：“即使要求了，有用吗？你十年内不收我们能给你塞个徒弟，你爹不肯收云霞宗有人能强迫得了他？但他肯定是得收的，让他歇了思考用其他方法代替收徒的力气。没方法。”
我：“也不见得吧？任何问题理论上都应该有多种解。”
惠菇长老：“反正实践证明，指望靠养亲生孩子来代替养徒弟，绝对没戏。”
看着我说干什么？我又没孩子，且好像也已经失去了生孩子的身体条件。你刚又说精怪徒弟不能等同于人类徒弟，所以生精怪也肯定不能等同于生人类孩子。
我：“徒弟我会尽快收的，所以你现在能不能稍微告诉我一点关于这本书的事情？”
惠菇长老：“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好欺负？所以你非要缠着我问？你就不能冲到钟粟门藏书阁缠着尤府泉问吗？你刚刚发信息尤府泉不是已经回你了吗？你继续啊。”
我：“但，可能是我怕生，就，不太好意思一直问尤长老。如果是我作为主导者的说话，那面对陌生人时我也可以滔滔不绝，但当谈话的主导权在陌生人手上、我有求于他，我就不太能说下去。求助陌生人对我来说有点难。”
裴简卓：“我给你支个招：以后遇到你需要求助的陌生人了，你先把他打个半死，然后囚禁，让你自己相对于他有着碾压级别的优势，然后你与他聊天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对，那样我就直接是有负罪感了。
惠菇长老：“能跟全世界吵的人，说自己怕生？”
08509-三条线
我：“跟总网范围内的全世界是已经吵熟了，不生，但化神大乘期在总网里暴露的真实信息很少，所以我对他们的陌生感就很重，甚至让我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感觉。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好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禁忌词汇、不知道他们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就完全拿捏不准我该使用的语气。”
我：“与黑说话我知道该高傲，与粉说话我知道可以适当软和，但与大能说话，应该是以尊敬为主吗？应该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吗？需要再添加入一些战战兢兢吗？可我偏又不喜欢过分仰视，于是干脆就不想接触了。”
惠菇长老：“你近距离接触的大能可不少。”
我：“那是因为在我有能力退开距离之前便稍微了解了一点那些大能的性情，比如云霞宗的长老肯定会对云霞宗的小辈宽容，比如廖栗客座长老不耐烦没有实际含义的礼节，比如剑宗的长老有剑修一贯的洒脱气质，但尤府泉长老……我甚至好像不能用儒修的惯常形象去套。”
惠菇长老：“因为你本来就不怎么了解儒修。你接触世界主要就三条线，一，云霞宗，二，剑修，三，你的父母，如果有谁不能与这三条线发生很直接的关联，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建立连线了。所以建议你收徒，你的徒弟可能成为你稳定的第四条线。”
我：“我收徒对云霞宗很重要吗？这么催。”
惠菇长老：“下一代对一个门派当然是非常重要的。”
我：“不是那种普遍意义。”
惠菇长老：“你收了就知道了。”
怎么还是避免不了被“等你……就知道了”的句式砸头上？
我：“我进入秘境的时候，是利用的那三条线中的哪一条？又是如何利用的？”
惠菇长老：“举例来说，当你相信你能打赢给你造成威胁的对手时，你就是利用‘剑修’这条线；当你相信你在遇到无法反抗的致命危险时有人能救你，于是你不会崩溃，你就主要是利用‘父亲’这条线；当你相信无论你在秘境中获得了什么你之后都能找到人帮忙研究出成果，你就是利用‘云霞宗’这条线；当你相信你凭脸便可以在陌生世界获得优待时，你就是利用‘母亲’这条线。”
我感动：“解释得真详细。”
惠菇长老：“临别赠言。”
08510-感觉问题
我识趣地滚出了藏书阁，然后一边在全世界的信息中筛选徒弟，一边在全宗闲晃，想通过大家对我的态度改变来找寻结婴的实感——不然我感觉我现在和金丹巅峰时差不多。
可惜，大家的态度表明，他们也还没觉得我升个大等级有什么重大变化。我依然是云霞宗最受宠的吉祥物。
我去戚峰，咨询前辈。
戚长老很不耐烦：“日常相处，你修为提不提升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日常时你还能用你上限修为等级的力量去攻击他们？如果你走路不比练气期快、说话不比练气期刺耳、卖东西不根据买家的不同修为来定价，你是元婴期还是练气期，对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戚长老：“修为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没感觉到变化，你指望修为低于你的旁观者感知到了？还是你指望修为高你大等级的人会仔细给你讲解？一天天的不干正事。修炼为什么就是不能提升智商？”
我：“理论上，修炼久了后，思考会更具有条理性，也就是思考得更有效率、更能发挥出自己天生智商的上限值，这表现在外就是显得更聪明了一点。”
戚长老：“然后呢？”
我：“然后……好像是不提升先天智商。其实我来更重要的是想问你，你是怎么选徒弟的？”
徒弟问题比较正经，所以戚长老好好回答我了：“三个原则：一，能长期相处，所以那种一看就不顺眼的不行；二，我能教，最好是法修；三，有让我感兴趣的特质，飘渺地说就是当我还不认识他的时候，我一眼在人群中扫过，能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
我：“很大程度上是感觉问题。”
戚长老：“对。但凡涉及到长期相处，便都是感觉问题。选门派是，选职业是，选徒弟也是。因为在做出选择之时你才刚站在‘长期’的起点位置，你根本无法预料接下来的‘长期’时光中会承载多少内容。哪怕是少数真有预知能力的人，也只能看到片段而非全局，但根据片段做出的决定经常却可能走向与自己期待偏差极大的方向。所以你只能猜，也就是靠直觉、感觉。期待身处同一个世界中、法则笼罩下的缘分。”
戚长老：“经常会出错，但所出的错也经常在可以补救的区间内，所以，这法子就还是将就继续用下去吧。”
我：“可我身上有一个障碍，我对全世界的信息收集太多了，以至于看到一群人我能挨个儿说出他们每个人的经历，我视线在他们身上分别停留的时间也取决于他们的相关某些信息是否吸引我，我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是碎片化的信息，而不是他们整个人。看不到全局，就容易偏差。”
戚长老：“那你可以试试看找一个你完全不知其信息的人。困难，但我相信有，毕竟世界如此广阔。”
08511-委托任务
自己没有进入总网，没有被进入总网的道友关注过。先不说以当今主世界的信息流通度这样的有灵根孩子是否真能存在，即使存在，我又该在哪里找到呢？一个我翻遍总网、浏览凡人界官方人口信息数据库都找不到的人，谁以什么方式来帮我找到？
我去云霞宗任务处下了这个委托。
我：“找人任务。找人目的是收徒。此人为主世界人类；性别不限，男性优先；年龄不限，三岁以上、十岁以下优先；单双三灵根皆可，双灵根优先，四五灵根暂不考虑；练气期或未开始修炼；主职业适合选剑修，其他主职业暂不考虑，允许辅修，但无辅修者优先；在见到此人之前，我不知其信息，在见到此人之后且任务执行者告诉了我找到他的全过程，我依然最多只能查到与他关联不很直接的散碎信息。”
我：“此任务面向云霞宗所有内门弟子，挂出来的最长期限是十年，越快完成越好。我找到合心意的徒弟后会撤销这任务。允许多人同时接取，组队或单人接都行，不能求助外门派道友，队伍中不能有外门和杂役弟子，只能由云霞宗内门弟子做。做的时候与外人有所交集可以，但找人思路必须绝对由云霞宗内门弟子主导。违规或者失败了我不给处罚。任务等级你们看着分。报酬我还没想好，可以由任务完成者自己向我提，我听了觉得不过分的都可以满足。一人完成后，在我撤销任务前，其他人依然可以继续做，如果有缘，我可以一次收多个徒弟。”
任务处：“你做任务不积极，下任务倒是很熟练嘛。”
我：“给别人打工需要学，但指使他人满足自己的要求，就是天赋技能了。”
除了任务报酬不明确之外，我这任务还算可以归入受欢迎之列，再考虑到我全球夸赞的富裕度和大方度，报酬之事也算不上值得一提的劣势。这种失败了无处罚、不限制接取人数、时限还比较长的寻找类任务，很多弟子即使没有做成功的思路也会先接了再说，期待运气好能在做其他任务时正好撞上答案。
还有人仗着无处罚、失败后可以再次接，接任务的当天便先把自己血亲家的小孩作为任务答案提交了。

第2107章
08512-不合格播报器
任务处工作人员板着脸看着这帮家伙：“忘了告诉你们，此任务的委托人，也就是裴林前辈，事先给了我们一份不合格名单，存在那边那个阅团里。你们把任务记录器交给那个阅团，如果记录器中的人在不合格名单上，那阅团会通知你们任务失败。”
知道自己任务肯定失败的、盘算着小心思的接任务者排队向阅团交任务，阅团便不断重复三个动作：吞下记录器，报“不合格”，将记录器抛到记录器存放筐中等待任务处回收。
任务处工作人员在一旁凉飕飕地进行补充说明：“云霞宗所有内门弟子的家族背景都是被查过的，交友情况也经常会被检查，所以你们想把亲友的小孩塞给二公子，也许以后等二公子教徒弟教出乐趣来了，有希望，但这一次肯定不行。”
任务处：“越是你们关系好的亲友，越肯定在不合格名单上。”
被判了任务失败的弟子们无所谓地再接了一遍这个找人任务，并说：“试试也没损失。”
任务处：“这次委托人私人虽然没有设立处罚要求，但任务处任务失败该有的负面效应依然成立，比如，任务量减一、任务成功率下降、同类任务执行情况评价下降。有些任务量本身就已经是负值的家伙，还玩，以后有你们哭的。”
任务处：“哦，对了，关于这个专用来报不合格的阅团还有一件事，裴林前辈说它是一个常规的、独立的小法器，与制作者基本已经没有关联。不会像其他阅团那样持续给裴林前辈传输信息，这个小法器即使被毁了，裴林前辈也不一定能感知到——当然我们会及时告诉他，并请他尽快补充一个新的过来，还有压着破坏者老实赔款。”
任务处：“这个独立型的阅团可以单独取名为‘不合格播报器’。”
任务处：“换言之，你们想通过与不合格播报器打交道来间接与裴林前辈打交道，没戏。”
“不早说。”
任务处：“早说了你们就会放弃试探了吗？”
08513-影响评价
“哎，问一下，我记得任务完成但未提交时可以在记录器里把完成状态改成未完成，然后继续做任务吧？还能把前面做得不满意的任务记录给删了？”
任务处：“对，可以。不涉及原则问题的记录都可以删掉重来。又不看说明，在这里，自己看。看完了都老实去做任务，或者自觉无能力完成的，就早点放弃任务。”
“如果单从对我们任务执行情况评价的影响来说，接了后放弃任务，不如等委托方撤销任务。前者会导致对我们能力的评价降低，后者，如果撤销原因是委托方的问题，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但这个任务的情况是，任务撤销要么是有人抢在其他接取者前面完成任务，委托人不需要其他人继续做了；要么是十年期满却所有接取者都没有完成任务。前者说明其他接取者都不如第一个完成的人能力强，或者起码是运气不太好；后者则说明所有接取者都能力运气皆不够。还是影响了评价的。”
“相比起来，自己主动放弃可以得到‘有自知之明’‘知取舍’这类评价，也不是太糟。”
“……需要这么在意评价吗？我接任务这么多年，好像没怎么遇到因为我前面任务做得不好而不让我接的情况。顶多是在多个人抢同一个任务的时候，评价高的那个抢到的几率会高一点，但其实也没高太多，因为修为、技能都是不断扩展的嘛，之前不好之后可以好，主要还是根据抢任务者的当前情况来决定要不要把任务交给此人。”
“你要是一连做砸几十个任务，你就知道影响大不大了。”
“我要是一连做砸几十个任务，我会羞愧得去闭关反省。之后即使因为必须赚回任务量而再接任务，也会小心翼翼地请任务处的专家们给我建议，并慎重遵守，绝不会还有脸与别人抢任务。”
“请问，这个播报器阅团只能读取任务记录器中的信息吗？我可不可以把我选中的人的信息放入玉简中给播报器，等它播报不合格后，我就拿着我的任务记录器去继续做任务，任务便还不算失败？”
“何必问呢，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完就把一块玉简塞给播报器阅团，然后得到了“不合格”的回应。
“看来是可以这么操作。我就说二公子做事一向都给人留足了余地。”
任务处：“但我们其实不很喜欢这种余地。纵得你们不过脑地胡乱试探。”
08514-是大事
“那把播报器阅团换个地方放？”
任务处：“然后干脆让这个任务脱离任务处监管吗？裴林前辈入元婴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我们任务处下了这么重要的、牵动全世界心灵的一个委托，我们把委托扔出去放任你们自己玩？我们任务处不要面子吗？”
“不是第一件事吧？在来任务处之前二公子明明还去了戚峰和藏书阁。”
任务处：“那是日常闲晃，来我们这里才是真做事的。”
“歧视藏书阁啊？小心下次不让你们查资料。”
任务处：“行了你们，哪些人裴林前辈不知其信息你们可能不清楚，但起码你们应该知道连你们都知晓详细信息的人，裴林前辈不可能不知晓吧？”
“如果要认真做的话，二公子这任务难度相当大，反正我想象不出来能有谁是人都出现在二公子面前了、修为又远低于二公子，二公子却搜索不出那人的信息。这年头主世界还有真能从信息渠道中完美隐身的人？”
任务处：“别拿秘境来客或者非人来蒙混。这是裴林前辈要拿来当徒弟的，以后就是你们的晚辈，有点责任心，别光顾着玩。”
“能不能别一直叫裴林‘前辈’？你也是个金丹期，别叫得那么遥远。”
任务处：“我现在是代表官方，肯定是往正式了叫。跟私底下聊天不是一回事。”
“啧，当我没听见二公子来跟你们商量委托任务细节的时候你们对他的称呼方式。”
“地点不变，端架子的时候就是官方，套近乎的时候就是私人。”
任务处：“去去去，做你们的任务去，别堵在这里让来交接其他任务的弟子进出不便。还有，那些其实根本没把握做好裴林前辈这个任务、只是接取玩的，建议把任务记录器存放在任务处、别带走，不然几年之后你们忘了还接过这么个任务、把记录器弄丢了，你们还得赔偿。”
“不用官方的记录器记录，我要是找个孩子——保证是主世界人类——随口编造他的神秘出身，骗过了二公子，怎么算？”
任务处：“有能耐你就编，如果能成功骗过，哪怕是只骗过了几天，裴林前辈很可能也会夸你两句。”
“但其他人很可能会打你很多顿。”
“收徒是大事。跟个播报法器玩一会儿就算了，谁要是谎报假信息耽误了二公子的收徒时间，我们的新掌门可能会让那人成为二公子徒弟的长期御用沙包。”
08515-时运
“说起来，我们的新掌门也是要收徒的啊，他的收徒截止时间还比二公子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掌门的大徒弟必须选得很谨慎，但掌门收普通徒弟其实很随便。每届入了主峰内门的弟子，只要愿意兼修管理又没有拜其他人为师的，就都可以记在掌门名下，掌门也确确实实要指点他们修炼。上一届入主峰内门的弟子还属于前掌门的徒弟，从下一届，也就是两年后那届开始，就是姜掌门的徒弟了。”
“上一届岂不是很亏？下一届开始就能竞争成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了，上一届却完全没有参与竞争的机会。”
“没有那么严格，如果上一届、上上届或者更早届，有适合继任掌门的苗子，一样可以获得大师兄或大师姐的身份，掌门继承人不一定要从现任掌门的徒弟中选，从现任掌门的师弟师妹中选也是有例子的。”
“这种例子很少主要是因为年龄差不够大。如果在现任掌门正干得兴致盎然、正有无数想法打算大展拳脚时，继任者已经成长到可以继位了，那现任掌门退位吧，不甘心，不退位吧，对继任者又是蹉跎，就会很尴尬。多数掌门都不像我们的周前掌门那么急于退休。所以一般继任者是现任掌门到元婴巅峰才收的徒弟，培养个三五百年，继任者结婴时，现任掌门刚好到了准备专注冲击化神之时，这样交接才最舒心。”
“也就是说，无论是周前掌门的最后一届徒弟，还是姜现掌门的第一届徒弟，都跟成为继承人候选人没关系，他们的目标只能定到成为掌门之外的管理者——当然，只要能力强，有些管理者的实权不一定比掌门低多少——能不能当掌门除了能力，还要讲究时运，当前除非弄死姜现掌门，否则改不了时局。这几届弟子恰恰出生在云霞宗不需要培养掌门继承人的时间段内，没办法。”
“姜现掌门那工作狂的性子，我赌他一定会干到渡化神劫的前一天才举办交接仪式。”
“如果姜现掌门对他入化神的时间预估失误、还没来得及交接就开始渡劫了呢？”
“那就只能等渡完劫才交接了呗。在他渡劫期间，他的大徒弟一样可以代替他维持云霞宗的工作安排，就像姜大师兄长期代替周前掌门工作那般。”

第2108章
08516-好奇
“以前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长老还有部分资历比较深的元婴期在叫掌门的时候习惯加上姓，明明说话和听话的都知道他们说的是云霞宗而不是其他门派的掌门，云霞宗的现任掌门又只有一人，不加姓明明没歧义，干嘛要跟外人提的时候一样叫‘周’掌门，那么生疏。结果等姜掌门继位了我才发现，这个姓加上去有多重要，不仅应该加姓，还应该加上‘现’‘前’才能彻底避免叫着叫着就糊涂了。”
“是啊，之前长老和元婴期们能把周现掌门那个‘现’字给去了便已经是努力调整称呼的结果。周掌门的在位时长不够让前辈们把称呼调整为连姓也去了的地步。”
“不容易啊不容易。”
“掌门换太快真是太为难我们这些称呼苦手人士了。”
初期虽然有一些小小的闹腾，但一个月之后大家对我的找人任务基本也就都态度端正了起来。虽然暂时还看不到成果、虽然播报器阅团的回答始终只有“不合格”，但好歹大家不会再把播报器阅团围得水泄不通，也会特意往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可能有的机缘。
我：“哪怕找到一个狼孩，我也能根据他的骨龄，和他生活区域的活动痕迹推测出他被狼收养的大致时间，然后稍微往前推一些，得到狼孩被遗弃的大致时间，接着查找那个时间点在附近出现过的孕妇，及带着婴儿行动躲躲闪闪的人，恐怕也就能摸索出这孩子的详细来历了。既然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则出现在附近的人就不会太多，即使把三五年去过那里的人全查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怎样的孩子能活成信息真空。小孩子又不会主动隐藏自己，他们如果远离人群，几乎必然是大人造成的，所以他们与隐藏他们的大人之间必然有至少一条信息连线；而大人不可能无端产生藏起孩子的念头，那么刺激他们产生如此想法的原因、在产生此想法前他们的生活方式，都肯定与其他人有关联。关联线一多，我有什么理由查不到呢？
08517-精确控制
这个任务的完成我暂时看不到希望，但我结婴之事，还有姜掌门的结婴过程，似乎让很多人燃起了希望。他们觉得云霞宗可能掌握了可控开启元婴劫、渡过元婴劫的方法。
姜掌门主要回答了人造劫云的事情，直接告诉他们该看哪些资料、哪里可以买到这些资料，以及资料的大致价格，然后说自己的元婴劫：“我本来就累积到了可以结婴的程度，最后一个心魔一解决，自然就开始渡劫了。那人工劫云最多算是辅助了我精确控制我元婴劫开启的时间，没它我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结婴，可能早两天也可能晚两天。”
“人造劫云那么贵的东西，只用来把几天的时间范围压缩到分钟或者小时，且这作用还只是顺便？”
姜掌门：“这点钱我个人还掏得起。”
“你元婴前的最后一个心魔是什么？与全世界的愿望有关吗？还是与掌控全世界有关？”
姜掌门：“这是我的私事。恕不回答。”
大众与姜掌门交流时可能是怕他惯性挖坑，所以言语颇为节制，但转向我后，画风陡然随意了起来——在我觉得我通过总网和私信熟悉了全世界的同时，全世界也同样将我当作了熟人。与熟人，尤其是与损友类的熟人说话时，往往不需要顾忌太多。
“你精确控制了你渡劫的开启和结束时间吧？怎么做到的？”
我：“我觉得不能叫精确控制，而是，我希望它来的时候，它就来了，我腻了它之后，它就走了。我主观上并没有想过它必须在哪一个时间点来以及走，我只是想着‘想见它’和‘不想继续了’。并不是控制劫，而是我的心情带动我的灵力震荡起来，进而与环境灵气发生了交互，最终环境灵气响应了我的灵力。其实就是很常规的劫出现流程。我控制的是我的心情，不是劫。”
“也就是说，你高度掌控了你自己？在你希望自己的灵力与环境灵气发生元婴劫层次的共鸣时，你的心情转为了能调整出那样灵力的模样？”
我：“差不多就是如此。并不是精确计算后的转换心情，而是类似于……夜晚我想看清东西，于是我的灵力调节瞳孔到更适合吸收光线的形态，是这种更靠近本能、更非理性的自我调整方式。”
08518-升级前的最后一个心魔
“修士最初调节瞳孔是理性的，有些还列出了公式、经过了大量计算，之后是因为天天都用，并还将类似的调节技术用在适应温度、湿度等方面，所以越来越熟练，直至成为条件反射、本能。”
我：“差不多。我近距离看过甚至作为辅助位参与过不止一次元婴劫，要说通过观察使渡元婴劫完全成为了我的本能倒还不至于，但也已经非常靠近，于是在我其他条件到位之时，我稍微有意地推动一下，便成了。”
我：“主要还是我结婴的条件到位了。”
“你元婴前解决的最后一个心魔是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你随意回不回答。”
我：“我倒是想回答，可我也不确定。可能是‘什么时候最适合我结婴’‘什么条件下我才能完美结婴’？所以当我不去、懒得去追求‘最’‘完美’之时，我就结了。你们应该能够相信我很早以前就累积到了可以通过服用元婴丹来成功结婴的程度了吧？”
“这个自然没什么可怀疑的。元婴丹那种跛脚的丹药，基本上只要灵力量累积到一定程度了，就可以靠它强行结婴；而如果神识累积到一定程度了，那么强行结婴的成功率就会极高。你的灵力量和神识确实无可置疑。实际上我觉得如果你在刚结丹成功之后立刻使用元婴丹，你的结婴成功率也不会太低。”
“历史上曾发生过迫于无奈而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结丹结婴的事例，其中结婴就是靠外物强行实施的。”
“那位前辈结婴之后下场好吗？”
“不结婴就是被单方面整死，结婴则有可能拖着敌人一起死。单从把敌人弄死的角度说，还算好？不过从该结婴者自己的角度说，在选择强行结婴的那一刻，他的修炼之路就断了。弄死敌人后即使勉强活下来，婴也劣质又残破。如果就着这颗婴继续修炼，不可能进步；而碎婴试图破而后立，又无力减缓碎婴后的修为下跌速度，只能看着自己一路跌到凡人级、身体衰败，完蛋。”
“不仅是那种极端情况，即使是在自以为距离结婴只差临门一脚之时，如果靠外物招来元婴劫，结出的婴也经常会有比较严重的后遗症，基本等同于不用指望入化神，所以姜掌门即使弄出了人工元婴劫云，他也没直接用在自己身上，他自己渡的依然是自然雷劫。”
08519-不顺手
“其实姜未校那个情况，即使他把那人工劫云用在自己身上了，但由于他的自然雷劫足够强势，所以应该可以抹掉人工雷劫的不妥之处，后遗症就应该还好。元婴丹因为是内服，其力道直接约束甚至暂时控制了修士的体内灵力回路，整得渡劫修士像是半个傀儡，所以后遗症无可避免；但纯位于体外的人工雷劫，有时候可以视为训练场，只要没有把训练与实战混淆，那么无危害、反有利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所以制造人工劫云的法阵、器物、理论等，虽然和升级类丹药是完善于同一个时代，但后者当今在明面上、在主流价值观中已经被唾弃，前者却还可以由七大的掌门面向大众地用出来而不用担心这会损害其未来作为掌门的威望。”
“在当初那个热衷于研究外物升级法的年代，辅助升级类丹药的声望也比同类的法阵、器物高多了。当时的主流以为辅助升级类丹药能打破修真界的修为上限、开创出一个全新的格局，结果大家发现没成、成不了，甚至还压低了化神期的出现率，于是追捧时有多热烈，翻脸时也有多狠辣。”
“其实现在客观地说，这就只是一类副作用很大、短期价值也很高的丹药。和给人激发出越级战力半小时、过后瘫痪大半年的那种应急丹药一样，是不得已时为了保命或者获得必须得到的东西，而狠心用高昂的代价去换。”
“它跟提升修为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它无法提升修士对世界的认知度、心境等核心要素，它提升的只是外显战力，服用后如果结丹或结婴成了，就能长期拥有少量金丹或元婴级的技能，其实比起一次性的金丹级、元婴级攻击或防御器物来，还是要更强大一些的，好歹也勉强算是自己的力量嘛，用起来肯定比用高自己大等级的器物顺手。”
“也不是太顺手，毕竟靠外物结出来的丹和婴是真虚，很多稍微复杂一点的流转方式都撑不住。也就只能唬住不懂行以及自己本身修为也不扎实的家伙了。”
“要是一个金丹巅峰期散修与一个金丹中期剑宗剑修对上，散修觉得在修为只高一个小等级的情况下自己没把握赢剑宗剑修，于是用元婴丹强行结婴，结完之后，剑宗剑修乐了：本来这散修在金丹巅峰时自己只有五成胜算，但结出那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元婴，胜算瞬间升到了八成。”
“散修招你惹你了，要被放入这种例子中？”
“散修用丹药辅助升级的数量本来就比门派弟子多。十大从辅助升级类丹药神话破灭之后就明文规定了不允许弟子私自服用这玩意，只有极为特殊的情况，比如不用就要死，才能在申请、批准后服用；或者在过分紧急的状况，也能先用，过后补交一堆反省报告。”

第2109章
08520-其实可以伟大
“有些毒用其他方法都解不了，只能靠元婴期的身体自调整能力，偏这些毒又封死了该修士靠自己入元婴的几率，所以中了这类毒的金丹巅峰期，如果愿意放弃入化神的机会，就会被门派同意服用元婴丹。”
“还有些金丹巅峰期拥有比较特殊的、门派很需要的技能，但年龄大到即将老死又自己升级无望，那么为了门派能有更多时间使用他的技能，则门派也会希望他服用元婴丹——当然是在这人自己同意的前提下。”
“什么技能？能举个例子吗？”
“嗯……既然这场聊天有裴林在，那么，就举个具体例子吧。上一次大灾难之前，窥天门有一个卜吉凶特别强的金丹巅峰期，叫淮浮，他只能卜出一件事情是吉还是凶，至于到底是吉到什么程度、是什么样的凶事，他都无法占卜，可当他与其他能卜出更具体事件的占卜师配合，他们就能以非常小的代价卜出很重大的事情。”
“淮浮道友属于大器晚成型，筑基时是一百二十多岁，到金丹巅峰显露出百发百中的吉凶占卜能力时已经完全是一个走路都成问题的老人家。那时候大灾难逼近，为了给修真界多找出一些生机，淮浮道友就服用了元婴丹，在同门元婴期化神期的保护下，成功结婴，延长了寿命，一直撑到了大灾难开启，他才完成使命地欣然死去。”
“你们学大灾难史的时候应该看到过有关淮浮道友的记载，不过多数教材不会提他用了元婴丹的事情。虽然他这个使用本身没有任何可指责之处，反而很伟大、很感人，但当代主流对升级类丹药实在有点太一棍子打死了，所以不好在面向多数人，尤其面向低修为的教材中提。”
“当代主流总觉得一用升级类丹药就是好逸恶劳、是邪魔预备役。最懂丹药、最能为丹药正名的药宗偏偏就是在升级类丹药上栽了大跟头，以至于药宗为其他丹药正名大家认可，但当药宗说升级类丹药好话时，大家总觉得药宗是在为自己的黑历史找开脱借口。”
“到近代，药宗甚至在对自家低修为的丹修弟子讲解升级类丹药时都有点含糊，一般只是说‘要辩证地理解’‘作为一种丹药，升级类丹药与其他丹药相比，在成丹、发挥效用逻辑上没有很特殊之处’，都不太敢明说‘升级类丹药用对了也是好丹药’。”
08521-只要够强
“但实际上，丹药、法阵、符箓等等东西，从本质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坏区别，它们都只是修士修炼过程中研究出来的悟道媒介。东西研究出来后，怎么用、用出什么效果、副作用有多严重，是使用方法的问题，不是东西本身出了问题。”
“用更容易理解的例子说就是剑。剑本身是个无所谓好坏的东西，有人用剑杀人，有人用剑护人，有人用剑做饭，有人用剑寻宝，对与错都是人的事，不要嫁祸给剑。”
“辅助升级类丹药被研究炼制出来的本意是让修士更顺利地升级。如果可以，修士想不想升级更简单？想不想不熬没完没了的心魔劫？想不想不闯各种要命的险地找升级机缘？想不想躺在风和日丽的环境中睡一会儿起来就发现自己升了一个大等级？且这个新升的大等级还扎实、没有丝毫虚浮？想啊。反正我想。所以升级类丹药有什么错？它就是为满足大众幻想研制出的一种产品而已。后续发现后遗症多，那说明幻想方向就不妥，是人的白日梦做得太贪心，干嘛让人家丹药背锅？一点作为人的担当都没有。”
“有没有人在服用升级类丹药后可能不毁前途？有。比如裴林，如果他在已经到了随时可结婴的时候吃下一颗元婴丹，然后进入元婴劫，那劫是他不借助元婴丹也可以招来的，所以这场劫的力量会直接碾碎他体内的元婴丹效力，成为一场正常的、正经的元婴劫，因为对这场劫而言那颗元婴丹是多余的存在。”
“我们都知道每一次大等级劫都会强力淬炼我们，清除掉我们身体中、灵力中、神识中、等等中，所有可清除的杂质，只尽可能留下我们的本质，对能自己结婴的修士而言，元婴丹就属于杂质。”
“而对于没能力自己结婴的人，元婴丹会融入其本质，可又不会真正成为其本质、会始终是外物，于是最终成为了断绝我们修炼之路的刻骨伤痕。”
“也就是说，只要你够强，升级类丹药就伤不到你；如果你被升级类丹药伤到了，只能说明你的修炼本就有问题。”
“提醒一下，旁观以上关于升级类丹药分析的有练气筑基期。”
“我知道。正经的大课肯定不能对练气筑基期讲这些，但……裴少爷，你觉得我们对升级类丹药的认知算客观吗？”
我：“算吧。我挺认同的。”
08522-召之即可来
“只要你认同了，很多人便愿意顺着你的思路多想一想。等想的人多了、思考得深了，也许对升级类丹药的偏见就能减轻一些。当代药宗继续炼制、售卖升级类丹药也是顶了很大压力的，虽然暗地里有很多人都希望药宗加大售卖量，但明面上却有不少人指责药宗为了钱不顾良心、说升级类丹药的丹方就该毁了。”
我：“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十大反正都会定期囤升级类丹药。有的是准备拿来应对必须强行升级的意外情况，有的是用来研究或者作为其他炼制品的辅材。只要十大稳住了，则其他絮叨绝不足以伤到一种曾具有过划时代意义、当代也有很多人内心渴望的丹方。”
“有的时候我真喜欢裴少爷你的傲慢。”
“请问，在金丹巅峰卡了很久、距离结婴只差临门一脚、但那一脚就是迈不出去的人，不考虑元婴丹，该怎么解决掉阻拦自己升级的最后一个心魔？有没有通用一点的技巧？”
“最通用的技巧就是战胜心魔。”
“概念过大。请再详细一点？当然不要详细到‘你自己的心魔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解决方法’。”
“详细一点……梳理你有生以来的全部人生经历，理论上破解你升级前最后一个心魔的答案就在里面了。这个答案不是未知的，而肯定是你早已知晓，甚至极为熟悉的。”
“那我怎么判断我找出的答案是否正确？也就是怎么判断我是不是解决掉了这个关键心魔？”
“裴少，你说呢？”
我：“感觉。当你打从心底感觉到元婴劫召之即来，你就干掉了你结婴前的最后一个心魔了。而如果当你召唤元婴劫的时候，你一边招一边内心止不住浮现‘招不来的’，那就是心魔还在。不过可能这时候在的不是之前卡住你的那个心魔，可能那个心魔确实被解决了，但又换了一个新心魔继续卡你，你以为的‘最后’不是最后。”
我：“你们相信吗，就在我开始渡元婴劫的前一天，我还在忐忑该不该、能不能近期渡元婴劫，但当那一刻到来之时，明明我的外在条件与前一天比几乎毫无变化，但我就是能够相信‘是时候了’‘再积累一段可能更有几率成就完美结婴，但此刻结可以得到不完美的完美’。打从心底地相信，然后便进行了没有疑虑的执行。”
08523-先得在更大的范围内找到
我：“不过执行完了后再回想，可能还是需要疑虑一点的：为什么突然就坚信了？会不会是某位大能或者世界规则给我洗了脑？所谓顿悟到底真是自己突然有了跳跃性的思维成长，还是被外界强灌入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想法？我们的想法到底是真属于我们自己，还是，我们其实是世界意志的傀儡？”
“这叫疑虑‘一点’？”
我：“比起我问题库的总量来，这确实只是非常非常小的‘一点’。”
“做完了、事情已成定局后再来反思，有意义吗？”
我：“有助于我渡化神劫时不要冒失？能给云霞宗在我之后结婴的弟子一点启发？只要同类事情还有再次发生的可能，反思便当然是有价值的。而如果将‘同类’事情的外延划得足够大，那么再发生同类事情就是必然。”
“听说你委托了云霞宗内门弟子给你找徒弟？其实你这个任务执行者的选择范围不太对，你要不要现在反思一下、修正范围？”
我：“我觉得没问题。药宗看得顺眼的孩子我看着可能不顺眼，云霞宗内门弟子虽然表层性情多种多样，但在评价外人时有本质上的趋同。我可能会嫌弃云霞宗弟子选出的孩子过分闹腾，但我与那孩子多半不会有三观方面的严重分歧。”
“不是三观同不同的问题。你与选出来的孩子能不能本质相仿，那是等孩子找到之后才能考虑的事，当前的关键是，得先找出那个孩子。你真的觉得云霞宗内门弟子能在主世界找到你不知其信息的孩子？云霞宗内门弟子的活动轨迹云霞宗是有大致记录的，你沿着这些记录就能知晓这些人知晓的一切，甚至知晓他们不知道的隐秘，怎么期待他们提供给你未知？”
“你应该面向全世界下这个委托，先把能让你觉得神秘的孩子都找出来，然后再用云霞宗弟子的找同类直觉从里面挑。把任务分成两个阶段，后一个阶段等前一个阶段达成后再开启，懂不懂？你们任务处怎么也不给你建议一下，放任你做这种无用功。”
我：“我允许了云霞宗内门弟子在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与外人合作，只是在合作时云霞宗弟子要占据挑人主导权。这样也算分成了两阶段吧？合作是第一阶段，挑人是第二阶段。”

第2110章
08524-不用管外人
“不行，别说你在下委托时没有明确说是分两个阶段了，就算你说了，但因为任务本身没有拆开成两个，所以任务执行者在做的时候肯定会混着来。最终既无法充分利用外人所能触及的你的信息盲区，也无法让云霞宗的任务执行者保持绝对的挑人主导权。”
我问云霞宗任务处：“你们夸我任务下得熟练，是为了保护我幼小脆弱的心灵吗？”
任务处：“第一，你元婴期了，虽然你可以继续认为你自己还小，但把这种认知说出来、找认同就不妥。第二，‘熟练’在任务处不一定算夸奖。有些元婴期经常来任务处下任务，每次下的任务都是槽点一堆，每次做任务的人都会因为对任务理解有误而惹出各种问题，但那些元婴期依然算是下任务下得熟练。”
我：“熟练地捅娄子，熟练地指使相关人士帮忙兜底。”
任务处：“你这个任务确实不能说把要求给得很完美，但你也不用听总网那些家伙的评价。虽然每一个门派都有任务处，可每一个任务处的风格其实有可能差别很大。我们云霞宗的风格，对外接取的委托先不提，反正当委托方和接取者都是云霞宗弟子时，除了被反复挂出来太多次、近乎日常工作的任务外，基本就没有从一开始便把任务条件设置得绝对清晰无歧义的时候。”
任务处：“这些任务一般在实际做的过程中都会出现补充条款。有时候是因为执行者太乱来，所以委托方对其增加约束条件；而有时候又是因为委托方不断有新想法，把执行者当小厮使唤。多数情况两方能就补充条件达成妥协合作，少数时候需要任务处出面调节，还有一部分情况需要戒律处抽打。”
我：“我看过戒律处抽打的情况。”
任务处：“所以说你做任务太少，最多数的那种情况你反而不很熟悉。”
我：“其实也听说过不少，就是……确实不熟，缺乏亲身经历。不过如果从这个不熟的角度说，我请云霞宗弟子帮我找人就很适合嘛。日常因为我对云霞宗太放心，所以云霞宗内部的很多信息我都只是略微知晓，并没有深入思索，充满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就是形成了灯下黑效果，于是云霞宗内门弟子便可能利用灯下的那点黑暗找到我信息盲区中的孩子。”
任务处：“所以我们没有否定你的任务委托方向，因为顺着这条线确实有几率完成此任务。几率不比委托不相干的外人低。”
08525-换人
任务处：“无可否认，外人的确知晓关于你的很多信息，但有些根本的东西，就是云霞宗弟子们之所以选择入云霞宗、之所以能成为内门弟子的那些本质东西，是动不动就批判云霞宗要求忠诚过于苛刻的外人无法理解的。即使他们已经尽量往你的思维方向上贴合，但别的事也就罢了，可涉及徒弟、涉及传承，他们就是插不上话的外人。”
任务处：“现在想找徒弟的人是你，说出你直觉中最优先的要求，然后找就行了，不用管其他。”
我看着这次代表任务处来与我交流的金丹期，一时间有点不确定他的话我该信几分。
这金丹期看来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了我的质疑，于是换了一个元婴期来接着与我聊。
但偏偏换来的元婴期是找过我茬、至今看我不太顺眼的胡苑迦——对，他现在已经元婴期了，依然在任务处任职。
我：“……吴郴的闭关还顺利吗？”
胡苑迦硬邦邦地回：“我只管员工工作期间的事情，不管他们的私人安排。”
我：“你觉得我的找徒委托妥吗？”
胡苑迦：“当然不妥。自己的徒弟应该自己找。你真的确定你想要的徒弟是让你不知其详细信息的吗？你确定那样的信息真空是让你想收为徒弟、长期相处，而不是当作研究材料或者戒备对象？”
我：“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当你这么一鄙视，我就莫名觉得我的委托可能歪打正着了。”
胡苑迦：“又是碰运气的思路。你们老说我找你们的茬，但难道你们就不能反省一下你们为什么每次做事都能留下那么多槽点给我找茬的机会？你们就不能把事情做得无可挑剔吗？”
我：“任务处的委托绝大多数都只是属于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或者只是用来赚资源、赚机缘的一种手段，有很大的可替代性，随时可以放弃，为什么要追求完美？完美经常会带来压力和更大的工作量，为什么要在日常时频繁地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08526-触动
胡苑迦：“没什么实际的要聊了是吧？”
我：“跟你聊还不如跟刚刚那位金丹期万鸦聊，万鸦还能说点有关传承、内外的正经话题呢。”你就知道怼我。
胡苑迦：“你以为那些真是万鸦自己想对你说的？你下了找人委托后，一帮人整理出了一堆有关选徒、收徒、云霞宗徒弟特色的话语，把其中最有可能让你觉得有趣的段落摘抄下来、背诵，随时准备好了逗你开心。”
我：“只要想认真把事情做好，总是容易比较辛苦，连逗人玩都难以放松。”
胡苑迦：“我跟他们说，把整理好的这些资料直接一块玉简全部交给你，比他们在当面与你聊的时候见缝插针地抛出一两句所谓的干货，更能让你满意，他们当没听见。”
我：“从收集资料的角度说，胡师兄你的方案确实更让我满意，但资料收集后我会惯性地将资料分类放入我的脑内资料仓库里，不像与人实时交流时那般，会在听话语的同时也观察说话者的语气、神态和周围环境等。在交流中慢慢表达出来的话语，比玉简中的少，但能让我想得更深入。”
我：“其实有关云霞宗师徒传承的资料我接触的比云霞宗金丹巅峰、元婴初期的弟子们少吗？肯定不会呀，实际上万鸦说的那些我之前都已经听说过或想到过，但在当前这个特定的时间点，以一个特定的任务为背景，再听专家说一遍，就是能带给我一点新鲜触动。”
我：“我现在不怎么缺资料了，缺的是触动。而触动是不可能靠着大范围收集来快速累积的，必须有天时地利人和，也就是必须要有缘分。”
胡苑迦没反驳，就说明他也认可我的这份观点，但他还是要怼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专程来给你当陪聊的吗？”
我纳闷：“不然你来干什么的？不是因为万鸦觉得他不适合与我继续聊下去，所以换了你来接力吗？”
胡苑迦：“我当然是来应付你有关任务的挑刺的。万鸦之前代表任务处跟你聊也是在回应你对任务的相关困惑。任务处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内，做的事情当然都是与任务处的任务相关。”
也没有那么严格吧？工作期间还是允许开小差的对不对？
08527-本质不变
我：“我没想挑刺，不过困惑确实很多。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我这任务有人完成了，找出的孩子会是怎样的特色？是会特别沉默？特别胆小？特别容易融入人群？特别容易被忽视？”
胡苑迦：“猜这个有什么意义？猜得再详细，如果找出来的孩子与猜的特色全然不同，难道你还能把真实的孩子压迫成你幻想中的模样？”
我：“真实的孩子当然是按他真实的模样长，但我的幻想也可以在我的世界模型中活动，化为精怪，或者组成调戏大众的幻象。修士的想象是可以与真实发生互动的。也许我可以吓唬我的徒弟：看，你不坚守自己的本心将来也许就会变成这样、这样、或者这样，的人。讨厌他们吗？如果确定讨厌，就要时刻提醒自己明悟自己的本质。”
胡苑迦：“……收徒弟不是用来玩的。”
我嫡亲的师祖可能有不同看法。
等了两秒，我诧异：“任务处给你施加什么压力了？你在挑不出我大错的时候愿意来陪我聊本身就很奇怪，这会儿都快说不下去了你居然还不断我通讯？”
胡苑迦：“你……到底有没有自己已入元婴期的实感？”
我：“看看我的元婴，算是有吧。”
胡苑迦：“那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与你金丹巅峰期时比，有什么质变吗？”
我：“为什么要有质变？我是因为很多方面都累积到了能成为元婴期的地步，所以结婴成功，而不是因为结婴成功所以迈入了元婴期的心境。结婴只是我修炼过程中一个阶段性的考试成绩，考完、成绩发下来之后，学习照常，这期间本来就没什么质变。大乘期与筑基期，本质上不都是修士吗？哪来的质变？”
我：“平常我们经常觉得一个修士在结婴前后变化比较大，是因为修士在结婴前后通常会闭关比较长的一段时日，等外人见到闭关出来后的他，再想想几十年前未闭关、还在摸索开启元婴劫关键的他，自然会觉得其前后差异很大。承载那份变化的，不是结婴，是时间。”
我：“我没有为了结婴而特意闭关过，姜掌门也没有，我们俩在结婴前后，甚至在元婴劫的全过程里都暴露在大众眼前，大众对我俩的认知没有时间断点，当然便不觉得我俩发生了巨变。还是说，你觉得姜掌门与作为大师兄时的他有本质区别了？他现在没有三不五时敲打你了？”
胡苑迦：“……他早就没有经常敲打我了。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只要我自己稳步调整，他就不需要经常敲打我。敲打我也是要花时间的，只要我能证明‘敲打我’这事制出的利益排不上号，我就会被放过。”

第2111章
08528-提醒一下
胡苑迦：“我是说，不敲打我也能自己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管事，敲打了我也不会更优秀多少，所以敲打获得的额外收益偏低、不值，并不是说我本身没有培养价值的意思。”
我：“我也觉得你很有培养价值。你现在在任务处的人缘已经没有非常糟糕了。”
胡苑迦：“只要得罪人不是因为触及底线，人缘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事效果。大家现在没那么反感我多数也是因为习惯了我的风格、熟悉了该如何对付我，而不是因为我说话做事更柔和婉约了。我和大众没有相互妥协，而是找到了相处的平衡点。”
我：“真好，都没有压抑自己，又都在相处中找到了愉快。希望我与我的未来徒弟，不管初始会不会互看很不顺眼，最终也能成就这样的平衡。”
胡苑迦又一脸挑刺的表情：“我选门派时只能选择门派内弟子的底线倾向，无法决定具体会有一群怎样表层性格的同门，但你挑弟子，为什么要选一个你看不顺眼的？”
我：“也对。我广泛了解过全世界那么多人，其中让我看不顺眼的比例很小，我应该可以对我的徒弟有更多正向期待。”
胡苑迦：“我提醒你一下，虽然你是出于找徒弟的目的发布了你那个找人任务，但你在任务中没有说找到的人一定会成为你的徒弟，哪怕这任务的最终结果是找出了一百个人，你也可以一个都不要，之后换方式从其他渠道收徒。你别任务进行久了后自己给自己套枷锁、觉得千辛万苦找出来的孩子不收过意不去。”
我：“我是那么脸皮薄的人吗？我发布任务是付了报酬的，接任务的人是为了拿到报酬而辛苦，我甚至让接任务的人自己提报酬内容。虽然多数执行者没在意报酬的事，但也有不少人是在对我提出了他们想要的报酬并取得了我的认可后，才接的任务。银货两讫的事，我为什么要过意不去？”
胡苑迦：“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做的事情我经常觉得匪夷所思。我只是提醒你有那么一种可能的发展方向，你可以防备一下。这提醒你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也占不了你多少脑库存。”
我：“好的，我会小小地注意一下的。”
08529-修整
虽然我对大众吹我的结婴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勉强的成分，但我独自对着我的元婴稍作反思后，我能看到我元婴上的不足之处，也就是可修整、完善之处，即，我应该不是完美结婴。
裴简卓：“其实不一定。完美升级指的是截至渡劫完毕的那一刻，你的修炼做到了自己的极致，而从劫结束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又迈入了新的征程，在新的征程中你自然会遇到新的问题，包括在反思过去时发现过去以为的完美实际上并不完美。”
小随：“只要在刚结出婴的那一刻觉得婴毫无瑕疵，就是完美结婴了。”
我把自己的记忆翻到元婴劫结束的瞬间……当时我没有仔细观察我的婴是否有瑕疵，而以现在的眼光去观察那份记忆中的婴，比现在的婴的瑕疵还要更大——现在的是已经经过了一些修整的。
不过比较一下我结丹刚完时对丹的满意、兴奋、惊艳，我结婴刚完时的平静似乎就说明了这场结婴没有带给我惊喜感。它是普通的、常规的、不出意料的，大概便意味着并不是完美吧。毕竟我的常态是不完美，所以我不可能突然在某一瞬把完美视为常态。
算了，在初成形的那一刻我的婴到底是多少分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如果我不持续完善它它的分值只会不断降低，哪怕它曾真的满分过，如果我吃老本它也迟早会变成零分。
我的完善元婴工作进展缓慢但每天都有进步，我仿若又回到了在末世秘境中时的状态，虽然会看看外界信息，但主要是专注于自身。
这么一类比，我其实在结婴之前闭关了近三十年啊，虽然主世界人只以为是两年，但那三十年的存在感于我无疑是真实的。就是那闭关环境太自给自足了，缺乏与主世界灵气环境的交流，幸好这一点在之后辅助大师兄结婴时弥补了不少，于是我的元婴劫才没有显得与主世界脱节。不过内里可能还是有一些脱节隐患，所以我现在看自己的元婴才这也需要修整，那也需要调理，都是在补课啊。
裴空：“你对于自己没能完美结婴——或者叫不确定是否完美结婴——的遗憾就这么强烈？非得从各个角度念叨个不停？”
我觉得我没有遗憾，我只是将那当作一个衡量标尺，判断我接下来修炼的可进步空间的大小。
裴空：“那你应该把完美渡化神劫当作标尺。元婴劫已经过时了、该去组成垫脚石了，它最多只能辅助你看清现在，不适合用来衡量未来。”
说得对。
裴悦：“小空最厉害了。”
裴简卓：“身体条件迟早不再是束缚。”
08530-推荐
空道友要不要也收个徒弟试试？不近距离教，隔着网络收，只教纯理论课程。哎，等一下，也许我可以把空道友推荐给授课处？授课处嫌弃我，但没说会嫌弃我的所有炼制品呀，云霞宗授课处也没说老师必须由人类担任。
裴空：“但必须是由云霞宗弟子担任。”
广义地说，你确实可以算云霞宗弟子。
我立刻向授课处进行了推荐，授课处没有立刻驳回，他们内部商量了一会儿后，回复我：“可以先上一两节课试试，如果上课效果好，就可以考虑长期雇佣。空道友有兴趣的话就来吧。保护空道友安全的措施你们自行解决。虽然听说现在空道友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脆皮了，不过一群学生的杀伤力二公子你也知道，有时候连元婴期都要被筑基期们坑惨，空道友再结实，应该也还不到二公子你现在的修为水平吧？”
我：“空道友放在熊孩子群体中确实还依然属于脆皮级别，我会保护好他的。”
授课处：“还有，你不要在空道友授课的时候借他的口夹带私货。元婴期的你就老老实实去操心你的徒弟，不要再垂涎大课了。你已经彻底没指望教基础大课了，以后等你到了长老级别，可能会请你开几堂针对特殊、高端知识的讲座。”
我：“……如果我改为委托你们帮我找徒弟，会不会比委托任务处更有效率？”
授课处：“我们对你稍微态度好一点你就想找骂是不是？”
请问你们今天哪里对我态度好了？
裴简卓：“也许好在，虽然语气不怎么样、嫌弃之意过浓，但有问必答？”
今天有问必答的授课处还是给了我解释：“我们关心的是普适教育，是适合多数人的授课方式，选择学生时也是关心他们有没有极特殊之处、会不会是少数派、会不会刚好不适应普适教育的流程化、规范化。而师父收徒弟，尤其是收亲传弟子，恰恰要的是‘这个孩子只有我教最好，其他人教都达不到极致’，体现的是独特性、排他性。尤其是包括你在内的思路比较奇诡的师父，其徒弟基本是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过多听大课的类型。”
我：“喂，前面说的还像回事，后面落脚点就过分了啊。我不适合讲大课我承认，但我听大课没问题吧？我都没问题，凭什么我徒弟就有问题了？大课教的是客观知识，又不涉及性格，你最多说某些人不适合拿着课表、掐着时间学完所有大课，而需要挑选、结合自学，但你不能说多数大课他都不适合听。”
08531-上岗
授课处：“我刚说的是不是不适合‘过多’听大课？我说了不适合听‘全部’吗？你徒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手呢你就开始为了护短颠倒黑白？最烦你们这种熊师父，惯出无数熊徒弟给授课处找麻烦。”
所以说，我徒弟都还没有到手呢，就被你们先定义成了熊？哼。
裴悦安慰裴空：“没事，授课处看起来经常遇到熊老师、熊师父、熊孩子，忍耐力绝佳，不会因为跟裴林吵起来了就驳回你当老师的申请。”
裴空：“我没担心那个，我本来也不是非要当这个老师。一想到要面对一群吵吵闹闹不讲道理的小孩子我就头疼。”
也没有那么小啦。上课的以筑基期最多，金丹和练气期人数相仿，基本……从实际年龄和外表年龄两个角度说，都在中二期……
裴空：“是没有很小，比他们年幼的战斗力还没长起来。”
比他们年长的则已经学会了约束自己的战斗力。这帮上大课的学生处在战斗能力和战斗想法达成了统一的阶段……
裴悦：“要不小空你还是别去了吧？感觉上相当可怕啊。裴冰长期懈怠，又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裴冰：“污蔑。我保护裴林时有可能松懈大意，因为裴林本身有自保能力，但保护空道友这种脆皮，我肯定会精神集中的呀。”
小随：“你以为你顺口夸一句主人，就能抹消你对主人的马虎吗？”
裴冰：“主要还是信任。且以结果来看，主人没受过致命伤，说明我的信任以及基于信任的马虎防御，妥当。”
裴简卓：“男朋友提出质疑的时候，不是要你辩解，是要你无条件认错。”
小随：“什么男朋友？是男神。”
裴冰：“随随我错了。”
空道友到底还是平安地上了岗。有些知道空道友的人向不知道的后辈介绍空道友曾经的情况，并感慨：“以前空道友是二公子的长相啊，现在……真是泯灭于大众了。如果现在非还要找到空道友与二公子容貌上的相似处，可能，是嘲讽的表情？”
后辈不同意：“裴林前辈表情很柔和，经常即使不笑也带着笑意，这位空……老师感觉有点凶。”

第2112章
08532-讲课
裴空上课的风格是有点凶。当然，他不可能打人，也不可能大声吼谁，基本上，他每次上课时就坐在讲台上音量稳定地纯动嘴。讲课时是那么个造型，回答学生提问时还是那么个造型。他的凶在于，特别扎心。尤其回答问题时，明明说的也挺客观，但学生就是觉得自己容易被说得心虚。
比如，讲“在野外时如何及时发现附近有危险妖兽并有效躲开”时，学生问：“如果遇到的是常规意义上危险、但恰好我能打赢的妖兽呢？我怎么确定我躲开的是一场生命危险，而不是一个宝箱？妖兽尸体很值钱的。”
裴空：“我刚刚说的就是用你的灵力与环境灵气发生交互，进而判断环境灵气中是否存在压制你灵力的气息。一只恰好被你克制、你能轻松把它变尸体的妖兽，为什么你的灵力会被它散出来的散碎灵气压制？你是该想办法确定，你弄死的到底是该环境中于你而言的危险因素，还是你在弄死一只蝉的时候你背后已经被黄雀锁定了。”
顿了一下，裴空看着这学生微愣的表情，继续问：“你该不会已经实际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了吧？只不过你以为后面那只差点要了你命的危险妖兽是被你和前一只柔弱妖兽的打架动静吸引来的？你以为你遭遇危险不是因为判断失误，而只是运气不好？”
学生：“……不是说强大妖兽的地盘意识都比较重，如果一块地方有一只强大妖兽在，那么其附近就不会有柔弱妖兽活动吗？”
裴空：“两种可能。第一，你遭遇的那只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强大妖兽，在主世界能独霸一块地盘的强大妖兽正常来说至少得是金丹级，考虑到你筑基期的修为以及……这样的思考方式，你可能很难从金丹级妖兽手上保命，所以你提到的那只危险妖兽只有筑基级？那基本不可能圈地盘。”
裴空：“主世界但凡灵气环境稍微像样的地方，都没有那么好混。证据是，以筑基期为最强战力的不入流门派只能以混凡人界为主，那些筑基期修士可还都带了很多手下，不像妖兽通常独行。”
裴空：“另一种可能性是，你遇到的那只危险妖兽确实是它活动的那块地方的霸王、有圈地盘的能力，但它没有圈地盘的习惯。可能只要不惹它，它便允许其他妖兽甚至修士在它的地盘内活动、居住。”
裴空：“地盘意识不强、没有独霸习惯的妖兽也不少，因为妖兽本来就是一种非常自我、比经常被批评为过分自我的修士更自我的生物。它们中的一部分活得特别无视周遭，除了准备吃进嘴里的东西外，并没有把东西据为己有的意识。”
08533-分歧
见证了裴空诞生过程的弟子现在基本都已经不用上大课了，至少不用经常上，不过他们出于好奇还是去围观了裴空的上课，然后笑道：
“空道友的吐槽还是那么犀利。”
“不过比起以前来好像情绪更淡定，也更偏向于说理了很多。”
“那些提问的小孩干嘛一脸被打击的模样？想当初我们可是围着空道友就希望多被他扎几次心窝好触动我们的反省之心，有助于悟道的。现在的小孩这么脆弱吗？”
“不对。现在的空道友虽然比以前的说话更客观、更不带情绪，但他的脸带来的感官过分正经了。以前用二公子那张脸，说再正经的话都自带一种萌感，而现在这张脸，看着就是铁面无情的老师。”
由于严格算修为裴空只是练气期，且他毕竟不是云霞宗的正式弟子，所以大家在称呼他的时候也不好叫前辈或者师弟，于是要么跟着老弟子叫空道友，要么学习凡人界的叫法称呼老师。
称呼倒是小问题，反正云霞宗弟子总能在乱喊中找到让众人都适应的叫法，但让我忐忑的是，授课处对于裴空是不是可以继续授课有了意见分歧。
不支持裴空继续当老师的人觉得裴空在讲知识点，尤其是在回答学生们的发散问题时，和我一样，随口说出了太多特例，容易让知识掌握不牢的小弟子对普通、普遍失去认知。
而支持裴空方则认为：“真正的特例裴空没有细讲，他直接讲出来的要么是符合教材的真普适知识，要么是虽然不很普遍但也算得上常见的知识，比如妖兽可能不圈地盘。至于那种普通人一辈子不一定能遇到一次的真特例，比如妖兽保护人类，如果有学生问到了，他会说‘课堂时间有限，扩展内容请去藏书阁查’。分寸感是很足的。不是裴林那种信口开河。”
虽然你们夸奖空道友我很高兴，但顺口鄙视我就不用了吧？
授课处内部争论了几天后，再给裴空安排了分别面向练气、筑基和金丹期的纯理论及偏实践各一堂课。裴空拿到教材后没有二话便去上了——裴空不需要很仔细地研读教材，因为这些基础内容他在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便从我的记忆中复制知晓了。
08534-测试
云霞宗的大课有些对上课学生的修为、职业有明确限制，而有些则是所有弟子都可以听。
比如，如何在使用秘境门票进行传送时保护自己，就是任何一个去秘境次数不多的弟子都适合听一听的——如果修为低时已经听过一次了，那修为高后如果确定教材没有更新、自己也还记得上次上课的内容，就不用再听一次；但如果觉得自己的领悟力大有长进，也可以再次上课以温故知新。
又比如，如何用尽量少的灵力炼制出合格储物袋，一般是面向练气期器修开课。不过其他职业、修为的弟子如果有兴趣学这门手艺，旁听也不会被驱赶——毕竟储物袋用途广泛，自己学会制作说不定能应急，反正学起来也不太难——但必须把座位优先让给练气期器修，如果练气期器修全坐下后，还有空座位，其他修为的器修和其他职业的练气期才能坐下，如果这之后还有空座位，才轮得到其他修为的其他职业弟子坐。
授课处最先给裴空安排的是不限学生修为职业的课。这类课相对来说更偏科普一些，即使授课时出点岔子也容易补救。发生争论后给裴空安排的面向特定修为的课就更专业一些，而这些专业课还分别对应了不同的职业，说明授课处即使内部关于裴空的评价有分歧，但他们至少都承认了裴空的知识面、表达能力、吸引学生听课的能力等达到了可授课的标准。
现在，裴空只需要证明他能把握好特例与普适的分寸，他的老师位置就妥了。
对于同一件事情，不同职业与不同修为在特例与普适上有不同的分寸。比如，还是以妖兽举例，剑修经常追踪妖兽深入险地，所以剑修最迟从筑基期开始就有必要知道妖兽的一些比较特殊的战斗习性；相对的，练气筑基期丹修基本不会亲自去危险地方采集原材料，金丹期的现场采集也经常会携带保镖，所以他们暂不需要很了解妖兽的战斗特殊处，他们需要相对多地了解妖兽尸体的处理方式特殊处。裴空授课时就必须在面对不同群体时，尤其当面对多种群体混杂时，适当调整授课偏向——我反正是做不好这个。
授课处测试了裴空五轮后，同意了裴空可以长期担任大课老师。让授课处惊喜的是，从地理环境分析到基础剑招指点到灵植日常养护，裴空能教九成以上的大课。
08535-陪
我：“我就说授课处对我有偏见。云霞宗所有主职业的基础课程我也全部都学得像模像样啊，怎么这事放在裴空身上他们惊喜，放在我身上他们就无视？他们有什么可惊喜的？我养出来的孩子当然和我一样全能。”
裴冰：“重点不是你自己学没学会，而是你能不能教别人学会。”
我：“裴空不是我教会的吗？他最初只是获取了我的记忆，后来能把记忆灵活运用、化为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难道不是我教得好？”
裴冰：“别的不说，起码剑招是剑爷教的。”
裴简卓：“这个功劳我可以让给裴林。我本也只是代表裴林养孩子。”
裴悦有点焦躁：“如果我和裴林都在云霞宗内，我可以长时间离开裴随林空间吧？”
嗯……裴冰？
裴冰：“等一下，我算一下，应该……”
裴悦迫不及待：“我先出去试试，等出了问题再回来，反正都在云霞宗内，即使出事也应该到不了不可逆伤害的程度。我去给小空当助教。”
小随把空间门给裴悦打开，送他到了裴空身边。
裴冰略惆怅：“听我说完嘛。我就是想说，只要云霞老太婆没把我跟云霞宗大阵的连接掐断，便应该没问题。好消息都不听完。”
小随：“他意会到了。我给他开门时他就懂了。如果他一出去就会死，我就不可能给他开门嘛。”
裴冰：“随随最懂我。”
裴悦到了裴空身边后表情便恢复为了平常的笑模样，还挑选与课堂内容相关的过客园游乐屋投影出来方便学生们理解。
有学生高兴：“这个场景冰园里也有，我去过。”
有学生遗憾：“冰园能不能再开放啊？我只听说过，但无缘进去。”
有学生咨询：“空老师、悦老师，你们能帮忙向裴林前辈申请重新营业冰园吗？”
裴空：“我们帮你们申请与你们直接向裴林申请是一回事，所以你们不用迂回，直接给裴林发信息就可以了。做事时减少中间过程有助于提升效率并降低出错率。”
学生：“那营业冰园对裴林前辈是负担吗？会影响他教徒弟吗？”
裴空：“我对灵力的实践认知只到练气级，再往上都只肤浅地知道理论，所以我无法回答你们的这个问题，你们还是需要直接问裴林。不用怕，虽然我与裴林的关联是比你们与他的更深，但在回答这类问题上，他对我说的与对你们说的，不会有区别。”

第2113章
08536-保护
裴空：“这是与私人关系无关的提问，所以你们能够从裴林那里得到比较客观的答案。”
学生：“即使是客观问题，如果对提问者有意见，也有可能不回答，或者回答得很敷衍。”
裴空：“你得罪过裴林？不然他为什么要对低他两个修为大等级的同门后辈有意见？如果你研究过你就会发现，云霞宗弟子私信裴林提问时，只要问的是正经问题，而不是调戏或者逗乐子，裴林起码会回一句可以在藏书阁看哪些玉简。”
裴空：“裴林回复云霞宗弟子私信的比例很高，远远高于回复外门派来信的。”
裴空：“另外，如果你们不断地在我这里询问裴林的事情，我恐怕就得辞掉这份老师工作了。”
裴悦：“背后议论人是不好的行为哦，建议当面议论。”
裴空：“以前裴林抱怨过云霞宗弟子经常喜欢当着他的面讨论如何坑他、还建议他配合被坑，现在看来，他是不是又把特例当普适了？”
虽然是裴悦单方面要求想近距离陪在裴空身边，但得到了裴悦陪伴的裴空也显得更放开了手脚一些，说话时更加地不客气，仿佛回到了刚被炼制出来时那种不在乎得罪人的状态，不过当时不在乎是因为不怕死，现在则是仗着有保护。
不管有些人是不是因为被裴空说得失了面子而记恨裴空，裴冰都不可能让裴空在云霞宗内受伤，裴悦则给露出过不太对劲表情的人记名单、发给我。
我：“不是你要保护裴空吗？”
裴悦：“我这就是在实施保护行动呀。弱小的时候向监护人告状有什么不对？我可不可以向授课处申请安排小空只对内门弟子讲课？不给外门和杂役讲？表情不好的学生很多都是外门弟子。”
我：“基础课很难严格区分内门和外门杂役，外门杂役在拜师这一块已经有很大障碍了，如果连大课都大量限制他们听，他们哪里还算是接受了云霞宗培养的弟子？”
裴悦：“我不关心那些啦，我只关心小空会不会受到伤害。”
我：“当然不会。即使不考虑裴冰，我不离开云霞宗的时候裴空就也不可能离开，而在云霞宗内，所有弟子的行动便都在云霞宗大阵的监视之下，裴空那么脆皮，稍微下手重一点他就可能出现不可逆伤害，谁那么想不开只因为在课堂上丢了些面子便去在必然会被逮住的情况下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则？”
裴悦一脸严肃：“有些人是真的可能犯非常愚蠢的错误的，他们在犯事之时莫名自信自己不会被逮住。”
08537-来来又去去
裴冰：“你们相信我一点嘛。日常裴林的自保能力太强了，以至于难以显露我的防御靠谱度，但其实我真的很厉害的。”
小随：“谈恋爱的人智商真低。来来来，这个你拿去给裴空披上。”
裴悦接过拥有元婴级防御力的外套，高兴地对随随男神道谢，然后去讨好他的单恋对象了。
——那外套是我娘的遗物之一，女款。啊？为什么女款的外套要作为遗物留给我？因为我这张脸穿这个款式不违和。但空道友现在的样貌就不太合适了。
小随：“所以说，恋爱掉智商。”
毛球：“你坚决不跟裴林谈恋爱了？”
小随：“我致力于成为主人不可或缺的管家。恋爱可能分手，但用顺了的管家是抛不开的。管家可以掌控主人的命脉。”
裴简卓：“哦？”
小随：“你要是觉得你不需要我，你可以从我的空间中滚出去。”
裴简卓：“那确实是需要的。”
裴冰：“你们有没有觉得随随空间里安静了很多？会说话的住户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如果把裴沙也送走，这里能说话的就会只剩下裴林的四个灵魂连接物。”
裴简卓：“很正常。生物一生中会有很多亲友，来来又去去，最终能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不是长辈，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而唯有自己。灵魂连接物、道侣，都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只要自己没有残缺，就不会与这些分离。”
小随：“裴沙，你什么时候走？找到下家了吗？”
裴沙：“我还对裴林有用呀，我造的字典才帮裴林吸引了他思念很久的儒修长老呀。”
裴简卓：“你对我们是有用，但也许你去其他地方后会更有利于你自己的发展？”
裴沙：“还有其他愿意无限度提供给我能量的冤大头？”
那是很难找到。哪怕你把下家定为云霞宗官方，云霞宗官方仓库也确实比我的私人库存更雄厚，但官方在给你资源时会考虑性价比，也会在你拿了资源后给你提各种要求，不像我，简直是随便你糟蹋资源，只偶尔想起来了索取一点反馈，平常近乎是不求回报。
裴沙：“是呀。由奢入俭难。在我能自己给自己造出能量之前，我不离开。”
毛球：“好了，裴沙已经说了他的离开期限了。”
小随：“你们都走吧，主人有我陪伴就可以了。我能给主人造精灵玩伴，不管离开了多少朋友，我们都会拥有更多朋友。”
08538-精灵
说话间，冰花圃的草叶间飞出了一只亮闪闪的蝴蝶，它的形体是由灵气聚集而成，一边飞，一边其身体的灵气如光点散落，但同时又有新的灵气融进它的身体，倒让它的身体越飞越大。
小随抬起手，灵气蝴蝶落到小随的食指上。小随对大家介绍：“喏，精灵。不会说话，但可以与我们交流。”
一股意念在小随内的灵气环境中传开：你们好，我是生命长度未知的新住户。
非常浅淡的信息传递，比总网中不发言、只窥屏的灵力纹路所能传达的信息更加浅，也更加……漂亮。
裴冰：“你的词汇量还好？”
挺好的。我发现“漂亮”“美丽”这类形容含义很丰富，合欢宗完全可以把精灵的飘逸轻柔感放入他们的修炼体系中，并将性也扩展到若有似无的碰触领域——后者好像合欢宗本来就有？属于常规挑逗项目之一？
精灵蝴蝶再次飞起来，在小随的头发上落了片刻，又飞到裴简卓的小臂上，接着是毛球的尾巴上，还有裴冰抱着的水果盆上，然后碎成光点，渐渐消失。
小随：“想看的时候就让精灵出现，看过瘾了就让它们消失。它们不必在我的空间中过多停留，不算稳定住户，但又时刻都在这里。如果我们想，我们可以瞬间召唤出无数精灵，但我们不需要那样的喧闹，所以日常便让它们安静地休息吧。”
裴简卓：“真的能成就喧闹吗？想见识一下。”
小随：“你保证不对精灵们动手动脚，我就给你看。”
裴简卓：“我是那种会欺负弱小的剑吗？”
小随：“你是看到萌物就想上手的没节操剑。”
裴简卓：“精灵又没有毛绒绒的手感。”
小随看向毛球：“你也不准扑蝴蝶似的扑精灵，刚刚蝴蝶飞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爪子动了。”
毛球：“但我没扑。”
小随：“谁知道你是不是放长线钓大鱼。”
毛球：“你不是对精灵们收放自如吗？看到我扑的时候你就让精灵重新藏起来不就好了？做不到吗？做不到就不要吹。”
08539-谁才是弱小的那一方
小随抬起手指，手腕轻转，画了一个圈。精灵们从树叶间、泥土中、流水里、毛球的毛里、裴冰即将要吃的果子里、裴简卓的衣服褶子里、空气中……以各种形态，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很多，声势很浩大，但没有威慑力，只像是涌出了无数可爱的小礼物。
裴简卓屈指在他手边的一只有点人形轮廓的精灵头上弹了一下，那精灵在空中滚了三圈，晕乎乎地消失了。
小随怒视裴简卓。
毛球悄悄将爪子抬高五厘米，按下，按住了一只长得像仓鼠的精灵。
小随：“你们觉得你们在我空间里做的事情我会被瞒过吗？”
裴冰邀功：“随随我最乖，我一只精灵都没欺负。”话音刚落，裴冰打了个喷嚏，几只精灵被裴冰的喷嚏气流击中，哼哼着消失了。
小随让所有精灵重新藏好，不高兴：“不给你们看了。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毛球：“主人还没看够。”
小随：“主人可以在他的记忆里慢慢看，一只一只看。看的时候还应该仔细揣摩每一只精灵的性情，争取下次再见时可以相处愉快，而不是带头做不怜香惜玉的事情。”
我这次没做什么……吧？
裴简卓：“你看到我们小欺负精灵时，想了‘傻乎乎怪好玩的’。”
那些精灵被拨弄一下又不会痛。它们并没有痛觉，也没有固定形态，当它们遭遇不喜欢的拨弄时直接散在空气中就好了。我们平常在空气、空间中活动时也相当于不断地冲撞空气、拨弄空间，难道我们会对空气与空间有负罪感吗？
而我们飞行时如果速度过快又防护力度不足，可能会感觉空气击打、切割着我们，那时候空气也不会对我们有负罪感。
我们肯定比我们位于的这个世界弱小，而有些精灵的本体是世界，或者是世界某一块灵气区域，即是以世界为靠山，只要我们无力伤害世界，我们也便无力伤到这些精灵。
裴冰：“我记得精灵好像一般是指人形的，非人形一般被叫精怪。”
没有那么严格的区分，修士对精怪整个群体都认知模糊，觉得可爱的都可以叫精灵。“怪”字感觉有点丑，配不上漂亮小家伙们的灵动感。再说，小随里的这些小家伙们确实可以化出包括人形在内的无数种形态，所以即使非要用人形与否来决定它们的名字，它们也握有被叫“精灵”的资格。
它们可以披上人类伪装，只是不一定愿意或需要披这层皮。

第2114章
08540-冒出来
毛球：“这空间里现在到底是有了很多精灵，还是它们都属于同一个精灵的不同分支？”
小随：“也许是养出了一棵大树形态的精灵，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些小东西都是飘落的树叶？树叶可以随时从精灵大树上落下来，飘一会儿后又可以飘回到树根处，重新被树吸收，再重新长成新树叶？”
毛球：“你干嘛用问句？连你都不知道你的精灵是什么情况？”
小随：“我要是一清二楚了我还能把这场精灵雨当作惊喜送给你们看吗？我只是知道我的空间中有精灵了，有很多很多，但它们又好像可以聚集成同一个。”
让一只小树叶精灵飞到主世界来试试？
小随放了一只出来。当它还在小随内飘时是树叶形态，出来后变为小蝴蝶，绕着我飞时成为了带翅膀的人形，然后它飞向高空，消散，融进了主世界的灵气环境中，又在我的灵力与主世界灵气环境发生交互时，部分进入我的体内、进入小随内。
我问小随：“它回到精灵大树中重新长成叶子了吗？我感知不清楚。”
小随：“我也不知道。精灵大树时时刻刻都在与我空间内及主世界的灵气发生交互，它可能吸收了它散出去的精灵叶子，也可能吸收了本不是它叶子的普通灵气，反正最终结果是，精灵大树虽非实体存在却枝繁叶茂。”
有没有办法把藏在云霞宗灵气环境中的精灵大量召唤出来？云霞宗里的精灵如果全出来会不会也能制造出热热闹闹的萌感？
小随想了一会儿，仔细揣摩他刚刚在自己空间中召唤出精灵群的感觉，然后试探着藏在我的头发中伸出一根手指，画了个圈。
先不说小随这严肃抵制见外人的执着，单从效果来说，云霞宗内果然很快有精灵冒了出来。一开始只是在我附近冒出，逐渐的，这种冒出的气氛向外扩散，似乎真的让整个云霞宗的精灵群体都苏醒了过来。
毛球跳到我体外，变大，飞到空中细细观察，说：“在外界看得更清晰，精灵们就是跟云霞宗大阵还有世界规则有互动。裴随林内部的精灵可能是因为与裴林的灵力交互太多，所以让与裴林灵魂相连的我们有点难以分辨那些精灵们所遵从的到底是裴林的规则，还是裴随林空间的规则。”
小随：“我空间的规则就是主人的规则。”
毛球：“怎么可能。你的空间规则只能说大体顺裴林的意，但在细节上有很多裴林并不在意或者没耐心精确设定的内容；相对的，裴林的意识中有很多还不成形的幻想，那对他很重要，但并不能具体地在你的空间中出现。”
毛球：“平常我们的聊天内容并不属于空间规则，但却是裴林主体行动的一块。”
08541-应该罚点什么
精灵们的出现带给了云霞宗弟子很多惊喜。真的可以说是纯惊喜，没有转为惊吓。连正专心工作的弟子注意到精灵的存在时也是在小吃惊后感到喜悦，而没有被打扰的恼怒，也没有因为突然看到意料之外的东西而过分吃惊地弄砸了手上的工作。
就好像这些精灵本就是弟子们生活工作的一部分，虽然之前没有亲眼看到，但潜意识中也一直知晓它们的存在，见到时只是欢喜看见了老朋友，而不会有面对不速之客的惶惑无措。
看来我不会因为召唤精灵的事情而被戒律处传唤了。
但我爹以戒律处长老的身份让我去戒律峰见他。
我：“……”
面对面后，老爹说：“你这个举动，不在云霞宗成文规则不允许的范围内，也就是你没违规、戒律处不能因此罚你。”
我：“但你打算以此为例，补充新的成文规则？”
老爹：“你觉得你这个举动伤害到谁、影响到谁的利益了吗？”
我：“我觉得没有啊，我觉得我还请全宗弟子看了一场漂亮的表演，我甚至不妨因此收取观看费。”
老爹：“你可以收，你收不收与你受不受罚无关。很有些人平常受罚就是因为某些违规举动能让他们收获比较大的利益。”
我：“所以，我这举动到底哪里‘虽然没违规，但就是不太妥’？”
老爹：“问题就在于，我也说不好。”
我：“啊？”
老爹：“凭着担任戒律处长老多年的直觉，我认为应该罚你点什么，但仔细掰扯，又好像没道理罚。天卓长老与我是相同的看法。齐苑长老现在不在宗内，但我估计如果她在，她也应该会有同感。”
老爹：“来，你从第一视角帮我分析一下，这事为什么该罚？”
我：“……”
08542-先罚了再说
老爹：“戒律处的处罚所针对的说白了就是要么有害云霞宗，要么有害云霞宗某位或某些弟子。打架、过于争利、出售有害物品、接了工作但只做一半就不打招呼地甩手走人，等等都是如此。而你召唤出精灵……如果要类比成某个更日常化的行为，该是什么呢？”
我：“……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就算真的灵光一闪知道了，我也不告诉你。起码现在不告诉。我干嘛要主动找罚？
老爹：“辅助戒律处完善规则是义务也是功劳，会给予你奖励。且新制定出来的规则不会用来处罚已经结束了的旧行为——只要那个旧行为没有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则。”
我看着周围还在飞的精灵们，确信我的召唤精灵行为还没有结束。在结束之前，我坚决不对我这个行为进行任何分析，思维就根本不往分析的方向飘。虽然实际上我即使努力分析也很可能没有能力分析出个一二三来，但分析了就会有微小的成功率，而如果完全不分析，则就能连小几率也抹掉，让成功率彻底为零。
老爹面色微冷：“不配合是吧？”
我撑住：“能力有限。”
老爹：“那就立刻去领罚。这是处罚单。处罚理由是阻碍戒律处开展工作、拒绝戒律处提出的正当配合要求。”
我：“……不是，你都想不通的事情，我即使想了也很可能一无所获，于是我给自己省了力气不想，也没实际耽误事吧？怎么就成阻碍了？”
老爹：“戒律处的处罚有时候可以不看实际，而只看态度。不服你可以投诉我滥用职权。在投诉成功之前你就得老实受罚。”说完他回了裴峰。
我憋屈地留在戒律峰挨罚。很快遇到了同样来挨罚的师祖。
我：“……谁罚的你？”
师祖的表情也有点憋屈：“还能有谁？自从裴骥当了戒律处长老，除了他闭关时之外，我的处罚全是他颁布的。”
我：“他是刚刚给你开的罚单？可我爹之前一直跟我在一起，刚离开没几分钟，且离开戒律峰时的方向与你过来时的方向不一样。他对你宣布处罚都不当面亲口说的？”
师祖：“是啊，一点都没有对师父的敬意。而且这次的处罚理由说得模模糊糊的。我就网了一兜精灵，顺便加了个防止它们逃掉的禁制，他说我意图破坏云霞宗的灵气环境。”
08543-有伤害
啊……难道我召唤出精灵的害处是这个：让弟子们能更实在地触到云霞宗的灵气环境，进而对灵气环境造成影响？平常攻击灵气环境基本等于打空，但现在却可以碰触到精灵。虽然精灵一受重击就会散开隐藏，可如果遇到师祖这种高修为的，那在重新隐藏起来前的小间隙就有可能真出现伤害？
师祖：“你那什么眼神？抓一大把云霞宗灵气灌灵石里，对云霞宗的灵气环境算什么伤害？更不要说我给精灵建造的牢笼还不如灵石对灵气的禁锢度高，在你爹罚我之前，那一兜精灵就已经跑干净了。”
我：“所以只是‘意图’破坏。和我一样，属于态度问题，在发展成实际危害前就阻止了……不对啊，云霞宗什么时候开始抓思想犯的？处罚不都是该按实际行动及行动结果量刑的吗？”
小随：“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好人。裴长老违规操作了，罚他。”
裴简卓：“有一种可能是：高修为的‘心’会直接造成可见的‘迹’。意图伤害，虽然没有显现出立时、近位置的伤害，但也许已经实在地埋下了伤害的种子？”
我：“师祖，我现在很困惑，你能不能正经回答我，你对精灵们的囚禁行为到底有没有给云霞宗的任何一处环境或者任何一个弟子，造成小伤害？”
师祖：“你知道明知故犯比起无知犯错来，戒律处的量刑会更重吗？”
这就是变相承认有伤害了。
我：“你我不存在有关量刑的担忧吧？我爹对我们一向是要么逮不住错误、不能处罚，一旦罚了，就肯定是顶格量刑。哪怕你犯错时是真无知，我爹也会当你是故意。再说，你一个化神期，犯戒律处的规矩怎么可能是无意的？戒律处还有哪条规矩对应的事件在你的认知范围之外？”
师祖：“那海量的精灵是你弄出来的吧？”
我：“你看，你这就很清楚嘛。”
师祖：“清楚这个既不能证明我的修为，也不能证明我对戒律处规则的理解层次，纯粹是，这种波及全宗又看不到收益可能还赔了不少的事情，你的嫌疑最大。练气期看到大量精灵突然冒出来后应该也会猜是你。”
我：“云霞宗现在的练气期其实基本都跟我没有实际接触，顶多是在总网、沙专、小沙专等地看到了我的言论，或者还发给过我私信并得到了我的简短回复，他们如果‘觉得我有嫌疑’那更多的是基于人云亦云。外界对我的刻板印象很重。”
师祖：“你可以觉得刻板印象对你造成了负担，但你也可以利用别人的刻板印象为你自己牟利。”

第2115章
08544-应该是落到实际上
我：“那些都好说，旁人对我不是很重要，现在还是来说你造成的小伤害吧？”
师祖：“也没什么。我囚禁了精灵后，会导致它们本体区域的灵气环境暂时略有失衡，进而那区域内的灵植生长、灵兽体感、弟子活动等都会与平常的有些偏差，进而就可能有伤害了。那种失衡不是日常打架造成的那类灵气乱跑、灵力漩涡、部分地方的灵气被抽成真空等，而是……更本质上的。”
我：“就是受害者自己都不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攻击为什么偏了、躲闪为什么没躲到位？”
师祖：“对，造成了一种近似于高维度打击低维度的效果，低维度生物无法理解高维度攻击的含义，甚至即使被攻击了也无法明白攻击的存在，进而就会对世界的理解出现偏差。”
我：“好严重。”
师祖：“严重个蛋。我说‘近似’的意思就是这不是跨维度的攻击。我造成的小破坏其实还在低修为们可理解的范围内，甚至只要他们找到了理解关键点，那么理解这场小伤害就比理解高修为的隐蔽攻击还要更容易。注意，这场肯定不是高修为对低修为的欺负，我并不是仗着修为才实现的这场小伤害。”
我：“是介于修为碾压与维度碾压之间的事情？”
师祖：“应该是吧。其实光从事情本身来说还挺厉害的，简直值得被奖赏一堆贡献点，但戒律处不会管学术价值，他们只看实际有无伤害。只要有伤害，那么即使学术上有赏，戒律处的罚单也不能免。”
我：“对，戒律处的处罚理由应该是落到很实际的现象上，绝对不会深奥，应该就像‘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一样直白，且让即使是最懒于思考、最没耐心揣摩繁琐条文的人也能一听就觉得‘有理’。具体到云霞宗的环境内，应该都是‘不给同门、不给云霞宗造成不可逆伤害’这条最底线规则的延伸。”
我：“如果你的受罚理由是直接造出了会使人受伤的环境，那么我就是提供了更便于你造出那个环境的条件，且引起了你去造那个环境的兴趣。我是教唆者和辅助者？”
师祖：“你是幕后主谋？”
08545-必须分开
我：“不对。主谋得谋，关键是主谋的一切行为都应该指向伤害，但我的行为，本身是中性的，它在有利于部分人实施伤害的同时，也有利于部分人实施保护、赚取利益。且，因为我对云霞宗底线规则的高度认同，所以，保护、获利的比例应该显著高于伤害的。”
我：“因为这同一个举动对云霞宗而言是利与害并存、无法拆分，所以老爹才不知道该怎么罚吗？”
师祖：“你不是正在受罚吗？”
我：“你不知道？他现在罚我的是我不配合他工作这一条，还没确定该怎么或者说该不该罚我召唤出大量精灵的事。”
师祖：“我觉得不该。”
我：“我也觉得。所以师祖你愿意帮我说情吗？”
师祖：“你觉得我说得动你爹？我要是能说得动他，我现在还能频繁来戒律处报道？好说我现在也是长老啊，全云霞宗所有长老里面，还有哪位比我来戒律处受罚更频繁的？连经常被小辈告的易若、经常控制不住脾气的戚悉都没这待遇。”
监督我和师祖受罚的几位戒律处工作人员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道：“你们一个是宗宠，一个是长老，其实我们很不想打扰二位的聊天，但是，裴骥长老给的处罚单上明确说了你们俩的受罚项目及受罚地点都是分开的。”
师祖：“我做个灵力禁锢项目还被限制了地点？”
工作人员：“这不是由我们定的，我们只负责记下你们的受罚全过程。顺便提醒：如果你们保持现在的受罚节奏，你们的项目大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师祖一边抱怨着“徒弟都是债”，一边换到正确地点继续他的处罚项目去了；我则开始思考为什么在项目本身没这方面需求的情况下，老爹非要让我和师祖分开呢？他总不可能是怕我们祖孙俩商量出反坑他的法子吧？也不能是怕我俩讨论出他罚错了的证据吧？
裴冰：“所以裴长老大概是希望你能独立思考，不要过分把心思放在聊天上？尤其你与虞资柯长老聊很容易偏题到聊裴长老少时的黑历史去。虞长老受罚的时候可能心情不好，然后就可能向你吐槽裴长老的傻瓜过往。”
08546-压舱石
师祖有没有向我吐槽的冲动还未知，但裴冰你，在空道友离开后，似乎找回了吐槽的习性？很久以前，在你已生成器灵、小随还没有苏醒的时候，你就是吐槽我的主力。
裴冰：“空道友刚诞生那会儿只有动口的能力，他在吐槽你的时候最有鲜活的气质，我将吐槽的戏份大幅度转让给空道友，有利于他抓稳自己的活气。而当空道友不在的时候，这个空间中总得有人继续担任吐槽、泼你冷水的角色，随随不可能做这个，毛球哥哥太懒了，偶尔做一下却不会持续，剑大爷热衷于耍帅，不会进行比较傻的吐槽，所以就只好又由我来了。”
毛球：“听起来裴冰真是具有奉献牺牲精神，而且团队意识强烈，懂得适时进退以让团队中的每一队员都能有所发挥，即使弱小也不会被边缘化。”
裴冰：“不让空道友听见地偷偷说，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有意谦让吐槽角色，不过后来我就是真在吐槽技能上输给空道友了。他好像是一直保持在准备吐槽的战斗状态，我则会不断被吃食、随随等吸引注意力，导致不能及时吐槽。时间久了后，因为相信任何槽点空道友都能第一时间抓住并指出，于是我就越来越懒得想。”
裴冰：“放空大脑、只旁听你们吵架的感觉挺好的。”
裴冰：“不过当空间里能说话的生物少了后，如果我还继续当纯旁听的角色，能听见的热闹便太少，我觉得冷清，就会想要制造热闹。”
小随：“是一个可进可退的好伙伴，仿若压舱石。”
裴冰：“空船时就放入压舱石，有正经货物时就扔掉压舱石。被如此定位的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真是凄凉。”
裴冰：“但又不可或缺。一个团队中总得有一些人相对圆滑一些，滚来滚去的。”
觉得你的形容有哪里不太对。
毛球：“圆滑与滚动矛盾了？滚动的动静太大，不符合圆滑的润物细无声感？”
说起来，到底什么样的表现才能定义为圆滑呢？
裴冰：“裴长老应该能想到即使没有虞长老与你聊天你自己也会让思维发散到与处罚无关的领域吧？所以他应该不会太期待你帮他想通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就是觉得我没犯错。
08547-安全防范意识
裴简卓：“如果单以结果论，你的召唤精灵行动让很多人情绪突然亢奋了起来，然后他们做了不少超出常规的事情，进而就打乱了云霞宗的日常秩序。虽然暂时看起来好像没有造成伤害，但确实很不利于管理。这次的无伤害可能只是因为运气好，下一次发生同样的事情却可能运气不好地出现伤害。”
大型活动之前应该备案？
裴简卓：“百人以上集体参与的线下活动就应该提前制定安全措施，五百人、千人等不同数量又有不同的安全要求。在实际中，这些安全措施不一定每次都能派上用场，也最好不要派上用场，但这些措施能保证当发生意外事故时，可以及时止损、抢救、不让灾难扩大化。”
就像消防通道中违规放置的杂物，日常好像也看不到它们放在那里有什么伤害，但万一发生火灾了，那些杂物便能要命。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不能觉得“万一”“意外”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修士的安全防范意识从来都比凡人差很多，因为仗着自己有灵力护身，总觉得除非是大灾难那种级别的天灾，否则日常不管遇到什么意外，修士都有自保的能力，绝不可能像凡人那般一栋楼某一间屋子着了火，加上少许的抢救不及时，便导致楼中住户死伤惨重。
是，无灵力的火焰当然不可能对修士造成值得一提的伤害，但修士到底主要是生活在修真界、灵气环境中，遭遇的火灾也该是灵力意义上的。筑基级、元婴期，甚至大乘级的火灾，弄死一堆缺乏警惕的修士又有什么难的呢？
*
云霞宗元婴级的处罚项目我这是第一次亲身做，不过换汤不换药，其实戒律处筑基级的处罚便已经完整包含了戒律处所涉及处罚的全部大类，之后的金丹元婴化神级处罚只不过是不断加重，但本质上都是罚灵力、罚身体、罚神识、磨耐性等等，被罚习惯后，即使刚升了大等级，我也没能从处罚中找到多少新鲜感——最大的新鲜感可能来自适应以元婴为核心的使用灵力方式，但这个在训练基础剑招时一样可以学习适应。
老爹这次给我找的处罚理由比较牵强，所以我的处罚内容有限、很快结束，然后我借助云霞宗大阵确认了我召唤出来的精灵基本都重新隐藏了起来、云霞宗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于是我到了裴峰，告诉老爹我关于安全防范的想法。
老爹：“大型活动前先递申请……不行，光是怎么定义‘大型’活动就是个问题，这在修真界很难操作，而且修真界也很难明确区分线上与线下，因为修士可以直接用灵力隔空打出重伤来，大量灵力丝搅在一起弄出死结、伤及经脉的也不是没发生过。”

第2116章
08548-意料之外的迅速
老爹：“往更广阔了说，几乎每一个修士都有一丝灵力时刻放在总网中，而那丝灵力可以一定程度代表那个修士，即，可以视为所有修士都派了能代表自己的一个小东西聚集在总网内，进行有伤害隐患的大型活动。”
老爹：“修士门派不可能像凡人界官方那般给民众制定出非常完善、详细的管理条款，那不适用于灵力活动，也不利于修士们千差万别道的发展。修士修炼时多数还真就不能身处绝对安全的环境中。适当的危险，包括直接且严重威胁到生命的危险，都是修炼的必要元素。”
我：“哦……那我再继续想想？”
老爹：“继续吧。我看到了你反省的诚意，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哼，我拒绝反省的时候你立刻罚我；我反省了你就只是让我保持，连一句口头夸奖都不肯给？说好的赏罚分明呢？
裴冰：“戒律处……管赏吗？”
毛球：“戒律处的条款我背得不熟，但我确定裴林从来没有得到过来自戒律处的赏，所以，戒律处大概是没奖赏项目的，否则以裴林与戒律处打交道的频率而言，如果戒律处有赏裴林却分毫没拿到过，真是太可悲了。”
以后我养徒弟一定要不吝啬对他的夸奖。我要采取鼓励式教育。
裴冰：“我们对空道友好像就是鼓励式教育，但空道友好像并不怎么高兴？”
小随：“还不知好歹地特别嫌弃我们。”
裴冰：“我觉得比起鼓励来，我们还是对吐槽更有天赋。裴林有能耐与全世界掐，空道友能让所有学生觉得他有点凶、有点可怕，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发挥我们的长处呢？”
想想我安慰人总是把人安慰到暴躁或者痛哭来，可能我确实不适合走温情路线？
找徒弟任务完成的速度比我预料的快很多。我的预料是在云霞宗下届选拔大会开始之时此任务依然无人完成，然后我就在下届新弟子中选徒弟。结果我任务挂出来还不到半年，便出现了一个完全符合我要求的孩子：
七八岁，男性，双灵根，练气期，用剑，信息成谜。
比较成问题的是，说不好到底算谁完成的这个任务。可能算是我自己直接发现此人的吧。
08549-小孩
发现过程是这样的：
某一天，在净锦峰附近发生了一场比较剧烈的爆炸，导致灵脉小金掉了一片花瓣。齐婧心疼地冲出净锦峰就要去找爆炸源头的麻烦，却看到是一只金丹级的妖兽在追杀一个练气级的孩子，但爆炸是那孩子而不是妖兽制造的。那孩子手上有一把形状扭曲的剑，当剑击中妖兽的身体时就会发生大小不等的爆炸，之前导致小金掉花瓣的那次格外剧烈是因为剑击中了妖兽的眼睛。当齐婧赶到时，伤了一只眼的妖兽正处于狂怒状态，孩子躲得非常狼狈。
齐婧为难：爆炸是小孩的保命手段，那就不能责怪他使用、波及周遭，现在自己应该帮小孩打妖兽……可这只妖兽自己好像打不过呀……
齐婧虽然和那只妖兽一样是金丹期，但一方面齐婧小等级不如那妖兽，另一方面作为阵修的她战斗经验不够丰富，在面对妖兽与小孩的激烈交战时，齐婧愣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插手。
小孩与妖兽也没有注意到齐婧，他们俩打得只能看见彼此。
不顾及周遭的战斗往往移动速度很快，且移动方向不定。当齐婧还在为如何插手而为难之时，小孩与妖兽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净锦峰上空。齐婧犹豫片刻，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于是吩咐净锦峰其他人照看小金、有问题及时通知她，她自己则一边跟上小孩与妖兽，一边发信息问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并附上了小孩与妖兽的战斗视频。
我就在这段视频中第一次非常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孩子。
视频中我不能完整感知到那孩子的灵力细节，只能观察个囫囵，然后主要分析声音和画面。以这孩子体表的灵力覆盖稳定度以及浮空飞行时经常出现的小僵硬来判断，他确实还没入筑基期、就只是个练气期，但他却能与连金丹期齐婧都不敢轻易对上的金丹级妖兽打得有来有往，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可没有足以影响他活动的重伤，妖兽倒是受了多处降低其战力的伤。
这小孩在战斗时频繁使用了一些与他的整体灵力脱节的技能，比如爆炸、瞬移、灵力盾等，都在金丹级，所以他才能对金丹级妖兽造成有效杀伤，也所以能在金丹级妖兽的狂怒攻击中保住自己的底线安全。
一般来说，当一个修士大量使用“技能”，尤其当那些技能的等级高于该修士的整体修为等级时，修士自身的灵力系统容易混乱甚至崩溃，忘记自己本身的灵力该如何运转、不由自主地让自己的灵力跟随技能们的节奏，最终成为技能的傀儡，成为妖兽，失去了修士的身份，也断送了未来发展。
可这个孩子却明显不是那种情况。
08550-壕
这孩子技能使用得很频繁，但自身灵力以练气级来说却足够稳。他使用技能像是在使用器物、符箓、丹药等，完全是使用与自身有隔离的外物的感觉，且使用时只管猛力把技能砸出去，至于砸出去之后技能发挥出几成效果，他不在乎。效果不好他就继续砸，一连砸十份出去，总能发挥出那么半份的效果吧？不够便再继续砸。
那些技能中包含的能量并不来自于这孩子本身，而应该是来自灵石之类的储能工具。这孩子自身的灵力与那些用出来的技能之间最显著的联系是：他用自己的灵力把技能砸了出去。也就是他的灵力只做了“砸”或者“甩”的动作，只作用在技能团的表层，至于技能内部的运作机理，他不参与。
看来这孩子是个壕。他完全是靠着高耗能的外物实现了长时间的金丹级战斗，与金丹级妖兽打斗的每一击都是砸出了大堆的灵石。不过在战斗过程中他没有拿出灵石，也没有扔掉废灵石的举动。
一般而言，如果过分迅猛地从灵石中抽取灵气，那么有可能会导致灵石破损，严重的甚至会让灵石直接成为粉末。灵石的品级越高，承受灵气冲撞的上限也越高，即，用同样的力道抽取灵气，能破坏下品灵石的不一定能破坏上品灵石，但能破坏上品灵石的一定能粉碎下品灵石。
以这孩子与妖兽的战斗节奏来说，即使按全部使用上品灵石计算，也起码该有一半的灵石受损，成粉末的则应该达到了十分之一；而假如他全用的是下品灵石，则起码十分之九的灵石都应该完蛋了。
废掉的灵石可以用来制作灵珠，但在高强度战斗中却除了占用储物空间外几乎没有任何价值。通常修士如果在一场战斗中弄碎了太多灵石，那么多半会把灵石碎末当作沙土扬到敌方脸上，或者将碎得稍大块的灵石当作暗器掷到敌方身上。反正就是怎么都会用出来一部分，不会全部好好收捡着。
这孩子没有扔灵石碎末的行为，可能意味着他使用的那些技能的供能器不是灵石，而是其他更结实不易破损又比一堆上品灵石容量更大的储灵气器物。
比如自带了一个灵脉，或者一个灵矿星球？总之就是有一个足以支撑他采用不计成本战斗方式的后盾。
08551-积极
净锦峰距离凡人界很近，齐婧在发现孩子与妖兽打着打着跑远的时候就担心他们会打到凡人界去，好在当跟上去一看后，安心地发现他们是往灵气浓度更高的区域去的，也就是远离了凡人界。可惜没能安心多久。
那孩子似乎在环境灵气浓度越高的地方越能发挥他的砸钱式攻击，所以他一门心思想把妖兽往高灵气浓度的区域推，可当妖兽意识到那方向有利于对手也就是有害于自己后，妖兽自然会想往灵气浓度低的方向跑，也就是往凡人界跑。
那孩子的战斗到底主要是依仗外力，所以他虽然攻防力度都高，但灵活性、控场能力都不及他的妖兽对手。当妖兽无所谓战斗方向的时候，那孩子还能靠着砸能量硬逼妖兽往特定方向动，可当妖兽有了明确的移动目标后，那孩子就只能被动地跟着妖兽走。
齐婧连忙给附近几个城市的驻凡人界办事处都发了提醒，我则只联系了那附近的云霞宗办事处，顺便在云霞宗任务处下了一个加急任务：雇一个金丹期去协助办事处逮捕妖兽，护住凡人城市，顺便与那孩子交流一二——注意交流时别吓着那孩子了——从我下达此任务开始计时，半小时之内任务执行者必须到达目标办事处或者目标妖兽位置。
任务处很爽快地帮我挂出了任务，顺便吐槽：“你之前做任务要是有现在发布任务的积极性就好了。”
我劝你们少吐槽我两句。虽然我元婴期以后是更不太可能接你们任务处的任务，但我这不是马上就要有徒弟了嘛，你们好好哄着我、把我哄开心了，也许我将来会劝我徒弟积极做任务处的任务。但如果你们让我对任务处产生了抵触情绪，说不定我将来会也给我徒弟找不常规的攒任务量方法。
这么说来，老爹会不会就是因为对任务处有意见，所以才建议我做大乱斗分布图任务的？
等了片刻，我问裴冰：“你的吐槽呢？这里不是应该有‘裴长老才没有那么无聊’之类的吐槽吗？如果裴空在，他肯定会说两句的。”
裴冰：“……抱歉，我的吐槽技能闲置太久了，可能已经半废弃了。重新养茁壮有点麻烦，要不你将就着自己吐槽自己吧？反正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你的槽点在哪里嘛。”

第2117章
08552-应该学会放手
毛球：“或者你也可以邀请空道友在不讲课的时候回裴随林空间住。我看他在云霞宗安排给他的宿舍里住得并不舒服。”
小随：“当然不会舒服。云霞宗官方提供的宿舍从来都是毛坯房，官方默认弟子们拿到住处后会并有能力自己布置，但偏偏空道友体力不够、材料也不够，且不仅自己不肯向主人求助，还拦着裴悦让裴悦也不求助。”
小随：“裴空离开我空间时连个储物袋都没拿，一穷二白，哪有个过日子的模样。裴悦倒是拿了储物袋，但尽装些花里胡哨的求偶用品，没点锅碗瓢盆的实在东西，也不是个过日子的。”
小随虽然嘴上说得嘲讽，但手上已经给裴空和裴悦收拾好了生活用品。
小随：“看在他们都带给过主人不少启发的份儿上，赏他们了。”
突然背上就多了两个储物袋的毛球：“……”
小随：“看什么看？你送过去给他们俩啊，难道你要让主人亲自去送？他们不配。”
毛球：“你是因为看到裴林对空道友产生了很多不舍情绪，所以不高兴、想抹掉空道友在裴林心中的存在感吧？如果裴空在外界生活得不够好，裴林就总觉得自己对空道友还负有照顾的责任；而如果空道友独立生活得很好，那么裴林便会当自己已经把空道友养成年、孩子大了理应独自生活、父母应该学会放手，然后裴林就放手了。最后裴林与空道友的关系便淡化到仿若普通同门，或者最多像是对裴森裴淼那般的稍有亲近但平时根本记不起来想念。”
小随：“是又怎么样？主人本来就只需要我们这些灵魂连接物就好了。裴空只是主人的一个造物，随着主人实力的不断增长，主人的造物只会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强、越来越鲜活，为了将来那些造物不占据主人的太多思维，就要从现在开始学习适应。”
其实裴悦过客园里的NPC们也可以算是我的造物。他们虽然无法脱离游乐屋世界，但在他们各自的小世界中他们也生活得足够鲜活，可我对他们就从来没有责任感。
小随：“他们是裴悦的附属物，是玩具定位。鲜活的不一定都可视为同类，主人对云霞宗之外的修士也可能冷漠，对不会说人话的生物总是容易忽视。重点不在于它们是不是学术定义中的活物，而在于他们在主人的个人词典中是不是可以建立感情往来的存在。”
08553-专属箱子
小随：“主人能看到、能掌控的世界可以大到无所不包，但主人付出了充沛感情的世界又可以小到只有云霞宗，或者只有云霞宗内门。能看到但不怎么付出感情的区域，都是玩具区、游戏区。”
毛球把小随给裴空裴悦的储物袋放到了云霞宗配置给所有弟子的储物处内，并通讯通知裴空裴悦自己去拿。
裴空：“我和裴悦在储物处也被分配了专属箱子？”
毛球：“我问过了那边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有，所以我就放过去了。如果你好奇，可以在取储物袋的时候仔细询问他们你为什么能有。”
裴空：“是临时的客人箱吗？”
毛球：“我不知道，不过位置很靠近裴林的箱子。”
裴空在裴悦的陪同下，忐忑地去了储物处。储物处的工作人员心情很好地回答他：“就是和正式弟子一样的专属箱子，不是给客人用的那种临时品，因为空道友你是会在云霞宗内长期生活的嘛。其实早就配置了，只不过以前因为你的东西都是交给二公子的，所以一直没用上，现在你和二公子分开了，东西当然也就该分开。”
我：“对，裴空你在刚被造出来的那几年经常有人送东西给你，后来你长期不出现在外界所以外人送来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不过也一直没有真正停止送。大家在送我礼物的时候经常会考虑到我空间里的住户们，我的猫、剑、冰雕、储物器物、灵植、合欢宗美人图、通明果，甚至灵鱼等，都成为过送礼物的理由。”
我：“我把礼物给你们分了堆的呀，空道友你不要惊讶得仿佛我扣留了别人送你的专属礼物嘛——虽然你离开小随空间时没把它们带走，小随这次给你们收拾储物袋时也没把它们放进去，毕竟它们中的多数没啥实用价值，就是玩具，你拿着用不上，还占地方，但如果你想要这些杂物，我立刻就能把你那堆放到你面前，绝不会拖延哪怕半秒钟。”
裴空：“那些……本质上还是送给你的礼物，我们只不过是他们换着花样送你礼物的借口。”
我：“并不是谁都可以当这个借口的，当他们反复使用你们为借口时，其实他们也就对你们上了心，渐渐的，你们于他们而言也就有了独立于我的存在感。”
08554-茫然
我：“空道友，现在你已经不怀疑你活着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去相信你能独立于我地活着。我制造了你，但你不一定要属于我。就像主世界制造了我，但我有可能建出新世界，然后我的新世界摧毁现在这个主世界，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主世界。”
裴空：“你鼓励的时候现实点行吗？动不动就千年计划、万年计划，一想到还有那么漫长的日子要熬，我哪能找到动力？”
看来我将来教徒弟好像不太适合走鼓励风。
接了我打妖兽任务的是闵仑。他很快到达了目的地，然后约束住了妖兽的活动，那孩子趁机砸了一堆技能到妖兽身上，轰死了那妖兽。
接着那孩子看向闵仑，防备之意明显：“我跟这只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刚刚即使没有你，我也能打死它，就是速度可能稍微慢一点。我可以分一部分战利品给你，但你不能拿太多。”
闵仑：“那就把它没瞎的那只眼睛给我吧。如果眼睛你有特别的用处，割个爪子也行。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抢妖兽尸体，我主要是来帮我门派的办事处维护安全的。”
那孩子随意“哦”了一声，然后挖出妖兽完好的那只眼睛，递向闵仑。
闵仑接过，自我介绍道：“我叫闵仑，云霞宗的金丹期剑修，你的灵根、实战能力都很不错，年龄也合适，有兴趣报考云霞宗吗？成为云霞宗弟子的话，以后遇到麻烦妖兽会比较容易找到帮手。”
那孩子不对闵仑的说话表态，只手上抓住妖兽的耳朵做了个塞的动作，庞大的妖兽尸体消失，然后他环顾四周，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气质终于显得符合他的外表年龄了。他问：“这是哪里？”
闵仑：“霞城的郊区。霞城内有云霞宗的一个驻凡人界办事处。”
那孩子：“……”
闵仑：“没听过霞城吗？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金丹修士飞行还是比较快的。或者如果你不信任我这个陌生人，我也可以送你到霞城的凡人警方机构，他们对待小孩子一向很负责。我把你送到闹市区的派出所你应该就不用担心我拐卖你了吧？其实以你的战斗力，我要是真跟你打起来，我的下场不一定比与你打的那只妖兽更好。”
那孩子还是满脸的茫然：“……”
08555-谈话难以进行
出于对所接任务的负责，也出于对幼崽的照顾，可能还出于闵仑自己近些年的好耐心，闵仑继续试着探究那孩子的意思：“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你觉得我可以帮你什么？不妨说说看。”
说完之后，闵仑自己反省：“我这是不是显得太殷勤了？似乎居心不良？但其实我对你真没有恶意，我就是希望你能进入云霞宗、未来成为我的同门。”
那孩子：“那个，虽然我确实对你有一些怀疑，但那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关键是，云霞宗、修士、办事处、凡人、警方、派出所、金丹期、同门……都各是什么意思？你好像在说常识？但我……我是不是穿越到了异世界？”
闵仑：“……”
然后闵仑带着那孩子就近到了霞城的云霞宗办事处内，聊天。齐婧好奇地也跟进了办事处。与齐婧同样好奇的还有被那孩子与妖兽的战斗所吸引的附近修士、凡人以及通过网络知晓此事闲得无聊大老远跑来看热闹的修士。
也有心系我任务的云霞宗弟子说：“这孩子好像很神秘呀，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二公子的找人要求。反正除了他的信息不知道二公子之前有无了解之外，他的其他条件都符合二公子任务的内容要求。”
很快有身处云霞宗内的、接了我找徒弟任务的弟子到播报器阅团那里询问那孩子合格了吗。
播报器阅团：“不在不合格名单中，需进行下一步探查。”
大家表示惊喜，于是对那孩子的关注度更高，以至于闵仑简直无法把聊天进行下去，那孩子也在大家的注视中显得有些不安——是时不时想要出剑的那种不安。
闵仑试图清场，但看了看办事处的建筑强度，发现这企图很不现实，动武八成会拆了办事处，而他随身又没有带很强力的屏蔽器物。
于是闵仑无奈地看向那孩子：“为了能安静地谈话，你愿不愿意直接跟我回云霞宗？我在云霞宗内可以找到比较清静的地方。我保证，当谈话结束后，如果你不想留在云霞宗，我一定会送你出来，也可以送你回家——假如你的家在我能到达的地方。如果你家真在异世界，我可能就去不了了。”
那孩子：“这好像是渐进式的诈骗？先就近找安全地方降低我对你的防心，接着阐述此处的不方便之处让我对你有更多配合，最后就是把我关押起来。”

第2118章
08556-任务优势
旁边有云霞宗弟子起哄：
“为什么要关押？应该直接找个愿意出高价的人把你卖给对方呀。关押还要给你供饭。你这个年龄正是喜欢买孩子的人偏好的类型。”
“武力值略高，可能不太适合。一般买家都喜欢听话乖巧的。”
“可有些偏就喜欢玩征服游戏。”
“是要求我们在把人卖给他之前先把人收拾乖巧吧？他只管拿到被打断了傲骨的被征服者，还要求附上我们收拾商品的录像。”
“那么多要求？如果那是我不幸接到的任务，我肯定要把委托人的骨头给打折了，让他以后一看到云霞宗的招牌就乖巧听话。”
“别逗了，那种任务能让你接到？光是在任务处下委托的时候，任务处的工作人员就要把他收拾到哭。别看任务处天天为了各个不靠谱的任务执行者、本宗委托人而焦头烂额，但当面对外人时，还是很有气场的。动不动就是‘对云霞宗没好处，不接’‘有违云霞宗的风格，不接’‘近期同类任务太多，不接’。”
“这么牛？不是说经常还要与其他门派抢任务吗？向委托方证明我们云霞宗比其他门派更适合接他那个任务、能把任务做得比其他门派更好，这类的？”
“部分利益高昂的委托是得抢，但多数委托还是别人求云霞宗。”
一个外门派的修士插嘴：“如果不是裴林的名声刷高了，云霞宗在接外来委托方面的竞争力不怎么样。在必须找十大下委托的时候，外人有丹药问题肯定委托药宗，保镖任务肯定找剑宗，明确需要高智商的任务找钟粟门，女性找帮手优先去妍幸门，与鬼相关的找往生门……云霞宗在做任务方面特色太不明确了，似乎只有那种自己也不知道希望把任务做成什么样的人才会找云霞宗下委托。”
云霞宗弟子不以为意：“但反过来说，无论是丹药、保镖、智商、女性、鬼等各种问题，找云霞宗起码也不会让人觉得任务完不成。比如找药宗做保镖任务就非常违和对不对？云霞宗却与多种类任务都兼容。”
云霞宗弟子：“再说这些年，二公子的亲和度刷得是真高，连带的让云霞宗在大众心中的亲和力也直线上涨，各种任务都往云霞宗涌。”
08557-长见识
外门派道友：“你们下大力气给裴林刷名声是真没赔本。”
云霞宗弟子：“大师兄……哦，又叫错了，姜掌门主导的事情，怎么可能赔本？看着吧，这事后续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利益，二公子能活多久，这一系列利益就能上涨多久。简直是资源矿脉啊。”
一帮人相互间越聊越投入，渐渐便有些忽略了本是关注焦点的小孩。那小孩松了口气，身体姿势也放松了不少。闵仑教他用灵力连入总网查询信息，尤其是查询当前最希望他知晓的云霞宗相关信息。
闵仑：“云霞宗是存在了很多年的大门派，对外形象一直都很不错。现在有很多人关注着你，所以你进入云霞宗后，云霞宗不可能伤或囚禁你，那是不必要地污损云霞宗的名声。”
小孩似乎没怎么听闵仑给云霞宗说的好话，他忙着惊叹：“原来这个是可以与很多人交流的区域啊，我以前进来过，但我还以为这是妖兽布置的陷阱，或者是妖兽的老巢。”
闵仑：“‘以前’是指什么时候？”
小孩：“好几年以前了，我第一次跟妖兽打的时候就误闯过这个总网。哦，这个沙专我也来过，被一只妖兽撞进来的，当时这里面的灵力非常乱，我差点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原来这里不是危险区域呀……这里的灵力丝都只是闹着玩的吓唬，不是真攻击。我真笨，被表象吓退了这么久。”
闵仑：“……我能知道你的年龄还有姓名吗？”
小孩：“我没有名字。妖兽们叫我‘食物’，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可以体现我反捕食的能力。年龄的话……我也不知道，从我第一次打妖兽到现在，快五年了，五年前的我是两三岁的模样，所以推测我现在大概七八岁吧。不过我对第一次打妖兽之前的事情没有印象了，说不定在那之前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只是长了一副幼嫩的外表？”
小孩：“我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知道了很多东西。比如妖兽的弱点、文字、修炼的方法等，我应该是有前置记忆的，所以不是真小孩。你与我交谈时也感觉我不幼稚、很成熟对不对？”
闵仑没忍住笑了一下：“不，我感觉你不是很成熟。”
边上有人接口：“现在七八岁，也就是凡人小学二三年级的孩子，说话确实比小道友你更成熟。”
小孩面上露出不服气。
08558-熟悉
闵仑：“来吧，跟我去云霞宗见一个人，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他给你取一个不专用于对抗妖兽的名字，然后请他帮你查清楚你的过往。”
“重点难道不是收徒吗？”
闵仑：“收徒与否还得看进一步相处的感觉，不过我想裴林师兄应该不会介意帮一个不是他徒弟的小孩找回过去。”
小孩：“裴林……你要带我去见的是沙专的主人？”
围观闲人抢答：
“不对，沙专没有主人，裴林最多只能算沙专的话题核心。”
“曾经的核心，现在裴林早已经过气了。”
小孩：“流量是什么意思？”
“就是……吸引关注的能力。在长相、运气、实力等一个或多个方面比普通人强，于是便会吸引不少普通人的关注，接着被关注者可以利用那份关注收获很多利益。”
小孩：“就像我吸引了很多妖兽，然后我杀了那些妖兽，便能得到大量妖兽尸体了？”
“……好像不太一样。”
小孩：“人类聚集的地方原来这么麻烦。难怪很多妖兽说入了人类的领域后便很可能无法回窝了。”
闵仑：“你很熟悉妖兽吗？还与妖兽有很多交流？一般修士遇到妖兽时都无法与妖兽说话，很多人以为多数妖兽是不会说话的，还可能也听不懂人话。”
小孩：“妖兽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本身，但它们不愿意去理解，更不愿意做出与人类正在说的话相对应的动作。比如你面对妖兽时对它们喊‘停下来’，妖兽肯定更愿意冲到你面前，打死你。”
“那我们有时候当着妖兽的面与队友商量如何给妖兽布置陷阱的事情，之后妖兽为什么还会踏入那个陷阱？”
小孩：“有时候是因为那妖兽不屑于听你们冗长的布陷阱计划，所以不知道那陷阱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时候则是因为妖兽觉得对付陷阱比直接吃人更有趣，于是故意踏进陷阱。恶趣味的妖兽有很多。”
小孩：“其实在妖兽吃饱且无杀意的时候，妖兽还是很好相处的。有些妖兽还对我详细讲述过它们从残忍人类手上逃生的经历，可惜翻脸太快，一边讲着人类的残忍，一边就试图对我做残忍的事情，最后便都被我弄死了。”
08559-怪物
“你为什么要经常与妖兽相处？还有为什么你能不断战胜比你等级高很多的妖兽？”
小孩：“大概因为，我是怪物吧？我有一份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的记忆，里面反复有人，有很多人，用各种语气叫我‘怪物’，我觉得没有‘食物’好听。”
闵仑截断了这个话题，问小孩：“你是自己跟着我飞去云霞宗，还是我载你？”
小孩把总网里的一张图展示给闵仑看：“你有这种飞行法器吗？我杀过这种模样的妖兽，它的尸体提供了我很多柴火。”
闵仑看着那枯树样式的法器，一时都没看出来那是用于飞行的，他摇头：“我只带了基础款的船型飞行法器。”
小孩收起图片展示状态，说：“船型也可以。专用的飞行法器应该比我自己飞得稳。我自己飞总是时不时就会偏离我原本打算的路线。”
闵仑：“因为你只有练气期。练气期对灵力的掌控很容易受到环境灵气的影响，有时候你会分不清楚你的灵力到底是由你自己控制，还是由环境控制，还可能是被正与你战斗的妖兽控制。”
小孩：“对，确实有被妖兽控制的情况。有时候我明明是想远离妖兽，结果却直直往妖兽的嘴里飞，那时我就会看到妖兽一脸得意的样子。”
闵仑：“你能从妖兽脸上看出得意吗？我几乎分不清妖兽的表情，连它们到底是想杀我还是纯路过都经常分不清。”
小孩：“相处多了就能分清的。就像我本来也不太能分辨你们人类脸上的各种表情，但现在近距离与你们相处了一会儿，也渐渐能看出你们对我没有恶意，主要是好奇。”
“‘你’们人类？”
小孩：“对啊，我跟人类不熟的。我觉得我跟妖兽才更像同类。虽然很多妖兽都会想杀我，但它们也会承认我作为食物的价值，而不会把我当需要远离、需要进行无收益欺负的怪物。”
闵仑拿出船型飞行法器，让小孩上了船，船浮到空中，闵仑自己则飞在船旁。
闵仑携带的飞行法器只是偶尔用来运送不会飞的任务相关人员，使用频率很低，被运送的对象一般也承受不起高速飞行，所以船飞得比较慢，只与凡人界城市内的公共交通车辆——不堵车时的——差不多，要不是造型过于朴实，简直可以当作观光车用。

第2119章
08560-需要能信任
小孩倒是不介意这种观光速度，他还有点高兴地一边看风景，一边说：“其实人类没有妖兽们说的那么糟嘛，也不像我记忆中的那么敌视我。我说我被人叫过怪物的时候你是不是有点心疼我？以前有妖兽对我说，面对人类时可以适当暴露自己的凄惨，人类便可能心软，然后就很容易弄死了。”
小孩：“后来那只妖兽也被我弄死了。因为那妖兽觉得当时的我很幼小，且没有强大的成年保护者在身边，是处于很凄凉的状态，所以它攻击我时很不走心、认为轻易就能吃掉我，然后我便找到了它的重大破绽，一下子就弄死它了。”
闵仑看着小孩，说：“我还不知道你所缺失的记忆的全貌，所以我不能评价你是否凄惨。有可能在你被叫怪物之前，你已经严重伤害过那些如此称呼你的人，也许他们对你的排斥、恶意、恐惧、欺辱等都是事出有因。假如你不是真的小孩，那么你便可能曾做过重大恶事，你的脱离人类社会、频繁被妖兽攻击都可能是报应。”
小孩：“哦。”
闵仑：“不过也有可能你确实是小孩、你所遭遇的种种都是无端受难，那样你倒确实可以被评为凄惨。”
小孩：“我喜欢我活该被虐的那种假设。”
闵仑：“但这种假设意味着你是恶人，那么你就不能成为裴林师兄的徒弟，也不能成为我的同门了。”
小孩：“云霞宗只收好人吗？妖兽说人类都很虚伪，即使表面像个好人的，内里也会有很多龌龊。”
闵仑：“不需要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但需要对自己人好。云霞宗弟子在与同门相处时是放松的。虽然云霞宗同门之间也存在偷袭行为，但肯定不会在偷袭中对同门下死手、不会无缘无故重伤同门。而如果你是个把同门视为可与妖兽等同的猎物的人，那么我们就不能放心将后背交给你。”
闵仑：“妖兽偷袭同伴、吃了同伴都很正常，因为妖兽的同伴都是临时的、可随时翻脸的；但云霞宗的同门是一生的，是可以性命相托的。”
08561-挑战
小孩：“信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是可以摊开毛肚皮呼呼大睡的那种吗？”
闵仑：“对。是即使被戳了毛肚皮也懒得睁眼确认到底是谁戳了自己的那种。”
小孩：“只有很小的妖兽幼崽才会那么傻，在它们第一次被父母咬伤之后它们就会学着警惕了。”
闵仑：“你会担心自己突然对自己翻脸，一剑砍死自己吗？”
小孩：“有时候我也会担心自己会疯到那个地步。有好些妖兽都具有制幻、控制心神的能力，中招的话我就可能将自己视为敌人了。”
闵仑：“真是遗憾。那你就当这次去云霞宗是旅游的吧，云霞宗的部分风景还不错。”
小孩：“即使无缘长期相处，我也很感谢你教我学会了使用总网。总网里能看到很多地图，跟着地图我就可以脱离妖兽群，去其他地方生活了。经常与妖兽打架其实挺烦的，虽然打死它们后我能得到很多好用的东西，可往往在我来得及享受那些东西的便利、美味之前，新的妖兽又打上门来了，很累。”
当闵仑带着小孩进入云霞宗之时，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个有点古怪的孩子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徒弟，于是多数人选择将推荐徒弟的重点换放到我爹身上——比起帮我找一个我不知其信息的徒弟来，找一个天生剑修苗子似乎容易很多。
而在闵仑带着孩子慢悠悠回云霞宗的路上，我已经以净锦峰地盘为起点、结合这孩子自己阐述的信息，还有他的灵力纹路以及全主世界常有妖兽聚集的地点，尽力逆推他的来历，却居然还是没有查清。
我能收集到的信息都显示，这孩子仿佛是凭空冒到净锦峰上空，之前在主世界没有留下行动轨迹。可在他出现在净锦峰上空之前，净锦峰附近并没有时空异常的现象，也就是这孩子也不像是从秘境或其他地方突然穿越到主世界来的，起码他穿来的第一站落点不是净锦峰。
我的信息能力遭遇了严峻挑战，于是我只好委托姜掌门帮我查这事：“如果查出来这孩子的身份没有危害云霞宗的隐患，那么我就准备收他为徒了。所以，你在查的时候请重点查他适不适合成为云霞宗弟子。就像当年你异军突起时，云霞宗查你有没有阴谋那样去查。”
姜掌门：“他即使适合成为云霞宗弟子，也不一定适合当你的徒弟。”
我：“我对他已经产生了兴趣，所以便有了磨合的余地，也就是可以试试看长期相处。再说，我相信我与云霞宗的合拍度，我相信任何一个能得到云霞宗选徒标准认可的弟子，我都能教。”
08562-不值一提
姜掌门：“包括教我管理？”
我：“小怜狼的管理能力不好吗？那就是我教出来的。而且，所谓师父，不一定各方面都要比徒弟强，徒弟的各种技能也不一定要直接学自师父，我还可以在我不擅长而我徒弟想学的领域，给我徒弟找其他老师。比如把我徒弟塞进管理部门，让他观察管理专业前辈们的处事方式、自学。”
我：“有时候我可能没有直接教他，但我给他创造了良好的学习环境。修炼这事说到底还是主要靠自己，师父不需要也不能够手把手指点全部。”
裴简卓对小随挑事：“裴林举例他养出来的管理者时，一个字都没提你。”
小随的管理不对外，姜掌门平常看不到小随的具体行事。而如果姜掌门以我的灵力平稳度为准来判断小随的庞大空间运行有无故障，那么结论当然是，没有。小随一直将他的空间管理得井井有条。
还有，小随的管理主要是管物，不是管人。虽然小随空间内有活物，但这些活物要么是与我也就是与小随灵魂相连，要么是小随参与制造，来历都过于透明，也不存在违背空间利益的个体小盘算，关键是活物数量太少，所以管理难度与云霞宗掌门级别相差甚远。
毛球：“结论就是，不值一提。”
小随：“……我干嘛要跟姜未校比？我是主人的专属管家，姜未校则是云霞宗的整体保姆；姜未校只花了很小比例的心思在主人身上，我对主人却是全心全意；主人死时我会陪主人一起死，而姜未校的死活与主人的死活不会有直接关系。姜未校不配跟我比。”
毛球：“加油，继续努力催眠自己。”
小随：“我说的是事实。”
毛球：“催眠时如果连点事实都不掺入，岂不是显得你很可悲？”
裴冰：“我们内部打起来的时候，裴林的外显灵力真的毫无混乱吗？冰花圃经常被我们打得掉叶断枝。”
裴简卓：“那种小破坏不需要考虑，只是基础剑招训练程度的灵力规律流转罢了。要等到裴随林空间内的灵气环境大幅度混乱、冰花圃枯死大半、我们在这空间中坐立难安的时候，裴林的外显灵力才可能会显出异常。”
裴简卓：“修士的灵力，有时候很容易受到影响，有时候又非常自成世界。”
08563-翻脸无情式的稳
当小孩跟着闵仑落到我面前时，他的灵力既沾染了闵仑的气息，又受到了云霞宗灵气环境的影响，可这些外来灵气影响和他使用的技能一样，都浮于表面，并没有动摇他真正的自有灵力。
这孩子自身灵力的强度、控制力无疑只有练气级，可他的灵力稳定度却与我在同一层次。且他的稳不是闵仑那种拒绝外物侵扰、只强化自我的坚韧，而是一边随意使用外物、只要有可用的就近乎滥用，一边对外物用完就扔、没有任何不舍、只对真正属于自己的灵力不抛弃分毫，是一种建立在翻脸无情渣基础之上的稳。
这孩子能不能入云霞宗应该完全取决于他有没有把云霞宗归入“自己”的范围。如果不归入，那么他即使用了云霞宗的资源、即使经常反馈给云霞宗资源，他也随时可能抛弃云霞宗，且一旦抛弃便不会回头；而如果归入了，那么即使他的外在部分表现可能对云霞宗不很忠诚、好像时常为自己精打细算，但在危急时刻他一定会牢牢守护云霞宗，即使死也要用自己的尸体给云霞宗多搏一份生机。
我对这孩子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经常给我长期养着的活物都冠上裴姓，你要不要也跟我姓裴？”
小孩：“无所谓。你们人类好像很在意姓名，尤其特别在意姓，但我没关系。你直接叫我怪物或者食物我也可以接受。”
我：“那就姓裴吧，这样如果你真成了我徒弟，再过几百年，一定会有人误会你与我有血缘关系，也就是与我爹有血缘关系，即会出现‘化神期有了亲孙子’之类的谣言。看看大众惊吓的反应挺有意思的。”
这孩子无视他人言语的熟练度似乎刷得很高，他不管我的畅想，只惊叹：“咦，在这里连总网好像不太顺？”
我善良地没有也无视他，回答：“啊，对，因为受到了云霞宗内网的干扰。我给你开个临时权限，你就能顺着云霞宗内网表层流畅进入总网了。你要是成为了云霞宗正式弟子，便能自己具备入云霞宗内网的权限，然后以内网为跳板进入总网，既无干扰又能得到内网的保护。”
小孩一边听我说话，一边就努力把我话语中的关键词在总网里进行检索，尽可能地跟上主世界的常识交流节奏。
可惜我这段话说的不是常识，而属于虽然简单但也算得上专业的基础知识，需要找准教材并花一定时间理解才能明白，不是随便搜一下散乱的公开信息就能几秒钟理顺的。

第2120章
08564-优秀
其实公开信息中也有相关教材的直接复制内容，有的还附注了“来自某教材某某页”，但混杂在各种不靠谱及刻意欺骗的信息里，得花一定时间对比分析才能提取出来。
反正指望边听人说话边理解透彻是不可能的。
不过总体而言，这孩子的自学能力已经非常出色，要知道他学会入总网甚至进入人类社会都还不到一天，比起那些面对陌生事物时只会说“不懂”“不会”“做不了”“不理解”，然后指望别人配合他、帮助他的家伙来，这孩子已经足够自立，而且举一反三的能力优秀。闵仑教他在总网上查了几个词，他就学会了查很多词，并还自己摸索出了更多查询方式，此刻基本已经达到了当代普通修士使用总网熟练度，再花一两天时间，他怕是都能学会在沙专里精分吵架了。
——以这孩子练气级的灵力以及我对总网的熟悉程度，他当着我的面在总网里干任何事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这边在内心赞叹，这孩子那边就又开始了探索云霞宗内网，但他现在只有客人权限，能浏览的区域很小，显得比总网的丰富度、热闹度差很多，可这孩子的灵力丝却渐渐都撤出了总网，而聚集在云霞宗内网里。
小孩：“那些关上的门后面是什么？我是说，我进不去、被挡住了的那些区域。”
我的灵力丝飘到他在云霞宗内网中的灵力丝旁边，指着挡住了他灵力丝的一道灵力墙说：“这后面是任务处区域，如果你是云霞宗弟子，你在这个区域中能看到任务处挂出来的、你有权限看到的任务，你还可以在这区域中接取你有兴趣的任务。”
然后我带着他的灵力丝到了另一个区域：“这后面是藏书阁，就是放了很多专业资料的地方。虽然公开的网络区域中包含了很多信息，但真假难辨、无效的废话太多，且无法系统表达比较复杂的专业知识，藏书阁能满足你对深入学习的需求。”
再换一个地方继续介绍：“那是食堂，进入后可以看到近期菜单，还可以加钱下单菜单上没有但你想吃的菜。”
我：“还有戒律处、交易处等。就是你现在能看到的那个简版地图上标出的所有部门，在云霞宗内网里都有各自的区域，方便弟子们线上交流。”
我：“其他门派也各有他们的内网，大体布局都跟云霞宗差不多，使用方式也相似。客人都最多只能活动在内网的很小一块区域，内网主要是供该门派弟子使用的。”
小孩点点头，继续研究。
08565-有没有多余意思
我看向把小孩带到我面前后没走、现在还练起了剑的闵仑。
闵仑见我看向他，剑招不停，同时对我说：“你这峰的灵气环境有点特别。”
我：“有我爹和兄姐三峰的灵气支援嘛。现在因为我是初独立出来，所以他们三个都在特别照顾我，让灵气额外往我这峰集中，等再过一两年、他们觉得我足够独立后，灵气的流转就会恢复正常水平了。”
我：“不过那时候还是会跟其他峰不大一样，这四峰以峰主的血缘加师门传承的双重关联为线结阵了。”
闵仑：“如果只靠师门传承关联让多峰结阵，会是什么效果？”
我：“得看那个师门的情况。如果是师父与亲传弟子的峰结阵，且亲传弟子的人数较少，效果就还行；但如果是普通弟子、记名弟子，或者弟子数量大几十，就很可能结不了阵。毕竟这个阵结成之后是比较稳定地建立了一个新灵气回路，阵的节点越多、越复杂，灵气流动起来就越违反它本来的自然规则，也就是会流动得越费力。如果是有特定战斗目的也就罢了，日常的话，没必要这么折腾。”
我：“再说，即使是同一个师父名下的亲传弟子，修炼的方向也可能相差较大，短时战斗结阵可行，长期日常结阵双方都得妥协、配合对方，会很难受。”
我：“我们这一家四口的阵暂时看来能成日常主要是因为我爹习惯了照顾儿女、我兄姐习惯了照顾弟弟、我和我兄姐都习惯了被爹管，其实比起师门功法、血缘来，更多的还是感情上的愿意相互配合。”
闵仑：“这与成就道侣有相通处吗？”
我：“……可能有？都是付出了长期感情的。修士如果肯为某人付出长期感情，就肯定是与自己的道相关，当这种感情及与道的关联发展到极致，就是道侣了。”
小随：“你问一下闵仑他接到那个打金丹妖兽、带回孩子的任务，是纯巧合吗？还是因为看到委托人是你，所以爆发出了惊人的抢任务手速？或者他原本其实没抢到，而是与抢到之人做了交易，高价买到了这个任务？”
这些问出口显得我很自作多情。
小随：“他要是没有多余意思，为什么交了任务还不走？还问道侣问题？”
好吧，那我就来自作多情一下。
我问闵仑：“你近期有兴趣与我谈感情问题吗？”
闵仑：“学术上的？”
我：“感情上的，恋爱那种。”
闵仑：“没兴趣。”
喏，随随男神，你要的答案。
08566-取个名字
闵仑：“我只是觉得，任何问题在裴师兄你这里都能得到有意思的答案。如果我向别人问道侣的事情，他们要么会暧昧地探听我是不是爱上谁了，要么会一脸绝望地说‘剑修只适合与剑过一辈子’，还有的人会在正经聊了几句后画风转到‘反正又不可能找到道侣，为什么要聊这个呢？’的丧，而裴师兄你却可以把这事聊成真学术。”
闵仑：“即使中途也可能稍微转到‘闵仑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的支线上，但在我否定之后你也会立刻相信，不会继续打趣。”
闵仑：“我喜欢你……配合他人说话兴趣方向的聊天风格。”
小随：“他那个‘你’字后面的停顿，绝对有问题。他就是觊觎主人。”
人只是稍微停下来斟酌一下后续表达方式而已。事实证明，他的后半句确实表达得有点不常规，值得多几秒的斟酌。
小孩冷不丁地开口：“性对生物来说是很重大的事情吧？”
我：“能生出孩子来的才是，否则就只是娱乐活动的一种。”
小孩：“生孩子很难吗？连妖兽那种毫无情谊的东西都愿意为了自己的崽子稍微克制一段时间杀欲。”
我：“对有的人来说，三年可以生两胎；而对有的人，比如现在的我来说，绝育了。”
小孩：“绝育算不算重大残疾？”
我：“可能算？在生物种群延续意义上，绝育了的生物就算没有存在价值了。哦，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已绝育的生物能给还可以生育的生物提供保护，也算是间接有益于种群延续，就还是有生存价值的。”
小孩皱着眉：“外面的世界怎么这么麻烦？”
我：“食物、怪物，都有个物字，你的正式名字里就也包含个‘物’或其同音字吧？”
小孩心不在焉地答了句“好啊”，然后继续翻资料。由于云霞宗的客人权限能看的内容着实太少，他已经重新又把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总网。
我：“你喜欢三还是二？”
小孩：“你指什么？数字本身？无所谓。如果你是指同一个东西我喜欢三个还是两个，那得看情况，我喜欢三具妖兽尸体，但喜欢一次只打两只妖兽，最好只打一只。”
我：“那你叫裴悟曜好吗？顿悟的悟，日月星的曜。”
小孩敷衍：“可以，挺好的。”
我难得认真取个名字，你这样很打击我的积极性。
08567-更清醒
闵仑看着我和裴悟曜，说：“好像还真有点师徒的气氛。至少裴悟曜待在美人峰、待在裴师兄你身边，没有突兀或不协调的感觉。”
然后闵仑就离开了，顺便把带裴悟曜来的法器船送给了裴悟曜，并指点了裴悟曜用灵力加他成为通讯好友，承诺之后裴悟曜遇到问题时可以联系他，他觉得合适帮会帮。
所以闵仑留下来是为了确定这孩子需不需要很快离开？如果需要，他就有始有终地把这孩子再带出云霞宗？如果确认了不需要，他再交任务走人？
裴简卓：“是个有责任心的可靠同门。”
毛球：“偏偏时不时就要遭遇某些人自作多情的曲解。”
小随：“如果主人对闵仑求欢，他会拒绝？”
不，我不试。虽然我觉得闵仑会拒绝，但万一他要是答应了呢？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可以实现自攻自受了，坚决不会去找外人当上床搭子。
裴悟曜目送闵仑离开，然后看向我：“意思是，接下来我得跟着你混了？你决定了我能不能继续留在云霞宗？”
这小孩都比我更清醒地知晓闵仑之前留下来的用意。
毛球：“不，他只是比裴随林更清醒。裴林你完全是被裴随林给带偏的。裴随林就会逮着各种细枝末节的问题闹腾。”
小随一把抓住了毛球的尾巴，面露威胁。
毛球缓缓地把尾巴往外抽，小随另一只手抓住了毛球侧腹的毛。
我问裴悟曜：“你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吗？”
裴悟曜：“好吃的都喜欢。”
我：“你觉得我漂亮吗？”
裴悟曜：“你靠漂亮来吸引猎物？可你身上没有很鲜艳的颜色。”
这孩子在妖兽堆里待久了，已经丧失了人类的基本审美能力。
我：“你已经查了什么是师徒，那么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裴悟曜：“虽然我是查了，但关于师徒的说法很多，而且相矛盾的也很多，在更专业的资料里有统一一些的解释吗？我可不可以用妖兽尸体与你换专业解释？”

第2121章
08568-师徒
我：“这事没有专业解释。准确地说，它虽然是有一个得到了公认的定义，但那定义对实际行为的指导意义很小。总网上那些相互矛盾或者互不沾边的说法，其实可以说每一个都是真的，只是来自于有着不同经历的师父或者徒弟。”
我：“有的徒弟被师父溺爱，什么资源都能轻松从师父那里拿到；有的徒弟近乎师父的奴仆，师父甚至直接抽出了徒弟的一丝灵魂、拿捏住了徒弟的生死；有的师徒关系冷淡，徒弟甚至不知道自己拜师的意义在哪里；有的徒弟受师父影响很大，其道近乎于复制自自己的师父。”
我：“现在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如果你成了我的徒弟，我会是怎样一个师父。可能放纵到废了你，可能拖了你的修炼后腿，可能普普通通有小功劳也有小过错，可能会让你庆幸拜了我这么个师父。”
裴悟曜：“一定要有了师徒关系后，强者才会指点弱者吗？”
我：“那倒不一定。来了兴致时，我在总网上也经常会对陌生人点评两句，当然被点评者愿不愿意听取是他们的事。只不过如果没有师徒关系束缚，我的指点就会很随意，想起来了说两句，想不起来则是对方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可即使有师徒关系束缚，我也可能因为闭关或者心情不好或者能力有限，而在徒弟需要指点的时候没能提供及时的指点。”
裴悟曜：“假如不考虑抽取灵魂丝之类的手段的话，徒弟会严重受制于师父吗？”
我：“正常来说，师父对徒弟的控制来自于师父对徒弟的修为碾压，以及徒弟对师父的自发尊重。后者的有无完全是由徒弟自己决定的，而前者，任意一个高修为在面对低其两三个大等级的低修为时，都对低修为有着碾压级的掌控力。也就是说，如果我想害你，那么你是不是我徒弟我都能弄死或者奴役你。”
我：“师徒的名分……就只是个名分而已。这个称呼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当师父与徒弟都认可他们相互之间的关联时，两人之间才会建立起足够多的往来。”
裴悟曜：“如果我不是你徒弟，我现在是不是不能留在云霞宗？”
我：“普遍来说，除了直接收徒这种方式外，一般人要获取长期留在云霞宗的权限就需要成为云霞宗的弟子，也就是得在云霞宗选拔大会上取得合格成绩。”
08569-复杂
裴悟曜：“云霞宗下一次选拔大会是在明年，如果到时候我决定不了要不要考云霞宗，我就得等待下下一届，那就是十一年之后，好远，我有记忆的日子都才只有几年。”
我：“对修士来说倒不算太远。其实即使我收你为徒，我还是会让你参加选拔大会。你成为我的徒弟，是你与我之间建立联系；你参加选拔大会取得合格成绩，是你与云霞宗建立联系。这两种联系是可以分开的。如果你想要生活在云霞宗，那么与云霞宗建立门派与弟子的联系才是最稳妥的；如果你靠着成为我的徒弟来间接取得云霞宗的居住权，那么总有一些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与其他弟子的待遇不大一样。”
我：“比如，别的弟子如果与师父发生严重矛盾，那弟子可以大吼‘我要解除师徒关系！’然后他可能解除成功了，但他云霞宗弟子的身份依然在，也就是他的云霞宗居住权依然在，他就有资格继续留在云霞宗内。之后他可以拜其他人为师，或者干脆不拜师，靠通用课程、藏书阁以及好心前辈的临时指点继续修炼。”
我：“但如果你没有参加选拔大会、纯因为是我徒弟而生活在云霞宗，那么一旦我与你解除师徒关系，你继续留在云霞宗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要是解除关系时你已经金丹期了，那么你连补参加选拔大会都来不及，就会陷入很尴尬的境地。你还可能因为怕自己陷入那种境地而不敢太对我表达不满，也就是过度压抑你自己。”
裴悟曜：“……好复杂。”
我：“简单说结论就是：如果你只想要我这个师父但无所谓留不留在云霞宗内生活，那么你就可以不参加选拔大会；而假如你喜欢云霞宗内的生活、希望即使与我闹翻也能继续理直气壮地生活在云霞宗内，那么就参加选拔大会。”
裴悟曜：“这样听着顺耳多了。”
我：“我第一次给人当师父，肯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将来如果你成了我的徒弟可以多提醒我。不过提醒时的表达方式得是你说出你希望被如何对待，而不是指点我该如何对待你。”
裴悟曜：“……又听不懂了，这两个句式有什么区别？”
我：“举例来说，一，我希望能被你哄；二，你应该哄我。前一种听起来比较软，后一种有点颐指气使的找抽感。”
裴悟曜：“感觉当你徒弟好像会很麻烦？”
我：“好像确实会。”
08570-游戏系统
裴悟曜：“那我需要仔细考虑要不要当你的徒弟。”
我：“没问题，你可以慢慢想。决定好之后通知我一声即可。另外，虽然我确实有心收你为徒，但因为我还在查你的背景来历，如果查出的结果表明你有害云霞宗，那么我也只能遗憾放弃收你。”
裴悟曜：“我干嘛要有害云霞宗？云霞宗又不是妖兽。”
我：“谁知道呢。也许你是哪位阴险大能制造出来的武器，成为云霞宗弟子后你会渐渐侵蚀云霞宗大阵、云霞宗灵脉，时日久了后云霞宗的整个地盘可能会因你而变得不适宜生存。”
裴悟曜：“我还真见过这么有毒的妖兽。”
我：“你是具有成为高危险人物的潜力的。你那些丰富多彩的技能，还有暂时看不到极限的能量储备，它们肯定不会是凭空掉下来的对不对？你背后有一个很强大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这个强大存在给予你这些力量的目的是什么。”
裴悟曜：“强大存在？你是说我的系统？”说完他很干脆地给我展示了一系列界面，包含了技能、剩余能量值、库存材料、个人数据等，就很像网游界面。界面上的画风不太写实，不过算得上精致。
我把裴悦和裴空招了回来，因为我觉得裴悟曜这情况有点像裴悦的实现愿望系统，可能与实现愿望系统隶属于同一个公司？
裴悦：“我连出裴随林空间都战战兢兢的，哪有能耐给别人另建出一个公司？而且裴悟曜又没有剧本需要遵循，他只是得到了一个很厉害的系统而已。好像比当初我用的那个系统强大多了。”
裴悦：“我不是说小空你不够强大，而是当初我给自己设定的规则就不允许你提供给我太大助力。裴随林空间中有无数资源，我却设定了我作为快穿员工时不能轻易获取，因为那些物品稍微使用过量就可能导致游乐屋世界的故障。”
裴悦：“我的游乐屋小世界是非常脆弱的，可能就跟一本纸质书一样易损。”
裴空：“易损主要是因为那些小世界是基于人为编造的故事，故事中的逻辑经常有残缺，稍微多添入一些真实逻辑便可能导致故事逻辑断线。主世界的物品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一部分真实逻辑，所以当主世界物品进入游乐屋世界后，即使它们什么都不做、只是被静静放在游乐屋世界内，其存在感也会渐渐扭曲掉游乐屋世界的逻辑线。”
08571-没有白得的
裴空：“但裴悟曜的系统没有给他故事线，它只是给出了……游戏式的基础逻辑，将裴悟曜面对的一切问题数据化、游戏化，助他以对待游戏的态度来对待这个世界。”
小随：“考虑到那个系统能装下很大的妖兽尸体，所以这系统的本体也是一个储物器物吧？至少是灵器。”
裴简卓：“也可能是伪装成储物灵器的秘境。界面上罗列的技能应该本属于裴悟曜杀掉的妖兽，也就是说，裴悟曜杀掉的妖兽越多，则他就拥有越多的技能。这能不能让他更强大不一定，但一定有助于他在面对越来越多变的战斗场景时都能拿出派得上用场的技能。”
裴简卓：“当然，前提是，裴悟曜能记清楚每一个技能的特征、在危险时能及时想起来适合用哪一个技能。”
裴简卓：“这系统既然能把技能从妖兽身上剥离下来变为可被裴悟曜驱使的工具，那么它肯定还能从妖兽身上剥下更多东西。肉身、灵力、灵魂，等等拆分得干干净净，有的系统自己吸收了，有的则放入裴悟曜可利用的区域供裴悟曜战斗、得到更多资源。”
裴简卓：“还记得汤圆秘境吗？裴悟曜的那个游戏系统可能就是用来与秘境交易的媒介，也许这系统能连通的不止一个秘境。有的秘境要妖兽的肉身；有的要妖兽的灵魂；有的在能量方面财大气粗，可以为了获得妖兽尸体而给裴悟曜无限供能；有的将从灵力类生物身上剥离技能当作一个试验，将裴悟曜的使用技能视为对试验成果的检测。”
裴简卓：“可能性有很多，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没有白得的午餐。既然那系统助裴悟曜不断实现了越级战斗，那么裴悟曜就必然得付给那系统越级的代价。”
由于美人峰上现在除了裴悟曜外全是我的自己人，所以裴简卓干脆走到了外界来说话，主要是为了让不入小随空间的裴空裴悦也能听见。小随还是拒绝出来，但他把他的声音传了出来。毛球也跳了出来，用小体型窝进我的怀里，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

第2122章
08572-需要改变习惯
虽然周围风景不一样了，但现在的情况也很近似于大家在小随空间内聊天。也许可以考虑让裴悟曜也进小随空间待一会儿，剑修峰的风雪让这孩子有点难受，他开过防御技能，但那技能效果过强，能耗高且有持续时长限制，所以他开了一会儿后就没继续用了。
我让我的灵力丝显眼到练气期可以辨识的程度，给他示范：“灵力按这个节奏转，就能抵挡住风雪。你自身的灵力量有限，所以必须观察风向、风速、雪大小等，然后有针对地用灵力去挡。不要直接把灵力弄成一大块板子的模样，那样虽然用起来简单，但浪费很大。如果你使用灵力时足够灵活，以你现在的灵力量及灵力恢复速度，完全可以在剑修峰上长时间舒服地待着。”
我：“起码醒着时能做到舒服。睡着时大概还不行，你的灵力运用远不到成为本能的地步。”
裴悟曜学了一会儿就面露为难。
我：“你习惯了在系统面板上一点击就用出技能的模式，使用时只管锁定目标，然后轰出技能，至于技能是如何耗能、如果起效的，都是技能自己的事情，你只需要确定系统上显示的剩余可用能量值够不够，其他不用操心。甩手掌柜当太久，以至于你在使用你自己的灵力时，也是甩出去了事，缺乏后续控制。甚至你在总网上读信息时都满溢着横冲直撞感。你有没有发现总网里其他多数人的灵力丝比你的灵活很多？”
裴悟曜若有所悟地点头：“我现在觉得控制灵力累、复杂，甚至几乎没有灵力‘丝’的概念，是因为我长期习惯了不控制。如果我能习惯控制，就像我对从技能仓库中快速找出合适技能那么习惯，我就有可能像你一样轻松用最小量的灵力去防御风雪攻击？”
裴悟曜：“你现在的灵力量和恢复速度足以支撑你时刻在你的身遭建立一圈厚实的灵力墙吧？但你没有用那种简单方法，而是精巧地控制很多灵力丝去与每一丝风、每一片雪战斗，用技巧大幅降低了对绝对力量的消耗。你不是舍不得多消耗建灵力墙的灵力，而是技巧式的防御方式对你而言和建灵力墙是同等难度。”
我：“实际上建灵力墙对我还要难受一些。因为墙建出来了不需要动，就僵在那里，跟长期坐着不动似的，整个身体会感觉发麻、发木，而活动起来就感觉舒服很多。灵力比肉身需要更大的活动量，因为灵力本身没有实体，如同风，只有动起来的才能叫风，灵力也只有动起来才能有存在的实感。”
08573-应该是真小孩
裴悟曜学习态度端正：“我试试看。”
这一试，他就直奔筑基而去。我连忙拦住他，教他压修为的方法。
裴悟曜做的时候倒是没打折扣，但嘴上抱怨：“好麻烦啊。为什么我认知中的修炼方式不是这样的？系统教我的方法也是单纯地积攒能量、升级，没有这么精细的控制需求啊……”
我：“那你觉得，这么试着精细控制后，你的灵力是不是更顺滑了？你的肉身是不是感觉更轻快了？我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你不会在嫌麻烦的同时按我说的一直做下来。”
裴悟曜：“我以前对修炼的认知是从哪里来的？也是系统塞给我的吗？所以我才一直觉得系统教的提升方向没问题。”
我：“有这种可能，但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先有了这样的认知，然后系统被同类认知所吸引才赖上了你。这系统要是试图赖上我，我肯定要么把它拆了，要么囚禁它慢慢套出它的全部秘密。”
裴悟曜：“我失忆前是一个强烈追求力量、为了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怀蛋吗？”
我：“你的骨龄与你的外表年龄一致，灵力也没有破碎重塑感，所以你应该不是从一个成年恶人缩水成小孩子模样，你现在的外表年龄应该就是你真正活过的年岁。至于你包括文字在内的知识从何而来，有可能组成你灵魂的某一些灵魂碎片携带了前人的记忆。”
我：“那个‘前人’有可能是傻恶人，所以他对力量、生命有比较偏激的认知。不过那不重要，因为少许灵魂碎片能携带的内容很少，尤其基本不可能携带感情，所以你的感情依然是你自己的。即使你因为那位前人的碎片记忆而暂时产生了比较偏激的感情，你也能在后续亲眼看清这个世界后，建立起你自己的认知结论。”
我：“小孩被大人直接灌输的认知，有些可能扎根于小孩的脑海，成为他们一辈子认可的真理，但有些只配用来等待小孩长大后的推翻，成为被踩踏的尘埃。你会成为哪一种呢？是会麻木地遵从前人的遗留、只做前人的傀儡，还是会建立你自己的规则、踢开无良的前人？”
08574-先去周游世界
裴悟曜：“所有师父说话都像你这么理解起来费力吗？”
我：“我还肯对你絮絮叨叨仔细讲解你就知足吧，有些师父是惯常用‘自己去悟’打发徒弟。”
裴悟曜：“其实差别也不是很大。”
……可能我师父也是这么觉得的。
裴悟曜：“虽然我还不是很懂什么是师徒，不过，暂时感觉上我不排斥与你长期相处，也就是我大概不排斥当你徒弟。但因为我见过的人很少，也很不了解人类社会，所以我还是想自己学习观察一段时间后再来确定我要不要拜师父，以及拜谁为师父。”
裴悟曜：“虽然总网里对师父到底意味着什么说法繁杂，但绝大多数都说拜师是会影响一生的大事，所以必须慎重。”
我：“是这样的。应该多多对比、考虑。拜了错误的师父还不如不拜师。”
裴悟曜：“那我就先去周游世界了？我记得进来时的路，我顺着原路出云霞宗就可以了吗？还是需要闵仑带我出去？或者你送我出去？你请闵仑将我带入云霞宗后才与我说话，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方便出门？”
我：“你这接连问问题的风格怪亲切的。我可以出门，其实本也没必要委托别人把你带到我面前，我完全可以自己去霞城见你。不过，我初入元婴期，正在适应自己师父辈的新定位。据说师父辈应该多居于幕后、将台前之事尽量委托给后辈做，不能大包大揽，要多给后辈表现自我、累积经验和赚钱的机会，我在学习。学习过程中可能有点矫枉过正，造成了一些本没必要的冗余，幸好大家肯包容我。”
裴悟曜：“我到底能不能自己出去？”
我：“可以。出门的时候把闵仑带着你办的临时准入令牌交回给守门弟子就行了。下次你再想进云霞宗时，也是和这次一样在守门弟子那里递交进入申请，申请被批准后就能得到临时令牌。进其他门派时也是差不多的流程。不过有些门派管理比较严格，但凡说不清来历的人都不会同意其入内。”
我：“我已经委托了人帮忙查你的详细来历，查清楚后我会转告你。之前闵仑教你的用灵力与他人进行通讯的方式你学会了吗？不是借助你那个游戏系统，是用你自己本身的灵力。”
08575-亲疏
裴悟曜：“大概学会了，不过实际使用时可能还是会觉得别扭，我已经习惯了将各种事情转换为系统功能来实施了，我应该破坏掉这个习惯对吧？系统没有进总网的功能，我进总网时是完全使用的我自己的灵力，系统甚至还有点妨碍我。以前在我误闯总网时，应该是系统故意把我引到了恐怖的区域、吓唬我、试图让我不敢再进，所以，系统是有意阻止我与外界联系，不让我从外界获得更全面、更好用的信息与工具，是吧？”
我：“当一个东西想控制一个人时，最基础的方法之一就是切断他与外界的关联、将他孤立起来、让他以为全世界能依靠的只有想控制他的那个东西。一个人知道的越少，便越容易把他所知的那少少一点东西看得过重、钻牛角尖、使自己陷入无法挣脱的束缚。”
我：“为了让自己能尽量过得轻松，应该尽可能多地去了解这个世界、知晓这个世界中存在无数选择、让自己有能力去进行很多选择。尽量在经过充分的比较后，选择最适合自己、最让自己感到愉悦的。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被迫’‘不得不’的境地。”
裴悟曜点点头，飞出美人峰，往云霞宗大门飞去。他没有用闵仑送他的飞行船，而是靠自己飞的，所以飞得不太稳，可路线很对，在云霞宗的云雾妨碍中，只跟着闵仑走了一次他就好像没了迷路的危险。
裴悦：“他的系统界面上有地图功能，所有他去过的地方在地图上都有记录，地图上还附带有导航功能。如果你要查他的来历，把那地图放到最大、仔细看一遍应该会得到很多信息。光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缩略版就已经能看出他的主要活动区域坐标以及主区域之外的几个特殊点了。”
我：“直接上手拆掉那个系统肯定能知晓得更彻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对裴悟曜来说，我只是个他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而那系统已经陪伴了他很多年、帮助他在很多妖兽口中保下了性命。即使他看起来好像对那系统没多珍惜，轻易就让陌生人知晓、看见那系统，但他对系统依然是比对我们更亲近的。他自己主动愿意展示的另说，如果我们要求他深入展示，他可能会对我们升起防备意识。”
我：“裴悟曜现在已经真正踏入了修真界的人类社会，那系统似乎只能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误导他，但不能在他已经到达某地后将他硬拽离那里，所以接下来，裴悟曜会在世界中更想明白系统意味着什么，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裴空：“也许系统意味着越级战斗的美好工具？”

第2123章
08576-鹬蚌相争
我：“也意味着可能抛下他、让他失去越级战斗能力的工具。他不知那系统的来历，也就无从判断那系统会不会害他、会不会背离他。实际上裴悟曜能让他自己的灵力独立于系统地稳定存在，就意味着他从来没有对那系统放下过戒心，那系统还没能侵蚀掉裴悟曜的自身意志。”
我：“失去系统后，裴悟曜是不能越级战斗了，但他依然会是一个完整的练气期。失去系统后他可能会有短期的不适，但绝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系统于他是彻彻底底的外物，而不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裴简卓：“他现在才七八岁，如果按他所说他在两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使用系统与妖兽越级战斗了，那么两三岁的他是靠什么来知道必须防备系统、必须保留自己的独立性？两三岁的孩子哪里知道独立是什么，两三岁应该是无论接触到什么都会以为自己正在接触世界真实面的来者不拒年龄。”
裴简卓：“正常情况，裴悟曜应该会被系统养成重度依赖系统的傀儡。即使某一天裴悟曜意识到那种依赖不对，也得经历一番撕裂自我的痛苦后才有可能与系统分离，而不是现在这般仿若从来没依赖过。”
裴冰：“天生薄情？”
小随：“或者在他两三岁之前有什么先系统一步夺取了裴悟曜的信任？本来那股有先手优势的东西能把裴悟曜变成其傀儡，但在那东西成功之前，系统出现，系统与那东西互不相让地争夺裴悟曜、两败俱伤，而裴悟曜就在夹缝中建立了脱离那两个坏东西的独立自我认知？”
两三岁之前，婴儿时期……夺舍？可裴悟曜身上真的没有灵魂分裂，或者灵魂与身体不协调的迹象啊……所以夺舍者已经被裴悟曜真正的灵魂给吃掉成为养分了？还有那游戏系统可能本也有一个灵魂，但同样被裴悟曜吞吃，于是现在才只剩下了一个工具般的系统？或者那灵魂是遭遇了吞吃威胁，于是躲到了深处、让系统的表层显得像工具？
我回裴峰求助老爹。
08577-私人空间
一进入裴峰地盘我就转身想逃。裴峰现在浮满了文字，全是戒律处的条款，老爹在条款文字间穿梭，似乎是在找寻修改灵感。
在我逃掉之前，老爹背对着我、盯着某条文字，开口：“什么事？”
我：“……本来是想找你询问你未来徒孙的事情，但既然你在忙，就改天吧。反正你的未来徒孙还得花应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去观察世界，在他观察完之前，我不会收徒，而在我收他为徒之前我也不会帮他解决掉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隐患，所以不急。”
我在裴峰住了那么多年，怎么从来没看见过老爹以这种铺开文字的方式来斟酌戒律处条款？是因为顾虑我的存在，老爹以前都收敛着？而这会儿裴峰彻底独属于他了，他便肆意放飞？所以说独立空间真的很重要，但凡自己的私人空间中多了一个人，哪怕是非常亲近、非常信任的人，也会让自己多少有点束缚感。
毕竟，再亲近、再信任，也不是自己。自己偏好的对方可能不太喜欢，于是为了双方都舒适，必然得双方都有所节制，也就是相互妥协。而如果能做到不妥协便双方都得到最大程度的舒适，就代表着这二人可视为一人，即，是道侣。
小随：“说着说着就顺便遗憾一下自己成不了裴长老的道侣。”
是再确认一次。
老爹：“你确定了要收那孩子为徒？”
我：“只要他无害云霞宗，就确定了。其实我现在直觉判断他对云霞宗是无害的，且他能通过忠诚度观察、成为内门弟子。我收他为徒后，选拔大会、外门观察期他都不会缺席。我需要观察他作为我徒弟是否合格的那一份，而云霞宗也有权利观察他作为云霞宗内门弟子是否合格的那一份。”
老爹：“倒也不必非走那么个流程。他生活在云霞宗内，云霞宗的相关人员自然会观察他，比选拔大会、外门观察期观察得更彻底。毕竟选拔大会那会儿需同时观察的是几百几千人，而在非选拔大会时期，宗内突然多出一个走非常规流程进来的新弟子，那么所有相关人员都会对这个新人投以高关注度。”
老爹：“相当于这个新弟子被单独开了一场隐蔽的选拔、观察考核。”
我：“但太隐蔽了，不了解内情的普通弟子不知道，便会觉得这个新弟子得到了额外的优待，然后孤立他、不带他玩，给他增加本可以不出现的麻烦。”
老爹：“你徒弟会在意这个吗？”
我：“不知道，但花一年时间便可以彻底抹掉的隐患，何必让它存在着呢？”
老爹：“对于几岁、十来岁的练气期而言，一年并不是个可以随意花出去的时间长度；本可以一直生活在内门，却非要去外门过一年苦日子，也是多余折腾。”
08578-满足期待
我：“当很多年后他回头再看，他就会觉得值了……我怎么觉得我在替你向我自己解释你当年安排我参加选拔大会和外门生活的理由？”
老爹：“我安排你这么做的理由与你安排他这么做的理由不完全一样，你要是连这个都没分辨清楚，我就很怀疑你能不能当好一个师父。”
我：“第一次当人师父，一般都不会太完美。你现在回顾你教你大儿子大女儿的过程，你也必须承认其中有不少本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吧？完美永远只是瞬态，不完美、追求更靠近完美才是永恒的旋律。”
老爹：“你觉得你结婴前将你的修为压实到了极致吗？”
我：“肯定没有。”
老爹：“你知道我还是希望你尽可能压实吗？”
我：“我知道，我也很乐意满足你的期待，但我觉得继续压、压到极致后再结婴，和现在便结婴，结果是一样的。我相信当我结婴完毕之时，你承认了我的不极致已经满足了你对极致的期待。”
老爹：“是吗？”
我：“我就当是了，你不承认我也当是。这事上我认为答案唯一，凡是与我预设的这个答案不符合的答案，都是口是心非。”
老爹看向我，表情温和：“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满足了我的期待。以一种，我其实设想过，也期待过的方式，满足的。”
我：“我找到了我自己的道、建立了我独立的修炼体系，这样的方式。”
老爹：“恭喜你圆满出师了。我想我没有更多可教你的了，之后我们就是很平等的道友关系。”
我：“等会儿，我觉得关于我徒弟的问题我还很需要你指点。他是不是先后遭遇了夺舍、秘境侵蚀、灵魂战斗等？”
老爹一秒翻脸，又把视线落回到戒律处条款文字上，说：“自己去判断。”
我：“不是，判断秘境侵蚀我勉强还有点把握，对灵魂战斗也算是有点看法，但夺舍我根本没实际见过啊。”
老爹：“没见过？”
我：“……啊，没。”
08579-没更多可教的
老爹：“你是怎么定义洪莘归的存在状态的？”
我：“洪锌归自愿献祭，然后与莘川岚共用身体，最后两人灵魂各舍掉残破的部分，组成一个新的完整灵魂？”
老爹：“你觉得夺舍一定得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踢掉另一个完整的灵魂，接着占据了后者的身体？”
我：“至少是甲踢掉了乙灵魂中的主导意识，然后将乙灵魂拆成能量用以修补甲破损的灵魂，最后甲占据乙的身体。反正最终占据乙身体的主导意识应该是甲的。现在洪莘归的主导意识，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洪锌归，但洪锌归的原意识肯定没有被完全踢掉，洪锌归和莘川岚的意识在现在的洪莘归身体中是共存的，现在洪莘归的身体也不完全是原洪锌归的那一个了，还融合了莘川岚的残骸和养蛊池的部分东西。”
我：“你的意思是，这虽然不是典型、完整意义的夺舍，但已经是部分使用了夺舍的手段？也对，修真界大部分历史比较长的概念，当今都很难再找到完整实例了，但其变体、局部版本却依然在以各种方式出没。比如辅助升级类丹药，完整版现在可能只有药宗在很节制地炼制，但强行暂时提升灵力量、欺骗雷劫、与天地规则临时建立更深入的联系等，使用却很广泛，有的还得到了很正面的评价。”
我：“当今是不是也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邪魔了？”
老爹把一条规则文字拖到距离较远的另一条规则旁边，继续揣摩，不应声，我只好接着自问自答：“应该是没有了。最早诞生邪魔定义的时候，邪魔是只残余了人皮，内里近乎黑洞，破坏一切、吞噬一切，且被邪魔吞噬的东西仿若直接消失，貌似脱离了世界的能量循环体系。”
我：“以至于有说法称邪魔是造成主世界灵气环境不断恶化的根源，所以见到邪魔就杀的观点才能得到无争议的认同和坚决的执行——现代也依然是见到邪魔就该杀的观点占绝对主流，争议是出现在如何判断一个家伙是不是邪魔上。”
老爹：“我说我没有更多可教你的了，就是字面意思。我知道的知识、获取知识的途径你都知道，你欠缺的只是经验，而经验是无法由别人教的，你只能去实践、去运用你的知识，去理解各种知识的本来面貌及其各种变体。你连对哪里最适合你实践都有不输给我的认知，你实在没有必要再向我询问。”
老爹：“你有拿不准的事情可以来与我探讨，但探讨是指你将你的看法表达完整，然后我就这个事情也表达我的看法，接着你对照两种看法，提炼出更优的解法。而不是你问一个问题指望我直接给你答案。”
老爹：“没有直接答案。我们这个修为，面对任何问题可以说都没有很笃定的答案。”

第2124章
08580-曜峰
我：“哦……那我们来探讨一下你把戒律处规则大幅度调整了之后，是不是会逮人实践效果？比如逮受罚经验丰富、小辫子很多的我？”
老爹：“怎么可能大幅度调整？最多只会是微调，还有可能不调。”
我：“不调你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老爹：“一个幻阵而已，一挥剑就摆出来了，有什么大不大的？”
裴冰：“我觉得吧，我们是不是该撤了？裴长老的语气好像要砍人了？”
裴简卓：“我也觉得像是剑随时可能出鞘的语气。我来试试挡裴威一击。”
空道友不肯跟我一起来见老爹真是明智。哪怕他此刻位于小随空间内，当老爹给我一剑时，小随内的震荡也不可小觑。
毛球：“不再是徒弟、只是道友，不需要忍耐、迁就，不耐烦了就砍，元婴期遭遇化神期不认真的一击，死的几率很小，所以裴长老砍你的时候不用再压抑自己，也就是可以砍得很随便、很频繁……”
我往裴峰外退，不小心撞到了几条规则……我确定，就在我撞到之前这位置还没规则文字。
小随：“哇，规则文字突然多了好几倍，有些是重复的，不同条款的重复次数不一样，重复多的那些可能是裴长老有多中删改想法了，准备把每一中想法都列出来，排到一起进行对比。”
他如果再重复列几遍，文字都能飘到我的美人峰上去了——觉得这个峰名还是有点耻，以后裴悟曜在外报名号显得怪不庄重的，我得维护徒弟的面子，如果不叫裴林峰，就叫曜峰吧。
裴冰：“你把裴悟曜之后的徒弟置于何地？”
我可以只收名字里有曜字的徒弟。
裴简卓：“蒲延曜？”
想什么呢？
裴简卓：“如果蒲余灵宝逆袭成功，蒲延曜灵宝被蒲颂延剑修舍弃，那么失去了主人的蒲延曜剑灵宝假设侥幸没死，就肯定是废，你便可以把这个废掉的前灵宝捡回来，重新温养，将他养成独立的剑精灵。”
裴简卓：“注意，别不小心又养成剑灵宝了，那样我可能会与蒲延曜灵宝拼个你死我活。”
08581-驱赶
蒲延曜灵宝和蒲颂延前辈好着呢，蒲余灵宝似乎已经在渐渐想通、有独立趋势，没有废灵宝可以让我们捡。再说，把废掉的剑灵宝养成剑精灵，还不如另选一把新剑来养精灵，废掉后的重生比直接养新的难很多。
裴简卓：“如果蒲延曜灵宝废前有强烈的执念、不甘，就比养新的容易。”
但那样养出来的剑精灵容易偏激，而偏激的精灵容易夭折。精怪需要心灵纯洁、淡然才便于深入沟通天地、从天地间获取力量，一旦染上了过多人类式的情感，就会堕落入人类的群体，不再能直接碰触世界规则，而只能成为世界中一个可以被随便替换的底层造物。
高修为大能的某些状态其实就是在模仿精怪。将自己的感情从人类世界中抽离，以旁观的态度去看待世界，不再将眼光局限在某一两个具体的人身上，而是总结出人类整个群体的发展规律，进而碰触到世界的规则。
老爹才不管我的思维又发散到了哪里，他开口就是：“你不是很能躲闪吗？故意往我的文字上撞、延误我的工作进度？”
你这个大能怎么这么现实呢？为了处罚小辈如此斤斤计较、殚精竭虑、钓鱼执法？
我：“你干嘛把这些文字幻象弄得这么实体？如果是虚影我不就可以直接穿过去了吗？”
老爹：“虚影也是能量聚集出来的，你没事去穿别人布置的能量？你怎么确定我没在里面下毒？”
你要是丹修我就礼貌性地担心那么一小下。
不敢继续招惹进入戒律处长老状态的老爹，我打算从文字间的缝隙中溜出去，却发现这些文字挤挤挨挨的，根本就没留出能让我出去的缝隙。
在我琢磨如果我把部分文字踹开会不会被老爹殴打的时候，文字又增加了一倍，这下子更难出去了。
裴冰：“文字量增加是不是意味着裴长老有了更多想法？他的新想法灵感来源是不是裴林？裴林是不是可以因此邀功？”
你看他那张棺材脸像是会夸我两句的样子吗？我没出师、还是幼崽的时候他打我就不手软，现在我已经能凭本事在他不认真的一两击中自己保命，他不得拿我当西瓜劈？
不敢继续停留挑战老爹的耐性，我拔剑又劈又拨地把自己弄出了文字幻阵，行动时既要小心别把文字砍得无法辨识，又要注意尽量别让自己的皮肤碰到文字——万一老爹真临时下毒了呢？——虽然元婴期已经可以没那功能了，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被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08582-抱怨
飞离裴峰，我拐弯去了老哥的峰头，抱怨：“老爹干嘛态度那么恶劣？动不动就威胁要打我。”
老哥：“所以你为什么要去裴峰找打？你出师了、你可以长时间不在老爹面前晃荡了，你能不能明悟自己新定位地一年只去拜访他一次？”
我：“我可是他亲儿子。”
老哥：“他神经紧绷地养了你上百年了，弟，你能不能怜惜一下老爹那终于养儿子完毕的松快心情？如果你能等老爹享受这中松快心情二三十年后再去见他，他可能会重新想起来初见你出生时的为人父喜悦。”
老哥：“距离才能产生美。你远离老爹地干点正事吧。”
我：“我这不是徒弟还没收成功嘛。其实老爹主要不是烦我，而是在烦恼他自己的收徒之事吧？他好像真的很排斥养徒弟的样子。”
老哥：“我不太想深究这个问题，因为容易产生怀疑：老爹排斥的到底是徒弟，还是一想到徒弟就联想到养我们这三个儿女时的辛劳、觉得所有徒弟都会和我们一样糟心？我们是不是破坏了‘徒弟’一词在老爹心中的定义？”
我：“……曾棋呢？”
老哥：“出去做任务了。他金丹期了，在宗内的时候少。”
我：“我金丹期的时候也经常不在宗内啊，其实也没有很烦着老爹吧？”
老哥：“这就是化神期带徒弟的困扰了：神识太强，徒弟去的多数地方他都可以盯梢，相当于徒弟时时刻刻都在自己面前，太容易烦躁。”
我：“又不是我逼他时刻盯着我的。他自己要盯，然后嫌我烦？我冤不冤？”
老哥：“你冤得很。然后呢？你指望谁给你伸冤？我们师祖？他老人家恐怕自顾不暇。”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你顺着我的话头一起抱怨老爹几句不好吗？难道你不是裴长老那爹式师父的受害者？
裴冰：“可能是因为哥哥已经出师很多年了？裴长老已经大幅度淡忘了教这个大徒弟时的心塞，所以现在裴长老和哥哥能比较平和地相处？”
裴冰：“关键是，哥哥可能真能做到没事时不出现在裴长老面前？”
甩开包袱的感觉就那么好？以至于干脆把自己养徒弟多年锻炼出来的忍耐力也一并甩开了？对各中小不顺心、碍眼物都绝不再多忍半分？老爹到底还想不想收一个正经徒弟的？就算正经徒弟不用他从婴儿时期开始养，入门时也顶多十来岁吧？十来岁的小孩教起来能省心？不用忍？
裴冰：“但很难比你更不省心了。空道友还在曜峰吗？要不你还是让空道友来仔仔细细用言语打击你吧，我现在觉得吐槽怪累的，还容易惹随随不高兴。”
你再说两句我即将要收的徒弟也不像个省心的、将来我迟早会明白老爹养我时的心塞。就差不多了。
裴冰：“嗯，你自己已经吐槽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毛球：“失去后才明白，空道友真是为这个家付出良多啊。数十年如一日地勤奋吐槽，从不偷工减料，从不喊苦喊累，和裴沙一样劳模。”
08583-像一个普通的练气期小孩
在人多的区域活动，又经常在总网中查东西，裴悟曜的行踪便再没有了空白，我能知晓他每一天见了哪些人，甚至知道他与多数人对话的详细内容。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地探索这个世界。
另一方面，裴悟曜虽然有越级战斗的辅助工具，也习惯了与妖兽间的越级战斗，但在不需要战斗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平和。遇到不懂的问题会好好询问他人，意识到自己因为常识不足而说错话时会主动道歉，偶尔被小灵兽拦下来讨要吃食会省出自己的口粮予以投喂，看到感兴趣的新鲜玩具会停下来计算自己的钱够不够买，够就欢喜买下，不够就眼巴巴地看一会儿便忍痛放弃。
像一个普通的练气期修士。考虑到他的年龄，则是一个有点早熟的懂事小修士。但再考虑到他才刚踏入人类社会不久、之前一直跟妖兽混，他的这份普通、懂事，又显得诡异非常。
裴悟曜在进行普通旅游生活的时候，除了行为与他的过去经历不匹配外，另一个诡异之处是他频繁地遇到妖兽。
裴悟曜好像自带妖兽吸引器，他到任何一个地方后，方圆十里内只要有妖兽，妖兽便一定会扑到他的面前。练气级、筑基级、金丹级、元婴级的妖兽都有，幸好还没出现过化神大乘级。裴悟曜对这中现象习以为常，反正妖兽来了他就打，有时可以轻松获胜，有时需要经历一番苦战，有时打不过、需要千方百计地逃跑。
裴悟曜还挺高兴地说：“以前遇到任何妖兽我基本都只能自己打，偶尔遇到一两个号称来帮忙的人，还会抢我的东西。现在经常会有人真的帮我打，打完之后他们什么都不要，妖兽尸体归我，轻松多了。”

第2125章
08584-绝顶美味的气息
裴悟曜：“我打死的妖兽尸体一定要归我。如果打死某只妖兽的主力是别人，我不介意让出那妖兽的尸体，但他们不能在以我为主力打死妖兽后来抢我的战利品。谁打死的尸体理应归谁，只有在战斗主力主动说不要的时候其他人才能拿。”
有灵兽对裴悟曜说：“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让你在妖兽和部分灵兽，可能还包括部分修士，的感知中，像是一块绝顶美味。美味的感觉太浓烈，灵兽和修士会在你过分强烈的吸引力中因为怀疑有陷阱而不轻易对你动手，但妖兽没有这份分析的理智，它们会轻易为了美味而发疯、不惜一切地追着你不放。”
灵兽：“为了你的安全，建议你想办法去掉那股美味气息。我感觉那美味并不源于你的本质，而是来自某种附加的东西，可能是高等级器物，或者是邪恶大能给你打上的烙印，反正是浮于你本身灵力之外的感觉，像是一种伪装。正因为这份伪装感，所以我们这些有理智的灵兽虽然会被你香到，但不敢真的对你下口，总觉得如果吃了你，我们会被那股伪装烙印控制，成为下一个虚假的绝顶美味。”
灵兽：“或者叫诱饵。”
这位元婴期的灵兽前辈叫许湘，是阮弥筒的常客，经常到阮弥筒跟小灵兽玩，但并不在阮弥筒长住。许湘最初的原形是狐狸，但现在早已看不出那形态，而成为了根本没有动物感觉、像是无数废弃机械零件拼凑出来的……怪物，甚至身体表层还经常会透出机油裹上灰尘的脏腻感。
反正，现在初次见到许湘原形的生物往往都会感到害怕或者恶心。
许湘不是妖兽，但很多修士以为她是，并会以对待妖兽的方式肆意攻击她，而许湘遭遇攻击后必然会还手，给修士造成的伤害度不输给妖兽的。久而久之，许湘就成为了一只不是妖兽的妖兽。知情人觉得许湘冤，但当看到元婴期的许湘明明可以化形出更漂亮的姿态，却一直顶着诡异的原形到处跑，又觉得许湘是在故意挑衅、故意引诱不知情者冲动攻击。
也有人反省：许湘那原形的扭曲很明显与人造机械脱离不了关系，所以许湘可能是曾经在人类手上吃过大亏，她一直使用变异了的原形可能是为了提醒自己人类有多危险，也可能是在不断地控诉人类的残忍。而人类，造成了这个惨剧，却还嫌弃惨剧的受害者恶心，果然人类才是早就应该被清除的世界毒瘤。
08585-金主的重点是金
单以外表说，许湘完全不符合阮弥筒的偏好，但阮弥筒却从高修为到低修为、从灵兽到人类，都对许湘有好感。最初阮弥筒与许湘的交集是这么建立的：
阮弥筒的萌灵兽在学习并实践靠卖萌讨生活的过程中，遇到了许湘，小灵兽惯性地将许湘当作了可以骗打赏的冤大头，往许湘面前一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示意许湘：我萌吧？快给吃的。
从来没有被这么碰瓷过、在小灵兽的表情中没有看出任何嫌弃或害怕的许湘：“……”
躺了一会儿，见许湘没反应，小灵兽委屈地爬起来，一边沮丧地嘀咕“又失败了，好难呀”，一边耷拉着脑袋难过地从许湘面前离开。
许湘开口：“你想要什么？”
小灵兽仿若重新找回生活希望般回头，双眼亮闪闪地看着许湘：“要吃哒！好吃哒！”
然后许湘就给了小灵兽吃食，接着便开启了给阮弥筒各种灵兽投喂吃食的阀门。
许湘观察了阮弥筒灵兽及弟子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完全不排斥我？不觉得我恶心？哪怕我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最多露出‘哇，这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东西’的惊讶，而不是‘靠，这是什么恶心玩意’的嫌恶。为什么？”
阮弥筒灵兽：“你给吃食时很大方，而且给的时候几乎不会对我们下达要求，是个好金主。金主的重点是金，不是长相。只要你的金够多，且愿意将金大量用在我们身上，我们就喜欢你。”
阮弥筒弟子：“对，就是这样。”
许湘：“可在我第一次给你们东西之前，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出手大方？”
阮弥筒灵兽：“所有还没有出过手的金主都有几率是大金主，必须先捧着，不能贸然得罪。只有当确定了金主一毛不拔或者根本没钱的时候，才能唾弃对方。”
阮弥筒弟子：“没错，我们是这么教的。”
许湘：“为了我可能给你们大打赏，你们就愿意忍受我的恶心外表？”
阮弥筒灵兽：“我们是专业的。只要金主对我们友好，我们就必然会用心给金主卖萌。至于金主的长相或者家庭琐事，我们不干涉，我们只管用我们的萌带给金主好心情，然后期待金主为了自己的好心情而奖赏我们。”
08586-很搭
许湘：“即使我完全不萌、完全不符合你们的审美？”
阮弥筒弟子：“错了。我们阮弥筒是用萌来征服世界，我们是要求阮弥筒自己萌，而不是要求外人萌。符合我们审美的灵兽我们会努力诱拐它们加入阮弥筒、以卖萌为生；而外在条件不符合我们审美的灵兽以及修士则都是我们可攻略的顾客，我们只看重你们是否有钱、是否愿意为我们花钱。”
阮弥筒灵兽：“我们自己的萌已经足以点缀世界，外面的灵兽可以不用也萌、只用赞美我们萌。”
许湘：“你们打从心底如此坚定地认为？”
阮弥筒弟子：“你从我们的表情、语气、肢体中看出欺骗、虚伪了吗？元婴期的你如果看不出来，那当然就代表着我们是认真的。认真为了我们的道而努力。”
阮弥筒灵兽：“难道不是为了轻松生活而努力吗？”
阮弥筒弟子：“一回事。”
于是许湘就经常在阮弥筒附近出没。来阮弥筒看萌灵兽的人偶尔会遇到许湘，然后震撼地发现有许湘作对比，阮弥筒的灵兽们好像看起来更萌了，萌得特别能安抚一般人被许湘外表吓到的心灵。
阮弥筒弟子和灵兽们高兴地对许湘说：“看，我们和你果然很搭。”
许湘对阮弥筒格外包容，也格外体贴，即使阮弥筒真心觉得许湘出现在阮弥筒内被其他顾客看见没什么，但许湘还是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影响阮弥筒的客源，所以她一般会避开其他顾客，只在有不良金主欺负小灵兽的时候才出面护短。
部分看不惯阮弥筒的修士表示：“阮弥筒这赖上壕金主的技术还真是纯熟。许湘也枉费她抽象的外表，居然这么简单就被阮弥筒给收服了。”
阮弥筒弟子：“这是我们的实力。我们对优秀金主的态度一向都很有口碑。”
阮弥筒灵兽：“我们能连金主的份儿一起萌。”
托阮弥筒的福，大家觉得许湘的外表看着好像也没那么惊悚了。
08587-平等对待
裴悟曜还没接触到阮弥筒，估计对灵兽萌不萌也没什么感觉，但他见到许湘时的态度很讨许湘的喜欢：没有畏惧、厌恶，也不像阮弥筒那般因为有所图于是故意迁就，裴悟曜看许湘的眼神很平静，和看其他任何一件东西、一个人那般，就是看到了、知道了、有点陌生、之后会不会相处无所谓的感觉。
所以许湘便愿意多提点裴悟曜几句。
许湘真的还挺容易讨好的，只要能在与她面对面时表现得足够淡然、不为她的外表大惊小怪，她就愿意表达友好。只是许湘对他人的真心与假意很敏锐，伪装出的淡然很难骗过她，如果本身其实厌恶她的外表却装出喜欢的样子，许湘甚至有可能一口吞了那人。
是的，许湘吃过人，很多次。所以并不能说许湘是一个常规意义上对人类友好的灵兽，她也确实偶尔会显露出一些妖兽般的狂暴。
裴悟曜暂时还不知道许湘的做派，但很可能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可是与真正妖兽都能坐下来聊得很深入的奇才。哪怕下一秒便可能与那妖兽打得你死我活，但这一秒他也能与那妖兽立场一致地吐槽人类有多无耻。
在许湘的提醒下裴悟曜想到了他所散发出来的美味香气应该是来自他的游戏系统，那系统既能助他越级打死妖兽，也会不断给他吸引来妖兽逼他作战。
裴悟曜：“代价啊。所谓的开挂都只是假象而已。许前辈你知道怎么剥离这种美味感吗？单独剥离美味，或者将美味下的力量一起剥离，都可以。”
许湘：“这就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了。在我看来，那美味感与你本身的灵力交缠得太紧，就像我的恶心外表与我的本来面貌交缠太紧那般，理论上有剥离的可能，但实际做起来却极难下手。”
裴悟曜向许湘道谢，然后问我剥离可以实现吗？
我：“我正在研究。如果我收你为徒，我自然会尽力助你清除掉你身上的隐患，不过现阶段既然有可能你不当我的徒弟，那么我就没必要为你过多费心。也有可能虽然我设想出了解决隐患的方案，但在你拜师之后、我实际执行方案时发现方案无效，最终我没能帮到你、我成为了失败的师父。”
裴悟曜：“哦，也没关系。妖兽说，生命总是无常的，活在这一秒便好，不用太在意下一秒是否还活着。”
我：“太把妖兽的话当客观事实，可能不利于你在人类社会中的生活。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很多人对妖兽的态度非常恶劣，不死不休的那种。”

第2126章
08588-容易翻脸
裴悟曜：“我在跟妖兽打起来的时候，也是不死不休的态度，但这不妨碍我接受妖兽的部分观点。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妖兽的部分观点与人类的没有区别。努力活、享受生、打死敌对方。”
我：“不，多数时候，面对敌方时我们人类不优先采用‘打死’这个方案，我们会尽量榨干敌方的利益，但留他们一条活路，并期待他们创造更多利益，以便将来我方再收割一次，或者很多次。一次性打死的收益很低。”
我：“包括你把妖兽变尸体的行为，在战力有限、没得选的情况下只能如此，但如果可以选择，我们更愿意囚禁活着的妖兽，定期割它们的血肉，并看着它们残喘着生出更多新血肉，直至有一天饲养妖兽的耗材价值超出了定期获得的血肉价值、继续饲养会赔本，才宰了妖兽。
裴悟曜：“饲养……我的系统中有饲养界面，但只能放入刚出生没多久的妖兽幼崽，需要养很久才能开始获取收益，且这个收益主要是指让养大的妖兽成为我的战斗伙伴，之后除非它背叛我，或者我陷入极度缺能量的环境，否则我不会杀了它。”
我：“在当今人类的认知中，妖兽最多可能在部分战斗中临时与人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不可能长期合作。妖兽与人类有认知上的根本分歧，很容易翻脸。”
裴悟曜：“对，很容易，所以我从来没用过这个养小妖兽的功能。其实系统有很多功能，但我只用了技能、储物、地图以及能量仓库四个，其他的无论系统怎么诱惑我都没有动心。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总觉得使用系统功能越多，对我越有害。”
裴悟曜：“其实光是开启的这四个我就已经觉得很危险了，尤其是能量仓库，开启后感觉里面的能量时时刻刻都在试图掌控我。可惜能量仓库是系统一切功能的基础，不管我想用其他哪个功能，都得先开启能量仓库。许湘说的美味感应该也是能量仓库散发出来的。妖兽最渴望吞吃的就是能量，我控制不了能量仓库的能量逸散，于是能量仓库便可以无所约束地向妖兽散发香气。”
08589-对容貌的理解
我：“如果不提能不能实现，只说意愿的话，你愿意割舍掉那系统吗？割舍掉后，你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失去与金丹级妖兽战斗的能力，这期间如果不幸遇到，那些曾经能被你打死的妖兽会轻松打死你。以那种方式死亡的你，在死前会不会懊恼自己失去了系统？系统虽然坑害了你，但也确实给了你越级战斗的能力。”
裴悟曜：“只是‘一段时间’失去，而不是‘永远’失去对吧？双灵根修到金丹期、修到能靠自己打死金丹级妖兽的水平好像并不算太难？”
我：“是的，剑修的话，一般到金丹中期左右就大概率不会死于金丹级妖兽之手了，而双灵根要从练气期修炼到金丹中期，正常来说百年以内问题不大。”
裴悟曜：“百年好长的。”
我：“当你到了金丹中期后，你就会觉得百年不过是人生的开始，是修士脱离了凡人寿命局限的一个标志时间点。”
裴悟曜：“如果我不拜你为师，也不拜其他人为师，且不加入任何门派，我问你问题时你会继续这么详细地回答我吗？”
我：“几年之内，可能一直会吧，因为这期间我还保留着‘可能会收你为徒’的期待。但时间更长些，尤其是我收了其他人为徒后，我大概就不会再花多少心思在你身上了。结婴后十年之内我必然会收徒，如果你不行，那我就得选其他人。哪怕其他人可能不如你让我感兴趣，但不属于我的不需要强求，我会专注于属于我的小孩。”
我：“你找到比我更有趣的人，或者比云霞宗更有趣的门派了吗？”
裴悟曜：“有趣的东西很多，但比较起来，并没有‘更有趣’的。都差不多，和妖兽、系统，都差不多。”
我：“我和许湘也是差不多的长相？”
裴悟曜：“是的吧。你们的眼睛都能透出情绪，你们的声音都能表达出很详细的意思，你们都有打架的能力，你们都能分析出我系统的隐患，挺像的。”
我：“打架能力、分析能力，也都在长相的范围内？”
裴悟曜：“在。那些能力是可以看出实感的。打架能力强的妖兽在我眼中就比打架能力弱的妖兽更有存在感，也就是长得更清晰。”
长得“清晰”是个什么形容？怎么觉得这个练气期小孩在容貌方面的领悟层次比我这个元婴期还深奥？
08590-出生
当裴悟曜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半年之后，姜掌门给了我有关裴悟曜的详细调查报告。
裴悟曜在刚出生的时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孩，有一对普通的凡人父母。本来这对父母是很欢喜地迎接裴悟曜的出生，还给他准备了好几个寓意美好的名字、迟迟拿不定主意该选哪一个作为裴悟曜的大名，只先暂时取了个小名叫曜曜，不料裴悟曜出生的当晚，裴悟曜的父亲得知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裴悟曜的祖父突发急症，还没等送到医院便死亡。
刚生产完毕，裴悟曜的母亲和新生的裴悟曜都不便长途活动，于是裴悟曜的父亲便独自回到老家处理父亲的后事，结果居然听见一个恶棍忽悠他悲痛的母亲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新生的那个孩子会毁了这个家，他就是自带灾星体质，你们偏不信。你看，这下好了吧，他出生的当天就克死了他的祖父，之后你、那孩子的父母、各位亲人，凡是与他有三代以内血缘关系的，都必然会非死即残。在不可挽回之前，快下决定吧。”
恶棍：“要么他一个人死，还你们全家安宁；要么你们全家毁，成就他的强大。”
裴悟曜的父亲当即就要揍这个恶棍：“你下一步是不是还想说我儿子死时的仪式必须由你主持？我们全家则需要掏空家产感谢你的仪式、你的拯救？”
恶棍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惭愧，他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钱你们是肯定得掏的，不过不是为了仪式感谢，而是为了获得生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儿子死只是能够阻止噩运扩大化的趋势，但他即使现在死亡，他之前已造成的噩运却不会立刻消散，自然条件下还会继续纠缠你们一段时间，而你们很可能熬不过去这段纠缠，所以你们得付出财产强行驱散噩运，或者将噩运转嫁到其他家庭身上。”
裴悟曜的父亲：“你敢不敢跟我去修真门派详谈这个？”
那恶棍笑道：“我还真不敢。我呢，按照那些修士的说法，算是邪魔，是被开除了修士甚至人类籍的废物，不过有些事情，修士自持正义无法开口，我这种邪魔却不介意直说。”
恶棍：“修士觉得一人命与一家子命孰轻孰重修士作为外人无权插手，更不应该强行杀一人救一家。修士认为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当事人自己的事情应该让当事人自己去决定、处理，一人死或者一家子死，都是这家人他们内部行事的必然结果，是命运。”
08591-恶意
裴悟曜父亲：“而你觉得一家子的命重过一人，所以会强行插手逼我们杀了我儿子？”
恶棍：“不。其实我是看上了那孩子的天生噩运。如果他死于亲人之手或杀了所有亲人，则他的灵魂会深刻地染上血腥之气，便会成为上佳的炼制材料。如果放任他杀了你们全家，他的灵魂力量可能会强到超出我的掌控；而如果由你们尽早在他未成长起来之时杀了他，则他才正适合我使用。”
恶棍：“你们早早杀了他，于你们家、于我是双赢；如果你们不肯动手，你们死，我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份材料，是双输。该选哪一边不是很明确吗？”
裴悟曜的父亲坚决不信，裴悟曜的祖母悲痛到恨不得立刻随老伴去了、根本顾不上思考杀不杀裴悟曜的事情，可裴悟曜三代以内的血亲并不是只有他的父母和祖母，恶棍的蛊惑也不是只针对裴悟曜祖母进行。在裴悟曜父亲回到老家之前，恶棍便已经基本完成了他散布谣言的行动，于是当见到裴悟曜父亲一副想把他扭送派出所或修真门派的模样，恶棍从容一笑，跑了。
裴悟曜父亲惊觉不对，连忙对其他亲戚说那恶棍跑就代表此人心虚、根本没有噩运之事。亲戚们当面认同了，但接下来当发现身边有任何不顺的事情，却都会往裴悟曜身上联想。无论是小孩生病，还是学生考试砸锅，或者是上班族迟到被扣了奖金，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找到了甩锅的落点。
一个月后，一个有赌博习惯的亲戚连输三天，他揣了把水果刀偷偷潜入裴悟曜家，本打算直接在裴悟曜家便弄死这个小灾星，但转念一想也许可以废物利用，所以这赌徒把裴悟曜偷了出来，联系了那位指出裴悟曜是灾星的恶棍，说：“这孩子送你，你意思一下给点辛苦费吧。”
恶棍摇头笑道：“我不需要这孩子的肉身，也不需要亲眼看着他死亡，他死后灵魂自然会飘入我给他准备好的器物中。其实我今天根本没必要同意与你见面，但，见一面也无妨，反正已经快结束了。”

第2127章
08592-丢失
赌徒听不明白恶棍的话，心中记挂着欠赌场的钱也没耐心久留，确认了恶棍不愿意掏钱后，赌徒便转手把裴悟曜卖给了一个自称想要儿子的女人。卖的时候赌徒怀疑那女人是人贩子，觉得之后那女人有可能会把裴悟曜再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其他人，但赌徒懒得深究，也不在乎裴悟曜的死活或侥幸活下来后的未来人生。
说到底，赌徒并不是真相信自己的大笔输钱是来自裴悟曜的噩运影响，他只不过是以此为借口捞一笔钱罢了。
此时，裴悟曜的父母依然还没有决定裴悟曜的大名，因为裴悟曜的父亲觉得儿子的名字中应该带个能压住噩运的字以防万一，所以推翻了之前想的所有好名字，正在重新查字典琢磨。
裴悟曜从家里突然失踪让夫妻俩极为惊恐，报案后得益于附近完善的监控，不到半天便锁定了犯下此案的赌徒，但再花了近两天才在一个偏僻的小赌场中抓到赌徒，可这时距离赌徒将裴悟曜卖给人贩子女人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而女人在反追踪方面显然比赌徒专业太多，警方勉强抓住了一点线头，但最终还是没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出那女人和裴悟曜。
这事之后裴悟曜的父亲与其亲戚彻底翻脸、裴悟曜的母亲不仅恨丈夫的亲戚，也恨丈夫没有告诉她那些亲戚传她儿子会招噩运的事情，还恨自己明明在儿子失踪的前一天就看到赌徒在家附近出现、怀疑了赌徒有问题，却没有将儿子保护妥善，于是一边找儿子，一边坚决要与丈夫离婚，其娘家人有的支持裴悟曜母亲，有的觉得裴悟曜父亲的亲戚是混账、但裴悟曜父亲是好人、不用离婚。
总之，就是很乱。
08593-幼崽
那一团乱麻先不提，说回到裴悟曜身上。买走裴悟曜的女人确实是人贩子，且是一个人贩子集团的高层之一。她买下裴悟曜后，又小心掩藏行踪地与同伙会合，然后几人带着好几个孩子一起开车前往应该是他们老巢的地方。
之所以用“应该”来形容他们的目的地，是因为他们在开过一段很险的路时，直接开出了悬崖，车毁，全车人除了裴悟曜外都当场死亡。
而当时仅仅出生一个月零几天的裴悟曜之所以能活下来，应该是因为游戏系统绑定他、灵魂中的前人记忆浮现都发生在那个时候。游戏系统即使不考虑技能，光是能量，便可以将裴悟曜从坠崖、车辆爆炸中护到安全区域了。
这场坠崖事故当时在凡人界有报道，不过因为爆炸毁得太彻底，加上系统能量的搅局，还有妖兽对残骸的啃噬，所以车上到底是些什么人最终没能查清，甚至连这事故中到底死了几人官方都没个说法。找修士配合调查，修士只说坠崖与灵力无关，灵力是在车毁人亡、已无生机后才出现在残骸附近的。
直至几年后一个人贩子团伙被打掉，才隐隐将这起事故的内涵暴露出来，可凡人界警方依然没有把裴悟曜放入这起事件中考虑，因为那女人买裴悟曜完全是个意外，除了她自己和与她一起死了的几个同伙外，她还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她多得到了一个好货。
婴儿裴悟曜被系统带到了妖兽窝中，并被覆盖上了妖兽幼崽的气息，体表还加上了少许伪装用的羽毛，然后就这么骗过了妖兽、得到了幼崽的待遇、安稳地被照顾了两年多。可惜妖兽对幼崽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年的心软，当裴悟曜基本能把路走稳、能说清楚话之后，在妖兽看来这一只就脱离了需照顾的身份，而成为了会与自己争食的对手，然后深陷妖兽群的裴悟曜便不得不习惯与妖兽战斗。
姜掌门：“以上有部分内容是推测、没有非常扎实的证据。比如将裴悟曜带到妖兽堆中的到底是系统还是某只怜惜幼崽的妖兽，不能确定，只能肯定如果妖兽没有叼走裴悟曜，系统也会想办法把裴悟曜弄入妖兽的地盘。”
姜掌门：“裴悟曜在妖兽地盘中当幼崽时，系统应该是抓紧时间向他灌输杀妖兽、使用系统的技巧。正常来说，两岁以下的孩子顶天了能学会一点基本常识、能对系统的基本使用方法有点认知，但绝不可能将这些学习用于实战，哪怕系统对这孩子的身体进行了外层加强也不可能。”
08594-终会抹去
我：“但裴悟曜有前置记忆，那些记忆带给了他战斗本能。”
姜掌门：“那个怂恿裴悟曜血亲杀裴悟曜的邪魔，看上了裴悟曜的灵根，试图引导某个残魂夺舍裴悟曜，再利用残魂的缺陷掌控夺舍成功后的残魂。但邪魔太小看完整灵魂的力量了。当一个完整灵魂在与其完全契合、天生属于其的肉身中时，哪怕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其本能也足以战胜满腹阴谋、战斗经验丰富的残魂。”
姜掌门：“因为按正常流程出生的婴孩，其依托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也就是我们自出生起便有世界撑腰。如果能利用好这一点，我们便可以无比强大。我们可能很容易死亡，毕竟在世界的定义中死亡也是基础法则之一，与生没有很大区别，但如果有一股力量试图将我们踹离正常的生死循环体系、让我们成为非生非死的异物，那么世界法则便会动手清理那试图制造异物的异物。”
姜掌门：“那与邪魔合作的残魂攻击了婴儿时期的裴悟曜，被世界法则所打碎、强制进入了能量循环流程，而残魂在破碎之时，部分记忆落到了裴悟曜的灵魂上，裴悟曜吸收了记忆中的能量，也将那些记忆误认作了他自己的过去。”
我：“就像我曾以为我有上辈子、是穿越来到灵星主世界的那般。”
姜掌门：“裴悟曜获得的记忆要更散乱很多。你的‘上辈子’记忆是当你这辈子的灵魂因子还在聚集、灵魂还没有完全成型之时便掺入了你的灵魂中，它可以说是凝聚了你灵魂因子的一个因素，它对你的出生是有功劳的，它也珍惜你的出生与生存，于是它与你的这辈子最终实现了和平共处。但那残魂纯粹是想侵占他人的成熟果实，不思付出，只想抢夺。他试图毁了他人的生命，那么当他失败之时，他就必然得付出生命的代价。而残魂耗尽灵气的死亡就意味着其破碎后不可能再成为灵魂因子或灵气，而只会化为空气或者虚无。”
姜掌门：“那残魂于世间留下的最后存在感就是裴悟曜对战斗的熟悉，不过这一点随着裴悟曜渐渐找到他自己的战斗节奏后，会逐渐淡化。最终那残魂、那曾经可能也算厉害的修士，就彻底不存在了。”
姜掌门：“邪魔助残魂谋害裴悟曜失败之后也遭到了反噬。本来如果那邪魔肯老实顺着反噬之力死去，他还有可能进入轮回，可惜他不甘心的执念让他的灵魂鬼化，接替完蛋的残魂再一次向裴悟曜发动了攻击，效果却比残魂还无用。残魂好歹给裴悟曜留下了一点朦胧的暂时记忆，而邪魔唯一留下的是攻击过的痕迹，在裴悟曜的灵魂上有那么一小点印记，不影响裴悟曜的日常活动，等裴悟曜筑基之后那印记自然会消失。”
08595-妖曜
我：“你们连裴悟曜的灵魂都查过了？”
姜掌门：“如果不查灵魂，我们哪里能确定裴悟曜当前的灵魂是否健康、是否被谁埋下了祸患的种子？”
我：“裴悟曜的系统到底是被残魂和邪魔的痕迹吸引来的，还是被裴悟曜本身的灵魂所吸引？”
姜掌门：“都有。单双灵根的孩子本来就被妖兽视为美味兼大补之物，平常因为孩子生活在人类社会，被密集人口的纷杂气息所掩藏，妖兽又一般不靠近人口过密、容易埋伏修士的城市，所以小孩子通常不会显露出吸引妖兽的迹象，但裴悟曜的灵魂先后与残魂、邪魔鬼魂战斗过，气息被激发了出来，再被人贩子带到比较偏僻荒凉的地方，所以妖兽便嗅到了味儿，对妖兽贪婪的系统也跟着注意到了裴悟曜。”
姜掌门：“裴悟曜的那个系统跟邪魔、残魂不是一伙的，它是纯粹的想吃妖兽。算是秘境的雏形吧。在附到裴悟曜身上之前，它是直接往妖兽身上贴，贴上之后就一边努力不让妖兽把它甩开，一边尽快吸妖兽的能量，把一只妖兽吸干之后，连残渣都不放过地存入它的空间中，然后贴上下一只妖兽，继续吸。”
我：“那就把这个系统命名为妖曜秘境吧——虽然现在它还不是真正的秘境，但看在它实际保护了一个无辜小孩的份儿上，可以适当给予它提前鼓励。”
姜掌门：“行。妖曜秘境确实保护了裴悟曜，因为它觉得借裴悟曜的手战胜妖兽，比它自己直接吸妖兽更轻松，收益也更大。它直接吸基本是把妖兽的一切都转为能量、放入能量仓库；而裴悟曜先战胜妖兽、将妖兽变为尸体、用妖兽尸体与妖曜秘境换生活及战斗资源，妖曜秘境得到的是战俘的尸体，这里面涉及到了战斗的胜利、妖兽在战斗时技能的充分释放、人类身体作为能量炼化器、人类用自己的收益心甘情愿与妖曜秘境进行交易，等等。”
姜掌门：“总之，裴悟曜起到了一个转化功能，使妖曜秘境可以得到实物、技能等虽然从本质上说也是由能量所构成、但比起能量的混沌态就是要更实在些的东西。尤其是实物这一点，妖曜秘境需要用很多种类的实物材料，才能建造出它的秘境实体。光靠能量虽然可以强大，但很难成为一个能养出新东西的秘境。”

第2128章
08596-要吓住
姜掌门：“对妖曜秘境而言，裴悟曜的另一个存在意义是，成为妖曜秘境训练自己养生物能力的试验品。如果妖曜秘境能把裴悟曜养得健康又强大，那么以后当妖曜秘境内诞生自产生物后，妖曜秘境便能有更大的把握也将那些自产生物养好，而不需要在养死很多茬后才稍微摸到一点饲养门路。”
姜掌门：“有些秘境是以养生物为乐的，看样子妖曜秘境也可能会是其中之一，只是不知道它被我们逮捕、恐吓后，会不会对生物产生心理阴影、以后选择当个无人秘境。”
我：“恐吓？”
姜掌门：“初生秘境就像初生的人类孩子，讲道理它们是听不懂的，它们基本只能明白本能的一些东西，比如饿、冷、怕。如果你试图让一个初生秘境乖巧听话、别缠着无辜小孩、滚远点自力更生，柔和劝说没用，你得直接给它几剑，趁它痛不欲生之时，把它剥离裴悟曜的身体，最后扔掉。”
我：“扔掉干嘛？那么浪费。我要关押它、解剖它，适当给它能量，争取见证它成为秘境的全过程，最后逼它给云霞宗打工一辈子。”
裴冰：“果然是恐吓啊。”
小随：“被主人养是它的荣幸。”
毛球：“可是，要把一个秘境雏形养到成熟，得花多少能量？——秘境雏形最多只有少量模糊意识，并没有灵魂，也没有很成体系、足够完善的构架，谈不上自造能量的能力。”
裴沙：“没多少。”
小随：“相当于你崩几次？”
裴沙飘了一会儿，回答：“那——么多次。”
小随面色不善。
裴沙：“不是定值。但只要可以养活我，就可以养活秘境。”
小随：“但现在是需要同时养活你和秘境。”
裴沙：“一样的。一等于二。”
你可真是个数学天才。
裴简卓：“裴沙说的应该是时空意义上的等同。”
毛球：“在很久之后的未来，妖曜会被裴沙吸收内化，也就是妖曜会成为裴沙内部的成分之一，所以现在养妖曜也是养裴沙的步骤之一？”
08597-要不偏不倚
我问姜掌门：“妖曜垂涎的是妖兽，所以如果我提供给妖曜大量妖兽——包括活的和死的——是不是就不用再提供给它其他种类的食物了？”
姜掌门：“暂时看来，妖兽，尤其是战败了的妖兽，由击败妖兽者献给妖曜，妖曜便能得到它所需求的一切。”
我：“这个担任击败和献礼的角色，不一定得是人类吧？”
姜掌门：“在妖曜与裴悟曜长期合作之后，恐怕就只能是人类了。妖曜已经为了充分利用裴悟曜的价值而大量改造了它自身的运行逻辑、版块划分，现在要是换转化者，它就得推翻很多东西，相当于白白损失了大量能量、材料，这对家底薄弱的初生小嫩芽是很难承受的。”
我：“希望裴悟曜肯拜我为师，之后我才方便大量砸妖兽资源处理他的妖曜系统。如果裴悟曜与我始终没有比‘认识之人’更深的关联，那我就不好放太多资源在他身上了；如果直接把妖曜系统整个从他那里抢走，也不好，裴悟曜与妖曜系统有缘，妖曜系统应该属于他，我只想见证裴悟曜与妖曜系统的相处方式。”
姜掌门：“一个秘境级的灵宝？”
我：“如果妖曜系统先成为了灵宝，且与裴悟曜绑定，那么在裴悟曜死之前，妖曜系统便基本不可能化为真正的秘境了。就像在我死之前，小随的空间力量再强、内里物资再丰富鲜活，小随也只是储物空间，而不是独立世界，我阻碍了小随的独立。”
姜掌门：“准确地说应该是小随对你过分依恋的意识阻碍了他独立，只有当这份意识，或者也可以说就是当小随的器灵死亡消散后，剩余的空间才能拥有更为中立客观的存在形态，之后才能成为世界。”
姜掌门：“世界需要淡漠、需要不偏不倚，才能平衡好其内的一切。任何有着高度偏心的世界，要么会退出世界的量级，要么便会崩塌。”
我：“世界连自己都不能偏心吗？很多秘境都有着为自身抢能量的意识。”
姜掌门：“所以秘境都得依附主世界，主世界的存在平衡掉了秘境们因为过分偏心自我而失衡的成分。你看我们这个主世界它有明显的抢能量意识吗？”
我：“主世界甚至将能量化为大灾难逗我们玩。秘境里经历的大灾难其能量也是来自主世界吗？并不是秘境配合主世界分别制出的大灾难？哦，我想到了，大灾难时期主世界先激活了灾难能量，然后这份能量强迫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们的能量也动起来，出现共振。秘境那时候其实本意并不想乱飚能量，秘境们其实更愿意把那么庞大的能量攒起来自己用，但秘境们无法反抗主世界的号令，于是最终主世界能触及的所有区域便就都有大灾难了。”
08598-好像忘了
姜掌门：“主世界制造大灾难主要不是为了逗生物们玩，而是为了让渐趋滞涩的能量动一动、使重新灵动起来。”
我：“一个姿势保持久了后需要换一换姿势，不然身体会僵得难受。”
姜掌门：“修为高了后有些知识并不需要从资料中获取，也不需要他人告知，我们根据自己的经验、结合我们熟悉的逻辑，便能推测得非常接近真相。推测完毕后，再在部分关键节点上稍微设计一些试验验证一下，便能确认真相。”
我：“可那到底是客观的真相，还是我们认可的真相？”
姜掌门：“其实我们修为低时学到的知识、前人经验，也是推测加验证出来的居多，是‘多数人’或者‘部分厉害者’认可的真相。绝对的客观真实在生物的脑海中可能并不存在。任何有明确偏心的生物，都不可能获得绝对的客观。我们所看到的事物模样，是我们想看到或者我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样子。”
我：“你当掌门后，是不是限制条款少了很多？这次你对我说的很多内容，你在还是大师兄的时候应该不会告诉我。包括裴悟曜的调查报告，我很惊讶我能直接收到那么详细的一份，我原以为我最多能得到几条提示，剩余的我得自己调查、研究、猜测、找人提问。”
姜掌门：“你确定这种改变是我身份改变导致的？而不是你修为改变导致的？”
我：“也可能是两种改变的叠加？所以显得改变格外剧烈、扎眼？”
姜掌门：“说不定哦。你可以再在其他你本必然会遭遇阻碍的事情上试试，也许会得到更多惊喜。”
我联系剑宗顾朽长老：“有件事情你好像忘了，关于钟粟门的。在我去丰收秘境之前、在我见到无先生之前，你说需要我参与，让我轻松休闲的时候联系你。我一直没为此联系你，然后你也一直没联系我。现在已经超出了你那时提的五十年的期限。”
顾朽长老：“你是一直在等着我主动联系你吗？”
我：“我确实是很想看看化神期非我不可的样子，但等久了之后我又觉得可能是那件事已经出现了变故、不需要我参与了吧？于是我犹豫该不该很当回事的样子向你主动提这事。如果提了之后你回复我说‘哦，你还记得啊？已经结束了，没用上你’，我也有点丢面子。”
08599-已参与
顾朽长老：“丢面子？”
我：“其实我不太喜欢眼巴巴地求人。我在人际往来中一般更喜欢处于占据优势的位置。不是说成为事件掌控者，而是我的任何行动都可以不受制于人、我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便撒手不管。”
顾朽长老：“包括提问？”
我：“包括。我提出的多数问题其实都不一定需要别人解答，往往我在把问题说出来的同时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或者多个预设答案。别人如果回答，我能将其与我的预设答案进行对比；别人如果不回答，也不影响我的愉快生活。即，我并不是求着别人解答问题。很多时候我是在试探对方愿不愿意回答，以及如果愿意答会答到什么程度。”
顾朽长老：“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我提过的那件事情的后续，你会心痒难耐吗？”
我：“心痒有，难耐没有。大能的事情，我不理解之处太多了，你们的任何异常表现我都能编出可以说服我自己的答案。”
顾朽长老：“其实那件事情我不提醒你参与是因为在我提醒之前、在你答应参与之前，你已经参与了，所以不需要更多提醒，也不需要更多邀请。”
我：“怎么个参与法？关于什么的？”
顾朽长老：“具体我也说不清楚，钟粟门的事情，繁琐得很，我经常也是即使参与了也不明所以。你这事大体上应该是关于精怪的。”
我：“裴悦？过客园？冰园？蒲余灵宝？其中蒲余灵宝和蒲颂延前辈的参与或者被波及是顾长老你被牵扯其中的原因？”
顾朽长老：“所以我说这是很繁琐的事情。你提到的这些确实都与之相关，但又都关联得不是很直接。我也不知道最称得上直接的元素是哪些，可能根本就没有直接吧。”
我：“……”
顾朽长老：“之前你联系尤府泉的时候他经常无视你，但你现在可以再试着联系他，以精怪、妖兽为话题。如果你触到了关键点，也许尤府泉会很积极地与你聊。你现在谈论精怪妖兽应该有了化神级的理解了吧？”

第2129章
08600-养料
我：“所以化神级的精怪妖兽理解应该是什么样的？”
顾朽长老：“感觉是就是了。你那个准徒弟你得盯紧一点，在他正式成为云霞宗弟子、长期生活在云霞宗内之前，他的状况恐怕都比较危险。他于懵懵懂懂之中在很多临界线上飘荡过，生死、种族、容貌、表层语音下的真实语义等，他在多个方面有了远超出他当前修为的感性认知，但那些认知都太虚浮了，如果他的实在修为不能尽快提升起来，那些虚浮的认知有可能会让他部分妖兽化。”
顾朽长老：“也就是他可能过于沉迷单个技能，无法形成完整的灵力体系。他现在虽然对强大技能好像没有心动、好像没受诱惑、好像能安安生生地打磨修炼基础，但他到底曾大肆使用过强力技能，当他的正常修炼进入瓶颈期时，谁能保证他不会过于思念曾经的肆意与轻松？现在心魔未生，不代表心魔一直不生。”
顾朽长老：“迥异于常人的人生经历，会让一个人显得特别，也会让这人在产生心魔时很难找到同类作为参考。常有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过早地被捧得过高，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理素质，便会在被吹捧中降低了自己的天花板。”
我：“而如果有足够的心理素质，那么无论是过早的吹捧还是过早的羞辱，都会成为自己强大的养料。”
顾朽长老：“你能成功将整个沙盟作为你的养料，这很了不起。我负责任地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尤其你对沙盟并不是无视，而是有很多互动，你是在接受了沙盟的基础上坚定了你自己，而不是将沙盟当不存在地只顾走自己的路。”
顾朽长老：“如果只是做到无视沙盟、无视外人，那么我们剑宗有不少这样的弟子，你们云霞宗也有天卓、高懿等属于此类，但频繁互动，参与又疏离，这就很罕见了。”
我：“这个我不能居全功。云霞宗对我的放纵，还有我爹给我的兜底，保证了我随时想参与就参与、想疏离便疏离，才没有让沙盟成为我的负担。云霞宗给了我底气相信，无论我对沙盟做什么，也无论沙盟试图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过我想过的生活。”
08601-只要足够强大就没有黑历史
顾朽长老：“云霞宗养吉祥物的技术确实一直都很高端，只要吉祥物自己还能往前迈步，云霞宗就一定是吉祥物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我：“花枭当年……死得真的很遗憾吧？”
顾朽长老：“花枭啊……有些事情真的是无可奈何，再好的外界条件、再好的个人资质，但差了那么一点运气、机缘，就无法翻身。不过我不是很能体会花枭倾慕者们的遗憾心情，因为我个人不太能欣赏花枭那种有点多愁善感的类型，比较起来，你的熊、戚悉的暴躁，还有天卓的淡漠才更对我的胃口。”
顾朽长老：“另外，虽然你爹不属于吉祥物那一款的，但我也非常欣赏他，他的少年时代真是相当有意思。大起大落什么糟心事都遇到过，但他总能以一种绝对傲慢的态度打碎那些糟心。虽然有的时候打碎的姿势比较诡异，但反正他就是闯过来了，终究成为了一代大能。”
我：“诡异的打碎姿势能举个例子吗？”
顾朽长老：“你知道他遭遇过精怪的连环诈骗吗？”
我：“精怪还会诈骗啊？而且是连环？主动的吗？不是意外？是精怪主导而不是有人类在里面进行操控？没听过，你具体给讲讲？”
然后我与顾朽长老的通讯被断开了。
是老爹切断的。
我试探着问老爹：“你找我有事？”
老爹：“没事，就是不想听自己过去的蠢事。如果你非要听，就到云霞宗之外、离云霞宗远一点、最好到剑宗藏书阁内去继续与顾朽长老聊。我现在正在用云霞宗大阵，你的通讯信号穿进穿出的，太吵。”
我：“那如果我在云霞宗内，小声地与师祖聊你的黑历史，你能听见吗？聊天的两人都在阵内，就不存在穿进穿出的问题了。”
老爹：“你准备什么时候断开裴冰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
我：“不断开。我在从元婴期的视角研究云霞宗大阵的运作机理，顺便看看大阵中记录的，没有放入藏书阁、戒律处等地的弟子琐事。虽然排序太乱了，而且很难提取解读，但我相信只要我足够耐心，我一定能全面翻出你在云霞宗内发生的少年黑历史。”
老爹：“一直是弱者、一直没有翻身，黑历史才会不堪回首，而当我足够强大之后，那些曾经的黑历史便都可视为助我成长的养料。我曾经叫嚣‘要让云霞宗按我的规矩做事’，如果我在金丹期夭折了，这就是一个笑话，但我成为了戒律处的长老，则它便是一个预言，听者应该拜服。”
08602-困难
我：“……爹啊，你觉不觉得自我入了元婴后，你对我说话的方式，越来越不威严了？”好像还有点中二熊孩子的调调？
裴简卓：“终于不用再端着长辈、守护者的架子，暴露了本性？”
所以老爹的少年时代至今没结束吗？
裴简卓：“确实可以是永恒的少年嘛。心态上可以是，外表上也可以是。”
老爹：“我打你一顿够不够威严？”
我：“动不动就威胁打，不叫威严，叫懒得想其他招，是懒惰。应该优先选择以理服人啊，不能一招通吃。”
老爹：“希望你在与你徒弟相处时能时刻做到以理服人，而不会在徒弟拧着的时候动手。”
我：“拧过头了还是可以动手的。要仁义与暴力相结合。关键是，我觉得我徒弟比我熊的程度低很多，他比较早熟。”
老爹：“被迫形成的早熟，应该帮他消去，让他回归到他原本的性情上。什么时候你把他养得会胡作非为、不事事谨慎时，你作为保护者才算开了个头。”
我：“你对我能如此宠爱是我的幸运，但我对我徒弟可能没有这么奉献。我觉得他成熟点挺好的，我并不真想照顾一个轻率莽撞的熊孩子。”
老爹：“毕竟徒弟是可以选择的，这个不行还能换，选出的准徒弟有任何一个地方突然让自己看不顺眼了，都可以立刻抹掉其准徒弟的身份，另选一个继续观察。可选的范围太大，总觉得全世界肯定能找到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徒弟，便不肯有丝毫将就，最终让选徒弟跟找道侣一样困难。”
可能对你这个有过两任道侣却一个正经徒弟都没有的大能来说，选徒弟比找道侣更难？
我：“我的徒弟人选基本已经确定了，在云霞宗下一次选拔大会之前，如果裴悟曜同意当我的徒弟，我就收他，如果他拒绝或者没有决定，我就从下一届入内门的弟子中抽签挑一个。你呢？”
老爹：“和你差不多，不局限于在下一届中选，跳过裴悟曜那一步。”
跳过就只剩下抽签了。
08603-合格的修士标准
我：“这么儿戏吗？你明明能够观察到全世界所有适龄孩子的情况，为什么不从中挑选一个相对最有解？”
老爹：“只要不是绝对的最优，便都大同小异。而且我遥远的旁观能知晓的很有限，不可能提前预测到长期相处后是否真正合适。就像我其实很早就知道合欢宗有姜琳那么位长老，但直至灵力深入纠缠后，我才意识到她与我有道侣的缘分。”
老爹：“远距离的观察多偏理性，亲身参与其中占主导的是感性，二者有时候不能统一。”
我：“前者是道理上的认可，后者是感觉上的舒适。多数人不认可懒惰、放弃，但亲身做事之时还是会沉迷于懒惰和放弃带来的轻松。可当真正喜欢自己所做之事时，应该就会在感性上也觉得懒惰占据了自己本可以享受美好事物的时间、不可饶恕。”
老爹：“修为渐高后，感性与理性会不断统一，但也总会有一些地方依然不够统一。我们努力实现更多的统一，但也得接受暂时还没有解决妥善的不统一。”
我：“收徒弟的时候你真打算纯抽签？完全没有预设考核标准？”
老爹：“云霞宗的入门考核标准够用了，其他的，要求了也没大用，反正不合心意之处肯定多于合心意之处。小孩子、练气期，不可能很坚定，胆量只有一丁点儿，知识匮乏，思考浅薄，容易大惊小怪，经常人云亦云……都不是合格的修士。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一个不是修士的家伙合心意？”
我：“……如果你把收徒标准定为‘合格修士’，那恐怕练气筑基期都得淘汰了吧？练气期根本还没正式踏入修炼大门，没有被评判合格与否的资格；筑基期刚刚入门，懵懂生涩，拿到‘合格修士试卷’最多蒙个几分，距离及格遥远。而云霞宗收徒没有从金丹期开始收的。”
老爹：“我个人觉得，元婴期或者起码金丹巅峰期，也就是在云霞宗出师的标准，才有可能出合格的修士。”
也就是你根本不想收徒，你只想与道友论道。
我：“其他长老还有掌门，知道你对待收徒问题如此态度恶劣吗？”
老爹：“当然知道，不然他们为什么老是想给我塞徒弟？云霞宗对长老正常可没有要求必须收徒。”
我：“因为其他长老在元婴期时都已经完成这个项目了，唯独你欠下了这笔债，其他人当然会盯着你还。金丹期的任务量如果是负值，等到了元婴期这个本不被要求做任务处任务的阶段一样要还债。”

第2130章
08604-陷阱
我：“你知足吧，你只需要收一个徒弟就还债完毕，某些带着负几百的任务量入元婴的家伙，那负担才叫大。”
老爹：“一年做一个任务，几百个任务欠债也就是花几百年的事情；教一个徒弟，要是他花上千年才能结婴，我也只能受着。”
我向前前掌门岳长老告状我爹对待收徒问题的态度不端正。
岳长老：“唉。”
我：“你们完全没有治他的招吗？”
岳长老：“如果他是元婴期，我们就有很多招；如果他是化神初期，我们也有点招；但他现在是随时可能迈入巅峰期的化神后期。你能理解化神巅峰期在云霞宗是什么概念吗？”
我：“修真界到底是修为老大。”
岳长老：“对。如果是原则问题，那么其他长老拼得自身严重受损也会联合起来制住裴长老，可收徒这个事情，它其实偏向私人，裴长老不收徒受影响最大的是他自己。如果他自己非觉得宁可让这事成为他修炼上的一个隐患他也不收，在他自己为后果负责的前提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可他作为云霞宗修为最顶尖的长老之一，私与公其实已经不太能分开了，影响他自己多数时候也就会影响到云霞宗。假设他不收徒弟的代价是他入不了大乘，那么对云霞宗而言，便是失去了突破门派修为天花板的机会，代价也非常惨痛。”
岳长老：“不能这么算。首先，无论是修士个人还是门派整体，对修为提升的追求都是一致的，如果不存在充足的理由，则没有哪个修士或者门派愿意在能入更高修为的前提下，选择滞留在低修为层次。这句话反过来说就是，如果哪个修士或者门派明明有迈入更高修为的机会，但选择了放弃，那么便意味着其有比提升修为更重大的事情，也就是有更与其道中的根基直接关联的事情，即，不做便会毁修为的事情。”
我：“也即是，这件貌似做了后能提升修为的事情，其实长远来看不做才反而符合这修士的道，而做了则会在短暂、虚假的修为提升后，毁道、修为大跌、废、死？”
岳长老：“一个陷阱。”
08605-危险话题
岳长老：“修士、门派都看重修为，都经常琢磨着提升修为、打破修为天花板的事情，但我们始终需要记得我们追求的不是修为提升本身，而是提升修为后能做到的事情。修为是我们做我们看重之事的附带收获或者趁手工具，而不是我们修炼的目标本身。”
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若为了提升修为而委屈了自己，则修为也就不存在了。我们不能成为修为的傀儡，而需要掌控自己的修为。”
岳长老：“就是这样。”
我：“但你们真的觉得我爹的抗拒收徒是源于他道的根基吗？”
岳长老：“虽然我们觉得他只是尽心竭力养孩子太久后产生了一看到孩子就烦的暂时性条件反射，但除了裴长老本人，谁也不敢肯定这种可能是暂时性的条件反射会不会内化为他的道，于是只能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信，无论听起来是不是荒谬。可以适当催促，但不能逼迫。”
……老哥说得对，这个话题一聊深入了我们这三个儿女徒弟就可能需要忏悔，我们真的应该乖巧地避开这个危险话题。
我顽强地再表了一句期待：“也许我爹收一个正常徒弟养几年后，他会觉得徒弟也没有很糟心？”
岳长老：“不，只要是在徒弟身上花了心思，而不是撒手放任的，便都会觉得徒弟糟心。修士在负担除了道侣之外的其他任何修士的生活、修炼时，都会觉得糟心。云霞宗要求元婴期必须收徒的理由之一就是为了让弟子适应那份糟心、适应负担除道侣和自身之外的人，这是为化神期时负担整个云霞宗打下基础。”
岳长老：“裴骥长老虽然没有养单纯的、真正的徒弟，但他确实是从元婴期起就深入学习了负担非道侣的他人，且他经历的糟心程度比很多专业坑徒弟的元婴期强多了，所以作为云霞宗长老，裴长老在收徒这一块应该算没有欠账的。现在让他收一个正经徒弟真主要是为了调整他自己的心绪，而不是在云霞宗的常规修炼流程中他欠了收徒债。”
……哦。看来是到了必须结束这场聊天的时候了。
在我礼貌道别、断通讯之前，岳长老又补充道：“对师父来说，一个徒弟只要没有入魔、没有触犯云霞宗的底线规则，其实这徒弟的糟心与否就与徒弟本身的特质没什么关系，而主要取决于师父在这徒弟身上花的精力。越花了心思的，就越感到糟心。”
08606-宠爱等于嫌弃
岳长老：“也可以更通俗地说，只要一个徒弟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那么师父对这个徒弟的嫌弃程度便可以直接等同于师父对这徒弟的宠爱程度。其实即使徒弟犯了原则性错误，也不影响宠爱与嫌弃之间的等式，因为当徒弟犯了原则性错误时，师父对其的心态已经脱离了恨铁不成钢、焦虑、努力纠正等领域，而迈入了视之为敌的层次，也就是，不认这个徒弟了，是把这个前徒弟当作了敌人。”
岳长老：“对敌人哪有嫌弃的说法呢？剑修对敌人只会思考要不要现在砍死，或者砍到几分伤，动手时几乎不带感情，只考虑得失。嫌弃是很温情的，只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我：“谢谢。有被安慰到。”
岳长老：“难道你之前没想过这些？你总不可能怀疑过裴骥长老不宠爱你吧？”
我：“一直相信他的宠爱，但没有把嫌弃与宠爱直接等同，我以为他的嫌弃是体现他的傲娇？”
岳长老：“裴骥长老一直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好像没什么傲娇属性。你没发现很多师父对于他们的亲传弟子都很嫌弃吗？比如我对周介、周介对姜未校、惠菇长老对葛昔微、仰澈鹿长老对戚悉长老……”
我：“周前掌门对姜现掌门是嫌弃吗？”
岳长老：“未校不能独立把工作解决完、必须周介出面扫尾签字的时候，周介就特别嫌弃。”
我：“这个又不能怪姜现掌门，姜现掌门还是大师兄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掌门签字权。”
岳长老：“所以周介就动歪脑筋想把掌门签字权迂回地放入首徒手中，失败，于是周介迁怒未校迂回能力不过关。”
岳长老：“我是真嫌弃周介这为了偷懒无所不用其极的做派，他简直是想把‘掌门不用做事’放入云霞宗的底线规则里。”
那倒也不至于。最多是想放入可守可不守的表层规则。
我：“师父对已经出师的徒弟也继续嫌弃吗？出师后的徒弟已经不用师父继续教导了，也就是已经独立，师父不再需要负担这个徒弟的生活、修炼，理论上这对师徒便可以步入和谐友好的道友关系？”
岳长老：“理论上确实如此。”
08607-网
我：“实际上为什么不？”岳毅杜长老对周介长老、仰澈鹿长老对戚悉长老，都依然负担着，也经常指点着。这种长老对长老的、非个例的后续指点，应该并不是基于感情用事，至少不只是，而应该有着关乎自身道、云霞宗根基的理由？
岳长老：“因为这份嫌弃与讨嫌的关系已经成为了师徒间的一种稳定相处节奏。徒弟出师之后，即使师父已经不需要指点这徒弟，也可以采用类似指点的方式来论道。有的时候修士很冷漠，比如徒弟入魔了，说杀便杀、毫不手软，甚至可能并不心疼，只遗憾自己看走了眼、在一个不可救药的家伙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但有的时候修士又很长情，一个模式用着觉得可以便一直用下去，不愿改变。”
岳长老：“但如果徒弟强烈希望改变被嫌弃、被指点式论道的节奏，那么好好与师父交流商量，或者用实力逼师父改变，也可行。”
我：“可我师父还是我爹，修为又始终压着我。”
岳长老：“这改变起来确实很难。”
我：“加之我也没有很多改变的动力。我还挺喜欢被我爹管的，只是不太喜欢他经常表达对我的嫌弃。”
岳长老：“管束与嫌弃是绑在一起的，要么你都舍弃，要么你都接受。你很难指望一个人、一件事，只留下符合你心意的部分、而不符合你心意的全都消失。毕竟这不是你定规矩的世界，不会那么精准地围着你打转。”
我：“我只能在权衡利弊后进行取舍。既不能因为看到一件事可爱的一面便无底线地忍受其糟糕的一面；也不能因为看到一件事糟糕的一面便畏惧去拿起其可爱的一面。想获得便必须有付出的准备，而付出后也必然能有所得。”
我：“我爹管我、嫌弃我的时候，他开心吗？你管和嫌弃周前掌门的时候，你开心吗？”
岳长老：“已经不是开心与否可以形容的了，这就是日常，是基础剑招，一天不练便觉得缺了点什么。徒弟是我日常自我训练的一个重要媒介——不管是出师还是未出师的徒弟——而通过我管徒弟、徒弟管他们各自的徒弟、师父之间交流管徒弟心得、徒弟之间交流不同师父的怪癖，云霞宗内建立出了庞大的师徒人际网，是一种有利于加深同门情谊的网结构。”
岳长老：“此外，所有弟子都去任务处做过任务、所有弟子都去藏书阁看过资料、所有弟子都在戒律处受过罚等，也都是加深同门情谊的方式。”

第2131章
08608-可以靠直觉
岳长老：“每个门派都会给弟子们制造出很多能建立相互联系的渠道，弟子们从低修为到高修为，不断地、反复地使用这些渠道，便不断地、程度越来越深入地与门派、与同门建立了联系，直至成为长老后充分利用自己身上的连线引导整个门派向前发展。”
岳长老：“那些不断增多、加粗的连线，在该门派之外的人，尤其在散修看来，是束缚，是越来越重的负担，但在该门派弟子自己看来，是乐趣，是自身与这个门派、整个世界越来越相融的证据、依靠，是自己之所以是自己的根基，也是自己被强化后、没有了夭折危险的初心。”
岳长老：“爱此道者以之为乐，不爱此道者才会视之为愁苦。”
我：“你们现在对我讲事情真的特别清晰啊。元婴期都这待遇吗？””
岳长老：“不是。多数元婴期在听我说到‘嫌弃等同于宠爱’时，便会嗤笑一声不与我继续聊了。你觉得我现在愿意讲的内容非常多，是因为你愿意一直听下来。”
我：“我一直都愿意听，但以前你们不肯对我细讲。以前我与前辈通讯聊时，基本都是前辈先一步断开通讯，我都是等到前辈拒绝继续聊之后才遗憾地放弃那场聊天。”
岳长老：“现在与你聊天时确实需要顾忌的少了，裴骥长老也不会再进行阻止，几乎每一场都可以聊成论道。但，你真的觉得我们的聊天中有很实质的内容吗？人际关系网？嫌弃与宠爱？长老对门派逐渐建立强壮起来的背负？可能你以前是没有直接想到过我说出口的这种表述方式，但类似的意思你肯定是有概念的。”
岳长老：“在你建立小沙专的时候，你肯定意识到了它会使云霞宗弟子围绕着与你相关的事情建立出更多交集，也就是你的小沙专便也是云霞宗弟子们建立出交际网的一个渠道。你可能没有很理性地认知到这个渠道的完整价值，但你肯定意识到了这份交际网的建立有利于提升云霞宗弟子的凝聚力。”
岳长老：“其实具体的表述方式并不重要，你心中对‘事件是否有利于云霞宗’有个直觉判断便足够了。越到了高修为，其实理性分析就显得越不那么重要，因为一件事情往往涉及到很多理论问题，一条一条地分析理论、再把各条分析综合起来分析它们的相互影响、然后筛掉小概率影响，最终得出主体结论，太麻烦了，也太容易出错了，还不如总结成直觉。”
08609-得靠自己
岳长老：“练气、筑基、金丹期，理论分析研究已经做得够多了，到了元婴期以后，没事干的时候还是可以继续强化理论认知，但在实际做事时，已经可以相信你的直觉。你不妨相信你已经花了三个修为档将你的直觉强化到了可运用于实践的程度。”
岳长老：“即使你的直觉在部分问题上可能还有小欠缺、会导致一些小失败，也可以等失败出现之后再来查漏补缺。”
岳长老：“元婴期到了可以任性的时候了，面对徒弟时端出颐指气使的架势来吧。徒弟可以成为培养你自信的工具之一。面对低了你两三个大等级的徒弟，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当作真理严格执行，这很容易让你膨胀起来；而渐渐的，当徒弟修为升起来、只差你一个大等级、与你大等级相同，甚至高你大等级时，你又会从膨胀中冷静下来，综合自己还是小辈时的经验，将自己调整到对世界不仰视、不俯视的平等视角。”
我：“我爹作为师父的经历不完整啊，他的徒弟全都低他大等级，将来我们仨能不能与他大等级持平都还有悬念，至于高他大等级简直不可想象——他要是入了大乘期，我们哪儿去高他大等级？——我爹岂不是没机会把他的视角调到绝对平视了？”
岳长老：“修为太高的师父确实是有这么个问题，所以云霞宗才不强求长老收徒。”
我：“解决方案呢？”
岳长老：“靠自己想通、靠世界其他方面的泼冷水、靠命、靠运。”
什么玩意？这是当过历史悠长、经历丰富的一流门派掌门的人该说的话吗？
岳长老：“裴骥长老这个修为，云霞宗本来就还没有建立出助他进一步升级的有效体系，他自己倒是有可能成为这个更强体系的建立者，所以不仅他要靠自己，云霞宗也在指望着靠他。裴骥长老的负担重啊，可能已经重到他足够明了世界的残酷、膨胀不起来了。”
不只一人的详细解答让我略微膨胀了起来，于是我去藏书阁找惠菇长老，结果一看到她的表情我就觉得，元婴期也没有我期望的那么受优待。
我还是试探着问了一下：“我准徒弟的修炼路子可能比较奇诡，在我看的资料里有没有我没意识到的相关案例？”
惠菇长老：“我怎么知道你意没意识到？”
聊不下去了。
08610-趁着心情还行
幸好在我正打算识趣离开时，惠菇长老接着又说：“你可以把有关精怪和妖兽的内容都重看一遍。”
哇，真的还是有优待的。
我：“元婴期是正该大量研究精怪和妖兽的阶段吗？”
惠菇长老：“凡是与‘跨越区隔’相关的内容都是元婴期可以研究的。至于说该不该，都可以该，也都可以不该，看你自己的道。元婴期的道是肯定比较清晰了的，外人已经无法再指点你分毫，最多只能意外给你一点启发。”
我：“如果我觉得我的道还不是很清晰呢？”
惠菇长老：“那就是你感觉错了。”
我：“……”
惠菇长老：“总不至于是你婴结错了吧？你的婴漂亮吗？”
我：“我觉得还挺漂亮的。不是完美无缺式的漂亮，而是虽有瑕疵、且瑕疵还此起彼伏，但都可以解决的小情趣。”
惠菇长老：“情趣？你真要自攻自受了？元婴期倒是有这个条件。”
自从小随器灵出现，我这个条件便已经足够充分，我能一直处到现在绝对体现了我强韧的意志。
小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体现意志。”
说起来，合欢宗以前给我做的炮友可选名单，无论他们把那名单藏在哪里，我现在应该都可以直接抢到了？只要他们没有销毁那名单。应该没有销毁。
我筑基期时可以迎战合欢宗的一群筑基期，元婴期的我自然也可以迎战合欢宗的一群元婴期——合欢宗的元婴期数量可比筑基期少多了。
不过趁着惠菇长老现在心情还行，我先继续把握机会地问她：“以后我徒弟遇到问题时可以来请教你吗？你知道的，他的经历真的有点诡异，那诡异的经历也已经造成了他比较奇异的思考方式，所以他将来遇到的问题可能也不太常规，不是低修为同门容易解答的，我的思维经常又比较偏，可能也不是很适合解答他的所有问题。”
惠菇长老：“本宗弟子有需求时，作为长老，我当然有义务给予帮助——故意找茬式的需求不算——只要裴悟曜将来是真陷入了必须他人带一带的困惑中，那么无论是我还是云霞宗的任何一位长老，都肯定愿意出手帮忙。”
08611-习惯了对特定的人使用特定的态度
惠菇长老：“当然最好裴悟曜能自己解决。自己独立解决自己的大问题，自己必然会有很多收获；而靠他人解决，收益折半都算是乐观估计，弄不好甚至会有害自身。小孩子自己欠缺判断力，前辈出手的时候便必须格外谨慎。基本是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出手。”
我：“可小孩子等长到自己有足够判断力的时候，基本就不怎么需要前辈出手相助了啊。我现在都不敢说我对自己的事情判断力足够。”
惠菇长老：“修炼之中一直都充满了悖论。我们对此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只能凑合着过。”
我：“……”
惠菇长老：“除了养徒弟，你近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计划？”
我：“我现在特别好奇，你到底是想与我聊，还是不想？”要说是不想呢，一个话题不太好进行时你又会主动找话题；可要说是想呢，你动不动就噎得我接不下去话。
惠菇长老：“既然我愿意出现在你面前，那当然就是想的。你不会以为区区元婴期便能自己逮住化神期的行踪了吧？你只是升了一个小等级，又不是直接飞升了。”
我：“你表达想的态度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惠菇长老：“很遗憾，我已经习惯了对你挑三拣四，很难重新温柔了。毕竟我视你为我的半个徒弟，师父对亲传弟子哪有纯粹温柔的。最多偶尔装一下温柔给你点新鲜感。”
我：“云霞宗温柔的元婴期师父还是有不少的吧？”
惠菇长老冷笑：“外人看着温柔的是有不少，比如仰澈鹿，但你问问戚悉他是不是宁可他师父暴躁？”
……于是该愿望无法实现的戚长老就自己暴躁了？
惠菇长老：“你给裴悟曜取了名字，裴悟曜自己也认可了这个名字，且知晓他横空出现的外人很多也都知道了裴悟曜这名字来自你，还知道你为了这个准徒弟甚至把你的峰头都改名为了曜峰。你是故意给裴悟曜打上这些烙印，逼他要么不拜师、要么便只能拜你为师吗？”
我：“以裴悟曜的情况，一般元婴期本来就没能力护住他，也就是不配收他为徒，而有能力护住他的元婴期或者化神大乘期，怎么会介意我那点小小印记？我只是帮裴悟曜提前将可能凑热闹起哄但不适合当他师父的道友给剔除了。”

第2132章
08612-等级可以代表也可以不代表
我：“如果有比我更厉害的前辈愿意收裴悟曜为徒，我会给予祝福，以后还愿意时不时赠送裴悟曜一些资源，假装我是他干爹。”
惠菇长老：“恋爱不谈、炮友不找，给人当爸倒是积极。”
我：“将来可以考虑成为世界之父。”
惠菇长老：“让孙泗骁给你当干儿子？”
我：“才不要。干嘛突然说这么惊悚的事情？”
惠菇长老：“你的结婴给了孙泗骁一些启发，假如他就此迈入了化神期，他就欠你一份大情，叫你一两声爸也是应该的。”
我：“希望他还情的方式物质一些，给一堆灵石也好，千万不要太象征意义了。”
惠菇长老：“元婴级的资料好看吗？”
我：“开阔了眼界，但没有很颠覆性的信息。且其中很有一部分我在金丹期时已经根据金丹级甚至练气级的资料推测出了大概。你们怎么好意思把玉和的秘境结构放在元婴级资料里？”
惠菇长老：“对于没去过玉和秘境的人来说，秘境结构确实就有这么高等级。等你到了化神期你还会发现万欣秘境的传承猜想属于化神级信息。”
我：“现在告诉我这个好吗？”
惠菇长老：“你随时可以从万钦那里获知有关万欣的第一手资料，何必在意一份猜想？信息这个东西，所划分的等级经常并不靠谱。门派大阵详细结构机密吗？够得上长老级吗？答案是肯定的，可门派大阵一直就实实在在地放在那里，本宗所有弟子都能触到、都能研究，如果你在练气期时研究出了眉目，难道长辈们还能强行要求你忘记？”
惠菇长老：“自己能研究出来、能找到，就是你的本事，就是你以你的当前修为应得的。”
惠菇长老：“等级代表了很多，等级又可以什么都不代表。”
我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告辞。
惠菇长老：“发现了吧，我们这个修为聊起天来就是论道，什么实质的都聊不出来，尽说些废话，任何时候中断话题都不会有遗憾。太飘了，所以需要与徒弟、小辈相处，他们的踏实生活方式能助我们也重新找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当你助你徒弟想通你早已不在意的低修为困惑时，你就是重新体悟了一遍自己的低修为时期经历。温故，然后知新。”
我：“但我的准徒弟可能活得也不是很实在、比较飘。”
惠菇长老：“这个时候就要说‘他毕竟只是个练气期，有越不过去的修为局限性’。”
我：“养几年就知道了。”
惠菇长老：“是啊，实际做起来就知道了。”说完这句，惠菇长老从我眼前消失。
08613-找到了
我走出云霞宗藏书阁，路上帮几个昏头昏脑连自己到底要找什么都不知道的低修为弟子分析了一下针对他们的问题可以看哪类玉简，顺便让几个阅团带他们到了放那类玉简的架子前。觉得自己将来竞争藏书阁长老还是有优势的。
接着我到了合欢宗藏书阁，翻看他们放废弃却暂不扔资料的区域，找合欢宗曾经给我列出的炮友名单。
冯泫珀长老在一旁看着我，语气不爽：“你这种行为，就该被打出去。”
我：“开始翻找之前我申请了的。”
冯泫珀长老：“我批准了吗？我难道不是第一时间就驳回了你的申请吗？”
我：“欲拒还迎也是一种情趣。”
冯泫珀长老打量着我的下三路：“你个纯纸上谈兵、完全不思实践的，居然有勇气跟我聊情趣？”
我：“啊，找到了，果然没销毁。”
冯泫珀长老无所谓地看了一眼那玉简：“过时的东西了，何必执着？那名单上有些道友甚至已经死了，活着的中也有大量与你有了修为大等级差距。现在这玩意根本没有参考的价值，留下来不过是份纪念。纪念曾经的你。”
我一边看玉简名单，一边回应：“这上面有不只一位大乘期，你现在怎么会把‘有大等级差距’拿出来说？元婴期与金丹期的大等级差距，能比大乘期与金丹期的大等级差距更惊悚吗？”
冯泫珀长老：“这是个收益和立场的问题。与高修为修士相处时，只要低修为修士没被当炉鼎吸了，或者被当工具榨干，那么低修为能从高修为那里获得的收益就必然高于高修为能从低修为这里获得的。”
冯泫珀长老：“如果你与昆仑蓬沁儒长老发生关系，只要蓬长老漏一点灵力给你，你就能消化很久；但你跟金丹期发生关系，金丹期送你一大团灵力，还比不上直接给你一块上品灵石，有什么价值呢？”
我：“不要那么功利嘛。”
冯泫珀长老：“不功利难道讲感情？你对这名单上的人能有什么感情？”
我：“这名单上的道友我居然全部知道，名单上的人物介绍还没有我自己知道的多，真是没有神秘感。”
冯泫珀长老：“你的准徒弟够神秘了，但难道你能对他下嘴？以你的戒心，如果我们给你找一个你完全陌生的，你肯让他碰你半点皮肤？顶多近到一米的位置你就要挥剑了。”
08614-瞎得歪打正着
我：“其实我的准徒弟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神秘了，就是他身上的问题解决起来有点麻烦。”
冯泫珀长老：“我不关心那个，反正裴悟曜那长相又不可能成为合欢宗弟子。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对美色瞎了似的剑修。”
我：“如果一个人长得足够美，但对别人的美毫不动心，适合成为合欢宗弟子吗？”
冯泫珀长老：“你要是肯拜入合欢宗，我们收啊。其实姜琳当年也挺瞎的，要不然也不能对裴骥长老下手。”
你什么意思？两句话就把我们一家三口损了个遍？
我：“我爹明明就很男神。”
冯泫珀长老看了我数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我：“哪里不男神？你说出来反驳我啊。我爹战斗能力强、观察力敏锐、谋略一流、意志坚定、长得也算是够得上合欢宗入门底线标准，你总不能说他很差吧？”
冯泫珀长老：“任何一个化神大乘期在我们合欢宗看来都是美的。”
我：“所以？”
冯泫珀长老：“你觉得给裴骥长老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拜入了合欢宗，他会叛宗吗？”
我：“他怎么可能拜入合欢宗？我爹的志向是正面刚世界，合欢宗根本就不是这个风格，他跟合欢宗不兼容。”
冯泫珀长老：“所以说，一个与合欢宗风格完全不兼容的人，也就是一个与合欢宗基础规则迥异的人，为什么会被一个将合欢宗基础规则融入了自身道的合欢宗长老视为道侣？”
我：“……好像是挺奇怪的？”
冯泫珀长老：“于是我说姜琳瞎，有错吗？她如果不是错误理解了裴骥长老的道，她会上赶着找裴骥长老生孩子？”
我：“虽然生孩子与道可以关系微弱，不过你说的确实不是全无道理。”
冯泫珀长老：“但姜琳瞎得歪打正着也是缘分了。且给合欢宗扩展门派道提供了依据。只是，据此到底该如何扩展道，我们至今没有像样的眉目。比较起来，精怪比裴骥长老容易理解多了。”
08615-排名第一
我：“以后裴悟曜可以来问你们精怪相关的问题吗？”
冯泫珀长老：“你还不如让他去问妖盟。”
我：“妖盟也是可以问的，还有妖修公会，器宗也可以算。总之，不管裴悟曜用不用得上，我都先给他把提问渠道开通了。我问遍全世界的衣钵有人传承真是欣慰。”
冯泫珀长老：“但说不定裴悟曜将来根本就没兴趣问问题。当然，修炼过程中，他肯定会遇到不少问题，可他不一定需要通过询问他人的方式来解决，他可以直接实践、在实践中自己悟。理论上一个修士能想到的迫切问题其都有独立解决的能力。”
我：“包括生于大灾难时期的练气期修士独立渡过大灾难？”
冯泫珀长老：“又不是没有。大灾难中，死掉的大乘期、活着的练气期，确实都存在。”
我：“你能给我讲解一下这名单中排前三位的道友为什么那时非常适合当我的炮友吗？或者只讲解第一位也行。”
排名第一位的是一个金丹期男性法修，可以简单形容为温润如玉。在被写入该名单的当年就是金丹期，现在依然是金丹期。这是一位长相和性情日常都不怎么带攻击力的道友，战斗之时的风格则有些像大师兄，就是那种非常擅于挖坑下套、走一步想百步的类型。
奇怪的是，同样是下套，大师兄经常被黑评价为阴险，而这位名叫秦玉贤的道友却被赞为有风度。
秦玉贤道友是一个散修，修……可能是山水旅游道吧。反正他经常满世界晃荡，给人一种悠闲洒脱的感觉。似乎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席地而睡，可能有时还能对着美景高歌或吟诗一段。
我承认，我挺欣赏秦玉贤的生活节奏，可要说当炮友，我并不觉得秦玉贤有很特殊的竞争力。秦玉贤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文乘锥，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想给任泳鸣戴绿帽，而是，既然文乘锥在名单中被排在很后面的位置——是的，文乘锥也榜上有名——那么与文乘锥风格相仿的秦玉贤凭什么是榜首？
冯泫珀长老：“其实这事现在解释起来真的没什么意义，太过时了，你不是当初的你，秦玉贤也不是当初的秦玉贤。散修很难一直潇洒温和，秦玉贤又没有得到一只乌鸦的细密保护。”
冯长老：“当时我们给你挑的人，性情、身份什么的都是第二步才需要考虑的问题，最先考虑的必须是你俩发生亲密接触后，没有后遗症、能够断得干干净净。他不会对你情根深种，你也不会对他有所愧疚。就是那人必须要有合欢宗对待性相关问题的专业态度。”
冯长老：“或者更外行一些说就是，这人得比较风流，经验得比较丰富。”

第2133章
08616-感觉
我：“……失礼地说，有点恶心。我不喜欢与人共用私密物品，洗干净了的也不太行。”
冯泫珀长老：“处跟处一夜春风，要是能完全断掉后续交集，我亲手把合欢宗的牌子给砸了。”
我：“我知道这是很没有必要的心理洁癖，将本来很简单的生理问题看得过于严重，但我下意识就是这么觉得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元婴期了，思维依然如此，恐怕也没有更改的机会了。”
冯长老：“所以说，我们合欢宗弟子真的很难接受在结婴之前不破处。结婴前不破，结婴后是真的基本没了希望啊。”
她的表情略显沉痛，于是我也只好配合地沉痛一下，然后为自己辩解：“其实如果我真的对一个人动心，我想我不会介意他有没有前置感情及身体经验——只要在我动心后他没有就行了——那时候我会更关注他整个人；但如果是不谈感情、纯找炮友，对方经验太丰富的话，我总觉得我吃亏。”
冯长老：“找恋人不要求处，找炮友要求？拧巴得很。活该你处一辈子。”
我：“也不是要求处，可以稍有经验，只是不能太有经验。恋人的话，太有经验我也膈应，只能接受稍有经验。所以标准还是比较统一的，不是很拧巴……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怎么会觉得这位秦玉贤道友能突破我的拧巴、一度最有几率成为我的炮友？”
冯长老：“当时如果你去跟秦玉贤见一面，也许你就会明白了；现在这么告诉你一份旁人描述，你依然会觉得你与他不可能成。能不能上床这件事情真的是靠感觉，不是靠理性分析，得开始做了你才能确定那个人是否适合。”
冯长老：“有时候光看人物介绍你可能会觉得那人不是你的菜，但一肌肤接触也许你就会觉得对方颇有吸引力。一夜春风毕竟是走肾不走心，上床靠的不是脑子、不是理性，是感觉。”
冯长老：“感觉。懂吗？”
我：“我感觉你今天愿意把这名单上的所有道友都帮我分析一遍？”
冯长老：“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人已经被压在床上了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做。”
我：“……”
冯长老：“这个时候如果想得开，可以做完了再来品味有没有爽到；如果不太能想开，就即使略感遗憾也选择先放弃吧。”
我：“哦。”
08617-留下的指引
冯长老：“有什么好哦的？这个经验谈你已经用不上了。你这个修为，已经不需要合欢宗再指点你任何事情，合欢宗也指点不了你任何事情。你跟合欢宗缘分已尽。今天把藏书阁资料翻完后，你已经没必要再来了。”
我：“不要这样吧？我还等着看你们突破入化神期呢。如果我爹入大乘，是不是会对你们的突破门派修为天花板起到指引作用？”
冯长老：“有不小的几率。裴骥长老毕竟是我们合欢宗一位长老的道侣，裴长老的道中肯定包含了与合欢宗门派道互补的成分，只是裴长老的修为太高，所以我们这些合欢宗的现任长老们很惭愧地至今没能提取出来。”
冯长老：“姜琳当年也没有分析出来。她应该有所感悟，可惜没能形成可以告知我们的表达语句。当年姜琳从确定裴骥长老是她道侣到她死亡，时间太短了，她接连需要面对找到道侣、有了孩子、保护胎儿不死、接受自身死亡等一系列任何一条放在元婴期都堪称惊天动地的大事，还必须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处理好一切，她能给合欢宗留下一些指引意象、让我们有所依据地慢慢参悟，她便已经是尽力了。”
我：“指引意象？”
冯长老：“裴骥长老、你，还有合欢宗大阵中都有。其中只有合欢宗大阵我们能研究得比较彻底，可惜大阵中的意象是姜琳瞎蒙灌入的，正确率无法保证，你和裴骥长老身上的才是真正无误的指引，偏偏我们又拆解不了你们俩。”
我：“拆解我还是可以的吧？我筑基期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拆解？”
冯长老：“拆得惊动云霞宗讨债处吗？再说，你修为低时，那最重要的指引应该并没有被激活，而等到激活之时，你已经可以独立在合欢宗的围剿中保护自己了。”
我：“完全激活是在我看到我娘留下的最后一块玉简的时候？”
冯长老：“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问问邵忧。”
我：“嗯？但我娘与我爹结为道侣时邵忧前辈正被困在养蛊池中，邵前辈完全没有经历我娘生命最后一年的那个剧变期。”
冯长老：“剧变爆发开来是只在那一年，但种子的埋下却是在很早之前，甚至早于姜琳拿到那本残卷的时间。”
08618-大阵
我娘记录中与邵忧前辈决裂的那件事确实是发生在我娘拿到那残卷之前。可那件事与残卷、与我的出生的关系又在哪里呢？反正我娘的玉简里并没有直接说明这条关联线。是这条关联线并不存在、冯长老误会了或者故意误导我，还是它确实存在只是我娘没有意识到，或者我娘意识到了但出于某种顾虑而有意不记录？可能还真得去问问邵前辈才能知晓答案。
我：“我能拆解合欢宗的大阵来看吗？”
冯长老：“如果你是真心询问我这件事，那么我的答案肯定是不能。但如果你在合欢宗内住一段时间，天天探查合欢宗大阵的细节，我也拦不住你。”
我：“你觉得我花一年时间把合欢宗大阵研究透彻的几率大吗？”
冯长老：“取决于你怎么定义‘透彻’。”
我：“就是完整复制一份带走。”
冯长老：“复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合格的门派大阵其核心是什么。”
我：“核心是弟子。已死的弟子丰富了大阵的内容，活着的弟子延续了大阵的生命，若全门派弟子都死亡或者消失，门派大阵自然消亡。”
冯长老：“所以你怎么复制？”
我：“制造一群合欢宗弟子的模型在复制阵中支撑阵。我的库存中有你们合欢宗当代几乎每一个弟子的炼制品，以这些炼制品为核便能制出很多合欢宗弟子模型了。保证模型们有足够的鲜活感。”
裴沙：“鲜活。”
冯长老：“你随意。还是那句话，反正我也拦不住你。哪怕没姜琳那一层关系，就凭你这长相，很多事情合欢宗便不可能与你较真。只要你动静别搞得太大，外人即使知道了你在玩什么也不会太当回事，因为很多人还是觉得你是合欢宗的半个弟子，作为弟子玩一玩自家大阵也算是常规学习活动了。”
我：“对呀，我对云霞宗大阵的研究才是更加手段百出，有时候动作过大，我都怕云霞宗大阵暴起揍我。”
裴冰：“没事，它要揍肯定第一个揍我，揍完皮实的我后，云霞宗大阵应该就会疲累了，便懒得接着揍裴林。”
裴简卓：“如果在云霞宗大阵揍裴冰的时候我多攻击大阵几次，可能有助于大阵提升怒气值，这样即使揍完裴冰后大阵累了，它可能也会硬撑着继续揍我和没管好灵宝们的裴林。”
毛球：“最后大阵累到陷入沉睡？”
08619-陪伴
小随：“接着主人被戒律处罚到与大阵一起沉睡？不对，戒律处不会允许犯错弟子舒舒服服地睡觉，应该会罚主人在大阵沉睡期间接过大阵的工作，为云霞宗打理所有琐事。”
毛球：“包括帮丹修峰收拾药渣、帮驭兽峰捡回走丢的小灵兽、帮种植峰分散肥料、遇到宗内有人渡劫时给渡劫者开个窗户放入劫能量……”
裴简卓：“辛苦又繁琐的工作。”
裴冰：“惨啊。”
我问冯长老：“以当今的情况来说，门派大阵于各门派而言对外的防御意义大吗？我是说，当代基本就没有道友会对门派大肆攻击对吧？偶尔有一些潜入偷听的，门派内的长老很容易发现，其实也用不着门派大阵拦截。”
我：“妖兽的攻击对门派驻地倒是有可能造成比较严重的破坏，但通常情况也只需要门派大阵拦下头一击，剩余的依然是由长老们手动解决。如果遇到该门派长老们对付不了的妖兽，该门派的大阵也基本不可能拦下两击。而只拦一击的话，一个等级到位的防御法器便够了，不必精心养护一个大阵。”
冯长老：“因为门派大阵并不是这个时代才开始出现的，这是在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在第一个门派刚开始建立之时，伴随着门派驻地一起出现的门派固有结构之一。第一次大灾难之前门派与门派之间的战斗极为频繁，正面战、偷袭都数不胜数，门派大阵可以有效弥补长老们一时疏忽了的地方。”
冯长老：“日常多养护大阵，使大阵更强壮、功能更多，在战时大阵便能成为门派弟子们最趁手的工具。一代又一代地这么养护下来，有几万年历史的门派大阵早已成精。它们可能不会化出人形意识体与弟子们聊天，但方方面面都显露出了灵活性。”
冯长老：“几乎所有久存的东西都会生出意识。门派驻地、门派大阵、门派内的老物件，它们都看着每一代弟子。送别死去的弟子、迎接新入的弟子，陪伴活着的弟子、引导死后的弟子，哪个门派的弟子不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个伙伴呢？具体有多少功能倒不是很重要，关键是，陪伴。”
我：“如同剑修的剑。”
冯长老：“修士总是说修炼到最后必然得自己独自走在自己独一无二的道上，所有修士似乎都应该习惯孤独、将孤独视为享受，但其实，我们期待道侣、养伴生器物、加入团队、培养徒弟、维护传承、融入世界……我们又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并不孤独。”

第2134章
08620-各种美人
冯长老：“如果光在人类中找同伴，范围会太狭小，很容易找不到，所以多数修士没有道侣、散修人数总是庞大、让收徒弟经常需要一点强制命令，于是精怪、懵懂的世界意识便自然也进入了我们的选择范围。”
冯长老：“陪伴有很多种，道侣、炮友、短期恋人、偶尔说两句话的朋友、没意识但很好用的小器物、有意识但不理你可总在你附近活动的小精灵等。精怪、非生物的思维往往与你不共线，它们便不容易干扰你的独立道，可它们又毕竟实实在在存在着，于是它们又让你不至于孤独到绝望，是一种刚刚好的距离。”
我：“你们已经从精怪中找到了比较具体的突破修为天花板的途径？”
冯长老：“也许是，也许不是，在实际做到之前，都只能算假设、算可以尝试的一条路。”
我：“妖兽虽然混乱、缺乏传承延续，但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妖兽与精怪有相似之处，比如大量依赖本能、只活好当下、不考虑未来、不畏惧死亡，但妖兽比起精怪来又更实体很多，也就是更适合被修士研究。”
我：“还有些妖兽吞吃了精怪、获得了精怪的部分特质，成为了介于虚幻与实体之间的存在形式，便也是一份研究过渡形态的优质材料。”
我：“有些妖兽可以化为非常漂亮的人形美人，妖兽自带的疯狂特性会让这类美人显露出即使是妖修也不具备的残酷美感，美得惊心动魄。”
冯长老：“但与这样的美妖兽来一段很可能会送命。”
我：“可如果不死，便可能成就一份机缘。”
冯长老：“窦镪倒是打过这个主意。和平流的美人合欢宗已经接触太多了，为了突破自我我们确实需要接触一些要命的美，这有利于我们理解死亡的美。元婴期不理解生死可不行。”
我：“死亡如果化为人形美人，会是什么样的？”
冯长老：“我很怀疑人类形态是否足以容纳死亡的所有美丽。就像精怪意识体人形化后，虽然我们是觉得那样的小精灵很可爱，但那能体现精怪的完整美丽吗？精怪的美其实有一部分正在于它们的朦胧飘逸若有似无，一旦人形化、一旦可被人类清晰看见甚至说出人类语，精灵就太融入人类社会，而距离世界的基础规则远了不少。”
08621-不成立
冯长老：“储物灵宝最重要的功能是装东西，其灵宝器灵出来与灵宝主人交流固然显得更智能，但这能体现其基础功能吗？你愿意为了一个聊天搭子而放弃随身储物空间吗？假如一个储物灵宝的器灵和储物空间必须毁一个，且毁了之后你必然找不到替代品，那么你选择毁哪一个、留哪一个？”
好诛心的问题。
我看着小随的表情，谨慎回答：“取决于这灵宝器灵与我的感情有多好。储物空间对我自然非常重要，如果失去了，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情都会非常不方便，但毕竟有大箱子、物流、临时买、自己造等多种替代方案，虽然所有替代方案都不如随身空间方便，但到底也不是活不下去。如果我与器灵的感情好到我愿意为他忍受一辈子的不方便，便可以选择留下器灵；如果器灵对我与陌生人相差无几，那就毁了器灵吧。”
小随：“我才不会让主人为难。如果真到了必须二选一的情况，我会主动消散我的器灵，并让我器灵的灵魂因子最后再强化一次主人的随身空间，给主人留下一个特别好用的空间。之后只要主人继续爱这个随身空间，并偶然思念我这个器灵，那么我便有再次诞生的机会。”
小随：“对我而言，储物空间才是我的本体，器灵是依附于空间存在的，器灵毁后空间有几率完好保存，空间毁后则器灵一定会死，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二选一，这根本没得选。”
是啊，冯长老的假设根本不成立，她只是在挑拨而已。
裴冰：“所以你为什么要顺着冯长老根本不成立的假设回答问题呢？你干嘛不直接驳斥冯长老胡说八道？”
直接驳斥岂不是显得我心虚？小随会难过的。
裴简卓：“当目的是哄人时，真假是次要的，重点是要表达出‘在我心中你无比重要’的意思。”
毛球：“终于在恋爱方面有点开窍了？”
可惜没什么实践需求。我才不哄外人，而小随已经足够理性、不屑谎言。”
小随：“偶尔还是可以听哄的。哪怕主人说得敷衍，但从主人口中说出来就是好听。”
08622-碰触
毛球：“我怎么记得某灵宝嫌弃过裴林哄灵宝时敷衍？”
裴简卓：“长期连敷衍哄都没听到时，就能勉强接受敷衍了；而如果经常听到敷衍、只有敷衍可听，那自然会强烈不满。”
裴冰：“大坏人偶尔做一件好事便会得到盛赞。”
毛球：“大好人偶尔做一件坏事便会得到痛骂。”
裴简卓：“还是当坏人比较愉快。”
不要这么二分法看待事情嘛，何必非要在大好人与大坏人之间选一个来当呢？我们的选择应该是当修士，既好又坏，和世界一样任性又公平，和秘境一样铆足了劲儿给自己挖能量。
把合欢宗藏书阁中我能看的剩余资料——没多少——看完后，我决定留在合欢宗内住两天，研究合欢宗大阵。
研究进行的第一天就很不顺，因为我的灵力丝一碰到大阵就能感知到一些轻微的颤抖，当我的灵力丝在大阵中游走时，我仿佛还听见了婉转的嗯啊声。
我：“……”
冯长老可能也感知到了——合欢宗长老肯定比我更熟悉她家大阵——于是她挑这个时候通讯联系我：“我觉得你应该有概念，不过我还是再提醒你一下吧。每一个门派精心养出来的门派大阵，必然会凝聚该门派的特色，比如包打听的大阵肯定极其八卦、剑宗的大阵肯定极其能打，我们合欢宗的大阵你懂的。低修为以及对精怪生疏的修士不容易体悟到大阵的性情，但你已经达到了合欢宗长老级的修为，又与精怪有较多的接触经验，应该能比较深入地理解到合欢宗大阵？”
冯长老：“仿若在抚摸一个绝色美人。祝你们相互触摸愉快。”
我收回灵力丝，坐在原地发呆：我以后还要不要研究历史悠久的东西了？难道碰每一个诞生了意识的东西都像是在那啥？
裴冰：“我在云霞宗大阵里横冲直撞的时候，云霞宗大阵是什么感觉？”
毛球：“有一坨冰不断砸它？”
我近期也用灵力丝自己探索过云霞宗大阵，与金丹期时的探索比，看到了更多东西，但没有肌肤接触方面的特殊感应。
裴简卓：“可能是因为你修为还低？也许等你到了云霞宗长老层的修为，你就能感应到了？”
感应不到时可以当不存在吗？可以假装我没有在大阵本体上乱摸吗？如果将大阵想象成人形，我的灵力丝在其中乱穿确实非常失礼。
08623-只是适合与否
裴简卓：“如果都像你这么想，器修职业可能就完蛋了？我们应该想开点，不是将大阵或者器物想象成人形，而是将人形想象成器物。器物本体的感知其实既迟钝又单调，比如你碰触我的剑本体，我能知晓你碰了，但就仅此而已，没什么舒不舒服的感受，就只是知晓了一个客观现象。就像你看到了一片树叶、闻到了一缕花香，仅是知道有那么个事情，跟性产生不了什么关联。”
裴简卓：“实际上对于器物来说，本来就没有‘性’这个概念。我们的种群增长又不靠这个，我们靠的是制造、温养。既然种群延续与此无关，我们自然便不会把各种事情都往这方面联想。合欢宗大阵是被合欢宗弟子带歪了，正常的门派大阵肯定不会出现这种动静。”
裴简卓：“斐饰袋大阵太残了不算，你可以找个历史足够久的二流门派试试，比如包打听，其大阵肯定不会对你的灵力丝研究行为有任何敏感反应，倒是你与它聊八卦它可能露出点兴奋。”
裴简卓：“‘性’对合欢宗很重要，但放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中，非常渺小；人类的感知非常精细、种类繁多，但这世界的多数存在物并不需要那么复杂的配置。通常来说，越精细越容易损坏，多数物种为了长存肯定会选择尽量简洁的形式。”
裴简卓：“比如化为一堆煤在地下沉睡，然后变成煤精。”
怎么觉得你的最后一句是在说冷笑话呢？
裴简卓：“人类修士在修炼速度方面得天独厚，只要是有灵根的，哪怕是五灵根，努力百年筑基问题不大，单灵根更是百年元婴的也不稀奇。而其他种族，比如半路也进入人类修炼体系的妖修，算上原形时间，千年才入练气的并不少。至于精怪，诞生意识前动辄就已经存在了万年。所以比较起来，好像人类特别被修炼之神宠爱。”
裴简卓：“可在大灾难中，人类随时可能种群灭绝，而有几率诞生意识的石块，哪怕粉碎，千万年后也可能以其他形态诞生意识，它们迟缓，但并不将大灾难视为了不得的灾难。”
裴简卓：“慢一点怎么了？人类百年内必须修出点成果是因为不修出来人类的一辈子就结束了，而其他种族随随便便就能存在数万年，万年才开启修炼也完全在它们的存在期可承受的范围内，它们不急是因为不用急。”
裴简卓：“其实很公平。短寿物种有短寿物种的生存方式，长寿种群有长寿种群的存在习惯，并没有优劣之分，只是适合与否的问题。”

第2135章
08624-自作会自受
裴简卓：“所以，你在跟任何一个物种相处的时候，不要把它们笼统地放入人类的思考模式中，那会带偏你自己，也会让它们茫然。如果你一时把不准它们的特质，你就尽量想得简单些、不带感情些，只将它们及它们身上发生的事想成‘存在那么个东西’‘存在那么些事’。”
裴简卓：“树木掉叶子不等于人类脱发，树木断枝也不等于人类断肢。”
裴简卓：“当然我这么说的意思不是让你带着‘反正那些东西又不会痛’的心思肆意破坏。无谓的破坏，被破坏的东西本身可能是觉得没关系，但你自己可能会坑了自己。杯子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杯子形态，它破成碎玻璃也一样存在着，但你要是没了杯子你怎么喝水？”
我可以让水直接浮空。
小随：“分成一小团、一小团，一口一个，还不用像拿杯子喝水那样沾湿嘴唇。”
裴简卓：“如果我把水团砍成水雾呢？”
你为什么要帮杯子报仇？我跟你才是一伙的啊。
裴简卓：“杯子自己都无所谓自己破碎，我为什么要多余地帮它报仇？我只是从你的破坏行为中发现欺负弱小可能会有趣，于是试试。杯子被破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人被伤害了却会反应很大，欺负人比欺负杯子有趣。”
……自作自受可以是这个意思吗？
裴简卓：“可以吧？常说世界是循环的，你欺负了东西甲，当然便可能被东西乙欺负，因为你在实施‘欺负’行为之时你身上便已经染上了‘欺负’的气息。事物可以是有形的，也可以是无形的，人有各自的气场，行为也有，你被‘欺负’感染之后，便可能吸引到‘欺负’的同类，最终你落入了‘欺负’窝，再也爬不出来。”
裴简卓：“完美。”
扯淡。即使‘欺负’真有气息，我也不是只做了‘欺负’这唯一一种行为，当我同时做了很多行为时，我身上的气息会非常混杂，每一种气息都会引来它们各自的同类，然后各种无形的事物发生交战，我可能死于交战的波及，也可能被最终胜利者俘虏……好像还不如直接陷入‘欺负’窝？
08625-管不了
小随：“‘欺负窝’和‘保护窝’哪一种更可怕？”
大概是一样可怕？过于单一且浓度过高的环境，必然致死。凡人存活离不开氧气，但凡人不可能在纯氧环境中存活。好东西也得限量，过量一定会造成灾难。
我做好心理准备后再试着研究了一会儿合欢宗大阵，然后又败退了——我可以面无表情地看合欢宗弟子在我面前训练专业技能，但合欢宗大阵这反应实在太做作了，我才不相信有着上万年经验的专业大阵会被一点点灵力丝碰触激出那么明显的反应，它肯定是在耍我。
我向纪秋山掌门告状。
纪掌门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裴林前辈啊，我现在已经得叫你前辈了，是什么给了你错觉我一个金丹期能管住我们家大阵？你们家现任及前任掌门能命令云霞宗大阵不卖萌吗？”
我：“云霞宗大阵本来就不卖萌。”云霞宗大阵的性情应该和云霞女士一样端庄。
纪掌门：“我想表达的只是，我管不了。所有成熟的门派大阵主体上都是自己运行的，门派弟子只管供能、修补、加功能等，有时有特定需求了，比如临时给气息比较危险的道友开门放行，可以与门派大阵商量，自家弟子的合理要求门派大阵都会同意。但门派大阵自己想笑或者想唱歌的时候，只要没影响多数弟子的正常生活，便谁也不能约束它。”
我：“大阵唱歌的话，长老应该能听见吧？”
纪掌门：“长老们肩负着整个门派，自然也会包容门派大阵的小兴趣。再说不想听的时候可以屏蔽自己的感知。你现在只要不去接触合欢宗大阵你便自然不会被它调戏。你非要把自己送到大阵床上，然后要求大阵不能碰你，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我之前真没想到我研究合欢宗大阵的最大障碍居然是在这里。”
纪掌门：“如果你实在不想与大阵进行情感交流，你可以看阵图，藏书阁里不是有吗？如果你之前没权限看，你可以向冯长老申请，她应该会批准，反正是你一狠心便能自己对着实物大阵研究出来的东西。”
我：“不用，我娘留给我的玉简里有合欢宗大阵详细解析。不仅有囫囵阵图，还有拆分详解。”
纪掌门：“……这玩意不是说不能复制带出合欢宗藏书阁吗？”
我：“好像不是藏书阁的那一份，是我娘自己做的。对了，我可以借阅藏书阁的那一份再进行一下对比。我娘死后这些年，合欢宗大阵应该还出现了一些更新，我可以自己琢磨一下这些更新的优点。”
纪掌门：“你随意。”
08626-唯心
我：“有没有点警惕心的？”
纪掌门：“我能怎么警惕？姜琳长老那自行制作的玉简，你能看，你爹肯定也能看，搞不好当年姜长老就是在裴骥长老的指点下制作出来的，说不定你在刚开始学阵的时候便拿此当过教材。要出事也等不到现在了。”
我：“云霞宗阵法方面的入门教材够用，初学用不着看外门派案例，尤其合欢宗这案例还不常规，学早了容易对阵有误解。”
纪掌门：“什么误解？”
我：“大阵对阵中所有人玩绑缚情趣。”初学者普遍可就是十来岁，正是容易火气旺的生理条件，这要是想歪了，之后的学习还怎么直视大阵？还能有把阵法知识学精深了的希望吗？——梅栓漓那种人才例外。
纪掌门：“这个不是误解。合欢宗大阵确实对弟子们这么做过。”
我：“……”
纪掌门：“当然不是经常。可能一百年就一两次吧。有时候心情不好两百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我：“听上去你还有点遗憾？”
纪掌门：“大师级技巧。我是说，即使以合欢宗的专业眼光看，也是大师级技巧，连长老们都自叹不如，不能经常见识当然遗憾。”
我：“把精怪养得这么活人，总觉得不太好。精怪本应该不能从与人发生肢体接触中获得特殊愉悦感吧？”
纪掌门：“据说可以。精怪可以对任何事情都淡然，也可以对任何事情都产生情感，精怪是最接近世界本质的存在物，它们可以疏离地看待一切，也可以与世界中任何一个生物或者非生物感同身受，只要它们愿意。”
我：“有一种说法称，精怪，包括灵宝器灵，其实都是不存在的，只是当修士希望它们存在时，修士潜意识用自己的灵力造出了它们。所以灵宝必须认主，所以精怪往往只在特定的少数人面前出现。精怪其实是修士灵力与世界规则交互后形成的幻象。”
纪掌门：“有所耳闻。同系列说法还有称整个人类社会都是虚构的，每一个人从生到死都是孤独地躺在一个寂静的地方，梦到其所谓的人生还有所谓的社会。其一生中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梦。”
我：“世界在心中，而从不客观存在。”
08627-亲疏
纪掌门：“但我对这种说法没有深入研究的兴趣，因为这说法好像没有额外造美人的机制？”
我：“你希望看到震撼你心灵的美人，你的梦也许便会满足你？”
纪掌门：“我时时刻刻都这么希望着，但被满足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如此残酷，看来是现实，而不是梦境了。”
我：“我有没有办法在与大阵接触的时候屏蔽掉大阵的情绪？给我一个能够客观研究你家大阵的机会？现在干扰因素的存在感实在过分强烈。”
纪掌门：“本宗长老好像都能在轻微接触时屏蔽掉大阵的日常情绪，只有当遇到很紧急、很正经、很危险的情况时，大阵才会冲破长老的常规屏蔽、惊醒他们，那时候其实大阵是对长老们发动了一点小攻击。”
我：“所以我现在屏蔽失败要么是因为我的屏蔽能力显著低于你家的元婴期，要么则是因为你家大阵在不断地对我发动小攻击？”
纪掌门：“适当的攻击也是一份快乐。大阵在跟你调情。”
裴冰：“针对抖M的专用调情法吗？”
我：“真的没办法让它安静点吗？”
纪掌门：“你最多算合欢宗的半个自己人，而合欢宗大阵是合欢宗毫无疑问的全乎个自己人，你说我会偏心哪方？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我或者某位长老强硬地让大阵‘安静’，它可能会委屈地真安静下来，大阵意识很单纯，会听每一届长老及掌门的话，但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而委屈本宗的大阵？”
我：“你说得对，确实没有理由为了外人而委屈自己人。站在你的立场，哪怕我有千万个不方便，也不值得你的自家人为我妥协分毫。”
纪掌门：“你在亲疏划分方面还是体贴得让人很满意的。”
我：“这夸奖听起来有点奇怪。”
纪掌门：“因为我没在夸你。元婴期前辈，能不能请你拿出点前辈的架势来？与我说话的语气能不能别像个十大的筑基期小少爷？你的修为提高就只反映在你的知识面上吗？能不能把气势也提起来？”
我：“你指的气势是什么？我一露面就一群人瑟瑟发抖的那种吗？拿着把西瓜刀满脸怒气的人上街也能有这种效果，但好像与修为无关？”

第2136章
08628-吵
纪掌门：“你没听过不怒自威吗？”
我：“但我不是那个风格啊。我爹可能是。我觉得我可以走亲和友善流，在这方面我已经有了广阔的群众基础。凡人只要没做亏心事，看到我基本都不会怕的。小动物也喜欢我。像我这么有亲和力的元婴期不多见吧？”
纪掌门：“元婴期很少满世界乱跑，基本就不出现在凡人界。”
我：“固有观念太深重，可能会导致行为固化、偏激，我们应该经常有意识地打破刻板印象，成为千变万化的莫测美人。”
纪掌门：“要不你先把你的奶味儿印象给打破了？”
我：“人们总是能轻松点出他人的不足，却难以改变自己的。随缘吧。”
纪掌门不再搭理我，去忙他的工作，我则再次试着与合欢宗大阵商量，请它亢奋得低调点、别让我感知到就行。
大阵回应我：“本阵没亢奋，只是专门为你显露了可感知的迹象。”
……调戏就算了，还明确表态在调戏我的时候你没有走心，也不打算走肾，就纯粹是……妨碍我的研究项目？
大阵：“连这点干扰都屏蔽不了，还想研究本阵？渣渣。”
嘿……
裴沙：“揍它。”
我将灵力丝化为小剑，在阵中到处扎，然后被大阵越发诡异的动静给逼退。
这对手有点麻烦。
窦镪长老走到我面前，纳闷地看着我：“干嘛呢你？跟本宗大阵吵架？满世界人还不够你吵的？你连法阵都不放过？”
我：“现在是你家大阵单方面欺负我。”
窦镪长老：“你试试说出去有人信吗。”
我向窦长老转述他家大阵刚刚对我的鄙视。
窦镪长老没信：“少来。我们合欢宗的大阵虽然已经生出意识很多年了，但从来没有清晰地说过主世界语，最多就是传达一点‘危险’‘加强防御’‘有珍贵物品可拾取’等信号，不可能跟人聊得像你刚刚说的那么人性化。还鄙视？直线条的精怪怎么可能有那么复杂的情绪。”
08629-不太说得通
我：“虽然我在转述的时候确实是添加了我自己的理解，但你家大阵对我表达的肯定是调戏加鄙视的意思，我已经理解到了它人性化的内心。”
窦长老：“哦，你这个初入元婴期的合欢宗半个弟子理解到了，我这个修为比你高的合欢宗正经长老却一无所觉，你觉得合理吗？相同修为大等级——你还比我低小等级——的前提下，你觉得你在精怪方面的认知比我强到足以抹消你我之间对合欢宗熟悉度的差距？”
……确实是不太合理。
我：“但是，这大阵确实……它刚刚真的……我干嘛没事编段子戏弄你？”
窦长老：“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闲？你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再去找第二个准徒弟。徒弟这种东西，收一个是养，收一群是放，收多了反而可能更好教。”
我：“不是，你们家大阵真的过分活泼了，如果你们之前没有此类感知的话，说明它有意在你们面前伪装，可能有阴谋，你们应该彻底给它做个体检。”
窦长老：“之前一直有意伪装，却在你这半个合欢宗自己人面前暴露，它为什么这么前后矛盾？虽然即使你把你们交流的详细内容告知我们，我们也会半信半疑，但你毕竟是合欢宗的老熟人，又是大美人，你说的话不管有多荒谬，我们听后起码都会多琢磨一下，然后对大阵进行一些试探，就增加了大阵暴露本性的风险。它如果不想在我们面前暴露，为什么要冒暴露的险？就为了不痛不痒地鄙视你两句？你们有这么大的仇？可仇太大的话，也不是鄙视两句就能消气的。”
好像确实是很矛盾、不太能说得通。
难道真是我感知错乱、误读了大阵的意思？它在被我的灵力丝碰到时其实没有嗯嗯啊啊，而只是对异物灵力丝拍打了几下，发出了点啪啪声，但我受合欢宗气氛的影响，想多了？之后它的鄙视语句也只是我脑补过度？我因为刚刚看过炮友名单，于是脑中黄色废料太多、影响到了对现实的理解力？
我：“等我去其他门派与他们各家的门派大阵交流一二，再回来继续研究你家的大阵。”
窦长老：“你想研究我们不拦着，但你研究的时候请控制动静，不要太吵。平常我们这些长老住的地方小辈们不会轻易上门闹腾，我们已经习惯了安静，你把大阵敲得响彻全合欢宗，不留任何一个犄角旮旯不吵到，连闭关的都能被你吵出来，恕我孤陋寡闻，我以为砸场子才是这动静。”
08630-想太多
我：“……有这么吵吗？我以为只发出了一小点嗯啊声。”
窦长老：“你可以把所有长老挨个儿问一遍，都会回答你吵得快聋掉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专程来找你一趟？”
我：“这大阵太心机了。对我就是发出暧昧低声，对你们就高声嚷嚷，让我们两方信息接收不一致，我们便容易误解对方、吵起来、不欢而散。它是在赶我滚出合欢宗。”
窦长老：“就说你欠缺常识。精怪哪来那么复杂的心机？门派大阵要赶人需要这么迂回？这是它的地盘，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都在大阵的调度范围内，大阵如果真动怒，我这种本宗长老都大概率会被立刻弹出去，你有什么能耐对抗大阵的踢人、硬赖在合欢宗地盘内不走？”
我：“是，我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我就是觉得你家大阵现在的表现更容易理解为心机，而不是单纯。虽然如果硬要往单纯的方向解读也不是不行……比如这大阵的意识早就分裂成了无数块，合欢宗内的每一个弟子及暂住客人都会得到一块大阵小意识的一对一照料，所以每一个人感知到的都只是一块特定小意识的情况，不能知晓全局，也不能知晓其他人的小意识是怎样的。”
我：“一叶障目之下，单一一人以为一块小意识便等于全局，于是误读了合欢宗大阵，也在其他人表达他们对大阵的理解时觉得他们解读的不对，或者觉得他们与大阵联手坑人。”
窦长老：“并没有那么多小意识。所有筑基期可能会由同一块小意识照料，所有金丹期得到了一块，可能掌门单独有一块，长老们应该是各有一块。”
我：“真的有分裂吗？还是你顺着我的猜想糊弄我？糊弄的目的是帮你家大阵打掩护？”
窦长老：“这里是合欢宗，不是仿绣图。对着我合欢宗的大阵想这么多，你要是接触仿绣图大阵不得逼疯你自己？”
我给合欢宗大阵记下一笔账，然后当真去拜访了仿绣图。
08631-允许参观
我在主世界公开区域的活动一向特别容易被传播，所以当我踏进仿绣图大门、说明我的来意——顺序没反，我没递交入内申请便被放行入内了，入了仿绣图之后他家才有弟子闲聊似的问我来干什么——接着，全世界无数人都知道了我现在在仿绣图内玩。
连我的准徒弟也听闻此事，来到了仿绣图看热闹。
仿绣图看到裴悟曜后，很友好地邀请：“这位同样姓裴的道友，要也进来吗？”
裴悟曜：“想进。但入内申请理由我该填什么？”
仿绣图守门弟子：“实话实说就行。”
裴悟曜：“实话是，好奇裴林前辈在里面要玩什么。”
仿绣图守门弟子：“可以。”同时把申请专用玉简递给了裴悟曜。
裴悟曜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类玉简，他在满世界游览期间已经申请进过好几个门派了，三流、二流、一流以及顶级门派都进过。不入流门派他也进过，不过不入流门派不是用玉简申请，不入流门派普遍采用凡人界登记模式。
之前裴悟曜递交的入内申请填的一般是“想见识第一门派的宏伟”“想对炼丹建立感性认知”“想看漂亮衣服”“想看修真技能运用在凡人界工作领域的方式”等虽然也算不上非常正经，但多少体现了门派特色的理由，不像这次是冲着与所进门派无关的人而来。
包括昆仑在内，很多门派都有允许还没选定报考门派的练气期参观的业务，几乎形成了一条专门的旅游路线，客人进门就能拿到一个引路器，跟着那引路器走便能最高效地看完该门派的主体区域、领悟该门派的主体特色。算是招生的一部分。越大、每届招生人数越多、招生时面向人群范围越广的门派，这个旅游业务就开展得越成熟，综合三个“越”，很显然昆仑在这方面是最强的，往生门和赤乌宗也还行。
七大的情况则比较复杂，主要是招生面向的群体各有限制，而且诱惑小孩子时不走心。
我们云霞宗在这方面是七大里最中规中矩的，有“只要递申请的是无门派、无师父、不超过五十岁的散修练气期便基本都批准入内”的长期旅游路线。
妖盟不允许人类随便进去参观体验，只对练气期小妖开放参观项目。妍幸门是只开放给小女修。
药宗的参观批准给得最痛快，但不局限给练气期，很多以求药为名想入药宗参观的高修为他们也批准。剑宗干脆把申请、批准步骤省略了，谁都可以进，但进入后被卷入打架事件、伤到了，剑宗不赔医药费。
钟粟门给批准的比例算高，但很多人站在钟粟门门口感受到钟粟门的冷淡气场就不敢递交申请，于是钟粟门想多批准也没素材。窥天门看缘分，某些时候接到申请就批准，某些时候将所有申请都驳回，还有些时候明明批准的是练气期小孩入内参观、该好好忽悠小孩报考窥天门，中途却莫名转成了占卜项目，而且经常占卜出些恐怖事件，唬得小孩子哇哇大哭地跑走了。

第2137章
08632-吸引小朋友
按照姜掌门的说法，这是因为七大在招生方面特别有优势，尤其是职业或种族特色格外突出的那六家——也就是除云霞宗之外的全部——门派名本身便已经说明了主体，妖修、女修、丹修、剑修、儒修、占卜师，懂的人自然会报考，连这个都不懂的人走马观花地参观一次也没什么效果。
姜掌门：“三大的地位自然大家都懂，可要说三大每一家到底是教什么的、各有什么优势，在小孩子的认知中除了‘强大’‘厉害’这类笼统的形容外，就很难再说出其他了。于是最终要不要报考三大对小孩子而言就落到了是否对自己足够自信上。但小孩子的自信往往没什么依据，也就是很不牢固，一场不顺利的入门考便能摧毁大半，所以三大的淘汰率非常惊悚，而那惊悚的淘汰率又吓住了后续可能报考的考生。”
姜掌门：“七大在这方面就亲民多了。十岁左右的孩子总会知道自己是不是人、是不是女性、有没有炼丹成功过、挥剑容不容易砍伤自己、念书会不会头疼，这些都是很实实在在直白直观的，自己报考这些门派被录取的几率大不大也在报考时心中多少有点数。”
我：“窥天门的考核项目不那么实在。”
姜掌门：“是的，别说练气期的小孩了，很多修士在修真界生活了几百年、修为到了元婴期，也不一定能说清楚占卜师到底是个啥。窥天门到底是从顶级跌下来的，气质上依然带着些顶级门派的过分宏大感。以至于有些小孩子在考虑要不要报考窥天门时权衡的是‘我喜不喜欢摆摊算命忽悠人’。别说，还真有答案是‘喜欢’的。”
姜掌门：“云霞宗的核心不像种族、职业那么明确，但比起窥天门的飘渺来，又还是要实在那么一档。忠诚、团结、团队、合作，说起来好像概念是有点大、有点空，但十岁左右的孩子一般在凡人界是已经上了几年学的，而小学时代其实对‘团队’的概念接触很早。一起值日、一起做操、一起上下学、一起吃午饭、一起上厕所……其实小孩子远比大人以为的更懂团队，也更适应团队。”
姜掌门：“大人一路成长经历了很多事情，会越来越看重‘自我’‘独立’‘个人’，但小孩子的学习方式还处在模仿期，他们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也还没有形成自己的完整个体思维，如果身边没有伙伴他们才反而会觉得不安。小孩子多数就是喜欢周围有很多可以一起玩的朋友。”
姜掌门：“而且要是忠诚的、不会背叛的、不会与自己讨厌的人玩的好朋友。”
姜掌门：“你看，把云霞宗的核心幼稚化解释后是不是非常符合小朋友的兴趣？所以就能吸引小朋友报考了。”
08633-群体与个体
我：“……还有这样操作的？”
姜掌门：“有什么不对吗？药宗拿糖豆吸引小孩、钟粟门用童话故事、妍幸门用漂亮小裙子，云霞宗用讲义气的小伙伴，哪里有问题？”
我：“比较起来，剑宗无论对大人还是对小孩，都是展示剑，真是耿直。”
姜掌门：“剑宗要是继续耿直地不在给小女孩看的剑上添加漂亮花纹，剑宗的性别比例是没指望平衡了。”
我：“有妍幸门在，只要七大的整体性别比例平衡，除妖盟外的其他五家便总会有一部分男多女少。而七大的整体性别比例有可能不平衡吗？据统计，在凡人界男女比例持续大于一甚至达到一点三、一点五的年代，单双三灵根的男女人数也基本处于持平状态。为什么能无视底层波动地如此平衡有很多研究分析，但只取结论来说就是，剑宗没必要挣扎了，老老实实当他们的纯爷们门派吧。”
我：“说到这个纯爷们印象，剑宗女修在看破性别方面是不是相对容易？虽然有的人在长期遭遇刻板印象的情况下会钻牛角尖、困住自己，但剑宗弟子的基本性情都是洒脱，不会为了别人的刻板而自苦，所以他们更可能是在别人的误解中翻个白眼、无视别人、越加洒脱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便能更快地突破一些屏障。”
我：“部分剑宗女修面对纯爷们的印象还会敷衍‘是是是，我是女汉子。虽然我难以理解能把汉子砍得满地找牙的我为什么要被加上汉子的后缀，但如果这么称呼能挽救你作为男性的最后自尊，那你就这么叫吧。对于弱者，我不介意给予其一点不需要我掏钱的怜悯’。”
我：“面对剑宗女修时脱口而出‘纯爷们’的确实绝大多数都是男性，女性则极少有这样的刻板印象，她们更愿意叫剑宗女修为‘超帅的小姐姐’。很显然，不少男性觉得称呼女性为爷们是夸奖，但女性觉得称呼女性像粗鲁、暴力、智商欠费、缺乏审美的男性是羞辱。”
姜掌门：“我觉得你把智商欠费等贬义词放在男性整个群体上也很刻板。”
我：“用在你身上还显得可笑。我就代入一下部分特别敌视男性的女性视角。妍幸门的低修为弟子中这类情绪比较多，她们通过控制这份过激的情绪便能收获明显的修为提升。”
我：“是男或者女，是人或者非人，并不重要，那种过大的群体概念完全无法形容群体中某一个个体的特质。我们在日常活动时，不可能同一时间与一整个庞大群体相处，而必然是与一个个个体往来，所以我们需要了解的是每一个个体的优势与劣势，能打或者能谋、好说话或者刻薄，而不是指着某一个人说‘我知道你们这类人都是怎么怎么样的，我已经完全看透你们了’，那样只会把事情办砸。”
我：“好像总算找到了点自己已结婴的实感。”
08634-走个形式
此刻，当裴悟曜走到我身旁时，我已经与仿绣图长老商量好了我可以对仿绣图大阵研究到什么程度：只要别伤到大阵，其他随便玩——还指不定是谁玩谁呢。
我邀请裴悟曜：“我带你看大阵纹路？”
裴悟曜：“谢谢，不用了，我看复杂些的平面地图都头疼，门派大阵这种三维立体还有灵力变化的，我不想尝试。”
我：“云霞宗的剑修课程里有大量法阵相关的内容。”
裴悟曜：“你是在建议我不要考云霞宗？”
我：“如果你入了云霞宗后早早拜了师父，那么你的课程将主要由你师父安排，可以不上很多公共课，把法阵相关的课程全弃了也不是不行。”
裴悟曜：“哦。挺好。”
我：“但我会建议我的徒弟尽量将云霞宗的所有公共课都上一遍。我是说，不管你的主职业选什么，也不管你选不选辅职业，只要你当了我的徒弟，我便都会建议你把云霞宗系统教的职业课程全学一遍，最好是对云霞宗不系统教的职业也稍微自学点皮毛。”
我：“学的时候可以很不认真、很敷衍，但反正最好能过那么个流程。”
裴悟曜：“不管有没有用都走个形式？”
我：“走形式的时候你会对多数内容看过就忘，这部分似乎是在浪费时间，但此外肯定会有少量内容能给你留下点印象，然后还有少量之中的极少量能让你印象深刻、产生兴趣、自己找寻更多相关资料来进行更多学习，这便让本无聊的走形式有了价值。”
08635-把握
我：“在学习之初、在对一个大类知识一无所知或者只知错误谣言的时候，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会不会对某类知识有兴趣，所以不妨笼统地都接触一遍、全都建立一点体会，然后从中进行筛选。或者在初接触之时发现当前自己对这一切全都没有兴趣，但很多年之后，经历的累加导致心态发生变化，然后突然回想起来曾经学到的一个小知识点，产生了兴趣，便能自那一刻起拓展自己的技能树。”
我：“就像你以满世界旅游的方式对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各个门派建立起清浅的认知这般。”
裴悟曜：“好几个二流门派负责招生的人都跟我说我的情况很不适合进入二流门派，他们建议我要么入十大，要么当散修，最好是入十大。”
我：“二流门派主要是收二三四灵根的弟子，其中又以三灵根为重头。双灵根弟子二流门派可以教，但经常会惴惴自家门派是不是压低了双灵根孩子的上限、这孩子去十大是不是能顺利入化神。”
我：“同时，二流门派对你的妖曜系统可能也没有解决妥善的把握。理论上二流门派收你为弟子后，可以通过向十大下委托的方式，请十大派人以做任务的流程将妖曜系统从你身上剥离走，接着你就是一个正常的双灵根修士了，之后你便可以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修炼。但二流门派担心这种一次性剥离、让你回归正常的做法是不是破坏了你的一份机缘，他们觉得妖曜系统如果一直在你手上、如果你能控制好妖曜系统，也许你会拥有一个非常称手的伙伴。”
我：“总结来说，二流门派不是完全没把握教你，但他们担心自己的教法会压低了你的天花板。也即是，你询问过的那几个二流门派都觉得你入化神的几率比较大。”
裴悟曜：“那入大乘的几率呢？”
我：“那就不是二流门派能判断的了，你得问七大负责招生的工作人员。”
裴悟曜：“问三大呢？”
我：“你参观过昆仑，你觉得昆仑对你有另眼相看吗？你觉得你在昆仑内走动时得到的待遇与其他练气期参观者得到的有区别吗？昆仑的招生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针对你报考门派的问题跟你聊过？更别提像二流门派那般还给你报考建议了。”

第2138章
08636-从概率来说
裴悟曜：“这意味着在昆仑看来，教我和教任何一个练气期，都没有区别，我身上所有在其他地方显得特别的点，在昆仑看来都很常规？”
我：“昆仑什么都能教。一块未诞生意识的石头和一个已入练气期的人类孩子，当时间线拉得足够长后，在昆仑看来二者入大乘的几率是等同的。所以即使昆仑的部分弟子可能会觉得你的经历很神奇，而昆仑官方却不会为了你的那点事情而惊叹，更不会给予你特殊对待。”
我：“如果你想体会泯灭于众人的感觉，昆仑倒是很适合。成为昆仑弟子后，你会发现你的同门各有各的神奇处，对比起来你的妖曜系统傻乎乎的，还时不时拖你后腿，好像配不上第一门派的气场。”
裴悟曜：“我报考昆仑的话，被录取的几率大吗？”
我：“假如你的所有能力都在妖曜系统上、离了妖曜系统后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大概率会被淘汰。你是偏平衡型的双灵根，就是你没有办法以舍掉弱势灵根的方法来修炼，你必须两个灵根一起练，前期修炼速度必然会慢于单灵根和有显著主灵根的双灵根道友。”
我：“如果你主职业选法修，那么你后期还有可能靠着灵根的多样性、战斗方式的多变性，转劣势为优势，可你选的是当剑修。剑修的核心是锐，是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剑修如果前期修炼慢了、压抑了，后期可能会越来越糟。再说你的两个灵根是土和木，剑修的优势灵根却是金、雷、冰、火。”
我：“虽然说先天并不直接等同于最终成就，五灵根的剑修大能也不是没出过，可从概率上来说，土木双灵根的剑修和单雷灵根的剑修比，后者在当代就是更可能走得更远，也便更值得早早进行资源倾斜。”
我：“想想吧，一个单雷灵根剑修，先天资质比你好，后天资源比你强，周围人也对他有更多正面期待，如果他自己还肯努力，那么除了指望他在心魔中废掉之外，你凭什么觉得他的成就会比你差呢？就凭你比他多了一个坑货系统？”
裴悟曜：“即便我将来真能逆袭成为比单雷灵根剑修更强大的双灵根剑修大能，但在报考门派之初，门派很难预料到这种未来吧？”
我：“预知并不存在。人们在做选择的时候，要么会因为感情偏向而在做好了一无所获打算后付出额外资源，要么不带感情便只讲概率，谁成才的几率更高就着重培养谁，至于小概率的逆袭事件，并不否认其存在，但不打算进行投资。放弃期待奇迹，只追求稳步提升。”
08637-啰嗦
我：“你相信你能比单雷灵根剑修修为更高吗？昆仑对自家单雷灵根剑修的预期修为是大乘期，你相信你能入大乘期吗？你相信你能说服昆仑你入大乘的几率偏高、所以值得昆仑在你还是练气期时便收你入内门、并对你进行资源倾斜，还是你相信你不用昆仑级别的资源倾斜也能步入大乘？”
裴悟曜：“人类社会真的好复杂。”
我：“昆仑是复杂之中的顶级复杂，可如果你足够强，那么昆仑模式也可以非常简单。如果你能时时刻刻保持‘第一’的地位，你就不需要额外证明任何东西，自然便能得到资源倾斜。当你不借助昆仑的资源倾斜便已经能做到顶尖程度时，你自然便会得到昆仑的顶级辅助。”
我：“一个修士如果必须拥有昆仑的资源堆才能成就优秀，那么昆仑最多只会以普通的态度对待他；只有当一个修士不必借用昆仑的牌子也能耀眼登顶时，昆仑才会对这个弟子另眼相看。昆仑想培养出的是能超越顶级门派上限的优秀、强大，而不是被顶级门派光芒掩盖的一般优秀。”
我：“如果一个弟子在外报名号时，说‘我是昆仑某某某’，别人只能记下这是昆仑弟子，那么昆仑便不可能对这个弟子非常看重。昆仑期待的是，弟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别人先为了这个人的出色而心悦诚服，下一步则赞叹‘果然只有昆仑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杰’。顶尖弟子与第一门派，应该是相互成就，而非一方依附另一方。”
裴悟曜：“你好啰嗦啊。我觉得你似乎是用多种句式反复阐述了同一个意思几遍？”
我：“所以是几遍？数出来了吗？”
裴悟曜：“三遍？”
我：“想听三十遍吗？如果你成为我的徒弟，你应该就能听见了。”
裴悟曜：“如果不是刻意压着，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入筑基期，而云霞宗的筑基和金丹期都需要经常到宗外做任务，元婴期则一般是留在宗内，所以我即使当了你的徒弟，我们也可以长时间不见面。”
我：“我很欣慰你打听了云霞宗的情况，可惜不全面。云霞宗一般元婴期是不经常出宗，但也有化神期了还天天不回宗的长老，且不只一位；同理，云霞宗一般筑基金丹期是需要为了任务满世界跑，但我本人在筑基金丹期时接了一个不用出宗便能不断收获任务量的连续任务，该任务直接填满了我筑基金丹期需要的全部任务量。”
08638-情绪是奢侈品
我：“多数人是什么情况你不需要太打听，因为你的状况从一开始便已经与多数人有了分歧，即使之后你逐渐能走回到多数人的路子上，也肯定不是现在。”
裴悟曜：“你注意到你现在对我的说话有很多人在旁听吗？”
我：“你游览世界这么些时日注意到因为我预定了你当我徒弟于是很多人或明或暗地观察了你吗？连你想进入门派参观时能轻易获得许可，也有我的面子在里面。”
裴悟曜：“练气期无门派小孩子本来就很容易获得准入许可。人类和妖兽一样对幼崽有优待，且人类对幼崽的优待期更长。”
我：“就凭你经常把妖兽挂在嘴边、表现出视妖兽与人类相差不大的态度，主人类的门派防着你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谁知道你进入门派的时候会不会偷揣一两只危险妖兽一同进去，并趁人不备放出妖兽、重伤与你一同参观和当你向导的低修为？”
裴悟曜：“哦，也对。”
我：“我说你可能心怀歹意你不生气，妖兽差点杀了你你也不生气，看到喜欢的东西买不起、被人冷嘲热讽你同样不生气，什么情况你会生气？”
裴悟曜想了一会儿，回答：“可能被抢战利品时会吧。”
我：“难道不是直接打死抢你东西的强盗吗？”
裴悟曜：“打死人的后遗症好像比打死妖兽的大很多。在面对妖兽时，如果能打死的话，当然就不需要生气了；可如果打不过、打不死……就得想办法尽快从其他猎物身上获取能量，以弥补弄死被抢的那只战利品时的消耗，会很忙，也不太能顾上生气。”
裴悟曜：“生气不创造价值，又需要有空闲才能执行，是比较奢侈的情绪。其实很多情绪都很奢侈，在忙着生存的时候顾不上想那些，等闲下来、顾得上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不产生或少产生那类奢侈情绪。”
仿绣图弟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准师徒俩的交流，我代表沙盟大众问一下裴林前辈，为什么你屏蔽了不让直播？不直播你们交流的内容大家没意见，但为什么连纯播裴林前辈的脸也不让？我们愿意付费的，上品灵石已经准备好了。”
08639-劝直播
我：“元婴期了，我不得建立点神秘感吗？再说沙盟的人，谁手上没几张我的照片？还用凑钱看我直播？”
仿绣图弟子：“可照片都是你筑基金丹期那会儿的，现在大家想看的是元婴期的你。大家想知道同样是放在直播画面里，元婴期与金丹期的你差别有多大。”
我：“好像我结婴完毕后是还没有大规模直播过。改天找到合适主题后，播一播吧。”
仿绣图弟子：“何必改天呢？今天就可以播嘛。比如播拆解仿绣图大阵？”
我：“还是别了。要是拆的时候我被你们家大阵狠狠戏弄一番，岂不是会让我的整个元婴期形象都受到玷污？”
仿绣图弟子：“自信一些，你能打败我们家大阵的。而且你可以请外援嘛，比如云霞宗的新任掌门。很多人也好奇姜未校前辈成为掌门后手段会不会更婉约一点。”
更加迂回隐蔽可能有，但“婉约”这形容……可能不太行。
仿绣图弟子：“真的，很多人比起你来更好奇姜前辈，因为你好歹还找出了一个奇怪的徒弟，提供给了大家可谈论的话题，而大家觉得姜前辈成为掌门后太低调了，好像就是无波无澜地做掌门日常工作，还不如他当大师兄时出风头。听我们家长老说，姜前辈在当大师兄之前也是比他当上大师兄之后风头更盛。姜前辈的处事方式真奇特，手中权力越大反而越退出大众关注圈。”
应该的。权力大还过分高调的一般下场都比较惨。学会收敛是位高权重者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基本素质。
仿绣图弟子转移目标，问裴悟曜：“小裴道友愿意被直播吗？你知道直播是什么吧？也知道高关注度的直播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裴悟曜：“据说当红流量一场直播光是收到的打赏就能比普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仿绣图弟子：“那是必然。像裴林前辈这种顶流，一场直播的收益比我们全仿绣图一百年的总收入都多。”
我：“那是必然，你们仿绣图一百年的总收入基本是负值。

第2139章
08640-详细讲解
我：“喂，你们这么劝我直播，该不是又想骗我什么吧？还是跟包打听或者谁联合起来想在我身上赚笔大的？”
仿绣图弟子：“裴美人真会说笑，包打听怎么可能是联合仿绣图算计你呢？他们肯定更愿意联合你算计仿绣图嘛。比如在仿绣图大阵中塞入病毒程序，然后我们家大阵就把我们家弟子全都欺负得惨兮兮，包打听给大众直播我们的惨况，且大众看高兴了的打赏还是由裴美人你收、仿绣图一分钱都拿不到。”
裴悟曜：“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们肯定在他们家大阵里挖了针对你的大坑。要是不能看到你跳进坑里，他们会非常难受。”
我：“我也这么觉得。”
周围的仿绣图弟子全都摆出无辜脸看着我和裴悟曜。
我问裴悟曜：“你一般怎么对待明显的坑？”
裴悟曜：“有把握反吃就主动往坑里跳；没把握就先绕开，隔一段时间后再来看有没有新的突破口。”
我：“两种情况都是想吃掉坑的意思，只不过前者是直接打，后者是迂回一些打。”
裴悟曜：“选择哪方主要取决于我与坑以及挖坑者的实力对比。”
我：“仿绣图任何一个弟子站出来与我单挑我都有把握赢，但门派大阵是一个整体概念，它包含了该门派自建立大阵后养出的所有能力。各职业、各弟子、各生物及非生物，凡是在此大阵的笼罩范围内存在过的东西，大阵都吸收了其部分力量。所以好的门派大阵代表了该门派的巅峰实力，必然比门派内出现过的最高修为者更强。”
我：“具体到仿绣图就是，其大阵无限逼近化神级。”
我：“元婴到化神是一个非常大的坎，很难纯靠技巧、积累越过去，它像是种族意义上的一个突变。”
裴悟曜：“翻过这个坎，人就不是人了？”
我：“其实很多理论认为元婴期就脱离人这个种族了。”
裴悟曜：“你好像很愿意详细给我讲解，也确实讲出了很多内容，可我很难理解。”
我：“实际上我给你讲的内容，有一部分我自己都还一知半解，很可能有说错或说得不准确的地方。其实我给你讲主要不是为了让你理解，而是整理我自己的思路、把你当个木桩子我自己悟道。你与我闭关悟道时面对的那面墙区别不大。”
08641-闭关专用墙
裴悟曜：“那我以后与你相处时是不是经常就可以假装自己是木桩子、墙，把你的话语当不存在？”
我：“多数时候，是的。但少数时候我还是会给你说现实层面的事情，比如邀请你待会儿配合我殴打仿绣图，你就还是需要听见，并做出行动。”
我：“我需要提醒你，我愿意听也愿意说同一个意思的不同表达方式，那可以助我从多个角度去理解那个意思，但我不喜欢反复说或听完全相同的句子。也就是当我对你说了一句话后，你可以无视我，但你不能多次表达‘啊？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或者逼我反复确认‘你听见了吗？能做到吗？’那会让我很烦躁。”
裴悟曜：“重复的话语、重复的事情，确实容易让人烦躁。虽然烦躁也是一种没多大意义还容易妨碍行动准确度的情绪，但有时候很难控制那种情绪上头。烦躁比起生气来浅淡一些，比生气耗体力的程度低，但它更阴险、更无孔不入、更难清除。”
我：“你很懂情绪？”
裴悟曜：“我遇到过在感知情绪方面很敏锐的妖兽，它还能吸收情绪成为它的能量，那个时候我的惊恐、慌乱、愤怒等，都成为过它攻击我的武器。”
裴悟曜：“我在别人面前提到妖兽时，他们的表情经常会有点奇怪，你就很平静，好像我不是从妖兽身上学到了那些经验，而是从人身上学到的。”
我：“在生物的意义上，妖兽与人是没多大区别。在凡人界和修真界，仿生学都是一门历史悠久且经久不衰的学问。小孩子在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世界逻辑时，模仿、照搬便是重要的学习途径。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过度模仿、生硬照搬容易困住你自己的创造力，所以当你这么做到一定程度、粗暴累积好原始素材后，你就需要将那些来自其他地方的素材柔化、转变为你自己的东西，接着基于它们去构建你自己的世界。”
我：“现在你经常说妖兽如何如何，但将来当你足够理解妖兽、将妖兽的很多技能拆分后融入进你的剑招，你就会更愿意说你的剑招如何如何，或者干脆不说，而是直接击出剑，让想知晓的人一边躲你的攻击，一边领悟你的厉害。”
裴悟曜：“我现在是闭关专用墙。”
我：“我在说的是直接与你相关的事情。”
裴悟曜：“但没有具体的实践指导，是空洞虚浮的大道理。如果你教我几招用剑技巧我就认真听。”
08642-凭感觉区分
我：“用剑有什么技巧不技巧的，你把基础剑招练上几亿遍，你自然就会摸索出最适合你自己的技巧。”
裴悟曜：“好，我试试。不过练几亿遍要花好长时间呢。”
我：“如果你脑内模拟足够真实、详细，那么你在脑中练剑也算；如果你能一心多用，那么你脑内可以分出很多个你同时分别练；如果你到了时间流速与主世界差别很大的秘境，那么你在那秘境中练一年，可能主世界只过去了一分钟。练几亿遍在你亲历的时间轴中是会很长，但落到主世界外人眼中，可以很短。”
裴悟曜：“又是没有实践操作指导的空话，我又成了木桩子。”
我：“也没有很空，你完全可以接一句‘所以不用在意他人的看法，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才真正明白’。”
裴悟曜：“这本来就是空话。实践中，不是想一下不在意就真的可以不在意的，而在真不在意之时，便不会去想在意与否了。”
我：“也是。那你随意。我以前就觉得我应该选择特别坚定之人当徒弟，以免他被我带歪，现在看来，你符合我的预期。稍微有点不符合的是，我以为的格外坚定之人会是一个特别刻板无趣的剑修，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路，所以在面对任何干扰时其都能做到毫不动摇；而你却是对自己的路茫然，只不过耐心太差、根本不把干扰言语听完，所以不受影响。”
裴悟曜：“其实我听完了的，只是听完后便存了起来，将这些外来干扰因素和妖曜系统一起隔离存放，使它们影响不到我的主体修炼。我分得清哪些适合融入我的灵力、哪些适合纯当工具乱扔，这方面妖曜系统陪我训练了很多。”
我：“在区分的时候，你会怀疑自己判断失误吗？”
裴悟曜：“可能真的会吧，毕竟我没有研究出像样的区分理论，完全是凭感觉划分，有可能我的感觉欺骗了我，有可能妖曜系统已经在我的灵力中塞入了危险元素。”
仿绣图弟子插嘴：“其实欺骗与否是可以纯靠直觉区分的，只要你在进行区分之时屏蔽掉感情影响。而裴悟曜道友你刚刚已经说了你能够大量摒弃感情。”
08643-骗局必然有漏洞
裴悟曜：“你说的这个有具体实践方案吗？”
仿绣图弟子：“我不确定这于你而言算不算足够具体，反正我们仿绣图弟子可以领悟其中的指引效果。具体是这么做的：你在遇到一件需要判断是否为欺骗的事情时，首先分析这件事的成与不成客观上能带给你什么利益或损失，然后你假设在没得到这份利益或遭遇了这份损失后你是否能接受你的处境。当答案是接受，最好是觉得那处境与正常的差别不大、无所谓、不在乎之时，你才回过头去判断那事情是否为欺骗，这时候，假如真是欺骗，你便很容易看出其中的漏洞了。”
仿绣图弟子：“几乎每一份欺骗中都包含了大量漏洞，人们往往是被贪念、恐惧蒙住了双眼，才无视了那些漏洞。很多时候人们甚至实际上已经发现了漏洞，但依然自己去给漏洞圆谎、自我欺骗、非要自己把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
仿绣图弟子：“最典型的就是缺钱的人被通知中了大奖、只需支付一点手续费便能抱走大奖，然后收到通知者就把手续费付出去了。付的时候他们真的没怀疑过自己被骗了吗？多数时候，不是，但他们依然在贫穷与贪心中想赌一把。”
仿绣图弟子：“还有那些亲人死后被蛊惑支付某某代价便能让亲人起死回生的局。当事人真的不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吗？不是，但他们依然奢望‘也许我这次遇到奇迹了呢？’理性上知道没道理发生，但感性上依然期待天上掉馅饼，笼统地说，这就叫人性，或者叫生物本能。”
仿绣图弟子：“本能地想要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本能地拒绝接受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只要生物一天具有这样的本性，那么骗局便一天不会终结。”
裴悟曜不管仿绣图弟子的后续抒情，他只总结他自己可实际操作的方案：“摒弃感情审视事件，是骗局的几乎都很容易看出漏洞，而看不出漏洞的，自己可以带上感情重新感知一遍，如果有兴趣，便不妨试试。”
仿绣图弟子：“其实骗局也不都是可怕、灾难的，有些是很有趣的玩笑，你参与之后可能反坑了设局者，然后既得到乐趣，又得到利益。”
裴悟曜看向我：“你突然找上我、说要收我为徒，对我来说也像是天上掉馅饼吧？我可不可以怀疑这是你针对我设的骗局呢？”
我：“我们可以从利益的角度分析这事。如果我用这个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天上本来就可能掉馅饼，你不能只因为看到馅饼就怀疑有阴谋，你应该分析疑似阴谋的事件对谁最有利。最大获利者往往就是设局者。”

第2140章
08644-不需要保密
裴悟曜：“我当你徒弟，对我肯定有利；如果你是打算将我当作研究材料，那对你也有利；如果妖曜系统被你取走、成为云霞宗弟子的公用工具，对云霞宗也有利；看热闹的大众一直在看热闹，他们一直收获着‘自己心情好’这类利益……”
我：“你还可以分析谁损失最惨重。”
裴悟曜：“妖曜系统？但我不心疼它。”
我：“那不就妥了。妖曜系统牺牲它一个，造福我们所有人。”
裴悟曜：“真是个可爱的系统，以后我可以适当对它好一点。”
我：“比如，怎么好？”
裴悟曜：“妖曜系统只需要一种好法：打妖兽，把妖兽尸体塞给它。”
我：“如果我把我打的妖兽赠送给你，妖曜系统会想要吗？”
裴悟曜：“要。不花能量便白得到的妖兽尸体，妖曜系统会非常喜欢。”
我：“只拿尸体、没有战斗过程，妖曜系统能获取该妖兽的技能或其他特质吗？”
裴悟曜：“多数都可以。有时候妖兽与妖兽会打得两败俱伤，一起死在相距不远的位置，如果我在它们的尸体被其他东西吃掉前正好路过，便能捡到它们的尸体，妖曜系统也从中提取出了很多。与从我亲手打死的妖兽身上提取出的几乎同样多。”
我：“一定要是尸体，活的不行吗？”
裴悟曜：“不行。我偷偷给妖曜系统塞过活妖兽幼崽，妖曜系统拒绝了；我在与成年妖兽打斗时，妖曜系统更从来没有中途直接把妖兽身体吸入它的空间中过。”
仿绣图弟子：“如果你们打算继续越来越深入地聊下去，建议你们换个地方。在这里即使不让直播、不让录像，但你们也没加声音屏蔽，很多人在光明正大地旁听啊。哪怕之后裴林前辈给我们下禁口令，我们也未必能完美保守你们准师徒俩的秘密。众所周知，仿绣图保守秘密的技术非常一般。”
裴悟曜看着我：“我们聊了需要保密的事情吗？”
我：“我基本就算没有秘密。哪怕全天二十四开直播、连续开一整年，我也谈不上心理压力。”
裴悟曜：“我觉得我与妖兽还有妖曜系统的相处经历也不需要保密，如果不是很多人一听到妖兽就皱眉，我完全不介意多说。当然也不要说太多，说话挺累的，和打架差不多的累。”
08645-喜欢就留
仿绣图弟子：“妖兽相关的事情不保密我可以理解，但功能奇特的系统，至少算得上灵器级别吧？也不用保密其具体功能？”
我：“储物灵器的功能需要保密吗？”
仿绣图弟子：“储物灵器的具体容积还是有保密价值的。而防御灵器的具体防御范围、防御上限、防御偏向的能量属性更有保密的必要，以减少敌方研究出针对性破解的方法。”
裴悟曜：“我确实没有告诉你们妖曜系统现在具体包含了哪些技能，又是如何拆解妖兽尸体提取能量的。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些。对我来说妖曜系统存在很多秘密，所以我很难放心地使用它，一直是一边用，一边防备。如果哪天我能彻底与妖曜系统分开，且分开后我不会被妖兽杀死，我会很高兴。”
裴悟曜：“如果我不是老吸引妖兽追杀，我早就不惜付出高昂代价地割掉妖曜系统了。偏偏即使我知道妖兽经常扑向我很大程度是妖曜系统放了诱惑，我也做不到一边打妖兽一边割妖曜系统，关键是不能保证在割掉妖曜系统后能立刻清干净我身上对妖兽的吸引力。”
裴悟曜：“我是妖曜系统的傀儡呀，在能反噬它的时候，我肯定不会手软，我愿意将我所知的有关妖曜系统的秘密都告诉大家，以保证妖曜系统离开我后没机会坑害出下一个倒霉蛋。”
仿绣图弟子：“小裴道友，论欺骗，我们仿绣图是专业的，你现在的表演在我们看来非常蹩脚，即使是给裴林前辈面子，我们也不能委屈自己假装信你，那是对我们品味的重大伤害。”
裴悟曜：“你们凭什么说我骗你们了？骗你们有好处吗？你们说的，不存在没有利益的欺骗。”
仿绣图弟子：“好处当然就是，如果全世界都相信了妖曜系统有害无益，那么就没有人会跟你抢了，你便能安心拥有妖曜系统一辈子。也许妖曜系统现在是比较坑，但有裴林前辈帮忙，可能过不了多久妖曜系统的坑成分便能被彻底改造，只剩下有益其主的部分，成为一个好灵器。你再精心温养它几年，便能得到一个好灵宝。”
仿绣图弟子：“裴林前辈在筑基期时便有了灵宝，你也有机会向你的准师父学习。”
裴悟曜：“即使剥离了妖曜系统，我也不扔掉它，而是得精心温养它，甚至得养它一辈子吗？”
我：“喜欢就留，不喜欢就扔。注意，留就是留一辈子，扔了就一辈子都不要后悔。”
08646-稚嫩
裴悟曜：“你怎么还没有开始玩这个门派大阵？”
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玩它呀。你说你不想被我带着看大阵，所以我就不带你，凭你自己的眼力，你便无从察觉。”
裴悟曜眨了眨眼，然后甩了几个“显形”方面的妖曜技能到我身上，也甩到周围的空地上，接着他看着密密麻麻的灵力丝、灵力网，收了技能，告辞，离开了仿绣图。
合着他专程进来一趟就是陪我聊会儿天，什么热闹都没看到？似乎感觉到了这徒弟与我的合拍。
我继续与仿绣图大阵玩。
仿绣图大阵的构架特别复杂，里面有极多干扰项，但不能说这些干扰项算大阵的多余部件，因为它们确实也各具功能。比如辅助仿绣图弟子训练、给偷潜入仿绣图的外人撒下陷阱，或者像现在这般，给我这个外来但得到了长老同意的研究者弄出不少迷惑元素。
可能从仿绣图弟子的角度说，自家大阵的构造没有任何多余成分，主构架是常规的用于对外攻防，其他则多用于弟子们的日常生活与修炼。
我慢慢将仿绣图大阵的主构架摸索出来，然后一一区分出日常用构件的不同功能。期间我探索错了多次，但每次错了后过不了多久仿绣图大阵便会乐呵呵地给我指出，还详细告知我它是如何骗过我的。
像是个玩玩具时忍不住对小伙伴炫耀的小孩子，比起合欢宗大阵来，简直堪称单纯，且欠缺仿绣图的皮厚找抽气质。
我问仿绣图的长老：“你们知道你们家大阵的意识很稚嫩、很小孩吗？”
仿绣图长老：“应该的。它诞生意识还没有多久，而且它诞生意识后主要是与仿绣图自家弟子相处，所以它对‘欺骗’‘伪装’的认知与人类社会的通常认知很不一样。类似于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的感觉。它觉得‘骗’就是这个世界的日常，不存在道德上的瑕疵——它应该根本还不知道什么是道德——还觉得所有人都喜欢这个。”
仿绣图长老：“我们家大阵可能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厌恶欺骗，它最多能理解到，有些人被骗后会生气、揍我们、揍完就完，不涉及生死，也不涉及悲伤，连揍都像是玩耍。”
仿绣图长老：“如果仿绣图能再挺过一次大灾难，可能我们家大阵的意识才能稍微成熟一点。放在整个修真界，仿绣图毕竟历史还浅，大阵意识也确实还只是孩子辈。”
08647-互补
我：“你这番话一点欺骗都没有，很有你家大阵的气质。”
仿绣图长老：“虽然我们家大阵现在还听不懂人类语，不过它能大略感知到我谈论它时的情绪，它是幼崽，我理应多告知它一些真实。只有当它了解了足够多的真实后，它才能更轻松愉快地玩耍骗局。一个优秀的骗子，不能把自己也骗进去。越是在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的时候，自己便越需要保持清醒。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家大阵还太菜了。”
我仿佛听见仿绣图大阵说：“我会努力。”但它的说话声像是在唱歌，充斥着不走心的随便感。
我问仿绣图长老：“你们确定你们家大阵还不会主世界人类语吗？”
仿绣图长老：“确定。它现在只能接收和传递感情，就是灵器的感觉，要等到它升级为灵宝后才能使用人类语。灵器到灵宝的变化是很剧烈的，我们不会忽视，它不可能瞒过我们偷偷变为灵宝……咦，说到‘瞒过’，搞不好它真的会故意这么做并做成功了？”
另一位仿绣图长老：“如果真做成功了，好像便可以称赞我们的大阵意识出师了？”
第三位仿绣图长老：“出师后就可以出门在大阵群体中实践欺骗技巧了？然后说不定能把其他门派的大阵骗到仿绣图来给我们打白工？”
接着那些大阵对应的门派弟子发现自家大阵没有专心为自家工作后便详查，再然后就发现仿绣图的小动作，于是他们集结起来殴打仿绣图，剑架到仿绣图脖子上逼仿绣图翻倍支付大阵们的劳动费……你们这种永远处于欠债状态的门派，怎么就是不垮呢？
在斐饰袋任务之后我便仔细研究过一些门派大阵，但那时候主要是研究大阵结构的合理与否、可改进方向，即主要是从“阵”的角度去研究，而这一次我主要是从“精怪”“活物”的角度研究。
上一次受限于我对法阵的理解层次，我将重点放在了我能全面解读的三流、不入流门派；这一次，基本得起码熬过了一次大灾难的门派其大阵才谈得上有意识，而诞生了意识的大阵几乎都不存在我能辨识出的缺陷，也就是我没资格对其指手画脚，只能是相处、感知、学习。两次刚好形成互补。

第2141章
08648-是否客观存在
有人好奇：“裴少，你真的听见大阵意识说话了吗？那些门派自家的弟子，包括长老，也只说他们能辨识出大阵的朦胧感情而已，而且仅限于辨识欢喜或者不高兴这种大类感情，你是怎么能听见具体语句的？”
我：“可能我出了精神问题？”
大众：“我们是在很认真地与你探讨这件事。精怪相关的事情一直显得有趣又神秘，修为不高于元婴期的修士基本都说不清楚。化神大乘期可能心里明白，但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无法用浅显的语言表达出来，反正大能们不会详细教小辈精怪知识，总让我们自己去悟。”
我：“我也是在很认真地向你们表达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我不觉得我对别家门派大阵的了解能够胜过此门派的长老，所以如果与我同等修为的长老没听见而我听见了，那么更可能是我出了故障。我作为云霞宗弟子，没有听见云霞宗大阵的声音，却屡屡听见其他门派大阵的声音，很诡异。”
“你也说是‘屡屡’了。一次两次可能是你误听，但如果你这段时间在你去的每一个二流门派中都能听见大阵的声音，可能你就是突然觉醒了与精怪大有关联的技能。”
“我听说有些妖修有类似的感知力。经常都说每一个妖修身后都有一个精怪军团，虽然很多人觉得那是妖修在吹，但其实妖修对器物是否成精真的有显著高于人类的感知力。这有点类似于种植师对灵植情绪的感知力，只不过种植师对灵植的感知需要长期的职业训练，而妖修对精怪的感知更像是本能。”
“有的妖修在低修为阶段并不具备对精怪的特殊感知力，但等到了高修为，便好像突然被精怪接纳为了同类。可能这妖修前一天还过着很人类的生活，后一天一觉醒来便惊觉世界不一样了、特别地吵，身边每一件东西都在吵，锅碗瓢盆全都絮叨个不停，但周围的人类修士和其他妖修却没有听见这位突然觉醒新技能的妖修所听见的声音。”
“所以那些精怪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客观存在的？”
“是客观存在，但其他人无法将之解读为人类语。”
08649-应该没有很偏差
“客观上来说，风、雨、雪，石头的静立、落叶的枯萎、毛发的脱落等，都是有‘语言’的，包括发出了声音的语言，也包括不发声的语言。在普通人的感知中，有些声音只是响动，最多能表示那些事物、现象存在着，但在能解读的人听来，它们就仿佛说着与人类相同的语言。”
“当然，它们肯定不是真说了人类语，只是当修士使用了在面对小众方言或秘境特色语言时常用的越过表层语义、直接读取说话者意思的技能时，非生物发出的与人类语差别极大的‘语言’便也被修士读到了‘含义’，接着该修士惯性地将那些含义翻译为了人类语，最终该修士脑海中便觉得自己直接从那些非生物那里听到了人类语。”
“翻译转换的过程可能进行得太快，以至于当事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翻译了，还以为自己所面对的非生物真的直接开口说了话。”
我翻看自己的记忆，没找到翻译的痕迹。在我的感知中，那些大阵意识对我说的话就像环圈圆对我说的那么真实……罪魁祸首到底是环圈圆还是裴沙的时空语字典？
裴简卓：“也许是综合因素？可能妖曜也有功劳？”
你用“功劳”来形容，是觉得我的这份“听见”是好事吗？
裴简卓：“也可能我是在反讽？不过，暂时看来，确实不算坏事。首先，我们可以明确，这些二流门派的大阵确实已经产生了意识，虽然还很稚嫩、很朦胧，但肯定能表达出一些意思，你最多是在理解它们的意思时添加入了很多人类的思考，或者叫添加了很多修饰语，对核心意思应该并没有理解偏差。”
可修饰语如果添加错误，是会扭曲核心含义的。比如干巴巴地说一句“累了”，可能只是在客观表达自己体能消耗过度、需要休息，情绪偏向很不明显；但如果扩充成“今天做了太多事情，累得简直喘不过气来，明天好像也要继续，怎么会这么没完没了”，就表达出了厌倦、烦闷，不一定违背了简单表达中“累了”的真实含义，可也有几率就是画蛇添足了。
裴简卓：“我直觉，没有这么大的偏差。你最多是将寡言的大阵意识理解为了啰嗦的，但主体意思应该没有理解出错。考虑到‘话语’只是表达形式中非常小的一块，如果放在人类身上，一个人可能一天只说几句话，但其表情、手指活动、步速、呼吸频率等，都可以翻译为语言，全部加起来依然可以话唠，所以你可能是将大阵意识的肢体语言也感知到了，而其他人只感知到了大阵说出口的话语。”
08650-吓住
裴简卓：“稚嫩的大阵意识还不会撒谎，所以它说出口的话与肢体暗示的深层意思，应该一致，不会口是心非，于是虽然你理解得更详细、啰嗦，但领会到的核心精神应该与只听大阵说话的人领会到的一样。”
我向妖盟递交入内申请，妖盟很快同意了，但让我、批准我入内的妖盟弟子以及关注此事的大众失望的是，我没有听见妖盟大阵的详细话语，我只感知到了此大阵对我的无视——它根本当我不存在。
裴冰：“这体现了老牌大阵的沉稳。它们已经见过太多有趣的人，不会轻易再为了哪一个而喋喋不休。”
毛球：“沉稳到根本懒得动弹。”
妖盟弟子比预想中的对我态度更友好。他们对我发出邀请：“虽然你没能与妖盟的门派大阵聊起来，不过我们妖盟内还有很多其他阵以及其他可能诞生了意识的东西，你到处逛逛呗，看看你能发现多少小精怪。也许你能像在云霞宗内那般引动大群的精灵现身与妖盟弟子互动？”
我：“妖盟允许我向妖盟大阵大量探入灵力丝？”
妖盟弟子：“没明确禁止就是允许，只看你敢不敢了。先声明，妖盟大阵为了适应妖修原形的多样性，内里结构与人类门派的大阵不太一样，你过分探入的话，可能会迷失自己的种族，甚至让你体内的灵力回路出现故障。妖盟大阵有一部分功能是应和了妖修在人形与原形之间的自由切换，如果你被这部分结构带歪，你的灵力回路可能会临时多出一条，弄不好是要伤及经脉的。”
我：“少危言耸听。我又不是住进妖盟大阵中不出来了，哪至于被妖盟大阵影响得新建一条灵力回路。我探索的时候一旦察觉自己的灵力异常浮动，便立刻把我的灵力丝从妖盟大阵中全撤出来不就完了？我的探索又不是攻击，哪怕我有意攻击也应该会被妖盟大阵视为无需在意的挠痒痒，所以妖盟大阵不会在我撤退时硬拽着我不放、非要重伤我。”
妖盟弟子：“不怕你就试。这事不需要辩论，实践能证明一切。”
我这不是被你们恐吓到了嘛，真不太敢试，妖盟内的很多情况确实不能拿我人类的经验套用。
最终，我的灵力丝只在妖盟大阵的表层打招呼，根本不敢深入探查——其实我在二流门派时，灵力丝也只是这样表层招呼一下，但很快便得到了大阵的回应。可见，如果大阵对我有兴趣，这种程度的招呼便已足够；如果这种程度没反应，那要么我再深入了也不会给反应，要么一深入就会羊入虎口、得到一顿狠狠的教训。
08651-看太多约等于没看
不被大阵搭理让我有点失落，不过妖盟内其他新奇东西很快修复了我受伤的小心灵。我找到了很多刚诞生意识以及即将诞生意识的器物，它们有的明确属于某妖修，有的则是妖盟内的公共区域物品，比如任务处的一张桌子、种植园的一片篱笆、一条小路上的几块石头……
我问来给我当导游的苗妙缈：“妖修附近的精怪诞生率真的显著高于其他地方吗？妖盟地盘内的环境灵气浓度跟云霞宗是差不多的，但诞生了意识的物品明显比云霞宗多。”
苗妙缈：“一直都有这类说法，有人对此分析出了像模像样的原理，有人说那些原理全是牵强附会。你觉得这里面有必然性吗？这种理论分析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我是看了不少相关理论及对那些理论的反驳，可正因为太多了，各方说的都好像有点道理，又各有漏洞，于是我很困惑。看了一堆理论分析，最终我感觉跟没看时一样糊涂。”
苗妙缈：“要我说，就简单点理解：妖修，尤其是器物妖，日常在原形与人形间切换时类似于不断给还未诞生意识的器物作示范，形态切换过程中散发出来的灵力也会给器物们造成有助于其诞生意识的刺激，两相结合，妖修附近的精怪诞生率就提高了。”
我：“我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这种说法特别有道理，但后来又觉得对此的反驳也很对：器物诞生意识之后才有能力模仿，妖修在这之前的示范都是动给瞎子看，白费；每一个器物妖诞生意识的条件不同，诞生意识后的修炼形式也不同，连化为人形后的经脉也各有差别，所以一个器物妖给出的灵力刺激，不损坏其他器物都是幸运，不太可能直接把器物给刺激出灵力运用意识。”
我：“妖修与妖修，虽然被统称为妖修，但其实内部还分成了非常多的种族，每两个种族之间的差异都与任意一个妖修和人类修士之间的差异一样大。”

第2142章
08652-剑修式的流程
苗妙缈：“嗯哼。”
我：“‘嗯哼’是什么意思？”
苗妙缈：“‘听到了，但对此没想法’的意思。”
我：“好好论道不行吗？”
苗妙缈：“我还只是一只金丹期的幼崽猫。元婴期的裴林前辈，你论道应该找与你相同大等级的道友。”
我：“你距离元婴劫也不远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开启劫，你这样的在七大属于事实已出师，装什么幼崽。”
裴冰：“你自己也做过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
要么你吐槽时带上匹配的感情，要么你还是闭嘴吧。用念菜谱的语调吐槽，我仿佛感知到了你吸口水的声音。
裴冰：“你的感知可能真出了点问题：感知得太详细了。连一些当事人自己都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几乎没意识到的信息你也感知到了。这不能说你是感知错误或者理解偏差，但肯定是详略不当、重点模糊。”
裴简卓：“我同意裴冰的这个看法。”
裴冰：“吐槽真的好费脑啊。空泛地说‘你是傻瓜’‘你脑子有坑’根本没有吐槽的意义，可如果要吐槽到点子上就必须分析出当前事件的内核、找出裴林的不足之处。我觉得空道友继续在吐槽事业上坚持下去真有可能走入神识修炼的大门。现在空道友离开了，说不定会严重耽误他进步，我们赶紧把空道友邀请回来吧。”
空道友已经能修灵力了，不一定非得走神识修炼法那条陡峭的路。
裴冰：“可空道友的身体还是偏脆弱呀，经脉不够稳，主修灵力的话还是容易崩，越过灵力直接修神识说不定更安全。”
一步从练气期跨到化神期的修炼法，怎么可能安全。经脉不稳可以修复、身体脆弱可以调理，你别只因为懒得动脑就试图把空道友拖回来、耽误他接触外界。
对裴空来说，吐槽我或者吐槽主世界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步骤：观察、理解、找寻破绽、言语刺出。
非常剑修的流程。
08653-也许有维度跨越
由于裴空与我相处的时间太久，所以他对我的理解已经非常深入，找我破绽时简直可以不过脑，于是他针对我便主要只剩下了做‘言语刺出’这一步，前三步的训练量就不够。现在到了外界，裴空可以逐步将所有陌生的人事物观察理解到对我的程度，然后找寻出那一切的所有破绽，直至将来点破世界的不足就像点破我的槽点一样容易。
说不定裴空将来还能看穿大灾难的关键破局点，那他便拯救了世界。不管当时他的实际修为是什么，他都会因为这份功劳而被尊称为大能。
毛球：“如果裴空还在这里，他就又要吐槽你白日做梦、万年计划太多。”
那我们便不告诉他，只我们偷偷观察、静候奇迹。
小随：“我觉得，裴空没有能力独立看穿大灾难，最多在主人给他搭好台阶的时候，他接过话筒、做出一个总结发言。他最多有能力当一个发言人，真正的功劳在主人身上。裴空，还有裴悦，即使可以生活在我空间之外的地方，也不可能真正脱离主人。主人的灵力能覆盖的地方才是那两个家伙可生存的地方。”
小随：“还有小怜狼也是。他们都是我空间的造物，是主人的所有物，不是主世界的直接诞生物。由于主人是主世界的直接诞生物，所以裴空他们既要受制于主人制定的规则，又要受制于主人也得遵从的主世界规则。他们身上有双重压力，唯有得到了主人的庇佑才不至于崩溃。”
裴冰：“主世界是外层世界，裴林的世界是内层世界，两个世界之间有维度差距，本来裴空他们是生活在裴林的世界里，也就是生活在低维度世界，现在他们可以带着限制地在主世界活动，也就是进入了高维度世界生活……哇，他们跨越了维度？如果再跨一次，他们是不是就能看到主世界之上的规则？然后便能知晓大灾难规律发生所依据的原理？”
小随困惑：“我的空间与主世界空间有维度差距吗？本质上我与储物袋是同一系列的东西，最多算是对主世界的空间进行了分割、扩展，依然是主世界规则下的行为，没有维度区隔吧？我给你们造监狱的时候还用了主世界当中转，维度哪是这么容易借用的？”
裴冰：“那看来我又理解错了，再一次吐槽失败。这真是一件困难的工作。”
你也别什么都往吐槽的筐子里塞，你刚刚那叫理论猜想。不带嘲讽意味的话语怎么能叫吐槽呢？
08654-社交恐惧
这时我走到了一棵有点眼熟的树面前。虽然其叶片形状与我曾见过的那棵完全不同，但我就是觉得这好像是被我做过讨债任务、和我一起去过鬼柱秘境的树妖罗双漫。
我问苗妙缈：“这是妖盟弟子吗？”
苗妙缈：“我不清楚，我并不知道妖盟弟子的详细名单。而且如果中族差距过大，那即使同为妖盟弟子，我们的灵力气息也会相距甚远，不像你们人类修士只要同门派了便光感知灵力就能感到亲切。所以如果你想知道这树的来头，你要么问妖盟里修管理道的，要么直接问这树。”
我：“他好像睡着了？”
苗妙缈：“但到底是真睡还是装睡就说不准了。有些树妖极其迟钝，不在他们身边玩爆炸他们就什么都听不见；但有些树妖其实时刻都感知着并感知清楚了其周遭的一切，却伪装成无辜模样、降低周围生物的戒心、在需要时猛地吃掉他看上眼的猎物。”
我：“能确定他是妖吧？”
苗妙缈：“他的修为比我高、对我有大等级压制，我不能肯定。要不你换一个元婴期的导游？”
我：“邵刚铭前辈闭关了。”
苗妙缈：“你又不是只认识这一个元婴期妖盟弟子。”
我：“你要说通讯往来式的认识，那我的确认识很多，可三次元见过的就很少了。网友奔现的风险有点大。”
苗妙缈：“在你已经把他们的身家背景查得通透的前提下，我不理解能有什么风险。”
我：“刺激出我社交恐惧症的风险？”
苗妙缈：“你？恐惧社交？”
我：“其实真的有点。我在二次元、隔着网络的情况下，能如鱼得水；但如果是三次元面对面，我就容易紧绷。网络中我一次面对数亿人也不痛不痒，但现实中我一次面对数百人便满心烦躁。”
苗妙缈：“那是因为面对面更容易失控吧？隔着网络再不济你把网络连接一断，你便立刻脱离了人群，可面对面时你想瞬间远离……其实也就是一个传送符的事？传送符如果面对高修为的拦截确实可能失效，但断网面对高修为的阻止也一样可能失败，所以不管你是身处二次元还是三次元，高修为都能让你跑不掉、低修为都拿你没办法，可以等同吧？”
我：“你这么一说……我下次可以试试捏张高等级传送符举办一场万人见面会——仅限修士参加。凡人一次聚集太多一不小心就可能出现伤亡事故，修士相对耐折腾很多，可以尽情拿来做试验。”
08655-猫与鸟
“元婴期还这么不矜持。”任泳鸣以乌鸦的形态落到树上，俯视我。
苗妙缈也化为猫形，三两下蹿到树上，对任泳鸣打招呼。
任泳鸣飞得离苗妙缈远些，可如果只在同一棵大树上来回挪位置，猫跟鸟的灵活度几乎等同，任泳鸣得直接飞离大树才有希望摆脱苗妙缈……可能还是摆脱不了，金丹期的猫也能飞。
任泳鸣与苗妙缈玩耍了一会儿后，化为人形，落到我面前，以质问的语气对我开口：“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怎么理解我与苗妙缈刚刚的互动的？”
我：“就……玩呀。凡兽猫与凡兽鸟互动，在鸟的体型小于猫的情况下，鸟的下场一般会很惨，但同等修为的妖修猫与妖修鸟互动，就是友好切磋了吧？”
任泳鸣：“体修与咒术师近身切磋？你知道咒术师是远程职业吗？”
我：“快入元婴的修士了，怎么能还把近战远程这中划分太当回事呢？你刚刚一边躲一边不也给苗妙缈下了几个咒吗？完美报复了她挠中你的那几爪子。”
苗妙缈也重新化为了人形，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她刚刚猫形时是用右前爪挠中任泳鸣乌鸦的——说：“我吃亏比较多。”
任泳鸣：“该。谁让你先撩。”
苗妙缈：“是你之前先抢了我的猫粮。”
任泳鸣：“练气级的灵鱼，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而且乘锥不是赔偿你了吗？”
苗妙缈：“是啊，你抢的，却让文道友赔偿，你还一副你很有理的样子。”
任泳鸣：“我本来就……”
任泳鸣话还没说完，突然回头看向大树，树上冒出了一对眼睛，正充满了困意地看着我们仨。
确定了，这就是罗双漫。
我：“罗双漫道友你好，还记得我吗？请问杜鹃巢秘境现在还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大树化为人形，迟缓地说：“你们好，这是……哪儿？”
任泳鸣：“妖盟。”
罗双漫：“啊……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任泳鸣：“我怎么知道。你可以问问守门弟子，反正你作为非妖盟的元婴期妖修，进来时肯定经过了放行流程。”
苗妙缈看着任泳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妖盟弟子？”
任泳鸣看着苗妙缈，无言了片刻，才说：“虽然我们妖盟的功法被不同中族的妖修炼之后确实会表现出不同的特性，以至于人类修士很难光靠看妖修的灵力运转方式反推出我们所用功法的原貌，甚至即使拿着妖盟的教材人类也会困惑为什么妖修用这教材能修炼得那么千奇百怪，但你作为长期生活在妖盟内的妖修、有你自己亲历的修炼过程为参考，也不能从别的妖修所散发出来的灵气看出他是不是妖盟弟子吗？”
嗯，对，苗道友刚刚已经告诉我她不能了。

第2143章
08656-暂住费
任泳鸣继续鄙视苗妙缈：“这甚至不需要你理性分析，就只看一眼你便该能分辨出这妖是不是妖盟养出来的。”
苗妙缈理直气壮：“这是树妖，不是猫妖，而且这树妖高我大等级。”
任泳鸣：“不管是什么妖，哪怕他是化神期，只要他是妖修，你就应该能一眼看出。”
苗妙缈：“面对大乘期妖修我就能一眼看出他是不是妖盟的。”
废话，妖盟根本没有大乘期妖修，只要确定了其修为，那不用看也知道其不是妖盟弟子。
任泳鸣：“眼珠子没用就挖掉。”
苗妙缈：“你分辨灵气是靠眼睛？”
任泳鸣：“你要是想废了你整只猫以深刻反省你的废材，我也没意见。”
罗双漫听了一猫一鸟的吵架一会儿，闭上眼，又化为大树，睡了。
——所以你变一下人形到底是为了什么？
苗妙缈问任泳鸣：“你能看出他是不是妖修公会的吗？”
任泳鸣：“这哪看得出，妖修公会又没有统一功法。我只确定他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是个散修。
看猫和鸟都没有深入探究的意思，我联系妖盟的守门弟子问罗双漫是什么时候住进妖盟的。过了好一会儿守门弟子才回复我：“他住进来有十多年了，是用一堆秘境门票换的暂时居住权。当时他受伤了，可能是找个安全地方休息吧。他换居住权的时候很不走心，当时值班的弟子告诉了他作为元婴期妖修只要在伤好后为妖盟做一些并不为难的事情便可以在妖盟内住下，不必提前付费，尤其不必付一堆价值很高的秘境门票，他好像没听见，给完门票、拿到入内许可就找了个地方变原形睡觉了。”
守门弟子：“罗前辈给的那堆门票张张都不一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收集到那么多门票的，专业门票贩子手上都很难有那么多品种。其中很大一部分属于多数人都不知道其存在的秘境，甚至还有记录中没对外开放过的秘境的门票。其实一张就够抵他这些年的居住费了。”
08657-对环境的益处
任泳鸣听我转述了守门弟子的回复，说：“原形是动物——包括人类——的修士，对环境灵气主要是消耗，最多会帮忙梳理环境灵气、让环境灵气不会打结，但总体上都是需要环境灵气养着的。可原形是植物、非生物的修士，与环境灵气交互后，有时候能反过来养环境灵气。”
任泳鸣：“像罗双漫这种修为和体型的树妖，将练气级的灵气环境养到筑基级，再慢也就是几十年的事情，如果他刻意引导，甚至可能几年便成功——虽然成功之后如果他离开了，那地方过些年头灵气等级又会跌回去，但总算一度繁荣过，跌回去也只是回归原样，并不会出现额外伤害。”
任泳鸣：“当然以妖盟的基础条件，罗双漫不可能助妖盟的灵气环境升级，但让局部的灵气浓度涨一点、更容易被吸收一点还是很简单的。”
我：“灵植型灵脉。”
任泳鸣：“嗯。能成为灵脉的灵植是极少数，但多数灵植都有那么个生产灵气的倾向，这种近似本能的特征即使化妖也不会消失。所以动物妖想进妖盟时，妖盟的批准标准相对高一些，对人类的批准标准格外高，但批准植物妖就几乎谈不上门槛了，只要不是血腥气太重、黑历史太多的，基本是申请就放行。”
任泳鸣：“实际上植物妖里嗜杀的本来就非常少，大部分都懒到不行，少部分不懒的又傻到奇异。我就没亲眼见过妖盟不让哪个植物妖入内的，那种例子只有从历史记录里找。”
苗妙缈：“爱好杀戮的植物妖我见过，有一朵特别大的花，能一口吞掉一个修士，还把骨头吐到恐惧的猎物面前吓破他们的胆子。他化成人形的时候满身都是腥臭味，他还为那气味自豪。张嘴时能看到他牙齿上有清不干净的血污。”
任泳鸣：“但那种妖根本不会愿意以递交申请的方式进门派暂住，它们靠近门派时都是想着攻击、能吃一个算一个。偶尔突发奇想试图进门派时也是采取偷偷摸摸的方案，不走明路，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他们走明路，即使不被拒绝也会被盯死，严重妨碍觅食。”
我：“那种基本都是妖兽了吧？包括苗妙缈说的牙齿上血污清不掉的那位，除非灵力本身已经被污染到变异、整个经脉都往适应血腥的方向靠，否则，灵力怎么可能清不掉体表的污迹、气味呢？”
苗妙缈：“因为喜欢，所以不想清除；因为过分喜欢，所以将这内化为了自己的道；而一旦成道，便肯定不是妖兽了。”
任泳鸣睨着我：“别把不喜欢的东西都往妖兽、邪魔上靠，你得承认，这世上就是有很多道让偏好安分生活的人难以接受。如果说所有道都在道德的框架内，我们才应该担心这个修真界失衡、濒临崩溃。”
08658-诱饵邀请
我：“滥杀确实违反道德，可要说它成道就不对了。‘滥’意味着无脑，无节制、一味放任自己欲望的修炼形式怎么可能走得长远？与杀相关的道有很多，以杀止杀、以杀断牵挂、杀即为救、杀促使生等，这些其实都不适合放在道德的框架内来评判，也不能单纯说它们善或者恶，因为这每一条道都有符合道德的一面，也都有违背道德的成分，它们走到了更客观的层次，展现的是一类规则。”
我：“走在此类道中的修士以这些规则成就了自身的强大，其他从这类道中感知到了威胁的修士如果想击败那修士，就得拿出更强大的规则，而不是去定义好与坏。到那个层次，已经没有好坏的说法了，因为太稀少，每一条道中包含的内容也太丰富，已成世界，适应那世界的便能活得好，不适应的就会觉得那是灾难。”
我：“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给出的评价而已，没有普适性。哪怕是仲眉……剖掉活人与剖掉小白鼠，如果其意识既是活人又是小白鼠，又有多大区别呢？”
任泳鸣：“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任泳鸣：“想拿你当一个诱饵。”
我：“钓什么？”
任泳鸣：“凤凰。”
我：“那不是应该拿你自己当诱饵吗？有凤凰血统的是你又不是我。”
任泳鸣：“我又没说只有一个诱饵，我自己当然也会参与。”
我：“钓成功的几率大吗？需要与赤乌宗合作吗？”
任泳鸣：“我不知道这事该怎么算几率。先不带赤乌宗。参与的人越少，最终在总收益为定值的前提下，每一个参与者分得的利益越大。”
我：“你这个零和想法很不对。总收益很少有定值的说法，只要每一个参与者都能力足够且认真出力、没谁划水拖后腿，那么参与者越多，收益总额应该是越高。”
任泳鸣：“是吗？如果一起去一个秘境，参与者能做到的极限也就是把秘境彻底拆了，然后瓜分掉那个小世界，没有更高的收益可能了吧？这时候假设一个人便能吞掉此秘境，其邀请另一个也能独立吞此秘境的人参与，二人能研究出怎样的更高总收益？”
08659-傻猫
我：“这么野蛮，动不动就是生吞。能不能想点可持续发展的方案？让秘境生小秘境、万年之后得到一大群小秘境，这不就是提升总收益了吗？”
任泳鸣：“我活不到万年。”
我：“说不定你促使秘境生崽后，你得到秘境的报恩，然后你半秘境化，便有了上万年的寿命呢？能量也好，实物也罢，在自己的库存已经够用的情况下，再获得更多也只是存着，发挥不出极限价值。我们应该想想自己能做什么、能如何影响这个世界，而不是只去想占据。”
苗妙缈：“衣食无忧的少爷哟。”
我：“我要是穷得吃不饱饭，我肯定会想得现实很多，可现在这不是吃饱了撑着的嘛。饿着时有饿着的做法，撑着时也有撑着的做法，哪一个都并不比另一个更高贵、更正确，而只看是否适应自己的当前状态。与自身匹配，自己才会有兴趣深入思考，进而给自己寻觅出更广阔的利益。”
任泳鸣：“你答应合作当诱饵了是吧？”
我：“你应该不会坑我吧？”
任泳鸣：“我保证，只要我没死，你肯定不会死。而我放不下乘锥，所以我肯定不会去故意找死。”
我：“那行，我们这就出发吧。”
任泳鸣：“不用出发，就在妖盟内，跟我来。猫不许跟。”
苗妙缈：“哼。”
任泳鸣多向苗妙缈解释了一句：“这次不是我嫌弃你，而是鸟多数都不喜欢猫科动物，你跟过来会妨碍我的钓凤凰行动。”
我：“任道友，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只与我灵魂相连的猫灵兽？我家猫也是元婴期哦。”
任泳鸣：“不喜欢的意思是见面便可能打，有时因为不想打所以会避开，有时因为想打则会专门撞上来。”
苗妙缈：“哦，所以元婴期的裴敖能引起凤凰前辈的打斗欲，而我这个金丹期会让凤凰前辈避开？你自己听听这解释说得通吗？”
任泳鸣：“你要是搞不懂妖修与灵兽，尤其是与和人类有灵魂连接的灵兽，之间的区别，请你去藏书阁，我不负责教傻子。我看你们这些猫的智商是没有挽救希望了。
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任泳鸣瞥了我一眼：“你觉得你很聪明吗？”
……对不起，我拉低了猫群的智商平均值。
毛球：“没关系，我不介意。”

第2144章
08660-顺其自然
小随：“主人最多是被传染了一些猫性子，才不是真猫。”
毛球：“猫是包容的群体，我们可以接受原形为人类的假猫。”
裴冰：“你‘们’？”
毛球：“我作为裴随林空间、裴林世界中当前唯一的一只猫，我的发言便等同于此世界所有猫的发言，我这只‘一’便等同于一整个群体，我说‘我们’和说‘我’是一个概念。这份元婴级的教导，你们听懂了吗？”
小随准备殴打毛球，任泳鸣与苗妙缈也快又打起来了。
小随对分别发生在两个空间中的斗争作出总结：“都是猫的错。”
*
任泳鸣带着我到了他的住处，文乘锥也在那里。
我：“如果我没有在这个时间点来妖盟，你们会邀请我吗？”
任泳鸣果断回答：“不会。”
文乘锥稍微友好一点，说：“其实泳鸣之前就考虑过找你，但无法确定这事到底是有你参与好还是没你更好，拿不定主意，最终便决定顺其自然。”
文乘锥：“‘顺其自然’的意思是，如果在即将开始之时，你正好来到妖盟，或者与泳鸣联系说到凤凰的事情，抑或起码你与我们聊到妖兽灵兽的事情，那便顺势邀请你。而如果你一直与这事扯不上联系，便算了。”
我：“其实自从我准徒弟进入大众视线后，由于他老是被妖兽攻击，又携带一个颇有问题的妖曜系统，加之我在入元婴之前便活捉、养了不只一只妖兽，所以，这段时间我向妖盟咨询或者直接联系你们询问妖兽相关的事情，几率还是比较高的吧？”
我：“虽然妖兽与妖修差别很大，虽然全世界的妖修有很多，但我能聊得起来的就这么几位。说起来，既然你们是打算钓凤凰，为什么我找你们聊妖兽的事也算符合了你们顺其自然的打算？”
任泳鸣：“因为这只凤凰可能走火入魔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判断失误、可能他依然是只正常的凤凰。总之钓来的凤凰可能是妖兽，也可能是灵兽，还可能是妖修，我们得做多种准备。”
我：“先天强大的灵兽，就是天生修为天花板不低于化神期的那些，走妖修路子的好像极少。”
08661-道听途说
任泳鸣：“对。弱小生物通过规范的修炼可以步入强大，但天生强大的生物如果被规范训练所困却反而可能压低了其天花板。毕竟我们都知道，自大灾变之后，修真界的修炼体系能系统培养出的修为只到化神期，入大乘期就得看运气，飞升更是做梦，先天修为便不低于化神期的强灵兽何必折腾这种于他们而言绕一大圈白费劲的路子。”
我：“昆仑培养出大乘期还是有点体系的，不能说全靠运气。赤乌宗和往生门体系弱一些，但也是具有一些培养实力的。”
任泳鸣：“但不可否认，每一个门派在培养长老的事情上都有运气的成分，门派的培养因素最多能占到五成，另五成便是个人资质和机缘了。”
我：“毕竟长老需要带领门派向前发展，所以能成长老的人多多少少都突破了门派当前的一些上限，不是纯粹靠继承过去便能走入那个层次的。而且这种突破上限只能靠该门派的弟子自己尝试，不能靠模仿更高一层的其他门派来实现，因为其他门派的培养体系再好，与自家的不兼容，自家便无法借用。强行借用不仅无益，还可能崩了自家的体系，甚至直接让自家门派垮掉。”
任泳鸣：“那只凤凰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似乎有意学妖修功法，但学得非常粗暴，不是从基础开始学，而是直接学化神级功法……”
我：“等会儿，学化神级功法是什么玩意？化神期还有能单独抽出来使用的功法？一般说的化神级功法是指十大教徒弟所用的这种从练气期一直教到化神期的功法体系，但实际上这里面真正能通用只有从练气期到金丹期这一部分，自元婴期开始，便需要修士以通用功法为基础研究出适用于自己的功法，化神期更肯定是每个人的功法都不一样，谁用了其他化神期的功法，谁的灵力体系就要乱。凤凰大大连这个都不懂？”
任泳鸣：“这你需要去问凤凰大大，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不知道凤凰大大的心路历程。”
我：“哦，你继续说。”
任泳鸣：“从结果来看，你刚刚猜测的‘这只凤凰不懂化神期功法的内涵’，有几率是真的。因为不懂，所以直接模仿，然后自身便出故障了，成了妖兽。但由于凤凰有死而复生属性，所以也有可能在出故障后，凤凰直接死了、紧接着复活，然后便从练气期的功法开始学习，一直学到了他死前的修为程度，成为了妖修。”
08662-蛋形石头
我：“第三种可能是，凤凰误学了功法，但在察觉出问题后，及时放弃，又很快凭借自己强大的生命力治愈了学错功法的伤，然后依然是一只健康的好灵兽。”
我：“那么，这凤凰偷学的是谁的化神级功法？妖盟长老？还是其他门派长老？”
任泳鸣：“不确定，现在我只知道几个嫌疑人，一个是我们妖盟的章泽光长老，一个是赤乌宗的王小红长老，还有一个是你们云霞宗的广和长老。”
我：“名单怎么这么诡异？”阵修蟑螂妖、咒术师大乘期，还有一个种植师糟老头，好像都与凤凰那绝对的火属性不怎么搭？
任泳鸣：“还是那句话，你要实在好奇，你就去问凤凰，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凤凰真正模仿的是不是这三人之一，甚至我都不确定凤凰到底是不是真学习了人类功法。”
我：“好吧，那你确定什么？”
文乘锥：“这个。”他指向一块蛋形的、已经有了意识体的石头。其实我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注意到了这块石头，因为它周围布了好几层法阵，法阵中细碎地洒了一些任泳鸣的血。
任泳鸣：“虽然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不过有很大概率的，当我的血滴到这块石头上，只要三滴，凤凰便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后凤凰会想要拿走这块石头，他会提出与我们交易，我准备索要三滴凤凰血，我们三人一人一滴。你需要做两件事情，一是在我滴血的时候，安抚石头意识，让它不要慌乱；二是当凤凰降临时，与凤凰沟通，表达清楚我的交易需求。”
任泳鸣：“我和乘锥都要凤凰血，你那滴你可以换成其他你想要的，比如一根凤凰羽毛，或者一团凤凰火焰，不过我建议你也要血。一滴血如果你养得足够好，甚至可能得到一只活生生的小凤凰。你知道的，凤凰的复活原理就是前一个身躯腐朽时烧掉其衰败的所有成分，将最纯净的成分融入一滴血中，然后血成蛋，蛋孵出小凤凰。”
任泳鸣：“虽然凤凰交易给我们的血肯定是他能找出来的最差的三滴，但毕竟是凤凰血，再差也有底线，基本的复活特定肯定有，最多你花大量资源养出来一只上限金丹级的凤凰，但肯定外表还是很凤凰、很威武的。”
我：“说不定会养出一只乌鸦？”
任泳鸣：“乌鸦也很威武。”
08663-熊
我：“怎么养都是后续的事情。当前的重点是，同为鸟类、还带有凤凰血统的你如果没把握向凤凰表达清楚交易内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还有，这石头是在你身边诞生意识的吧？如果你没把握安抚住它，你为什么认为我能？现在还有时间解释吗？”
任泳鸣：“时间多得很。凤凰哪怕成了妖修、妖兽或者重伤，只要他愿意，他就依然能继续活很长时间，而我这钓凤凰的法子并不是一次性的。问题是，时间再多，我能解释出的东西很少。因为这事我主要不是靠理论研究出来的，而是靠感觉。”
任泳鸣：“我感觉往这石头上滴血能引来凤凰，我感觉我与凤凰可能谈崩，我感觉你与凤凰谈拢的几率比我高，我感觉这石头在我滴上血之前会听我的、但染上我的血后它会恐惧我。甚至连这个钓凤凰的辅助法阵，都是我灵光一闪想到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做梦梦到的。”
我皱眉：虽然“直觉”这个东西经常是会指引一些事情，但不至于在一件事内指引得如此详细。这种几乎每一步都给出指引的形式，更像是人为阴谋。
任泳鸣：“你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是吧？所以我才选择在妖盟内动手。虽然凤凰的突然降临多半会伤到妖盟大阵，导致我之后肯定得去戒律处挨罚，但，一只凤凰，不管是疯掉的凤凰，还是最巅峰的大乘级凤凰，都不至于让妖盟伤筋动骨。”
我：“你是不是没有明确地向你们家长老报备这事？”
任泳鸣：“直觉告诉我，直接报备了会被阻止，我装傻不说则长老们也会装瞎。”
我：“你这系列的直觉真是全面。”
任泳鸣：“作为一个距离结婴很近了的金丹巅峰期七大弟子，我熊一把怎么了？”
是没怎么。七大收拾金丹巅峰期弄出的各种乱子经验丰富，招来一只大乘级妖兽算不上最糟心的。
其实要是真招来一只大乘级疯凤凰，且那凤凰不管不顾地大肆攻击妖盟，也许妖盟的长老及管事还会很高兴。因为遭遇了猛攻后，弄死攻击者很正常吧？弄死之后尸体就是战利品可以收下了对吧？三滴血多寡淡啊，一整只血、肉、骨、皮、毛齐全的凤凰才值得动心嘛。

第2145章
08664-像猫
我向老爹报备了此事，请他准备在我这边出问题时捞我；并通知了姜掌门，如果妖盟真收获了凤凰尸体，且收获的过程中我有出力，那么姜掌门可以来帮我索取合理的辛苦费。
接着我问任泳鸣：“你真的觉得只要你不主动详细报备，你们家长老就不知道你具体打算干什么？你在门派内做的事、说的话，大阵都看着呢，长老们通过大阵也看着呢。他们可能读不到你的心，但你的举动和言语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推测依据——我可能被你的言语蒙骗，但你们家长老一定能知晓真实。”
任泳鸣：“那不是更好？知道但不阻止就证明了我有底线安全保障。”
也对。不明确否认便等于默认。
任泳鸣：“还有，我没骗你。我对你说的都是我认为的真实。”
好吧。
于是，我先走到蛋形石头旁边试着与它建立交情，然后立刻又发现了不对。
我：“这个石头意识体……你们觉得它像什么？”
文乘锥：“小乌鸦。”
任泳鸣：“小凤凰。”
我：“可我觉得像小猫。”
不是形态上的像，朦胧的意识体并没有固定形态，最多能形容为一团雾，还不如云朵有造型。但除了眼睛可见的形态外，有时候辨识东西还可以靠其他感觉，比如翅膀扑腾的风声、热度、娇软感……只要感觉像了，那么一团云便既可以看着像猫，也可以看着像森林。
文乘锥：“你是元婴期，你应该比我们更容易透过表层障眼看清其真实内里，因此以你的判断为准。”
我：“你们不邀请苗妙缈或者其他猫妖，真的完全是任泳鸣直觉的指示吗？”
任泳鸣：“不能说完全，我主要是对猫看不顺眼。其实我也看不太顺眼你，但你在精怪方面的亲和度实在是……让我只能捏着鼻子认。”
我继续用灵力丝与蛋形石头意识体打招呼，它好像发出了呼噜呼噜的撒娇声，但我一问它“待会儿配合我好不好？”它就一翻身，背对着我，当我不存在。
这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无情、无缝切换的样子真的很猫啊。不过任泳鸣好像也有类似的表现，所以可能这小意识体也足够鸟？
08665-嵌套阵
我：“你们给它取名字了吗？”
任泳鸣：“蛋蛋。”
我：“叫石蛋可以吗？叠字感觉像是在刻意卖萌。”
任泳鸣：“还用刻意？初生的精怪意识体本来就萌。”
但叫出这名字的不是精怪意识体，而是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各叫各的吧。
我拿出各种能量态的东西试着喂给石蛋，它每一样都嗅了嗅，但都没要。看来是一只矜持或者挑剔的猫。
一小时后，我觉得我与石蛋算是建立起了初步的熟悉度，于是通知百无聊赖的任泳鸣和闲得给阵加装饰的文乘锥：“可以开始了。”
任泳鸣立刻走到石蛋旁边，与我隔着石蛋面对面站立；文乘锥则退到阵的最外圈、一个专门留出来的缺口处，成为使阵完整的一个节点。
任泳鸣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落到石蛋上，血很快融进石蛋，红色均匀地在石蛋表层蔓延开，直至整颗石蛋变红了一些。同时，之前对我给的所有能量都不感兴趣的石蛋意识体吃掉了任泳鸣这滴血中的能量，并喵喵叫着说“还要”。
我问任泳鸣：“你听到它喵喵叫了吗？”
任泳鸣：“我只听到它说‘还要’。”
文乘锥：“远处有东西开始与这个阵发生联系了。”
我：“忘了问，这阵除了防御、聚集灵气、扩音之外，还有其他功能吗？上面的装饰线条太多了，我不确定哪些是纯为了好看、哪些是暗含了功能。”
文乘锥指向我身后的一处：“那是助怀孕的。”
我回头看去，辨识了片刻，纳闷：“这好像是凡人界骗子给想生孩子想疯了、什么偏方都敢试的夫妻下套用的？”
任泳鸣：“其实是真的有效，你不能因为这阵用在修士身上显得废物就觉得它只是骗局。它真的可以引导精子与卵子结合，就是效力太微弱了，稍微有点灵力干扰就能导致它故障。其实比起那些一故障就爆炸的生育秘法来，这个故障后只是安静无效的阵已经足够良心。”
我：“可是，现在这一片嵌套阵里充满了灵力，它难道就不故障了吗？你们对它做出了重大改进？”
任泳鸣：“改进这个做什么？我们对生育的事情不感兴趣。它当然是故障了，所以你之前才没认出来它是什么。但凡它还能运转，你怎么可能没注意它的存在。”
08666-胡乱堆叠
我：“所以一个放入有灵力运转的环境中必然会失效的阵，你们干嘛要把它放进来？这也是你的直觉告诉你的必要步骤？”
任泳鸣：“说不好。最初捡到蛋蛋时，它的意识体要诞生不诞生的，我看着着急，然后在着急的情绪中灵光一闪画了这个助怀孕阵、把蛋蛋放在阵内，它的意识就诞生成功了。”
任泳鸣：“当时我以为是蛋蛋急着稳定自己的意识所以请我如此协助它，但等蛋蛋意识稳定后，我又觉得那种随时可能诞生失败的嫩意识，怎么可能知道助怀孕阵？又怎么会知道助怀孕阵有利于它的意识稳定？
我：“倒不一定不知道。如果石蛋在诞生意识前待在长期拿助怀孕阵骗钱的骗子其行骗地点附近，它就可能知道了这个阵，并略微感受了此阵的效果，于是当它面临危机时，它便也觉得这阵能帮它。”
我：“不过，是石蛋或者其他来路不明的意识将助怀孕阵的完整绘制法告知你的吗？你们俩一个咒术师、一个法修，不太可能知道这种主要在凡人界流通的法阵吧？——阵修和符修才有可能知道。”
任泳鸣：“……”
文乘锥笑道：“我们早就清楚这个阵的完整画法，并知道这个阵除了有助于怀孕外，还有助于安胎——当然都必须是在母体内无灵力流转的情况下。”
我琢磨了一会儿两人的表情，问任泳鸣：“你修妖之前亲身体会过？”
任泳鸣：“呵。”
文乘锥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
于是我便识趣地不打听他们的小秘密。
文乘锥：“其实围绕蛋蛋布的这一大片阵主要就两类功能，一是保护蛋蛋不受伤，二是引导凤凰将注意力集中到阵内之人身上。凡是能实现这两个功能的阵，包括肯定有效的正经阵，以及很可能无效的偏方，都绘制出来了。”
文乘锥：“我和泳鸣都不是阵修，也不想请专业阵修参与此事，所以我们便以‘看起来顺眼’为准胡乱堆叠，一边画一边我们就发现了有些阵相互压制、降低了效用，有些阵被妨碍得干脆功能错误、偏到了与此事无关的功能上，但只要没有明确有害此事，我们也便将就用了。”
任泳鸣：“阵，尤其是大型嵌套阵，毕竟是个精细东西，我得到的灵感太粗糙了，在梦里看着还像那么回事，一现实上手就哪都有问题，且出的问题五花八门，我和乘锥两个外行绘制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最终会绘制出个什么玩意来。所以如果有阴谋者指望靠传输给我一点灵感来掌控全局，他可能会觉得很糟心。”
08667-严肃正经的道友
任泳鸣：“我觉得，傻到用这种很容易失控的方式来请我们办事的家伙，应该不需要太警惕吧？”
我：“放任你们把办事地点选在七大地盘内，如果不是有能摧毁七大的自信，应该就是真无恶意或者真傻。”
又过了一会儿，等到石蛋将前一滴血消化得差不多后，任泳鸣滴下第二滴血，这一次石蛋和周围阵的动静更大，好像隐隐已经传出了鸟鸣声，且分不太清楚这鸣叫到底是出自阵内还是来自妖盟外，但可以肯定，妖盟外有东西与石蛋应和了。
不过这动静，戒律处、喜好看热闹的闲人，怕是也该有反应了吧？
任泳鸣显露出了一点紧张，小小声地催促石蛋提升吸收速度。石蛋也很给面子，可能是在吸收上一滴血时总结出了经验，这一次它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便吸收到了让任泳鸣可以滴下一滴血的程度，然后任泳鸣便赶紧把第三滴血滴了。
就在石蛋欢乐地开始吸第三滴血的同时，一队剑修飞了过来。
文乘锥通讯对我介绍：“妖盟戒律处的。”
我通讯询问：“带队的那个原形是蛇吧？”
文乘锥：“对。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他的原形，确定是眼镜王蛇。化原形的时候特别恐吓，毒液也强得非常致命，筑基期时就毒倒过元婴期。你跟他聊过天吗？”
我：“没有直接聊过，只间接知道了点他的信息。”一般表里如一严肃正经的人与我都没啥交集，他们既无意给我发心情日记，也不在沙专里吵吵嚷嚷，且不需要找我买小玩具，我只能从不正经之人的抱怨中知道“某某某好可怕呀”这类的。
这位名叫景碧耿的现金丹巅峰期剑修道友，被很多抱怨者用“毒蛇”“大毒蛇”“特大号毒蛇”等指代，而关于他的原形，外界有说是五步蛇，有说是蟒，还有说是眼镜蛇的，极少有谁提到眼镜王蛇这个被文乘锥担保了的正确答案，比说他是鳗鱼的还少。搞得我之前在不好直接问景碧耿本人的情况下从来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种族。
从多方信息判断，景碧耿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露出原形，这就是他惯用来控场、夺得话语权的一种方式。他也不在意别人用蛇等与他原形相关的描述来称呼他，他只是懒得反复说明自己的实际种族，所以任由别人根据他的外形叫。
问题是，灵兽的形态本来就经常与凡兽差别很大，妖修又有进一步的变异，所以光看妖修现在的原形，很难知道其在还是灵兽或者凡兽时的模样，更难用凡人界规范的种族划分标准来判断某妖修原形到底属于哪一类。

第2146章
08668-知错了吗
虽然说修炼这么多年了，还用凡人界的标准来套很奇怪，可如果放弃凡人界划分标准、用修真界的标准来分类……修真界压根儿就没建立起过像样的分类标准。有什么办法呢，一株灵植经常连是草本还是木本的都说不清楚，还指望细分？
景碧耿现在的原形姿态，能有一半符合眼镜王蛇的特征都算他变异得足够矜持，能把他放入“蛇”这个大类修士们就已经尽力了——当然放入鳗鱼类还是过分了——哪天景碧耿原形要是变异出脚，大家还只能把他改放入爬行纲中。
现在知情人说景碧耿的原形是眼镜王蛇，主要是尊重景碧耿的自我认知，也就是他最开始、还很幼小时产生“我是什么”想法时明了的答案。一般情况这种自我认知应该产生于妖修还是凡兽或者练气级灵兽的时候，大体上还算能套入凡人界生物分类的框架中。
当然也不排除小兽认知错误，然后带着这份错误认知一直修到了高修为。不过妖修每一次升级都会带给原形很多改变，所以哪怕景碧耿最初真是一条鳗鱼，当他坚信自己是眼镜王蛇地修到金丹巅峰期后，他的原形也会大幅度向眼镜王蛇靠拢，以至于外人看到他原形时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原形为眼镜王蛇、后续有一半变异出了非眼镜王蛇的特征”，还是“原形不是眼镜王蛇、后续有一半变异出了眼睛王蛇的特征”。
总之，高修为妖修到底是什么种族，以当事妖自己的说法为准。一只仓鼠如果非要说自己是猫，那他也可以是猫。至于银狐仓鼠、布丁仓鼠等连生殖隔离都没有的小分类，忘了还有这回事吧，作为修士就别给自己找这种无解的麻烦了。
此时，景碧耿带着六个戒律处同事，浮在空中看向任泳鸣。
景碧耿开口：“任泳鸣，知错了吗？”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仿佛在景碧耿的声音中听见了“嘶嘶”的响动。
任泳鸣眼睛还盯着石蛋，但口中很干脆：“知。”
景碧耿：“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任泳鸣：“能不能等我半小时？”
景碧耿：“你说能不能？”他的六个同事一边往地面方向下落了一些，一边分散开来包围了整个阵，其中一个就飘在了文乘锥的正后方——这肯定不是碰巧——文乘锥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石蛋。
08669-拖延
任泳鸣：“外门派道友不归妖盟戒律处管。”
景碧耿：“我们也没打算抓这二位，尤其我们估摸着应该抓不住裴林道友，但，我们总得防着他俩助你逃脱。”
任泳鸣：“我没打算逃，就是希望你们能宽限一下逮捕时间，为此我愿意加倍领罚。”
景碧耿：“只要你说得出正当理由，也不是不能宽限；但如果你什么理由都不给、只要求宽限，那就当你是在拘捕。拘捕处罚翻倍是常态。”
石蛋还在吸收血液中的能量，来自妖盟外的应和声响已经越来越明显。任泳鸣磨磨蹭蹭地动了下，装作要束手就擒的样子，但实际上肯定是想拖延到凤凰降临。
一般来说，只要犯事者自觉跟着戒律处来执行逮捕工作的员工走，戒律处员工并不会在犯事者身上套绳索手铐等约束工具，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姐妹，所犯的也基本是小惩即可的琐事，用不着太较真。而既然允许犯事者自己跟着走，那么动作上肯定有快慢之分，有甩下戒律处员工自己冲进戒律处处罚场的，也有一步一顿能拖多久算多久的。
在磨蹭得没有太过分的情况下，戒律处员工可以理解即将受罚者的心慌、愿意小小地包容他们的拖延。
但一米走十分钟肯定不行。
任泳鸣飘到离地半米的位置，看着景碧耿问：“你听到凤凰的鸣叫声了吗？”
景碧耿：“我允许你再磨蹭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一条近十米长、恐吓意味十足的蛇出现在景碧耿身旁。哦，错了，不是活蛇，是蛇蜕。但这蛇蜕真是充满了鲜活感。
任泳鸣虚着眼看了几秒那蛇蜕，强装镇定地问：“你有兴趣见青龙吗？”
景碧耿：“只要你将处罚内容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什么都好说。”
任泳鸣：“但有些事情过时不候。”
撒谎。你不久前才对我说了这个钓凤凰行动不是一次性起效的，你猜景碧耿知不知道这一点？
景碧耿：“如果轻易便错过，那只能证明我与之无缘。你还有十秒钟。”
景碧耿的六个同事灵力丝交织成网，覆盖了整个阵，网的中心直指石蛋。
任泳鸣：“那石头是活的，你们小心不要伤到它。”
08670-好像不对
景碧耿：“三，”
任泳鸣连忙飞到了景碧耿旁边——没蛇蜕的那一边——请示：“你们把道具、灵力丝都收了？我们这就去戒律处？”
景碧耿先收了蛇蜕，但六妖的收灵力丝网却失败了，有一股力量将网缠住、打了结。倒谈不上危害，就是想解开得花点时间。那股打结的力量来自石蛋周围的阵，这阵属于任泳鸣和文乘锥，于是景碧耿毫不犹豫地看向任泳鸣：“你是铁了心要拒捕是吧？我可以成全你的找死之心。”
任泳鸣语气略急：“请你相信我是无辜的。我不是阵修，这个阵又比较复杂，里面出问题的部分很多，不信你找个阵修来看，里面嵌套的好几个阵功能已经废了。我自己在里面走动都被刮伤了好几次，血滴在里面现在都还没清干净。他们六个的灵力丝突然冒出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触动了这阵的哪个易故障点，我真没有故意找他们茬的意思。更没打算拒捕。”
任泳鸣：“要不，他们六个在这里慢慢解开死结，我先跟你回戒律处？你一个人足够押送我了，本也不需要他们六个辅助，所以他们六个如何并不影响我的被捕。甚至你也可以不动，我自己去戒律处，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道理上好像没问题，可……
景碧耿：“任泳鸣，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是那种会诚恳、低声下气解释的鸟吗？”
是啊，任道友，你是吗？演得好像太过头了？
任泳鸣表情改变，再要开口，这时，上空传来一声清晰的长啸，伴随着的还有突然剧烈起来且温度下降的风，以及风中的利刃感。
这好像不是凤凰？
任泳鸣原本打算继续做戏的表情也顿住，疑惑地抬头，景碧耿也皱眉看向风起的中心，他的六个同事那打结的灵力丝直接被风吹散，他们连忙收回灵力，略做调息。
文乘锥走到石蛋旁，手指碰触石蛋表面，然后视线在任泳鸣、景碧耿和我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六妖之一身上，问：“你有玄武血统吗？”
被问到的于值怔了一下，回答：“没吧，我就是一只普通乌龟。最多在吹牛的时候可以往玄武身上靠。”
08671-混乱的传说故事
景碧耿：“我在吹牛的时候也可以往龙身上靠。所以呢？文道友，你该不是想说我们这一群在吹牛的情景下，集齐了四大神兽的血脉后代吧？”
文乘锥：“也不是完全没有几率。我是说，在不吹牛的情景下，说不定也集齐了。”
景碧耿：“如果真集齐了，招来的却只有这位，是不是意味着，裴林道友或者裴敖灵兽，其白虎血统比其他三个更强盛？”
我看着渐渐显露出完整形态的长翅膀大老虎，想说：虽然毛球也是长翅膀的猫科，但毛球一根白毛都没有。
来的这位没打申请、直接闯入了妖盟的大阵，悬停在比景碧耿高约三米的位置，俯视我们所有人。闯阵的动静有点大，于是我们附近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妖盟弟子，妖盟之外，还有不少道友聚过来看稀奇，并有人开了直播。
景碧耿看向不知是真懵还是假懵、反正表情看着很懵的任泳鸣：“意料之外？”
任泳鸣：“……在我最初的预料中，要么来凤凰，要么什么也不来，往最极端了想，我也只预设过可能来朱雀……这只……差太远了。”
苗妙缈也混在围观群体中，嘲笑了一声：“还敢说你排斥猫。”
排斥应该是真的，不过也许恰恰就是这份排斥感吸引了神兽？神兽说不定就像小白花剧情中的霸总，被人捧惯了，乍然发现有谁不买他的账，便很稀奇、很想凑近了仔细研究，研究久了还可能不小心失心又失身。
光从外表来看，这一位长得非常像传说中上古四方顶级灵兽之一的白虎。当然长得像其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毛球现在也能伪装出这幅长相。重点是这位的等级，绝对不低于化神，应该不到大乘，不过非常逼近大乘，且不是修士那种通过修炼拼命才能突破的化神巅峰式的逼近法，而更像是他现在因为年龄或者其他条件不足，于是故意封印了自己的部分力量，所以才让外显修为只有化神级，实际上他随时可以无危险解封入大乘。
上古四方灵兽的相关概念非常混乱。有说一共只有四只，每一只都是不老不死、与世界共存、经常会沉睡、在世界出现大变时一定会苏醒；也有说这其实是四个种族，每一代选出最强大的一只镇守天地、成为种族的领导者，族内的其他成员便在这个领导者手下用心修炼并享受生活；还有说根本就没什么四方灵兽，因为四方灵兽的另一个等价称呼是四方神兽，而“神”这个字便说明了这是凡人伪造的故事，修士却信以为真，还将偶然出现的强大灵兽强行套入故事中，接着又因为修士煞有介事的强灵兽介绍，于是凡人也忘了开端是他们的伪造、却真以为有那种守护神。
不过不管是哪种说法，反正“有部分灵兽极为强大”这一点肯定是真的，至于能不能或者需不需要套用故事、传说来理解他们，就因人而异吧。

第2147章
08672-吾，汝
这次来的这一只，按照传说应该叫白虎，按照当代修士对灵兽的常规命名法，也可以叫有翅大猫。他通体毛色偏浅，有一些淡黄色的条纹——在某些资料记录中白虎的条纹是黑色或者灰色的。当然，还是那句话，化神期的局部毛色不能证明什么。
白虎看了一会儿人群，视线在石蛋上多停留了片刻，最后看向了任泳鸣。
景碧耿略微侧身，将任泳鸣半挡在身后——比起咒术师来，剑修更适合冲在第一线，咒术师有剑修当盾牌则能够更全面地观察战局、精准施咒。
以这白虎的修为，他显然不需要在意两个金丹期的站位变化，他无视了景碧耿，继续看着任泳鸣。
我看到妖盟有几位长老也出现在了附近，但他们目前都和小辈们一样只是看着，暂时没有动手的迹象。
妖盟大阵被白虎冲开的破口已经自动恢复，且加大了运转功率，应该有部分攻防功能已经锁定了白虎。白虎对此可能有所感知，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在意，他看着任泳鸣，问：“汝唤吾降临，所为何事？”
任泳鸣：“……”乌鸦道友好像有点僵硬。
我通讯问文乘锥：“这半文又白的用词，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仿佛是故意装样子？”
文乘锥：“假扮上古有名灵兽的家伙很多，但这一位的修为感觉是真的。”
确实……在修真界，其他都可以玩笑、造假，唯独修为……如果这位白虎是个水货，我不至于一点给他一剑试探其深浅的心都升不起，连一贯容易手痒的裴简卓都老老实实没发表撺掇言论。这白虎的战力绝对不低于我爹，这还是排开了他疑似封印了的那部分力量后的评价。
任泳鸣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我希望与灵兽大前辈谈一笔交易。”
人类叫灵兽为前辈时，部分灵兽可能会像裴威灵宝那般以种族不同、修炼方式不同为理由拒绝“前辈”后缀，强调叫自己为灵宝或灵兽便好，但妖修叫灵兽为前辈，好像可以算种族沾边？反正这白虎没有对前辈之称表达异议。
白虎：“汝能给吾的就是那颗石头蛋吧？那么汝想从吾这里获得什么？”
……不是，白虎大大，你这两句话除了“汝”和“吾”之外，完全是当代用惯了的白话文啊，为什么非要把“你我”改成“汝吾”？
08673-许愿
虽然对象变了，但任泳鸣还是遵循了原定计划，提出：“三滴血。”
白虎：“过高。吾最多给汝一滴。”
我悄悄地把毛球抱出来，让毛球能无空间隔离地看看大前辈。小毛球的小翅膀悄悄伸长，让翅膀与身体的比例和他大体型时一致。
我通过灵魂连接对毛球说：“我好像又不太知道该怎么使用人称代词了。我到底该用‘他’还是‘它’来指代你？我一度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他’，体现了人类与万物的平等，但现在再想想，那个单人旁本身就意味着将‘人’视为标尺，正代表了不平等。所以用‘它’字更好吧？”
毛球：“你知道我的答案。”
对，连自己名字都无所谓、随便人类取的灵兽肯定会说：随便、都可以。
我：“那就还是对人类和惯用人形外表的生物用‘他’‘她’，其他种族即使修为很高、有化为人形的能力、只要其极少用人形出现、或者只要我没面对其人形，则都用‘它’？”
毛球：“如果你非要表尊重，还可以用‘祂’。”
那个就不要了吧？那是凡人界神话体系中常用的代词，我们修真体系比较世俗，代词就是代词，除了面对面时怕被打而用一用“您”之外，不搞特殊尊敬。
白虎的视线落到毛球身上，然后转看向了文乘锥：“汝也是参与者。汝想要什么？”
文乘锥：“我和我的同伴愿望一致，都是一共想要三滴血。”
白虎看向我：“汝也是同伴之一，愿望也是相同？”
我：“是。”
白虎换了个姿势，正面朝向我：“吾再给汝一次重新许愿的机会。”
我倒是想问问题，可问题的量太大，你显然不可能全部回答，所以我还不如拿你一滴血自己慢慢研究。
裴简卓：“不对，你不能单理解它这句话，你得从它前面对任泳鸣说的‘最多给一滴’开始理解。”
小随：“难道它在暗示让文乘锥和主人都放弃索要血？只允许任泳鸣取走一滴？随时可入大乘的化神期这么小气？”
可能如果我们索要的是外物，它就会大方很多？取血太……大乘级了，太觉得我们几个金丹元婴期的小孩不配？但这白虎为什么是用“许愿”来形容这事？
于是我换了一个愿望：“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在您醒着且空闲时都能联系到您、向您问问题、您还愿意解答的通讯方式。”
白虎：“通讯方式和解答与否无关。”
因为拆开说的话，就不像“一个”愿望了。
08674-别扭就吵
白虎：“吾知道汝，汝很吵。”
……嗯？我没吵到强大灵兽的群体里吧？
白虎：“但吾尚未直接倾听过你的吵。汝此刻先问一个问题让吾亲自感受一下。”
我：“当对您使用代词的时候，您希望是用人字旁的‘他’，还是宝盖头的‘它’，或者是女字旁的‘她’，再或者是特指神的‘祂’？”
毫无意外，白虎的回答是：“随便。”
我：“对，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两个字的回答即可。我提问时可能确实很啰嗦，但回答我问题者可以想说多少说多少。完全不说、给个‘已阅’回应也可以。对您来说，无需回应的声响与风声、水声是同一类吧？没有吵不吵的说法，只是存在而已。”
白虎：“汝有理。”然后它给了我一根尾巴毛，并解释，“可当通讯器用。”
我接下并道谢。
白虎继续说：“不必用‘您’称呼吾，汝说‘您’字时有卡顿感，不如用‘你’顺畅。吾对‘您你它他她祂’是完全相同的感觉，但汝在说这些代词之时会散发出不同的感觉，吾在听汝说话时会感知到汝的不同感觉。比较起来，汝用‘你’和‘它’称呼吾时最流畅。”
我：“我在用‘他’代指你时，我是不是传递了‘这好像是羞辱’的感觉？我是不是觉得‘弱小的人类代词不配用在你身上’？”
白虎：“汝在用‘它’时传递了‘此字虽可指代万物，但人类长期觉得它指代之物比人类低等，用在强大灵兽身上依然像是羞辱’。而‘祂’字，汝觉得是虚妄，并觉得用虚妄来指代真实之物依然是羞辱。”
裴冰：“白虎先生好像是在说‘人类真麻烦，分出那么多个代词，使用之时却依然不满足’。”
裴简卓：“要不你试试称它为‘汝’？”
别，感觉很中二，更别扭了。只要我说话时别扭，白虎大大听到时应该便会觉得不舒服。
我问白虎：“我以后能经常联系你吗？”
白虎：“汝对吾说‘你’字也别扭，和说‘您’字是不同方向的别扭，只比用‘您’字稍好一点，是相对的流畅，不是绝对的流畅。如果一直如此别扭，就不用联系了。”
我：“……对不起，让您不高兴了，我一定尽快改。”
白虎：“别扭别扭，别扭就显得吵。”
我：“……”
08675-瞪
白虎带着不高兴地看向文乘锥：“吾一向公平，也给汝一次更改愿望的机会。”
文乘锥：“我想将我的愿望机会叠加到任泳鸣的愿望上，让他用两份愿望机会向您许一个愿望。”
白虎：“汝说‘您’字时感情很流畅，是真心觉得这个字适合放在吾身上。看在汝的诚心上，吾认可汝的愿望。”
……我用“您”字称呼白虎时也很诚心啊，我一直都很诚心地尊重强大的修为啊。
白虎又带着凶狠地瞪向我：“你又在吵了。”
我：“……”
毛球：“白虎的意思是，你内心的纠结带动了周围的灵气，表达出了与你直接把你的脑内纠结全说出口差不多的语句长度。我好像也感知到了这种吵闹。”
你确定你是从周围的灵气变动中感知到的？不是直接通过我与你的灵魂连接听到的？
毛球：“不确定，所以我用的是‘好像’。”
白虎看向毛球，说：“小猫，闭嘴。”
我确定毛球刚刚对我说的话都是通过灵魂连接传递给我的。
毛球看向白虎，有礼询问：“如果我的所有想法都会引动周围的部分元素应和我，那么除非我停止思考，否则你都会觉得我吵闹吧？”
白虎：“灵兽可以停止思考。只有人类才总是没个消停。汝说‘你’字时比你抱着的那个流畅。”
抱着小体型毛球而不是被小体型毛球抱着的我：“……”
看样子白虎大大好像是一只深信“猫是人类之主”的……猫啊……
白虎又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任泳鸣：“确定还是要血吗？你的份额只有一滴。”
任泳鸣：“是。”
白虎：“不给汝更改的机会了。”它尾巴一甩，一滴血飘到了任泳鸣面前。
其实“一滴”是一个很不精确的计量单位，和修真界常用的一储物袋、一玉简等一样，具有很大的波动区间。如果给出者乐意，这一滴可以装满一个小瓶子；如果给出者不乐意，滴在指尖上都不一定能感受到潮湿——当然，用小瓶子、潮湿来作为衡量标准，同样也很不精确。
白虎给任泳鸣的这一滴如果拆成两滴，并不会显得局促。看来它对文乘锥确实比较满意，所以它将文乘锥的那一份合并到了任泳鸣的份额中一起给，口头上则为了体现自己的稀罕、珍贵，所以强调“不多给”“只给一滴”。
白虎又瞪向我。

第2148章
08676-勇气得到了充值
我见任泳鸣已经将白虎血收好、妖盟的长老们也逐渐将包括任泳鸣在内的小辈们笼罩在了他们能及时救援的区域内，我还看到了十大其他家的好几位长老，比如我们云霞宗的柳桀长老、王麟郭长老、廉雍葭长老……等会儿，廉长老作为丹修来这里看白虎是几个意思？
总之，此地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于是我直白地向白虎喊冤：“我承认我的脑内活动是比较多，但此刻围在这附近的所有人，我肯定他们每一个的脑内都极为活跃，还大量与其他人进行着通讯交流，那几个开了直播的弹幕已经糊出了墙，你凭什么只嫌弃我？”
白虎不回答我的质疑，只双眼一瞪，说：“小崽子，想打架？”
我立刻怂了。
但紧接着我瞟到了师祖，并感觉师祖在用通讯器联系谁——带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乐观估计他老人家是在邀请我爹来一起凑热闹，于是我的勇气又得到了充值，可以继续与白虎杠：“你们灵兽会欺负低你们两三个大等级的小崽子吗？”
白虎：“呸，当我落伍了？从几万年前开始七大的元婴期就不是小崽子辈了，你个师父辈的家伙搁我面前装什么嫩？”
我：“‘我’‘你’。”
白虎：“……”
我就说它之前用“吾汝”是在装吧。搞不好是中二期没毕业。还有脸嫌弃我装嫩？他灵兽姥姥的到底谁在装嫩？
白虎向我逼近了些，语气中带着磨牙声：“人类崽子……”
我迅速回击：“你刚刚才说我不是崽子辈了。另外，我们人类说辈分的时候，有说长辈、晚辈、孩子辈的，但一般没说崽子辈，这是你发明的自用语言吗？”
白虎：“我就知道你对我毫无尊敬，这会儿用‘你’来称呼我真是流畅得没有半点卡顿。刚刚是在故意跟我装单纯青涩是吧？”
我又看到了廖栗长老、辛戈及长老、隆陵诙长老。此外，剑宗的几位剑修长老还结了个阵。
我就纳闷了：这白虎怎么还不跑？哪怕它是完完整整的大乘期，遭遇这包围阵容它怕是也要被关笼子里供全修真界欣赏了。这么想当动物园的镇园之宝吗？
08677-小生气
我怀疑这白虎审时度势的能力还不如我家继承了我糊涂属性的毛球，于是我带着关爱智障的友好说：“刚刚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我用‘白虎’来称呼你是不是不太礼貌？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别人用‘人’来称呼我，我多半反应不过来是在叫我。”
白虎：“那是因为人类太多了。”
我：“所以你的同族非常少？或者就只有你这一只？于是无论是用你的大名还是用你的种族名来称呼你，都没有歧义？”
白虎：“为什么你是用怜悯的语气在说这个猜想？”
你感知错了，我怜悯的只是你的智商。至于你的种族如果只剩下了你这一只，算不算可怜……有理论认为每一个化神大乘期都单成一个种族，也就是所有化神大乘期其实都失去了族群、族人、同类的概念，如果硬要扯同类，那么他们只能与化神大乘期是同类，所以要么你们都孤单，要么你们可抱团。
喂，你到底发没发现你附近有很多与你可算同类的化神大乘期？
白虎尾巴一甩，周围的风骤然化为利刃击向我，我握着剑，连躲带挡好不容易才避免了被击中要害，但零碎的小伤却比较多，还导致了我衣服多处破损，逼得我在周围人又惊又喜的注视中钻进自带更衣室里换了件衣服，顺便把小伤治了。
伤口中残留有我没能力抹消的高等级灵力，如果放任它们继续留在我的伤口内，我肯定无法让伤口愈合，好在白虎只是给我一个小教训，并没想真伤害我，所以我可以把那些高等级灵力从伤口中提取出来另行存放，然后伤便可以治愈，高等级灵力也成了我的收藏品。
高修为如果正经想伤低修为，那么高修为的灵力在给低修为造成伤口后会烙在伤口内，甚至更深入地进入低修为的灵力循环中，除非低修为能击败这丝高等级灵力，否则这丝灵力便会延续攻击意图，直至其因没有补给而渐渐消散——此过程起码得数天，长的可能数十上百年。
或者更阴损一些，那丝高等级灵力会以被伤到的低修为的灵力为食，一边消耗低修为的灵力，一边壮大自身，直至与低修为共存亡，甚至干脆反客为主、吞吃了低修为、独立存在下去。
好在一般情况下，低修为是以完整的一个人来对抗高修为的一丝带着意图的灵力，所以哪怕是采取乱拳打死老师傅策略，也能慢慢把那丝高修为灵力给消耗干净，于是即使是被高自己两个大等级的修士小伤到，低修为除了治伤速度比较慢外，也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
如果是被比自己高三个大等级的前辈伤到，且那前辈确实是故意制造伤害而不是无意弄伤，靠慢慢磨的方式就不一定奏效了。
08678-气质与修为不匹配
即是说，练气期如果被元婴期伤到，不管是多么微小的伤，都可能要命。凡人的话，因为完全不会系统使用灵力、只能靠本能来应对，所以筑基期故意制造的灵力小伤害便可能弄死凡人——好在筑基期造成的灵力残留其他筑基期就能拔出，凡人如果有此不幸遭遇，可以找不入流门派的长老、大门派驻凡人界的值班弟子，或者直接上总网嚷嚷一声，肯定会有看不过眼恃强凌弱的修士帮忙，且帮忙的修士可能连治伤费都不收，还算比较容易解决。
能够轻易从伤口中提取出来收藏存放的高等级灵力，可以看作是高修为对低修为的赏，于是快速治伤加换衣服完毕从更衣室中出来后，我首先对白虎道谢：“谢白虎前辈赏赐。”
白虎面上露出了一小下的困惑，但又立刻掩盖掉，改为故作高深地回应：“汝既知错，吾便放汝一马。”
我赌它根本不知道我谢的是什么。
小随：“猫的智商就是不高。”
裴简卓：“即使算白虎是大乘期，它也只高你两个大等级，所以理论上，即使它有意伤你，在无杀意的前提下，附着在你伤口中的灵力也不会太强势，你能轻松拔出是应该的。”
我现在基本能够一眼看出一个人类修士的修为。我是说，能看出他们的小等级，包括看出化神初中后巅峰期和大乘期分别的不同。对人形的妖修我能一眼比较准地看出其大等级。但对灵兽，好像就很不容易套用我对修为的惯常感知。
比如眼前的这只白虎，它的部分气质实在太像练气期了，以至于当我遭遇它碾压性强过我的灵力时，我一时都难以确定那灵力到底是来自白虎自身，还是来自某种外物。总觉得白虎的气质与它的战力不匹配，宛如孩童突然拿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老觉得这孩童随时有可能失去那武器，可偏偏再仔细一看，那武器似乎又与那孩童完全绑死、没有分开的可能。
裴简卓：“这白虎的年龄可能不大。至于它提到的万年前的事情，应该来自传承记忆。”
白虎尾巴伸长，将石蛋卷起来——卷的动作非常像毛球卷零食玩具——然后晃了晃脑袋，说：“走了。”
“虎道友请留步。”妖盟的章泽光长老开口道。
白虎很给面子地停下了飞高的动作，看向章泽光长老，同时右前爪动了一下。
08679-讨债
裴冰：“大乘化神期都完全不受外表形态的影响，所以在白虎眼中，章泽光长老是原形模样吧？就是……体型比较大的蟑螂？”
毛球：“小体型的猫拿小尺寸的蟑螂当玩具，大体型的猫拿大体型的蟑螂当玩具？”
章泽光长老：“虎道友刚刚进入妖盟的时候，对妖盟大阵造成了一定的破坏，希望你能足额赔偿。”
白虎：“吾给了血了。”
章泽光：“私人的与公家的，不能混为一谈。再说，那血加上一根毛是交换了石头蛋，此交易已经结束，并未涉及到大阵的修补费用。”
白虎有点生气地扇翅膀，刮起了又降温又带刃的风：“汝为什么不在吾给出血之前提出此事？”
章泽光长老语气淡定但寸步不让：“一般我们希望造成了破坏的道友能自觉、主动提出赔偿。通常原则是，对主动投案者适当减轻债款，对装聋作哑者适当增加债款，对百般抵赖者……哦，这条与虎道友你无关，我就不在这里啰嗦了。”
章泽光长老：“如果虎道友对‘破坏了便应该弥补、赔偿’这个逻辑没有异议的话，你是打算直接付赔偿，还是由妖盟先给你列出清单？”
白虎：“如果汝早点指出，吾本可以选择亲自修补汝的大阵，不需要你们用其他能量修补完毕后，按照你们的修补耗能给我列清单。我亲自修补的耗能肯定比你们少。”
说着说着又忘了用吾汝了。
章泽光长老：“虎道友你的修为确实比妖盟最高修为的长老更高，但修为高便一定意味着能在做任何事情时都达成‘最简’吗？如果你对妖盟的大阵真有如此了解，你进入时何必用‘破坏’的手法？你为什么不让妖盟大阵临时在你想通过的位置开一道门呢？你知道的吧，十大的大阵其实都可以在任意位置开临时门，有时候是靠自家弟子的权限开，有时候是因为外来者对大阵足够了解于是说服了大阵行方便。”
章泽光长老：“比如与你交易了一根毛的裴林道友应该便能说服不少门派的大阵高兴地开门迎接他。”
……你俩说得好好的，干嘛突然提我？还有“交易一根毛”的说法，虽然是陈述事实，但就是感觉很奇怪，像是在骂我。

第2149章
08680-明确定位
白虎：“阵是你们人类的东西，我不了解。”
章泽光长老：“那你又说你能以比妖盟所做更小的代价修复妖盟大阵的损伤？”
我看到裴悟曜看着白虎好像在计算什么，神情一会儿苦恼、一会儿笃定、一会儿更加苦恼。
我通讯问他：“你在算使用妖曜能打赢白虎吗？”
裴悟曜：“是啊，但算下来即使把妖曜现在存储的能量全部耗空、技能全部用废，我也弄不死白虎，连重伤都做不到，就真要赔死了。”
我：“我能看看你的计算过程吗？你是怎么算出来赔上一切也无法重伤白虎的？”
裴悟曜很大方地录下妖曜系统的计算过程发给我，上面主要展示的是一个个技能用在白虎身上会产生什么效果。
比如“定身”，能让白虎僵住三分之一秒，但当白虎强行挣脱之时，会有反噬力道击中妖曜技能仓的“定身”技能，将该技能摧毁。
又比如“毒”，能略微干扰白虎攻击的准确度，但当白虎很快强行校准后，“毒”技能也会被击溃。
妖曜系统还显示：“敌方摆脱技能的速度过快，导致当敌方摆脱技能影响时，技能与宿主的能量连接线还没有完全断开，所以反噬之力便会顺着能量线攻击到宿主。为了保住宿主，本系统只能逐一牺牲与反噬之力最相关的技能们。”
我：“宿主？系统？我上次看妖曜界面时它好像还没显示这类词语？”
裴悟曜：“嗯。自从我越来越明确地将它定位为器物、精怪、稚嫩秘境等东西后，它就这么表达了。”
我：“你确定你那叫明确定位？”说了三个不同方向的东西就罢了，你还加个“等”字？
裴悟曜：“明确它与我是分别独立存在的。我非常确定我迟早能剥离掉它。”
我：“这个认知确实很不错。”
08681-师徒
裴悟曜：“我决定了要拜你为师，成为云霞宗弟子、住进云霞宗，也会参加云霞宗的招生考——不过是十年后的那次了，今年的刚好错过了——你现在、此刻、这一秒，还打算收我为徒吗？”
我：“收。虽然你参加招生考的时间稍微有点晚，不过我说了在收其他人为徒之前都会等你，我就大概率会遵守诺言——如果不遵守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裴悟曜：“很厉害的前辈也会出尔反尔吗？”
我：“会不会出尔反尔取决于那人的品性，与修为、强大与否、战斗力等都无关。有些人甚至专门就修出尔反尔道。”
裴悟曜：“我现在就可以立刻叫你师父了吗？还是要等举行了仪式后再叫？会有仪式吗？”
我：“师徒关系的确定本质上来说只要师与徒都认可便足够了。那个‘相互认可’便是核心仪式的全部内容。更多的仪式，比如对外宣布、奉茶喝茶、磕头、赠宝物等，都主要是做给外人看的，顺便安徒弟的心。”
我：“有些徒弟如果没有经历一场繁复的拜师仪式，便会觉得师父对自己不重视、会忐忑自己可能得不到师父的悉心指点，所以如果办一场仪式能让你安心，我们就办。如果你觉得办不办无所谓，就不办，或者等你将来哪天想办了再办。”
裴悟曜：“不管办不办仪式，我是你徒弟这件事都会被广泛传播吧？”
我：“是啊，一定会传遍全世界。”
我：“正经的、依据古礼的仪式非常繁琐，现代精简版的三次元仪式也多充满了虚伪的客套，我们可以采用更直率的仪式形式：开个直播，拿个大喇叭吼‘裴林收裴悟曜为徒啦，快送礼过来’。完毕。”
裴悟曜：“这样收到的礼物算你的还是我的？”
我：“当然是平分呀。不过数量上来说肯定是属于你的更多。我现在用得上的东西主要得是元婴级了，很少有人只为了凑热闹而愿意送这个级别的东西。而且拜师收徒仪式，重点还是偏向徒弟。毕竟师父已经公开露面多年，大众对其没什么新鲜感了，想送其礼物的也早就送过了，徒弟则是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大众会在新鲜感中对徒弟有更多想法。”
我：“小孩子的未来可以无穷无尽，比基本已经定型的大人有意思多了。”
裴悟曜：“你刚刚还被白虎叫了‘崽子’。”
我：“我估计这白虎的实际年龄不一定比我大。它最多是仗着传承记忆比我丰富。”
08682-虎与羊
另一边，章泽光长老和白虎的讨价还价已经到了尾声，白虎并没有逃避债务的意思，但它就是反复强调妖盟选择的提出债务的时间点很不厚道。
章泽光长老：“那我们再来做一笔交易吧。你从妖盟取一件你看得上眼、妖盟也愿意给你的东西，然后你回给妖盟一件等于你取走的这件东西加修阵能量消耗之和的东西。”
白虎勉强同意了，然后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儿，说要带走一头味道鲜美的羊：“好吃就行，等级没关系。”
你继续装。等级不到位你怎么可能觉得好吃？
章泽光长老与妖盟的其他长老交流片刻，同意了。很快，一只活生生的羊被揍到了白虎面前，那羊满脸凶相，在见到白虎后，质问道：“就是你要吃我？”
白虎：“汝真的好吃吗？脾气这么差，肉会很老吧？”
羊：“蠢猫，你羊爷爷我就算再活一万年，肉质也鲜嫩非常，但你有没有资格吃就不一定了。”
有人在总网里窃窃私语：
“这羊与白虎的智力值好像在同一水平啊。让白虎吃了羊，感觉很残忍。”
“这跟智力水平有什么关系？这是看武力和美味程度。再说高等级的灵植灵兽，其实没有智商低的，难道高等级修士便失去了进食的权利？”
“可不是说‘吃’是一种能量吸收率很低的材料处理法吗？”
“‘不经任何加工、直接吃’才是吸收率很低，也就是流窜于凡人界的傻逼邪魔做的那样，但‘经过了加工、将材料中的能量激发出来后再吃’吸收率便可以很高。炼丹、烹饪，包括裴少爷的通明果炼制都属于这一类。”
“高等级灵兽灵植吃其他高等级灵兽灵植时，不会像人类这样加工得很复杂，有时候它们看起来好像就是直接吞，但其实吞了之后它们体内会对食物进行炼制、分解、重组、吸收、炼化，等等。高修为修士在得到高等级食材时经常也会这么做，就是以自己的身体为炉，加工食材。”
“元婴期修士身体的‘能任意变化形态’这个功能，除了低修为羡慕的‘随便整容’‘随便变漂亮’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让修士自己的身体成为适应自己一切需求的容器。或者更高端一些说，就是成为世界。能够包容一切、创造一切、完美符合自己一切幻想的世界。”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因为总网里发言的元婴期本来就少，肯分享元婴期独特心得的更少。主要是即使分享也没几个人能听懂，还不如只说些大众常识。”
“所以现在肯说是因为……”
“对，是因为裴少入元婴期了。现在说话者在说元婴级话题时知道不管自己说得有多不接地气，都会有至少一个人看见并理解。说话不会有孤单感，于是便有了说话的兴趣。”
08683-相处愉快
“我又确认了一下，刚刚那人不是在沙专里发言的啊。”
“沙专那个隔离线已经近似于不存在很久了，道友你不是现在才意识到吧？”
“前段时间闭了个关……”
“刚闭关出来的都敢直接公开发言了？居然不先把天下大势研究清楚再说话？”
“不好意思，我不闭关也不清楚什么是天下大势。这年头说话都得先拿到许可证了是不是？”
“要我说还真应该开展许可制度。有些人说出的话就是在污染环境、干扰大众生活，应该把赔偿金摆出来。”
“我强烈建议重建并加固沙专隔离区。”
“现在这事很不容易，因为裴林的事情已经与无数人、无数事交织在了一起，包括刚刚那个提到元婴期以身体炼制万物的，他其实一个字都没有提裴林，他在说这个话题的时候也不是直接冲着裴林而来，但听者依然会联想到裴林，这难道能算是说话者没选对说话区域的错吗？”
在总网众人从正经聊到不正经又聊回到正经之时，总网内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大的虎头，一个除了大了很多倍外，和白虎的头一模一样的虎头。虎头到处逛了一会儿，发出一声不屑：“果然这里也很吵。”然后消失了。
众人：“……”
还没等大家对此事发表看法，总网里又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羊头，就是预定要成为白虎食物的那只羊的羊头放大版，它也对总网略作巡视，评价：“还行吧。”然后也消失了。
众人：“……”
章泽光长老也在总网里看到了这个情况，对白虎表达欣慰：“看到二位相处愉快，我就放心了。”
此时，羊刚刚给了白虎一蹄子，白虎则抽了羊一尾巴。
白虎：“元婴期的讨厌家伙。”
那羊是元婴期。但白虎大大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说“讨厌”？
白虎瞪完我之后又瞪章泽光长老：“化神期也讨厌。”
赤乌宗花茗豹长老：“下一句该不会是‘大乘期更讨厌’吧？”
白虎：“都讨厌，没有‘更’，没有相对不讨厌。”
章泽光长老：“妖盟的交易物品已经交给你了，虎道友，你相应需要给妖盟的交易物品呢？”
白虎：“催催催，吾还能拖欠汝这点破东西？”
咦？这句话的情绪明明很激动，代词怎么不是用的“你我”？难道白虎迅速地找到了平缓心情及伪装生气的窍门？

第2150章
08684-稍等片刻
白虎抬爪划破空间，掏出了一只与它长得很像，只是小了很多号的虎崽……或者是猫崽——这小东西在被掏出来后发出了一声“咪”。
白虎叼着这小崽子的后颈皮稍微转了半圈，让多数人都看清了小崽子的长相，接着它将这小崽子抛给了……我。
毛球忙蹿到了我的肩膀上，让我腾出双手得以接住这个胖墩墩的小家伙。
在我将这个小家伙抱入怀中，与它四目相对时，白虎说：“这下子两清了吧？还有谁觉得吾没付清账的？吾倒数三声，没谁提出新债务吾就走了。这次不准再等到吾动身之后才拦吾。”
章泽光长老：“请虎道友走妖盟现有的门之一离开，最好是走最稳固的正门，不要又弄破妖盟大阵。现在妖盟与你之间债务已结清，但如果你又破坏大阵，那债务便会再次生成。”
白虎一巴掌把羊拍飞，接着追着羊而去，留下一句：“知道了。”羊飞的方向确实是朝着妖盟正门。
这白虎虽然有点傻、有点容易情绪化，但基本上还算容易交流，比多数大乘化神期的修士更容易交流。
毛球歪头看着小白虎：“它主要是单纯。单纯的东西一般都容易交流。白虎所谓的傻也是源于这份单纯，还有对自己强大层次的自信。”
小随：“主人也是单纯加自信吗？”
裴冰：“不愿意费神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尤其不乐意想自己不感兴趣的复杂；自信不管自己捅了什么娄子，裴长老和云霞宗都能帮忙兜底。是挺像的。”
所以我对白虎的小鄙视也就是在鄙视我自己。
我飘到章泽光长老面前，将小白虎递向他，小白虎又“咪”了一声，两只前爪抱住了我的手臂——哟，小爪子还挺有力。
章泽光长老没接，而是说：“裴道友稍等，我们内部商量一下处理这只小道友的方案。”
说完，章泽光长老和妖盟的其他长老便离开了。与他们一同离开、且貌似是前往同一个方向进行商量活动的，还有其他门派——包括散修——的化神大乘期，顺带还有任泳鸣和文乘锥。片刻后，留在这附近的修士最高修为便只有元婴期；再等了片刻，连元婴巅峰期都没了，且，留下的中一个主修管理的都没有。
08685-见证者
我对留下的众人说：“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是发生了比较重大的事情。”
众人点头，也有人茫然，还有人完全不管周遭的形势变化、只管直愣愣地盯着小白虎。
裴悟曜蹭到我旁边，说：“是真正的幼崽。师父，我能摸摸它吗？”
我：“你可以试探着对它伸手，如果它不拒绝，也就是不咬你、不抓你、不拍你，就能摸。”
裴悟曜伸手，小白虎眼睛紧盯着他的手，但没有其他动作，就那么一直看着裴悟曜的手落到了它的头上。裴悟曜轻轻揉了揉，小白虎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哇，好乖的小猫，我也能摸摸吗？”
我看着问话者的筑基修为，提醒：“这只小乖猫是金丹巅峰期。”
筑基期问话者：“呃，那还是算了。”
“裴少，你已经正式收裴悟曜为徒了吗？什么时候定下的？我怎么记得你在进妖盟前裴悟曜还不是你徒弟呢？”
我：“白虎降临之后定下师徒关系的。说起来，白虎还算是我与裴悟曜收徒仪式的见证者。哪怕这白虎不是上古灵兽，光是它那化神大乘期的修为，我这收徒仪式的面子也是大啊。”
“白虎知道它当了你收徒仪式的见证者吗？”
我：“我心里一有想法它就嫌我吵，说明它能读心，我与我徒弟在通讯交流中定下了师徒关系，它当然也应该旁听了全程。过程中它没直接表态反对，便等于默认，可能还在心中献上了祝福。不然它为什么要把这个小家伙先交给我、由我来转交给妖盟呢？”
“一时不知道这个槽该从何吐起。”
“裴悟曜，一个通讯就定下师徒关系，说明裴林对你根本不上心——裴林拿不出切实证据证明白虎真祝福了你们。”
裴悟曜看向我：“现在的流程是直接开骂吗？”
我：“对。面对沙盟成员，你随时都可以直抒胸臆，不必憋着。”
“沙专隔离墙都破了，你以为‘沙盟成员’这个概念还有意义吗？”
我：“一个概念如果囊括了所有人、毫无区分度，那确实是没有过多提及的必要，可若是由此便说其毫无意义却不太妥。因为，第一，‘共性’也有很高的利用价值；第二，‘所有人’有很多种分类方法，其中一两种能囊括所有，但在更多种类中却依然能被划分为很多类，那么‘能囊括所有的概念’与‘不能囊括所有的概念’便也是一种区分。”
我：“另外，‘沙盟成员’约等于‘主世界所有智慧生物’，这在主世界自是不必多说，可如果面对与主世界有信息隔离的秘境友人，就还是起到了区分效果的。”
08686-挑拨
裴悟曜：“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师父开启一个说废话、拿我们当背景板抒他的情的话题？”
“这什么徒弟？成为徒弟的第一天就对师父表达嫌弃？那还拜什么师？赶紧分手，换一个能让他满意的人收他。”
裴悟曜：“沙盟的立场切换速度果然名不虚传。刚刚还在试图挑起我对师父的不满，现在立刻就改为了挑起师父对我的不满……咦，好像没有切换？”
我：“对，不存在切换，他们的立场一直都坚固地稳定在‘看热闹’和‘抓住一切机会制造热闹’上。”
裴悟曜：“所以，只要我身上能有源源不断的热闹，我就能成为沙盟的宠儿？”
我：“是的，就像我。”
“找到了这对新师徒的般配气质。”
“那就祝他们长长久久？”
我：“谢谢。”
“其实我们还是在挑拨。反讽式挑拨。”
我：“所以我的道谢也含着反讽，你们没感知到吗？”
小白虎开始拿我的袖子磨牙；磨了一会儿后，它又一边盯着我，一边缓缓地咬上我的手腕；见我没反应，它开始轻轻地拿我手腕上的肉磨牙。
裴悟曜：“如果它现在认真用力，能咬破你的皮吗？”
裴冰：“当然不能。虽然平常我不会时刻给裴林覆盖上密不透风的保护，但我总不至于对前置动作这么多的渐进式攻击也不做出丝毫反应。”
我回答裴悟曜：“如果小白虎的牙上能突然凝聚出元婴级的攻击力，那么就有希望咬破；如果它的攻击力始终最高只到金丹巅峰级，或者即使勉强突破到了元婴级也提前显露了过多征兆，就不行。”
我：“想越级战斗取得胜利——包括片面的、一小点胜利——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得‘出乎高修为的意料’，要让高修为觉得‘很突然’。这可以由‘快’来实现，也可以通过‘足够隐蔽的布局’来实现。总之，低修为需要在发现高修为对手的薄弱处后，趁着高修为还没意识到低修为发现了、没来得及给薄弱处额外加上防御之时，击破那个薄弱处。如果击破的程度足够深，则这一局越级挑战你就赢了。”
08687-速度的重要性
我：“小白虎这种叼半天却不用力咬的做法，已经唤醒了我的警惕，让我给我全身的皮都多刷了几层防御，保证不管它接下来用力咬我身上哪块肉，它都不破防。”
“‘哪块肉’……那块呢？”
“这有小孩子呢，说什么黄段子？”
“我说的是眼睛。你自己思想不纯洁还有脸指责我？”
“少特么来这套，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清楚。”
裴悟曜完全不受周围越来越沙专的气场的影响，问我：“你现在的防御都是针对‘咬’的，如果小白虎接下来突然发出的攻击是毒，你是不是便可能防御失误？”
我：“对。但在你提醒了我它可能突然变为毒物后，我的防御又会多加一些针对毒的。”
裴悟曜：“但依据猜想、没有实证的防御，可能不很认真，也可能防御偏了——毕竟毒的种类非常复杂——所以小白虎还是有越级攻击你成功的几率？它不需要在攻击大类别上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它只需要在一个很小的点上稍微触到你的临时盲区便行？”
我：“没错。抓住机会，一击必杀。由于每一个人的想法都是时刻变化着的，所以如果你的攻击速度足够快，在发现对方一时的小疏漏时就立刻击中那个漏洞，你的这份攻击便成功了。但相对的，如果你要通过布局来坑住高修为，那么你就必须预判这个高修为在什么时候可能会出现什么漏洞，从你开始布局到布局发挥作用，有一个过程，而过程越长，里面可能出现的变数就越多，最终说不好到底是你击中了高修为的疏漏，还是高修为利用你的布局疏漏反坑了你。”
我：“正因为此，所以在所有的越级战斗实例中，剑修的比例最大，大到当今很多人都不确定其他职业还能不能实现越级战斗。‘速度’在战斗中是非常重要的。所有能修炼的生物，智商其实都差不多，很难做到你布一个局，对方在中招前一直没察觉迹象，所以双方经常需要拼‘快’，也就是让对方即使察觉了也来不及补救。”
我：“顺便说一下，剑修之外能实现越级战斗的职业很多，每一个职业都能，这不是剑修的专利。只是剑修的战斗方式最摆在明面上，所以最容易得到关注。像丹修下毒，中毒者快被毒死了也不一定知道是谁下的毒，还需要查，查的过程中还可能遇到主动背锅者，一不留神水就被搅浑了，不太方便下毒者刷名声。”

第2151章
08688-饿了
一个丹修表示不屑：“云霞宗式的偏见。”
我：“骂我就骂我，不要牵连到云霞宗，云霞宗又不是没丹修。廉雍葭长老的下毒手法就是一绝。”
小白虎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在场好些人看向小白虎，但面上露出疑惑——他们确定声音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但一时没理解这是什么声音。
小白虎：“嘤。”
裴悟曜：“这是肚子饿了……吧……”
“我对灵兽不是很懂，但金丹巅峰期的灵兽会肚子饿吗？还饿到肚子叫？我记得肚子饿发出声音是因为胃里只有空气和水了，所以胃一挤压便会使空气和水弄出声响，可金丹修士因为有质感很强的灵力充盈胃部，所以没有空气水翻天的机会，金丹灵兽理论上也是如此吧？”
我：“对。金丹期灵兽与金丹期修士在身体器官的基础运行逻辑方面很相似。其他品种的灵兽可能还有我料想不到的特殊处，但猫类灵兽我实在太熟了，不仅因为我自己长期养猫，还因为我在看猫相关的资料时会惯性地比看其他品种灵兽的资料更过脑。据我所知，主世界的猫类灵兽，包括上古的那些，没有到金丹巅峰了还不能直接以环境灵气为食的。妖盟内的灵气环境够好了，我们所在的这块区域是妖盟金丹巅峰弟子的住处，灵气绝对够金丹巅峰吃。”
小白虎两只前爪捂脸，好像是在表达不好意思。
裴悟曜手指戳了几下小白虎的侧腹，感慨：“它可真敦实啊。幼崽身上的肉一般都是软乎乎的，这一只简直像是满身肌肉。”
是啊，密度相当大。明明体积只有小毛球的两倍，但重量却有小毛球的近五倍，以至于我刚接住它的时候计算失误，差点没抱稳把它摔了。
小白虎偷偷从爪子缝看我。
我：“你要是真饿了就点点头。”
小白虎点头点头再点头。
08689-投胎技术
我抱着小白虎、带着裴悟曜，往妖盟食堂飞去。身后跟了一串的人，他们还找存在感：“为什么你不直接喂它？或者让我们众筹食物喂它？虽然它属于妖盟，但你不像是会跟萌物计较一顿饭的人啊。再说，就算你计较了，你也可以先喂，之后再向妖盟索取饭钱——妖盟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占你这点便宜。”
我：“这是舍得与否的问题吗？这是怕喂出事来。一只居然需要别人喂食的金丹巅峰期，你们竟然也敢瞎喂？”
“也是。”
“你不能光看它是金丹巅峰期啊，你还得看到它是幼崽，说不定都还没断奶呢。可能它还没学会怎么把环境灵气转为它自己的能量？”
“灵兽灵植可真享受，天生就能金丹巅峰期。”
“酸什么？看看你身处的环境，妖盟的不少弟子原本正是先天拥有修为的灵兽灵植，可他们为了突破自己的先天，选择了和人类一样，辛苦修炼。”
“空有金丹巅峰的身体强度、灵力量，但完全不会运用，有什么可羡慕的？”
“运用学起来很快。一个正常修士要从无修为修炼到金丹巅峰，再天资卓绝、资源丰富，比如裴少，也得几十年；但在拥有了金丹巅峰修为的力量之后，学会运用最多也就是花几十个月吧？”
“不服气你就自杀重新投胎一次看能不能拥有高端的先天修为。要我说漫长的修炼挺好的，努力就能看到进步，不像先天修为只能看投胎运气。”
“其实能投胎为有灵根或者有开启灵智机缘的东西，就已经很运气了。世间的绝大多数东西并不具备修炼的机会。”
“准确地说应该是放弃了机会。因为对先天资质不好的他们而言，修炼所吃的苦远远大于修炼带给他们的利益，他们权衡之后觉得不值，所以便不走修炼这条路了。主世界内物品的存在形式本来就不止修炼这一条，修士可别太把自己当作唯一的真理，也别觉得别人不走自己走的这条路就是愚蠢、是自我放弃。”
我：“主世界迟早会被凡人占领。”
“裴少爷，你又在挑事。现在我们与你可没隔着网络，你以为你冷不丁说句莫名其妙的我们会当无事发生吗？”
我：“这话说的……我好像没理解到你的逻辑。我在总网里说莫名其妙的东西肯定会被骂呀，哪里就无事发生了？当然，因为很多人不知道那是我的发言，所以骂的人不会太多，骂的内容也不会太激烈。而在面对面时，你们都知道是我在乱说话了，于是你们一起骂我，还呼朋引伴让远方的家伙也骂我，但同时，也有人会挺我，并呼朋引伴一起挺我，最终骂我者与挺我者吵起来，还有我什么事吗？那种情况对我来说好像才约等于无事发生？”
“感觉就算再过一百年，裴少爷对粉黑的态度也会高高在上。”
08690-拜师的理由
我：“从你们粉或黑我的那一刻起，你们本来便就交给了我一些主动权，即给了我能在与你们相处时占上风的机会。我只是尽量发挥了这些机会。粉丝与偶像，你们总不能指望是偶像对粉丝伏低做小。再说我又不靠你们这些粉丝给的钱生活。”
“想打架是吧你？”
我：“我不觉得你们能打中我。要是你们临时组队联手攻击我，你们首先应该担心会不会被队友误伤，而不是不切实际地以为能给我教训。”
“裴悟曜，很多人很不爽裴林但又拿他没办法，以前与他走得近的、他看重的人都是裴骥长老、姜未校掌门、他元婴期的兄姐那类完全不需要裴林保护、还能保护裴林的人物，但以后，你可能会成为裴林最明显的弱点。”
“也就是会有很多人对你下手哟，小朋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与裴林的师徒关系？今天刚拜师、今天立刻解除，在多数人看来都不能算叛师，而只是‘及时发现了与师父的不合、及时止损’。毕竟很多时候在拜师前徒弟几乎没有机会真正了解师父是个怎样的人，难免会被其光鲜的传闻迷惑、做出错误的拜师决定，但一正式拜师、一近距离接触，传闻滤镜便破碎，徒弟发现了真实，就该能作出更正确的选择了。”
裴悟曜：“智障。”
“……嘿，小孩，你很嚣张啊。”
我：“说事实而已。我有什么纯光鲜的传闻？你们扒我黑历史扒得还不够勤快？裴悟曜随便进一个议论我的帖子都会觉得我是个花瓶任性奶少爷。”
我：“说到这个，裴悟曜，稍后当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我们来仔细聊聊你决定拜我为师的理由。不让这些老是找我茬的家伙听见。”
“你以为当时我们没听见，过后我们也打听不到吗？”
裴悟曜：“如果我根本说不出详细理由，你们就没得打听吧？”
“你拜师没理由？”
裴悟曜：“我有感觉。我感觉我能与裴林相处愉快。据说师徒关系不出意外是要延续一辈子的。我前段时间走过了很多地方，见了不少人，裴林不是最能逗乐的，也不是最能打的，好像教徒水平也有点堪忧，但他是最让我觉得我能与之长期相处的，且我愿意为裴林放下我的一部分防心，裴林很有亲和力。”
08691-训练
我：“徒弟啊，你这个就已经叫作详细理由了。干嘛这么大方告诉他们？你师父我要保留隐私难度极高，但你还有成为神秘少年的希望，你为什么不从现在便开始养成神秘感呢？”
裴悟曜：“详细不是指起码上万字吗？”
我：“那是话唠如我。你如果选择走简练风，那一次说个上百字就算详细了。不能用固化的标准来衡量一切，我们必须做到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因地而异。”
裴悟曜：“那么接下来在妖盟期间，我们都当这些凑热闹的人不存在吧。一个字都不理他们。我与你的交流都在通讯中进行。”
我：“建议不错，就这么办了。”
接着我立马用通讯问裴悟曜：“你能一边做其他事情一边与我通讯聊天吗？是语音聊更方便，还是文字聊？”
裴悟曜：“以前我与妖兽战斗时，妖曜提醒我的内容都是用语音，我在听语音的同时肯定不耽误做其他事情，不过你也用语音的话，我可能会将你与妖曜混淆，所以你还是用文字吧。我感觉做其他事情时用灵力读特定物品上的文字也不是太困难。正好现在闲着，我可以多多训练，最多一两个月我应该就能训练到与听语音差不多的熟练度了。”
我：“别的我不敢说，但提供给你大量的文字通讯内容作为训练材料绝对没问题。我一天提供的搞不好能抵妖曜一年的话量。”
裴悟曜：“短时间内量过大的话，效果可能会削弱，甚至反而降低。”
我：“你要是收我的文字通讯收到恶心了，就告诉我，我会立刻停止。”
裴悟曜：“那倒也不用，我接收但不看就行了。我很习惯忽略妖曜劝说我购买它新功能的各种语句，我相信我要忽略你的废话也不难。不就是拿自己当木桩子而已嘛。”
闲人们：
“喂，你们师徒还真只通讯聊了？面对面还通讯聊像什么样子？三次元的人要好好活在三次元里啊。”
“裴少爷，刚刚你新徒弟好几次直呼你的名字，我看你好像一点纠正他的意思都没有？我赌你与裴悟曜通讯聊的时候也没提这事。你也太心大了吧？徒弟不能这么惯着，时间长了他会爬到你头上的。你瞧瞧凡人界那些痛哭儿女不孝的父母，你希望自己将来变成他们那样吗？”

第2152章
08692-只有真正遭遇才有定论
我以这些闲人的说法为素材继续发文字信息给裴悟曜：“虽然‘师父’也带有‘父’字，但与凡人界的父母儿女关系真的很不一样。凡人生孩子，尤其是在早些年社会整体物质条件不佳的时代，往往有着养儿防老的意思，父母照顾儿女小时候、儿女照顾父母年老时。但修士收徒弟一个是希望自己的修炼感悟能在徒弟身上传承下去，更重要的是通过教徒弟来进一步感悟自己的道。”
我：“修真界的师父并不需要徒弟将来养自己，而只看重自己现在、未来能不能通过徒弟这个工具成就更好的自己。师徒关系的功利心更重，多谈有无利益，感情则很次要。”
裴悟曜：“修士当老到丧失自理能力的时候，也不需要徒弟照顾吗？”
我：“如果没有重伤，修士很难老到那个地步。纯粹的衰老最多让修士战斗力下降，不至于影响到修士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再说修为在金丹期及以上的师父，不需要实体食物，身体也不惧严寒酷暑，实在不行找个清静的地方一窝，安静体会自己走向死亡的过程，心里虽然会惆怅，但不至于太无法接受。”
我：“一个修士如果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弟给自己安排这安排那，自己成为徒弟的拖累，还必须承受徒弟明里暗里的不耐烦，才会暴躁。很多修士并不怕死，但不能接受自己活得太难看。”
裴悟曜：“我见过一些自称不怕死的修士，但他们真正快被妖兽吃掉的时候，却会痛哭流涕地求妖兽饶了他们，即使他们明知道妖兽不会怜悯猎物，甚至根本听不懂人类语。只有当与死亡非常靠近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畏惧死亡。”
我：“也对。除了有着隔离感的记忆片段外，我并不真正靠近过死亡，你呢？”
裴悟曜：“除了妖曜给的、我不确定是不是真属于我的记忆外，我也没有清醒地靠近过死亡。说不定我在快死之时也会跪下求饶？”
我：“求妖兽？还是求已经不爱你的人？从感情的角度说，这很屈辱；从理性的角度说，这份哀求不会得到回报。所以，真的要在靠近死亡的那个必须争分夺秒搜刮生机的关头将时间浪费在那些无用功上吗？”
裴悟曜：“也许在那个关头，理性消失、感情也混乱，只剩下了不顾一切试图抓住些什么的念头？”
我：“其他人不一定，但我觉得云霞宗的现任掌门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失去理性，因为那是他刻入灵魂的本能。如果他真的死亡，一定是在他已经推算完毕所有可走道路后得到的最优解。他一定会用他的死亡给自己、给云霞宗谋算出一份足够大的利益，绝不会浪费掉自己一生仅有一次的死亡机缘。”
08693-可以接受
我等了片刻，问：“你怎么不回话了？”
裴悟曜：“木桩子。”
我：“你不是在我说空话的时候变木桩子，而是在你不想说话的时候变吧？”
裴悟曜：“我的行为当然是以我的心情、我的想法为主。”
我：“很好，继续保持。我很期待你在我的话唠冲刷下毫不动摇的表现。”
裴悟曜：“我可以直接叫你裴林吗？”
我：“可以。”
裴悟曜：“现在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好像不能接受徒弟直呼师父的名字，那么云霞宗弟子能接受吗？都说云霞宗的称呼混乱度很高，有高到不叫师父的程度吗？”
我：“外门和杂役大概不太能接受，但内门问题不大。直接叫师父名字不是最失礼的，还有叫师父为老匹夫、老不死、王八蛋等等的。如果你在凡人界上过学你就会知道，学生给老师取绰号属于日常项目，有时候学生在对老师表达亲近或者愤怒的时候也会当面叫那些老师的绰号。多数时候被叫的老师、其他听见的老师都可以接受。”
我：“不过正式场合尽量不要这么叫。好在修真界的正式场合极少。比如如果我与你举行公开的收徒仪式，在仪式上你便必须叫我师父，仪式结束后你可以继续叫我名字。”
裴悟曜：“我没在凡人界生活过，在修真界的生活也才刚刚开始，我建立世界观的时候是在妖兽区域，有些别人视为常识的东西，我不理解，会不会影响很大？”
我：“不会。尤其你是个剑修。剑修太有常识才会被异样注视。哦，等一下，你还没有定下当剑修，这件事在你筑基之前都定不下来，那么就需要换种说法：你师父我是个剑修，被无常识剑修教出来的徒弟，太有常识才是神奇。”
裴悟曜：“可都说你全知了世界呀。”
我：“对我来说，极端小概率的事件，与天天都发生的日常，看上去同样熟悉，都算是于我而言的常识。所以当我说‘常识事件’时，很多人就会茫然‘疯了吧？这玩意是常识？’，听多了后他们还会产生自我怀疑‘裴林说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其实疯的是我吧？’所以授课处坚决不让我教大课。”
08694-找寻适合的相处模式
我：“很多人都说我很奇怪，作为我徒弟的你如果不能奇怪出一个新境界，那么你的风采便很可能会被我掩盖住。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太失落。”
裴悟曜：“失落到最极致的情况会如何？”
我：“可能你会与我反目成仇，也可能你会过分压抑自己、断了自己的道路。希望到时候我不会因为你的脆弱而过分懊恼我给了你过大压力；希望到时候我能铁石心肠地坚信：你的毁灭完全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无需负责。”
裴悟曜：“对你来说，我可以毁，你不能。”
我：“相应的，对你来说也是，我可以毁，你不能。”
裴悟曜：“你对待你师父不是这种想法吧？”
我：“对我来说，我可以毁，我师父不能。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毁了，我师父的心理压力一定会非常巨大，所以为了保护我师父，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我自己、及时调整好我所有的可能滑向灾难的心态。”
我：“有的师徒间感情很好，愿意为对方牺牲自己的利益；有的师徒间不谈感情，为对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前者固然温柔温情，后者其实也不失利落，就看你更偏好哪一种相处模式了。”
裴悟曜：“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利落，但我确定我现在并不懂温柔温情。”
我：“云霞宗会教会你这个。云霞宗的所有内门弟子都视云霞宗为家，家总是带着温情感的。如果你能进入云霞宗内门，你便一定会喜欢这种感觉。我再强调一次：你成为我的徒弟，和你成为云霞宗的弟子，尤其是内门弟子，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情。在部分流程中，它们其实可以相关，但在我这里它们被坚决拆开了。”
裴悟曜：“我知道了。既然选择了当你徒弟，那么在我们反目之前，我会尽量遵守你的规则。”
在我与裴悟曜交流的同时，我们到达了妖盟食堂。
08695-不欢迎与欢迎
这个食堂给外人的第一感觉是：诡异。
各种意义上的诡异。
比如，墙上挂着的今日菜单上写着红烧兔肉，而就在距离菜单不远处，有一位长着兔耳朵的筑基期弟子正在淡定吃草。
又比如，一只猫头鹰和一只鼠，正用原形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肉。一只吃鼠肉，一只吃鸟肉。
再比如，当我们一行人踏进食堂时，里面的妖盟弟子先是看着我们愣住，然后尖叫声此起彼伏：“是人呀！”“好多人呀！”“好可怕！”“救命！”“师父！”“啊啊啊啊啊！”……
很快便有食堂员工出面将我们这帮外人请出了食堂。
外人之一很没有底气地解释道：“我们都是向妖盟官方递交了入内申请、得到批准后才进来的，之前也没有谁提醒我们不能来食堂，我们过来这边的一路上完全没有遭遇任何阻拦……”
来与我们交涉的妖盟弟子是金丹期笛艺帘，她说：“我知道。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就是小弟子们怕生，容易大惊小怪。今天白虎降临，别说外门派道友，就连我们妖盟内部为了看热闹都坏了很多规矩。现在在食堂里的这些，很多都是刚刚偷偷跑去看完白虎，意犹未尽地来食堂一边吃一边分享观看感受——他们修为太低，长辈们不同意他们靠得太近地看。”
笛艺帘：“既然今天大幅度降低准入门槛地同意你们进来了，那么各个公共区域你们自然便可以走动。在相关部门明确发出请离开通知之前，你们都可以随意。只不过，在你们随意的同时，我们妖盟弟子自然也可以随意，包括随意表达我们的惊吓。”
语气虽然算有礼，但用词算不上多客气，不欢迎的意思是表达出来了的。
笛艺帘话语一转：“其他人可能很快便会收到请离开通知了，但裴林前辈可能会被邀请留下来。裴前辈的这位准徒弟应该也会得到邀请。”说着她还对我笑了笑。
众人：“……”
我：“就在不久前，我已经正式收裴悟曜为徒了。”
笛艺帘：“恭喜。这样一来，你们师徒俩就更顺理成章地适合留下来了。”
众人：
“顺理成章是什么意思？”
“我不关心词义，我就想知道我们与裴林不是同种族吗？凭什么我们被驱赶，裴林就能得到邀请？”
我问笛艺帘：“我能抛开这些多余家伙，带着我徒弟，再进一次食堂吗？”
笛艺帘笑道：“当然可以。欢迎。”
众人：“……”

第2153章
08696-赠送
我带着裴悟曜一丝不差地从刚才那道门、那个坐标，踏进了妖盟食堂，看到里面还是乱成一片。妖盟低修为弟子们正在相互安慰、打气、抱团、通讯哭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和裴悟曜又进来了。
我等了一会儿，才有一只练气期的松鼠——大尾巴太显眼，原形暴露得很彻底——注意到我，他吸了吸鼻子，说：“裴林前辈，下次你来的时候不要带那么多人呀。”语调中还带着撒娇。
我：“确实是我的错。虽然我不是有意带他们来的，我只是无视了他们的紧跟不放，但，踏入其他道友的私有领域时，我确实应该放下我自己的无所谓，多考虑领域所有者、常用者的心情。下次在进入你们食堂前，我一定会把跟着我的无聊家伙们都赶走。”
松鼠高高兴兴地“嗯”了声。
……“嗯”得有点像小随，挺可爱的。
我对松鼠介绍：“这是我徒弟裴悟曜，人类。”
松鼠：“你好，裴悟曜道友，我叫松飞塔，是松鼠，初次见面，这个送你。”
裴悟曜接过松飞塔递给他的松塔，回赠了松飞塔一片仙人掌：“我现在只有这个适合送你，甜的，很好吃。”
我应该给裴悟曜准备一个零食大礼包，里面包含所有种类的零食。裴悟曜可以自己吃，也可以送人或与朋友分享。
与外人相处时送东西收东西都得盘算是否公平，既不能送得太多引发外人的抢劫欲，也不能只收不送让外人觉得此人难以合作。但师父送徒弟东西就不用算那么多了，徒弟做对事了可以送，徒弟吃亏了可以送，师父自己高兴了可以送，师父手头东西太多了还是可以送。
徒弟接师父东西时也不用考虑等价还礼的事，因为受限于当前修为差距，肯定还不起，于是便会逐渐习惯单向收礼，然后用自己的努力、变强，来尽量让师父高兴、有所感悟。
有时候师父宠得太过，徒弟可能会养成“师父的东西都属于我”的自我中心，偶尔师父给别人送东西了，就觉得自己利益受损。这种情况，师父最好能及时察觉，并及时提醒徒弟：“东西我想送你时是可以大把送你，但我不想送你时你就不可能从我这里抢到。你今天可以是我徒弟，明天我们也可以解除师徒关系。我是我，你是你，除了你自己凭实力拿到手的之外，没什么东西是必然属于你的。”
08697-保底师父
师徒关系虽然是对双方都有利，但因为修为、经验等因素，在徒弟出师之前，师父都是强势方，徒弟最能依仗的无非是师父的宠爱或者良心，那都是师父在一念之间便可能改变的玩意。所以有些徒弟对师父会保持感情上的距离，只把师父交代的事情做好；有的徒弟还会觉得拜师是一种屈辱，觉得自己是以给师父当仆人、奴隶为代价，换取了功法、资源、人脉等。能做到长期恭敬、感谢师父指点的徒弟便是让师父欣慰的好徒弟。至于说相处出亲情、能交心，那得看缘分，不强求。
云霞宗的师徒因为受云霞宗整体气氛的影响，恭敬感不足，没大没小很常见，这不利于师父权威的发挥，徒弟经常会在做师父布置的任务时偷懒打折扣，不过这很有利于徒弟理解师父对自己的好意。
不用师父强调“我让你这么做是为你好”，徒弟自然会在与同辈一起吐槽师父的时候分析出自己被师父指使做的各种事情为什么有利于自己——有时师祖与徒孙逗乐时也会顺口吐槽师祖的徒弟、徒孙的师父的黑历史，更拉进了师徒感情，也加深了徒孙对“成长”的理解。
有时云霞宗的师徒不那么像常规意义的师徒，而更像是有着修为大差距的朋友。徒弟对师父的小畏惧主要是源于师父打自己太容易，而不是觉得师父能掌控自己的生死与前程。因为云霞宗的徒弟相信师父不可能故意害自己，也相信自己的前程并不单取决于师父，还重度受云霞宗的影响。这与散修师徒那种徒弟没了师父甚至可能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修炼的状况全然不同。
门派弟子其实通常都有两类师父。一类是举行了拜师仪式的那个日常称呼师父的师父，一般仅一人；另一类则包括了集体大课的老师、藏书阁的玉简、任务处的经验分享、随便遇到的临时产生了指点后辈兴趣的同门前辈……简言之就是该门派内的一切。有第一类师父能得到更针对自身特色的指点，但如果只有第二类师父，对修炼之路的大体走法也不会太茫然。
所以门派弟子对第一类师父，也就是对正经师父，更看重相处起来愉快与否，不会太计较师父能带给自己多少利益，反正有第二类师父作为保底。虽然第一类师父很强的话，说出去会更有面子，但门派弟子在外行走自我介绍时一般只说自己来自哪个门派，不会详细说自己的师父是谁，所以面子主要是依仗门派档次，而不是师父个人。师父是元婴初期或者元婴巅峰甚至化神期，门派弟子日常获得的资源层次好像看不出很明显的差距。
——我要不是继承了我娘的全部遗产，还有靠着一张脸收取来自全宗的投喂，我低修为阶段除了小随和一张保命传送符之外，也没从我师父那里得到很不得了的资源。我师父给我的全是与我修为等级相同的物资，还比不上周前掌门对姜现掌门给资源的大方度。
相对的，散修拜师就首看利益，或者只看利益，散修收徒弟也是主要或只摆出利益。感情什么的，散修觉得太虚了，没有谈论的价值。
08698-当作试验品
门派弟子拜错了师父，大不了与师父相互无视，按照门派的普适流程修炼，之后入元婴入化神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门派内的师父再看徒弟不顺眼，也极少会对徒弟做过激的事情，因为“同门”便意味着二者产生不了本质分歧，顶天了就是点性格不合的小矛盾。但散修要是拜错了师父，一旦与师父翻脸，师父对徒弟下死手的也不少见。
所以说，裴悟曜最好能通过云霞宗的入门考、观察期进入内门，那样我才能放心地给他送装备、送吃食、送指点、改造妖曜……
裴冰：“你到底是把徒弟当什么？”
小随：“换装娃娃？”
正经点，当然是当作验证我修炼假设的试验品。现在我回过头去看我练气筑基金丹期的修炼过程，我觉得有些地方换种方式大概也能走通。我自己当然不可能重走一遍，所以便需要徒弟来替我走，看看是不是真能走通，以及如果走不通，看看该以什么方式修正走法。
徒弟能帮我将假设变为现实。
老爹和兄姐的收徒都颇为困难，但我觉得我将来也许能收不少徒弟，因为我有太多的脑洞，需要徒弟们一一为我测试。测试中难免会出现一些错误、扭曲，为了弥补徒弟们因此受到的心灵及身体伤害，我愿意给予大量的实物补偿。
裴简卓：“千辛万苦找到了足够强力的送礼理由。”
毛球：“散财童子名不虚传。”
裴冰：“唔，散财和童子都不虚传。”
裴冰你不是说要放弃吐槽事业吗？
裴冰：“不专职，可以兼职。专职压力太大，兼职就比较有趣味。”
08699-态度也不好
妖盟食堂的另一个员工聂徐可能是收到了笛艺帘的通知，出来接待了我，第一句话是问：“裴前辈想逛食堂的哪里？妖盟食堂比起人类食堂来，有很多独有特色，还是值得参观的。”
我示意他看我手中饿得啃自己爪子的小白虎：“我主要是来给它找点食物。”
聂徐：“哦，刚刚白虎拿来抵债的那只。可能它的情况有点特殊，最好还是等长老们商量出结果后再考虑要不要喂它，以及如果要喂该怎么喂。”
小白虎：“呜……”
聂徐面无表情地看了小白虎一眼，丝毫没有对幼崽的可怜样表达怜悯，还语带冷意：“看不出我的原形是什么吗你就撒娇？”
小白虎被吓得打了一声嗝。
我也有点惊：不喜欢猫的家伙能看我顺眼吗？
裴冰：“你是不是真的对你自己的种族产生了误解？”
被禁止再入食堂的那帮人开始在沙专里激情吐槽。他们接受了妖盟，尤其是低修为妖，对他们的排斥，但觉得我不配享受妖盟的特殊对待。
他们嚎：“裴林是人类、是人类、是人类啊！妖盟的你们不要太给裴林优待，万一他借此打入妖盟内部，与其他人类里应外合、毁了妖盟，怎么办？！”
所以你们指的“其他人类”是谁？你们自己吗？在强调我是人类的同时，你们有没有端正你们自己的人类立场？不好好维护妖与人来之不易的和平关系，还挑拨？在沙专里挑拨成惯性了，逮着什么都挑是吧？
我硬着头皮与聂徐商量：“如果前辈们商量很久，总不好一直让小崽子饿着，至少喂点奶可以吧？”
聂徐：“喂哪种生物的奶？裴道友不也是因为把握不好这事才没有自己喂、而指望我们食堂能拿出章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还没有章程。虽然看起来除了修为偏高外，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猫科幼崽，似乎确实在我们妖盟食堂的专业应对范围内，但伪装为化神的大乘期抛出来的东西，还是谨慎些的好，毕竟我们妖盟没大乘期，我们食堂欠缺招待大乘期的经验。”
就该让外面那帮酸我的家伙看看妖盟对待我的态度也没多好。

第2154章
08700-建议别养
聂徐：“更何况，再怎么幼崽、无知，毕竟是金丹期，不至于真在灵气充裕的环境中饿死。在有外来投喂的时候它会放弃自己努力地只顾等待投喂，但当它意识到没有外力可依靠时，它必然能很快学会吸食灵气的方法。”
聂徐：“灵兽这种东西，不逼一下还真当自己活着就只有卖萌功能了。”
小白虎：“呜……”
待在我肩膀上的毛球直直看着聂徐，聂徐看了毛球一眼，不作其他反应。
毛球问聂徐：“你是器物妖？”
聂徐：“继续猜。”
毛球：“是逗猫棒？”
聂徐笑了一下：“我就讨厌猫那种把自己当世界中心的调调。我的原形与猫没关系，也没受过猫的欺负，只单纯的作为路人看猫不顺眼。”
毛球：“下了场的哪有路人。”
小白虎扭头巴巴地盯向一盘清蒸鱼，肚子叫得更大声，且好像快哭了。
聂徐：“裴林前辈，我建议你把这只猫放下来，在妖盟内随便挑一个地方放就行，放锅里也可以，然后你远离它。你一直抱着它它就一直觉得你会照顾它，但你对它能负有什么照顾责任？白虎虽然把它抛到了你怀里，但这幼猫依然是妖盟的东西，哪怕之后妖盟长老们商量出来觉得不妨将这只交给你养，你也最好拒绝。”
聂徐：“因为养好了你最多得到一些你要不要都无所谓的礼物，养糟了却会惹一身的麻烦。别没事给自己找事。你以为养灵兽猫与养凡兽猫是一个概念的事情吗？凡兽猫再多，你的裴敖也可以轻松碾压它们，但这一只幼猫，起始修为就快与裴敖道友的成年修为相等了，如果裴林前辈你养它，之后裴敖道友只会被这只外来猫碾压。”
小白虎连忙从清蒸鱼上收回视线，对毛球摇头。
毛球低头看它：“话都不会说。傻蛋。”
小白虎：“……”
毛球：“最傻的是听得懂却不会说。”
聂徐：“很显然这是因为过得太没有压力了，除了先天自然会的之外，其他什么也不学。”
08701-威胁
一个妖修不知道是不是与聂徐商量好的，端着一个足以容纳小白虎的锅子——里面还装着半锅热水——走过来，说：“趁着长老们还没商量完，我们先试试炖幼虎汤吧？这只幼虎的灵气很纯净，炖出来一定好吃。”
小白虎：“啊。”
聂徐：“虎什么虎？就一只长得很肥的猫而已。”
边上还有其他妖盟弟子提出猜想：
“大白虎走了这么好一会儿了，官方却还没有出声请那些为大白虎而来的道友离开，可能就是得等长老们关于小白虎的商量有结果后才能决定如何安排外人。因为商量结果可能是需要外人合作，如果现在先赶走，过几天又邀请，合作容易谈崩。”
“白虎不是妖，妖盟处理白虎的事情，比起由人类门派处理来，占不到多少优势，所以合作可能难以避免。”
“我们可以催促长老还有外门派的大能们提升商量效率。大能们在决定重大事情时其实应该都很有效率，只有在处理不重要的琐事时才说着说着就偏题、论道、没完没了。只要我们给大能们制造一点危机感，他们就会暂放下不紧急的论道事宜，专注于白虎之事，可能半小时就能得出结论了。”
“威胁方式就是炖小白虎。小白虎周围的动静大能们肯定时刻注意着，我们一开始炖，大能们就会警惕，在我们把小白虎炖出伤之前，讨论就结束了。”
“金丹巅峰期，不做剖开、分解等预处理，就直接放水里炖的话，用金丹级的火焰，怎么也得几小时才能伤到吧？这时长够大能们商量了。”
“如果这小白虎稍微会一点运转灵力的防御手法，说不定得几天才能伤到，那时间就太长。”
“一只还会肚子饿的金丹巅峰期，明显不可能会主动防御，只能靠它先天金丹级的身体实施被动防御。”
“真是废材啊。”
小白虎着急地看着我：“咪。喵。”在场好像只有我没积极地期待它入锅——连毛球都期待着，因为小白虎占了毛球的专属位置。
聂徐：“裴前辈愿意放手吗？”
08702-炖
我看了看在场的阵容：主要是练气筑基和金丹期，元婴期也有那么一些。估计关心此事的妖盟弟子除了能参与或旁听大能层商量的之外，大部分便都聚集在能看到白虎遗留物的这里了。
如果是与这些家伙打架，我有充足的自信自保，并顺便搅得他们攻击打偏到自己人身上；但要在这种阵容中保护一只空有金丹巅峰级灵力却完全不会运用的累赘，在不方便把它放入小随空间的情况下，却就有点麻烦。尤其妖修的部分手段我比较生疏，对着资料还可能慢悠悠地想出解法，但在实战中、在需要使用条件反射式应对手法时，便很可能出现疏漏。
如果尽全力的话，也不是说完全没希望护住，毕竟裴冰的防御罩和小随的空间隔离可以无差别地帮我弥补漏洞，但我为什么要为了一只相遇不到一天、未来肯定不会属于我的东西冒着得罪妖盟大片弟子的风险尽全力呢？
我轻敲了两下小白虎勾住我衣服的爪子，逼它收回爪子，然后我两只手托着它，伸直，端锅的人立刻将锅移到了小白虎的正下方。
我在将小白虎放进锅里之前，问裴悟曜：“看炖幼崽，你会不忍吗？”
裴悟曜：“我是幼崽的时候，妖兽也不会对我不忍。这一只又不是我的幼崽，我没有保护它的义务。”
我安心松手，顺便在入锅的小白虎试图跳出锅时按了它一下，阻止了它的逃脱行动。紧接着，锅口自带的放逃脱能量网生效，彻底锁死了小白虎逃出锅的可能——这是金丹巅峰级的锅，应该是特意选的匹配小白虎修为的法器。如果小白虎能运转好它的灵力，集中攻击能量网的薄弱处，则由于法器缺乏智能应对的能力、只能持续给能量网供能、无法将薄弱处修补得消失，那么接下来就是小白虎与锅拼体内能量储备了，哪一方能量先耗尽，哪一方就败。
这锅嵌了一块下品灵石，即，如果没有外力补充，它的能量上限就是下品灵石的储量，平时应该主要是消耗使用它的修士的灵力，那块下品灵石只是防意外备用的；而小白虎的能量储备比一般金丹巅峰的修士还厚实。
一对一拼能量小白虎稳赢。当然，现实是，这场属于一群欺负一个，即使小白虎拼赢锅，它也还是别想逃，唯一能拯救它的是妖盟长老。可惜看样子小白虎根本不打算给在场众人联手为锅撑腰的机会，它在试了一次被锅防逃能量网挡住后，就放弃地坐在锅里，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在小白虎坐着时，水刚好淹到它的脖子处，所以还能看到它的眼泪流出来。如果水再多些，或者小白虎换成趴姿，眼泪便会直接融进水中，哭了也看不出来。
毛球落回到我怀里，舒服地团着，不着急进小随。
毛球：“要等用我的气息把你身上沾染的小白虎气味都掩盖掉后，我再回裴随林空间。”
小随这次支持了毛球：“自家猫心机不得不忍，外来猫心机就绝对不能给它得逞的机会。”
08703-代表危险
还是有妖看得不忍心了：“毕竟是幼崽……”
立刻有前辈教育他：“你信不信如果给它机会，这幼崽能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小白虎：“喵……”
有妖不满：
“装出那副可怜样干什么啊？说了不是真会炖熟它嘛，它只不过是我们用来提醒大能们加快速度、不要走神的工具。过不了多久就会放了它的。”
“而且现在我们连火都还没升。锅里的水是正适合泡澡的温度。”
“猫这种生物就是矫情。”
“明明是冷血杀手，却披着一张可爱的皮到处圈好处。虚伪，狡诈。”
苗妙缈走到我身边，说：“你看，我们猫在妖盟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还没等我开口，立刻有妖指责苗妙缈：“原形的猫扮可怜，人形的猫也扮可怜，你们猫还能不能有点底线了？”
苗耳弃问：“如果真把它炖熟了，会有多好吃？”
苗妙缈：“非常好吃。你没吃过的好吃。这种先天修为高的灵兽，个个都是大补之物。只不过你吃了会虚不受补。别说你现在修为比它低，就算你和它一样是金丹巅峰，它的修为也比你扎实太多，你吃了它，你体内的灵力运转方式就会受它灵力的残留规则影响，然后你灵力混乱、经脉受伤，最终炸了自己。”
苗耳弃：“好吧。”说完他就对小白虎失去兴趣地离开了——他特意来一趟大概不是为了看稀奇的白虎，而是听说可能有他没吃过的炖白虎，便想试试能不能吃到。
裴悟曜通讯对我说：“我看过凡人界的一些影视作品，里面说人吃人是非常不可容忍的行为。那么在修真界原形是灵兽的妖威胁说要吃一只修为与其等同，也就是思考能力与其差不多的灵兽，却并不会遭到谴责吗？”
我：“如果是在更公开的区域，就是在十大之外、练气筑基期话语权更强的区域，那么这种行为确实可能会遭到谴责；但在十大之内，当事件由修为不低于元婴期的修士为主导时，这行为就需要辩证地理解。现在对妖盟弟子来说，小白虎代表的不是一只灵兽幼崽，而是比自家长老修为更高的灵兽留下的含义不明赠送物。此赠送物本身可能携带了危险，同时还让过多外人聚在了妖盟地盘之内。尤其‘外人太多’这一点，让习惯了与人类隔离生活的妖盟弟子不安，所以大家便迁怒到了小白虎身上。”

第2155章
08704-不受皮相诱惑
我：“如果小白虎与妖盟弟子在更平和的环境下相遇，那么即使小白虎撒娇、不会使用灵力，妖盟弟子也最多是嫌弃、避开，不至于把它放锅里炖。”
裴悟曜：“现在是避不开，所以便找个方式出气。”
我：“之后小白虎可能会记恨，但它记恨的是在场的这些参与者，却会对之后把它从锅里拯救出去的妖盟长老心生好感，而小白虎本来就是代表大白虎留下来的，与小白虎相处之事本来就该是长老，或者起码是妖盟实权管事的工作，与普通弟子无关。普通弟子牺牲小白虎对他们的好感度来提升小白虎对长老的好感度，算是值。”
裴悟曜：“这是迁怒完毕、做完拉仇恨事情后，为了防止被重度处罚，于是才想出‘牺牲不重要人物好感度，换取重要人物好感度’的理由吧？”
我：“恭喜，你已经初步理解了门派弟子的行为逻辑。这在以后与戒律处打交道时大有用处。”
妖盟弟子冷酷无情地将一锅小白虎架到了火堆上，还把锅壁调成了透明的，让所有人围观小白虎被炖。锅壁的透明为双向，于是在我们围观小白虎的同时，它也看到了我们的围观，然后它眼泪掉得更凶了，还极为哀怨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认真揣摩了片刻我的内心，觉得我好像真的不心疼。
毛球：“说明你确实具备了元婴期不受皮相诱惑的特质。”
……没想到啊，这个特质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显露出来竟然不是因为我遭遇了美人诱惑，而是因为一只湿哒哒的猫。
我离开食堂，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试着回忆我在小壳躯壳中时的感觉，然后让自己的身体往猫的形态变化。可惜当我还在酝酿情绪、身体未发生任何实际变化的时候，妖盟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之一贝佳铣匆匆走进了食堂，我为了追逐热闹，只好暂放下自己的尝试。
贝佳铣入了食堂后，一边熄灭锅下的火，一边将小白虎捞出锅，同时还口头上对其他人说：“好了都散了，不准再欺负它了。”
妖盟弟子听话地散开，但还是抱怨道：
“谁欺负它了？就是逼迫它一下。你看它之前还闹肚子饿，现在一点也没有了吧。毛离开水后也很快干了。说明逼迫有用，它已经学会了灵力的一些基础使用方法。”
“怎么是贝师姐你来呀？还以为会是长老来，顺便告诉我们他们的商量结果。”
贝佳铣：“想得美。一个通知的事情，长老们怎么可能亲自跑一趟。你们暂时忘了这事吧，短时间内你们不会再见到这只小白虎了。”
“哦，没关系，我们不会想念它。”
08705-生气
苗妙缈：“其实，我会有点想念它。”
“少来，刚刚它被炖的时候，苗妙缈你可没有救它的意思。”
苗妙缈：“本来就是不致伤的行为，哪里谈得上救不救的。我喜欢它的毛色。”
小白虎微微发抖地往贝佳铣怀里躲，爪子抱住她的小臂，和之前抱住我动作差不多。希望贝佳铣不会像我一样让小白虎失望，不然幼小心灵短时遭遇的冲击也太大了，可能会成为它的终生心理阴影。说不定小白虎将来长大后也会因此觉得人类都是坏蛋……等等，即使贝佳铣安抚了小白虎的心灵，但贝佳铣是妖不是人，她的好不能抵消我所代表的人类形象的坏……
要是小白虎将来对人类展露恶意，我的罪过就大了。
但即使真那么发展，我现在也不打算讨好小白虎。不是我的所有物，我就是不接受其撒娇。
小随：“对，就是要这么有原则。”
贝佳铣抱着小白虎走出食堂后，联系我：“裴前辈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回来食堂门口与我一起去见长老们吗？”
我怀疑贝佳铣已经注意到我跟在她身后看了她解救小白虎的全过程，但我还是配合她客套：“这就来。长老们肯见我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贝佳铣一边看着我向她走近，一边笑道：“如果小白虎一直被你护在怀中，可能我这一趟就只是从你那里接走小白虎，而不会叫上你同行。裴前辈是料到这一点才故意配合食堂那帮家伙胡闹的吗？”
我：“我觉得，也不能算胡闹。他们确实逼出了一些东西。”
小白虎扭过脸，赌气地不看我，但耳朵却往我这边转。
怎么，居然还对我保留了一点好感度吗？
裴简卓：“关注除了因为爱之外，还可能是因为恨。”
毛球：“那表情怎么可能是恨？明明就是还想扑进裴林怀中。”
小随：“裴敖你把你的位置占牢了，不准再让开。”
毛球：“如果它肯留下一碗血、一大块肉，或者一堆毛的话，我还是愿意再让一会儿的。只要利益足够大，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08706-还是排外
是让它跟你商量，还是跟我商量？
毛球：“我是你一辈子的灵兽吗？”
只要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了。
毛球：“那么你的怀抱就不是你的怀抱了，而是我的座位。座位本身没有发言权，我作为座位的拥有者才有。”
小随瞬间翻脸，也不考虑一致对外了，狠狠把毛球往他空间拽，毛球早有预料，扒住我的手臂就是不进去。
毛球这爪子的力道比小白虎狠多了。比较起来，似乎小白虎对我才更有爱意。
裴简卓：“你可以向任泳鸣询问详细召唤方法，然后试着在云霞宗内也进行一次召唤。召唤成功且得到幼崽后，云霞宗可能会将幼崽全权交给你来养，且在养的全过程中，除了要求你定期提供幼崽的数据外，云霞宗不会对你的饲养方式进行任何干预。”
确实，要说宠弟子，还是云霞宗最专业。换到妖盟这边，我就算是妖盟弟子，也不可能捞到对小白虎的独立饲养权。
在贝佳铣来接小白虎和我的同时，妖盟对外来人类也开始了驱赶。驱赶用词一开始时比较委婉，“妖盟需要安静的环境处理内务了”，后来便越来越直白，直至宣布“人类十分钟之内再不出去，大阵防御模式就会进行攻击了”。
道友们离开后到总网吐槽：“妖盟还是那个妖盟啊。白虎降临期间人类的入内申请那么容易批准，我还以为白虎是主幻术的、让全妖盟的脑子都混乱了。”
也有人死盯着我不放：
“所以裴林到底还是不是人类？为什么他没出来？”
“不管怎么说，从血缘的角度算，裴林的父母都是人类，裴林就当然也是。”
“元婴期，血缘已经不重要了，重点在于裴林认为自己是什么中族。只要他认定了，他的外表、基因，都可以往那个方向变。”
“不对吧？如果能随意变，那元婴期灵兽不就可以直接变为人类、用人类的元婴级功法继续下一步修炼？何必迂回地在化人形之后从人类练气级功法开始学？但现在我们看到，元婴灵兽化出的人形与使用人形的元婴妖修可不是一回事。”
“这其中的障碍不在于元婴期本身的身体自调整能力，而在于自我认知、自我认定。元婴级身体本身可以无限变化，但如果元婴期修士们真去‘无限’变，那么他们迟早会丧失对自己的定位，会导致他们对所有物中都没有归属感，进而迷失自己在世界中的存在感。”
08707-可以当也可以不当
“所以元婴期在进行变化时会非常谨慎，通常只在少量自己非常熟悉的形态间切换。比如人类修士一般就是变一下脸、改一下身材胖瘦，妖修就是在人类和原形中族的模样范围内捣腾。甚至有些在低修为时热衷于化妆、伪装的修士，入了元婴期后反而会使用固定的外表，就为了在身体过于不稳的条件下稳住自己。”
“通常要到了元婴巅峰，修士才能彻底适应自己可无限变化的身体，并极致地发挥出这份无限变化的价值。那时候元婴期们才能真正相信‘外表的改变不会动摇自己的本质’，才能真正做到‘无所谓外表’，也就是做到‘抛却外表、抛却身体、更专注于内心’，进而便可以准备入化神了。”
“注意，相信也好、抛却也好，都是得发自内心的。不可能你催眠自己能做到，便真的做到了。反正，只要你心中还有迟疑，你便不可能走通这条道路。”
“更通俗一些说，如果你认为人类比其他东西高贵一等，且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抛弃这中高贵感，那么你这辈子就没指望入化神了。”
“非得不当人才可以入化神吗？但化神大乘期的人类修士，包括妖修，一般也都还是在用人形外表啊。”
“不是‘不当人’，是‘可以当人也可以不当人，当不当人都一样’。人类修士入化神后继续用人类外表主要是为了配合低修为的理解力，毕竟当代化神大乘期，多数都有门派背景，少数散修也基本都有想照顾的后辈，所以大能们在自己无所谓用哪个外表的前提下，自然是与谁相处便用那个谁能理解的外表。”
“尤其是还教着徒弟的那些大能，比如裴骥长老，手把手地把裴林带大，要是裴骥长老频繁用非人的外形与裴林相处，裴林还能记得自己是个人类吗？如果觉得自己不是人类了，裴林还能用人类的功法修炼下去吗？当今修真界，所有称得上成体系的功法都是配合人形的，除了妖修功法之外的低修为功法，更是必须得配合‘我是人’的自我认知。低修为人类不当人是没法修炼的。”
“为裴骥长老痛心的是，他都这么配合小儿子的认知水平、老实长期用人形外表了，小儿子还是走上了猫路。”

第2156章
08708-可以鄙视
我为自己辩解：“在生物意义上，我要么相信自己是纯粹的人类，要么怀疑自己可能是披着人皮的器物，我没觉得自己属于猫族过——只行事作风上可能比较像猫。”
“那妖盟那么优待你？”
我：“你们去问妖盟为什么优待啊。再说了，妖盟弟子虽然原形千差万别，并坚信原形才是自己的根，但他们也都对自己的人形外表很有归属感，即是说妖修部分认同了自己作为‘人’的身份，所以当外人或者妖修自己用‘人群’‘那些人’来指代妖修时，妖修——起码多数妖修——并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把妖修当人来称呼，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历史问题吗？从‘人类极度膨胀、以为自己是万物顶端、以为用人来称呼其他物种是对那些物种的抬举、关键是那些物种自己也如此觉得’的那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就跟觉得把男性化的词语放在女性身上是夸奖、把女性化的词语放在男性身上是羞辱一样的历史问题。”
我：“对低修为来说，这确实是个历史问题，但对高修为来说，所有历史问题都有着比习惯、愚昧、人云亦云、阴谋等更深的理由。触及道、触及修炼上限的理由。种族、性别，妖盟、妍幸门的存在是基于此，昆仑的路子中也包含了此。这是非常复杂的课题，不是单用‘人类的劣根性”可以轻蔑概括的。”
“是这样吗？”
“一个初入元婴期的家伙，刚刚才开始切身感受跨种族、跨性别的事情，听他吹。”
“还能不能好了？连元婴初期都鄙视？等裴林修入大乘期，你们是不是还打算鄙视大乘期？”
“大乘期的裴林会不会被鄙视我难以想象，但我觉得化神期的裴林可能还是会招鄙视。因为剑宗的化神期时不时会被鄙视常识，药宗的化神期时不时会被鄙视武力，所以只要裴林到化神期后依然有槽点，便应该依然会像其他有槽点的七大长老一样被鄙视吧？”
“你要这么说，赤乌宗的大乘期长老也被鄙视过脾气太爆、在火红色问题上太不自量力等。”
“那看来裴林入大乘之后继续被鄙视确实没什么障碍。”
08709-半罐子水
“我就想知道，前面直呼裴前辈名字的那些，修为全部不低于元婴期吗？”
“裴林甚至允许他练气期的徒弟直呼他名字，外门派道友的称呼方式你以为他在不刻意找茬的时候会介意？这小子可是根正苗红的云霞宗弟子。再说，其实很多大能都不介意称呼方式。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化神大乘期在公开场合——不一定是正式场合——需要自表身份的时候，一般只会说这些内容：门派、修为、职业、姓名。就是只说修真界提到一个修士时最常规的四条信息。基本不会提自己是不是长老。”
“废话，门派修为都提了，是不是长老还有悬念吗？昆仑大乘期难道有不是长老的吗？大能在与裴林无关的公开场合什么时候说过可以不说的内容？”
“我不是指歧义与否的问题，我是说，大能在自我介绍时不会要求听者对他们使用尊称，明示暗示的都没有。我再举个对比例子吧，有些金丹期在自我介绍时是这样的：门派、某某老祖。懂了吧？对那些金丹期来说，‘老祖’这个后缀比修为职业都更重要。”
“呃，门派老祖一般就等同于该门派的长老，结合门派等级后，还是算介绍了修为。当然确实完全没提职业，不过职业这个，只要面对面，且是大众类职业，一般都能看出来。”
“能够推测出来是一回事，直接自己说出来是另一回事。你能想象哪个大乘期明示别人管自己叫老祖吗？”
“不知道，我没跟大乘期近距离接触过，我对大乘期的所有理解都来自不负责任的沙专扯淡。”
“老祖这个词，虽然在有些门派中是可以等同于长老，但对那门派之外的人而言，长老不过是个中性的职位称呼，叫起来可以略带上尊敬，也可以不带感情地纯表达‘我知道你在你门派中的地位’，而一叫老祖就好像自己平白矮了对方一头。不是低修为面对高修为时那种弧度不一的弯腰，而是直接被踹下跪了。”
“也不一定下跪，你还可以带着‘你是个傻逼吗’的语气叫老祖。”
“那就是要打起来。反正这词称呼起来很难中立。”
“金丹期阶段膨胀的人数确实是格外多。元婴期被身体的不稳定、功法的自研、收徒弟等问题搞得焦头烂额，没功夫在外人面前大量显摆；化神期忙着建立自己的神识修炼法，也没空；大乘期望向摸不着的成仙希望，直叹气，没心情搭理低修为；练气筑基期还小；唯独金丹期，与世界根基相关的、特别重大的事情不怎么能轮到他们，但他们又确实在世俗层面近乎无所不能，就张狂了。”
“唉，半罐子水响叮当啊。”
08710-一边做正事，一边闲聊
“呵，我真的很好奇，前面鄙视金丹期的那些，一个金丹期都没有吗？特么浑水摸鱼还鄙视得很起劲嘛。”
“我是金丹期，但我不会自称老祖啊，我鄙视一下老祖们怎么了？”
“得了吧，金丹期只要活动的区域足够广，便肯定会遇到跪下称呼其为老祖的人。你可能是没有逼他们这么称呼，但你敢说你被这么叫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得意感？”
我：“我被这么叫过，但我完全没有对此产生过得意感，一丝一毫都没有。我当时是被惊到了，有点难为情，还产生了掉头躲开的冲动。干嘛要得意？那场面多耻啊。我觉得对着月亮喊‘我迟早会征服世界’也比那场面容易接受很多。”
“裴林？你不是在面见一堆化神大乘期吗？你还聊？”
我：“说几句话而已，耽误不了正事。现在一边三次元在我附近商量白虎之事，一边总网里看我们交流的大能，我能识别出来的都有两位数。需要我给你们报一下名字吗？”
“你悠着点吧，大能们可能是不会为点小事打死你，但给你挖点坑却会很顺手。尤其，每一个大能身边都肯定会有非常贴心的管理专家。连散修大能都个个皆有这类助手。”
我：“嗯。我也有我们家姜掌门当保姆。看来我的大能潜力确实很足。”
“……到底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他了？”
“他出师了，现在连裴骥长老都不会再为了他的日常无危险活动而出面。”
“说得就好像裴骥长老以前为裴林的熊孩子事出过面似的。”
“那个真还是有的。云霞宗戒律处能提供无数证据。”
“哦……元婴期以后裴林违规云霞宗戒律处还是罚他的吧？”
“可罚可不罚的，就不一定了。以前裴林是犯丁点儿小错就会收到裴骥长老亲手开的罚单，以后裴林的待遇应该会像云霞宗多数弟子那般，只有当小事累积过多或者犯了大事时，才会由戒律处的元婴金丹期团队开罚单。”
师祖经验发言：“屁。”
08711-认人
看，我就说一边三次元开会、一边总网聊天的不止我一个吧。可惜，师祖发言时虽然没刻意掩饰灵力纹路，让我这个很熟悉他的人能一眼看出，但总网里的活跃分子就不行了。正常情况下这帮话唠连元婴期的灵力纹路都识别不了，也就是仗着逮着我喷太多年，所以对我的灵力纹路建立了超脱常规识别流程的直觉辨识法。
在妖盟清场之后，现在留在妖盟内的外门道友基本都被请到了一起，平均修为高得吓人，随便一个摆件的等级都比裴悟曜修为高。
我进场之后立刻找到云霞宗小团体，带着裴悟曜走了过去，先让裴悟曜叫曾师祖，然后一一给他介绍其他的云霞宗前辈，并对他说：“在你成为云霞宗正式弟子之前，你可以叫他们前辈、长老，但不能使用师叔等亲近称呼。‘曾师祖’这个称呼现在就可以叫，因为这是师徒关系的延续，可以半脱离云霞宗体系。”
师祖先是认了曾师祖的称呼，并送了裴悟曜见面礼，然后拆我台：“在场的这些，哪一个也轮不到练气期叫师叔。裴悟曜当不当云霞宗正式弟子他都只能叫他们为前辈或长老。”
我：“我只是以在场的这些举例，裴悟曜会类推到云霞宗其他人身上的。现在他不能叫筑基金丹期为师兄师姐，也不能叫金丹元婴期为师叔师姑，只能统一叫前辈。”
裴悟曜：“明白。”
柳桀长老：“这几年叫习惯了，等他通过入门考、进入内门，发现改口麻烦，又发现很多同门为了省事也都是统一叫前辈，于是便一直叫前辈了。由此他便会忽略正式与非正式弟子之间的区别，还会觉得师父非让他参加一次入门考就是在瞎折腾。”
我觉得你是在嘲笑我当年嫌弃我爹非要让我参加入门考是瞎折腾。
裴冰：“人生啊，仿若轮回。”
裴悟曜：“我现在就能想到一个正式弟子与非正式弟子之间的区别：下一次万欣秘境开启是在云霞宗下一届选拔大会之前，而云霞宗的万欣秘境门票只会给云霞宗的内门弟子。没正式入门的我就拿不到门票了。”
下一次万欣秘境还会不会准时开启连万欣自己都说不好，搞不好万钦玩疯了，忘了时间，或者虽然记得时间，但觉得面向小孩子开启万欣比起他自己在其他地方玩来，没意思，于是便不开了。

第2157章
08712-不看好
……稍等一下，现在全修真界多数人应该还不知道万欣的掌控者已经经常出万欣活动了吧？也不知道万欣有再不开启的危险吧？——这是有关我的、难得算得上秘密的事件。其能成为秘密主要得归功于万钦的足够强大、足够神秘——所以当百年之期到来时，万名直接参加者再加上送参加者到万欣城的门派前辈们，掐着时间倒数到零，却发现万欣这次不开了……
他们会不会惯性地、不过脑地把锅甩到我头上？然后围绕着我仔细一查证，发现还真就与我相关，最终我少有的秘密就也再不是秘密了？
心中略感忧虑，但口中我对裴悟曜说：“没事，如果你想去，我就从散修那里买一张万欣门票给你。其实云霞宗本身每一次也会赠送或贩卖部分门票给外人。只要在万欣开启前，你在云霞宗内表现得足够好，说不定你能自己拿到一张赠送票。整体来说，万欣因为是定期开启，且门票数量多，所以比较容易弄到。”
我：“其实最妨碍你入万欣的不是门票，而是你的身体年龄。万欣是只针对筑基期开放，你确定你要在万欣开启前筑基？然后带着你那稚嫩的身体渡过整个筑基和金丹期？不是我恐吓你，那感觉可能很不美妙。”
说着我再确认了一遍在场所有人中没戚长老。
裴悟曜叹气：“小孩子的身体是会经常遇到不方便。可如果放弃这次，等下一次万欣再开启，我要是已经结丹了，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入万欣。错过一个很多人都去过、会去的秘境，总觉得会遗憾。”
我：“以全修真界来说，没去过万欣的才是多数。”有没能力拿到门票而去不了的，也有和裴悟曜情况类似、其整个筑基期时间段与万欣的开启时间刚好错过。
我：“如果你非常想进万欣、不进一次就心魔爆发，那你便好好压修为，等进了万欣后再出来结丹。其实在筑基期阶段待百余年也算不上很长。”
师祖：“我看压不住。双灵根要压那么久，天赋、正确的努力方向以及合适的前辈教导，缺一不可。裴悟曜的天赋与努力还有待观察，但前辈教导这一块大概率不行，裴林你自己就没压好。”
我：“我是完美结丹。”
师祖：“少拿这个撑场面。你敢说延后十年渡劫你就不是完美金丹了？”
万钦说过，完美结丹与否是只看内因，外因方面，环境、时间点等，都没有决定影响。虽然也不能说万钦的老理论一定对，但用完美结丹来证明我结丹的时间点、地点等都完美无缺确实是比较说服力不足。
08713-黑历史说与不说的决定因素
我换个思路：“完美结丹主要还是看结丹者自己，师父教导没那么重要。在我决定尝试完美结丹之前，我师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更不可能针对这方面给我特制训练。”
师祖纳闷地看着我：“我说的前辈教导是指压修为方面，不是指完美结丹。你自己歪楼就算了，怎么连我说了什么都能忘？你的脑袋在元婴期的无限扭曲中也故障掉了吗？确实是有这类前例，元婴期变形着变形着，就把自己弄傻了，你要小心。”
我：“……那有变形弄聪明的吗？”
师祖：“想什么好事呢？修炼越往上走，正确的路往往便只有一条，但错误的路却有无数，所以你闭着眼睛瞎蒙，走错的几率远远、远远大于走对的。当然我确实不能说完全没几率纯凭运气碰上正确，但既然有稳当进入正确的系统方式，我们干嘛非要指望小概率瞎撞成真呢？你已经傻到不拼死搏一把便没救的程度了？”
桑淮愫师姐咳了一声：“在徒弟面前，最好还是给当师父的人留点面子，不然之后授徒可能会有障碍。”
师祖：“放心，我们这一脉教徒弟不讲究这个。”
我：“那我小时候问你我师父的黑历史你不说？”
师祖：“因为你小时候我打不过你师父，现在我也打不过，未来希望也颇为渺茫。但你觉得我可能打不过你吗？”
……剑修啊。
裴悟曜：“我是在总网上看了裴林的很多黑历史之后才决定拜他为师的。他于我而言的师父形象从一开始就不是威严、完美，而是让我觉得可以相处一辈子。”
师祖：“相处一辈子的范围很广，最亲密的那种叫道侣，不分彼此；最不亲密的叫天敌，虽然一辈子纠缠不休，但相看两厌；一般亲密的叫同门，相互间知道有那么个人，但几十年也不一定会对对方说一句话。师徒关系呢，初期接触特别多，部分时间段跟道侣似的简直形影不离，但过不了多久便只会在少量关键节点上交流，等到徒弟出师之后，可能一年只见一两次，就只比普通同门关系强一点。”
08714-看不出重要
裴悟曜：“哇，我直呼裴林名字的时候你们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哎。”
师祖：“你曾师祖我难得给人分析一个问题分析得这么仔细，你他小猫地一个字都不带听是不是？”
裴悟曜：“我师父说，在我懒得听的时候，可以将他的说话当背景音、不用分辨内容，既然你是我师父嫡亲的师祖、我嫡亲的曾师祖，那么便可以比照办理吧？”
师祖：“不行。裴林废话多，漏个百分之九十不听也能知道他的大意，我说话比较精炼，你最多只能无视百分之五。”
柳桀长老：“有精炼到这个地步吗？”
几个元婴期憋着，不敢点评。
我：“之前我看到了王麟郭长老，他现在是离开了吗？”
柳桀长老：“白虎离开之后他就走了，搞不好还去跟踪了白虎。要不是知道他肯定靠不住，我也不用跑这一趟。”
我：“传说级灵兽的事情，驭兽师长老自然该来。那么师祖来……是为了保护我吧？”
师祖：“保护你做什么？妖盟难不成还能偷偷做掉你？我是来给柳桀长老撑场子的，以免部分人觉得驭兽师武力值低、不给他面子。这还是我入了化神期后，第一次独立代表云霞宗在重要会议上担任保镖角色，有点紧张。”
我再次环顾四周，疑惑：“重要会议？”这充其量也就是个茶话会吧？还是分成很多个团体、各自聊天、聊天主题天南地北的茶话会，而没有一起讨论同一个话题。
小白虎被贝佳铣抱到妖盟长老们的面前后，那几位长老就只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讨论什么“二十年内掌门能不能定下首徒”。小白虎那茫然的可怜样哟，它要怪就怪把它丢在这里的大白虎吧。
柳桀长老：“不要只看外显气氛，你要领悟在场每个人所说话语的深层意思。尤其要注意驭兽师们说的话。”
我：“我就听出来他们，哦，是你们，全都没在讨论白虎。”
柳桀长老：“那个已经讨论结束了，不然也不会让小白虎过来并把不相关的人都请出妖盟。”
我：“所以留下来的都属于相关？那么该如何表现这种相关？”
08715-更新研究依然在进行
师祖：“喂，你们没听见我说我紧张吗？”
柳桀长老：“别逗了虞长老，你在讨债处工作那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元婴期时单对单你就能在大乘期面前不落下风，现在这种人员混杂的场合，你随便一挑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了，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师祖：“你把我的做派和岳毅杜的弄混了吧？”
柳桀长老：“我还真分得清。岳长老是让各团体坐下来谈利益，你是让坐下来的团体跳起来斗殴，差远了。”
师祖：“就说你有误解，我们讨债处也是看到利益后才动手的，光挑拨人斗殴对我有什么好处？”
裴悟曜：“曾师祖的意思是不是，待会儿这里一定会打起来？而且会打得很严重？”
师祖：“哎哟，这个徒曾孙跟我有缘。”
裴悟曜却又没有接师祖的话，他看向了云霞宗在场的除我之外的元婴期们：“两位长老和我师父说话时前辈们都没有插嘴，我却屡屡开口，是不是我做错了？”
桑淮愫师姐：“不是。我们不开口纯粹是因为怕被揍。”
另一个元婴期师兄楼顿琴说：“被揍都还好，我主要是因为听腻了长老们幼稚的吵架，所以懒得开口。有些人明明代表着云霞宗的顶层力量，吵起架来却毛糙得跟练气期似的。”
我问裴悟曜：“意会到了云霞宗的没大没小了吗？等回云霞宗后，你先把戒律处的所有条款都背下来，然后你便可以坚信：只要你做的是条款没明文规定不能的事情，那么你就没错，你就可以更大胆地继续做。”
师祖：“裴骥的条款更新完成了没有？”
我：“……好像写过几轮，又全给推翻了。反正现在摆出来让大家遵守的戒律处条款还是以前那些，没更新。”
柳桀长老：“看来这次的改动，要么会流产，要么……就是颠覆性的。而且如果改了，肯定是元婴级的条款变动最大。”
几位元婴期同门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不用怕，师兄师姐们，如果老爹定下了新条款，我肯定会是第一个试验品。你们看完我的被罚效果后就会知道，更新后的戒律处处罚原则换汤不换药，依然是那么回事：只要没触犯底线原则，那么所有的违规处罚便都只是让弟子们长长记性，最多比较累、比较痛、比较闹心，但肯定都是犯错弟子努把力能做到的，不会太过刁难。
我：“其实我很好奇，元婴期，尤其是剑修，对痛跟累都太过习惯，在无不可逆伤害的区间内几乎无所畏惧，而纯用繁琐来磨性子的处罚元婴期们又可以做得敷衍，其实都起不到长记性的作用。我看了元婴级的所有处罚项目，我个人觉得全都是应付了事、混一混时间的事情，好像没意义？”

第2158章
08716-终于没了拖累
桑淮愫师姐：“可能裴骥长老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一次他希望能研究出一种真正能让元婴期怕的处罚项目。就像练气期怕痛的那种怕法。”
楼顿琴师兄：“其实我觉得现在的元婴级处罚项目已经让我比较怕了。每次跟戒律处打交道我都心里发毛。”
师祖：“被罚得太少。你要是跟我一样只要人在宗内又没闭关，就隔三差五被戒律处逮一次，我保证你会跟我一样淡定。”
说着师祖又看向裴悟曜：“你以后肯定会对戒律处很淡定的，你师祖那个人，越爱谁就对谁越严格。”
我不同意：“他对他的两任道侣就不严格，而是很包容。”
师祖：“因为他在道侣身上有意试探了不严格的边界，那寄托了他所有的非理性。养徒孙属于理性严格的范畴。”
我：“我的徒弟我自己会养，不用我师父代劳。”
师祖：“他不会代劳，他只会行使他戒律处长老的职责。有处罚权凭什么不用？”
师祖：“要我说，全宗都应该祈祷裴骥赶紧收新徒弟，且这个新徒弟最好是比裴林更能惹事，以尽可能吸引裴骥的注意力。如果裴骥的掌控欲不能用在他的亲徒弟身上，他就要折腾全宗了。云霞宗可还没享受过没徒弟拖累的戒律处裴骥长老的风采，啧啧啧，我保证大家会获得巨大的惊喜。”
师祖：“裴骥早就想在云霞宗翻云覆雨了，可惜以前此想法浓烈的时候他没能力，等有能力的时候又忙着养孩子，现在终于是能力与空闲都有了，要爆发了——你看他又没在新一届入门的弟子里挑徒弟，又拖，这种不断的拖延他肯定得找点像模像样的借口来避免被其他长老以及管事催。”
柳桀长老没吭声，好像是同意的意思。于是在场的云霞宗弟子，除了对我爹非常陌生的裴悟曜之外，都有点愁。
裴悟曜看着我们发愁的样子，倒有点惊喜的模样：“师祖好像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呀。”
我：“那是相当的厉害。是绝对能翻天覆地的人物。放心，回宗后你肯定会很快见到，当师祖的怎么也得给徒孙送一份够份量的初见面大礼。”
师祖：“戒律处处罚全餐？”
裴悟曜：“我还没被处罚过，其实挺想试试的。”
师祖：“看来你跟你师祖也很有缘分。裴林这徒弟收得不错。”
我是给我自己收徒弟，不是给你们收徒孙、徒曾孙，你们可以蹭着玩，但不能喧宾夺主。
08717-不清楚
说话间，有一些道友虽然得到了妖盟“请继续留下来”的邀请，但还是陆陆续续自己要求离开，妖盟略挽留了几句，无效，便放行。
云霞宗这边，商量了一下后，只有柳桀长老、我师祖、桑淮愫师姐、楼顿琴师兄、我和裴悟曜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宗。
师祖：“如果妖盟继续拖，接下来我和楼顿琴也回宗，你们四个留。一直留到最后。”
柳桀长老点点头。
桑淮愫师姐：“应该不会继续拖了，剑宗现在只剩了一个人，再拖下去剑修弟子就全走了。”
师祖：“走不了。剑宗那个是接了妖盟委托的，哪怕在这里待睡着了，也不会在散场前离开。剑宗在驭兽方面不擅长，也没兴趣，不用点非常手段妖盟光靠一只已经走了的白虎哪里留得住剑宗弟子。”
我：“接了委托就一定会做到底吗？”
师祖：“足够穷、一身债的就会。”
桑淮愫师姐：“债？啊，是他？”
我：“什么？谁？我知道留下来的那个剑宗弟子叫朱立抵，就剑宗弟子的常规穷度吧，债是什么情况？欠谁的债？”
师祖：“崽儿，要来讨债处工作吗？”
我：“你们不是把我赶出来了吗？”
师祖：“向整个讨债处表现出你的诚意与能力，说服所有人你就是适合做讨债工作，你便又可以进来了。”
我：“还是不了。在大家对我已经有成见的情况下，用力改变他们的想法，太难，事倍功半，我还是将精力花在事半功倍的事情上吧。”
师祖：“那就少打听，没你的事。”
我看向桑淮愫师姐：“朱立抵欠哪个门派的账啊？债主是十大之一吗？”
桑师姐：“好像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一块不归我管。”
我看着师祖，自言自语：“姜掌门肯定知道。有了掌门身份后，云霞宗在信息方面对他的约束度小了很多，外门派一位道友不触及底线原则的欠债问题，姜掌门应该没有必须瞒着我的理由。剑宗元婴期弟子再怎么做错事，也应该是楷模级的可以原谅。”
师祖：“那你就直接去问姜未校，征求我的意见做什么？我拦了难道你就不问了？”
08718-模块拼接阵
在我决定好要不要听姜掌门糊弄我之前，妖盟长老终于将全场气氛拉回到了正题上：“各位道友，在‘那位白虎并非生于上古’这一点上既然我们已经取得了一致，那么，我们就来给这位小白虎构建饲养空间吧。”
一个能供七人站进去的阵在地上铺开，贝佳铣将小白虎放到阵的中心。小白虎试着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困在了阵内，就像之前被困在了锅里，它又坐下，满身都透出委屈地看着四周的这些修士。
我估计它脑中已经刻入了一行醒目的大字：修士都是坏蛋，小的老的都坏。
那个阵除了不让小白虎离开外，并不具备其他完整功能，它只是一个拥有很多接口的中心模块，接口可以连接其他很多阵，让其他阵的功能都汇总到中心处共同发挥作用。
此刻在场的团体，十大和散修联盟都有代表，二流门派有几个。不算妖盟，留下的一共有十六家。这十六家都是兼具了“妖盟同意其留下参与”与“其自身主动愿意参与”两个条件。
妖盟摆好中心模块后，十六家从昆仑开始，一一摆出自己的阵并接上中心模块接口。有的阵是单一功能，有的阵则功能复杂；有的功能可以直接看出与养猫相关，有的功能则好像与猫犯冲。妖盟没有挑剔，道友们接入什么，妖盟就收下什么。接入阵的道友都从中心模块得到了一面镜子，通过镜子可以看到阵内的所有景色及小白虎的活动情况。
妖盟长老：“布阵结束之后，我们会将整个阵固化放入一个容器中，容器则放在妖盟大阵之外，以方便参与了此事的道友们后续观察。”
在云霞宗接入阵之前，柳桀长老问我：“你要在云霞宗部分的阵里添入你的东西吗？易若长老提前走了，我也不确定他在看到其他门派的阵之前便给出的阵是不是能与其他门派的阵搭配得足够好。”
我：“这种连统一设计都没有的模块拼接式阵肯定有搭配瑕疵甚至错误。小白虎如果能利用好那些瑕疵错误，便可以将整个阵连同容器一起，收归为它自己的东西，它自己则脱离修士们的监视，自在地扮演它的当代神兽；如果小白虎利用不好那些、无法战胜这个阵，它就是只废猫，过几十年可以考虑交给阮弥筒养。”
阮弥筒是参与了这个阵的二流门派之一，看来是对小白虎很有觊觎——不然不能一边发抖一边还硬撑着与剑宗弟子留在同一个场合中。
08719-歧视
柳桀长老：“我是问你要不要添加阵，不是让你给小白虎的未来做规划。”
我：“在场的这些门派，应该已经能提供满足小白虎所有需求的阵了。我就给它连个网好了，方便它面向全世界痛骂参与了这个阵的所有修士。再加一个稳定的通讯器，绑上在场所有修士的灵力纹路，让小白虎可以单对单地骂。”
师祖：“这阵内本来就留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灵力纹路，小白虎只要能破解阵，自然便能联系到每一个。”
我：“所以我这个上网工具和通讯器还能成为小白虎破解阵的引导器。给幼崽一点宽容嘛，可以配一些新手指南的，不用非逼它独自摸爬滚打。我把这个开后门小工具放入阵中其他大能会不会给我删了？”
柳桀长老：“删倒是不会，毕竟你能放进去就意味着我和虞资柯长老同意了，其他化神大乘期也不会多说什么。”
裴悟曜：“大乘期也不会？”
我：“在对具体事务的处理上，大乘期对化神期的压制不像其他修为大等级之间的那么明确。”
裴悟曜：“那在哪方面明确？”
我：“可能只在感悟世界方面？我也不知道。等我入了化神期也许我能告诉你答案，但也有可能到时候我会像现在的这些化神期长辈一样，觉得没必要对此多说。”
柳桀长老：“主要是说不清楚。”
师祖：“说几句发现小孩要么不听，要么听了不理解，就懒得继续了。”
我：“大能们在歧视低智商小辈的时候从来不想想他们自己还是小辈的时候也被这么歧视过。”
桑淮愫师姐：“不，他们想了，然后觉得当年的歧视很有道理、很值得现在的自己学习。”
*
针对小白虎的阵制作完毕，然后由妖盟长老将阵连同小白虎一起打包放入准备好的虎形容器中，最后放入了妖盟外的一个山洞里，山洞附近布置了一些迷惑、隐蔽、防御的阵。
妖盟长老：“接下来，就等百年之后再看吧。”
接着便散场、各回各家。
裴悟曜：“咦，没打起来？”
师祖一脸的若有所思。
我：“师祖，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是简单的判断失误，还是这份没打起来暗含了非常重要的内容？我现在好说是元婴期，应该有点知情权了吧？”
柳桀长老三人回云霞宗了，云霞宗现在留在小白虎附近的只剩下我们师门三人。

第2159章
08720-见过很多
师祖：“你知道在传说故事里白虎属金、主杀伐吧？”
我：“传说是有依据的？与白虎相关的故事里确实难免出现争端。”
师祖：“准确地说是难免闹出人命。这一次白虎刚出现的时候确实也伴随着很明显的危险气息，搅得妖盟内灵气环境都带上了凶意；但在开口说话之后，白虎却表现得傻里傻气的，好像缺失了部分核心性格。”
我：“有可能传说有扭曲，也有可能这白虎就仅是一只浅色的大猫，与传说中的那只不是一回事。”
师祖：“你真的以为先天修为很高的灵兽，在刚出生时会无知、傻气、脆弱吗？你真的以为它们可能空有一身强大的灵力却完全不知该如何运用吗？”
裴悟曜：“我见过刚出生三天的金丹级妖兽幼崽，吃掉了一只金丹级的成年妖兽。虽然吃了后那幼崽很快爆体身亡，但它确实是先把成年妖兽吃得干干净净了。”
师祖：“你能见过那么多状况的妖兽也是不容易。随着修真界、凡人界规范掌控的区域不断扩大，妖兽的生存空间是在不断缩小，除了秘境内之外，现在已经很少存在妖兽聚集区的概念了，现在主世界的多数妖兽都是零散地活动在修真界生活区的边界、夹缝中。任意两只成气候的妖兽之间往往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裴悟曜：“我感觉也没隔很远。我弄死一只妖兽后，一边休息一边飞，很快就能遇见下一只。从妖曜的地图看，我每次的飞行距离都不算长，而且飞行路上没有经过正常人的生活区。”
师祖：“专门针对妖兽的探查功能不稀奇。妖曜如果想控制你，也确实应该尽量避免让你接触正常人。所以，你闯入裴林信息收集范围的那一次，是妖曜控制失误，还是妖曜觉得对你的洗脑已经足够充分、即使放你回到人类社会，你也只会成长为一个杀妖兽机器？”
裴悟曜：“我觉得，妖曜是发现不可能把我控制成为它期待的模样了，想放弃我、另选宿主，但又没有能力直接脱离我、独自满世界飘地找新宿主，所以它让我进入人类社会、接触更多人，它也就跟着我接触了那些人、判断那些人是否适合当它的新宿主。”
师祖笑了一下：“裴林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别容易恐吓，稍微一吓他他就可能陷入自我怀疑的情绪里——其实现在也容易——你倒是挺坚定的。希望别只是口头坚定。”
裴悟曜：“我努力。”
08721-知识储备很不足
师祖也回云霞宗了，还是没有给我说清楚主杀伐的白虎这次出现在妖盟内后，妖盟的气氛为什么能维持和平。
我在小随内打开连接着小白虎的通讯器，看着它在一片花海中好奇地东嗅嗅西挠挠，玩得似乎还不错，反正肯定比待在锅里舒服。
小白虎发现了我在看它，生气地一扭头，背对向我。过了一会儿后，猛地转身扑向通讯器，通讯器黑屏了。
没坏，只是被切断了信号连接。
哟，它又多学会了一点灵力运用技巧，这关押阵布置得还挺值嘛。
一只金丹巅峰级的灵兽幼崽，居然让十大、散修联盟和几个二流门派一起布阵，是考虑到白虎的杀伐影响力，谨慎地封印凶兽吗？可如果是封印，这阵拼接得又太随便了，要真是凶兽，什么技巧都不必，只硬冲也能冲出来。所有的拼接点都是巨大的突破口。
我又去见了任泳鸣和文乘锥。
任泳鸣正看着白虎血发愁。
文乘锥对我说：“之前我们旁听大能们讨论时听到赤乌宗花茗豹长老猜测，我们之所以会在试图召唤凤凰的时候招来白虎，有两个原因：一，我们把凤凰与朱雀弄混了，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情况之一；二，朱雀被白虎吞噬了，刚吞不久，朱雀的部分特质还能在白虎体内呼应外界。”
我：“啊？朱雀白虎应该同级，于是，大乘期吞大乘期？或者起码是化神期吞化神期？”
文乘锥：“可能这里的‘吞’不是我们常规理解的那种吃掉、消化，而是有着保护、治疗的意思。就是，白虎吞朱雀是为了救朱雀。反正大能们分析后觉得不久后我们能看见活生生的朱雀。”
我：“我觉得我的知识储备比我以为的差太多。我就奇了怪了，我在信息方面有什么可骄傲的？我不一直是个无知傻蛋吗？”将来看我随笔的有缘人一定会因为我的不妥记录而对灵星修真界产生严重错误认知。
任泳鸣：“你倒也不必反思到这个程度。在你的修为档里，你的知识面确实足够广，但如果你非要把比较对象定为化神大乘期，那肯定是自取其辱。”
08722-要充分利用垃圾时间
说着任泳鸣看了一眼裴悟曜，问我：“你让你练气期的徒弟听这些真的好吗？你练气期的时候，你师父肯定没有在与高修为论道的时候带上你吧？”
我：“是啊，我爹跟高修为谈事情的时候会故意避开我。”
任泳鸣：“你学习一下？”
我：“但我觉得，即使当年我爹一直不避开我、连论道的时候都带上我，我也不会比现在更混乱。有些可能危险的东西，当听得足够多之后，也就只是无聊的日常了。其实修真界本就不存在什么一听便会让听者陷入危险的学术话题，只要不实践，怎么听便都只是故事而已。”
我：“我低修为时，前辈们会很谨慎地挑选能让我听见的话题。我想在我徒弟身上试试，如果完全不挑选话题、如果我听到的内容都让我徒弟听到，我徒弟是不是真的会陷入危险。”
裴悟曜：“在陷入危险之前，我可能会陷入睡眠。”
任泳鸣：“被逼听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题，很浪费时间。虽然很多低修为看起来是一天天地傻玩不干正事、空闲时间很多，但其实低修为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刻，他们的每一秒都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未来。包括玩耍时也是在试探自己喜欢与厌烦的边界。”
我对裴悟曜说：“你要是觉得听我们聊天没意思，就练剑。有些人觉得每天专门腾出一些空余时间来练基础剑招很奢侈，也很枯燥，但如果是在做其他不乐意做的事情时顺便练剑，就会在练剑中感受到愉悦了，并觉得这是充分利用了垃圾时间、很有成就感。”
裴悟曜：“你还没开始教我正经剑招。虽然我自己学了一些，但可能动作还有灵力运转方式都存在问题。”
任泳鸣：“连基础剑招都还没开始教，就把这徒弟卷入论道场……裴悟曜，你以后的修炼一定要慎重，别太跟着你师父的思路走，一定要学会自己定思路。”
我：“徒弟，我承诺，只要不是原则性冲突，那么你无视我的言语、按你自己的思路走，我不会有不满。”
裴悟曜：“我觉得我这个师父挑得很适合我。”
任泳鸣：“那祝你们幸福？”
我：“祝福干嘛用问句？还有没有点咒术师的专业素养了？”
任泳鸣：“我傻了才在你身上浪费咒术。”
我：“怎么叫‘浪费’？我又没对咒术免疫。”
08723-举例说明
文乘锥：“实际上，格外坚定、格外无视他人的人，在咒术方面多少都有免疫能力，因为咒术的实现经常需要搅动被咒者的情绪，让被咒者跟着咒术内容去思考。如果被咒者彻底无视咒术内容，那么咒术能起效的就只剩下了对环境灵气的搅动，而那搅动效率远远不及同等级的法术，可以说效果是直接跌大等级了。”
文乘锥：“当裴前辈你与全世界吵时，你自己的情绪纹丝不动却把全世界搅得鸡飞狗跳，便意味着你对咒术的抗性极高。”
文乘锥看向裴悟曜，继续说：“当你在你师父乱七八糟、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教导方式中稳稳当当走出了你自己的规律轨迹时，你对咒术的抗性也会极高。”
任泳鸣：“当一个人对咒术的抗性达到顶尖时，咒术于其可以说不存在。”
裴悟曜：“听说有的咒术能让人倒霉。倒霉不算是客观的运势吗？”
任泳鸣：“举个例子，比如今天你要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九点必须入考场，然后我咒你迟到，于是你这天从起床开始便会遭遇各种耽误你时间的意外，例如穿衣服时衣服突然破了、吃了早餐立刻拉肚子、出门被狗追着咬、过马路被违规行驶车辆撞、抄近道发现封路了……这些事情确实都是客观存在的障碍，但如果你在遭遇这些时不慌，或者提前察觉自己被施了倒霉咒，那么你便能找到很多解决方案。”
任泳鸣：“比如提前一小时起床、准备很多套衣服、挑选尽可能安全的早餐品种、多观察街道情况挑选最不容易出意外的路线……‘倒霉’这个事情，多数时候是不小心、疏忽导致的，过后回顾往往会发现在某一步稍微注意一点便能避免。如果你能在事情发生之前便对可能的意外心生防备，则便能大幅度杜绝疏忽，也就不会倒霉了。”
任泳鸣：“咒术毕竟是偏迂回的攻击手段，它很少会像法术、剑刺那般让被攻击者避无可避。对于咒术是有很多破局法的，而破局的核心是，稳住你自己，在面对任何不利、诡异状况时都保持思考能力。”
任泳鸣：“能听懂吗？”
裴悟曜：“好像能。但没实践过所以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
任泳鸣：“那我给你下个倒霉咒吧。五分钟后起效，持续一小时。你试试。”

第2160章
08724-倒霉咒
五分钟后，裴悟曜站立的地方突然塌了一小块，裴悟曜及时跳开。但就在他刚落地的瞬间，一只乱飞的鸡凶狠地撞向他，裴悟曜再次躲开，一边躲一边发现那只鸡的眼睛出了问题，可能在那鸡的眼中裴悟曜长得像它仇人。裴悟曜接下来的落点是一棵大树旁，树根突然动了一下，本意可能只是想伸个懒腰，却恰好抽到了裴悟曜的小腿上，且莫名导致一直躲得从容的裴悟曜失去了平衡。
裴悟曜侧身倒向地面，左手下意识往地面撑去，却猛地发现手的预计触地位置有一根粗刺。裴悟曜没有选择避开粗刺，而是两指捏住粗刺侧面，然后就着两指的力道给了身体一个撑力，让身体重新站直，紧接着他却皱眉动了动肩膀：“抽筋了？”
在裴悟曜的注意力放了一部分到自己肩膀上时，一朵小乌云飘到了裴悟曜上方，打了个小雷、降了点小雨。裴悟曜虽然并不觉得这点雷与雨能伤到自己，但还是谨慎地拿出一把用妖兽皮缝制出的伞，让自己保持干爽。
但伞挡住的不仅是雷与雨，还有部分视线。在裴悟曜看不见的角度，一把菜刀直直向裴悟曜飞来，伴随着的还有惊呼：“快躲开呀！”
裴悟曜迟疑了一瞬，没动，只是从妖曜取了一个防御技能扔到伞上，让伞接住了菜刀。同一时间，裴悟曜的右侧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如果刚刚裴悟曜躲避菜刀，那么他很可能便会与这漩涡相撞，之后可能会被传送，也可能会被绞掉些血肉。
空间漩涡很快消失。那个手误扔了菜刀的家伙跑到了裴悟曜面前，连声道歉，还掏出了一大堆看起来味道不错的食材要送给裴悟曜。
裴悟曜紧盯着那堆东西，突然说：“深紫色的那个是什么？”
乱扔菜刀的家伙：“紫色的都是琳……深紫色？不都是浅紫……”这家伙一边说一边疑惑低头，找到了那个被掩埋在浅紫堆里的深紫色圆东西，然后尖叫着把东西一扔——现在我们知道之前那菜刀是怎么乱飞的了——那深紫色的东西也露出了全貌，是一只蝌蚪样子的东西，重点是：爱咬人，有剧毒。
在倒霉咒的笼罩下，毒蝌蚪毫无意外地冲向裴悟曜，裴悟曜一剑将毒蝌蚪扎穿，并及时用伞将毒蝌蚪喷出的汁液全部挡下，伞面出现了腐蚀，裴悟曜毫发无伤，那柄形状扭曲的剑依然扭曲但锋利。
08725-被广泛接受的可爱
一小时时间到。
任泳鸣：“我刚用的是金丹初期级的咒术，且原咒术应该是持续一整天，我将时间大幅度压缩，所以强度也提升了很多，考虑到这附近的灵气环境条件，大约提升了近十倍。很多小概率被强烈放大。但你应该感觉到了，这比直接与金丹级的妖兽打要容易。”
裴悟曜：“还是得看与哪种妖兽比。有些金丹级妖兽很弱的，我一剑就能收割，不用躲来躲去。”
乱扔菜刀的家伙：“咒术？我被牵连了？”
任泳鸣：“少自作多情。你扔完菜刀之后，菜刀的飞行方向会被咒术引导，但咒术不会让你的菜篮子中凭空突然多出一个剧毒玩意。你自己反思一下那玩意你是从哪里捡的吧。要不是被咒术刺激得提前暴露了出来，你可能会悄无声息地被它弄死，你应该感谢我和裴悟曜临时起意做的这场试验。”
乱扔菜刀的家伙瞪大眼，惊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啊’了一声，叫道：“有家伙要谋杀我！”
任泳鸣：“别一惊一乍的。谋杀你有什么好处？为了降低环境噪音吗？”
乱扔菜刀的家伙：“你这种不受欢迎的乌鸦是不会懂我这样可爱的万人迷有多容易被牵扯进凶杀案的。”他将散了一地的食材重新收拢到一起，取走摔坏的几个，剩下好的还是全给了裴悟曜，并多赠送了几张亮闪闪的纸片。
乱扔菜刀的家伙：“谢谢你啦，小裴道友，你和裴林前辈一样可爱。”然后便跑走了。
裴悟曜将一堆东西收起来，一边依然有点绷着神经地观察周围，一边问：“他说他自己可爱，是主观想法，还是描述客观？”
任泳鸣：“他叫钱纤，原形是纸币，就是钱，在多数人眼中，这确实是一种很可爱的东西。”
裴悟曜：“他给我的纸片难道是用来造假纸币的？”
任泳鸣：“造假纸币是他练气期时干的事情了，毕竟假的纸币只在凡人界有可能行骗成功，修真界又不用那玩意交易。钱纤在造假灵石方面没有特别的天赋，他现在用纸片造假的业务范围扩展到了几乎所有平面的作品，包括合欢宗美人图、学术教材、路牌等等。”
任泳鸣：“不过他造假的次数很少，直接用造假来牟利的次数更少，所以好像还没有被合欢宗等被侵权者找过麻烦。其实钱纤对造假本身并不爱好，因为他的原形是真钱币，所以他对假的钱币还有着天然的鄙视，扩展一下后他对所有假冒的东西也都没有好感，偏偏他却在造假方面格外有天赋，他对此也比较苦恼。”
任泳鸣：“如果你对钱纤有兴趣，你可以直接通讯联系他，约他三次元见面也没问题。他既然夸了你可爱，就应该不会太拒绝与你交流。”
08726-直觉
任泳鸣：“好了，说回到咒术的事情吧。刚刚的倒霉咒你感觉怎样？”
裴悟曜：“我经历过类似的，但之前经历时我不知道这是咒术的力量。”
任泳鸣：“我看你也像是经历过的，而且还应该经历了不止一次，刷出了不小的熟练度。你是怎么判断那个时空漩涡会出现在那里的？”
裴悟曜：“我没有猜到时空漩涡，只是经验告诉我，当事件接连不断地逼我躲时，我必须硬挡一半以上，否则便会躲入非常危险的区域。”
任泳鸣：“那你怎么判断哪些可以躲、哪些必须硬挡？”
裴悟曜：“凭感觉。”
任泳鸣：“居然已经经验丰富到形成了直觉的地步吗？你这可以兼修咒术师了。反正裴林也还没正式开始教你，你又还是练气期，你干脆把咒术师当主职业吧，辅修剑修。你用剑的气势也很足，不修也显得浪费。”
我：“云霞宗系统教的职业中没包含咒术师。”
任泳鸣：“裴悟曜道友本来也还没有拜入云霞宗。”
裴悟曜：“我很愿意学习怎么打死咒术师，但自己进行施咒就不太有意思，容易被夺走主导权。”
任泳鸣：“也不是很容易。当然通常来说咒术师确实是没有剑修霸气。”
任泳鸣看向我：“白虎毛你准备怎么使用？”
我：“和以前一样，兴趣来了就聊聊天，没兴趣时就当它不存在。对你们俩来说，这一大滴白虎血好像是负担？”
文乘锥：“你感觉到血中的杀气了吗？”
我：“没有。”
任泳鸣：“我能感觉到。不是直接的攻击力量，而是类似咒术那种引发生物心中的暴虐杀意。与它接触的时间越长，便越容易冲动嗜杀。我怀疑那只小白虎也有同样的效果。你不觉得你们一大群人把它往锅里放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当时的情况那么发展下来，倒没有显得太违和。”
08727-环境意志
任泳鸣：“练气筑基期起哄逼长老们——包括逼外门派大能——快点做出决定？我们妖盟弟子在有外人的时候，不会做这么冒失的事情。”
……云霞宗弟子会。
我不觉得那场面违和可能是因为我惯性地代入了云霞宗思维，但妖盟当然不是云霞宗，尤其在处理高等级灵兽的事情上，妖修与人类从来都是两种思路。
我：“小白虎试着利用它的柔弱挑起纷争？可大家的不满情绪好像都集中到它身上了，反而成就了一种团结。关键是如果挑起纷争成功，对小白虎、大白虎有什么好处？它们能吸收或者利用其他生物争斗的力量？还是单纯喜欢争斗时散发的血腥气？”
裴悟曜：“修士好像都更喜欢顺滑的灵气环境，但有些妖兽却喜欢甚至只能适应杂乱的灵气环境。它们在顺滑环境中会感到自身灵力不断流失、外来灵气不断攻击自己；而在杂乱环境中它们却能畅快呼吸，还能在环境中膨胀，能让环境成为自己攻击力量的延伸。”
裴悟曜：“如果环境灵气的混乱方式与妖兽自身的混乱方式一致，这妖兽还能一定程度地掌控这个环境，让该环境成为它的领域。一旦有猎物进入此领域，便会像是直接进入该妖兽的口中，只能任由该妖兽咀嚼。”
文乘锥：“让环境节奏顺从自身最熟悉的节奏，然后兼并了环境？这种掌控世界的方式还挺硬核的。”
裴悟曜：“其实很容易失败，因为会有其他妖兽、修士与那试图掌控环境的妖兽争抢环境主导权，环境本身也会抗拒，所以即使那妖兽稍微掌控了一小段时间，也会很快失控，然后它就会变得很凄惨，还可能直接被粉碎。”
裴悟曜：“环境很厉害的。如果我们只是生活在环境中，环境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如果我们试图掌控环境，环境就会向我们表达它的意志。我不确定环境的意志是什么，可能是自由？也可能是蔑视愚蠢的生物？”
任泳鸣从大滴白虎血中分出了百分之一，给我：“你在奇怪事情上的研究能力一向卓绝，看看这个你能研究出什么吧。先说好，这东西本质上是属于我，而不是属于你——白虎毛才是属于你——所以只要你接下了这点血，那么便意味着你接受了我的委托。委托内容是：将你研究出来的结果，除了有害你自身和云霞宗的之外，全部都告诉我。”

第2161章
08728-本质没变
我：“成交。但我想问一下，这滴血妖盟同意你和文乘锥独立处理了吗？你们可以自由支配吗？不用听妖盟官方的吩咐？”
任泳鸣：“说这是我和乘锥的缘分，只有我和乘锥才能发挥出其最极致的效果，所以让我们自行处理。最好是完全不问高修为意见地自行处理。”
我：“……你是不是没有我已入元婴期的实感？还觉得我与你修为大等级相同？”
任泳鸣：“我的理性告诉我你已经比我高大等级了，但我的感性让我在分你血的时候觉得，我不是在向前辈请教问题，而是在与同辈一起探讨，是很平等的。”
我：“相差大等级与是同辈、平等，确实并不矛盾。我研究之后给你的也确实很可能不是意见，而是漫无边际的猜想。”
文乘锥：“裴前辈，你云霞宗的气质、思维惯性在向全世界蔓延。一定程度上，你在将全世界的节奏引导向你的节奏。只是你做得很缓慢、很放松、很放任，没有强制，于是世界环境与环境中的其他生物，没觉得需要抵抗这种节奏引导，反而乐在其中、愿意配合你、帮你一起引导。”
文乘锥：“我们可能都成为了你掌控世界的工具。”
裴悟曜：“哇。”
我先对裴悟曜说：“听得懂吗？现在你不是该当木桩子了吗？”
然后我对文乘锥说：“你是不是想太多？还有，你叫我前辈，感觉真的有点奇异。”
裴悟曜回答我：“当不当木桩子是我的选择，你不能强迫我。强迫会遭遇反抗，你要允许我自然发展。”
文乘锥：“我也觉得叫你前辈有点新鲜，关键是好像直呼你名字我也不觉得别扭，所以我才感觉你云霞宗的气质已经影响到了我。我曾经的后辈成长到修为高于我，这种事情我经历过多次，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理性上明明知道等级变了，感性上却觉得很多本质上的东西都没有变。”
我：“我的本质确实没有变。”
08729-多半是人类的错
文乘锥：“修为不是一个修士本质的一部分吗？而且可能还应该是非常重要、近乎核心的本质点。”
我：“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样，要是一个修士突然碎丹或者碎婴、修为跌到练气期，难道这个人就不是这个人了？难道我从练气期修到元婴期，每提升一个大等级，我都更脱离了‘裴林’这个存在？修为的高低、力量的强弱、财富的多寡、名声的善与恶，等，都只是一个人的附加成分，一个人的本质应该是能承载、创造、毁灭那些外物的……原点。”
文乘锥：“‘原点’是个什么形容？”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形容吧。因为它不是一个实物，也通常与外界没有很直接的互动，它是很……意识流的东西。”
裴悟曜：“我知道这个，有句话叫‘我思故我在’，思考就是存在的原点。”
我：“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当然思考确实很重要，但思考的方式、思考的逻辑、想要思考的念头，等，依然是比较浮于外的存在，一个人的原点要再更深层一些。”
任泳鸣取了自己的一小点血，也递给我：“与白虎血对比着研究吧，看看能不能从白虎血里找到朱雀。”
我收下，然后质疑：“你那么关心朱雀做什么？你的老祖宗不是凤凰吗？你约我合作的时候也想的是钓凤凰。白虎一来你就忘了自己的初心吗？”
任泳鸣：“我老祖宗是乌鸦。那帮乱七八糟的神兽自己才知道朱雀、凤凰还有不死鸟等等是个什么关系。”
文乘锥：“从逻辑上来说，灵兽并不太给自己取名，包括不取种族名，尤其当那个种族成员数量极少的时候。所以一类灵兽如果有了极为复杂、易混淆的名字，那多半是人类干的。”
我：“也可能是妖修干的。”
任泳鸣：“你的历史常识已经欠缺到了这个地步吗？四方神兽名声显赫的时候，妖修根本就还不成体系，别说妖盟，连妖修联盟可能都还没有建立。”
我：“不一定。虽然有说法称四神兽诞生于上古，但也有说法称这四位是在第一次大灾难时期、应万物在绝望中的祈求而出现。如果采用后一种说法，那么四神兽名声的兴盛与妖修体系的成熟就应该是同一时代的产物。甚至可能还有相互启发。”
08730-希望喜欢能延续
任泳鸣：“麻烦的玩意。”
裴悟曜：“是啊，而且没有实践操作价值，约等于什么都没说。”
说不定裴悟曜能代替裴空的吐槽位置？
裴冰：“但裴悟曜看起来好像会和我一样吐槽不专心？只会在自己很无聊的时候才吐槽你，不会因为你需要就逼自己开口。”
很多个不专心的凑一凑，也大致上能凑出个囫囵完整的来。唉，没有完美便只能将就了。
我带着裴悟曜回到云霞宗后，先给他办理了身份令牌，并一一检查了身份到位后伴随着的各种权限已给他开启。比如他可以在任务处接任务、可以在藏书阁看资料、魂灯室里有了裴悟曜的一盏灯、储物处有了裴悟曜的专属箱子……
我：“在我的明确要求下，你在成为云霞宗正式弟子之前，不会得到来自云霞宗官方的月例。我私人会每月给你一份零花钱，你也可以通过做任务赚得报酬。一般出于安全和必要性的考虑，云霞宗的练气期弟子不能接宗外任务。练气期、初入云霞宗，云霞宗官方更希望新弟子们能建立起对云霞宗的熟悉度。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是对整个主世界都不熟，所以你在熟悉云霞宗的同时可以适当出宗，以免同门聊外界的事情时你过于茫然。”
我：“虽然我个人觉得只要有网络，对什么事情都够建立及格线之上的熟悉度了，但这种想法被嘲笑过很多次，所以你按你自己的需求做，不用拘泥于我的建议。”
裴悟曜：“好。我现在觉得成为门派弟子很有意思，能得到很多优待，而且待在门派内时，也基本没有妖兽往我身上扑了。”正说着，一条蛇游过裴悟曜脚边，顺口就试图咬他一下，裴悟曜自在躲过，蛇不恋战，一口没中便游走了，裴悟曜继续对我说：
“偶尔出现的攻击也更像是友好的打招呼，而不是拼命。”
我：“你喜欢就好。希望这份喜欢能一直延续下去。希望门派，尤其是云霞宗，能一直带给你好心情。”
08731-适量才好玩
裴悟曜跟着我住进曜峰，我每天花四小时教裴悟曜基础剑招和云霞宗七大职业的入门理论，剩余时间则全部放裴悟曜自由活动。裴悟曜兴致勃勃地走遍了云霞宗内所有他有权限去的地方，任务处每一个类别的宗内任务他都做了至少一个，戒律处的处罚也挨了不少，还像模像样地经营起了他的宗内网店。
裴悟曜在藏书阁里也待了些时间，走马观花地翻了好些玉简，但当我问他到底看了些什么时，他回答：“不知道。其实我不关心具体内容，我只是觉得一块一块地翻玉简很有意思。在玉简缝里找到阅团也很好玩。”
我：“别让藏书阁的工作人员知道你把玉简当木块玩，否则他们可能悄悄给你的资料权限设置障碍。”
裴悟曜：“即使设置了障碍，当我需要某一份资料时，如果我在藏书阁内查不到，我直接问师父你，你可以详细回答我吧？”
我：“确实是可以。云霞宗藏书阁练气筑基金丹级的资料没有我没看过的。”
裴悟曜：“你会因为我对玉简的态度不端正而故意对我隐瞒部分资料的内容吗？”
我：“不会。因为我可能正需要你的这份不端正来中和我对资料的过度阅读。”
裴悟曜还去听了裴空上课。我没有特意告诉他裴空和裴空的助教裴悦都是我的造物，但他还是消息灵通地知道了这事，不过他没有因此而去与裴空他们套近乎，只是高高兴兴地对裴空裴悦笑。
裴空：“……不说是个怪人吗？怎么傻里傻气的？跟初诞生时的裴悦似的。”
裴悦：“像吗？那我祝愿裴林主人的大徒弟——不知道我应该称呼什么——总之，祝裴悟曜一直开心。”
裴悟曜：“也祝你们一直开心。师父让我使用了过客园里的基础训练模块，还说我可以选一些游乐屋玩。”
裴悦：“适量的话，会很好玩。但千万不要过度。”
裴悟曜：“应该不会过量，因为我想玩的东西太多了，过客园只是其中之一。我得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玩，如果在某一个上面花掉太多时间，我会焦躁。”
裴悦：“那就好。”
虽然已经对裴悟曜的玩法表达了认同，但裴悦还是回了一趟曜峰，仔仔细细地给裴悟曜将过客园游乐屋的类型、破局思路都列了出来，进一步让裴悟曜明白过客园是什么以及如何快速玩通关。
裴悦：“每种大类只玩一个游乐屋的话，很快就能全部通关了。通关完毕后便能以超然的心态对待过客园，而不会沉迷，就不容易迷失自己。”
裴悟曜安慰裴悦：“如果我因为玩过客园而出现心理问题，我会及时咨询你。”
裴悦：“其实我没有非常担心。我就是稍微照顾一下幼崽。”
裴空：“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成熟似的。现在一对一打起来的话，裴悟曜即使不用妖曜系统，也稳赢你。”
裴悟曜豪迈道：“打架能力只是小节啦，修炼的核心在于对世界的理解力。”

第2162章
08732-父母
裴空：“……少听裴林胡说八道，低修为剑修老老实实练打架能力就很足够了，琢磨世界之事当心崩了自己。”
裴悟曜：“哦。其实师父也是这么说的，我在对他的话进行筛选接受。”
裴空：“筛出什么成果来了？”
裴悟曜：“让每一天生活都高兴的成果。”
裴悦：“快乐很好，但不要傻乐哟。”
为了不要玩得掉智商，裴悟曜还定期去旁听各管事们的开会。旁听权限是我找姜掌门要的。
姜掌门：“宗内的多数小会议其实管事们本来就不仅不介意其他弟子旁听，还希望他们能多听，并惋惜多数弟子老是嫌弃这类事情烦。裴悟曜愿意早早接受这方面的熏陶，管事们会很欣慰。如果熏陶之后裴悟曜还能多配合管事们做事，管事们会更加欣慰。”
我：“如果裴悟曜直接也去修管理道了呢？”
姜掌门：“那可能他会成为管事们拉拢你、限制你的媒介，管事们会越发欣慰。”
说得我好像是一个需要被安全捆绑的危险物品。
在收裴悟曜为徒之前、在我拿到裴悟曜相关的调查报告之后，我便详细了解了裴悟曜父母及亲戚的现状。
那对夫妻已经离婚，各自又有了新的家庭，虽然每年还会花一小点时间继续关注有没有疑似他们儿子的孩子被找到，但基本已经放弃了希望，觉得他们那连大名都还没来得及取的儿子，可能早已经被邪魔害死。
他们还向特事处询问过这些年被邪魔害死的婴孩，特事处只能为难地回答他们：“这类事情一直没断过，几乎每年我们都会干掉几个手上鲜血无数的邪魔，但很难查清楚每一个邪魔到底害死了哪些人。因为被捕时邪魔的脑子已经半毁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甚至修士直接对邪魔搜魂，也往往只能看到大片混乱，无法知晓每一个受害人的来龙去脉。”
特事处：“修士对一个人身份的确定主要是看灵力，而凡人是不存在外显灵力的，所以修士即使在邪魔的记忆中搜出了受害人，也确认不了其身份。而当修士将那份搜出来的记忆分享给我们，会比修士直接在邪魔脑中看到的模糊很多，有些修士用灵力可以补全的画面，落到我们眼中、没了灵力辅助，会特别难以辨识。”
特事处：“最关键的是，记忆内能提取画面、声音，但提不出受害者的基因，那些被发现得太晚的受害人，当我们通过邪魔记忆知晓其存在时，他们往往已经尸骨无存，我们没有任何实物可用于鉴定，只能靠邪魔记录残缺的活动轨迹来推测，所以……抱歉，我们只能说在我们明确查出来的受害者名单中没包括你们儿子。”
修真界与凡人界办案手段的脱节导致一些事情明明两头都解决了很多，偏偏中间断开了一截，致使无法得出真实的全貌，也给了邪魔钻空子的机会。高修为虽然可以做到彻底解决，但却是抛开凡人界式的解决，凡人界官方不会接受，修真界也懒得费这个事。如果说不入流门派成为了修真界与凡人界的连接桥梁，那么邪魔就是在桥与桥之间蹦跶个不停，提醒所有人再怎么连接，两界也到底是两界，没有融合。
08733-不容易聊
裴悟曜的父母经历了一年又一年的失望，渐渐的，曾经失去儿子的痛苦淡化，他们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各自的新家庭中，每年那么一两次地想起自己那无缘的第一个孩子，也更多地是在提醒自己要更小心地保护自己的其他孩子。
我犹豫过该不该把这份报告转给裴悟曜。他现在出现在他的父母面前，对他们三方未必是好事，尤其，裴悟曜的身体经历过意图夺舍者和妖曜系统的改造，还经常沾染妖兽能量混乱的鲜血，他的基因已经发生了部分改变，以凡人界的技术其实已不能检测出他与他父母的血缘关系，这份血缘确认只能靠修真界的技术。
当然，以我在凡人界的信用度，只要我说了裴悟曜是某某和某某的儿子，那么当事人自己、警方、吃瓜群众便基本都会信，可是，信了之后呢？那对前夫妻本就对失踪已久的儿子有了疏离感，现在知道他已经彻底只适合在修真界生活、不可能在凡人界陪伴他们，那么见面后除了不尴不尬的互相问好外，还能说什么呢？
设想一下：
父母问裴悟曜：“你这些年生活得好吗？”
裴悟曜回答：“挺好的。打妖兽很好玩，我杀了好多妖兽呢。”
连杀只鸡都费劲的父母：“……”
裴悟曜问父母：“你们这些年生活得好吗？”
父亲：“还好，你弟弟健健康康的，昨天还去训练长跑，第一次就跑了个一千米，虽然累得不行，但很高兴。”
追杀妖兽和被妖兽追杀时虽然一般是靠飞、但在障碍物过多的地方也经常需要跑、连续跑万米也只当是寻常的裴悟曜：“……”
母亲：“你妹妹比较娇气，特别喜欢漂亮小裙子，还说以后要自己设计裙子。”
去霓裳羽参观过，但完全领会不到裙子美感的裴悟曜：“……”
这没法聊下去啊。
08734-告知
当然，即使没共同话题可聊，他们相互之间也需要知晓彼此的存在，这于始终对大儿子有一些牵挂的父母是解脱，于裴悟曜而言也是明悟自己人生的起点。相互知道对方还活着后，可以不相处，有些人只要知道其存在便足够了。
在裴悟曜正式成为我徒弟后，我将有关他的完整调查报告给了他，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去见他的父母，以及如果见采用何种方式。
我：“我的意见是，你应该去见他们。这里面到底有一份因果，如果不见，将来你可能会因为没有坦诚面对自己的出身而陷入心魔。如果你过分拖延见他们的时间，如果在你拖延期间他们突然遭遇意外死了，那么这还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终生遗憾。”
裴悟曜：“你在查清楚这些后、在把资料交给我前，你担心过他们突然遭遇意外死亡吗？如果他们死在你拿到这些资料却对我隐瞒的时间段里，这件事会成为你的心魔吗？”
我：“有可能。但只要我想、只要他们生活在联网的区域内，我便有很大的把握在他们遭遇意外时保下他们，极致压低他们死在这个时间段内的概率。”
裴悟曜：“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能可以掌控世界。”
我：“过奖。我既不是大能，也掌控不了世界，我只是取了些巧。但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你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面对你的父母。既然我已经把这件事完整告知你了，也就是在这件事上我与你已经交接完毕，那么我便不会再非常细致地保护你的父母，这份保护工作已经转嫁到了你身上，如果你没有能力及时清理掉他们附近的意外事故，那么他们突然死亡的几率便上升了。”
我：“说不定就在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便已经陷入了危险。”
我：“当然，更大几率的是，他们会和多数普通人一样，偶有小波折，但大体平安地活到老，那样你便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思考自己要不要与他们见面。”
裴悟曜：“没有正确答案的事情，即使思考也更可能是让自己越来越犹豫，所以我现在就出发啦。”说着他便一边往云霞宗外飞，一边抛了个骰子，决定先去找亲妈。表情中没有丝毫的胆怯或者凝重，跟出门砍妖兽或者吃小吃差不多。
08735-监视
我无法像老爹那样即使徒弟入了秘境也能靠着强大的神识知晓徒弟经历的一切，我只能在征得裴悟曜同意之后，在徒弟身上附上一些灵力，实时将他的信息传递给我。
裴悟曜主动说：“我随身带一只阅团吧。阅团本来就是专给你传信息的，你直接用阅团跟踪我就不必另设置其他监视程序了。”
我：“其实我的主要目的不是监视你如何，而是通过观察你周围发生的事情以及你处理那些事情的方法，扩展我自己的思路。”
裴悟曜没明白：“这与监视的区别是？”
我：“……是也没什么区别。”
裴悟曜：“你起码可以争辩一句，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的跟踪能及时让你发现危险，便能第一时间救我了。”
我：“不，我相信你遇到危险时能及时求救。哪怕是你来不及发出求救信息的时候，魂灯也会示警。我跟踪你确实没怎么考虑保护你的事情。不过我保证，我不偷看你洗澡换衣服上厕所。还会给你一个屏蔽小盒子，当你遇到想保密的情况时，你把阅团放入那盒子中，我就暂时接收不到你那边的信息了。”
裴悟曜：“但，你的东西，你屏蔽成功与否是看你的良心。而且即使我穿着衣服，你面对面时也能透过布料看清我的身体吧？”
我：“……”
裴悟曜：“所以说，没关系啦，我真的不介意。”
于是裴悟曜就随身带了一只拇指大小的阅团和一个刚好能装下此阅团的屏蔽盒子。裴悟曜随手将屏蔽盒子扔进储物空间，对于阅团他则一般是把它顶在脑袋上、藏在头发里，有时候阅团也会钻进他的衣服口袋里，或者衣袖褶子里，还有时阅团会落到他的手心中。裴悟曜忙的时候便无视掉阅团，闲的时候会拿阅团做各种试验，比如淹水里、放火里烧、放油锅里炸、一剑鞘拍扁等等……
在不使用妖曜技能的时候，裴悟曜现在能用出的攻击强度只有练气级，他携带的那只阅团防御力在元婴级，所以无论裴悟曜怎么折腾那阅团，那阅团也最多发生一点形状改变，不影响信息传输功能，也不影响它下一秒的活蹦乱跳。
裴悟曜将这个阅团取名为曜团，并鼓励曜团打败妖曜系统，成为他的新系统。
喂，想把妖曜系统的功能转移到曜团身上，你应该找我帮忙进行改造，而不是指望曜团自己努力，它只是一个防御力还行的信息传递器而已，不要指望它突然出现霸道战斗功能。

第2163章
08736-见面
当裴悟曜乘坐加了练气级隐身的小飞船到达他亲妈金西附近时，是当地时间周二下午三点多，金西还在公司上班。
裴悟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地，收起小飞船，步行走到了金西公司办公大楼的楼下，然后给金西打电话。接通后，裴悟曜说：“你好，我叫曜曜，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你愿意与我见一面吗？”
很快，金西冲了出来，面上带着惊讶、期待、忐忑，还有点愤怒。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小朋友，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
裴悟曜笑着对金西招招手：“站在这里聊天太傻了，还容易被围观，我们去那里聊吧，我请客。”他指的是一个情侣蛋糕店，里面有小隔间，说话声音不大的话，大致能保护聊天隐私。
很少有人能对小孩子产生太多防备，再说裴悟曜挑选的地方又是生意不错的公开场合，于是金西便与裴悟曜一起走进了蛋糕店内一个靠里的隔间。裴悟曜先把店内的招牌蛋糕全点了一份，然后才开始与金西进入正题。
裴悟曜：“我是裴林的徒弟，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金西看着身份令牌，怔了一下，说：“啊，难怪我觉得你眼熟，我看过一些有关裴林仙人徒弟的报道。”
裴悟曜：“你眼熟我可能不只是因为那些八卦报道，而是因为我与你前夫的脸轮廓还有唇形相仿，而我的眼睛和鼻子比较像你。”
金西的两只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小裴仙人，你……的意思是……什么？”
裴悟曜：“我先提我现在的身份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没必要欺骗你。现在既然你对我有了初步的信任度，那么我就直说了：我是你儿子曜曜。就是被你前夫的亲戚偷走、卖掉、后来失踪的那个曜曜。我失踪后发生的事情八卦报道里已经提了不少，实际上基本上也就是那么回事，我那些年混在妖兽堆里，过得不常规，但也算不上吃了多大的苦头。”
08737-证实
金西愣愣地看着裴悟曜，好一会儿后才轻声确认道：“真的？”
裴悟曜：“其实现在要确定真伪挺麻烦的，因为如果我们去做凡人级的亲子鉴定，那么鉴定结果会显示我与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师父说凡人技术检测不出来——而如果用修真界技术，我作为准修士，假设真想骗你，便肯定能找到你没能力确认真伪的检测方式。”
金西：“特事处也不行吗？”
裴悟曜：“据说不行。因为特事处的业务范围主要是维系两界平衡，血缘检测对他们来说比较偏、一般用不上，所以他们也没有深入钻研过。他们能检测血缘的修士最多可能就筑基期，但我这情况，我师父说恐怕得元婴级的技术才能检测出来。”
金西：“我能直接联系裴林仙人问吗？”
裴悟曜：“当然可以，我又没有拦你的通讯。”
接了金西的通讯后，我立刻给了她明确回答：“以云霞宗的探查结论，裴悟曜确实就是你们的儿子。云霞宗在核实的过程中已经私下里对你们进行过血缘检测了。云霞宗当然是有元婴级检测手段的。”
我：“‘裴悟曜’这名字是我取的，取的时候因为还没有查出来他的身世，所以我便让他跟我姓了。如果有需要，你们可以与裴悟曜商量着改名改姓。”
裴悟曜的生父姓涂，叫涂泽垓。裴悟曜无论是随父姓还是随母姓，都不应该姓裴。
金西还在消化突然找到了儿子，或者说是突然被儿子找到了的惊喜，先回应了我相对不重要的提议：“就叫裴悟曜挺好的。那个姓涂的给我儿子招了祸，偷、卖了我儿子的人也姓涂，我儿子当然不能跟着那家人姓。而我，我没照顾好他，让他在最需要人保护的幼小时期却不得不学会战斗，我也不配让他跟我姓。他跟他师父姓很好，师父给了他新生，比我们这两个失败的父母强多了。”
我：“你在儿子失踪后给我发过求救信息，我没有回应你，你不因此记恨我吗？”
金西：“我懂的。全世界无数人在遭遇不顺时会发求救、求助信息给你，如果你全部帮我们实现，你就无法过你自己的人生，而如果你挑选些来实现，我的这条又凭什么比别人求绝症特效药、找车祸肇事人、找高空坠物责任人等的更优先呢？我向你求救，就跟我满大街贴寻人启事、在公开论坛发寻人帖一样，只是想尽量把这件事情传播开来，期望正好遇见的人能给我一点反馈。如果你没有正好遇到相关信息，那是我的不幸，我没有道理指责你。”
08738-要好好的
金西：“我相信当年在我向你求救的时候，如果你收到了有关曜曜的信息，你一定会顺手转给我。就像当你收到互相暗恋的两人分别发给你的心情记事时，你会顺手转给两方那般。”
金西：“如果你当年就已经知道了曜曜，曜曜又怎么会在现在有资格成为你的徒弟呢？你这次收徒弟最受关注的一个条件正是：之前你完全不知道有关其的信息。”
金西：“人贩子在凡人界总是不断绝，这当然是凡人界的错。我可以怪心怀恶意的骗子、赌徒，怪不得好死的人贩子，怪不能将邪恶彻底铲除的凡人界警方，但哪里怪得了与凡人界从来都有隔阂的仙人呢？”
金西：“其实警方也不应该怪，他们已经尽力了。贩卖人口从来都是大案，有点良知的人谁不想根除呢？但人的恶念、贪欲永远都在那儿，人不死绝，世界永远都不可能纯善。”
我把金西的话转给了裴悟曜，让他给他妈做一下心理疏导。把恨意对着全人类是真的不太行，她还不如埋怨警方呢，反正警方被埋怨惯了，有充足的应对偏激情绪的方案；或者恨修士也行，修士也是被凡人恨惯了的，非常擅于无视凡人。
裴悟曜挠了挠头，直接问亲妈：“我回来人类社会了，你是不是能开心一点？”
金西缓了缓情绪，笑道：“嗯，开心了很多。现在暂时还有点不真实感，过两天我应该会更加开心。”
裴悟曜：“那就好了。你记下我的通讯方式，可以经常联系我。虽然云霞宗不太让练气期的弟子随便出宗，我在外表长大之前又不会筑基，所以近几年我们见面的时间可能不会很多；过几年我筑基后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中不常见面的相处模式，于是见面时间很可能会继续不多。但我不容易再失踪了。如果又失踪，你可以向我师父索要我的下落，这一次你于他不再是随便一个路人甲，而是他徒弟的亲妈，所以他会认真很多地对待你的要求，而不会只因为没正好遇到相关信息就无视了。”
金西：“嗯。你要好好的。”
裴悟曜：“一定好好的。玄学地说，我经历过了大难不死，一定会有后福。”
金西：“对。”
08739-疏远但确实血脉相连
裴悟曜：“凡人界有很多节日，尤其是新年，很强调一家人团圆地过，我大概率没办法每年都参与。”
金西：“这个我明白。很多修士的生活节奏都很随意，根本不会去循环地每年过每一个节日，多数修士连自己的生日都是十年甚至百年才过一次，或者只在有特殊需求，比如需要收礼的时候才过。”
打着生日的旗号大范围索要礼物，这是我公开干过的事情。有一年我跟黑怼得兴起，就顺口面向全世界索取了一次礼物，收到礼物后我对带有诚意的礼物都回了一朵冰雕小莲花或者一颗通明果——送故意坑我的东西，或者附注了不要回礼的我就没回。
当代凡人对修士的很多印象已经被我带歪了。比如修士过生日是为了收礼物、不想收礼物的时候就不过生日；又比如修士一般会追求公平、收礼便会回礼，但在不高兴时会破坏公平，或者说不高兴本身也是公平评价的一部分。
虽然从很早以前开始，凡人便认为修士很任性，但当凡人们特别熟悉我之后，他们将笼统的任性印象具体为了少爷、不识人间疾苦、一切以心情好为重、灵石不重要、新鲜最重要，等，就……让散修们很不爽。
好在“不在意灵石、更看重自己心情”这类事情，十大中还有不少，二三流门派中的受宠弟子也有相似的风格，于是散修为此骂街的时候会喷整个十大、所有少爷小姐，倒不至于单逮着我唾弃——当然，我肯定是被骂得最狠的，毕竟我的知名度、影响力格外高。
裴悟曜继续对亲妈说：“因为相处时间有限，所以我与你将来可能很难建立起普通母子能有的那中亲近感情，于是我们最好能从一开始便将心态放平和一些、降低期待度，只当我们彼此是有血缘关系的远亲。”
金西纠正：“不是远亲，亲母子就是亲母子，只是你出生后我们便不得不分离，于是疏远了感情。亲母子本来也就有感情很一般的，不能只因为感情较淡便倒推出我们的血缘关系不近。”
金西很难过的样子：“我们本来就缘浅了，早早分离，现在甚至连常规血缘检测都无法证明我们的关联，如果再连我们自己都否认掉我们的血缘关系，我就仿佛彻底失去了你一般。”
裴悟曜认真听完，然后说：“抱歉，我不太能明白人类细微的感情，所以提出了糟糕的意见。我并没有否认你是我母亲的意思，我只是……比喻不当。”
金西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与你的生活方式差别太大，能养出的感情有限，所以一开始便不适合抱着‘能成为亲密家人’的想法。对我们彼此的感情上限期待低一些，我们更可能会相处得较好。适合成为你家人的应该是云霞宗，而不是我和你的生父。”

第2164章
08740-对不起，没关系
裴悟曜：“我现在也还不知道我是不是能与云霞宗相处好，但比起你们来，我确实更愿意将时间花在探索与云霞宗还有我师父的相处模式上。从功利的角度说，云霞宗能带给我更多利益；从感情的角度说，云霞宗让我更感兴趣。”
金西：“真难以相信你才十岁。”
裴悟曜：“毕竟我获得了前人的记忆碎片，在很小的时候便获得了，让我仿佛生而知之。”
金西：“都是涂家的错。”
顿了一下，金西又说：“虽然各种教育理论都说父母不应该在孩子面前相互推卸责任，但我还是坚持，你被偷走卖掉进而失踪这件事，涂泽垓的责任比我的大，大很多。但凡他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老家传了你什么谣言，我也不至于警惕心那么低。”
金西：“当然，第一责任人肯定是那个应该已经死掉了的邪魔、偷你卖钱的赌徒，还有人贩子。”
裴悟曜：“从现在的情况说，我的经历也不算太糟糕，还几乎可以算是因祸得福、获得了大机缘，所以，你不用继续自责了，也不用再一提到前夫便恨得咬牙切齿。”
金西：“其实……没良心地说，我近些年已经不太想有关你、有关涂泽垓的事情了。最早是因为一想起来就难受，于是刻意避免去想，久而久之便真的越来越少想……对不起。”
裴悟曜：“没关系，这样很好。生物就应该是要往前看的，不能总是沉迷于过去。在面对自己无计可施的事情时，忘记也不是坏事。”
金西：“但很多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在找回孩子前——无论死活——会一直找寻孩子，找一辈子，也确实有在千辛万苦后终于将孩子从魔窟中解救出来的例子。也许如果我坚持全力地找你，你能提前两三年脱离妖兽堆呢？或者，如果你不是陷入灵力类事件，而是被人贩子卖到偏远地方，我的放弃与否也许会成为你能否脱离那地方的关键？”
金西：“我……是个没有尽到自己责任的母亲。”
08741-果真不太能聊下去
裴悟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动不动就打骂儿女、亲手将儿女卖掉、攀附在儿女身上吸血的父母，你们已经很好了。如果你们更糟糕一些，也许我爸会在听见邪魔说我会招来噩运时，便亲手掐死我或卖掉我，也许你会在看到我成了云霞宗弟子后先思考我现在这个身份能给你的新家庭带来多少利益。”
金西：“这好像不是安慰？那样做的叫人渣。”
裴悟曜：“对呀。你们不是圣人，也不是人渣，你们只是普通人。会犯错、会疏忽、会逃避难过之事，没有非常完美，也没有一无是处。就这样吧。”
金西：“因为对我们没有多少感情，于是你可以轻易原谅吗？”
裴悟曜：“可能是。所以我说，保持这样有些疏远的距离便够了。再靠近了，可能会苛责彼此。我们之间有无法挽回的隔阂，强行弥补很可能会越来越糟。”
金西：“这些年，你生活得好吗？”
裴悟曜笑起来：“我师父跟我提过你们可能会问我这个问题，还说我的回答可能会让聊天陷入冷场。”
金西略显紧张：“所以，你的回答是？”
裴悟曜：“就还行。可能在外人看来，经常与妖兽打得你死我活的生活很艰难吧，但我从记事起就是过着那样的生活，没有其他人可作对比，遇到的妖兽都是那么过的，所以我就觉得自己和其他生物差不多、并不感到难捱。等我明白自己与妖兽不是同类、看到可与自己进行对比的人类生活时，我已经能在妖兽堆里过得游刃有余，所以依然不觉得难受。”
裴悟曜：“我自己觉得，我的生活一直都还行。有过受伤，重伤到像是快要死掉也发生过，但伤好得很快，也没留下残疾。我没受过折磨，妖兽很少玩折磨那一套，从来都是干干脆脆的。干干脆脆地战，有死亡的危险，但没有内心的煎熬。在我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之前，我就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徘徊，所以，在我明白死亡之后，我也不害怕死亡。”
金西：“……嗯。”
裴悟曜：“好像真的不太能继续聊下去了哎。”
金西：“裴林仙人对凡人的了解程度确实很深。”
裴悟曜捏了捏在他手臂上滚动的曜团，说：“是一个好师父。”
08742-恨意持续的期限
与金西道别时，天色已经不早，裴悟曜想了想，还是接着去找了他生父涂泽垓。
如果说金西见到裴悟曜时还略有些激动，那么涂泽垓见到裴悟曜时情绪就比较欠费。他好像难以理解失踪已久、虽然没明说但几乎已经被自己认定为死亡的大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与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裴林收徒事件扯上联系。即使在我的证明下相信了这件事，涂泽垓的情绪也依然没有接到位。
裴悟曜对涂泽垓说：“没事，我就是来与你打个招呼，让你知道我还活着且活得不错，你以后不必再花时间找寻我。”
涂泽垓：“……挺好的。”
裴悟曜见涂泽垓没话要说了，便准备离开，涂泽垓连忙叫住裴悟曜，在裴悟曜再次看向他时，他迟疑片刻，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裴悟曜笑了：“其实你信了我是灾星这个说法吧？在我失踪后、在你与我生母金西离婚后、在你基本放弃找我而专注于你的新家庭后，你的事业与家庭都是越来越好，所以你私下里觉得不仅我，连金西都是你的拖累吧？理智上你知道那些是邪魔蛊惑人心的谎言，但感情上你还是觉得人生确实有运气之说、且运气会受到某些可被人为干预的因素影响。”
裴悟曜：“其实，当你所有的血缘亲人都相信了那个说法后，你这个从小便与他们生活在相同环境中的人，要能完全不相信那说法才是奇迹。出淤泥而不染之所以能被夸赞，是因为它足够稀少。你嫌弃你家人的愚昧、贪婪、好逸恶劳，自傲自己的优秀，但当你不断地将你自己与他们放到同一个平台上进行对比时，也就意味着你认为你们有可比性、有本质上的一些共同点。”
裴悟曜：“我师父给我的调查报告很详细，我知道你确实曾因为我的失踪而与你的亲戚断了联系，可当你有了新家庭、新事业后，当你发现你的新事业如果得到你血亲们的帮助能发展得更好之后，我的事便成了你拿捏他们、压制他们的把柄。现在，你依然蔑视他们，但你已经不恨他们。”
裴悟曜：“当你一边对他们说‘一天找不到曜曜，我就一天不会原谅你们’，一边又指使他们帮你做各种事情的时候，原谅与否便成了空谈。你对他们的真实恨意总共保持了多久？三年？五年？其实已经很长了。”
涂泽垓脸色有些难看。
裴悟曜：“我说了，没事，我不在意。其实我现在对找到了自己父母这件事也没什么实感。我客观上知道你们是我的父母，但主观上着实无法对你们投入感情。你们对我来说与妖兽其实没有多少区别，我能接受正聊天得好好的妖兽突然试图杀我，我便当然也能接受你们已经不在乎我——起码你没打算杀我，这已经比妖兽强多了。”
08743-也是真心
涂泽垓：“我……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每年向警方询问至少一次你的下落也并不完全是在作秀，让我的血亲们帮我做事除了因为他们好用外，也是在报复他们曾经对你的恶意。而且，冷静地说，当年他们虽然是口头上诋毁过你带给了他们噩运，但除了那个赌棍外，其他人并没有实际做出伤害你或者金西的事情，他们只是嚼舌根而已。而且因为你失踪得很快，我和金西离婚也很快，所以他们以噩运为话题嚼舌根的时间并不长。”
涂泽垓：“犯法被捕除了死刑与终身囚禁外也还有刑满释放呢，他们……口头上的错误反省几年也差不多够了。当然那个赌棍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给他任何通过我的渠道赚钱的机会。绝对不会。”
裴悟曜：“报复时适度，这样很好。”
涂泽垓：“……”
裴悟曜：“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说反话。”
涂泽垓：“所以，我还能叫你儿子吗？”
裴悟曜：“当然可以，我也会叫你爸。我们之间的血缘联系虽然在凡人界已经检测不出来了，但依然客观存在，就和你与你那些一度闹崩又慢慢修复关系的血缘亲人一样客观存在。”
涂泽垓：“……”
裴悟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嘲讽。”
涂泽垓还是接不下去话。
裴悟曜与涂泽垓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和对金西一样承诺：“有事情可以联系我。想让我帮你办大事是不行的，我们俩的感情没那么好，但逢年过节给句祝福没多大问题。”
涂泽垓：“……好。祝你……平安。”
裴悟曜：“我会的。也祝你生活美满。”
跟做任务似的，高效率地见完父母后，裴悟曜便回到了云霞宗曜峰，对我说：“我亲爸真是一个容易想太多的人。我告诉他我不记恨他，他半信半疑；但让他为了讨好我而立刻与他的血亲们再次彻底断往来，他又舍不得。这么瞻前顾后的他居然也能发展出一份不大不小的事业，凡人界这么好混吗？”
我：“你要是能提供给他比那帮血亲加起来更大的利益，他便会立刻与他们断得干干净净。说到底他就只是利益思维。当无关利益或者利益不明确的时候，他会发挥他的感情；但当利益明确且够大的时候，他会优先选利益。这种思路能做出些事业很正常，你母亲坚持与他离婚也很正常。”
我：“其实在他们俩离婚前、在你失踪前，涂泽垓的利益思维还没有这么强势，他当年因为你而恨得与家人断联系是真心的。只是部分真心有时效性，过了那个时间段就变为了另一种真心。”

第2165章
08744-初步方案
我：“我们固然可以不满他的真心易动摇、不值钱，但不能直接说他从未付出过真心。他确实真诚欢喜地期待过你的出生，也为了你的失踪而真切悲痛过。”
裴悟曜：“我懂。久病床前无孝子。”
我：“差不多。如果你给涂泽垓的利益足够大，我相信即使让他跪下叫你爸爸他也不是做不出来。如果你问姜掌门，姜掌门就会对你说‘这种人很好用’。与重感情的人谈感情，与重利益的人谈利益，最终有着不同看重方向的人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皆大欢喜。”
裴悟曜：“谈利益可以，但不能养肥他的贪心。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到通过我他与你建立了比较近的关联线，他可能会试图借助你这棵大树取得大利益，我必须在他这类念头刚萌芽的时候便给他砍掉，就像他遏制他的血亲们那么果决。他好像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他们一家子都是，所以狠狠敲打一次应该能管用起码二三十年，敲打两次他便差不多该老死了。这样我与他的父子关系就基本算是和谐。”
我：“嗯……可能算吧。”
自认思考好了对待方案，裴悟曜便抛开此事，继续专心于修炼和探索修真界。
我跟裴悟曜商量了有关妖曜的处理方案，初步定下为：我不直接帮他处理，而只是密切关注妖曜的变化；主要由裴悟曜自己与妖曜博弈，争取让妖曜心甘情愿地脱离裴悟曜，之后化为一个器物、继续辅助裴悟曜。
我：“妖曜已经有了意识，所以它如果成为器物，起点便是灵器，且可能很快便能成为灵宝。而成为灵宝后，刚脱离你灵魂不久的它又会再次与你灵魂相连，但这一次的相连，你们之间会有明确的主从关系，妖曜再不可能将你束缚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内，也不能吞吃你，或者将你当作给它收集能量的工具，它会成为被你拿捏的工具。”
08745-妖立牢笼
裴悟曜：“它凭什么放弃主动权成为我的仆从？”
我：“这就是你要找寻的答案了。你现在已经与妖曜陷入了平衡状态，妖曜能够从你这里获取的能量基本已经看到了上限，且由于你近期多待在云霞宗内不出去，你砍杀妖兽的上限能力还无法发挥出来，所以只要妖曜对能量还有更多渴求，它便肯定会想要改变。”
我：“无论是把妖曜视为精怪还是秘境雏形，反正它肯定不是人类，所以它对待很多问题的思维方式会远比人类直线条。人类所看重的尊严、主导权，它不在乎，它在乎的只是自己能不能获得更多能量，以及这份获得方式会不会突然消失。只要你给它更多能量，且让它相信此能量只会越来越多，它是不会在意认你为主的。”
我：“精怪、秘境的生命都非常漫长，暂时认一个最多活几千年的人类为主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死时不拖着它一起死，只要在你活着期间它找到了更多稳定强大自身的方案，你让它叫你爸爸它就会叫你爸爸，让它叫你主人它就会叫你主人。”
裴悟曜：“只要让妖曜相信认我为主比当我的主人更能带给它利益，就妥了是吧？如果实际上还是作为我的主人对它更有利益，但我成功骗它相信当我仆从更有利呢？”
我：“能骗成功当然就是你赢了。但你要知道，当时间足够长时，欺骗假象会消失，留存的总是真实。连以欺骗为道的仿绣图，修的也是暂时的欺骗，和欺骗被揭穿后的应对。再说，你现在与妖曜紧密相连，你知道它对你的不良企图，它也知道你对它的盘算，你怎么保证你在谋算欺骗计划的时候妖曜不会感知得一清二楚？”
裴悟曜：“要找寻双赢的方案。”于是他继续去旁听管事们的会议，试着从中找寻灵感。
我则去处理与我相关的一些妖兽。包括联邦虫蛊王、妖零到妖九、在妖兽垃圾场得到又带着我去了一趟末世秘境的妖立，顺便还包括从各种渠道获得的妖兽及妖兽部件。
妖立内部只能装特定的能量，现在找不到相关能量给它它便基本等于纯装饰。裴沙以妖立为核，造了一个小空间，空间内复制了小随造的蛊王隔离区、妖兽隔离区，仔细加固之后，再参考造游戏盒子以及小怜狼、裴悦他们长期活动在小随外的经验，这个新造的妖兽隔离区也能放到云霞宗之内、小随之外，成为专门关和养妖兽的牢笼。命名为妖立牢笼。
雾绕秘境以及狩猎峰上也有一些妖兽，我抓了部分也放入妖立牢笼。
08746-适度的隔离
如果是一个纯粹的囚禁空间，那么当太多妖兽聚集在里面时，会很容易成为一个养蛊场，最终活下来的可能只有最强的唯一一只妖兽，但这个妖立牢笼内部具有若有似无的小隔离，让妖兽们既可以在里面无视隔离地自由活动，又能随意待在某个小隔离区里放松休息。自由活动的妖兽在走入已有休息妖兽的小隔离区时，会受到休息妖兽放松心情的影响，大幅度降低打斗念头，然后当作休息妖兽不存在般地离开。
小随：“这份隔离是带有空间属性的，想打架的妖兽与想休息的妖兽可以算是处于不同的空间，虽然它们其实能相互看见、碰触，但它们会觉得对方与自己无关。只有当两只都想打架的妖兽相遇时，它们才是真正处于同一个空间，然后便可以打起来了。但打起来之后，当其中一只妖兽心生退意、想停止打斗、想逃跑，那么它与其对手的空间又会略错开，让本想乘胜追击、直接咬死它的对手恍惚自己面前没有可打的妖兽了，杀意消退，回归平静。”
小随：“肯定还是会有到死时两方皆分毫不退的妖兽，但至少像蛊王这种已经被关习惯、也习惯了看到周围有东西跑来跑去的家伙，便很难在这样的空间隔离下战斗到死。这个隔离度不强，但已经足以让理智没有全消失的妖兽运用理智了。”
这是小随长期囚禁蛊王，又从符修峰拿到妖零到妖九阵数据，并综合对妖曜的分析、游隙秘境的情况、妖兽垃圾场的布局，以及裴悟曜长期与妖兽近距离相处的经验，还拿很多妖兽做了试验后，权衡出的最佳隔离强度。让妖兽们几乎感觉不到束缚，却又大幅度安抚了它们的狂躁。
我联系药宗丹修陶夭寂：“我建了一个妖兽饲养场，你有原材料妖兽需要寄养吗？”
现在还在金丹巅峰期的陶夭寂：“……能先给点养出来的样品我看看吗？一滴血或者一块肉都行。”
我：“还给不了，因为今天刚建完，放入里面的妖兽体现的还是其他地方的特质，并没有太染上我的新妖兽饲养场——命名为妖立牢笼——的特征。”
陶夭寂：“哦，那我过一年再来看样品。”
我：“你为什么不考虑这个方案：你现在逮一只妖兽记录下其所有数据，然后将那只妖兽放入妖立牢笼养，一年之后你付清寄养费、取走那只妖兽，采集它的新数据，最终便能比较详细地明白妖立牢笼的饲养效果了。”
陶夭寂：“只一年时间，金丹级的妖兽……妖兽的话，倒确实可能出现比较明显的变化。好，你报个价吧。”
08747-生意
我：“你是第一位顾客，我给你试验品价。把你测出来的数据分享给我就行。”
陶夭寂：“试验品价等于白送？我把妖兽放到你手上，你自己就可以测得它的全部数据，放进去之前的、一年后交给我时的、以及这一年中每一天的，所有数据你都有，我找你要数据还差不多，你找我要什么数据？”
我：“当然是从优秀丹修角度测出的数据。就是适合炼制什么丹、距离炼制什么丹还差多少火候这类的。涉及到你们药宗的机密就不用了，我主要是想看你这个距离结婴只差一步的巅峰期的视角。”
陶夭寂：“你一个已经渡元婴劫完毕的，看什么往元婴劫冲的视角？”
我：“但我并非完美结婴，所以还有很多需要补课的地方。我在努力补。”
陶夭寂：“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压住金丹巅峰的修为、等到能完美结婴时再结？”
我：“因为那时候看不清楚自己距离完美到底还差哪些、差多少，让自己先升入更高的层次再来回头看，就看得清晰了。”
陶夭寂：“行吧，这交易我答应了。我先直接找你们云霞宗下一个猎捕……算了，我还是找剑宗吧。纯打斗的事情还是剑宗最靠谱，云霞宗近代的气质已经被你带歪了。”
我能带歪多少？姜掌门才是重点。包括貌似以我为中心的热闹，很多也是姜掌门有意引导的。
*
陶夭寂很效率，说定之后的第三天剑宗的一位金丹中期道友就将一只活泼的金丹初期妖兽猫交到了我手上。
——我怀疑这妖兽品种是陶夭寂指定的。
我：“我确认一下，这只妖兽的数据陶夭寂已经测过了吧？”
剑宗道友：“对，昨天我就抓到它并交给陶夭寂前辈了，他测了一整天才测完。他说他需要花两三天来整理数据，整理好后就会发给你。”
我向剑宗道友道谢，剑宗道友客气了一下说“这样简短的任务做起来很愉快”，然后便离开了。
接着我通讯告知陶夭寂，整理版数据和整理前的原始数据我都要。

第2166章
08748-主从关系
陶夭寂没好气：“知道了。你的数据收集癖不是改善了吗？又开始胡吃海塞了？”
我：“这点怎么好意思形容为胡吃海塞？就是个小零嘴而已。”
陶夭寂不接我话茬，把原始版数据发给我后，就断掉我通讯继续忙他的去了——脾气还是这么地烂，做起事来也依然是那么地不含糊。
我自己给妖兽猫测了一遍数据，并将我的数据与陶夭寂的进行对比，期间妖兽猫差点挠中在一旁练剑的裴悟曜。
我问裴悟曜：“你是不是被妖曜影响得对这妖兽猫流口水了？”
裴悟曜：“我现在杀妖兽的频率很低，一周最多去一趟狩猎峰，经常还只是打筑基级的妖兽，妖曜好像是比较饿了。”
我：“你要坚持住。如果你被妖曜的饥饿感影响到理智，你就没法真正意义上成为它的主人了。虽然也不能说主人一定得比其灵宝强，但主人强会让连接更稳固，灵宝过强则连接线比较容易崩，也可能会让你被动地陷入危险。”
小随：“会依附、会撒娇、会争宠的才是好灵宝。”
裴简卓：“投一张赞同票。”
小随：“不准乱扔剑。你比蛊王还危险。”
裴简卓：“我期待被你囚禁哟，随随男神。”
裴冰咽下一口桃子，一言不发地继续吃下一口。
裴悟曜：“嗯，我会努力与妖曜夺权的。反正妖曜现在的这点食欲很容易压制，我已经很习惯抵制它的诱惑了。”
将妖兽猫扔进妖立牢笼，我又面向云霞宗弟子地开展生意：“想养妖兽的都可以往妖立牢笼里放，试验期间，对金丹级的妖兽饲养费只收数据，筑基练气级的妖兽需要附上该妖兽每日的伙食费。”
一时间，很多人好奇地来看了看妖立牢笼，还有亲身进入里面参观的，但寄养妖兽的极少。我开业两周，除开陶夭寂不算，只有一个元婴期丹修、一个金丹巅峰期符修和一个金丹后期驭兽师捧场我的寄养业务。不过送我妖兽的人很多，他们明确表示：
“我们不寄养，我们就逮妖兽送二公子玩。二公子觉得好玩就把它们留下来玩，如果觉得不好玩，那把它们放生到狩猎峰或者云霞宗之外或者宰了卖给物资处都行。我们之后不会来索要活妖兽的。”
08749-智商改善的几率
老姐：“有时间花力气养妖兽、期待妖兽被养出自己需要的材料特性，还不如将所需特性发布成任务，直接猎捕具有这些特性的妖兽。你能保证你养的妖兽往委托人需求的方向变异吗？”
我：“我不引导变异。妖立牢笼只是保证妖兽在里面不会大规模自相残杀，尽量让它们能都在里面活下来。”
老姐：“所以有什么意义呢？”
我：“摸清妖兽的杀戮逻辑，以后陷入妖兽主场的秘境时能提升存活率？”
老姐：“你摸清逻辑后，会将该逻辑以及入妖兽类秘境后的高存活率方案放入藏书阁供云霞宗弟子借阅吗？”
我：“当然会。”
老姐：“那么别人显然就没必要自己寄养妖兽或者亲身多次进入妖立牢笼研究这个逻辑。再说他们作为顾客的研究肯定不如你这个主人详细，多数人更是完全没能力与你比拼数据收集整理技术，所以他们当然是更愿意选择等待你研究好后直接翻阅你的成果，而不是自己参与研究过程。你这份研究是数据为主、空间能力为辅，本也不适合与他人配合，你和你的灵宝们就能做到完美了。”
老姐：“当然你放心，研究成果放入藏书阁内后，借阅者肯定不会舍不得出借阅费，他们哪怕暂时用不上这份成果，也会基于对你的好感与信任先买了阅读权再说，所以你的分成肯定不会低。”
我没担心那个。
我：“你今天的分析很理性啊。”
老姐：“看不起我的智商、觉得我不该说出足够理性的话是不是？”
我：“不，我只是在思考元婴期身体调整效果对智商到底有没有影响。”
老姐提剑就向我砍来。
看来元婴调整能力对暴脾气是没什么改善效果的。
裴悟曜津津有味地看我被老姐追砍。老姐砍不中我，我的攻击也对老姐不奏效，所以这打斗局面很儿戏，一点也不激烈，且因为没意思而持续时间很短，远比不上裴悟曜自己平常与妖兽打的精彩度。
08750-全方位地避免依赖
裴悟曜与妖兽打的场面真的都很适合观赏。利用妖曜，裴悟曜最高能打金丹级妖兽，而单用他自己本身的力量，他只能稳赢练气级。于是当面对从筑基初期级到金丹巅峰级的妖兽，裴悟曜都能打出险象环生、最终险胜的局面。因为裴悟曜一直是尽量少地使用妖曜技能，在能只用自己力量打赢时，他就一个妖曜技能都不用，在只需要用一个妖曜技能时，他就不会用两个，所以除了他单凭自身能力可以碾压的妖兽外，他用出的能力都只比妖兽强一点，于是便打得比较吃力。
但这份经常的吃力大大训练了裴悟曜越级挑战的能力。现在阻碍裴悟曜战胜筑基级妖兽的关键问题是他无法独立稳定地飞行，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快速移动能力，所以在遇到能飞的、速度型、灵活度高的筑基级妖兽时，他就必须使用妖曜的飞行技能，偏偏裴悟曜对妖曜的所有技能都是带着隔离地用，所以即使给自己套上妖曜飞行技能，他飞得依然不如本身便灵活的妖兽，打起来就很吃亏。等他筑了基，可能立刻所有筑基级妖兽都可以从他的“有致命危险名单”中划去。
知道飞行法器的存在后，裴悟曜买了小巧、易操作、足够坚固的飞行法器弥补自己的劣势，也向脱离妖曜迈出了一大步。至于其他中类的战斗辅助工具，比如雷符、捆绑法器、毒雾丹等，也都能分别取代妖曜的各中技能。基本上，妖曜能提供、裴悟曜愿意用的技能里，就没有修真界丹器符取代不了的。
最大的问题是，以裴悟曜打金丹级妖兽的战斗方式来说，用那些东西代替妖曜会特别费钱。实际上越级打正面战就很难有消耗低的。以前裴悟曜虽然杀了不少妖兽，但尸体都是交给妖曜处理，他自己没什么存货，可用来交易换钱的更少，所以在成为我徒弟之前，他比较穷——但比一般的练气期散修还是要富不少——在成为我徒弟后，钱的问题当然就不是问题了，但裴悟曜一来并不急着彻底摆脱妖曜，二来觉得用钱砸妖兽和用妖曜技能砸好像区别不大。
裴悟曜：“依赖妖曜是依赖，依赖师父的钱也是依赖，我不能在刚开始努力跳出一个火坑的同时，又给自己挖出一个新坑。”
虽然把师父和妖曜并列形容为坑，有点微妙，但这自立自强的意识没毛病，所以我当然是鼓励裴悟曜继续保持，但同时该给他备上的攻击、防御、逃跑、疗伤、行贿等各类工具也全部塞给了他，并一想起还有他能用上的便接着塞。不管用不用，物资充足就是底气，以后哪怕妖曜突然反水了，裴悟曜也能靠我给的装备保护好自己、拖延到我赶过去救他之时。
08751-得学会信任
以前裴悟曜的私人物品都是放在妖曜的仓库里，裴悟曜自己都分不清那些东西到底是真属于他，还是在妖曜需要的时候会突然就被妖曜拿走，所以他对存东西一直兴趣不大。而在我给了他储物器物后，他稍微相信了一点储物器物不会私拿他的东西，于是愿意适当存物资，但依然远远没养成我这样的收集爱好。
裴悟曜：“包括储物器物在内的修真界所有器物都有成为灵宝或者精怪的几率，所以它们都可以看作妖曜的稚嫩同类，既然我不信任妖曜，我当然也就无法信任这些器物。”
我：“你这拒绝一切外物的想法倒是非常适合当剑修……可能也不是很适合，你能信任你的剑吗？”
裴悟曜现在用的剑最初是从一只妖兽的胃里掏出来的金属块，他亲手用自己的灵力和妖曜的技能将那金属块砸成了勉强有个剑模样的东西。
裴悟曜：“据说剑成灵宝的几率特别高，所以也不是很信任。”
我：“那你可能更适合成为法修，法修就不需要使用任何外物了，直接用自己的灵力与环境沟通、制出自己需要的力量效果。你能信任你的灵力吗？”
裴悟曜：“妖曜有让灵力临时暴增和附带特殊属性的技能。”
我：“如果你想修炼、强大下去，你不可能对所有东西都不信任。你必须得找到至少一个让你放心依靠的伙伴，可以是实体的，也可以是非实体的，总之必须要有这么一个东西，否则你的立足之地随时都有崩掉的危险。”
裴悟曜：“那就信任这把剑好了。相对来说，它只是和我的身体一样，承受了妖曜的很多技能冲刷，但没有直接成为妖曜的技能。如果它以后可以不成为灵宝也不成为灵器，一直当法器的话，我就信任它。”
我：“只要你坚定地希望它一直是法器，它就可以一直是法器。合格剑修的本命剑一定会契合剑修的心意。”
裴悟曜：“那就试试吧。反正比起一颗灵珠都能引发起伏的灵力来，剑稳定多了。”
我：“灵力是你自身的延伸，即使你选择了信任剑，你也同样得信任你的灵力、信任你自己，如果你自己虚化了，你的剑也无所依凭。你不能单方面地依赖剑，你的剑也不能单方面地依赖你，你们俩一定得是相互扶持的关系。”
裴悟曜：“……哦。”

第2167章
08752-担心
我：“行了，你慢慢悟吧，如果悟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结丹就没指望了。双灵根要是连丹都结不了，云霞宗即使勉强让你入门考及格，也不会批准你入内门。”
裴悟曜：“那就等我筑基之后再慢慢看吧，现在想结丹还太早了。”他倒是一点不显焦急，非常地活在当下。
裴冰：“明天与意外，谁知道哪一个先来呢？珍惜今天不是错误。反正即使他认真想，现阶段也基本不可能想通结丹之事。”
裴悟曜对今天也算不上很珍惜，他就是不讨厌活着而已，不怎么思考未来可能是因为不怎么期待未来，似乎无论未来以何种方式降临，他都可以接受。唉，这心态怪愁人的。
裴悦：“他如果不是这种心态，恐怕早就在持续的与妖兽战斗中崩溃了。这心态很适合他以前的生活，至于以后的，他应该会慢慢调整出新心态吧。但你不要催他，催也没用，他的固执让他在恶意的记忆碎片和妖曜的长期洗脑中保住了独立意识，但这份固执也会让他在与你相处时经常无视掉你。”
我知道，我也不急，我只是担心他这随遇而安的心态会又勾起我的丧情绪。
裴悦：“等勾起了再来忧虑吧，我都还没担心呢。”
裴悦：“我发现与小孩子——正常小孩子——长时间相处真的能让心态变得年轻、积极、有生气，尤其这些小孩子不用我们操心日常琐事，就只管在课堂上给他们讲客观知识、回答疑问，顺便鄙视他们的蠢问题。真好，难怪那么多怪叔叔怪阿姨喜欢亲近小孩子。”
怪叔叔怪阿姨的亲近与你说的可不是一个概念。还有，你跟裴空当老师是不是太不管事了？除了上课便什么都不操心？偶尔留一下作业甚至不要求学生必须交。
裴空：“不然呢？我这小身板难道还能押着那帮个个都比我能打的学生做实践、写作业？还是我需要请武力值高的老师与我合作？大课而已，爱学不学，即使完全不学也只是没常识罢了，修士里没常识还少了？”
08753-不学拉倒
我质问授课处，以裴空这么敷衍的当老师态度，他们为什么不开除裴空？
授课处纳闷：“之前担心我们不让裴空当老师的是你，现在酸我们对裴空过分优待的也是你。你的评判标准能不能不要经常变？我们授课处选老师的标准反正是没变过。老师本来就不是学生的保姆，上课期间把知识点讲到位了就是好老师，课下巩固是学生自己的事情，云霞宗大课学生的成绩与老师的工资又不挂钩。”
裴简卓：“门派大课应该是对应凡人界的讲座，而不是必修课程。师父教徒弟的那些才是必修，大课则是弟子们想听就听，不想学拉倒。连考试、打分、给排名都是顺便，没什么实际意义。修炼到底是偏私人的东西，每一条路理论上走通的几率都差不多大，所以不可能像凡人界那般弄出大规模的统一考试、造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效果。”
裴简卓：“每一个修士都可以从一开始便学习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东西，所有修士最终都可能成为殊途同归的大能。”
唉……
裴简卓：“说正经的呢，叹什么气？”
不知道，就是觉得需要叹一叹，大概是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
裴冰：“来自徒弟的？”
主要还是来自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吧？
08754-不要抢
裴悟曜的实战经验很丰富，但他完全是走的野路子，其中不少的攻击、躲逃动作还是直接模仿自妖兽。短时间来说，这种模仿加上妖曜技能的辅助，让他显得战斗力达到了越级的强；可从长远来看，他完全是瞎蒙乱撞、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战斗体系，每一次战斗都带有些运气的成分，时间久了还会让自己也妖兽化、过分依赖三板斧的技能。
幸好他现在年龄还小，身体也还在快速发育期，所以配合身体成长的节奏，可以把云霞宗的系统修炼基础塞给他、挤掉他之前的不良习惯。
我：“理论课程现在适当学一些就可以了，你当前的重点是身体运动方式的调整，必须去掉妖兽式的惯性。可能我应该提高你的每日训练时长。你暂停一切外出实战活动，先每天就照着教科书一板一眼地做规范动作，训练成条件反射。”
裴悟曜：“好啊，不过我想问一下，对于我的教导你到底有没有系统章法？之前你多是放我自己适应，现在突然加大束缚，好像很出尔反尔。”
我：“别瞎用词。糊面子地说，之前放任你是因为我还在对你进行观察、收集你的相关数据，只有当我彻底了解你之后，我才能制定出最适合你的教育方式。不糊面子地说，你是我第一个徒弟，我还在学习如何授徒，于是我有关你的课程安排肯定会有不适当、反复之处，你多包涵。”
裴悟曜：“没事，我就问问。只要是我不讨厌的事情，我都可以配合你。”
我：“哪些是你讨厌的事情？”
裴悟曜：“抢我东西。”
我：“被你定义为所有物的范围很小，我觉得我是不可能抢的。有些人曾指责我抢他们机缘、物资，但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只要他们进了一个秘境，那秘境里的一切便都该是他们的战利品，与他们同一时间进同一个秘境的修士拿任何东西都是在与他们抢。”
裴悟曜：“我没有那么贪心，只有我实实在在打下的、抓到手里的东西，我才会觉得属于我。”
我：“所以我们不会有利益冲突。我从没有掰开过谁的手指、夺走其手心上的东西过，我倒是愿意往别人摊开的手心上放东西。”
裴悟曜：“所以我就愿意配合你。我现在依然对拜你为师的事情没有任何后悔。”
我：“要是刚拜一两年就后悔，你这辈子可就难受了。”
裴悟曜：“偶尔后悔一小下，几秒钟之后便不再继续后悔，也没太大关系？”
我：“可能吧，我没试过。我一刻也没有后悔过我与我师父的师徒关系。”
裴冰：“你抱怨过爹兼具了师父身份后，太能理直气壮地欺压你。”
那是我太天真。老爹即使只有爹身份他也能在想整治我的时候随便整治我。他是否整治我的重点只在于我有没有惹到他。
08755-先适应再报考
在裴悟曜适应当我徒弟以及云霞宗内的生活时，他刚好错过的那一届选拔大会的新生也对云霞宗内的生活熟悉了起来，且其中有不少人误以为裴悟曜和他们算走不同入门流程的同一届。
裴悟曜在听到有人当面向他表达此误解时会纠正：“我现在只能算裴林的徒弟，还并不算是云霞宗的正式弟子——内门、外门、杂役都不是——我要参加的是云霞宗下一届的选拔大会，合格之后我才是云霞宗的正式弟子，我比你们低一届。”
很多人不解：“你为什么不在拜裴林前辈为师的当年就参加云霞宗的入门考？”
裴悟曜：“因为在拜师之前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入门派以及入哪个门派，是在云霞宗上一届选拔大会结束后我才决定拜裴林为师的。”
“可是，裴林前辈告诉你他有意收你为徒是在我们那届选拔大会之前。”
裴悟曜：“是。”
“为什么你不先参加云霞宗的入门考、看自己能不能考合格、也就是看自己适不适合云霞宗呢？如果考核结果证明你不适合云霞宗，你就也肯定不适合成为裴林前辈的徒弟，那你就也不用犹豫该不该拜裴林前辈为师了；而如果考核结果证明你适合云霞宗，那你在考虑要不要拜裴林前辈为师时就也多了一个正向依据。”
裴悟曜：“因为我不想被别人告诉我该不该，我想自己决定。一定程度上，我算是故意错过那次选拔大会的。我师父一开始就跟我说了，即使我拜他为师，他也一定会让我参加一次云霞宗的选拔大会。如果我在上一次选拔大会之前拜他为师了，我就肯定是参加上一次，然后现在便已经明确知道我适不适合成为云霞宗弟子了。”
裴悟曜：“可能我有点怕自己其实不适合吧。我师父第一次收徒，可能眼跛看岔了我的性子，误以为我适合云霞宗，才会决定收我。如果在他收了我之后，紧接着的选拔大会证明我其实不适合，我师父就会在怀疑自己眼光的同时也疏远我，我这个徒弟即使侥幸没被逐出师门，我与他的师徒关系也会渐渐名存实亡。”
裴悟曜：“现在，我错过了时间最紧迫的那一届选拔大会，我就有了近十年时间身份未定地生活在云霞宗内、感受云霞宗的气氛、被云霞宗气质所同化，这样在下一届选拔大会中，我合格的几率便会提升。退一步说，即使到时候依然不合格，我也已经尽了全力了，会更能接受很多。”
裴悟曜：“你们那届选拔大会时，我才从妖兽堆回到人类社会不久，对很多东西都还不适应，我觉得以那样的状态参加选拔大会，我不合格的几率很高。十年后我适应了，才更能向考官们显露我的本质。”
新弟子：“本质这个东西，不是固定的吗？参加哪一届应该都一样？”
裴悟曜：“我不懂原理，但确实是出现过头一届考不及格、下一届及格了的例子。包括云霞宗在内的很多门派都出现过。”
“那是因为基础知识不过关吧？头一届落选后去恶补了知识？”
“应该不是知识的问题，起码云霞宗不是，云霞宗甚至会收还不识字的小孩。”

第2168章
08756-享受乐趣
“所以一个人的本质，或者说，对云霞宗的认同度、与云霞宗的合拍度，真的会变？”
裴悟曜：“我觉得会。长期相处之后，如果没有相看两厌，那就会相互高度认同了。我在云霞宗内生活十年之后，不必选拔大会公布结果，我自己在开考之前就可以判断出我能不能考试合格、能不能进入内门。”
我对姜掌门说：“我徒弟他……掌控欲有点强啊。甚至想自己取代选拔大会对自己进行评判。”
姜掌门表达自己的无辜：“不是被我传染的。裴悟曜的掌控欲只针对他自己，范围比我小多了。准确地说，裴悟曜的这种心态只是专注于掌控自己的人生，其实就是高修为修士的普遍心态，他的特殊在于这心态产生得比较早。不枉你在他名字里放入‘悟’字。”
我：“你不走心的夸奖不足以带歪话题。”
姜掌门：“哦？那我夸得走心一点？”
我：“你严肃一点吧，我是想让你帮我支些招，我不太能把准该怎么教裴悟曜了。除了说些他可听可不听的废话，还有纠正他的基础动作、基础理论知识外，我好像做不了更多？”
姜掌门：“那就不做呗。师父为徒弟所做的事情本来就可多可少，有些徒弟也本就不需要师父干涉太多。你看我马上也要接收一批徒弟了，但很显然我不可能花很多时间一一为他们制定学习方案，我最多只会像对待管事们那般给他们安排工作，其中个别特别有天赋的我可能会多交流两句，但多数我肯定就放任他们自己琢磨了。”
我：“你那无挑选的接收徒弟模式与我千挑万选出来的不一样，你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才能对应我对裴悟曜的慎重。”
姜掌门：“那你起码得等几百年才能看到我如何培养继承人，现在我还在享受初掌大权的乐趣。”
我：“大家都说你掌大权之后低调得过分。”
姜掌门：“觉得这好像是在夸我，感到了荣幸。我觉得自己好像更融入进了云霞宗的气场中，我的一举一动不会再过分尖锐地被外人注意到，当外人想看我在干什么时，他们会不自觉地被云霞宗的整体或者某些部门的情况所吸引，而忽略掉我，或者觉得我的存在感模糊，可其实他们所看到的那些整体或局部情况却都包含有我的安排。”
姜掌门：“现在、将来，我于云霞宗的管理网中无处不在，又不再突兀，开始有了掌控云霞宗的实感。不是用力紧握、不敢松手，而是云霞宗自然地、必然地便属于我。”
……怪可怕的。比较起来，裴悟曜的自我掌控执念确实很常规修士，不是修管理的精神病。
08757-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琢磨许久之后，我最终只能提醒裴悟曜：“试图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没问题、很应该，但凡事过犹不及，不要折断了自己。”
裴悟曜：“怎么算折断，或者有折断的危机？”
我：“比如遇到任何事情你都只想着靠自己完成，哪怕独自完成这件事你需要花一百份的力气，你也不肯与其他人合作地总共只花十份力气去完成它，这就很事倍功半、很浪费。”
裴悟曜：“浪费确实很不好，我会注意计算的。”
我说的重点是浪费吗？
裴简卓：“以修士的普遍观点来说，‘避免浪费’确实是一个大课题，比‘要不要合作’‘过犹不及’的讨论度广多了。”
我发愁地向老哥讨教授徒经验。
老哥：“你觉得我教曾棋很顺畅吗？裴悟曜起码还能在愿意听你说话时跟上你的思路，顶多是重点有点抓偏，但曾棋那智商，我说东他想西，明明是个纯剑修，却总让人误会他是器修。要是他直接辅修器修也就罢了，可正经让他炼个器他又一塌糊涂，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玩。”
老哥：“我在考虑要不要收一个新徒弟。曾棋这小子我是尽力了，继续在他身上使力也不会有救。我要收一个聪明的徒弟，看看到底是我说话方式有问题，还是徒弟的理解能力都有问题。”
果然，很多事情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要么像老爹那般一个正经徒弟都不想收，要么像老哥这般在收第一个徒弟之前也千难万难、让云霞宗必须反复施压，但教了一个徒弟后他便会主动想收下一个徒弟。
我：“从新弟子里面挑一个？”
老哥：“可以考虑。近十年对云霞宗有兴趣的小孩都在里面了，比满世界大海捞针靠谱很多。除了裴悟曜那被限制得与世隔绝的特殊情况外，当代有多少人不知道云霞宗？又有多少人适合云霞宗却不报考云霞宗呢？”
我：“也确实有一些人适合但不知道自己适合。”
老哥：“我这回还恰好就不想要糊涂蛋。”
我：“那这一批新弟子还真就最适合你挑。”
老哥先通讯联系了在外做任务的曾棋，威胁他：“我准备收新徒弟了，以后你自立自强吧。”
曾棋明显没听后半句，一脸的惊喜：“呀，我终于要当师兄了？在你的徒弟中我是大师兄，要照顾弟弟妹妹的，大哥哥应该给弟弟妹妹准备什么见面礼？”
老哥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讯。
08758-翻船
我：“你还是应该纠正一下他：云霞宗除了掌门继承人的那个大师兄职位外，对其他弟子没有大师兄的叫法。”而且“大哥哥”这个叫法让我有心理阴影。
老哥：“随他便。我去找乖巧徒弟了。”
唉，养孩子果然很难。哪有十全十美乖巧的呢？你看我们亲爹就想得特别通透，根本不指望徒弟能带给自己好心情，完全是带着“为了弥补自己收徒方面的欠缺，纵遭遇艰难险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的牺牲精神琢磨收徒之事。
且迄今仅限琢磨，没有实践。
师祖指点我们：“你们不要抱着‘为徒弟的人生负责’‘徒弟对你们千依百顺’的心态教徒弟，你们要以‘战斗’的心态教。与徒弟斗智斗勇、将徒弟玩弄于鼓掌之间、打掉徒弟的嚣张气场、让徒弟早早地深刻知晓人间的艰难。”
我：“……然后有一天徒弟修为高过你了，就换成你被徒弟欺压吗？”
师祖：“其实一般来说，徒弟很难修到碾压师父的高度，尤其是门派弟子，一般徒弟最多是高师父小等级。因为门派完善的弟子筛选流程决定了，好资质的弟子会得到优秀的师父，比如冉恂冉瑾，直接就是拜长老为师，以云霞宗的天花板，这俩以后想高化神期大等级几率就很微小。”
师祖：“再比如姜未校拜师的时候，他师父确实是元婴期，姜未校本人将来则确实有可能入化神，但当姜未校入化神的时候，周介已入化神的几率也不低。周介和姜未校入化神的几率基本是相同的，考虑到周介比姜未校先修炼那么多年，所以从概率来说，周介也应该是比姜未校先入化神，之后周介也就始终比姜未校的修为高一点。”
师祖：“你爹要不是修炼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要是等我入了化神后他再入化神，我明显不至于被他欺压啊。”
我：“反正你就是翻船了。”
师祖：“我们不能因为小概率事件而畏首畏尾。自信一点，你能比裴悟曜先入化神，说不定你还能入大乘，然后裴悟曜就没希望在你手上翻盘。”
我：“不，我还是希望能拥有和谐友好的师徒关系。”
08759-过时
师祖：“要打个赌吗？赌你第一次殴打徒弟是在什么时候，我赌十年之内。”
我：“……不赌。”
师祖：“看，你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我：“我没有欺负弱小的嗜好。”
师祖：“对徒弟不是欺负弱小，是在助他们长大。”
我：“是为了徒弟好？
师祖：“那个当然不是主要的，重点是为了师父自己的心情好。不过你最好让你的徒弟相信你的欺压行为是为了他们好，这有利于你的欺压更加顺利。可惜这样的欺骗无法奏效太久，小孩的单纯期很短，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欺压是单纯的欺压，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唉。”
对不起，师祖，我没法接受你的教育理念。我相信我师父也没接受。
裴简卓：“老人家那里总是有很多落后于时代的糟粕，我们得从糟粕中提取出精华。”
师祖睨着我：“我感应到了你对我的嫌弃。”
我：“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师祖不能代徒弟教徒孙，以及为什么师父即使有时候需要别人帮忙教徒弟，也会选择指派自己的其他徒弟或者师兄弟姐妹上，而绝不会考虑非常了解自己修炼方式、思路的亲师父。不是不好意思叨扰长辈，而是不适合。”
师祖：“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嫌弃我的教徒理论过时了吗？就是嫌弃我老掉牙。”
我：“除了在故意挑衅之时，我一般不地图炮。年龄大不代表过时，我觉得……仰澈鹿长老的授徒方式我就很欣赏。”
师祖：“那是你没近距离接触过。除开脾气因素外，仰澈鹿的授徒方式与我师父差不多，就是那种师父权威、不容置疑的调调。倒是不欺压徒弟，但非常地强调尊卑。徒弟为卑。”
我：“啊？”
师祖：“以一种有礼的方式表达出来，但本质上真是那么回事。不信你……你也没机会试，仰澈鹿又不会拿你当徒弟地教。现代流行鼓励教育、流行师与徒当朋友，早些年，我小时候那会儿，主流态度是，师就是师、徒就是徒，上下关系不容许混乱。”

第2169章
08760-师父界的耻辱
师祖：“云霞宗在这方面一直都相对很宽松。我当年刚拜师的时候，觉得师父比传言中的温柔多了，没什么繁琐规矩，但要是换成你去跟你曾师祖相处，你肯定还是会觉得她不讲道理、只知道摆师父架子。你去看药宗，到现在他们家师徒相处时的拘谨感都很明显，我当年跟我师父相处时也多是那种感觉，尤其在外人面前，必须恭恭敬敬的。”
我：“哇。”
师祖：“授徒方式这个事儿，除了师父本身的性情、偏好外，确实跟大环境也有关系。如果你身处一个师父普遍对徒弟严苛的环境中，你太对徒弟放松只会显得你不重视徒弟、拿徒弟的前途开玩笑；相反，如果大家都宽松，唯独你严格，你就显得像是在虐待。”
师祖：“毕竟你徒弟除了与你相处，还会与许许多多当徒弟、当师父的人相处，他会观察、会比较，不会你说什么他就全信什么，所以你除了考虑你自己与他之外，你也得考虑你们师徒俩在门派中、在修真界中、在整个世界中的定位。”
我：“……”
师祖：“头疼吧？所以让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事要是往深入了想简直没个尽头。你就简单点拿徒弟当玩具就差不多了，随便养，养不死也养不废的。门派弟子，师父差一点徒弟也比较容易能从其他渠道找到学习门路，不至于真被师父磋磨了。”
我：“但裴悟曜现在还不是正式的云霞宗弟子。”
师祖：“他自己选择放弃一次入门考、放弃立刻拥有作为云霞宗弟子的所有权限、选择多花十年时间来没有正式身份地住在云霞宗内观察云霞宗，到今天为止看不到后悔之意，有这种坚定心性的人，你还怕你教歪了他？你还是担心他听不听你教吧。”
师祖：“你有没有意识到你被裴悟曜当住入云霞宗的桥梁了？他利用你拿到了云霞宗弟子的部分权限，又暂时不需要负担云霞宗弟子的责任，十年之后他要是入门考不合格，他扭头就可以离开云霞宗，没有叛宗之说。至于那之后你们的师徒关系，如果裴悟曜并不打算拜其他人为师，那么继续当你名义上的徒弟他也没损失。”
师祖：“你要搞清楚，以你能拿得出来、与你相关的资源，你收全世界任何一个练气期为徒，都是那练气期赚。别一副你好像没做到位、亏欠了徒弟的样子，简直是我们师父界的耻辱。”
……好像……有道理啊？
08761-傲慢一点
我：“不过裴悟曜没有用我多少资源，即使是我主动塞给他的那些，他也主要只是放着。他最多算是因为成为我的徒弟而得到了一些小方便，比如能拿到好任务、需要在藏书阁查资料时会有人积极给他指路，可即使没有这些对他也谈不上很不便。提前住入云霞宗、能吸收云霞宗的环境灵气用以修炼确实算是不小的利益，但他一个双灵根，即使住进三流门派，只要他同意了帮那门派做一段时间的事情，那门派也一样愿意提供给他靠近灵脉中心的位置，效果不比云霞宗的灵脉分支差多少。”
师祖的鄙视之意更加外露：“裴骥对你们仨掏心掏肺是因为他不仅是你们师父还是你们亲爹，你仅仅给人当师父你掏什么心肺？没这种玩法。师徒只是互利关系，而且是师父占绝对主导的互利关系，你给徒弟多少利益只取决于徒弟带给了你多少利益，其他的你少瞎琢磨，坏规矩。摆对你自己的位置，傲慢一点。”
我：“我试试。”
听了我转述师祖教导的裴悟曜：“你打算怎么试？先收回你给我的储物器物里的所有东西？”
我：“那点东西你当收徒礼就好了，师祖看不顺眼的肯定不是那点外物，他自己送你的见面礼也是元婴级，不比那堆主要筑基金丹级的东西价值低。”
裴悟曜：“元婴级的东西我又不太能用上。要不是练气级的工具都太脆皮了，我现在其实应该主要用练气级的东西。”
我：“如果不是因为压修为，你早就已经可以筑基了，提前适应筑基级的东西没毛病。现在要是不用，你筑基后很快冲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就找不到用筑基初期东西的需求了。”
裴悟曜：“我一定不会在筑基初期久待吗？”
我：“一定。你的灵力量太充足，小等级能用来压修为的点又远比大等级的要少，稍微一晃神小等级就升完了。少灵根在低修为阶段的灵力量累积速度快到让修士无法仔细体悟每一个小等级的所有细节，只对巅峰期印象稍微深刻一点，这导致少灵根修士修为高了后在小等级提升上会显露生疏，有些五灵根在练气初期时便感知到了的事情，单双灵根可能到金丹初期才明白。”
08762-哄
我：“所以有些单双灵根会很惊讶地看到五灵根艰难结丹后，从金丹初期修到金丹中期居然没有太多卡顿。他们虽然升得慢，但提升得很稳，好像没有瓶颈。倒是单双灵根自己猛冲一段又卡死一段、修得莽莽撞撞的，一点不像五灵根金丹期那么稳重。即使单双灵根的金丹期修炼速度还是比五灵根更快，但总有一种碰运气的感觉，而五灵根从金丹初期升入金丹中期好像就是纯凭实力。其实单双灵根在金丹初期的那种莽撞感，正是五灵根在练气期时便经历过且克服了的生涩。”
我：“这例子也再一次证明了，如果不是因为本星灵气环境持续恶化，五灵根才该是最适合修炼的灵根。”
裴悟曜：“其实我觉得，光凭这些你随口说出的、资料里虽然有、但我很难自己找到的‘常识’，我拜你为师就是大赚。师祖说得对，你不用觉得你对我做得还不够好，你可以更随便地对待我，不用把我当负担，就把我当作……妖曜的附属品吧。你可以就只观察妖曜如何被我打败。把妖曜当你徒弟，我是附赠品。”
我：“不。我不养故意伤害幼崽且必然失败的家伙为徒。”
裴悟曜：“好吧，不当徒弟，当试验品就好了。妖曜的特殊性还是值得一场观察试验的吧？”
我：“也没有非常特殊，只是一个能用妖兽转化出各种资源的精怪或者稚嫩秘境而已，远远不到世界量级，优秀的器修很容易仿制出类似的作品。还有，我肯定是要拿你而不是妖曜当徒弟的，我好不容易才完成了我元婴期的第一个必做任务，你就想让我任务失败？”
裴悟曜：“好啦，不失败，还是正正经经的师徒，但你一定不要去模仿那些特别认真负责的师父。你要随便一点，做得像吉祥物那么花瓶，不要违背你自己的本性，不要压抑自己。只有心态自然，才能长久好好相处。”
裴冰：“觉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毛球：“哄孩子的语气。”
小随：“主人被个十岁的真孩子哄了？”
裴冰：“裴悟曜接收了前人的记忆碎片，所以也不能算完整意义的真孩子吧？”
毛球：“但裴悟曜对来自坏人的记忆碎片和对妖曜一样，防备很重，所以他最多只能算提前窥见了大人世界的真孩子。”
裴简卓：“大家都哄裴林不好吗？裴林是永远的小可爱。”
我：“……”
08763-主导权
裴悟曜说着说着停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喜：“我好像找到与你相处的更适合方式了：不是我间歇性地当木桩子、任由你自由发挥、我选择性地挑选我愿意听的内容，而是你主动说的我统统不听，我只听我问你时你的回答。由我来掌握谈话主动权。只要我的掌控力足够好，我便能高效率地从你那里知道我需要的所有信息了。”
我：“……我觉得师祖说得对，师父的权威还是要保护的。”
裴悟曜：“来不及了，我已经决定啦。你性子随和，硬不过我的。”
小随：“我怀疑他开了个车。”
现在别打那个岔，当前的重点是我的师父地位要没了。
裴简卓：“可能早就有预兆了，所以师祖跟你说的时候才显得恨铁不成钢。师祖已经提前看到了现在这一幕，最后试着捞了你一把，但还是失败了——当然师祖捞的时候肯定也没抱希望。”
我板起脸问裴悟曜：“你觉得你真能在我们的师徒关系中掌握主动权？”
裴悟曜：“不，只是在聊天和交换物资时我掌握主动权，其他方面的主动权还是在你那里。比如你能单方面决定将我逐出师门、让所有人收回因你而起的对我的另眼相看，而我即使宣布不认你这个师父了，别人也会指责我不知好歹，不会说你的不是。”
我：“我的黑还是会帮你骂我的。”
裴悟曜：“是骂你，但不是帮我骂，我到时候只是会成为他们狂欢一场的借口。在我们的师徒关系中，你肯定是强势方。你比我厉害太多了，只是你不清楚你懂得的、拥有的那些到底哪部分才适合教给我，所以与其你费尽心力地试，不如由我来述说我的需求，你满足我便好。”
裴悟曜：“除了绝对错误的要求外，比如让你给我辅助升级的丹药，其他的，只要我提出了，你便都可以让我尝试吧？反正你不确定什么最适合我，我也不确定，那么由你主导是尝试，由我主导也是尝试，而既然我的修炼之路最终必然得我自己走，那么为什么不从一开始便由我主导呢？”
我：“好像也对。”
裴简卓：“行了，裴悟曜的主导权到手。主导久了后，裴悟曜就跟宠裴林的长辈们感觉差不多了。”

第2170章
08764-说定了
我向裴悟曜确认：“你的意思应该是你的事情你做主，我的事情依然是我做主吧？你不会掌控我的事情吧？”
裴悟曜：“我当然不可能掌控你的事情。你的事情那么复杂，你会的很多东西我完全不理解，我怎么掌控得了你？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掌控好我自己。”
我：“掌控自己确实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课题，所有还会时不时被心魔困扰的修士其实都经常面对失控的危险，而我们都知道，心魔是连大乘期都无法彻底避开的大问题。可以说除了死于大灾难那种量级的能量之外，大乘期的死基本都是因为心魔。”
我：“一般修士是从元婴期才开始比较系统地研究独属于自己的功法，也就是从元婴期才开始比较成体系地训练自我掌控，如果你从练气期便开始研究这个，就像五灵根从练气期便开始深入思考每一个小修为等级的含义，也许等你到了高修为后，你能走得更顺利。相对的，你低修为阶段的修炼会比其他双灵根更艰难。”
裴悟曜：“但应该也艰难不了太多，毕竟我现在要不是千方百计压住修为，我就该筑基了，所以即使我自找麻烦，只要我没毁了自己的修为，那么我升入筑基期肯定没有悬念，然后我用整个筑基期来建立我的自控体系，这样可能会延后我的结丹速度，但，就算延后两三百年，我应该也承受得起？”
我：“我觉得是。”
裴悟曜：“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嗯。”
与裴悟曜说定后，我转头去问姜掌门我是不是被徒弟套路了。
姜掌门：“应该说是裴悟曜提出了一个具有可行性又比较新鲜的修炼方式，虽然他本身的目的可能确实是为了拿到师徒相处中的主导权，但客观上这也的确提供给了你一个很不错的观察素材。算是双赢。”
我：“我恍惚觉得，这其实是你徒弟。”
姜掌门：“可惜裴悟曜暂时看着对管其他人没兴趣，不然还真可以让他来管理部门试试身手。如果他之后陷入比较严重的瓶颈期，我可以诱拐看看。”
我：“早早地期待同门后辈陷入瓶颈，像话吗，现任掌门？”
姜掌门：“适当的瓶颈有助于清醒，就像适当的心魔也有助于反思，只要能击败对手，便都是自我提升的养料。”
08765-不要太在意细节
分配万钦名额的排名赛又开始了。我不好再啰嗦重复地询问已经对我冷淡的万钦万欣是不是会准时开——而且估计即使问了他也依然不会给我准确答案——但包括云霞宗在内的各门派好像都觉得万欣会。明明至少十大都很清楚万欣之主已经跑到万欣外玩得不着家了，为什么大家都不担心浪费力气选拔一场却等不到秘境可入呢？
我问姜掌门：“你们是不是与万钦达成了交易？他越来越敷衍我，但可能对你们这些正经管理者会好好应答？”
姜掌门：“只要万钦还肯接你通讯，就意味着他对你依然保有标准线之上的好感。至于万欣到底还会不会准时开启，到该开启之时就知道了。既然万钦没有明确说不开，那么我们当然还是要按照以往的惯例行动，不然我们怎么向大众解释今年为什么不分配万欣门票了？直接说不会开启？但要是准时开了呢？”
姜掌门：“准备一场大不了到时候在万欣城白等一天，然后什么都没等到，大家散场，顺便把‘万欣没有准时开启’这个事实传播向全修真界，反正前期的排名、分配又不费什么事情，比提前向大众进行可能出错的解释简单多了。有时候做一件事情不是因为它一定能成功或者一定能获利，而是因为不做它麻烦更大、损失更大。”
姜掌门：“尤其是已经反复做了太久的事情，如果要停止，不能太粗暴、太生硬、太官方下令，而要交给现实，让大众自行发掘。”
我：“就是官方装无辜‘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呀’‘我们与大家一样迷惑呀’‘我们也是受害者呀’这类的？”
姜掌门：“这样有助于刷与大众的亲近感。即使很多人不会真信我们不知道，但只要我们这么表态了，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好歹还有点廉耻之心、知道惭愧，不至于太可恨、管理部门是一定会招恨的，只要把恨的程度控制在让大众觉得‘好讨厌，但在重大事件上还是可以信任’的程度，就是成功。不要太在意细节，要把握宏观。”
行，你说了算。
08766-想得长远
我问裴悟曜：“你这次真放弃进万欣了？即使你真能把你的修为压在筑基期一百年，百年之后万欣也不一定会再开启。万欣现在的情况是，随时可能对外彻底关闭，即使开放也可能内部环境大变。”
裴悟曜：“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计划，我的筑基金丹期修炼肯定会比较慢，如果用十一二岁的身体渡过这整个阶段，可能太煎熬了吧？万一我想抓紧筑基期的身体条件生几个孩子呢？修为高了会生不出来的。”
我：“你这个考虑很有现实意义。”
裴悟曜：“虽然不一定真要生，但要给自己保留可生的客观条件。”
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想得还真是长远。要是所有修士在你这个年龄都能想到如此深度，修真界也不用为了生育率问题而焦头烂额了。
我：“你希望你将来的生孩子搭档是男还是女？”
裴悟曜茫然了一下，问：“一般不是问希望生出来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吗？”
我：“其实我不是真关心你生不生孩子，我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我就是先关心一下你的性向，这涉及到你的青春期教育问题，也涉及到将来我是邀请你看美男还是美女。”
裴悟曜思考了一会儿，问：“不知道呀。怎么判断自己的性向？”
我：“来来来，这个在合欢宗教材里有特别详细的说明，你是先自己看一遍相关教材，还是我直接给你挑重点讲解？”
裴冰：“怎么觉得裴林聊这个话题比他聊万欣的时候精神多了呢？聊万欣聊得好像都快困了，聊性知识瞬间就清醒了。”
所以说合欢宗作为二流门派才一直那么地位稳固、影响力巨大。
小随的内心毫无波动：“精神就精神嘛，反正也只是干聊。空谈理论的时候兴致勃勃，一正经被介绍炮友就逃避不见或者不断歪楼。这事上主人是不会有前途的。”
08767-自然
裴悟曜学习了几天合欢宗教材后，说：“这里面没怎么系统讲如何提升生育效率呀，好像完全是靠运气实现，一点都不像教材的讲解方法。”
我：“因为合欢宗的教材讲生育确实只是顺便，只是告知弟子们怀上了该怎么处理，不是鼓励弟子们怀上，当然也不禁止他们怀，反正就是个随缘的事情。”
裴悟曜：“可我不关心怎么提升身体愉悦度。我通过这些教材已经判断出了我的性向应该是双，就多数人都是的那种。有直接教提升生育率的教材吗？”
我：“你的关注重点还真是……可惜很遗憾，全修真界有系统研究这方面的门派，但没有哪家就此写出了教材。教材虽然不要求百分之百的精准，但起码大体上得符合事实且有着普适性、可操作性，不能是完全的猜想——猜想类的可以写学术报告、论文，供专业人士探讨，但肯定不能用来教小孩子入门。”
我：“从根本上来说，要提升生育率，核心在于生殖细胞活性足够且容易与他人的生殖细胞融合，实现基因的重组。修士，尤其高修为修士，生殖细胞虽然活性不低，但数量少，且排外、攻击性强，除了对待道侣的生殖细胞外，遇到其他人的，非常容易进入战斗模式，打得轰轰烈烈、同归于尽，没法合作制造新生命。”
裴悟曜：“那就是适合自体繁殖？”
我：“但自体繁殖很不利于基因优化。对修士来说，自体繁殖更像是制造出新容器、延长自身的生命，而不是生出新生命体。高修为修士对自己的生死往往看得很淡，且即使想要延长生命也更愿意通过提升修为的方式，而不是走旁门左道把自己变相炼制成器物。”
裴悟曜：“自体繁殖本身是自然界的一种正常繁殖方式吧？它本身并不算旁门左道？”
我：“对，在本就采用自体繁殖的物种身上，它是自然，但人类的自然延续不是靠这种方式的，所以如果人类强行让自己采用这种方式，就违逆自然了。”
我：“当然，以人类、修士的傲慢，违逆自然倒也不是大事，实际上也确实实践过，你可以去藏书阁看这几份资料，里面有很多相关实例。总之实践的结果就是，让大家很失望，延续出来的生命修为天花板强到仿佛监狱，还有其他很多束缚，可以说作为修士已经完全废了。现在基本只有非常怕死的邪魔才会继续使用这方法，而且还使用得很扭曲，给此方法增添了更多糟糕的印象。”
我：“你之所以会得到前人的记忆碎片，是那个恶意前人故意硬塞给你的，但即使他带着恶意那么努力塞了，你在极为柔弱、欠缺自我意识的婴儿时期也抵抗掉了大部分；可自体繁殖出来的身体，对于其繁殖者的记忆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反而还会主动努力吸收，最终就会被繁殖者的记忆所侵蚀，成为记忆的傀儡。”
我：“既然你很努力地从我这里拿走了你的教育课程的主导权，那么你就应该能理解主从关系中的‘主位置’有多重要。”

第2171章
08768-可能会被嘲笑
裴悟曜：“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我也不是觉得没有主导权我就会过得不好，但我还是想拿到，即使那可能会让我不得不走一些弯路、遭遇一些糟糕的事情。”
我：“这大概就是生物天性中对自由的向往。”
裴悟曜：“自由就是，我想让妖曜滚蛋它就得滚蛋？”
我：“差不多。就是你讨厌什么便可以远离什么。但你得分清楚你的讨厌到底是源于单纯的不喜欢，还是夹杂着畏惧、胆怯；你更得分清楚，你所远离的讨厌，到底是这一次远离后你便再也不会与之相遇，还是仅暂时逃离、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相遇的机会。有时候逃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迎难而上反才是最简单的解法。”
裴悟曜：“……哦。”
我：“你看，这次是你提出的话题，我确实是在配合地解答你的疑惑，可我解答的内容你未必觉得真合乎你的心意。你可以控制你提出什么问题，但你无法控制我具体的解答内容，即使我无意找你茬。”
裴悟曜：“但顺着我提问的思路，我愿意多思考一点你的回答内容，而不是在你开口的瞬间便把自己当作木桩子。”
我：“那我们可以继续试下去，直到你想出更好用的教育方案。我保证，只要方案没有妨碍我的自由，我便愿意配合你。我也想看看你会把你自己教成什么模样。”
裴悟曜：“如果我教失败了，大家会嘲笑的是你的教育能力。”
我：“想嘲笑我的人总能找到方向嘲笑我，我对他人言论的接受度还可以。倒是你，别人不知内情会将你的教育失败归到我身上，但你我都知道这场失败的第一责任人是谁，你无法也不该欺骗你自己，于是你能承受吗？一边遭受你失败课程安排导致的修为停滞甚至倒退，一边还被全世界嘲笑，你的心理压力会不会大到……毁了你？”
我：“虽然修士经常强调不要在意他人的言论，但实际做起来这很难，或者说，正因为它很难，所以才会被高频率强调。甚至可以说，一个修士如果没有在他人的言论中崩溃那么几次，这个修士大概永远不可能真正做到无视他人。”
裴悟曜：“你也被别人说崩溃过吗？”
我：“没有彻底崩溃，但确实受到过比较严重的影响。云霞宗和我师父的存在让我得以在那些言论中找到喘息的空间，稳住了我的底线情绪。但也因为有这么一个逃避空间，所以我与大众言论从来没有刚到底过，于是即使我可以很大程度地无视大众，但我并未训练出彻底无视的能力。如果全世界一起唾骂我或者一起夸奖我，我还是会稳不住自己。好在我既有粉又有黑，两方言论相互抵消部分，剩余的我就撑得住了。”
08769-安慰
裴悟曜：“只要能撑住，那么遭遇负面言论就是好事？”
我：“对修士来说，是的。修士总是从各个方面找寻能训练、提升自己的机缘。好的、坏的，都是机缘。以至于有的时候修士可能会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还有修士会专门找糟糕的事情来作为自己的道。”
我：“沉迷于提升自己不是罪过，但最好不要执着于提升本身，而是要让自己心情好。修为、武力、财富等等一切，都应该是服务于我们，而不是我们臣服于它们。保持你对主导权的爱好。”
裴悟曜：“如果我分不清什么是主、什么是从呢？”
我：“要么分清，要么迷失。如果迷失，你的修炼大概就废了，如果不想废，那就去想尽一切方法、找到所有你能用的方法，实现分清。”
裴悟曜：“我好像开始体会到了聊没有实践价值的话题的乐趣了。”
我：“也许你是真体会到了，也可能你是暂时被带入了我的节奏、丧失了你的主导权。”
裴悟曜：“修炼居然这么复杂吗？”
我：“不然呢？打打架就能无限上升？你要是满足于止步金丹期，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如果我的第一个徒弟入不了元婴，我是肯定会被嘲笑的。”
在筑基期弟子们热热闹闹定下万欣人选、期待他们的第一次秘境经历时，裴悟曜依然在为了这个复杂的世界而纠结。他这份纠结表现在外是有点情绪低落、面上少有笑模样。不少人以为他是因为不能去万欣而难过，还有人觉得裴悟曜在如此难过之中还能压住修为不筑基，一定是因为我给他施了重压——比如“如果现在筑基就把你逐出师门”这类的。
他们安慰裴悟曜：“你师父这么要求你真的是为了你好。戚长老过早筑基留下的黑历史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你师父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你步戚长老的后尘。”
裴悟曜解释了几次他其实并没有很想进入万欣，但见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强颜欢笑，于是也不提了，只追问：“戚长老什么黑历史？”
安慰小孩子的大众有的保有理智，让裴悟曜回曜峰问我。
但有的头脑一热就直接说：“漂亮小孩在外走动时总是会被塞很多零食。还有傻蛋人贩子试图拐卖已经金丹期的戚长老。”
08770-黑历史
裴悟曜：“哇，那不是很棒？出门在外不缺吃的，还能得到坏蛋的主动投案？”
“然后得到凡人界警方的表扬‘小朋友真了不起’，并被摸头。”
裴悟曜：“偶尔一次其实也还好？”
“不，好像戚长老孩童外表的时候，每次逛凡人界都会遭遇类似的事情。逮住人贩子、从河里捞小孩、把卡在管子里的小孩薅出来……反正就是总会遇到需要帮助的小孩，然后戚长老也总是顺手就帮了。后来，凡人界警方明明已经知道戚长老内心已成年，还是会装不知道地把他当小朋友夸，就为了给漂亮小孩投喂食物、摸摸头、合个影……偏偏戚长老对弱者就是下不去狠手，即使内心已经很生气，但当真不知情的老人家一边抱着脱险的孙子哭，一边拉着戚长老的手说‘谢谢啊，小朋友，谢谢啊，你救了我们一家子’，戚长老也不好挣脱，更别提像对待修士前辈那般喷一句‘滚’了。”
旁听的人突然轻轻“哎”了一声，然后用气音说：“左上空……”
一帮人抬眼，看到戚长老飞过的背影。
众人：“……”
虽然其实戚长老无论在云霞宗内的哪个角落，想听弟子们对他的议论都能听到，但……弟子们突然发现议论成了当面，就还是比较惊悚。
作为被科普戚长老黑历史的一方，裴悟曜比较淡定，安慰大家：“我师父说，以他的亲身经历为证，戚长老不会打云霞宗的练气筑基期，无论怎么被练气筑基期得罪都不会打。”
“你师父肯定忘了告诉你，戚长老记仇，练气筑基期时得罪了他，最迟金丹巅峰期肯定会被算总账——这也是你师父的亲身经历。”
裴悟曜：“一次而已，皮绷紧点就熬过去啦。肯定不会被打死，也就等于没被打。”
“啧，剑修。”
裴悟曜对我说：“看来我好像真的很适合当剑修哎，大家都觉得我的表现很典型剑修。”
我：“不一定，也有很多人是因为看到我们这师门一脉全是剑修，所以下意识觉得你也会是。哪怕不那么典型，比如带上了驭兽师、器修或者藏书阁的职业特质，主职业也依然会是剑修。”
裴悟曜：“藏书阁的职业特质是什么？”
我：“大概是……问号成精？你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表现，但将来也许会被我同化。你对我的防心越低，你被我同化的几率、程度就越高。”
裴悟曜：“如果是我自愿的，那就也不是很糟。”
我：“希望你能分得清真心自愿和被动洗脑。”
08771-选礼物
裴悟曜虽然肯定不会进入万欣了，但我还是买了一张云霞宗本打算拿去对外交易的万欣门票。
用来给万欣送精灵。
这是之前就答应过的。不确定送了之后万钦对我能不能稍微降低一点冷淡度，但如果不送，他对我的冷淡度肯定会继续只增不减。
至于送哪一个精灵过去……
我将万欣门票放入小随中，让裴沙以这门票为中心造一个小房间，然后对小随内的所有东西说：“你们谁愿意离开我的空间、去这个门票对应的秘境中长住？愿意的请进入门票小房间内。请在一周内做出决定。”
我：“这事之前我也在空间里提过，这门票对应秘境的主人希望精灵进去他秘境后可以成为他的帮手。也就是精灵到了他那里后需要工作，而不能像在我空间里这么自由散漫。所以完全不愿意工作的就不用去了，不确定自己愿不愿意工作的可以去试试，如果试了之后感觉非常糟糕，我相信你们与万钦好好商量后他会放你们回来。”
我：“不过最好是能一次到位，去了之后便长期工作得让万钦满意，而不用来来回回地折腾。我现在需要讨万钦的欢心，不希望他对我的态度进一步糟糕。”
不到一天，便有好几团小意识体进入了门票房间，它们相互商量、比斗，接下来几天又陆续有新的小意识体进入房间、参与竞争，七天后留下了唯一一团。
这位优胜者细声细气地对我说：“就是我了。我能一步到位地成为万钦的好助手，不会被他退回给你，我自己也不会因为工作太辛苦或者万钦太不好相处而哭闹着要回来。”
我：“怎么称呼你？”
优胜者：“我当然还没有名字，如果万钦愿意，就让他给我取吧，有助于提升我与他的亲和度。”

第2172章
08772-讨好
我本可以不管万欣是否开启都直接联系万钦将这位优胜者精灵交给他，但考虑到他的冷淡态度，我决定给他一个惊喜，并希望他在收下惊喜后能主动联系我、向我表达他的热情。
毛球：“主动联系可能会有，但热情的希望就比较渺茫。”
如果优胜者精灵表现得特别惊艳，像大师兄那般鹤立鸡群，说不定万钦便可能像周前掌门那样热泪盈眶？
优胜者精灵：“我努力。”
在优胜者精灵到万钦身边大展拳脚之前，我还得先努力一把，因为所有精灵都是离不开本体的，现在小随内的精灵，包括裴悦在内，都需要依附小随内的灵气环境。裴悦靠着过客园的相对独立，可以在小随外生活，但也依然不方便出云霞宗，且需要时不时回到小随内充能，优胜者精灵进了万欣后显然不方便继续与我保持那样的联系。
裴冰：“其实就这么保持着也不坏，当是报复曾经万钦将我的本体交给你时他与我的暂时没断开连接。反正以万钦的能力，他得到优胜者精灵后肯定过不了多久便能自己助优胜者精灵彻底独属于他、与你无关。”
现在不方便报复，我是想讨好万钦。
裴冰：“但你就算用力讨好，万钦也不见得会当回事呀。而且即使他真因为你的讨好而暂时对你回升了一点热情，也会过不了多久便重新冷淡下去。毕竟他现在冷淡的根本原因是他对你这个人已经不感兴趣，而不是你能不能提供给他利益。你一直都提供不了他什么利益，你曾经能在万钦那里得到优待只是因为他那时在你身上看到了可爱的点。”
那就当我是为了保证我拿出的商品都质量优秀、没有残次品而努力吧。明知道卖出后如果不经过二次加工便很快会坏掉的东西，就不应该卖，我得保护我优质产品供应商的名声。
裴简卓：“也可以算是为了让裴悦能更自由地在外生活而努力试验。只要裴悦更自由了，空道友也便能接触更广阔的世界。虽然空道友自己作为器物其实早就可以满世界跑了，但他老是过于介怀自己的脆皮，有裴悦这个伙伴后空道友的胆子才稍微大了起来。”
小随：“哼，仗着自己弱而到处博怜惜，裴空跟朵白莲花似的。”
毛球爪子拨弄着几颗小冰莲花，暗示裴空即使有白莲花属性，也是继承自我。
我受到启发地对裴悟曜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疑似被记忆所掌控，那么就去向裴空学习，他诞生于记忆，又超脱了记忆。”
不知道裴悟曜有没有真听进去，他只应了个“是”。
08773-积极
比照裴空的身体、裴悦的过客园以及冰园，我们给优胜者精灵大致造好了身体。
优胜者精灵：“第一，精怪的本体与生物的身体好像不是一回事？第二，如果你们经常提到我，且每次提到我时都叫我为‘优胜者’，我可能会习惯这个名字，之后万钦再给我取其他名字，我对新名字的接受度便有限，不利于刷我与万钦的亲和度。”
我：“第一，正常是先有本体，之后才形成意识体、精灵，但现在你真正的本体，即小随空间，不能与你一起长留在万欣内，所以我们只能根据你的意识体给你造本体替代品，即成了先有意识体，然后造出本体，与正常顺序逆了。如果想完美实现这种逆向过程，近似于死后复活，根本是做梦，所以只能采用替代方案，即给你造能容纳、保护你意识体的身体。这身体并非你的本源，对你没有决定意义，且难免有瑕疵，你可以更换，只要更换后的身体保护力度到位就行。”
我：“第二，近期这空间内的研究重点就是你，我们肯定会频繁地提到你，而提你时总得有个代号，以避免产生歧义。好消息是，我们多数有关你的讨论并不需要你参与，你可以屏蔽掉我们的声音、不听我们对你的称呼方式。当我们非常需要你配合的时候，小随会戳你一下，让你不用通过听觉也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了。”
优胜者精灵：“我本来就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听觉。我并不是听见你们发出‘优胜者’这个声音，而是感知到了你们用这个语义呼唤我。在这个空间中，每当你们叫了这个称呼，灵气便会传递给我这份信息。只要我与这里的灵气环境有所交互，我便一定会感知到，而无法捂住耳朵、无法切断。”
我：“其实你只是想让我们尽快把你送到万钦身边吧？你想脱离我们这个灵气环境，你希望能尽快融入万欣的灵气环境。”
优胜者精灵：“万钦比你们活得久多了，也比你们强大多了，他拥有的灵力、他的见识，都远远胜过你们，在他的环境中，我能更有效率地强大起来，我的强大上限也会提升。”
哟，我的空间中还有这么具备野心的意识呀。
08774-就不
裴冰问我：“你好像挺高兴？”
确实挺高兴的。我能养出具有野心的精灵，就意味着我本身也具有一定的野心特质、而不是彻底的随波逐流。适当的野心能让我更有效率、更有动力地朝着目标前进，而不会稍微遇到一点困难便原地躺下、放弃行走。
小随轻哼了一声，说：“跟姜未校相处那么多年，要是一点野心都没有养出来，岂不是显得姜未校蛊惑人心的能力很烂？那他还怎么统领全云霞宗？”
也是。所以优胜者精灵便体现了姜掌门对我的影响的精华？那它应该会将万钦身边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万钦不再为琐事费神，让万钦觉得生活变得轻松了很多，然后万钦便会对我生出很多好感了。
优胜者精灵：“我很欣慰地感知到你也强烈希望能尽快将我交到万钦手上，但为什么即使这份希望已经如此强烈了，你还是不立刻动作呢？”
我就不立刻动。我就要等万欣开启之时或者确定它不会准时开启之后才动。不服你来打我呀。或者你发挥你读透人心的才智，忽悠我改变主意呀。如果你真学透了姜掌门的引导人心的技术，忽悠我应该很简单吧？
小随：“才不简单。虽然它的身体已经大致造好了，虽然这个身体已经让它可以像裴悦那般脱离我、在云霞宗内自由活动，但只要它还待在我的空间内，它的想法我便依然可以感知到。可能无法每字每句都感知清晰，但‘欺骗’‘别有用心’等大类意思绝对不会错过。只要它带上了欺骗、忽悠之心，我就可以帮主人屏蔽它、让它的口才无处发挥。”
小随：“优胜者精灵，你屏蔽不了我们，但我们可以屏蔽你。主人的屏蔽技术可好了，想屏蔽时连全世界都可以屏蔽，更何况区区一个你。”
说到屏蔽世界，我尝试再次联系总网意识，像碰触合欢宗、仿绣图等门派大阵那样去碰触总网。虽然总网的等级肯定比云霞宗大阵更高，见识也比云霞宗大阵更深厚宽广，即是说总网意识比云霞宗大阵意识更可能不搭理我，但这一次我还是有了新的发现。
08775-显眼
在入元婴期之前，总网意识给我的感觉只像是墨池，偶尔表现出意义不明的小波动，而现在，我仿佛看到了无数水墨画层层叠叠。每一次我给总网发出一个通讯信号，总网便让我看到一幅水墨画。我看不清画中的具体景色，但我知道，它们都很漂亮。
可能是宏大的漂亮，也可能是精致小巧的漂亮。总网可以豪迈如剑修，也可以细腻如儒修，总网能够呈现出所有在总网内出没过的力量的特性。
我看到的可能不是水墨画，而是能量形态？可能在我的潜意识中，能量最朴素的形态就是如墨？深深浅浅的灰便能勾勒出世界的所有聚合结构？
进一步推测，难道其实我并不认同虹桥盘以色彩为道的理念？我认为色彩即使有一天能出大乘期，也不可能触及成仙的领域？不对，即使能量的本源形态真不涉及色彩，虹桥盘也可以靠着研究“为什么不涉及”而明悟本源，也即是明悟世界、成仙。
即使研究方向有误，只要研究清楚了为什么有误，也能更靠近正确的终点。
而且，即使在我的感知中能量本质无色彩，也不代表原始能量真的无色彩。说不定色彩的有与无本就可以等同，我只是采信了我更偏好的类型，而不是真正抓住了真理。
我试着用主世界通用语对总网意识说：“你好。”
总网意识依然像是没有回应我，那微微起伏的墨痕仿佛只是规律的呼吸，与我的打扰没有任何关联。
优胜者精灵：“我觉得总网意识不是墨池，也不是水墨画，它和我一样，应该是光团。这里的‘光’不是光亮的意思，而代表着能量。之所以不直接称为能量团，是因为这份带有意识的能量比一般的能量更显眼、美味、引发关注，仿佛黑暗中的光亮，不容忽视。”
优胜者精灵：“在视觉上，这能量团闪闪发光；在嗅觉上，它散发着香气；在听觉上，它传出悠扬的音调……无论你以什么知觉去领悟它，它都会展露出毋庸置疑的吸引力。”
我：“你挺能说的啊。但如果不是我招募万钦帮手，你还不肯向我展露你的口才。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早就想叛了我另投明主？”
优胜者精灵：“我能分析出的，你们自己也能，我有必要多说吗？而且，在你们给我造出身体之前，我虽有意识，但意识比较散，虽有思考的能力，但懒得思考，我觉得飘飘荡荡地待着挺好的。现在有了身体束缚，意识凝聚了起来，好像没那么想瘫着了，就可以做点事情了。”

第2173章
08776-束缚、凝聚、活气
优胜者精灵：“其实我就是为了体会这种凝聚的感觉才主动报名并努力打败竞争者的。散久了就想聚起来，等到我腻了凝聚的感觉，我便再散掉我的灵力、重新变为灵气，也就是你们人类说的死亡、灵魂消散。那应该是比较久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万钦应该已经对裴林你彻底冷淡，我那时的死亡便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我：“谢谢你的长远考虑。”
优胜者精灵：“我不听口头道谢，你能立刻做出实际行动吗？”
小随：“还在给你完善身体呢。你有什么可急的？精怪的生命漫长，万钦看着也好像没有生命上限，你们将来有的是时间相处，需要急这么十天半个月吗？”
优胜者精灵：“但过分完善我这个身体其实没有意义，因为我到了万钦身边后，他肯定会根据万欣现在的环境以及他的工作需求对我做进一步调整，你们现在在我身上做的细致修饰万钦很可能很快会全部推翻。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点构架，其他全换成他造的皮。如果你们完善得太用力、让装饰太牢固，万钦推翻时还得费力，他不会高兴的。”
小随：“我们完善你主要是为了给我们自己累积精灵相关的经验，不单是为了讨好万钦。你的身体外层装饰没有非常牢固的部件，都很容易更替，万钦剥你皮、给你换新皮时不会觉得费劲。”
裴冰：“一剑就能将旧皮削干净。”
优胜者精灵：“哼。”
小随问我们：“它是不是在学我？”
裴冰：“好像哼得是有点像，娇娇软软的，一般人哼不出这么可爱的动静。”
随着身体的越来越完善，优胜者精灵也越来越像个缺点一堆的活人，而没有了精灵惯常的空灵飘逸感。身体除了让它凝聚得更稳定外，也让它更接地气了吗？柯家小晶、鬼修卓萄的活人感也是因为他们有比一般精灵、鬼修更多的外加束缚吗？
身体之于灵魂的价值到底……
我觉得我好像想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领域，但又好像依然只是没有实际操作价值的空想。好了，先还是回到现实吧：万钦是明确要求我送“精灵”给他，而这优胜者精灵好像已经没有精灵样子了？
08777-讨厌货
优胜者精灵：“一直让你早点把我送过去，你一直不听，要是万钦见到我后决定退货，那是你活该。”
我：“他退货我没什么损失，我可以再选一个自愿的精灵过去，或者万钦改主意了再也不要我的精灵，他也顶多就是对我更冷淡而已。反正现在我已经不太敢找万钦聊天了，大不了今后我就当不认识他。你失去这个机会是不是会非常难受？就像姜掌门被剥夺了掌门身份那么难受？”
优胜者精灵叉腰。
觉得自己又被模仿了的小随：“我经常撒娇是因为主人愿意宠我，你以为万钦会宠你吗？好的管家应该喜怒不形于色，应该理性大幅度高于感性，应该不会被别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激怒。”
毛球看着小随：“你很懂嘛，所以你是故意反着做事吗？”
小随：“我刚说的重点是‘宠’。”
优胜者精灵：“靠他人赏的宠爱？我们精灵不需要那个。精灵以世界为家，我们眼观世界，看不上一两个生物的心情。”
在优胜者精灵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打起来之前，万欣总算开启了，准时。我加入云霞宗送小辈去万欣城的队伍里，激活万欣门票，把筑基级的优胜者精灵踹进了万欣。接下来就让优胜者精灵与万钦好好磨合吧。
——顺便告诉看到我占用一张万欣门票送精灵去玩的大众：“我有能力自制门票出售或送人。觉得我抢了低修为道友秘境机缘的人可以找我买门票。价码合适、缘分合适我就卖。”
裴冰：“你好像不是在送万钦一个礼物，而是在送走我们不想留的讨厌货？”
小随环视他的空间，担忧空间里还藏着与优胜者精灵同级别的讨厌货。
小随：“吃我们的灵气，还看我们不顺眼？惯得它们。”
毛球：“这空间里的环境灵气本就有它们的功劳。修士才是大量、单向、只进不出地消耗环境灵气，精怪与环境往往能形成灵气循环，精怪吸走多少灵气，一般就能还给环境多少，而且还的还是提纯后的。”
小随：“制造了好处它们也不能趾高气昂、挑三拣四。它们要么乖乖帮主人明悟世界，要么滚蛋，换听话的来。”
裴冰：“但，它们具体成为怎样的性子好像不是由它们定的？和裴林养出的灵宝一样，性子都是继承了裴林的部分性子。所以，就算赶走一批、养新的，新精灵还是会有……不可爱的地方？”
08778-没回暖
毛球：“裴冰的意思是，裴林本身就有很多不可爱之处。”
小随闭眼反驳：“主人从里到外哪里都可爱、无处不可爱。”
毛球：“反正我们自养的精灵肯定会有讨人嫌的特质。如果我们实在想要与空灵优雅的精灵相处，我们得从外面请，且请来后不能让它与我们过分亲近，得给它一个隔离区，不然它可能还是会被我们同化。除非消散、死掉，否则精灵对环境的强适应能力让它们不会与长期生活的环境一直格格不入。”
高贵男神变为咸鱼糙汉？
毛球：“再把鱼一口吃掉。”
小随盯着毛球，不确定它这个吃鱼句子到底是顺着我的话随便歪楼还是另有所指。
毛球：“啊呜。”
小随还是不确定毛球的意思，但他确定了要揍猫。
优胜者精灵进入万欣三天后，万钦联系了我。
我有点激动：一只不可爱的精灵真的换得了万钦久违的一次主动联系。
万钦：“小优胜很不错，我很满意。”
我：“呃，好的，听到你们相处愉快我很高兴，不过，你就给它取名为小优胜了？”
万钦：“冠上了万姓，但平时我不会连名带姓地叫它。”
所以那只精灵肯定又气恼了因为我们的过于喋喋不休，害它不由自主地认可了“优胜”一词与它的关联。
其实这关联挺好的嘛，祝福了它将来的无往不利、百战百胜。
万钦：“我就是来对你道个谢，再见。”说完便断了通讯。
……啧，一只吃里扒外的精灵就换得了几句礼貌寒暄，万钦对我的实际态度根本没有回暖。
小随：“幸好送过去的是一只我们不想要的精灵，还算是帮我们空间清理了一波内奸。那几个入了万欣门票房间、参与竞争的精灵我都记下了，以后会经常注意它们的动向，并对它们进行敲打，保证它们不会祸害我们空间。”
毛球：“记下了？它们竞争失败、离开门票房间后不是就散了吗？与你空间中的环境灵气混在一起、无处不在，你盯什么？”
08779-只有自己能读懂的功法
小随：“盯整个空间呀。我把我空间里的每一粒灵气都盯住很难吗？”
但盯住也没用。我空间中的灵气特质、精灵性子应该真是直接反应了我的性情，所以即使我现在把我性子中恶劣面对应的灵气全抽取出来聚成一个精灵送走，过不了多久，恶劣面灵气又会自我修复回到原本的量。只要我的本性不变，那么我空间中的恶劣精灵量就不会减少。
裴冰：“如果反复抽取、割下、丢远，会不会就改性子了。”
裴简卓：“不，采用强行伤害的手段只会制造出扭曲的、有很多疤痕的丑八怪。”
小随：“不要丑的。”
裴简卓：“所以就得接受恶劣面。虚假的完美就是丑陋，适当的恶劣可以让美丽更加美丽。”
小随：“小恶劣在主人身上叫可爱、美丽、依然完美，但在其他东西身上，包括在你们这几个与主人灵魂相连的东西身上，都叫糟糕。”
裴简卓：“你承认你的空间及空间中的一切都属于裴林吗？”
小随：“给我下套？对，我承认这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主人，包括送给万钦的小优胜，在被送、被万钦改造之前，也属于主人、是主人的一部分，但这些是外延，是可以砍掉的枝蔓，我心尖尖上的是主人的核心。”
裴简卓：“比如我？”
小随：“哼，不是。主人如果碎婴，可以换职业重修，于是你现在就依然不是主人核心的那部分。”
裴冰：“化神期好像就没有了直接打碎后便能破坏修为的东西？”
毛球：“化神期可能和这空间中的精灵一样，散得与环境高度相融、无处不在、不断生出新枝蔓，很难一网打尽。”
裴冰：“那小优胜它们也可以成为裴林往化神期靠近的学习教材？”
我自己给自己编写的教材？即，我自己教自己？这倒是符合元婴期的特色。
裴冰：“这算功法吗？”
可能……算？只是不能用文字或者图像记录下来，它包含了太多方面，只有我自己才能完全读懂。
老爹召见了我。
有不好的预感。老爹现在见我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思念我这个儿子了。就看他是以戒律处长老的身份找我，还是……好像他只可能是作为戒律处长老才需要见我？父子情都哪儿去了？
我落到老爹面前后，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拿了一张万欣门票，只为了送精灵给万钦？明明这件事你可以用通讯器直接完成，或者你也可以自制对你及你的造物肯定有效的万欣门票仿品，为什么要去抢通用门票？”
我：“我不是拿，也不是抢，我是按市场价买的。而且我说了我可以对外出售我的自制门票。”
老爹：“你售卖你的自制品是另一回事。现在的重点在于，万欣是只招待筑基期的秘境，所以其门票的市场价也只在筑基级，你当然可以轻松买到。但，如果每一个高修为都和你一样随意对低等级秘境门票出手，低修为的利益如何保证？”
我：“高修为一般不对低等级秘境出手只是因为高修为觉得低等级秘境里无利可图吧？如果高修为发现某低等级秘境内有珍宝，高修为难道会退让、友好地留给低修为当作机缘？”

第2174章
08780-增加判定条件
我：“重点是，如果你对我买门票的事不满，为什么不在我刚买到门票、万欣开启之前提？现在能进万欣的筑基期已经进完了，我那张门票也在小优胜身上花掉了，你再提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你真想保护低修为，你就应该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事后才说，只显得你像是钓鱼执法，且你在钓鱼之时，能保护却放任，也损坏了低修为的利益，你该连你自己一起罚。”
老爹：“你觉得你使用一张万欣自产的门票，与你用你自制的门票，对于小优胜靠近万钦有什么不同？”
我：“真万欣花瓣起效时的花纹变化，可能会带给小优胜一些灵感，让它建立起对万欣的初步直观感受。那不仅是一份传送，也是一本教材。我的自制门票可以建出传送通道，但复现不了完整教材。如果是通讯联系万钦、让万钦来接走小优胜，小优胜会显得比较被动，不如它自己走到万钦面前有主动权。”
我：“被人接走，像是孤儿院孤儿被领养，接下来必须适应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生活，如果惹领养者不高兴了，自己便可能无家可归；而主动走到对方面前，更像是应聘一份工作，虽然也需要谨慎做事，但实在做得不开心了还是可以辞职走人，去找另一份工作。”
老爹：“我给戒律处新增的规则实施起来与一般的只根据事件严重度判刑有一个关键不同：新规则加了对犯事者主观意愿的判定。”
我：“以前就有拒捕加罚。”
老爹：“那个的落脚点其实还是在行为。无论主观上是不是愿意配合戒律处，只要实际行动中有抵抗动作，甚至与戒律处打起来，那么就加罚，如果没有抗拒动作，那么即使在心里把戒律处从上到下骂个底朝天，与处罚量也无关。”
我：“所以你研究出了测心理活动的、可普遍使用的技术？你总不能每次都找长老或者管事来给犯事者读心吧？再说单个人说出其读心结论，其他人未必会信。”
老爹：“不用读心，只测神识。对于部分事件，犯事者的神识掌控力如果低于一定数值，那么视作他是无心之失，而如果神识掌控力高于一定数值，则当他是故意。无意的就免去体罚，最多让其赔偿其造成的金钱损失；故意的就重罚。”
08781-理由不明确的大范围小反感
我：“……神识掌控力已经可以测出精确数值了？掌控力这玩意还能用数值表示？不是只能划分优良中差吗？”
老爹：“最新研究成果。你的当前数值是六十七，在所有涉及到主观意愿判定的处罚项目中，都属于要重罚的值。一个处罚项目都不会错过，开心吗？”
我：“……怎么测的？化神期的一言堂吗？如果你拿不出一个像灵根测试器那么测算逻辑简明、能屏蔽人为干扰因素的东西，我就不服。”
老爹：“仪器还没有做出来，但我可以把测算过程详细告诉你，你学会后可以对其他人进行测算、反复检验此逻辑是否正确、是否是故意刁难人的产物。顺便看看基于此逻辑是否能够做出练气期也可以操作的通用器物。”
我：“……”
裴简卓：“说到这份儿上，看来该测算逻辑是经得起推敲的。起码以裴林你的智商挑不出漏洞来。”
老爹：“哪怕不算你过后出售的自制门票，只说你拿走的万欣门票。那云霞宗准备用来对外交易、但还没有确定交易对象的门票类型，且你是直接从云霞宗官方以市场价买走的这张门票，所以在流程上你肯定没有损害云霞宗整体或云霞宗任何一个弟子的利益，理论上这当然便不应该由云霞宗戒律处进行处罚。但你有没有注意到，得知此事的、非你的粉的云霞宗弟子，露出了不高兴的情绪？”
老爹：“不是某一两个人不高兴，而是只要不偏心你、只要没彻底漠视他人行为，那么便都或多或少显露了不高兴。”
我降低了一些“老爹在故意找我茬”的抵触情绪，有点进入正经与他讨论的节奏：“也就是云霞宗弟子集体都对这件事表露出了相似的反感。而理论上说，这种大范围的反感便意味着这件事触动了云霞宗弟子核心判断标准的某环。”
老爹：“对。他们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反感，在理性分析下他们会觉得这事明明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明明没有违反云霞宗的明文规则，可感性上的不痛快又实实在在，最终他们大概只能将这份情绪归类到对你的一贯嫉妒、不顺眼上。可如果他们统计全宗就会发现，很有一部分产生反感情绪的人日常对你是没有嫉妒的，他们反感的就是这件事本身。”
08782-不那么宠
老爹：“可惜，连那些真单纯反感这件事、并不反感你这个人的弟子们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嫉妒你的有钱、太闲才对这件事产生了反感。”
我：“跟之前我大范围召唤出精灵是同一个类别的事情。没有明令禁止、看不出损害了谁的利益，但就是让很多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一个门派的整体气氛应该是让绝大多数弟子、在绝大多数时间都觉得舒服，是说不清楚为什么舒服但反正就是觉得很舒服、很想待一辈子。如果这门派的气氛变为经常发生让他们觉得不舒服、但又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舒服的事情，他们就可能会对这门派越来越疏远、离心、缺乏归属感。”
我：“我从小就受到了很多特殊对待，以前大家把我当可爱的吉祥物，下意识会偏袒我、会把我身上的优待与常规事件分离来看，不容易对我产生负面情绪，但随着我的修为步入长辈级别，且近些年与新弟子直接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吉祥物的光环就不那么显眼了，新弟子会以更普通的眼光来看我，不喜欢我身上有过多特权。”
老爹：“暂时来说光环还远没有消失，现在的新弟子在入云霞宗之前就觉得你是特殊的、值得特殊优待。”
我：“那是比较远距离的另眼相看，就是看影视明星的那种。远观时觉得明星哪里都好，可一旦距离很近、处在了同一个剧组中、在同一个公司大楼内上班，光环便会破碎。与云霞宗老弟子看我时那种看自家猫的态度不是一回事。”
我：“自家猫再调皮捣蛋、弄坏东西，主人也最多是抱怨几声，未必舍得打，情绪上头凶猫两句对上猫无辜的小眼神可能还会愧疚得开个罐头哄一哄。但明星惹是生非，粉丝分分钟就要粉转黑。现在的新弟子，可能粉我，但不会溺爱我了。溺爱、宠，是长辈对小辈的，而小辈对长辈很难有那样的宽容。”
我：“好吧，为了让小辈们消气，你直接说要处罚我什么吧。”
老爹：“流程还没走到那一步。现在我先教你测神识控制力值的方法，你学会以后做出可以公开售卖的器物，等器物为众人所知、大家也接受了神识控制力值与特定处罚项目及处罚量挂钩后，你才要正式开启这类处罚。”
08783-数值
我：“一个新东西被大众完全接受，最少也得花好几年吧？”
老爹：“存在上万年的一个门派的戒律处，改一个大类规则，花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很长吗？不谨慎点，崩了你负责？”
我：“不负责。我对戒律处长老之位没有任何觊觎，我只眼馋藏书阁长老的宝座。”
老爹：“戒律处长老不限制人数，藏书阁长老只能有一个。惠菇虽然是比你年长很多，但距离她自然退休……有耐心你就慢慢熬吧。”
我：“我好歹也得入了化神期后，才谈得上熬不熬吧？”
老爹：“你知道一般元婴初期的神识控制力值是多少吗？”
我：“忘了问，满分是多少？有满分概念吗？”
老爹：“我将我自己的控制力值定为八十，然后以我这个为基准，判断其他人的。昆仑蓬沁儒长老的值估计在一百以上，具体是一百多少我也不知道，云霞宗除了云霞女士外暂时罚不到大乘期，以后等有这份需求了可以再慢慢完善。”
我：“化神期约八十，大乘期约一百，那么元婴期就是约六十、金丹期约四十、筑基期约二十，练气期忽略不计。这么说来我挺常规的。”
老爹：“大致确实是每二十对应一个等级这么划分，但大乘期先不提，二十、四十、六十、八十常规对应的都是相应大等级的巅峰期。即，一般元婴巅峰期才是六十的值，甚至有极少数化神初期也是六十的值。”
我：“廖栗长老是多少？”
老爹：“现在是七十六，刚从元宝秘境出来时应该是七十一。”
我：“化神中期七十一，我现在六十七？”
老爹：“这个数字是有起伏的。控制力这个东西，容易受情绪、身体健康度等的影响，比如如果我看到你突然重伤，我的值就可能跌到七十五以下。所以在定处罚的时候，需要检测犯事者的实时控制力值，而不能不过脑地直接调用上次的值。当然如果你情绪起伏不大、事件不严重、你对顶格处罚没异议，那么也可以偷懒直接取用你的日常值。”
我：“你现在的控制力值已经稳定达到了一般化神巅峰期的水平？”
老爹：“其实化神巅峰期不好说一般与否，毕竟人数少、个体差异大，广和长老现在的控制力值经常也只有七十多。”
我：“是不是当广和长老能稳在八十以上后，他就可以再次冲击大乘劫了？”
老爹：“理论上，有可能。”

第2175章
08784-广阔必然有缺漏
我：“那么，一个元婴巅峰期如果神识控制力值只有四五十，其强行冲化神劫的失败率是不是会很高？同理，值只有二三十的金丹巅峰期冲元婴劫、值在十以下的筑基巅峰期冲金丹劫，都是高失败率？”
老爹：“元婴巅峰期是如此，但金丹巅峰和筑基巅峰不一定。尤其筑基巅峰，单双灵根哪怕神识一塌糊涂，结丹的悬念也不是很大。这个值在高修为中才能比较显著地反应到现实事件里，所以在将它与处罚相连时，也只针对高修为。”
我：“元婴初期算高修为？”
老爹：“这里说的高修为主要不是指综合修为，而是单指这个控制力值，超过六十，也就是达到常规元婴巅峰期、少数跛脚化神初期的层次。”
老爹：“你以后逐渐会发现，在化神大乘期，包括部分元婴巅峰期，这个层次的综合修为不是那么重要，最专精的那个点达到了什么档次才是关键。比如说剑宗的化神期，挑翻非剑修大乘期的几率较高，那么在部分议题上，便可以将这些剑宗化神期当作大乘期来对待。”
老爹：“同理，广和长老虽然冲大乘失败了，但他毕竟冲过，而且失败后稳住了下滑的趋势、没崩了自己，那么他在研究大乘劫、研究劫等课题上便也可以视为大乘期对待。”
我：“因为化神大乘期能触到的领域过分广阔、能触到全世界，而化神大乘期又都还没有主世界量级的掌控力，所以必然都有所缺漏，于是干脆放弃了追求全面、放弃了完美渡劫，改为专注地研究锥子，试图以点破面地扎穿天花板？只有当修为足够低、接触的世界足够小的时候，才可能实现完美渡劫？”
我：“所以你早就猜到我的元婴劫不可能完美吗？”
老爹：“不能肯定。你金丹期时虽然是接触了很多信息，但那些信息于你到底是外物还是已经被你内化为了你自身的一部分，我不确定，可能你自己也说不清。如果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外物，那么你结婴前的世界便可能依然只有云霞宗这一小圈，则完美结婴便有可能实现；而如果你把秘境、精怪、鬼等信息都进行了程度不一的消化，则你的世界就太大，完美也就不现实。”
老爹：“重点不是你接触了多少，而是你接受了多少。你旁观地看，与你将东西纳入你的世界去体会，在外人的感官中差别不大，但对你有本质不同。”
08785-以自己为基点
我：“连师父都区分不了二者吗？”
老爹：“我教不了金丹巅峰，而完美结婴与否的重点正是在金丹巅峰。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都只是积累素材，金丹巅峰时则将那些素材烩成一锅，可能成为美味，也可能难以下咽，具体的味道只有你这个食用者才清楚。”
老爹：“你教了裴悟曜这些时日，你觉得他能长时间压住自己的修为、一直等到他身体大致成年后再筑基吗？你对他进行这个判断时，与判断其他年少的练气巅峰期比，有更清晰吗？”
我：“裴悟曜的前期修炼毕竟不是我教的，我其实还不是很懂他的灵力体系。也许等我教了他一百年之后，我能稍微觉得他比其他同等修为的道友显得更清晰一些？”
老爹：“如果你什么都让他自己拿主意，你观察他的深度便可能与你观察沙专活跃分子的差不多。虽然裴悟曜与你的空间距离比其他道友近，且裴悟曜愿意被你直接监视，但说到底也只是观察、信息收集、分析罢了，是旁观，不是参与。师父得直接参与进徒弟的修炼中才可能一定程度体悟到徒弟的道。如果只是旁观，那么只有当徒弟修到元婴期之后，师父才能以论道的方式学习徒弟的道，与学习其他道友的道差不多。”
我：“但参与进去……如果把徒弟的道带歪了呢？”
老爹：“这就是对度的把握了。掌控、引导、旁观，你区分一下。”
我：“我觉得，你现在也是在作为师父教导我。”
老爹：“单方面的教，与有来有往的论道，你也区分一下。”
我：“‘提问’算是往来的一部分吗？”
老爹：“神识控制力的测算其实很简单。”
我：“……”
老爹：“首先把你自己定为基点。你可以用六十七，或者六十、八十都行。然后你去评估你的测算对象相对于你的差距，这时候只是粗略的感知，也就是你估算对方的值是高或低你二十以上还是以下，如果是二十以上，那就再次估算是四十以上还是以下，总之，先把他定位到某一个‘二十’的区间内，而每一个‘二十区间’意味着一个大等级差距。”
老爹：“再次强调，不是综合修为的大等级差距，是神识控制力意义上的。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于你没有神识控制力大等级压制，则他的控制力值与你的差距就在二十以内；如果他对你或者你对他有明显的压制，则差距在二十以上。”
08786-户枢不蠹
我：“如果有无法用其他技巧弥补的碾压，则是在四十以上；如果是让我连测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就是六十以上？”
老爹：“对。不过从实用来说，估算到四十左右就可以了，六十以上算出来也无法执行处罚，没意义。”
我：“你的意思是，这个估算，包括之后的精确计算，都只用于处罚？”
老爹：“没错，而且是只用于戒律处的处罚。并不适合推广到其他地方，很不适合。”
我：“化神大乘期的感知世界难道不是使自己的每一项研究都范围大到与整个世界相关吗？”
老爹：“也可以小到只关联一个点。”
老爹：“当修为很低时，我们觉得世界上无处不是秘密；当修为中等时，我们以为自己已经无限逼近掌控世界；当被外人称为大能时，我们发现我们又回到了满心迷惑的状态。好在有了大能名号的我们现在好歹有了对谜题实施研究的思路，而不至于像小时候那般只能傻站着。”
老爹：“大能，不是真的拥有无限的能力、无所不能，而只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解决问题的思路。我们所谓的很了不起的‘道’，不是它本身有多高的价值，而是它能带领我们研究这个世界、建立我们自己的世界。”
老爹：“道，道路，要常走、常修整，才能一直好用下去。不常用、不维护的道路很快便会破败。户枢不蠹。”
我：“我体会到了我徒弟说的‘当自己是木桩子’的感觉。”
老爹：“恭喜你这个徒弟没白收。说回到确定控制力准确值的方法。确定了对方属于哪一个‘二十区间’后，你就以你最熟悉的方式给他出一道与神识相关的考题，比如利用玉简。同样是以你自己的控制力值为基准，将你所在的‘二十区间’在控制力意义上向上或向下划分出二十等份，每一份具备一个你能辨识的特征。比如六十七的控制力能一秒刚好读完的玉简内容，六十八的控制力能百分之九十八秒读完，这类的。”
老爹：“好了，思路说完，你去做法器吧。”
08787-加固自己的地盘
我：“……这就是你前面提的详细说明？‘详细’？放教科书里加上配图都不一定能填满一页纸。”
老爹：“神识运用放教科书里？有能耐你就编写一本。假如编出来能有点模样，说不定授课处能让你开一堂讲座。”
我：“玉简真的能直接检测控制力吗？如果能，这测试法器岂不是很容易做出来？”
老爹：“我再次提醒你，这是只用在高修为犯事者身上的器物，需要测试的对象控制力值最低也在六十左右。不可能让你搬藏书阁一整层的玉简去给犯事者做测试，你的测试器物需要容量大、足够便携、结构简单、耐折腾、不涉及不方便公开的秘密信息。”
我：“其实你已经做出测试器了吧？只是还不够简化、成本压不下来、不方便推广？你把你的给我参考看看？”
老爹：“三秒之内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就揍人。”
过河拆桥！
我：“下次你要见我时，建议由你去曜峰找我，而不是招我来裴峰。你去曜峰后如果想要停止交流，可以立刻离开，不用催我走、等我动身。”
我卡着三秒时限快速说完，在话音结束的同时，我也飞离了裴峰。
裴冰：“看不太出来裴长老自己走和赶你走有速度区别。”
我其实是在建议老爹提前适应。以后等我更能打、更耐揍、更能躲了时，当我故意赖在裴峰不走，他即使想动手扔我也可能三分钟逮不住我，他就得生气。
裴简卓：“你要是真那么能耐，裴长老就好好与你打了，会因为遇到了对手而欢喜，哪里会生气呢？”
有来有往才叫打架，如果甲纯粹是躲，乙一直打不中，乙当然会生闷气吧？
裴简卓：“你猜裴峰上没有限制外来者行动的隐藏阵？或者说，裴长老的灵力长期在裴峰上流动有没有变相形成阵？可能只要裴长老心念一动，裴峰上的灵气便会将外来者困住，把你捆成粽子，让你动弹不得、只能老实挨打或者乖乖被扔远。”
我可以在曜峰布置类似的东西，把我的峰头打造成为一个坚固堡垒。
小随：“我们还可以在曜峰加上时空力量，让不速之客不知今夕是何夕。让一个客人在甲时间点上的残影与其在乙时间点上的本体自相残杀。”
让裴简卓的本体复制出无数小剑，隐藏在环境灵气中，神出鬼没地扎穿不听话的外来者。

第2176章
08788-疑似脱节
裴简卓：“一把剑分裂出无数，而这无数又被一个阵聚合成为一。我遍布裴林你能触及的所有角落，我又悬于你的世界中作为世界的核心。”
小随：“这种妄自尊大的宣言放故事里一般都属于会被彻底打倒的反派。”
裴简卓：“也许在我的故事里，反派才是主角？逆袭流、洗白流也很常见嘛。”
*
按照老爹讲述的思路炼制神识控制力检测器真的不难，将过客园去掉剧情、只保留运转逻辑，也就是去掉叶子、只保留主干和枝丫，再加上空间折叠缩小其体积，塞入玉简中，最后给玉简标上刻度，就完成了。
使用该检测玉简的人神识进去后会像是作为玩家陷入了过客园、经历游乐屋世界，但因为游乐屋没剧情了，所以玩家也不需要花时间与NPC相处，而只是被粗暴塞入信息“这是一个悲剧副本，请哭”“这是一个重生奋斗将悲惨人生改为幸福的副本，请欣慰”……玩家无法有感情上的共鸣，只觉得自己被填鸭，神识在“接受信息”与“前置铺垫全没有、只给个总结陈词，让人怎么信？”之间纠结，也就是被大幅度拉扯神识，逼迫神识尽快往“烦躁”“不高兴”“狂乱”等失控方向奔跑，在即将真失控之时，其控制力上限就测出来了。
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我划分的刻度到底准不准确、我定义的二十与老爹定义的是否一致，但这个好像多测一些对象便可以确认？
于是我就满宗逮元婴期来检测。多数元婴期很配合，少数不配合的也只是送我一句“滚”了事，没有谁在觉得我这行事不妥的同时又强行劝自己不要与我计较。云霞宗现在的元婴期，要么是看着我长大的，要么是与我差不多时间考入云霞宗的，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是我最习惯的吉祥物式宠，我对他们做什么他们都能淡定接受，哪怕是烦我的那些，也完全习惯了一边烦我、一边纵容我。
好像他们对待我的感情与近些年新入门的弟子对待我的……脱节了？
我得找找是从哪一届开始发生感情转变的。
08789-可能会严重
元婴期对我都是宠，练气筑基期对我都带上了看长辈的感觉，那么转变的关键就是金丹期，尤其是金丹中期和初期。
与我同一届入门，但修炼速度比我慢，现在还在金丹初期和中期的那些，对我的泛酸感比较重，他们的泛酸影响了比他们后入门、与他们接触较多的弟子们对我的感官；而当那些后入门弟子中的一部分也快速修炼到修为高过与我同届的那些泛酸弟子后，泛酸弟子们的酸意更重，且后入门弟子中修炼速度较慢的那些也对速度快的同届产生了酸意。
酸意如此旧的没消、新的又生，有的酸、有的不酸，层层叠加之后，便形成了最近几届弟子对我的疏离态度。
别人家的孩子、被优待的特权人物、不能实际触到的遥远偶像……他们无法再以玩笑的态度来看待我身上的这些形容词，也听腻了缺乏实证的酸言酸语。他们比他们的前辈们更认真得多地思考我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好处、我是不是配得上那些好处，他们仔仔细细地评估我，想要看到我证明我值得那些优待。
如果我证明不了，如果我让他们失望了，可能他们连带地会质疑云霞宗的风气。
怎么会突然如此严重？
我忙去请教应该有相似经历的戚长老。
戚长老：“我跟你不是一回事。我结婴之后外表变化太大了，大家忙着适应从‘宠小孩子’到‘对成年美人表达爱慕’的转变，没空酸或者评估我。我之前的吉祥物，花枭，死时还没结婴、终生是云霞宗的小辈，也不涉及身份转变。”
戚长老：“如果把天卓长老也算在吉祥物里，那么，天长老一直够稳，不管别人怎么对他献殷勤，他是没拿别人什么资源的，属于‘别人想优待他，但他基本不受，他只管按他自己的步调走’，所以大众对他酸不起来，主体感情一直是钦佩。”
戚长老：“再往前算吉祥物，与云霞宗当代弟子的气氛就关联很微弱了。所以综合来看，你这个吉祥物面对的大众态度转变挑战是近几代最严峻的，我和天长老的经验都给不了你太多参考。不过笼统地说，只要你自己别慌、稳住、继续好好修炼，应该便自然能证明你值得你所获得的那些优待了。”
08790-没有
戚长老：“你指望低你两三个大等级的小辈继续宠你肯定不现实。现在小辈们对我最亲近的态度也就是没大没小，然后我包容他们的这份没大没小，是我宠他们、他们仗着我的宠肆无忌惮。即使你的网红光环比我强很多，但修真界最看重的到底是修为，只要你修为到这一步了，那网红也好、吉祥物也好，各种细枝末节的身份都得退让。你现在首先是小辈们的前辈，然后才是网红吉祥物。”
戚长老：“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们会继续追捧你；一旦有了利益冲突，他们就会不满你这个前辈不照顾小辈。”
我：“只要我稳住不崩，云霞宗的气氛就肯定不会因我而混乱吗？”
戚长老：“想什么呢？区区一个元婴初期，想混乱整个云霞宗的气氛？你看姜掌门对有关你的新舆论风向采取引导措施了吗？他个工作狂一点动静没有，你瞎操什么心？”
我：“我担心姜掌门在憋大招。我爹刚给戒律处初步研究出了一套新处罚项目，姜掌门有可能不利用那些新项目做点什么吗？”
戚长老：“那不挺好？看到姜掌门把你坑得惨兮兮，那些抱怨你被优待过分的小孩就会惭愧地觉得他们误会了、其实你没有被优待、其实你是云霞宗推向大众吸引眼球的炮灰，然后他们便会怜悯地也让着你些。”
我：“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偶尔担任吸引火力的炮灰角色吗？起码吸引火力是有的吧？”
戚长老：“你问我？我看我像是参与了云霞宗重大管理事务的样子吗？”
我：“现在依然没有吗？”
戚长老一声冷笑。
我硬着头皮追问：“为什么没有？照说长老应该都要选至少一个部门担任大领导的，连高懿长老那样试图与所有人避免接触的社恐都坐镇任务处，你……为什么没被安排长期工作？”
戚长老：“这个问题你可以问前掌门和现掌门。反正我主动申请在戒律处工作被驳回了。”
以云霞宗的规模和长老总数量，戒律处三个长老真的很够用了，不是真像老爹忽悠我的那般适合无上限加人。
08791-集体氛围
我：“你勉强算是讨债处的长老吧？”
戚长老：“不算，那只是因为我师父而附带挂的名，讨债处有我没我都一样。只有当突然缺了我之后那个部门会陷入短暂混乱，我才算是真正成为过那个部门的长老。”
我：“现在没长老的部门……食堂？对外宣传？食堂应该是真不用长老，但也许你可以负责对外宣传这一块？”
戚长老：“那一块和食堂一样用不上长老，因为需要靠宣传、广告、水军等引导舆论走向、大众关注方向等的，都是面向低修为，顶天了涉及元婴期，化神期一参与进去就容易给本来偏轻松的调子染上凝重，不适合。”
我：“一般化神期是不适合，但你毕竟有吉祥物的光环，能够柔化那种凝重感。再说宣传这一块也经常有严肃内容吧？”
戚长老：“有什么可严肃的？凡人界的官方是经常需要发布一些正经内容，因为凡人界很多地区与地区之间联系紧密，某一个地区出问题很可能会连累其他地区也故障。但修真界主要是以门派来划分区域，门派与门派之间除了交易物资和论道之外，没有正经事，门派在危急关头基本都是可以完全独立存活的，对其他门派谈不上依赖。”
戚长老：“修真门派是悠闲时才会相互多交流，一旦紧张了，更可能是把大阵一锁玩自闭。如果更紧张了，则是直接攻打其他门派、抢夺其他门派的资源，这是攻打者自己也承认的强盗行径，不需要公关美化。”
我：“哦。”
戚长老：“你现在倒是很适合管对外宣传这一块，你有名气，修为也合适，还有能力浏览所有舆论反馈。”
我：“但我在引导舆论时没有章法，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心情随便撩拨。”
戚长老：“一个师父辈的人，你的心情已经能很大程度地反应云霞宗整体气氛的好坏，只要你能将舆论撩拨得让你觉得顺眼，那么对云霞宗便也就是有益。”
我：“我刚刚才因为万欣门票的事情让部分低修为弟子觉得不愉快了。是偏向集体氛围的一种不愉快，零散的还能感到愉快的那些都是因为特别粉我而无脑挺我。”
戚长老有点诧异的样子：“为那张门票感到不愉快的人真的比感到愉快的人多？不愉快形成了集体氛围？我以为只有少数几个差一点能拿到万欣门票的筑基期及其好友，才真情实感地不满，而他们能影响的氛围也该是局部且容易调节的。”
我：“‘凭什么拿一张门票给前辈浪费？万欣明明是属于筑基期的秘境’‘如果是卖给外门派前辈换得对云霞宗明确有益的资源也就罢了，卖给自家门派的元婴期、自家那个元婴期只支付了云霞宗并不缺的灵石类通用资源，这算什么事？’‘万欣门票明明一直都是给人类修士用的，最多再算上人形的妖修，连鬼修都经常不参与，这次给精灵用算什么意思嘛’……抱怨之声真的很多。”

第2177章
08792-接触过
戚长老：“已经达到了普遍、大范围的程度了吗？”
我：“我觉得我爹是暗示了这个意思，所以他才会仔仔细细地制定专针对高神识控制力者的处罚。戒律处的成文规则理论上应该是面向全宗的，即使有部分规则确实只适用于高修为，也往往是采用‘高修为不得欺压低修为’‘长老不得……’这类描述，而不是给出一条精确到个位数的标尺。云霞宗不是刑名簿，云霞宗的处罚向来带有比较显著的随意性，如果突然不随意了，那么应该有比较重要的理由。”
我：“我觉得单我一个人还不够格‘重大’，这事可能与打破云霞宗的修为天花板有关。老爹可能是想对本宗所有神识控制力较强的人——主要是长老——施压，让他们在成文规则中将力量汇聚到一起，成为刺破天花板的锥子。”
戚长老：“其实你可以直接将这个想法说给裴骥长老听，不用猜。”
我：“他刚刚才把我赶出裴峰。”
戚长老：“我又没让你当面说。你不是一贯更偏好发文字信息吗？裴骥长老回不回复你另说，总之你可以先发过去。”
也对。
发完之后我问戚长老：“你与钟粟门尤府泉长老交流多吗？有相对稳定的交流方式吗？”
戚长老：“除了我师父之外，我与十大的这些长老都谈不上有很多交流。正经事他们经常不带上我，不正经的事我懒得理他们。”
我：“尤府泉长老有与你聊过不正经的事情吗？”
戚长老：“我听说你与尤长老已经面对面交流过了？”
我：“那比较虚幻，我觉得我与尤长老依然不是能轻松聊起来的交情。”
戚长老：“我与尤府泉长老最密切的一次接触是在一个秘境里，那个秘境有些像我跟你曾去过的精怪图书馆，不过规模更大很多，也更整洁很多，那一整个秘境内全是排列整齐的书。不是纸质书，也不是玉简，其外形是纸质字典的模样，长方体，板砖似的，每一本的大小都很相近。”
戚长老：“阅读的方式与看纸质书类似，但每次只能随机翻开一页，当一本的某一页摊开后，其他页便会融合、无法继续翻开。翻开的那一页内容相对完整，可能是记录了一段历史故事，可能是一段法诀，也可能是一段人物描写，反正就很随机。看完之后将这本书合上，过一段时间再翻开，便能看到另一页，但另一页的内容往往与上一次所看同一个本书的某页类型全然不同。上一页是故事，这一页则可能是说明书或者数学公式。”
08793-书库秘境
戚长老：“尤府泉长老当时说‘从我们来到这里起，我们不曾翻开过同一本书的不同页，或者说，我们翻的所有页都属于同一本书。这个秘境整体可以看作一本书，这里的每一本板砖可以看作此本书的一页’‘也可以将这些板砖看作电子显示屏，它们都连着相同的数据库，随机显示数据库的某一页资料。内容分区是在数据库中进行的，与这里的板砖分割无关’。”
戚长老：“我觉得他说得对，但我当时没有太仔细地研究那个秘境，只很快在部分页里找到了出去的方法，然后我就回到主世界了。之后尤长老好像继续在那秘境里待了挺久，可能是直到把那秘境里的所有资料都看完了才出来的吧。”
我：“出来的方法你是自己翻到的吗？如果每次翻出的页面完全随机，那要撞上出口好像不太容易？”
戚长老：“纯知识方面的内容是完全随机，但有关那秘境的自我介绍有一定的出现规律，基本是每翻七页纯知识，便能看到一页直接介绍那秘境的内容。包括那秘境是如何诞生、如何保存、装了哪些知识、交易方案等等。这些直接介绍秘境的内容几乎每一页都明示或者暗示了出去方法。”
戚长老：“比如交易方案里就提了，用数量不定的其他秘境的门票便可换得这秘境的门票；诞生过程里则教了如何利用书本板砖制作这秘境的门票。出来的方法有很多，我综合几条判断这些方法没陷阱后，便用了。如果全部看完，我估计可以自己做个那秘境的复制体。讲解得实在太详细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看完呢？
戚长老：“那里面的纯知识很陈旧，所谓的制作秘境的方法也没多大新鲜感，反正我看了几天就只想打瞌睡，根本没耐心等板砖随机显示完所有内容。我觉得如果我之后实在想要那秘境的详细信息，可以向尤长老买。”
戚长老：“作为化神期，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要委屈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那秘境叫什么？”
戚长老：“好像被取名为了书库秘境。”
08794-依然宠
我：“书库秘境中一本板砖翻动一次只能显示一页，但没有限制说一次只能翻动一本板砖吧？以化神期的力量，如果同时将所有板砖都翻开，看完所有板砖翻开页的内容后，将它们全部合上，等它们更新完毕后——更新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再次全部翻开，周而复始，信息收集速度应该也不会太慢吧？”
戚长老：“一分钟才更新一次。”
我：“一共多少板砖？”
戚长老：“几百亿？我没具体数。怎么，看我像看学渣？以你无脑记下资料的行为，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鄙视我吗？”
我：“不，我只是为你的浪费痛心疾首。不过既然你自制了出来的门票，那么你也应该能自制进入的门票吧？能不能教我？我用其他秘境的门票跟你换。”
戚长老：“尤长老已经将那书库秘境收服为了他的私产，而在那之后，我从书库秘境学得的制其门票的方法就失效了，现在必须得到尤长老的同意才能进去。”
我：“收服秘境容易吗？以我被秘境踢的经验，我以为秘境们都很桀骜不驯。”元宝秘境快被廖栗长老打死了，也没成为廖长老的私产吧？最多算是成了廖长老的囚徒。林殊营与灵石秘境合作愉快，但灵石秘境应该依然有独立于林殊营之外的邀请客人权利。
戚长老：“你没听出来我是给了你一个你可以与尤长老聊的话题吗？”
我：“……谢谢？”
戚长老：“再见。”
好的，我这就滚。
回到曜峰后我还在感慨今天戚长老的脾气真温和，不仅愿意与我聊，还愿意促成我与外门派前辈聊，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好像并没有提供给戚长老利益，所以是他单方面宠我。他依然把我当作了小辈，而不是必须斤斤计较的同辈。
裴冰：“可能是因为戚长老自己当小辈当太久了，所以在辈分方面的思维转换上格外迟钝？”
至少感觉上戚长老不是为了坑我才表现得宠我的。
毛球：“你是想说戚长老没那个心机，还是没那个智商？”
这可以是个品味的问题。
08795-学术
我发消息给尤府泉长老：“我能去你和戚悉长老去过的、现在已属于你的书库秘境中参观一下吗？”
尤长老当真立刻回了我：“我交易给你的那本书就是来自书库秘境，里面包含有书库秘境的门票。”
小随拎着那本书的一角用力抖了抖，没抖出东西来，那书也没有摊开某页显出可识别的信息。
我问尤长老：“书库秘境内的书离开书库秘境后，会变异吗？”
尤长老：“也不能叫变异。无论是在书库秘境内还是外，那些书都是遵循相同的运转逻辑。”
我：“这个运转逻辑是，显露出其所在空间拥有的知识？书库秘境体量小、知识量有限，板砖书遍布全秘境，所以一本板砖书在书库秘境内便能摊开文字类的、可直接阅读的页面；而主世界的信息量太庞大，板砖书总共又只有一本或者几本、没有数以百亿计的同类分担压力，所以它便只能采用更浓缩的展示方式，依附使用者的兴趣方向，模仿已存在的书本进行显示？”
尤长老：“可以这么比喻。”
我：“如果我带着我手上的这本板砖书进入书库秘境，我的板砖书会重新变得和书库秘境内的其他正常板砖书一样吗？就是变为能翻开一页显示可识别内容的那种。”
尤长老：“如果你希望。”
接着尤长老发给了我一大堆有关书库秘境的介绍——可能就是戚长老说的书库秘境自己显示过的那些自我介绍，尤长老直接复制给了我——然后尤长老继续说：“阅读、理解完毕后，将你那本板砖书还给我，我换一本新的板砖书给你。”
我：“当我知晓了书库秘境后，我原来那本板砖书便填充进了我对书库秘境的理解吗？之后我就无法用这本板砖书读其他内容，而只能回顾我自己有关书库秘境的一些想法？”
尤长老：“差不多。”
我：“差的是哪些？”
尤长老：“你有其他东西可以与我交换第三本板砖书吗？”
我：“你要精灵吗？”
尤长老：“吵。”
我：“精灵都很吵吗？”
尤长老：“每一只精灵都是主世界的话筒，但它们不说主世界的秘密，而只发出主世界的杂音，特别地吵。”
我：“灵气浓郁的环境是不是也很吵？”
尤长老：“不一定，长出精灵的才吵。”说着他又发给我一篇关于灵脉孕育精灵的几率的文章。
别老是给我发这么学术的东西行不行？虽然我经常会问一些疑似有关世界真理的问题，但我其实没想很系统地把这些问题研究清楚，我只是在过说话的瘾。有些人话唠是八卦东家长西家短，我觉得作为一个顶尖美人，八那些太不漂亮了，所以我就八一八世界奥妙，显得我比较神秘有内涵，能提升美丽度。真就装个样子便好，研究得太认真容易秃、也影响颜值。

第2178章
08796-又发
裴冰：“你可能对‘神秘’有误解。”
小随：“眼光放在宇宙的主人，就像星空一样美丽。”
尤长老又发了刚才那份资料的价格给我。
不仅逼我冒着秃头的危险研究学术论文，这论文还必须我掏钱买。我根本不想看，为什么要买呢？
我一边疑惑，一边装了一储物袋下品灵石，让收发处寄给尤长老——估计以后尤长老发我论文的时候还多，我干脆先寄放一堆灵石在他那里，方便他每次发给我论文后自行扣费，我就不用每次寄了，他也不用每次报价。我相信他即使不明确报价也不会贪我分毫灵石。儒修那智商情商，知识变现的大佬，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想赚钱太过容易。儒修要是和丹修一样有赚钱的爱好，壕界的第一把交椅大概率轮不到药宗来坐。
不过这为了信息而预存款的操作模式好像和克东风一样？尤长老和克东风到底是谁学习谁？或者只有我觉得这二者像？因为别人很少找尤长老买论文？
我：“尤长老，你与人吵架的经验多吗？或者在公开场合旁征博引说得大众哑口无言的经验多吗？”
尤长老：“不多。吵架没意思，吵赢别人也没意思。在并不指望别人替自己做事的时候，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他人知晓、逼迫或者期待别人口头上认同自己的意思，没意义。”
我：“但好像不少儒修都有传播自己思想的习惯？”
尤长老：“那也是一种修炼方式，不过我不修那个。我偏向于作为中立的记录者，而不是参与者。”
说完，他断开了通讯，并又发了一篇论文给我。
……如果尤长老老是说几句话就发论文来辅助我理解他的说法，我可能即使容易联系到他也不愿意经常联系了。
裴简卓：“不用这么沉痛。等尤长老发现他发给你的所有论文你都只看了个题目与摘要，他就又会基本不接你通讯了。”
08797-理论与应用
我联系剑宗的顾朽长老：“尤长老与谁交流时都会伴随着频繁的发论文吗？”
顾朽长老：“与我交流不会，因为他知道我最多瞟一眼题目，所以他也最多发给我题目。”
我：“你的话，只看一眼题目也基本能明白论文内容是写的什么吧？”
顾朽长老：“不，我一般是疑惑‘这么个小问题也用得着写论文、还写那么长？这玩意不是单用题目便表达完整了吗？’”
我：“疑惑完了你不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看作者是用什么来填充出那么长的内容的？”
顾朽长老：“早些时候确实这么好奇过，也真看完了几篇，然后我就发现，要么满篇废话，要么对我毫无吸引力。论文这玩意吧，比较小众圈子，只有相应专业范围内的人才有兴趣仔细阅读，对于非那专业的人而言，论文里的多数内容都与自己的生活、工作毫无关联，顶天了知道个结论也便够用，过分细究既费力又收获微小。”
顾朽长老：“哪怕是对信息收集有格外偏好的你，以及作为藏书阁长老职责所在需要对各种资料心里有谱的我，也最多能明白各大类知识的粗略轮廓，不可能真有器修对器物、丹修对丹药的那种系统理解度，即使你我能炼制出很多精妙的器物、丹药也一样。”
顾朽长老：“我们两个剑修能做出很多专业丹器符修都不一定能做出的丹器符，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真就比他们在丹器符的领域中更专业。”
我：“因为我们只是将丹器符的已有炼制理论用于了实践，当我们把丹器符的理论与我们熟知的剑修理论交织后，我们炼制出了正经丹器符修没想到的东西，但我们并没有扩展丹器符领域本身的理论上限，我们只是做了跨领域混合而已。”
顾朽长老：“应用科学与理论科学，前者更容易看到成品、获得利益，但后者更……也不能说更重要，但反正更站在鄙视链的上层一些。”
我：“可儒修一般并不研究专业知识的基础理论吧？我真的觉得儒修更偏人文，而不是技术。”
顾朽长老：“如果将所有物品，包括所有技术，都视为可诞生意识、可产生精怪，然后又把所有精怪都视为与人类平等的生物，那么尤府泉研究丹药成形机理与研究人类社会变迁，就是一回事，确实都可以算是研究人文。”
顾朽长老：“如果将‘人’视为世间生物的一个小品种，那么研究这个小东西对于试图全知世界的成仙向往来说过于微不足道、不研究也罢；如果将‘人’视为世间生物以及将来可称为生物的现非生物的代表、统称，那么研究世间的一切便都是在研究人。没有什么人类社会，只有世界的组成结构。”
08798-争夺核心地位
我：“虽然你说得也很玄乎，不过比看尤长老发给我的论文有意思。”
顾朽长老：“你作为一个剑修，当然会觉得与剑修闲聊，比与儒修谈正经话题有意思。对于尤府泉来说，剑修这整个群体，与精灵的一个喷嚏，放在研究世界的这个课题上，是同一层次的事情，我们都只是他的观察对象。相处久了，你还可能在尤府泉的气场中恍惚自己太过渺小，忘了自己其实也可以成为某世界的核心。”
我：“咦？这么危险吗？”
顾朽长老：“如果你能稳住自己，就一点也不危险；但如果你刚好处在容易想多、容易自我怀疑的心魔劫时期，便很危险。”
我：“所以我金丹巅峰时尤长老才一直无视我的通讯？”
顾朽长老：“主要还是你那时真没拿出能吸引他关注的东西。”
我：“要是惠菇长老与你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顾朽长老：“你剑修气质越盛，你便会觉得其他职业的化神大乘期越难相处。高修为的跨职业理解越深刻，经常反而会更偏心自己的本职业、看其他职业不顺眼。不是看不到其他职业的优点，也不是看不到自己本职业的缺点，甚至还能顺滑地将其他职业的部分特色与本职业相融合，但还是看其他职业不顺眼、觉得与自己不合拍，试图将其他职业都改造为自己的本职业。”
顾朽长老：“比如将符修改造为擅长制符的剑修。用剑能力差一些都没关系，反正要让他把用剑当作核心技能、核心思路，制符则只是在必要时可以砍去的枝蔓。”
我：“符修则试图将剑修改造为以符为核心思路、用剑只是枝蔓。两方都试图将对方扯入自己的世界体系，但又都对对方没有碾压能耐，于是双方拉锯，最终各去建各自的世界、将主世界留出来作为各职业、各生物的缓冲带？”
08799-团队
我：“为什么剑修对其他职业没有形成碾压？明明剑修职业人数有显著优势。”
顾朽长老：“人多没用。一方面对于世界而言，一个人与一百个人，基本算没差别；另一方面，任意两个剑修之间，也有矛盾，不可能两个剑修对同一个世界都完全满意，除非这两个剑修是道侣。”
顾朽长老：“比如我跟你爹……这个例子可能不方便你理解，因为你对我的剑修气质不够了解，以至于你现在还会将我与惠菇混淆。那么改为举例你爹跟天卓，他们都是云霞宗剑修长老，都就职于戒律处，都比起说理来更偏好直接动手，但你觉得天卓生活在裴峰，或者你爹生活在天峰，会舒坦吗？”
我：“天长老在裴峰生活会是什么感觉我不确定，但我肯定我爹生活在天峰会觉得很吵。只有我一个徒弟在裴峰活动时他都嫌弃我碍眼，天峰那么多修为不一的弟子，我爹绝对不会有好脸色。”
顾朽长老：“就是这个意思了。隔着距离生活，相互能维持和谐友好的面貌，一旦距离过近，便可能相互残杀直至两败俱伤。所以多个剑修是不可能在建自己世界、打压其他职业世界的问题上完美合作的。一旦开始合作，不用等到开启对外打压之时，自己这边就先掐起来了。”
我：“道侣可以合作建世界，那么道侣建出的世界是不是比单身修士建的更……厉害？”
顾朽长老：“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对，毫无疑问。只要有好的合作伙伴，那么肯定是合作的力量大于单干的，所以门派才会越来越兴盛，散修则越来越不吃香。”
我：“现代散修不吃香不是因为灵气环境限制吗？修真界整体的灵气环境不均衡，靠近好灵脉的地方灵气环境就好，远离灵脉的地方灵气环境几乎无法供筑基期修炼，而好灵脉又几乎都被门派和散修联盟大型驻地占据了，非散修联盟核心人物的散修只能往危险的地方钻或者扣扣索索地利用微小灵脉。”
顾朽长老：“你反过来想，为什么占据好灵脉的是门派和近乎门派化的散修联盟主体部门，而真正的散修只能拿到汤水？上古时期可能灵气环境是比现代好很多，可能全世界所有地方都是浓稠到近乎胶质的灵气、所有修士都不用担心自己需要吸灵气的时候环境供应不上，但修士修炼所需的资源显然不止灵气这一项，总有一些资源没有量大到能满足所有修士吧？于是便必然涉及到争抢。同等条件下，你说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抢到的几率更大呢？”
顾朽长老：“只要团队靠谱、不内部相互拖后腿，那么团队便肯定比单人更具有优势。资源拮据的时候是如此，资源极为丰富的时候是如此，极危险与极和平的时候依然是如此。这里面最成问题的从来不是‘团队’该不该存在，而是，能不能建出一个好的、可长期发展的团队。也就是怎么选靠谱队友的问题。”

第2179章
08800-碍眼
我：“世家用血缘来选，门派用入门考和功法来选。前者是靠天降缘分，后者是人工定标准。”
顾朽长老：“生育率告诉我们老天靠不住，人类想称霸世界、想成为世界主宰，必须靠自己。只有自己才能建立出让自己完全满意的世界。所以门派的兴旺是必然。哪怕没有大灾变，哪怕修真界资源一直极为丰富，门派也肯定会发展起来。可能会演变出不同的门派道，门派的分级也可能与当前的不同，但门派、团队这个模式和道侣一样，只要找对了人，就是毋庸置疑的好。”
顾朽长老：“自己一个人可以很强、可以走得很远，而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可以更强、走得更远。世界没有极限，我们在走到一个巅峰后，还需要往更高的巅峰迈进，只要不满足，便永无尽头。”
我鼓掌。
顾朽长老笑道：“说得跟传销似的。”
我：“传销的话术还是值得夸奖的。”
顾朽长老：“剑修里面擅长玩弄话术的家伙其实很不少。”
那是，剑修掌门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顾朽长老：“剑修里面擅长什么的都有，所以如果能够找到一些点将所有剑修团结起来，形成一个只有剑修、包含全世界所有剑修的门派，剑修的世界就成了。”
我：“可行性高吗？”
顾朽长老：“在我的认知里，纯剑修门派能达到的最大规模也就是我们剑宗这样了，里面还包含了很多其实不是剑修但被外行人误认为是剑修的杂物。”
我：“‘杂物’？”
顾朽长老：“对于试图建纯剑修世界的人而言，那些在剑修气氛浓重的环境中还能坚定以其他职业为核心、始终把剑修职业当枝蔓的家伙，真挺碍眼的。虽然往好了说，他们的存在也让我们这些自我膨胀的化神剑修能冷静下来、反省自身的掌控力距离世界量级还差得远，但……就是碍眼。当那帮家伙修到化神期之后，格外碍眼。”
08801-没有终结
顾朽长老：“你肯定知道剑宗以前先后出过两位丹修长老，甘羚和韩忆，很多人都知道在他俩修入化神之时，剑宗非常震惊、无措、茫然，多数人以为这就是两则逸闻。对很多人，包括对我们剑宗的低修为弟子来说，这确实也就只是两则逸闻，但对于十大的化神大乘层，这真不是简单笑一笑便能完事的趣味。”
我：“就像我的出生，并不是八十岁老翁喜得幼子那么简单的问题，而是足以动摇某些根基的重大事故。这里可以用‘事故’吧？”
顾朽长老：“基本上我们还是偏向于用正面的态度来看待这类事情。虽然你们的出现让我们很慌、很乱，但我们在慌乱的同时也很清楚我们由此获得了扩展我们认知的途径。问题只在于我们能不能利用好这些途径。利用不好，你们可能崩了我们的道；而利用得好，我们便能向掌控世界更迈进一步。”
顾朽长老：“所以，应该称你们为‘惊喜’。惊归惊，喜才是重头。”
我：“利用不好便可能崩道的惊，听起来很危险。”
顾朽长老：“修炼这一路本来就有无数危险。直接与妖兽打架、在升级劫中尸骨无存，是最容易看出来的生命危险。在心魔中与好友决裂，而这份决裂又滋生新的心魔，也是危险。探索每一个秘境——包括以前已经有很多人去过的秘境——都可能一去不回；每一次闭关都可能闭到意识溃散；偶尔说错的一句话可能会带累无辜之人，进而自己便可能断了修炼之路。”
顾朽长老：“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危险。所以‘修炼是逆天而行’这种说法，也不能说全无道理。每一步都可能致死，而当我们走过许许多多步之后再回头看去，会对自己的未来有更多获胜的自信。”
顾朽长老：“从另一个角度说，死亡有什么可怕的呢？死后不过是进入另一场循环、开启另一场修炼。我们诞生于世界之中，我们建立我们自己的世界。我们制造的世界、养出我们的世界，都会有崩塌之时，也同样都会有再生之日。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周而复始，没有永生，也没有终结。”
我：“真的没有终结吗？”
顾朽长老：“以我能看到的范围，没有。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了完全意义上的终结，我可能又会被狠狠震荡一次吧，希望那时候我能再撑住。”
08802-眼球
结束了与顾朽长老的愉快聊天，我翻找出一个筑基级的旧物，联系了万钦。
我：“想起来有个东西可以拿来再给小优胜的身体加固一下。是我把东西交给你你来加固，还是让小优胜来一趟云霞宗我给它加固？”
万钦：“你给我。我已经对小优胜的身体做了一些调整了，重新换成你加固你还得先理解我的思路并屏蔽掉我的灵力干扰。”
我：“我倒是不介意费这个事，不过如果你介意我窥探你的思路，我当然不会强求。”
万钦：“你的话术太生硬了，毫无激将效果，只显得你装模作样。”
我：“你就不能装作对我友好吗？”
万钦：“如果你能给我一个装的理由，我可以试试。”
我：“算了。我要给你的东西是我在万欣里扮鬼时第一轮获得的奖品。”
万钦：“那个眼球？”
我：“对。我之前给小优胜做身体时主要是从灵气、时空、世界等泛泛的有利于精灵存在的方面去考虑的，唯一直接与万欣产生关联的是万欣门票。”就这个“唯一”还害我招来了诸多不满和预定处罚，“这两天我又重新把小优胜的身体构造捋了一遍，觉得那个初奖励应该会比万欣门票更有效果。”
我：“因为那整个扮鬼游戏的目的就是制造你的身体，而那个眼球，是那场游戏的开端奖励，是你对我展现的诱惑，让我能更有动力地完成整场游戏。代换到一具身体里，它应该有着起点或者核心的地位。那么现在，同样是用来制造身体，这个奖励应该就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万钦：“嗯，逻辑通顺。”
我：“但我在考虑，我是直接给你原眼球奖励好，还是给一个我模仿那眼球制出的复制品更好。前者与你的关联更深，后者更与我给小优胜制造的身体气质相合。”
万钦：“所以我需要挑一个？”
我：“不，我决定两个都送你。你根据你那边现在的实际情况取用。”
万钦笑了一下，感觉温和了不少，说：“谢谢。你把它们寄到这个地址吧。”
我：“好的。”
08803-希望能
把两颗眼球寄出后，我见万钦不急着断通讯，问：“小优胜什么时候能彻底稳定下来？”
万钦：“这次万欣关闭之时。这次我又举行了一场游戏，玩家的活动会加固小优胜的身体，让它成为更具活人气质的精灵。”
我：“还是一个玩家为线，其他秘境参与者为珠子？”
万钦：“这次不是扮鬼游戏了。那个游戏提供的身体能量太强，不适合精灵的飘逸感。你嫌弃扮鬼游戏让你被迫得罪了近万人，那么你可以替这次的游戏玩家高兴，他与其他秘境参与者的互动几乎称得上是可爱，应该会留下美好的回忆，以后能够公开讨论的那种。”
可爱？进万欣的筑基期主要是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不是五岁左右。你让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扮可爱？他们可能宁愿来一场或者多场生死斗。生死斗起码足够酷、活下来就能吹牛很久；而扮可爱则会成为他们恨不得捂脸的黑历史。
我：“具体是怎样的游戏？现在不能说吗？”
万钦：“不能。自我能够自由出入万欣之后，万欣与主世界的隔离度就下降了很多。现在万欣内的筑基期可能依然不能主动联系主世界人，但主世界的高修为要传递信息给其在万欣内的同门却难度不大。尤其你在通讯方面经验格外丰富，即使我有意拦截也难以肯定自己能拦完全。”
我：“谢谢夸奖。”
万钦：“确实是夸奖来着。等这批筑基期出来后你自然便会知道他们的经历，并推测出完整的游戏内容了。”
我：“必须靠推测才能知道？所以这次的玩家不是云霞宗的？我以为我的同门后辈会更适合辅助给由我养出的小优胜制造身体？”
万钦：“如果是你的徒弟进来，那他可能便很适合，可惜他没参与，于是我就发现另一个门派的某位弟子比云霞宗这批来的所有筑基期都更适合。”
我：“那位是更具有飘逸气质的道友吗？”
万钦：“再见。如果我们还能有下次合作的话，希望也能合作愉快。”
我：“我也如此希望着。”
裴简卓：“我倒是更希望我们能拥有暴打万钦的能力。”
小随：“那样便能搜刮干净万钦的秘境图书馆了。万钦面对修为远低于他的人只会故作高深，来一顿毒打他可能会乖巧很多。”
千万年的计划哟。
与万钦聊完，我考虑了一下，联系了另一个也不太好相处的人：邵忧前辈。我娘那曾经关系好过又反目了的朋友。
邵忧前辈现在是元婴中期，她接了我通讯后视线在我脸上扫了几秒，说：“我不喜欢在通讯中长篇大论地聊。如果你估计你与我的交流内容会超过一百字，那么我们就约个地点当面聊。”
不用估计，我跟谁聊也很难低于一百字。
于是我们俩就约在了水溪城见面。

第2180章
08804-影响力
自从正式名称为水溪乡的养蛊池被竹红占据、再不接待外人后，原作为进出养蛊池的重要地点的水溪城也逐渐失去了它所沾染的养蛊池阴冷气氛，变得越来越像个正常城市，只是它的地理位置有点偏，也没有特产，最多指给好奇者看一下养蛊池原来的位置，并说：“以前在这里就能看到罩子，只拦人出来、不拦人进去。现在那罩子缩小到站在这里已经看不见了，要往那个方向走很长一段才能再看到，而且谁也进不去了。”
是的，现在成为了竹红私产的养蛊池还位于旧养蛊池的地盘内，只不过缩到了仅灵脉大小。如果有谁试图捕捉或者破坏这个小养蛊池，小养蛊池就会瞬移消失，等到危险没了后，再回到原地。回来是因为那个位置最有利于竹红彻底消化养蛊池。
据竹红自己说，当他消化完毕后，养蛊池便能在主世界彻底隐形，但竹红不确定到时候他能否回归人形重新走在主世界的空间内，也不确定消失的养蛊池是作为能量存在于他的体内，还是成为类似秘境的存在。
此刻，我在水溪城见到邵忧前辈时，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被养蛊池影响的凶煞之气。现在在水溪城内活动、拿养蛊池传闻当闲聊话题的人们可能也不会料到他们身边正有一位在养蛊池内突破了大等级的前辈。
见到我来，邵忧前辈对我点了下头，示意我坐。等我坐下后，她给我俩的谈话区域加了一个隔离视线与声音的单向屏障，让因注意到我的来到而兴奋起来的附近游客不能继续盯着我，但邵忧前辈自己却饶有兴味地看着人群的高高兴兴交头接耳。
邵忧前辈：“合欢宗的美人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都几乎必然会成为关注的焦点——至少是焦点之一——你虽然也有这种吸引关注的特色，但你的被关注理由却远不止美丽。虽然你确实也很美，可人们对你的议论与当年对姜琳的议论完全不是一个内容。在你金丹期时，很多人便已经能忽略你的外在美貌、只关注你的内在风格。”
我：“主要是关注与我相关联的资源吧？对于多数修士来说，美貌与否到底与他们的修炼无关，而资源，无论是灵石、秘境或者精怪妖兽，都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下一步修炼。”
邵忧前辈：“你倒也没有那么大的、与资源直接挂钩的影响力，他们只是能通过你获得一份若有似无的感应，仿佛感应到了……世界意识。”
呃……
08805-心理问题的公平
邵忧前辈：“我是说，你与世界上的无数区域都建立过或深或浅的联系，仿佛哪里都有你的影子，似乎谁都能说出一点其与你的交集，除了世界本身之外，很难有哪个个体能做到如此的……无孔不入。”
这到底是在夸呢，还是在嘲讽呢？表情太平静了，分辨不出来。
好在邵忧前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转到了现实层面上来：“你知道我与姜琳反目的原因吧？”
我：“知道。我娘在玉简里有记录。站在她视角的记录。”
我金丹后期时相关记录才对我完全解锁，是我娘留给我的所有玉简里排最后几位解锁的资料之一。这么晚才解锁是因为，她俩反目的原因我得到那个修为才不会误解。此外，隐隐约约的，那场反目似乎与我的出生有一些……不能说很直接，但可能很重要的关联。
我娘和邵前辈关系还很好时，她俩聊过生孩子的事情——不是她俩合作生，是各生各的——也不是正经聊，就是闲谈时说到那里了，顺便假设一下自己如果有孩子，孩子会是什么样。
我娘：“别的不说，我的孩子肯定貌美。”
邵前辈：“那也得看这孩子父亲的长相。”
我娘：“我看上的孩子爸能丑吗？”
邵前辈：“合欢宗意义上的美，但不一定是世俗意义上的英俊。”
邵前辈：“我对我孩子的长相没什么想法，只希望它能有比较好的灵根，起码三灵根。如果它的灵根太差或者干脆无灵根，我的人生经验于它就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了。为人母却不能帮孩子铺平分毫道路，感觉比较耻辱。”
我娘：“哪至于就分毫帮不上忙了？起码你可以给钱、当武力后盾呀。衣食无忧、不受暴力威胁，这人生就平顺了大半了。”
邵前辈：“心理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我娘：“基础的物质、安全条件保障了，才谈得上心理。”
邵前辈：“任何条件下都有心理问题。练气期有练气期的烦恼，金丹期有金丹期的心魔，每一个人都拥有可能会导致自己死亡的心理问题，这不因人的贫穷富贵软弱或坚强而转移。心魔和等级劫一样公平，永远是为亲历者量身定做、卡着亲历者的上限。”
08806-分歧
我娘：“如果人工受孕的法子好使，我倒是不介意怀你的孩子。”
邵前辈：“千万别。要是这孩子的长相和你一样艳丽，却没有灵根，人生还指不定有多糟呢。”
我娘：“别这么悲观嘛。当代凡人界的环境比我年少时已经好多了，在多数地区基本的人身安全都能得到保障，不至于随便把人当货物处理。哪怕是只有脸、毫无其他技能的花瓶，只要能把大学读完了，混口饭吃不难的。”
邵前辈：“大城市里当街抢人的事情是少见了，但私下里给点暗示、断掉大美人的其他生路，或者更文明点，给出大量五光十色的诱惑，谁能保证小羊羔不落入套中？混口饭吃是不难，但一边是朝九晚五为了房贷奔波一辈子的琐碎，另一边是稍微出卖自己便能获得挥金如土的奢华，前者倒是安全，但就肯定比后者高贵吗？”
邵前辈：“美丽，一方面可能引来别人的抢夺，但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美丽者自己的利器？如果靠天生的美貌便能轻松获得很多，凭什么要求这人必须放弃美丽、靠其并不出色的头脑安分生活呢？有的人堕落不是被逼的，而是其的自愿选择。”
邵前辈：“你的凡人孩子，如果其不肯折腰，你自然能保其一辈子安全；但如果其自愿跪下、你硬拉其起来其还要怨恨你断其风光生活，你又能如何？最能摧毁一个人的，是内因，不是外因，而你只能给你的孩子提供外因，无法代其内心作出决定。”
我娘：“有多个选项才谈得上选择，如果只剩下一条路、一条绝路，那再强的心性也只会生出绝望。内因与外因，没有优劣，也没有对立，它们都很重要，也会相互影响。”
到这里，我娘与邵前辈只是稍微有一点意见分歧，绕开那个话题后，两人依然是亲亲密密的好姐妹。
我娘比邵前辈先结婴，结婴后我娘闭关了一段时间，闭关结束后再见到邵前辈时我娘发现这个好姐妹进入了金丹巅峰的心魔劫期。
邵前辈：“在我的心绪平稳下来之前，我们最好少见面，我现在看你特别的不顺眼。”
我娘：“啊？”
邵前辈：“比看我以前的敌人还要不顺眼？”
我娘：“为什么？”
08807-心魔劫
邵前辈：“如果要理性分析原因，大概是，你明明在年少时期经历过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却只因为碰巧入了一个适合的门派，便忘记了自己的苦难，只顾着享受现在的安适。完全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像个傻大姐。没经历过苦难的乐叫单纯，经历过苦难还乐叫愚蠢。”
我娘：“叫乐观。邵忧，其实你这不仅是心魔导致的情绪上头吧？你是早就看我这耽于安乐的做派不顺眼了吧？我年少时经历的那些破事确实糟心，但当年害我的人早就死光了，他们死前我也已经都报复过了，难道我还要在他们死后继续记住他们、怀念他们、一辈子愁眉不展？他们配吗？”
我娘：“我知道这个世界有黑暗面，但我也相信事情都会有解决的方法。尤其在修真界，没有修为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修为再提升一个大等级，或者两个。”
邵前辈：“合欢宗长老辈的人了，你觉得你还能再提升大等级吗？”
我娘：“谁知道呢。很多人都说合欢宗的名气堪比顶级门派，所以合欢宗凭什么不能出顶级门派的修为呢？”
邵前辈：“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
之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娘才再一次见到邵前辈。那时邵前辈的心魔已经严重到让她的灵力明显混乱。邵前辈试过找一个灵气环境平和的地方待着，想让环境缓解她的暴躁，但她的成果却是让一只本快快乐乐的精灵变得极具攻击性。邵前辈本想安抚那精灵，却将它安抚得更加杀气四溢。
当那精灵的杀气快要彻底失控的时候，邵前辈正好遇到了我娘，然后邵前辈对我娘的不顺眼传递给了精灵，精灵的杀气找到了宣泄口、凶猛地攻击向了我娘。
精灵的攻击方式与修士的最显著不同在于，精灵会得到环境的高度应和。似乎当精灵发动攻击时，附近环境会集体攻向精灵的攻击目标。风、树叶、灵气、温度等，都会顺着精灵的动而动。每一份攻击并不高，但那种处处皆敌的感觉会让被攻击者很难受，且很难做出有针对性的抵挡躲闪，仿佛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撑起一个无差别的厚实防御罩，然后耐着性子等待精灵消气。
我娘忍到狂化精灵杀意淡化后，不爽地看向邵前辈：“你什么意思？我知道很多姐妹的友情都很塑料，但我俩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你看不顺眼我我们以后不相往来便好，直接对我动手算怎么回事？”
邵前辈：“如果你远远注意到我在这里后立刻避开，我自然不会特意跑去合欢宗堵门、攻击你。”

第2181章
08808-塑料交情
我娘：“这里是公共地带，我还不能路过了？你多大架子，我必须避开你？”
邵前辈：“姜琳，我承认我以前就对你有不满、心魔让这份不满扩大成了更严重的情绪，但你敢说你对我就真是当朋友看的吗？”
我娘：“没事聊聊天的朋友，确实是啊。偶尔一起去秘境里时，也可以合作一二。当然的确没到生死之交、挚友的地步。你难不成想说你曾对我投入过浓烈的感情，却被我的不走心伤到，于是对我因爱生恨？”
邵前辈：“不看场合的、自以为是的幽默感，这也是我厌烦你的原因之一。”
我娘：“我就奇了怪了，修士之间，除了同门之外，如果看谁不顺眼，完全可以立刻停止往来吧？又不是凡人界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为了少惹麻烦、为了不影响在领导眼中的形象、为了安安稳稳拿工资，有不爽也得憋着、维持一团和气的假象。你一个散修，有必要一边看不上我一边又忍我吗？”
我娘：“难不成你是舍不得我的有钱？指望假扮我的朋友能蹭些好处？但我好像没给过你什么值钱东西呀。再说你一个剑修，好像修炼也用不着很多钱。说起来，我倒是给过我的丹修、器修、种植师等职业的朋友一些值钱货，你眼红？”
邵前辈：“我劝你尽快离开，不然这精灵可能就要攻击你第二轮了。”
我娘：“所以你是不是真眼红？”
邵前辈：“我一个剑修，眼红你这个剑修有钱？我的偶像是剑宗。还有，我与你的交情算塑料，你与你那些被你送了值钱货的朋友，又算什么？”
我娘：“可以也算塑料？我不在乎。他们又没白拿我东西，他们也送过我他们的炼制品、采集物，时不时告诉我一些有意思的小情报，我已经足够满意。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轻易对别人掏心掏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邵前辈：“我也没说那不正常。”
我娘：“所以你这波心魔劫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邵前辈：“那是我的事情。我的心魔劫只有我自己能解决，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娘：“我也不想操心，但我不大喜欢存在一个我必须绕着走的东西。”
邵前辈：“这里离合欢宗远得很，你没事本也没必要来这里。世界这么大，你总不能指望处处都让你满意。”
08809-心理问题只能靠自己
在狂化精灵再一次攻击出手之前，我娘离开了。
之后再次见面，也即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邵前辈已经决定了要入养蛊池。
我娘：“到这种地步了吗？正常的结婴方案全部失效？在养蛊池那种地方强行结婴与你直接吃一颗元婴丹有什么区别？”
邵前辈：“元婴丹贵，养蛊池不要钱。”
我娘：“别一脸你好像真仇富的样子。”
邵前辈：“别一脸你好像真坚信我不仇富的样子。”
我娘：“那只攻击过我的精灵是怎么消失的？”
邵前辈：“精灵那种东西，想消失的时候自然就消失了，难道还会特意跟人类打招呼吗？”
我娘：“处出感情来了的便会。”
邵前辈：“感情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实体，抓不住，无法计量，说变就变，等于不存在。”
我娘：“没有实体吗？对于有些人来说，浓烈的感情可以诞生精灵，精灵可捧于手心，非常实体。那只精灵是你的感情实体吗？”
邵前辈：“谁知道呢。我精神不正常很久了，分不清楚什么属于我，什么又不属于。你觉得那只精灵身上的灵力气息与我相似吗？”
我娘：“能看出与你关联深厚，不过是不是直接诞生自你，我就说不好了。”
邵前辈：“所以说，自己的心理问题始终只能靠自己。别人、外因，都是废的。”
我娘：“如果你在养蛊池内无法突破，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有什么遗言吗？”
邵前辈：“姜琳，虽然你现在可能觉得我已经疯了、行为失控，但其实，我已经克制住了我的很多冲动。比如，对你的杀意。如果我真的失控，我便肯定不会与你唠唠叨叨这么多废话，而会在见面之初便一剑刺向你。就像上一次见面时，那只精灵不打招呼地攻向你。”
邵前辈：“我的攻击肯定比那精灵强横多了。虽然你高我大等级，但你这个元婴期，被合欢宗的享乐气氛侵蚀了脑子，已经丧失了剑修惯有的越级战斗能力，只能被我越级战斗打趴下。”
08810-杀意
我娘：“你鄙视我就算了，合欢宗是你能鄙视的吗？区区一个在心魔劫中快要废了的金丹巅峰，鄙视存在了数万年的、能稳定培养出元婴巅峰期的合欢宗？我以为与精灵建立过联系的你能明白‘存在数万年’意味着什么。”
邵前辈：“你觉得你作为合欢宗长老真的够典型吗？你觉得你能修到元婴巅峰吗？我赌你不能。”
我娘：“我善良点，不赌你会死在养蛊池。”
邵前辈：“不，姜琳，我不是在咒你，我是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与精灵建立过联系，那只精灵即使不是直接诞生自我，也被彻底卷入过我的气场中，所以我通过它看到了一些未来片段。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会因为某种意外而早早死亡。我没看到那意外是什么，可能是我杀了你？当我从养蛊池中出来、确定了我对你的杀意不是心魔劫的扭曲效果、而就是我的本心时，我一定会对你动手。”
邵前辈：“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我怕我误读了自己、杀错了人。我不介意杀了你，只要你的死亡有助于我更明悟我的道。为了提升修为，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我娘：“这种为了修炼而丧失底线的心态，疯得够可以的。”
邵前辈：“底线？修士的底线当然就是修为，不可能是其他。”
我娘：“错了。修为是技，不是根。”
邵前辈：“门派长老啊，已经被门派困住了，攀登不到修炼的巅峰。”
我娘：“邵忧，我在想，以你这种心态，如果在养蛊池那种地方强行结婴，你会成个什么玩意？比邪魔更强大，又比邪魔更疯癫？虽然我估计那之后你很快会作死你自己，但在你死之前，你应该也会破坏、杀害很多人事物吧？”
邵前辈：“我感知到你也对我产生了杀意。”
我娘：“是你先对我有杀意。如果你那份杀意足够牢固，那么当你彻底疯了之后，那份杀意很可能会驱使你追杀我，并无所顾忌地残杀与我关系亲近之人，也就是会严重危害合欢宗。我作为合欢宗的长老，可能有必要将危险扼制在开始之前。”
邵前辈：“真是像模像样的长老架子啊，但你真的懂合欢宗了吗？元婴初期已经有足够的理解力明了上限修为在元婴巅峰的合欢宗了吗？你确定我对合欢宗是危险，而不是机缘？修炼之事，一味求稳定、求安全只会压低上限，总想着给自己留下退路也会。有时候就是得放弃一切地赌一把命。”
08811-喜欢得到世界的支持
我娘抽出了剑：“哦？从旧友反目开始赌吗？”
邵前辈：“断退路的第一条就是要断感情啊，天真的姑娘。你当年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那些欺辱你的凡人呢？为什么只是将他们放入凡人界的法律框架中来进行处罚，还让他们中的大部分连残疾都没有地活到了老死？”
我娘：“凡人界的事情当然该用凡人界的法律进行处理，哪怕法律有不完善之处、有滞后性，也比单凭受害者的满头怒火执行裁决强。如果我当年凭着合欢宗这个靠山、凭着灵力和大量攻击性法器动私刑，我与那些仗着权势财富欺压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娘：“关键是，我是受害者，我有权决定我要报复到什么程度。我既没有慷他人之慨，也没有让恶徒再有机会伤害更多人。哪怕我被一些人评价为心慈手软、圣母，我总归没对不起谁。我觉得看到那些罪不至死的家伙在监狱里服刑、没钱打点、有钱的也没人敢接他们的打点、被其他犯人欺负，从趾高气昂变得唯唯诺诺，出狱后与人说话时下意识便小心赔笑，挺好的，比直接弄死他们看到一堆尸体更好。”
我娘：“而那些犯下过人命案子的人，被法律执行死刑，凡人界官方网站公开其判刑全过程、明明白白给他们盖下死亡章，也比我私下弄死，然后凡人界官方出于一贯与修真界保持距离的态度于是拒绝将此事放在官网上、最多只默许消息私下流传，让我舒坦很多。”
我娘：“能公开处理的事情，何必隐瞒？我喜欢得到凡人界官方的支持，那让我觉得是世界在支持我、我不是孤军奋战。”
邵前辈：“解释给我听做什么？你能说服你自己就好。”
我娘：“不是你挑起这个话题的吗？我当然能说服我自己，如果不是发自内心认可这种观点、如果那事还困扰着我，我能结婴？结婴真不是单靠灵根与资源便能堆出来的，心魔太重的话，比如你这样的，连元婴丹都不一定管用。”
邵前辈：“拔出剑，却不攻击，你算是个什么剑修？我就说合欢宗的剑修只是花架子。”
我娘：“剑宗的剑修可没有你这样挑剔他人的。”
邵前辈笑了一声，拔剑，直攻我娘的要害，看不出分毫留手。当然，金丹期攻击元婴期，本也没有留手的必要。

第2182章
08812-心魔劫
两人交手了一会儿。看得出来，在实战经验方面，邵前辈确实强于我娘，且邵前辈的攻击方式更加不顾自身安全，屡屡用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我娘一开始时并不想陪她疯，只想压制住邵前辈的气焰，却失败了，于是只好也动了真格。有一剑划过邵前辈的脖子，几乎砍下她的头颅，但同一时间邵前辈也差点将我娘的脸割成两半。
最后两人谁也没讨到好，在都陷入疲累之时渐渐分开，一人飞回合欢宗，一人去了水溪城。
再之后我娘就是养伤、调节心态、恢复正常生活节奏，看上男神、结道侣、生孩子、死亡；而邵前辈则是在水溪城内养伤、进入养蛊池，一直撑到了结婴、出养蛊池、见到我、得知我娘已死。
我娘在留给我的玉简中说：“我与邵忧从来没有原则性的矛盾，从头到尾都只是有一些理念不合。在正常情况下，我与她最多就是感情渐淡，哪怕打起来也应该是点到为止，断不至于向对方下死手。不过在心魔劫状态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我娘：“当时不仅邵忧的金丹巅峰心魔劫严重，我这个刚入元婴初期的，心态也还有点飘。她的情绪是压抑，我的情绪是自满。自卑对上自傲，当然会出事。”
我娘：“其实我不确定邵忧对我到底是不是有嫉妒心，可能她自己也不确定，也许她真只是单纯觉得我缺乏上进心、好逸恶劳、与她不是一路人而已。但我确定我当时面对她时有一些优越感，觉得我与她实际年龄相仿，我已经结婴完毕、她还在金丹巅峰苦熬；觉得我是门派长老、有门派撑腰，她却孤零零一人；觉得我的钱花不完，她连衣服都没几件换的……”
我娘：“这些优越感并不重，也不带恶意，至少我肯定没想过拿邵忧当绿叶陪衬我的美貌——我倒是对冯泫珀打过这个主意，冯泫珀对我也有过这个念头，我跟冯泫珀的塑料感比与邵忧的重多了——可心魔劫期的邵忧，连精灵都能重度影响，肯定感知到了我的细微情绪，这便也刺激了她对我的不顺眼之心的膨胀。”
08813-隐约感知
我娘：“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这就不是个对错问题，不要从那个方面去思考。我之所以对这个玉简加了这么重的禁制，让你起码到了金丹后期才能看到，就是因为我希望你看到的不是一个故事，不要产生‘我要站在亲妈一边鄙视邵忧’或者‘我亲妈这事做的是不太地道，邵前辈也是遇人不淑’等态度，至少不要第一时间去想那些，而是你要警惕心魔。”
我娘：“不管是明确引发你负面情绪的心魔，还是好像能让你心情好的心魔，你都要警惕。与旧友反目都还算小事了，如果你因此伤害了你的同门、你的恋人或者道侣，那就太糟了。外门派的朋友可以随便扔，同门情谊得注意呵护。哦，对了，你现在有恋人了吗？她或者他的技巧好吗？有没有仔细学习合欢宗技术？”
没。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跟合欢宗看来只有理论知识而没有实践操作的缘分。我对有关心魔的处理倒是小有心得，也有非常仔细地呵护同门的情绪，为此不惜积极主动地帮戒律处研究必然要用在我身上的处罚项目。
我娘：“虽然我拿到那本用来生你的残卷是在邵忧入养蛊池之前，不过邵忧应该不知道那残卷，在我极速衰老之前连合欢宗内部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怀你的时候我老觉得邵忧与那残卷、与你，都像是有一些关联。”
我娘：“很隐约朦胧的关联。可能好，也可能坏，但无论好坏总之都是不能忽略不计的关联。”
我娘：“我还隐约预感到邵忧能活着出养蛊池。当她出来之时，已是元婴期，心魔劫已消退，对我的杀意也没了，那时她听闻我的死可能会有淡淡的惆怅吧，然后她应该就会对我儿子有一些关照。她对我起杀意是没道理的事情，等她脑袋清醒后总该有点愧疚感吧？这份愧疚无法落实到已死的我身上，便只能送我儿子了。”
我娘：“不过，儿子啊，即使邵忧愧疚了，你也不要太指望她能给你什么好处。你什么都不说，她遇到了可能会帮你一把；但如果你以我为借口去刻意与她套交情，她更可能会把浅淡的愧疚一抛，狠狠地坑你。散修元婴期没有良善人，愧疚、报恩在他们身上都是能顺手做才做，一旦成负担了，他们就要恩将仇报。”
08814-可能是忘记了
此刻，邵忧前辈对我说：“听说你在进养蛊池之前，在水溪城里待了挺长一段时间？我也是，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更长。我那时一方面是为了养伤，另一方面其实心中还有些畏惧。我当时并不确定我是不是真该进入养蛊池，我担心我是被心魔糊住了脑子、导致我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忘了回头。”
邵前辈：“我当时很清楚自己是陷入了严重心魔劫，也知道自己的很多言行在心魔的影响下变得过激，但我当时并不觉得自己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我是更坦然地面对了自我、将自己在所谓‘正常状态’下掩盖起来的小心思都翻了出来，是舍弃了虚伪，是做了更真实的自我。”
我：“对我娘起的杀意也是真心的？”
邵前辈：“不好说。我肯定嫌弃过姜琳烦。烦一只苍蝇蚊子后顺手便会拍死，烦一个人又为什么不会顺便想到弄死呢？起码在我结婴完毕、出养蛊池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对姜琳的杀意还没有消。我是在知道、确认姜琳已死后，才渐渐感到那份杀意消失的。”
邵前辈：“‘亲手杀了姜琳’这个念头对我在养蛊池里保持理智、渡劫成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念头好像已经烙在了我的元婴上，成为了我道的一部分。”
我：“我娘说你们俩没有很大的仇怨，她弄错了吗？”
邵前辈：“不，她没有，我与她是真的没仇。可仇与杀本来也不一定要划等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姜琳的杀意在我的意识中能那么顽固地存在，不是恨、不是爱、不能带给我利益，我却一直牢记它，以至于它成为了我维持理智的根。”
我：“会不会其实你们俩结过死仇，只是你们忘记了？”
邵前辈：“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但我没找到相关线索，看来姜琳也没有，至少她没有告诉你。”
我：“你们俩都好像看到了一点对方的未来，这会不会也与那顽固的杀意有关？”
邵前辈：“我看到了姜琳很快会死的未来——事实证明她比我以为的死得更早——姜琳看到了我什么未来？”
我：“你能从养蛊池活着出来。”
邵前辈：“是吗，我见她死、她见我活？假如我与她真失去了一部分共同记忆，那么在那份记忆中，应该是我比她吃亏更多，所以她能站在胜利者的位置给予我一些怜悯，而我就一门心思恨不得她死。”
08815-已不再重要
我：“你刚得知我娘已死时是什么感觉？”
邵前辈：“你倒是淡定，我尽说些咒姜琳的话你居然不骂我？”
我：“说不定我娘已经投胎、重新成长完毕，且现在已经锁定了你这个目标，不久后她便会亲手打败你，我就不用代她报仇了。”
邵前辈：“确认姜琳已死时，我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好像元婴碎了一点，我道中那部分名为‘姜琳’的稳定器没了，导致我修为略显不稳。但不久后，碎掉的部分又拼了回去，不稳之处也稳了下来，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似乎从一开始即使不对姜琳产生杀意，我也不会彻底失去理智、不会结婴失败。”
邵前辈：“似乎我以为的应该坚定的内容都没有必要，似乎我将重要之事弄错了。”
我：“在你心魔劫期间是有什么力量入侵了你的意识、试图控制你吗？”
邵前辈：“说不定有，但我找不到那力量的源头。我试图回忆我第一次对姜琳产生负面情绪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但梳理了许久却发现，可能在我第一次见到她之时，我便对她有了反感之意。我对她的大部分行事、性情是欣赏，但同时我对她的小部分做派又是反感，两种感情是并行发展的，一强一弱，一般是强势方显现，但弱势方始终没有消失。”
我：“我觉得，反感与杀意，差得还是比较远的。比如我很反感包打听为了八卦而不折手段的做派，但我最多想揍他们，并不想杀了他们，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对包打听产生过杀意。”
邵前辈：“我听说你连对妖兽都优先选择活捉、养，而不是杀。”
我：“因为我总觉得杀的性价比低又容易出不可挽回的事故。”
邵前辈：“我们散修一般觉得放虎归山才容易出不可挽回的事故。”
我：“也有道理。”
邵前辈：“我有没有失去部分与姜琳相关的记忆，随着姜琳的死去，已经无所谓了。你今天找我本来是为了什么？”
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觉得元婴初期的我，可以与你聊聊了。另外比较想知道从你的视角看，你与我娘反目的全过程是怎样的。假如你能将你的相关记忆制作成玉简给我，我会很高兴的。”
邵前辈：“但我为什么要拿我的记忆哄你高兴呢？”
我：“也许我能从你的记忆中分析出你有没有失忆过？我对记忆之事颇有一些研究。”

第2183章
08816-不理解
邵前辈：“我不会对你剖析我自己的，哪怕我明天便要死了，我今天也不会。我不会像姜琳那样把自己的几乎所有记忆都用玉简存下来、留给另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是我儿子我也不会。”
我：“如果是留给你的道侣呢？”
邵前辈：“难以想象我会有道侣。”
我：“那恋人？”
邵前辈：“你能想象你有恋人吗？”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管我有没有恋人，在我死前，我肯定是会把我的记忆交给云霞宗。”
邵前辈：“其实即使是门派弟子，大部分也没有对门派忠心到这个地步，他们在交托遗物的时候，比起门派这个整体来，还是更愿意选择与自己私人关系好的个人。包括对合欢宗那么维护的姜琳，她也是选择将她的绝大多数玉简留给她没有真正相处过的你，而不是合欢宗，甚至不是给她的道侣。”
我：“那主要是因为她玉简里九成以上都是废话，正经的干货玉简她确实是留给合欢宗和她道侣了的。但比如凡人界哪家玩具工厂的玩具比较有意思这种，与合欢宗的修炼无关，她道侣也对此完全没兴趣，而她收集癖比较重又不想直接扔了那份记忆，于是便废物利用地给了我。我就是个杂物箱。我怀疑我娘在把那些玉简留给我的时候，根本没指望我看完。”
——实际上对于绝大多数一年不一定进一次藏书阁的修士来说，那些玉简也真不是容易看完的量。正常情况下，修士可能只有等神识足够强到能瞬间看完一间图书馆的资料后，才会无可无不可地看一下那一大堆严重欠缺重点的玉简。
邵前辈：“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们这些门派弟子。说你们与同门感情好吧，勾心斗角之事也是层出不穷，有时两个同门长老甚至长期拒绝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可要说你们对待同门与对待外门派修士是一回事吧，也肯定不对，看到我陷入严重心魔了，姜琳想的只是远离、观察，可如果陷入心魔的是同门，她怎么也会试着拉上一把。”
08817-夜寝派
我：“还有，同门如果在心魔中想杀了自己，自己会给同门记账，但打起来不仅不会回以致死招数，还会尽量护着同门使其灵力不要太乱；可如果是外门派道友对自己下死手，那管他是不是陷入了心魔，都要狠狠打回去，虽然不一定要弄死对方，但如果下手重了导致对方残疾，自己肯定不会愧疚。”
邵前辈：“所以同门不一定意味着感情好，也不一定代表没仇，可……”
我：“有底线的信任度。包括夜寝派。”
二流门派夜寝派的最大特色是同门互残，其门派地盘内从来不是夜寝派弟子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相反，那里是处处危机。一个夜寝派弟子如果在自家发会儿呆，指不定身上会多多少窟窿，再糟点的甚至可能直接死掉。夜寝派有关同门互残的限制很少，最重要的只有两条：
一是攻击者与被攻击者之间不能有大等级差，既不能是高修为打低修为，也不能是低修为打高修为，必须是相同大等级之间的互动——限制不能低打高主要是因为夜寝派弟子遭遇攻击后会本能回击，而且回击下手既快又重，几乎是不过脑的条件反射，所以低修为一旦攻击了高修为，下一秒低修为便很可能会被高修为打死，这比由高修为主动发起攻击时的后果更没有留手余地。
第二条则涉及到夜寝派的休战期。休战期是夜寝派为了商量门派正经事、训练弟子们的自控能力等而专门留出来的严禁动手时段。在休战期内，所有待在夜寝派地盘内的夜寝派弟子都不能攻击同门，当然相应的也就不用担心被同门攻击，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说点事情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放松，因为休战期的开启和停止没有预先规定，是由任职的敲钟人自己决定的。
敲钟人觉得今天一点五十八分二十三秒不错，于是敲响休战钟，休战期便开启；接着敲钟人觉得三点整不错，于是再次不提前打招呼地敲响休战钟，休战期便结束。如果在休战期结束的瞬间，夜寝派某弟子还处于放松状态，而其附近的同门先一步反应过来可以动手了，那么那位慢半拍的弟子便要遭殃。
08818-害虫的自我消耗
夜寝派的敲钟人一般由金丹期担任，有时也可能是长老上场；有时候一个敲钟人只敲一个休战期便卸任，有时则可能会连续任职数百年。具体是怎么定这个人选、什么情况下换人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应该是选的“最能判断夜寝派当前首要需求”的弟子，考验的是对全门派气氛的把握程度。敲钟人应该比夜寝派其他弟子都能更敏锐地意识到当前是不是该开内部会议了、是不是再无节制打就要灭门了、是不是某两个弟子的打斗必须立刻叫停……
对，如果想阻止夜寝派两个弟子在夜寝派地盘内的打斗，要么得是第三人去把他们俩都打趴下，要么就得敲响让全夜寝派都消停下来的休战钟。为了两个人而让全门派配合，这一般是长老才有的待遇。
夜寝派弟子在外活动、与外门派道友相处时其实不一定有暴力倾向，反而经常还显得文质彬彬，但只要与同门遇到了，就肯定得动手，要么一方打输逃了，要么两败俱伤相互保持距离，一群夜寝派弟子在夜寝派内聚集那更是鲜血不断。
为什么这样还能成为一个门派？甚至居然还是一个二流门派？
据夜寝派弟子自己说，他们是把暴力欲发泄在同类身上了，然后便能以友善的姿态面对除自家门派之外的整个世界。至于夜寝派弟子在自家门派内的高死亡率，夜寝派弟子无所谓地表示：“你们就当是害虫内部的自我消耗吧，或者当是部分害虫偶尔良心发现为民除害。”
夜寝派连选拔大会的死亡率都高到惊悚，偏偏每届还都有人去考。有的考生是觉得夜寝派刺激，有的是看重夜寝派不限制灵根，有的是向往夜寝派弟子的强大战斗力——夜寝派弟子是真的能打，越级战斗能力不算突出，但同级打斗胜率爆表，包括在面对同级剑宗弟子时也优势极大。
夜寝派的强大方式有点像养蛊，但休战期和对打斗双方修为的限制又让这份养蛊多了一点底线。夜寝派弟子对同门并没有不死不休的想法，属于能伤就伤、能弄死就弄死、但做不到就算了的态度。而被同门伤到的夜寝派弟子，对伤他的同门也没有怨恨，有机会便伤回去，没机会便慢慢等，当觉得对另一个同门下手的机会更好时，也不会执着于非要伤这一个伤过自己的同门——反正成为夜寝派弟子久了后，任意捉两个相同修为的出来，都肯定是互相伤害过的关系，所以打谁都算报仇。
08819-格寸剑
夜寝派弟子享受自家门派内那杀机四伏的生活，并希望如果自己死亡，是死在同门手上、成为同门的经验值、让夜寝派更加强大、能养出更多有意思的后辈。
对，即使是在夜寝派道中送命的夜寝派弟子，他们也赞赏着夜寝派的逻辑，并信任着同门可以一代更比一代强。
信任不一定是温情脉脉的，可再让外人难以理解的信任也还是信任。
邵前辈：“夜寝派的逻辑我确实也无法理解，杀自己人有什么意思？我比较欣赏格寸剑的作风。”
格寸剑也是二流门派，主修暗杀。这家的任务处对外基本只接两种任务，一是暗杀某人，二是保护可能即将遭遇暗杀的某人。注意，这两类“某人”不能重叠。即，格寸剑接了对某人的暗杀任务就不会再接对某人的保护任务，反之亦然，不同时的也不行。
越混乱的时代格寸剑越活跃，而像当代这种足够和平的年代，格寸剑经常低调得像是已经解散、不再营业了。虽然理论上在和平年代格寸剑也可以专做保镖任务，但格寸剑的修炼重点毕竟不是保护，接保镖任务也主要是为了见识非自家的暗杀手段，如果对手的暗杀技术太烂，格寸剑并不会有参与的兴致。
与绝大多数门派相比，格寸剑非常神秘。首先，它没有很公开的官方网站、对外联络渠道，外人不可能在总网上随便一发问便弄到格寸剑的联系方式。第一次与格寸剑打交道的人需要先找到与格寸剑有过交易的老手引荐，然后等通过了格寸剑的观察后，才能获得向格寸剑下委托的资格，且在正式下委托之前，必须与格寸剑签订保密契约，承诺不将格寸剑的事情轻易告知他人。
格寸剑的另一个神秘之处在于，它没有固定的门派驻地。有时格寸剑管事会在一些地方稍作停留、搭建简易房屋、给年轻弟子些许指点，但当有外人注意到这个临时驻地后，格寸剑便会搬家。
格寸剑有三个便携式灵脉，两个由长老管理、一个在掌门手中。这三个灵脉是年轻弟子修炼的重要资源，不过对于年长的弟子来说，自家灵脉如何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们有能力偷潜到别家的灵脉附近。甚至老弟子长时间远离灵脉也无所谓，他们的功法既让他们可以隐藏在环境中，也让他们可以充分利用环境中稀薄的灵气，连身处凡人界他们都能吸收到足以维持他们修炼的灵气。

第2184章
08820-善恶皆可成道
格寸剑不是唯一没有门派驻地的门派，还有一个叫良扬派的，主修流浪，连便携灵脉都没有，也硬生生混成了二流门派。三次元里不容易见到良扬派弟子，不过在总网中这家的弟子比格寸剑弟子活跃多了。
格寸剑和良扬派都没有固定的入门考，这两家都是采取师父找徒弟模式，也就是门派中的金丹或元婴期遇到合适的小孩了，便邀请其成为自己的徒弟，当收徒仪式完成之后，这孩子便自动成为其师父所在门派的弟子。
由于格寸剑和良扬派师父辈的人往往不会与同门同辈一起行动，身边最多只有徒弟和临时带着的小辈，所以收新徒弟之时也没有同层次的同门可以商量，就自己一个人做决定，所以难免有时候会突然眼跛收下其实并不很适合其门派的小孩。
尤其格寸剑，小孩糊里糊涂地拜师，等真正明白格寸剑是干什么业务的时，有不少都退缩了，于是格寸剑弟子的背叛率格外高。在格寸剑强势，也就是时代大乱的时候，那些厌恶暗杀的弟子被格寸剑杀了不少；但在和平时期，格寸剑便不会太追究弟子的退出，签个保密契约便可以放人。
我接触较多的门派基本都是可以并乐意在公开场合笑笑闹闹吆喝买卖的类型，而对于走神秘风的门派就只知道一些不一定准或者曾经准过但现在已经过时了的小道消息。受我影响，现代凡人和低修为修士多数也以为现存的修真门派都是光明正大的风格，哪怕是仿绣图那种主营欺骗或者君妙梁那种小偷门派，也骗、偷得坦坦荡荡，更像是把欺骗与偷窃当作一种向大众展示的艺术，而并不带恶意。
可实际上，既然从修士个体的角度说，善与恶皆可成道，那么从门派的角度说，同样光明与阴暗也都可成道。只是阴暗面在当代藏得比较深，普通人不容易察觉。
在很早以前，仿绣图的欺骗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最多惹人生气、让被骗者堵仿绣图大门讨债，而是会骗得人倾家荡产、绝望到根本提不起向仿绣图讨要说法的气力。
更早些时候，往生门也不是慈悲为怀的形象，而是会冷漠地从悲苦的人群旁边走过，旁观、拨弄、促成他们的生死，再从中领悟自己的道。
同一个门派在不同的时代中道是会发生变化的。在战火纷飞之时，道会偏向残酷狠辣；在春暖花开之时，道会带上沉稳温和，其核心并没有改变，但会披上不同的外衣，以适应时代，也从时代中吸取与自身核心相关的不同养分。
08821-能看到希望才会努力
我：“邵前辈，你刚从养蛊池出来时有没有觉得自己难以适应这个时代？你进养蛊池的时候，世界还有局部战乱；而当你出养蛊池时，全世界已经闲到开启大乱斗了。”
邵前辈：“近些年的主世界是闲得很有些过分，一天天的嘻嘻哈哈、娱乐优先，连发展个新技术大众讨论的都主要是‘这技术会让我们的生活更方便吗？’完全没有征服世界的意思，似乎已经忘了大灾难的存在。”
我：“现在活着的这些人，包括其儿女、孙辈，确实没几个可能活到下一次大灾难开启。”
邵前辈：“所以呢？自己遇不到便不为后人打算了吗？”
我：“一直在打算啊。修士提升修为、凡人提升科技，都是在为了大灾难做准备，但一边准备着，一边也总得生活，而且是要高兴地生活。如果我们为了未来必然会有的苦难而让现在的生活也只剩下苦难，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苦难中熬下去？既没有可享受的现在，也没有可期待的未来，人生不就已经可以提前结束了吗？”
我：“人们努力是因为想要延长快乐，或者还怀抱有快乐起来的希望。如果一无所有也无法拥有，那么努力的价值在哪里？”
邵前辈：“现在的修士啊，把追求享乐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要知道往前推个三五百年，修士们炫耀的都是自己熬过了多少苦难。虽然也有人炫富，但炫得隐晦，且当被人指出炫时，还会急急撇清‘这是附带得到的收入，我最骄傲的还是我为了研制这批产品投入的心血。废寝忘食、呕心沥血的感觉真好’。”
我：“真虚伪。剑宗从来没有遮掩过他们对富有的羡慕。剑宗弟子虽然不觉得必须为了拥有财富而改变他们的修炼节奏，但也从来没有鄙视过有钱人，或者觉得别人能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轻松获取大笔钱财是需要指责的事情。剑宗穷，但这帮穷剑修提到自己的穷时态度是不好意思，而不是引以为傲。”
邵前辈看着我，一时没应声。
08822-还是可以合作
我：“难道你要说你对苦难的推崇不是源于对剑宗的崇拜？我对此的评价是，你学岔了。”
邵前辈：“我既然不是剑宗弟子，我便当然不可能与剑宗弟子的心态一模一样。我这元婴修为总不可能是凭着低劣的模仿捡来的。我知道我的理念与剑宗的差别很大，但这理念对我自己已经够用。”
我：“太狭隘了，即使你走这条路进入化神，你也会过得不舒坦。”
邵前辈：“自苦类的道，舒坦才是妨碍。对我而言，过于舒适的生活仿若毒药，让我心惊，也让我质疑我自己。我倒是很怀念养蛊池内的生活，理性与疯狂的拉锯，让我觉得自己无比鲜活、前途远大。我享受的是伤痛、重压，而不是华服美食。”
我：“你看，你的落脚点依然是享受，依然是过让自己觉得舒服的生活。虽然你偏好的舒服与我及我娘的差别比较大，但舒服的外在表现形式只是随时可更换的虚浮，内心的宁静才是不可割舍的核心。”
邵前辈：“废话跟姜琳一样多。”
我：“于你而言，这是批评，让你感到不高兴；于我而言，这是在说我与我娘像，让我觉得愉快。所以我们可以从相同一件事中分别获取我们各自偏好的东西，即，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邵前辈：“嗯，我与姜琳确实也合作了不少，多数时候还合作得很愉快。如果不是刚刚好撞上了心魔劫……不对，只要认识的时间足够长，两个经常见面的修士便不可能完全回避掉彼此的心魔劫。”
我：“但撞上处在心魔劫期的对方并不意味着一定会与对方反目。云霞宗天天都有金丹巅峰期心态不稳的修士，但他们在与同门、与外门派道友相处时极少有太过激的行为；我出生之时我兄姐便已经是金丹巅峰期了，我依然与他们从陌生到建立起了良好的兄弟、姐弟关系；姜掌门金丹巅峰期时全世界都说他更年期、一逮着机会就咬人，但他依然将云霞宗对内、对外的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且还将他在外界的被黑度降低了一些。”
我：“心魔劫不是人际关系的决定因素。”
邵前辈：“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真心态度才是。”
08823-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邵前辈：“在心魔不严重的时候，我们能做到伪装，而当心魔强势的时候，我们所有费心遮掩的阴暗会全部暴露出来。偏偏修士的心魔那么多、出现得那么频繁，且一个修士在观察另一个修士时不会只看他短短几年的行事作风，而会观察他有生以来的所有大事件，于是隐藏没用，我们到底只能袒露最真实的自己。”
我：“然后带着自己最真实的面貌去与能和真实的自己合拍的人相处。同类抱团，不同类的便保持距离。”
我：“我们在初入修炼之门时经常会听到前辈教导说‘要修出真实的自己’，而当我们修为高了后，我们会发现，不管我们愿意与否，我们都只有在唯一真实的道路上才能长久地走下去。不走这条路、回避真实，我们就无法修炼。不是逼自己袒露真实，而是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这是修士的必然。”
邵前辈：“我在沙专里看了你很多言论。从你参加占卜师比赛时就开始看了。你跟姜琳都有一种让我讨厌的天真。姜琳是明明亲历过非常恶劣的事情却依然在多数时候选择天真地活着，而你是明明知晓很多糟糕信息却依然认为人性没有那么糟糕。”
我：“人性本就没什么糟不糟的说法，只是趋利避害罢了。”
邵前辈：“生活精致、无所不有的有权有势者肆意欺压弱者也算趋利避害？”
我：“用打压弱者来验证自己的强势。说到底就是对自己的力量不够自信，这种人如果遭遇挫折，其崩溃速度会快到匪夷所思。所有需要靠与弱者对比来证明自己强大的人，内心都是孱弱的。”
邵前辈：“你相信你所愿意相信的，即使遇到不那么符合你理论的事物，你也会强行将其往你的理论上解释。”
我：“而一般也确实解释得通。即使一开始有强行按头的成分，多解释几句也会越来越通顺，直至对最初的强行成分也解释出了更合理的说法。每一件事物都有很多种解读方法，我选择我愿意信的，你选择你愿意信的，我们各自走我们自己的道，以不同的方式最终走入拥有相同事物的世界核心中。”
邵前辈：“你这个元婴初期……如果是与元婴初期的姜琳打，姜琳应该没有胜率。”
我：“她如果想赢，可以选择她擅长而我不擅长的比。”
裴冰：“比如床上的实际操作技术？”
毛球：“或者引诱人心动沉迷，而不是生气动武的魅力？”

第2185章
08824-找寻切入点
邵前辈：“你会与人比你明知道自己不擅长的项目吗？”
我：“如果存在我娘明知道打不过但不得不上场打架的情况，那么相应的当然也会存在我明知道自己赢不了但必须应战的场面。比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要比。”
邵前辈：“为了维护门派的荣耀？”
我：“合欢宗的荣耀可不在打架上。”
邵前辈：“据我所知，所有门派对打架能力都很看重，哪怕不擅长，也肯定开设有必修课训练这个。少数门派可能没有剑修，但一定不会没有负责战斗的弟子。”
我：“训练打架能力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荣耀。荣耀是在基本生存满足了之后才能考虑的。”
邵前辈的表情中还是有困惑。
我：“你现在是非常需要理解门派吗？如果不理解是不是会耽误你的下一步修炼？”
邵前辈：“我不确定，但这事确实是噎在了我的心上，弄不清楚我就时不时会为此困惑一会儿。一个顽固的问号，暂时看来好像还没有卡住我的修炼，但太有存在感，总有一天会爆炸。”
我：“可如果你带着‘门派修士想法真奇怪，我怎么也看不顺眼’的思维去研究，你很难真正理解吧？你得在对门派修士的想法抱有正面认可、能偶尔站在门派修士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后，你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号。”
我：“如果我和我娘的思路你无法接受，那么你试试跳过合欢宗和云霞宗，去看看其他门派——最好是不低于二流的门派，毕竟你是元婴期——找到一个你相对不那么反感的门派逻辑，然后以那为切入点，便有机会扩大到理解所有门派。”
我：“或者你可以试试死磕昆仑。理论上昆仑的门派道中是包容了全世界的，包括散修的绝大多数逻辑应该也能在昆仑内找到，所以你可以先发掘昆仑内的散修思维，然后理出昆仑的核心逻辑，进而逐渐理解整个昆仑。不过这个方式会很难，因为昆仑整体的上限绝不可能低于大乘级，也就是其核心是能支撑起大乘级的，于是即使你抓准了切入点，也未必能触及昆仑的核心逻辑。但反过来说，如果你能顺着昆仑这条线走到低，你就也是不低于大乘级的上限。”
08825-越修炼越自信
邵前辈：“我对你挑三拣四，你却认真帮我思考修炼可行方案？”
我：“哦，在沙专里被挑剔久了，我的脑子学会了自动过滤说话者无用的酸气情绪，只去听我有兴趣思考的部分。”
邵前辈：“酸气吗……其实在散修界，我这个修为已经非常成功了。”
我：“但你是三灵根，是可以入十大的灵根，而十大弟子一般要修到长老修为，也就是至少化神期，才谈得上成功。元婴期在十大，只不过是刚刚脱离孩子辈而已，是个不功不过的档次。三灵根考十大可能会被刷下去，但考二流门派，总有一家会收你，你却没有去选择、报考，即是说当年你不甘心让你自己的修为被困在二流门派的上限里，现在你却说你把达到二流门派的上限修为当成功？”
邵前辈：“年少时过分轻狂，将世界想得太简单、把自己想得太了不起。以为是十大狗眼看人低，结果现实证明，狗的是自己。”
我：“我年少……不是，我小时候对自己倒是不太有自信。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只有结丹是基本没悬念，再往上什么元婴、化神，太飘渺了，全修真界只有那么少比例的人是那个修为，我凭什么能做到呢？但在结丹之后，我的自信心极速膨胀，已经觉得成仙也不是没机会了。现在我觉得，既然每一个修士的道都必然独一无二，那么每一个形成了自己道的修士便自然该能做到独一无二的事情、成就独一无二的强大。”
我：“这不是个概率问题，而是自己道的必然。在死亡来临之前，我们可以不断地做到更好。”
邵前辈：“越修炼越自信吗？”
我：“是啊。在修炼刚开头的时候，觉得修炼的世界过分广阔，自己渺小得只能随波逐流，没勇气想太多；当在修炼的海洋中游了一段后，适应了一些东西，便有了游更多地方的勇气。可能永远也无法游遍整个世界，但应该可以游出自己的一条路。即使有时会遇到一些障碍，可能障碍还比较严重，但我总觉得应该都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因为我之前的游动经历告诉我，凡事都有解法。”
08826-都付出了很多努力
邵前辈：“你觉得结婴比筑基难吗？”
我：“当然。筑基时我想压都压不住就那么提前筑基了，结丹时我做到了我认知意义上的完美，而结婴时如果我真想压，我觉得再压个上百年也不是问题，甚至可能压到一辈子不结婴的程度。我看到了那份无止境，于是放弃了我觉得自己做不到的完美升级可能，选择了不完美的结婴。”
邵前辈：“这不叫难。每一次你要么是比你预料中更简单地升级，要么是对比几个选项后采用了你更偏好的那种升级方式，你没有被困住、没有绝望。你这种经历当然可以越修炼越自信。你才一百多岁啊……”
我：“你在嫉妒我吗？”
邵前辈：“可能是有点吧，但我又很清醒地意识到这种嫉妒毫无意义。我没有能力追上你，也没有能力拖慢你的修炼速度，于是嫉妒之心刚一升起便转为了绝望，然后我回避见到你，却又在下一次碰巧遇见你或者听说你的场合，忍不住再一次关注你，接着又是嫉妒、绝望、回避。”
邵前辈：“毫无疑问，这种心态绝不可能入化神，但更可悲的是，我甚至已经对入化神没有企图了。我的心跟我说‘我这辈子只要能入元婴巅峰便是圆满’。早知会如此，我当年真的该选择考入一个二流门派，哪怕是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修炼气质的包打听、木风林，也比我一个人到处乱撞强。很多二流门派的弟子看起来真的活得特别轻松，一天到晚玩玩闹闹的就结了丹、结了婴，在自己的门派内享受后辈的恭敬。”
我：“修炼追求轻松的心情，但没有谁的修为是真完全轻松获取的。木风林弟子为了研制一款新甜食能吃到吐，包打听为了拿到第一手八卦能赌命，即使是被很多人说好命的我也会时不时突然觉得人生丧失了动力、周围人群遥远得仿佛与我无关、天地间仿若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人、几乎想用死亡来挽回我对生命的热情。”
我：“每一个人、每一个门派都有其各自的困扰处，你没有切身体会过他人的难处，又怎么能想当然地以为自己的难是最难？凡是能存在千年以上、培养出了两个以上元婴期的门派，其经历过的元婴级难题便肯定多于你，其比你强的地方在于其解决了更多难题，而不是因为其运气好。”
我：“修炼之事，有时需要撞一点运气，但运气从来成不了决定因素。”
邵前辈：“门派元婴期一定要染上说教的习惯吗？”
我：“你包容一下，我刚开始授徒，需要多练习教徒弟的口才。”
邵前辈：“如果我不想包容呢？”
我：“但你好像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08827-客座长老的价值
邵前辈：“廖栗前辈在云霞宗当客座长老的真实理由是什么？他是在试着深入理解门派修士的思路吗？”
我：“我不知道，可能带有那目的吧，但我觉得应该不止。因为能修入化神期便意味着廖前辈已经对门派思路有了一定的理解，而且云霞宗的客座长老之位也不会让一个对云霞宗严重无知或满腹误解的人来担任。化神期的跨职业、跨门派、跨种族理解应该都颇有成就。”
邵前辈：“也对。”
我：“不过你还是可以试着找一个二流门派当客座长老看看效果。狄隙陡道友在净锦峰的客座长老生涯似乎便对他的修炼有不小的促进作用，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结婴，但我感觉他结婴前的心魔问题不会把他逼到非得找个死地实施破而后立的地步。”
也可能，狄隙陡在摆脱元宝秘境的掌控过程中便已经熬过了那一步，他不会重蹈覆辙。
邵前辈：“找一个门派……不能是单纯的谈交易，那门派必须让我愿意投入一定的感情、去体会他们的逻辑。当我对那门派有了深入的了解后，我会不会后悔当年我没有去考那个门派、后悔为什么我不成为那个门派的弟子？”
我：“至少可以肯定，合欢宗不会同意你当他家的客座长老，所以你起码不用遗憾你与我娘本可以是同门。”
邵前辈：“我不遗憾那个，姜琳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当然我对姜琳而言也不怎么重要。我与她只是比点头之交稍微好一点的交情罢了。要不是正好撞上了心魔劫以及姜琳的死亡，我与她现在大概是与陌生人差不多的关系，完全不用相互挂心。”
邵前辈：“好了，这次的聊天就到此为止吧。聊得……还算愉快，至少我没对你产生杀意。”
我：“意思是以后还可以再聊？”
邵前辈：“可能吧。”
我：“你当上某门派的客座长老之后，能每周发一次心情记事给我吗？”
邵前辈：“我没养成拿你当日记本用的沙盟成员普遍习性。”
我：“这习性也不算很普遍。”
邵前辈：“定期发的可能是不普遍，但每年想起来发那么三五条的恐怕不是少数。”
那确实是比较多。有些人日常的时候从不给我发私信，但一遇到危险情况就会给我发一条密码似的短文，过一段时间他那边危机解除了，他又发一条“谢谢，没事了，忘了我发的上一条信息吧”。

第2186章
08828-温和、温柔
我辛辛苦苦把那段密码翻译成白话文，你就让我忘了它？我活动一次大脑是这么白费的事情吗？
偏偏我还不能为了解密码的事情问他们要辛苦费，因为他们没要求我解。如果他们死了，他们会希望我能解开并向相关人士告知他们的死因，但死人无法付我报酬；而他们实际上没死，于是他们反而希望我没来得及解密码，我解开了他们还有点遗憾，更不乐意付费给我。
托这些拿我当遗言箱用的家伙的福，我知道了很多危险及奇怪的地方，还知道了某些一般不危险的地方在特定条件下会变得很要命。但并不喜欢冒险的我拿到这类信息好像也没啥用，就只是当冒险故事看一看，还有当云霞宗弟子误入那些地方时，我可以及时给点提醒。
我：“所以邵前辈你在当客座长老期间，如果发现了关键点，会分享给我一些信息吗？”
邵前辈：“听上去像是当我吃到美味时分享给你一点？”
我：“思维上的美味，论道的优良素材。”
邵前辈：“看情况吧。如果我在遇到美味时能想起你、能觉得与你分享那个东西后我可以收获更多，也许我就会了。”
邵前辈离开后，屏蔽罩也解除了，附近的人看珍稀动物似的看我。
我：“拍照的那些，自觉付费。”
“好的好的。”
“盯久了也要付费吗？”
我：“盯得我不高兴了就要。”
“那还是先付吧。”
“裴前辈，刚刚那位前辈好凶呀，你们俩单独相处你没被她欺负吧？”
我：“凶吗？我觉得她还挺温和的。包括在表达对我的想法的不认同时，也语调平稳、没有威胁。”
“……可能你对‘温和’的理解比较与众不同。”
我：“我要是说我经常觉得我爹非常温柔，你们怕不是要怀疑我疯了。”
“那倒不会。虽然温柔与裴骥长老放在一起确实比较让我们觉得违和、惊悚，不过，你是裴长老的亲儿子嘛，父亲面对儿子时，表现出一些外人见不到的面貌也是正常。”
08829-锅
我正想与在场的大家继续闲聊下去，突然某方向传来了一个爆炸声，那声音配上此地的环境，显得特别耳熟。
裴冰：“好像是黑锅降临的声音？”
几个金丹期修士看看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
我遥望爆炸声的原点，也就是小养蛊池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抱希望地为自己辩解：“我今天就是约个在养蛊池内结婴成功的前辈来这里聊聊天，其他什么都没做，也不打算做。”
一个金丹期开口：“我们……其实相信。”
另一个金丹期：“相信你主观上没有毁养蛊池的意图。”
第三个金丹期：“但养蛊池有没有故意碰瓷你的意图就不一定了。”
我冷静地联系了竹红，结果又连到了佐观硝。我确认了一下自己所联系的灵力纹路，纳闷：“为什么你抢了竹红的通讯？”这次我真没连偏。
佐观硝：“没抢。竹红刚刚跟我说他要闭关，并说在他闭关期间你可能会联系他，为了让你的联系不落空，也为了让他不受你的打扰，所以他委托我来回答你的疑惑。”
我：“我当前最重要的疑惑是：竹红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引爆养蛊池？”
佐观硝：“那不是爆炸声，而是关门声。你知道的，养蛊池内的灵气环境很乱，所以如果想给整个养蛊池换一个状态，便必须使用暴力，然后有时候那暴力附带的音效可能大了点。本来养蛊池与外界还有一些灵气交换，准确地说是养蛊池单向吸收外界灵气，而在这个关门之后，吸收活动被迫停止，养蛊池内的灵气会因为得不到更多食物而愤怒、试图脱离竹红的掌控，所以那个关门必须快准狠，在养蛊池内那些反骨深沉的灵气冲到外界之前，断了它们所有的路。”
佐观硝：“速度极快的时候，是很难做到静音的。”
我：“当这次的闭门或者叫闭关行动结束、养蛊池重新开门之时，会有质变吗？”
佐观硝：“如果顺利，外人就再也看不到养蛊池了，只能看到竹红。”
我：“长什么样子的竹红？”
佐观硝：“原貌吧。依然是人形，也依然用着竹红曾经的脸。竹红的质变发生在他的体内，并不外显。不过元婴期的外在长相本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08830-有秘密
我：“那时候的竹红会带上养蛊池的凶厉混乱气息吗？”
佐观硝：“说不定他反而会显得温和无害？我跟竹红讨论了一些有关炼制、彻底吸收养蛊池的方案，不知道他实际能用上多少，他得找到器物与活物之间的平衡。我也得去做准备了，当养蛊池或者竹红再次于主世界中现身之时，我得帮竹红做点辅助工作。”
我：“祝你们好运？”
佐观硝：“你在这个时间点到了水溪城，可能我们确实是好运的。你的到来对竹红完成最后的吸收有好处，不过我们之前不确定该不该把你卷进来。但既然在我们没欺骗、暗示或求助的情况下，你主动来了，那就是我们的机缘了。”
我：“何必这么客气呢。下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们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无不可逆伤害，那就都可以谈。”
佐观硝：“我们倒不是担心你不帮忙，而是我们不想付你出场费。我们觉得你出场后带给我们的利益并不比我们支付给你的酬劳多多少，折腾一通基本没赚。当然你碰巧免费来一趟就是我们大赚了。你不会在知晓你的意外到来对竹红有助益后强行收费吧？先说好，我们真不是必须有你这个帮手。”
我：“我的出场费没那么高吧？基本上，给点独家信息就能打发我了。”
佐观硝：“养蛊池哪还有独家信息。从你出了养蛊池之后，这些年来竹红对养蛊池就只做了一件事：吸收。各种吸收方法他都试了，养蛊池内所有还有残留的生物意识，尤其是他朋友的意识，他都保留了。竹红就那么一点一点地与养蛊池拉锯，直至把养蛊池磨死。这整个过程中，没什么新鲜东西，就是比拼耐心、毅力。很可能有些你想到了的吸收方式竹红没想到。”
我：“其实，如果竹红愿意，我很希望他能将他吸收养蛊池的全过程都放入玉简卖给我。”
佐观硝：“可能他不会愿意。”
我：“看，所以还是有秘密嘛。”
佐观硝：“他的秘密是个人情感上的，不是知识上的。”
我：“他可以把情感问题从玉简里剔除，我又不是要求他把他这些年经历的每一秒都放入玉简。”
佐观硝：“但如果剔除掉情感，那么竹红的部分选择你可能就无法理解、觉得他莫名其妙、做事过于曲折。感情之事与理性之事有时候分不开，竹红那一伙人会选择与养蛊池拼得你死我活，从一开始便是基于非理性的冲动。”
我：“……好吧，那等竹红吸收完养蛊池后，与我聊一场天总可以吧？”
佐观硝：“吸收完后还需要消化，消化完后还需要适应这个他已经脱离太久的主世界。”
我：“我可以等。”
佐观硝：“也许当竹红将状态调整到适合与你详细交流的时候，你已经对聊天没兴趣了。”
我：“那个几率很小，毕竟废话是我的本体。”
佐观硝：“我与竹红只是合作者的关系，我不能代他做决定。”
08831-拒绝的方式
裴冰：“你就不要死皮赖脸地讨要承诺了嘛，看着真为你心酸。”
你为什么不为我愤怒？我堂堂顶流，约场线下见面居然这么费劲？
裴冰：“因为你早就过气了呀。而且竹红对你的顶流身份体会不深，毕竟你红的这些年竹红一直忙着与养蛊池死磕。
现在对我说拒绝词的是佐观硝，我红的这些年他又基本没离开过主世界。
裴冰：“器修嘛，不懂明星身价也正常。”
小随盯住裴冰。裴冰顿了一下，闭上了嘴。
我对佐观硝说：“等竹红愿意对外接通讯了，请务必转告他我有与他聊天的兴趣。”
佐观硝：“你可以向他的灵力纹路留言。我现在虽然暂时帮竹红接通讯，但我代替他灵力纹路与外人的交流内容，以及外人的文字留言，等竹红空了后他都是可以查看的。说起来，以你对通讯的熟悉度以及对我的大等级压制，如果你真想，你应该很容易就能破开我这一环、直接联系到竹红吧？”
我：“我一般不强行破开别人对通讯的设置，除非我正在与对方抬杠。”
佐观硝：“原来我们还没有抬杠吗？”
我：“原来你还知道你态度不好啊？我还以为你真陷入了器修惯常的死脑筋中。”
佐观硝：“其实我觉得我前面拒绝你的那些逻辑并没有问题。”
我：“你可以表达得委婉一点。”
佐观硝：“举个例子？”
我怎么知道。我拒绝人时一向是一个“不”字完事。
裴冰观察着小随的脸色，只敢在心里说：“所以你怎么好意思嫌弃佐道友不够委婉？”
然后裴冰有点高兴地继续说：“在心里吐槽就不会耽误我吃东西了。正好现在随随里的有交流意愿的活物——不算裴沙——只剩下了灵魂相连的我们，可以不用担心空道友那类听不见我们内心活动的住户们会因为无法参与我们的灵魂交流而失落。”
所以在空道友离开后你对我的吐槽不积极，只是因为耽误吃，而不是因为你脑速跟不上？
裴冰：“好吧，脑速才是重点。我实在不应该让食物为我背锅。”

第2187章
08832-聊
我与佐观硝的聊天没得到任何实质承诺，而水溪城这边扔我身上的锅我也不太能扔掉。大家还是觉得养蛊池两次爆炸我都在场不能归为纯粹的巧合。
“也许养蛊池爱上你了？你近些年不是与精怪互动很多吗？说不定就进入了养蛊池的择偶范围。”
我：“精怪不用择偶，它们不靠那个进行种群延续。”
“配偶的意义又不只是生孩子。”
我：“道侣？精怪也不用悟道，精怪本身就展示了世界之道。”
“你能不能从感情、陪伴的角度来理解这个问题？”
我：“朋友之间也可以实现陪伴，但交朋友与择偶又不是一回事。是你们先把讨论范围局限了的。”
“其实对某些人来说，交朋友与择偶还真是一回事。”
“小心翻车被阉哟。”
“或者精尽人亡哟。”
我到小养蛊池最后待的地方转了一圈，收集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分析价值的数据，然后回到了云霞宗，去找廖栗客座长老。
我：“聊聊？”
廖长老：“……你是不是找不到正经事可以做？所以只能在与一个聊完后又接着与下一个聊？你哪怕去撩一撩某些人呢？”
我：“比如，撩你？”
廖长老被恶心得一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在还没被恶心到顺手砍我一刀。
廖长老缓了一会儿，说道：“只要你离我远点，那么无论你与谁聊，或者撩谁，我都没意见。”
我：“元婴期一般要做什么事情？”
廖长老：“熟悉自己的元婴身体？测试自己在实战中能发挥出多少战力？去向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元婴期报复？探索以前自己没把握生还的危险秘境？有徒弟的给徒弟量身定制教材？就算后面那些你没兴趣或者没需求做，前两条你总得做好吧？你确定你已经足够熟悉你的婴了？”
我：“我的小意识带着我的婴在裴沙和裴悦造出的各种小世界中活动，一直在增加我对我元婴的熟悉度。等到这种模拟训练不再长技能点后，我再去进行比较大规模的实战。现阶段的实践我觉得基础剑招就够用了。”
廖长老：“……”
08833-掌控力的成熟与雏
我：“你也提不出更多可做的事情了吗？”
廖长老：“你师父怎么说？”
一提到这个我就有很多想抱怨的：“他说我出师了，拒绝再给我安排项目。明明仰澈鹿长老到现在都还会对戚悉长老进行一些指点，凭什么我刚结婴我师父就对我彻底甩手？”
廖长老：“好像你们家前掌门也是对他初结婴的现掌门徒弟彻底甩手了。”
我：“那不一样。姜掌门多会给自己以及他能接触到的所有人安排工作呀，我没那个才能。”
廖长老：“那你可以凑近姜掌门请他发挥他的特长给你安排工作。他应该会很乐意效劳？”
我：“但我不想工作……有没有适合元婴期的玩耍项目？”
廖长老：“我觉得姜掌门有能力用话术将工作包装成玩耍项目。”
我：“但在我的刻板印象中，即使真是玩耍项目，只要过了姜掌门的手，便会成为严肃的工作。哪怕披着不严肃的皮，内里也严肃得让我难受。”
廖长老：“要说严肃，你爹才是吧？姜未校的作风根本不适合被讨论严肃与否，他的重点是让外人骂街、让自己人高兴的获利。严肃或者不严肃才只是姜未校临时取用的表皮。只要能获利，姜未校不介意将自己包装成任何气质。”
廖长老：“姜未校对元婴特质的掌控及运用能力是真的强，一边做日常工作一边对元婴的熟悉度就蹭蹭上涨，非常地用于实践，乍一看根本不像一个刚结婴才几年的雏。那圆融度，要不是灵力量太弱，说他是元婴巅峰都有人信。”
廖长老：“相比起来，裴林你的灵力量虽然很不错，但元婴气质方面就是雏气显著了。”
我：“姜掌门毕竟在金丹巅峰，可能还包括在金丹后期，压了很久的修为，对元婴期的、与工作相关的不少事情他已经想得很通透了。相比起来，我的金丹巅峰……可能都不算正经压过修为。”
廖长老：“没压过？”
我：“虽然我确实是没在刚能结婴时便迫不及待地立刻开启元婴劫，但也只能说是按捺下来修补了显著短板，等修补得七七八八、乍一看没有非常刺眼的短处后，我便渡劫了。并不算是把修为压实在了，就只是为了降低渡劫死亡率而做了一些自我控制。难道说就是因为我没好好压，所以我师父生气了？”
08834-是否真的同时思考了
廖长老：“要不你拨动时间重来一次？”
我：“如果我有拨动时间的能力，那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何必跟自己的修为过不去？虽然我的结婴不完美，但我觉得已经很适合我了，我现在越看我的元婴越觉得它漂亮、亲切。即使重来一次，为了拥有与现在一模一样的漂亮元婴，我也要卡在相同的时间点结婴。”
廖长老：“这个‘漂亮’是从什么意义上来说的？”
我：“就是越看越顺眼。”
廖长老：“你觉得如果换成别人看你的元婴，他们也会觉得顺眼吗？”
我：“喜欢我、认同我思路的人应该就会吧？厌恶我的人当然会觉得看我哪里都不顺眼，看我的元婴——这个能体现我修为核心的东西——尤其不顺眼。”
廖长老：“你还记得吗，以前无论是粉你的人还是黑你的人，他们都会承认你是个美人，他们承认你的这个特征就像承认你是一个修士一样，是近乎客观的认可。那么，你觉得你的元婴上，不管是外观，还是内在的某种气质，有没有哪一点是能获得这类客观承认的呢？”
我思考。
廖长老略露满意：“好了，我给你找到了可思考的实在东西，请你离开我的视线，慢慢去找寻你的答案。”
我：“‘慢慢’找寻就意味着不急、不用全力以赴，也就是这份思考不会占据我的全部思维，我便可以一边思考，一边继续与你或者其他人聊天。”
廖长老：“你同一时间思考多个内容，还在不同的模拟世界里穿梭，真的是对每一个内容都进行了思考吗？是有条理、有逻辑的那种研究，而不是随便想想存在那么一件事？”
我：“我需要把我现在思考的每一条线都展示给你检查吗？”
廖长老：“我不检查，那些跟我没关系。虽然说以你的神识，理论上你确实可以做到并行思考多件事情，但你是不是真那么做了、是不是让你的神识多线发挥了其功能、是不是将这种并行思考做成了常态、是不是能从不偷懒，我抱有怀疑。哪怕你证明给我看了一次，也只代表了这一次，我依然会怀疑在我没看到的时候你偷懒了。”
我：“我干嘛要偷懒？我是真的有很多问题和模拟世界需要思考和尝试啊，我还觉得我分出来的、可并行全力做事的小意识不够多，希望小意识能和冰园游乐屋的数量等同，我怎么会让我的部分神识闲下来无所事事呢？”
08835-还解释不清
廖长老：“不用说服我，你脑中的想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真实与否，也只与你自己有关。此事你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同，它们对你很重要，但对其他人可以等于不存在。其实我只是想再次告诉你：我与你的此次聊天结束了，请立刻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我一边防着被打，一边继续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云霞宗当客座长老的原因吗？我知道云霞宗同意你当客座长老的原因不适合问你，但你的原因问你就是合适的吧？”
廖长老：“那个啊，如果我能入化神巅峰，且入了化神巅峰后觉得自己没有精疲力竭、还有余力可以试着冲击大乘，我就告诉你。”
我：“……你的前半句不是解释吗？你来云霞宗不是为了找寻入大乘的机缘吗？”
廖长老：“不能说不是，但也不能直接说是。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要理解它不在于你的修为是什么层次，而在于我的修为到了什么层次。只要我没到那个层次，那么我就无法将我的需求表达出来，你自然也就没有发挥理解力的对象。”
我：“你是说，在你决定当云霞宗的客座长老之时，你其实并不完整知道你来云霞宗的目的是什么？”
廖长老：“我知道。为了提升修为、为了强化我的道。”
我：“就是除了这种笼统的玩意外，没有详细的、可直接用于实践的内容？”
廖长老：“我当上云霞宗客座长老这件事本身还不够实践？你知道我这份行动力让多少人吃惊了吗？”
我：“……”
廖长老：“就跟你说了，现在还解释不清，你急个什么？”他语气平和地拔出了刀。
我飞速离开了廖峰，去找姜掌门问云霞宗为什么肯让廖栗刀修当客座长老。
姜掌门：“这事不是我批的，我对这个决定有一些猜想，但真正的理由你得问作出该决定的长老及我师父。注意，我的意思是，你得把所有对这个决定的产生提出了意见的参与者都问一遍，并能理清楚他们每一个人单独的想法及综合到一起后各想法发生的相互影响。就是说，你需要理解的是一个动态的做决定过程，而不是分散开来的一条条静态理由。”
我：“……啊？”
姜掌门：“你知道我师父曾经想过将所有需要面对面开的会都转为通讯交流，最好是文件交流吧？”
我：“嗯。”
姜掌门：“他最终放弃的理由之一就是，同样的交流内容，形成文字、有空间隔离地通讯、以及面对面，得出的结果是不一样的。面对面能谈成的事情，文件交流可能会否决、通讯交流可能会谈出怨气。”

第2188章
08836-世界
我：“我以为那是因为，面对面交流时环境灵气、交谈者肢体的细微动作、语气的微妙变化等，不是文字能体现的，通讯也可能造成失真。”
姜掌门：“那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只有当一群人聚集在同一个空间中、形成群体的参与感后，‘谈判’才能成为一个动态的连续过程，才能让在场所有的思维都进入比较相似的节奏中，然后便有更大的几率谈妥。不过也有更大的几率挖掘出不可调和的错漏处。”
姜掌门：“总之，‘聚在一起商量’这个行为让原本分散的个体聚成了一个相对的、临时的整体，可以看作是很多细胞暂时聚成了一个生物，这个生物可以活动起来，完成单独几个细胞做不到的事情，让谈判更有针对性。”
我：“这也算是造世界的一种方式吧？”
姜掌门：“如果将‘世界’的定义划得足够宽泛，那么，对，这也是一类世界。所有略微带有对外隔离性质的区域、团体，都可以视为世界。一间办公室、一个储物袋、一块玉简、一个脑内幻想、一场谈话……都是世界。”
我：“听起来特别玄学。或者应该说，这本来就是玄学？”
姜掌门：“对每一个人来说，‘世界’都可以有不同的划分方式，愿不愿意承认某块区域算一个世界也带有个人的主观情绪，比较唯心、比较随便，所以，也确实就是玄学。”
我：“玄学可以等于唯心吗？”
姜掌门：“在历史的发展中，‘玄学’被赋予了很多含义，正面的憧憬、负面的诋毁、敬而远之、与生活息息相关，无所不包，当然也就可以包含唯心。你信玄学是哪种定义，它就可以是哪种定义，玄学本身不在乎。”
我：“人类弄出的定义只会把人类自己搅糊涂。”
我：“你有什么元婴级的工作是我可以做的吗？”
姜掌门：“你是单纯自己闲得无聊，还是心疼我过分忙碌、想要替我分担？”
我：“你有很忙吗？我是说，有比当大师兄时更忙吗？我看不出来。”所以“心疼”当然也就无从说起。
姜掌门：“是的，从我正式成为掌门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高强度工作直到现在，且我自己都估计不好当前这个工作强度什么时候才能稍微下降一些，至于回到我当大师兄时的工作强度……我觉得百年内都不用指望了。”
哇……还是没看出来。
08837-特殊的地位
主要是姜掌门的心情看起来实在是很好，半点没有忙疯了的焦躁或者痛苦，简直像是在玩一款特别有意思的游戏，玩得废寝忘食、目不转睛、不可自拔——可能他确实是当自己在玩游戏？
我：“那忙得不可开交的你怎么有空与我聊废话？”
姜掌门：“因为我预感到聊着聊着你便会主动提出帮我忙。那么，确认了我真的很忙后，你心疼了吗？”
我：“……你直接说你要坑我什么吧。”我真没法心疼你，我觉得我比较需要心疼接下来的我自己。
小随嘀咕：“所以为什么不赶紧离开呢？躲回曜峰、不准姜未校进入曜峰、不接他通讯，这事不就过去了吗？姜未校只会诱拐主人，不会强迫。”
毛球：“那样裴林就真要心疼姜未校了。他可受不了他大权在握、本该神采飞扬的姜掌门在自家地盘内遭遇公事上的挫折。”
小随：“我才不相信姜未校手上有什么非得主人点头同意才能进行的正经工作。如果真有那种事情，姜未校直接说不就好了？干嘛还要等主人先开口申请？姜未校是会这么被动的人吗？他明明就是看到主人主动了，才临时想出一个可以让主人做的小事情，而且还非要把那个可做可不做的破事与让主人承认心疼他关联起来。”
小随：“这就是调戏。”
毛球：“要么裴随林你把裴林拽回曜峰锁起来，要么你就接受姜未校对裴林的调戏吧，反正裴林还挺享受的。”
我也没有享受。
裴简卓：“你觉得这代表了姜未校对你的亲近。处事越来越圆滑、又那么忙的姜未校唯独在面对你时保留了少年般的戏谑闲适态度，你享受这份特殊待遇，你喜欢自己在姜未校心中是特殊的。”
这一点我承认，就像我也喜欢我在我爹、我兄姐心中的特殊地位。因为他们在我心中就有特殊位置，所以如果他们不公平地也给予我特殊，我便会失落。
裴冰：“大哥哥。”
小随：“真的不会往炮友方向发展吗？”
放心吧，姜掌门被工作迷得神魂颠倒，哪有空跟我这种欠缺工作气质的小呆瓜发展多余关系。找炮友能比找新工作项目更刺激、更能带给他激情吗？
08838-主动权
小随：“姜未校的想法是那样，那么主人你呢？你是本身也不想与姜未校有进一步发展，还是因为姜未校无此意，于是你将你自己本要萌动的心思也掐掉了？”
这个指责很没有道理。我的心思你都是知道的，也许我其他方面的心思你会嫌弃是废话于是略过不听，但如果我对姜掌门有萌动之心，一直高度防备他的你会完全意识不到吗？
小随沉思片刻，表示勉强接受了我的洗白。
在这事上我就没黑过，怎么能叫洗白呢？
毛球：“因为虽然在姜未校对你没这方面意思的时候，你确实也对他不产生这类意思，但如果姜未校想与你发展成炮友关系，你也几乎不可能拒绝。凡是姜未校有意让你做的事情，你都没拒绝过。你们俩关系的主动权一直都在姜未校手上。”
姜掌门自己说主动权一直在我手上。他让我做的事情都是他笃定我不会排斥的，所有我不喜欢的事情他根本不会递到我面前来。他只拿给我看我必然会同意的事情，于是便让结果显得像是他拿给我的所有事情我都同意了。这之中的内含顺序与外显顺序其实是不一样的。
毛球：“‘喜欢’与‘排斥’之间还有一大类叫‘可有可无’。即，有机会做可以做，没机会做也不惦念。我觉得与姜未校发展炮友关系对你就属于可有可无的类型，这类型如果姜未校有意，你不会拒绝。现在的没有实施就完全是姜未校无意于此的结果。”
可能……还真是？
小随：“……呵。”
姜掌门：“我要坑你……寸步不离地陪我工作一个月。之后视情况可能追加时间。”
小随警惕。
我：“具体是怎么个陪法？”
姜掌门：“就是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且你适当参与我与其他人的交谈，你始终与我位于同一个空间之内，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空间隔离，我随时一抬眼便能用肉眼看见你。你不用弄懂我在做什么事、不用上手分担我的事务，参与交谈时也可以不过脑，你只要存在于我所在的空间内就行。”
我：“用以调节气氛？改变谈判场合动态过程的活动方向？”
姜掌门：“包含这些，但不止这些。有些事情不太能用概述的语言表达出来，因为其内容包含了整个事件。”
08839-本质的东西
我：“以后我会遇到越来越多这样无法概述的事件？”
姜掌门：“准确地说应该是，在你愿意关注的事件中，这种无法概述的类型会占据越来越大的比例。因为容易概述的那些你在低修为阶段已经以亲历或旁听的方式经历过非常多了，不说百分之百经历过，但要说已经历过九成可能不是夸张。”
我：“‘旁听’算在这里面？”
姜掌门：“当然算。从‘没听过’到‘听过’是从未知到已知，从‘听过’到‘亲身经历过’是从入门级的已知到更熟悉的已知，其实多数时候前者才是质变，后者只是加了不算多的量。”
我：“不算多吗？”
姜掌门：“除非你在亲历的时候又遇到了你闻所未闻的事情，否则，是的，不算多。尤其对于高修为而言，将听说之事在脑内详细模拟出来、让自己的小意识在模拟世界中走一遍，与自己用肉身在主世界完整走一遍，非常相似。裴悦肯定不觉得主世界发生的事情比起过客园游乐屋的来，真实得翻天覆地。”
我：“但，裴悦在游乐屋中、在给自己编出任务系统之前，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而在主世界里，即使没有必须做的任务，他也玩得期待每一天的到来。”
姜掌门：“所以说还是有一些量变的。”
我：“懒得活与积极活之间只是量变的问题？”
姜掌门：“从宏观来看，活与死确实没有很重大的区别；而放在生物个体上，生死问题虽然关键，但其实选择生还是选择死经常只是一个动念的事。稍微想岔一点，便可能走入死亡；稍微得到一点鼓励，又可能柳暗花明。比起‘你诞生在这个种族中’‘你拥有这样一种性情’来，确实算不上很本质的东西。”
我：“性格比生死更靠近本质？”
姜掌门：“修士死后可以成为鬼修，但无论生前死后，核心性格却不会有本质变化——只有外显风格可能因为极端情绪而极端化。”
我：“你这好像是在说鬼修属于‘死’？”
姜掌门：“以我对鬼修的理解，其确实不算活着，至少肯定不是延续了原来那个修士的生命。”
我：“只是继承了原来那个修士的执念？”
姜掌门：“对于选择成为鬼修的修士而言，比起死亡来，让自己的心愿拥有实现的机会更重要，也就是，为了贯彻自己的道，可以接受死。”
我：“可，选择成为鬼修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是低修为啊。低修为对自己的道还认知不清晰，成为鬼也不是基于理性选择，而就是……被强烈的情感所驱使。”

第2189章
08840-短期任务
姜掌门：“我们用理性来不断加固、优化我们的道，但我们到底选择哪一条道经常却真是非理性、由感情驱使的。你喜欢的，你愿意付出一生为之努力的，哪怕千万人鄙夷、甚至你自己也觉得有错、但就是无法割舍的，才是你的道。它不是你用理性选择出来的最优解，而是你先选择了后才用理性去尽可能优化它、且可能永远也无法达到最优的……冤家。”
小随：“又是调戏。”
你可以理解为大师兄是在与他的道打情骂俏。
小随：“他明明一脸深情地盯着你。”
是吗，我觉得我看我的灵宝灵兽们也是这种眼神？
裴简卓：“不是。”
毛球：“裴林看小时候的我时用过这种眼神。”
裴冰：“我可以为毛球哥哥作证。”
对于姜掌门，小随是时不时就要爆发严重警惕，但又不敢出来与姜掌门面对面斗；不过对毛球，小随就干脆多了，嫉妒心一发作便立刻动手。
在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又打起来之时，我开启了寸步不离姜掌门的短期任务。
裴悟曜：“这一个月我找你指点我修炼时，也要当着姜掌门的面吗？可能还要当着很多管事的面？”
我：“我近期指点你的都是云霞宗的基础功法，不需要瞒着云霞宗的掌门及管事，他们练气筑基期的时候也是跟你练差不多的内容。”
裴悟曜：“怪不好意思的，我在你面前练习新学剑招出错时他们也会看到。”
我：“需要我给你看他们当年练习时出的错吗？”
08841-两种全知方法
裴悟曜眨了眨眼，问：“云霞宗现在活着的每一个弟子，除了长老之外，训练时出的所有错误你都有记录吗？”
我：“没记下所有，但零零散散的非常多，多数是他们自己或者他们亲近的人发给我的。以前有一段时间很多弟子都喜欢发自己的训练记录给我，借口是请我指点他们训练中的不足之处，而实际上有些是为了向我展示身材，有些是单纯想与我搭个话，有些是想以我为跳板求得我爹的指导，还有些是拿别人的傻事来逗我开心。”
我：“云霞宗现在金丹元婴期的这批人，可以说个个都有黑历史在我手上，而姜掌门现在日常面对面交流的人恰好就是这两个修为档的。”
裴悟曜：“拜一个好师父好像真的有很大的优势呢。”
我：“如果你的兴趣是听全世界的八卦，我这个当师父的绝对称得上优秀。”
裴悟曜：“现在的练气筑基期不再主动发自己的黑历史给你，你还能知道吗？”
我：“告诉你一个公开的秘密：任何一个合格的门派大阵，都记录下了其内弟子在大阵笼罩范围内的所有言行。于是，只要我能与大阵进行足够深入的沟通，我便能知晓云霞宗内的一切。当然现实是，我的沟通能力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所以我通过云霞宗大阵只能知晓一些皮毛，既无法知晓当代的全部，也无法知晓云霞宗建派以来的所有，横向、纵向都只知晓了零星的一些点。不过，今天知道了这几个点，明天知道了那几个点，后天再知道另外几个点，如此这般持续千万年，我总能越来越接近全知。”
裴冰：“你还不如把目标放在入化神上。入了化神之后你的神识自然可以随时看遍全宗，也能拿到云霞宗的顶格权限、得到大阵的配合与服从。”
在正事上，云霞宗大阵确实是会听云霞宗每一位长老的话，但“随随便便打听小辈的黑历史”不叫正事。如果云霞宗大阵连这种吩咐都肯听，还不知道易若长老会把小辈们玩出什么花样来。
08842-两种水池
在我紧跟姜掌门的第三天，裴悟曜训练水下战斗招式时遇到了问题，犹犹豫豫地跑来问我：“姜掌门今天会靠近水池吗？我可能得在水里实际演练出来才能表达清楚我的困惑。”
姜掌门看向我：“需要我靠近水池吗？”
虽然我觉得裴悟曜在发给我的视频中已经把他的问题表达清楚了，我也已经想好了该从哪几个角度分析给他听，但既然我把裴悟曜的教学工作主导权交到了裴悟曜自己手上，那么我便顺着他的要求问他：“人造水池可以吗？”
裴悟曜：“水池足够深、面积足够大就可以。”
我：“能接受浮在空中的水池吗？”
裴悟曜：“应该……可以吧……我没试过。”
我：“那就先试试看。如果不行我便把你缩小，然后一个脸盆对你都会像大海那么辽阔。”
裴悟曜：“人可以随便缩那么小吗？不会给被缩小者造成伤害吗？”
我：“本质上并没有真正缩小你，而是利用空间错位，让你之于碗小、碗之于你大，类似储物袋装东西的原理。妖兽的很多一用出来就肯定会给妖兽自己及对手造成伤害技能，修士都已经研究出了更温和很多的替代方案。妖兽所用的一般是最原始野蛮的版本，而修士从中提取出了符合文明定义的成分。”
我：“不是针对现在还活着的这些妖兽的技能才刚开始提取的，而是从数千数万年前活跃的妖兽还有修士自己的原始版本技能中提取、优化、成熟、越走越远。相对的，妖兽却一代代一直只使用原始版本，无论技能换了多少花样，版本都原始，没有丝毫实质进步。这就是传承的有与无之间的区别。同等修为条件下，现代的修士一定比两三万年前的修士厉害，但现代的妖兽与两三万年前的比，几乎看不出区别。”
裴悟曜：“哦……那，我两种水池都想试试。费能量吗？”
我：“是用元婴期每日正常消耗能量的份额便可以完成的小事。等你筑基以后我可以教你，技术上没多少难度，筑基期足以做到了，不过能量消耗对筑基期来说可能确实稍微有点大，但如果你布个阵、拉长该技能完成的时间，用几天或者一个月来完成这件事，负担便可以很轻。”
一旁正与姜掌门商量公事的金丹期管事问：“什么阵？有成熟的模板吗？”
姜掌门代我回答：“剑阵。针对特定的某人布置，而不是无差别对所有人公平起效；根据布阵者的承受力来灵活控制布阵规模与时长，而不是让布阵者去适应固定的阵规模。这很显然是剑阵思路。”
08843-以一敌多
问话的金丹期管事是符修，说：“据说，在阵修的观点里，阵的规模和布置方式本也是灵活多变的，每一个阵修都会形成一套自己独有的布阵方式及阵结构，并不是只使用固定的、旧有的阵形态。”
姜掌门：“外门派的专业阵修会将剑修、符修、丹修、器修等职业中涉及到阵的内容都纳入他们的修炼体系里，以‘阵’为核心，展现出各职业有关阵的优点；而我们云霞宗是把阵修职业的内容拆分后，放入各职业中。云霞宗的低修为教材里，灵活多变随意性很大、以人为变动核心的阵一般都是归入剑阵中来教，丹和器的阵偏重于服务实物产出，符修的阵则框在‘符纸’的构架里，可能随符修的偏好而更改，但不会将更改的重心放在适应被符攻击者身上。”
金丹期符修管事：“倒也没有划分得那么绝对。比如我个人经常就还是喜欢针对攻击对象改变我的阵形态。”
姜掌门：“这里面当然是有交叉的，毕竟从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是阵。”
我：“再更本质一些说，它们都是攻击技巧。”
姜掌门：“所有职业都以攻击、防御、世界等大概念为依托，扩展自己职业的边界，直至让自己的职业范围把其他职业都包含进来，这就是高修为跨职业理解的基础之一。不过低修为阶段最好不要太着急这份跨界理解，先把自己本职业的内容理解清楚了，形成一个‘核’、一个‘地基’、一颗‘种子’，然后再以此为基础去发展其他枝蔓。”
我：“要把其他职业的特色纳入自己职业的体系中，就需要先在自己的认知中建立好自己职业的体系，不然被其他职业一冲，自己便很可能会混乱。毕竟，自己的主职业只有一个，而其他职业却有很多，以一敌多的状况，自己必须够强。”
裴悟曜：“知道啦。”
我先在空中给裴悟曜造了一个直径一公里的球形大水池。
裴悟曜：“也不用那么大啦……只要够我在里面施展基础剑招就行。”
我：“如无特殊情况，一般是建议剑修的训练场所尽量开阔。你实际只需要用五米时，便起码应该挑个五十米的空间，多出来的那些即使不用也能让感觉舒坦。‘刚刚好’有时候意味着局促，适当的浪费、冗余有助于心情轻松舒畅。精打细算是一种美德，肆意挥霍却用之不尽是一种享受。当然如果你看到浪费就难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裴悟曜：“不难受，看着很棒。我能固化它当作我的收藏吗？一个储物法器就能装下这个水球吧？”
我：“可以，不过储物法器需要稍微加工一下，以保证当水放出来的时候是完整的球形，不会散开，也不会因为用于束缚水的外壁太厚实坚固而导致当你钻进去时与外界的灵气环境出现脱离感。如果你对水中的灵气含量还有要求，那么加工方案也就需要相应调整。”
裴悟曜嫌麻烦地先钻进水球里完成他来找我的初始目的了。
与姜掌门谈完公事的金丹期符修管事再看了一小会儿，恋恋不舍地离开，在他离开之时，主峰不少人被大水球吸引了过来。

第2190章
08844-不习惯
为了保护小孩子的隐私，也为了让小孩子能专注地做他想做的事情、不受闲人影响，我将水球外膜改为隔离视线与声音的模式，并对裴悟曜解释：
“其他人只要不强行破开隔离，就看不到水球内发生的事情，但因为水球是我造的，所以我能看清、听清里面发生的一切。你一边在水球内演练招式，一边就可以把你的困惑告诉我，我不会漏听的。”
裴悟曜回答“知道了”，然后很快便练到了有困惑的地方，接着便告诉我他为什么对这地方困惑，我解答之后他立刻根据我的解答做了调整，又发现新的困惑处。这样不断修正、多角度尝试，练了大半天后，裴悟曜宣布此次提问暂时结束。
裴悟曜：“我先消化一下，可能过几天还要再来一次。”
我：“随时可以。”
裴悟曜：“如果姜掌门带着你出了云霞宗，也可以吗？”
我：“哪怕他带着我去参加十大的掌门会议，我也觉得可以。其他门派的掌门们对此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十大的掌门可以说是全修真最见多识广、心态坚强的一帮人了，只要不伤害自家门派的利益，他们什么都能接受。不过你在这群位于修真界权利巅峰的掌门面前能专注地研究自己的小问题吗？我的屏蔽技术在他们眼中可能不太好使，尤其三大的掌门是化神期，即使他们没想故意探查，也会不小心便感知到水球内的一切。”
裴悟曜：“我刚回归人类社会的时候是真的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神，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或者修为，只要他不对我动手，我就都不在乎，现在却好像变得胆小了很多。”
我：“你回人类社会的第一天，在云霞宗办事处被一群人盯着的时候，还是紧张了的。”
裴悟曜：“那个时候我就是在担心他们会围殴我。妖兽如果那么紧紧地盯着活物，都是攻击前奏的意思。现在我知道了人类的很多围观活动不仅不带攻击的含义，还可能是在表达友好。可我觉得我面对表达友好的那些好像更容易紧张。面对攻击只要打回去就好了，面对友好以及虽然不友好但也不致命的态度，处理方式很复杂，我会不知所措。”
08845-同而不同
我：“这只是因为你习惯斗生死的节奏，却不习惯其他感情，等你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时长与在妖兽群体中生活的时长相等时，你便能将二者等同对待了。不用急，熟悉度这个事情是需要慢慢刷的，吃得太急容易噎着。”
裴悟曜：“当我足够熟悉人类社会后，人类的感情在我的意识中会与妖兽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感情一致？我可以一边与人淡定交流，一边随时准备好躲避来自各种人的刀子？那不就跟我刚到人类社会时把所有人都当妖兽对待的心态相似吗？”
我：“有些事情确实就像是循环，开头在哪里，当你走过一大段路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起点与终点重叠了，但二者包含了不同的意义。起点的一视同仁源于无知，终点的一视同仁源于包容，虽然表现在外可能像是一回事，但自己知道完全不同。修炼的重点是自己的心情，而不是他人的眼光。”
裴悟曜听懂了多少我不确定，但围观群众似乎颇有感触——虽然感触的方向不完全正经。
当裴悟曜在水球里隔离外人地调整他的姿势时，来看热闹的众人只能看见那过大的水球非常地具有遮光效果。
“本来云霞宗内的阳光就不怎么样，这再加一个遮挡物，好像直接没了白天。”
“我倒是无所谓有没有白天，反正只要环境有一点点光线我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这水球对光的折射反射效果也太诡异了吧？明明乍看之下透明度还挺高，但既看不见里面的大活人，阳光又很难穿透水球。”
“昆仑浮岛对光线的遮挡效果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裴悟曜在水球里待了多久，水球就被围观了多久。虽然多数人并没有一直盯着水球，但一些人离开了、另一些人又凑过来，始终让被水球笼罩的一公里范围内人山人海，也让姜掌门与管事们的工作气氛变得有点奇异。
围观闲人们对姜掌门和管事打招呼：“忙里偷闲也来看热闹？”
管事没好气：“我们是现在正在忙，但你们把我们的忙碌场所变得像游乐园。”
姜掌门：“只要有美人师弟在，便仿佛处处都可偷闲，也处处都能挖掘出更多的忙碌机会。”
管事：“工作时需要安静啊，姜掌门。除了专门的对外窗口之外，其他的正事处理如果太被打扰很容易分心出错的。”
08846-要多多练习
姜掌门对待管理专业的弟子一向比较严苛：“我们是专业干这个的，我们的道中便包含了管理，就像剑修的道包含剑招、丹修的道包含炼丹。剑修在闹市中可能无法用剑吗？丹修在人群中炼丹会提升失败率吗？任何一个职业的修士在做自己本职业的事情时都应具备摒除外界干扰的本能，修管理的修士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如果真做不到，要么放弃修管理，要么就练到能做到为止。”
旁边有不修管理的丹修小声表达惭愧：“我在闹市中炼丹的失败率是比在安静的炼丹房中的高，而且高得很明显。”
一个剑修点评：“不合格的都要练呀。”
掌门发话了，管事们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只能配合气氛地训练自己闹中强行静的能力。
觉得自己也容易受环境干扰的非管理专长弟子问姜掌门：“我们是不是也该趁着这个机会训练我们的专业技能？”
姜掌门对待不修管理的弟子通常都偏向于温和：“这个你们自己安排。管理类技能必须与人打交道，所以有必要专门训练自己在人群中的定力，但常规职业未必需要见人，所以即使只能适应安静的环境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炼。”
“剑修可以不见人吗？”
姜掌门：“裴悟曜小时候就长期没见人，高懿长老到现在一年里也能有三百六十天不跟人说话，所以这事取决于你们的偏好，不强求。只要你们的回避见人是出于兴趣，而不是源于畏惧，便都可以。”
“如果我不确定我是出于兴趣还是畏惧呢？”
姜掌门：“那就都尝试一段时间。注意，每次的尝试时间不要太短，要保证你完全投入进了那个事件中、进行了仔细体会、分辨出了自己的情绪。”
“那我还是现在就在这里制些符试试吧。”
姜掌门：“可以。公共区域，只要是不违规的事情，想做什么都可以。”
等到裴悟曜带着遮光大水球离开后，聚集的人群依然迟迟不散，有的进入了修炼状态，有的是来看这一群明明各修炼各的、却偏要聚在一起的精神病，还有的是来欣赏管事们生气又无奈的表情。
我问姜掌门：“你真的能完全忽略掉无关闲人、只专专心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吗？”
08847-早已在盘算
姜掌门：“在安静的环境中做一类事情，在吵闹的环境中做另一类事情。有时候是专注于自己脑内的思考，有时候则是专注于分析对周围的人能如何利用。不同的条件做不同的事情，让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尽量最能利用环境条件，实现最佳效率。屏蔽环境是很浪费的选择，应该充分利用环境、享受环境。”
姜掌门：“但在利用、享受环境的同时不能模糊掉自己的主干。比如我的主干是管理好云霞宗，那么无论环境如何变化，也无论我怎么适应环境，我的最终落脚点便都是让云霞宗变得更好。”
我：“当你能从非常多的方向来实现对云霞宗的优化时，你便可以在遇到任何一种环境时都使用适合那环境的优化方向。”
姜掌门：“在大家都静不下心来的时候，我就观察他们的浮躁点、记下，下一次当我需要某些人冲动行事时，便可以效率、精准地戳爆他们的浮躁点。”
管事：“掌门，是不是最近你的黑消停了，你不习惯、准备养出新的黑？”
姜掌门：“你们应该相信云霞宗弟子的胸襟。即使我摆明了要利用他们，只要利用结果有益于云霞宗，他们便不会记我仇。对吧，美人师弟？”
我：“我的心态不能代表云霞宗所有弟子。比起不打招呼地利用来，你把事情安排成明码标价的任务会更让大众容易接受。”
姜掌门：“可如果每一笔都算得公平公正，容易让感情冷淡下来。适当地越界，哪怕会招来不满、愤怒，却也会伴随着感情浓度的提升。我的黑们在不黑我之后，残留的对我的感情比路人对我的浓烈多了。”
我：“难道你在最初招惹那些黑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
姜掌门：“确实想过，也试验比较过黑我三天、黑我三个月和黑我三年的人在不黑我后对待我的不同态度，然后估算了一下黑我三十年与三百年的人在气消后的反应。现在看来，有些估算是准的，有些偏差则比较大。我的控制力放在全世界的范围内还是太弱了些。”
旁边本在专注训练“身处人群中发挥专业技能”的弟子注意力不小心偏到姜掌门身上，然后有的炸炉、有的剑挥偏伤到身边人、有的没逮稳灵兽让灵兽一溜烟跑没影了……不少人顾不上管那些误伤，他们都忙着用吃惊的眼神看向姜掌门。

第2191章
08848-抗议
“你是故意放任你的黑长时间横行的？”
姜掌门：“也没有‘横行’吧？他们最多只是在公开场合多骂我几句，还有遇到我做与他们相关的事情时给我设置些障碍。他们对云霞宗倒是意见不大，有时候为了下我面子还会故意帮与我一起行动的其他管事把事情做好，以证明我的做事能力不如其他管事、怂恿云霞宗剥夺我大师兄的身份。”
管事：“显得特别傻。对大师兄的要求本来就不是做具体事务的能力特别突出，而是看统筹管理的能力如何。当大师兄与云霞宗任何一个弟子一起行动时，只要行动的整体计划、流程是由大师兄定的，那么无论过程中谁做了最多的事情、表现得最亮眼，大师兄都合格。甚至应该说，过程中大师兄表现得低调些、隐于幕后、只暗中牢牢把握事态发展方向，才更接近掌门的气质。掌门太显眼在门派管理中不是好事。”
“多数修士哪里懂你们这些管理专家九拐十八弯的逻辑。”
“说起来姜掌门黑里好像真没有管理专家？”
管事：“管理专家感情用事地黑人？你们以为我们跟你们一样闲？永远中二期未满？我们这样的成熟人士看的是利益，不会意气用事。”
“你现在就挺意气用事的。如果你真只看利益，你就应该无视我们、继续向姜掌门请示工作。本来你这次与姜掌门谈公事可能只需要半小时吧？现在生生拉长到了一个小时，还没谈完。你真的确定你的专业精神还健在吗？”
闲人们对管理事务的琐碎可能不懂，但他们向来很懂如何把严肃气氛毁得严肃不起来，而我又向来具备吸引闲人的气质，于是在我紧跟姜掌门期间，姜掌门的心情如何我不确定，反正多数管事看我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对了。
有管事在屡屡就此事给姜掌门发通讯消息被姜掌门无视后，只好当面向姜掌门——也顺便等于当着我的面——表达抗议：“如果你实在对这个裴祸水朝思暮想、一刻不愿分离，你俩通讯器一直连着够用了吧？以你俩的修为、神识，加上同处云霞宗大阵内，通讯器的连接效果与真人相伴有多大区别？”
08849-有权监督
姜掌门：“如果真几乎没区别，你们何必一定要求我改为通讯连接模式？”
管事：“是对你们俩没区别，但对低修为弟子区别很大。如果裴林……师兄待在曜峰或者裴峰，大家默认他需要私人空间，或者干脆就是在闭关沉思，会尽量避免打扰他，可只要裴师兄活动在公开区域，无数人就觉得他是开粉丝见面会来了，真粉丝和纯凑热闹的路人都想靠近他，他自己……”
管事干脆看向了我，继续问：“你自己被那么围观不觉得烦吗？”
我：“还行。我的灵力丝在沙专和小沙专出没时也次次都被无数人的灵力丝围观，比较习惯了。虽然三次元被活人围的压力比隔着网络的是要大一些，毕竟每个人都可以发散出无数灵力丝，但好在云霞宗弟子的围观素质还可以，都与我保持了礼貌距离，没有试图扑到我身上，比总网里那些动不动就用灵力丝勾搭我的无礼家伙强多了。”
姜掌门对提出抗议的管事说：“美人师弟无视他人的能力比你们强多了。他在人群中炼制通明果或者练剑，再或者自说自话，都肯定不会手抖，也不会在不想分心的时候分心。”
加个“自说自话”是什么意思？
姜掌门：“你们感觉到烦躁了吗？那很好，说明你们被你们需要管理的人触动了真实情绪，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该基于你们的真实情绪让那些该被管理的人回归正常态。区区一个网红便打乱了正常管理节奏、便让你们焦头烂额？像话吗？这位网红美人可不是今天才突然出现的，他已经红了上百年了，而你们居然还没有针对他制定出完善的应对方案？只寄希望于他活动范围小？”
姜掌门：“他愿意只在小范围内活动是他的喜好问题，但理论上作为云霞宗内门元婴期弟子，云霞宗内有几个地方是他不能去、不能长时间待的？别说我特意邀请了他参与我的日常工作，哪怕我没邀请，他自己心血来潮窝在我们的工作场所观察我们，我们能赶他？”
管事艰难开口：“妨碍工作……戒律处……”
姜掌门：“戒律处没哪条规则说管事们的日常工作不允许其他弟子旁观，实际上正好相反，经常是明确对弟子们的监督、不定期检查表达了欢迎。你们要是在制定大阵防御体系更新方案，或者某高危险秘境的探索计划，那确实不能轻易让其他弟子看，但任务处日常给任务评分、授课处清点教材数量、收发处更换外来物品检测仪器……不准弟子们看？你们是怕你们中饱私囊被群众察觉吗？大家一般懒得看不等于你们可以不让看。”
08850-欢迎投诉
姜掌门：“你们在管人的同时就应该清楚被你们管的人有权对你们的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异议。别掌权久了就不知道自己的权利是哪儿来的了。云霞宗是属于云霞宗所有弟子的，不是属于哪个管理者或管理部门的。我们干的是服务大众、当受气包的事，权利越大，受气的事越多。”
管事恍惚：“我对服务大众没有意见，但我为什么要辛苦打败其他竞争者、巴巴地爬到高位，就为了当更大的受气包？”
姜掌门：“要么你对修真界的‘权利’有误会，要么你就是喜欢忍辱负重的感觉。”
我觉得姜掌门又在忽悠。作为云霞宗管理系统的权利巅峰，掌门面对长老时确实经常受气，但在面对绝大多数弟子时，最多就是被抱怨几句，哪有什么实质的气可受？修真界管理位置的权利受制于修为，确实不像凡人界的那么吃香，要说是纯受气、忍辱就太夸张了。七大的元婴期掌门、七大的一个没管理职位的元婴期弟子以及一个元婴期散修，这三者在应敌时能是一回事吗？
在修为大等级相同的情况下，手上有权就是要比没权更具优势，也能得到外人的更多恭敬。
云霞宗的内部气氛是没大没小惯了，所以基本出现不了管事以权压人的事情，管事们最多只能私下里给其他弟子使绊子。一旦这种使绊子放到了台面上，比如以前胡苑迦频繁找茬，那便很容易引发大量不满，然后这管事的工作就会被找茬，可能还会有被剥夺职位的危险。最终以权谋私的管事被大众折腾老实了，即使还对谁有不满也改为用修士常规的上擂台等方式处理，不敢滥用手上那点本质上不属于他个人、而只属于他那个位置的权利。
但在有些门派中，掌门及重要管事是很有威严的，弟子们对掌门的恭敬直逼长老，别说开玩笑、编段子，连在掌门面前站姿稍有不对都会头皮发麻。
云霞宗为了不步入那种门派的气氛，从来不给管事滥用权利的余地，面向全宗弟子明文规定了：包括掌门在内，哪个管事让你觉得其行事不配他那个位置，你就可以投诉他。只要投诉内容充足、真实、合理，那管事便会立刻从他的位置上滚蛋，换个能胜任那位置的人来。投诉流程与投诉任何一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向戒律处告状任何一个违规弟子，完全一样。
注意：投诉也好、告状也好，都要附上相应的证据。别用“我觉得”告。“我觉得”只能作为你升起那念头的起因，不能作为门派公开处理某人的理由，“你”不是门派意识。乱投诉和乱告状的一样要罚。
08851-总有不满意
投诉管事或者工作人员一般是由其所在的部门来处理，如果处理后投诉者怀疑该部门徇私，可以继续向戒律处或者掌门告，再不行就找长老，如果连长老都怀疑，那就好好修炼争取自己早日成为长老吧。而处理乱投诉人员则统一由戒律处管。
戒律处对这部分工作内容表示无奈：“你们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证据’？只要你们在投诉、告状时带上了与你们所告内容对应的、真实的证据，则即使那证据不足以支撑你们要求的对那人的处理强度，你们也不会受罚，而是会得到一份为什么不适合按你们的要求来处理的说明。”
戒律处：“不懂管理位置的人员安排逻辑、提要求时考虑不全面不是你们的错，但只凭看谁不顺眼就无证据或者捏造证据瞎告，那就必须罚到你们痛了。”
受罚者哼哼唧唧：“就是包庇。”
戒律处：“拿出证据，不然加罚。”
加罚也不能打消所有受罚者心中的不满。
如果说告我、告易若长老的人，随着修为的提升、随着对云霞宗的越来越了解，还有可能逐渐认同经常不罚我们的原因，那么投诉管理人员失败的那些家伙，因为终生不会自己修管理道，所以便可能永远觉得修管理道的那帮家伙官官相护、欺负良民。
管事们：
“这位置，受不受气不一定，但受误解是一定的。再怎么摸着良心全力做事也总有一些人会对我们不满意。”
“我们修的不就是在这其中找寻平衡吗？误解难免存在，有的可以解释一两次，有的每次遇到都可以解释，有的则适合完全不解释。我们需要知道别人如何看待我们，用以确认我们所做事情的效果；我们需要保证多数人对我们的心态不要过分负面，否则会妨碍我们工作的进行；但我们又不需要太介意我们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我们更需要关注的是由我们把控的事情是否按照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其发展造成的影响是否如我们所愿。”
“表面是为了大众，实际是为了我们自己。利用大众的反应来修炼我们自己，也算是变相的人人为我了吧。”

第2192章
08852-试用
姜掌门驳回了管事们的意见，继续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除了管事们之外，其他弟子对于我和姜掌门的这份暂时绑定行动基本都没有怨气，最多就是酸两句“大师兄又在给裴林开后门”“姜未校又在霸占美人”“这俩到底生不生孩子？不生就不要老是调戏大众”……心态上还是以看乐子居多。
连管理部门的多数工作人员也看得很欢乐，尤其是看到自己部门的顶头上司满脸不爽的时候，特别欢乐——多数工作人员又不需要直接向掌门汇报工作，偶尔被上司拎去旁听高层会议或者在高层们说事时跑个腿，也只是边缘角色，和围观大众差不多，也乐得看高层头疼。
工作人员：
“我倒不是喜欢看上司工作不顺，毕竟他不顺了很可能会压榨得我们也不顺，可抛开理性地说，看着平常趾高气昂的家伙敢怒不敢言，真的很乐呵，为此我愿意多加一小时班——只一小时，再多不行。”
“姜掌门真好，明确警告管事们不许因为心情问题而刁难下属，还让近期受到上司刁难的员工直接把投诉发给他、他亲自判定。”
“……可是，管事们近期心情不好不就是姜掌门故意造成的吗？”
“连看到美人都会心情不好，这批管事没救了，全埋了换一批有欣赏能力的上吧。我觉得我就可以。”
上面有人故意设置难题，下面有人谋算篡位，管事们夹在中间焦头烂额。偏偏姜掌门觉得训练效果不错，将我的跟随时间从一个月延长到了两个月，貌似还打算继续延下去，一直延长到管事们被迫淡定为止。
然后在万欣队伍回来后不久，裴骥长老解救了他们：
戒律处新规则正式开始试用了，我是第一批试用者之一。与我同批的还有师祖、易若长老、惠菇长老、王麟郭长老、起雪薇长老、戚悉长老、廖栗长老、周前掌门、翟蔷师姐、葛昔微师姐、老爹自己以及姜现掌门。此外，广和长老、高懿长老、天卓长老、梅栓漓、仰澈鹿长老、龙竟星师叔等可能属于第二批受罚者。
08853-不服
大众首先好奇一个问题：那么多长老一起挨罚，还要加上特别擅长钻空子的前任和现任掌门，凭戒律处的三位长老，能控好场吗？尤其裴长老还把他自己也放入了这批受罚名单里。
相比起来，我也在受罚名单中这件事似乎没什么讨论度，因为大家觉得：毫不意外。从裴长老开始研究这批规则的第一天就猜到会如此了。
受罚现场允许旁观，不过因为齐苑长老回来了，所以低修为在惊吓中不敢靠得太近，主要由元婴期，比如我，将现场情况直播给大家看。
首先是惠菇长老的不可置信：“我违规了？我？”
老爹：“你没违以前的规则，违了新规则。”
惠菇长老：“哪有用新规则罚旧行为的？”
老爹：“新规则公示好几个月了，你是想说你没看？还是想说你没看懂？或者是看懂了却觉得与自己无关？”
惠菇长老：“你指的是‘引发了全宗大量低修为弟子解释不清但明显存在的心理不适’这一条吧？哪里有？除了裴林觉得我嫌弃他、故意不答他问题外，还有哪个低修为被我引发心理不适了？再说裴林现在已经不算低修为了。”
我念直播弹幕：“‘虽然我见到惠长老的次数很少，但每次她都是不同的打扮、不同的气息，以至于我有一段时间一进入藏书阁就怀疑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由惠长老假扮。心理压力特别大。即使我知道哪怕身边真有哪个人是惠长老假扮的，她也不会对我如何，但我还是感觉别扭。’这条得到了很多点赞。”
我：“顺便为我自己解释一句：虽然我经常被惠长老你嫌弃，也对此有所抱怨，但我没有心理不适，因为其实我认可我的过分啰嗦容易惹人烦，别人由此对我产生的嫌弃我都可以接受。戒律处在算对你产生心理不适的人数时肯定没算我。”
戒律处的元婴期管事点头：“对，没算裴林。除了裴林自己之外，本次所有的受罚者在定是否该受罚以及处罚量时，都与裴林无关。不过在定裴林的处罚时，本次的部分受罚人员贡献了数据。”
王麟郭长老：“我完全明白本宗弟子对我和起雪薇产生的心理不适。确实是我们不对。”
起雪薇长老：“我和王麟郭也完全接受因此而出现的处罚。实际上我觉得现在才系统罚这事已经有点太拖沓了。我们刚入化神那会儿就该罚。”
08854-以后请及时补偿
我小人得志：“惠长老，你要不要因为你对我的错怪而对我道个歉？”
惠菇长老脸上露出不高兴，但真的对我说了“对不起”，然后带着更加不高兴的表情看向我爹，以比“质问”弱一些、比“嘀咕”强一些的语气说：“居然真把那种飘渺的情绪当作量刑的标准？正常修炼略微影响到旁人怎么就到了需要挨罚的地步？难道我不修炼了？”
有一句话当着直播的面惠菇长老可能忍了，那就是：裴骥你有病吧？
我倒觉得，正因为连相同大等级的同门派修士都质疑了他的精神状态，而实际上他又偏偏足够平静理性，并没有真疯，说明老爹可能又更往“突破云霞宗天花板”迈进了一步。
老爹：“修炼是修炼，处罚是处罚。你的修炼不能被压制，但同门弟子也不能无限给你让步。修士们聚在同一个门派中，相互帮助，也相互妥协，渐渐磨合成为一个整体，但到底不是也不可能是变为了完全相同的想法、拥有完全相同的利益取向。那么中间的不同，总要有一个缓冲带、一个修补区。”
老爹：“以后你可以考虑对被你的修炼影响到正常生活的弟子及时给一些赔偿，那就不用戒律处出手了。因为你只是带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心理不适，所以几句修炼上的指点、分享一个小八卦、卖个萌，差不多便能消去了。处理得越及时，你付出的代价便越少。别指望拿灵石糊弄一切，灵石对你的修炼已无助益，那么相应的，被你的修炼影响到的弟子也很难因为灵石而理解你修炼中的无奈。道歉时要有诚意。”
弹幕：
“我要听惠长老讲独家八卦。”
“卖萌的话……还是二公子来吧。惠长老卖萌想想都惊悚。不是说惠长老长相不行，而是低修为弟子对长老威严的印象太过深刻，一旦颠覆容易造成精神恍惚。”
“我愿意冒精神恍惚的风险看裴骥长老卖萌。一次就好。”
08855-解释
师祖：“我引起的大众心理不适是什么？这方面比起易若长老来，我觉得我的表现之好简直堪称模范。齐苑长老才该是第一批吧？要不广和长老与我换一下也合适。”
弹幕的低修为支持师祖：“我觉得虞长老不仅没有引起我的心理不适，还带给了我很多欢乐。尤其是他偶尔小小漏一点裴骥长老的黑历史时。”
直接自己来现场看的元婴期：“虞爷你引发的心理不适重灾区可能在我们元婴期档，还有金丹巅峰期，包括少量金丹后期。从你还是元婴期时起，你就让我们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老爹点了下头。
师祖：“……那仰澈鹿长老？”
老爹：“第一，仰长老没你嚣张；第二，第一批的长老数量如果再增加，可能真会出现控场问题，所以戒律处非常详细地区分了犯错程度。如果按照戒律处常规的处罚规范，以第一第二批犯错的程度，其实应该放在同一批受罚，现在算是强行划分了。初次实施，稳妥为上。”
师祖：“我没意见了。”
老爹看向易若长老。易若长老与老爹对视了一秒，然后又看向为了与易长老死磕才进入戒律处、现在终于愿望达成、但可惜这份达成不是他主导的元婴期剑修韦鱼，回应道：“我也没意见。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前不过是仗着有空子可钻而已。”
廖栗长老：“我不知道云霞宗有多少人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心理不适，但我现在挺心理不适的。我为什么要被放在你们云霞宗内部的新规则制定中第一批受罚啊？不管我有没有犯错、错到了什么程度，这都不该是我的待遇吧？我应该是跟讨债处打交道吧？就算非由戒律处罚我，也应该是用成熟规则来罚，而不是让我使用试验版吧？”
老爹答得特别敷衍：“提升你的参与感。你就当是机缘吧。”
廖栗长老面上还是有憋屈。
师祖安慰廖长老：“我作为讨债处的长老、戚悉作为讨债处另一位长老的徒弟，都在这里了，所以你这也算是与讨债处打了交道。”
廖长老：“请不要用哄孩子的语气，谢谢，我不是你徒孙。”
老爹看向戚悉长老：“其实你是最有资格表达不服的。实际上戒律处在定批次的时候，对你和仰长老到底谁排第一批、要不要两人一起排第一批，有争议。”
戚悉长老：“但对在前两批之内把我们俩都罚了没争议。所以无所谓，我没异议，我就当给我师父探路了。”
师祖：“瞧瞧人这徒弟。再瞧瞧我那徒弟……”
惠菇长老：“养法问题。以前你少戏弄他些，裴骥说不定不会进入戒律处。”
师祖：“那是我一个人的错吗？裴骥当年是看全云霞宗都不顺眼，包括你。”
老爹不理会待受罚人士的说小话，继续对戚长老，也是对在场的和看直播的所有弟子，解释：“前三批之内，所有长老都要受罚，这个没有悬念。每个长老的处罚量其实相差不大，因为我们差不多是相同的问题，就是我们在修炼时太不顾及低修为弟子，强迫他们顺从我们。”
戚悉长老：“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没有拖延症。”

第2193章
08856-有获得就该有付出
应对完与他同等修为的长老们后，老爹看向包括我在内的五个元婴期。
周前掌门首先表态：“我懂。未校也懂。”
老爹点头，顺便对姜现掌门说：“处罚内容不影响你远程处理工作。”说不好这算是安慰，还是压榨劳动力。
姜掌门可能是当作安慰了，回应道：“谢谢。”
我：“我也懂，不用额外解说原因。”
老爹：“你确定你详细懂了？”
我：“详细的肯定没有，你要详细解说吗？”
老爹：“自己想。”
那你干嘛挑起这个话头？我之前本来也是打算自己琢磨、不指望你给详细解答。
老爹看向翟蔷师姐和葛昔微师姐。
翟蔷师姐：“我知道，我吓人。”
葛昔微师姐：“我是因为过分沉浸于秘境中，那份沉浸感波及到了靠近我的弟子们了吗？”
老爹：“对。如果你在进入沉浸状态时能完全避开他人，这个罚你就不用受。”
葛昔微师姐：“但完全避开的话，我会稳不住自己。”
老爹：“你强行借用了别人的气息当稳定器，便理应有所付出。如果付出不到位，则戒律处理应给出处罚，并要求你补足对他人的欠债。”
葛昔微师姐：“是。”
惠菇长老：“藏书阁总共才多少人？这一批就罚三个？裴骥他什么意思？我嫌弃他儿子久了，他来替他儿子找回场子是不是？”
师祖：“你冲我嚷嚷做什么？我现在又管不了裴骥。你这个更年期还是治治吧，总不能让它在你化神中期接下来的时光中一直持续吧？你说你一个中期心魔劫就这幅德行，你要是到了化神巅峰，全云霞宗还不得被你怼个遍？”
惠菇长老：“我现在就能怼个遍。”
师祖：“还有啊，翟蔷是你徒弟，不是藏书阁的员工，你别混为一谈。”
惠菇长老：“你刚刚还把戚悉定义为讨债处的一员。”
师祖：“戚长老在讨债处做了事的。”
惠菇长老：“翟蔷也在藏书阁吓了人的。”
08857-要有勇气
直播弹幕：
“长老们聚在一起聊天怪好玩的。”
“听起来与低修为弟子的日常互损也差不多嘛。”
“戚长老满脸都写着‘不想理人’‘处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不要再聊废话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长老们身上，几个一起受罚的元婴期显得特别没有存在感。”
“好像连二公子的顶流气场都显不出来了。”
“翟蔷师姐放在这个场合中显得不恐怖了哎，好像还有点呆萌。”
老爹看着直播镜头说：“在云霞宗，长老的基本身份也是弟子。除开修为不算，长老与任何一个内门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期弟子没有区别。这一点无论是长老自己，还是觉得化神期距离自己非常遥远的低修为弟子，以及卡在瓶颈期太久对自己的修炼前途绝望了的弟子，都必须记住。在弟子的身份上，长老没比谁高贵，所以在处罚上也绝不会有特权。”
老爹：“落实到行动中简单说来就是：想告就告，不用忍谁。”
弹幕乖巧：“是，裴骥长老，我们记住了。”
旁边的戒律处员工看着自家大领导之一，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抗议：“裴长老，你好歹顺便再对他们强调一下‘告状要带上证据’。他们告状的积极性够可以的了，但规范告状的比例太小。”
易若长老：“我作证，小孩子们是真的很敢告状。”
老爹：“敢不敢告状是勇气问题，照着模板都填不好告状书是智商问题。我只管鼓励前者，不负责挽救后者。”
弹幕：“……”
老爹能忍我这个傻瓜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憋了多少火。
老爹：“很多人虽然确实告过长老，但却往往局限在惯性思维中，比如因为知道告了易若长老后，易长老不会刁难告状者、不存在后遗症，且告了后戒律处通常会反馈‘记下了，告状内容属实，但暂不够处罚的规格’，不会判告状者诬告、不会罚告状者，也就是这份告状对告状者而言不存在负担，于是多数人一遇到易长老的戏耍就学习前人经验地去告一笔，跟走固定流程似的，不过脑。”
老爹：“如果让这些惯于告易若长老的弟子改为告天卓长老，比如告他执行处罚不规范——实际上这确实发生过——多数人在填写告状书时就会非常犹豫。可能是觉得所告内容好像没达到处罚标准；也可能是觉得天长老是好人、不忍心他受罚；更可能是觉得天长老为人一贯严谨，某些让小辈觉得不太对的事情应该是小辈误解了，而不是天长老真做错了。”
08858-排第一位的是自己的道
老爹：“其实低修为怀疑易若长老某行为不妥，与怀疑天卓长老某行为不妥，有本质区别吗？两位长老都是化神修为，行动中的化神级念头都不是低修为弟子能理解的，为什么在对他们俩同样产生怀疑的情况下，小辈们随随便便就告了易若长老，却不告天卓长老？难道不是因为以前告天长老的人少，于是后来者也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不确定吗？”
老爹：“修炼中不能无脑，告状也是。你们敢告一个长老不该是因为‘别人都是这么告的，所以我也能’，而应该是‘我就是觉得他做的不对，戒律处要么处罚他，要么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说法’。”
老爹：“这方面韦鱼就做得不错。虽然他和很多弟子一样，针对的是易若长老，但他不是随大流地告一下、看到没效果便放弃，而是顺着告状这条线自己成了戒律处员工、仔仔细细琢磨从哪个角度才能实实在在地处罚易若长老让他产生了不适的不妥之处。这次的新规则添加韦鱼也提出了不少可参考建议。”
被难得夸人的裴长老夸了，韦鱼很高兴，好像比看到易若长老终于因为惹小辈不舒服而受罚更高兴。
易若长老：“针对我只不过是韦鱼行动的起因，后续他明明是专注于戒律处的工作，几乎无视了我，起码也是没把我当作排第一位的重要项目。”
韦鱼：“对我而言，排第一位重要的当然是我自己的道。我要是时时刻刻把你排第一位，我的修炼不就乱套了吗？”
易若长老：“哟，这对我还鄙视上了？”
韦鱼：“一直都鄙视。为老不尊。”
易若长老：“嘿，元婴期小家伙我告诉你，我现在直接揍你可不一定会被归入‘高修为欺压低修为’的处罚条目中，你一个人对我的反感也不足以启动‘引发了大量低修为的心理不适’这条新规则。”
韦鱼：“你要是能从此放弃调戏低修为，改为只对元婴期动手，尤其是重点针对我动手，我倒是会很高兴，绝对不会有心理不适，我乐意与你死磕到底。”
易若长老：“哟呵，这么有献身精神……”
老爹：“好了，前置提问解答流程结束，话题转到具体处罚项目上。”
08859-冷水
我：“直播观众问他们可以看到处罚全过程吗？”
老爹：“戒律处的处罚，没几个项目需要回避本宗弟子。这次的处罚理由是‘一人引发了很多人的心理不适’，所以对这个‘一人’的处罚更应该让大众看见，这也是将大众心情调理得舒畅一些的必要步骤。”
直播弹幕：
“在处罚正式开始之前，长老们乖乖等受罚的样子、裴骥长老的仔细讲解，就已经让我们感觉心情很好了。”
“感受到了云霞宗对小辈弟子的精心呵护。”
“云霞宗是最棒的。”
“非常地有安全感。”
老爹：“新增的处罚规则并不完全是为了呵护小辈弟子，同时也是为了按压高修为的浮躁心态。低修为会因为反抗不了高修为而感到压抑，高修为也会因为低修为的无法反抗自己而飘飘然，两中心态都不健康，需要调整回到中间值。”
老爹：“不是说中间值在任何时候都最好，但中间值是最可进可退的位置。日常稳在中间值，在需要膨胀的时候能迅速转入自满态、在需要谦卑的时候也能迅速转入自我打压态，不容易出现转换不及时的状况。”
老爹：“你们可以因为感受到了呵护而高兴，但不要以为高修为做一件事情会真的只为了呵护你们。要时刻记住：修士里自我中心的居多。你们的师父、亲人、朋友，甚至道侣，只要他们是修士，他们便几乎不可能彻底地奉献自己只为了呵护你们。”
老爹：“最能保护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不要把保护的希望全寄托在他人身上。可以适当地信任他人，但最该信任的唯有自己。
直播弹幕：
“啊……”
“哦……”
“道理我懂了，但在大家欢欢喜喜的时候突然泼冷水，感觉有点奇异。这些说教不一定非要赶在这个时间点吧？晚个一两天提醒效果应该也差不多？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先纯粹地欢喜一两天？”
“像是二公子的风格。”
“而且好像还有二公子式的歪楼。本来不是在说戒律处的新规则、新处罚吗？瞬间就歪到自我保护上去了。”
“好像也没有很歪？戒律处的规则本也是为了保护。保护云霞宗的秩序，也保护云霞宗的弟子。”
“嗯，顺着一条貌似有核心的线，发散向四面八方，这确实是二公子的歪楼风格。”
“亲爹啊……”
感觉自己的冤屈仿佛被洗刷了一点：我的说话风格并不完全是我天性如此，也是受到了我亲近之人的影响。我爹、惠菇长老、姜掌门等，都应该帮我背一部分锅。

第2194章
08860-闲适
新规则毕竟才刚刚开始试用，对应设施还没有完善，检测数据主要是靠人工，处罚方式也是——很多人知道我制作的检测器，也亲自上手试用过，但那检测器还没有真正成为戒律处标配，还在继续调整中，只是已有了足够的知名度。
在老爹初步解说了处罚方式后，惠菇长老提出质疑——对，又是她最积极表达不服——她说：“处罚就靠相互攻击？这么儿戏吗？要是我们这群受罚者集体作弊放水呢？”
老爹：“所以我在第一批里。”
惠菇长老：“你在第一批不是因为你带给低修为的心理压力太大吗？比易若的戏耍、齐苑的恐吓更让小孩子们产生不浓烈却持久的压力。”
老爹：“那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我说了，第一二批的划分比较人为刻意，如果某人不适合处罚项目的开展的话，即使其单说错误严重程度该排到第一批，也可以考虑将其放到第二批。反正两批的处罚时间也就是前后脚的事。”
老爹：“我待在第一批里就能打破你们为了减轻处罚量而进行的结盟。”
我：“为了减轻处罚量而结盟，听上去挺傻的。”
弹幕：“美人，你和虞长老的表情太悠闲了吧？这毕竟是新规则的第一次处罚，说不定会非常重。”
我：“像我跟师祖这种戒律处的常客，来戒律处就跟回自己峰头一样，就是堪称闲适。”
师祖：“那是你，我没有。每次来戒律处我的心情还是比较不好的。”
我：“毕竟戒律处的项目自己即使不喜欢也必须做到底，失了选择权、很被动，有违修士自由奔放的习惯。但如果是面对第一次用于实际的新处罚项目，有了新鲜感，就还有点期待。”
惠菇长老：“有什么好期待的？换汤不换药。”
我：“曾经与现在的两位掌门不说点什么吗？”
周前掌门：“作为一个在闭关中被抓出来的人，我有点困。”
姜现掌门：“我这边改为远程处理工作且你也远离了他们后，管事们心情瞬间就好了，我该不该打击他们一下呢？”
有管事在弹幕里发言：“我们知道姜掌门你受罚回来后我们这些人要更遭殃，但在更遭殃之前，我们欢呼一下不行吗？死刑之前还有大餐呢。”
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起哄：“就是就是，明天加班是明天的事情，不能因为明天要加班便放弃今天的好心情。”
08861-攻击法
在新规则中受罚的人神识都在标准线之上，所以处罚项目也与神识密切相关：受罚者轮流站到指定位置，然后同批的其他受罚者对指定位置的那位进行特定的神识攻击。该神识攻击方法由戒律处提供。
老爹：“这个神识攻击方法有两个特点：一是造成伤害的几率非常低；二是容易引发负面情感，不排除可能会勾出心魔。”
廖栗长老：“勾出心魔叫伤害率低？最容易给化神期造成伤害的就是心魔了吧？”
师祖：“不一定。如果化神期惹怒一个大乘期修士，那受重伤的可能性还是要比伤在自己的心魔中更大的。”
廖栗长老：“我每次见到昆仑大乘期都至少有五成概率惹怒对方，我也没被打死啊。”
师祖：“说明你惹得还不够怒。起码据我所知，隆陵诙长老对你其实好感的成分更大。”
廖栗长老：“……要不是你任职讨债处，我就怀疑你眼跛了。”
戚悉长老：“但说不定虞长老是在糊弄你。”
师祖：“我一般只糊弄小崽子，不糊弄同辈。”
惠菇长老：“呵。实名否定。”
师祖：“惠丫头，你跟裴骥是同辈，虽然你是比裴骥年长一些，但你考入云霞宗时我也已是元婴期。以前你化神、我元婴时我不好开这个口，但在我也入了化神期、只比你低小等级后，我叫你一声崽子有问题吗？刚刚裴骥才强调过，让我们别长老当久了便真以为自己高不可攀。廖长老跟你可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廖栗长老：“没觉得被安慰了。”
老爹不理会化神期们，看着我们几个元婴期说：“一般在入化神之前，修士无法系统地修炼及控制神识，也不应该用偏门的手法强行学习神识类技能。但你们五……算四个吧，周前掌门的情况更特殊一些，他自己知道，不用我多说。”
老爹：“你们四个都用各自的独特方式不系统地拥有了越级神识，而且是相对可控的越级神识，所以便可以学习这个处罚专用的神识攻击法。因为严格来说，这个攻击法并不是纯神识攻击，它是依托于情绪，可以间接利用灵力来引导。即使一时引导失误，最多也就是让你们情绪低落、心魔蠢动，不会直接伤到神识。”
08862-谁都可以学，但多数人用不了
翟蔷师姐：“这可以成为提前修炼神识的一种方式吗？”
老爹：“不能。第一，它不够成体系，只是一个孤立的点，无法构造出循环回路；第二，我刚刚也提到了，它的落脚点其实不是神识，而是情绪，使用它你们真正锻炼的也是情绪，而不是神识，神识在这其中只是辅助位。类似于你们读玉简时神识发挥的作用，只是它涉及神识的量更大且更有针对性一些。”
我：“如果我们在元婴期阶段熟练掌握了这个攻击法，当我们入化神之后，我们是不是能比常规化神初期更快地适应神识的修炼与应用？”
老爹：“有这个可能，但因为你们是第一批试用这个攻击法的元婴期，所以只有当你们入化神后，这个攻击法对化神级学习的正向或负向辅助效果才能显现。现在已是化神期的这些长老用这个攻击法是看不出辅助效果的有无的，因为对已经能熟练运用神识的我们来说，这个攻击法太弱小了，其引动的心魔才值得我们多看一眼，攻击法本身则只是个有无数替代方案的工具。”
难怪老爹制定新规则花了那么多时间，因为伴随着这套规则出现的新东西太多，他甚至试图在不违反“不到化神修为便不可能系统修炼神识”这个公认法则的基础上，弄出神识的间接修炼法。
看惠菇长老的表情，她虽然之前没意识到新规则一开用就抓了她当典型之一，但她肯定参与了这个神识攻击法的研究。可能云霞宗所有长老——不包括客座长老——还有周前掌门都参与了。
老爹：“这个处罚攻击法使用起来很简单，我给你们示范一个灵力运转回路。看直播的弟子们也可以学，稍后该灵力回路会放入藏书阁允许全宗所有内门弟子付费查看。记下运转回路后，你们一边运转这个回路，一边想着希望被攻击者产生哪种负面情绪——最好一次只想一种情绪——最后让你们灵力丝带着你们对情绪的期待落到被攻击者身上，就完成了。”
老爹：“我知道这么形容可能比较抽象。绝大多数低修为弟子用出来大概只相当于用灵力丝轻抚了一下被攻击者，跟带起了一点小风差不多，但学过咒术入门和占卜入门、与精怪打过交道、与妖兽战斗时能有意识地引爆妖兽的疯狂、知道一点往生门安抚厉鬼的方法，那么即使修为低、灵力量弱、对神识的理解仅限阅读玉简，也能隐约用出点感觉，至少能让被攻击方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个招呼，当然，还是不会有实际攻击效果。”
老爹：“只有当神识控制力值达到一定标准线之上后，比如这里即将受罚的几位，才能将打招呼化为有效攻击。”
08863-只适合在特定范围内使用
老爹示范的处罚攻击法灵力运转回路并不复杂，刻意慢动作也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老爹：“实际使用时，你们的灵力用这个回路完成一个循环应该在三到十五秒之间，具体看你们酝酿感情的情况。注意，我刚刚提到了，这个攻击法里加入了咒术和占卜的一些思路，而咒术和占卜都是必然带着等价交易、反噬的特质，于是当你们希望被攻击方悲伤时，你们的情绪也会被染上悲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你们在运转灵力时先悲伤了，然后才能用你们的悲伤通过灵力丝感染被攻击方。”
老爹：“如果你和你周围的多人一起使用这个攻击法，且你们都是意图引发被攻击方的负面情绪，那么这所有的攻击者与被攻击者的情绪、灵力，顺便还有神识，有比较小的几率发生共鸣，让负面情绪扩大化，构造出阵。这个阵会让负面情绪更有方向性，并出现一个核心——比如以悲伤为核心、愤怒失望为辅助——提升负面情绪的作用效率。但同时，该阵也会限制负面情绪的扩展上限，一旦越过那个上限，阵破，阵的所有参与者散发出来的、携带有情绪的灵力丝被打散，所有参与者都会像被突然敲醒一般不再过分沉浸于负面情绪。”
老爹：“不过很难发展到阵破的程度，甚至很难形成阵。因为这个攻击法本身的承载力很弱，更类似一个引子，而不是直接的攻击。只有当参与者中包含了负面情绪特别强烈、本身就已经在心魔劫中挣扎的人时，才比较容易带动一群人陷入泥潭。但以戒律处来说，对于心魔劫正严重的人，不会安排这个处罚项目。”
老爹：“还有，不建议把这个攻击法用在戒律处之外的地方。比如靠近一个正因为心魔劫而痛苦的人，偷偷用这攻击法碰一下他，你小心你会由此分享那位道友的心魔劫痛苦。好在，绝大多数好奇心过于旺盛的低修为，并没有能力把此攻击法在情绪方面的功能发挥出来，你们最多只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然后玩一玩灵力丝。”
老爹：“注意玩灵力丝的时候不要把灵力丝打出死结了。也不要在灵力丝成死结后过分慌神，把自己的经脉也打结。”

第2195章
08864-应该能行
弹幕：
“……最后一句是嘲讽吧？”
“不，基本上，那是曾发生过不止一次的事实……虽然听起来确实很蠢。”
“蠢吗？灵力丝打结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有意打结也结不出来呢？即使勉强弄出一个结形状，也是一走神就散掉。灵力丝本身是没有固定形态的，也不是真有实体的丝，任意两根灵力丝都可以合并成一根，也可以散开成无数光点，打结到解不开到底是什么情况呀？好奇，很好奇……”
“……有些打结是不小心、出了错弄出来的，而有些就是好奇心过于旺盛、自己千方百计主动折腾出来的。一般我觉得前者值得怜悯、安慰，后者……活该，在丹修峰治完伤后再去戒律处醒醒脑子吧。”
“裴骥长老根本不想理你们这些好奇傻帽，偏偏职责在身又不得不说些重复话。你们节制一点行不行？抢救一下低修为弟子在裴长老心中的印象吧，不然还怎么指望裴长老收新徒弟？”
“也许裴长老对新徒弟只有一个要求：不傻。结果一看本宗的练气筑基期，一个满足条件的都没。简直绝望。”
“你们金丹期没希望当裴长老的新徒弟了，就铆足劲儿唱衰我们。哼，我们再差，也能指望裴长老一时犯糊涂、闭着眼睛瞎挑我们中的一个当徒弟，你们才是真的完全没有希望。”
弹幕一片热热闹闹，把本次处罚当综艺节目看。老爹走到了指定位置，成为本次处罚的第一个被攻击者。
老爹：“元婴期把处罚攻击法练习好了后就开始吧。再次说明：不用担忧不小心伤到我，此攻击法没那功能。而如果有人在攻击时夹带私货试图用其他方法伤我，我保证我会反击。”这批受罚的哪一个单挑也打不过我爹。
齐苑长老：“我和天卓也保证，我们会直接对违反处罚规则的人动手。正好，这一批受罚者每一个都挨得住我和天卓的全力一击。”
……齐长老，我觉得您估算有误。
裴简卓：“没有吧。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你扛一击还是没问题的。既然你主动违规了，那么在你打算违规的同时自然便该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可齐长老说的是全力。
裴简卓：“哦，如果全力里包含了自爆，那大概是真不行。”
应该是不伤到自己前提下的全力吧？
裴简卓：“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化神级攻击。我觉得真没问题。”
毛球：“讨论不出结果，要不就试试？裴林攻击裴长老肯定没人会觉得裴林是有恶意，所以不存在舆论后遗症，而齐苑长老言出必行，即使知道裴林无恶意、纯是挑战戒律处的权威或者好奇心过盛，也会先打了再说。”
嗯……还是不要了。
裴冰：“怂。”
我是避免你成为碎冰渣。
08865-干巴巴
当我对老爹用了处罚攻击法时，老爹是什么情绪波动我看不出来，我只能感觉到我自己的情绪低落了下去。我试图感染老爹的情绪是“无聊”，就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我感到我的心魔在蠢动。
于是我赶紧换了一个方向，想象云霞宗如果破灭了，我会如何悲伤。然后模拟得过于专注，甚至开始分析导致云霞宗破灭的可能因素，有点忘了还得把情绪用灵力丝传递出去。
我只好再次换方向，传递疼痛，但又下意识怀疑，作为优秀剑修的老爹对我能想象出的疼痛能当回事吗？很多剑修一身被伤得不成人样了都还能笑。
我观察队友们，觉得他们都能稳定地输出情绪，唯独我找不到一个适合我的方向。
我小声问站我旁边的姜掌门：“你传递的是什么情绪？”
姜掌门：“你感知不到吗？你灵力丝探出来的时候我先后感知到了‘无聊’‘悲伤’和‘疼痛’，理论上你也应该能感知到我的。我们的灵力丝按这运转回路传递情绪时，为了留出与周围施用相同攻击法的人联合结阵的余地，所以没有加隐藏，任何一个参与者都应该能感知到其他所有参与者传递出的情绪。除了被攻击的中心人物外，其他人可能不会被别人传递的情绪所感染，但应该能够分辨。”
我：“我能感知到翟师姐是血腥恐怖、周前掌门是冬天离开被窝的痛不欲生、师祖是打小孩子屁股、你是被剥夺了工作权的焦虑……但我觉得我感知到的不是情绪，而只是干巴巴的阐述。像是在纸页上打印出来的一句话，别说感染力了，连真假都无法确定。除了被我自己的想象虐着外，我不觉得这样的‘他人情绪传递’能引动什么心魔。”
我：“是位置不对吗？如果我是被攻击的焦点，我就能感知到？”
廖栗长老：“不能。这个攻击法本来就不是让参与者感知他人的情绪，而是被引动自己的情绪。别人传递给你的那干巴巴一句话只要起到了引子作用、勾起了你的自虐想象，便够了，不是真要让你感同身受。”
我：“但干巴巴一句话怎么起引子作用？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对着那些话进行想象。”
廖栗长老：“干巴到了不能引动你的同类心情、非得刻意想才能想一点的地步？你听到一个人说自己被砍掉了一条胳膊，就算那人说话时不带感情、是机器音，你也该下意识觉得自己胳膊一凉吧？就是个同理心的事。同理心一起，再辅以这个攻击法，情绪就会难以自控地、比较剧烈地波动起来了。”
08866-得是真实情绪
我：“所以我缺乏同理心？”
廖栗长老：“也可能是你日子过得太好了，对很多负面情绪都只有理论认知，却极难代入自己？不至于吧，听说你被翟蔷吓得发抖过。”
我：“也没有抖，就是稍微心跳不稳了一会儿。”
廖栗长老：“不管是什么反应，只要有反应，就应该能在这个攻击法的笼罩范围内感受到情绪。”
我：“难道是因为我的神识控制力还不够格使用这个攻击法？”
姜掌门：“不，只要你能分辨出其他人传递的情绪，你就达到了正经使用这攻击法的底线标准。”
老爹：“你之前无法在情绪的意义上感知到他人而只能感知到干巴巴的一句信息，是因为你在使用攻击法时没有投入感情。当你只干巴巴投入理论认知时，你交换到的当然也只能是干巴巴。”
我：“我调动‘无聊’情绪时明明心情低落了。”
老爹：“先不管之前，你只说你现在、此刻，能带着情绪地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了吗？”
我：“我感知到了你的鄙视……咦？其他人的也感知到了，不强烈，但已经有了非打印体而是口述自身不幸的小情绪。啊……”
葛昔微师姐：“是疑惑。你在传出无聊等情绪时，是强行让自己模拟那些情绪，并不是自己真动了那些感情，而只有此刻你疑惑时才是真情实感、发自内心。”
我：“……”
师祖：“心魔这玩意是没法用强的。它想来你就得受着，它想走你也留不住。”
惠菇长老：“元婴期了，连什么是自己的真实情绪都搞不清楚……”
师祖：“也不能这么说，他是只要用脑就顾不上调动情绪，只有不用脑时才发挥得出本能优势。”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直播关了。
师祖：“喏，现在的情绪改为觉得丢脸了。也是真情实感的，无缝切换。真情绪只要一调动起来就刹不住车了。”
廖栗长老：“还有暴起殴打为老不尊者的生气，以及知道自己打不过的……还是生气。”
我：“不要一条一条分析我吧？你们为什么不相互分析？”
起雪薇长老：“因为你特别可爱呀。”
易若长老：“或者是因为欺负你最没有后遗症？”
08867-脸色
我改变策略，问弹幕：“我作为这批受罚者中修为最低的，被欺负了，你们心疼吗？”
弹幕：“心疼！他们太过分了。”
我：“对，明明正在因为引起了小辈的心理不适而受罚，他们却毫无反省之意，还继续仗着比我更了解神识来欺负我，我作为他们的后辈，因此产生了新的心理不适。”
弹幕：“我们与裴师兄同仇敌忾，刚刚才消下去一点的心理不适又回升了。”
我向长老们展示弹幕。
刚刚一句一句戳我痛处的长老们：“……”
刚刚一直不参与无聊话题的戚悉长老此刻却开了口：“对自己的情绪不敏感，对引导别人的情绪倒是熟练。”
我：“说明我暂时还不适应你们这种高端场，而还是更习惯低端场。”
惠菇长老：“元婴期、师父辈，你好意思继续混低修为圈子吗？”
我：“刚结婴后不是有十年的适应时间吗？十年之后我才真正过渡到师父辈，且即使是十年之后，我距离化神级圈子也还远。对吧，师祖？”
师祖：“裴骥，差不多可以换人了吧？你的情绪已经被引动得足够深了，离开那个中心位置也得花一些时间才能将情绪调整回正常，在你调整期间，就适合换其他人上场了。我看你儿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老爹：“还不行。我什么时候脸色变了，才适合换人。”
廖栗长老：“你脸色变了不是等于心魔压不住了吗？”
老爹：“我没有廖长老想得那么端得住。”
我：“是啊，我光用废话就能让我爹变脸色。”
廖栗长老：“其实你的废话有时候挺能引心魔的。所以沙专里发疯的才那么多。”
我：“沙专里的疯主要是沙盟成员相互造成的吧？我的作用很小？”
师祖：“拥有核心地位者才是关键啊。”
三个小时后，老爹的脸色还是没有变，但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有点变，连弹幕都空了，因为大家都觉得老爹好像下一刻就要拔剑无差别砍人了。
惠菇长老气急败坏：“换人！赶紧换人！裴林你去把你爹替下来。”
王麟郭长老：“我们散出去的灵力丝是不是被黏住了？”
易若长老：“虽然还没有成阵，但真的快了。这是谁要进心魔劫了？裴骥？他不用为了一个新处罚这么献身吧……”
我有点心惊胆战地靠近老爹。我倒是不担心他会砍死我，但如果说他会把我捅出几个血窟窿、打出骨折，我信。

第2196章
08868-可利用的表情
老爹盯着我的缓慢靠近，直到我与他相距一米的时候，他离开了被攻击位，默认了我的上场换人。随着他的移动，空气中的危险气氛也逐渐消退，大家都松了口气，弹幕也又敢说话了。
我刚一在被攻击位站好，就感知到了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传递，然后我……像平常处理繁杂信息那般，将这些情绪信息装入记忆库，存了起来。存完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好像受罚得硬抗、不能隔离？
那么把那些情绪放出来，以自己的情绪去共情……
老爹：“换人，姜掌门上。”
我：“等等，我再试试，我觉得我找到点感觉了。”
姜掌门走到我身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把我推向了老爹。
我觉得老爹想砍人的心还是没消，只是从砍所有人转为了只砍儿子。所以其他人都觉得危机解除，我却还是得绷紧皮。可就像我不太能真正响应其他受罚者传递给我的感情，我也不太能真正恐惧老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动作。
姜掌门的被攻击很顺利，不久后他的表情渐渐发生变化，严肃了起来。
弹幕：
“这表情我认识，代表云霞宗有弟子被外人欺负了，所以姜掌门马上要坑外人笔大的，且坑的时候姜掌门不会在外露面，因为即将跌入谷底的那外人不配见他。”
“这么精准的吗？”
“这是对内发令专用脸，专拿来表达那意思的。”
“面具？不是真动怒？”
“动怒是真的，但没有情绪失控，还能精准算计，将所有能利用的——包括自己的表情——都利用进去。以最高的效率完成报复行动。”
08869-肯定存在
当姜掌门的表情从严肃转为严厉又转为平淡无表情后，他主动离开了被攻击位。易若长老接力站了上去。
弹幕还在说姜掌门：“这种无表情是最可怕的，因为根本猜不出来他到底在谋算什么。琢磨毁灭世界也有可能。”
姜掌门：“也许只是在琢磨换一批管事。”
弹幕：
“！”
“换换换，我支持。我可以接任管事，我真的可以，我准备好了，姜掌门你看看我吧。”
“姜掌门的情绪好像恢复正常了。好快。他没把自己逼到极致吧？所以才能这么快缓过来。”
也可能姜掌门从极端负面情绪恢复到正常就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以他的掌控欲，他不会容许任何因素——包括他自己的情绪——脱离他的控制。
长老们基本都要作为被攻击者一小时以上才会开始显露情绪不稳、两小时以上才需要换人，周前掌门则是待了近两小时才出现异样——毫无疑问达到了长老标准，其长老身份真不只是荣誉而已——而翟蔷和葛昔微两位师姐被攻击二十多分钟后便放弃坚持，姜掌门在被攻击位上待的总时长是近五十分钟。
最后之前表现不对的我再次站到被攻击位上，重新经受一次。
老爹：“不用故意去迎合你收到的情绪信息，你的迟钝不足以完全护住你。你靠迟钝最多可以延后陷入负面情绪的时间，但不可能彻底屏蔽。你可能有一点特殊，但没有特殊到脱离此处罚的程度。我刚让你下来不是因为你进入状态慢，而是让你先看看其他人的表现，顺应你资料没拿够就心慌的习性。时间在这个处罚中不重要，进入状态慢也好快也好，心魔肯定不会抛弃你。”
我：“真觉得心魔对人的爱有着不惜粉骨碎身的奉献精神。人要么得适应与心魔共存，要么得与心魔同归于尽，总之就是不能脱离心魔，必须时时刻刻受到心魔的监督、训练、逼迫……”
来看现场的、很可能会在下一批受罚的梅栓漓：“窒息的爱啊。”
08870-因果不能颠倒
弹幕：
“看到此项目的预定处罚名单上有梅栓漓，就觉得这个处罚所针对的错误与我们理解的可能不大一样。梅栓漓带给大众的应该不是压力，而是打扰、走神吧？”
“所以这项目针对的应该是：让大量弟子心态不稳。可能过度负面和过度正面的情绪都包含在这里面？或者说过度正面也是一种负面？”
“虽然梅栓漓带给大家的肯定不是压力，但也肯定算不上正面情绪吧？一天天的浮想联翩、不能专心做正事算什么正面？”
“促使大家积极领悟与人相处的美好、别总以为单身最美，就提升生育率来说这确实非常正面呀。要知道被故事书刺激得容易冲动的家伙，往往年龄还小、阅历还浅，也就是修为还低，正适合生孩子啊。反正我觉得从梅栓漓红了以后，修真界的生育率就有梅栓漓的一份功劳。”
“胡说，梅栓漓出名前后修真界生育率没什么变化，不信你去问筹签框。梅栓漓的文还是比较讲究美感的，并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比起同类其他文来，梅栓漓文并不能刺激出读者更多的实践冲动，更比不上图片、视频、看现场的轰炸效果直接。黄界是很大的，梅栓漓既没有合欢宗那样的至尊地位，也没有新旧温柔乡那种剥夺人理智的阴暗堕落，他左右不了黄界的影响力，只是在将色中之美以文字形式凸显出来方面做得格外好。”
“啊……这样的吗？”
“你不能因为你特别喜欢梅栓漓的文就觉得所有人都该喜欢、觉得梅栓漓是世界第一的大大。很多人公开场合不好意思说，但其实私底下更喜欢风格粗鲁低俗的作品。不需要铺垫、不需要逻辑、甚至姿势完全脱离现实也无所谓，就只要那种……走肾。他们嫌弃梅栓漓的作品太走心了。”
“只能说梅栓漓作品和合欢宗作品一样，是放在公开场合也能聊一聊不显掉价的类型，但不能满足人们对‘刺激’的全部向往。在黄界，他们属于高雅派，曲高容易和寡。”
“喜欢梅栓漓作品的人真的是小比例吗？”
“不能叫小比例，受众还是非常广的，可能当代每一个成年人都至少看过一两本，或者起码看过一些片段吧。但这一点点的量完全不够满足人们所有撸的欲望。过于精美、高价的食物适合偶尔吃，并不适合顿顿吃。就像看裴少美人照的那些人，肯定也不会只看裴少这唯一一个美人，他们必然还有更多的舔屏对象。”
“他们是因为先有了看美人的兴趣，然后才粉了裴少；而不是因为裴少存在，所以他们才喜欢美人。这个因果关系一定要分清楚。是先有世界然后你才看到了世界，不是你需要看世界所以世界才存在，一定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08871-难受
一边看弹幕，一边被处罚攻击，我的情绪逐渐滑向了低落。这次是真低落，低落到我已经顾不上去分析弹幕的说法和处罚攻击的感染到底哪一边更对我的情绪起主导作用。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很羞愧，因为我意识到我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我真的特殊到能推翻老爹刚刚制出的处罚方案。明明我早就知道老爹在研究这套处罚时我是他的重点研究对象，他的新方案在任何人身上失效都不可能在我身上失效。
怎么会这么蠢、这么自以为是呢？还在面向全宗的直播中展示出来……
看现场的裴悟曜：“师父，你要哭了吗？”
你能闭嘴吗？
裴悟曜：“这种表情是不是就容易激起那种所谓的施虐欲？”
旁边的元婴期师姐：“小孩子的性教育教材一定要规范，梅栓漓作品不适合，当然那些完全违反人性和人体结构的更不适合。正经的生理教材藏书阁有，授课处也开了大课，裴林师弟你有没有好好给你现在唯一的、未成年的徒弟安排这方面的学习课表、参考书目？”
对不起，我又错了，我太让裴悟曜这个对人类社会根本不熟悉的小孩自力更生了……
易若长老：“还不让裴林退下来吗？他这情绪已经非常不稳了。”
惠菇长老有点犹豫的样子：“但他这不稳属于自闭类，不威胁别人、只有他自己才足够理解那情绪，所以如果他自己要退下来我们不方便拦他，而如果他忘了还可以逃开……我们好像也不该提醒？人在非常难受的时候自然就该想到退缩吧？”
易若长老：“但他特别地迟钝。从开始使用这个处罚法的时候起就一直明显格外迟钝。”
惠菇长老：“不过听裴骥的意思，应该是不影响根本的浅层迟钝？所以，应该不会受不可逆伤害？”
廖栗长老：“裴骥都没担心，你们操心个什么劲儿？裴骥还能让亲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着了？”
易若长老：“问题是剑修判断伤与否，有时候标准特别地……惊险。反正我跟小孩子玩的时候从来不敢用那种标准。”
廖栗长老：“所以他们两个剑修的事情，你们两个符修有什么可忐忑的？要我说，裴林这样子还真不用谁操心，最多就是大哭一场。哭从哪个角度说都不算伤吧？还有助于缓解内心的压抑。我看姜未校都准备好拍照了，弹幕里一边口口声声说心疼，一边也摩拳擦掌准备着截屏。你们俩是不是长辈当久了产生了保姆属性？”
惠菇长老看向周前掌门，周前掌门回以茫然的神态——肯定是装的，虽然装得很真。
对，我确实没事，我还能观察现场及弹幕中的所有人，显然距离真失控还远，我就是心里难受、想哭。
裴冰：“一边难受到不行、仿若失控，一边冷静地观察周围所有人。这是精分了呀。之前的迟钝、迟迟没有进入处罚状态，可能也是精分的效果之一？一部分精神对抗攻击，另一部分精神进行客观分析，不对攻防投入感情，便以为自己没有感情波动？”
毛球：“理性已经可以分裂出多个意识同时分别做事，但感情在同一个时间点只顾得上某一件事，不能同时对多件事投入感情？”
裴简卓：“所以感情比理性更适合担任核心角色？”

第2197章
08872-不敢动
小随哇哇大哭，帮我泄出了一些难受感。其他三个就知道叭叭显得他们有嘴，只有小随最贴心。
小随一边哭一边点头：“主人你来我空间内生活吧，不要跟外面的坏家伙们接触了。我把裴简卓他们也都赶走，空间里只有我与你就好，那样你就不会再受伤、不会再难受了。”
……不行。我喜欢宅，但我不喜欢囚禁。
小随一边哭一边生气：“不是说人在难受时会脆弱、会想依靠别人吗？为什么主人还是那么固执？还是不接受我的美好建议？”
毛球：“当然是因为这建议完全不美好。裴林哪怕是在被难过冲击得更傻了的时候，也不会上当。”
易若长老：“你们说裴林到底有没有听见我们议论的‘他可以离开那个位置了’？”
惠菇长老：“现场不断有人议论这事，弹幕里也有很多人在说，他应该看到、听到了吧？”
听到了，也看到了。
易若长老：“那他还不动是为了……自我训练？不练到死就继续练下去？”
惠菇长老：“也可能是虽然接收到了外界的提醒，但大脑还没有理解到这些提醒的含义？”
理解到了。我没真傻。
师祖：“你们啊，真是欠缺带孩子的经验。裴林这表情很明显嘛：保持当前姿势不动，他就能把眼泪控制在眼眶里不滚出来；而一旦身体有其他动作，包括走几步，或者呼吸频率变化，他这泪水就止不住了。类似于裴骥火气上头时，完全不动，他就能继续憋着不把火发出来；只要做点小动作，火气就会汹涌喷出。”
师祖：“是吧姜未校？”
姜掌门笑道：“是。现在裴师弟的悲伤泪水是把容器装得满满的，靠着张力才勉强让水没有流出容器，此刻只要拿一根小针稍微一挑水、破坏张力，水就牵线似的流下来了。”
就你们会读心。
我缓缓地深呼吸了两下，再慢慢眨了两下眼，感觉与我一起被罚的这帮家伙因为被我的快哭表情转移了注意力，所以虽然他们还在装样子地继续对我使用处罚攻击法，但传递给我的情绪几乎找不到负面成分，都是在逗我玩或者安慰我的，所以我的情绪就渐渐稳了下来。
08873-终点统一
我抬脚，离开了被攻击位。
姜掌门面露遗憾。
弹幕也唉声叹气。
我看向老爹，问：“他们这算不算是故意放水？是不是对待处罚态度不端正？是不是应该加罚？”
老爹：“加罚。”
被罚者们：“……”
我：“我在加罚对象里吗？”
老爹：“这个处罚是团队形式，所以连坐。”
我没觉得意外。真的。
师祖睨着我：“你说你图什么？”
我：“图我乐意。我不好过的时候，谁也别想好过。”然后我把直播掐了。不是只掐掉我亲自直播的这个，而是阻隔了整个戒律峰现在的对外直播渠道，不高于我修为的都别想直播成功，哪怕是官方渠道，也必须拿出压得过我大等级的技术，否则免谈。能做到这份阻隔，不仅因为我对通讯极其熟悉，也因为我与云霞宗大阵勾搭这么久绝对是刷出了面子情的。
戒律处员工问：“裴骥长老，这直播还开吗？要开的话，可能需要长老帮点忙。”
老爹：“不用了。流程基本已经演示完毕，剩下的都是重复内容。你们再在内网上用文字通知大家一声：这处罚的终点是受罚者累到瘫。”
戒律处员工：“是。”
廖栗长老：“是所有人都要累到瘫吗？”
老爹：“对。”
易若长老：“不分错误轻重？”
老爹：“不分。因为适合使用这个处罚的错误是一个很小的区间。得罪的弟子数量不够多、得罪程度太浅或太深，都不适用此处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处罚能把所有长老都框进去，其实它确实不适合单独作为一条处罚成文列出。”
老爹：“希望在长老们和个别元婴期身上用几百年后，此处罚的范围能够扩大、成为适用于全宗的条款。”
师祖：“这算是个什么期待方向？”
老爹：“符合我道的期待方向。”
08874-见过
老爹：“好了，开始第二轮吧。被攻击者的顺序可以与上一轮不同。反正你们记住：这是个团体类的处罚，所有人都瘫才算结束。个别人不要瘫得太早，也不要瘫得太晚，希望所有队员能在同一轮中一起瘫。”
我：“可我估算不了你们的承受力上限。一个都算不出来。”
裴悟曜：“师父你还有鼻音。”
我驱赶这个坑货徒弟：“接下来的重复内容看起来会无聊，你可以离开去做其他事情了。”
裴悟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我：“现在虽然没直播，但现场围观的人不减反增，他们之后可以将自己的记忆分享给其他人看。等于有录播。说秘密用通讯器。”
裴悟曜还是直接口说：“其实也不算很大的秘密。就是那两位专程回来受罚的长老，”他指的是王麟郭和起雪薇长老，“我以前见过他们。就是在我回到人类社会之前、在妖兽群附近见过。王长老还帮我打死过一只妖兽，并把那妖兽的尸体送给了我。”
王麟郭长老：“哎？这么一说，确实是有那么回事……你是那个小孩呀，外表差得有点多。当时我是把你当作了妖兽幼崽，还想过要不要养你当我的灵兽，但觉得你凶性太强，不适合驯化，才放弃了。”
最快也应该是第三批才受罚的、来围观的柳桀长老：“一个驭兽师，把人类错认成妖兽？”
王麟郭长老：“你当时要是在场你也得错认。裴悟曜那时既不说人类语言，也根本没有人类外形，身上还笼罩着非常混乱的灵气。如果我事先知道他是人类，我也许能拨开伪装找寻到他的真实内里，但那时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一眼看着像妖兽幼崽，然后就当他是了。”
起雪薇长老：“那时裴悟曜和环境的相融度非常高，就像是一个在那妖兽区域内出生的孩子。”
裴悟曜看着我说：“那时候我确实还在假扮妖兽幼崽。妖曜系统利用妖兽的血、皮毛等给我加了一些伪装，我还被动加主动地模仿了妖兽的灵力运转方式，可能还感染了一些寄生在妖兽身上的病毒什么的，大概真的感觉起来特别不像人吧。”
裴悟曜：“我应该是在意识到‘我的部分记忆不属于当前的我’‘不是每一个生物都有系统’‘我与妖兽之间有很重要的区别’等问题后，才逐渐有个人样的。”
起雪薇长老：“我们遇到你的时间太早了。如果晚一两年、在能一眼看出你是人的时候遇到你，我们就可以提前将你带出妖兽区域。”
裴悟曜：“但那样我不一定能成为裴林的徒弟。”
我：“不成为我徒弟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早些出来你会拥有一个更好的师父。”
08875-好灵兽
裴悟曜：“不要这样嘛师父，我还指望着千百年之后我依然能骄傲地说‘我拜了最适合的人当我的师父’‘我抓住了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缘分’。”
师祖：“‘独一无二’一般是形容道侣的，师徒关系没那么唯一。”
裴悟曜：“也许我能发展出一段师徒恋？当代修真界好像不忌讳这个吧？”
小随：“大逆不道。”
师祖：“虽然确实也没有明确的忌讳，但哪个师父能在看遍了徒弟的黑历史后还爱上这徒弟呢？又有哪个徒弟会在知道师父手握他九成以上黑历史的情况下还爱上这师父呢？不意图弑师都算这徒弟有良心了。”
廖栗长老：“你再继续多嘴说不定你徒弟就真的要意图弑师了。”
师祖：“放心，裴骥已经过了那个冲动期。”
易若长老：“但此刻我们在进行故意制造心魔劫的处罚项目，且我们之中就属裴骥长老对这处罚最投入。”
师祖：“……”
老爹：“聊天归聊天，你们别指望处罚偷懒。我瘫的时候如果你们不瘫……”
众人紧紧盯着他。
老爹：“放心，我也不会用武力帮你们瘫，还是会让你们继续执行处罚攻击法累到底。不过我累到脱队之后，就改为由天卓长老和齐苑长老来盯你们。”
齐苑长老正带着有趣表情地与裴悟曜对视……我是说，齐苑长老意义上的有趣，在普通人看来还是很恐吓。不过裴悟曜不是普通人，他从第一次见到齐苑长老起就对齐苑长老的气质适应良好，甚至他还称之为亲切。
裴悟曜：“齐长老像是一只能讲理、绝对不会失控的妖兽。”
我：“理性充足的不叫妖兽，叫灵兽。”
裴悟曜从善如流：“好的。齐长老像是一只好灵兽。和许湘狐狸有点像，性格、长相都有点像。”
即使我是个应该看破了皮相的元婴期，我也是真的不太能理解裴悟曜的审美及认人逻辑。
此时，齐苑长老问裴悟曜：“你好像试图从我身上拿到什么东西？”
裴悟曜：“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攻击，我能剥下你一点血肉吗？”
齐苑长老：“恐怕不行。”
裴悟曜：“我也这么觉得。我什么时候能？”
齐苑长老：“等你到你师父现在这个修为时，大概就有几率了。或者如果你能提出让我感兴趣的交易，我也可以主动给你我的血肉。”
裴悟曜：“我用我的血跟你换？据说我的血还挺特殊的。”
齐苑长老：“确实特殊，但我暂时想不出我需要用到它的地方，也就是我对它还没有产生兴趣。”
裴悟曜：“哦，那我再想想。”

第2198章
08876-闭关就可以少惹事
多亏裴悟曜的打岔，我的想哭情绪好像淡到快消失了……错觉，一重新站到被攻击位上，难过、自我怀疑的情绪又喷涌而出，我必须很努力才能保证眼泪不流出来。我不能接受当众哭。小随的大哭时刻提醒着我，如果我带着那种表情被众人围观，我会羞愧到即使此处罚结束也自闭不敢见人。
难过是一时的，黑历史是永久的。
我对自己脸面的在意，压过了难受想哭的情绪，让哭泣的念头无法掌控我。
人果然还是得要脸。
半个月后，当这批所有受罚者都是一站到被攻击位便立刻像是要失控，不站到被攻击位、只使用处罚攻击法也心浮气躁时，处罚终于结束了。在身体的意义上，没有谁瘫倒在地、动弹不得；但在情绪、神识、灵力等的控制力上，所有人都非常堪忧。
直播重新开启——我也没力气再阻隔了——老爹端着他那戒律处的脸，面向受罚者们开口，其实是说给全宗听：“接下来，我们就该去闭关了，专专心心地闭关可以少给低修为弟子们添堵。”
弹幕没觉得欣慰，他们还有点慌：
“长老们闭关就算了，元婴期们也闭关吗？尤其是裴二少和姜掌门，也闭？”
“不行的吧？姜掌门已经远程处理事务这么久了，有些事情他必须面对面解决，不能再拖了。”
“裴二少不是刚开始教徒弟吗？现在闭关？练气期的徒弟能脱离师父指点几年？”
“我不关心裴少的徒弟如何，我只关心裴少闭关期间我会见不到美人。”
“现实地说，裴少不闭关你见到他的几率也很小。”
“胡说，裴少跟在姜掌门身边的时候明明经常都可以见到。”
“但现在姜掌门也要一起闭关。”
“呜……”
“我跟翟蔷师姐约好了要一起去个恐怖秘境的啊，她怎么能这时候闭关？秘境开启又不等人。太过分了，我觉得我对戒律处产生了心理不适。”
“……翟蔷加恐怖秘境？错过这个机会可能是老天爷在救你。”
“葛昔微师姐支持了的。外行。”
08877-瘫的含义
老爹等大家吵了好一会儿、第二批受罚者已经上场准备受罚之后，才进一步解释：“就像之前我说受罚者‘瘫’是此次受罚的终点、但没有哪个受罚者在受罚结束时真身体瘫倒、我甚至还能继续给你们讲解规则一般，我现在说的受罚结束的人需要闭关，也不意味着他们必须不见人、不做事。”
老爹：“闭关的意义是高度关注自身、将所有可不做的对他人的撩拨都省略，不代表需要与世隔绝。”
老爹：“好了，就这样，散了。直播愿意继续就继续，如果多数人不想看重复内容，也可以关了直播。此处罚今后就是常规项目了，按照常规态度来对待即可。”
我拿出我已经优化调整了很多遍的神识控制力检测器，把刚受罚结束的这批人全检测了一遍。检测器显示这帮人现在神识控制力值全部低于六十，也就是跌破了此处罚项目开启的下限值。
看来“瘫”的含义里也包含了这个。
包括老爹在内，多数刚结束受罚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峰头修养，可能起码要把自己的控制力值养到六十以上才敢重新出来见人，不然就不是“引起小辈心理不适”那种需仔细评判的问题，而是“对小辈造成伤害甚至重伤”等一看就必须罚问题。
姜掌门比较特殊，他直接在戒律峰上稍微缓了一会儿，然后便打算回主峰继续工作了。临走时他问我：“要继续我们的绑定行动吗？管事们的心态还没调好。我确定，得罪所有管事也不足以启动戒律处新规则。管事们的日常心态很难代表大众，甚至管事们的日常心态与大众经常还是拧着的。”
我：“我歇一天，明天再继续跟着你。”
姜掌门：“我觉得，面对部分人的找茬时，你会更不容易哭。”
我：“在情绪过于敏感时，也可能刚好相反。且重点不在于我哭不哭，而在于我哭的时候不想被看见。尤其不想被你看见。”
姜掌门表达了遗憾。
08878-生命就是战斗
裴简卓拿着几张新拍的、小随哭的照片，琢磨可以换到什么好东西。
小随：“可以换到主人对你的抱怨。主人才说了重点是不被看见，你就想对外出售照片？”
裴简卓：“在我看来，你的长相与裴林的唯一共同点是：都为人形。其他完全不像。裴林的很多姿态甚至与裴敖更有相通处。裴林现在能看得上眼的东西肯定不低于元婴级，即，交易者都不会被虚浮的表皮所迷惑，也就是都会和我一样不把裴随林你的哭照片误认为裴林的。”
以在外流通度来说，小随的照片比我的少非常非常多，而小随的美貌度与我在同一层次，且作为已经能自制秘境门票的空间类灵宝，小随的话题度也不会比我低太多。总结：小随的照片一定很好卖。
小随：“嗯……如果交易物品足够好的话，我可以出卖色相。但我绝对不对外开见面会。”
毛球：“照片都还没有卖出去一张，就开始想见面会的事情，裴随林你其实已经开始期待见外人了吧？只是还在假装矜持？还等着别人对你三催四请？”
千呼万唤才能始出来。大美人的排场一定要充足。起码要先给小随建出一个沙盟量级的啦啦队吧。且还不适合直接用沙盟，而必须多少对沙盟进行一些改造，否则会显得对小随不够尊重。
小随：“没关系啦，我喜欢和主人共用东西。”
你可以不在意，但别人不能怠慢你。尤其是你公开露面的第一件事，如果对他们的轻慢态度过于放任，以后他们就会对你越来越轻浮、越来越低评你的身价，最终将你踩进泥里。
小随：“是。生命就是战斗，我会努力的。”
小随斗志昂扬，我也没有哭出来的危险了，于是休整一天后我就去了主峰跟着姜掌门继续工作。
管事们表情友善地劝我：“二公子你没有必须立刻做的工作，可以多花些时间休息的。虽然理论上说修士只要定力足够便在哪里都可以闭关，但以现实情况看，待在不见外人、相对封闭的空间中，修士精神集中的概率更大，休息的效果也更好。”
我：“哦，你们从直白驱赶改为有理劝说啦？可我这次的行动只听姜掌门的，你们得去说服他。”
管事们改为努力无视我。
裴冰：“管事与掌门，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
08879-相互适应
我向管事们表达友好：“你们无视我时不要用力过猛。真正的无视是一种平静，不是‘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的自我催眠。催眠太多对有些人而言也许真能转为说服成功，但对有些人却反而会激起对抗情绪，进而越发过分关注、情绪激动。管理道的修士一般属于后者。”
管事们：“谢谢。如果你闭嘴，我们的适应速度会更快一些。”
我：“姜掌门需要你们对我的适应是全方位的，怎么能把我的最大特质给封印了呢？”
管事们：“你小时候真是特别可爱、特别合格的花瓶，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姜掌门怎么不在你特别可爱的年龄段里随身携带你？”
我：“那当然是因为，他只想磨练你们、提升你们的专业能力，而不想哄你们。你们现在面对我时不妨多回忆我小时候的可爱，有助于降低你们对我的抵触情绪。其实只要你们不主观抵触了，你们就会发现，我客观上并没有怎么妨碍你们的正经工作。那些以我为借口起哄的闲人也一边起哄一边更深入一点地了解了你们的工作、更有助于他们之后配合你们。”
我：“你们应该看到我出现在你们面前时的积极影响，而不要只盯着消极面。气氛闹哄哄有什么关系？只要参与喧闹的人被你们灌入了配合工作的念头，你们不就赢了吗？不要太在意形式，我们要看重结果。”
管事们懒得搭腔。我说的这些全是他们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们近期本也是如此劝说自己的，只是情绪还没有跟上理性罢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批管事的专业素养终于彻底发挥了出来，已经可以愉快地利用我来给围观闲人们挖坑下套了，还让被坑者意识不到自己被坑、反而坚信自己又给管事添了堵，于是我的跟随工作便暂时结束。
在我的这份工作进行期间，部分管事的位置作了一些调动，有人升职、有人降职，还有人换了部门。
姜掌门还对云霞宗的管理网进行了一些微调，取消了部分职位，又新增了部分职位。这些微调对各工作的流程没有大的影响，主要是让整体节奏更顺姜掌门的感觉、让他一看就觉得心情更好。
姜掌门：“每一任掌门上位后都会进行类似的调整，使工作节奏更符合自己的手感。这种类似于私人定制的调整要注意一定不能让大家觉得必须从头适应新工作、太麻烦，而只能是像把桌上的记事贴纸从十厘米宽改为十点五厘米宽的程度，稍微会让比较敏感的做事者有一点不习惯，但对工作效率没有影响，也能在不刻意花时间适应的前提下三五天便适应完毕。”
姜掌门：“掌门在提升自己工作顺手度的同时，不能太破坏其他人的顺手度。掌门可以略微给自己谋一点福利，但得保证只是‘一点’。掌门得经常提醒自己，自己只是门派的保姆，不是掌控者。门派不是掌门的私人物品。”
我：“越是能力强大、大权在握，越需要提醒自己谦逊。长老是如此，掌门也是如此。”
姜掌门：“因为如果不谦逊，就可能看不见世界的广阔、把自己困死在由过去成就构造的牢笼中。”

第2199章
08880-得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
姜掌门夸奖兼承诺：“你在宗内的气氛调节上无疑发挥出了明显且良好的效果。下一步，等我更熟悉掌门的对外工作后，你再跟我一起去试试调节多门派交流的气氛。”
我：“你所谓的‘良好效果’是指气氛因我而偏向了让你容易利用的方向吧？”
姜掌门：“就是让我更感觉顺手的方向。”
我：“宗内是大家让着我，宗外……说不定也有一些人愿意让着我。”
姜掌门：“与我一起开会的其他门派的掌门肯定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但几乎每一个门派都会有一些长老、受宠弟子对你另眼相看，你可以通过影响那些人来间接影响掌门。无论掌门有多么精妙的打算，也难以抵挡自家门派的长老和高人气弟子的执拗。”
姜掌门：“很多时候，掌门是空有满腹阴谋，但被自家弟子搅得连一半都用不出来。”
我：“你这也是在教我如何对付你吗？”
姜掌门：“你对付我用不着那么迂回。你在我面前一哭，我保证什么都顺着你。”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我要是在你面前哭的时候命令你不准给我拍照，你会遵守？
姜掌门：“需要我给你安排下一个工作以免你又觉得自己太闲吗？”
我：“我总不能靠你一直帮我把工作安排下去，而离了你之后，以我的无规划，则必然会有空闲下来无所事事的状态。我还是应该习惯无所事事，这种状态应该会伴随我很长的人生，我得找到与它和平共处的方式，而不能畏惧它，或者视它为敌人。”
姜掌门：“其实还是可以视为敌人的。”
我：“但对于敌人，需要积极地找寻彻底打败它、消灭它的办法，我对‘空闲’并没有那么决绝的心态，也并不仇视，经常我还有点享受那份放空。只是不能放空得太过，不能成为空虚，我需要把握好那个度。靠我自己把握。”
姜掌门：“当不被同门需要时，掌门会很惆怅，也会空闲、空虚。”
我：“那你加油，照顾好你自己。”
姜掌门：“好吧，我争取不让美人师弟操心。”
08881-放空
我回到曜峰后，发了一会儿呆，当想起来看时间时，发现自己呆了十几个小时。
哇……那十几个小时的发呆我到底在想什么？肯定该是想了些什么的吧？不可能真是纯放空吧？
小随：“记忆说，除了维持灵力、神识相关的程序运转之外，主人在这十几个小时内没有想其他事情了。应该是太累了。看了姜未校那么多工作，中间又受了一次重罚，有点超负荷了。当身边还有其他人时，哪怕是非常信任的姜未校，主人也略微绷了一丝神经、没有彻底放松；而当回到自己的专属地盘后，主人便放任疲累感完全浮上来，仿若陷入了沉睡。”
好像有道理。
我闭上眼，躺在雪地上，试着找回入睡的感觉。好像始终都没有睡着，最多只是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不过确实感到了放松。思维无拘无束地乱跑，不是平时那种胡乱脑补的亢奋想象，而是……飘……仿佛与精怪、与大阵、与灵气环境相融。
仿佛我融进了曜峰。
几天后，裴悟曜短促的一小声“咦”唤醒了我。我睁开眼、坐起身，看向他。
裴悟曜：“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我：“没有。如果我完全拒绝打扰，我会暂时剥夺你回曜峰的权利。就像此刻除了你、我爹等少数人外，其他人都进不了曜峰。”
裴悟曜：“但你没挡灵兽。刚刚有一只鹤飞进来又飞出去了。”
我：“灵兽对我不是打扰，它们哪怕一群在曜峰上打起来了，也不影响我思维的松散。”
裴简卓：“我还真希望能有灵兽来曜峰打架，那样我就可以抓获毛绒绒的新玩具了。”
小随：“灵兽不一定带毛。”
裴简卓：“不，根据同类吸引原则，来曜峰的灵兽大概率是毛绒绒。不长毛的灵兽可能更愿意靠近姜掌门。”
裴悟曜：“我回来是想请你帮我制作一个大容量、防御力足够高的储物法器，我准备彻底不用妖曜的储物功能了。”
08882-用任务来交换
我：“你确定你在装东西的时候不会再顺手放入妖曜仓库？”
裴悟曜：“我用储物袋训练了很久，基本确定了。本来我考虑过要不要就用储物袋装东西，但还是觉得储物袋太容易坏掉，而每次更换储物袋——哪怕是款式相同的、由同一人制作的储物袋——都得多少花一点时间重新适应新装备，还不如直接拿一个能用足够久、最好能用一辈子的储物器物来一步适应到位。”
裴悟曜：“但我不要灵宝灵器法宝，法器就可以了，重点是要足够结实，容量也要尽量大一些。”
我：“我现在可以给你元婴巅峰级防御力的储物法器，当你在主世界尤其在云霞宗内活动时，该法器可以连接云霞宗大阵，其部分方向的防御力便可以达到化神级。你不愿意连云霞宗大阵也可以不连。”
裴悟曜：“只要连接在想断开的时候可以断开，我就不介意连接。这个储物法器我需要用什么来与你交换？或者我需要做到什么事情才适合从你手上拿到这份奖励？即使是师徒，白拿好像也不太好。”
我：“这种小东西其实也扯不上白不白拿的问题……好吧，我给你布置一个连环任务，你在任务处接取该任务后，这个储物法器就作为预支付报酬先给你。只要你任务做及格了，这储物法器就彻底属于你；而如果你任务做砸锅……到时候再说吧。也许你带着不及格成绩好好给我卖些萌我也可以考虑不收回预支报酬。”
裴悟曜：“我就跟你客气一下，你还真不直接送我呀？”
我：“这是一个教训，告诉你当你真正想要一件东西时，不要委婉、客套、以退为进，要直接索取、抢。”
裴悟曜：“平常的客套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当表露出不客套时更有威力。杀手锏要用在重点部位。师父，我听说你笑起来特别可爱，你能给我笑一个吗？”
我扯动嘴角。
裴悟曜：“不是威胁恐吓的这种，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最好还带着些傻气的那种。”
我：“你听谁说的就让他给你看照片或者视频。顺便提醒他可能需要补充支付我看脸费。”
裴悟曜：“那我……现在就去接任务？”
我：“可以，已经挂到任务处了。任务委托人为隐藏，任务内容除了明确为连环任务外模模糊糊，要求必须在任务处现场接、不能从内网接。估计不会被人误接，但也不排除有人手欠。”
裴悟曜忙向任务处飞去。
08883-法宝才更适合
趁着裴悟曜接任务、理解任务的时间，小随将初始防御达到元婴巅峰级的储物法器做好，其内里空间与曜峰的体积差不多大。
小随：“好小。”在保证尽可能高的防御力的前提下，这是最大体积了。
小随亲爱的我刚拿到你的时候，你也大致是这个容量，而你当时的防御等级，好像是直接等于我的修为等级。
小随：“但我当时是灵器呀，我成长很快的，可法器要成长起来就难了。”
裴简卓：“法器可以不走‘成长、自升级’路线，而走不断优化炼制路线，那样也可以较快速地升级。当然，前提是，裴悟曜能完全理解并学会裴随林的这个炼制方案——这当然不是练气筑基期能做到的，裴悟曜可以将这列为百年或千年计划。”
小随：“我这个法器留了拼接口，裴悟曜以后可以炼制出同样的储物法器，然后将所有储物法器拼接到一起，总容量就大了，比直接扩展单个储物法器的容量要容易一点。如果一边扩展单个法器的容积、一边把多个法器拼接到一起，效果则更好。”
小随：“其实吧，如果裴悟曜长期对法器进行优化、扩展、不断炼制，很可能就渐渐炼制出法宝来了。那他还不如现在就直接要法宝，我还能给他一个防御级别不降但初始空间更大的。法宝具有一定的自优化能力，可以构造出动态防御体系，比法器的死板防御更灵活，可以用更简单的结构实现更优的防御效果。”
小随：“一件预定起码要用几百上千年、天天都要用的东西，真的至少应该用法宝。一次性使用或者随时可抛弃的工具才适合考虑用法器。法宝其实没有自我意识可言，它的可升级真的还属于机械式的自我优化范围，如果没有遇到好主人就不可能成为灵器。”
裴简卓：“我现在回头去看我当法宝时的经验，我觉得我那时对外界是有感觉的，甚至，我还能隐约想起我从原材料到成为剑的过程。”
小随摇头：“你是在成为了灵宝后，才将那些‘经历’化为了你的‘记忆’，成为组成你器灵性格的一部分。就像主人在成为人类并有了一定的修为后，他才能隐约觉察他的灵魂因子在满世界、跨世界飘荡时所接触到的那些事物的较具体信息。如果裴简卓你一直只是法宝、如果主人的灵魂因子组成了一块一直不开启灵智的石头，那么你们所谓的经历便都只是客观存在过的一个事实，并不会被赋予感情，也没有主观想法，更不会去操控他人的人生，就与裴悟曜介意的完全无关了。”
随随男神分析得很有道理，于是我将这段谈话转发给裴悟曜，并附加说明：“我的意思并不是逼你接受储物法宝，我觉得比起我直接给你储物法宝来，你亲自把储物法器炼制成法宝会更适合你。我发以上分析给你的意思只是，通知你有这么个思考方向、开拓你的思路，希望你不会在可以不束缚自己的地方束缚你自己。”

第2200章
08884-厉害
我：“你喜欢用法器就用法器，讨厌灵宝灵器法宝就讨厌，一个人有什么好恶都是这个人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的好恶是纯粹的好恶，而没有掺杂畏惧。也不是说修士完全不能有怕的东西，但最好不要因为怕而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我：“小随还让我转告你，储物法器和储物法宝他都制作好了，你不妨两个都试用一下，然后挑你喜欢的那个留下。如果你两个都想要，也不是不能商量。”
裴悟曜：“制作速度好快呀。虽然我猜测过这对你是比较简单的事情，所以我才能轻松向你开口索要，但我没想到定制可以这么快。我任务说明都还没有思考完。”
我：“因为我的储物灵宝非常厉害呀。小随已经非常熟悉制造小空间、切割空间、给空间加额外防御、让空间与其他东西相连等技术，并已经通过空间窥得了时间的一小点规则，所以当他想做储物器物时，瞬间便可以完成。法器这个东西，只要掌握了制作技术，剩下的几乎只是复制的事，没什么可变通的余地。”
毛球：“小黑屋、隔离区、随时准备好把小隔离区连同内里的危险物品一起切下扔掉、偷偷捡秘境碎屑……都是裴随林刷空间技能熟练度的方式。”
小随：“同一件事情，可以在一种说法中显得高端大气，也可以在另一种说法中显得猥琐，取决于说话者的气质。”
毛球：“好吧，我猥琐。但如果我猥琐，与我灵魂相连的你难道可以足够高端？”
裴冰：“高端和猥琐好像不能算正经的反义词吧？”
裴简卓：“反义词可以怎么不正经？”
裴冰：“我说的不是那个不正经。”
裴简卓：“所以是哪个？”
毛球：“二比二。”
小随跟毛球掐的时候精神集中度比炼制储物器物时高多了。
毛球：“所以说裴随林就是在不正经的地方才能好好认真起来。我们都是同一个德性。”
08885-参考前例
裴悟曜：“师父你好像在炫耀储物灵宝的优秀，并鄙视了储物法器的……劣等？”
我：“差不多是有这么个意思。虽然说你可以通过加烙印的方式让一件法器独属于你、别人都用不了，且如果那个烙印足够强势，那么其未必不能达到仿若灵宝与其主的连接稳固度，但那种单向的强势，与灵宝与其主的你情我愿感，差别很大。”
我：“法器非常地‘听话’，除了损坏之外，使用者不用担心法器某一天突然出现不在自己意料范围内的动静，这很省心，便于使用者将注意力集中到其更在乎的事情上，不过，也会少了一些陪伴感。灵宝灵器是会与其主互动的，而法器堆得再多，也免不了有一些冷清感。”
我：“当然如果你正好就喜欢冷清，厌烦在距离自己太近的地方有吵个不停的东西，那么法器确实很适合你。”
我：“好像说得颠三倒四自相矛盾的。总之，你看着办。
裴悟曜：“我的物品试用期可以是整个任务时间吗？就是我先把储物法器和法宝一起拿走，等这个任务结束后，再还给你我不想要的那一个？”
我：“可以。”
裴悟曜接取任务成功，然后回到曜峰拿走了两件储物器物，接着便开始做连环任务了。
……喂，虽然我们说好了这任务你肯定要接，但在接了之后、开始做任务之前，你不觉得你少了一个名为“询问”的步骤吗？别告诉我你真从那任务说明里明白了我到底要你干什么。为了不让别人误接，我只提了要求、没提酬劳，而且说的要求做起来费力又比较莫名其妙，姜掌门都不一定能看懂……可能还是能吧，但难道裴悟曜你已经有了姜掌门层次的读心能力？
我布置的这个连环任务，参考了广和长老为了花溪秘境而布置给我的那个连环任务，并刨除掉入秘境的部分。即，核心思路是：把各种看不出关联的事情拉在一起、遮遮掩掩地让小辈一个接一个做。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
首先在种植峰采摘一定量的灵植叶片。注意，如果从同一种灵植身上采摘了不止一片叶片，则只有一片计入该任务；任务执行者必须亲手从活灵植身上摘，不能捡之前已经掉落到地上的，也不能直接从仓库买。采摘任务达到委托人需求后，委托人会再通知任务执行者下一步的任务。任务总环数待定。
08886-不是一回事
裴悟曜看到任务后花了不少时间去查云霞宗种植峰一共有多少种灵植，结果是没查到。种植师对裴悟曜解释：“这个主要取决于你怎么定义‘种’。如果足够细分，那么由于灵植的高变异性，所以每一株都可以视为一种；而假如划分条件足够粗，那么也可以水生的集体算一种、喜寒的集体算一种。”
裴悟曜：“与水生对应的不该是陆生吗？而且很多灵植是在水里、在陆上都能活。”
种植师：“那就看你的委托人吹毛求疵到什么程度了。以你这个任务说明来看，估计挺难缠的，劝你做好‘把云霞宗所有灵植都拔一片叶子’的心理准备。同时还需要准备好‘被你拔了叶子的灵植，至少有十分之一会报复你，除非你给所有灵植都准备了让其满意的礼物’。”
种植师：“裴悟曜师弟，你盘算好获取灵植叶子的方法了吗？直接抢？等价交易？指望灵植大方地送你叶子？我必须提醒你，你师父因为长期用灵植部件炼制通明果，虽然他还了一些通明果果核给灵植，但有些灵植嫌弃他还得不够，于是记仇，这份记仇可能会蔓延到你身上。”
也有人比较敏锐：“这种任务目标不明确、委托人匿名、报酬根本没提的任务，接得那么干脆，裴悟曜是有内幕消息吧？或者这干脆就是他师父专门布置给他的任务？”
裴悟曜想着反正自己已经接任务完毕、别人不能跟他抢了，于是爽快坦白：“对，就是我师父布置给我的，目的不是让我做任务，而是把一个我要的东西当作任务报酬送我。”
“所以只要你哄你师父开心了，这个模糊的任务便能以非常轻松的方式结束？而如果做任务期间你得罪你师父了，他可能会无上限地加大任务难度？”
裴悟曜：“差不多吧。我怀疑我师父在发起这个任务的时候还没有想清楚这任务的完整形态，之所以号称连环任务却只先提出一环、后续环节完全没有预示，可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
“你一边做，你师父一边拼凑，最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任务呢？我记得连环任务是有一定标准的，比如各个环节都沿着同一个主线发展，而不能是七零八落、相互无关系的一些工作随便凑一堆。”
“比如种十二种不同灵植的种植任务，可以由一个任务执行者一次性全部一起接了，但这叫十二个任务。除非这十二种灵植的生长之间有明确的关联，比如不种出一种就种不出另一种，否则便肯定不能被定义为包含了十二环的一个连环任务。哪怕两种分类最终都是给任务执行者十二个任务量，但就是不能混淆。”
08887-自信
“不一定，当任务委托人是长老的时候，混着说任务处也不会较真。因为跟长老较真的麻烦比睁只眼闭只眼大多了。”
“同理，当委托人与执行者是师徒关系时，任务处也不会太较真。反正师父肯定制得住徒弟，不会因为略微的不规范而给任务处惹事，所以任务处就只是担任一下工具角色，愿意保持安静、只做记录。”
裴悟曜：“人类的想法真是复杂。但这能算是大众推崇的‘勤于思考’吗？还是，该归于被鄙视的‘无根据瞎脑补’？”
“裴悟曜师弟，裴二公子那个人，本性上确实很好说话、也很少故意刁难谁，但是，他的思维方式往往不常规，好奇心又特别重，你小心被坑吧。”
裴悟曜：“被我师父坑我乐意。我最近经常觉得我家师父太乖了，偶尔看他使些性子我还很欣慰。”
“……啥？”
裴悟曜：“信任我才会对我使性子。”
“不是，那是你师父，不是你徒弟。”
裴悟曜：“我知道呀。难道有什么条款规定了徒弟不能宠师父吗？”
“那倒是也没有……”
裴悟曜：“徒弟宠师父比师父宠徒弟更好的地方在于，徒弟的年龄一般是明显小于师父的，所以当假设师徒的最终修为相似或者徒弟青出于蓝，且师徒都没有意外死亡时，徒弟便肯定会比师父后死，于是一旦徒弟开始宠师父了，师父就不用担心徒弟会像师父的长辈那般比师父早死，师父可以安心地相信徒弟能一直宠着自己直至自己比徒弟先一步进入死亡。”
“不是死亡先后的问题啊，而是，你哪来的自信宠比你高两三个大等级的前辈？”
裴悟曜：“我师父说，修为代表了很多，但修为不代表一切。我自信我肯定有一些地方是让我师父感到惊叹的，否则他何必收我为徒？教学相长。我师父肯定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值得他学习、能触发他灵感的特质，才会给予我一个特别亲近他的身份。我的自信来自于我师父对我的认可。”
裴悟曜的自信我是真的很认可。我练气筑基期那会儿自信心明显没有他足。关键是，他自信得非常有理有据，也特别擅于从繁杂的信息中提取出他想要的部分。

第2201章
08888-只看根本目的
裴悟曜并不像我一样满世界无差别地收集无数信息，他总是在遇到一个疑问之后，才立刻从他能接触到的区域快速找寻相应的答案。刚回到人类社会时在总网里查询词语解释是如此，现在理解修炼概念也是如此。他基本是把总网、云霞宗内网还有云霞宗藏书阁线上版当作搜索工具用。偶尔他会把我以及他的朋友们也放入这个工具包中。
这种使用网络和人脉的方式是我想过并现在还在继续努力习惯的，裴悟曜在这方面便是我的榜样。
*
裴悟曜在做我的连环任务时，完全没考虑以物易物的方案，他只给灵植们两个选择：一，不抵抗地让他摘一片叶子；二，在他摘叶子的时候反抗、与他打，如果灵植打输了，那他薅的叶子数就不一定了。
练气级的灵植基本都选择了方案一，筑基级的灵植有的选了方案二，有的见其他灵植被打得凄惨，还是选了方案一。
种植师给部分灵植当翻译，对裴悟曜说：“很多灵植都不在乎送人类一两片叶子，但前提是你得好好说出你的请求，而不是像个强盗般的一照面就说‘要么给叶子，要么挨打后给叶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裴悟曜纳闷：“灵植不是都强者为尊吗？即使偶尔与人类讲感情，也是起码与该人类相处好几年了，哪有初次见面交流一两句纯寒暄的话语就乐颠颠地送弱者礼物的？很多灵植根本就理解不了人类语的表层含义，它们是直接听懂人类说话的根本目的。只要我的根本目的是要叶子，那么无论我口头上说得有多委婉，它们都能第一时间听懂我的不怀好意，然后有把握攻击我的便会攻击我，没胜算的就会顺从我的索取。与我直接说要求是一回事啊。”
裴悟曜：“我这个任务涉及到的灵植数量可能会非常庞大，所以我没有时间与每一株灵植谈数年的感情，于是我便选择了最效率的方案。难道你们种植师或者灵植能说还有比我这个更效率的方案？”
种植师：“总之灵植们已经记你的仇了。尤其当很多灵植交流之后发现大家有共同的仇恨对象，于是这份仇会更加记忆深刻。”
裴悟曜忙着继续找练气筑基级的灵植要叶子，不在乎种植师们的恐吓：“那就记着吧，大不了它们以后联手打我，我就当是为未来的我培养打架搭子了。”
08889-一个人只顾得上一头
裴悟曜是按一株灵植等于一种灵植的概念来收集叶子的，所以他的储物法器内很快便堆了一大堆叶子——是的，因为那储物法器是小随所炼制、裴悟曜现在还没给这法器打上他的烙印、且裴悟曜和这法器都在云霞宗内，所以小随对这法器内里的物品情况一清二楚，跟看自己空间内的藏品几乎同等清晰。
小随：“所以说建议他用法宝嘛。我现在看那也没有被裴悟曜打上烙印的储物法宝就多少算隔了一层薄雾，这是很自然也很智能的防御效果，裴悟曜应该珍惜。他倒好，居然拿着也不用。”
裴悟曜继续无视掉这个合理建议，只专心做他的任务。
练气筑基级的灵植基本都能被裴悟曜打服，当裴悟曜觉得自己的名声与此次的目的在云霞宗种植峰灵植界传开后，他开始对金丹初期级的灵植下手。有成功的，也有虽然打输但扯走了叶子的，还有被彻底击败一点叶皮也没刮到的。
裴悟曜总结经验，又挑战了一些金丹中期和后期的灵植，还捏了两株金丹巅峰期的软柿子灵植——只打叶子，捞到一片就撤退。
不过后来他得罪的灵植实在太多，所以他攻击一株灵植时可能会被周围的一群灵植围殴，于是便难以继续他的一击即走策略，最终只好带着遗憾地离开种植峰了。
裴悟曜反省：“我应该从高到低挑战的。如果我到种植峰后，第一击选择对元婴巅峰级的灵植下手，它可能没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于是便让我得手了。从低到高挑战我完全没有对元婴级灵植出手的机会。”
我：“第一，如果你早早得罪元婴级灵植，你可能没机会恐吓练气筑基级灵植，因为元婴级灵植会和金丹级灵植一起把你轰出种植峰；第二，元婴级灵植即使是在无防备睡觉的时候，自带的底线防御力也不是练气期能攻破的，哪怕它就站在那敞开了任由你打，你也打不下一片叶子，除非你动用妖曜技能或者其他越级工具。”
裴悟曜：“先袭击低等级就偷袭不了高等级，先偷袭高等级就会让低等级有了额外防御，我一个人始终只能顾得上一边，我必须做好取舍。即，如果我更需要高等级叶片就先偷袭高等级，如果更追求叶片的绝对数量、无所谓等级，我就该优先袭击低等级。”
08890-辨识
裴悟曜：“而假如我有一个比较大的团队，那我就能同一时间对高等级与低等级都发动攻击。”
裴悟曜：“门派弟子比散修更容易在需要时集结出可信任的团队。”
也许我可以把这次的连环任务核心定为“理解团队的价值”？
我：“种植峰的灵植们已经把你记入了黑名单、你在那里已经很难活动，所以接下来你去驭兽峰，一边继续摘不同种类的灵植的叶片，一边开始收集灵兽的毛。一只灵兽收集一根毛。必须是从活灵兽身上直接拔的毛。”
裴悟曜继续去做这个非常耗时的任务了。
由于裴悟曜每次都是打不过就撤、仅对他能欺负或者偷袭成功的对象下手，所以这个任务的难度就只是一般，但真的非常考验耐心。尤其灵兽还会乱跑和进行伪装。昨天拔过毛的灵兽，明天可能又遇见了且它还换了一副打扮，一不留神便可能对同一只拔多次毛，既浪费精力，又加深仇恨。
不过靠着在妖兽身上积累的丰富经验，裴悟曜辨识不同灵兽就像辨识不同人一般容易……可能比辨识人更容易。在裴悟曜眼中，黑猫与黑猫一眼就可以看出差别，麻雀与麻雀同理。一棵树上排排站的几十只麻雀裴悟曜甚至能一一指出：“第一只胖，第二只瘦，第三和第四只有矛盾，第五只有犯罪历史，第六只性子懦弱，第七和第八只是同胞姐弟，第九只……”
裴悟曜还说：“虽然我刚回到人类社会的时候是对人类有一点脸盲，而且人类平顺的灵力气息也不像妖兽的那么显眼，但相处久了后，我已经能识别平淡下的丰富啦。我的辨识口味已经转为了清淡款，已经能分清水加多了的寡淡甜与本身就淡的清甜之间的不同，不必次次都用重油重盐重辣来刺激。”
……你这形容的是对生物的辨识？
裴悟曜：“用眼睛辨别生物，与用舌头辨别食物，本来就有相通之处嘛。”
裴冰：“有道理。”
08891-处罚有效果
灵兽毛收集完后，我又让裴悟曜收集云霞宗内能找到的所有矿物，每种取一粒。
我：“每一粒的成分要尽可能纯。”
裴悟曜：“这个就有点难办了。如果不进行提炼的话，哪怕是优质矿石中的颗粒，纯度也是有上限的。”
我：“我并没有要求你达到五个九、六个九的纯度，只要尽力而为便行。哪怕你就从你走过的地方取泥土，只要你确定这一粒泥土与那一粒泥土的成分不同，也可以将这两粒都当作任务对象收集。”
对灵植和灵兽下手时，裴悟曜主要是依仗他与妖兽战斗的经验，辅以临时从藏书阁等地翻找的灵植灵兽分类法、常见弱点等资料，而到了矿物这个，他以前寻找妖兽藏身地时的经验依然可用。虽然他说不出多数矿物的学名，但给他两个地方的泥土他能大致说出那两个地方的主要特征。
惠菇长老难得地主动联系我：“你徒弟的自学能力相当可以。他做你那连环任务时翻看的资料我都看了，不能说他学得很有条理，但他的学习思路非常明确：自己能对付的东西、能到达的地方、有没有更简单的处理方式，由易到难、由近到远。特别地现实。”
我：“我刚接到任务处给我的提醒，说我这连环任务耗时太长了，根本不适合放在任务处布置给练气期做。不过他们就只是提醒一下，并没有直接删除我这个任务。”
惠菇长老：“一环做好几个月，总任务做几年，最终只获得不到十个任务量，这确实不是给练气筑基期安排的任务形式。更适合安排成师父专针对徒弟制定的课程。不过也无所谓，你不是第一个在任务处乱下任务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任务处的员工们如果无法控制住不规范任务造成的影响、如果不能保证大家对任务的印象集中在正常规范上，是他们的失职，不是你的。”
我：“处罚一场真的有效哎，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很正常人，没有阴阳怪气了。”
惠菇长老：“我受罚又不是因为对你阴阳怪气。戒律处明确说了这次对我的处罚与你无关。其实我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部倾泻到你身上，然后我就能带着良好的心情与其他人打交道、保护其他人的脆弱心灵了。”
我：“怎么个倾泻法？不答我问题？把我正想要看的资料藏起来？我说任何话你都挑出漏洞嘲讽我？你总不可能直接打我吧？仅言语攻击的话，即使你特别擅于抓我痛脚，对我也基本没几率造成多大的负担，反而还可能有益于我自省，所以你可以这么做，我批准了，还有点期待。”

第2202章
08892-要好好相互学习
惠菇长老：“年纪轻轻就跟老东西们一样不可爱，尽想着是不是能从中获利，把骂与夸的价值视为等同，再不会因为被骂而哭兮兮。”
我：“万钦也说过类似的话。思维太辩证的人好像挺无趣的？”
惠菇长老：“你那叫辩证吗？”
我：“好吧，我这叫听太多、听麻木了，对什么都难以落到感情上。”
惠菇长老：“可你当前最容易被勾出来的心魔外显化特征是‘哭’，说明你还是保留了一点小孩的可爱的。其他受罚者几乎全是在暴力与迷失间二选一。”
我：“我觉得姜掌门的表现不能叫暴力吧？更肯定没有出现丧失理智的迷失。”
惠菇长老：“组团坑人、让敌方损失大量利益，这当然也算暴力，或者你称这为对外攻击也行。对于修管理道的剑修而言，用剑的攻击和用计谋的攻击，确实都可以算暴力。”
我：“辩证的、包容的、万物等同的思维。”
惠菇长老：“当我们都高度融入世界之时，我们会都具备了世界的一些特质，也就是那时我们看彼此，我们会很容易找到对方身上与自己相似的点，然后觉得看对方与看自己简直是一回事，于是便对对方失去兴趣，也对我们以为我们理解了的这小部分世界失去兴趣，但又没有能力、找不到方法接触到世界更深入的部分。最终，我们这些所谓的大能困住了、困死了我们自己。”
我：“你们这些门派大能，不要一个个的都这么丧啊。我看廖栗长老就活得很精神嘛。”
惠菇长老：“我们当然是因为廖栗道友具备我们需要的、欠缺的特质，才会邀请他长期当云霞宗的客座长老。”
我：“邀请了之后就要好好学啊，不能邀请来了后把人家当摆设。廖长老显然有积极地从云霞宗吸取他需要的养分，我爹也有积极地从廖长老身上榨取价值，怎么你这个图书管理员如此消极？”
惠菇长老：“我对你态度稍微好一点你就要找骂是不是？”
我：“我稍微说中了一点你的不当之处你就要恼羞成怒吗？还有没有一点大能的格调了？”
08893-进化为双向的
惠菇长老冷笑：“本来我想告诉你一点有关裴悟曜这个连环任务的建议。”
我：“不必。我的徒弟，我迟早得自己找到与他相处的最佳方式。当前所有的摸索绕弯都是为了靠近那个最佳而必须支付的先期成本。你现在帮我走些捷径，之后我很可能需要十倍百倍地补回来，还不如我早早吃些苦头，让后面越走越轻松。”
我：“在裴悟曜练气期时试错，比他入了金丹期后试错，成本小得多。将来等裴悟曜到了金丹巅峰卡瓶颈了后，你要是还能给予我指点，我才会欣喜拜谢。可惜，那个时候，面对到了云霞宗即将出师修为的裴悟曜，你又能指点什么呢？”
我：“不需要你指点时你积极出风头，需要你指点时你张口结舌。真是……”
惠菇长老掐断了与我的通讯。
正好，我一时想不起来“真是”后面该接什么词才能既打击惠菇长老，又不至于过分得罪她——用“废材”肯定太危险了。
裴冰：“难道你现在还没有过分得罪惠菇长老吗？你一直在暗示她意图插手你授徒的问题非常多余。”
本来就多余。师徒之间的事情，哪里需要她一个外人插手？我亲师父都闭口不言，她一个名义上的半师父，说什么废话？
小随：“哇，以前是惠菇长老单方面嫌弃主人，现在是主人也回给了惠菇长老嫌弃。双向啦，关系崩彻底啦。”
我尝试着修复一下我与惠菇长老的关系，发信息给她：“只要你不对我教徒弟的方式指手画脚，我们就还是好同门。”
惠菇长老：“你觉得你当初天天窝在藏书阁、我三不五时给你讲故事、向你爹推荐适合给你讲的故事书时，我算是对你爹的教徒弟方式指手画脚了吗？往更早了说，你兄姐小时候我也经常向裴骥表达‘我觉得怎么做可能对双胞胎更好’，裴骥也听了，并视情况决定采纳或者不采纳我的每一个建议。”
惠菇长老：“我只是建议，又没有压着你们必须照我说的做。我还不能对你们表达我的想法了是不是？”
我：“不一样。我爹意志一向坚定，不管旁人说什么他都只管按他的想法前行，而我是根本还没有完全理清楚我前行的路是什么，于是别人的说法便可能让我走岔到并不适合的路上。”
08894-伟大的丢弃
惠菇长老：“走岔了就再走回来。你刚刚才自己说过，趁着修为还低时试错，比修为高后再试错，成本更低。”
我：“我自己的事情确实可以如此乱来，我相信自己不至于在试错中崩掉，但我徒弟本来就有非常规的问题，他好不容易才做到了排开我混乱指点的影响、抓住他自己最想要的核心，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又多一个高修为给他提他辨识不出错误的建议，他又得重新寻找稳住自己的方法，太累了。”
惠菇长老：“也许他比你想象中更坚强？”
我：“那你可以直接与他相处。如果相处之后他认可你的部分指点，由他来告诉我，我再仔细向你请教相关事情，并把请教后的结果以我的方式告知他。这个箭头串必须是‘你到他到我到你到我到他’而不能直接是‘你到我到他’前面的那堆箭头不能切掉。”
惠菇长老：“你这主意不是挺正的嘛。”
我：“谢谢，不过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并时刻注意仔细呵护我自己的小小成就。”
惠菇长老又断掉了与我的通讯，不过这次断开前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裴冰：“话术的作用？”
小随：“化神期不是应该在主人把话说出口之前就知道主人想说什么了吗？”
毛球：“那可能是因为在把话说出口之前，裴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哇，好像找到了隐瞒自己心思的又一种方法？
裴冰：“只要自己足够傻，别人就不可能读懂我？”
是要控制在想傻的时候傻，想思路清晰的时候思维敏捷。
裴简卓：“在想傻的时候把脑内时间冻结了？在想机敏的时候让脑内时间加速？”
小随：“怎么才能保证在增减主人脑内时间流速的同时，不伤到主人的大脑呢？”
毛球：“也许没有大脑就不用担心伤了？”
小随：“把思考的能力转移到以灵力或神识为载体，丢开实体的大脑？”
如果是遵循由易到难的顺序，那么应该先学习丢开手脚、眼睛、耳朵等已经习惯用灵力代替的部件，大脑应该放在最后来丢弃，丢了大脑后，便该是彻底抛开身体、步入化神了。
小随：“用整个元婴期阶段来完成这项伟大的工作。顺利的话可能不需要花千年。”
08895-第五环
毛球：“我们终于有百年计划了？”
裴简卓：“如果空道友在这里他一定会说‘连张计划表都列不出来的东西，不配称为计划’。”
小随：“空道友太紧绷了，难以理解随机应变的惊喜感。其实我们所有的千年计划、万年计划不管有没有写出规范的计划表，成功的概率都不会改变，因为这些计划成功与否只取决于一个因素：主人的修为。”
小随：“只要主人修为到位了，那么主人感兴趣过的所有问题、计划都会被解答或者被实现，所以我们的所有计划都是同一套实现步骤：提升修为。”
毛球：“那些千年万年计划都是吊在裴林眼前的胡萝卜？”
其实我对胡萝卜没什么兴趣，在众多蔬菜里，胡萝卜于我排在了“实在没其他东西可吃时才考虑吃一点”的位置上。
毛球：“那就吊小鱼干？”
小随：“吊几颗猫球可能更有吸引力。”
毛球：“一颗红色的，一颗白色的，一颗花斑色的……能拿到就拿，暂时拿不到也不急，拿到后玩一玩便可能丢掉。唯独有一颗纯黑色的被一直抱在怀里，陪伴一生。”
*
等裴悟曜将他能辨识出来的矿物收集得差不多了，我给他布置任务的第四环：“将之前收集到的材料均分为三份，每一份里都必须包含叶子、毛和矿物，但这三类东西在每一份里的占比可以随意，以什么标准来‘均’分，也可以随意。”
裴悟曜分得非常迅速，他直接把三类东西堆到一起，搅匀，然后大致分成了体积相等的三堆。
我：“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你混合、分堆的时候会不会有点担心？”
裴悟曜：“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既然你对分堆方式没有提更多要求，那就意味着无论怎么分，在下一步中都会有一些麻烦和解决方案，所以我在这一步犹豫担心没有意义。现在随便分一分，放松一下，准备好接受下一步的挑战便行。”
我：“下一步是，以炼丹、炼器和制符的方式，将这三堆材料消耗干净。三堆材料分别对应三种方式，任意两堆的方式不能重复，决定了哪堆用哪种方式后便不能更改，且一种产品无论成败都只能炼制一次。比如你以辟谷丹的方式消耗了第一堆里的一碗材料，那么第一堆里的剩余材料便只能用辟谷丹之外的丹药来消耗。”
我：“最终成品的数量、质量与任务奖励直接挂钩。”

第2203章
08896-以成品质量评分
裴悟曜：“练气筑基级的丹器符炼制理论上肯定能消耗完我收集到的所有材料吗？”
我：“肯定能，而且有非常非常多的组合方式。因为你收到的材料主要就是练气筑基级，与你准备炼制的产品等级一致，而那少量的金丹元婴级材料可以作为部分产品的核心提升产品质量。当然，如果你能学会一两件金丹级物品的炼制方法，且炼制成功了，你的任务评分会更高。”
我：“但注意，成品质量的重要度排在炼制难度之上。等级低但炼制完美的产品可以给你加十分，而等级高、炼制难度大、你却炼制失败、只得到废渣的做法，必须倒扣你一些材料分，具体扣多少取决于你浪费了多少材料。或者你虽然采用了炼制高等级物品的方法，但最终炼出的产品却是低等级，那么依然是按低等级物品质量来给分。”
我：“练气筑基级丹器符的所有常见炼制品及其详细炼制方法在藏书阁都可以查到，或者我现在打包发给你？”
裴悟曜：“藏书阁的检索机制里，可以查‘某材料是哪些练气级丹药的主要原材料’这种的吧？”
我：“可以。还可以查‘材料一二三四组合可以炼制出什么丹药’。换句话说，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你可以利用藏书阁检索系统直接列出你那些材料能炼制出的东西的详单。”
裴悟曜：“但即使拿到最详细的炼制步骤说明，也很可能在第一次炼制时失败吧？而你偏偏要求的是每一种产品都只能炼制一次，所以每一次炼制对我都是全新的挑战。”
我：“不是。不是的具体理由你可以自己发掘。只要你上手炼制了，自然便能明白。”
08897-不追求完美
裴悟曜确实很快便明白了，因为这的确是很简单的道理：
第一，入门级丹器符的炼制方法对新人非常友好。别说照着云霞宗藏书阁提供的、附上了丹器符修经验提醒的极致详细版说明书炼，哪怕是照着放凡人界公开售卖儿童读物中的精简版炼，初学者的成功率也有近三成，且这统计中还包含了刚入练气、没什么运转灵力意识的真小孩的数据。
当然，这些小孩的成功指的只是炼制出了丹药的囫囵形状、制出了一点该丹药的药效、可用或可吃、吃不死人——入门级丹药里不存在能直接要命的毒药——没有品级可言。辟谷丹之所以被放在学习炼丹的第一顺位，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辟谷丹本身没有丹毒，小孩无论怎么炼、怎么试吃都不容易出危险。
第二，入门级丹药不管分了多少品种，炼制手法都非常相似，需要掌控的因素也就只有火候、材料特性、成丹特征等少量几项。器和符同理。就像无论入门级剑修功法分了多少类，一个剑修只要把基础剑招练好了，对哪一类入门都容易上手。
所以虽然说是让裴悟曜一种产品只能炼制一次，但他只要把炼制方式相近的几种产品放在一起炼，那么每一个产品的炼制便都是在为炼制下一个产品刷熟练度。
裴悟曜首先选择的是炼丹。他严格按照丹修入门教材，以辟谷丹为开场，一丝不差地执行详细版炼制说明书中的内容。成丹效果相当不错，达到了中品。
裴悟曜还立刻发现了可改进处：“这个地方我的火候掌控太僵硬了，如果让火圆滑地略微转弱一些，应该就能到上品。”
我：“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先中断我的任务，用其他材料熟悉辟谷丹的炼制。”
裴悟曜举一反三：“还可以先用其他材料来练习其他物品的炼制手法，炼熟了之后再用我收集的任务材料完成任务，最终得到的任务产品质量肯定会比我真每种产品只炼制一次强。”
我：“如果你想要尽量给这个任务刷出高分，那么额外练习便必可不少；不过如果你对这个任务只是想应付了事，则不练习就可以省很多时间。”
裴悟曜：“练习还有一个坏处是降低了我的压力。当我一种产品只能炼制一次时，即使我发现不同物品间的很多炼制手法可以通用，我也会在每次炼制前都非常仔细地阅读、理解炼制说明书，上手炼制的过程中也会步步谨慎。而用其他材料练习时，我会觉得失败也无所谓，便精神不够集中，浪费了材料。”
裴悟曜：“低等级材料虽然价格不高，但也不应该白白成为其他材料的垫脚石，我还是准备进行每种只炼制一次的挑战。把每一场都当作实战，一次定生死。等我把任务所需的炼制都做完了之后，如果我还有炼制的兴趣，再做其他练习。”
不追求完美，只追求不浪费、高效率、尽自己所能。这种思路在渡升级劫时大概率不能做到完美，但应该能比较稳。
08898-有底线的坏蛋
裴悟曜现在能用的任务材料每种只有一片、一根或者一粒，单独某种拿来当原材料很拮据，即使采用“所有猫科的毛都算作同一种材料”这样扩大分类范围，每一类的量依然算不上大，所以裴悟曜又学习了哪些材料在哪些产品中可以合并当作同一种原材料使用。他拿着草稿纸仔细罗列了大量组合方案，有时候实在是计算加查资料弄得自己头疼，也会干脆把放入任何一种组合方案里都显得勉强的材料拿去炼制一种他成功把握偏低的产品消耗掉——偶尔也会意外获得大致成了形的破产品。
如此折腾了一年多，裴悟曜基本是把丹器符的练气筑基级炼制实践技术都学出了个囫囵模样。与此同时，因为这一年多裴悟曜一次也没有接触过妖兽，甚至连灵兽灵植都接触得少，于是妖曜系统与裴悟曜进一步离心。假如此时有其他适合附身的人路过裴悟曜附近，妖曜系统一定会不惜重伤也要换个宿主。
遗憾的是，在云霞宗内门区域里，妖曜大概是没指望找到可用人选了。尤其裴悟曜学习炼制期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曜峰，最近距离接触的人是我。妖曜要是有胆子往我身上扑……我还不确定我是要直接拆了它，还是将它单独养起来，或者是以它为模板制出很多系统卖向全世界。
当裴悟曜终于炼制消耗完所有收集品后，他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说：“妖曜有往储物法宝中钻的趋势。所以我的选择确定了：我就要储物法器，储物法宝请师父收回。”
我：“你看妖曜能完整钻进那储物法宝中吗？不增加其他任何切割手段，它自愿彻底脱离你？”
裴悟曜：“我觉得是有和平分手的希望的。虽然妖曜一度是想把我变成它的傀儡，但当它发现计划失败后，它就放弃了原计划，改为拿我当合作者，即使合作时它还是会偶尔不甘心地引诱我堕落，但一直都没有强迫行为。”
裴悟曜：“算是一个虽然底线很低但毕竟还有底线的坏蛋。比恶人残魂强。”
我：“可能是因为妖曜没有太强烈的感情，也不非常执着于生存。它总是盘算着最优解，只要发现原路线无法到达最优了，便立刻毫不留恋地换道。没感情也有没感情的优势。只是修士的修炼如果失去了感情，可能也就失去了向上攀爬的动力。修士不可能在对‘最优’没有浓烈追求的情况下，持之以恒地提升自我。”
08899-最擅长的
我：“第六环：练剑。就练基础剑招，一边练一边回忆你做前五环任务时的感触，尽量将那些感触融进剑招中。”
裴悟曜：“怎么算‘融进’了？”
我：“当你挥剑之时我能看出你在思索前五环，就是融进了。注意，那些思索应该是辅助你精神更加集中地练剑，而不是使你练剑分心。有时候脑中的思考是更有助于你手上动作的精准，而有时候脑中想太多却会使剑的落点出现大量失误。”
裴悟曜：“我打架的时候，如果思考的是对手的弱点或者是如何提升我的攻击效果，那么不管我的脑内转速有多快，都肯定是有利于我剑刺的精准；而如果我思考的是‘打不过怎么办’，我出剑就会犹犹豫豫，不能及时看出对手的攻击意图，然后我就会很快受伤，可能还很容易靠近死亡。”
裴悟曜：“所以，如果要将思考的内容融入剑招中，那么我就需要让那些内容与我的出剑建立联系，让那些内容模拟我的对手，或者提升我的攻击力……还是模拟对手更直观简单一点。”
我：“从长久来说，感悟是都可以落到提升攻击力上的。不过当局限在基础剑招的范围内、局限在近期，要提升攻击力，确实显得比较虚、有点无从下手，那么就还是先从在脑内建幻象开始吧。”
裴悟曜：“当幻象建多了，且任意两个幻象之间的切换速度足够快之后，幻象就会虚化，也许那时我就能顿悟该如何提升攻击力了？”
我：“可能。”
比起炼制时的磕磕绊绊来，裴悟曜在练习剑招时明显流畅很多。哪怕经常因为脑中思考过深而忽略了手上动作，他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及时反省、调整，不会像炼制时遇到不解处那般困惑得不知该如何改进。他能适应很多环境，面对陌生知识时也能通过学习很快摸到门路，但他最擅长的还是战斗。这不仅是因为他被妖曜系统坑得长期习惯了战斗生活，也因为他已经在战斗中找到了乐趣。
干净利落破局的乐趣。
艰苦挣扎后逆袭挑翻强者的乐趣。
裴悟曜对实物的兴趣不大，他享受的是动起来、全力发挥自己力量的过程。

第2204章
08900-还是没压住
炼制实物时，为求不出错裴悟曜长时间紧绷，总是带着一份小心拘谨；而在战斗时，他随意挥剑便相信剑刃会准确落在他需要的地方，或者说，哪怕落点偏差了，他也能再砍一剑对小失误进行补救。
战斗时，只要他把敌方干掉了，再把尸体变成资源，就不会有实物记录他的错漏，不像炼制物品那般可能很久之后还得面对拿到那物品者的挑剔批评。
当裴悟曜将感悟与剑招融得差不多时，他的修为貌似压不住了。
我：“十五岁，还是偏早了些。我再布置这个连环任务的最后一环吧：把修为继续压在练气期，直至你的身体年龄达到十六岁。加油，只差不到一百天了。”
我坐在裴悟曜身边口述我亲历过以及前人总结出的有效压修为方法，也不知道裴悟曜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听没听差别也不大，裴悟曜又不是今天才开始压修为的，他从入云霞宗开始就仔细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之前也一直使用顺利，可惜，看样子是要到头了。
裴悟曜用尽一切他能做到的方法，勉强再压了一个多月的修为，最终在距离十六岁还差五十二天的时候，筑基。筑基完毕后，他的修为直接冲到了中期并相当逼近后期。
我点评：“你筑基时的身体年龄比我晚几十天，但入筑基后期的时间看样子会比我早几年，综合来看你筑基金丹期阶段的外表年龄会与我非常相近。”
裴冰：“但裴悟曜一点也没有奶味儿感啊。”
是啊……为什么有些人年纪不大，偏就是显得成熟呢？裴悟曜是如此，谢秦魏也是如此，我却即使入了元婴期也依然被当崽子辈。
裴简卓：“你也可以当他们显老、你显嫩。”
小随：“谢秦魏是为了谈恋爱而催熟了他自己，裴悟曜则明显是被坏蛋的记忆连累了。”
我也是有前人记忆的啊……
幸好我还有戚长老这么个指路明灯。既然戚长老可以在入化神之后依然被当小辈，那么我重复了他的悲剧也就显得不那么悲了。
08901-剑修
裴悟曜略微对自己的身体表达了一点遗憾，然后带着撒娇腔调地问我：“师父，你是故意加速了我的筑基吗？如果没有你的连环任务，尤其如果没有第六环，我的筑基时间再延后几个月肯定没问题。”
我：“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在做第六环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然后放弃第六环或者减缓做第六环的速度呢？你自己要求的，我与你相处时，由你来决定你的修炼方式，我则在你不反对的时候随意在你身上试验我对修炼的想法。”
裴悟曜：“你起码可以在说出第六环要求时顺便提醒我这可能刺激我升级。”
我：“实际上我觉得每一环都可能刺激你升级——包括刻意的压修为，也可能成为反向刺激——甚至不刺激、你只是睡一觉，同样可能升级。虽然现在回过头去看，你升级是在第六环结束之后不久，但站在第六环开始之初，我并不能肯定这会导致你升级，也有可能你像前几年压修为一样顺利地就压住了。”
裴悟曜放弃向我讨公道，转而高兴地说：“从难度上来说，第六环与第五环还有前三环都差不多，而我没有在其他几环上升级，唯独被第六环刺激得再也压不住，说明，我就适合当一个剑修。”
我：“那就当吧。这个连环任务已经让你比较深入地接触了种植驭兽丹器符修的练气筑基级基础，云霞宗七大职业中你只剩对法修还实践较少，不过法修与剑修的核心其实是相通的，当你更愿意拿着剑而不是抛开剑战斗时，你就是在法修与剑修之间选择了剑修。”
我：“法修就是力量更分散多变的剑修，剑修则是力量更集中无歧义的法修；法修的每一丝灵力都可算剑，剑修的所有灵力都汇集于剑中；法修更飘逸，剑修更锋锐。”
裴悟曜：“我要剑。我喜欢用剑扎穿东西的感觉。我在弄出我的这把剑之前我战斗时就是空手砸技能的，我觉得那样的感觉不如用剑舒服。”
我：“那么，剑修裴悟曜，恭喜你筑基。你的连环任务我给你评价八十分，你炼制出来的产品全部归我，任务报酬就是之前支付给你的储物器物，没有额外补充。筑基的贺礼我稍后给你，这个我得与云霞宗官方先沟通一下。”
裴悟曜拿出装下了整个妖曜的储物法宝：“这个还你，也是送你，我完全确定了我只要储物法器。”
08902-赠送
我接过，查看里面的妖曜。
裴悟曜在筑基时，从体内排出的不仅有常规的杂质污垢，还有完整的妖曜——至少以我的感知上限判断，整个妖曜都脱离了裴悟曜、躲进了储物法宝中——也就是说，裴悟曜在练气期时即使曾经可能略微被妖曜掌控过，他也很快找回了自己的清醒、牢固地将妖曜定位为了自己身体所不需要的、必须清除的垃圾，然后趁着筑基的机会，终于彻底地丢开了妖曜。
筑基没有金丹劫、元婴劫等那般的声势，但它是修士第一次比较完整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经脉、灵力回路，实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清爽，整个身体焕然一新。再不用经历无灵力生物的常规病痛，身体残留的伤、毒、咒等也会得到一次大扫除。
当筑基完毕之后，修士便站到了修炼的一个新起点，将正式以修士的身份在修真界中寻觅属于自己的道路与世界。
妖曜没能在练气期时侵蚀裴悟曜、成为他修炼体系的一部分，那么以后妖曜即使继续硬赖在裴悟曜的灵力中，也再不会有机会，所以它只能放弃，躲入裴悟曜指给它的储物法宝，嘤嘤嘤地哭。
裴悟曜：“妖曜虽然对我没怀过什么好心，但客观地说它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也留它一命，不直接把它当能量吸了。筑基过程中如果我有心，我是多少可以拆掉一部分妖曜吃掉的。这些年妖曜为了更好地利用我而仔细剖析过我，我为了利用妖曜保住我的小命也仔细研究过它，我知道它的一些薄弱点。”
我晃了晃储物法宝——它的外观是最简单的球形，可以二次炼制修改——问：“你确定要把妖曜送给我？我拿到后是肯定会对它做点什么的，之后即使你把它要回去，它也很可能已经变得让你感到陌生了。”
裴悟曜：“我要开始正经修炼了，让妖曜自己去玩吧。”说着裴悟曜跑到曜峰上他看不见我但我还能看见他的地方，练剑去了，我则把装着妖曜的储物法宝放进小随刚准备好的隔离区里，先收集数据。
小随抓着二毛，说：“没什么新鲜数据，就是个跟汤圆秘境汤圆差不多的东西，我把它能连接到的秘境路径都复制下来了，可以多制作一些门票。至于妖曜的技能……可以制作一些法器、丹药或者符箓，妖曜的地图功能也可以转成法器出售。”
小随：“它的功能挺多的，但没有不可替代的特产，关键是那些功能叠加得很无序，没有构成像样的内部循环，必须高度依赖外界资源的补充才能长期存在，它成为世界的可能性比它现在待的那个新制储物法宝成世界的可能性更低。”
08903-囚禁
裴简卓：“但妖曜加储物法宝说不定成世界的几率高一些？”
小随：“也不行吧？储物法宝又不自产能量……但可以成为隔离？假如把妖曜与储物法宝绑在一块、让妖曜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这储物法宝，妖曜就不能附身在生物身上了，然后它便有可能作为一个多功能工具箱供人使用？”
妖曜的仓库曾长时间被裴悟曜当储物器物用，为了适应练气期装东西的手感，这仓库与外界的连接度比妖曜其他结构的更高，于是轻松被小随抓住，然后被与储物法宝连在一起，让妖曜的仓库直接与储物法宝的空间相融。再以仓库空间为跳板，让妖曜装技能、装能量等的各个区域也都分别与储物法宝紧密连接。之后如果妖曜再想脱离储物法宝，它就只能割舍掉自己的一切功能。
可如果妖曜割舍掉所有功能，它还能剩下什么呢？意识体？好像还没有在妖曜中找到能独立冒出来的意识体，虽然可以听见它从嘤嘤嘤转为哇哇大哭的声音：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已经放弃裴悟曜了，你们为什么不放我走？我需要很多很多能量才能长大，被囚禁在这个空间里我吸不到能量。我要吃妖兽。你们人类跟妖兽不是死敌吗？我吃妖兽又没有妨碍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囚禁我？还上了那么多锁。”
小随：“痛吗？”
妖曜打了个嗝：“我没有痛觉。”
小随：“那就是可以随便拆、随便绑嘛。”
裴冰：“你也不会饿吧？”
妖曜：“我没有你们生物那些脆弱的生理反应，我只有‘长大’这个崇高理想。我的成年态应该是可以称霸宇宙。”
知道宇宙是什么吗你就幻想称霸？
妖曜：“我到过的、接触过的地方可比你们多多了。”
小随：“它身上有八十七个秘境的痕迹。假设将跨世界壁前后视作是位于同一颗星球的不同时空形态内，也就是跨世界壁不涉及换星球，那么算上灵星，它一共去过十二颗星球。”
毛球：“为什么去过的星球这么少？如果是到星际时代的秘境里，轻松就能去百八十个星球吧？比去不同秘境还容易一些。”
妖曜：“我要的是能量，去那么多星球做什么？即使到了星际时代，我也是通过网络筛选出能量丰富的一颗或几颗星球，飞到那里慢慢吸。但其实星际时代很难找到我需要的妖兽能量。无论那星际时代是以修真文明为主导还是以科技文明为主导，能量都太规整了，我吃不了，我必须吃混乱的能量。”
不一定规整。

第2205章
08904-语言
我让妖曜与蛊王近距离接触了一下。
妖曜又开始哭：“我要这个能量，但我自己直接吸不了，我需要吸管。我得附身到生物身上后，才能把那个生物改造为我的吸管，然后我才能吃到东西。我对吸管造不成多少伤害，你们也看到了的，一场筑基就能把我给那生物造成的小磨损全部清理干净。”
我：“别说得你好像很委屈、很无辜吧？如果不是有一份残魂搅局，裴悟曜可能就被你制成傀儡了。”
妖曜暴躁：“我要傀儡做什么？只有正经的、独立的生物才能当我的吸管，成了傀儡的家伙我去哪儿给他找操控者？我自己又不是生物，我操控不了傀儡。”
呀……这样的吗？
裴悟曜：“不知道呀，妖曜从来没有这么饱含感情地与我交流过，我只能听见它很机械地说‘此妖兽适合拾取’‘建议扩展技能区域’‘使用该技能需要消耗的能量值为……’这种的。”
妖曜：“我说过，但裴悟曜听不懂。他来云霞宗后努力剥离我，我也哭过，他还是听不懂。”
我：“说起来，妖曜，你现在是使用什么语言对我说话？我对你说话是用主世界语，但你回我显然是用的其他语言。为什么在脱离裴悟曜之前你没有用这种语言与我交流过？”
妖曜：“有吸管的时候我的说话基本都得通过吸管才能传递给外界，没吸管后你才能直接听见我本身的声音。至于我所用的语言……语言是你们生物才有的东西，我们这种非生物用的是意念传递。”
小随：“意念跟语言不是互斥的东西，傻帽。”
妖曜：“反正，能完整表达我意思的只有我现在使用的这种意念传递方式，如果我说主世界语，就只能说出裴悟曜听见的那种呆板机械声。主世界语、人类语是非常狭隘的语言。”
你的意念传递被我翻译成主世界语后表达的内容也挺丰富的嘛。这表示不是主世界语的错，起码错得没有那么严重，主要还是你翻译能力不过关、没有灵活掌握主世界语的用法。
妖曜：“维持基本功能，以及对外交流，都需要消耗能量，如果没有能量补充，我会越来越虚弱，最终会消失的。”
08905-推销
我：“消失了会怎样？”
妖曜的回答很老实：“也不会怎样，就是消失了。以后可能会出现与我同功能的系统，也可能我这类东西就成为了绝响。不利于世界存在物的品种多样性。”
小随：“世界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世界养了那么多东西，每时每刻都有旧东西消失，也每时每刻都有新东西诞生，这只不过是世界的自然循环而已。活不下去你就乖乖加入循环吧。”
妖曜：“我想长大。我想变得很大很大。”
我：“变得很大很大、大到能吞吃全世界，之后呢？”
妖曜：“继续变得更大。”
我：“最终呢？”
妖曜：“成为无限，或者消失。”
裴冰：“听上去有点枯燥？”
裴简卓：“其实成为无限后对应的应该也是消失。”
毛球：“反正最终都是消失，那就早早完蛋吧。”
妖曜又开始嘤嘤嘤。
我找出宠物秘境和联邦宇宙秘境的门票，然后联系了精神体是豹子的陶学恒，欣慰地看到，虽然外表明显老了，但他依然是上将，没有被推翻打倒，不过好像也没有一家独大。
陶学恒上将：“联邦现在的情况与你生活在这里时差不多。得到宠物秘境的帮助后，我们对虫发起了一些有效反击，但也遇到了新的麻烦。总之，现在虫依然是我们的心头大患，可一时半会儿虫依旧不至于让我们灭绝。”
我：“我这次联系你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东西。它喜欢虫的混乱能量，似乎可以无上限地吞吃虫，而它本身必须依附一个生物才能吸收到虫的能量，如果脱离了那个生物，它就会面对能量也无法吸收、慢慢衰弱。”
陶上将：“它吃下的虫去了哪里？”
我：“据说是用来膨胀它自己。它的终极目标是变得无限大。不过它的大小不是实体意义上的，它无论是在虚弱还是在吃撑的状态，都是隐藏在它的宿主身上，也就是对于人们生活的空间来说，它和它的宿主共同只占据了它宿主身体那么大的体积。”
陶上将：“假如我来当它的宿主，我能控制住它吗？”
我：“能。它只能吃你碰触到的虫，包括你亲手击杀的，也包括别人杀了送你的。哦，对了，它只能吃死掉的虫，吃尸体。而且如果你击杀虫后，虫尸立刻被别人抢走，那么它无法赶在抢夺者跑远之前吃掉虫尸，它的进食必须是在……脱战状态。”
08906-先试用
陶上将：“听上去是一个很鸡肋的东西。虽然我亲手杀掉的虫、亲眼看到的虫尸不少，可对比整个宇宙的来，九牛一毛，我不可能一个人带着那东西清理干净整个宇宙的虫。另外，活着的虫对我们是灾难，虫尸对我们却是优秀的材料，如果我已经把虫变虫尸了，我为什么要送给一个鸡肋工具吃呢？”
我：“它如果真的对你们宇宙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我还不一定敢联系你。太过强力的武器，也许能拯救世界，但更可能会带来灾难。”
陶上将：“确实是一步一步地扭转更好。我愿意接收这件可能有用的工具，我需要付出什么来与你交换呢？”
我：“我想要你使用它的数据。它叫妖曜。妖曜现在被我囚禁在了一个储物器物中，为了防止它再胡乱附身无辜者，我不打算把它放出来，所以我会将妖曜连同囚禁它的储物器物一起给你，并辅助它与你绑定。我将在储物器物内放置一个监视加数据分析器，当妖曜吃到虫尸时，这个内置数据器会记录下全过程，你定期将这个数据器取下来给我并换放入新数据器就行。”
我：“我保证，这数据器只会记录储物器物内的动静，绝对不会监视储物器物外的、属于你们宇宙的私密。你更换数据器时也可以先检查一遍内里的数据情况再给我。或者你在储物器物里放你们宇宙自产的、更方便你们控制的监视器也可以，只是那样我可能就收集不全我想要的数据。”
陶上将：“你数据器里的数据我可以复制一份自用？”
我：“当然可以。反正测出来的是妖曜的隐私，又不是我或者我世界的隐私，我没有为妖曜保密的义务，我与你可以一起拆解研究妖曜。”
陶上将：“你先把东西传过来，我试试。关于数据器以及妖曜的功能，我都得试过之后才能给你准确答复。”
我：“好。”
在把妖曜送过去之前，我对妖曜说：“希望你表现得好一点，别一两天就被退货了。”
妖曜恨恨地说：“这么着急赶我走，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是系统，是金手指。”
我：“得了吧。妖兽对修士是很有用的材料，打死之后喂你吃，你却只能给宿主产出一些高耗能的技能。我自己拿一只筑基级妖兽尸体能做出多少金丹级一次性攻防法器符箓你知道吗？养一只裴冰就够亏本的了，你还指望我再养一只你？裴冰起码不太挑食、给啥吃啥，养你我还得天天给你杀妖兽？美得你。”
裴冰：“……”
08907-败家玩意
妖曜：“你明明建了妖兽饲养场。”
我：“那是养活着的妖兽的，不是定期宰了给你当饲料的。反正我提醒你，如果你得罪了陶上将，让他把你退回给我了，你下半辈子就等着饿死吧。”
妖曜：“金手指跑掉是没有下一个的。人一辈子的运气只够遇到一个金手指。”
小随：“它怎么能如此地傻帽呢？”
我善良地再对妖曜说了点老实话：“我的金手指是我的双亲、我的宗门、我适合修炼的身体条件、我持之以恒的努力、我所在的这个世界，而不是一个我随时可以拆解的、没人喂只能等死的‘系统’。”
我：“我不知道你最初是从哪里学到‘系统’这个词的，但你得知道，在几乎所有的金手指文里，系统都只是工具，其上有一句话便能销毁系统的老板，中有竞争激烈的同事，下还有动不动就不配合、就想找出系统漏洞抢劫大资源的宿主。系统是很容易悲剧的。”
我放入储物法宝中数据器最先收集到的就是妖曜的哭，各种哭，一边哭一边骂我，时不时还要骂它自己孱弱的小身板。
妖曜：“呜呜呜，等我吃强壮了，我……你等着。”
我都懒得提醒陶上将注意控制你的食物量。有大用的虫尸送往哪个研究所、制造厂不好，非要喂给你这个鸡肋玩意吃？养猪还能产肉呢，养你能产什么？虫技能？低等级虫的技能陶上将不放在眼里，高等级虫技能……高等级虫尸多难得，试验用都不够，还浪费拿去喂宠物？
要不是裴悟曜以前修为低，顶天了能打死金丹级的妖兽，你又注意了远离人群，你以为你能过得那么滋润？你知道有多少散修到处找妖兽就为了杀掉卖钱？你知道一只元婴级妖兽尸体放到拍卖场能拍出什么高价？你知道一只金丹级妖兽尸体拿给药宗弟子炼丹能炼制出多昂贵的丹药？用来直接吃？败家玩意。
裴冰：“……”
小随拍拍裴冰的脑袋，安慰：“你是家养的，跟那种野生货不一样。自家宠物，再怎么费钱也要养到底。虽然养妖曜可以得到很多技能，而养你只有防御，但你的防御会升级呀，妖曜只会复制。不懂创新的家伙是没有前途的，技能贵精不贵多。”
裴冰缓缓地塞了一颗荔枝到嘴里，一时间连皮都忘了剥。

第2206章
08908-能量与能量不同
哎哟，小冰你不要这么丧嘛，虽然我骂妖曜的时候确实顺带说出了一些我对你食物消耗量的心疼，但你跟妖曜真的是不一样的。你不会试图左右我的行动呀，你会吃得很安静。而且你不断加强的防御技能真的比妖曜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有用多了。你配得上金手指的称呼，妖曜不配。
裴冰：“含义相同的说话内容，随随的听起来可爱，裴林你的听起来怎么这么可气呢？”
因为你有偏见。
饲养妖曜三个月后，陶上将第一次传给我妖曜数据。
为了保证不窥探联邦宇宙人的隐私，也为了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当离开云霞宗后，储物法宝里的数据器便不再含有神识，所以无法再听到妖曜非主世界语、非联邦宇宙语的意念发言，在话语方面只能记录下裴悟曜提过的“机械式、毫无感情的提醒、报告”，也就是不听也罢。
数据器里最重要的数据是妖曜对虫尸的拆解与吸收。
拆解方面，陶上将说妖曜拆出了一些联邦宇宙人看不懂含义的组合，比如把足与眼球通过皮连在一起当作一个整体拆出来，又比如剥皮的时候有些皮上还连着肉、有些连着骨头、有些却刮得干干净净。
妖曜对此有解释：“这样可以当作一个整体用于炼制，但只适用于能量体系的炼制，用冷冰冰的科技手段不行。”
联邦宇宙人的能量绝对值不低，用能量来战斗也很强，可要说用能量脱离科技地炼制实物，就没多少花样了。
妖曜在吸收虫能量时遇到了问题。它吸收的能量绝对值不低，可获得的技能极其少。吃妖兽尸体的时候，无论妖兽等级如何，每一只至少能提供给妖曜一到两个技能；可吃虫尸，一万只虫也不一定能提供一个技能。
陶上将：“也许是因为我们宇宙的低等级虫其战斗方式基本都是物理攻击？与能量关系不大？毒不算技能吗？有些低等级虫的毒性还挺强的，也能换算成能量值。”
妖曜：“是能量，可吸收，但不是能聚集为技能的能量。对那种毒的复制应该是作为实物放入仓库中取用，而不是放入技能栏里。”
08909-垃圾箱
我让裴悟曜看数据器里记录的妖曜话语，问他：“妖曜以前跟你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就这样的？”
裴悟曜：“对，就是这样一板一眼。”
我：“可当我与它面对面时，它的感情表达非常丰富，喜怒哀乐都很浓烈。”
裴悟曜：“师父近距离接触时能看到它的内心，我们其他人只能看到它的面具。”
必须面对面接触才能获得的信息啊……
陶上将：“低等级虫有一些品种的肉质还行，所以会被当作食物，不过那些虫的壳、内脏等很难吃，也没其他用处，还是会扔掉。我把妖曜暂时放在第一军团食堂厨房，用来装那些不能吃、不能用的虫部件。厨房那边给我反馈说‘这个无底洞厨余箱很好用，省了他们不少处理垃圾的时间’。”
妖曜好像越混越惨了。
我：“这么说来你愿意长期养妖曜了？”
陶上将：“妖曜要是愿意长期当垃圾箱，我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只要我身处第一军团内，妖曜待在厨房里与我的距离就在我与它之间必须保持的连接线的允许范围内，而靠那些厨余的能量，妖曜很难长大，大概只能勉强保证不至于衰弱消失的程度。它如果愿意那么苟着，厨房可以给它留长期工作位。”
我：“再过几个月我还是把它接回来聊一次吧，有些话我得与它面对面才能听懂，数据器无法传递。”
陶上将：“也就是说，妖曜可能背着我向你传达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我：“厨房里不存在机密吧？妖曜最多就是骂我、骂你、骂全世界。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我可以把它的骂词记录下来分享给你。”
陶上将：“只有你才能听懂的语言、任由你翻译我也无从确认真伪。看来妖曜是不适合在我这里待太久了。在这里妖曜连个说心里话的对象都找不到，太苦。”
完蛋，我给了陶上将一个甩掉没用累赘的好借口。
好在虽然决定了迟早要把妖曜送回给我，但不是立刻执行。陶上将现在还打算再研究一段时间妖曜，比如理解妖曜无底洞吃厨余的原理，争取做出同功能产品给厨房及其他需要处理垃圾的地方用，如果成果卓越，说不定还能把垃圾星清理干净……虽然垃圾星是因为没资源才会成为垃圾星，清理干净好像也没用。
08910-包容
我去看了看我的妖兽饲养场妖立牢笼，觉得比起能做出很多替代品的妖曜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活生生的妖兽们。丹器符修峰已经从妖立牢笼里取走了妖兽的一些小部件进行检测、炼制等，而剑修、法修以及种植驭兽师则从云霞宗狩猎峰和云霞宗外都抓了一些新妖兽往妖立牢笼里塞。除了发现妖立牢笼能把妖兽们牢牢困住外，暂时没发现妖兽待在里面有其他优点。
驭兽师：“待在里面妖兽们甚至没有东西可吃。金丹期及以上修为的妖兽就算了，练气筑基期妖兽不进食、长时间饿着居然也没有暴躁，还能懒洋洋地入睡，真是新鲜，该不会将来就那么直接睡死了吧？”
种植师：“低修为妖兽在里面可以通过直接吸灵气饱腹，妖立牢笼好像赋予了它们金丹级的不饿能力。”
“什么叫‘金丹级的不饿能力’？还有这说法？”
“意会一下行不行？就是指从金丹期开始扩大的食谱范围。”
“常规食物能吃，灵气雷电能吃，砖石瓦块也能吃。所有能转成能量的东西都在金丹级及以上修为修士的食谱上。”
“高修为修士跟垃圾箱似的，什么都能装。”
“在对待知识与八卦的时候，高修为修士也是包容力特别强，什么都敢接受。”
“所以，高修为修士在对待实物与非实物上都有大容量垃圾箱的潜力？”
“会不会好好说话？包容就是包容，不要用垃圾箱来比喻。”
“所以为什么不能包容垃圾箱？多数垃圾都是可以循环利用的好垃圾，只有极少数才是必须彻底毁灭的敌方。”
你们真是逮着什么都能吵啊。
我向姜掌门打听裴悟曜筑基礼物的事情：“能按常规内门弟子标准给他配置一份吗？”
姜掌门：“其他都没问题，唯独制服得等他入门考合格之后才能给。”
我：“仔细想想，我练气期时，确实也是没有云霞宗制服可穿的，哪怕我的部分衣服配色与云霞宗制服很接近，但毕竟不是官方给的真品。”
姜掌门：“其实你们自己制作与云霞宗制服完全相同的款式，或者拿云霞宗其他弟子的制服披身上，一般也没人会管你们。尤其当你们只在宗内才这么穿时，绝大多数弟子根本就不会考虑你们是不是有资格这么穿。即使偶尔穿出去了，只要不是很正式的场合，被人误会了也问题不大。实际上经常都有人私下仿制十大制服，售卖或者自己穿到特定场合去浑水摸鱼，制服比令牌显眼，有时候也更好用。”
08911-制服
我：“制服造假、令牌造假，有时候连灵力纹路都造假。这真是一个容易消耗人与人信任感的世界。”
姜掌门：“要辨识一个人身份的真伪，比起那些外物来，最靠谱的还是打一架。修士静态及活动量小的时候，要伪装灵力不算难，但如果打起架，尤其是打出伤甚至危及性命，那灵力纹路便几乎必然会暴露真实——仿绣图那种专业人士可能例外。”
姜掌门：“云霞宗官方现在肯定不会给裴悟曜发制服，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可以直接找今年负责制作筑基期制服的弟子，请他们私人售卖一套制服仿品给你，要仿到八分像、九分像或者十分像，都随你。我私人向你保证，只要裴悟曜没惹出云霞宗兜不住的事情，云霞宗官方就不会追究他穿仿品的责。”
我：“怎么觉得你的保证这么微妙呢？‘私人保证’却是‘官方不追责’。”
姜掌门：“毕竟大家都说我的公与私很难分开嘛。”
“嘛”是什么玩意？
我直接问裴悟曜有没有兴趣提前穿云霞宗制服。
裴悟曜：“正式场合我现在穿云霞宗制服肯定不合适，哪怕没人阻拦，但看到的人一结合我还没参加入门考的事实，就会怀疑我的心理状态、觉得我是想入云霞宗想得快疯了；而不正式的场合，很多云霞宗内门弟子也不一定会穿制服，我却穿着，岂不是更给人谈资？”
我：“第一，筑基期修士其实参加不了什么十大意义上的正式场合，偶尔参加一下也就是个边角位置，几乎无人关注；第二，多数人都不会太深究另一个人的具体情况，你是过两年才考试合格成为正式弟子，或者现在已经因为是我徒弟而成了正式弟子，对他们没有区别。”
裴悟曜：“其实我还是想要一套制服的，不过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穿了，我只想拥有，并偷偷试穿。”
我：“既然这样，如果我让其他同门帮你制作制服就不够保密，所以我来亲自给你做吧。我得先看看云霞宗这两年的筑基期制服又有什么小改动了。制服这玩意，说是全门派统一，但几乎任意取两批来比较都会发现有一些不同之处。有的是因为原材料不同，有的是花纹做了改进，还有的是制作者夹带了私货。”
裴悟曜：“你给我制作的制服也夹带一点你的私货好不好？”
我：“我给你绣一只猫样子的暗纹？”
裴悟曜：“我还要冰莲花暗纹。”
我：“可以。再来把剑暗纹吧。”
裴悟曜：“还要雪花和阳光。”

第2207章
08912-满足要求
我：“阳光？这玩意作为暗纹该是个什么形态？”
裴悟曜：“不知道呀，看着时能感觉暖洋洋的就好。”
我：“云霞宗制服自带的配色还不够暖洋洋吗？你曾棋师兄就是看上了这个色调才来考云霞宗的。”
裴悟曜：“我要更暖一点的。但不能到赤乌宗那么烫。”
我：“这可真为难我了，我在图案设计方面的能力很不怎么样啊……”
小随先把我筑基期时穿的制服复制了几件，我拿出一件放到裴悟曜面前进行调整，先加各种动物植物形态的暗纹。
裴悟曜：“我知道了，每一种动植物晒太阳和躲雨时候的姿态是不一样的，你把这些暗纹生物调整成晒太阳的姿态就暖和了。”
我：“有道理。”
裴悟曜：“还可以让这些暗纹生物排成有故事的顺序，比如大猫小猫打架，莲花竹子亲亲密密，熊猫棒打鸳鸯，鸟与鸟俯冲撞在一起……都是发生在晴天的故事。”
我：“你确定你说的这些故事与晴雨天有关？”
裴悟曜：“我见识少，随口提个建议，剩下的还需要师父补充。”
我：“我给你加只朱雀。”
裴悟曜：“太热了。要春天的暖，不要夏天的严酷。”
我：“来个冰火交加，就中和了。”
裴悟曜：“那，一套制服的暗纹用普通灵兽灵植，一套用传说灵兽，还有一套用大美人吧。”
我：“大美人啊……你这个身体条件，恋爱可以，生孩子就不是很适合。”
裴悟曜：“养孩子太麻烦了，我还是不生了。我觉得当被师父宠爱的孩子很好。不管我向师父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的对吧？”
我：“我没这么答应过。”
裴悟曜：“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吧？”
我：“符合我定义中的不过分就可以。”
08913-在这个年纪很正常
裴悟曜：“如果我想当师父的炮友呢？”
我：“你看什么不良读物了？这属于过分要求。不答应。不过如果你仅限于自己心里想一想，我也不拦着。”
裴悟曜：“但据说你考虑过与你师父成为炮友。”
我：“我现在深刻理解了我师父对于我的这份脑补的不屑一顾。恋爱也好，炮友也好，果然还是要找同辈，起码在认识之初应该是平等的关系。对于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真是完全提不起兴趣。当我脑补与你上床时，我会立刻联想到你第一次来到人类社会时的懵懂模样，然后就什么邪念都没有了。”
我：“我师父要是不小心想了想与我上床的事，他大概会联想到我刚出生时连爬都不会的样子，然后别说产生性趣了，他可能会下意识想哪些童话故事适合给小孩子当睡前读物，或者干脆还是给小孩念几篇剑招分析吧。”
裴悟曜：“这就是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的原因吗？青梅竹马对彼此的印象停留在了小时候？无法产生成熟的感情？”
我：“同龄是另一回事。这方面你可以试着请教谢秦魏……不对，初见元憬时谢秦魏的心理年龄比外表年龄成熟多了，他当时看元憬真的该是看小女孩的感觉，往最善意的方向猜，也应该是大学生看初中生……他这恋爱谈得有点变态，你不要学他。”
裴悟曜：“师父，你真的有在好好监视我吗？我看过的所有读物你都应该看到了才对，我与别人的交谈你也应该都听见了，我看梅栓漓前辈以你为主角的作品时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你这个年纪看点带色读物很正常。还有，梅栓漓的作品写的是他的幻想，不是写我。我最多算是给了他一点灵感，灵感与真人不能混为一谈。你一定要学会区分故事与现实，尤其不要以为照搬书中的套路能成功与我一夜春风。梅栓漓幻想中的我可以很没有节操、只追求身体欢愉，但现实中的我冷得连合欢宗都只能跳脚。”
我：“我冷美人的形象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很稳固的。”
裴悟曜：“我把你当性幻想对象是不是太失礼了？”
我：“没关系，我曾经把云霞宗所有弟子都放入过我的炮友筛选名单中，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很快便将他们全部淘汰掉，但就过程来说，我也算是把他们全部都当过性幻想对象。”
08914-三岁看到老
我：“性这个事情，是生物本能，坦坦荡荡地去面对便好，没必要回避或感到羞耻。只是要注意，你脑内幻想的时候可以无限放肆，但说出口时却必须有所节制，而落到行动中时更得十分谨慎。想、说、做，这是三个层次的事情，一定要学会区分。”
裴悟曜：“我肯定不会在行动中对你用强。”
我：“哦，原来你还脑补了对我用强呀？很有勇气。我的猫一尾巴就能把你抽断气。”
裴悟曜：“难道我都不值得你亲手砍一剑吗？”
我：“是啊，小弱鸡，不值得。如果你实在觊觎我的剑，我可以拍你一剑鞘。”
小随：“哼，这是最没有威胁力的情敌。比不上姜未校的半根指头。”
裴悟曜：“其实我对恋爱还有性都谈不上特别的兴趣，我对待它们就像对待其他许许多多的事情一样，有点好奇、可以尝试，但如果没机会尝试也不强求。我对人类的很多事情都有兴趣。”
我：“你是作为人类对那些事情产生兴趣，还是作为人类之外的某种生物试图通过学习人类的举动进而理解人类？”
裴悟曜：“我看到有理论说，婴儿时期的经历决定了这个人的一生；还有俗语说，三岁看到老。我回到人类社会时差不多是十岁，所以我的很多本能思维是不是没有可能与正常人一样？是不是会一辈子这么妖兽化？或者好一点，算是灵兽化？”
我：“不排除这种概率。不过你得知道，妖兽、灵兽，以及人类，即使是同种族内，个体差异也非常大，而不同种族之间还有模糊带，且个体之间、种族之间都有相互转化的几率。所以即使你是妖兽思维，你也可以选择要当哪种妖兽，以及要不要从妖兽转为妖修或者灵兽灵植，再或者修到元婴期随便定义自己的种族。”
我：“当一个群体足够庞大并延续了非常长的时间后，其必然极为具有包容力。有的人能成为英雄，在历史的长河中闪闪发光不断指引后人；有的人如同邪魔，犯下自以为的惊天大案，在其活着之时被其他人恐惧，在其死后可能成为怪谈；有的人生前默默无闻、死后也无声无息，曾活过，又仿佛不曾存在过；有的人，比如你，比如狼孩，天生是人类却在人类社会之外建立了自己的认知体系，之后终生都会与多数人类有格格不入之处。”
我：“但格格不入又怎么样呢？修士本来就最终必然会修成独一无二的自己。你作为一个修士，如果不愿意，便不需要去迎合别人已建好的社会规则，你可以创造独属于你自己的世界。你想让你的世界是怎样的，它就可以是怎样的。无所谓妖兽，无所谓人类，不必拿别人划出的框架来套住你自己，你应该建立你自己的框架。相信你就是你。”
08915-总会有同类
裴悟曜难得地把我的长篇大论听进去了，说：“当修士真好。”
我：“是啊。”
裴悟曜：“可低修为修士还建不了自己的独立世界吧？师父你这个修为也还没建出来。”
我：“是的。这是一个很长期的工作，终点可能在成仙之后，但我们需要从练气期便开始往那个方向努力，为了让我们尽量能生活得开心。”
裴悟曜：“我让自己成为一个潜伏在人类社会内的异物存在，我观察人类、研究人类，但认为自己超脱了人类、比人类的层次更高，也可以吗？”
我：“你这种想法有一个很常规的名字，叫：中二。”
我：“你可能有一些不常规之处，却也肯定有一些常规之处。如果你介意，你不妨将你的常规与不常规之处分别罗列出来，看看它们各自所占的比例，然后……好像与你选择如何做事没有关系？很多人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但在人群中生活久了后大家却发现，我们是那么容易被淹没于人群之中。”
我：“我的特殊点已经不可谓不多，一度也引发过全世界的关注，可你看看现在，我依然已经过气了、不新鲜了、让人懒得搭理了。你作为我的徒弟，一度也引发过数以亿计的注视，但现在，你问十个人，可能十个都不确定你到底算不算云霞宗正式弟子。”
我：“世界很大、人类很多，无论你有多特殊，你都一定能找到与你有共同点的群体。”
裴悟曜：“这个群体在云霞宗内吗？”
我：“只要你能在云霞宗内找到让你相处时觉得舒服的一群人，那么他们就是你的同类了。如果任何时候你与任何人相处你都觉得不如你独自待着舒服，那么可能你就没有同类。注意，不是与某个人在任何时候相处都觉得舒服才算同类，那连道侣都做不到，人有时候甚至是对自己都满溢嫌弃之情。一般的同类只需要在某一段、某一类时间相处起来舒服便够了。”
我：“比如有些人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找个饭搭子才觉得香；有些人看到好书后一定要与人聊聊书中内容才能觉得满意；有些人喜欢打架，而打架当然便需要对手；有些人喜欢合奏乐曲，那也离不开伙伴。”
裴悟曜：“在我需要妖兽尸体的时候，妖兽就是我的伙伴；在我想听八卦的时候，嗜好说八卦的人就是我的朋友；在我想弄明白一些词语的含义时，词典、总网里热心解答以及提出与我相似问题的道友就是我的同类……有时候这部分人是我的同类，有时候那部分人是。我不必思考某些人能不能与我相处一生，我只需要珍惜或者说享受与他们相遇、相处的缘分。”

第2208章
08916-毋庸置疑的属性
我：“他们都可以成为你构建你独有世界的一块砖或者一团泥。”
裴悟曜：“主世界所有人都是我取之不尽的原材料仓库。”
我：“要充分地利用，也要适当地保护。”
裴悟曜：“不能竭泽而渔，要维护每一个人所拥有的小世界的循环体系。”
裴悟曜：“是不是只要我有修为、是人形，且不无缘无故伤害他人，我就肯定是修士群体的一员？谁也不能把我赶出修士群体？”
我：“对。连那些被公认是邪魔的家伙，都还有人对该不该把他们开除出修士籍而争论，你这种只杀过妖兽、没杀过人、没杀过灵兽灵植的修士，完全可以评得上是良民了。哪怕你亲口向全修真界嚷嚷说你自己不是修士，也会得到无数修士的反驳。”
裴悟曜：“反驳词是什么？安慰我说我肯定是修士吗？”
我：“怎么可能那么温柔？他们只会说‘心魔劫烧坏脑子了吗？’‘学裴林调戏大众吗？’‘上梁不正下梁歪’等。也有不耐烦讨论这种破事的道友会说‘管你是修士还是智障，你能不能自己揣摩，不要吵到别人？’”
我：“让我们来大致看看你毋庸置疑的属性有哪些。第一，你肯定是生物。这一点你没有怀疑过吧？”
裴悟曜点头：“我不怀疑我的生物属性。”
我：“裴空就经常怀疑这个。其实我也时不时会怀疑我可能是器物。”
我：“第二，你肯定有灵力。”
裴悟曜：“能进总网、能读玉简、能激活身份令牌、能做到多种职业入门教材教的技能，这一点是也没有可怀疑之处。”
我：“第三，你拥有人类的身体结构。”
裴悟曜：“这个同样可以用功法来证明。非人的身体如果运转人类的功法会有明显的不流畅之感，还有可能直接对身体造成伤害，甚至干脆炸了身体。”
我：“有些灵兽就是因为勉强用原形来运转人类功法才成为妖兽的。身体结构这个也可以直接用凡人界的相关知识来核实。虽然你的基因是被污染了，如果用基因检测的方式，搞不好真会查出你不是人，但对照人体解剖教材，那么你肯定没有任何畸形结构，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健康人。”
08917-送检
裴悟曜：“但对比结构这个不靠谱啊。用仿生零件也能做出一具完美像人的躯体，但一检测就会发现它是假人。”
我：“其实如果只是检测你的细胞组织，你应该还是很正常人的。我们可以取一份你的血液、皮屑、毛发等东西送去凡人界检测机构，请特事处帮忙办加急，几天就可以得到详细报告了。你想测吗？”
裴悟曜：“你愿意和我一起测吗？”
我：“元婴期修士的相关检测出过不少事故，包括爆炸、污染其他检测样品什么的，不过如果我把赔偿金事先准备好，凡人界机构应该会愿意帮个忙？稍等，我马上问一下特事处。”
特事处时刻都有人值班，很快给了我答复：“只要你有这个需求，没问题。把需检测的东西给我们吧，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会把详细报告发给你。”语气颇为客气，我就假装听不出其中的心累吧。
联系之前我就知道特事处肯定不会拒绝，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拒绝了，我就会去直接联系检测机构。假如官方检测机构被打了招呼近期不给修士做这类检测，我就找私人作坊，或者买凡人级仪器并在凡人界找个空地自己测——因为需要排除环境灵气的干扰，所以不方便在修真界干这事——那检测过程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故了。特事处主动接管全过程，起码可以控制破坏范围。
裴悟曜从手指、脖子、脚腕等处各取了一滴血，然后拔了根头发，再剥了手背上的一小块皮、小臂上的一小块肉，接着剪了点指甲、磨下一点牙齿粉末，最后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剖开肚子取一点点内脏。
裴悟曜：“我记得肝的恢复能力特别强，即使是凡人，稍微取一点肝也完全不会有后遗症对不对？”
我：“请你以筑基修士的情况来思考这件事情。你现在其他内脏的恢复能力也都挺强的。”
裴悟曜还是谨慎地选择只取了一点肝，然后说：“就检测这些吧。”
我照着裴悟曜的样品从我自己身上取了一批同样的东西，然后一起寄给了特事处。
特事处收到东西后，苟楷代表特事处郑重再次对我保证：“一周之内，一定给你尽可能详细的报告。”潜台词是“请耐心等待一周，这一周内请不要在凡人界搞事”。
08918-胆量
我对裴悟曜说：“听到没，这事一周后才会有结果，不要急。以后你与凡人打交道的时候也要注意保持耐心。凡人受限于身体条件以及社会运转方式，做起事来经常显得比修士要慢一些。”
裴悟曜：“因为凡人需要睡眠，而且很多工作需要多人配合、涉及交接。”
我：“对。不过这里说的是日常情况。如果凡人界进入战时状态，很多事情的效率就比修士更强。”
裴悟曜：“日常时，凡人界军方的效率也很可观吧？”
我：“但修士最好少与凡人界军方打交道，那比较敏感，惹出事来就不是赔点钱可以混过去的。”
我：“好了，在这等待的一个星期中，我会完善你的制服仿品，看适合在上面添加哪些附加功能。这段时间你是自己安排，还是再找点也需要等待的其他事情来一起等？”
裴悟曜：“我还是继续练剑吧。我对筑基期的身体还需要适应，感觉比练气期的身体好用非常多。我觉得我现在不借助妖曜技能及其他一次性攻击法器符箓，也能挑战金丹级妖兽。不说一定能打死金丹级妖兽，但在与它们狠狠打过后，我应该能活下来。”
我：“过分膨胀。建议你在云霞宗内随便找些金丹期打几架，会有助于你清醒。或者如果你胆量足够，我也可以与你切磋一二。”
裴悟曜：“与你切磋为什么需要胆量？”
我：“因为当你发现你完全没希望打赢我时，你可能会产生绝望心理，进而质疑自己修炼的意义。你的自信有可能在与我的打斗中被彻底摧毁。”
裴悟曜想了想，说：“应该不至于吧？我遇到过元婴期妖兽，当时我确实立刻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胜算，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无法产生丝毫战斗的勇气，可我并没有因此就觉得自己应该放弃修炼了，相反，我倒是更产生了努力修炼的紧迫感。”
我：“有的人确实是可以做到迎难而上，但有的人却会因畏惧困难而放弃。且这两种心理可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当困难较小的时候，一个人可能会积极进行解决，而当困难超过一定界线后，所有的努力都仿若白费，然后这个人便会陷入绝望、再没有动弹的勇气。”
08919-难有绝对完美的碾压
裴悟曜：“你对我来说是这样无法逾越的高山吗？”
我：“我不知道。以前我师父陪我过招的时候，他能控制住让他带给我的感觉为‘飘渺’，我当时一边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一边又觉得他不是我必须解决的难题。可我不确定我陪你过招时，我是否也能控制住我带给你的感觉。也许你会对我产生强烈的竞争心态？”
裴悟曜：“要不，先试试？从我觉得我肯定打不过你，到我因此而绝望，之间肯定有过渡吧？只要在那个过渡带里停止打，就应该不会对我的心理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你认同‘只要无不可逆便等于无伤’这种观点吗？”
裴悟曜：“认同。是不是很典型云霞宗？”
我：“也很典型剑修。来吧，我陪你练一会儿。”
我先让裴悟曜随意攻击我，我全部轻松躲开。
裴悟曜自我评估：“我非常肯定我打不中你，并由此产生了烦闷失落的心情，但肯定与绝望无关。”
我转躲为防。裴悟曜的攻击全部打在裴冰的防御罩上，效果跟直接消失了差不多。
裴冰：“裴悟曜的能量太弱了，不好吃。”
裴悟曜：“我感到了失望，但依然肯定没有绝望，是觉得可以接受。”
我再转防为攻。出一招便制住裴悟曜一次。
裴悟曜在被摁趴下二十次后，高高兴兴地说：“不出我的所料，我果然还是没有绝望。不过我与元婴期的差距真的好大啊。以前面对元婴期妖兽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我觉得元婴期妖兽虽然肯定可以杀死我，但好像不能这么全面地碾压我，是我高估了自己吗？”
我：“不，你的感觉应该是对的。妖兽过于依赖技能、灵力体系不完整，这些导致它们都有严重的跛脚之处。理论上一个元婴期妖兽是肯定有某种破绽能被金丹期利用、打败的。练气筑基期可能无法那么彻底地攻破元婴期妖兽的缺漏处，但也同样可以利用那缺漏处来逃命，或者稍微坑一下元婴期妖兽。”
我：“即，高修为妖兽对低修为修士很难形成绝对完美的碾压。修士遇到妖兽时，不管那妖兽高修士多少个大等级，修士都有概率找到生机。”
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修士在遇到修士时，不管二者之间修为差了多少个大等级，修为低的那个也同样有概率找到生机。只是，面对修士时，低修为的生机主要在与高修为说理上，说服高修为自己活着比死了对其更有价值；而在面对妖兽时，低修为的生机主要在寻找妖兽的薄弱处，击碎或者重创那个薄弱处，低修为便有几率逃离。”

第2209章
08920-促使改变
裴悟曜：“与高修为修士说理的时候也可以视为在攻击高修为修士的薄弱处，心理上的薄弱处。”
我：“是的。修士与妖兽，虽然有很多表层上的分歧，但在根本点上又有一些相通处。毕竟，修士与妖兽的力量体系都是基于灵力，无论是有序的灵力还是混乱的灵力，本质上都是灵力，是同一类能量。”
六天后，特事处将检测报告发给了我。苟楷略微抱怨：“你徒弟那份就算了，但不太明白你自己也检测一份是干什么的。元婴期修士的身体在凡人界的仪器中检测出来是什么结果大幅度取决于该元婴期修士希望得到什么结果。”
我：“我想看看我理性上的希望与潜意识的自我认知是否统一。看样子我这基本上还是人类的数据，没有变成猫的。”
苟楷：“猫空间手环有更新计划吗？”
我：“没有。可以填充一些小玩具进去，但空间整体就那样了。如果由我来进一步优化空间本身，可能无法再用电能驱动。接下来，基于电能或者其他适合在凡人界使用的空间技术，得由你们凡人自己研发。我们得看到一个历史事实：凡人肯定能研究出空间折叠以及其他空间类技术，那才是你们自制宠物空间、人空间、大宗货物运送空间等的基础。我提供的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玩具。”
苟楷：“你这个玩具改变了很多凡人的住家理念。”
好些房地产开发商真心实意地咒骂了我很久。
猫空间手环在我尽量压缩了成本之后，其每平米的价格基本与凡人界二线城市中心区域住宅的每平米价格等同。但注意，手环内的空间利用方式是立体的。正常房屋放置东西要么立于地面，要么挂在天花板或墙上，总之需要一个可以用以固定的平面或者点；但在猫手环中，所有东西可随意放在任何位置，只要后续没有其他力推动，东西们便可以一直待在那。
毛线团飘在半空、一堆花椒重叠在一堆辣椒上面却不会混合到一起、一团水悬在一张毛巾的上方却一直不沾湿毛巾、几张扑克摆出塔型后一直不会倒塌……
08921-垄断
手环的储物区不用说，那基本就是正常的储物法器功能，真空失重的环境，绝对能随便放置物品。猫活动区在装了活物的时候会连通外界、拥有外界正常的重力、新鲜空气等，却又不会因为佩戴手环的人活动而让手环空间内像是地震；而在没装活物的时候，便大幅度切断了空间内外的能量流动，使不用耗能调节空间内外的状态差值，也不用定时清理细菌、病毒等玩意，也就是进入很靠近储物区的状态，成为另一个储物法器。
猫活动区的这两个状态切换功能一开始时是没有的，后来对手环储物功能需求的买家远远多于养宠物需要后，我便对手环进行了一些优化，还提供了去掉猫活动区、只留储物区的手环。不过在凡人界，只有储物功能的手环并不比兼具猫活动区的手环卖得更好，即使单功能手环的价格比后者便宜约五分之一，但猫活动区用来养宠物、植物的功能也广受欢迎。
很多人虽然不打算长期养宠物，但也想保留偶尔养养的权利。他们觉得反正大头的钱都花出去了，再多花两成钱加个花园也咬咬牙可以接受。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少一个重要功能只少五分之一的钱？猫活动区的状态切换挺复杂的吧？起码该少三分之一的钱？”
我：“这手环成本最高的部分在于将本只能用灵力驱动的空间储物功能转为可用电能驱动。至于可装活物以及可长期保鲜这两个，在修真界都属于入门级法器的功能，难度是平级的，状态切换稍微需要费点事，但在灵力意义上同样只是个小问题，难点依然在把灵力问题转到电能问题上。”
不知道凡人们最终有没有打从心底接受我的解释，反正他们肯定接受了我的售价。在凡人界稳定卖同类产品的迄今依然只有我，凡人们想不接受也没辙，垄断行业就是这么霸气——其他修士偶尔会卖一点，但成本低不过我，更没耐心长期售卖，所以对我丝毫形不成竞争。
现阶段看来，要想破坏我的垄断大概只有一种方法：凡人界自己研究出空间储物技术。且我估摸着，在凡人界此技术诞生的头几十年，他们的成本依然会大幅度高过我，所以到时候为了保护新技术的发展，我可能需要压缩或者干脆停止我的猫手环售卖业务。
——我真是为两界友好做出了杰出贡献。
08922-配套设备
简单说来，猫手环就是在凡人界自己的空间技术还没有到位的现在，让凡人们提前普遍拥有了本只在修真界大量使用的储物器物，进而使凡人们在对待生活用品、家具等方面养成了与修士相似的观念：住家面积不需要太大，多数东西收入储物器物中既方便取用，又免去了频繁的打扫工作，还可以减少对被盗的担心。
比如换季后暂时用不上的服装、被子等，放储物手环里，相应的柜子便可以省掉很多；打折时抢购的纸、米、油等东西，也放储物手环里，不容易坏又不会碍事；一顿饭做多了，吃不了的东西可以暂放入储物手环，下一顿吃，比冰箱的保鲜效果更好，还不会串味；旅行时几乎所有东西都在储物手环里，可以省去行李箱、托运等花费，更省掉了人力搬运的疲劳……
当然，为了保证大众的人生安全，我向凡人界各安检机构都提供了专针对我所卖出的储物手环的检测及封锁技术，绝对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顾客用我卖的手环偷渡危险物品进入公共交通工具及其他不妥地方。
实际上日常用手环与旅行用手环最好分开，因为日常随身携带的很多东西，比如菜刀、园艺用大剪刀、酒等，都不方便带上交通工具及其他人多的公共场合。如果非要带，那么在到了那些地方后，手环便会被封锁。最高级别的封锁是使无法从手环取放任何东西——也就是使跟没带手环一样。
我向凡人界警方承诺过：“我不会将储物手环卖给有犯罪前科及犯罪意图的人，如果有人在买我手环时无犯罪倾向，但后来有了，我会收回或破坏那手环。我卖给凡人的所有储物手环，我都留了监视，我并不会看买家的所有隐私，但犯罪意图从来都是我的重点防备项目。”
以我在凡人界警方的信用，警方虽然没有明确向大众告知，但在行动中已经表现出了对我的高度信任。凡人界官方愿意铺开大量针对手环的检测、封锁、运输渠道，而普通大众也将“有无猫手环”这一条当作了判断人品的重要参考依据之一。如果一个人家境富裕，却没有猫手环，虽然可以解释为“用不上”“没兴趣”“觉得性价比不高”，但还是会惹人怀疑“其实是有犯罪意图所以无法买到吧？”
当猫手环成为凡人界无数人的生活必备品后，对应的封锁仪器也销量高涨——官方机构购买我只收成本价，有些我还可以赠送，其他公司及个人购买我就要赚钱。
封锁仪器经过了多次改进，设置了多层次功能，有全封锁、部分封锁、单向及双向封锁等。根据预先设置的封锁参数的不同，当手环进入封锁仪器笼罩范围内后，手环使用者便可能会无法取出手环内的部分或全部东西，也可能是既无法取出也无法放入。“部分封锁”主要是针对刀、易爆物等危险物品，具体品种可由封锁仪器使用者自行设定，比如飞机、列车、学校、医院等就导进去了一长串的清单，“无法放入”主要是防止盗窃。
08923-提前适应
猫手环的防御区属于被动技能，多次在车祸、高空坠物、抢劫等事故中保护了手环所有者的生命。不过如果手环所有者进行了犯罪活动，那么我会在发现之后立刻让手环与其解绑，则其自然就无法再享有防御区功能，也不可能靠着手环防御区来抵抗警方的逮捕。
有凡人对此表达了不满：“任由你来评价谁有罪、谁无辜吗？你定义中的无辜良善者，你就用手环给其打上标记；而你定义中的有罪者，你就让其腕上空空、逼他面对大众的羞辱？”
我：“如果是修士如此质问我，我一定不答，不过既然质问者是凡人，那不管你们听不听，我都还是稍微解说一下吧：我只是在卖我的自制产品。我炼制的东西，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卖了之后看谁不顺眼了也想收回东西就收回。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我的这种一言堂，你们可以不买我的东西。”
我：“或者更有心气一些，你们抓紧研制凡人级的储物器物。如果凡人自己制造出的储物器物比我售卖的更好用、更公平、更安全，那么我自然会被挤出凡人界市场。可如果你们始终拿不出足够有力的竞争产品，那么便不能怪我占领这个市场。实际上，在我占领之前，需要灵石才能使用的储物袋等储物法器就已经在凡人界卖了很多了，我只不过是把这类物品的售卖范围更扩大了一些，让普通家庭也能天天使用。”
我：“其实你们可以往好的方面想，现在猫手环引发的社会问题本质上说是随身储物器物功能的必然，即使现在不出这些问题，将来当凡人级储物物品发明并普及之后，也会出。现在靠着猫手环，可以算是提前演练了那些必然问题的应对方法。现在凡人们好好地针对猫手环制定出完善的应对方案，将来等凡人级储物器物出现后，便可以直接使用，而再不会手忙脚乱。这是难得的法律走在新技术新产品之前的机会。”
我：“凡人级储物物品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我们现在不妨一起来为它铺平道路，将来它出现后，便能一路顺畅发展。说不定在下一次大灾难到来之前，这份顺畅能让凡人界的科技发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大灾难中保下凡人界，使下一次大灾难之后，凡人界不用再从头发展，则到时候主世界便会迎来全新的机遇。”

第2210章
08924-打倒霸权
凡人们：“……这在跟你说不要以自己的想法来替代法律的现实问题，你不要又讲幻想故事。”
我：“我很尊重凡人界法律。我只是不愿意让我看不顺眼的人持有我的炼制品罢了。”
凡人：“你已卖出的东西，你一个不顺眼就随便给买家毁掉或者抢走，太没有契约精神了。”
我：“我从我看不顺眼的人那里夺走猫手环时，把他们的购买费用扣掉折旧费后还给他们了呀。”
凡人：“抢东西不赔偿就算了，你还扣折旧费？太不讲诚信了。”
我：“反正我这里卖出的东西就这规矩，不能接受你们可以不买。”
抱怨归抱怨，来买猫手环的人并没有减少，毕竟稳定售卖的同类物品只有这一家，没其他选择。更让厌恶我的人不快的是，每一代凡人都比他们的上一代买我猫手环的比例更大，生生把奢侈品买成了必备品，还大幅度改变了凡人的普遍生活习惯。
凡人界官方对此只能表示：“好用的东西没理由强迫大众不用，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地加紧对凡人级储物物品的研发，争取让我们的科技能尽快赶上大众的需求。”
凡人大众：“并把垄断黑心的修士商家赶出凡人界市场。打倒霸权。”
你们这叫过河拆桥。
08925-情感会变化
裴悟曜拿到他出了很多主意、我给他制作的云霞宗制服仿品后，欢欢喜喜地在曜峰上试穿了一天。这一天中，他练剑、打坐、与来曜峰闲逛的灵兽玩，最后他总结：“完全不妨碍活动。”
这不废话嘛，但凡正常的衣服，剑修穿起来便都不可能妨碍活动。其实比起散修剑修偏好的简洁款衣服类型来，十大的制服已经算是比较繁琐、比较妨碍不合格剑修活动的了。
裴悟曜满足了好奇心后，将衣服收了起来，说：“等我拥有了云霞宗正品制服后，我再把这个穿出去。那时候我还可以炫耀这是你亲手给我制作的。你什么都能制作吗？”
我：“在仿制、复制的范畴内，是。不过如果想让我像霓裳羽那样设计新衣服，或者像斐饰袋那样根据不同人的特质定制合适的饰品，我就不行。我制作的所有东西都是顺我的心意，而不是配合他人，哪怕你在我制作时提出了你的要求，我也会将那些要求转为让我顺眼的形态。”
裴悟曜：“可是，几乎所有炼制类职业的修士在帮别人做东西的时候，都会在东西中添加入他们自己的偏好吧？不可能真正完美符合定制者的审美。即使制作者做出的东西让定制者觉得惊艳，定制者也肯定可以挑出还能改进的地方。修士只有对完完全全由自己养出来的东西才能彻底满意。比如剑修的剑，也比如每一个完美升级者的升级劫。”
我：“而且对完美升级劫的完全满意也是暂态。当渡劫完毕过一段时间后，回头总结自己的升级劫，便会发现还有需改进之处。不过剑修对自己的剑是真能长期满意，因为剑会一直随着剑修的提升而提升，一直与剑修处在同一水平上，不会被抛下。只有时刻发展着的东西，才能跟上时刻渴望变得更强、渴望遇到新鲜的修士的脚步。”
我：“你定了要考云霞宗了？”
裴悟曜：“定了。”
我：“距离云霞宗下一次入门考还有一段日子，你猜临到头时你会改主意吗？”
裴悟曜：“我觉得，临到头时我会迫不及待。我可能会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云霞宗。”
我：“一般来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或另一个东西的感情应该是有起伏的，比如一段时间喜欢，过一段时间转为淡漠，再过一段时间又转为喜欢；又比如一开始是盲目又激烈的爱情，后来变为不断发生争执甚至有时候试图弄死对方的恨意，接着变为冷淡的熟人，再然后冰释前嫌变为可以聊得深入的朋友，再再然后是相互扶持的亲人并夹杂一点浓而不烈的爱。”
我：“如果你对云霞宗的感情一直只有喜欢，那可能你还处于最初的一个阶段，还没有迎来转折。据说每一个门派弟子一生中都至少有一两次比较严肃地思考过换门派的问题。”
08926-与万物恋爱
裴悟曜：“你也想过吗？”
我：“现在依然有人怂恿我退出云霞宗、以沙盟为班底建组织与散修联盟打擂台。在这种言论最初冒出来的时候，我也稍微思考过一下它的可行性。”
我：“此外我在考云霞宗之前，也把自己放入昆仑、剑宗、合欢宗等门派想过适不适合。初时其实我并不能肯定最适合我的门派是云霞宗，我主要是因为最熟悉云霞宗、没找到其他门派比云霞宗显著更适合我之处，我才考了云霞宗。就像我初时选择当剑修，主要也不是因为我确信自己在剑修之路上可以走得最远，而是因为我最熟悉剑修基础，且不觉得其他职业显著比剑修更适合我。”
我：“初时我选择它们都不是因为我确定它们最好，而是因为我确定它们不坏。既然最初没有不可调和的讨厌，那么便可以慢慢磨合，直至相互间真的成为最适合、成为可以相互成就。跟谈恋爱似的。”
我：“修士中找个人认认真真谈恋爱的比例很小，但如果将‘恋爱’的含义略扩大一些，那么与门派、与职业、与自己的剑谈恋爱的却很多，每一个修士都可以说起码与这三者之一恋爱过。当陷入心魔劫的时候可能就等于与那恋爱对象吵翻脸，而心魔劫一过，便会好好哄恋爱对象，将这份恋情继续下去。”
我：“如果我们相信当时间足够长、修为足够高或者机缘足够深之后，所有东西都会生出意识，那么与人、与门派、与剑、与职业、与随便什么恋爱，便都可以视为等同。这样一代换，修士的恋爱率便直逼百分之百，或者说，就是百分之百。哪怕是再不合格的修士，也总会有自己喜欢的事物，连邪魔都还会喜欢看人痛苦，而‘痛苦’也是可以成精的。所以只要有感情，便会有喜欢，也就是会有恋爱。”
我：“这大概可以成为月老线提升门派等级的一种路子。”
裴悟曜：“人与人之间肯定会有很多共同点，而那些共同点都会削弱新鲜感，所以人与人谈恋爱很容易就腻了，唯有当恋爱对象的范围能够包容世界时，新鲜感才会源源不断，这份感情也才能够与道一样，让修士保持一生的热情。”
我：“修士恋爱时爱的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东西，而是爱不断变化、有着无穷无尽奥妙的世界。道可以成世界，道侣可以成世界，剑也可以成世界。”
08927-去玩吧
裴悟曜：“我现在筑基期了，能接的宗外任务数量大大提升，我去接几个可以与其他门派弟子相处的任务，再反复确定我是不是要报考云霞宗。我会努力将我对于‘自己适不适合云霞宗’的疑问都在考试开始之前解决掉，等入了云霞宗后我就专专心心地与云霞宗进行磨合，然后不出轨地与云霞宗恋爱一辈子。”
裴悟曜：“不过，云霞宗、我的道、我的剑，还有剑修职业，都是我的恋爱对象，我这算不算脚踏多条船？”
我：“你这所有的恋爱对象都可以统称为世界，然后对象就只有‘一’了，没有多条。当然，如果你最终没有能力将这所有的对象进行统一，则你就可能踏翻船。”
裴悟曜：“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的恋爱对象是一个多重人格，我前期与每一个人格都恋爱了，后期如果这许多人格合并为一，我的恋爱便圆满，而如果各人格相互敌视、进一步分裂，我就会被他们联手弄死？”
我：“差不多吧。注意，将修炼比喻为恋爱只是理解修炼的一种方式，并不意味着修炼完全等同于恋爱。哪怕是月老线弟子，也会在深入理解恋爱之后，再把恋爱与修炼剥离、以更纯粹的眼光去分别看待恋爱与修炼。‘比喻’永远都不能完整表达出本体的全部，它只能阶段性地辅助你进行理解。别被比喻带偏了。”
裴悟曜：“知道啦。师父再见，我出去玩了。”
我：“嗯，玩得开心。”
目送裴悟曜离开，我觉得我真是越来越找到了当师父、当长辈的感觉。以前都是我对别人说“我出去玩了”这类句子，现在我出门好像都不用特意向谁打招呼了。
裴冰：“客观地说，以前你出门也不用特意跟谁打招呼。云霞宗大阵会自动记录你的进出，裴骥长老随时知道你的一切动向，你专门用言语告诉裴骥长老一句他还要嫌弃你废话多。”
毛球：“但反过来说，既然以前不用打招呼却打了，那么现在便依然可以不用打却打。裴骥长老总不会因为收到了一句废话而让戒律处处罚裴林或者对他动私刑吧？应该不会？”
裴简卓：“戒律处肯定不会出手干涉，所以如果裴骥长老要为这个小问题动手便肯定是私刑，那可就很有意思了。反正我们可以相信，云霞宗长老绝对不会对云霞宗内门元婴期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裴林，在你惆怅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憋着，你尽情去骚扰裴骥长老吧，等裴骥长老被骚扰烦了、怒而暴揍你一顿，你就什么惆怅心情都消了。”
裴简卓：“剑修嘛，没多少事情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多打几架，如果没有打架的机会，那就去创造机会。”
我拿出通讯器，开始琢磨我可以发什么骚扰老爹。

第2211章
08928-受欢迎
老爹对废话有着极高的抗性，如果我胡乱发，他可能把我发的所有内容直接放入脑内废话存放区。虽然等积攒多了后，他还是有可能会抽我一顿，但谁知道他定义中的“多”是个什么概念，也许得等几十年？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最多等几十个小时便能起效的招惹话题。
快快快，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快帮我想想招。
裴简卓：“我觉得，与其用话语招惹，还不如直接冲入裴峰一剑刺向裴骥长老。”
那要是我逮不到老爹人，或者老爹设了屏障不让我踏入裴峰呢？
裴简卓：“那种情况你发骚扰信息裴骥长老也一样不会理你。反正在同等条件下，你直接当面挥剑比远程发信息，得到裴骥长老回应的概率大得多。”
我这边在苦思，而在我的面前，一批又一批灵兽跟开舞会似的，跑过来跑过去，时不时还叫两声。
以前我住裴峰时，连名义上属于我的鹤都不乐意来裴峰找我，可自从我有了曜峰、自从我越来越对曜峰产生了归属感，曜峰好像便越来越被灵兽所喜欢。那些本就喜欢冰雪疾风环境的灵兽便罢了，连一些偏好温暖的灵兽也经常来曜峰跑两圈，然后哆哆嗦嗦地离开，过一段时间再来一次，仿佛是在故意做耐寒训练。
灵兽们来时经常还会给我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它们自己因打架而掉落的毛或者血，有时候是它们觉得好吃的灵植果子，还有时候它们会把它们喜欢的灵植搬到曜峰来种下，过后经常来曜峰看看那灵植的生长情况，甚至干脆就把那灵植附近的一圈当作它们的地盘，睡在那不走了。
我问一只长得非常暖和的白熊：“你们看上了曜峰什么？”
毛很厚的白熊：“你允许我们在这里随便玩。”
我：“全云霞宗有很多地方你们都可以随便玩吧？驭兽峰还专门给你们建了游乐场。或者即使你们特别喜欢剑修峰的气候，剑修峰的无主山头也还有很多。”
白熊：“那不一样。剑修峰的无主山头多数灵气都不太好，而驭兽峰的游乐场其实像是围出了一个院子把我们关里面。虽然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没有关，但就是有点像那么个感觉。你的曜峰灵气环境又好，又丝毫不带给我们约束感。”
08929-不亲近
我：“即使我练剑时把你们赶开？”
白熊：“赶开就赶开呗。我们一群灵兽聚在一起的时候，某两个打架了也会把其他灵兽赶开，这是很正常的活动方式嘛。”
毛球：“它们的意思可能是，它们感觉你与灵兽像同类，待在你身边仿佛是有个灵兽老大罩着，而不是寄修士篱下。哪怕它们与你发生冲突、打起来、打出重伤，也像是灵兽的内部矛盾，不用担心被修士夺走饭碗。”
我才收到凡人界的报告说我的身体数据很人类，反正没比裴悟曜更不人类。
另一只毛绒绒的狐狸说：“你徒弟也很有灵兽的感觉。他刚来云霞宗时凶气还比较重，也就是更有妖兽气质，但现在日常的时候已经非常灵兽了。不过不是说他完全就抛开了妖兽气质，而是那份气质现在更加内敛化了，应该是只在打上头时才会再显露出来，平常则都容易交流。”
经常往曜峰上跑的灵兽全是多毛的类型，而且大多数的毛还特别厚，比较起来毛球的毛都算偏短的。虽然时不时也会有一些无毛的灵兽过来看看，但它们往往只会来一次，或者在需要找某毛多灵兽时来第二次，但既不会经常来，来时也不会久待。
狐狸：“因为你不喜欢它们的长相嘛。我们喜欢来这里是因为这里让我们觉得舒服，而既然这里让它们觉得不舒服，它们当然就来一次便不会再来啦。你现在真的依然无法欣赏鳞片的美感吗？”
我：“单独剥下来还是可以欣赏的，但长在灵兽身上、活动起来的就不太行，那总是给我一种威胁感，而不会让我想扑上去揉一揉。在战斗的时候我可以将那些灵兽视为并肩的伙伴，但在放松的时候，我就是更偏好你们这样的手感。”
狐狸：“其实我们也不怎么喜欢那些冷冰冰的家伙，就只是与它们维持面上交情而已。即使我们有时候能稍微理解一点它们的美丽，但我们依然觉得暖烘烘又毛绒绒的类型才最亲切。”
一只鸭子说：“虽然毛绒绒中有很多相互是天敌，但那是很单纯的利益或者食欲问题，不像与冷血动物那般即使不打算吃掉对方也很难和睦相处。”
08930-互相嫌弃
我：“能与冷血动物相处融洽的毛绒绒明明就有很多。”
一只只要闭上眼在雪地里就仿佛隐身了般的兔子说：“但特别喜欢曜峰的灵兽都是无法与冷血动物相处融洽的。所以你不可能在我们这里学会‘正确地对待冷血动物’。”
我：“我一直自得于我的包容，没想到我还有这么明显的一个不包容之处。”
一只红得应该特别符合赤乌宗审美的鸟说：“包容的意思是即使不喜欢也愿意接受其存在，但可能会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与享受、沉迷，显然是不一样的。偶尔有冷冰冰的灵兽来曜峰时，你确实也没有赶它们走、确实是同意了它们在曜峰上爬行，只不过你会撑起隔离罩，保证它们无法触到你的身体，而不会像对待毛绒绒那般希望毛绒绒能扑入你的怀抱。”
我：“扑入还是不用了，我偶尔用手揉一揉就好。”扑到我怀里来我怕下一秒毛绒绒就要成为裴简卓的玩具。要是多出现几个被裴简卓玩生气的毛绒绒，以后来曜峰的灵兽数量就会大减。
裴简卓：“你要相信我的撸毛手法。也许我能撸得它们天天对我投怀送抱？”
我对灵兽们说：“每次有蛇、蜘蛛等灵兽来曜峰时，虽然我忍耐着没有直白赶它们，但我的灵力气息中还是透出了‘不欢迎’‘请离我远点’等意思，它们可能读懂了。在阅读环境气氛、他人心情方面，你们灵兽经常都比修士更加敏锐。”
红鸟：“你为什么要在你的地盘上忍耐你不喜欢的生物？”
我：“大概是因为我想纠正我的偏见？结果却好像更伤到了蛇它们的心。”
一只大猫说：“它们才没有那么容易伤心。蛇它们早就习惯了多数人类对它们的厌恶、恐惧，它们通常还很享受人类的这份感情，并认为我们这种经常被人类抱来抱去的毛绒绒灵兽很没有节操、毫无威严。”
白熊：“而且就像我们很难欣赏蛇它们的外表，蛇它们也看不上我们的外表。”
兔子：“还嫌弃我们咬起来满嘴毛、妨碍它们进食。”
我：“所以我忍辱负重地放任蛇它们入曜峰玩，它们可能嘲笑我自作多情？”
大猫：“嗯。它们肯定是希望你看不上它们就直说，正好它们本也看不上你。”
我：“好的，那我调整一下曜峰的隔离罩，以后不符合我审美的灵兽就直接不能进来了。”
08931-有主、无主
过了一会儿，我感慨：“调整之后我的心情好像更放松了一些，不用再担心一抬眼突然看见我不太喜欢的生物。以前我修为低以及无修为的时候，如果看到一堆蛇，我能吓得腿软，现在虽然反应没那么剧烈了，但乍然看见也会心中略紧。”
大猫：“有些蛇特别喜欢看到人类怕它们，那让它们觉得它们站在了比人类更高一层次的位置。如果说人类是万物之灵，那么蛇认为它们自己是比万物之灵更灵的神。”
我：“现在已经很少提万物之灵这种说法了吧？提万物之癌的才更多。”
大猫：“能吓住万物之癌也是一桩成就。你的灵兽猫不出来与我们一起玩吗？它怕生？还是怕被我们联手欺负？”
我：“在我的峰头欺负我的猫？”
大猫：“说不定哦。欺负一场就跑掉，难道你还能满云霞宗地一一逮住我们报复？”
我：“如果我生气的话，当然会。我可是很闲的。”
毛球离开小随，跳到了大猫面前，也变大，与大猫平视：“很嚣张嘛。”
大猫龇牙：“还行。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在嫉妒你拥有一个好主人。”
毛球：“无主灵兽有无主灵兽的过法。要是真给你找个主人，说不定你会一口咬死他。”
大猫：“那肯定不会。我要么不认主，如果认主便一定会好好宠爱我的人类。其实有个人类主人有时候真的会很方便，比如能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山峰。云霞宗内能独立拥有峰头的起码得是云霞宗内门弟子，而云霞宗只收人类弟子，所以云霞宗再怎么优待某灵兽，也最多租一个峰头给那灵兽，随时可能收回峰头、赶走那灵兽，并不会真让那灵兽随意使用租到的峰头。”
毛球：“各修真门派之外也有的是无主地盘，以及被其他灵兽妖兽占领的地盘，你可以把无主变为有主，也可以抢其他灵兽妖兽的地盘。”
大猫：“现在还无主的地盘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至于抢地盘，那很累呀。灵兽的精髓在于懒惰，能歇着的时候一定不动弹。”
毛球：“连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都不肯努力？真是废材。”
大猫笑了笑，一尾巴抽向毛球，抽完立刻就往曜峰外逃，因为这大猫只是金丹期，肯定打不过毛球。

第2212章
08932-对一切都坦然接受
灵兽对灵兽的大等级压制比修士对修士的要更强很多。一个金丹期剑修面对元婴期时至少还有搏一搏的机会，但一只金丹期灵兽面对元婴期灵兽，基本是可以直接认输。灵兽的战斗与其修为上限一样非常依赖天生、本能，严重缺乏后天的总结优化。一只灵兽能有怎样的战斗力，几乎是在其出生的那一刻，或者说，在其被怀上的那一刻，便注定了。
一眼便能看到头的生命轨迹。
有的灵兽喜欢并维护这样的稳定，但有的灵兽无法忍受这样的必然。后者可能成为妖修，也可能成为妖兽。假如既想改变又不想自己太努力，则灵兽也可能找一个驭兽师搭档，给自己的生命增加一些变数。
驭兽师，驭，是以修士自身为载体，用一中非常强势的姿态撬动了灵兽本非常稳定的轨迹，而在撬动了之后，驭兽师也就背负起了被撬动轨迹的灵兽的生命重量。
相对的，灵植与中植师的关系则没有这么紧密。多数灵植对待中植师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即使有时喜欢中植师的精心伺候，也不强求。如果中植师突然撒手不管、不再继续提供精心照料了，灵植们最多稍微茫然一阵，然后便适应了新的生存条件，继续安安静静地过它们的日子。
灵植对环境极为包容，舒适的环境它们享受，艰难的环境它们也能撑住，即使死亡降临它们也可以坦然接受。很多灵植的生命上限与修为无关，不少凡植如果不遭遇意外也能存活数万年。灵植当有了高修为后，它们的生活方式往往与其在低修为时的区别不大，顶多就是在遇到恶劣环境时有了更大的存活几率，可假如灵植并不太在意自己的生命长度，那份提升的存活几率对它们又能有多珍贵呢？
当对什么都能坦然接受时，当对什么都一视同仁时，可能就无所谓珍惜与否，也不会搏命努力。也许兴致来了时，会玩似的努力一会儿，当作生活调剂，但当稍微有点累了后，便会果断停下，转为懒懒散散的休息。努力后的更强大与懒散后的被欺负，都可以接受，都不是很在乎，连被欺负后的报复以及为了提升收益而进行的讨价还价，都像是随意走个流程。
08933-非人的比例
毛球几个扑腾，把一群不高于金丹级的灵兽撵得鸡飞狗跳，剩下的元婴期灵兽们则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评：
“有主灵兽的战斗技巧就是比无主的强啊。”
“它得跟我们这些元婴期打了后才能体现出技巧来，欺负低等级有什么意思？金丹期灵兽肯定打不过元婴期嘛。”
“看着就是普通猫的动作嘛，哪有什么特殊技巧呢？猫本就天生长于狩猎，别说有修为压制了，就算是相同等级，猫欺负鸭子、松鼠、兔子、鹅什么的也是常规操作。”
“鹅还是不太容易欺负的。”
“刚刚那只大猫溜得快，它要是留下来，并与裴敖交手，才能显露出有主无主的区别。”
“那只也是金丹期，不行，得去找一只元婴期的猫来。咦，那只狮子今天怎么没来？”
“好像是去奶孩子了。”
“什么孩子？”
“反正不是它自己的孩子。”
我凑到这几只元婴灵兽旁边，问：“你们在总网里说话也是这个调调吗？”
元婴灵兽：“是呀。我们在云霞宗内网里说话同样是这个调调。”
我：“那你们知道平常参与和我相关话题的聊天的高修为，灵兽、灵植、精怪等非人的比例有多大？”
元婴灵兽：
“比例我们不清楚，但我们确定数量很不少。有好些灵兽平常逛总网本来最多就是看看哪里有好吃的，很少发言，但遇到你话题爆表的时候，灵兽们就愿意多说两句。其中还有传说级灵兽哦。就是龙凤那类的。”
“三次元想见传说级灵兽很困难，但其实在网络中很容易遇见，虽然遇见时你们人类很难意识到它们的身份。还有大阵意识、秘境意识、灵宝什么的，三次元即使有幸见到它们也表现得一派高冷，但如果是在总网里碰到，你会发现它们也就那么回事，说出的内容不外乎吃吃喝喝、看美丽东西，很接地气的。”
我：“我怎么才能比较准地判断总网里与我说话的灵力是人类还是非人？”
元婴灵兽：“元婴期的你，如果不能在触到某一个灵力纹路的瞬间分辨出其完整来历，就说明对方修为肯定显著高于你，也就是它的修为肯定也不低于元婴期。元婴期及更高修为，其中族还重要吗？”
我：“可能还是有点重要的，因为我还没能做到完全平等地看待所有物中。正如此刻，我非常欢迎毛绒绒的你们经常来曜峰玩，哪怕在我需要闭关时我也欢迎，但对于那些无毛生物，我就只能说我可以在面对它们时维持一点礼貌，却无法以全然欢喜的心态去迎接它们。”
08934-大蛇
正说着，一条巨大的、首尾连接能圈住曜峰的、元婴巅峰期蛇围着曜峰游了一圈，游动过程中它那双冷冰冰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我，对我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打量，最后“咣”的一个巨响，它的大尾巴抽打在了曜峰的屏蔽罩上，让曜峰上所有生物都晃了晃，险些要造成雪崩。
等看着我们稳住了身体后，它吐了吐蛇信，游走了。
元婴灵兽：“这明显是来给冷冰冰生物们找场子的。”
我：“凭什么呀？你们不是说很多冷血动物就喜欢人类恐惧它们的样子吗？我因为恐惧而决定不继续招待冷冰冰们了，它一个元婴巅峰凭什么来欺负我一个元婴初期？虽然说它不是云霞宗弟子，而算是云霞宗内比较尊贵的客人，但只要住在了云霞宗内，它就必须遵守云霞宗的基础规则：云霞宗不允许高修为大肆欺压低修为。它一个马上要入化神的……”
我思考了一下，收回质问抱怨的语气，改为探讨语调：“它距离化神劫还有多远？它天生的修为天花板好像是在元婴级，入化神就是突破了天花板，是要渡劫的。”
元婴灵兽：
“这你得问柳桀长老。不过可能很近了吧，近到和你们人类一样产生了点心魔了。”
“心魔发作之时，平常不在意的事情也会在意起来。”
“虽然平常冷冰冰们会嘲笑轻易就被它们的外表吓到的人类，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嘲笑可能转为恐吓，试图把胆小的碍眼人类吓死了事。”
“它刚刚用尾巴抽屏蔽罩不算攻击，真攻击的话我们就不只是晃动一下的问题了，它那只能算是小小地恐吓了一下我们。如果我们——主要是你——在这个小恐吓中被吓死了，云霞宗其实不好追究它的责任，因为这主要是你胆小的错。总不能因为蛇外表吓人就禁止它到处走吧？更不能一边利用高修为灵兽促进云霞宗驭兽师们的修炼，一边又对高修为灵兽进行很多无礼限制，对吧？”
大毛球走到了我旁边，对我说：“我不怕蛇，我保护你。”
元婴灵兽：
“但毛球你打不过那条蛇呀。那条蛇可是能与化神期打正面战的哟。”
“对呀，裴敖你欺负我们还行，但面对真强敌就很弱了。”
08935-鹅
毛球轻晃着尾巴尖一一打量这帮毛绒绒的元婴灵兽，元婴灵兽们嘻嘻哈哈地离开了曜峰，之后被毛球欺负过又被大蛇惊吓过的低修为灵兽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最终曜峰上的灵兽就只剩下了毛球……和一只金丹巅峰期的鹅。
鹅盯着毛球，一脸的挑衅：“闲杂绒毛都走了，我们继续打。”
裴简卓出来一把抓住了鹅脖子。
鹅艰难吐字：“偷袭……”
裴简卓：“嗯，对，我偷袭了。有能耐你偷袭回来呀。”
毛球伸爪挠掉了几根鹅毛：“我听说鹅眼看什么都显小，所以鹅才有勇气殴打一切，但辨识修为与眼睛无关吧？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挑衅元婴期，且还是一次挑衅多个？”
鹅乖巧地让脖子待在裴简卓手中、不挣扎，于是裴简卓放松了些力道，使鹅能够比较流畅地把话说出口：“我当然是仗着云霞宗弟子不敢轻易在云霞宗内、狩猎峰外的地方弄死金丹期灵兽。”
鹅：“回答完毕，我可以走了吗？”
毛球：“不打了？”
鹅：“我留下来是因为以为能打，但现在看起来你们没有正经动手的意思，那就算了，我改天再来。”
毛球：“正经动手……你觉得正经动手你有几率赢我？”
鹅：“虽然有主灵兽打起架来往往更有章法，但据我所知，你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凭借碾压你的经验取得优势。”
毛球：“还是打一打试试效果吧。”
鹅：“这个剑灵宝答应了不参与、最好不出现，我就和你打。”
裴简卓松开手：“这么怕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报被我掐脖子的仇吗？”
鹅：“能屈能伸。我不想被你剃毛。你们剑，还有剑修，每当不方便给对手造成大伤时，就会对毛下手。对人类、对灵兽都这样。还狡辩说丢毛等于丢衣服，属于连灵力自修复功能都不管的损失，不算伤。”
裴简卓：“还是不太一样的。人类失去头发确实不影响他们的灵力回路，但鸟类失去羽毛会直接影响到你们身体的飞行机制，逼你们只能像没翅膀的生物那般完全依靠灵力去飞行。本来鸟类可以一边飞，一边所有灵力都进行与飞行无关的运转，但失去羽毛后，飞行时灵力的运转方式就被极大限制了。”
毛球：“也不是所有羽毛都与飞行相关。”
裴冰：“细绒毛主要是用来保暖的，而以金丹期的身体强度，即使灵力尽失，待在剑修峰的环境中一两天也不会被冻伤。”

第2213章
08936-想看又不想看
小随：“把这只鹅的细绒毛都拔下来，给主人做一顶毛绒绒的帽子吧。主人戴起来应该会很可爱。”
为了可爱装饰品就让一个生物遭受虽然不算伤但很难修复的损失，可能比较缺德？
裴冰：“那正好符合裴林你的风格。”
最终裴简卓和毛球还是放过了鹅。鹅象征性地对毛球扑了两下翅膀后，飞走了。
就在鹅飞走、曜峰上只剩下我及我的灵魂连接物们之后，之前恐吓过我的元婴巅峰期大蛇又游了过来，再一次用尾巴抽了一下曜峰的屏蔽罩。
我尽量镇定地与大蛇对上视线，但还是忍不住有点虚眼——我真的很难直视蛇的体表纹路，就像也很难直视多足蜥的。
大蛇开口时，假如忽略轻微的嘶嘶声，它的嗓音倒还算不让我想远离。它说：“做笔交易吧。”
我：“先说来听听。”
大蛇：“你能不能先把视线在我身上定住？或者彻底从我身上挪开？不要看我一两秒就转开，转开后过几秒又看向我。”
我：“一直盯着你我难受，一直不看你我又觉得自己太怂了。”只用灵力观察戒备大蛇的活动就还好，在灵力感知中，大蛇就只是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的危险物品，可以脑补成棉花长抱枕，不关注鳞片、花纹等，就不可怕了。
大蛇略微运转灵力，让它的鳞片纹路在我的灵力感知中也显眼起来。
我：“……”
大蛇：“元婴期了，明明能在灵力意义上将我拆解为能量问题，并能冷静地在能量意义上遏制我，却还会对我并没有特殊伤害能力的鳞片花纹产生心理不适。”
我：“其实你可以这样理解：我是被你丑到了。在我的审美中，你这样的外表就叫丑。如果一个人类长了一张你这样的脸，我也一样不想直视。”
08937-认可存在价值
大蛇的脸紧贴在了屏蔽罩上，还用力往内压了压，也就是更靠近了我几分，问：“丑八怪应该主动回避见其他生物吗？”
我不太能分辨出它这是在质问，还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威胁。它的声音并不难听，但自带的冰冷感导致我没有办法将它的话语往温情方向理解。
裴简卓：“中族差异。你与猫在小分类上属于两个中族，但在大分类上都是恒温动物，而蛇属于冷血动物，差得更远一些。你现在的跨中族一视同仁理解力可能仅限于恒温动物的范围。”
所以，当我哪一天不怕蛇了、乐于摸摸多足蜥道友时，我的元婴修为便会前进一大步？甚至可能直接摸到化神的门槛？
裴简卓：“这个倒是不一定，因为很难想象合欢宗弟子会对他们定义中的丑陋者和颜悦色，也很难想象他们会对美丽但非人的景物投以热情，既然据说合欢宗在元婴层次上已经做到了极致，那么合欢宗的这份坚定区别对待应该是有参考价值的吧？”
我看着大蛇，说：“我打从心底承认你的存在价值，但我也真心实意地不想与你太过靠近。我希望我与你的关系能维持在‘彼此知晓对方与自己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中，但互不往来’的状态。”
大蛇：“如果你自制世界，你会在独属于你的世界中放入我这样你肯定不喜欢的东西吗？”
我：“会。”
大蛇：“这么肯定？”
我：“当然肯定。我说了，我打从心底承认你的存在价值。如果我的世界中需要构造食物链，我有什么理由非得绕开你这一环呢？主世界中如果去掉了蛇，那么很多条食物链都得重塑。另外，从文化的意义上来说，蛇的形象也包含了极为丰富的内容，如果没有意外，人们对龙的崇拜中，也应该夹杂着对蛇的恐惧。”
我：“生物的很多感情其实是可以相互转换的，敬与畏、喜与悲、爱与恨，如果我非要强行让一个世界中全部充斥着我所喜欢的事物、一点不喜欢都不能容忍，那么唯一的结果会是：喜欢转为厌倦。我要是与我爹朝夕相处、一刻不分离，我也不可能每当想起他时都满心喜悦。”
大蛇：“想到他要罚你了你也喜悦？”
我：“接受处罚，反思自己的过错，获得可能促使进步的灵感，为什么不喜悦呢？”
08938-蛇蜕换心情
大蛇：“我能感知到你现在因与我交流而心情愉悦，但你依然一直视我便忍不住转开视线。”
我：“能有与前辈聊天且聊得比较深入的机会，我确实感到高兴，但这动摇不了我对你外表的不喜欢。”
大蛇：“我把皮剥下来送你你也不喜欢吗？”
我：“当作炼制材料使用、炼制出其他外观就喜欢，直接保留原貌就不喜欢。”
大蛇：“不喜欢的具体表现行动是什么？”
我：“交易给喜欢这玩意的人？在云霞宗内网上一吆喝，总会有人欢欢喜喜地来买。不过假如你不允许拿到这玩意的生物对它进行加工、或者要求即使加工了也必须保留原始纹路，那它的价值就很有限了；而假如你允许其他生物把它加工得面目全非，我自己就可以动手，便不需要转卖他人。”
大蛇：“我想与你做的交易是，我给你一份我的蛇蜕，元婴后期和元婴劫时的蛇蜕你可以二选一，你则与我近距离接触。我是说，类似于你直接用手触摸到我鳞片的那中近距离。接触一整天后，你将你这一天份的‘恐惧’给我，或者如果你愿意，将你这一整天的所有心情都给我。”
我：“‘心情’……要怎么给？”
大蛇：“所以‘近距离接触’是可以接受的？”
我：“只要利益足够大，当然可以，毕竟只是一天时间罢了。一天内，别说只是用手碰触你，就算你对我发动攻击，我躲逃一整天，也算不上多大的事。这点代价换一份元婴级的蛇蜕，我觉得是我占便宜了。”
大蛇：“我不会攻击你。一旦我攻击你，这事就转成了能量问题，你反而不会恐惧。就是要在静态的、本可以休闲的环境中，你的注意力才能比较大幅度地落在我的外表上，引出你肤浅的恐惧。”
大蛇：“还有，我说的‘一份蛇蜕’是指从完整蛇蜕上截取一段给你，并不是把整个都给你。‘一段’可大可小，得看你的表现。”
我：“以你的体积来说，再小的一段也能给我当被子盖吧？更小的话，你拿得出手吗？”
大蛇：“也是，更小的话我还不如说是给你几片鳞片。”
08939-连接方式
我：“所以，怎么才能把我的心情交给你？会对我造成伤害吗？比如交给你后，我会忘了我这一天的心情？或者我干脆会对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失忆？虽然说我的记忆很庞杂，丢失一两天的也仿佛无关痛痒，但我还是不太愿意丢失，我对‘自己的东西’特别吝啬。”
大蛇：“放心，你不会失去你的记忆及感情，实际上，你对这一天记忆与感情的印象反而会特别强烈。因为我是打算用我的灵力丝与你的暂时结成一个类似灵魂连接的联系，能借此相互感知到对方的很多细微心情，当二者心情相似到一定程度后，还会发生一定的共振，将你原本仅一份的心情扩大到三五倍甚至十倍以上。”
大蛇：“灵力丝的连接比灵魂的连接容易解很多。我们开始连的时候便定好时，二十四小时一到就立刻断开，绝不延迟一分一秒，而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你产生严重不适，比如恐惧感已经近乎成为了你的心魔，连接也会崩溃。”
大蛇：“这份连接和正经的灵魂连接一样，是双向的，你不接受便肯定连不上；它比灵魂连接更温和的是，你接受后反悔了，随时能轻松无损解除。它的连接和解除门槛都很低。”
我：“类似的连接方式我听说过，不过真的足以传递细微感情吗？这中传递的原理应该是：一方的感情波动反应到灵力上，引起灵力波动，另一方接收到灵力波动，然后反向解读出感情波动。这与灵魂连接的那中直接共情很不一样，解读对方感情时也很容易因为受到自身固有观念的影响而出现误读。”
我：“比如，在你的眼中蛇肯定有美丽与丑陋的区分，于是你真的能明白我眼中蛇皆难看的情绪吗？”
大蛇：“如果你是金丹期或者是神识糟糕的一般元婴期，那确实有可能出现解读错误的问题，可现实是，你是能第一批参与进戒律处新处罚项目的强神识元婴期。”
我：“你不是说这法子是纯灵力连接吗？”
大蛇：“连接确实是纯灵力啊，但连接之外还有神识辅助嘛，你怎么能把灵力与神识完全切开考虑呢？类比来说，如果你与一个人手牵手，难道那能只是手的事？能与你身体的其他部位毫无关系？”
我：“手牵手，如果在极端情况下需要强行分开，最多就是砍手的伤害，而如果不砍手，那么与手相连的身体其他部位也就被束缚在了被牵住的手附近。”
大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以灵力丝连接来传递情绪，最严重的情况也只需要断灵力丝。只要一开始便将投放入连接行为的灵力丝控制在一定量之下，那么无论怎么断、断谁的，对自身也成不了不可修复的伤，但在不断开的时候，能利用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大蛇：“桥梁的意义便在于此，它并不是把所有相关东西都绑住，但它给了很多东西往来交流的机会，且能比较容易地控制断开与否以及断开后的损失。”

第2214章
08940-类比
我：“只要不看你的外表，这么听你说话我感觉你与我就很同类。且理性分析，这种同类感可能不是我脑补过度，而是因为你所说内容的逻辑，是在修士的理论体系之内的。你明明是灵兽，但说起话来，却用的是修士思路。我当前还不能跨越恒温动物与冷血动物的区隔，但你已经跨越了灵兽与修士在部分理论体系上的区隔。也就是，在聊理论问题时，你进入了我熟悉的区域。”
大蛇：“可以这么说。毕竟灵兽们自己是没什么理论体系可言的，一旦说到理论问题，就免不了学习、借用修士的逻辑。尤其像我这种正在努力突破自身先天天花板的灵兽，除了没直接用人形修炼外，思维上已经非常接近妖修了。”
我：“你现在化为人形时，运转灵力是什么感觉？”
大蛇：“虚假感、被束缚感。如果我化为人形靠近你，你能忘记我的原形、以更平静的情绪面对我吗？”
我：“你刚变的时候大概不能，但稍微相处一会儿且我相信你不会突然变回原形，我就能了。做一个不好听的类比：如果一堆排泄物成为妖修、化出人形，只要他身上没有自带气味，我也可以与之友好论交，但如果他聊着聊着不打招呼地突然化为原形，这友情可能就得当场破灭。”
大蛇：“我喜欢人类对我露出恐惧的表情，但不喜欢你们看蛇像看到排泄物那般露出恶心的表情。不过实际上，很少有人会把蛇类比为排泄物。”
我：“其实我觉得在一个大坑里放一堆蛇——就是一度被广泛使用的那种刑罚——和放一堆排泄物比起来……反正二者都让人想远离、不想靠近，更不想跳进去。”
大蛇好像真的感到了被冒犯，于是不与我继续闲聊了，而说回到了正经事上：“你到底愿不愿意交易？”看起来这位元婴巅峰也没能彻底地对万物一视同仁嘛，依然还是有着无法跨越的种族区隔想法。
我：“让我再确认一下：你的灵力丝上，不会有鳞片感吧？也不会窸窸窣窣地蠕动吧？”
大蛇：“如果非人生物的灵力纹路会那么显眼地表露出自己的原形特征，你在沙专内聊天的时候至于搞不清楚自己与多少非人聊过吗？所有生物的灵力，在大范围中看，都是灵力，作为能量只有纯不纯的问题；而如果在小范围中细分，那么会直接反应出个体的气息特质，比如凶恶、柔软等，与种族特征依然无关，除非你相信同一个种族的生物便具有相同的性情。”
08941-只能完全拥有一个
我：“种族带来的性情同化，明显比不上门派。我同意交易，是现在就开始吗？”
大蛇：“首先，你把你峰的屏蔽罩给撤了，或者你到屏蔽罩外面来。隔着屏蔽罩连接灵力丝要出问题。还有，连之前连之后你怎么防备我或者在体表加隔离罩、防御罩无所谓，但在进行连接之时，你必须对我有一定程度的敞开，否则这灵力丝就太浮于表层、无法传递你的细微情绪。”
我：“即使连之时我强行让自己敞开了，之后当我对你升起戒备之心时，连上的灵力丝也会自然转移到体表、防御罩表面，甚至到距离我几米远的位置。”
裴简卓：“还不如省了连接的事，让它直接观察你周围环境灵气的变化。”
大蛇：“只要连接瞬间足够敞开就行。后续你即使排斥，仅一天时间，也不足以让这作为传递桥梁的灵力丝被移到近乎脱离你感情区的位置。毕竟我的修为比你高很多。”
大蛇：“只一天时间，很多细节都可以妥协。”
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
大蛇：“区区灵力丝连接你都怕，以后你还准备用神识去窥探秘境奥秘吗？很多秘境你在里面待再久都只能感知到其表层，必须用上一些神识你才能与秘境意识相接触，也才能知晓此秘境的基础规则。你现在已经频繁与古老大阵意识、精怪等说话，以后怎么可能不对秘境意识动心？”
我：“你们灵兽对秘境意识、精怪好像很懂？即使是修为比较低的灵兽，似乎也与精怪很熟？有的则是对鬼很熟？”
大蛇：“修士在不断完善修真理论、不断突破自己寿命上限修为上限、不断试图建出自有世界的同时，也与主世界有了一些疏远，而我们灵兽是非常顺从主世界规则对我们的安排，所以我们自然更熟悉作为世界意识局部具现化的精怪。”
大蛇：“如果你停止修炼，只用你现在的修为去聆听周围的环境，你也能听见很多。”
我：“为什么一定要停止修炼才能聆听？不能一边修炼一边聆听吗？”
大蛇：“只有当你放弃自我、完全融入主世界、任由主世界主导你之后，你才有可能真正理解主世界的逻辑；只要你一天还坚持着自我意识、无法容忍你对你自己失去掌控，那么你就最多是借住在主世界，是主世界的毛发，而不是主世界的细胞。”
大蛇：“一个生物，最多只会拥有一个完完全全与自己契合的世界，当你心中对‘你的世界’有其他想法时，你于主世界而言便肯定只是过客。”
08942-维持礼貌距离
我收起曜峰的屏蔽罩，让大蛇可以落到曜峰上……它没落下来，因为嫌弃曜峰的地盘太小。
我：“你可以缩小体型的吧？”
大蛇：“如果我只是来你这里做客，那我缩小些也没问题，但现在我是来做正事的，以我最本真的形态才能仅用灵力丝与你建立起最能触及感情的连接。我再确认一下：你现在这个人类形态是你当前最认可的你自己吗？你会不会觉得你上辈子的长相，或者猫样子，才是你？”
我：“你面前的这个样子就是我此刻最认可的自己了，其他模样我可以偶尔用来玩，但并非是最让我觉得平静自然的形态。”
大蛇：“毫无疑问？如果你对此有犹疑可以直接说出来，哪怕你完全拿不准你的真实形态也不要紧，我们的这场连接还是偏向于试验性质，并不是不能接受瑕疵及失败。我承诺，只要你认真配合了，那么即使失败，我也会支付给你一份我的蛇蜕——至少是能把你整个人包裹起来的那么大一块蛇蜕。”
我：“谢谢，蛇前辈。说起来，虽然因为审美问题，我近距离接触的冷血动物很少，可如果排开外表，你们的性情我还都挺喜欢的。你、多足蜥、鳞龙前辈等，都是很好交流的道友。可能蛊王也算交流起来简单。”
大蛇：“但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靠近我们。相对的，有些修士性格极烂，可因为长相很好，你就愿意多与之往来。”
我：“我没有。比如我非常欣赏蓬沁儒长老的外表，但因为怕再被他试探戏弄，所以我在非必须的时候就不乐意靠近他……你能不能不要越来越靠近我？请保持礼貌社交距离，起码相距十米。”
大蛇：“你家的礼貌距离标准是十米？”
我：“‘礼貌’的意思是不会产生拔剑冲动。我跟你说，你这长相还有体型，真的非常容易让我产生心理不适，你如果只有几十厘米长，那距离我一两米我也可以忍。”
大蛇：“说穿了，你是因为相对于我处在弱势，所以才格外强调距离，如果我于你而言是一剑便能砍死的弱者，你便可以对我有更多包容。当自己处于优势地位时，才有闲心表现出礼貌、大度……”
08943-抢优势地位
一道雷劈中大蛇。雷相对于大蛇的体型来纤细得仿若针扎，但却实实在在地劈掉了大蛇一片鳞片，鳞片直直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谈交易就好好谈交易，可以适当歪楼聊聊客观理论、无定论猜想，但请不要随意不负责任地揣测他人心理并用仿佛说事实的语气说出来。你的修为是明显高过我，但说到底我与你毕竟处于同一个大等级，你对我算不上有多碾压。别说现在我们在云霞宗内，你没机会弄死我，即使是在云霞宗外，我们纯凭各自本事打，你打死我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大蛇：“……我说了很冒犯的话吗？虽然我确实是稍微揣测了一下你的心理，可能还表达了一点蔑视，但应该没过线吧？”
我：“主要是，你这样的长相，让我的忍耐力格外薄弱。”
大蛇：“你刚刚才夸过我好相处。”
我：“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翻脸的时候还念什么旧情。”
大蛇：“那道雷是你打的吧？怎么打出来的？你的攻击力不是一直只与你的外显综合修为持平吗？”
我：“是持平呀。元婴初期级的力量集中为一束，剥你一片鳞片很难吗？”
大蛇：“对一般元婴期来说，穿过鳞片缝隙扎伤我不难，但剥下鳞片还是有点难的。我的每一片鳞片都可以看作元婴巅峰级的防御器物，且鳞片与鳞片之间能相互配合作战。”
我：“我又没有破坏鳞片本身。我是顺着鳞片与鳞片间的缝隙，撕裂其配合薄弱处，致使鳞片脱落。实际上要做到这个，有金丹级的灵力就够了，因为元婴巅峰、生出了心魔、控制力不太稳的你，鳞片上可被敌人利用的空隙有很多。”
我：“其实你对我的心态剖析得没错，我确实是当处于弱势地位时包容力会大幅度降低，所以我急切地试图抢到一点优势，当我抢到之后，我便能重新表达出一些客气与礼貌。比如有礼地询问你：还要进行蛇蜕换情绪的交易吗？”

第2215章
08944-不喜欢也得接受
那道雷是我劈的，也真的没什么特殊技巧，就是将灵力灌入裴简卓本体中，尽量利用剑的锐气将灵力压得锋利，然后利用裴冰与云霞宗大阵的连接，在小随空间与大蛇某鳞片之间建立通道，最后灵力激射而出化为雷电劈中所选鳞片，便结束。
元婴巅峰级的防御怎么了？很了不起吗？我金丹期时的全力一击连化神期也小伤到过，更何况现在元婴期的我。只要够快、够锐利、够精准，并充分利用环境、瞄准敌方的薄弱处，初期级的能量发挥出巅峰级的效果没什么可奇怪的，不然剑修的强战斗力从何谈起？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巅峰，修炼起来虽然通常是很漫长的过程，可毕竟只是量变、不到质变，不存在完全不能跨越的区隔。
一般提到让人惊艳的越级战斗说的都是越大等级，至于小等级的越级……当然也算越级，但很难带给人不可思议之感，因为这之中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也经常会出现一些不太能服众的取巧手段——在越大等级的战斗中，哪怕是取巧手段也会显得很有技术含量，而不是仿若作秀。
大蛇：“你这一刻与我对视没有回避感了。”
我：“因为这一刻我与你杠上了嘛。在互掐的时候，一定不能输了气势。”
大蛇：“所以说，你对我外表的畏惧或者嫌弃，属于很肤浅的感情，是当有更正经感情产生时能轻易抹掉的。即是说，它并不是你道的一部分。”
我：“感情不分优劣。精神高度集中的战斗固然显得威力十足，但日常时仿若无病呻吟的惆怅徘徊也是自己的一部分。生物不可能永远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那样太累、太易崩，适当的犹豫畏缩也是调节心态的一中方式。负面的、正面的、被夸赞的、被嫌恶的感情，都是我们的感情，我们可以喜欢其中的某部分、不喜欢另一部分，但我们得接受它们所有的存在价值。”
我：“喜不喜欢、好不好是一回事，存不存在是另一回事。如果只因为不喜欢就去否定它、抹消它，我们的世界是不会完整的。”
大蛇将它的灵力丝伸到了我面前，说：“把你的灵力丝搭上来、缠一缠，就可以了。之后的工序由我来处理，所有处理方式你都会感知到，应该也能理解每一步的含义，我不会瞒着你动手脚。”
08945-先解决有无的问题
你杵在这里与我聊了这么久，唬得路过曜峰附近的弟子很多都选择了绕行，我相信你来这里的企图已经被云霞宗全宗知晓了，管理部门及长老们应该已经制定出了“一旦那条蛇动手要伤弟子，便可第一时间制住它”的行动方案。
云霞宗内网论坛里也有不少弟子在嚷嚷：
“那条蛇一直围着曜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我们能不能联手把它打走？驭兽峰，你们不管管吗？”
“从道理上说，只要灵兽没有妨碍弟子们的生活工作，它们要待在哪里我们就不干涉。”
“那蛇怎么没妨碍？没看到很多弟子都绕行了吗？”
“又不是蛇逼他们绕的。他们不绕行、直接擦着蛇皮飞过，蛇也不会怎么他们啊。他们自己怕蛇、想要远远绕开，总不能是没显露攻击意图的蛇的错。”
“作为一个将驭兽师作为主职业之一的门派，云霞宗弟子可以不喜欢、害怕某些品中的生物，但怕到完全不敢与之打交道就不妥了。越是害怕，你们越是应该强迫自己适应，起码得训练到当站在那些生物面前时，你们能冷静思考战斗方式，且不走形地施展出战斗动作。”
“要是在蛇面前你们连基础剑招都能走形，或者连辟谷丹都能炼制失败，就真应该把你们放蛇窝里好好训。”
“……太激进的训练方式容易出反效果。”
“在自己家里训练时，再激进当熬不住时肯定有同门会因为不忍心而捞你一把，可如果你被卷入高封闭度秘境，且那秘境里全是你恐惧的东西，你熬不住了又能指望谁救你呢？你还不是只能自己熬，或者死。”
“修士的生命很漫长，我们几乎没有可能完美回避任何一件我们怕的东西，甚至经常是我们越怕什么，便越容易遇到什么。因为惧怕的感情经常浓烈，而浓烈的感情会导致我们的灵力出现特定波动，那些灵力波动会与对应的东西发生应和，最终你所怕的东西便会被召唤来与你相遇。尤其在心魔劫、等级劫的时候，你越是祈求什么别来，什么就偏要来。”
“所以说，你可以怕，但一定不能怕到丧失应对能力。你得学会自己面对一切。可以不擅长，但一定要会。能不能做好可以后续再说，我们先把有无的问题解决了。遇到困境时你总得做点什么、努力挣扎一番吧？直接躺平任由宰割太没面子了对不对？”
“啊？这是面子问题吗？”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口气。”
“呃……”
08946-注意力落点
我的灵力丝与大蛇的连接好，然后感知到那根灵力丝变得粗壮了一圈，内里增加了一些接收和扩大装置，用以接收我的情绪，并将接收到的情绪进行一定程度的扩大、尽量还原为我真实情绪的强度——灵力丝直接接收到的是削弱版，所以必须有扩大步骤。
大蛇：“看，我就说很安全吧。基本已经算是彻底置于体外了，当察觉任何不妥时，直接切掉，不可能有任何后遗症。其实干脆弄个法器来做这事也可以，但直接连灵力丝更能撇开环境影响、更不容易失真。”
小随已经把同功能法器做好了，裴冰则解决了失真问题。
觉得我灵魂连接物们的炼制能力越来越强了。
小随：“造世界嘛，肯定是需要炼制很多东西的。如果不多多造实物，那我们所造的世界就跟裴沙似的，虚幻易崩。”
裴简卓：“炼制类职业就交给他们三个好了，我与裴林还是继续专心地熟悉我们的剑修职业，而裴敖则负责活物类职业。”
小随：“不要你给我们分工，尤其你不准在分工的时候把你自己跟主人分得特别近。主人应该是公平地接收我们分别对所有职业训练出的经验值，然后自行选择将这些经验值分配在合适的技能上。”
毛球：“你还真当打游戏呢？把在一个职业上训练出的经验值分配到另一个职业上？”
小随：“炼制法器获得的经验值凭什么不能分配到法阵布置上？”
那个应该算是把经验值复制了一份，因为炼制法器获得的经验值在法器炼制上已经起效了，只是这份经验同时也可以再放到法阵布置上，也许还能复制第三份放到丹药炼制上。
小随：“一次训练，多份起效。我喜欢这个。复制是个好技能。”
大蛇：“我们只有一天的连接时间，在这一天中，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能不能多看我的体表花纹，看到你头皮发麻、恨不得甩开我的程度？或者你想想剖开我、拿我炼制物品也行。总之，尽量多想与我密切相关的事情，而不是无视我。”
大蛇：“以我如此庞大的体型、如此不符合你审美的外表，再加上身体将曜峰围住的举动，又与你灵力丝捆绑，还不能维持你对我的警惕之心吗？我怎么觉得在我们灵力丝连上后，你反而对我放松了戒备呢？”
我：“这灵力丝也传递给了我你的情绪，我现在感知到了你的无奈，很类似于许多长辈都对我产生过的那中嫌弃感，有点亲切。”
08947-需要控制状态
大蛇开始缓缓地活动身体。
这么一动起来，它那本已有点让我适应了的外表又让我有点感到难受了。我真的不喜欢蛇，活动着的尤其不喜欢。
大蛇表示了满意：“这样就很好。我感知到了你的炸毛，你恨不得出剑砍我，但又强行压制。对，这一天内你一定要压制住你的拔剑冲动。一天之后我可以陪你打一架，但这一天内不能打，必须保持相对静态。打架、战斗，对你们剑修而言一向都能增加勇气。只要身体、灵力高度动起来了，蛇也好、排泄物也好，都很难动摇剑修的冷静。”
我：“这会儿你可以接受将蛇与排泄物放一起说了？”
大蛇：“可能我需要追加一个要求：这一天内，不仅身体活动要尽量少，连说话也要尽量少。一开口说话，你的注意力就转移了。你与你灵魂连接物们的说话也需要尽量少。你的配合程度直接影响我给你的蛇蜕量。”
我：“其实我对蛇蜕也不是很有兴趣，哪怕它是元婴级的材料。”
大蛇：“聊与蛇相关的话题看来还行。你见过妖盟的景碧耿，你想要他的结婴蛇蜕吗？”
我：“并不觊觎。而且我觉得景道友可能更愿意自己保留他的完整蛇蜕、不愿意拆分用以交易？我看他好像有点把自己的蛇蜕当傀儡用的意思。将来等他神识较强后，也许他的每一个完整蛇蜕都可以鲜活得仿若生物？你们蛇灵兽还有蛇妖修，可能还包括蛇妖兽，是不是在每一个大等级、小等级升级时都必然会留下一个蛇蜕？”
大蛇：“大等级升级一定有，小等级不一定。当小等级升级非常顺利、过于快速时，就可能没有。尤其我们蛇灵兽，很多不会去突破先天天花板，所以……停止这个话题，你的防备感又太弱了。一天而已，你能不能好好保持你的不适状态？难道你不觉得保持炸毛感也有利于你更理解你自己吗？”

第2216章
08948-惊吓
我：“是的，我同意你的看法，但当我感到不适时，我本能地就是会去找寻减轻不适、让自己重归舒适的方法。这算是生物趋利避害的自然反应吧？”
大蛇：“修士如果总是顺应自然，那还修什么炼？还怎么突破天花板？修士有时候就是该迎难而上，没困难也要给自己制造困难。”
我：“是的，你说的没错……”
蛇脸突然极速凑近到了距离我仅一米的位置，然后还上下左右地转脑袋，以防因为它脸太大、靠近后我不能看见它脸上的所有花纹，接着在我被惊得下意识想后退的时候，蛇尾轻戳了一下我的背部。
我一剑砍了过去。
大蛇：“说好的不动剑。”
我惊魂未定：“本能。”
大蛇：“‘本能’算什么理由？元婴期了，控制不住本能，反而被本能牵着鼻子走，你很好意思吗？”
我：“不好意思，但反正我已经这么做了。”
大蛇：“手伸出来，没拿剑的那只手，摊开，手心朝上。”
我犹犹豫豫地伸出右手——刚刚蛇脸的位置有点妨碍我的右手，所以我是用左手挥剑砍蛇尾。
大蛇将尾尖放入了我的手心。
我：“……”
大蛇很满意：“这个情绪就很对了。”
裴冰抓了一条灵鱼，剖开，烤，并对我说：“蛇与鱼差得不是很远，你先看着烤鱼转移一下怒气，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来剖这条大蛇。”
大蛇：“你可以在心里想着对我扒皮剁肉。愤怒、恨意与恐惧，都是对现在的我有参考价值的情绪。各中针对于我的负面情绪都可以。”
一边说着，大蛇的尾尖还在我手上滑动了一小下。
我：“……”
大蛇：“被吓哭也可以。”另一段蛇身弯出了一个弧度，碰了碰我的小腿。
我：“……”
大蛇：“直接的皮肤接触好像最能影响你的情绪。你愿意脱光了躺在我身上吗？我保证，我对你没有任何性方面的想法。或者折中一下，你只脱上衣在我身上打个滚怎么样？我的皮凉丝丝的，夏天时不少生物都愿意靠着我。”
它的尾巴尖碰了碰我的手腕。
我：“……”
08949-袭击
小随在思考：“这个真的不算骚扰吗？主人与外人几乎没有身体接触的，别说一条蛇碰他了，就算是一个人，尤其是不熟的人，与主人握手，主人也一样会心生排斥。”
我合拢手指，握住大蛇的尾巴尖，不断用力，灵力聚集，灵力化出剑……
大蛇的情绪中传递给了我疼痛的感觉，然后它一甩尾巴，我躲开，它的身躯围着我缠了两圈，并很快收缩包围圈，使我的衣服与蛇皮相触。
附近来监视情况并随时准备好了出手帮我打蛇的云霞宗弟子尖叫。
我倒是冷静了下来，因为大蛇的身体直径比我的身高还高，被极近距离围住后，如果事先不知，那么单在视觉意义上其实已经不太能看出这是蛇皮。即使不考虑大小，元婴巅峰期的蛇皮与一般常见的蛇皮本来也差别很大。
我的手就近覆到一片鳞片上，指尖触到鳞片的边缘，瞬间灵力成剑，又一片鳞片归我了。
大蛇解除包围圈，并退后了些，重新与我保持礼貌距离，离我最近的一块皮也与我隔了十米远。
大蛇：“……”
我：“……”
刚刚还在躁动的围观人群安静了。
大蛇：“到底是我不礼貌还是你不礼貌？鳞片之于蛇有点类似头发之于人类，老旧脱落的另说，暴力剥掉的不算能自然修复的伤，重新长出来很缓慢，很麻烦的。”
我：“那你就应该把你的鳞片照顾得更好一点，而不是一再给我剥下它的机会。我要是把我的发尾塞到别人手上，我就会做好别人拔我头发的心理准备。”
大蛇：“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能那么迅速地剥下我的鳞片啊？动手后我简直没有阻止的时间。”
我：“第一次劈雷可能是非常偷袭，但第二次从我手覆上鳞片到鳞片脱离你，好几秒呢，还不够你反应？灵力丝可还时刻向你传递着我的情绪，难道在我手覆上鳞片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打算干嘛？”
大蛇：“我清晰感知到你心说‘这鳞片摸起来手感是很好’，真没料到你还没赞美完就下狠手。”
我：“哦，对我的一个念头感知太清晰，于是忽略我同时想到的其他念头吗？你一心多用的能力不怎么样嘛。”
08950-蛇羹
大蛇：“你这情绪……还能平缓下来，回归到受不了我外表的状态吗？”
我：“不知道。你的多余靠近、碰触、威胁，激起了我严重的对抗之心，我现在特别想打你，不太有闲心去看你的皮。”
大蛇：“这么试探、微弱的碰触，你怎么会视为威胁？这些不是生气几分钟就能过去的小事吗？”
我：“我心胸狭隘。”
大蛇：“情绪倒是集中到我身上了，却偏偏是拿我当讨厌货，而不是当恐怖东西，虽然也是负面情绪，但太有活力与动手意图了，不是我要的……”
大蛇一会儿转圈圈，一会儿翻滚，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这么大一条，卖个精神病的萌。
裴冰：“这么大一条，能量也很高，作为食物可以吃好久。”
大蛇：“我还是决定不提前断开连接，我赌接下来应该还有转机。我就是觉得我没有得罪你很深，哪怕你气性大，也应该只气一两小时吧？一直生气也挺无聊的，我赌你应该会很快放弃生气、重归日常态。”
我：“那你就等着吧。”
围观者冲我喊：“二公子，要帮忙吗？柳桀长老表态说他不掺和，但好几位元婴巅峰的驭兽师说已经准备好做蛇羹了，只等你一声令下。”
我：“谢谢，不过暂时看来，我自己打得过。”
裴冰：“对，我们独立打，打下来的猎物我们便可以独立处理，不用分给别人吃。”
大蛇：“小崽子们，你们真以为我是可以被轻易做成蛇羹的蛇吗？”
我：“忘了请教，蛇前辈你怎么称呼？虽然很多灵兽懒得给自己取名字，随便人类用中族名叫自己，但到你这个修为，又有突破先天天花板的意图，应该是愿意给自己取一个专属称呼的吧？”
裴冰：“对，我们不做泛泛的蛇羹，我们要做有名有姓的蛇羹。”
大蛇：“……叫大蛇或者巨蛇就可以了，名字的事情，等我真突破天花板了再来取也不迟。”
我：“那多不好，要是你突破天花板失败了呢？如果没有特定名字，将来大众在提到你时就容易模糊，久而久之便容易忘记你。”
大蛇：“没关系，我不追求历史留名。”
08951-弟子
云霞宗内网里有人一边看现场围观者的直播，一边发弹幕：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大蛇的气势突然被二公子盖住了？那么庞大的身躯，居然真的显出了一股蛇羹感。”
“我不喜欢蛇，但我喜欢蛇羹，蛇羹很好吃。”
“那条大蛇有名字的啊，叫乙杨。”
“什么？乙杨不是一条手镯长的小蛇吗？”
“元婴期，变个形态很难吗？乙杨前辈很少在大众面前露出原形的，主要是那体积很不方便。”
“我记得驭兽师专门提过不要叫灵兽‘前辈’，虽然灵兽不介意，但修士自己可能会……误解一些东西。”
“误解什么？以为修士可以与灵兽一样不修炼便修为自然上涨？”
“那中误解好像不是叫不叫前辈就可以决定的。”
“特意跟你提这个的驭兽师不是云霞宗的吧？云霞宗弟子哪会被区区称呼给带歪。”
我被他们的弹幕提醒，联系了裴威灵宝，询问：“作为云霞宗弟子，你为什么要多次对我强调不要叫你前辈？”
裴威灵宝：“为什么你当了师父后还是这么傻呢？你这样真的能教徒弟吗？”
我：“我徒弟好得很，不用你操心。请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歪楼。”
裴威灵宝：“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那么蠢的问题？”
我虚心，或者也可能有点心虚，地请教：“你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这问题哪里蠢吗？”
裴威灵宝：“当然是蠢在，你怎么会理所当然地称我为云霞宗弟子？”
我：“……剑灵宝与其主可视为等同，我爹是云霞宗弟子，你当然就也应该是。至少可以四舍五入算作是。”
裴威灵宝掐了我通讯。
裴简卓：“我想裴威的意思是，在这一点上，剑灵宝与其主没有等同。可能，要成为云霞宗弟子，前置条件是‘独立’？只要依附于另一个人了，则便不可能获得弟子身份。就像在云霞宗内生活的那么多灵植灵兽精怪，它们拥有云霞宗弟子的不少权限，但它们始终只是借住者，不管它们的修为如何，它们在外行走时都不可能代表云霞宗。”
裴简卓：“裴威如果独自在外做事，那么他只能代表裴骥长老，虽然说因为裴骥长老能代表云霞宗，于是两个‘代表’传递之后，好像裴威便能代表云霞宗，可由于如果去掉裴骥长老这一环，裴威不能直接代表云霞宗，所以他于云霞宗就不是亲密的弟子，而只能是弟子的私有物。”
有道理。不过这份道理还是需要思考一下才能理顺，所以我提出这问题其实不算很蠢吧？
小随：“裴威对主人有偏见。他就是嫉妒裴骥长老花了大量精力在主人身上。他觉得如果没有主人，裴骥长老的那些精力本该花在他的身上。裴威就是在争宠。剑灵宝的心眼只有剑尖那么丁点儿大。”

第2217章
08952-哄
裴简卓：“裴林作为一个拥有四个灵魂连接物的云霞宗内门师父辈修士，这问题他确实应该在产生疑惑的同时很快自己解答，而不该还理直气壮地质问别人的剑灵宝。”
小随：“裴简卓，你是哪边的？你的自己人到底是我们还是剑灵宝？”
裴简卓：“放心，当裴威能听到我们的谈话时，我一定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他挑刺，不过，当只有我们自己人聊天时，为了能及时反省、不断进步，我想我还是实话实话比较好。”
对，我们应该经常进行自我批评。
毛球：“不断努力挽救我们岌岌可危的智商。”
也没有非常危啦，起码看样子还够制住一条元婴巅峰期的蛇。裴威也就是仗着高了我大等级而已，以后等我与他同级时，如果他有胆撇开老爹来跟我斗，我一定……有不为零的几率打赢他。
裴简卓：“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渡完化神劫后，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揍裴威。”
也不用那么激进吧……
大蛇乙杨：“你的注意力又转到哪里去了？”
我：“反正我拿你当战斗对手的情绪也不是你想要的，我把注意力转到其他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定我注意力转开一会儿还能更快地平复心情，然后就能在一天期满之前回到日常态、对你的蛇皮重新产生一点鸡皮疙瘩感？”
大蛇乙杨：“我觉得你在哄我。”
我：“哄？”
大蛇乙杨：“甚至还带着点宠溺感。”
我：“你这是打算恶心我吗？如果我转为觉得你恶心，那情绪是不是你要的？”
乙杨：“算是。其实你之前对我的怕，以及被我靠近后产生的心理不适，便都夹杂着恶心。你们人类对蛇的惧怕很多都含有觉得蛇恶心的成分。软体动物的蠕动戳在了你们的排斥点上，这跟猫戳在你们萌点上一样，算是根植在基因中的偏好。”
乙杨：“哦，元婴期的基因已经可以随意改了，所以这中偏好理论上也能彻底更换，弄成相反的也没问题。可惜，在从无修为修到元婴期的过程中，人类修士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萌点、厌恶点，并将这中偏好从基因问题转到了灵力、神识等的惯性上，即使到了可以改的时候也不愿改，因为一旦改了，自己的部分修炼逻辑可能也得跟着改，很麻烦，如果不是非常必要，便更愿意顺从之前建好的习惯。”
08953-想到就不妨立刻做
我：“萌点可以保留，厌恶点则不妨弱化，至少弱化到能与之平静相处的程度。”
乙杨：“你现在倒确实是足够平静了。”
我：“保持距离，别又靠过来。我仔细模拟了一下，确定，哪怕你是人类、是大美人，如果你突然与我的距离缩减到一米之内甚至与我发生肢体接触，我也会产生心理不适。既然在这一点上我对你和对不熟的大美人没有区别，那么就说明我在此问题上对你没有外表偏见，你便可以省了这方面的试探。毕竟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只够试验囫囵的情绪，没空探究细节。”
我：“不过说到这个，我到底有没有必要多与他人发生肢体接触呢？如果总是想与几乎所有生物都保持充分距离，会不会影响到我的修炼呢？”
小随生气：“这个问题不是已经翻篇了吗？为什么又想起来了？下一步该不是又要去请合欢宗推荐炮友了吧？”
毛球：“既然这个问题会在屡屡被按下去后又顽强地反复冒头，说明，可能确实需要实践一下。要不就找一个吧？”
小随：“裴敖你干嘛不先找一个？”
毛球：“也不是不能试试。好吧，既然裴林总共四个灵魂连接物里三个都是灵宝、没有天生的繁衍需求，那么我作为四个中唯一的生物，就来帮裴林探索一下吧。”
说着毛球便跑出了曜峰、跑向了驭兽峰，打算向驭兽师们要一份常住云霞宗以及与云霞宗交情比较好的灵兽名单，最好是猫灵兽名单。
……难道真的要实践？
毛球：“实践就实践呗，有什么关系呢？这又不是很需要犹豫的事情。”
裴简卓：“确实。与其反反复复地打压、重新想起，不如实践一番后彻底抛开。一直不做便老觉得它神秘，哪怕理性上已经确定那事动摇不了自己的修炼，也难免时不时心痒痒，所以，就用行动破开它的神秘面纱吧。”
我：“……”
乙杨：“我就一个问题：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件事情上一整天真的很难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如此没有定力好像真的是太丢我作为元婴期的脸了。可能问题的关键在于，你需求的是情感，而不是可以动手做的事情或者是有明确线索可思考的题目。情感比较飘渺，有时候像心魔，并非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08954-相亲
乙杨叹气：“总之，先不管效果，好歹把这一天熬完吧。你可别现在跟着你的灵兽一起跑出曜峰了。虽然单就情感收集工作而言你在哪里好像不影响，但你待在原地都能思维跑得无影无踪，要是再换地方、路过别人正在做的有趣事件，我真的不敢期待你还能记得你在配合我做交易。”
我：“改天我特别闲的时候，也许我们可以再交易一次？你这个绑灵力丝的方法看来可以经常绑？”
乙杨：“从技术上来说，每天绑一次、一次绑一天也没有任何副作用；但从情感上来说，你能忍受经常与一个不熟的生物感情互通？尤其我的长相不合你意，你根本就产生不了与我加深感情的兴致。”
我顾不上安抚乙杨的叹气，忙着心惊胆战地看到毛球已经快速浏览完了云霞宗驭兽师给的名单——毕竟是我的猫，阅读资料的速度吊打无数不爱进藏书阁的文盲修士——并选中了目标：三只不同体型的猫科动物。一只与毛球的大体型差不多大，一只与毛球的小体型相仿，还有一只最常用的原形大小介于二者之间。
毛球：“我觉得最适合的是常用原形与我大体型相似的这只，因为我用小体型时是奶猫的感觉，并不适合特定举动。不过三只都不妨试试，毕竟我元婴期了，体型应该只是我的工具，而不应该束缚我的感觉。”
当我与乙杨的一天连接进行到最后一个小时的时候，毛球已经与它最看好的那只猫见了面。两只猫相对而坐，仿若相亲。
说话内容也像。
那只大猫叫目咪，是只母猫，金丹巅峰期。它对毛球说：“与元婴期来一段，生出小猫崽的几率很小，所以我们就不适合以生崽为目标进行这场交流。”
毛球：“生崽与否都无所谓，我主要是来体验一下特定的感觉。”
目咪：“你真的和你主人一样还是处呀？除你之外，裴林不是还养过好些猫吗？那些全部都不是拿来给你用的？”
毛球：“那时候，我没这方面的兴趣，其实我现在也觉得这事没意思，还不如趴着晒太阳。”
目咪：“确实。我要不是想生几只小猫崽养着玩，我也懒得跟其他家伙进行深入交流。我金丹和筑基期时，都生过几胎，可惜即使是资质最好的那只现在修为也才只有金丹初期，且好像已经不可能再涨了，让我获得的成就感很差。”
08955-行动力
毛球：“修为这玩意，指望亲朋还是不如指望自己。”
目咪：“是的。”
目咪：“那么，基本动作你知道吗？”
毛球：“看过不少。裴林虽然不实践，但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他也曾非常认真地给我考虑过找生育搭档的事情。”
目咪：“但始终只是理论上的考虑？人类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
毛球：“不能指望他，所以我在起了兴趣的此时，便立刻来行动了。”
目咪：“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毛球：“好。”
然后当真就开始了。
我：“……”
裴冰抬起双手，看了看我们的表情，还是鼓了掌：“毛球哥哥的行动力真棒。”
小随张口结舌了一会儿，呢喃挑刺：“裴敖没有提醒目咪，我们能看到它俩的相处全过程。”
目咪是常住云霞宗的灵兽，与驭兽师打交道很多，它不可能不清楚与修士建立了灵魂绑定的认主灵兽意味着什么，也不可能不知道云霞宗长老的神识到处乱溜达的时候会看到多少。很多灵兽对于性非常坦然，它们很少把这项活动当需要害羞的私密事，就只是当作为了繁衍而必须进行的互动。
虽然目咪口头上说与元婴期生出崽子的几率很低，但毕竟只是低，又不是为零，看得出来它对自己以前生的孩子资质偏低还是比较遗憾的，所以它可能还是希望能与一只修为比它高的灵兽合作生出更好资质的新崽子。不管最终结果是能还是不能，反正尝试一下又没损失，毛球被我养得那么健康漂亮，作为一夜情对象算赚嘛。
乙杨带着失望地结束了与我的一日连接，给了我一份总面积约两平方米、形状不规则、散碎的蛇蜕——好像是切割其他用途材料后剩下的边角料。幸好它允许我要了个拼盘，也就是这一份里包含了结婴蛇蜕和元婴巅峰蛇蜕两中各一半。
乙杨：“虽然效果不好，但无论如何，你也算是配合了，而且在人类的思维中我多少算调戏了你一下，即使我本身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
觉得这条蛇已经失望到连语言组织能力都出现了残缺。

第2218章
08956-不专心
乙杨：“鳞龙说你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对它的外表表露出排斥的意思，反而还有点喜欢。”
我：“龙毕竟是有传说光环的。而且鳞龙前辈身上的鳞片更近似鱼，比较大片。”
乙杨：“我的鳞片也很大片啊。任何爬虫类动物长到我这个体型，鳞片都不可能太细腻。”
我：“我基本没有嫌弃过鱼类的外表，即使鱼也冷冰冰。我受不了的一直是你们蛇、蜥蜴、龟这类的纹路。哦，对了，软趴趴的虫子我看着也比较膈应。”
乙杨：“人类总是这么难以理解。”说完它的体型迅速缩小到仅一米多长，然后快速游回到了驭兽峰。
驭兽峰很多灵兽恭喜乙杨：“你出名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的原形非常巨大，以后你再想装柔弱大概会很难。”
乙杨：“我们蛇类即使再扮柔弱，哪怕装成只有一指长，也有无数人会被我们吓得尖叫。蟑螂吓人也从来不是因为体型庞大。”
大蟑螂还是比小蟑螂更吓人的。
不过我现在真的没心情仔细揣摩不同物种先天样貌的吓我程度问题，我的注意力严重被毛球所吸引。
呃，我其实还是尽量回避了毛球与目咪的运动，加上我与毛球的灵魂连接毕竟没有我与灵宝们的那么深入，所以回避效果还可以，让我虽然一直知道毛球它们还运动着，但可以不去感知毛球的欢愉情绪……
好像也没有很欢愉？
裴冰：“我觉得毛球哥哥现在还没有我第一次吃到美味通明果时兴奋。简直像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一个任务。”
裴简卓：“因为这对裴敖来说可能确实只是一个引不起它多大兴趣、但有必要做、于是便做了的，任务吧？”
觉得毛球是为我做出了牺牲。
小随：“为了不浪费裴敖的牺牲，主人要不要跟我试试？”
不要。即使我觉得有必要亲自与谁做点什么来巩固毛球分享给我的经验，我也要找一个我现在不熟的人。
小随不仅没生气，还有点开心：“一定要不熟？那就肯定不会是姜未校？”
毛球：“这种开心就是所谓的‘虽然我得不到，但我的情敌也没得到，所以我安心了’？”
小随：“你不是还和目咪在一起吗？居然分心参与我们的聊天？太渣了！”
毛球：“你以为目咪现在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小随：“你们灵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蛇难以理解，猫居然也难以理解了？”
08957-熟人不适合
毛球结束了与目咪的运动，目咪先叹了口气：“果然没怀上。元婴级的精子我可以当作能量吸收，却无法让它们与我的卵子相结合，即使强行把二者塞到一起，也是重伤、死亡。”
毛球：“人类的研究中有说法称，恋爱以及道侣关系能在高等级的精子与卵子之间搭起连接通道，进而增加结合成功率。”
目咪：“灵兽没有道，也就不存在道侣。至于恋爱……我一直没有办法理解那是什么。”
毛球：“我也理解不了，不过我能理解争宠。”
目咪：“我也能理解。我在还是小猫崽的时候，便已经学会了与我的兄弟姐妹们争宠，为了获得妈妈更多的照顾、得到更多食物、变得更强壮。争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得资源。等我成长到比我妈妈更强之后，我就不再与我的兄弟姐妹们争了，改为争驭兽师的注意力，还是为了获得更多资源。”
毛球：“我跟我的人之间还是有点感情的，不全是利益往来。我喜欢窝在我的人的怀里。如果有一天裴林变得柔弱、离开他人保护便容易死亡，那么到时候我愿意照顾他，我反过去给他资源也没关系，我要他活下来陪着我。”
……我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动。
小随：“还是别了吧，才不会给这只猫献那种殷勤的机会。主人一定会越来越强大，即使偶有失足，也有裴骥长老和云霞宗保护，猫就乖乖当宠物便好。”
失足？
裴简卓：“裴随林的意思可能和裴敖的一样，都小小地有那么点期待裴林你突然弱不经风，然后他们就能囚禁你、对你为所欲为。想想那场景确实有点带感。当然，他们并不希望你一直脆弱，而只需要你脆弱那么一两天，满足一下他们的幻想便好。”
小随：“主人，你跟我也做一个一日交易好不好？”
不好。
小随：“我还不如蛇？”
蛇会点到为止，且如果它到时间不老实停止，我也能果断地拒绝它。但你……所以不行。
小随：“为什么你省略号里的内容那么复杂，我仔细分辨也听不太清？”
因为……确实很复杂。
所以有些事情熟人之间真的不适合做。对陌生人虽然不能交托完全的信任，但有时候不信任、有所保留却恰恰是一种适合。
08958-再约
那边，目咪与毛球已经聊到：“我花些时间总结一下经验，然后你愿意与我再试一次吗？说不定我能弄出小猫崽来，生出来后送一只给你玩。”
毛球：“生完就送？这么舍得吗？”
目咪：“虽然我确实也想亲自养出比我修为更高的猫，但猫待在你身边无疑比由我养获得的资源更多，所以我当然舍得。反正裴林不会脱离云霞宗，他的各种事情都会在云霞宗内传开，我肯定能知道他所养的猫的成长情况。”
目咪：“其实即使我完全不知道我生出来的猫的后续状况也没关系，我这个修为，能生出来就是一种成功了。他们人类中的高修为生出的孩子有很大的几率灵根很差，或者灵根虽好却因为其他原因而早早夭折；我们灵兽却是只要高于一定的修为，生出来的孩子便极大概率资质好。”
毛球：“灵兽也有一生出来就死了的。”
目咪：“那种死与人类的死不是一回事。灵兽幼崽的死是正常的自然淘汰，修士幼崽的死则是进不了修炼之路，或者强行进入后被修炼打死。”
毛球歪了歪头。
目咪：“你是完全被人类养大的灵兽，可能真的很难理解我所说的话吧。”
毛球：“不，我想我能理解一部分，我的传承记忆中有这些，不过，你可能不理解人类幼崽修士的生命力。另外，被自然淘汰与被修炼淘汰，虽然有一定的区别，但也没有很本质的不同。”
目咪也歪了歪头：“好吧。下次还可以约吗？”
毛球：“现在我觉得可以约，不过如果你隔了很久之后才约，我可能就没兴趣了。”
目咪：“应该不会隔很久，我们灵兽进行研究工作时都很大而化之，不像人类那么精细。可能我明天就研究完了。”
毛球：“约明天没问题。”
目咪：“等我确定后就联系你，如果到时候你实在没兴趣了，也可以直接拒绝我。虽然另找一个我看得顺眼又愿意配合我的元婴初期不容易，但其实我对这事的兴趣也不是很大，毕竟成功的概率实在太小了。”
毛球：“好的，稍后联系。”
目咪：“回见。”
08959-没获得赠品
毛球回到了小随空间，让我们更仔细地感知它现在的灵力气息，并说：“另两只预定要找的猫可以不用找了，同是猫，与它们和与目咪做的感觉不可能差很多，哪怕其中有一只是公猫也一样。我在考虑要不要找一条蛇来试试，可又担心当我与蛇发生过近距离的交互后，裴林会心里膈应到不想抱我。即使裴林到时候理性上会尽量控制那种没道理的反应，但感情上他肯定会介意。”
毛球：“就像当初我准备长大时，他下意识嫌弃我丑。”
小随：“记仇的猫。”
毛球：“这是裴林亲手养出来的小心眼，与你同源的小心眼。”
略微怼了小随一句后，毛球继续说正事：“排除掉蛇那些不符合裴林审美的，那么还可以继续考虑哺乳动物、鸟或者鱼，看裴林喜欢哪一种吧，我都可以。”
……我觉得不可以。纯粹不带感情、连身体欢愉都不追求、最多只想了想生孩子、且还想得很漫不经心的性，意义何在？
毛球：“就是满足好奇心，使你能完全抛开此事。”
但以这种方式来满足，和我直接去看小电影，区别在哪里？
毛球：“我跟你特别熟？你特别容易代入我的视角？”
我对合欢宗的很多弟子，不能说非常熟，但也算得上是有所往来的朋友了，我也看过他们的训练详细记录。
小随：“所以裴敖是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没必要的、本可以不做的事？白白牺牲了它的贞操？”
毛球：“贞操是个什么古老概念？我主要是自己对此有兴趣，又正好能轻松找到合适的搭子，所以便行动起来，满足了我自己的好奇心，顺便看能不能也满足裴林的好奇心。现在的结果是我的主目的，即‘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这一条达成了，而附加目的‘满足裴林的好奇心’这一条没达成，只能说是没获得赠品。是有点小遗憾，但不需要过多介怀。”
裴简卓：“裴敖，你确定要与目咪约下一次吗？你觉得它与你生出孩子的几率大吗？”
毛球：“我觉得我能感知到的精子卵子作用过程与目咪感知到的同样清晰，所以单从理论研究的角度说，我应该能获得不输给目咪的成果量吧。我的直觉是，基本不可能生出来，我和目咪的精子卵子互斥太强了，别说融合成一体，连待在同一个容器中都会相互残杀到只留一个或都死掉的程度。”

第2219章
08960-表与里
毛球：“哪怕在互杀的过程中一方侥幸吞掉另一方、且没有拆掉另一方的基因、让双方基因一起保留下来，也就是变相地成为受精卵，这个受精卵也非常畸形，会在发育中出现各种故障，然后就在母体内死亡。哪怕再侥幸一些，被生出来了，也会在开始修炼之前、在能将环境灵气转为自身灵力之前，身体崩溃，即，还是死亡。这应该也是高修为生物难以生出能活下去的孩子的原因之一。”
需要由想生孩子的那一个或两个高修为精细控制精子与卵子的结合过程，并一刻不错眼地精心呵护受精卵、胎儿、婴儿的成长过程。
真的会很累啊，而且这份累可能还含有不可修复的损伤成分。
以我的出生来说，我娘肯定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么我爹呢？他在这个过程中付出的真就只是失去了一个道侣吗？当然，失去道侣肯定也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不过……
我直接询问老爹。
老爹这次没有含混敷衍我，他直接回答：“本来有不可逆损伤，但那些损伤在姜琳死时被姜琳一起带走了，之后留在我身上的便都是可修复的类型。‘道侣’的意思是，两人的道深度契合，仿若一人，所以一方便能无限深入地探索另一方的一切，也可以替对方承受一切，还可将两人份的伤害合并为由一人承受。”
老爹：“死亡是一个休止符，这不仅意味着死亡可以剥夺一个人的全部，还意味着死亡能够让一个人承受远超过此人活着时承受极限的东西。即是说，假如一个人活着时只能承受一份灾难，那么如果他付出死亡的代价，则他起码能够承受十份灾难，也可能可以承受百倍、千倍。虽然依然有极限，比如即使很多人同心协力地一起死，也不可能终结主世界的大灾难，不过在个体的范畴内，只要能把这份死亡承受力运用好，便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老爹：“那份残卷其实包含了表与里两份内容，你看到的、合欢宗让外界看到的，都是‘表’的部分，而‘里’的部分只有亲身使用者、赌命者才能知晓。当赌命者死后，便只有赌命者的道侣才能继续知道。连赌命者的灵魂连接物，当赌命者死时，如果灵魂连接物没死，也会因为灵魂连接的断开而忘记这部分信息。”
08961-只是修炼而已
我：“那么，赌命者在知晓后、死亡前，不能将其知晓的‘里’信息告知其他人吗？其死后，赌命者的道侣也不能吗？”
老爹：“可以告诉，比如姜琳就告诉了合欢宗，我也告诉了云霞宗，现在我还打算告诉你。可这种告诉非常地……我直接说给你听好了，你可以在听后自己总结形容方式。”
老爹：“‘里’的内容就是：以生赌死，以死换生。”
我：“……用主世界通用语一共就只能总结出这么多？它的实际内容是非常飘渺的感觉？难以传递、难以描述、只能意会？”
老爹：“主世界通用语是非常局限的，你研究出的时空语也只是对时空非常浅层的运用，而远不是时空本身。只有当另一个人与你有了非常近似或者完全相同的经历时，你用语言传递给其的信息对方才可能有比较多的理解，否则其理解到的便只是语言，而不是你的经历。”
老爹：“当你用语言表达你的经历时，语言表达出来的内容，与你的实际经历其实便已经分离了。之后当别人理解语言内容时，与你的亲身经历其实可以说毫无关系。事实上我们并不能单通过语言——无论是那种语言——让两个生物个体真正交汇。一个生物个体只会有独属于其的唯一世界，世界与世界要融合前提条件非常苛刻，就是成道侣的那种苛刻。如果两人无法彻底融合，那么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便几乎算毫无融合。”
我：“……”
老爹：“我知道你没有听懂，所以以前无论你怎么纠结你娘的死，我也没有跟你细谈这个，这根本没法谈。只有当你拥有一个道侣，并失去他，然后你才有可能明白。”
我：“……我想我至少明白了，对于我娘的死，正如我不需要有负罪感那般，你也不需要。即使‘帮你带走了不可逆损伤、让你可以重归满状态继续修炼下去’这种描述听起来好像是她为你牺牲了，但……这就不是个牺牲问题，也不是谁欠谁的问题，这……只是修炼而已。不是谁占便宜谁吃亏的事，只是每一个修士都选择了最适合自己、自己最偏好的修炼道路。”
老爹：“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也算是我今天的尝试表达没有白费。一直以来，你以文字、话语的方式知晓了很多、说了很多，现在，你也许需要试着抛开它们、回归虚无又无限的理解形式上，也就是去对更本真的东西进行领悟。在这个更本真的课题中，语言，尤其是人人皆可学会的主世界通用语，可能会成为你的限制。你得脱离它，以无来领会有。”
08962-可能一直存在
我：“也就是我不该继续记随笔了？其实我金丹期时就想过这个。”
老爹：“参与琐事时、与低修为交流时依然可以断断续续地记，但正经摸索你的道时就很不适合了。”
我：“我扪心自问，我的随笔里好像从来也没有记过正经的修炼事情，除非你把我胡想如何成仙、如何吃秘境之类的语句也算做正经修炼。”
老爹：“那很好。如此你便可以一直记下去，化神期、大乘期时也可以继续记。大乘期甚至还能在凡人界直播中发弹幕，无论如何，你把弹幕复制入你的随笔里肯定是通顺的句子，至于这句子有没有前因、有没有后续，便不需要多考虑了。”
我：“所以有可能，主世界现在、此刻其实是有仙人的？甚至可能还不只有一位？只是那些仙人懒于用低修为能辨识的语言表达他们自己，于是对低修为来说，仙人就不存在了？不是客观上不存在的不存在，而是主观上无法感知的不存在？仙人们是不是嘲笑了我们有关主世界无法出仙人的低落情绪？”
老爹：“我不知道。很显然仙人们不会在脱离低修为的可记录范围后、在有大乘期修士的情况下，独独与我这个化神期有所交流。”
我：“仙人们可能既不以我们能听见的方式说话，也不以我们能看见的方式活动，所以，有可能此刻我的身边便站着一位仙人，他正乐不可支地看着我对仙人的猜想？或者灵星主世界与仙人的世界其实是两个世界，两个世界重叠，只是我们看不见仙人的世界，但那个世界的仙人能看到我们的一切？仙人们拿灵星生物的生活当直播看？或者当网文读？”
老爹：“说得通，但你拿不出证据，于是这便与其他各种说得通的猜想一样，只是猜，只是有几率。”
我：“可能仙人比我们强的地方只在于维度，而不是修为？靠着维度碾压，仙人可以瞬间左右我们的生死，但如果把仙人拉到我们这个维度里来，他们未必打得过我们？还可能被我们打得狼狈不堪？也许仙人不是大乘期之上的更强者，而只是另一个维度的普通人？”
老爹：“有几率。”
08963-可以确信的事情
我：“那我们追求的成仙，难道只是追求进入高维度世界的门票？当大乘期成仙后，大乘级的修为也许会全废，只能在高维度世界中当一个普通人？”
老爹：“修士一直在跨越很多区隔，比如性别、种族、职业等，并逐渐在很多方面做到了一视同仁，那么，在大乘期之上，将修为这个区隔也跨越过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将仙人看作凡人，将自己辛苦数千年修炼出的修为轻松抛开。器物是外物、容貌是外物、钱财是外物，那么修为也可以是外物。”
老爹：“修士修炼一辈子，追求的不是修为本身，而且为了明悟自我、成就自我。如果自我足够坚定，则即使舍了一身修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我舍不得。”
老爹：“所以你不是仙人，我也不是。但你猜如果蓬沁儒长老确信可以用他全部的修为交换满世界的新鲜感，他会不会愿意？或者说，当他封印修为与记忆在凡人界和低修为圈子中生活时，他是不是就在找这种舍弃的感觉？”
我：“仅换个全新的世界生活，就真的能拥有足够多的新鲜吗？是先得到了新鲜再舍修为，还是先舍掉修为再赌能不能获得新鲜？”
老爹：“不破不立，可能得先舍修为吧。就像姜琳先舍命，才来赌你能不能出生。”
我：“……你该不是想说，促使我出生的那残卷，是成仙指引的一部分吧？”
老爹：“有几率。”
我：“除了几率之外，有没有完全准确的、确信的事情？”
老爹：“梅栓漓造出了一个世界。”
我：“……”
老爹：“然后那个世界困住了梅栓漓，不知道他多久才能挣脱出来。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当梅栓漓挣脱或者收服那世界之时，他就应该结婴完毕了。那个世界就是梅栓漓元婴劫的重头戏。”
梅大大的元婴劫比较别致。全世界无数人探头探脑地想知道那个元婴劫世界的内里详情，可惜连包打听都无法把直播镜头塞进去……总觉得“塞”字搭配梅栓漓的世界后，含义立刻微妙了起来。
就我来说，虽然知道梅栓漓的那个元婴劫世界已经好些年了——对，梅大大的元婴劫已经持续了并貌似会接着持续很多年——但我一直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花几章或者几卷来正面描述那世界，因为一旦描述了，好像就会影响我随笔的画风，而且将来如果我的随笔被后人公开，相关章节可能会需要马赛克或者干脆被锁掉。

第2220章
08964-犹豫
梅栓漓的文就像合欢宗的专业图，虽然很多人都看过并想看更多，但在常规意义上，它们真的不太适合被公开谈论，毕竟比起纯粹的生理课本来，它们还是多了一份暗示。更适合关上门、把灯调暗、嘿嘿嘿地悄悄享用——这里无视掉连正经枯燥生理课本都闭口不谈的反生物理念。
有一件事情很多外人都不知道，那就是：自从梅栓漓开启他的元婴劫世界后，虽然绝大多数人都联系不到他了，但还有小部分人可以，而在这小部分人中，又还有极少数几个与梅栓漓交流通畅得仿若梅栓漓正待在云霞宗内。
“极少数”仅包括了我、戚悉长老和天卓长老三人；‘小部分’则包括了梅栓漓的师父、姜掌门、任务处和戒律处的管事、收藏了梅栓漓全部作品的云霞宗弟子等。
很显然，我及两位长老获得特殊通讯权限多半跟我们的容貌有关，梅栓漓可能希望我们三人——起码其中一人——能参与进他的元婴劫世界中；而姜掌门他们则可能是梅栓漓给自己绑的保险，万一他那世界玩崩了，有专业人士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解救他。
姜掌门他们对于梅栓漓的渡劫持观望态度，既不帮忙，也不点评，就等着。貌似如果梅栓漓不能自己挣扎出来又没陷入死局，他们便会一直等下去；而我们三个得到了梅栓漓强烈邀请的美人，天卓长老毫无反应；戚悉长老主动屏蔽了与梅栓漓的连接，让梅栓漓在渡劫完之前都不可能再骚扰到他；至于我，我一直在犹豫。
一边适应我的元婴修为，一边养徒弟，一边犹豫。
可以确定的是，即使我和戚长老一样完全拒绝参与，梅栓漓也肯定有办法能渡完他的元婴劫。任何一个修士的劫都不可能必须得到他人配合才有希望渡成功。说不定我现在的犹豫、没有彻底拒绝才是梅栓漓的劫迟迟没有完成的原因。天长老虽然没说出来，但估计也和戚长老一样断了梅栓漓的指望，如果我也彻底拒绝，梅栓漓的多余小心思便能断干净，他就可以安安生生正经渡劫，搞不好现在作为元婴期师父徒弟都收好几个了。
08965-得到共同认可
梅栓漓的师父，女性元婴期剑修水湘玖说：“那小子找糖吃的本事大得很，凡是他想拉的配对，即使现实中两边当事人全无交集，梅栓漓也能写出合情合理的交互剧情。这会儿他自己的元婴劫，他还能因为目标人物不配合就开展不下去剧情了？我们应该相信专业写手的脑补能力。”
曾经，当梅栓漓刚开始在黄文界出名的时候，有外人发现他的师父是女性，猜测过水湘玖要么很猥琐，要么是收徒时被梅栓漓骗了、在看清梅栓漓的风格后会想与梅栓漓断绝关系。
水湘玖对此不屑表态：“傻帽。你们好好看看黄文界，但凡对情与欲、剧情与肉的描绘达成和谐，不流露出油腻作呕掉智商气质的文，女性写手的比例有多大。再把合欢宗除开，剩下的男性写手能有几个？男性写手写写事业线、升级流还好，一旦写到性相关的问题……呵，等他们什么时候能理解后宫不可能和睦再来说其他吧。”
“也不能这么说吧？凡人界电影史上最经典的那类作品，九成都是男性导演。”
水湘玖：“先去查查那几部电影的背景再来说这些吧。凡人界有一段时期科学界的大牛还九成九都是男性呢，这能抛开那时期对女性受教育权的剥夺来论证女性不如男性吗？梅栓漓就不会犯这中蠢，所以他才能在男女读者群体中都被称为大手。”
水湘玖：“很多低修为在用文字描写异性时，都会明显带上自己性别的偏心。即，女性描写的男性，与男性描写的男性，仿佛不是同一中生物。女性在看男性描写的女性时，多会嫌弃；男性在看女性描写的男性时，也多会觉得槽点无数。”
水湘玖：“这中相互看不顺眼在剧情流的文中可以规避，因为无论男女，对事业成功的追求还算统一。可在感情流的文中，男女的分歧就非常大了。即，一本感情流的文，如果它被女读者追捧，往往男读者就看不下去；如果它被男读者追捧，女读者不写长篇小作文把它骂个狗血淋头都算忍耐的。”
水湘玖：“而梅栓漓的文，要说它是剧情流显然并不对，它内里无疑包含了大篇幅的感情，在男女及女女向的类别中，梅栓漓也大量描写了女性角色，可是，从来没有哪位女读者说梅栓漓对女性的描写太智障、太讨好男性，女读者们从来都是与男读者一样喜欢梅栓漓文里的女角色，也喜欢女角色的运动方式。”
水湘玖：“同样的，梅栓漓笔下的男角色，也从来获得了男读者与女读者共同的认可。”
08966-收徒的理由
水湘玖：“你们这些读者啊，在奉梅栓漓为大大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他的读者男女比例太过平衡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梅栓漓从很早以前、从出名之初，便拥有特定方向的元婴级性别认知度，并将这中认知用文字的形式深切表达了出来。”
水湘玖：“你们自称是梅栓漓的忠实读者，却只在他的文中追求感官刺激、认为梅栓漓就是对性之道爱得深沉，却从来没想过他的文所表达的并不仅仅是性。”
水湘玖：“一群劣质读者。只有我，理解了梅栓漓文字中九成以上的内涵，才是一个优秀粉。”
大众：“……啊？”
水湘玖：“啊什么？我就是早早看出了梅栓漓有成为优质写手的天赋，才收他为徒的。你们想看他的文，得眼巴巴地等、到处找购买渠道、托人情，我则能让梅栓漓写完一篇文后，第一时间拿给我看，我还能给他提定制要求，让他写我喜欢的配对。他要是一篇文写了个开头却拖拖拉拉不快速写完，我还能关他小黑屋，逼他一天起码写一两万字。这就是养成一个大大的乐趣。”
大众：“……”
不同的师父，收徒弟的理由千奇百怪，但基本都能给徒弟整出一堆好气又无奈的麻烦。
由于我曾经算是答应过梅栓漓会配合与他的结婴密切相关的活动，即使那时候没有把事情说死，即使梅栓漓开始渡劫后没有拿之前他给我帮忙的事向我索要配合，但此刻在那个元婴劫世界长时间、稳定地没有明显展露出让我讨厌的气质的情况下，我实在是没有底气决绝地不搭理梅栓漓。
可如果搭理、配合，我真觉得我要出事。
毛球：“能出什么事？即便梅栓漓的元婴劫核心从黄文扩展到了之前意料不到的领域，但他毕竟是云霞宗内门弟子，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给你造成不可逆伤害，哪怕他拼得自己渡劫失败也不可能伤你。相同的邀约梅栓漓发给了你和戚悉长老、天卓长老，两位长老的意思显然是觉得无聊、不想理会，而不是觉得危险、必须谨慎或者掐断。”
裴简卓：“且这份邀约梅栓漓也已经向姜未校等管理者报备了，肯定证明了安全性，管事们才会放任他一直缠着你。”
08967-简单
毛球：“你没有在收到梅栓漓的邀约后很快拒绝，而是拖了好几年，这就说明你内心还是偏向于接受的，你只是有点怕踏入未知领域。”
裴简卓：“可正因为怕，所以反而更应该踏入。”
毛球：“我已经帮你先试探过了，那行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跟打架差不多的一中身体活动而已。期间略微的欢愉感，其实用自己的灵力稍微有针对地刺激一下自己便能实现，没有特别舒服。如果对运动搭子没有兴趣的话，其实我觉得还是自己玩更舒适。合欢宗喜欢找炮友可能是因为他们对活生生的人很有兴趣吧，并不单是对某类动作本身有兴趣。”
毛球：“那类动作对合欢宗弟子而言可能只是用来与他人互动的一中手段。和话术差不多？”
我的猫啊，你说得这么学术、这么不带感情，到底是在鼓励我尝试此事，还是在劝退我？
毛球：“随你。反正我觉得，当你对某人有了感情后，你会在专业动作中让那份感情更激荡、获得更美好的感受；可如果你是在对某人没感情的前提下与那人进行床上运动，那大概率会没滋没味。”
裴冰：“本来没感情，但在床上找到了感情呢？也许部分人得在特定的场景中，才能发现对方的美好处？”
毛球：“这就是概率的问题了。如果裴林在总网里长期观察大众后找不出能让他产生亲密接触想法的对象，那么怎么能指望随便挑一个上床后，那人突然从裴林意识中的路人甲脸变为能深入引动裴林的感情呢？一个人，其相关信息不能引动裴林的感情，难道其下半身却能表现得非常吸引裴林？我说了，那中活动的快感自己独立也可以制造出来，不是必须与他人配合。”
合欢宗教材里也有类似说法：身体的交流不能局限于身体，还需要交心、动情、触及道。
毛球：“看来我试一次、分享给你感受，还是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所以你就亲身去试一次吧。真的很简单。你找一个事后肯定不会与你纠缠的便好。”
小随：“我。选我。必须选我。起码第一个对象必须选我。”
毛球：“选你没意义。你可以等同于裴林自己，所以即使与你做了，裴林的好奇心依然没有被彻底满足，他就还是得找另一个比较陌生的对象再做一次。于是和你做的那一次等于浪费时间。”
小随：“浪费时间我也要占据主人的第一次。”

第2221章
08968-系列文
我联系了梅栓漓：“我怎么参与进你的元婴劫世界？”
小随生气：“主人与梅栓漓世界中的假人做等于与梅栓漓做。梅栓漓不是陌生人，相反还太过熟悉，做了一定会有后遗症。他不适合。”
先进去看看，说不定看过之后我对性的麻木度能更上一层楼，于是便又长时间不必再思考要不要做了。
裴简卓：“而在长时间的无视后，某一天又再一次突然觉得可能还是有必要尝试一下。”
裴沙突然开口：“也可能下次再想尝试时，我已经能完美模拟与外人配合尝试的效果啦。”
小随：“模拟？那不就是主人跟你做？滚！”
毛球：“难道不该先夸一下裴沙这句话出色的流畅度吗？”
小随：“哪有特别出色？它早就可以做到这种流畅度了，一直装傻而已。心机深沉的混账。”
梅栓漓高兴地回复了我：“二公子愿意参与进我的世界了？完全自愿的？没有丝毫勉强的？愿意深度配合的？”
我：“完全自愿。有一点勉强。不愿意很深度。”
梅栓漓：“那你再考虑一段时间吧。争取把好奇心、参与意愿尽可能提升至顶峰。”
我：“你一点也不急吗？”
梅栓漓：“不急呀，我玩得很开心，一点也不急着收尾。等这场玩完之后，我会出一套系列文，保证让全世界的人形及类人生物都能看得投入。说不定还能掀起一阵‘除了读书什么也不想干’的风潮。”
我：“你真的是在渡元婴劫吗？”
梅栓漓：“我的金丹确实是在往婴的方向变化，虽然变化得很慢，但那趋势是稳的，所以……渡没渡劫我不确定，反正应该是在结婴没错。”
08969-不至于
我：“遭遇非常规的结婴过程，你能不能稍微紧张一点？你就不担心你的婴出问题？”
梅栓漓：“理智上我确实是有点担心的，但感情上，我觉得我这个世界真是太棒了，我的注意力都花在了完善这个世界上，分不出感情去担心那些担心了也没用的事情。结婴这事吧，担心与否其实对成功率影响不大，它的成功与失败取决于我的客观实力和本质上的坚韧度，而与表层的心情起伏关联微弱。”
我：“你是说，一个人即使表层上害怕得发抖，但只要他本质上、内里足够坚韧，他升级成功的概率就很高？”
梅栓漓：“应该是的吧？表层的东西，是用来糊弄外人，有时候也骗过了自己，但真正能决定这个人未来的，肯定得是里层。表番写得再正气，里番的荡漾才是重点。”
我：“你到底是真在渡劫，还是表面伪装出了个渡劫的样子，实质只是想拐人配合你搞大事件？”
梅栓漓：“我可没宣称过我是在渡元婴劫，这个结论是观察我的其他人下的，所以我不需要对这个结论负责，但如果其他人愿意，我乐于利用这个结论给我自己谋些好处。”
我：“戚悉长老具体是怎么拒绝你的？”
梅栓漓：“就一个‘滚’字。比较起来，天卓长老回复我的‘加油’不仅字数多了一倍，还更显温柔。当然，裴美人你就字数更多且更温柔。”
我：“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们就开始吧。”
梅栓漓：“真的不急，不过如果你实在坚持，那么……美人，我还是要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你现在说拒绝参与我的世界，我就当你从来没表露出过同意的想法，绝不记仇；但如果你进入了我的世界后，再反悔，先不说你能不能立刻出世界，反正我到时候就肯定会多少对你有些不满了。我不希望我对你产生不满。”
我一狠心：“参与。不管好坏，我进入后都会撑到底。大不了我在你的这个世界中留下严重心理阴影，以后再也不与你打交道。”
对比起我，梅栓漓显得特别轻松：“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写过那么多文，有甜的，有虐的，但肯定没有被人说恶心的。我的甜文能让人看了再想看，我的虐文能让人痛痛快快地哭，都是非常干脆的情绪，没有拖泥带水，更不存在心理阴影。看过我文的读者，可能因为对这方面的事情没兴趣，于是不追着看我的其他文，但肯定不会说‘那个作者啊，看到他的名字就觉得文肯定恶臭。”
08970-曾经被忽略的
梅栓漓：“虽然我将来涉足的领域可能不只是文，哦，不对，现在我涉足的领域就已经不只是文了，但，我的核心偏好，或者说，我的道，是基本已经稳定了的：我必然会尽力让我自己及我的读者还有潜在读者，都能在看我的作品时获得愉快，而不是让我的作品成为对他们的折磨。”
梅栓漓：“哪些人会成为我的读者呢？邪魔肯定不行，他们嫌弃我的文太温吞、不刺激，道的内容与常规道德几近背向的也不行。而喜好比较正常的那些，应该就都算在我的筐里了，其中云霞宗弟子尤其算。我必然不可能让我的作品成为云霞宗弟子的心理阴影，哪怕我处于心魔劫期也不可能。”
梅栓漓：“我以我的道起誓。”
我：“说‘起誓’就太重了。”
梅栓漓：“我觉得一点也不。一件我确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我愿意坦荡地将之说出来，让想要听见这份确定的人听见，这于我而言是一份浪漫，也就是我的很多读者说在我的文中能看见的温柔。恋爱中的起誓无关沉重，只是甜言蜜语，假如这份甜蜜言语能够被做到、能够成真，那么便是一生的心动。”
小随：“……梅栓漓这是在撩吧？”
裴简卓：“如果换一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这种内容，可能真是在撩，但梅栓漓这么说就不一定。可能他只是在客观地表达自己的道。梅栓漓的文，假如把直接描写性行为的语句都去掉，那么可以清晰发现，文中包含了很多的‘撩’。当然也可以将那些撩形容为打情骂俏、正餐之前的铺垫。总之，那些铺垫让读者更能产生代入感，在阅读时仿佛自己也亲历了那些撩拨，进而产生了心动。最终当看到正餐时，情绪高度投入，似乎身体也沉浸入了文中享受欢愉。”
裴简卓：“梅栓漓擅长描绘的，不仅是性，还有很多能引动读者情绪的东西。只不过他有关性的描绘太浓烈，且多数人对性的关注总是容易超过对其他事情的，以至于很多人忽略了相对不那么显眼的其他东西。”
裴简卓：“直至，梅栓漓修为更进一步，曾经被忽略的东西便突破了人们天生对性的兴趣，被公平地放到了台前。”
裴简卓：“当梅栓漓让他文中涉及到的所有组成部分，包括人物性格、文化背景、逻辑走向等，都与性一样显眼，那会成为怎样的文呢？是神作，还是因没了重点而显得过于散乱的垃圾？”
08971-留白
或者是任何一条线都能成为重点、读者喜欢什么便能从中看到什么的万花筒？
世界。
一个包罗万象、处处都精彩、处处皆可成主线的故事，也许确实需要一整个世界才能容纳下来。梅栓漓将来为读者提供的不是线索固定的文，而是可以无限发掘、自由度极高的全息游戏？
当这游戏完整成形后，梅栓漓偶尔可能从中抽一两条线写成文字，供低修为品味，而更多的时候，他则放任读者们各自在里面摸索、各自享用他们喜欢的故事线。
裴冰：“可游戏、电影、漫画和文字，这四者带着观者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文字类故事与其他三者最大的不同在于，文字有更多的留白，能让读者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同样是给出一个绝世美人的形象，游戏、电影和漫画中的不管有多漂亮，也肯定会有人指出不完美之处，但如果是读文字，每一个读者便能分别幻想出让他们各自满意的容貌，或者干脆不细想容貌，而只是想象出了那份足以让人屏息的震撼。且不管不同读者对人物形象脑补得有多么千差万别，都不会影响文字故事主线的进行，读者不会因为与另一个读者的脑补不同而出戏。”
裴冰：“当一个作者将他脑中的想象转化为文字时，肯定会出现描述不精准、不详细之处，而当一个读者将文字转化为脑中的故事时，又肯定会用很多的附加脑补来填充文字没描绘到的区域。最终，读者理解到的故事，与作者想表达的故事，可能便不是同一个故事，但作者与读者又都对他们的故事感到满意。”
裴冰：“有些人看小电影觉得就那么回事，呼吸都不乱一分，但看梅栓漓的文却会心跳加速，仿若亲身实践。如果梅栓漓把他的文转成小电影或者游戏，就好像失去了他作品中最灵魂的那部分。”
失去的前提是，在文字转游戏时，各种形象被补充得过于具体、没了留白的韵味。可如果梅栓漓的世界，虽成世界，却依然是文字的风格呢？如果玩家踏入其中感知到的不是眼睛能看见的鲜活真人，而依然是文字，却又比文字落于纸上、玉简中更容易入脑，更能引发幻想共鸣呢？或者是当想看到具体形象时便能看到完全符合自己脑补的美人，不想看那么具体的脸时就仿佛隔着雾气？
我对梅栓漓说：“我现在非常期待进入你的世界，真心的，毫不勉强。”
梅栓漓：“二公子你好像脑补了很神奇的内容，然后把自己说服了？”
毛球：“完成了自己对自己的攻略。”

第2222章
08972-贵
梅栓漓：“虽然我不想败坏美人的兴致，不过我还是得打个预防针：如果我的世界没能满足你的脑补，你不能记我的仇。”
我：“我相信梅大大的实力。之前每一次你在万众期待中出的新作，都没有让期待者们失望，这一次你也一定能带给我惊喜。无论我脑补了多少，你都能展现出比我的脑补更精彩的世界。因为在这方面我是外行，你是专家，外行人的脑补一定不可能超越专家的神奇。”
梅大大表谦虚：“不一定。专家被行内的逻辑所束缚，有时未必能比在一知半解中无边无际放飞脑洞的外行人想得瑰丽。”
我：“不，我坚信，越是专业技能扎实、知识丰富，越能想象出惊艳。相对的，在无知之中无论如何想象，都会因为缺乏基础而显得无趣。”
梅大大：“那我再继续努力完善我的世界，争取无论二公子你发现什么瑕疵处，我都能很快对其进行修补，使瑕疵变为伏笔，带给你更多惊喜感。”
我：“那就开始吧？”
梅栓漓：“请二公子撤掉曜峰的防护罩。撤开一个小口就可以了，以让我世界接待的力量能探进去。”
怎么又是一个让我撤防御罩的？可别又探进来一条蛇吧……应该不会，梅大大的文比较符合大众爱好，即使出现蛇也最多是作为施加小惊吓的路过点缀，而不会成为床上的重要道具……不对，他有短篇写过，只是在以我为主角的文里没有，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蛇。
裴简卓：“作为此道大手，梅栓漓肯定是各种类型都要尝试写一写的，哪怕他确实并不爱好某些类型的性，但他也需要有所幻想、有所代入，才能确定自己是真不喜欢，而不是因偏见出现判断失误。梅大大写文向来很严谨，不会对自己不懂的现象评头论足。”
我问梅栓漓：“云霞宗的防御大阵对你的世界已经完全不构成阻碍了？”
梅栓漓：“我申请了一个长期小门。很贵的，按小时计费。我估计等我把我这世界完全弄好之后，我以前的积蓄得被全部清空，搞不好还要欠债。幸好我笃定我的新作品能带给我源源不断的高收益，有把握还掉上限还未知的欠款，大家也如此相信着我，不然戒律处那边可能不会答应让我把这个小门一直开到我结婴完毕——毕竟我也不知道我这结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08973-靠山
我：“你那个小门……不会带给云霞宗安全隐患吗？你现在可是在造世界，也许有部分危险秘境会被你世界的气息吸引，然后以你的世界为跳板，钻进小门、进入云霞宗。”
梅栓漓：“有长老会轮班盯我这个小门。所以贵呢。”
我：“你这劫渡的，规格高啊。”虽然我渡劫也老是惊动长老，但长老们对我主要是凑热闹兼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修炼灵感的心态，而不是认认真真地做正经工作。
梅栓漓：“纯属意外。本来我考虑过把这世界挪到云霞宗之外去，但那样一方面我可能真会吸引来危险玩意，另一方面，我这世界的构建可能会失败。我的根基毕竟是在云霞宗，一旦离开了云霞宗，以我现在的能力，没可能造出稳定世界，我的世界其实是半依附于云霞宗的。”
我：“我懂这种感觉。裴沙的模拟世界、裴悦的过客园，也必须依附小随空间才能存在，而小随空间的稳定性又经常需要云霞宗大阵扶一把。”
梅栓漓：“有门派当靠山真好，不仅日常时可以狐假虎威，在做自己力有不逮的高难度事情时，也能预支一些材料或技术，变相拔高我们的上限。”
我：“有借是要有还的。今天长老们、大阵帮你防御、稳固，将来，你也要如此帮云霞宗的后辈弟子。”
梅栓漓：“乐意之至。”
我：“我也觉得，简直是荣幸。当然如果我将来能回报曾帮过我的长老们就更好了。”
梅栓漓：“希望还是很大的，我们云霞宗当代的绝大部分长老都还比较年轻，应该有充裕的时间等到我们也成为长老之时——假如我们能修入化神期的话。”
云霞宗现任长老都是上一次大灾难之后才出生并成长起来的。熬过了上一次大灾难的云霞宗长老在大灾难结束后的一千年内已经陆陆续续全部去世，在那一千年之中，他们将被大灾难搅得千疮百孔的云霞宗重新稳定下来，并将云霞宗调整到了更适应新一轮时代的节奏。
08974-断层
在调整期中，云霞宗的长老出现率比较低迷，仅有的几位新长老修为中也有程度不一的故障，所以寿命相对较短，唯一一个寿命长到活至现在的就是广和长老，他的冲大乘劫失败似乎也有调整期后遗症的影响。
比广和长老辈分低的云霞宗其他长老们，在刚考入云霞宗之时，有的可能还赶上了云霞宗大灾难后调整期的末期，不过当他们确定了自己的道、成为师父辈、开始正经思考迈入化神的方法时，云霞宗的调整期已经基本结束，所以他们的化神劫都基本不包含来自环境的隐患——可能存在心魔等方面的个人隐患——也就基本不存在短寿的问题，并有了更扎实的底气往大乘期冲。
大灾难对修真界的冲击从来巨大，这不仅体现在大灾难时期对文明的毁灭性打击上，也体现在大灾难前一千年、后一千年所诞生的人才基本都遭受了大灾难的重创。大灾难前一千年内出生的修士，可能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便被大灾难扼杀；大灾难后一千年出生的修士，身处规则混乱的灾后重建期，练岔了功法的、被强者因点小事而随手打杀的、走上了不适合自己的道却无人提点的、卡瓶颈只差一份小材料或者小资料便可突破偏因信息不畅而拿不到那理论上并不珍贵的小东西于是生生磋磨到绝望的，比比皆是。
那前后近两千年的人才断层，比大灾难本身的汹涌扑杀更让修真界头疼。如果能把大灾难后的重建时间压缩到百年之内，再提升防御手段使大比例独立熬过大灾难的底线修为降至金丹期，那么大灾难于修真界而言可能也就只是一次大型实战考试罢了。
修真界对抗大灾难的思路一直有两条线并行推进，一是让大灾难不再出现或降低大灾难的破坏性，二是提升修士应对恶劣灾害的手段上限。也就是既要改造环境，让环境适宜修士生存，又要提高修士的适应能力，使修士在恶劣环境中也尽可能活下去。
长期努力之后，这两条线未来应该可以走到一个平衡点上，也就是使恶劣的环境变得相对不那么恶劣，也让脆弱的生物变得相对更耐折腾，然后环境与生物便匹配了。
运气好的话，也许下一次大灾难便能实现这样的匹配。
我给曜峰屏蔽罩开了一扇可供一人进出的小门，并把裴峰、我兄姐峰头与曜峰结成的阵稍微理了理，让带着梅栓漓气息的力量不会被阵力量挡住。
梅栓漓：“其实不用开那么大的门，只要一个小口子就足够了。”
说完，一股力量穿过曜峰屏蔽罩新开的小门，到达我的面前，化为了一只手。
一看就像是一位美人的手。
肯定不是梅栓漓的手。
08975-握手
梅栓漓：“握个手便能进入我的世界了。”
我：“……一定要皮肤接触吗？”我对与这位美人手接触，和与大蛇乙杨的皮接触，好像是差不多的排斥。
小随：“所以之前主人因为乙杨的碰触而炸毛，果然是基于对‘碰触’的厌恶，而不是基于对蛇的惧怕。主人对蛇、对爬虫，都没有那么惧怕。主人的元婴修为已经很棒了，不会再被区区外表惊吓得失了分寸。”
毛球：“你以为你夸得一脸严肃，就能强化裴林对碰触的排斥，进而彻底杜绝他找炮友的几率吗？过分排斥一种常用行为，可能会成为心魔。”
小随：“哪有什么常用行为？修士的灵力足以替修士做任何事情，肢体碰触是不必要存在的。”
毛球：“在有身体的时候刻意不使用身体、让无形的灵力彻底代替有形的肢体，你觉得这对于元婴期算不算揠苗助长？化神期之后好像才适合舍弃肉身吧？”
小随语塞。
梅栓漓对我解释：“这不是皮肤接触，那只手是能量化出的，而那能量的核心是我的灵力。我的修为低于现在的二公子你，所以那只幻象手便不可能骗过你的辨识能力，不可能以幻象假扮真实。你与它握手其实是握能量。或者你也可以用你的灵力化出一只手，去握我这只手，让能量与能量交互。”
梅栓漓：“不过如果是纯能量的互动，可能当你进入我的世界后，你也会隔着能量层地旁观我的世界，而难以足够深入地参与，也许感知效果便会不太好？元婴期，身体的引导作用还是比较大的。”
我：“你这能量手方便稍微等我几分钟吗？”
梅栓漓：“没问题。在云霞宗内活动，我相当于半靠在云霞宗身上歇着，挺轻松的。”
我向老哥要了他当前的位置坐标，然后真身冲到他面前，对他说：“伸手。”
老哥的表情一言难尽，但好歹还是伸出了右手，我也伸出右手与他的交握，接着上下摇了摇，最后松开。
在与老哥握手的同时，我已经问清老姐的位置，然后冲到她面前完成了相同的活动，顺便还与正好也在老姐峰头的裴豆行也握了下手。
接着是大师兄以及正在与大师兄说事情的两位管事，再之后是驭兽峰的几只毛绒绒的灵兽，再再之后是种植峰的几株灵植的枝叶，再再再之后我在藏书阁得到了惠菇长老施舍的一握，最后是居然肯配合我的老爹。

第2223章
08976-能量
当我重新回到曜峰时，我自信地伸出手，与梅栓漓的能量手相握。没有不适感。还没等我仔细体会这份没有不适，那只手轻轻一拉，明明谈不上力道，我却顺势飘了起来，然后仿佛穿过了什么，我便落入了梅栓漓的世界。
小随一边惯性地开始探索新空间，一边纠结：“明明与哥哥握手的时候还有点小胆怯，但当与裴长老握手时却已经完全放开，甚至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只握手，而还想来个拥抱、贴面……或者更多。”
小随：“好像开启了某个很不妙的开关。”
裴冰：“可能只是一时的新鲜感？等这个兴头过了，裴林应该就又会回到不轻易与他人发生肢体接触的状态？他这也许就只是小孩子式的三分钟热度？”
裴简卓：“梅栓漓的世界中应该还没有真人，所以不管裴林是纯图新鲜还是真开启了古怪的新领域，他都暂时没有实施的机会，除非他已经能将人类与能量视为等同。”
我在碰到梅栓漓的那只能量手时，其实觉得与碰人类的手，差别不是很大。或者说，我握不同人的手时本就会有各不相同的感觉，比如老爹的手与裴豆行的手，给我的感觉就非常不一样，于是便显得那只能量手不算太特殊，肯定没有握毛绒绒的爪子与握一根枝条的感觉差异大。
说起来，作为已抛却肉身的化神期，其实老爹的手就是一种能量聚集态吧？只是其能量聚集形式比站在结婴当口的梅栓漓的能量手更加趋近生物结构，让低修为触到时的第一反应是认为其与自己是同类，而不会觉得其难以琢磨。
能量……世间万物都可以分解为能量，而能量又能凝结为任何东西，所以化神期可能不应该叫抛却肉身，而是将肉身内化为能量。之后，当需要使用肉身时，能量重组为肉身，当更需要使用灵力时，肉身分解而成的能量则成为灵力。同理，这份能量还可以化为神识或者灵魂力等。
反过来说，灵力也可以化为适合强化肉身的能量，让丹修也拥有体修的身体强度。
08977-自己的幻想
自己的能量，可随自己的心意无穷变化，使在剑修训练中累积的经验值也可用在丹器符修技能上。挥剑的姿势熟练度可转为对原材料的辨识能力，撸毛绒绒的手感可转为对时空的理解力……很多在狭义上貌似不相关的东西，以能量为中间桥梁后，便似乎可以成为相关。
也就是说，能量可以成为参与构建世界的所有东西间的连接线，不管两个东西在其他判定标准中有多大的差别，都可以在能量的标准中成为亲密的邻居关系。
不过这样一来似乎把“能量”的含义扩展得过分大了？就像现在梅栓漓在他的世界中极大地扩展了“文字”的含义。
我此刻身处的这个梅栓漓世界，虽然经常能“看到”手、脚、发丝、花朵、房屋等，也经常能“听见”说话声、风吹声、乐器声等，还能“嗅到”饭菜、青草、霉变等的气息……但那些并不是五感带给我的，而是我先理解到了有那么个东西存在，然后对应的感官才仿佛获知了相应信息。
比如，我先知道了不远处有一个美人刚走入了小巷，然后我的视觉才“看到”了小巷口一闪而过的衣摆；又比如，我先知道了附近有一家口碑很好的餐馆，然后我才“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并“听到”了食客点餐、聊天、夸奖美味的声音。
是类似于看书时先理解了文字在说什么，然后脑内模拟出了那样的场面。如果文字描绘足够鲜活，那么自己还会以自己的生活经验为基础让自己仿佛看到了、听到了、闻到了等，也就是文字给读者制造出了身临其境感。
不是文字直接造出那些场景，而是文字作用在读者的意识上，由读者自己造出了这些脑内幻象。他人的文字只是给造幻象提供了一个引子，造出该幻象的主力其实是读者自己。所以同样一份引子，不同读者造出的幻象不会相同。每一个读者造出的不一定最完美，也不一定让读者自己最满意，但一定会让该读者觉得符合自己的理解、有亲切感、可以适应。
裴简卓：“也就是，你有多敢想，你便能在梅栓漓的这个世界中看到多广阔奇异的场面。”
但这个世界好像太朦胧了？仿佛到处都弥漫着雾气，而且各种东西并不是稳定存在，却是忽隐忽现，似乎只有当我想到某东西时，那东西才会突然在我附近闪过，而在我没想起它的时候，它便消失了。
就像故事书中不描述的区域、不描述的人便仿佛不存在那般。
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事物似乎不是客观的，而是会随我的想法不断变动。
08978-同人
我还能联系到梅栓漓，他对此的解释是：“我基于我的想象建造了这个世界的主体框架，而任何进入这个世界的读者，又能基于他们各自的理解，给这个框架添上装饰，相当于他们可以在我的主框架上创作无数的同人。”
梅栓漓：“单我一个人无法描绘尽一个世界的所有细节、所有可能方向，但当读者足够多时，世界便可以无限扩展了。当然，有时候不同人对同一个故事的想法可能起冲突，这时候需要将他们各自的同人分开放置，或者让他们打一架，赢的那方获得优先展示权。”
我：“很多人一起来造世界吗？有点类似于建门派了。”
梅栓漓：“二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作为一个马上要入元婴期、成为师父辈的内门弟子，对云霞宗绝对忠心耿耿。我最多会将我的外门派读者们当作完善我世界的养料，属于课外参考书类别，而不可能把他们当作我世界的核心。我的核心读者肯定是云霞宗弟子，我的世界是被包含在云霞宗世界之内的。如果将云霞宗视为主世界，那么我的世界就是从属于云霞宗的秘境。”
我：“我的沙盟也是。还有冰园、过客园、裴沙等，都是。”
梅栓漓：“小随不是吗？”
我：“不好说。小随可能更适合担任桥梁角色，将我造出的世界们与云霞宗稳定地连接在一起。小随本身则虽有成为世界的能力，但为了配合我而将这份能力转为不同的能量，用在了其他方面。比如辅助我与其他世界聊天。”
我：“小随是世界，但主要是我的个人世界，而不怎么对外开放。哪怕偶尔开放一会儿，也会很快重回私人状态。可能得在我死亡、小随的器灵也跟着我消散之后，小随的灵宝空间才会独立出来，成为更大众的可用物品。”
梅栓漓：“但一个失去了器灵的空间，无论其内里有多大面积、多少物资，都只能算一个仓库，而不是世界。世界得是动态的，得有其独立的运转规则，可能还必须有独立的自我意识。”
08979-桥梁
我：“一定得有意识吗？”
梅栓漓：“是的吧？我们所知的世界都有其各自的法则、基础逻辑，这应该就算是一种意识了？虽然与人类的意识很不一样，也往往不能与人类交流，但那世界中的精怪是能听懂并遵从那些法则的，即，精怪能与世界意识交流。而人类通过与精怪交流，便能间接触到世界意识。也即是，当以精怪为跳板、桥梁时，世界意识之于人类就显得客观存在了。”
梅栓漓：“二公子，如果你对我的世界非常防备的话，你可能无法在我的世界中有所收获哟。你很难一边嫌弃一本书，一边又沉浸入那本书的情节中。你必须将自己放开到一定程度，较大比例地接受，起码是暂时接受书中的逻辑后，你才能比较深入地领会书中的意思。否则你就只是在看字，而不是在看剧情。”
梅栓漓：“光看字并没有多大意义，让人抱着字典词典看，多数人都会睡着。字词只是工具，只有当这些工具承载了故事、感情，且当其中的感情与我们自身的感情发生了共鸣，我们才会被吸引。我们学习文字语言不是为了这个工具本身，而是为了借助这个工具体悟到我们不容易或者不可能直接碰触到的事、人、情。”
我：“又是一种连接桥梁。桥梁很重要、很好用，但它不是本质，我们不能被外物迷了眼而忘了我们所追求的核心。”
我：“不过我们也可以颠倒一下思路，将桥梁当作核心、将桥梁所连接的那些当作养料，然后专心地研究桥梁。”
梅栓漓：“这就看你修的是哪条道了，筹签框好像比较喜欢研究这类复杂琐碎的玩意，我反正更喜欢把常规意义上的工具当工具用。”
我：“我在你世界内的所有动作你都能清晰知晓吗？”
梅栓漓：“能知道个大略，但并不算很清晰。就像我大致知道我的读者们在我文的基础上弄出了哪些同人，但我并没有完全理解所有同人的逻辑，哪怕我仔细读了其中部分同人。”
梅栓漓：“不过如果你在我世界里脱衣服，我肯定是能清晰看见的，因为那与我世界的核心剧情直接相关。”
我：“我能屏蔽你吗？”
梅栓漓：“可以。我亲手写的文里也经常会出现脱离我控制的角色，而你这个暂时来做客的外来者，相当于其他文与我的文建成了临时互动，当然更可以踢开我。”

第2224章
08980-气质
梅栓漓：“但最好不要踢得太狠，毕竟如果我这世界崩了……其实可能影响也不是很大，说不定我这世界一崩，我的元婴劫雷便会劈下，然后我就正常渡元婴劫了。我觉得我这个世界与我的结婴并不算有很直接的关联，它就是一部内容特别多的系列文，这会儿如果没写好，我可以缓几年再来继续写。”
梅栓漓：“写文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要尊重灵感。说不定这个系列文就适合在结婴前写一半、在结婴后写另一半。不同的时间，写同一个故事，会得到不同的走向与细节，不好说哪一种走向更好，但最终成文的那一种才是属于我的缘分。我接受我的各种缘分，也相信我能利用好各种属于我的缘分。”
我：“你这个想法有点像施薄临。你有没有考虑过邀请施薄临进你的世界？”
梅栓漓：“等我的邀请范围扩展到配角领域后，可能会，但现阶段我只想邀请大美人，其中又以云霞宗的大美人为第一优先。二公子，请你务必好好表现，如果你在我的世界中大有收获，可能戚长老和天长老会愿意陪我玩几分钟或者几十秒？”
我：“有些词从你口中说出来真的与常规感觉很不一样。”
裴冰：“裴林说玩像是叼着奶嘴在毛绒玩具中打滚，而梅栓漓说玩……立刻就能让不少擅于脑补的人心跳加速。”
梅栓漓：“那很好啊，说明我的气质已经融入了我言行的方方面面。我造世界时，这份气质也会覆盖在我世界内的每一寸角落，非常地和谐统一。我的个人词典已经高度成型。”
虽然现在我的修为暂时比梅栓漓高一点，但感觉上梅栓漓好像比我对自身修为更加自信，也对未来更有规划，当他教徒弟的时候也应该比我更有章法。
我这婴结得是不是真的太草率了？我以为我不追求完美结婴的结果是我的婴只在八十来分，但也许，它还不到六十分？这个具体分值没人能告诉我，我自己也已经永久地错过了确认时机，它对我而言便成了永恒的谜题。
08981-得有说服力
老爹要是知道了我现在的后悔，肯定又要不想理我。明明不完美结婴是我自己的选择，且在选择的当时我还挺有自信，结果稍微过一段时间我居然便又这么畏畏缩缩的了，真是难看。
如果时光倒流，我确定我会再一次选择不完美结婴，可这份确定依然不足以让我现在停止思考“要是拿到完美结婴的一百分，我就不用因为把不准自己的结婴分值而忐忑了”。又想要一百分，又不想太逼自己。总结来说就是：只想要好处，不想付出代价。
毛球：“依然是烦人的小孩。”
可真是太烦了。
裴简卓：“所以更有必要建造自己的世界。可以使该世界完全符合自己的心意，不再有取舍，而是想拥有的都拥有，不想要的都抛开。”
你这么一说，好像造世界很不现实啊。
裴简卓：“做梦的时候确实应该适当地抛开现实。”
我问梅栓漓：“我在你的世界里，不一定非要发生性行为对吧？”
梅栓漓：“那是当然。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中见到的景色与人物都不足以让你产生那方面的冲动，你自然不需要勉强你自己降低身价地去迎合谁。我这个世界里，包括我本人在内，都不值得你折腰。”
梅栓漓：“你看到了的，我平常在写文时会很注意铺垫主角们的行为逻辑。如果我写不出足够的缘分，我的主角们便不可能发展到亲密关系。实际上，我早期的文也确实有那种铺垫了许久，最终主要角色们却止步于深入接触之前的情节。那就是我铺垫出的缘分没能说服我自己，只好让主角们分手。”
梅栓漓：“不过近些年已经没有这类情节了，因为我现在的想象力和对情节的掌控力都已经更加成熟，二公子你出生后我写的文都是上了正餐的，没让主角们饿着。”
我：“而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中，只有当事情的发展逻辑不仅能说服你，还能说服我的时候，我才会去做某件事情。”
梅栓漓：“所以如果你在我的世界中做了你在主世界还没做的那件事，那么肯定是因为我的世界创造了一个让你足够动心的对象。说不定真的能哦，毕竟我是公认地擅于拉郎配。”
08982-不能再草率
我：“在你的笔下，我与所有美人都搭配得起来。”
梅栓漓：“因为我真的觉得，只要没有原则性矛盾，又没有稳定恋人，且保证了自己身体健康，那美人们两两之间一夜情很正常吧？有兴致的话，多人一起也不错？”
我：“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这事非常有趣吗？除了合欢宗专业修这个不提，其他修士能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什么特殊趣味？以至于不管主职业、道是什么，都对性另眼相看。如果这是在遵循繁衍本能也就罢了，偏偏很多人一边做一边还避孕。”
梅栓漓：“与他人进行灵力交互的感觉比较奇妙，其他行为很难代替。”
我：“揉猫不行？”
梅栓漓：“如果是元婴期的修士揉元婴期的猫，可能也可以？金丹期……如果灵力控制力足够好，可能也行？不过虽然理论上灵力可以实现身体所有器官的功能，但直接使用灵力与使用特定功能的器官，感觉还是不太一样，至少在进入化神期之前差别都算是比较明显。”
我：“也是。既然长了这个器官，便总得用一用，不然怎么对自己的身体有全面理解呢？”
小随：“……”
毛球建议我：“你干脆给裴随林一个痛快吧，别一会儿对这事有兴趣，一会儿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要碰外人。”
让我再仔细想想。我结婴已经很草率了，这事不能也草率。我这次一定要在想清楚了做好还是不做好之后才行动。
小随圈出一块地，往里面一件一件地放合欢宗专业物品，同时口中呢喃：“既然在元婴期看来各种种族区隔渐消，那么人与非人不就该是一回事吗？与其他人做和与器具做，不是该等同吗？凭什么用过器具不算用了那专业器官呢？”
裴冰：“因为没有灵力交互？法器法宝没有自己的灵力体系，不能回馈给裴林鲜活的灵力反应，而灵器和灵宝……”
毛球：“或者精怪、灵兽、灵植……”
小随抓起几块其形状在正经场合需要马赛克的东西砸向裴冰和毛球：“烦！闭嘴！”
08983-抓住注意力
我在梅栓漓的世界中溜达。其实在这里走动或者原地待着好像区别不大，因为景色都会不断切换。只有当某景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后，那景色才会停下来、丰富起来、清晰起来，一旦我感到无聊了，景色便会再次切换，仿佛在不断探索我的兴趣点。
直接展示两个美人调情我没兴趣细看，一个美人摆出诱人姿势走近我我没兴趣搭理，四个包含了现任、前任、白月光、一夜情等关系的人互撕我在弄清楚了他们的关系链后便失了兴趣，一对白发老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行走我看了一小会儿还是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这些稍微吸引了我一小会儿注意力的场景，都在角色还没来得及让我看清脸的时候便对我失去了吸引力。就像我打开一篇文，潦草地一页页翻过，只跳跃地看了少量词句，由于看到的那些都没有抓稳我的注意力，于是我便没有兴趣慢下来将剩余词句看清楚，最终我就会在基本还不知道这文到底要讲什么之时，便将文抛开，换下一本继续进行初期速读。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能抓住我注意力的到底是哪类词句，甚至在被抓住注意力后回顾时还会有点茫然“就这？”只能说在那一刻，某句话就那么刚刚好戳在了我的情绪点上，成就了仔细品读的缘分。
此刻，我被梅栓漓世界内快速切换的、好像有点意思、又好像没什么意思的情节弄得想打呵欠，但在呵欠打出来之前，我先后看到了一脸肃杀的老爹、温和浅笑的姜掌门、神情冷漠的戚悉长老、闭目打坐的天卓长老……
差点没把我噎岔气。
我：“梅栓漓，你是不是皮痒？你世界的内容长老们和掌门是能看见的吧？”
梅栓漓：“不。你看见的内容并不等于我世界的内容，我无法完全共享你的视角。同理，长老他们看见的我世界的内容也不等于我看见的内容，他们也无法彻底共享我的视角。文字的魅力之一便在于此，同样一段话，不同的人可以解读出差异极大的含义。”
我：“但你起码知道我看见了我爹他们吧？”
梅栓漓：“这个确实知道，长老他们也会知道这一点。不过我和他们的知道都仅限于‘裴骥长老出场了’这么一句话，至于裴长老出场时具体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这是只属于你的小秘密。”
梅栓漓：“虽然我写过你与裴骥长老的二三事，但二公子，你现在打算亲身与有着裴骥长老长相的幻象发生点什么吗？你知道的，这只是幻象，你即使与之做了些什么，也不会影响你与真正裴骥长老之间的关系。”
我：“我觉得是会影响的。天底下的人类长相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与亲爹长得一模一样的幻象去进行不和谐运动？我还不如选姜掌门。”
梅栓漓：“那也行呀，我不挑的。虽然说姜掌门的长相稍微不那么美，但他的气势可以弥补这个小瑕疵。”

第2225章
08984-陌生人更好用
我：“在元婴期眼中姜掌门也不够美吗？我是说，他的气场不足以给他笼罩上美人光环吗？”
梅栓漓：“你问我？你是元婴期，我还不是。”
我：“可我觉得你好像比我更了解元婴期的长相问题。我跟姜掌门太熟了，我感觉我入了元婴期后看他，与我还是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以及无修为时看金丹期的他，好像没有区别。”
梅栓漓：“熟人之间是有这个问题，你看他时看到的是他这个个体，而不是大概念。在你眼中，姜掌门的个人特色完全掩盖了他的修为情况，别说他是平顺地迈入元婴期了，哪怕他突然碎婴跌至无修为、全废，你看到的也只是伤重的他，落脚点依然在‘姜掌门’这个人上，而不是‘伤重’，更不是变化的修为。”
梅栓漓：“当我们需要研究大概念时，最好是对一群陌生、很不熟的人下手，就像筹签框干的那般。”
梅栓漓：“你确定了要与姜掌门的幻象做吗？其实我个人还是更希望你选择戚悉长老或者天卓长老的幻象。姜掌门在相貌上真的不够出色，且他的掌控欲实在过强，哪怕是在幻境里，只要作为幻境发展方向核心决定者的你认可并相信他的掌控力，那么你的行动节奏便会顺从他的，而他在床上的风格根本没有幻想空间，谈不上美感，跟走固定流程似的。”
我惊讶：“你知道姜掌门在床上时的固定流程？”
梅栓漓：“他跟你不一样，你是还没实际做过，所以有很多幻想余地，几乎可以随便我在文中发挥，而姜掌门是实际做过的，我在发挥时就不能太脱离现实，不然这个人物就失真了。”
我：“不，等会儿，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姜掌门在床上有什么固定流程？哪怕你与他上过床……”
梅栓漓紧急打断：“我没有，我跟姜掌门没绯闻，我只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脑补者。”
我：“所以说，你旁观了很多次姜掌门与其他人的运动？姜掌门那掌控欲，怎么可能容许在他自己做私密活动的时候被别人旁观？尤其你旁观的理由还只是写文，又不是关乎云霞宗利益或者起码涉及你个人生死的大事。”
梅栓漓：“现场旁观当然是没有的，但我事后采访过他的部分炮友，比如喻桥。”
08985-没有严密隐藏
我：“喻桥肯仔细对你讲这个？或者说，你能相信喻桥告诉你的内容？我怀疑姜掌门与喻桥根本没做过，起码没做到底，因为很明显与喻桥做的后遗症太多，姜掌门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他完全可以找更专业、更能事后无牵扯的道友，比如合欢宗弟子。”
我：“即使姜掌门的长相不太能入合欢宗弟子的眼，但再加上气场，也算是一道很有个人风格的食物了，肯定有一部分合欢宗弟子愿意尝试。我确定合欢宗弟子中有一部分对训练搭档的长相要求不那么高，而更追求多样性与特殊性。”
梅栓漓：“编造中也包含着真实。我不敢偷窥姜掌门的私密活动，但喻桥敢啊。喻桥可能没有亲身与姜掌门做过，但当他嫉妒得发疯时，你猜他会不会跟踪姜掌门、窥探姜掌门的一切行动？比起云霞宗的机密资料来，姜掌门对他自己的私事其实并没有太强烈的隐藏意识，往往是在他自己的等级能力内顺手遮挡一下便算完事。”
梅栓漓：“你要知道，如果不借助外加器物、不经过精密布局，姜掌门的硬碰硬攻防能力在他的修为区间内算不上出彩，就只是个合格而已。所以他金丹巅峰时的不上心遮掩，大致就是个金丹中期甚至初期水平，反正是比他的外显综合修为要低两三个小等级，于是偷窥起来并不算太困难。当然姜掌门对自己人身安全的底线防御肯定是会仔细做好的，毕竟如果死了他就不可能当云霞宗掌门了。”
梅栓漓：“所以总结来说就是，当姜掌门在外处理私事的时候，要杀了他很难，但如果只是想看看他在干什么，就比较容易。实际上有的时候姜掌门是故意将他正在处理的私事内容暴露给别人的，可能是用来吊人上钩，也可能是向正在评估他的潜在合作者表明他的无害、可信。”
梅栓漓：“我不是说他有向外人暴露自己身体的兴趣，只是如果被人看到了，如果这份看到能带给他利益，他就并不怎么在乎。在姜掌门的逻辑里，一向是万物皆可利用，包括他自己，无非是个价码问题。不过如果有人仅仅是为了猎奇心理、偷窥癖好而跟踪他，不能带给他利益，姜掌门便绝不会让那些家伙获得满足。”
我：“姜掌门也许是看不到你世界里的具体风景，但他如果想，肯定可以听到我与你的对话。”
08986-要求专注
梅栓漓：“没关系，姜掌门对于自己的被议论一向包容度很高。顶多他就是在过后遇到机会的时候对我公报私仇。但哪怕我不惹他，他在需要利用我的时候也不会手下留情。他对待他的粉黑的态度，与你对待你的粉黑的态度很相似，只管粉黑好不好用，不管他们的心情偏向。”
梅栓漓：“你们真是天生一对，要不你就先向他的幻象下个手？”
我：“对幻象下手后面对真人，与直接对真人下手，怎么觉得好像前者更容易尴尬呢？后者体现了一份坦荡，前者却好像暴露了某种猥琐阴暗的小心思？”
梅栓漓：“所以你对姜掌门有不纯良的小心思吗？”
小随：“姜未校对主人才有那种小心思。主人是最单纯无辜的。”
梅栓漓：“好了二公子我们暂时不聊了。你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你能产生些兴趣的人物与场景，与我多聊会让你淡化对那份兴趣的专注，所以，你先自己更沉浸其中吧？”
我：“你跟大蛇乙杨一样要求我专注。先后在不同的事情上被不同的生物要求了专注，看来我的专注度确实有点问题。”
梅栓漓：“也可能是因为我们需求的是二公子你在你并不太感兴趣的问题上专注，所以你比较勉强、不得不压抑自己，才容易走神。如果你做的是你本身很感兴趣的事情，应该就能表现得很好了。”
我谢过梅栓漓的安慰，然后断开与他的通讯、将注意力放回到梅栓漓世界的内部。看着我熟悉的云霞宗弟子幻象一个接一个出场，我很快找回了我当年把他们一个接一个踢出我炮友名单的心情：都有不适合之处啊。
为了控制与云霞宗的连接紧密度，也为了保证自己的元婴劫与云霞宗气质高度匹配，梅栓漓世界里出现的在主世界有真人原型的幻象，但凡清晰的便基本都是云霞宗弟子。在遥远处若隐若现、只让我看一看、不太可能与我发生肢体交集的才涉及其他门派，比如合欢宗，的道友。
可云霞宗弟子我是真不太能下口啊，太有近亲的感觉了。
合欢宗弟子作为我的表亲，带给我的这方面感觉要稍微弱一些，毕竟，在古代，表亲是可以结婚的。
裴简卓：“但从遗传来说，堂亲与表亲没有远近差别。”
小随：“主人要是太区分堂表亲的话，不仅可能被妍幸门敌视，还有可能妨碍对跨越性别区隔的理解。”
08987-原始
我沿着一条雾蒙蒙的街道走下去，时不时对向我伸出邀约之手的幻象摇头。其实我现在真的有兴趣找个人约一约，但那个人着实不能是云霞宗弟子，也不能是云霞宗弟子的幻象。
可能是因为感知到了我的坚定，渐渐的，出现在我附近的清晰幻象减少，直至恢复到我刚来时那般一个也没有。又过了一会儿，姜掌门的幻象再次出现。之前它出现时是位于我的对面，现在则是位于我的身侧；之前它是邀请我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现在则只是陪伴。
我喜欢现在的这个。
小随：“……哼。”
毛球：“从能量的角度说，两个修士发生性关系时，固然灵力会出现大量交错、带给双方很多刺激感，但如果两个修士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处，一起打坐、一起散步或者一起聊天什么的，那么灵力也会有所交互。虽然比较缓慢、轻柔，可只要持续的时间足够长，那么总量并不见得比偶尔一次的性行为少。”
毛球：“论道一个月的灵力交互，很难比仅两三个小时的密切接触涉及的灵力量少吧？而且以吸收率来说，论道时慢慢吸收消化，应该能比较容易地消化九成左右；而密切接触时，吸收得太急，如果双方不是道侣那种建立了稳定通道、绝对相互信任的自己人关系，则消化率普遍只有不到五成？甚至只一两成？邪魔的话，仅百分之一二也是有的。”
毛球：“以我仅仅一次的亲身经验来看，亲密接触带给身体的特殊的、不能用其他手段替代的感觉应该算没有，就只有‘得到其他生物的灵力’这条特别一点，但貌似这也有更好的替代方案。直接靠身体接触来做事还是太原始了，原始便意味着低效率。凡人界在生孩子相关的事情上已经研发出了无数提升效率和安全度的手段，各种培养仓、人造子宫早已完全成熟，修士因为灵力问题，无法做出那样的通用设备，但也应该积极学习，而不是以原始为荣。”
小随刚要满意点头，就听毛球继续说道：“原始行为只需要做一两次，理解一下其初始模样，明白其最初形态，以在研究后续进化形态时拥有对比项，便足够了。”
小随立刻翻脸，恶狠狠地瞪着毛球：“我刚想说要送你一个大奖。现在决定取消了。”

第2226章
08988-墙头草
毛球：“说得就好像你能给出什么让我无法拒绝的大奖似的。你要搞清楚，你空间内的一切都被裴林及其灵魂连接物们共享。”
小随：“我的本体你就享用不到。”
毛球：“我要你的本体做什么？”
小随：“你不想要一个位于你体内的小空间吗？用来装你的私有物品。”
毛球歪了歪头：“好像挺不错的。”
小随假笑：“没了。不给你了。”
毛球：“并不急需。反正我在你空间外活动时，我依然能通过与裴林的灵魂连接从你的空间中拿东西，可能只有当我与裴林之间出现了高强度、大幅度超越你空间力量的隔离墙时，我才会对专属于我的随身空间有强烈需求。可惜当我们遇到那种隔离墙时，你会忙于研究、对抗那份压制住了你的空间力量，而顾不上给我更新装备。”
小随的思路立刻被带入了那种受制于外部力量的状况，产生了忐忑与忧虑，并未雨绸缪地觉得有必要趁着事情还没发生先把能装备的东西都给毛球、裴简卓、裴冰等装备好，到时候他们才更能辅助我赢过外部威胁。
小随犹豫：应不应该今天、马上、立刻进行装备呢？刚刚才说了不给毛球大奖，现在反悔很没面子；可如果一小时后便出现那样的威胁，则此刻的装备便非常有必要，毕竟我们现在身处别人的空间内，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空间方面的攻击。
我公正……我墙头草地说一句：这是云霞宗弟子梅栓漓的世界，且这世界现在高度与云霞宗相连，所以不用太正经地考虑危险度。不过基于“凡事都有万一”原则，那么也不妨先把那空间及其他可造装备都造好，一旦看到真切危险了，便瞬间将装备塞给对应者，而如果一直没见到危险，则装备就留在手中不给出去。这样便兼顾了。
裴冰：“你的这段发言只有‘墙头草’这个形容特别中肯。”
你们参考着用嘛。如果觉得没有参考价值也可以当没听见。
08989-吸引力不在于长相
我偏头去看走在我身边的姜掌门幻象。除了灵力感知不清外，它的神态举止与姜掌门真人非常相似，梅大大对角色形象的把握一向广受好评——并非完全还原真实，但总是抓住了精髓。
小随抱着照着我外表做的胖人偶，生气。
我哄他：“如果把这个姜掌门幻象拉入你的空间，你就可以随意欺负他啦。”
小随傲娇：“虽然我好哄，但我也没有这么好哄。它走在你身边你都经常看它，要是把它放入我的空间中，你岂不是会时时刻刻都看着它、念着它，并睹它思真正的姜未校？”
一个幻象、假人、傀儡、玩偶，并没有这么强的存在感。姜掌门的长相一直都是公认的一般般，其吸引人之处从来都在于他的能力、气质、作风等内在方面。他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美人，但肯定值得合欢宗的长老们评价一句“有吸引力”。
我爹也是这类的。不过我爹的长相比姜掌门要强一档，但气势也要更强一档——可能不止一档？——于是综合来说，我爹还是属于内在盖过了外在的类型。
小随：“用裴骥长老来类比……所以主人对姜掌门是真的没企图？”
我对哥哥能有什么企图？这是家里人，如果胡乱增添多余关系，说不准就要崩。重要关系一定要小心呵护。
姜掌门幻象眨眼的频率突然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如果在这里一直没有找到让你产生强烈兴趣的场景，你预估你会在这里待多久？一周？一个月？应该到不了两个月吧？不参与剧情的话，这世界的景色便显得很单调。”
我怀疑地看了这个姜幻象一会儿，然后拿出通讯器。
姜幻象看着我的动作，笑了起来：“是我。我让这个幻象暂时成为了与你交流的通讯器。”
我还是操作我自己的通讯器联系了姜掌门的灵力纹路。另一头，位于主世界云霞宗的姜掌门接了通讯后向我证实：“那个幻象现在就是我的一个傀儡话筒。你与它聊就是与我聊。如果你不介意，你在梅栓漓世界期间，那个傀儡话筒会一直陪着你，以降低你无聊感产生的速度，尽量延长你在那世界里待的时间。”
我：“待久了对梅栓漓有好处吗？你这傀儡话筒可不只是传递你的声音，它现在的表情、动作也受到了你的控制吧？你的力量这样探进来也是对梅栓漓渡劫有好处吗？或者只是不耽误他渡劫？”
姜掌门：“就是休闲类傀儡程度的控制而已。完全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如果你需要这个傀儡陪你打架，那肯定不行。至于好处……主要是让梅栓漓的这个世界与云霞宗连接得更紧密一些。你整个人行走在其中，给本有些轻飘飘的世界加了份重量，使其更沉稳、不易破了一些；我牵一条灵力丝进去，将这气球似的世界与云霞宗土地绑到了一起，使它不会乱飘。”
08990-一心多用
姜掌门：“不过即使没有我们的参与，梅栓漓自己也能把这个世界彻底稳下来。梅大大从来都有充足的耐心完善他的文世界。无论花多少时间，他都会一点一滴地删掉有错漏的段落、新添入让行文逻辑更经得起推敲的语句。直到整篇文让他满意后，他才会将文公开出售给大众读者欣赏。”
姜掌门：“虽然很多文过些年后再看，梅栓漓又能发现错漏，但在将一篇文公开的当时，梅栓漓对那文肯定是满意的。”
我：“暂态的完美。”
姜掌门：“虽然那样的完美只是暂态，但当相仿的暂态累积多了后，也就成为了常见，如果对这些‘常见’更加熟悉、习惯了复现，那么也许便能成就长期的完美。”
我：“会很累。”
姜掌门：“不容易做到却经常勉强去做才会累，如果每时每刻都能做到，那便会成为自己的习惯，甚至可能成为自己的兴趣、嗜好，直至成为不做反而会觉得不舒服的必然。”
我：“你现在在与我说话的同时，也在云霞宗内与其他人说话吗？”
姜掌门：“是的。同一时间在不同渠道与多人聊天，并不难。这方面我不如你熟练，但也足够应对我的需求。”
我：“你现在跟我说话就真的只是用通讯器的感觉？”
姜掌门：“是啊，就是在储物器物里用通讯器的感觉。”
我：“你操控这个傀儡做出各种表情的时候，你真正身体的表情没有与它同步？”
姜掌门：“多数时候没有。准确地说是，多数时候两边的我都没太多表情，最多是带点微笑。可能当某一边突然情绪剧烈起伏时，会连带影响另一边的表情吧。不过感觉上近期应该不会发生能引动我剧烈情绪的重大事件，最近都是一派祥和的气氛。”
好像立了个flag？
我：“你看到我现在所看到的景色了吗？”
姜掌门：“我只能看到你，还有附近的雾气，其他就看不到了。”
我：“屡屡出现的戚悉长老幻象也看不到？”
姜掌门笑了一下：“戚长老？梅栓漓还真是不死心。”
如果胆子不够大，怎么能持续满世界凑cp呢？
08991-气氛不错
姜掌门：“戚长老幻象每一次出现时动作都不一样吗？”
我：“嗯，不一样，但都是统一的漂亮。不过以我合欢宗的见识，我并没能从戚长老幻象的各种姿势里找到刻意诱惑。”
姜掌门：“可能在梅栓漓的认知中，戚长老不应该主动实施勾引，而应该是高高在上被人追捧？”
我：“但现在戚长老幻象面对的是我，难道梅栓漓指望我实施勾引或追捧？”
姜掌门：“相比起戚长老来，你在这方面理论知识丰富，而且有实施的好奇心，所以有可能出于好玩等理由而进行生涩的勾引……但对象是戚长老的话还是不现实。除了都是美人外，梅栓漓到底还觉得你与戚长老哪里般配？”
梅栓漓的声音在我们旁边响起：“暴躁冲动与娇软温吞，哪里不般配了？”
姜掌门：“总要有个主动方吧？”
梅栓漓：“戚长老可能因为没耐心而主动，二公子也可能因为很好奇而主动。主被动是个相对的概念，只要两人的被动分值没有完全相等，那么便肯定有一个相对主动的。”
裴冰：“两受相遇必有一攻？”
我：“那是在双方都有磨合意愿的前提下。如果双方都不乐意迁就对方，也就不存在相对的问题了。”
姜掌门：“我倒是从来都很乐意迁就林师弟。”
我：“这在讨论特定问题呢，你别扩大词意乱接话。”
姜掌门：“是。”
梅栓漓：“你俩这气氛不错，约吗？”
我：“我肯定不在你这里约姜掌门幻象，至于出去后要不要约姜掌门真人，我还在考虑。”
梅栓漓：“姜掌门，你希望裴二公子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姜掌门：“我是那种会把自己的想法随便清楚告知他人的坦率人吗？”
我：“那能偷偷告诉我吗？”
姜掌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答案，至于那个答案是否属实，我不做承诺。”
我：“所以告诉的意义是？”
姜掌门：“逗你玩呀。”
我：“你现在放了多少灵力丝在这个傀儡幻象身上？是仅够通讯使用，还是可以做更多事情，或者准备好了在需要做更多事情的时候随时可以新增更多灵力丝？”

第2227章
08992-场合不同情绪不同
梅栓漓：“姜掌门不能放太多灵力丝到幻象里，不然会喧宾夺主、影响我世界的走向。他的掌控能力比我强多了，一旦他在这里稍微多发挥一点，我便可能混乱了我自己的世界主线。”
姜掌门：“不至于。我习惯和擅长的都是管理实际事务，而你这里的剧情、幻象，太缥缈了，它们的好与坏并没有定论，就只是个人偏好的问题，我从来不认为我自己的偏好比别人的更优秀，所以我不可能强势地用我的偏好去覆盖别人的。”
姜掌门：“当我不强势行动时，我其实并没有太多存在感。在个人魅力方面，我远不及广受赞誉的梅大大。”
梅栓漓：“……你一表达谦虚我就觉得你在挖坑。不过那个都不是重点了，关键是，在二公子眼中，你的存在感肯定很强，所以如果你一直走在他身边，他可能没有机会沉浸入我世界的剧情中。”
我：“我根本还没看到剧情。就只有一些熟人的样貌稍微显得比较清晰。”
梅栓漓：“第一，不清晰的那些也叫剧情；第二，你本可以与那些熟人幻象发生更深入的互动，但因为姜掌门守在你身边，你便会惯性地表现出乖巧幼稚的一面，于是断绝了深入发展的机会。人在长辈面前经常不太愿意或者不太敢表现出自己的成熟面，明明与同龄人相处时黄段子张口就来，结果到了长辈面前不小心点开接吻视频都会羞涩。”
我：“比起羞涩来，那场面还是尴尬居多吧？”
梅栓漓：“但肯定包含了羞涩。当你一个人待着时，你点开那种视频可能一点情绪反应都没有，两相对比便可以发现，导致你情绪起伏的不是视频本身，而是视频被看见的场合。一些东西放在甲场景中可能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仿若背景板，而当放在乙场景中，存在感却近乎爆棚。”
梅栓漓：“同理，一种行为放在理论教材里，二公子你可能看得面无表情，但当它被放在某种特别适合的场景中时，也许你就会特别向往、特别想要亲身实践、特别为之心绪荡漾。”
我：“什么特别场合？”
梅栓漓：“我不确定。这得你自己在仔细辨识你的情绪后，梳理出能让你激动的那个点。”
08993-不是必须存在
我看向姜掌门幻象。
姜掌门：“我也不确定那个点是什么，我对能引起你生气、高兴的点比较熟，其他方面，因为用不上，所以没仔细分析过，最多算泛泛地想了想，但不够深入，也没有验证，其实与没想差不多。”
我：“你现在能看清我的所有动作、表情、甚至眼神了吗？”
姜掌门：“周围的雾气越浓重，你在我眼中便显得越清晰。仿若指路明灯。”
我：“我有一段时间经常说戚长老是我的指路明灯，以戏谑的态度。”
姜掌门：“可能我提到这茬时确实也带着点戏谑，不过我也跟你一样带着些认真。完全虚假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那骗不了人。好的骗局必须带有比较大比例的真实成分。”
梅栓漓：“其实走剧情的搭档不一定要选人类的幻象形态，一些概念也可以精怪化、人形化，然后与你们发生互动。”
我：“我看过你写的触手流。”
梅栓漓：“触手流确实是比较经典的类型，此外，若隐若现流、只闻其声流、隔着镜面流、液体束缚流等，也各有美味。”
我：“你取流派名时是不是太随便了？有些乍看都不确定含义。”
梅栓漓：“不确定好啊。不确定就不会随便望文生义，便会仔细翻阅我文章的详细内容，在我的文中看到我给出的答案，而不是自己胡编、再用胡编的逻辑随意指责我‘这个不有趣’。”
我：“你现在不担心我无法沉浸入你世界的剧情了？一直与我说话，还让姜掌门……梅栓漓，你现在与姜掌门的交谈也全面流畅了吗？之前听说你们俩交流起来有时比较费劲？”
梅栓漓：“我现在直接与姜掌门聊还是相对费劲，但有你当桥梁就顺了。如果你不在这里，姜掌门幻象便不能稳定地存在于我的世界中，因为在我个人的幻想里姜掌门不是必须存在的人物，我很容易就会忽略他，而只要我不认真想他身上可能发生的剧情，那么在我的文字世界中姜掌门便等于隐形了。”
08994-基础功能
梅栓漓：“二公子你在这里后，你希望姜掌门陪在你身边，于是他就一直在，这份陪伴其实便是一条剧情。就你们俩而言，你们可能觉得自己只是在逛一条没尽头又没风景的路，但我可以对这场景加上一些形容、比喻、发散，并添上一些虚假风景，则便可以视为你们在林中漫步、谈情，谈到深入时还可能就地坐下、躺下，发生些交缠。”
梅栓漓：“当然，你们可以说你们没那么做，但当你们对外辩解称‘我们只是一直慢慢走路，其他什么都没干’，会显得很苍白，太不丰富，以至于像假话，反而是我添油加醋的编造更符合逻辑、更让读者愿意相信。”
我：“……哦。这已经预定了会成为你系列文中的一部分？”
梅栓漓：“蹭一蹭你俩的热度。如果你们不肯亲自演绎出能引发足够关注度的剧情，我就只好自己编一编了。其实还是编的更好，真实总是比较平淡，不够有谈资。”
我：“平淡有什么不好？日常生活流还是有很多受众的。”
我一个转身，与姜掌门幻象面对面，然后伸出手，手心中冒出几颗小冰莲花：“我给你表演炼制花朵？”
姜掌门笑道：“好啊。我可以点单吗？”
我：“可以呀，除了花之外，其他类别的东西你也可以点。我用冰制造各种造型都很容易，不过多数只是空有外观，并没有附上实用功能。”
姜掌门：“要不要试试在每一个小冰雕中都随机附上基础功能呢？比如小储物空间、练气级防御、筑基级攻击、少量信息存储等，也不多费事，但它们好歹就从纯摆件变为了实用法器。”
我：“可元婴期炼制那些会不会太……显得失身份？”
姜掌门：“如果长期不停歇地炼制，其实可以视为巩固基础。易若长老不断炼制低等级符箓肯定不单是为了戏弄小辈。站在元婴期的角度去看练气筑基级的技能，与练气筑基期看它们，差别很大。”
我：“所有技能的基本套路可以说在练气筑基期时便学完了，之后的高等级技能其实都可以算是低等级技能的变化、组合、错序等。如果像高懿长老那般将基础做到极致，那么甚至可以完全抛开高等级技能，只管用基础技能破开一切障碍。”
姜掌门：“理论上就是如此。不过很多时候单用基础技能比起使用高等级技能来，要迂回、费力很多。”
08995-要用心啊
我：“二元方程能无脑解出的题目，如果连一元方程都不让用，解起来是容易很冗长，但如果找到了合适思路，也可能草稿纸都不用便得到答案。当将基础做到极致之后，所有的高等级变招也便自然出现，就像极致地掌控了能量之后，也便掌控了能量所连接的所有事物以及整个世界。”
姜掌门：“可惜要将单调的基础做到极致很难，比学习高等级技能更难。实际上很多时候，高等级技能就是为了将复杂问题简单化，高等级技能中封存了很多复杂原理，修士在学习高等级技能时可以跳过对那些原理的理解、只管做到能使用，而如果想用基础招式来代替高等级技能，则便必须对那些原理理解透彻。”
我：“囫囵地学会使用只能做到一时的强大，且这份强大还欠缺上升空间。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无限变强，那么理解原理的工作便不能偷懒。”
我：“为什么雾气越来越重了？”
姜掌门：“除了林师弟你之外，我已经看不见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东西了。”
梅栓漓：“如果你俩继续讨论与我世界无关的话题，雾气只会更重，直至路完全消失。”
我：“怎么能叫无关呢？以基础技能战胜高等级技能、以弱胜强、以劣势赢过优势，难道不是很有戏剧冲突感吗？你再填充一些情节进去，便是好故事了。”
梅栓漓：“我是可以填充，但你俩，主要是二公子你，能用心看吗？如果对你来说书页只是白纸、文字只是墨痕，那么我编织的任何情节便都不可能在你脑中留下印象，也不可能引动你的感情，也就是这故事对你而言基本等于不存在。即，故事被隐藏在了这浓雾中。”
我：“必须用心啊……”
梅栓漓：“姜掌门，你来一趟不会真就只是为了分走二公子的注意力、让他严重不配合我的吧？我以为你来是帮我将二公子的注意力按进我的故事中、强迫他走剧情线？”
姜掌门：“我从不强迫美人师弟做任何事情。”
梅栓漓：“好吧，是引诱。如果没有外力促进，二公子恐怕无法对别人的事情全神贯注，这个时候便需要非常了解二公子的姜掌门你担当勾引二公子的角色。”
我：“但姜掌门为什么要帮你？这对云霞宗有什么好处？现在的已知条件是，一，我不走你世界的剧情线你也能结婴成功；二，你结婴成功后这个世界作为系列文出售，收入是属于你个人，并不是归入云霞宗公家账目。”

第2228章
08996-区区
梅栓漓：“我私人的事情姜掌门当然不会插手，但二公子你私人的事情姜掌门便会很殷勤了。你现在不是正又在琢磨性相关的事情吗？我这世界就是肯定无后遗症的试验场了。不管你在我世界里做了什么，知情者就只有你、我、姜掌门和长老们，且如果你很排斥，我们其他人看得会很不清晰。”
我：“嗯？”
梅栓漓：“真的。为了不影响我的元婴，长老掌门他们即使有能力也不会非常仔细地探查我世界的内部情况，就像长老们在看到有弟子怀孕时，也不可能仔细探查胎儿的发育情况。这是长老们与现在的你之间隔的第一层墙。”
梅栓漓：“第二层墙是，当你读一本书时，外人可以看到书上的内容，但只要你不说，他们便不会知道你从这本书中到底收获了什么。一本讲阳台植物的书，有的人看后理解到的是美化住家环境，而有的人理解的是好吃蔬果，还有的人理解的是虫子和不美妙的气味。你在我世界经历的剧情，哪怕我能看到与你互动的人物及互动方式，但在我眼中依然会存在‘拉灯之后，一晚上过去，次日清晨……’这类的跳跃发展。”
我：“还有没有点大手格调了？你举例的这句跳跃得都快不通顺了。”
梅栓漓：“在雾气的妨碍下，我看你参与书写的故事时确实会感知到不怎么通顺的语句，后期我在整理系列文的时候会对这些磕磕绊绊的语句进行修整，但那是添加了我脑补的不写实编造，并不等同于你实际做过的事情。”
我：“如果我在做这件事情时，感情波动极为剧烈，你也感知不清吗？”
梅栓漓：“你会为了区区的性，而出现剧烈的感情波动吗？”
我：“没实际试过，也许不仅是区区？”
梅栓漓：“相信我，它就是区区。除非有人在这事上对你用强，或者利用这事威胁你，再或者你深深爱上了对方，否则这事的存在感必然极为薄弱。而如果是因用强、威胁、恋爱等理由强化了那存在感，真正显眼的也是用强的行为、殴打用强者、恶劣的威胁及反噬威胁者，还有你的恋爱对象是不是够格被大众认为配得上你，值得关注的依然不会是性本身。”
梅栓漓：“一种先天的生理需求，只有当附加了无数额外东西后才会引人遐想，其本身就跟人这种生物一样，满世界都是，看得发腻。我写过那么多姿势，真正会让读者们尖叫捧脸的其实往往是前戏、事后以及中途的言语交锋，至于插进退出……写多了坏气氛，做多了也无趣。”
毛球：“我认为梅大大说的对。”
08997-守护者
梅栓漓再一次退出了与我的交谈，姜掌门幻象则依然清晰。
姜掌门幻象抬起双手，对浓雾做了一个拨开的动作，然后浓雾便仿佛真的顺着他的手势移向了两边，我和姜掌门幻象正对着的中间位置则露出了阳光。接着，阳光的区域不断扩大，将浓雾远远挤开，直至我的身遭全是温暖的阳光，还有气氛轻松的往来人群。
可能是因为阳光太灿烂，导致我看不清这些人的脸，只是我下意识感觉他们都是美人。
一个年轻男子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面向我，问：“你一个人吗？”
我转头看向就站在我旁边的姜掌门幻象，那个年轻男子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笑着说：“你也有守护者？是亲戚关系的守护者还是恋人关系的？我的是亲戚关系的，他老是催我快点找对象。”
我：“我的守护者在这方面比较随缘，从不会强迫我。”
年轻男子：“我的守护者也只是嘴上絮叨比较多，同样没有强迫行为。我听说有的守护者能直接入侵被守护者的身体、代替被守护者生活及做出重大选择。”
我：“那样还能叫守护者吗？”
年轻男子：“那些守护者自己觉得自己是‘为了孩子好’‘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上错误的道路’‘避免孩子做出将来一定会后悔的选择’。”
我：“没有谁能对另一个人的生活完全看得顺眼，甚至哪怕那生活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控也不能。”
年轻男子：“是的，自己看自己的生活，不顺心之处也天天都有。如果我今天没能约到你，我也会觉得自己今天不太顺利。”
我：“难道与我偶遇不能算是一份顺利吗？”
年轻男子：“求而不得，还不如不曾心动求过。”
我：“求而不得固然是一种煎熬，但掏心掏肺地求过也是一份难得的情绪波动，如果长期身处在无波无澜、已近乎找不到自己存活意义的心态中，多那么一份‘求’也算是多了一份生存欲。生物在情绪中更显鲜活。”
08998-遵循同一套认知体系
年轻男子：“那么你愿意满足我今天的追求吗？”
我：“仅限于聊天便可以，如果你追求更多，则肯定不行。”
年轻男子：“为什么？也许当你更多地了解我之后，你会对我欲罢不能？”
我：“如果你通不过云霞宗的入门考核，那么你与我便有很根本的分歧，则我不可能对你投入太多感情；如果你能通过云霞宗的入门考、成为云霞宗弟子，尤其成为内门弟子，那么你就是我的堂亲，我偏好与亲戚维持清爽的关系，而不要夹杂油腻。”
小随：“一个生物，要么是云霞宗弟子，要么不是，不会有第三种可能了吧？”
毛球：“裴随林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裴林一会儿斩钉截铁地宣布自己不找炮友，一会儿又琢磨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两种心态反复切换，你非得也跟着忽喜忽悲？你就不能维持波澜不惊的态度？”
小随：“我乐意与主人保持一致的步调。我愿意每次都捧主人的场。哪怕他经常敷衍我，我也始终爱他如初恋。”
毛球看着裴冰：“舔狗能有什么好下场？”
裴冰：“……自己人之间互舔，再怎么也还是自己人吧？没听说过哪个灵宝因为太过谄媚而被断了与主人的连接的。谄媚可能不受欢迎，但肯定没有罪无可赦？”
小随：“我没有谄媚，我只是在撒娇。”
裴冰：“对，我说的谄媚是指我自己。”
梅栓漓这世界里的人可能各有独特的设定，但即使没有前置介绍，只根据他们的只言片语我也能大致猜到设定的内容，且当我说了也许不在设定范围内的事情，比如云霞宗之类的，这里的人也会明白我的意思、并把话接下去。我与他们，虽然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内，但好像可以遵循同一套认知体系。这大概是为了方便我快速沉浸入这个世界中。
我对年轻男子说：“我看不清你的脸和身材，也看不到你的守护者，但我能感知到你对我的热情以及你的笑意，也能感知到你守护者对我的满意，这是正常的吗？”
年轻男子：“当然正常。你对我的内在了解多少，你便能看到我多大比例的外在。内与外是统一的。至于守护者……无论你对我了解多少，只要你与我没有成为不分彼此的一家人，那么你就始终不可能看见我的守护者，最多便只能像现在这般感知到我守护者的一点情绪。”
年轻男子：“比如我现在就感知到你的守护者对我不太满意，他好像觉得我配不上你？”
08999-一一否定
姜掌门：“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我最多给他打三十分。当然如果裴师弟你非常喜欢这位，我也能勉为其难地再给他添上二十九分的面子情，但要我给他打及格那绝不可能。”
我也觉得他不能及格，这么轻浮，交谈这么多句了一点实在信息都没透露给我。
裴冰：“要不你干脆跟藏书阁借阅证约？”
为什么我不能与藏书阁本体约？而只能将就约一个门票？
裴冰：“因为那个借阅证可以通向所有藏书阁及资料类秘境？”
是偷渡式的通向，还是正大光明的通向？
裴冰：“如果是正大光明的，你是不是真要考虑约？”
也不是不行……
小随沉稳冷笑：“做梦吧。敌对门派、敌对秘境那么多，哪有什么门票能实现通吃？主人又是假装自己可以实践，但却定了个不存在的对象。虚伪。我断言，主人的炮友要么是姜未校，要么就没人了，所以我只要掐断主人与姜未校的可能性，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毛球：“闵仑呢？”
小随：“等闵仑的修为先高过主人再说吧。他那个弱不经风样，发生点事情就得主人保护他，不及格。”
闵仑也没有那么弱啦。虽然闵仑的修炼速度是偏慢一些，但他心志坚定呀，起码肯定不会把网络喷子们的言论当回事。而如果网上漫骂转为线下斗殴，首先，闵仑肯定不会接受修为明显碾压他的挑衅者的邀约，其次，如果有人试图暗地里对闵仑下黑手，云霞宗的信息网及对弟子们的保护力度也不是摆着看的。
小随冷眼看着我：“随便你怎么夸，反正我不会相信闵仑这个烟雾弹了，我就只防备姜未校。”
我爹呢？
小随：“裴骥长老好不容易才不用作为爸爸及师父照顾你、终于能彻底抛开你，你让他担任你的道侣管你一辈子？或者作为你的恋人管你好几年？再或者作为你的炮友管你好几晚？裴骥长老看起来这么有自虐爱好吗？”
……其实我跟姜掌门真的没戏。他愿意作为掌门给云霞宗的长老收拾烂摊子，这是掌门之位的必然要求，但他怎么可能多给自己找一个本可以没有的道侣制造更多烂摊子？他的心都在云霞宗身上，除非我变为云霞宗本体，否则姜掌门肯定不会在我身上花长老级以上的心思。

第2229章
09000-有很多种
小随：“掌门会陪长老逛街？”
周前掌门还真在惠菇长老逛街时当过小厮。
所以说掌门这个位置，虽然面向大众的时候仿佛很威严，但一面对长老就摆脱不了受气包的定位。
姜掌门花了几十上百年好不容易把我哄得习惯了他大魔王的形象，他怎么可能轻易更改我俩的关系、冒我随大流把他当出气筒的风险呢？要知道道侣关系……虽然不一定，但也有不小的比例会出现妻管严现象，比如谢秦魏、段浙，都是这类。我爹在面对我娘时不属于这类，但他面对孙俪姣前辈时好像也是。
我对年轻男子说：“我与我的守护者对你的评分一致，所以，再见。”
年轻男子：“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那么这两个人相爱的几率其实很大。”
我：“如果离开恋爱便不能活，那么在除自己之外只剩一人的情况下确实很可能与那人恋爱。但有的人的生存并不需要恋爱，在快灭绝的最后时刻，探索一下世界真谛岂不更美好？”
年轻男子：“好吧，不恋爱，但在没有原则性冲突的前提下，当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我：“自然没问题。毕竟朋友有很多种。”
年轻男子：“其实恋人也有很多种。甚至在有些人的心目中但凡朋友便都可以算作恋人。每一句正经或不正经的交流都可以算是谈恋爱。”
姜掌门：“沙专里确实有不少人把我与美人师弟你的很多交流都视为调情。不管我是在给你布置工作、算计你或者哄着你玩，他们都觉得我是在调戏你。”
我：“你有正经给我布置过工作吗？”
姜掌门：“你老是抓偏的重点也进一步促使了那帮家伙觉得我与你总是在打情骂俏。”
我：“如果恋爱不涉及性，也不要求两人必须永远立场一致、思路同轨，那么，说我与你恋爱了可能是也没多大问题？比起那些稍有不顺便翻脸、对另一方捅刀子的恋人来，起码我们俩一般能做到一致对外。”
姜掌门：“如果光以是否能一致对外来评判适不适合当恋人，那么任意两个云霞宗内门弟子都能做到这一点。”
我：“云霞宗这圈子可真乱，难怪养出了顶尖大手梅栓漓。”
小随：“这就……真的像调情啊……”
09001-先说好
我：“正经地说，亲情、友情、爱情，虽然人类好像区分了三者，但在很多时代、区域，这三者又经常混淆。比如古时候有亲上加亲的婚姻，现代也经常说爱情的归宿是亲情；朋友变恋人的桥段很多，恋爱多年猛然发现两人是同父异母兄妹的也不是一两例。”
姜掌门：“所以我们可以笼统地让感情只是感情，最多区分一下正面感情与负面感情，而无需进一步细分。”
我：“笼统地说，我与你当然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姜掌门：“毋庸置疑。”
我：“至于这份深厚的感情在更细致的划分中到底该归入哪一类，对此有兴趣的人可以自行琢磨，而我与你对此没兴趣，所以便只用笼统的说法便好。”
姜掌门：“所以，如果你有身体方面的需求，不妨考虑找我当搭档，因为既无立时伤害，也不会有后遗症，最安全，最放心。”
我看了一会儿姜掌门幻象的脸和身材，再想想不久前我与他真人握手时的感觉，最终摇头：“还是不要了。虽然理性上讲没什么害处，感情上说也好像可以接受，但这份接受却多少带着点自我说服的意味，是在可做可不做时推了自己一把，选择了做，属于不必要的举动。”
姜掌门：“依然确定是不必要的吗？”
我：“是的吧？如果将来我突然觉得这事很有必要、不做不行，我一定找你。”
小随：“……”
姜掌门：“那我们先说好，如果我们发生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你不能因此便觉得你有权要求我给你更多优待。优待你到哪一个程度我有详细规划，身体接触对这份规划不会有任何影响。我绝对会尽力保证我的计划得到实施，你也得有心理准备接受我的这份计划。如果你不接受，我便得费事安排更多诱惑你接受的计划，甚至，破坏我们默契良好的关系，让你感到被强迫。”
姜掌门：“强调：恋爱、炮友，绝不可能成为我更改计划的原因。任何以为与我个人发生点私人交集便能动摇我的生物，我都会及时与之拉开距离。”
我：“喻桥是你没能及时拉开距离的惨痛失败案例吗？就因为那次失败得太惨烈了，所以你现在在这方面戒备得格外密不透风？”
姜掌门：“喻桥的事过后我可以当八卦讲给你听，现在先理顺我与你之间的事情。”
09002-白送题
我：“我对你的强调完全接受。实际上我也想强调这个：不管我与谁发生了私人亲密交集，我的人生规划都是属于我自己的，那个谁不能仗着一时的亲密便觉得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裴冰：“……虽然这两个强调决定了这两人必然会注意维持安全距离，绝不会容许两人的生活过分相融，但……其实还挺般配的？”
如果选契约恋人，我肯定首选姜掌门，一定会成就一段愉快的合约关系。但真谈恋爱……不是人不对，而是我根本就不想谈恋爱，他亦然。错的不是他、不是我，是恋爱。
小随：“挺好的，把‘恋爱’打死了就行。”
裴冰：“‘道侣’也掐死了吗？”
小随格外冷静：“元婴期了，如果不经过恋爱关系的磨合、相互妥协，怎么可能调整到道侣的匹配度？主人和姜未校那么熟悉彼此、知根知底，还极近距离观察过对方的元婴劫，也不可能像原本相互陌生的裴骥长老与姜琳长老那般，突然发现对方与自己格外契合。”
小随：“我还不能完全笃定地说主人不会有道侣，但我可以肯定那个道侣绝不可能是姜未校。”
毛球：“但，如果裴林非要有道侣，来一个现在我们还不认识的，与选择姜未校，前者哪里更好？”
小随：“对，所以还是不要有道侣吧。”
我尽量。
裴简卓：“难度不大。”
几乎是白送题。
我打发走了年轻男子，然后愉快地对姜掌门说：“来八卦你与喻桥的事情吧。由于喻桥经常做过分激进、脱离常规的举动，超出你的惯常控制节奏，所以你是不是在他身上吃过不少亏？”
姜掌门：“梅栓漓让你我进来可不是为了听我们闲聊八卦。”
我：“管他是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觉得谈恋爱和找炮友都别扭。虽然我确实对这些事情有点好奇，但一想到实际做，我就不愉快地觉得好奇心可以压制。比压制提问欲容易多了。”
姜掌门：“不是胆怯？”
我：“不是。是嫌弃。大概是‘凭什么我要委屈自己？’的感觉吧。与人谈恋爱说我不感兴趣的话题我会委屈，如果说的是我感兴趣的话题，那我天天都在与世界各地的网友这么做啊，可以伪装成我在同时与他们所有人谈恋爱、我是一个巨大的海王。而如果是与人上床……像毛球那样敷衍地动一动，一边动一边还远程与朋友聊天，有什么意思嘛？”
毛球：“确实没意思。只剩下‘也许能生出小猫崽’的幻想来增添一点动力了。”
09003-往来
姜掌门：“你试验了握手的感觉，要不要再试验一下接吻？在各种短暂的皮肤接触中，嘴对嘴比其他很多部件的相触更易生出遐想。”
我：“有点恶心。”
姜掌门：“那与猫接吻呢？”
我：“碰碰鼻子感觉更好。”
姜掌门：“可能只有当你陷入一个‘不做便会死’的秘境中时，你才会产生足够多的做的动力吧。”
梅栓漓：“反正我制出的秘境肯定不会那么凶狠。我一向秉持着自愿原则。凡是强烈拒绝进入我文中当角色原型的，除了敌方之外，我都不会写，在当事人表态之前已经写了的也会在得知其表态拒绝后销毁。”
梅栓漓：“我说的是强烈拒绝、完全不能忍、忍等于非死即伤的那种。二公子、戚长老这类连去戒律处告我都懒、经常是攒很久才汇总告一次的朋友，我一般算你们是别扭的自愿。”
我：“戚长老为了你写他的事去戒律处告过你？”戚长老几个时候能有向别人告状而不是自己冲上去直接打的意识？
梅栓漓：“惊讶吧？真告过。我当时也很吃惊，不过后来我研究了一下，估计他是在拿我试探什么，可能是想找戒律处的漏洞。反正告完、确定我该罚之后他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实际受罚。”
我：“试验告状流程的时候，你、易若长老等惯犯真的很好用。证据不足时，告别人容易被戒律处判诬告，告状者得领罚；但告你们，即使你们做的事还没到处罚的标准，可戒律处也会先做记录，让告状者回去等着看相关告状积攒多了后一起罚，不会罚告状者。”
梅栓漓：“我觉得戚长老告我时可能没想那么多，就正好手上有我的罪状，便顺口告了。”
也有道理。
梅栓漓：“这种时候就特别遗憾天长老的淡定。我与天长老之间连告状、受罚这个往来都没有。以至于我无法写出太多天长老的文，每次下笔都得格外谨慎，深怕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体现不出天长老的特质。”
我：“你要是硬赖在天峰每天观察天长老的活动，天长老也不会赶你。”
梅栓漓：“我确实那么做过，然后写出了淡雅长老与赖皮小娇妻的故事。”
我：“……那个故事中的小娇妻是以你为原型？”
梅栓漓：“不不不，我只是稍微代入一下。我是记录者，主角原型里肯定没有我，我不配。”

第2230章
09004-没有神坛
觉得梅栓漓说“不配”时语气很神奇。既不像是感性地表达自卑，也不像是纯理性地表达客观，而更像是……
我：“你的世界中有预言的成分吗？我觉得应该是有的。因为你的每一篇文，你在刚开始写的时候，你对这篇文的结局便有了想法，当最终写完之时，可能你对预设结局做了调整，达成了意料之外的实际结局，但那也是以最初想法为基础、养料的。且在整个行文过程中，那预设结局会经常影响剧情走向，最终的实际结局只是遵从了更完善合理的逻辑，可预设结局才是文的初心与感情偏向所在。”
我：“有时候你想写一个特别妖艳的主角，但最终成文展现出来的却是一位傻乎乎的主角，傻乎乎反应的是你的笔力与在推进剧情时更认可的人物形象，而妖艳款才是你开这篇文的初心。在这篇文里，如果没有妖艳作为基础，就不能成就傻乎乎的可爱。”
梅栓漓：“二公子，我以我黄界大手的名声起誓，我在写你的时候已经很注意凸显你的妖艳长相，毕竟这类长相更容易出艳遇，但，我跟你着实太熟，你内心的软糯气质又太盛，所以我行文时无可避免地就会忘了你的长相，而把你的内里等同了你的外在。”
梅栓漓：“如果我与你有我与天长老那样的距离感，我一定可以把你写成妖艳成熟大美人。”
我：“……我是在跟你说预言问题，不是说我的人设。而且我现在的外表也已经不妖艳了。”
其实我没仔细用元婴期必有技能调整过我的外表，但这份技能自然地便让我的外表与内心趋同了。元婴期的长相，正常就是该修士最能发挥战斗力、最认为自己该是如此的模样。如果我想让自己外显妖艳，就跟戚长老希望自己外显浑身肌肉一样，只能刻意调，调了也只能自己看了暗爽一下，正经战斗时还是得抛开。只有仿绣图元婴期才能忍受把自己的外表长期调整成并不让自己最感舒适的状态。
梅栓漓：“预言没什么好说的。当我的世界完全由我主导发展走向时，我自然算是我这个世界最杰出的预言家，可只要我放手让这个世界顺着逻辑自由发展，那么我的预言便有大概率会被打脸。写文时只能展现一条主线与有限条支线，可在完整世界中，不分主线支线，也没有数量限制。线索越多，交织后出现的节点、变数就越多，也便是越脱离我的控制。”
梅栓漓：“即是说，只有当我严苛限制我世界的自由度、发展可能时，我才能在此世界中充当无所不知的神；而只要我希望此世界真实化，我的神坛就碎了。我的选择当然是从一开始便不建出神坛。”
09005-真人同人
梅栓漓：“二公子啊，以你现在的样貌来看，你是完全放弃‘妖艳’这个天生特质了，那么我可能需要抓紧时间，在大众还没有完全适应你的元婴期样貌、还经常会想到你金丹期以及筑基期时的妖艳脸时，写出一本能展现你妖艳特质的文。”
梅栓漓：“这一次一定不能写着写着就又让文中的你受现实影响地软乎乎起来，我一定要狠下心将文中的你与现实的你进行切割。绝不能再因为我更偏好现实的你而耽误妖艳款的存活机会，我必须给你的小众面留下记录。”
我：“……哦。”
梅栓漓：“你对妖艳有没有具体的想展示的点？说出来我会优先放入文中。”
我：“你写的不过是与我同名的另一个人，我对他的表现形式没有任何想法。”
梅栓漓：“不考虑人，只考虑妖艳呢？你偏好魅惑众生款还是孤高独美款？我给你文章的部分定制权。”
我：“不用，谢谢，我喜欢看你独立写出来的文。”
梅栓漓：“实际上我的文都是独立写出来的，即使是放入了定制要求的那些，我也将定制要求内化成了我自己的特色，我不会接我无法认同的定制内容。你看我的文绝大部分主角都有现实原型，连很多配角也有原型，也就是我专攻真人同人，这在大手中其实是比较少见的。因为同人的束缚感比较重，真人同人更是容易引发多余的麻烦，所以上档次的写手更愿意架空、打造独属于自己的人物与剧情。”
梅栓漓：“我如果不写真人同人，或者不要像现在这般直白地用当事人原名写同人，我被戒律处逮的频率起码要下降八成。你也说我写的很多你你不觉得像你，那么我给那些主角换个名字，哪怕有些读者会因为那些主角的部分表现而联想到你，也多半只是笑一笑，不会非要把那主角套上你的脸。”
我：“所以，你那么执着地非要写真人同人，就是因为你需要以真人、现实为模板才能更放飞地构建你的世界？”
梅栓漓：“其实每一个人在构建所谓的‘独属于自己的世界’时，都肯定参考了自己经历过或者间接接触过的现实，不存在完完全全的新建。只是有些人在使用那些现实参考物时比较隐晦、不坦率，或者因为使用得太混杂以至于连其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使用了哪些现实。而我的使用非常直接、绝对清晰，因为一旦我隐晦了，比如给主角取一个与原型无关的名字，我就会立刻失去幻想下去的兴致。”
09006-不喜欢欠别人
梅栓漓：“我就是喜欢把真实存在的大活人放入不同的幻想场景中想象他们的选择，而没兴趣看假人在假世界中的表现。我的兴奋点在真人而不是故事上。”
梅栓漓：“包括此刻，如果没有真人进入我的世界，我这个世界便会……可能就一直这么虚无朦胧下去，无论我给它加上多少细节，却始终没有点睛之笔，不能真正成为独立世界。”
我：“这里的真人限定了我、戚长老和天长老之一吗？”
梅栓漓：“是最佳。底线则必须是云霞宗内门弟子。其实金丹期的修士，长相起码都够格当我文里的配角了，如果其再稍微展现一点吸引我的小特质，我也不是不能降低对外貌的标准以其为主角写一篇文。虽然那样达不到我心中的完美，但真的可以接受。我并不是一个很追求完美的人，只是在可以选的时候会盯住最好的那几位。”
我：“云霞宗内门弟子里有你的忠实粉，也有什么热闹都喜欢参与一二的好事者，所以你这个世界，一定可以得到真人参与，便不存在于虚幻中消亡的几率。”
梅栓漓：“其实关于这个我并没有想很多，因为我对二公子你的好奇性子及重诺习惯很信任。”
我：“我很重诺吗？”
梅栓漓：“当然。因为你很不喜欢欠别人，会非常努力地避免。相对的，虽然你也不喜欢别人欠你，但偶尔发生这类事情你绝不至于坐立难安，最多就是积极地想办法报复、讨债。讨债时可能还会带上玩游戏的好心情。”
姜掌门：“我同意梅栓漓的这个看法。”
我：“梅大大，你又把话题带到了现实层面，我又更脱离了你世界的气氛。”
梅栓漓：“没事，中断一下、歇一歇，重启之时也许你能更加沉浸其中。反正刚刚那场景也对你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09007-小精灵
当梅栓漓再一次断开与我的通讯时，我面前阳光灿烂的景色消失，又恢复为了浓雾环境。但很快，雾气泛红，好像有很多红色的球形光源在雾气中慢慢移动。我选择了一个光源，向它靠近，它在意识到我选择了它后，也不再乱动，而是停下来，乖巧等待我。
姜掌门：“不用那么麻烦。”说完他对小光源勾勾手指。小光源得到指示般慢悠悠地飘向我和姜掌门，当飘到即将突破浓雾对视线的隔离、能被我看清的距离时，它的飘动速度突然提升，猛地扑向我。
我下意识抬剑一挡，那小光源堪堪在触到剑身的位置停住。
这是一只浑身散发着淡红色光芒的人形精灵，他一手按在剑身上，把剑当做了墙，大半的身体躲在剑后，只探出脑袋看向我。在与我视线对上后，他露出了笑容。
我：“你脑袋再往前伸一点，剑刃附着的灵力就能把它割下来了。”
小光源精灵：“我不萌吗？”
我：“如果我没挡住你、如果我放任你扑到我身上，会发生什么？如果我没看错，你是想对我的灵魂下手。你是想夺舍吧？”
小光源精灵：“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就只比你的一根手指高一点，我的灵魂也就只有这么一指的能量，根本不可能把你的灵魂挤出你的身体。”
我：“哦，那你是想寄生？”
小光源精灵：“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借住，并在你同意的前提下，与你谈一些交易。”
小随：“是系统的感觉。但它比妖曜弱很多。可能妖曜在依附于裴悟曜之前，就是这么虚的吧。”
我问小光源精灵：“周围的这些发光体都是你的同类吗？”
小光源精灵：“是的。”
我：“你们属于同一个系统公司？”
小光源精灵：“其实我们更愿意自称为金手指。我们相互之间有交流、有合作、有竞争，不过并没有结成稳定公司。我们基本上还是为自己打工的。”
我：“是吗？我不信。”不信梅栓漓文中一类属性相同、有明确野心、会玩阴谋的东西相互间会没有比较强势的关联线，“我觉得你们之中肯定有起码一个特别厉害的家伙，它是你们共同的上司，或者叫王？”

第2231章
09008-萌
小光源精灵将大半张脸也藏到了剑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无辜状地看着我。
我突然收回剑，正忙着利用剑凹造型的小光源精灵稍微有点失去平衡，往前扑了一小下，但很快稳住身体，换了个造型继续朝我展示萌态。
小随：“呵，关公面前耍大刀。”
……良心地说，这种尺寸的小精灵还是要比我更萌的。
小随：“胡说，元婴期连长相都看破了，尺寸算什么妨碍？姜未校肯定不会觉得面前这玩意萌，哪怕是把这东西跟梅栓漓放一起，姜未校也不会觉得它比梅栓漓萌，更别提跟主人比了。不信你马上问姜未校。”
毛球：“不久前还视姜未校为心头大患，现在居然已经愿意拉姜未校当帮手了？”
裴简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其实我怀疑姜掌门在自己本身的审美中根本没有萌物概念，他只是在发现很多人会因为萌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之后，觉得其中有利可图，于是研究了‘哪些东西能让多数人觉得萌’‘哪些东西虽然只有少数人觉得萌，但那少数人愿意为他们的少数派萌点付出远超常规的高昂代价’等课题，于是显得他好像很懂萌物，仿佛比一般人更懂。
小随：“姜未校起码能感受到主人的萌。”
不，姜掌门对我的看重从来都是基于利益。当然，在利益足够大的情况下，他确实愿意表现得像是被我萌住。反正，他惯于演戏。只要有利可图，演什么不是演呢？
小随：“我是不是应该礼貌性地表达一下对姜未校的怜悯？不管他对主人有多特别，主人都坚信姜未校是为了榨取主人的价值，而不是基于感情。主人在能接受姜未校一切算计的同时，也坚决地认为姜未校所做的一切都是算计的一部分。从主人接受了‘姜未校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大阴谋家’人设的那一刻起，姜未校就完全没机会与主人谈恋爱了。”
毛球：“你什么时候担心过姜未校与裴林谈恋爱？你担心的不一直是他俩成炮友或者道侣吗？这两者都可以与恋爱无关。”
小随：“能彻底排除一种可能性算一种。多次排除更加安心。”
09009-奇怪的CP
裴简卓：“可以预见，当裴随林从所有角度都排除了裴林与姜未校发展亲密关系的可能性时，也就是当姜未校于裴随林而言彻底安全之时，裴随林会对姜未校感到心安，然后裴林你猜，这份心安与之前裴随林对姜未校的高度关注结合到一起，会不会转为爱？”
裴冰：“……”
毛球：“奇怪的CP又增加了？”
裴简卓：“不过，如果姜未校与裴随林组成了CP，那么姜未校对裴随林的感情中有多大一部分是来自他对裴林的感情的延伸呢？”
毛球：“有正主在干嘛要替身？”
裴简卓：“因为正主已经确定了不会与姜未校谈恋爱呀，而替身对姜未校有爱。”
毛球：“但如果不考虑脸，那么最像、最能代表裴林的应该是他的本命剑灵宝？元婴期本来就不看脸，姜未校更是在结婴之前便不受皮相诱惑。”
裴冰呢喃：“奇怪的CP适可而止吧……”
裴简卓：“可就是因为我太像裴林了，所以我跟裴林一样断情缘，说不定是比裴林更断。裴冰的本体来自秘境，姜未校对秘境有偏见，所以综合比较之后裴随林是最适合的替身。”
小随：“不要污蔑我。我对主人一心一意，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地爱上另一个人？尤其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会找替身的渣滓？姜未校怎么可以把对主人的宠爱移到别人身上？属于主人的东西只能增多、不能减少。”
你们……不要脑补着脑补着就真情实感起来好吗？姜掌门很冤啊，他的终生爱人是工作来着，不会移情别恋的。
我问姜掌门：“你觉得这只精灵萌吗？”
姜掌门：“虚伪又野心勃勃，关键是不介意给人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哦，敌对势力。”
姜掌门：“如果不说穿，我们可以假意与它合作，探知它们这个群体的更多事情，之后彻底铲除它们，或者控制它们。但既然说穿了、没了合作机会，那就囚禁它，审问吧。”
小光源精灵看向姜掌门：“……”
09010-耗能
我问小光源精灵：“你能看见我身边的这位？而不仅仅是能隐约感知到？”之前那个想与我约的年轻男子可看不见，只能略有察觉。
小光源精灵：“他都想弄死我了，我怎么可能还看不见？”
姜掌门：“哦，意思是，如果我没有产生直接指向这精灵的感情，那么它确实有可能看不见我。指向感情的深浅决定了感知的清晰度。”
小光源精灵：“感知、看见、交流，都是要耗费能量的。我本来就比较虚弱，光是在寻找宿主之事上所花的能量就让我非常心疼，要是还干别的，我觉得我存活不了多久。”
我：“你害怕死亡吗？”
小光源精灵：“最好是不要死。虽然死对我们来说只意味着清零重来，不过，记忆还是很重要的，能保留最好保留。”
我：“我也觉得记忆非常重要。”
小光源精灵：“看，我们已经有长期相处的基础合拍度啦。你真的不试试绑定我吗？其实解绑条件并没有很苛刻啦。”
姜掌门：“要不你跟我绑定试试？你发现了吧，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很微弱，从灵魂的角度说，就是我的灵魂在这里很弱小，如果你冲入我的身体，你便真的有可能挤掉我的灵魂、占据这个躯体。”
如果那之后我心念一动，再幻想出另一个姜掌门幻象，主世界的姜掌门则将他的通讯信号转附着在幻象二身上，那么幻象一便成为了囚禁小光源精灵的牢笼？还是小光源精灵主动进去、自己选择的牢笼？
可惜小光源精灵没有那么傻，它对姜掌门幻象说：“第一，选宿主讲究匹配度，我与这位大美人匹配度高，与你基本没有匹配度；第二，我就是需要借住在强大的灵魂中，不与强大灵魂合作我便分不到能量，会不断衰弱直至死亡。我自己没有掌控人类身体的能力，我最多只能成为强大灵魂的助手。”
我：“不是很相信。”
小光源精灵：“那就算了，我继续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吧。”
我：“你现有的能量够你等那么久吗？”
小光源精灵：“我们有低功耗模式，一点能量便可以苟很久。”说完这个小东西就要飘远，我拿出一个冰牢笼关住它，扔进小随。
小光源精灵：“……”
09011-适应能力
我：“梅栓漓，我可以在你世界里搜刮物品带走吧？”
梅栓漓：“没问题，二公子你随意。不过你应该知道的，这种搜刮拿到的其实是能量，并不是真的精灵。我世界中出现的人物也好精灵也罢，都只能在我世界中存在，一旦脱离我的世界，它们便无法维持形态，只能退回为能量，且很快这能量还会消散。”
我：“我知道，我小随空间中的精灵也是如此。”
梅栓漓：“不太一样。小随作为储物灵宝毕竟有实际的本体，其内伪装成精灵的能量当得到合适的依附物后，也可以相对稳定地暂离小随空间；但我世界到现在为止还是完全虚浮的，其内的物体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完整地带出去。”
我：“可是，这个心怀鬼胎的精灵在被我抓进小随空间后，它依然保持了外形与思考能力，看起来与在你世界中时没有差别，而小随空间内部与梅栓漓你的世界，肯定是有隔离的。小随空间长期连着云霞宗大阵，其内环境应该更接近主世界条件。”
梅栓漓：“我的猜想是，二公子你待在哪个环境中，小随空间的属性便会迎合那个环境。更具体地说是，你在哪个环境中，你的灵力便会与那个环境发生交互，然后那环境的灵气便会顺着你的灵力进入你的体内灵力循环体系，进而进入依附在你体内的小随空间中。”
梅栓漓：“当然，小随空间内的环境主体、核心肯定是主世界、云霞宗式的，但当你到了秘境中时，小随空间内的部分气息，或者浅层区域，便会显露出与该秘境非常趋同的形式。”
姜掌门：“就是一种临时复制的做法。小随将此秘境的特色记录了下来，并及时在他的空间内进行了演练，保证自己能够掌控这些特色。应该还顺便挖走了该秘境的一些碎屑，作为模仿样本。”
小随：“也作为裴冰的小零食。”
裴冰放了一瓣橙子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分析：“我好像已经吃下了梅栓漓世界的一点能量。就很少的一点点，真的，非常少，肯定没有裴林跟梅栓漓打一架我能吸收的多。”
大蛇乙杨的能量你是不是也吸收了？
毛球：“还有目咪的能量？”
裴简卓：“但凡接触过的你都没放过？一开始时还只盯着秘境级、灵宝级的高端能量，现在已经看破了不同能量间的区隔、对所有能量都一视同仁、吸收时不挑食了？”
裴冰：“我……没有抢别人的能量，都是碰到了才少少地拿一点，还没有裴沙玩模拟时耗能多。”
不见得吧？裴沙玩模拟时主要消耗的是我的灵力，而对于秘境能量、珍贵物品，它只是放入模拟世界中进行一段时间的试验分析。当分析完毕、模拟世界转场后，那些东西裴沙是会交回给小随保存的，不会毁掉。只有对诸如宠物秘境小礼物那种碎成渣后又能无限拼合的东西，裴沙才会肆无忌惮地折腾。

第2232章
09012-要有新鲜感
小随：“裴沙很心机，相比起来，裴冰可能是我空间内最傻的一个。”
毛球：“枉费裴林一度还特别戒备裴冰。”
裴冰：“他戒备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万钦。事实证明，对万钦无论怎么高度戒备都不为过。”
小随：“你现在食谱范围那么广，消化方面……”
裴冰：“随随你放心，因为看样子成仙等于进入更高的维度，而一旦进入了高维度，则低维度的主世界对仙人便等于透明与简单，所以只要裴林成仙，则我在主世界及与主世界相同维度的秘境里吸收的能量便会瞬间消化干净。于是我的存在不仅不会耽误裴林成仙，还可以成为检测他距离成仙还有多远的工具、有助于他成仙。”
裴简卓：“逻辑上好像没什么问题。”
毛球：“就是现实可行性堪忧。”
裴冰：“不堪忧，有裴骥长老呢。”
不要不断地给老爹增加压力嘛。修真界的事情，毕竟多数都是接力赛，老爹没必要一个人艰难地冲到终点，他只需要在他感到舒适的区间内尽可能往前走，并给后人铺下一些前进指引，他便很对得起修真界了。在为修真界做出巨大贡献之余，老爹还应该享受属于他的生活、在生活中找寻更多的乐趣。
可别说闷头往前冲、带领全世界打破天花板就是老爹所追求的全部乐趣，那虽然确实可以带给他很多成就感，但肯定不会是他人生的全部。任何有意识的东西，都会有好逸恶劳的天性，工作之余必然会想要休息，正经事做多了必然会想要做些不正经的事情，在成就感之外也会需要点仿若没意义的无聊事。
千变万化、什么都包容的人生才会有足够的新鲜感，进而才会有不断活下去的动力。
裴冰：“不要太以己度人。”
我这是合理推测。姜掌门够工作狂了吧？他还不是偶尔会故意停下来自己不动手、只旁观别人行事。老是做同一类事情、吃同一种东西，会腻的嘛。高修为不断打破各种区隔，把其他职业纳入自己的职业、把其他种族纳入自己的种族进行思考，不就是立足于不变之上找寻更多的变化与新鲜吗？
09013-有着相同的追求
小随经过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梅栓漓世界的灵气是有不少进入了我的空间。同样的，我空间内的灵气也有不少到达了梅栓漓世界。这里的‘不少’是绝对值意义上的，可以充满很多块下品灵石的量，但相对于我空间和梅栓漓世界各自的总能量来说，又不值一提，和生物呼吸时夺走某空旷环境中的氧气、送出二氧化碳，是差不多的概念。”
小随：“本来这少少的相对值在我们各自的空间中会自然地、没什么存在感地被分别同化，变为具有与空间内原能量相同的特质，但当其同化完毕前，如果我们注意到它们了，它们就会突然显眼起来。”
小随：“当小光源精灵进入我的空间，它作为一个有特定形态的能量聚合物，到了陌生环境后，会对与其同源的能量发出吸引、召唤，然后那些与它同源的、还没有被我空间完全同化的能量便会聚集到小光源精灵附近，与小光源精灵一起构成它们的小隔离区，或者叫临时小空间。”
小随：“可能还有点结阵的意思，更加减缓了它们彻底融入我空间环境的速度。”
我对小光源精灵说：“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没有？如果你不尽快回到梅栓漓世界，你可能很快便会消失。”
我：“哦，也不一定很快，在我待在梅栓漓世界期间，梅栓漓世界的能量应该会不断进入我空间，滋养你、成为你的保护罩。要等我回到主世界后，断了这你不可或缺类型的能量，你才会衰弱，直至分解、成为灵气，成为我空间中的一份子。”
小光源精灵瑟缩了一下，但马上又淡定下来，说：“没关系，其实我们这一族从来都是如此，诞生得容易，也死亡得容易，死亡后在合适的机缘下也可迎来下一次诞生。即使下辈子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也可能会与上辈子追求相同的东西。”
我：“追求相同意味着什么？”
小光源精灵：“意味着继承者。或者按照你们云霞宗的说法就是家人。我做不完的事情只要交给后继者继续做了下去，我便没有遗憾。”
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没能亲自做到，甚至没能亲眼看到别人完成，真的能没有遗憾？”
小光源精灵：“请不要用你狭隘的思维来理解我这样代表了世界的精灵。只要世界不灭，精灵便会看见后续的所有发展。我的意志会被与我身处同一个世界的所有精灵分担，我也会分担其他所有精灵的愿望。每一个精灵有个体特征，但也有共同的核心。”
我：“真的能做到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小光源精灵：“你们人类大概不可能做到，但我们精灵能。”
09014-最接近本源的物种
我：“你们这么出息，你们世界的创造者知道吗？哦，对了，虽然感觉上你好像已经知道，但我还是再明确一下：你应该知道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由谁创造的吧？你知道你这世界是有创造者的吧？”
小光源精灵：“梅栓漓。我当然知道。我还能听见你们与梅栓漓的交谈内容。”
我：“那你是真挺了不起的。我就没能与我世界的创造者对话过，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它。”
小光源精灵：“你化为精灵后自然便知道了。精灵天生就与世界处于同一个对话平台。”
我：“你能不能走后门把我拉入这个对话平台？”
小光源精灵：“我拉你有什么用？我接触到的平台是梅栓漓的这一个，你本来就能与梅栓漓联系。你得找你那个世界的精灵，请它们带你入你们世界的平台。”
我：“我在我的世界中接触了不少精灵，但它们从来没有提过与我们世界的创造者对话的事情。”
小光源精灵：“我世界的创造者传递给我们的知识是，如果一个世界的创造者已经死亡很久，那么在此世界最顶层的谈话平台中，便只剩下了精灵。可能你们世界就是这种情况吧。”
梅栓漓：“那只是一个猜想，不叫知识。你不能把它说得仿若真理。”
小光源精灵：“但在你创造的这个世界中，这可能就是真理。假如这个不算真理，那么与此位于同一层次的其他‘真理’可能也都必须抹去，然后你这个世界可能就塌掉了。”
梅栓漓：“……”
我：“你在教你世界的创造者如何造世界？”
小光源精灵：“为什么我在你的空间中，我世界的创造者却能听见我说的所有内容？”
我：“我想让他听见他当然便可以听见，难道你觉得我掌控不了属于我的空间？”或者更简单一点，这就是个通讯信息转发的事。
小光源精灵：“反正我世界的创造者就不太能掌控他的世界。他世界内的很多信息传递不出去，连创造者看部分信息——比如我的长相——也是模糊的。”
梅栓漓：“是的，我比较废材。”
小光源精灵：“也没有很废。当你与我说话时，我能收到更多能量，不必进入待机态也似乎可以活很久。”
我：“如果梅栓漓能找到合适的载体，说不定还有希望把你这只精灵带到主世界去。”
小光源精灵：“不稀罕。精灵只有在自己的世界中才能生活得最舒适。如果到了其他地方，哪怕能活下去、哪怕能活得比在原世界中更久，也会活得痛苦。”
小光源精灵：“有时候死比活更好。”
09015-再一只
小随：“这精灵已经吸收了一点我空间中的能量。如果之后它继续吸收下去，也许它就能拥有主世界的一部分特性，也就是可以生活在主世界了。”
小光源精灵：“已经说了不稀罕。”
小随：“谁管你稀不稀罕，重点是我们希望用你来验证我们的想法。正好在你的创造者眼中，我主人比你重要。你就算在我们的试验中死了，你的创造者也不会心疼。”
小光源精灵：“我自己也不心疼。已经说了我觉得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抓住了第二只小光源精灵，暂取名为小二，第一只则取名为小一。我没有把小二也放入小随，只是也用冰牢笼囚禁了它，然后一边对比小二与小一的变化差别，一边审问小二：“知道上一个遇到我的你同伴的现下状况吗？”
小二：“它失去了自由，但可能获得了长生。”
小随：“小二好像比小一识趣哎。”
我：“你们这个种族有什么主打技能？”
小二：“看你的需求。我们有多套模板，分别针对甜蜜恋爱、强制占有、求而不得、打脸逆袭、一夜即扔等。你喜欢哪种？”
我：“我喜欢没有身体接触的。”
小二：“那就是青涩萌动。我可以激活此模块，你是否确定要与我绑定并使用该模块？”
小一：“你想用的话，我也可以激活这模块，这是最基础的模块之一。”
我：“是基础的呀？我还以为这属于特殊模块。我以为这世界的常规套路都必须有身体接触。”
小二：“若有似无也是一份美感。”
梅栓漓：“对呀，我以前就写过这类桥段。”
我：“但很少。我以为那属于梅大大不擅长且不偏好的类型。”
梅栓漓：“确实不怎么擅长，因为那桥段的重点在于心理活动，我更偏好形于外的动作，越激烈越好。”

第2233章
09016-小一二三
我：“此世界的创造者，能给我开个后门吗？让我能不用绑定系统便使用基础模块？”
梅栓漓：“乐意效劳，不过具体该怎么做？”
小二：“做不了，这违反基础规则。”
梅栓漓：“我世界里有这么多不能改动的基础规则吗？”
小二：“您大而化之分不清基础与上层，毕竟这世界崩塌对您不过是从头再造一个新世界的事，会花时间、花精力，会不耐烦，但谈不上伤筋动骨，而对生活在这世界中的我们来说，就是无法重来的毁灭，我们自然比您主观上对此更上心。”
小随：“你们上心有什么用？你们的能力上限摆在那里，最终的死活还是取决于创造者梅栓漓的能力。”
毛球：“我们现在有求于它，可能应该给予它鼓励、赞美，而不是唱衰。如果小二与梅栓漓闹崩，梅栓漓那脾气不太可能直接对小二下杀手，于是小二便会很有胆量地继续不买我们的账。”
我：“精灵有可能会意气用事吗？”
小二与小一同时回答我：“不会。”
我：“这么肯定？”
小二：“精灵的眼睛看着全世界，不会对某一个生物个体付出额外的感情。”
我：“好吧，那我退一步，同意绑定，但需要是能让我单方面轻松解除的绑定。”
小二：“我给出的正常绑定你本来就可以单方面轻松解除。你直接捏死我就解除完毕了。”
我：“和平一点嘛，我以为我与你之间虽然没能谈得非常愉快，但也算不上有很根本的矛盾？”
小二：“即使你威胁了随时可能弄死我？”
小一：“并已经长时间囚禁了我？”
梅栓漓：“二公子你不用在意，既然这里是我的世界，既然精灵们是最靠近世界创造者的存在，那么只要我喜欢你，精灵们对你的感情也必然是喜欢。”
小二：“确实很喜欢，喜欢到心甘情愿被他杀死。”
我：“动不动就说死，这听起来就有点变态了。”
小一：“他还对我们的喜欢不领情。”
这时，又有一个小光源精灵靠向了我，命名为小三。
09017-逆来顺受
小三没有多话，和小一刚出现时一样，闷头闷脑地便冲向了我，这一次我没有拦它，而是放任它冲进了我的身体，然后“看着”它伸出能量丝，与我的灵力丝相交缠，并弯曲出特定的图形，成为一种阵，如此大概便形成了所谓的“绑定”。
小一：“所以不是我做了错误的事情，我只是选错了时机？”
我：“也许？如果小三没有突然冲过来，我可能会选择你或者小二当我的试验系统。”
裴冰：“小三这名字取得真好，赞美了其一流的见缝插针本事。”
比起小一和小二来，小三显得非常安静。从它脱离浓雾靠近我，到它与我完成绑定，它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绑定后其能量的存在感也非常薄弱。如果我没有仔细看完它的绑定全过程，我甚至有可能会以为我体内的那个小小的能量网是我自己在玩耍我的灵力丝时织出来的，仿佛我随便一用力那网便会消失、接着我的灵力丝就会重回顺滑的状态。
实际上我真的使了一把力，也真的让那能量网破碎、变为直线，但不久后，我体内的另一处又出现了略改了造型的另一张网。阵的形态变了，但其核心功能没变。
要彻底把这能量网清除掉也很容易，我只需要让我全身的灵力同时发力，便能不给小三逃脱空间地弄死它。简单说来，只要我施加在小三身上的能量比小三自己的能量上限高一个数量级——大概等于能砍伤梅栓漓的量级——小三便毁定了。
我轻轻地在可修复范围内又弄碎了小三几次，看着它东躲西藏却始终一声不吭，于是我让我与它相连的灵力丝传过去话语：“不求饶吗？”
小三：“绑定成功，请宿主吩咐。”
我：“先回答我的问题。”
小三：“只要宿主有能力，便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任何。”
我：“你好好跟我说清楚你的价值、能带给我什么利益，我们还是有可能共存的。但你如果一直什么都不说，我便只能视你为威胁，也许会不惜花大代价弄死你。”
小三：“之前宿主已经从我的两位同行那里知晓了我们这一族的情况，并已经向本世界的创造者求证过，请问宿主现在还需要知道什么？”
我：“偷听了不少嘛。所以你也有青涩萌动模块？”
小三：“这确实是基本模块，大家都有。”
我：“给我装一个热辣模块吧。”
小三：“好的。热辣模块启动成功，是否立刻使用？”
我：“这么快？”
小三：“基础模块，本来就是装好并处于随时可开启状态，在宿主提出要求之后只是将该模块的优先级提到了最前面。”
我：“原来如此，那么，立刻使用吧。”
09018-场景
姜掌门幻象给装小二的冰笼子牵了一根线，线的一端握在姜掌门幻象手上。
姜掌门对我解释：“这是人质。”
小二：“你们用我威胁不到任何精灵及人类。”
姜掌门：“那取决于使用方法。”
小二很硬气：“什么方法都不可能。”
显然它并不理解掌门是个什么物种。梅栓漓传递给精灵们的“知识”里居然没包括这个吗？梅栓漓不可能对掌门一无所知，于是他不教精灵们应该就是故意的。因为管理得太系统可能会耽误故事的展开？
我一边琢磨其中的有趣处，一边看到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雾气由浓转淡，直至淡到对视线的妨碍仿佛是为了情趣。同时，我之前脚踩着的硬实地面变为了柔软大床，床上还有三个风格各异的陌生男子，且全是裸着的。
我下意识先确认了一下我自己的衣服还完好，然后看到依然待在我身边的姜掌门也没有发生衣着改变，略感心安。
姜掌门：“梅栓漓的分寸感一直都很不错。”
那三个男子之一缓慢地靠向了我，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指尖轻微地碰触到我的衣服，柔声说：“放松一些，即使你不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希望能带给你一份美好的回忆。”
另一个坐得离我最远、相对最不让我防备的男子说：“如果你难以接受其他交流形式，我们也可以纯聊天。”说着他还从旁边扯了一张小毯子，部分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你的感受是这里最重要的事情。”
我：“谢谢。”
向我靠近了些，但并没有碰触我的第三个男子说：“所以，真的要纯聊天？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我：“要不……你们做给我看？”
最远的那位：“那就没意义了。我们这次是为你而来，我们希望可以一心一意地实现我们最初的来意，而不是中途转入常规模式。我们三人随时都可以相互做，但我们见到你的机会这一生却可能只有这唯一一次。”
最远的那位：“要不，你把我当工具试一试？我就待在这里不动，你自己选择要不要靠近我、碰触我、亲吻我……以及对我做其他任何事情。任何。”
唔，他对“任何”的咬字方式很像小光源精灵小三，不过撇开这个不提，说实话，我对他的提议有点心动，但看了一眼姜掌门，我又不太好意思。
09019-还是不行
姜掌门善解人意：“好吧，我先下线一会儿，你完事后再叫我。”说完，他不等我回应，当真便消失了。离开前他把连着小二牢笼的灵力丝放到了我手上。
第二近的那位：“家长走了，所以可以开始正餐了？”
小随脸色肃杀、用力抓着我的胖人偶，但没有吭声阻拦我。这一次，他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了我，即使还是吃醋，也因为觉得这回是正事，所以克制自己、绝不闹腾。
裴简卓：“男神之成熟版？”
毛球：“姜未校都主动下线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避一下？将这里彻底交给裴林选择？”
小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将裴沙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们——包括他自己——关了小黑屋，且这次小黑屋隔离度的设置非常强，连说话声、情绪也大幅度屏蔽，基本算是只能知道彼此依然位于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现下场景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距离我最近的男子：“现在好像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我：“请你待在原地别动。”
最近的男子：“好的。”
我绕过他和第二近的男子，坐到了本距离我最远的那个男子面前，那男子对我笑道：“我的荣幸。”
我：“你也别动。”
那男子：“遵命。”
我进一步向他靠近，近到呼吸交缠的地步，接着保持这个姿势等了三秒，然后重新拉开距离。
那男子身体继续保持不动，只开口问：“还有哪里不合适吗？”
我：“可能是人不合适。碰触你会带给我难受感，我必须非常用力地压制自己才能与你发生接触。”
那男子：“这可太遗憾了。我的自尊心好像有点受伤。”
之前距离我最近的男子：“我更受伤，我连一个被尝试的机会都没有捞到。”
我：“所以就这么结束吧？”
被我做了一点接触试验的男子：“如你所愿。”
软床消失，我重新站在了硬实地面上，周围又成为了浓雾环境。
我：“梅栓漓，我要出去了。”
梅栓漓：“真的不再尝试一下吗？也许你一狠心便会发现这事其实很轻松？”
我：“我想确实是会那般，不过，我不想下这个狠心，至少不想在这里下。出去后我准备去合欢宗看看。”
梅栓漓开怀地让我脱离了他的世界，并说：“如果你在合欢宗内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请务必通知我。只要通知一个结果便好。”
我：“再说吧。”
我：“啊，我把小一、小二和小三带出来了。它们三个在消散，不过至少现在依然存在着。”

第2234章
09020-不死心
小随感知到主世界的气息，解除了小黑屋状态，一边有些迷惑在他们离开后我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一边给三只小精灵造了大概暂时有用的依附物。
我把小三从我的灵力上剥离下来，放到了依然在以较快速度虚弱下去的小一小二旁边，它们仨互相对视，然后抱在了一起，相融，成为一体，略显强壮了一些，也终于开始能够使用小随给的依附物。
姜掌门通讯联系我：“看来是没成？”
我：“并不意外吧？”
姜掌门：“从速度上来说还是比较意外的。我以为你起码还要再在里面待几天。”
我：“因为我家随随男神给了我极为安静的空间，帮助我迅速理清了思路。”
姜掌门：“只要安静便可以迅速理清吗？”
我：“是在刚好合适的时候安静才有奇效。至于什么时候才算刚好，这就是随随男神的精准判断力了。”
姜掌门：“所以你打算与你的随随男神发生些什么吗？对你来说，你的灵宝肯定足够安全，也没有后遗症。”
我的意识体在小随空间中摸了摸小随的脑袋。感觉上与小随发生肢体接触确实不会带给我不适感，但这就跟我摸我自己不会有不适一般，不能解决性方面的疑问。
小随茫然：“主人到底是要怎样啊？”
毛球：“让你放弃思考裴林在这事上的想法。他自己都一脑袋浆糊，你强行理解他又能理解出什么玩意？”
小随：“可是，主人叫了我男神，他在希望我能成为他的指路明灯。”
裴简卓：“意思一下就好，不用太努力。‘男神’只是一个表达友好的词语，经常并没有特殊含义。在沙专中，粉黑中立都叫过裴林男神。”
我去了合欢宗，先一一见过他们家的长老。很遗憾，合欢宗现任长老基本都是放肆张扬的款型，仅有的几个看起来寡言的，也属于内心憋着坏水的品种，没有真低调沉稳款的。
所以最终我找到了金丹后期的一个叫禾佑稻的男性剑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的试验对象——其实我还是想与闵仑试试，但又着实不忍心祸害他。
09021-也许是扔不掉的客观存在
禾佑稻笑道：“当然愿意啊。”
我：“后续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禾佑稻：“小问题，解决这方面的麻烦合欢宗是专业的。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想我配合的试验在合欢宗的专业范围内，那么后续便不是问题。”
我：“那你现在站着别动，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别动。”
禾佑稻：“好的。不用急，你慢慢来。我最近挺闲的，可以好好配合你。”
我：“嘴也别动，别说话。”
禾佑稻果然不再开口，只露出一个包容的微笑。
……还是再换一个人吧？
小随：“……”
毛钱帮小随发言：“还能不能行了？”
裴简卓：“猫不要发言。这是传承了漫长社会体系、社会习俗、道德观念、多余联想后，形成的独属于人类的复杂心理。裴林还具备这个心理意味着他还拥有作为人类的底线心态。这是他的根，是他不至于迷惑自己前路的重要基础。往实在了说，只要这事还能引动裴林的感情，则，这就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要急着嫌弃它，因为将来有一天也许想挽回它也会无从下手。在还拥有着的时候，需要尽量珍惜。修士越到高修为后，能拥有的感情便越少。”
小随：“主人明明应该很讨厌同一种情绪反反复复地出现。”
裴简卓：“但与性相关的情绪可能是例外。因为这不是困扰，也并不激烈，它貌似很容易解决，却又仿佛可以无限深入研究，是……娘的娘家？对家的感情不是反复与否的问题，而是，一直存在。只是有时候可能没想，而在需要想的时候，随时可以把它摆上研究台。”
裴简卓：“也许裴林不应该把性当作一件事或一个课题，而应该把它视为一种客观存在？就是，无论如何，它都在那里。”
我靠近禾佑稻，像之前在梅栓漓世界中接触幻象那般与他近到呼吸相交的程度，然后我又退开了。
小随：“到底还能不能给个痛快了？”
毛钱：“该对裴林说恭喜吗？裴随林为了得到一个痛快好像已经愿意接受裴林与其他人发生深入接触了？”
小随没有反驳。谢谢随随男神的大度，但我依然不确定我该不该让深入接触发生。
09022-欠缺理由
我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禾佑稻的脸颊，然后又戳了戳他的颈侧，接着握住他的手腕，最后右手与他的右手掌心相对地紧紧握了握。
我细细感知：“这几个动作中，掌心相贴时，抵触情绪最浓，但略一忍耐也可以接受。其实与手掌贴住蛇皮的抵触度差不多。”
禾佑稻继续执行我的要求，一声不吭，只是看我的眼神中透出更多笑意。
我伸出双臂，给了禾佑稻一个拥抱，脸颊皮肤有一定的接触。依然是不太喜欢，但可以忍。
我重新退后两步，先对禾佑稻说：“你可以说话也可以动了。”然后对他表达了我的想法，“我觉得如果非要做到底，我也可以忍，可能忍完之后我会觉得就那么回事，但我需要强迫自己这么做吗？”
禾佑稻：“不需要呀。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呢？修士应该尽量做让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故意做让自己讨厌的事情，除非你修自我折磨之类的道。合欢宗弟子经常与人发生肢体接触是因为我们喜欢这个，简直是忍不住沉迷，如果你本不喜欢，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喜欢呢？”
禾佑稻：“至于‘很多人都做过，如果我不做就显得我落伍、没面子’等说法，其实可以反过来想，‘多数人都做过的事情，太俗套，毫无特别之处，不符合我独一无二的身价，我不屑与之同流合污’。”
我：“也没有到污的地步。”哎不对，“污”字放在合欢宗有特定的含义，用在这里好像没毛病。
禾佑稻：“一般生物向往性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理由。一，合欢宗这种的，喜欢性本身；二，月老线以及所有爱着恋人那类的，喜欢与所爱之人有更多接触；三，为了繁衍。”
禾佑稻：“当你排除了一与三之后，那么你就只能指望二了。”
我：“我观察了全世界这么多年，找不到非常喜欢、不发生身体接触就寝食难安的对象。”
禾佑稻：“可如果你在不喜欢性，也不喜欢所面对的人的情况下，强迫自己与那人发生关系，即使你心理上没有太不能接受，也总归会有点膈应。像是花大力气吃到了一份不好吃的食物。”
禾佑稻：“生物进食的原因有：一，不吃东西就会死；二，喜欢食物的味道，吃得快撑死了也想继续吃；三，特殊食物能助自己变得更强大。当食物对你没坏处但也没好处、你不必进食也能保持健康、且讨厌食物味道的时候，没道理你依然得因为‘别人都要吃东西’而吃东西。”
禾佑稻：“‘别人’不重要，在事关自己最核心的追求时，尤其不重要。”
09023-再次打压
我：“那，喂食自己的好奇心重要吗？想象与现实总有差距，无论我如何将我做了这事后的反应分析得头头是道，都不能排除现实会带给我意外。”
禾佑稻：“那你也最好找一个你足够喜欢的人来尝试满足你的好奇心，那样即使尝试结果显示现实没能带给你任何惊喜，你起码也与你喜欢的人有了一段愉快的经历。如果你的尝试搭档是你没兴趣的人，那么当尝试结果让你失望之时，你便没有其他可用来弥补心情的因素了。”
我：“关键在于，我找不到那样让我足够喜欢的搭档。”
禾佑稻：“不奇怪，月老线的规模毕竟一直大不起来。”
我：“所以还有没有其他替代方案？”
禾佑稻：“我不知道。以我对性的兴趣，我从不需要那类方案，所以我也从未认真研究过这个，于是我最多只能泛泛地给你提一点想法，具体操作只能你自己来。”
这时，三只小光源精灵融合到了无法拆分的地步，且似乎还陷入了沉睡，却奇异地依然保持了人形样貌，而没有消散在小随空间中。甚至小随空间内的原住精灵反而还像是得到了小光源精灵的呼唤，冒了出来，零零散散地漂浮在小光源精灵的附近。
小随正心情不好，也懒得搭理它们，只确定了一下这帮精灵没有危险动作，便放任了。
禾佑稻问我：“如果我突然吻你一下，你会拔剑吗？”
我：“如果你做得足够突然，我想我会。只有当你给了我一点准备时间，我才能把这个本能反应压下去。”
禾佑稻：“那这个反应便可以作为一个检测标准。当一个人突然吻你你却没有出剑的意识时，大概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恋人了。”
我：“这个标准太具体了，我好像突然就断绝了找恋人的所有指望、一点儿渣都不剩。”
小随：“禾佑稻说的不对。普通恋人当然不可能把主人迷惑到忘了拔剑的地步，只有主人的道侣，才会做任何事情都被主人的本能视为无需防备的对象。”
毛球：“真好，又一次把裴林找炮友的心打压了下去。”
小随：“打压了又有什么用？这个坎反正是过不去了。”
禾佑稻模仿我刚才的姿势缓慢靠近我，直至嘴唇距离我的只有五厘米，问：“我可以吻下去吗？”
我：“……给我一点理由。只要你能提供除了满足我好奇心之外的任何一点点对我有利的理由，我就压制自己让你吻。”

第2235章
09024-反正都困难
禾佑稻笑着退开：“‘与大美人有所亲近’‘会有很舒服的感觉’看来是不能成为理由的，那我就想不到了。对喜欢性的人而言，性本身就是利益，给性之外添上额外的利益理由，反而像是污了性的纯粹与纯洁。”
我：“找炮友好难。我看了合欢宗之前帮我整理的炮友名单，你也在上面，而你和其他所有选项，在我的脑内模拟中都差不多。就是忍一忍便可以做到底，但我找不出逼自己忍耐的理由。我承认我对这事依然有一定的好奇，但这个好奇还不足以促使我实施忍耐，我还需要再拿到一点砝码，不需要很多，只一小点应该便够了。”
禾佑稻：“我非常乐意帮你，也非常期待自己能成为第一个吃到你的人，但我实在不知道哪一个点能戳中你。”
我：“如果云霞宗没有逼自家元婴期弟子必须收徒，我可能也会说‘收徒弟很难’吧。当限定了截止时间必须完成之时，只要遇到六十分以上的对象，便会愿意尝试，哪怕是抱着敷衍的心态，也总算开了个头；可当外界没有施加给我‘必须’时，我就会追求完美，起码追求九十五分，然后对所有的不达标都诸多挑剔、拒绝下口。”
我：“难道我真的得找到道侣才能开启这方面的实践？”
禾佑稻：“也不是不能考虑。虽然常规来说，找道侣比找恋人、找炮友难太多，可假如你一直对恋人、炮友挑三拣四，让所有的试探接触都通向失败，那么可能专专心心找道侣的效率反而更高。哪怕你挨个用排除法，判定一个人不适合成为你的道侣肯定比判定他不适合当你的恋人或炮友更迅速，这就省时间了。”
禾佑稻：“比如我。你要排除我当你炮友的几率，你可能非得与我接触一二才能下定论，可要排除我当你的道侣，那是脑海中一产生此念头便画叉了。”
我：“啊……困难的方式对特定的人或事而言可能反而意味着简单。”
禾佑稻：“主要在于，你选炮友也是从全世界挑，选道侣亦然，那何必把目光放在低档次上呢？我要是能找到道侣，我也看不上一夜情。”
我：“你觉得我找到道侣的几率大吗？”
禾佑稻：“不会比找到炮友的几率更小？”
我：“谢谢。”
毛球：“零确实没有小于零。”
09025-也在名单上的
禾佑稻：“你现在理性上已经知道了性并不能带给你非常特殊的感受，你缺的只是最后一步实践验证。我建议你在找到道侣之前，都不进行这最后一步。因为只要不进行，你便会一直对此抱有一丝幻想。不管你的理性如何告诉你该幻想不现实，你也无法真的抹消它，而只要不彻底抹消，它便一直会成为一个仿佛暗藏了惊喜的小盒子。”
禾佑稻：“这盒子里其实本身并无惊喜，你理性上也知道它没有，但你的感情依然会有所期待。在上正餐之前的等待，有时候会比正餐本身更能带来愉悦。”
我：“你是支持我处一辈子的那方？”
禾佑稻：“当然不是，我是支持你要找就找最完美搭档的那一方——如果找不到最完美，那我确实是更希望你干脆谁也不接受。我是很不想看到你被劣质品污染的。自省地说，我认为我之于你也是劣质品。不过在你强烈邀请我的时候，我可以抛开我的良心，先吃了再去接着自省。”
禾佑稻：“可惜，你的邀请非常犹豫，于是我也只好忍痛让我的良心持续发挥作用了。”
我：“其实我颇欣赏你的为人。”
禾佑稻：“我懂。就是在迫不得已之下，可以与我将就来一段的那中欣赏。不是爱，不是不可割舍，不存在占有欲，还有明确的安全距离划定。比起那些你厌恶与之面对面的家伙们来，我能在试验中被你主动碰触，已经意味着我在你的亲疏划分中位于比较高的层次，不枉我进过你的可选炮友名单。”
禾佑稻：“如果现在重列一次名单，我相信我依然能上榜。”
与禾佑稻告别后，我去昆仑找了也上过合欢宗给我列的炮友名单的蓬沁儒长老。
蓬长老：“改主意要与我约了？”
我：“对其他候选人狠一狠心可能改主意，对你完全不可能。你于我而言还是危险度爆表了。”
蓬长老：“钟璋呢？”
我：“这等琐事，就不要打扰钟长老了，我们这中闲人相互聊一聊便好。”
09026-也会有空乏
蓬长老：“你确定钟璋很忙？”
我：“以我的观察，藏书阁长老都挺忙的，无论其是什么修为。知识的海洋无边无际，永远能让真正爱此道者感到新鲜与满足，不会无聊，反而会经常觉得时间不够用，焦虑于有限的生命不能看尽所有。”
蓬长老：“很多事情和性一样，没有亲身实践过，才容易幻想得太完美。现实中其实极少出现完美，但凡你遇到了你以为的完美，你都应该想一想你是不是把滤镜加得太厚。”
我：“我也不想把藏书阁长老想得那么厉害。我从筑基期开始便间歇性地觉得生活无聊、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如果成为藏书阁长老对应着永远都能找到感兴趣的事情可忙，那就说明我筑基期时的表现便已经将我踢出了藏书阁长老候选人名单。”
蓬长老：“惠菇有没有时不时感到生活乏味我不确定，但我确定钟璋不止一次有过这中感觉。不过钟璋在遇到这中情绪时，他从来不会抱怨或者寻找有同类情绪的道友交流心得，他往往是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仔细品味那样的头脑空乏，并相信在不久之后他能重新找到生活的乐趣。以至于那样独自静坐的次数多了后，旁人已经很难区分钟璋的静坐到底是因为思考某问题太过专注，还是因为无感兴趣的问题可思考而无所事事。”
蓬长老：“只有我这样看着钟璋成长起来的老资格，才能凭借多年经验积累察觉出那些情况的细微不同。”
我：“如果将头脑空乏视为一个课题，那么钟璋长老不断地解决它又不断地与它相遇，好像有点类似性之于我的感觉？到最后，已经无所谓解决，而成了必然存在的……伙伴？——头脑与空乏搭配是不是不太妥？空乏一般是和身体搭配吧？”
蓬长老：“我的词典里就可以这么搭配。”
蓬长老：“如果你们非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分析出正面含义，我也拦不住你们。不过，你们真的能因为那些情绪中包含了正面意义便在每一次与之相遇时产生欢喜、期待、享受的心情吗？至少我知道，钟璋每一次陷入空乏情绪时，他并不舒服，他只是牢牢控制住了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只成为自己的事情罢了。”
蓬长老：“儒修这中生物经常都内敛得过分。如果被别人欺负了，他们能等额并附加适当利息地报复过去，可如果是他们判断别人不应为此负责的事情，他们便很不愿意波及到别人。除非世界大格局已经到了必须不惜一切搏一把的地步。”
我：“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人品作风吗？不卷无辜之人下水、不连累别人来承担自己错误的后遗症。所以儒修在修真界才一直都有中高贵感，这是所有儒修共同努力的必然结果。”
09027-课程
我：“有些小众职业的修士因为觉得自己数量稀少，所以在面对大众职业修士时有时会流露出一中轻蔑感，觉得自己的职业比大众职业更特别、更该得到特殊对待。可惜，他们在推崇职业特殊性的同时，却并没有用实际行动来维护这中特殊，反而过于封闭自己、安于生活在自己的职业小圈子中，导致其他职业的修士有时会觉得他们不可理喻。”
我：“儒修从不吝于与其他职业的修士接触，也乐于配合其他职业的行事方式，但他们依然时刻体现出了他们的特点。理性、从容、思虑深远。儒修身处哪个团队中，便必然会给该团队添上一份智商。儒修人数不多，也没多少亲和度，但存在感十足，作用也显眼。不必嚷嚷着让别人看他们、重视他们，儒修只要出现，则无论敌友都不可能忽视他们，因为他们即使只有一人参与，也足以左右大局。”
蓬长老：“滤镜。”
我：“我跟儒修接触还是比较多的。”
蓬长老：“你要是在钟粟门住几年，那才称得上接触够多。偶尔去串个门、接收点儒修和钟粟门的相关情报、与某个儒修长期保持通讯往来，只能算是知道有那么个群体。”
蓬长老：“云霞宗不系统教的所有职业，你理解起来都是有障碍的。茶修、傀儡师那中由云霞宗已有职业延伸出去的职业还好，你只需要明白为什么它们会从大职业中独立出去便理解得够深入了，但儒修、占卜师、音修、体修等，你理解时却必须从头建立认知体系，有部分认知还超出了云霞宗现有的涵盖边界，就很复杂。这跟大众小众没有关系，这是个建立体系的问题，从地基开始它就非常麻烦，能明白吗？”
我：“体修……我很难理解吗？”体修这个职业真的是太大众也太完善了，即使云霞宗不教，但我几乎就没想过我对它还存在理解障碍。我甚至还在秘境里兜售过体修教材。
蓬长老：“这个话题一展开，我就可以告诉你一系列非常宏大也非常有用的知识——昆仑外流通的教材里不提及——这跟随意闲聊不太一样，算是授课了，你准备用什么来支付我授课费？”
我：“这是昆仑元婴级的课程？”
蓬长老：“作为新顾客试用项目，我免费回答你这个问题：是。”

第2236章
09028-教材
我：“所有修真门派里，只有昆仑还能把元婴期整个视为小辈，也只有昆仑针对元婴期还制出了面向全门派此修为档弟子的通用教材。由于只有昆仑有这种教材，所以昆仑无法与外门派道友交流此教材好不好用、如何改进，这些只能昆仑自己处理。”
我：“哪怕昆仑将元婴级教材给外门派道友看，外门派那些已经在元婴修为中建出了只适用于自己个人的修炼体系的道友，也理解不了这玩意怎么可能作为教材被很多元婴期共同使用。外门派道友觉得元婴期就是应该自己独立行走了、不应该还有通用指点，而昆仑却认为元婴期还可以继续被长辈带着多走一段。”
蓬长老：“所以说，这是独属于昆仑的技巧。昆仑元婴级教材的编写主力是化神期哟，把关者则是大乘期，昆仑藏书阁长老更是把关的核心。有少部分理论知识非常强的元婴期也有参与此教材的修改。你真的不动心吗？你现在刚入元婴期不久，你自己的元婴修炼体系建立才刚刚开了点头，思维还没有被完全束缚住，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接触昆仑的元婴教材，你以后可能便会像昆仑之外的多数元婴期那般，再怎么仔细研读也无法理解。”
我：“可是，正因为我的元婴修炼才刚开了个头，如果这时候我太过深入地研究昆仑专面向元婴期的教材，我的思维会不会被拐到昆仑模式上，与云霞宗思路相冲突？”
蓬长老：“很多知道并有机会看昆仑教材的外门派元婴初期都有过这个顾虑，所以他们中很大一部分选择了不看，通常只有好奇心特别旺盛以及对自己的坚定度特别有自信的道友才会选择看。”
我：“钟粟门尤府泉长老看过吧？他是坚定度的代表？”
蓬长老：“尤府泉确实看过，他也确实坚定，不过不能说他只代表了坚定，因为尤府泉的好奇心也向来非常旺盛。当尤府泉渴望一份资料的时候，除非看这资料意味着立刻的死亡或给钟粟门造成不可逆伤害，否则尤府泉一定会抛开其他顾虑，先把这份资料看完了再说。”
蓬长老：“看完之后，有什么小危险、小伤害、小心魔，他认为都是可以解决的。尤府泉认为，资料、知识、信息这类东西本身都必然中立，其造成的不同后果是使用者的能力和立场的问题，不是资料等东西本身的偏向，所以，阅读任何资料都不是错误，只要能稳住自己的立场，则任何资料都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09029-楷模
我：“剑宗藏书阁顾朽长老，元婴期时看过昆仑的元婴级教材吗？”
蓬长老：“从动作上来说，看过。”
我：“……但没过心？”
蓬长老：“其实我不确定。剑宗的剑修们……有时候特别难以理解，对我来说，有时是比儒修更不可琢磨。”
我：“因为儒修虽然复杂，但一步一步逻辑清晰，而剑修做事有时候，或者经常，是靠灵光一闪。”
蓬长老：“反正顾朽当年看昆仑元婴级教材的结果就是半点看不出他受到了影响。抽取教材中的一些内容问他吧，他还都能接得上话。就感觉上顾朽好像是完全理解了教材中的内容，但行事之中却半点没有体现。就是说，顾朽的理论知识与他的实践方式，是脱节的。他不仅在昆仑教材相关的事情上是如此，在其他很多事情上也类似。”
蓬长老：“比如说，我们都知道长期过分压抑自己非常容易滋生心魔，顾朽在教剑宗小辈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他自己，明明并不沉迷书海，也对藏书阁没有特别的兴趣，但只因为剑宗需要一个藏书阁长老，且剑宗同辈之中他在资料方面最有能力，于是顾朽便坐在了那个位置。”
蓬长老：“顾朽说过，只要剑宗后辈弟子中出了非常喜欢资料、非常想当藏书阁长老的化神期，或者元婴巅峰也行，他立马让位，绝不多留一天。但现实是，一直没出现那样的人，于是顾朽便一直无可无不可地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明明并不算喜欢那工作，但也一直没有表现出压力。”
我：“修士楷模。”
蓬长老：“作为一个非剑修，听到大众老是拿剑宗作为楷模，我心里是不太愉快的。”
我：“剑宗出过酒修。说起来，其实剑宗的气质与酒修还挺搭调的？”
蓬长老：“虽然说酒修和茶修一样源自种植师，但你可以比较顺利地从种植师基础出发理解到茶修，却未必能用同样的方法理解到酒修。”
我：“你说过，你修不种植的那块，而正常的种植师、茶修，都不可能不种植灵植。”
蓬长老：“这话题就又绕回到了昆仑特有的元婴级教材上。想好要付我什么了吗？”
09030-上课费
我：“要不，您开个价？”
蓬长老：“你现在对精灵研究到了什么地步？你的储物灵宝里能无限量地产出精灵了吗？”
我：“整个主世界也不敢说能‘无限量’产精灵吧？”
蓬长老：“谁说不可能？如果视一等于无穷，那么自然便就做到了无限量。”
我：“……这个不是元婴级教材里的内容吗？”
蓬长老：“不是，这个就只是普通的随便聊聊。或者称为无定论猜测也行。能写入教材的一般需要相对确定、普适、经得起推敲，不能自相矛盾。”
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可以等于无穷。假如对所有灵气做微粒化处理，那么最极限的细分应该是灵魂因子那么小吧？既然最小尺寸或者说最小的能量聚集态有了定值，那么用全世界的灵气总量除以这个最小定值，得到的就是灵气微粒的上限数量，即，最大数量。”
蓬长老：“这也是一种认可度比较高的理论。所以我才说我刚刚提到的‘无限量’只是随便聊聊。”
蓬长老：“与这两种相互矛盾的理论同层次、互相攻击的理论还有很多，所以它们都不适合被放入教材，而只能堆在藏书阁中供大家参考、选择、分析。”
我：“元婴级的……信息，真的可以找出那么多称得上普适的知识用以编写出一整套教材吗？”
蓬长老：“先把上课费付了。”
我：“你要精灵是吧？”我拿出小一小二小三的融合体，递向蓬长老。递之前我已经仔细检查过，这个融合体精灵身上没有携带云霞宗或者梅栓漓的私密信息。实际上这精灵身上的特征已经糊成一团，气息也极为微弱，像是随时可能完蛋，唯一算得上清晰的应该只有脸和身材了，算是体现了梅栓漓对美人的坚韧追求？
蓬长老看着融合体精灵，没接，问：“你好意思吗？这么奄奄一息的，我要是收下了我还得先给它治疗，且说不准能不能治好。精灵的诞生讲究机缘，精灵的留存也是，不是说给出大堆能量及珍贵材料便能养好精灵。”
09031-法修类，体修类
我：“我付多少你讲多少不行吗？网文可以单章买、实体书也可以单册买，你难道是要求我非得把整套元婴级教材的费用都付清，你才肯开始讲？那玩意根本就没制定对外售卖价吧？”
蓬长老：“我收下了才叫你支付成功，接着我才需要回馈给你等值信息。没收下的不作数。”
我：“看过了不能算收下一点吗？在视觉意义上，你已经获得了这精灵的一些信息，也许这点信息刚好对你有价值？毕竟它的来历比较……可能比较特别？”
蓬长老：“合欢宗的上限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对我特别？”
我：“梅栓漓是云霞宗的。”
蓬长老：“行，我重新问一遍。我是什么修为？云霞宗的当前上限是什么修为？梅栓漓能带给我什么特别？”
我：“那我这个比你低了两个大等级的后辈，又能带给你什么特别？我于你肯定是有特别之处的吧？不然你不会屡屡愿意搭理我，此刻更不可能愿意亲自对我授课。连你们昆仑自家的元婴初期，也不一定能得到你的亲自教导吧？”
蓬长老好像被说服了一点，他答：“关于我为什么说你难以理解体修，其实你有没有注意到，云霞宗的职业体系偏向于法修类。这里的‘法修类’不是光指作为现代修士职业之一的那个法修职业，而是包括了所有像法修一样，在战斗时倾向于使用灵力实现离体、远距离攻击的职业，而不是像体修那般用灵力强化肉身、用肉身直接与攻击目标接触的职业。”
我：“丹器符修怎么算？”
蓬长老：“以实例来说，药宗的丹修偏向于法修类，赤乌宗的丹修则具有一定的体修气质。”
我：“‘偏向于’‘具有一定的’……所以法修类与体修类，在当代已经有了比较大程度的交错？”
蓬长老：“当然。毕竟各职业一起生活在同一个世界这么多年，有的还身处同一个门派数万年，要是还能完全相互独立，那可太惊悚了，可能说明了这两个体系根本不能在同一个修真界内共存、即使暂时共存了也迟早会打得你死我活。”
蓬长老：“不过，整体来说，法修类和体修类还是具有比较根本的分歧，于是二者很难并行强势，而一般都会明显表现出一强一弱的状态。比如当代修真界，九成以上的门派都应该归类入法修类，十大里只有往生门相对偏向体修类。”
我：“所以赤乌宗在整体意义上也是偏向法修类的？但你刚又说赤乌宗丹修偏向体修类？”
蓬长老：“赤乌宗嘛，习惯了与全世界对着干，自己人之间也相互掐，所以出现一些矛盾很正常。”

第2237章
09032-邀请的理由
我：“也就是说，一个门派内某职业的气质即使与该门派的整体气质不一致，也不影响该门派整体的强大？”
蓬长老：“足够强大的门派必然包容，其所包容的内容中当然也算上了气质差异。比如剑宗的种植师在外界几乎已经像是没有存在感了，但谁能说剑宗的种植师不强呢？气质的被掩盖有时候代表了打压，而有时候代表的是保护。不显眼便不容易被针对，这对后勤类职业来说经常是好事。”
我：“云霞宗邀请廖栗前辈担任客座长老是为了提升云霞宗在体修类职业方面的包容力吗？这是冲顶级门派的必要准备？三大各自在门派整体偏向法修或体修的同时，其内部部分职业会偏向另一个方向，但云霞宗是在整体偏向法修类的同时，其内所有职业也全都偏向法修类气质，对体修类职业非常不包容？”
我：“可如果是出于这个目的，为什么是选择极为稀罕的刀修作为突破口，而不是选人数更多很多的体修？化神期的刀修，全世界就只有那么唯一一人，根本没得挑，如果是邀请化神期体修好歹……其实选择范围也不是很大。”
化神期体修的总人数当然远比化神期刀修多，可把十大的长老全抛开、只从散修里找，再考虑到性情、作风、立场等与云霞宗的契合度，大概还真不如直接找因为陷入元宝秘境五百年而与当代主世界脱节的廖栗刀修来得适合。重点是要能找到合适的那一个，而不是有多大的基础选择范围。
蓬长老：“云霞宗具体是怎么想的，你比我更容易理解到位。对于这个的理解与修为高低关系不大，重点是思路。我与你的基础思路就不一样，所以有些我觉得难以理解、或者勉强理解了也感到别扭的事情，你筑基期时也许便完全接受并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即使以昆仑长老的包容度也是如此？”
蓬长老：“嗯……云霞宗在这方面确实算比较常规，我理解你们元婴期的事情可能有时会出点偏差，但理解筑基期还真一般没障碍。但我理解剑宗时是真连筑基期甚至练气期都误读过，剑宗弟子的思路有时候真的特别飘。不是妍幸门低修为那种因为比较偏激所以与常规不同的特殊，剑宗低修为是貌似压根儿不知道哪个方向更适合自己，于是干脆哪一个方向都试试。剑宗弟子就只有最核心的那一点思路——就是要用剑——是稳的，其他枝蔓完全是环境怎样他们就怎么顺着来，一点立场都没有。”
09033-精灵的特殊
我：“核心稳了就很好嘛，枝蔓要是也固定住不是给自己增加了本可以不存在的束缚吗？剑宗弟子能从入门后不久、修为还低的时候便精准区分自己的核心与枝蔓，这很了不起啊。剑宗筛选、培养弟子的技术真好。剑宗是不是可以看作核心更稳的酒窖？”
蓬长老：“作为一个酒修，我觉得不可以。”
我：“哪种种植师偏法修、哪种偏体修？”
蓬长老：“你之前支付的上课费已经花完了，如果想了解更多需要先继续充值。我还是收精灵相关的。”
我：“对人类来说，精怪的很多特质可以跨越等级，所以这是我这个元婴期最容易触及到的能打动大乘期的资源？鬼相关的信息可以也如此轻松地跨大等级作为上课费吗？”
蓬长老：“阴阳门的存在带给了你什么启发吗？”
我：“哦，对人类来说，鬼是有确定等级的，并不像精怪那般模糊。毕竟绝大多数鬼原本都是人。”
我：“对大乘期来说，更有价值的是精怪还是精灵？一般认为精灵具备意识体能化出人形的特质，泛泛地说精怪则是不具备化形能力的那种。”
蓬长老：“代表我个人地说，精灵更有价值。化不化人形倒无所谓，关键是，意识体要能脱离本体地活动较长时间。也就是说，本体之于它们，主要是作为核心、安全区存在，而不是束缚物。”
我：“就是剑之于剑修的那种核心？”
蓬长老：“我不建议你在理解酒修时过多代入剑修思维。”
我：“酒修应该也属于法修类职业吧？起码多数酒修是往这类气质修的？”
我：“我觉得‘法修类职业’‘体修类职业’这样取名不太好，容易与单独含义的法修、体修弄混，改成叫‘修法类职业’‘修体类职业’怎么样？”
蓬长老：“不怎么样。这在昆仑元婴级教材中有比较详细的说明，简单概述一下，不那么称呼的原因是：法修类职业不是只修法、体修类职业不是只修体，如果改为那样称呼，有些糊涂的修士会过分把关注点放在术法与身体上，而忘了职业本身的丰富含义。”
09034-继续交易
我：“所以是故意造成混淆的？让修士在接触元婴级教材之前，误以为法修类职业就是指法修，最多再加上一个明确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剑修，而体修类职业则只指体修，最多再加上刀修……所以云霞宗选择廖栗前辈而不是体修化神期当客座长老还有这么个考量在里面：云霞宗当代最兴盛的职业是剑修，剑修的源头职业法修在云霞宗则相对弱势一些，于是刀修便比刀修的源头职业体修更适合？”
蓬长老：“云霞宗长老层的脑回路你别老是问我，我不确定。这方面我和你一样最多只是猜。”
我：“那说回到称呼方式。你们故意制造混淆的目的就是让低修为想不到法修类与体修类是两种在根源上有着非常重大差别的职业类型，你们将这种差别认知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大众熟知的常规职业之中，让大众以为法修与体修的区别度和法修与种植师的差不多。甚至，因为法修与体修同为攻击类职业，还显得比与种植师那种后勤类职业的亲和度更高些。”
我：“说起来，种植驭兽丹器符那些后勤职业真的适合放入法修类与体修类来考虑吗？”
蓬长老：“你在把那些职业称为后勤类时，问过那些职业修士本人的意见了吗？他们选择修那些职业的本心可不是为了给剑修等所谓的前线职业当支援的。”
我：“抱歉，是我狭隘了。那么，还能说说它们为什么适合被分类入法修类与体修类吗？”
裴简卓练了一套剑招，在小随空间内惊出了几只比较娇弱的精灵，我把体型最大——也就是相对最胖——的那只抓出小随空间，递到蓬长老面前：“可以依然只用‘看’来交易信息吗？你要上手摸一摸它也行，但请最好不要把它从我身边夺走。等这场聊天结束后，我还打算把它重新放回到我空间里。它现在长时间离开我的空间大概率会死。”
胖精灵：“用‘消散’，坏家伙。”
我：“骂谁呢？还有没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了？”
胖精灵：“你可以收我房租，但不打招呼地便逮我来当交易物品，就很过分。我在你空间里是帮忙梳理了你的空间灵气了的，还有你空间里那灵脉，如果没有我们精灵群体的天天呵护，品质绝对达不到现在这般。”
09035-胖精灵
蓬长老：“有灵脉的地方确实一般都有精灵，且精灵在享受灵脉滋养的同时也确实一般都会帮忙梳理灵脉、使灵脉越来越漂亮、越来越长寿。”
胖精灵：“灵气环境好的地方都会有精灵，有精灵的地方灵气环境会越来越好，这是相辅相成的，不存在哪一方占了便宜。”
我：“好的，下次我再需要拿精灵来与别人谈交易时，我会尽量先与你们精灵商量好，不随手乱抓。”
胖精灵：“你要是真随手乱抓我还不一定会生气，你明明是基于歧视才选择抓我。胖怎么了？胖说明我能量充足、健康。你以为精灵是你们人类，还会有没用的肥肉吗？我们精灵的意识体全部都反应了我们的实力。”
我：“如果只是我理解有误，你嘲笑一下我的无知就行了，你生气做什么？被说中了痛处才容易生气。可能多数精灵的体型是都只与它们的实力、能量强弱挂钩，但也许你有特殊情况？也许你的胖就不反应实力，而是浮肿？”
胖精灵更加生气地看向蓬长老：“你帮我骂赢他，我就是你的了。哪怕离开裴林空间后我必然会很快消散，我也选择作为你而不是裴林的精灵消散。”
蓬长老：“虽然我对精灵有兴趣，但这种兴趣与‘拥有’没什么关系。再说精灵也不是那么好囚禁或者圈养的。你不在乎你自己提前消散，但消散的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精灵消散后是彻彻底底地回归环境、不留恋人世间，也不会残留下对前拥有者的祝福。你们的祝福只在你们活着时有效。”
小一二三融合体精灵对胖精灵发出嘲笑。
胖精灵：“人类都不是好东西。精灵也坏。”
小一二三融合体精灵：“你是被与你同一个世界的精灵排挤了吧？你的胖好像真不反应你的实力，而代表了你的残疾？”
胖精灵满脸都写着生气，但可能是因为武力值真不行、口才也不好，所以没有后续举动，就只是继续生气着。
裴简卓：“被我吓出来的这批精灵好像都有点缺陷，因为我那套剑招如果翻译为阵，好像意思是‘请出来，有机会得到大前辈的治疗’，所以出来的要么是想见大前辈，要么是为了得到治疗，两种五五分吧，这个胖子是需要治疗类的。”

第2238章
09036-相互影响
作为修士还歧视胖子好像真的很不对？明明修士应该已经根本没有胖的概念了。练气期不算，从筑基期开始，灵力的运转会自然排掉对身体有害及无益的成分，过多的脂肪也在排掉列表里，只有专门留着脂肪用来进行特定训练或伪装或审美如此的，才会让自己显胖。元婴期之后胖瘦就更是当事人自己的喜好问题了，不可能想减肥却减不下去。
裴冰：“所以说这胖精灵就是残。而且残了还不好好求助治疗，还要维护自己的面子……怎么这么矫情？精灵不是应该很坦率吗？”
难道这精灵的残就源于过分像人？
唉，人类真是世界的毒瘤，任何生物沾上人类都要出故障。
裴冰：“还没确定呢，你不用急着反省吧？”
没事，反省只是顺口。
毛球：“反正行动中又不会改正。”
我祝愿主世界在弄死全人类之后、在造出下一任的星球食物链顶点生物之前，能仔细设计，争取造出可爱的、有益于星球与其他物种的霸主。
蓬长老对我说：“这个小傻蛋精灵比前一个快死了的精灵有意思。你亲自养出来的精灵比从其他地方捡来的有意思。主要是更有胆量，也更显得有生机、接地气。”
刚刚嘲笑完胖精灵的融合体精灵收起了笑容，纠正道：“是消散，不是死；有胆量不等于鲁莽愚蠢。”
蓬长老没看融合体精灵，继续对我说：“本不是你的精灵在被你养一段时间后，也会显得更人类很多。你擅于适应环境，也擅于将环境影响得适应你。精灵是环境的一部分，便连带着也会变得符合你的审美。”
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蓬长老：“谈不上好坏。对你、对精灵、对环境都谈不上好坏，只是相互影响的一种形式。你可以注意在合适的时机利用这种相互影响，可能会出奇效。精灵有的时候很好用，只是一般人很难利用好精灵。包括你们家那位姜掌门，如果不借助你之手，也很难利用好。姜掌门擅长的是处理人的事情，对精灵、秘境、世界规则等，他都不行。”
09037-只是合理地争取资源
我：“姜掌门明明坑过好些秘境，也把不少灵宝收拾得服服帖帖。”
蓬长老：“他不是直接坑秘境，而是通过坑参与秘境行的人来处理秘境资源；他也没有直接收拾灵宝，他是通过收拾灵宝主人来约束灵宝。你回忆一下，姜掌门与你的三个灵宝，有没有发生过绕开了你的交集？”
我：“当然不可能绕开，我与我的灵宝们时刻相连，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暂时压制我与我的灵宝们的脑内交流顺畅度，姜掌门有什么理由非要断开这个连接，与我的灵宝们私聊？如果花大力气那么做了，会显得姜掌门很有歹心。”
蓬长老：“你们总是这么想，所以才让姜掌门掩盖住了他不擅长处理非人问题的短板。你还可以说，如果主世界修士没有进入秘境，姜掌门没必要非去动那些秘境的资源，毕竟云霞宗弟子修为卡顿的原因往往是心境，而不是外物，但能从秘境夺得的却基本都是外物，对弟子心境不会有直接促进作用，甚至反而可能会让弟子们产生‘亏欠’‘内疚强盗行为’等心魔隐患心理。”
蓬长老：“姜掌门似乎只会在云霞宗弟子和其他道友进入同一个秘境时，为了保护云霞宗弟子、不让云霞宗弟子吃亏，才会出手与其他道友争抢。算是防御性质的动手，并不是秘境强盗。”
我：“本来就是这样。哪怕有时候姜掌门的防御动作稍微显得过分强势了一些，他也只是提前判断到了其他人的行动方向，并认为自己如果不提早动手会过于被动，于是他便抢了主导权。是单纯的控制欲发作，并不是贪心资源。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资源。在能获得资源的时候姜掌门肯定还是会尽量争取，毕竟云霞宗有那么一大家子需要他养，但这种争取是合理、有商有量、下次可以再进行的正常交易，姜掌门从来不会主动当强盗。”
蓬长老：“对部分秘境来说，所有修士都是强盗。不信你问面前的这两个精灵。”
胖精灵：“不知道，我只熟悉裴林空间，在裴林空间里除了我们精灵内部打架外，没谁抢我东西。”
裴简卓：“哟，我们家的精灵们已经会打群架了呀？怎么不叫上我呢？”
小随：“专门叫你去欺负它们吗？”
裴简卓：“我可以帮它们训练打架技巧嘛。”
毛球：“可能不需要。精灵们随时可以融入环境，也就是没有稳定的实体，所以它们打架时应该很注重断掉对方融入环境的趋势，但你并不知道精灵融入环境和从环境中出来的条件有哪些，所以你的战斗技巧也便派不上用场。”
09038-教一教
裴简卓：“我刚刚才逼出了一批精灵。”
毛球：“一批有缺陷的精灵，并不是正常的精灵。”
小随：“精灵们与其指望裴简卓你，还不如指望我或者裴沙。我可以利用空间力量压迫所有精灵立刻出来拜见我，你想看看吗？”
毛球：“少折腾吧，小心把所有精灵都惹生气到离家出走了。虽然它们贸然离开你的空间意味着消散，但反正精灵们又不怕死，它们可能会更愿意维护它们的尊严。”
据说精灵确实是比较情绪化的生物，不会委曲求全，只管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情绪化的融合体精灵对蓬长老说：“我最熟悉的那个空间才刚刚成形，别说产出资源了，它反而还需要获取外界能量作为补充，没哪个强盗看得上它。”
蓬长老指尖出现一滴酒液，然后这滴圆溜溜的酒浮在空中晃了晃，一只身材纤细、样貌偏女性化的漂亮精灵出现在酒液上方，歪头打量了酒液几秒钟，似乎比较满意，然后看向了蓬长老。
蓬长老：“教一教这两个精灵常识，这滴酒就是你的了。”
漂亮精灵：“成交。”
漂亮精灵先看向胖精灵。胖精灵似乎对这漂亮精灵有点畏惧，抢先开口道：“不用你教。我跟你生活在不同的空间中，你那一套很多都不适合我。”
漂亮精灵笑了一下：“既然是教，我当然会选择不受空间影响的那部分说。虽然你们俩生活在云霞宗弟子的空间里、我生活在昆仑，但这两类空间又都是归属于主世界的范围，我只挑主世界相关的部分说就好了。”
胖精灵：“反正……就是不需要。”
融合体精灵：“确实不需要，我很快就要消散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学习。即使学了，消散时也会忘记，下一次聚集时又要重新学，白费时间。”
09039-无处不在
漂亮精灵：“胡说什么呢？记忆存在了就是存在了，不会消失，即使意识体消散，记忆也会融入环境中，被其他精灵拾取、利用。你的学习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所属的空间内，以及与你所属空间相连的其他空间内的所有精灵。”
漂亮精灵：“所有相连空间中的精灵都是一体，我教你们也是在巩固我自己的知识，你们必须学，必须成为我传播特定记忆的媒介。”
胖精灵：“精灵之间没有地位高下之分，我们没必要听你的命令。”
漂亮精灵一声冷笑，胖精灵和融合体精灵立刻同时打了个哆嗦。不是被漂亮精灵的气势所惊吓，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实在的攻击。
裴简卓：“精灵攻击精灵的时候是借助了世界规则吗？”
小随：“有的时候我确实感知到我空间内的灵气会出现很轻微的不定向拉扯，其中部分应该是裴沙造模拟世界的影响，还有一小部分可能就是因为精灵们打架了。精灵们不现身的时候我也不清楚它们具体是藏在哪里，似乎并不是位于能写出准确坐标的地方，而是在空间中无规律乱动，且可以同时处在很多个位置。”
裴简卓：“在不逼它们现身的情况下，我能借助裴随林你对你空间的掌控能力击中精灵吗？”
小随：“可能会像是打中虚影？”
毛球：“也就是说，如果不现身，精灵于我们可能像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小随：“嗯……好像有点那种感觉。但没道理，我空间中的东西除了直接从外界拿进来的之外，就都应该是主人和我造出来的。主人还碰不到其他维度的东西，更不能把异维度的东西装进我空间，我更不可能造出跨维度的东西。”
裴沙：“是时空缝隙。精灵可以从任何东西中诞生，也能藏身在任何东西中，它们天生就会利用时空。”
小随：“你确定？”
裴沙：“我建造模拟世界的时候看到藏起来的精灵了的。它们其中有一部分还钻进过我的模拟世界中玩耍，并在模拟世界崩塌之前跑走。它们说那样短暂的玩耍世界是惊险刺激的游戏。裴悦的过客园也招待过临时跑进去的精灵。”
我问似乎对胖精灵与融合体精灵有碾压优势的漂亮精灵：“你们随便钻进别人的私人空间时有给空间所有者付费吗？虽然我相信大部分空间主人对你们的进入都持欢迎态度，有的甚至还愿意倒支付你们出场费，但也总有一部分更喜欢看到自己的空间纯洁无瑕吧？”
漂亮精灵：“你才瑕疵品。”
我瞬间将蓬长老拿出的、作为漂亮精灵交易费的、因为交易还没完成所以漂亮精灵还没有收起来的酒液抢到了我手里。

第2239章
09040-人类
漂亮精灵瞪大眼看着我，几秒后，它看向蓬长老。
蓬长老做无辜状：“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你自己没保护好，不适合找我要第二滴吧？”
漂亮精灵：“交易物品我还没有装进我的兜里。”
蓬长老：“是你自己骄傲地觉得事情没做完便不好先把报酬拿手里，我又没要求过你必须先做完事再拿报酬。实际上我每次与你交易时都是先把报酬摆到你面前、随便你什么时候取走。我默认当我把东西摆到你面前时我便已经将其归属权移交给了你，以前你在做事完毕前也都保护好了我支付的报酬，我以为在这方面我们已经建立好了默契？”
漂亮精灵：“……”
胖精灵：“肮脏的人类。”
我看着胖精灵：“你哪边的？别告诉我你们不同的精灵个体间真能做到立场相同、一致对外、皆视人类为敌。”
漂亮精灵：“我没视人类为敌，实际上我还比较喜欢人类。哪怕你们有的时候比较坏心眼、会骗我，但多数时候你们都很有意思。”
我：“那么此刻呢？”
漂亮精灵：“我不认为你会只因为我怼了你一句就抢走我那么大一滴、我已经表达了喜爱的东西。你应该只是稍微欺负我一下，最终那滴酒液你会还我。不管我过后有没有做出讨你欢心的补救举动，你最终都会把那酒液还我。”
我：“倒是不算猜错。不过，‘最终’代表的时限你有把握吗？我先声明，那并不一定等于我与蓬长老本次聊天的结束时间，也不一定等于我这次离开昆仑的时间。如果我拖延个百八十年……由于我相信长住昆仑的精灵寿命不会短暂，我猜测你们也许能一直活到昆仑毁灭的那一天，所以我认为百八十年对你不算长，且精灵对时间往往并不敏感，于是我拖延起来就没有心理负担。”
漂亮精灵不接我话了，转头继续教导胖精灵和融合体精灵常识。这一次漂亮精灵不再有高高在上的端架子态度，而完全成了公事公办的刻板画风。胖精灵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之前和现在它都没怎么听，但融合体精灵好像是觉得现在的漂亮精灵比之前端架子的那个更没趣了些，明显听得心不在焉起来，不久后，融合体精灵的身体还显著虚化。
09041-消散
漂亮精灵停止授课，对融合体精灵说：“你快消散了。”
融合体精灵：“嗯。”
我看着融合体精灵问：“你要不要选择消散的地点？融入昆仑的灵气环境、融入我的空间，或者我送你回梅栓漓的世界？三选一。或者你提出其他比较容易达成的地方我也可以满足你。”
融合体精灵：“其实无所谓。灵气的流动比你们以为的更容易，昆仑的灵气环境与梅栓漓世界内的灵气并没有相隔很远。无论我消散之时最初在哪里，过一段时间后，我的灵魂因子们都必然会飘荡到它们各自喜欢的地方，而‘时间’对成形的精灵意识体及分散的精灵灵魂因子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精灵的灵魂因子与人类的灵魂因子不一样吗，以至于需要专门加定语？”
融合体精灵：“哦，其实是一样的。同一粒灵魂因子，这一次构造了精灵意识体，下一次也许会改为构造人类灵魂。”
我：“可对人类灵魂来说，时间很有意义，很难随意忽略。”
融合体精灵：“好吧，我更正说法，不在意时间的是精灵意识体和灵魂因子。”
漂亮精灵：“还有灵气。”
融合体精灵：“嗯。就这样了，再见吧。”说完它便干净利落地消散，消散而成的灵魂因子迅速变为与周围灵气差不多的感觉，然后一部分在昆仑的环境中活动，一部分接受我试探的邀请进入了小随，还有一部分粘到了漂亮精灵、胖精灵、我、蓬长老以及周围的各种东西上，之后很快，我再也分不清融合体精灵的灵魂因子与附近普通灵气之间的区别。
我：“这样的死亡……消散，好像我并不感到悲伤。”
蓬长老点了下头：“当与精灵相处久了后，对死亡的感觉确实会变得很无所谓。并不是真的不再珍惜生命，而是并不觉得灵魂的消散代表着终结。会觉得一个人的这辈子与上辈子、父母与儿女，都是延续，都可视为一体，一个死亡了，还有别的在继承、在继续前行。”
我：“当我们阅读前人留下的资料、使用前人留下的器物、将前人研究出来的理论做进一步完善时，我们都会觉得与前人发生了交流，似乎那些前人就在我们身边、正与我们对话。”
09042-想长存便可以长存
我：“当藏书阁长老漫步在自己了如指掌的藏书阁中时，是不是会觉得周围有无数前辈若隐若现？当仔细想到某个理论时，是不是会觉得提出及研究过那理论的前辈们的影像都清晰得仿若活人？有时候曾与那些前辈直接相处过的精灵还会冒出来说说那些前辈的小逸闻？”
蓬长老指着漂亮精灵对我说：“你猜这一只有多大年龄了？”
漂亮精灵：“真失礼。”
我：“我猜在蓬长老你还小的时候，它就已经以这个模样与你相处过了？”
蓬长老：“正确。”
我：“所以这位精灵道友也是亲历了上一次大灾难的呀？”
蓬长老：“对精灵来说，能不能渡过大灾难不是能力问题，而单纯看愿不愿意。只要世界还在，那么精灵们只要想继续存在下去，便能无限存在，当有一天腻了在这世界中生活，它们便会抹掉自己的情感记忆、成为灵气、回归世界的怀抱，只留下客观的知识分享给其他精灵。”
蓬长老：“大灾难的动荡可以将一只只精灵冲击得粉碎，但却不能阻止碎掉的精灵重新组合成完整形态。尤其是那些本体为环境而不是器物的精灵，大灾难甚至根本摧毁不了其本体。哪怕大灾难把那些精灵的诞生环境破坏得一片狼藉，但只要灵气还在，精灵便可继续存在。”
蓬长老：“大灾难可以摧毁无数实物，偏偏就是不能把一片环境的灵气抽成真空。大灾难恰恰是主世界平均灵气浓度最高的时期。”
我：“大灾难对主世界物体的全面召回中也包括了召回灵气吗？平常时主世界有一部分灵气流入了秘境或外星，而到了大灾难时期，那些灵气全部回到了主世界，所以那时主世界的灵气浓度才格外高？”
蓬长老：“可能。”
我看向漂亮精灵：“大灾难是通过什么来实现的全面召回？主世界是如何将这方面的规则烙入进所有东西的体内？你帮主世界进行过这种规则烙印吗？”
漂亮精灵：“精灵不会干狗腿子的事情。世界意志绝对客观、公正。”
我：“但凡会思考便不可能全无偏向。比如你在我和蓬长老之间一定会偏向蓬长老。”
漂亮精灵：“不一定，我对蓬沁儒也没有非常喜欢。他有时候挺讨厌的。比如刚刚故意放任你抢走酒液却还强词夺理说我活该。”
09043-留名
蓬长老：“我明明是实事求是地对你分析道理，哪里就强词夺理了？”
漂亮精灵：“少跟我来这套。你们这些长老，忽悠小辈忽悠习惯了，便以为所有生物都像你们自家小辈那么好打发，随便扯点理由，小辈即使不能打从心底接受，也会因为怕你们而忍气吞声应个‘长老说的是’。你在我这里才没有这么大面子。”
我：“你对蓬长老年轻时的黑历史知道得多吗？”
漂亮精灵：“你指哪类？对长辈的指令阳奉阴违？勾引同辈打架给他看？仗着自己脸好而轻视舔狗们却被一只表演得特别敬业的舔狗给坑了笔大的？”
我将酒液双手奉还，期待这位精灵能详说。结果这位拿走酒液收好后，消失了。
我：“……”
蓬长老：“对待有些家伙呢，不能太礼貌。它求着你的时候，它态度特别好；一旦它不需要求你了，立马翻脸；如果你还反过来需要求它，啧啧啧，良心建议你不要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胖精灵：“它对我的授课算是完成了吗？”
蓬长老：“细究起来，我也没强制要求它必须教授多少内容，它觉得那滴酒液值多少便算多少吧。你们精灵的知识，我也不是很能估算价值。”
我：“你有时候说话的装瞎感特别浓烈。”
蓬长老：“这种时候你可以回馈给我同样的瞎。”
我：“装舔狗坑到你的前辈是谁？”
蓬长老：“早就死了。”
我：“难道在资料中没有留下姓名？包括在八卦资料里也没有？不能吧？既然他有骗到你的实力，怎么也应该还做了不少足以让后人津津乐道的奇事？”
蓬长老：“很多人在活着之时算是个人物，其事迹在当时也广为流传，可当其死后一百年、一千年，能被继续记得的几率便非常渺茫。即使侥幸被记住了名字，也往往会被套上各种形态奇诡的故事，还被杜撰出其从未说过的‘名言’。”
我：“教科书里的名字，无论当事人去世了多少年，大家通常都还挺熟悉的。越是提出了艰难又必须学的理论及文章的前辈，越会被后人牢记。”学生们要是痛苦地全文背诵了某人五六七八篇文章，且篇篇还贼长，或者经常做不出基于某理论所出的压轴大题被扣二三十分，那是做梦都会记得这些人物的大名——当然，拿这些名人编段子也肯定是有的，毕竟悲痛的情绪需要发泄。

第2240章
09044-抓出
蓬长老问我：“你猜你死后一千年，后人对你的事迹会记得多少呢？”
我：“起码会记得我是个大美人、很有钱……是个处。”
裴冰：“这是……绝望了？”
小随不屑：“障眼。”
毛球：“裴林，你还记得你这次来昆仑的初始目的吗？”
记得，但已觉得它毫不重要，这难道不是再一次证明了那对我是可以轻易忽略的事情吗？
小随：“是啊，再一次证明。不久后则会再一次对它产生想试试的兴趣。”
毛球：“裴随林你干脆真把裴林阉了吧？一劳永逸。”
小随：“元婴期了，阉不了了。我也不用后悔没有提早阉掉主人，因为即使之前阉了，主人入元婴之后也能修复，而主人在入元婴之前根本没有使用过那功能。”
其实吧……用器具、用手也算用过，不一定非要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小随：“闭嘴吧，说这个根本没意义。”
……随随男神是不是不爱我了？
裴简卓：“大概只是一般的、常规的嫌弃？还不及裴长老、惠菇长老对你的嫌弃度？”
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把暖心小可爱逼得这么暴躁的？
毛球：“你的回忆滤镜开得太高。裴随林器灵刚诞生时哪里暖心和小可爱了？”
四舍五入一下嘛。
我观察了一会儿我附近的昆仑灵气环境，然后抽出剑，一撩，剑收回到小随内之时，我面前出现了一只满脸茫然的精灵。
我正想对蓬长老炫耀一句：“抓出精灵其实挺容易的嘛。”就见蓬长老拿出一小坛酒喝了一口，关键是那个酒味儿……
被我抓出来的精灵打了一个大喷嚏。
我惊讶地看向这精灵：“你也受不了这酒味儿？我还以为在蓬长老附近活动的精灵都喜欢酒。”
精灵：“是喜欢……阿嚏……但……阿嚏……太重了还是……阿嚏……不行，而且……阿嚏……”喷嚏太妨碍说话，它干脆不继续说了，只眼泪汪汪地看向蓬长老。
09045-赖上
蓬长老友好地对这精灵举了一下酒坛，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接着对我说：“这只属于比较害羞的类型，平常我召唤精灵来交易时很难叫出它来，没想到你第一次在这里尝试邀请就成功了。”
精灵：“阿嚏。”
蓬长老继续对我说：“虽然你人在这里进行的召唤不一定是招来长住这里的精灵，因为精灵的空间距离感有时候非常钝，你在我这里也可能招到束诺颉地盘内、厌恶酒的精灵，不过这一只是真喜欢酒，但酒量也是真不行。最多再熏三十秒，如果它不又藏起来，我们就能捡到一只醉趴下的精灵了。其实挺可爱的。”
精灵：“如果我这次不躲、给你看可爱，你能多让我闻几种酒吗？”
蓬长老示意精灵看我：“他决定。”
精灵看向我，卖萌。
我：“我承认你很萌，但还没有萌到让我愿意帮你求人的地步。如果你要求的是我自己就能轻易拿出来的东西，我可能会手一松便给你；但你想要的是蓬长老才有的东西，我就做不到那么散漫了。”
精灵飘到距离我很近的地方，伸手抓住我的衣服，面露倔强地说：“等我醒了我们继续谈。你一定要带着我直到我醒。谢阿嚏……”然后就昏迷了。
蓬长老：“白捡一只精灵，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对你说恭喜，因为精灵这种生物……有时候很麻烦。主要是它们无孔不入。所以如果它们盯上你了，昆仑、云霞宗、你的储物灵宝空间、曜峰、裴峰、秘境……全都拦不住它们。它们是真的可以跟随你到任何地方。绝对的任何。”
我：“绝对？”
蓬长老：“只要是你还能感知到灵气、空间、时间、自己、世界的环境，精灵便都可以存在。任何一只都可以是缠着你的、你摆脱不了的那一只，也都可以是你想拥有、不愿与之分离的那一只。一等于无数，这只等于那只。”
我：“精灵果然有点可怕。但，它们又真的很戳人类的萌点。哪怕我现在是元婴期了，我也依然觉得小只、微微发光的精灵很可爱。”
蓬长老：“精灵的可爱不仅是长相问题，也是能量问题。只要你对能量有渴求，那么你便容易对精灵这种比较纯粹的能量聚集体心生好感。”
我：“灵宝器灵的重点也在于能量，而不在于思考能力吗？”
蓬长老：“看你认可哪个流派的说法吧。”
09046-须小心防备
我：“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友善地回答了我这么多问题？虽然索取了费用，但其实收得很敷衍，我稍微一打岔，你就会再多白送我一些。”
蓬长老：“受宠若惊吗？”
我：“可能是心惊胆战吧。觉得你不怀好意。”
蓬长老：“我对你抱恶意做什么？我最多就是想在你身上试探出些东西。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也能提供给我一些特殊的数据。”
我：“虽然拿人当试验品不一定带着恶意，但要说是好意，在没经过被试验者同意的前提下，也不对吧？”
蓬长老：“那就不分好坏善恶，只专注于交易。你对此次与我交流获得的信息比较满意吧？我没有给你造成不可逆伤害吧？那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就是觉得不太高兴？为什么你不能把交易搞得足够透明？”
蓬长老：“这句话你为什么不问你们姜掌门？”
我：“姜掌门是我的自己人，你又不是。我要是与姜掌门处于相互防备的立场，我也肯定会质问他。”
蓬长老：“你不问你们姜掌门真就只是因为他与你是自己人关系？没其他理由了？”
我：“其他理由是：解释起来太繁琐，他讲得累，我听得不耐烦。”
蓬长老：“相似的解释繁琐度，我讲给你听你就不嫌烦了？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心疼我累。”
我：“面对一个危险人物，即使我不耐烦，也必须多几分研究的耐心。哪怕我实在耐心告罄，我也可以将你的言语收集起来，转交给我信任的专业人士分析，我收集到的内容越多，专家们分析起来则越有底气。”
蓬长老：“你这里的‘专家’是不是特指一人？”
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当然会优先选择联系我最熟悉的那个人，不过对你的分析，可能曾担任过掌门的、现比你低一个而不是两个大等级的长老会更适合？”
蓬长老：“十大当过掌门、修为又达到了自家门派常规长老标准的长老，个个都是麻烦。你要是被十几个当过掌门的长老围堵过一次，你绝对会终生难忘——无论你之后到了什么修为——我当年在封印了自己记忆的时候，都还能做梦梦到那场面。”
我：“你干了什么能让他们倾巢出动？掌门及当过掌门的长老，注意力都主要放在自家门派内部，只有当外部事物直接影响到内部时才会也去看外部，你的什么行为直接让十家门派都视你为威胁？——是不是还算上了你们昆仑自家任过掌门的长老？”
09047-保持安全距离
蓬长老：“一个非专修管理的修士，尤其还是个以鲁莽任性著称的剑修，你太站在管理类修士的立场上说话，像样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如果你的目标是成为长老，那么你就应该习惯给掌门，包括曾任掌门的长老，撂烂摊子，而不是辅助掌门收拾烂摊子。”
蓬长老：“你要知道，‘掌门’‘管理者’这类位置，天然带着流程化、精确化、可控、约束、规则明确等含义，而长老在冲击门派上限的时候，却经常需要一些无序、乱来、碰运气。任何人在发挥自己上限、在冲破上限之时，都不可能还规规整整。你过分规整就是在压低自己的上限。”
我：“不一定。我可以多数时间规整，而在需要冲上限的时候抛开规整。生活总不能是时时刻刻都在冲上限，那样会太累，也太容易崩了自己。”
蓬长老：“如果日常时不养成冲上限的习惯，你确定危急关头当你必须冲上限的时候，你能冲上去？巨大的压力可能压溃一个人，但也有可能压出此人更高的上限，就看这人的韧性如何了。”
我：“可我不想那么逼自己。”
蓬长老：“人容易好逸恶劳，这时候就需要外力推一推。”
我：“本次的聊天到此结束吧。下次再见。”
蓬长老：“如果我真想坑你，你在不在我面前有区别吗？对精灵来说，空间距离不是问题，对大乘期亦然。”
我：“但对元婴期有区别。你的攻击手段可以无视距离，但我的防御手段可以靠着距离实现加固。我躲开你不是考虑你，而是考虑我自己。”
蓬长老：“这个理解还不错。”
我：“谢谢，再见。”我揣着一只醉了的精灵离开了蓬长老的住处，但没有离开昆仑，我在“不管其内心真实想法如何，反正曾公开向我表达过粉意”的昆仑元婴期名单中挑了挑，选出粉或扮演粉相对更稳定的那些，然后给他们群发了一条信息，问：
“你们愿意让我看看你们正使用的元婴级教材吗？费用好商量。最好是允许用灵石或通明果或其他我比较容易炼制出来的物品进行交易。”
很快，我收到他们的回复：
“如果只是教材里的一些片段，我们这些元婴期个人发给你没问题；可如果你想看的是包括了所有职业、整个元婴修为档的完整版教材，你可能需要向昆仑官方部门申请。先不说昆仑元婴期单个人手上的教材是只针对自己的职业、没有包含所有职业，也就是体系不完整，关键是，你作为外门派弟子，为了保证在看昆仑教材时不受伤，应该需要一些专业的防护手段，这方面只有官方部门才会有完善方案。”

第2241章
09048-不断学习修正
我：“我该向哪个部门申请？藏书阁？授课处？招生处？……讨债处？”
“不知道，你可以挨个问一下。不过应该不是讨债处。讨债处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出面收尾，并不做防患于未然的事情……好像不做吧？”
“或者你也可以找任务处下这个委托。只要这事不到被立马驳回的严肃程度，任务处应该就会告诉你详细的解决流程以及你需要支付的费用。”
我：“有道理，外人想联系一个门派办事时，任务处确实是最方便也最流程完善的渠道，比找私人联系可行多了。我还是筑基金丹期时做任务太少，连对这种基本常识都仅限知道却没有建立起实践惯性。”
“现在开始建立也不迟。元婴期正是修正低修为阶段小缺漏的时候。”
我：“可云霞宗的元婴期已经收徒了。”
“没矛盾吧？你可以一边教徒弟，一边通过看徒弟的学习效果来调整自己的授徒模式、思维习惯，这也是一种不断修正。”
我：“可这类修正化神期也在做。比如我爹教我的时候便经常会做微调。你们昆仑是化神期才开始正式有收徒资格，所以教徒弟方面的修正也是从化神期才开始的吧？”
“不，我们主要也是从元婴期开始的。在帮师父和其他前辈教徒弟的时候不断总结学习调整，等到我们自己有资格收徒时，我们的授徒习惯基本已经养成，教起徒弟来便不会磕磕绊绊。”
我：“拿别人的徒弟当试验品，反正别人的徒弟自有其正经师父负责，你们这些帮忙的便可以放开手脚地玩。”
“多数时候我们教得还是比较负责的，因为找我们帮忙带徒弟的都是与我们关系比较近的前辈，个个都能拿捏我们。如果我们乱来，他们就能合理合规地收拾我们。”
我：“但总体来说还是没有教自己的徒弟时压力大。”
“这是自然。毕竟他们各自的亲师父还盯着呢，出点意外那些亲师父会及时阻拦、保护，算是我们的后盾。”
09049-问卷
我到了昆仑任务处，提出借阅全套元婴级教材的申请。
昆仑任务处很快发给我一套问卷让我填写。里面包括了我的修为、职业、门派、门派内任职情况、对昆仑所有职业即对主世界修真界所有职业的了解情况、对主世界所有物种的了解情况、接触过多少精怪、对秘境的适应速度、是否在阴阳门内暂住过、与死亡的最近距离到了什么程度、有多少教导后辈的经验……
我一边填，一边对接待我的任务处员工说：“这个问卷里有很多题目太开放了吧？即使我努力写出我认为的真实答案，但判卷的人未必能精确理解到我想表达的程度。”
任务处员工：“像裴道友这样相关信息传遍全世界的风云人物，判卷者在判卷时会结合自己之前对你的了解作出综合评价。当然确实肯定还是会有偏差，不过基本可以把偏差率控制在……无不可逆伤害的区间内。”
我：“你本来想说控制在什么区间内？‘无不可逆伤害’这个形容应该是体贴我云霞宗弟子的身份说的。”
任务处员工：“本来想说控制在‘能够及时救援’的区间内。”
我：“由哪个部门来进行救援？判卷者又是哪个部门的？”
任务处员工：“不一定。我们收了你的答卷后，是转给授课处，之后授课处会判断是由他们授课处直接判卷，还是转给藏书阁，或者是转给经常协助藏书阁编写教材的化神大乘期，最后再根据判卷结果来决定谁适合救援。”
09050-就那么几类
我：“这流程还挺详细的，是因为经常都有人来向你们借元婴级教材看吗？”
任务处员工：“其实也谈不上经常，毕竟这玩意只有元婴化神大乘期才会需要看，偶尔再加上金丹巅峰期。这三个大等级加一个小等级的修为档全修真界总共就那么点人。”
任务处员工：“把我们昆仑自家修为到位后自然可以领教材、不用额外申请的去掉，把满足于自己元婴修为不愿意也不适合系统去学习别家元婴级基础教材、怕影响了自己门派思路的二流门派长老去掉，再把很戒备与三大打交道的散修去掉——你也看到了，问卷里有些内容很容易让散修觉得门派在探查他们的秘密——剩下的基本就只有十大弟子。”
任务处员工：“然后十大弟子里还要继续去掉连自家教材都懒得看、不想看、一年不一定进一次藏书阁的嫌弃书本者——这种人我们昆仑也有很多——接着再去掉虽然对这套教材有一些兴趣，但一看到问卷内容就觉得太麻烦，宁可踩死自己的些微好奇心的类型，最后剩下的，主要就两种。”
任务处员工：“一，任职授课处或经常协助授课处编写教材的人。工作需要，再麻烦他们也得定期与别家交流授课经验，而元婴级系统教材是昆仑独一份，所以借阅这教材的所有规矩都只可能以我们昆仑定的为准。不过这类人来看教材时一般都是直接联系授课处，算是他们授课处的部门交流。”
任务处员工：“二，各家长老和掌门在觉得需要调整门派培养体系的时候，也会看看别家的教材以开拓思路。但长老掌门一般是与长老掌门对接，也不会屈尊来我们任务处下委托。”
我：“你排除了一大堆、总结了两类，好像没提到我这类？”
任务处员工：“你属于没排除掉，又不在基于职务、身份而必须看这套教材的类别里。是好奇心过分旺盛，连繁琐问卷都不够冷却大脑的特殊品种。与你同一类的有包打听长老——问卷辛辛苦苦填完，结果拿到教材看得走马观花，末了还痛心‘就这？白瞎我填问卷的努力。’然后其同门后辈还不吸取教训，不听同门经验者的告诫‘昆仑元婴级教材不好看、没意思’，非要自己也辛辛苦苦填一遍问卷、亲眼看一遍教材，再亲口说一遍‘就这？’”
所以你们这问卷设计主要是用来吓唬好奇心容易熄灭的道友、阻止他们看教材，反正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正经东西来；以及欺负一下怎么拦都拦不住、无论如何也要亲眼看到教材、但其实还是看不出正经东西的包打听弟子吗？
任务处员工：“相比起来，克东风来借阅教材的态度就很端正，可惜受限于修为，他们理解不了多少，基本只是当作多收集一份信息。”
任务处员工：“与克东风态度相似的还有情报贩子，这类是散修门派弟子都有，但散修填问卷时经常留一手，然后我们的保护措施就有疏漏，于是每次我们还会要求散修签一份契约，让他们自己对不真实填写问卷导致的伤亡负责。”
09051-低效率方式
我：“多数情报贩子其实对门派的态度比较友好。因为很多信息大门派更容易弄到，情报贩子与大门派弟子保持良好关系有助于提升他们的情报灵敏度。”
任务处员工：“他们主观上确实态度不错，但在填问卷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觉得像白送了我们情报，心疼，下不了手详写。”
我：“比如去过哪些秘境、秘境特色；接触过哪些类别的精灵，其给自己留下最深刻印象的特征是什么。”
任务处员工：“这帮情报贩子理智上不是不知道让填这些内容是因为昆仑元婴级教材里会详细教这类，他们自己写下来的内容很可能不久后他们便能在借到的教材里看见。但他们还是心疼，还是觉得这些信息本可以用来卖钱，而不该倒贴委托费地送给我们。”
我：“我就没这份纠结。我去过哪些秘境、那些秘境各有什么特色，你们昆仑研究秘境的家伙怕是比我更清楚。”
任务处员工：“实际上以我们昆仑收集情报的能力，如果我们真对谁有歹意，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把他查得底朝天，根本不需要用问卷当幌子。主观填写的问卷，最主要的是反应自己对自己的主观认知，而不是提供给外人方便用来布局的客观情报。怀疑问卷图谋不轨的家伙，是把我们昆仑当街头骗子吗？还需要靠面对面询问当事人这种低效率的方式来套信息？单打独斗的散修干这种事情的人才多，门派哪需要做这个。”
我：“钟粟门来看元婴级教材的不多吗？”
任务处员工：“从零星好奇者的占比来说，其实算多，不过钟粟门来得很有规律。钟粟门授课处在定期看过昆仑最新版的元婴级教材后，会进行钟粟门式的改写，然后将改写后、更符合钟粟门思路的教材放在钟粟门藏书阁供全钟粟门符合条件的弟子看。”
任务处员工：“没达到看这份改写版阅读要求的钟粟门弟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更不适合看昆仑的原版，那么便不会来昆仑借阅；能看改写版的弟子，在吃透改写版之前，或者在看完改写版之前就不想看了，也会觉得自己还不适合看原版，于是也不会急着来昆仑；只有看完改写版之后，觉得有疑问必须在原版中找寻解答，才会来昆仑打申请看原版。”
任务处员工：“但这些来打申请的钟粟门元婴期弟子，说实话，比昆仑非儒修的元婴期弟子对昆仑元婴级教材的理解还透彻，他们不用看我们给出的问卷题目，直接便能根据自己的情况提出需昆仑提供的保护方向，以及愿意为此支付的费用，然后授课处那边稍微检查之后配合便完事。”
我：“儒修在愿意让人省心的时候，果然能做到十分的妥帖。”
任务处员工：“而在想刁难谁的时候，也能做到次次扎准痛脚。”

第2242章
09052-批准
我：“我填完了。提交后多久能得到回复？获得借阅资格的机会大吗？”
任务处员工：“回复时间取决于保护你的难度。按照以前的经验，走我们任务处这边流程的申请者，只要是好好把问卷填完了的，都能借阅成功。毕竟这个教材其实算不上秘密，对昆仑之外的修士也只有个参考价值、缺乏实用性。”
任务处员工：“一个修士如果练气筑基和金丹期的修炼基础都不是用的昆仑这一套，那么他自然也无法使用昆仑元婴级的教材。教材这玩意，是按系列使用的，你前面用的是另一套教材，这突然换教材，衔接不上啊。”
任务处员工：“赤乌宗和往生门其实都有编写并使用元婴级教材的条件，七大也起码可以编写半套——就是用以指点元婴初期和中期——但一直没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教学生的能力比昆仑差太多，而是因为衡量后觉得把元婴期放开、让元婴期们自己炼更好。具体你可以问十大的授课处，我们任务处对这事只知道个皮毛，只够当委托人问起时给出个浅层答案。”
任务处员工：“哟，这说人人就到，授课处给批准了。来，你把这个任务契约给签了，然后交定金，尾款则在你看完教材后根据你的资源消耗量补足。放心，大部分都是灵石支付，只有极少部分可能需要你支付一点元婴级的劳动，但肯定不会刻意刁难你。如果出现你定义中的刁难，你可以请云霞宗讨债处与昆仑协商。”
我扫了眼契约内容，然后签名、交钱，接着一边往昆仑授课处飞，一边给云霞宗授课处发消息询问这事有没有坑。
云霞宗授课处：“签完了你才想起来问？”
我：“我在昆仑任务处为这事填了那么长时间的问卷，即使你们没收到消息，姜掌门也肯定知道了，他没提醒我有危险。”
云霞宗授课处：“那你现在问个蛋？”
你们对我到底还能不能有好态度了？
我：“你们随便说说嘛。这事毕竟还是你们最专业，姜掌门只能掌握个宏观。”
09053-耐心
云霞宗授课处：“你看了就知道，昆仑的元婴级教材没什么很特殊的东西，和其他教材一样，看不进去便觉得枯燥，看进去了就觉得有很多干货。可即使你看出了那些干货，它们进入你的脑子后也会化为零散的信息，而不会像在昆仑弟子脑中那般成体系。”
云霞宗授课处：“当作为零散信息时，那套教材里的内容就只是元婴级信息，是你在赤乌宗往生门、在七大、在散修联盟、在包打听等各个有大量元婴期出没的地方都能获知的元婴级信息。其唯一特殊、仅昆仑拥有的，只是体系，但那个体系你作为非昆仑弟子，理解不了。”
云霞宗授课处：“或者说，如果你能足够理解，那你就该被逐出云霞宗了。”
我：“这么严重？”
云霞宗授课处：“不严重，因为入了云霞宗内门的弟子都不可能理解昆仑的元婴级体系。顶天了你能看出那体系有哪些可攻击的薄弱点，也就是将它视为一个阵来处理。”
我：“等我把那套教材看完，我能与你们仔细探讨一下吗？”
云霞宗授课处：“你可以先与裴空聊。聊过之后，如果裴空不生气、觉得你的思路还有更进一步研究的价值，那你可以与授课处的其他人聊。”
我：“你们这是在压榨新员工吗？你们其他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就逼裴空做？”
云霞宗授课处：“从已教课时数来说，裴空已经不算授课处的新人了。他是全职老师，基本是天天都会上课，比那些一两个月才上一节课的老师累积经验快很多。”
云霞宗授课处：“我们让你先找裴空是因为裴空比授课处的其他人更能理解你的思路，而且耐心好、擅于包容熊孩子，能与你多聊些内容，而不会几句话聊不下去就断你通讯或把你赶走。”
我：“你们弄反了因果。裴空是因为与我相处久了所以被磨练出了耐心，而不是因为耐心好所以能与我长时间交流。”空道友长期虚弱、欠缺反抗能力，所以不得不忍我。忍得久了，这方面的技能点不断累加，倒真成了他的长项。
云霞宗授课处：“嗯，对，忍过了你这个顶级熊孩子，课堂上的那些普通熊孩子便不在话下。”
我：“其实我在课堂上也没有很熊吧？你们只说过我不适合当大课老师，但没说过我不适合上课。我的课堂言行一向都在普通老师的容忍范围内吧？”
云霞宗授课处语气敷衍：“是。希望你在学习昆仑的元婴级教材时也能让昆仑的老师觉得你可以容忍、不需要向云霞宗额外收取心理创伤费。”
09054-好态度
我：“昆仑对熊孩子的包容力还可以吧？”
云霞宗授课处：“其实不可以。昆仑擅长的是将熊孩子改造为可以讲理的孩子，但并不擅长惯着熊孩子。而我们云霞宗虽然一向对自家熊孩子采取放任态度，可当我们家的熊孩子在外惹祸、被别人教训了时，我们也不会无底线地维护熊孩子。”
云霞宗授课处：“基本上，只要外人没给云霞宗弟子打出不可逆伤害，那么云霞宗弟子因为自己犯熊而招来的殴打，我们也觉得其是活该。所以你们这些小孩，最好只在家里发挥熊属性，在外时则收敛着、乖一点。”
我：“培养窝里横属性？”那我空间里的生物们还都挺云霞宗的。
云霞宗授课处：“家里包容你们的坏脾气是希望你们不压抑、能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在外时让你们有所收敛，是希望你们保护好自己、给自己留足退路。不过在外时，假如你确定了某个外部环境与云霞宗内部一样会高度包容你、喜爱你的坏脾气与真实面，则你也可以在那里大规模地展露真实的你，就像你在沙专中做的那般。”
我：“我来赌一下在我学习元婴级教材期间，昆仑也会高度包容我，蓬沁儒长老已经暗示了这个。”
昆仑授课处在与我面对面后似乎也暗示了此事：“你可以用你感觉舒适、顺手的方式来学习这套教材，你的思路越与此教材贴合，则你越能理解为什么这能成为教材；你越将此教材拆分转化为你的逻辑，则你越安全。建议你学习时尽量在安全与理解之间找到平衡点。”
昆仑授课处：“根据你的问卷答案，我们估算了能实现平衡的范围，我们会围绕此范围给你布置安全措施，但你最好将这些措施当作底线、是没办法时才勉强调用的终极手段，而不要太依赖它们，你最该依赖与信任的是你自己。”
我：“你们在这事上的服务态度这么好，应该有比较重要的理由吧？不可能只是因为喜欢与人为善？”昆仑又不是往生门，本也没经营出多少与人为善的名头。
昆仑授课处：“理由当然就是，我们一直在尝试将这套教材推广向整个修真界，抬升修真界出化神大乘期的比例，进一步说就是抬升成仙的几率。”
09055-盯住全世界
我：“可一个修士如果真要实践这份教材，他就还得将前置的、昆仑逻辑的、练气筑基金丹级教材也学完并学好，即意味着他就是半个甚至大半个昆仑弟子了？”
昆仑授课处：“在实践之时，非昆仑的道友们当然可以对此套教材进行改动。就像有些孩子拿着公开售卖的昆仑入门基础教材，却学成了云霞宗风格。我们昆仑并不要求全世界都按照昆仑的模板生长，我们只是希望昆仑的模板能够助全世界多获得一些启发。”
你们这好像还是希望全世界都以昆仑为参考答案的意思吧？
毛球：“多吃多占的昆仑。”
裴冰：“自己的地盘、资源不足以直接收全世界为徒，于是便想以教材为钩子，让全世界自愿当昆仑的编外成员？”
裴简卓：“能形成教材，且这教材得到了大量外门派高修为的检阅，说明这中教育学习体系具有普适性、能大量复现、是可靠的提升修为的路子。即，一个修士如果照着昆仑的教材学，则其从练气期到元婴期便都能得到‘教材’的指引，能看到已铺好的一级一级台阶，只要顺着这台阶走到底，就能到达元婴巅峰期。成为二流门派的长老、散修中世俗层面说一不二的强者、七大的师父辈、在赤乌宗与往生门里也够资格实际授徒……”
裴简卓：“太有诱惑力了。修士要实现这个所需付出的不是搏命、不是倾家荡产、不用担心被骗，只需要先购买用凡人币便能买到的昆仑入门教材，接着修为到一定程度后向昆仑官方打申请，直接进入昆仑地盘，依次借阅筑基金丹元婴级的教材，学会昆仑的思路，顺着昆仑的体系炼，便成了。”
裴简卓：“如果不是实践时走不通的比例太大，如果不是多数修士跟不上昆仑的思路，昆仑靠着一套教材说不定还真能把修真界其他所有门派——包括散修联盟——影响成昆仑的下属机构。”
裴简卓：“假如昆仑通过不断的对外交流、观察借阅元婴级教材的道友们在学习此教材时的反应，来不断增加此教材的包容力，使之在不动摇昆仑核心思路的前提下，容纳入十大、二流门派、散修等所有能自己培养出元婴期的各家思路，使来自不同门派的元婴期都能在研究昆仑的这套元婴级教材时快速沉浸其中、大有收获，则就意味着昆仑的教材包容了这所有的门派。即，昆仑的教材可以代替这些门派原本的教材，让他们都统一使用昆仑教材、跟着昆仑的思路走。”

第2243章
09056-重头再来
裴简卓：“或者不直接用，而是以昆仑教材为基础，各门派再根据自家的具体情况进行微调。就像昆仑的不同弟子在使用统一的昆仑教材时根据自己的个体情况所进行的微调。只是调整了一些表层细节，却保证了将昆仑的核心思路种入自己心中、成为自己的道与修为的源头。”
小随：“太不要脸了。非要把自己当作世界标准，非要全世界都向昆仑看齐。”
贪多容易嚼不烂啊。至少目前、在关于这套教材已交流了很久之后，这教材依然只是昆仑内部的玩意。其他门派可能将这套教材的部分知识点拆出来放入自家的教材里，但没谁扔了自家教材改用这套的。它太大而全了，多数门派走的却是以点破面路子。
昆仑从练气级的教材开始，便包容了所有职业与所有种族，而其他大多数，或者说其他所有门派的练气级教材，都先只教了有限数量的职业与有限数量的种族，经常种族这一块甚至是只教了“人类”这唯一一个。大幅度限制了量之后，入门的门槛便会低很多，更实际地说就是，考入这些门派比考入昆仑容易很多。
以更轻松的方式入了修真之门后，随着修为的提升、见识的增加，小门派修士逐渐也会知道自家门派不教的其他职业以及自家门派没有的其他种族包括了哪些，逐步完善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但因为先入为主的意识，小门派修士会对自己从练气期时便熟悉的职业与种族更亲近，而对后来才远远知晓的职业与种族，经常就只是知晓而已。
一旦有了这样思维上的亲疏感，便不可能真正理解昆仑元婴级教材的思路，读完后也无法将这份教材用于实践。这时候如果小门派元婴期修士非要使用昆仑教材、觉得不用这教材自己的修炼未来便很绝望，那么他可能只有一个选择：废了自己当前的修为，从练气期开始，全用昆仑教材重新修炼一遍。
在修炼已经小有所成的时候废掉修为，自己对世界的记忆并不会消失。碎丹碎婴重来的修士，即使修为暂时和几岁的小孩一样都只有练气期，但前者依然知道修真界有很多小众职业、剑宗不是只有剑修、有些秘境很容易进、精怪无处不在、鬼修也只是修士……而不会再像小孩那么懵懂、看见剑修挥剑帅便觉得剑修是最棒的职业。
对世界已心中有数、自愿废了修为重头开始的修士，重来之时不会再为了简单、容易、喜欢而选安定悠闲的小门派功法学习，目标会直指上限最高的昆仑功法。从头看昆仑的入门教材，在脑中建立全职业全种族全世界概念，走上昆仑的修炼之路。
09057-留有印记
在懵懂青涩之时便坚信自己一定能走到世界之巅的人，可入昆仑；在其他路上已有所成就、但为了更宏大的目标而不惜抛开过往、破而后立的修士，昆仑应该也会欢迎。
小随：“这不是在变相鼓励修士叛宗吗？”
可能昆仑认为那不是背叛，而是认清了自己过去的错误，幡然悔改？而且假如将世界视为一个整体，则各门派都可只算是这个整体中的一些机构、部门。同一个门派内，在某部门打工一段时间后，退出、换到另一个部门继续打工，会被视为对前一个部门的背叛吗？只要离职前交接好了工作，显然便不会。同理，如果昆仑认为自家能够包容全灵星，则自然可以连带认为修士加入退出某门派都是正常的交流尝试活动，无所谓背叛，只是认清自我的必要步骤。
我联系碎丹过的药宗储伍琉，他现在也是元婴期了。我问他：“你碎丹后重新修炼，是不是觉得比第一次修炼时的思路更明确、顺滑、坚定？”
储伍琉：“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我当时更狠心一些，直接让自己的修为跌到练气初期，我也许能给自己建立起更加坚实稳固的基础。实际上我认为，如果我现在再一次碎婴、又一次重头开始修炼，我能把基础打得更牢实，现在是还有更牢实余地的。”
我：“在身体、灵魂等都撑得住的前提下，多次废修为重来，是有好处的？”
储伍琉：“可能是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每一次废修为对自己各方面都肯定会有伤害，有些伤害会在修炼中自然慢慢痊愈，但有些不知道是还需要更长的痊愈时间，或者是根本就无法痊愈，会烙在丹、婴之中，仿若标记。”
储伍琉：“我怀疑在某些与秘境、能量相关的选人场合，那标记会应和什么，让我被选中，然后可能成为我的机缘，也可能导致我的死局。”
我：“好像有点可怕？”
储伍琉：“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太记着碎丹时的痛苦，所以给它添上了多余的恐怖印象？也许那印记就只是普通的伤而已，也许这伤到现在还没痊愈只是因为我修为不够？也许等我到了化神期，这伤便会完全消失？”
储伍琉：“但也有可能，我会因为这印记而无法入化神。”
09058-至少已有大量数据
我：“那不至于。历史中明确记载了有碎丹或碎婴后入化神的修士。”
储伍琉：“我知道，但我担心我还触发了什么额外条件，导致我的修为天花板被牢固地摁在了元婴巅峰期。”
我：“你看过昆仑的元婴级教材吗？”
储伍琉：“听说过，但觉得看了也没用，所以没看。我听我们药宗的长老提过，那教材上丹修的知识点在药宗藏书阁里都是必读书目中的内容，而昆仑制定出来的丹修教导体系并不适合药宗思路。在同等修为层次下，药宗弟子对丹修知识点的学习进度快过昆仑丹修，元婴初期的我单说丹修相关知识量，评为比肩昆仑元婴巅峰丹修没问题。所以在我已经学会了相关知识点的前提下，我并不好奇昆仑的元婴级教材。”
我：“我相信单就知识点来说，昆仑的元婴级教材对剑宗元婴期剑修也没有指导价值。对窥天门占卜师、钟粟门儒修也是同理。”
储伍琉：“所以？”
我：“等我把这套教材看完了我再告诉你。”
我先在昆仑授课处把昆仑练气筑基和金丹级的教材全快速地复习了一遍，然后正式开启对昆仑元婴级教材的研究。期间征得了昆仑授课处、任务处以及讨债处的允许，向部分元婴期昆仑弟子发了配合邀请，希望能与他们交流对元婴级教材的学习心得——包含了之前那些粉，但比那范围更大很多。
其实我对昆仑元婴期的观察并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在老爹说过他对此有兴趣之后我便很认真地考虑过研究方案，虽然至今方案都还不算成形，但好歹在数据收集层面已经颇有成效。关键是我已能分辨出哪些昆仑弟子愿意配合我的这场研究，哪些不愿意，哪些视情况决定愿意与否。
不至于我发出一份配合邀请立刻被阴阳怪气地怼回来。
我觉得我已经在昆仑复杂的派系思维、掌控欲中，找到了相对愿意单纯玩的很多个体。
毫无意外的，其中大比例都是剑修。
有点意外的是，非人的比例接近一半。要知道虽然昆仑是什么种族都教，可当代修真界修士整体就是以人类这个种族为绝对主导，整个修真界称得上出息的纯非人门派只有妖盟和阴阳门——顺便可以再算上妖修公会——其他门派即使收非人弟子，顶天了也就占弟子总数量的一成左右，昆仑作为缩略精英版的修真界，非人与人的比例也符合主世界修真界的整体规律，就在一成附近徘徊。
而我在昆仑找到的愿意配合我的元婴期，非人的比例居然能这么高。几乎可以说昆仑的非人元婴期，除了闭关和有其他事情忙不过来的之外，全部都愿意配合我。
我的非人亲和力真好。
让我又怀疑起了自己的种族。
也许我到妖盟内借住能获得宾至如归的感受？
强调：这里说的愿意配合者是指正式的、一直修炼着昆仑功法的昆仑内门弟子，不是到昆仑内借住的、修炼野路子的灵植灵兽精怪等。
09059-精髓
由于覆盖范围全面，所以昆仑的这套元婴级教材内容很多，这对我的记忆力不造成任何负担，里面的知识点能带给我新鲜感的也不多。我花了几天时间在脑内以我的思路理顺教材中描述的有关不同职业、不同种族、不同秘境等的连接转化方式后，开始问愿意配合我的昆仑元婴期们问题：
“体修的出拳最初是直接由皮肤碰到被攻击物，后来有了灵力外放、让拳头与被攻击物之间不再直接接触，这两种形式的转变只是基于不同体修的个人爱好和不同修为对灵力的控制程度吗？”
“剑修的剑以实际攻击效果来说，有没有开刃其实差别不大。那么对于刀修来说，建立将开刃与不开刃能视为等同的意识，是不是代表了由近乎随时可能折断的过刚转向添入柔和的临界点？”
“鬼修对活物有疏离感，非人对人有距离感，那么作为极少数派的非人鬼修对什么能找到归属感？”
……
昆仑“对裴林友好派”的元婴期们一边回答我的问题，一边提醒我：“你这还是以知识点的方式在理解教材。能看出来你在各知识点间进行了一些连线，但那是基于云霞宗、剑修、人类的连线，不是立足于世界、公平的连线。你并没有理解到这教材的精髓。”
我：“我理解到的精髓是，每一个学会了这教材、照着这教材实践的修士，都能建造出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便是你们这些学此教材的元婴期们的毕业考内容吧？”

第2244章
09060-必须一直负担
我：“这个教材教了你们几种能搭出世界稳定骨架的方法，只要学会了这些方法，你们搭建出的世界便不容易崩，然后你们便可以在世界骨架上添加你们各自的特色装饰。教材中还教了常见的装饰搭配方案，照着这些方案做，弄出来的装饰便既美观又实用。”
我：“照着教材模板造出来的世界并不能完全算你们自己的世界，但它已经教会了你们造世界的基础方法，你们也通过这份作业、考试，进行了一次系统训练。有了这份经验后，将来当你们真正造自己的世界时，会比从头摸索的外门派修士更快上手。”
我：“教材的作用从来都是打基础。从基础剑招，到基础变阵，到基础攻防谋略，也到基础世界。”
昆仑元婴期：“差不多。你能利用这教材的模板造出世界吗？”
我：“不能。因为实施时我会觉得难受、被束缚。当我们炼制一颗丹药时，整个炼制过程我们的灵力、注意力都必须围绕这颗丹药流转；当我们炼制一个世界时，我们的所有力量也需要为这个世界服务。当丹药炼成之后，我们的灵力便可以与丹药脱离关系；当世界成形、有了稳定的内部循环、不必外界继续充能之后，我们的力量也可以与世界脱离。”
我：“但问题在于，丹药的炼成有明确的判定标准与时间界限，而世界的稳定……至少当今已知的所有秘境都还需要从主世界获得充能，主世界灵气环境缓慢却持续的衰弱应该意味着主世界也需要额外充能，所以，区区元婴期修士造出的世界，必须得到该元婴期修士的持续能量输入。也就是这世界存在一天，其建造者便一天不能与之脱离联系，建造者必须一直负担这个世界。”
我：“负担的时间太长，所以不是忍一忍便可以熬过去的。如果建造者不能打从心底喜欢这个世界、愿意一生背负这个世界，那么所谓的建造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会快速毁灭。”
我：“那样太不负责任了，我不会对我的世界做那样的事情。这个教材教出来的是昆仑风格的世界，我可以短时间旁观，但不可能甘心背负，我只愿意背负云霞宗及我自己风格的世界。”
09061-一切都可与云霞宗相连
昆仑元婴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你是因为偏见才觉得按照这教材做出的世界是昆仑风格的？也许它是主世界风格的？”
我：“站在昆仑弟子的立场，可能确实会觉得昆仑风格便可以代表主世界风格；就像我站在云霞宗立场，也觉得由云霞宗来统治主世界没什么不好。云霞宗在提到门派修士时经常会称呼‘这家弟子’‘那家弟子’‘别家弟子’‘自家弟子’，那个‘家’字，云霞宗弟子叫起来很顺口，一些与云霞宗打交道多的修士跟着云霞宗叫多了也会习惯，逐渐地这似乎还发展成了一种普遍称呼方式。可实际上对很多门派来说，同门弟子并不等于自家人，有的甚至还是仇敌关系。”
昆仑元婴期：“但对多数修士来说，‘同门’还是比‘外门派道友’更亲近很多，称呼一句‘自己人’并不为过。同时，门派驻地也确实是让绝大多数门派弟子能安心休息的地方，是自己的住处，有自己亲近的人，称为‘家’……也不能全算是云霞宗挑的头。”
我：“把门派称为家，最早应该是从修真世家开始的。有的修真世家血缘亲人中有灵根的数量越来越少，甚至几代都出不了一个，不足以支撑其作为修真家族延续下去，于是他们便开始收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并将原本必须有相应血脉才能修炼的功法改造为与血缘无关的普适类功法，最终干脆抛掉世家之名，改为了门派，但还是会惯性地说出‘自家门派’这类称呼。”
我：“云霞宗祖师爷在建云霞宗时大概是觉得修真世家的这类称呼很亲切，便模仿了吧。”
昆仑元婴期：“看着昆仑的教材，你的思路却飘到了云霞宗祖师爷身上？”
我：“你们看世间的一切都觉得可为昆仑所用，我看世间的一切也都觉得与云霞宗相连。”
昆仑元婴期：“你是打算以你的思路将这套元婴级教材理解透彻后，翻译为云霞宗版本，然后放入云霞宗藏书阁？可云霞宗已经有翻译版本了。你之前看过吗？”
我：“没，我看到了那翻译版本的摆放位置，但我还不具有拿到它的阅读权限。估计我自己的翻译版本弄出来后，我读云霞宗其他前辈——起码是元婴期前辈——翻译版本的权限也就开了。”
昆仑元婴期：“这顺序好像有些错乱？至少就我所知，钟粟门弟子是先看自家翻译版本，然后才来昆仑看原版的。”
09062-黑历史
我：“儒修当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之后才会与敌方发生正面接触，但我是剑修，剑修一般是先与敌方打起来再说其他。”
昆仑元婴期：“姜未校掌门对此可能有异议。”
我：“那可不见得。在不到时机动手的时候，姜掌门会细细准备、周密规划；但在方便动手的时候，他也会先一剑把敌方砍懵，然后一边钳制敌方，一边完善布局。多数时候姜掌门做到了谋定而后动主要是因为他比敌方提前太多预测到了战局，他开始盘算的时候敌方可能都还不知道有交战的必要，可抢的资源也还没有发展到位，于是姜掌门便一边等敌方反应过来、等资源发育成熟，一边反复推敲战斗方案，等到终于可以动手之时，姜掌门当然就已经顺便把计划打磨得十分完善了嘛。”
我：“在猝不及防之时，姜掌门表现得并不会很周全。山匀苍前辈，你说是吧？”
山匀苍前辈：“……”
愿意配合我理解元婴级教材的昆仑元婴期可以这么分为两类：一类是相互之间也愿意聊天的，一类是只愿意与我聊但没兴趣与同门聊这事的。对后者我与他们分别私聊，对前者我建了个临时聊天群，山匀苍前辈在这个临时聊天群里。
山前辈作为一个昆仑元婴期剑修，达到了昆仑弟子的常规优秀程度，做过一些让外人惊叹、夸奖的事情，不过放在昆仑的标准中，又算不上多惊艳。对我来说，这位山前辈最值得记忆的点在于，他欺负过姜掌门、让姜掌门吃过亏。虽然后来被当时仅为筑基期、连大师兄都还不是的姜掌门集结了一群云霞宗筑基期报复了，但那毕竟是欺负成功后才遭遇的反扑，而不像多数姜掌门黑那般还没出手就被姜掌门料敌于先地给收拾了。
可惜，在欺负姜掌门和遭遇反扑之时，山匀苍前辈是金丹后期。金丹后期欺负筑基期不是有面子的事情，金丹后期被筑基期——哪怕是一群——反欺负了更是丢脸，所以山匀苍前辈非常不乐意提这事，偶尔被姜掌门黑拿来举例时还深感糟心地努力让那帮家伙快速闭嘴。久而久之，这事便渐渐像是成了秘密，连我都是在听辛戈及长老概略提过一嘴后，好不容易才打听出详情的。
山匀苍：“裴林道友，你现在算得上是有求于我吧？”
其他昆仑元婴期起哄：“他是有求于我们一群人，少一两个影响微弱，你现在退群他不会拦你。”
我：“我还是会挽救一下的。毕竟我这个教材学习项目，最理想的情况其实应该是得到昆仑所有元婴期的配合，但这明显没指望，所以愿意帮忙的元婴期每一位都很重要。”
09063-人多才容易互爆
昆仑元婴期们：
“但没重要到你愿意哄着的地步。”
“哎，不对，只是不愿意伏低做小，但哄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因为哄一般是上对下、强对弱、长对幼的态度。”
“山匀苍，你可真出息，老是跟修为显著低于你的后辈较劲。”
“这次已经进步了，裴林道友只低山匀苍小等级，当年对上姜未校那可是差了大等级的。”
“但都是云霞宗弟子。山匀苍你跟云霞宗犯冲？”
我：“山前辈与云霞宗弟子的合作次数挺多的，现在偶尔与姜掌门碰面时，谈话气氛也很友好。”
昆仑元婴期：
“打是亲骂是爱？”
“应该是叫相爱相杀。”
山匀苍：“去，黑历史还能不能翻篇了？我不就年少轻狂有一段时间以为修为代表了一切吗？我现在知道了，大等级差距也是有办法抹掉的。”
昆仑元婴期：“这种事情在你筑基期时求着练气期器修帮你定制法器那会儿就应该知道。”
山匀苍：“那不叫‘求’，那是交易。”
昆仑元婴期：“正常交易人甩脸色给你看？正常交易你被甩了脸色还能赔笑？”
我：“哪位器修道友在练气期时便让一个筑基期觉得不可替代？昆仑的筑基期如果真放下身段求人，求动元婴期也算不上很难吧？”
山匀苍：“裴林，过后我们私聊。”
我：“其实很多熟人凑到一起的时候，才容易接二连三、源源不断地爆出黑历史。”
昆仑元婴期：“相互爆嘛，越爆越口无遮拦，恨不得把彼此的所有黑历史都扒干净。”
山匀苍：“但也容易添加很多夸大其词、胡乱歪曲。一对一聊天时才能比较深入地剖析真实。”
昆仑元婴期：“得了吧，就你那不想提黑历史的态度，如果裴道友真一对一与你聊，你肯定会含含糊糊、避重就轻，不可能深入阐述真实。”

第2245章
09064-追求自信而非自负
山匀苍：“面对一般人看我乐子的心态，我确实不想多说，但裴道友不一样，他虽然也会好奇，但当他将一个八卦定义为新鲜信息时，他会多一分冷淡感，让我觉得我好像是在面对一块资料玉简。似乎在我将我的心里话对这块玉简说完之后，玉简能在安全的角落中静静待着、不被其他人轻易看到，似乎我还可以请这块玉简将我述说的内容删除，使继续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谢谢信任。”
山匀苍：“你作为树洞是很有口碑的。即使你经常到处打听、什么都想打听，但绝大多数时候你是自己听完之后便停下了，很少将你听到的内容再传播开去。基本只有当云霞宗弟子或者你的朋友需要这份信息来做比较正经的事情时，你才会把这信息说出去。”
山匀苍：“你并不会在别人的私事中找乐子，也不觉得传播别人的私事会有快感，在你看来，获知别人的私事只是方便你更理解这个人、在需要时能更准确地把握此人的行为模式、在敌对时也许还能靠那些私事遏制住对方的行动。是基于有备无患的利益考量，而不是从‘别人过得不好’中找寻心理优越感。”
我：“说到优越感，很多人，包括十大弟子，都提过在昆仑弟子身上感受到过你们的优越感、俯视感。”
山匀苍：“我承认，我修为低时确实那么自满过，但后来我不就因此吃亏了嘛。几乎每一个昆仑弟子都在这事上栽过跟头，有的程度较轻，是只当时丢点脸、不久后除了其自己外别人都会忘记的小事；有的，比如我，过上百年依然会被人逮出来当例子分析，但主要也还是丢脸的问题；还有的人就比较惨痛了，用你们云霞宗的说法就是，由此遭遇了不可逆损失，比如看到自己的朋友送命，或者自己的修炼出了似乎无法逆转的差错。”
我：“昆仑教材中一直或明或暗地强调：要自信、要相信自己最强、要笃定自己是最顶尖没有之一。”
昆仑元婴期：“是的。而很多低修为弟子将这当作了盲目的自负。其实教材中强调的自信是要基于真实实力的。跟十个人打，赢十次以上、十人联手也打不过自己，自己当然便可以自信自己比这十个人都强。但如果打十次输五次，还嘴硬说自己在车轮中赢了半数，已经非常厉害了，输只是因为敌方人多，那就很不好看了。”
09065-风云人物的必有负担
昆仑元婴期：“昆仑追求的是绝对的强，而不是相对的强。是不用论证的明确第一，而不是必须附加很多口头交锋甚至暗箱操作才能拿到的勉强第一。勉强拿到的面子，对昆仑是更大的没面子。”
我：“这也是傲慢、优越感。”
昆仑元婴期：“做不到，却嘴上强调、逼别人承认，就是招人烦的多余优越感；而如果做到了、做得无争议地好，就是气势、能力、必然、应该。”
昆仑元婴期：“昆仑低修为因为优越感而被人不喜，与妍幸门低修为因为强烈反对性别歧视而招来的不喜一样，都是行动做得不到位却把态度表达得太超过所导致的。手上刷子没几把，却忙着发号施令，谁耐烦理我们？等实力到位之后，同样的态度便可以被外人认同。”
我：“先强行培养出态度，再慢慢把实力提升上去？在实力提升到位之前，就一直忍耐因实力与态度不匹配而招来的外人排斥？”
昆仑元婴期：“顺便训练迎战全世界的勇气。你在沙专里不断挑拨也是训练了这个。”
我：“我那是被太多人关注后的迫不得已。云霞宗的正经训练里没这项目。”
昆仑元婴期：“不过当你陷入这中迎战状况时，云霞宗的处理手段很成熟。云霞宗弟子不是必须训练这个，但当遇到了此类情况、想要充分进行此类训练时，云霞宗也有能力为你们完善护航。你、姜掌门、梅栓漓、戚悉长老，可能还包括裴骥长老、虞资柯长老、广和长老，等风云人物都是这类。”
我：“梅栓漓也算？梅栓漓得到的关注都是……比较捧着他的吧？”谢谢大大的投喂、谢谢大大免我饥饿，这类的。
昆仑元婴期：“只要是风云人物，就没有纯被捧的可能，对其的评价肯定是正面负面皆有。连窥天门孔狻那中人形机缘播撒器，也一样有人质疑，虽然多数是私下里偷偷表达不屑，但也有如云霞宗龙竟星道友那般把鄙夷公开叫嚷出来的。”
昆仑元婴期：“哦，对，龙竟星道友也是主动训练了迎战全世界技术的人之一。当然，相对于孔狻那遭遇的主流态度都是夸的情况，龙道友是大面积被骂，不过也有一些人赞了龙道友真性情、胆量足、很自信。”
说实话，龙师叔得罪了那么多人，经常被人下绊子，却从不自我怀疑，只管继续把世人当智障，这心智之坚定，确实很值得夸一夸。孔狻要是有龙师叔这坚定度，她也不至于一度被全世界的粉压得修为停滞了。
09066-生活压力
昆仑元婴期：
“当外界对某一个人的评论多到一定程度后，在当事人本身并没有原则性劣行、也谈不上对世界有什么不可替代的贡献的前提下，这些评论其实就只代表了评论者的心情、搅浑水者的利益趋向，对被评论的当事人而言是夸还是骂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公开场合，孔狻基本都是被夸、被捧，但那些夸与捧都是为了获得机缘，对孔狻便都是压力，她经常还宁可大家不信她的机缘指引能力、宁可大家都骂她。”
“对于裴道友你的评论，向来是好坏参半，但因为你能做到无视大众、以纯收集信息的态度去整理那些评论，所以它们对你就不是压力。你们家姜掌门更好，不仅利用他的黑们的言论，还利用那些黑的情绪。我都数不过来到底有多少姜掌门黑是因为黑姜掌门时太激动而掉进了姜掌门新挖的坑里，然后他们一边再一次被姜掌门利用得透彻，一边积攒了更多对姜掌门的怨气。”
我：“姜掌门成为掌门之后，还没严重坑过谁吧？他当掌门后行事低调得过分。”
昆仑元婴期：“嗯，而且因为姜掌门结婴时帮不少人——包括帮他的黑——实现了愿望，所以，现在很多黑还不好意思继续黑姜掌门，但让他们就此转粉也是不可能的。如果姜掌门从今往后一直这么低调下去，有可能他的黑最多就是酸他几句，不会再大规模黑了？然后这么再过上百年，可能主流大众便会忘了姜掌门曾经有过大批黑？”
我：“沙专也沉寂了，我们这一代已经成为了前浪，让我们期待后浪尽快展露头角吧。”
昆仑元婴期：“说起来，结婴之后，确实就明显觉得自己老了。即使元婴期在昆仑还需要上课，好像还能继续使用小辈、学生的身份，但也仿佛半步踏入了社会，感受到了生活压力，而不能继续没心没肺地玩。”
我：“是研究生了，一旦做砸了项目、得罪了老板便可能会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而不是中小学生那中，哪怕不做作业、考试瞎写、跟老师吵架，一扭头端正态度考了好分数后便还能被夸‘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我：“但云霞宗弟子在这方面压力不大。别说元婴期，化神期了继续孩子气的也有好些。”
09067-值
这里“孩子气”指的不只是戚长老。我爹、惠菇长老、王麟郭长老、起雪薇长老、易若长老、高懿长老、廉雍葭长老，包括年纪最大的广和长老，都会时不时表现出幼稚面。并不是老小孩那中看透一切后的洒脱任性，而是因为没有被彻底打断过棱角所以有勇气继续轻率锋锐的那中少年气。
只要可以选，云霞宗便不愿意让弟子们吃太多苦头，或者即使在外防备不周吃了苦头，当弟子回到云霞宗后，也会得到安慰、有糖吃、有人听抱怨。在防得住的时候，云霞宗不会不打招呼地撤掉防御让弟子独自面对风雨，即使需要踹谁出去经历些挫折了，也会先凶巴巴地骂一声：“再不自己动身，就要挨打了啊。”
对于经历过几次挫折教育但不见坚强起来却反而越加容易心慌害怕的弟子，云霞宗还会妥协：“算了算了，又不是护不住一个胆小的，让他在安稳地方玩吧。不拖后腿、不给别人添乱就行。”
云霞宗弟子为什么愿意将忠诚献给云霞宗？因为云霞宗弟子相信云霞宗不会背叛这份忠诚；因为觉得值；因为觉得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云霞宗身上一定能得到回应与回报；因为相信无论自己是怎样的性情做派，只要自己能做有益于云霞宗的事，云霞宗便一定能给自己一片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一年不一定与其他同门有一句交流的高懿长老，因为在望着云霞宗大阵发呆的时候偶尔注意到一小处可以加固的基础结构，然后动手进行了加固，她便可以安心觉得自己有益于云霞宗，即使没存在感也对得起自己拥有独立山头的待遇。
红烽因为早期想偏了，后来一直被同门嫌弃智商低、不带他玩，但他自己去任务处接任务，认认真真地做好每一个任务，勤勤恳恳地看着自己的任务量不断累加，貌似有机会刷新金丹期弟子任务量记录，他也觉得自己起码对云霞宗任务处的在外口碑做出了正面贡献，对得起自己内门弟子的身份，所以他也当云霞宗内门弟子当得很安心。
一帮子丹器符修隔三差五在全宗随机挑同门当试验品，戒律处还多数时候不判他们该罚、惹得无数弟子抱怨连连，但这帮炼制类职业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给云霞宗创收了，比你们赚得多。”

第2246章
09068-还没到那一步
昆仑弟子的合格标准是拥有舍我其谁的霸气和与这份心态匹配的实力，药宗弟子的合格标准是在丹药之道上能开辟新天地、能用丹药实现自己的一切需求。很多时候这类标准很模糊，昆仑、药宗官方有成熟的评价体系、能准确判断一个弟子是否合格，但弟子们自己，尤其是对自己缺乏自信的弟子自己，却很难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到了。
可一个人对一个组织是有贡献还是纯混事，自己心里总会有数。如果觉得自己做得不够，那就再多做一点、做得明显比做同类事情的多数人都更好，那肯定就安心了。只要有事情可做，便能少想很多缥缈之事。如果自己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那找个看起来很忙的部门递交求职申请，然后便肯定会得到源源不断的工作了，管事们使唤人的技术一向优秀。
云霞宗家的概念并不只是常规门派具有的“志同道合的友方”含义，还包括了不那么理性的护短、心软、纵容。
昆仑如果确定一种方案能让弟子强大，那么即使打断弟子的筋骨也会逼弟子去做；云霞宗则会因为不忍弟子太痛苦而找寻更柔和的方案，如果实在找不到，可能还会适当地舍弃部分强大。
云霞宗长老们说：“还没到那一步。如果实在没有退路了，那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也不是不能走，可，既然还有退路，既然还有时间思考迂回达成的方案，则何必非要把自己逼到支离破碎再重组的地步呢？在惨烈中固然能挣扎出强大，但为了得到那份强大又会舍弃掉多少自我呢？”
云霞宗长老：“过于决绝、不惜任何代价地追求强大不一定是好事，适当的软弱与天真也不一定是坏事，没有证据能够绝对地证明二者的优劣。真正的强大不应该只等同于战胜逆境与困苦，强大不应该只是与负面的东西对立存在……总之，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再来说其他吧。”
昆仑是无可动摇的第一门派，但我还是更喜欢云霞宗。
09069-属于选修
我对昆仑元婴期们说：“云霞宗确实不是制不出元婴级教材，而是不适合。实际上云霞宗练气筑基和金丹级的教材以及大课也没有昆仑的规范。”
很多时候云霞宗给弟子们上大课采取的是爱听不听的态度，教材发下去后也是任由弟子们爱看不看。不少弟子是在与朋友交流时被嫌弃“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不是基础教材里就有的吗？”觉得丢面子、生气，才会好好翻一翻教材，再去听一听大课。
反正相同的大课内容多数都是十年一轮回不断循环上的，即使错过了自己那一届该听的课，最多等十年也就会等到重听的机会。如果等不及，还可以直接向大课老师请教，或者去藏书阁自学也成。
总体来说，云霞宗给弟子们发教材、课表只是告诉弟子们这些是修真界、你这个职业最基础、最常用的知识，掌握了这些之后在外与人打交道不会被当文盲嫌弃、不容易被骗、到多数地方都能很快搞清楚状况。建议哪怕到了课堂上后边听边睡，也来感受一下气氛，靠缘分听一两句到脑子里，说不定某些时候便能救自己一命。
布置作业也是出于这类“让弟子们对知识点稍微留下点印象”“以后需要用的时候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思考、查找”的目的，并不是真指望大家一丝不错地牢记、照搬。
云霞宗连百人合作的大型剑阵、起码花十年才能初步与灵植建交的元婴级灵植种植，都属于选修项目，没放入教材里，而是放藏书阁作为课外资料供弟子们有兴趣时研究。造世界这种动辄便要花百年时间才能大致建出个模样的活动，根本没道理要求全宗元婴期都按统一流程规规矩矩地学。还是把相关资料放入藏书阁，等元婴期们有兴趣了自己研究、研究不清楚了询问各自的师父还有长老们便好。
可能这与云霞宗元婴期的人数远少于昆仑元婴期也有很大关系。云霞宗长老们顾得上给每一个在造世界过程中遇到了障碍的元婴期进行一对一指点，但昆仑的长老以及化神期，可能无法对昆仑的这么多元婴期照顾周全——像蓬沁儒长老那种厌世的，大概也根本不适合长时间一对一指点元婴期。
昆仑元婴期：“不把常规流程制定规范，便会增加很多人工判定、维护工作，就像戒律处如果执行规定时标准有起伏，那么人为因素在里面就占了不可忽视的比例，容易引发矛盾，也容易导致不公平。”
我：“如果那些人工判定、人为因素是专留出来用以给弟子们提供一些放松空间、情绪发泄空间以及玩耍空间呢？”
昆仑元婴期：“都是正面效果？要控制得那么精准很难。人都是有私心与偏心的，纵容私人拥有越大的权利，便越容易出现打压异己、以公肥私等情况。”
09070-内部的默契
我：“不少人确实会如此，但云霞宗内门弟子不会。不是云霞宗内门弟子没有私心，而是整个云霞宗就是我们的私。如果我们要贪污，我们也是把世界的资源填入云霞宗的仓库。把云霞宗自己的资源在云霞宗内部来回倒腾有什么意思？”
昆仑元婴期：“你确定？云霞宗不是所有内门弟子都这么把云霞宗完全等同于自己吧？在有外敌的时候也许能这么想，但在与其他云霞宗弟子相处时，能这么不分你我？比如他们都知道裴道友你很有钱，难道他们就能等同地认为他们自己也很有钱？”
我：“在他们极为需要钱的时候，我确实可以送钱给同门，他们实际需要多少我便可以给多少。当然在他们日常生活无障碍、只是对一些他们不太用得上的奢侈品心痒痒的时候，我肯定不会给予他们经济支援——我自己都不怎么买奢侈品。”
昆仑元婴期：“把秘境当玩具难道不算奢侈吗？”
我：“哪个云霞宗弟子找到了玩秘境的机会，只要他把机会分享给我、让我一起玩，他此次的玩耍经费我可以全包。”我又不是没包过同门的秘境门票费。
昆仑元婴期：“好像即使是外门派道友，如果分享给你玩秘境的机会，只要那秘境足够有趣，你也会愿意包那位道友的玩耍费？”
我：“嗯。钱的事都好说。”
昆仑元婴期：“所以在这事上，云霞宗弟子与外门派道友的区别在哪里？”
我：“就像我无法真正读懂昆仑教材，你们也无法真正读懂云霞宗弟子内部的默契。”
在姜掌门想坑我时，我不仅不会与他生气，还会配合地往坑里跳；在贡献点发放备注模糊时，我会稍微有点疑惑，但懒得要求非要备注详细；在我的藏书阁阅读权限比与我同等修为的内门弟子低时，我会抱怨，但我也可以理解这份压缩……
同为云霞宗内门弟子，每一个个体之间当然还是会有或多或少的差异，然后云霞宗官方、同门在对待每一个个体时也会因这份差异而产生不同。不是一条标准线将所有对待方式死死限定住，而是根据感觉经常上下起伏，尽量调整出一种让所有弟子都感到轻松愉快的气氛。
09071-真我
当然要注意，必须只是在“一定区间内”起伏，高于那个区间会过分散漫而导致乱象，低于那个区间就是限定得过死会带来压抑。只有云霞宗弟子才能凭感觉知道那个区间的上下线适合划在哪里。
我们从现象、感觉中总结出理论，靠着理论更有效率地完善我们的行为，最终的目的是让我们在生活中获得更良好的感觉、得到我们更喜欢的现象。理论是工具，并不是我们所追求的根本目标。戒律处规则、部门规章、贡献点计算等，都是辅助手段，最终要实现的是：云霞宗弟子凭感觉、不过脑地便能做出有益于云霞宗也有益于其自身的事情。
直觉，本能，真我，修真。
元婴期，该开始独立地找寻真我了，怎么还能够被通用教材牵着鼻子走呢？元婴期之于化神期的打基础作用，大致就相当于练气期之于筑基期的打基础作用，做得不好不是毁灭性的灾难，但如果能做得好、做得适合，之后便能事半功倍。
在修炼方面，昆仑更理智冷酷、追求客观与绝对，十大的其他九家则多少都有自己必须坚持的主观任性处，所以其他九家不会仿照昆仑也弄出元婴级教材，而最多只会以零散知识点的形式由长辈给元婴期们一些个体指导。
我问昆仑元婴期：“你们在生活中感到轻松愉快的时候多吗？我是说，包括正经修炼期间，觉得好玩的时候多吗？”
昆仑元婴期：“我们认为，多数时候，修炼都是逆水行舟的事情。可以适当地穿插一些放松让自己喘口气，但喘完之后，还是要继续逆流而上，懈怠不得。此刻懈怠一分，未来便可能需要花十分的力气才能将这一分的落后给补回来。”
我：“第一果然不是侥幸得来的。”
昆仑元婴期：“看着这闪耀的第一，便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其中的满足感、成就感盖过了偷懒松懈可能带来的愉悦感。休息的价值在于休息后可以更全力以赴地投入进工作中。”
连姜掌门那种工作狂说的也是他在工作中便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愉快与放松。如果工作本身让他感到沉重、没有乐趣，他可能不会只因为工作结果的巨大利益而全情投入。

第2247章
09072-出鞘与入鞘都得有
我：“对‘成为最强’的追求真的足以让你们维持长期的紧张工作态、只偶尔休息便能继续努力下去？你们真的从来不会想‘不是第一就不是，全世界肯定只会有一个第一，只要我放弃竞争，我就可以过得轻松很多’？”
昆仑元婴期：“处于心魔劫期间可能会那么想。”
我：“正常态一定不会？”
昆仑元婴期：“会的道友大概都入不了昆仑内门。”
我：“所以昆仑内门弟子的特质可以概述为：热爱第一？不拿第一不舒服？”
昆仑元婴期：“差不多。反正只要看到身边有谁比自己厉害，哪怕不是自己职业方向的厉害，也会产生想要胜过对方的念头。即使自知暂时没有战胜的可能，也会认真思考未来在什么条件下可以实现。”
昆仑元婴期：“不过这种竞争意识是良性的，是促使自己更加努力、不断强大，而不是想要打压对方、让对方变弱。战胜弱者没有意思，我们昆仑弟子喜欢的是战胜强者、让我们自己成为强者群体中的最强者。且成为最强后不会担心自己被后来的强者打败，而是会欢迎新强者的挑战，继续在战斗中强大自身，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让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强。”
昆仑元婴期：“与别人比，与同门比，与世界比，与自己比。争取做到在所有比斗中自己都是最强。每一次挑战与被挑战都让我们欢喜，每一次胜利都足以洗掉我们为了得到这份胜利而付出的所有艰辛疲惫。”
昆仑元婴期：“永远燃烧战意。这听上去是不是很剑修？有没有兴趣叛了云霞宗加入我们昆仑？”
我：“一直燃烧？入鞘呢？要知道对多数剑修而言，剑入鞘的时间都显著长于出鞘的时间。扔了剑鞘的剑修距离砍死自己也不远了。”
山匀苍：“我记得裴道友你的剑灵宝部件中就没包括剑鞘吧？如果你真的将剑与剑鞘视为同等重要，为什么你在把你的剑从法宝养到灵宝的过程中，却抛开了剑鞘呢？”
我：“如果你要打听，就请打听得足够全面。”
另一个昆仑元婴期：“这个我知道，裴道友不专门养剑鞘是因为他将他的储物灵宝视为了他剑灵宝的剑鞘。”
09073-主干与枝蔓都不能缺
我：“剑修一般推崇精简，不要替代品。既然我已经先一步养出了适合的剑鞘，那么又何必再多养一个呢？”
山匀苍：“剑也可以具备空间属性、防御属性，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你的储物灵宝和防御灵宝也一起扔了？”
我：“这就是个先后顺序的问题了。如果我第一个养出来的灵宝是剑，并意识到了剑除开攻击外，还可以具有储物及防御功能，那我可能确实会舍弃额外的储物灵宝、防御灵宝。”
小随：“……”
裴冰倒是很淡定，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玩游戏送的”身份。
我：“但实际上我的剑是我第三个养好的灵宝，在我的剑灵宝成形之前，我装东西的需求必须得到满足，所以便先一步有了更专业的器物。”
裴冰：“而我完全就是个意外。”
我：“但也不能说我养出了重复功能。因为虽然理论上剑确实可以满足剑修所需的一切功能，但从生死相关的核心功能，到锦上添花的装饰功能，一个个发展出来也需要很长时间，为了提升效率，剑修可以适当养一些其他专业器物，然后将对专业器物的养育经验，以及使用专业器物时收获的心得都灌入剑中，促使剑的功能扩展更迅速。”
裴简卓：“剑也可以直接吃掉被其主亲自养出来的其他灵宝，以物理消化的方式来继承那些灵宝的全部功能。”
裴冰：“可能不行吧？以我的经验，消化之后主要是转成能量了，然后你可以将那些能量用在你喜欢的地方，但如果你并不喜欢原灵宝的技能，那么你可能会扔掉那些技能，然后那些技能就不见了。”
小随：“以‘吞吃’那么野蛮的方式，是不可能精确、全部继承的。哪有那么捡便宜的事情。能力都得是自己亲自练出来的才好用。”
裴简卓：“但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主人，所以你们练出你们技能的经验我一清二楚，近乎于是我亲自练出来的了。”
小随：“一看就会，一做就废。你能管理好我这么漂亮的空间？让你管空间你只会养一堆毛茸茸，然后还把那些毛茸茸欺负得逃离空间，最后整个空间就空旷得跟剑修峰似的只能让你练剑了。”
裴简卓：“有道理。在能力方面我取代你和裴冰没有问题，但在兴趣爱好方面，你们给裴林的世界增添了更多乐趣。就像昆仑能做好所有门派的主营方向，但昆仑不能在每一个营业方向上都活泼激昂。有些枝蔓看起来好像不正经、不主流，但如果把大量枝蔓都砍掉，光秃秃的主干长得再高、再结实，也还是太单调了。”
09074-要懂得愧疚
裴简卓：“所以结论是，哪怕以后我全能了，你们作为裴林的宠物也有极高的价值。”
毛球看向小随和裴冰：“提前欢迎你们与我成为同类？”
裴冰：“我都可以。”
小随：“虽然只要能受宠我就比较高兴，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更有用。像主人不断对云霞宗做出贡献那般，我也想要不断对主人做出贡献。”
毛球：“我觉得我允许裴林揉我的毛就是对他做出贡献了。不久前我还帮裴林试探了他频繁念叨的行为没意思。”
小随：“太自私自利、太以自我为中心、太觉得别人对其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家伙，是通不过云霞宗入门考的。能入云霞宗内门的修士，都是会因为没帮上自己人的忙而感到愧疚的类型。是宁可自己为自家组织多做些，也不愿意自己单方面被自家组织照顾；是希望自己成为罩大家的角色，而不愿意单方面被罩。”
毛球：“所以我不是云霞宗弟子。你也不要装得好像你是。”
小随：“我是主人世界中的成员，主人世界的基础逻辑与云霞宗的一致，主人也偏好懂得愧疚、乐于奉献的类型。”
毛球：“我确实愿意为裴林做事，会为了能帮上他的忙而高兴，不过即使暂时帮不上忙，我也不会焦虑，因为我相信我迟早会再次找到帮忙的机会。我相信我的存在本身对裴林、对这个空间便是一种价值。像月亮之于太阳的价值。”
小随皱起眉，不确定毛球是在认真解释，还是在糊弄他。
小随：“态度好像是认真的，但比喻用得很不对啊。月亮对太阳能有什么价值？月亮即使炸了也不影响太阳发光呀。”
毛球：“我说的不是主世界恒星与卫星的关系，我指的是你空间里的元婴太阳与兽核月亮的互帮互助。”
小随又开始琢磨他空间里的元婴太阳与兽核月亮到底有什么互帮互助的表现。
毛球：“裴随林你是不是觉得表现得傻呆呆更容易得到裴林的共情与宠爱？”
小随：“我要是聪明，我早就成功逼你还有裴简卓学会乖巧了，我还需要忍你们俩天天气我吗？”
裴简卓：“也没有天天。”
裴冰：“我最乖。不管随随男神是什么样的，我都最听随随男神的话。”
小随先瞪裴简卓：“皮痒。”
然后瞪裴冰：“没节操。”
09075-墙头草
毛球看向裴冰：“什么样的你都喜欢？所以你喜欢的不是裴随林任何的表层形态，而是喜欢他最本源的东西？”
裴简卓：“即，裴冰喜欢的其实是裴林。裴随林只不过是烟雾弹、障眼、替身。”
裴冰：“……”
小随把这三个家伙外带一个裴沙都扔进了监狱。
裴沙：“……咿呀？”
毛球：“这一个才是装傻装得浑然天成。”
裴简卓：“裴沙倒是比空道友和裴悦都更有希望成为裴林的灵宝。”
毛球：“这是基于灵魂契合度以及升级潜力说的，还是只因为裴沙足够傻？”
裴简卓：“综合考量。”
小随把这帮家伙挪回到了生活区。
裴简卓建议小随：“你可以在监狱区里多建些隔间，且让任意两个隔间之间都不能相互看见，也不能传递声音，然后把我们分开关押。”
毛球：“但裴随林断不开我们的灵魂通讯频道。”
小随冷声：“你们继续这么气我下去，可不一定。即使我可能是很难断开你们与主人的灵魂连接，但我可以通过控制时间来打乱你们交流语句的先后顺序，让你们搞不清楚对方上一句说的到底是什么，便接不下去话，或者只能各说各话。”
裴简卓：“加油。”
裴冰呢喃：“明明我是站在随随这边的，虽然不算站得非常坚定吧，但倾向还是很明显，可为什么每次剑大爷与随随掐的时候，不管我说什么，最终我都会被随随归入剑大爷那一方呢？”
毛球：“不，裴随林没有把你归入裴简卓阵营，他只是确定你不敢与裴简卓正面刚，甚至你还试图在他们俩之间和稀泥。”
墙头草是很容易两边都得罪。
裴冰甩锅：“都是你带坏的。”
既然你知道我是如此地靠不住，所以你还是自力更生吧小冰。祝你早日找到讨好男神的正确姿势，这方面我是帮不到你的。

第2248章
09076-回避不能解决问题
我待在昆仑期间，逛了很多元婴期出没较多的地方，观察他们的生活与训练，并仔细注意避开看我不顺眼的昆仑弟子，也避开心思比较重、随时可能出于某些原因试探我的昆仑弟子，尽量只与单纯粉我以及不喜迂回的直性子直接接触。
辛戈及长老：“倒也不必回避得如此谨慎。昆仑内虽然复杂的家伙多，但仗着自己实力强而不玩心眼的人也很多，尤其剑修，哪怕与你发生冲突，也不会轻易做出让你不开心的阴阳怪气之事。”
我：“昆仑的剑修有剑宗的那么洒脱、亲和力强吗？能心大到看着自家门派大阵没开启，连问都不问一声的地步？”
辛长老：“这要求过分了啊，你们云霞宗弟子看到云霞宗大阵没开，有几个能当没事发生的？”
我：“我对外人肯定没有对自家人那么包容。”
辛长老：“你是真的有些怕这次来昆仑最终又以你心情不好为收场吧？”
我：“嗯。主要是我这次待的时间比较长，又过分深入地研究了昆仑元婴期的修炼方式，很容易就被厌恶说‘不知进退’‘行事过界’。即使我的这些行为事先得到了昆仑官方的批准，也得到了不少昆仑元婴期的协助，但客观地说……是有点过界。要是哪个外门派道友来云霞宗密切观察云霞宗弟子的修炼方式，我也肯定要挑刺几句。”
辛长老：“但回避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还是应该找到正面怼回去的方案。你回避的时间越长，注意到你回避行为的人便会越多，然后其中有一部分可能会故意打破你的回避，堵住你、给你找茬。”
我：“是，我也注意到这两天我给自己找出的方便活动的区域明显小于我刚来昆仑时能找到的面积。有些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压缩我的活动空间了。当压缩到极致之时，要么我离开昆仑，要么我便得迎战这份压缩、重新扩展我的可活动区域。”
辛长老：“你在昆仑的极限可活动区域面积等于昆仑官方直接开给你的外客权限，之后这个活动空间出现缩减，属于你与昆仑弟子——很多昆仑弟子——私人交锋的结果。私人交锋时你输得越多，你的实际可活动空间便越小；反之，如果在所有私人交锋中你都赢了，那么你便可以充分发挥昆仑官方开给你的权限。”
09077-唯一解
辛长老：“如果你选择不迎战、选择直接认输，那么你的活动空间便可能会压缩到最小，甚至被直接压没，也就是你被迫逃离昆仑。”
我：“现在那些察觉了我在回避见到他们的人还在试探我的回避程度、回避名单、回避方式，在他们试探完之前，我的活动空间不会被压没。我稍微误导他们几次，他们的试探便会走一些弯路，继而拖长他们的试探时间。顺利的话，在我把对昆仑元婴级教材研究完毕之前，他们的试探都不会结束。”
我：“接着等我把此行的正事研究完毕之后，我便有闲暇与他们进行正面交锋。之后无论交锋的胜负结果如何，我都可以在自己的心情滑向不愉快之时，立刻离开昆仑。”
辛长老：“有计划就好。希望这一次你能找到适合你的、与昆仑相处的方式。”
我：“第一门派真的特别麻烦。与其他门派相处时我可以凭心情随意做事，哪怕偶尔与那门派的弟子发生冲突，也能在其影响到我心情之前解决完毕。不必太思考，因为有足够多的转圜余地。可与昆仑相处时，没有碰巧、没有运气，只能凭实力找到唯一解。”
辛长老：“其实对多数人来说，没有这么复杂。他们虽然也烦昆仑的部分做派，可他们往往选择的是忍一忍、忍到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后便远离昆仑，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再不与昆仑打交道。很多小门派弟子在需要求助或者委托大门派做事时，最后才考虑昆仑，也是出于这种情绪偏向。”
辛长老：“他们不喜欢昆仑，于是他们选择除非快死了，否则都放弃借用昆仑的资源。”
辛长老：“而你不甘心只因为情绪问题便放弃昆仑的一切，且你相信以昆仑的广阔度一定有一部分是你可以接受的，所以你选择将那部分找出来、将那部分与你厌烦的那些剥离开来。你觉得在很多事情上可以不把昆仑视为整体，你觉得可以对昆仑进行局部借用。”
我：“差不多是这个思路。但实施起来比较复杂。毕竟昆仑是实实在在的一个门派、一个整体，其内虽然派系林立，但并没有出现彻底割裂的断痕，所以我的剥离便也不可能彻底，我就必然会在回避某些人的同时遭遇刻意的接近。幸好我有多年的信息积累，可以掐住他们的一些软肋。”
09078-刷好感
辛长老：“以前你经常被嘲笑胡乱无节制收集信息，现在屡屡将这些信息大规模用于了实践，高兴吗？”
我：“高兴。虽然纯摆件也漂亮，但如果东西能兼具美观与实用，就更没有遗憾。不过我并没能做到‘屡屡’。”
辛长老：“头已经开好了，之后只是手熟的问题。剑修还怕不能把一个已经学会的动作练到手熟？”
我：“我现在还没有被昆仑弟子惹生气，你好像没必要这么……温柔地哄我？”
辛长老：“如果你这次成功找到了与昆仑相处的合适模式，那么以后昆仑便很难再真正让你情绪低落，越来越难。同时，昆仑也很难成功刻意引导你高兴起来。你会将与昆仑相处时的你的情绪控制权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会只为了昆仑实际交易给你的资源而欢喜或不快，而不会再考虑昆仑某些弟子对待你的态度。”
辛长老：“既然以后都再没有刷恶感与好感的机会了，那么我就赶在你的自控试验还没有结束、你还对此有不确定之时，最后再刷一次好感，争取将你对我的情绪安放在正向区间内，以后不管你对昆仑整体是什么态度，你对我都会偏向于友好。”
我：“……大乘期，这么精打细算地刷一个元婴期的好感度？”
辛长老：“眼光放长远一点嘛。如果你将来是大乘期，那么我现在的投资就很有价值了。大乘期可不介意为了一件数千年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提前投资。”
我：“感情的事情，即使现在投资了，等过数千年，又还能延续现下的计划吗？感情是可能出现突变的。有时候跟顿悟一样难以琢磨。”
辛长老：“我现在为了投资你感情所做的事情，耗费高吗？”
我：“耗费了……些许大脑运转？”
辛长老：“那可以当自我锻炼。要是天天都找不到乐意思考的事情，跟蓬沁儒似的恨不得醉死过去，才叫糟糕。”
我：“哦，所以这行为是既投资了我的感情，又活动了你的大脑，等于你白赚、什么都没付出？”
辛长老：“可以这么说吧。只要是做自己有兴趣做的事情，对高修为而言便都谈不上付出。哪怕我送你一张秘境门票，或者干脆送你一个我自制的初生小秘境，只要我高兴，我也不觉得亏。因为拿到秘境门票，以及造出小秘境，于我所消耗的资源，可以代换为你炼制一颗通明果所消耗的灵力，都不稀罕特意提一嘴。”
09079-哄开心
我：“造小秘境可以这么节省吗？”
辛长老：“裴悦过客园的每一个游乐屋都可以视为一个小秘境，你需要做的只是找到技巧将游乐屋拆出来。我不确定适合你用的技巧是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有不止一种技巧能让你耗费极低资源地做到此事。”
我：“比蒲余灵宝教我的方法更省钱？”
辛长老：“别人教你的方法不可能真正契合你。任何一种于你而言值得冠上‘最’字的方法、东西，都一定是你自己研究制定出来的。你可以在蒲余灵宝教你的方法基础上进行改造。当改到你怎么用都顺手的地步时，你会发现，你改造出来的最终方案与蒲余灵宝教的原方案已经相差到几乎看不出关联了。”
我：“哇，辛长老你哄人的技术真好，你这一席话足以让我多忍耐昆仑弟子的故意找茬……半天。”
辛长老：“忍做什么？你的目标应该是不用忍。还有，我付出的劳动我希望你一丝不漏地回馈到我身上，而不是放在昆仑随便一个弟子身上。”
我：“好的，我记下了你的一份情。”
辛长老：“感情变化快，我们还是来做点立时的事情吧。”
我：“……比如？”
辛长老：“合个影。”
我：“你这也真是……长时间坚持同一个兴趣爱好，很坚定。”
辛长老：“答不答应？”
我：“行呀。”
辛长老：“拍照时笑吗？”
我：“好吧。”
辛长老：“哎哟，你说你要是在我第一次向你提出这个要求时便答应得这么痛快，我何至于心心念念这么久？”
我：“你要是在第一次提要求前就把我哄开心了，我何至于跟你这么个大前辈拧着？”
辛长老：“我哪知道裴骥能把你养得这么……比他自己更脾气大。”
我：“我爹年轻时应该比我更张狂吧？”
辛长老：“裴骥年轻时，大声嚷嚷那种耍性子确实比你更多，但你知道的，怒气过于形于外，经常就代表着底气不足、心里发虚、觉得自己力有不逮。你倒是很少对人高声说话，经常还强调怼人时要有理有据，但你能这么气定神闲的根源在于你自信找你茬的那些人都不可能真正伤到你。现在你爹能这么时刻面无表情也是因为他比年轻时自信太多。”

第2249章
09080-坚定
辛长老：“你现在的淡定气场与你爹现在的波澜不兴相似，却并不怎么像你爹年轻时的易冲动。”
我：“生气、大声嚷嚷都挺累的，而且对控制事态一般起不到正面作用。除非你的怒气能直接让敌方受惊、吓得敌方停止动作，否则，还是把生气的力量用在阻止敌方上更好。”
辛长老：“当还能理性控场、还有紧张事务可做的时候，自然不忙着生气；但在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满身的力量无处发泄，可不就只好拿来生气了嘛。”
我：“所以即使不是专修管理的修士，也要经常锻炼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和思考的速度，不要让自己在面对事情时因无从下手而无能狂怒。”
辛长老：“其实是否擅长解决事情与修不修管理倒是关联不大。剑宗弟子也非常擅于破局，但要说剑宗弟子的管理能力……剑宗数万年如一日的贫穷就是最强势的证明书。”
我：“一直穷却一直不垮，代代弟子都一边羡慕有钱人，一边不因为钱财而动摇本心，明明像是在走钢丝绳，却偏偏走得轻松写意，还有闲心帮他人指点迷津，真的是非常地……剑修式坚定。”
辛长老：“而且明明剑宗的入门考经常乱来，动不动就找不到考卷、干脆让监考员临场发挥随便编题目，偏偏挑出来的弟子入内门的比例并不比其他严谨考试的门派低，入了内门后被逐出剑宗的弟子数量在十大中一直都是垫底一二位。”
我：“说明合格的剑宗弟子可以跳过理论辅助、单凭直觉便找到自己的同类；也说明剑宗的气氛有助于弟子们越来越坚定纯粹。修士楷模，说的是剑宗弟子个体，也说的是剑宗整体。”
辛长老：“如果让你在昆仑和在剑宗分别待同样长的时间，假设都待一年吧，你认为你一定会感觉待在剑宗里的日子更舒适吗？”
我：“这倒是不一定。如果我是心情沉重、需要放空思绪，剑宗的气氛便肯定优于昆仑的；但如果我是需要查找系统有序的资料，待剑宗里就太难受了。剑宗连藏书阁里都做不到将资料有序摆放。不过我待得最舒适的地方肯定还是云霞宗，其他地方都只能是有限时间的暂住。”
09081-满意合照
辛长老落到我旁边，举起相机对着我们俩，说：“笑。”
我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客套微笑。
辛长老放下相机，表达不满：“我要的是真笑，不是假笑。我如果想看假笑我不如直接定做个傀儡。你现在在我身边依然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吗？”
我：“呃，虽然在昆仑内比较，你给我的亲切感很高，不过我面对你时确实依然无法彻底放松。我还是有点怕你突然表现出昆仑惯性地试探我、算计我。”
辛长老：“那你训练一下，压制自己的防备，空出三秒钟彻底放松下来，给我一个真心笑容。作为交换，我……当真送你一个小秘境吧。”
我：“要不你先送？也许那小秘境能带给我足够的惊喜感，然后我便自然暂放下警惕，向你展露出发自内心的愉快？”
辛长老：“你是不是在暗示，你怀疑如果你先笑得达到了我的需求，我可能会随便拿个没创意的空壳秘境糊弄你？”
我：“也不排除。毕竟你只说了是小秘境，没承诺这小秘境的任何细节。要知道，‘秘境’的标准可高可低，往最低了说，你给我一颗练气级的静音丹也可以算送了小秘境。”
辛长老：“其实昆仑中真不全是复杂人。你要相信昆仑的野心确实是包容全世界，所以世界的复杂面与单纯面，在昆仑内都可以找到。我不能说我属于单纯面，但，我对算计人、试探人真的没有太多兴趣。在有必要时我确实也可以做那类事情，但多数时候，我还是更愿意活得简单一些。我还是很欣赏剑宗风格的。”
我：“辛长老你今天真的特别会哄我。”这话说得真是戳中我的点，让我发自内心地愿意放下戒备三秒钟，给你一个真笑。
辛长老满意地连拍了数张我与他的合照，然后拿出一把一掌长的小剑和一个巴掌大的毛团，对我说：“这两个都是小秘境，内里气质与外观统一。挑一个吧。”
我瞬间没了好心情，觉得自己还是被辛长老试探了。
我：“我两个都想要，怎么卖？”
辛长老：“你先挑一个把我们的微笑交易结算了。然后如果你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精灵，我就把另一个也给你。”
毛球：“当然是要挑毛团啦。萌物越多越好。剑要第二把做什么？裴简卓又没有吃其他剑的兴趣。”
裴简卓：“但这个剑秘境里说不定有可以用来训练实战的剑阵。”
09082-酸不酸
我问辛长老：“这两个小秘境有没有详细说明书介绍里面的情况，或者介绍它们分别的其他特征？”
辛长老：“其实我真不是想折磨你的选择困难症。你现在对空间、精灵、秘境、语言等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解，已达到大致铺好了基础的层次，所以当你与小秘境面对面的时候，你应该能自己看出很多东西。我刚刚对你说它们俩‘内里气质与外观统一’意思是它们没有伪装，尤其不存在会混淆你认知的高等级伪装。所以你观察它们外表时感知到的内容，便是它们的真实。”
我：“抱歉，我小人之心了。”
辛长老：“在实力不对等的时候，弱者对强者额外防备一些很正常也很应该。当有一天你与我大等级相同，或者你一个人便能灭了昆仑，那么你便肯定不会再过度防备我以及昆仑。过度防备其实可以看作弱者对强者的变相臣服。”
我：“你享受这种变相的臣服表达吗？”
辛长老：“我认为我只是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昆仑的第一。我不确定当有一天谁打破了这个习惯，抢走了第一、迫使我反过来对其过度防备变相臣服，我会是什么心情。我希望到时候我的心情是找到对手的喜悦与更有变强动力的积极，而不是酸溜溜的嫉妒。”
我：“如果昆仑不作死，那在你有生之年，不太可能看到昆仑被全面碾压。而如果看到昆仑的部分失败便能满足你，其实这经常都在发生吧？比富有度，昆仑输给过药宗、合欢宗；比生孩子，所有大能都输给了我爹，且看不到丝毫翻盘的希望；比亲和力，剑宗、木风林，甚至锁仙宗，都碾压昆仑；比被传说级灵兽偏好，赤乌宗、妖盟也胜过昆仑……”
辛长老：“停。昆仑与传说级灵兽打交道的次数比赤乌宗和妖盟加起来都多。”
我：“我说的是偏好，不是打交道。谁管你们政治谈判进行过多少次？大众关心的是娱乐往来。”
辛长老：“那这还是亲和力的范畴。你举例重复了。”
我：“我听你这语气就有点酸。”
辛长老：“小秘境你还要不要了？”
我：“要的。”
09083-语言
我把从蓬沁儒长老那儿带走的醉酒嗜酒精灵拿出来——它已经酒醒好些日子了，也已经在小随空间里吃了很多酒味食物，还与裴冰有过一些愉快的食友交流——问辛长老：“你看这个成吗？”
辛长老：“但凡与蓬沁儒相处比较多的人，都不会喜欢与他密切相关的东西，比如他的酒、他身边的精灵，有些人还因为蓬沁儒而对所有大美人都有意见。”
我：“好吧，那这个不给你。不过我想问一下，假设我把这只精灵交给你了，是不是可以等同于它回到了蓬长老身边？假设我把这只精灵放在昆仑内的任何一个位置，是不是也都可以等同于我把它还给了蓬长老？”
辛长老：“笼统地说，可以这么算。”
我：“但一般我们更常用细化概念，而不笼统说？”
辛长老：“其实笼统和细化概念都很常用。比如大众经常会细化地将你定位为云霞宗最新一任吉祥物，这几乎就是无歧义特指了；同时，大众也常会笼统地将你定位为人，仅与精怪、鬼等相区分，或者将你定位为门派修士，与散修对立着说。主要是看说话者的需求，而不是客观上笼统与细化存在优劣。”
嗜酒精灵对裴冰嘀咕：“我还没有吃够这空间里的酒味食物，不想离开。裴林抓我拿去交易的动作真干脆。”
裴冰建议它：“你可以在这空间里找出其他精灵，代替你被送给辛长老以及其他也想做精灵交易的对象。你在昆仑里生活得久，知道辛长老偏好怎样的精灵吧？”
嗜酒精灵在小随空间内飞了一会儿，停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然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有了些微变化。
裴沙：“这是召唤的意思。如果用主世界语表达就是‘被辛长老喜欢，也有兴趣待在辛长老身边的精灵，请出来’，其中还详细表述了‘辛长老是怎样的人’‘待在辛长老身边、生活在昆仑内意味着什么’等意思。”
等这次对昆仑的观察结束、我回到云霞宗后，我要再去一次毛团秘境。这一回，毛团们一定不会再嫌弃我对他们语言的理解能力低下。
说不定我还可以用语言的力量伪装出足以骗过毛团们的假毛。
裴沙：“有可能。因为当语言足够强大时，它便不仅是交流工具，还可以直接等同于力量本身。说‘有假发’就‘有假发’，且这假发在五感及灵力、神识等意义上都仿若真实。”

第2250章
09084-难以翻译
小随对裴沙是越看越不顺眼：“什么条件下你不装傻？能列个单子吗？”
裴沙：“咪？”
毛球一爪子挠上裴沙，裴沙配合地露出了一些裂纹，裂纹保持了半分钟之后才愈合。
小随：“真萌物是可爱，假萌物是欠揍。”
裴沙：“我没有装傻啦，我只是有时候思维沉浸在不同的世界中，难以及时回应你们单调的主世界语交流。其实我的灵力波动形态一直在告诉你们我思考了些什么，就像这只嗜酒精灵现在表达得这么清晰。”
一些灵气聚集成为细软的灵力丝与嗜酒精灵的灵力丝发生了交互，不久后一只表情有些冷淡的精灵出现在了嗜酒精灵面前。
裴沙：“在这只新精灵出现之前，它放出的那些灵力丝与嗜酒精灵交流的内容大致如下。”
裴沙：“新精灵问‘你确定在辛戈及长老身边会比在裴林空间中更舒适？既然更舒适，你为什么不去？’”
裴沙：“嗜酒精灵回答‘有浓烈的战斗兴趣才会感到舒适，像我这样只想吃吃喝喝睡睡的，待在辛长老身边就不适合。辛长老身边的享受气氛很淡。其实蓬沁儒长老身边的享受气氛也很淡。昆仑的家伙都太追求强大了，并不真正享受悠闲。哪怕刻意在自己的住处布置出柔和的气氛，也只是用来作为努力间隙的调剂，并不真正承认休闲本身的价值。他们认为休闲、吃喝玩乐的价值只在于辅助工作。’”
裴沙：“这样子翻译成主世界语很奇怪，因为它们俩之间的交流语句并不是这样有着明确的先后顺序，新精灵现在质疑的内容，嗜酒精灵可能在十分钟之前就回答过了，但新精灵之所以质疑并不是因为忘了嗜酒精灵之前的回答，而是因为……知晓了有质疑才回答，现在的这个质疑是起因，之前的那个回答是结果。”
裴沙：“我翻译得好辛苦。你们能直接读我的灵力来理解我所理解到的东西吗？主世界语真的太局限了，它居然不能包含时空属性。”
裴沙又开始了造世界、崩世界，即使小随戳它，它也不再说出主世界语，只管用它的灵力表达出“管你们能不能听懂，反正我说完了”的任性。
小随：“这个东西，吃我的用我的，有什么资格对我耍脾气？”
毛球：“可能是仗着被宠爱？”
09085-正因为不完美才需要不断学习
裴简卓：“要好好教导。如果放任小孩子不知感恩的心膨胀，将来其便可能永远都过度自我中心。我们必须及时教会它儿没资格嫌母丑。”
小随：“你说谁丑？”
毛球：“所以不介意被称为‘母’吗？”
小随：“我元婴期了。”
毛球：“于是现在如果裴林到妍幸门住一年，感受到的不适程度会跟在昆仑或者钟粟门住一年差不多？”
这主要取决于妍幸门愿意开放多大的藏书阁权限给我。
此外，如果妍幸门企图给我灌输为女性呼喊保护的话术，那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如果柏卿长老又试图让我玩我不感兴趣的玩偶屋，我最多撑一个月；如果……说起来，在女性气质浓郁的项目里，哪一个是我能有兴趣玩耍一年的呢？
毛球：“毛茸茸？”
把毛茸茸只与女性挂钩、剥夺男性玩毛绒玩具的资格，叫性别歧视，这正是妍幸门努力纠正，至少在妍幸门内部要严加杜绝的想法。
裴简卓：“所以说，在被妍幸门改造成功的区域内，根本就不存在‘女性气质浓郁’这个概念。‘公平’‘平等’‘无所谓男女’才是妍幸门所推崇的。妍幸门内但凡让你感到过于女性化、剥夺了男性生存空间的环境，要么是妍幸门做得不到位，要么就是你刻板印象太重。”
裴冰：“去妍幸门内待几天就知道了。”
小随：“妍幸门有女修对主人‘长得像个姑娘，却不是姑娘，不能入妍幸门’表达过遗憾，所以，妍幸门内起码低修为活动的区域肯定做不到视男女为平等。还有，如果妍幸门的整体风气真能做到‘无所谓男女’，那她家为什么还只收女弟子？不是应该把男性当女弟子也一起收了吗？”
低修为当然做不到完美，所以才有教与学的必要呀。妍幸门长老可能真的不介意自己教的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但还处于学习状态的低修为女弟子并不能将自己与男弟子等同。妍幸门部分区域的女性气质浓郁，也是为了助低修为女弟子尽快走到极端后触底反弹。
如果我连在昆仑内都能精准回避、推开所有我不喜欢的内容，那么在妍幸门内我也一定可以找到让我活动起来感到舒适的区域。
09086-欺负是爱
与嗜酒精灵交流完毕后，冷淡脸新精灵出了小随，直接与辛长老谈交易的事情。
小随：“……它，出来的时候没有经过我批准。”
它与辛长老交流也没有先与我沟通。这精灵倒是非常独立，风格与它的表情匹配。
小随：“我是想强调，我内部的东西，可以不跟我打招呼就成功出来。”
精灵是无孔不入得比较可怕。
裴简卓：“裴随林你可以试试在你有意识囚禁精灵的情况下，精灵还能不能不打招呼地出来。如果那时候也能，就真的很可怕了。如果囚禁状态时不能，那就没有我可怕。我被裴随林你囚禁时也能违背你的意愿强行冲出来。”
小随：“主人在你我之间可能偏向你，但在我和精灵之间一定是偏向我。所以主人可能成为你突破我封锁的助力，但不会成为精灵的帮手。”
毛球：“不一定。当裴林对精灵的行为模式非常有研究兴趣的时候，他可能会暂时忽略他的空间管家。”
暂时忽略有可能，但不会在小随与精灵发生明确争斗时偏向精灵。
裴冰：“你确定？”
裴简卓：“主要是裴林还没有正经养过精灵。”
……即使养，我也保证会在大部分时候偏向我家随随男神。
小随：“呵。”
真的，不信你养一些精灵试试。你看你空间里养了那么多灵植，我就没偏向过它们对吧？
裴冰：“那是因为这些灵植根本不与随随争宠，它们都特别听随随的话。”
裴冰：“比我都更听话。”
小随：“灵植就是特别可爱。”
毛球：“但太听话了也容易被忽视。这些灵植连专属小黑屋都没能得到。”
小随：“你把小黑屋当奖品了是不是？”
裴简卓：“整个监狱区其实才更像是大奖。”
你们怎么老是欺负随随男神呢？
毛球：“因为我们特别爱他？”
小随：“裴沙，造出一个可以狠狠折磨裴敖和裴简卓的世界。造不出来就给你断粮！”
裴沙：“……呀。”
裴冰很欣慰，这次他总算没有被牵连了，似乎说明小随承认了他的乖巧。
09087-见外知内
辛长老看着冷淡脸精灵，说：“你有点意思，但我觉得还不值一个小秘境。”
冷淡脸精灵：“替裴林遗憾一秒钟。然后请问我可以进其中一个小秘境里生活吗？”
辛长老：“精灵想去哪个空间一般都不会遭遇阻拦。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之所以强调这两个是‘小’秘境，是因为它们俩很脆弱，也很不完善，里面的灵气环境可能就相当于……灵石与储物袋的混合形式。”
我：“这两个东西混合起来是什么效果？”
辛长老：“你可以试试。”
我：“基于什么规则来混合？”
辛长老：“往秘境发展的规则。”
裴简卓：“灵石和储物袋有一个共同点：可以存放能量或物资，但都没有自己生产东西的能力。它们内里存在的东西都是其持有者放进去的，并很容易便可以取出。”
我问辛长老：“我真的不能看过这两个小秘境内部的情况后再决定要哪一个吗？”
辛长老：“没必要。你看了它们的外部便等同于看过了它们的内里。关键是，如果你仔细探索它们的内里，它们便打上了你的烙印，等于你已经占有了它们。”
小随：“占有？为什么要用这么糟糕的形容？”
毛球：“你正直些。辛长老又不是合欢宗弟子或者梅栓漓，辛长老选择用词时不会故意附加多余的引申含义。”
小随：“有些词的引申含义已经过分被大众所熟知，有人要是在用那些词时坚称自己用的是原意、不含引申义，叫装纯。”
装纯的大乘期剑修？嘶……冷得人神清气爽。
但客观地说，化神大乘期熟不熟某些含义，与大众对那些含义的认知程度毫无关联。化神大乘期从来就不在“大众”的范围内。大能们选择用词时带不带多余含义，完全取决于大能们有没有兴趣带，而不会是因为不熟或者疏忽。
大乘期说话做事没有疏忽，只有故意。
我对辛长老说：“我选择要那个毛团小秘境。”
冷淡脸精灵：“那我选择进入那个剑小秘境。”
我对冷淡脸精灵说：“你再考虑一下呢。辛长老可能拒绝放你入小秘境，或者即使他允许你进去了，也可能会对你提一些条件。但如果你回到小随空间，当我将我拿到的小秘境也放入小随空间内时，你便可以不额外付入场费地使用这个小秘境。难道你不熟悉我对我空间内房客的大方程度？”
冷淡脸精灵：“难道你没意识到我是想进入你拿不到的那个小秘境，帮你探查里面的情况，然后将情况详细告诉你，作为我长期享受优质房客待遇的报答？”
我：“哇……从你的表情看不太出来你内里如此热情。”
冷淡脸精灵：“不热情，只是因为觉得裴随林近期可能翻脸驱逐我们，所以我们赶紧派代表出来给你做些贡献。”
我：“哦，精准把握事态发展，挺好。”

第2251章
09088-悉心指点
辛长老：“但有一个问题，精灵观察了某环境后，很难将它观察到的内容完整地告知人类。即使这个精灵主世界语流利，也貌似与某人很熟悉，但精灵的观察、表达重点往往与人类的不太一样。不能说差别大到完全不共线，但肯定多少会有一点比较核心的不同。”
辛长老：“连林殊营和他的精灵瓶曼也有这种理解差异。”
我：“林前辈确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都不理解瓶姑娘对仿绣图的认同，即使那段时间中林前辈自己也一直对仿绣图抱有信任。”
我：“不过，如果我懂精灵语，我就能直接从精灵外显的灵力波动中看出它们的所有想法及其新收获的认知吧？”
辛长老：“但如果你能对精灵语理解到那个程度，你便也应该能通过观察小秘境的外表直接明悟其内部环境。很多理论中都认为精灵是最接近世界本质的物种，所以当你高度读懂精灵的语言时，你便也应该能非常深入地读懂世界规则。”
我：“如果我能通过读懂某精灵的语言来了解某世界，那么我就应该能跳过这精灵直接读懂那世界的规则？”
辛长老：“精灵不可能用它的语言向你描绘出它不懂的世界，所以只要你能通过听一只精灵的描绘明了某世界，则你的理解能力便达到了该精灵的层次，进一步说你便应该有能力直接与那世界接触、读懂那世界的规则。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认为你应该能直接通过看这两个小秘境的外表理解它们的内里。”
辛长老：“或者我再放宽一些要求：你现在已经拿到毛团小秘境了，你可以先探入毛团小秘境中亲眼查看其内里情况，然后比较它的内里与外显能量间的关联，最后将那份关联形式搬到剑小秘境中使用。这两个小秘境在这方面是遵循了相同的规则。”
我一边为辛长老的悉心指点道谢，一边已探索完了毛团小秘境，其内里与外显一样毛茸茸的，有着柔软与卖萌感，里面的毛可以拔下、带出来，就像其外显的毛也可以拔下一般。
好像确实是看过外表之后再看内里便没了新鲜感。虽然内里并不是完全复制外表，但内里所有的关键因素在外表中都已经有所显现，内里不过是将外表的要素进行了多层复制与重新组合，且还失去了外表与外界环境互动这一个重要元素。
09089-没有强大到脱节
我想了想，在小随里凝出一把冰制的小剑，然后在这把冰小剑里开辟空间放入更多冰、更多剑、一些剑招、一些冰雕、一些碰撞、一点加热……
我问冷淡脸精灵：“你要不要回来进入我新制的冰剑小秘境玩？”
冷淡脸精灵：“辛长老的这个剑小秘境不是冰制的。”
我：“原理一样。”
辛长老：“确实一样。”
我看向辛长老：“我还没把我新制的冰剑小秘境拿出来给你看，所以你现在光看我形于外的灵力波动便连我储物空间内的一个新炼制品的情况都知道了？或者你对我储物空间里装的所有东西都一清二楚？”
辛长老：“你对我好不容易才升起的柔软心态瞬间又转为了防备。剑宗那刷好感度的天赋技能是真不好学。”
我：“俗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以昆仑弟子的实力，被防备很正常。”
辛长老：“还有一句话说，当差距太大时，会失去嫉妒的勇气。看来昆仑弟子的实力还没有对其他道友形成碾压优势。”
我：“昆仑当然还没有强大到与主世界修真界其他区域脱节的地步。昆仑在主世界修真界一直都只是比其他修士稍强一些的领头羊身份，且如果出现较严重的疏忽还可能被其他羊踹下领头地位。你们从来不具备高枕无忧的强大。”
我：“论修为，大乘期不是只出自昆仑；论单职业的顶尖强者，哪怕器宗已经跌至二流，但大众提到崇拜的器修时首先想到的依然是器宗弟子，并坚信昆仑器修比器宗器修只强了综合修为，而不是强在职业专精技术上；论研究出的修真界尖端理论，除了连昆仑弟子自己都心虚的飞升幻想外，还有多少理论是明明白白由昆仑一家整理出来的？”
辛长老：“飞升理论也不是由昆仑一家整理出来的。”
我：“剑宗的剑谱、药宗的升级类丹药、往生门的超度、赤乌宗的由死而生、妖盟给了所有妖一个打破先天天花板的升级方案……昆仑，哪一个方面都强，但反而好像说不出足够有特色的具体事例。”
09090-攻击
辛长老：“你不觉得这很像云霞宗吗？”
我：“云霞宗的特色不显是因为云雾笼罩，而昆仑的不显是刻意平衡。云霞宗更可爱。”
辛长老：“偏见。”
我：“所以偏见的我完全不可能拿到你手上那个剑小秘境了是吗？”
辛长老：“你不是已经找到制作这类小秘境的方法了吗？你自己制的肯定比外人给你的更值得你信任。你从我手上拿走小秘境后，你还需要仔仔细细拆解、确定里面没藏有暗手，甚至在反复确定了之后依然因为我修为远高于你而不能完全放心。”
裴冰：“是啊，就像至今我们依然怀疑万钦在我身上留有暗手那般。哪怕只有万亿分之一的几率，但始终无法让怀疑彻底归零。”
我：“在怀疑中反复确认也是一种修炼方式。我既需要拥有我能完全放心的东西，也需要拥有我还抱有疑虑的东西，甚至偶尔还需要拥有我完全不能信任的东西，以更全面地了解世界。毕竟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我便得时不时提醒自己我还不能在这个世界中万事顺心。”
冷淡脸精灵回到了小随空间，它看了一眼冰剑小秘境，没靠近，而是快速融进了灵气环境中，接着一柄寒光闪闪、与裴简卓本体尺寸相仿的剑形态精灵冒出来，冲出小随，扎向辛长老。
毫无意外是扎空。但这剑并没有就此停止，它变化角度、速度、轨迹等，一遍遍地继续攻击辛长老，直到将所有我能理解的用剑手段使尽，它才停止，直接消融在了辛长老面前。
辛长老对我点了下头：“你的剑修基础确实打磨得很扎实。但依然没有让我感到惊艳，所以这个剑小秘境我依然不能给你。”
裴简卓在小随内挥出一剑，剑风裹夹着时空力量在紧贴着剑小秘境的位置闪现，试图化为一张嘴一口将剑小秘境吞入小随。
“嘴”的动作很快，但辛长老移开剑小秘境的速度更快，且在移开剑小秘境的同时，辛长老还把自己的剑放在了剑小秘境原本的位置，让“嘴”一口咬到了辛长老的剑上，嘎嘣一下，“嘴”粉碎，其碎渣有一部分飞溅回到了小随里，割伤了……很多东西，从灵植到灵鱼到裴沙到毛球到精灵到小随到裴简卓再到我自己。
被击中的东西中，只有裴冰没事。不过其他家伙受的也只是小伤。
09091-尽量快，但还不够快
裴冰：“说明这个碎渣攻击只是反弹了裴简卓的攻击，其强度不高于裴简卓的攻击，而不是辛长老亲自攻击我们。”
裴简卓身上的伤迅速治好，说：“辛长老确实没有攻击我们，他也没有引导碎渣的飞溅方向。大量碎渣之所以会冲回裴随林空间，只是因为我为了尽量提升吞吃速度，过大地开了一个输送力量的通道，当‘嘴’破碎时，通道也全线崩塌，然后顺着通道残骸，‘嘴’碎片和通道碎渣就都回流了。”
裴简卓：“是我的出手太没注意保护自己，所以自作自受了。辛长老毕竟不是云霞宗的长老，不会在受到云霞宗小辈的攻击时还留神不让小辈的力量伤到小辈自己。”
小随抹掉自己身上的伤口，阴恻恻地看着裴简卓：“你也不打招呼就冲出我的空间。”
裴简卓：“我当然不能打招呼。我要是打招呼后等你同意了才释放出力量，辛长老便也会从裴林的外显灵力中看出我马上要对他动手了，甚至看出我动手的全部方案，那我就更没有成功的希望。”
裴简卓：“实际上我动手前连我自己都没有细想，刚一产生这个念头便立刻付诸了实践。我希望能用我的一时兴起来给辛长老制造一点意外。倒不是真试图在辛长老手上夺食成功，而是指望这点惊喜能让辛长老感受到些微新鲜，然后一个高兴便将那剑小秘境送给裴林。”
辛长老点评：“这个出手太匆忙了，为了抢速度而出现了很多疏漏。虽然说即使你以最大限度的周密来对我出手，结局也应该是相同，但，不能只因为结局相同便在出手时过分冒失。任何时候，面对任何对手，都要先稳住自己。剑修追求速度，但并不是一味求快。如果快到让自己失去了平衡，那么这份快便过于脆弱，并不具备实战价值。”
辛长老：“适当地慢一点经常能成就更显著的快。压低出错率才更能提升效率。”
我：“刚刚那一剑是让你有点惊讶的吧？只是我竭力发挥出的‘快’，在你的应对能力中依然显得缓慢，所以你可以一边惊讶，一边从容地更换位置。我这个攻击中的最大错误不是漏洞百出、连自我防护都忽略，而是，在我的目标对手，也就是辛长老你的标准中，依然不够快。”
我：“如果真快到让你措手不及的地步，那么招式内的错漏便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2252章
09092-骂得对
辛长老：“其实并没有惊讶。修炼至今，我什么样的对手都经历过。剑来自人、灵兽、精灵、秘境、空间等任何一种东西、任何一个角落，我都遭遇过。你一个剑修杵在我面前，我们之间还正进行着尚未谈妥、有点僵住的交易，你出剑完全是常规流程。换成我站在你的立场，我也肯定会出剑。至于出剑的方式，你有高度与你相融的空间，且刚刚学会一种新的小秘境制造方法，所以你选择在空间内出剑，让剑带上空间之力，依然常规。”
裴简卓一边把几片被“嘴”碎渣割下来的叶子揉成小猫造型，一边说：“有点受打击。我以为虽然没成功，但我起码耍了个小聪明，事实却是大佬觉得我交了一份常规作业，且大佬在顺手批改作业时还给我还画了很多叉。”
小随：“所以你好好反省吧。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柔弱家伙。”
我的锅，是我没有积极给我的剑找到足够多的战斗机会。
小随：“才不是。主人明明遇到过很多很厉害的生物，比如联邦宇宙第一军校的老师们、毛团秘境的大战队、异种秘境的异种们、丰收之神、无先生、大壳、十大的长老们、白虎、万昌顺、万钦……如果裴简卓有意挑战强者，他可以抓住每一次机会动手，就像刚刚对辛长老动手那般，不必先知会主人。每次主人不动裴简卓便不动，只能说明裴简卓并没有产生超越主人的强烈动手意愿，在面对那些强者之时，裴简卓权衡之后与主人一样觉得不适合动手。”
小随：“难不成非要遇到妖兽、邪魔那种大众认为可以随便杀的物种时，才叫有妥帖的动手机会吗？不过脑的战斗太片面狭隘了，真正的强者本来就也兼具了智慧，而有智慧就是可以交流，能交流则以主人的亲和力便能与对方建立临时面上友情，然后裴简卓便认为不适合动手了？借口。裴简卓就是胆怯而已。”
裴简卓：“骂得对。”
小随：“即使是在主人完全没想动手的时候，只要裴简卓先攻击对方，对方自然便会回击，然后主人便不得不拿起剑应对。这一来一回又一来一回的，不就打起来了吗？打完之后，只要双方都无不可逆伤害，那么就只是切磋而已。比主人强的前辈，比如辛长老，肯定不会计较主人的剑先动手，说不定还会指点主人几句实战经验，这不是很好吗？”
裴简卓：“对。”
09093-用最顺手的姿态
毛球：“要不，现在立刻操作一回？”
等等，攻击大乘期是没有来回的，我只会单方面被揍。
裴冰：“不会死，没后遗症，等于可以打。”
裴简卓人形消失，力量完全融入进它的本体中。接下来如果我不握住他的本体、如果我不使用他的本体进行攻击，那么裴简卓本体便会自行完成他的攻击计划。
于是我的灵力裹住裴简卓本体，下一瞬，我的本命剑出现在我的手中，轻飘飘地撩了辛长老一下。
辛长老毫无悬念地躲开，但紧接着，他将剑小秘境抛到了我的剑尖上，说：“交易成立。”
我：“？”
辛长老：“你撩的这一下，证明你学会了我刚刚教你的‘快’。学得很迅速，让我很有教学成就感。”
我：“……啊。”
因为知道无论我爆发多大的力量攻击辛长老，最终都肯定不会打中，于是我干脆只击出元婴初期级的一击，也就是只用了我现在使出来最轻松的力道。同时，因为知道我无论怎么强行提升速度，最终都不可能出乎辛长老的意料、快过他的反应速度，于是我也只使用了最让我顺手的速度。
总结来说就是，我以我最舒适的姿态，完成了这对结果不抱希望的一击。以纯速度来说，慢于裴简卓之前那一剑，但因为没有强行灌入过多力量，所以我的剑的走向带着一种飘忽感，在完全落下之前，并不好确定它的目标到底在哪里，仿佛随时可能变向，于是更难防备，当变向足够突兀时，也可以显得更快。
当一次攻击灌入的力量强到超出自己的控制上限时，那力量会显得僵硬、失去变数、大幅降低击中率，而击不中的攻击等于不存在，也就没有评价快与慢的必要。
裴简卓：“灵宝还是要在主人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能力，单独作战是残缺的。”
小随：“对，主人最重要。所有灵魂连接物都必须牢记这一点。”
09094-要适度
辛长老：“剑修追求快、追求简洁，但我们需要注意，任何追求都必须适度。在适度的范围内，提升速度与简洁时舍弃的是多余杂物，或者更直白地说，舍弃的是该舍弃的东西；可一旦超过了某个临界值，那再往上提升的速度与简洁便是以舍弃某些关键要素为代价，那样得到的速度与简洁会非常脆弱。”
我：“练气筑基期时，单双灵根经常被长辈们要求压修为、无上限地压。我现在已经到了需要给压修为行为定上限的时候了吗？”
辛长老：“你爹对于你没有完美结婴的事是怎么说的？”
我：“没说什么。我结婴之后他就像是完全放生我了。云霞宗通常意义的出师到底是在结婴完毕之后，还是在元婴劫开启之时？”
辛长老：“是在师父教无可教之时，一般是在金丹巅峰后吧。”
我：“……我说的是，一刀切的那种标准判断线。”
辛长老：“筹签框可能统计那种一刀切线，但师父在实际授徒时，怎么可能划出那种东西？师父教徒弟时又不会批量授课，哪怕一次收了好些徒弟，在实际教导的时候也通常都是一对一进行。尤其在徒弟到了快出师的当口，更肯定是仔仔细细为徒弟量身定制教导方案。”
辛长老：“所以师父肯定会给每一个徒弟分别划出独一无二的出师线，不会将这根线与那根线混用。”
辛长老：“还有，无论你出师与否，你的劫都肯定不在你师父对你的指导范围内。元婴劫、金丹劫，还有筑基，都是你自己的考试，你师父最多给你提供一个良好的考试环境，但不可能告诉你该怎么填答案。”
我：“你们当师父、当老师的，在徒弟、学生不需要你们教了之后，你们就把你们与徒弟学生相处的模块删掉了吗？之后就完全不想管徒弟学生了？连见面都嫌烦？”
辛长老看了我几秒，说：“你对昆仑元婴级教材的研究还没有结束吧？那抓紧时间继续。以防时间拖长后，昆仑这边想刷你恶感度的家伙制定出过分可行的方案，逼得你熬不到研究结束便逃了。你得知道，如果你这次的研究被迫提前终止，将来你未必有条件研究第二次，即使侥幸有第二次，第二次的研究结果也未必能与第一次的接上。”
我：“……好的。总之，谢谢辛长老你今天的耐心指点。”
辛长老：“你可以将这单纯地当作是在刷好感度。”
我：“我相信昆仑有单纯的人，但我很难相信一个强调了自己行为单纯的昆仑大乘期其行为真的单纯。”
辛长老从我眼前消失了，这次的消失方式很像精灵的消融。
09095-基于人形
我抓紧时间，问昆仑元婴期的非人弟子：“元婴级教材里有专门对非人生物以人形修炼的分析，你们觉得那些分析对吗？”
非人弟子：“站在人类、人形的立场，没问题。但当我们使用原形时，便会抛开那些。”
我：“因为现今所有的修炼教材——不局限元婴级的，也不局限昆仑的——其基础都是‘人形’，所以只要你们脱离了人形，那么你们也便自然脱离了教材？”
非人弟子：“没办法，其他形态的传承都很容易断，只有基于人形的传承特别延绵不绝。如果最初的修炼传承是基于猫形、如果从一开始所有修炼理论都围绕着猫形展开，那么现今最强势的传承就应该是基于猫形的。”
非人弟子：“可惜最初意识到归纳总结、代代传承优势的种族是人类，且人类修士的数量一直庞大，所以人类最早写下了修炼的理论基础，并不断代代接力圈下了最大块的理论地盘。之后妖修、鬼修等当想修炼之时为了找指引也都向人类理论靠拢，最终，以人形为基础的功法、理论就一家独大了。”
非人弟子：“现如今其实已经说不清楚人形与修炼基础到底纠缠到了什么地步，有时候我们这些非人即使化为了原形，我们的部分思路也依然是基于人形的，比如我们会视昆仑的人类为己方、视与我们同种族的非昆仑生物为敌方。”
我：“这是门派思路，不是人形思路。”
非人弟子：“你看，你也分不清了。只一个问题：现今所有的门派，包括弟子主要是非人的那些，有哪一个的修炼基础是非人形的？先提醒，阮弥筒不算，阮弥筒的灵兽并不是阮弥筒的弟子，就像茶园的茶灵植不是茶园的弟子。”
我：“你们的意思是，所有的门派思路，都是人形思路的一种表现形式？”
非人弟子：“我们是这么感觉的。”
我：“那世家思路呢？”
非人弟子：“有系统功法的依然是人形思路，而如果只是出于血缘或者相互帮助的目的聚在一起，就有可能不是。比如蚁群、蜂群、狼群，这些群体中也会包含一些前辈对后辈的经验教导，并有严密的组织结构，但，里面传递的更多是模仿、命令，而不是可以推广到此族群之外的抽象理论，也就是排外性比较强。”

第2253章
09096-不同立场
非人弟子：“不过也不只是排外性的问题，反正，就是一种感觉。门派与世家之间那种不一样的感觉。门派内部的关系更纯粹清爽，而世家内部有很多黏黏糊糊的关联。加不加入一个门派是弟子自己的选择，但是不是一个世家弟子却是老天决定的，后者不太符合修真的‘靠自己’思路。”
我：“有没有灵根、有没有悟性，也是靠老天赏。你们非人生物能不能化出人形经常显得没有规律、得看机缘，也同样是看天的意思。”
我：“修士不愿意被‘先天’左右，总想打破先天，但又非常向往机缘、为拥有运气而高兴，就显得很矛盾。先天与机缘、运气，明明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非人弟子：“在多数词典里，先天与机缘差别还是比较大的。当然如果放在大乘期的词典里，那几乎任意两个词之间都有划等号的机会。”
昆仑对我比较友善的元婴期人类弟子问我：“你对元婴级教材的研究已经在收尾了吗？”
我：“你们是不是收到了一些不利于我继续研究下去的消息？”
昆仑元婴期友善弟子：“消息还不确定，不过有一些迹象了。你最好抓紧时间。虽然是同门，但我也必须承认昆仑有些弟子非常烦，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做出那么多讨人嫌的事情。”
我：“在我的黑看来，我也是个非常惹人厌恶的家伙。”
昆仑元婴期友善弟子：“立场问题，派系问题。我们这一群立场相近的会尽量帮你拦一拦，但可能拦不了太久，你自己估量着安排进度。”
我：“好的，谢谢。虽然即使我不说你们应该也是这么做的，但我还是表达一下我的体贴吧：稍微阻碍他们一些、给他们设置点小障碍便足够了，不必太与他们冲突。”
昆仑元婴期友善弟子：“你这个体贴的表达方式……确实不能说很顺耳。”
我：“大致尽一下力便好。”
昆仑元婴期友善弟子：“嗯，好，让我们两方都做一些大致的事情，避免过多费劲。”
这些临时友方是不是被我惹生气了？
09097-氛围
毛球：“元婴期应该不会太被表层用词所影响，所以如果他们对你产生了意见，那多半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你用词下的敷衍、不信任心态？”
看来我确实必须抓紧时间准备离开昆仑了，不能真的又给昆仑弟子们故意刷我好感恶感的机会。
裴简卓：“从容一点，不要卡在情绪已经受到影响之后才离开，要在觉得自己还能再多待几天之时，大闹一场，然后溜掉。”
你选好打架目标了？
裴简卓：“在友善群体里选一部分，在不友善群体里也选一部分，在我们判断不出敌友的群体里再选一部分。告诉昆仑弟子，无论他们想如何引导你的情绪，你对待昆仑都会带着中立的冷漠。”
在与辛长老交流的时候我的元婴级教材研究工作也没有放下，毕竟同一时间利用通讯器与很多生物聊也算是我的精研项目了，熟悉得仿若本能。不过此事进行到现在，我的研究已经将能系统做的事情做完，剩余的更多是在泛泛地“感受”，也就是通过接触昆仑不同的元婴期弟子、不同的元婴级聚集区域，去感受昆仑的元婴级氛围。
十大之所以能稳定、高比例地出大能，关键就在于氛围。让弟子们相信“这条路走下去可以升级”的氛围，让弟子们觉得此修炼环境适合自己、自己能在这个环境中做到最佳。这是只有该门派弟子自己才能足够深切体会到的鼓励。
我作为非昆仑弟子，肯定无法真正明白昆仑元婴期在昆仑的氛围中所感受到的一切，我只能假装自己放松、尽量模拟我所接触到的昆仑弟子们的情绪、去阅读昆仑弟子们灵力中表达出的内容，再结合长久以来我在沙专等公开讨论区所收集到的信息……最终，假装自己读懂了昆仑。
裴沙：“也可以叫‘在我的世界里模拟出了昆仑’。”
不是真正的昆仑，而是我眼中的昆仑。我希望我模拟出的昆仑不仅能辅助我理解世界，也能辅助云霞宗的部分弟子理解这个长久的第一门派。给云霞宗藏书阁提供一份元婴级教材解析。以我吉祥物的光环，这份解析可能会比同类解析更让云霞宗弟子们有兴趣研究。虽然多数人的研究大概只是找点乐子，但……能多一份高兴也是好事嘛。
09098-惹事
我再把我此次来昆仑后经历的、想到的东西回顾了一遍，确认我的研究工作已无必须要做的事情，于是我开始逮昆仑的元婴期攻击。
先攻击看我不顺眼、疑似马上要给我找不痛快的家伙；等昆仑内大范围流传“裴林被昆仑式的故意挑刺给弄生气了，这次选择先下手为强”后，我又开始攻击此次对我态度友好的家伙；等大家质疑“裴林傻了还是疯了？”后，我转为攻击与我根本谈不上交集、甚至可能不认识我的昆仑弟子。
比如一位树妖、一位闭关了快七十年刚出关的元婴巅峰、一位专注炼器不问俗世的器修……
昆仑众人得出结论：“好的，看来裴林是疯了。”
两周后，在我看到昆仑讨债处好像要出动之时，我逃出了昆仑，顺便发信息问昆仑讨债处：“我的行为还在不需要对昆仑进行赔偿的范围内吧？”
昆仑讨债处：“……我们有要动身的趋势是为了另一个道友，与你无关。”
我：“真的？这两周你们前面几次行动我都辨识出了你们针对的目标，但这一次我没从任何渠道发掘出相关人物。你们昆仑讨债处的任务对象最高修为应该是在元婴巅峰期，没有迈入化神期的坎，所以就应该都在我的信息收集范围内。”
昆仑讨债处：“挺能耐的啊，在昆仑内到处惹事、东躲西藏，居然同时还能分析我们讨债处的当前任务目标？还持续分析了整整两周？”
我：“还行。你们昆仑动起手来比较克制迂回。我要是在赤乌宗这么干，一天不到就能找不到躲藏空隙、只能逃跑了事。”
昆仑讨债处：“那是克制迂回的问题吗？你是钻了不同派系间争斗的空子，故意撩拨得对立派系火气上头，你就能既与他们两边都打，又不被他们两边视作当前最需要揍的对象。说起来这种手法倒是很有讨债处的风格。还以为你以前在云霞宗讨债处里待着真是纯当吉祥物去的，现在看来，还是学到了正经东西嘛。”
我：“其实我的学习能力真的还可以。虽然可能在学到的当时并没有立刻用于实践，但我记住了，当遇到合适的机会时，便能用出来。”
我：“当记忆力足够好的时候，很多东西在脑海中便不会随时间而淡化，它们可以一直保持新鲜，一直带着仿若随时可上场的活跃。这好像也可以视作对时间的一种掌控形式？”
09099-精神状态
昆仑讨债处：“你把昆仑多方派系得罪了个遍，你觉得你近期还适合与昆仑弟子深入探讨问题吗？”
我：“得罪了吗？我不就发了一阵疯吗？没有给任何一位昆仑弟子造成不可逆伤害，昆仑弟子们还拿我当谈资笑闹了超过两周，我的此次行动丰富了昆仑弟子们的业余生活，其实应该是刷了昆仑弟子的好感度吧？”
昆仑讨债处：“报复是吧？昆仑刻意引导过你的情绪，你就也要刻意引导昆仑弟子的情绪一回。可能以后还会试着引导更多回？”
我：“这是学习的一部分。你们的元婴级教材里包含了这个。”
昆仑讨债处：“有吗？”
我：“在表层的文字之下，我看到了。”
昆仑讨债处：“你是以昆仑的思路看到的，还是以钟粟门的思路看到的？昆仑编写教材时，并不会刻意弄出表里两层意思。”
我：“不是刻意在教材中制造出来的，而是元婴级跨越区隔思路的必然。”
我：“稍后我会去所有仔细研究过昆仑元婴级教材的大组织的藏书阁都看看相关资料，包括散修联盟藏书阁。”
昆仑讨债处：“只是去看资料吗？还会不会顺便打架？”
裴简卓：“打。这见到强者就动手的思路真的可行。正好裴林的躲闪逃跑能力显著强于攻击力，所以我们攻击所有修为不低于我们的道友时，那些会被我们的攻击击中、打痛的道友，反击时很难打中裴林，而能打中裴林的前辈，肯定会把我们的攻击当作挠痒痒。安全。”
小随：“裴简卓的精神状态是不是真的不太对了？昆仑弟子们评价主人疯了可能不全是诋毁，而是看出了裴简卓的故障？”
毛球：“想裴简卓人形刚出现时，是多么地沉稳男神，后来话痨、绒毛控就算了，现在还疯了？”
裴冰：“是被辛长老指出行动错误，又被随随骂过后……自暴自弃了？”
裴简卓：“哎哟，你们怎么好像还真有点担心的样子？难道我的企图没有传递给你们吗？我是在训练自己，破开不必要的自我约束，找寻裴林在这个世界活动的上下限。”
小随：“我们是有感受到这层意思，但我们不确定这到底是你的真实想法，还是……强行圆场。”
裴简卓：“以事实来说，我们现在不就知道了裴林在昆仑内一定程度地闹事并不会有后遗症了吗？知道了这个之后，下次裴林再来昆仑，便可以更放开手脚，而不用小心翼翼地避开部分人、仔细盘算平衡点。可以成为控制对方情绪的那个角色，而不用总是提心吊胆地防备被对方控制情绪。”

第2254章
09100-只是放个风
小随：“事实虽然是这么个事实，但说不好是在事实发生之前你便预测到会有如此发展，还是等事实发生之后你才惊诧意识到有这么些收获。如果是后者，只能说明你运气好，而运气这种东西，得到时可以庆幸，却不能指望每次都能得到。”
裴简卓：“随随男神教训得是。”
小随：“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疯？”
裴简卓：“这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自问呢？我们的灵魂相连意味着我们的精神状态也共线，如果我疯了，则你们也必然不可能完全正常。反过来说，只要你们确定你们的精神都没病，那么便应该对我的状态也放心。”
裴简卓：“你们反复质问我，是因为你们也无法理清你们自己的情况了吗？”
毛球：“每一个生物在观察自己时都会遭遇盲点，如果真能做到全知自己，那恐怕也该能全知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了。昆仑是缩略精英版的主世界修真界，而每一个修士大概都算是缩略版的主世界；昆仑提炼凝聚了主世界修真界的精华，而每一个修士则是不筛选好坏地真实反映了整个主世界。主世界内的每一个生物都是映射主世界的一面镜子。”
所以竟返影的上限应该不低于昆仑。
小随：“主人，现在请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你号称核心的本命剑上，而不要发散。裴简卓疯掉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
裴简卓的情况现在还好吧？以前裴简卓人形还没出现的时候，我也挑衅过全世界呀，虽然那时候我主要是隔着网络与大众发生言语冲突，但依然有着灵力丝的往来。广义来说，那也可以算是打架的一种形式，只是打的动静比面对面温和一些。现在我修为提升了，打架的动静更剧烈一层也算正常。
小随：“主人你不要太宠着裴简卓啦，在他疯的时候你不要陪着他一起疯，你应该拉好他的缰绳、节制他的行为。”
我觉得小剑现在还不到需要节制的地步，现在如果非要求他节制，其实是在压抑他。
裴简卓：“我现在只是想出门放个风、遛一遛，并不是想咬人。咬人企图必须阻止，但放风是合理诉求、可以被满足吧？”
小随：“你这是在把自己比喻成了什么？”
毛球：“汪。”
09101-都会有自己的位置与空间
裴简卓：“不知道小怜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跟小胖勾搭上了，成为了姜掌门掌控居住在云霞宗内的无主灵兽们的桥梁。这不是今天才收到的信息，我们之前还聊过小怜与小胖处在同一个画面中时，小胖那过于艳丽的外表让小怜的朴素皮毛显得更加没有存在感，可又不至于让观者彻底忽略掉画面中的小怜。
你现在突然问这个是失忆了吗？
小随：“是进一步证明裴简卓的精神状态不妥。”
裴简卓：“好吧，就算我真疯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随：“没什么问题。你早点承认我就不用反复强调，可以结束这个话题，进入下一个‘如何治疗这疯病’的话题。”
裴简卓：“所以，如何治？”
小随：“修真界的理论说，心魔、心病都只能当事人自己治。所以你慢慢想通吧。”
毛球：“或者疯到全世界都拿你没办法、只能让着你的地步。”
大能都各有各的疯癫处，如果我们成为了大能，那么我们的疯便也就是正常。
裴简卓：“好的，所以以后我们还是可以遇到强者便打上去对吧？”
最好还是在确定了安全之后再打。
裴简卓：“安全的范围其实比我们以前下意识以为的要更大，我们不妨试着充分发挥这份安全。赤乌宗天天到处惹事，剑宗也一言不合便动手，但这两家的弟子在外活动时，被害率也并不比公认好脾气、好相处的修士更高。”
裴简卓：“惯于动手的修士遭遇别人对其动手的几率是更高，但很多恶意者知道这修士不是善茬，于是不敢随意欺辱此人；而总是和气待人的修士，遇到正常人时是不容易发生冲突，但遇到心怀不轨者时，却容易被当软柿子捏。后者打架的总次数少，但每一次都可能非常糟心；前者打架的总次数多，但可能九成九以上都是越打越高兴。”
裴简卓：“每一种性情、做派的修士，当在此修真界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都肯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不会比其他性情做派的修士低一等，也不会活动空间狭隘很多。”
裴简卓：“在云霞宗内最受宠的裴林，和在云霞宗内最没有存在感的某个元婴初期内门弟子，两人在云霞宗、在整个主世界修真界能去的地方并没有明确不同。哪怕裴林可能比那人能去更多秘境，但那是秘境方面专业技能的差距，与作风无关。”
09102-先主动，然后收获源源不断
裴简卓：“只要作风没有烂到邪魔那个档次，则任何作风在主世界都会被包容——至少是部分包容——任何一种作风在被一部分人厌恶的同时，也会被另一部分人喜欢。我们选择使用让我们自身感到舒适的作风，然后我们便能收获很多与我们作风相仿、即与我们臭味相投的伙伴。”
裴简卓：“当你想要遭遇很多打架，你就主动出手；当你想要遭遇很多资料，你就先自己成为资料库；当你想要与很多美人亲近，你自己是个大美人便可以……”
裴简卓：“加油。”
你这个“加油”听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裴简卓：“在打架之事上，让你主动出手你总是会想很多、犹豫许久，但当有人先一步对你出手时，你会非常烦恼他出手的理由吗？你会劝他不要打吗？”
打完之后我还是会问一问的。
裴简卓：“问了之后如果对方不答呢？”
那就不答好了。我从其他渠道——比如直接问姜掌门——得知此人对云霞宗算不上危害，这事便过去了。
裴简卓：“现在你先频繁地对别人出手，坚持一段时间，接下来你便会收获源源不断的来自别人的主动出手，最后我们就不愁没架打了。”
小随：“主人本来就没愁过这……好像是愁过自己打架太少。”
于是小随不吭声了，任由裴简卓继续鼓动我。
我一边在脑内整理昆仑元婴级教材的相关感悟，一边绕道去了与昆仑大有关联的包打听，把他家没在闭关的长老都打了一遍，然后发现包打听的正面打架能力是真的弱。他们的逃跑能力要相对强一些，但他们显然不可能用逃跑来对我发动回击。
挨了我一剑后懵住、一点反击意识都没表现出来的纪泉长老看着我，底气非常不足地问：“我们又爆了你什么出格的料？最近包打听没写与云霞宗或你相关的大新闻吧？哪个弟子自作主张了吗？你能点出名字吗？点不出精确名字能圈出大致范围吗？我们可以配合你逮人。”
哦，不反击是因为下意识以为自己理亏。
09103-可能更不容易惹怒
我态度友好：“没有，包打听最近没惹我，应该也没有惹到云霞宗。我就是手痒想打架，又才刚刚出了昆仑，所以就挑了包打听下手。”
纪泉长老迷惑：“……单纯为了打架？”
我：“嗯。”
纪泉长老费解：“找包打听打架？”
我：“是哒。”
纪泉长老：“……就算你卖萌……我们可以报道你因为无故殴打包打听而对包打听卖萌了吗？”
此刻，我与纪泉长老附近聚集了很多茫然我为何而来的包打听弟子，所以我刚刚对纪泉长老的小卖萌也可以看作是面向包打听大量弟子的。
我：“可以报道。顺便还请帮我宣传一下我最近燃起了打架的兴趣，可能会随机挑选很多道友一一打过去。”
纪泉长老表情立刻不懵了，转为了殷勤：“裴道友还在我们包打听打第二轮吗？打完之后你再给小小地卖个萌就行。”
我嫌弃：“你们太弱了。刚刚我根本不敢对你们任何一个打第二下，连第一击都严格控制了力道。我的攻击力在元婴初期中很普通的，你们的应对表现居然这么差。”
纪泉长老：“惭愧。这确实是我们的错。要不你等我们十……等五分钟，我们准备一下，你再打一遍？”
我：“好吧，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纪泉长老：“我们可以录下打的全过程吗？”
我：“可以哒。”
包打听打架虽然不行，但记录新闻的敏锐度是真好。纪泉长老刚问完可不可以录，周围一群人便已经开启了记录装置，然后记录下了我的第二次小卖萌。
毛球：“我觉得，只要裴林在打架间隙乖巧卖萌，那不管他怎么打架，都很难真正惹怒谁，甚至远比不上隔着网络与人言语掐架惹怒的人多。隔着网络之时，众人最多觉得裴林的灵力丝比较漂亮，然后自行脑补裴林说话时的表情，远比不上当面看到裴林那张脸的冲击力。”
毛球：“哪怕对元婴期来说，也是当面更动人。”
小随：“因为主人是内外皆美的大美人呀，又不是只有一张皮。”
毛球：“你现在说话的语气也软得像是在卖萌。”
小随：“我当然会时刻与主人保持步调一致。”

第2255章
09104-辛苦活
五分钟之后，我再次攻击包打听的长老。这回他们组织起了有效反击，有部分还结了阵，让我的攻击不能再轻易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不过他们的反击依然没有打中我。
我更认真了些，让剑势更加多变，绕开了包打听长老的防御。这不难，只要将躲闪的思路融入攻击之中，我便能迅速找准他们的防御漏洞、击中。只是这样的攻击模式带着一些“飘”的感觉，让我不能在每一击里灌入太多能量，因为能量只要稍多，攻击的灵活度便会大降。
对现在的我而言，为了让攻击路线足够刁钻，便必须足够轻盈。
当然，过分轻盈的结果就是，这些攻击即使打中了对手，造成的伤害也偏轻微。不过当这些轻微不断累加后，便可以给对手的防御撕开更多缺口，供我施展更有力的攻击。
与修士打和与妖兽打的感觉很不一样。妖兽的防御空隙之大根本不需要精巧盘算攻击路线，只要攻击速度够快、让妖兽来不及躲，攻击打出去了便很容易中，主要防备的是妖兽被击中后的疯狂、无规律反扑。
而与修士打时，在修为差距不大的前提下，很难一招定乾坤，往往会陷入一定的拉锯。出招、拆招、反击、拆招、见会被拆招于是先一步变招、见对方变招于是自己也相应变招……就这么没完没了地博弈，直至一方出现较大破绽并被另一方抓住，才会导致胜负倾斜。有时候倾斜一会儿优势方没稳住、也出现了较大破绽，则优势方与劣势方换位，还可能这么反复交替多次，跟跷跷板似的。
胜负的关键在于找出并抓稳对方的破绽，以及别让对方抓住自己的破绽。需要有耐心、专注，不能指望打起来非常潇洒，在实力没有显著高于对方的情况下，没那么多潇洒，这主要是个辛苦活。
包打听长老们与我交手，包打听小辈弟子们记录我们的交手。不久后，包打听小辈弟子记录得依然欢快，但包打听长老们撑不住了，气弱地问我：“还没好吗？与我们打刷不到多少实战经验的。”
我收剑。表达自己的感受：“你们躲的风格与昆仑还是有点相似的。就是不正面打，经常迂回着想给我挖坑的那种风格。不过你们挖坑后是指望我自己跳进坑里，而昆仑是见我不跳会硬把我往坑里摁。”
包打听长老：“昆仑不管喜不喜欢打架，他们的打架实力都到位了，而我们包打听在这方面是真不怎么样。你打完还没卖萌。”
我：“我打之前不就卖了吗？”
包打听长老：“怎么这么不诚意呢？”
我：“生气吗？想打我吗？”
包打听长老叹气：“打不过呀，你又是我们的大宝藏，只好不生气了。”
09105-熟练
包打听金丹期弟子：“裴少，能给个正面微笑让我们拍照吗？”
我转头正面朝着说话的那个金丹期弟子，没笑，但歪了一下头。
那金丹期：“这样也很好。”
另一个金丹期：“我们真的可以把这次的打架过程完整报道出去吧？”
我：“可以的。并允许进行适当的添油加醋。我建议你们报道出得快一些，因为我很快就要去很多门派踢馆了，要是等我踢馆的消息被见证者们自然传播开来之后你们才出报道，你们就会被嘲笑新闻敏感度太低。”
好几个金丹期齐声道：“打架可以怂，报道不能慢。”
打架怂了的元婴期长老们：“赶紧分一批人去写报道发出去，全围在这里做什么？留几个在这里以防后续还有延伸发展就行了，不用都待在这。”
我：“嗯，对，我马上就要走了。”
“走之前能再合个影吗裴少？”
我：“再见。”不再附赠卖萌。
裴冰：“裴林卖萌起来还挺熟练的。”
毛球：“卖萌多简单，显露出一点猫气就好了。”
喵喵喵。
小随：“这世上被称为萌物的又不是只有猫。精灵、各种幼崽、很多圆滚滚的东西，都萌。”
毛球：“可裴林最熟悉，用得最顺手的就是猫呀。哦，不对，排第一位熟悉的应该是人类幼崽，裴林自己一直都是这类，本就是萌物，然后再有意加上猫气，便是萌的平方，就可以在全世界肆意横行啦。”
小随：“……不要‘啦’，卖萌语气词用过度了会反而显得恶心。”
毛球舔了舔爪子：“那得看谁用。这主要是个颜值问题。”
当我回到云霞宗时，包打听热腾腾的报道已经被广泛传播，以至于云霞宗弟子们看到我后表达了诧异：“二公子，你不是正在外面到处踢馆吗？我们还说要给你组一个啦啦队或者保镖团什么的。”
我：“哦，那个还没开始呢，我要先去一趟藏书阁。”
“‘一趟’的时长是？”
我：“取决于惠菇长老、藏书阁管事、授课处管事以及教材的资深编写员肯不肯搭理我。”
“会在藏书阁里待一两个月吗？”
我：“不排除。”
09106-信口一说
“可包打听报道里说的是你正奔波在踢馆的路上，一刻不停，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门派的大门口。并暗示这是你亲口告诉他们的第一手消息。”
我：“包打听的话你们怎么能全信？”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暗示过包打听这类信息？”
我：“与包打听相处时怎么能全说毫无缺漏的真话？”如果藏书阁和授课处谁都不搭理我，我确实可能在花几秒钟交了我的元婴级教材感悟后——感悟内容我已经全部在玉简里放好了——立刻踏上踢馆之路，所以我对包打听说的也不算是完全的欺骗，就是略过了前提条件没说罢了。
“包打听在意识到被你忽悠了之后，会来找你的茬吗？哇，我是不是终于有机会借用云霞宗的团体力量与包打听掐架了？姜掌门带队吗？”
“掐不掐另说，但姜掌门不可能带队吧？云霞宗对付包打听哪用得着掌门亲自上阵。姜掌门筑基期时可就能带队把包打听欺负得自闭了，现在……我们另找一个有带队才能的筑基期吧，不能太给包打听脸面。”
“云霞宗现在的筑基期里有带队才能特别突出的吗？”
“这得问他们修管理道的。或者我们可以去任务处下个委托。”
其实我觉得包打听不会逮着我有意误导的用语来向我要说法，包打听自己报道时惯常用词飘忽，哪会要求被报道者句句干货？包打听的报道就是图个气氛，把全世界的眼球都抓住了他们便满意。反正踢馆是肯定要踢的，早一点晚一点，多踢几个门派或者只踢昆仑包打听两家，在包打听式的四舍五入中又有多大区别呢？
进入藏书阁后我的运气还可以，得到了与惠菇长老面谈的机会——当然这对包打听来说可能就稍微有点不幸了，因为踢馆计划看来会延后执行。
我把教材感悟玉简交给惠菇长老，惠菇长老也回给了我玉简，一堆。
惠菇长老：“云霞宗弟子在元婴期时对昆仑那套教材——包括现在这版以及前面版本——的感悟，都在这里了。”
我：“你是看过我的感悟玉简后才判断这部分资料可以对我解锁，还是根据我在昆仑内的做法、在我回云霞宗之前便已经决定允许我看这部分资料了？”
09107-前人记录
惠菇长老：“你在昆仑内的什么做法？打架？那跟资料解锁没有关系。”
我：“除了打架之外的部分。”
惠菇长老：“你跟昆仑弟子们的详细聊天内容我并不清楚，你看着昆仑元婴级教材时脑内转过了哪些念头我也不能肯定。甚至，即使我看过了你的这个感悟玉简，我也并不能确定你究竟感悟到了多少。‘感悟’这个东西，毕竟非常私人，能表达出来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我：“所以重点并不在于我的感悟情况，而在于，我认真去感悟了？在这个合适的修为认真做了这件事情，那么无论结果如何，我便都有资格查阅做了同样事情的前人的详细学习笔记？”
惠菇长老：“在这个条件下看这些东西，你不会受伤，不会被带歪思路，最多就是看不懂前人所表达的内容。即，虽然可能无益，但反正没害。”
我：“看不懂是个什么……这一份为什么记录得这么乱？留给后人看的笔记不是应该整理过吗？”
惠菇长老：“这玩意要整理只能当事人自己来，就像我没法帮你整理你的感悟笔记，如果我插手整理，整理后的版本便必然会添加入我的想法，会破坏你原本的表达思路。所以如果一个人记笔记的习惯很糟，那么……就会出现你看到的结果了。”
我：“他自己能看懂他的笔记吗？”
惠菇长老：“他宣称自己能看懂。具体我不知道，我又没跟这位童燃希前辈直接接触过，我入云霞宗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
我：“笔记记得这么烂，却居然愿意留下这么一份笔记，也是不容易。”
我：“云霞宗有史以来看过昆仑元婴级教材的前辈的感悟笔记总共就只有这么多？最早的一份是上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上上次大灾难之前的是在大灾难中损毁了，还是那时昆仑不愿意与别家门派分享教材，或者当时昆仑还没有元婴级教材？昆仑第一版元婴级教材是什么时候编写出来的？”
惠菇长老：“据说在大灾变之后、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就有雏形了。当然，那个时候的版本肯定非常粗糙，那个时代也没有跨门派分享功法的风气。”

第2256章
09108-别人的与自己的
惠菇长老：“各门派将自家教材高度公开化，是第三次大灾难之后，也就是你身处的这个时代，才养成的习惯。第二三次大灾难之间的时代，有试探性的交流，但绝不至于自家教材每改一个版本都邀请别家门派来开场讨论会。第一二次大灾难之间的时代，功法是各家机密，偷功法之事层出不穷。至于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各家功法都不完善，都还在摸索自家门派究竟要走什么道，门派之间交流不多，战斗很多。”
我：“除了正经交流所得外，云霞宗难道没有偷过昆仑的元婴级功法？在推崇高级功法、觉得功法代表了一切的时代里，元婴级功法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吧？”
惠菇长老：“偷来的功法，残缺的、错误的、与功法完全无关的，各种问题都出过。在推崇高级功法的年代里，偷功法的手段固然很多，但防备偷窃的手段也一样精妙。君妙梁建派于那个时期，也在那个时期栽过不小的跟斗。亏吃多了后，大家便意识到，从外面拿到的功法，自己能读懂吃透的部分，使用起来才放心；读不懂的部分强行照着修炼，哪怕那部分功法本身没问题，自己也多半要练出事故。”
惠菇长老：“问题是，能读懂、能吃透的部分，往往与自己原本修炼的功法思路一致，这时候练外来功法和练自己原本的功法有什么区别呢？”
惠菇长老：“一个修士对别家门派的功法始终只能以交流为主，而且最好是住进那门派内、感受那门派的气氛才能略微脱离自己的固有思路、理解到那门派功法的真正核心。越高等级的功法理解起来越是如此。”
我：“入门级功法的学习基本不挑环境，在近乎于无灵气的凡人界也能学。筑基级功法起码要在有灵气的环境中才能学，金丹级功法二流门派以上才有研究条件，元婴级功法……只十大可以研究，仅昆仑能够实用。”
我：“但散修可以学习所有等级的功法。”
惠菇长老：“因为散修并不追求完美适合自己，他们都是先用着再说，如果用出问题了便扔掉这个、换另一个继续用，经常胡乱折腾自己的身体。散修一方面对资料斤斤计较精打细算，另一方面却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属于可无限再生资源、不用白不用，遇到什么都想先拿自己去硬抗一波。”
惠菇长老：“散修可能是因为能实在抓住的东西很少，所以经常很豁得出去；门派修士挂念着门派、觉得自己的命留下来能换得更大的价值，所以不乐意随便冒险。在不同的条件下，这两种不同的作风会有不同的优势，组合起来更能覆盖整个世界、所有环境。”
09109-融在一起
我：“我爹应该看过昆仑元婴级教材吧？我觉得他这么暗示过我，或者叫明示。为什么这些感悟心得里没包括他的？”
惠菇长老：“他说他把他的相关感悟心得用在你身上了，让我们直接观察你。”
我：“即使让观察我，但他也应该写过针对我的教案，他难道不是元婴期时便……哎不对，你说这次开放给我的心得只有元婴期的，没包括化神期。所以我爹元婴期时没看过昆仑的元婴级教材？他化神期了才想起来看？”
惠菇长老：“一般我们确实建议看外门派教材时只看低自己大等级的部分，不要看与自己同等级的。最起码看的时候你应该对外门派教材有小等级压制，而不是还让教材高你数个小等级。你还真不怕练岔了功法。”
我：“云霞宗又没有元婴级教材可以给我照着练，我现在所用的功法已经是我自己根据前置学习经验调整出来的了，是独属于我的功法，昆仑的那些不会冲溃我的作品。”
我：“而且教材与功法还是不大一样，教材更偏向于知识点的罗列，功法则是灵力运转方面的。”
惠菇长老摇了摇头：“你的灵力运转中包含了你学到的所有知识。越是高修为，思想、身体、灵力、灵魂、神识等，越是融在了一起，也越会与环境发生共鸣。你所学到的一切，都会在你的灵力、气质中表现出来。”
我：“那我现在的气质还足够云霞宗吗？会不会被昆仑气质污染了？”
惠菇长老：“你暂时可以放心，因为如果你被污染了，云霞宗大阵会踢你出去。”
我：“不至于踢人吧？昆仑道友来云霞宗玩耍的时候，云霞宗大阵也没不让他们进啊。”
惠菇长老：“他们作为客人进来，与你作为叛徒待在这里，能是一回事吗？”
我：“怎么就叛徒了？即使我暂时被昆仑气质污染，但我还可以净化嘛。”
惠菇长老：“如果只是表层气息被污染，那么一踏入云霞宗大阵笼罩的范围便该被自动清洁干净，而如果清洁不干净，就说明你的核心动摇了。这不能说你马上便会做出危害云霞宗的事情，可一旦再被推一把，你便很可能倒向云霞宗的对立面，所以当然要先把你从内门赶出去，同时，为了不让动摇的你污染对云霞宗本就还不够忠诚的外门弟子，你也不能待在外门。”
我：“且动摇了核心道的我，意味着对自己也失去了坚定，于是我同样不适合与对自身有迷茫的杂役弟子相处，所以云霞宗所有区域便都没了我的容身之地。”
09110-独立才能平等
惠菇长老：“修为还低时，心智稍微有所晃动并无大碍，也容易掰正；但修为高了后，晃动越来越难出现，可一旦出现了，也极难掰正。‘坚定’有时候确实与‘固执’有交叉，高修为在欣慰自己坚定的同时也确实需要小心自己陷入听不进外来意见的固执中。”
我：“以前我可以无上限地追求坚定、无上限地压制修为，但现在，我必须学着在这些被整个修真界所推崇的领域里找到‘适度’了吗？”
惠菇长老：“当你放弃完美结婴的时候，可能你便找到了一部分。但说不好你是真正掌握了这份适度，还是过了就忘的灵光一闪，这个得在后续很多次的关键选择上逐步判断。”
惠菇长老：“好了，此次聊天到此结束，你出去踢馆吧，全世界都等着呢。”
我：“等等，你还没点评我对昆仑元婴级教材的感悟。”
惠菇长老：“这个有什么好点评的？你的感悟，独属于你自己。将来当又有云霞宗弟子看了昆仑元婴级教材后，我也会让他看看你的感悟，而他从你的感悟中能感悟到多少，是他的事情，依然不需要我点评。我不管昆仑如何定义，反正我认为元婴期的修士就是该自己走路了，自己想到多少算多少，不需要老师高高在上的指点。”
我：“你要是用‘高高在上’来形容老师，授课处可能就有意见了。”
惠菇长老：“师生之间、师徒之间，本来就有很明确的上下位关系。别听鸡汤里说什么师生、师徒、父母儿女是平等关系，呸，自己有求于人、自己的未来大幅度受对方影响、离了对方自己的生活思想都成问题，却还摆不正自己伏低做小的姿态？傻不傻？只有当有能耐摆脱对方单干的时候，才谈得上平等。”
我：“……”
惠菇长老：“比如我现在与你也不算完全的平等关系，因为你还巴望着我能多给你开一些藏书阁权限。等有一天你能绕开我直接拿到你想要的资料的阅读权时，我们俩就真的平等了。”
我：“这个平等的获取，是只要我入化神就行，还是我必须修为高过你才行？”
惠菇长老：“我现在还能暂时封掉你爹的部分阅读权。”
09111-专业
我：“因为在资料问题上你是专家，你拥有越级的判断力，其他非专业的长老可能需要综合修为高你大等级，才能抵消专业不对口带来的弱势？”
惠菇长老：“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我在资料问题上能算专业对口、入了门吗？”
惠菇长老：“你猜。”
我：“我觉得算。所以你对我便没有专业优势，我只需要修为与你小等级……不对，只需要与你大等级相同，在我化神初期时，便可以与你在资料方面平等对话了。”
惠菇长老：“哦？你确定？”
我想了想，点头：“确定。”
惠菇长老笑了一下：“在资料方面你确实算是专业对口。”
我受宠若惊，既为了惠菇长老的笑容，也为了她明确无歧义的肯定。
然后不出意外的，惠菇长老语义一转：“但在门派藏书阁长老专业方面，你还没有入门。你对资料的判断更偏向于普适意义，你分析资料时所站的立场是资料的客观属性，最多再加上了对云霞宗的偏心，但不是对藏书阁的偏心。对你来说，云霞宗之内各部门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如果非要选一些部门来偏心，你可能选戒律处、任务处，甚至授课处，藏书阁都不能稳定地排入前三名，更不要说成为无可动摇的第一名了。”
我：“……藏书阁的立场是什么？”
惠菇长老：“所以你认可我说你在这方面‘还没入门’的判断吧？”
我：“认可。我对这个入门完全摸不着头脑。我猜藏书阁的多数工作人员可能也并不算是藏书阁内行人？他们只是在藏书阁做一份可以赚收益的工作，但对藏书阁并没有太浓烈的归属感？当看到其他部门工资更高、自己又符合那部门当前的招人条件时，他们可能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在藏书阁的工作一交接，然后就换部门打工了。”

第2257章
09112-柔和
我：“是愧疚感、背叛感吗？只有当换部门时觉得自己背叛了藏书阁、愧疚于自己让藏书阁失望了，才算是真正站到了藏书阁立场？不对，即使你，当你因为过长时间闭关、须转换思路等原因而卸去藏书阁长老职位时，你也不可能觉得自己背叛了藏书阁，而最多是对这个你长期任职的位置感到不舍，对自己不能继续优化藏书阁而遗憾……”
我：“所以是截止到遗憾的情绪吗？不会迈入背叛的区域，可能也不会到愧疚的地步？必须要有遗憾，但又不能超过遗憾，必须是一种刚刚好的程度？”
惠菇长老又对我笑了笑，问：“前人的教材感悟玉简看完了吗？需要留给你时间再记忆一遍吗？”
我：“哦，不用更多时间了，已看完并记下了，从中能领会到的比较强烈的感悟也大概都感悟完了。接下来就是把它们放在我的记忆库里，等将来遇到相关的、适当的新资料时再进一步解读、感悟。”
惠菇长老：“好。那么，这次的聊天到此为止？”
我：“……你是在询问我的想法？如果我说不结束、还要继续聊呢？”
惠菇长老：“还要继续聊什么？先声明，漫无目的的话题我不奉陪。我现在只陪聊与当前事件密切相关的内容。”
我：“什么算‘当前事件’？什么算‘密切相关’？”
惠菇长老：“比如你现在的这个提问就不涉及当前事件，更不存在密切相关。需要是已发生、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不是你临时制造出来的事情。”
虽然语义中还是有嫌弃，但语气却非常柔和。柔和得简直让我怀疑惠菇长老被夺舍了。
不过化神期因为已无身体概念，灵魂与灵力神识高度相融，所以好像已经不可能被夺舍了？
我略微走神了一下，然后赶紧回复惠菇长老：“我猜如果我现在想与你聊我到处踢馆的影响，你可能也不乐意接话？因为那是属于我个人的事情，并不与你密切相关。”
惠菇长老：“同为云霞宗弟子，有些时候倒也不用区分得那么严格。比如我现在还是可以提醒你，大众对于你的踢馆计划，最感兴趣的不是战斗，而是想看你能卖萌出什么花样。”
09113-立场
我：“挺好的，我的歪楼技术看来已经不局限于说话，还扩展到了行为、气氛等多种领域。将来我的敌人可能会在想认真攻击我的时候，突然被我的气场带歪，然后便忘了自己的攻击计划，我就多了一份安全。”
我：“也有可能我的友方在做正经事的时候，突然被我影响，无法再专注做事，然后正经事砸锅，我就有可能因此陷入危险。于是综合来说，这种歪楼气场利弊皆有，则也便无所谓利弊。在适当的时候使用、在适当的时候修正，就可以了。”
说完后，见惠菇长老依然没有暴力驱逐我的意思，我主动告辞，先走到藏书阁的公共区域，找了在藏书阁工作了超过五十年的金丹巅峰期符修翁磁曳，问他：“藏书阁的立场是什么？”
翁磁曳：“……中立？看重资料胜过人？”
我：“一份珍贵资料与一个云霞宗弟子一起陷入险境，然后你发现，如果舍了那份资料，则那云霞宗弟子可以安全，而如果要保那份资料，则那云霞宗弟子必死无疑，你怎么选择？”
翁磁曳：“你这个前提条件不完善。如果珍贵资料直接攸关云霞宗存亡，那么不用我选择，那位陷入险境的弟子也会牺牲自己让我把资料带走；而如果珍贵资料只是历史悠久、貌似与成仙找秘境什么的机缘相关、更多的是一份启发而没有很实在的作用，那么肯定是选保人。”
翁磁曳：“泛泛地说珍贵没有意义，得看到底是哪方面的珍贵以及珍贵到什么程度。有些资料确实值得用命去换，而有些资料在需要救命时能当擦手纸废弃。”
翁磁曳：“不过客观地说，我区区一个金丹期，不太可能面对独立保护攸关云霞宗生死级别资料的场面，真正的危急关头，也很难存在牺牲一人便肯定能保全一个东西的情况。多数时候在危难之时，活下来的人越多，资料保存下来的几率也越高，如果人死到只剩一个了，那资料能不能留存多半只能靠运气。”
我：“我觉得你说得对，所以我与你就该算是立场一致吧？”
翁磁曳：“我们俩同为云霞宗弟子，也没道理立场不一致吧？”
没错。是我假设出的场景不对。那场景面对的选择是“一个云霞宗弟子愿不愿意为了云霞宗的存亡而牺牲自己”，这跟藏书阁立场无关。藏书阁立场得更狭小很多，是只与云霞宗内其他部门、其他区域作区分，同时又必然与云霞宗的其他区域有本质上的相同立场。是大同而小异。
也就是根本涉及不到生死等重大问题，可能就止步于为了灵石而吵架、为了争一本书的优先阅读权而打架这类的？
09114-没威胁
我问翁磁曳：“你们藏书阁什么情况下会与其他部门，比如跟任务处吧，打群架？”
翁磁曳：“……二公子啊，你资料读得比我多，你在云霞宗的野史记录中——不管是不是云霞宗自己人记的——看到云霞宗藏书阁跟其他部门打群架过吗？你当我们是剑宗？”
我：“剑宗藏书阁还有足够的人手打‘群’架？他家藏书阁除了长老之外，还有工作人员吗？”
翁磁曳：“呃……据我所见，偶尔肯定有，至于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我也不确定。也许在需要打群架的时候刚好就有了呢？”
为了打群架而专门临时招的人吗？
这次去剑宗踢馆的时候也许我可以专门去他家藏书阁踢一次看看他们的人手？但踢馆剑宗会不会太冒险了？剑宗弟子又不会为了萌物而手下留情，考虑到阮弥筒曾经的惨状，说不定剑宗弟子对萌物还会下手更狠？
毛球：“不一定。阮弥筒的萌和你的萌是两种萌，剑宗不喜欢阮弥筒不见得就一定会排斥你，起码以前剑宗弟子遇到你时态度都……挺宠？”
裴简卓：“踢馆后不会被打死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去试试。这个范围相当大，所有放在公开层面的组织都算。”
出了云霞宗后，我先从二流门派打起。
然后遭到了抗议：“说好的卖萌呢？我们忍耐疼痛地被你欺负，却连张萌脸都看不到，你亏心不亏心？”
我：“我在我的踢馆计划中加上卖萌主要是为了降低被我踢馆的门派的怒气值，以防有门派打死我，但你们这些门派，好像全门派长老联手都打不中我？”
二流门派们：“你那么能躲，我们是很难打中你，但你的攻击也很难给我们造成严重伤害，所以我们算打平。”
我：“啊，算是吧。然后呢？打平就意味着你们很难威胁到我，所以我为什么要讨好无威胁的家伙？”
二流门派们：“包打听也威胁不到你，你为什么肯给包打听卖萌？”
我：“包打听是第一单，我行动时还不熟练，作为试验多添加了一些无用的装饰。”
09115-龙宫
散修看我们乐子：“裴林就是欺软怕硬。他避开十大、只针对二流门派就算了，这连续挑战的还都是不长于战斗的生活类门派。有胆他就该从器宗挑战起。或者找夜寝派、格寸剑也行啊。再不济，找岳爻派也算专业对口。他找靐炎流、龙宫那种走和气生财路线的？他怎么不干脆找木风林、霓裳羽？”
“龙宫不能算和气生财路线了吧？当龙宫弟子主动走出他家门派大阵笼罩区域时也许算，但别人上龙宫门派驻地踢馆的时候，那战斗条件还是很不利于外人的。多数修士最适应的是被空气所包围的环境，但龙宫位于水下，阻力会让不习惯那环境的修士非常难受，有些剑修初次在那环境中作战时连基础剑招都能走形。”
“请问龙宫里到底有没有龙？”
“反正现在肯定没有。以前嘛……据传有过，还有很多。”
“有说法称，龙宫的每一个弟子当修炼到一定程度后，都能化龙。”
“元婴期以后吗？龙宫的功法让元婴期的自调整能力里明确包含了龙的形态？”
“入元婴期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裴少爷，你刚刚跟龙宫长老打过，他们变龙了吗？或者用出的灵力有向龙形态聚集的趋势吗？”
我：“在水中他们的灵力有呈长条状物快速游动的感觉，但不好明确把那称为龙，因为说是蛇、绳索，也说得通。”
“我去，裴少爷你还真回答啊？”
“这少爷肯定是当代最接地气的元婴期了。一点长辈架子都端不起来。”
“我觉得不像龙可能是因为龙宫的当代长老没有把他家功法发挥到极致。”
“因为当代没有真龙给龙宫弟子参考吧？要不从阮弥筒把鳞龙借过去拜一拜？”
“鳞龙不行，软得跟面条似的。拜鳞龙还不如找凶一些的蛇灵兽，或者找两条大鱼也凑合。”
“外形对龙宫弟子应该挺重要的吧？还不能是元婴期临时改变形态的那种伪装，而必须是元婴期自己最认可的、不调整也是长那样的本质容貌。”
“龙宫功法修炼到极致会让龙宫弟子认为自己是龙？然后舍弃人形样貌，改用龙形的？现存成体系的功法里没这种吧？我记得现存所有功法都是基于人形的？”
“基于人形，但不一定落脚点也在人形。起码妖盟的功法肯定只是将人形当作跳板，最终是让妖修们更适应、更认可自己的原形。”

第2258章
09116-纂移盾
我：“现在有纂移盾弟子在关注我吗？你们家驻地现在在哪儿？能不能报个坐标？”
“我记得上个月纂移盾是移动到了云霞宗附近。可能现在距离云霞宗也不会太远，纂移盾虽然天天挪位置，但速度不快。”
“但随时可能开瞬移。”
“纂移盾又是哪个门派、干嘛的啊……不看门派总名单我都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门派。”
“你要说你背不全三流门派的名单，我可以理解，但二流门派提到名字时你都不能立刻对应想到其特征，大概只能说明你阅历太浅。”
“二流门派个个都有病，只要听过一次其病症，之后再听门派名马上就能联想起来，不存在忘了的可能——不过把名字记岔了还是有可能，有些门派的名字比较拗口。”
“有病的是修士，门派叫作特色鲜明。”
纂移盾金丹期体修言苏将他家的当前坐标私信发给了我。
纂移盾最有病、最特色的地方就是门派位于地下，而且位置不固定。除了不去已经被其他门派占据了的地下区域外，他家天天在地下跟蚯蚓似的到处活动，偏偏还能活动得悄无声息。既不会在到达某地时引起地震，也不会在离开某地时引起地面塌陷。似乎是靠着空间力量在地下肆意流动，但当外人进入纂移盾时，又觉得他们是实实在在地嵌入了土地里。
纂移盾其实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家坐标，反正有人问，他们就答，有人想上门，他们也欢迎。只是因为他家老是乱动，且非纂移盾弟子多数不喜欢地下环境，所以问的人不多，去的人更少，久而久之倒显得纂移盾很有神秘气质。
我对言苏道谢，顺便问了下：“怎么是私信发我？是不方便在总网里说吗？如果纂移盾近期有不方便的事情，我就回避一下。”
言苏：“没有不方便，就是被总网吵得头疼。裴少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网格外活跃。我指的不是总网里的修士活跃，而是总网本身，好像，总网在……动弹？”
09117-练出个架子便行
我：“我没太注意。可能是因为我近些年接触精灵等非人特别多，且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与精灵交流，所以即使总网有异动我也不太能分清这到底是因为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提升了致使我感知到了更多，还是总网客观上传递出了更容易被修士解读的信息。”
我：“你们纂移盾在空间方面格外敏感，所以如果是你们比其他多数修士先一步感知到总网的异动，那么可能总网发生的是空间方面的变化？”
言苏：“我们不能确定。不是所有纂移盾弟子都有这方面的感觉，练气筑基期基本都没觉得不对，金丹期和元婴期则是一半一半。而且虽然感到不适的弟子都是在总网里看信息时才会觉得特别吵，却也不能肯定地说就是总网让我们觉得吵。有可能只是部分信息的发言者们灵力混合后刚好形成了与纂移盾功法有矛盾的气场，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我帮你们观察看看。作为交换，我这次上纂移盾踢馆，即使不卖萌你们也不记恨我吧？”
言苏：“本来也不会记恨你。你那些点到为止的挑战其实本就够不上踢馆的标准。要把招牌砸了才能叫踢馆。”
我：“我并不想真与谁结仇。我只想做一些用卖萌便能抵消的小挑衅。”
言苏：“打不出真火来。以实战来说，你闹出的那点动静即使你不附加任何补救措施，也没有谁会记仇。当然你卖萌的举动就让这事更像是玩笑了。”
我：“打得太随便，以至于没有实战训练的效果是吗？”
言苏：“如果只是想适应‘与人打’这件事，这样大范围地挑战倒也有效果，但确实没有更深入的价值。不过考虑到当代修士最大的敌方是大灾难、最觊觎的资源来自秘境，我们好像又没必要太训练自己打人的能力。保证自己可以打、打起来不会手足无措便行。”
言苏：“花架子毕竟也是架子。在需要打架的时候，你摆出面对千军万马也丝毫不惧的气势，对方自然就会气弱几分，然后你的活动余地就大几分。保命便够了。”
我：“我要是落在正处于战争年代的秘境里，伪装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也许还真能出奇效。”
言苏：“前提是在那样的秘境中你遇到了想要守护的对象，而不是游离在交战双方或者多方之外。除了云霞宗和你自己之外，你还会为了谁而挥剑呢？”
我：“也许为了保护可爱的小精灵？”
裴沙：“精灵让我给你带句话：它们不需要你保护，它们信奉生死有命。”
它们就吹吧，真那么想得通还会来跟我搭话？我看它们是活跃得准备开茶话会了。
09118-克
拿纂移盾试了试在土中交手的方法后，我又继续找其他二流门派试了试他们各自擅长的战斗环境，最后还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回到了十大——元婴期带给我的战斗压力真的不太够。
顺便我还公开吐槽散修联盟：“你们联盟办事处能不能多配置几个擅长打架的？我去你们办事处踢馆，能打的元婴期居然都在看热闹，顶多派几个金丹期来迎战，看不起我吗？”
散修：
“哟，裴少爷你临时随便挑一个联盟办事处闯，居然就能遇到元婴期啊？不容易。我以为元婴期基本已经不鸟联盟了。”
“胡说，联盟里元婴期还是有不少的。化神期才是真没有。”
“元婴期散修给联盟做事都是先谈好了价码才动手，没有什么临时自愿帮忙的奉献精神。遇到裴三少踢馆，只看热闹没给裴三少喊加油就已经算是给联盟面子了。”
“有点奇怪啊，我记得裴少爷筑基期那会儿散修联盟对散修的掌控力比起之前几百年来就已经像是处在了最低谷，现在裴少爷元婴期了，怎么散修联盟这掌控力还没触底反弹？还在继续下跌？该不会真跌得爬不起来了吧？要说之前沙盟可能抢了散修联盟点生意，但现在沙盟不是已经平静了吗？连沙专都名存实亡，怎么散修联盟还是那么要死不活的？”
“难道克散修联盟的不是沙盟，而是裴三少？裴三少一天不死，散修联盟就再无崛起之日？”
“我看有些人是不弄死裴林不罢休。散修联盟里部分人脑子不好使，听多了裴林与散修联盟相克的言论后，搞不好真会派人暗杀裴林。”
“啧，首先，得能找到杀手。裴林刚把二流门派挑了七七八八，一个能打的都没找到，只能又老老实实地重新去关注他最熟悉的十大。散修联盟能雇谁执行暗杀计划？格寸剑？我看格寸剑与裴林的关系比与散修联盟的好多了。”
“那当然。杀手接单目的是赚钱，散修联盟能比裴败家子更舍得花钱？格寸剑那么专业的杀手，不跟大金主打好关系，反而去跟又穷又抠唆的散修联盟谈交情？当格寸剑傻吗？”
“可裴林不会在格寸剑下单啊，那少爷看不顺眼谁都是明目张胆地说，哪会玩暗杀那一套。所以裴林再有钱，格寸剑又赚不到。”
“裴林自己不下单，但他不能帮人下单吗？比如姜未校。你们猜如果姜未校掌握了格寸剑这利刃，他能干出些什么来？”
09119-渠道
“要我说，格寸剑被姜未校驱使可比被散修联盟驱使对大众安全多了。姜未校是利益思维，没利益他就拒绝动弹，安安静静蛰伏上百年他也耐得住性子；散修联盟是疯狗思维，一不高兴就到处乱咬，经常干些损人不利己的破事。”
“确实。再黑心的人，只要思维有脉络可寻便可以交流交易，但与疯子打交道就太没着落了。”
“姜掌门玩一场实现愿望活动还真没白费力气，现在偶尔有人黑他一句马上就有更多人给他说好话。”
“是吗？以前有人黑姜未校的时候，也马上便有人表达对姜未校理智、沉稳、谋略的赞赏吧？说穿了，姜未校从来也没有把谁得罪死过，他做事一向都是给人留了余地的。”
“现在黑姜未校的声音弱势了，到底是因为感恩姜未校帮很多人实现了一次愿望，还是因为他入了元婴期、正式成为了七大之一的掌门？我觉得后者的因素更大吧？骂一个前途光明的金丹期不算太有压力，但骂一个大权在握的元婴期就容易胆怯了，而等到姜未校成为化神期……当然肯定依然有人敢骂，但那很难再成为主流声音。”
“散修联盟这些年一直翻不了身，与裴林可能真脱不开关系。以前没裴林的时候，底层散修想要点资源经常找不到渠道，只能求联盟牵线，可现在，散修把需求私信发给裴林，再说好报酬，裴林比较闲又对报酬满意的话，很可能顺手就帮这散修与握有其所需资源的另一人连个通讯，这就把散修联盟给绕开了。”
“支付给裴林的报酬无论如何都比打点联盟上下便宜很多。运气好的话，一两句信息就够了。”
“基本上，只要是诚意求助，只要不是把裴林当冤大头敲、不对裴林进行道德绑架，裴林一般都会帮一点。甲想要某灵植，裴林知道乙有并想卖，裴林就会让甲乙的消息互通。最后甲乙能不能谈拢是另一回事，至少想找卖家和想找买家的两方不会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对裴林就只是玩信息的事情，甚至他可能已经编制好了相关的整套灵力程序。”

第2259章
09120-脸熟
“一两件事看不出影响，但千千万万件这种牵个线的事情累加起来，你们能想象裴林现在的人脉有多恐怖吗？现在活着的人里少说有一半都是欠了裴林人情的，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很小很小的一点点面子情，可这些面子情叠加到一起几乎可以保证裴林在主世界所有地方活动都能多获得几分优待。”
“就比如现在裴林挨个儿上门踢馆的事情。裴林这么玩各门派都当招待客人了，还担心自己招待不周败了精贵客人的玩性，但换一个人也这么玩试试？二流门派非联合向十大下委托、砸重金请化神期出面给这个胡闹家伙一个刻骨教训不可。”
“裴林是在全世界所有群体都混出了个脸熟，而且还是偏正面印象，起码是无害印象的脸熟，他想进任何一个门派，只要递了申请，便都基本不可能被驳回。然后姜未校作为裴林公认的保护者、靠山之一，各门派在允许裴林进入自家的同时，其实就等于默认姜未校的控场能力也跟着进入了。这是什么概念的事情你们有没有深入想过？”
我：“喂，前面夸我广受欢迎、人脉广阔我还看着乐呵，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阴谋论？我们家姜掌门掌控欲是强，但也不至于在明知道我安全的时候还时时刻刻盯着我。哪至于我进一个门派，他就把那门派扫视透彻了？”
“安全？”
我：“我在主世界期间当然是安全很有保证。”
“少爷，我们说散修联盟不爽你、想暗杀你，是真的。”
我：“但散修联盟现在被很多散修抛弃、不得不低调，也是真的。杀我救不了散修联盟，倒是可能导致联盟被愤怒的人群给摧毁。散修联盟高层里也是有我的粉的。”
甚至上一任还有上上上任联盟盟主也都是我的路人粉。
在我作为顶级网红近百年之后，有些影响真的是累加到了颇为可怕的地步。
这年头，红就是一种资源。云霞宗有时刻意有时顺势地，将我从门派吉祥物推成主世界吉祥物，究竟换到了多少显性隐性资源我不确定，但我确定换到的比付出的多，多很多。我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成为云霞宗的一块敲门砖，不管敲出来的后果如何，反正肯定能敲出响动，而只要动起来了，后续布局便可以接连跟上。
常言说，万事开头难，我可以推动这个开头，后续便能简单很多。
比如现在我到处玩似的找人打架，将全世界无数人的注意力拉到了我身上，我不相信姜掌门不利用这份视线聚集做点什么。
不过姜掌门的动作最好快点，因为我大概很快便要被打得缩回云霞宗治伤了。
09121-网
七大的战力与二流门派的比，真的不在一个量级。哪怕七大面对我时也只出元婴期，但七大的元婴期人多啊，而且结阵熟练度也高，只要他们没想不开非与我单挑，我被打出门派大门就只是时间问题。且卖萌好像没什么效果。
不是他们完全不吃萌这一套，而是他们可以一边赞赏我的萌并拍照，一边继续揍我。两不耽误、两边兼顾。
由于高度信任剑宗的武力值和药宗对我的绝不手软恶劣态度、怕钟粟门和窥天门已经给我挖好了大坑、有点摸不准妖盟的奇诡手段，所以我挑了妍幸门作为我的第一个七大踢馆对象。
其实我对妍幸门的攻击模式也不熟，但相对来说，这是六个门派里最可能对我的萌有所心软的一家。
她们果然心软了，但她们心软后喊出的是：“姐妹们，把这个小可爱抓住关起来，然后他就可以任由我们打扮了。”
想得美。我亲姐打扮我——还不是无限任意——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你们……哎哎哎，不同人的灵力丝可以这么织网的吗？
妍幸门几十个元婴期没有结成很严密的阵，但她们的灵力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极为细密柔韧的大网，无死角地封锁了我的所有逃跑路线。
在虫海秘境中与我打过交道的方织笑道：“裴道友，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要是使用空间传送的话，可能会落到奇怪的地方哦。除非你使用大乘级的传送力量——使用化神级的都不保险。”
小随：“嗯……主人，她没骗你。我的空间触角被挡住了很多，很难制造出安全稳定的传送通道，如果强行传送，落点确实会难以控制，而且大概率传送后还是出不去妍幸门，因为，她们的捕捉网连上了妍幸门的大阵。”
我与妍幸门大阵意识商量能不能放我一马、给我开个小门。
我确定妍幸门大阵意识听见了，它还发出了一些笑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裴冰：“哪家大阵也不会在自家弟子与外人之间偏帮外人吧？我们此刻要是在云霞宗内与外人对上，我就有把握请云霞宗大阵偏帮我们。”
毛球：“真的？原来我们没有因为经常骚扰云霞宗大阵而被大阵意识拖入黑名单啊？”
09122-路
裴冰：“云霞宗大阵可包容了，比云霞老太婆包容多了。我觉得云霞宗大阵意识是体现了云霞宗祖师爷的肚量。”
我们云霞宗吴绕祖师爷的相关记录中好像没提过他大度？
裴冰：“但也没提过他小心眼吧？”
可云霞宗弟子对云霞女士的形容中经常有“包容大度好脾气”，于是对比来看，没被这么形容过的吴绕祖师爷的肚量应该比云霞女士小？
裴冰：“那是因为云霞老太婆还活着，大众怕被穿小鞋所以不得不花样百出地夸，直至只管保证自己说出的是夸奖语，而不管这夸奖语是否贴合被夸者。”
小随：“你们正经一点好不好？灵力丝网在不断收缩，主人快要被捆住了。即使主人被俘虏后云霞宗应该很快会派人带着赎金来救主人，但那毕竟还有赶路时间加讨价还价时间，至少够妍幸门这些家伙给主人换好几套衣服了。”
小随：“换衣服是要先把旧衣服扒光的呀！”
不至于。应该只会扒外衣。妍幸门应该知道如果要动我的贴身衣物，会遭遇我的剧烈反抗，也就是会耗费时间在斗争上，那样可能一套都来不及换完，云霞宗来赎我的人便已经谈判完毕、将我带走了；相对的，如果只换外衣，我在理亏的前提下，可能只象征性地推拒一二，那便来得及换好几套。
裴简卓：“倒也不必现在就把下场考虑清楚，我们的自救希望还没有完全破灭。”
琴仪笙？
裴简卓：“她好像对装扮娃娃兴趣不大，且有些不太忍心看着你惨遭众人围攻，她的灵力丝并没有很决绝地包含捆死你的执念。”裴简卓在小随内投影出妍幸门的局部地形图，继续分析，“顺着这个线路攻击过去，我们就能到应该正在闭关的曹郭长老的住处。然后从这里一绕、在这里切出去，就能贴上妍幸门大阵。紧接着我们将这大阵视为秘境墙，用一张门票，应该可以翻出去。”
小随抓过二毛索取妍幸门大阵的详细数据，赶制针对妍幸门大阵的门票。我则翻找近期情报再确认了一遍妍幸门曹郭长老还没出关，且她一贯的形象是内敛稳重，即使突然出关也应该不会立刻加入小辈们的玩娃娃计划。
09123-才出虎穴又遇狼
接着我猛然对琴仪笙的灵力丝动手，拉扯得她踉跄了一下，并将她的灵力丝与距离她最近的那位道友的灵力丝打了个结，再一扯，勉强给我自己扯出了一个空隙。其他女修见状第一反应是重点拦住不让我往妍幸门大门方向飞，而我实际的目标却在另一个方向，于是我得以钻了过去。
片刻后，我用力往曹郭长老住处自带的防御罩上一撞，然后借着反力翻身再次变向冲到了半空，又两次急转九十度，总算贴到了妍幸门大阵上。
妍幸门大阵遭遇异物碰触，自然启动清理异物模式。这个模式对围攻我的妍幸门弟子正在使用的、没提前向大阵打招呼申请批准的、威力以日常标准来说略显过分的精密灵力网也有扰乱效果。即是说，妍幸门大阵在给我造成压力的同时，也帮我压制了妍幸门弟子针对我布置的网。
小随紧急特制的“妍幸门秘境门票之出门版”启动，一道门临时嵌在了妍幸门大阵上，没有逼大阵开门，但利用空间重叠给了我一道可出去的门，然后我就出了妍幸门。在我踏出临时门的同时，这张在制作时便限定了只能我单人、一次性使用的门票毁坏，临时门消失。
我安全到达了妍幸门之外。那些试图抓我的妍幸门弟子不可能于这种玩笑场景中让妍幸门大阵在非门的地方给她们紧急开门，所以她们要想再围住我，就必须先从妍幸门的正经门方向绕出来，这个时间差已经完全够我飞到人多的公开区域，再靠着人群给妍幸门弟子们制造些妨碍，我便能平安回到云霞宗。
可惜，我心下刚略有放松，还没正式动身飞远，一个人便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并抬手往我的肩膀抓来。我反手刺出一剑，眼角余光看到那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白衣上有斑驳的血迹，头发遮挡住了大半张脸，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后看向我，眼神……好像是呆滞、麻木、无情……杀人机器？
而且她好像没有呼吸、没有影子，也看不到脚，活动时像是在飘……
我踢馆二流门派时专门避开了几个让我心里没底的，其中就包括了鬼修门派阴阳门。这一位……虽然不太像，但从灵力判断，应该还是活人……吧？

第2260章
09124-猜
这个活不活不太好判断的突袭者单手拨开了我的剑，另一只手再次向我的肩膀抓来。她的指甲格外长，而且尖利，每一根都像是一把小刀。
裴简卓感应着自己本体与对方手掌的接触，不确定：“体修？她好像是直接用肉身来对抗我的，她手的皮肤与我的剑刃之间没有灵力隔离。”
体修、出现在妍幸门附近、看起来并不复杂的动作却封锁住了我所有的躲闪方位……在她抓实在了我的肩膀，把我怼到妍幸门大阵上时，我自夸地猜：“曹郭长老？”我觉得这种战力不是元婴期能做到的。我不是说元婴期都打不赢我，而是不能这么举重若轻地碾压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我往妍幸门大阵上摁的手更用力了些，而妍幸门大阵排斥异物的功能仿佛在刮我的肉。大阵没有攻击我的衣服，只目标明确地试图踹开我，如果踹不开，就打算把我一刀一刀刮成肉酱。
不过如此紧贴着大阵、如此切身感受到大阵的力量，我确定了面前这人是妍幸门弟子，然后基于对“妍幸门弟子不可能在妍幸门旁边弄死云霞宗弟子”的信任，即使身体越来越痛，我也没有紧张，只继续顺着刚才的猜想与此人交流：“我刚刚拿您私人住处的防御罩当借力跳板，是不是打扰了什么？您刚是不是正处于关键时刻，我的撞击打断了您的重要感悟？在不给我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前提下，我愿意赔偿。”
这个鬼里鬼气的女修终于开口：“你确定你所打扰的没给任何人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那里是曹郭长老的地盘，那地盘之外的人不需要闭关中的曹郭长老操心，那地盘之内的人曹郭长老即使在闭关中也能保护妥善。我的撞击对试图围困我的元婴期们也许稍显突兀，但对能时刻与妍幸门大阵交流、明了妍幸门内部所发生的一切的妍幸门长老而言，不存在意料之外。”
我：“闭关的专注是由内而外。当自己需要、想要专注之时，外界的一切打扰都无法进入自己心间，也就不成为打扰；当外界的些许动静便让自己无法集中精神之时，只能说明自己的专注本就岌岌可危。”
我：“我撞到曹郭长老防御罩上时，物理意义上可能动静略大，但灵力意义上只是金丹级而已——好吧，上浮一些，算元婴级好了——要是曹郭长老会被低她大等级的响动惊扰，她就应该没在思考不容分毫闪失的大事件；如果她正在思考不容丝毫分心的大事件，我制造出的那点响动便不足以突破她给自己布下的保护。”
09125-捆
这时，还对抓我不死心的妍幸门元婴期以及一些看热闹的金丹筑基期飞了过来，在看到我这边的情况时，她们大惊之后是震怒：“何人胆敢……”
话没说完，摁住我的那女修一抬手，往空气抓了一把，然后飞来的妍幸门弟子纷纷坠落，接着被灵力丝捆成一团，被吊在我旁边。
我跟新加入的小伙伴搭话：“你们先前就是想这么捆我吧？同为妍幸门弟子，无论修为差距，你们的偏好果然有相似之处。”
一团里距离我最近的琴仪笙：“裴道友你……痛得还行？”
我：“还行。元婴期的恢复能力着实强大，我要是金丹期时这么伤，上药都不赶趟。”
裴冰：“人没问你伤，问的是痛。”
痛有什么好说的？这种程度的痛，在大敌当前的时候，我筑基期那会儿就能忍。
被捆住的多数妍幸门弟子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捆她们的人身上，有一部分不确定地问我：“这是我们妍幸门的……前辈？”
可这个问题好像不适合问我？这一群人里貌似只有我不是妍幸门弟子。
我：“是的呀。你们没感知到她与你们同源的灵力体系吗？她的灵力还能得到妍幸门大阵的应和，所以应该是长老、化神期。她现在没有用她惯常使用的外表，我们可以用排除法猜一猜，首先排除我直接打过交道的柏卿长老，风格不对。”
这位引发了众人疑惑的前辈笑了一下，松开摁我的手，并把妍幸门弟子们也都放了。在我们全都脱困之时，她外表一变，头发整齐梳好、衣服换成了妍幸门制服，也没了血迹，指尖圆润，指甲只略微比指尖肉长一点点。整个人显得沉稳中略带清冷，果然是曹郭长老。
曹郭长老：“好了，都回去吧，别在这里让外人看了笑话。我们内部的事情，让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09126-要积极给自己制造困难
我们这边的动静确实已经吸引了不少附近的修士——我进妍幸门踢馆本就是万众瞩目——只是因为见这里元婴期太多，所以凑热闹的、主要是金丹期的人群不敢靠得太近。
虽然我的修为已经入了元婴，但看来多数元婴期都非常矜持，可能会在总网里看看直播转播，但并不乐意亲身到现场围观，现场围观的主力依然是金丹期。当然，全世界元婴期总人数人数远少于金丹期也是造成这个围观修为比例的原因之一。
我还收到了云霞宗弟子对我的问候：“挨揍了？打不过就乖乖服软，实在不行就赶紧向云霞宗求援。别死撑，救援者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在不涉及性别原则问题的时候，妍幸门还算好说话。”
我回复：“现在我应该还处于被揍后可以自己谈、不用门派救人的阶段。我在性别问题上好像还没有重大黑点，所以妍幸门不会太为难我，大概最多就是小小地戏弄一二。”
曹郭长老说完后，带领妍幸门弟子们回到了妍幸门大阵内，顺便她还亲自把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押送了进去。
裴简卓：“这次好像是真找不到逃跑路线了。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技巧已经无法弥补。”
小随：“你少扯两句吧。刚才要不是你制定了那么个逃跑路线，主人也不会被化神期盯上。再往早了说，如果不是你提出要大范围挑战强者，主人也不会沦落到被当猎物的境地。惹事精。”
裴简卓象征性地略作反省，然后继续理直气壮：“如果总是只做安全的事情，倒确实能长期保证自己不遇困难，可也容易陷入无聊茫然的心态。遭遇难题、寻找解决方案、战胜难题，有助于让大脑与身体都亢奋起来，看到世界中更多有意思的地方，也对自己建立起更多自信。为了这份训练价值，当找不到难题的时候，便应该积极给自己制造难题。”
毛球：“被难题战胜了呢？”
裴简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现实中的事情多数都没有唯一解，也许我们在打架中被揍趴下了，但我们可以通过这场失败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然后获得更明确的强化自身训练方案，接着我们可能需要花数个月甚至数年来实践这个方案。即，这场失败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数个月或数年中都能集中精神提升自我，不会空虚寂寞，这比一场打完就完的胜利更有价值。”
09127-为了能笃定而努力
小随：“请问败给曹郭长老这场，主人或者你能制定出什么‘不足之处弥补计划’？好像最多只能泛泛地想‘元婴期的修为还是偏低，要提升到化神期之后才勉强能横行’，但并不能找到入化神的捷径。”
裴简卓：“错。你信不信裴林下次再见到曹郭长老的时候，无论曹郭长老又变化成什么装扮，裴林也能凭直觉认出那就是曹郭长老。不必特定环境辅助、也不必用排除法猜测，就是一步到位的笃定。”
毛球问我：“真的？”
嗯……试了才知道。直觉这个东西，毕竟不像理论那么可以清晰推导验证，它只能看临场发挥。
裴简卓：“从辨识曹郭长老过程中获得的经验，裴林还可以用到辨识妍幸门其他长老身上。如果接下来裴林能豁出去多挨十大足够多位长老的打，也许他今后便再也不会只因为长老们的外貌伪装而上当了。”
小随看了裴简卓一会儿，然后也问我：“真的？”
我感受了一会儿身上刚消散不久的疼痛，不确定如果是真的，我豁不豁得出去。虽然说如果遭遇了，我不会因为疼痛而怂，但在提前知道会很痛的情况下，我还是会有点想逃避的。
裴简卓谆谆善诱：“你要想清楚。性的事情你一时不做，过后想起来最多只是心痒、考虑要不要做，不会后悔之前没有做，会觉得任何时候开始做都不算晚；但战斗的事情，如果在想到之时没有立刻行动，过几十年、等你修为有了明显变化后再想起这茬，你觉得你后悔行动太晚的概率有多大？”
裴简卓：“战斗意识是需要积累的。如果你今年能准确无视化神期的伪装、看出他们的真实内在，那么在今年之后，你的所有战斗、提问、猜想，便都可以基于这份笃定进行下去；而如果你五十年后才能成就这份看破，那么在这五十年间，你在挑战强者时便都必然会带上一份不确定。”
裴简卓：“剑修这个职业，崇尚单灵根、崇尚锐气、崇尚一往无前。日常闲散时另说，但在战斗之时，必然是越笃定、无怀疑，便越强大。”

第2261章
09128-逆生长
裴简卓：“靠着资料，你能对很多人的立场、偏好、弱点做出笃定判断，对上之时也许几句话便能说得他们不敢正面迎战你，可这中资料战斗法在面对化神大乘期时不好使，因为化神大乘期的资料在公开区域并没有大量流传，流出来的那些也真假难辨，反倒是化神大乘期靠着对你的长期观察将你的薄弱点摸得一清二楚，情况就成了他们三两句话便可能让你怀疑自己做错了事。”
裴简卓：“化神大乘期现在对你的碾压靠的不仅是修为，还有信息的不对等。修为差距当然很难在短时间内抹平，可信息于你还存在快速海量灌输的可能性。只要你找到那个关键的资料获取点，或者获取方式。这不是找捷径，这是开启一个原本隐藏起来的资料库的大门，门开启之后能读懂、利用好多少资料，还是看你的硬实力。”
很有道理。
裴冰：“剑大爷刚出现人形的时候，裴林觉得剑大爷沉稳可靠、仿若裴骥长老，以至于裴林几乎以为自己养出了一个爹；后来剑大爷显露出了一些姜未校的特质，导致随随彻底断了与剑大爷发展暧昧的可能；现在，剑大爷好像越来越熊孩子了？用力地惹出烂摊子让裴林帮着收拾？还怂恿裴林陪他一起惹烂摊子，让云霞宗帮忙处理？”
毛球：“逆生长？”
裴简卓：“无理取闹才叫熊孩子，我哪句话说得不在理？虽然我确实故意把裴林往打架的方向推，但我也是有理有据地推，是说服了他、让他同意了行动的，从来没有无征兆地突然把他推到战场上。”
小随：“把曹郭长老惹出来，是不是你故意的？你在向主人述说那个逃跑路线时就知道曹郭长老一定会或者大概率会被惊扰出来吧？”
裴简卓：“这个罪名我肯定不担。任何需要精细谋算的事情，我都不可能背着你们做。而且我对曹郭长老的了解完全与裴林等同，他基于那稀少资料推测不出的事情，我也肯定推测不出。如果我想算计裴林，唯一可行的方式是：我刚刚冒出坑害他的灵感，便立马动手，在灵感彻底成形之前，便猛烈动手。我与你们之间，只有不想，才能暗算。”
当我将我的直觉培养到足够强大之后，也许便真能做到“没想清楚，但做对了、做得实现了目标”的情况。
小随：“可主人的直觉水准并不等同于我们的。”
裴简卓：“我与裴林在很多方面确实高度一致，包括我性情上的逆生长。裴林这辈子刚出生时也自以为老气横秋，慢慢的，心理年龄与生理年龄一致，后来，包括现在，成为了心理年龄落后于修为层次。”
09129-火气上头
裴简卓：“但要注意，我们这中外显的逆生长、越来越小孩，并不是真的丢掉了成熟，而只是在不需要的时候不强迫自己沉稳、周道，尝试更让自己舒适的生活方式。多数时候，当大众夸一个人成熟稳重时，说的是这人让别人感到佩服、向往、信任，并不关心这人内心是否高兴。一般大家都觉得小孩子容易快乐，而同时大家又觉得小孩子往往幼稚、不顾大局、任性，可见在大众印象里，活得无所谓别人高不高兴的任性孩子才最容易自己高兴。”
裴简卓：“我和裴林都将‘让自己高兴’放在第一位，而裴随林和裴冰则更看重讨好裴林、希望成为能被裴林依靠的好灵宝，所以你们俩是越来越成熟，我则相反。”
裴简卓：“从另一个角度说，我比裴随林和裴冰更相信自己不会被裴林抛弃，相信无论我怎么作，我都是裴林不可分割的本命剑。就像裴林相信无论他怎么惹事，他都是裴骥长老宠爱的小儿子、是云霞宗还没过气的宝贝吉祥物。”
小随生气。
裴简卓：“我们来讲道理，不要发脾气。单纯的发泄脾气换不来收益，是纯粹的浪费力气。”
小随语速缓慢、咬字用力地说：“我火气上头的时候，特别能产生创作灵感，能想出很多揍你们、关你们、欺负你们的有效方案。这些方案在你们身上试用成功之后，还能扩展用在主人的对手身上，对主人很有价值。”
裴简卓：“那很好。加油。今天份的火气上头后，你想出了什么能欺负我的方案？我现在好像只能感受到你试图随便拿东西砸我？这个方案不行，太老旧了，而且以我与你的武力值对比，你砸不中我，所以属于无效方案。打回去重想。”
小随怒到让整个空间挤压了一下，险些把裴简卓脸朝下地压倒在地，而连带的，生活区里的其他东西，比如毛球、裴冰、裴沙、灵植们等都有一瞬间被压得难受，还有一些精灵被压得在小随空间中显露了形态。
09130-必须有偏心
精灵们叉腰：“你们这些灵魂连接物相互之间掐归掐，能不老是牵连无辜吗？再这样我们要搬家到宝库区去了。”
小随将对裴简卓的怒气转移到这几个精灵身上：“不准进去。宝库不是给你们玩的地方。”
精灵们：“你阻止不了我们。你宝库内的东西都是灵力类物品，时刻都需要灵气滋养，而且还必须是流动的、鲜活的灵气，不能是灵石里那中惰态的、昏沉的灵气，所以我们可以很轻松地进入宝库——实际上即使是灵石，我们也能进入，只是我们一般不想进去罢了，那于我们不舒服。”
小随沉默了一会儿，瞪向裴简卓：“它们这样随便来去的状态对主人太危险了，你想办法吓退它们。”
裴简卓：“如果我成功吓退了它们，你这次对我的生气就结束？”
小随：“成交。”
裴简卓面向精灵们：“你们刚才的发言有一个前提条件明显错误：灵力类物品并不是‘时刻’都需要灵气滋养，并不是断了灵气它们便立刻会废或者受到不可逆伤害。正常来说断一两天大概率毫无影响。倒是精灵，如果突然周围环境被抽成了灵气真空，并持续那么几分钟一小时，你们肯定比器物更难受多了。”
精灵们：“……”
小随：“懂了。以后定期给宝库抽真空。顺便，生活区也可以如此操作。”说完，小随内刮起一股龙卷风，将所有灵气都抽入风内，其他区域的灵气浓度急剧下降，但灵气浓度最高的龙卷风区域，闯进去又会遭遇猛烈的风的抽打。
精灵们大惊失色，更多精灵显形出来，有的惊慌，有的劝小随消气，有的和先前的精灵一起指责小随欺负弱小，还有的试图与小随讲道理：
“精灵的存在对环境是有很多好处的，一个环境里如果没有精灵，会趋于死寂呀。虽然我们在你们的空间里随进随出，但我们对其他人的地盘也同样是如此，我们并没有偏帮过谁。我们对你们有多大的威胁，就对其他人也有相同程度的威胁，所以你们与其他人依然站在相同的水平线上，没有因为精灵而比别人吃亏。”
小随不买账：“在我的地盘内，你让我接受我与别人处于相同水平线、平等？在我的世界，我必须被偏心、必须比外人得到更多优待。哪怕我极度放低姿态，我也会要求你们必须对我的灵魂伙伴们偏心。具体地说就是，裴林主人、我、裴简卓、裴冰、裴敖，你们至少得偏心、优待一个。全都不选你们就滚蛋，换一批精灵来。以我空间的灵气优质度，我才不相信赶走一批后，所有精灵都不来了。”
小随：“虽然你们精灵之间是会大范围交流情报，排挤有严重问题的灵气环境，但我这空间灵气环境本身毫无问题，我所要求的是不触及你们精灵根本生存权的浅层交易，总有一些精灵会答应的。我只招待愿意答应，并做得足够好的那些。”
09131-不乐意就滚蛋
精灵：“裴沙不算必须偏心的对象之一吗？”
小随：“不算。说了是必须与主人灵魂相连的才算。如果你们欺负裴沙，我还可能视情况帮你们。”
裴沙：“噫……”
精灵：“那如果我们都不选偏心你，而集体偏心裴敖呢？”
毛球：“呼……”
小随：“那我会生气，会欺负你们，但不会彻底赶走你们。你们可以站在主人的其他灵魂连接物那边与我对着干，我就当是我的老对手们又找我茬好了，会怒，但不会怒到不可忍。”
裴简卓鼓掌：“随随男神真的是越来越成熟、可信任、可依靠了。”
毛球：“因为本来稳重的家伙越来越不稳重，于是空间管家只好担负起家庭重任。不过用心修管理道容易显老。”
小随瞥了一眼猫、剑、冰三个老对手，还是决定优先把外敌精灵处理完。
裴冰迟钝地反应过来，亡羊补牢地表忠心：“站在我一边的精灵就也等于是站在随随一边。”
毛球：“多数时候，即使我跟裴随林掐，我也不会想看到所谓的‘站在我一边’的精灵欺负裴随林，当然我也不会喜欢它们帮裴随林欺负我。”
裴简卓：“精灵们必须找到同时偏帮我们三灵宝、一猫、一人的方式，而不能是帮一个、对抗四个，或者帮四个、对抗一个。你们没资格欺负我们五个中的任何一个，你们得找到服务全部的方案。”
精灵：“裴随林不是这么说的。”
裴简卓：“建议你们综合考虑我们五个的意见。”
毛球：“可能考虑四个的意见就行。裴林墙头草，只要没触及他的底线，他什么都能接受。”
小随：“但也存在欢喜接受与勉强接受的不同。我空间内的情况，怎么能让主人感到勉强呢？住这里的精灵必须能让主人觉得萌、可爱、想抓来玩。”
精灵：“……我们不乐意被抓来玩。”
小随：“那就换乐意的来。主人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想起你们一次，想起来时顺便想捏一捏你们你们还不能忍？那养你们何用？”

第2262章
09132-承诺或者滚蛋
精灵：“我们的价值重点是优化灵气环境！你们不要本末倒置。”
小随：“呸。你们精灵是看到哪里灵气环境好了之后，才会去那里居住，然后为了自己居住舒心，于是辅助那环境的主人进一步优化环境。你们才不是环境灵气好与坏的根源，你们就是锦上添花的而已。雪中送炭从来没你们的事。见风使舵的破玩意。”
精灵：“……好吧，我们会努力适应你们空间里的规矩。多数时候我们可以不出现吧？在你们当我们不存在之时，我们就算是没有帮着你们某一个欺负其他灵魂连接物了吧？当你们对外战斗的时候，我们愿意帮你们适当盗取对方空间或居住环境内的信息。只能盗有限的一点点信息，仅限于直接流入灵气环境里的那些信息，我们读不到人类脑中的具体想法。”
小随：“本来也没指望你们帮忙战斗。重点是，你们能保证不把主人的信息泄露给主人的对手吗？”
精灵：“裴林有什么信息是瞒着他的对手的？人类对裴林的理解，比我们精灵对裴林的理解，详细多了。我们精灵只知道裴林散发出来的灵气特别让我们感到舒适，知道他对待非人很友好，我们可不懂他的剑招。”
小随：“在没信息需要瞒的现在，你们可以无所行动；将来需要瞒的时候你们必须瞒住，从现在就开始保证会隐瞒、会学习隐瞒。精灵的承诺是有力量的，你们发自真心的保证会直接化为印记烙入我的空间中，成为我空间规则的一部分，束缚直接作出承诺的你们，也束缚后来的、与你们相同种族的其他精灵。你们敢作这个承诺吗？”
精灵：“虽然精灵的承诺是可能化为规则，但其实也没有很强力，我作出的承诺只对我一个精灵有最强的束缚力量，对现场听到我承诺的精灵也有一定的限制，但对许久之后才进入这个空间的精灵，只能算是有一些妨碍，且如果那些精灵认真对抗，还能彻底打破这妨碍、建立新的规则。”
小随：“有对抗倾向的，我会要求它们也亲口作承诺，或者滚蛋。你们先管好你们这一批。承诺了的就可以留下，不承诺的便马上滚。一个一个承诺，承诺作好了的我就给它一个批准居住的标记。”
精灵：“这个标记终生有效吗？”
小随：“不。以后当我想到还有其他需要你们承诺的内容时，你们就得追加承诺，然后拿到新的标记。必须把我发放的每一个标记都拿到手，才能继续住在我的空间里。”
09133-开始找到手感
精灵：“你们对秘境物品没那么多要求。冰花圃也没承诺过什么。”
小随：“所以我说我在火气上头的时候脑速特别快。冰花圃从来没很惹我生气过，所以我就不会很仔细地限制它，而你们这些精灵，还有主人的其他三个灵魂连接物，总是挑衅我，我就必须给你们层层加限制。”
小随：“你们这些精灵知足吧，我还没给你们建专属监狱呢。”
毛球：“可以将这个放入计划表，迟早给安排上。毕竟裴林在非人中的缘分特别强，我们以后与精灵相处的时间还多。自家的精灵可以靠着长期磨合逼它们遵守规矩，而在与外来的、突然遇到的精灵相处时，为了快速控场，就必须配置雷霆手段。”
小随：“修士能将散漫的灵气控制为可柔可刚的灵力，自然也能有办法把诞生于灵气环境的精灵搓圆拍扁。在我们已知的世界中，不存在绝对的自由。我们自己没有无限自由，我们的对手也不可能有。精灵没什么特别的，现在我们拿精灵比较苦手是因为我们与精灵斗争得还少，等斗个几十上百年，精灵与傻瓜灵兽于我们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毛球：“可能比傻瓜灵宝还是要聪明一点的。”
小随瞪向毛球，心里有点犹豫要不要暂放下精灵、先跟猫掐一通。
毛球：“不过无论灵宝有多傻，起码在这个空间中，灵兽是与灵宝而不是与精灵立场一致。精灵最大的依仗是随时可以融入环境灵气、让想揍你们的敌方揍不到你们吧？但肯定有办法能暂时禁锢你们、让你们暂时不能藏入灵气中，在我们想揍你们的时候，就把你们抓出来揍；等我们把你们揍过瘾之后，再放你们消失。”
精灵们立刻就有要消失的趋势，裴简卓一挥剑，身体刚刚开始淡化的精灵们又立刻显得清晰起来。
裴简卓：“好像找到点控制手感了。我再练练，不久后一定可以阻止精灵们的随意躲藏。”
精灵们：“你们……和气一点不行吗？”
小随：“不行。除非你们记清楚这里属于我、属于裴林主人、你们是寄人篱下，否则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借住者还把姿态摆那么高，一副我们离了你们不行的样子，恶不恶心？”
精灵们：“你们家主人说精灵很萌。”
我现在也说精灵的外表很萌，但这不耽误我揍你们。毕竟，我还说过部分妖兽很萌，但我杀的妖兽可不算少。
09134-哄的方式
精灵们：“好吧，我们……认输。同意先作一点不会太束缚我们的小承诺，而关键的大承诺，可以让我们再考虑一段时间吗？你们现在其实也挺忙的吧？没有太多精力来与我们讨价还价？”
忙倒是确实有点忙，我被以曹郭长老为首的妍幸门弟子包围着，我既打不赢她们，又不想妥协当她们的换装玩偶，情况有点僵持，我必须很小心地维持平衡，才不会沦落到丧失自我控制权的地步。
我咨询了姜掌门：“在不出动云霞宗其他人的情况下，单凭我一人，怎么才能平安脱身？”
姜掌门：“笼统地说，就是要哄她们开心。更具体一点说，选择一个长老，无视掉其他人，只专注地哄这位长老开心。而哄的方法，与你选择的是哪一位长老直接相关。哄柏卿长老的方法肯定不适用于哄曹郭长老。”
我：“我现在好像没得选？我没法自由活动，面前唯一的长老就是曹郭长老。”
姜掌门：“‘哄’不一定要面对面。比如现在你隔空也能哄得我高兴。”
我：“你说反了吧？是你隔空可以哄得我高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真正能让你高兴。你表情上的愉快与否，与你内心的情绪指数，可能完全不相关。”
姜掌门：“我的心思也没有那么深沉啦。基本上，在云霞宗地盘内面对云霞宗内门弟子的时候，我的外在表现便实际反应了我的内心。”
我：“我们还是来说曹郭长老的……易被哄点吧。”
姜掌门：“化神期很难被表象所迷惑，所以如果想哄住他们，做与他们的道直接相关的事情大概是唯一可行的方案。曹郭长老在外行动时没有诸如柏卿长老喜欢傀儡玩偶这类很明显的兴趣偏好，她一贯显得比较公正、公平，有点像是语言系统比较正常的天卓长老。”
我回忆曹郭长老披着疯癫伪装把我往妍幸门大阵上摁的气质，绝不认可她像天卓长老。
姜掌门：“当化神大乘期自己不愿意表露出兴趣爱好时，我们便需要通过其灵力气息进行一些分析。正常来说，灵力气息应该能反应此人的本质，只看我们能不能解读正确。”
我：“我至今没能解读清为什么天卓长老的剑意是如烈酒……哦，错了，剑意比灵力气息要凝实很多。不过在剑修看来，只要另一个剑修能出剑，看其剑意就比捕捉其灵力气息更顺手……曹郭长老是体修，当我直接与她的手接触时，即使她做的是‘按压’的动作，而不是挥拳，但我也应该捕捉到了某些信息，但那到底是什么来着？”
09135-惊喜
姜掌门：“当你欠缺头绪的时候，可以试着把你手上现有的、不太重要的牌打出去，看看能不能刺激出些什么。当一堆看似不相关的东西在同一时间都聚集到你身边时，可能便意味着它们相互之间存在着某些你暂时还没意识到的关联。强行把它们撞到一起，也许那关联便能突出到你能辨识的程度。”
……哦。
小随：“哦……”
小随空间内的、刚刚亲口说了一点小承诺的精灵们：“……”
毛球：“化神期长老当在自家门派内时，其身边环境的灵气浓度肯定很高哟。”
精灵们：“灵气浓度不是越高越好，重点得是适合。我们最习惯、最感到舒适的灵气类型、浓度，就是裴随林空间现在这样的。”
小随：“很遗憾，我并没有感受到你们对我空间的依恋、感恩。可能你们要失去一下，再失而复得，才能把那份浓烈的感情表达出来吧？”
我一网兜抓了几十只精灵拽出小随空间，我的三个灵宝都往网兜上加也许可行的阻止精灵消失的力量，其中一部分起效了，总之最后还有三十二只精灵和我一起处在了妍幸门弟子的团团包围之下。
精灵：“生气。”
妍幸门弟子发出惊喜的声音，还有很多之前不敢靠太近的低修为弟子也冲了过来，恨不得把精灵们都抱住，甚至不太顾得上搭理我了。
小随大方：“给精灵们记一功。”
曹郭长老笑着看向我：“所以说妍幸门一直对你颇具好感，是有充分理由的。”
我：“我只能暂时限制它们不消失，但限制不了太久。”
曹郭长老：“而且很难给精灵换衣服。精灵的衣服是它们意识体的一部分，并不是额外附加物。”

第2263章
09136-可以换
我：“林殊营前辈的瓶姑娘呢？”
曹郭长老：“瓶曼与林殊营的联系太紧密，已经不算是常规意义的精灵了，它可以算半器物化，成为了林殊营某器物的器灵。”
我：“‘某’器物？本体还不一定？不是花瓶器灵？”
曹郭长老：“如果林殊营和瓶曼都觉得仿绣图造出的那花瓶适合成为瓶曼的本体，那么瓶曼就是花瓶器灵；而如果他们俩都有别的想法，则瓶曼也可以有别的本体。比如，成为与林殊营长期交易的那个灵石秘境的主宰。”
我：“但林前辈和瓶姑娘好像都默认仿绣图花瓶就是瓶姑娘的本体？”
曹郭长老：“于是他们便失去了一个独占秘境或者将其他更有价值的器物改造为灵宝的机会。仿绣图制出的那个花瓶，从功能来说，非常……基本就算是没有功能，所以它成为灵宝，除了养眼之外，对林殊营谈不上价值。”
我：“等会儿，那花瓶不是灵宝吧？仿绣图本来也不是往灵宝方向炼制它的。瓶姑娘和那花瓶，就是一个精灵与一个精灵住处的关系？”
曹郭长老：“关系是可以改变的。既然瓶曼能从植物精变为器物精，为什么她不能进一步变为灵宝意识体呢？为什么灵宝的意识体又不能在器物成为灵宝前便诞生呢？”
我：“我知道灵宝的意识体可以在器物成灵宝之前诞生，我的剑就可以算是这一类的。不过我的剑跟瓶姑娘那种情况还是很不一样。我的剑是一直走在进化为灵宝的路上，只是在走入目标位置之前，器灵先一步诞生或者该叫出现，仅是时间提前的问题，没有岔路；而瓶姑娘，无论是她的花瓶窝成灵宝，还是她换一个本体将那养成灵宝，都是换了道，且换道之前根本判断不了总共有多少条可供瓶姑娘挑选的道路。”
我：“但本体这个东西，无论是对精灵还是对器灵，真的是可以随便挑、随便换的吗？”
曹郭长老：“当然不能随便，有很多的限制条件。比如你空间里养出来的这些精灵，便基本没可能成为灵宝器灵。而瓶曼现在，算是自己舍弃了换道的机会，就抱着她的花瓶窝不撒手，林殊营也无意为了多一个有用灵宝而逼她，所以瓶曼要么继续当精灵，要么就成为那花瓶的器灵。原本有几十上百条路可走，他俩却生生把选择范围压缩到了只剩二，说不定再过不久便会只剩一。可选而不选，可以算是一种浪费，也可以算是一种坚定。”
09137-笃定
我：“我怎么觉得……”你在胡说八道？你一个体修发表对灵宝、器灵的看法，真的靠谱吗？
曹郭长老：“你现在笃定我是曹郭吗？”
我想了一会儿，回答：“我笃定你是妍幸门弟子、化神中期、体修。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据我所知只有曹郭长老。除非妍幸门还隐藏了以我的情报能力没能知晓的另一位化神中期体修，否则这个答案没有悬念。”
曹郭长老：“你能准确地把我的修为定位到化神中期？”
我：“比初期强，比后期弱，确实只能是化神中期。”
曹郭长老：“你觉得你懂体修吗？”
我：“在看昆仑元婴级教材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懂，和懂丹修、器修、种植师等一样懂。但现在想来，我只是懂这些职业的技术、能运用它们的部分技能，可除非将那些技能转化为剑修内涵，否则那所有的技能对我的修为都不会有促进作用，所以，其实我大概是不懂的吧。”
曹郭长老：“那你又能笃定我是体修？”
我：“你认为我对于‘你是妍幸门长老’这件事的笃定奇怪吗？”
曹郭长老：“十大的内门弟子在判断一个化神大乘期是不是十大的长老时，都有着近乎本能的准确度，而以你与十大长老的直接接触经验，你还能在平均准确度之上做到更多的准确。所以你能笃定我是妍幸门长老不奇怪。”
我：“我不是妍幸门弟子、不懂妍幸门的精髓，但你认为我能准确判断你是妍幸门长老不奇怪；那么我不是体修、不懂体修的精髓，会很影响我判断一个修士是不是体修吗？我对体修、对修真界现存所有职业的修士的接触都多到足够建立起直觉了。”
曹郭长老：“还是不太一样。职业，尤其是大众类职业，其包容力比门派强很多。每一种职业甚至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核心，用很多种方式、走很多种路线，都可以把同一种职业修炼好。你这个剑修与……合欢宗的剑修，不能放入同一个门派修炼，但可以都修炼剑修职业。”
我：“云霞宗的剑修、合欢宗的剑修、妍幸门的剑修、昆仑的剑修、净锦峰的筑基期剑修，我都能一眼看出他们是剑修。明明剑就是我们最明确的核心。只不过这个核心只有一个点，可以往四面八方无限发散，而不像门派有层层推进的功法、有密密麻麻的成文规则、有只准向前不准退后的呵斥……”
我：“剑宗的气质体现出了这种点状核心，而药宗则把大量精力放在了门派规范上，所以剑宗是所有剑修的楷模标杆，而药宗，羡慕者有，唾弃者也不缺。”
09138-驯化
旁边与精灵们玩的妍幸门弟子渐渐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我与曹郭长老身上，精灵们趁机摆脱她们，贴到了我的衣服上，呼唤小随给它们开门。
小随架子端得更高：“热情度还是不够。如果妍幸门弟子淡定些，或者如果你们能消融入妍幸门的灵气环境里，你们便肯定不会急匆匆地求我了吧？我这里不是你们的避难所，也不是你们的保底选项，我和主人应该成为你们的唯一，是你们如果无法靠近便宁可死亡的信仰。”
精灵：“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修信仰之力了？主世界没有修这个的条件。”
小随：“条件是可以创造的。主人的广受关注便已经为他打下了修信仰之力的基础，虽然后续实际修不修还另说，但可以先拿你们这些没啥大用的精灵试验看看。”
精灵：“精灵可以反应信仰之力的多寡，但不能成为信仰之力的源头，因为精灵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最适合成为信仰供能器的从来都是感情丰沛的人类。”
小随：“哦？是吗？我不是人类，但我觉得我的感情也很丰沛呀，并对我家主人忠心耿耿，可以成为我家主人的信仰供能器。”
精灵：“裴林接收到你的信仰之力了吗？明显没有。热烈的喜爱，与虔诚的信仰，根本不是一回事。虽然你口口声声管裴林叫主人，但与虔诚之人跪拜神明的卑微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信仰与被信仰者之间需要有明确的上下尊卑差距。”
小随：“你们懂很多嘛。平时为什么不出来好好给主人回答问题？看着主人无头苍蝇似的到处问人问题，你们心里是不是暗爽了？是不是把主人的傻当作了笑料？”
精灵：“我们平常根本就不会听裴林在说什么。大多数时候，精灵的思维都是放空的。”
毛球问裴简卓：“裴随林是不是在驯化精灵？PUA的那种。”
裴简卓：“得掌握好度。精灵不会无限妥协，如果真逼急了，精灵们肯定会搬家，或者选择消散。除了在诞生之前其本体便已有明确归属的器物精之外，精灵们都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节操。”
精灵：“那不叫节操，那叫蠢。”
09139-学习的多种途径
小随：“当遇到值得的对象时，打死不挪窝就是美德。”
精灵：“不是所有修士都能成为云霞宗弟子，也不是所有想要奉献忠诚的修士都能遇到云霞宗，值不值得也得看缘分。”
围着我的妍幸门弟子问：“你那一身的精灵，是不是在跟谁通讯聊天？”
我右手食指戳了一下趴我左袖子上的精灵，回答：“它们在跟我的灵宝聊，聊天线路走的是我的灵力，这算是通讯的一种吗？”
妍幸门弟子：
“算的吧？我们修士与修士聊的时候也可以直接用灵力连接呀。”
“裴道友你跟曹郭长老的聊天结束了吗？你们俩好像还没有聊出结论？”
我：“你们为什么不问曹郭长老这个问题？你们与她比与我更熟吧？”
妍幸门弟子：“不会呀，如果将熟不熟用聊过的字数来衡量，那么妍幸门多数人对你就比对妍幸门的长老更熟。”
我：“不能光看聊天字数，还得看聊天质量。”
妍幸门弟子：“讲课的那种句句干货？在课堂之外完全不想见到会指出我们愚蠢错误的老师呢。对了，你看了昆仑的元婴级教材，那教材可以等同于元婴级功法吗？”
我：“当然不能。教材包含了功法，又远不止有功法。”
妍幸门弟子：“但门派弟子学功法时，一般不是从教材里学，而是跟着师父练。教材……主要是教常识，基本都算是选修吧？”
我：“入了门派后，修士的学习被拆开成了很多块，最主干、最必修的是跟着师父学的那些，然后是据说选修、偏理论的大课，最后是做任务、寻宝等偏重于获取资源的实践。相对来说，修士们对师父更有‘听从’的概念，而对于实践则是不可割舍，唯独对理论是普遍持比较敷衍的态度，连带的也觉得与理论课配套的教材并不非常重要。”

第2264章
09140-核心
我：“但实际上如果我们把师父、门派、实践渠道甚至灵气环境都抛开，像未入练气的孩子那般只看教材，我们就会发现，教材内除了包含不知道好像也没影响的纯理论外，还包含了师父式的关键指点、申请任务的渠道电话、部分秘境门票的获取方式等我们修炼用得上的一切外部信息。可能部分信息写得相对浅显简略，但没有任何我们必须用到的信息在教材中全无提及。”
曹郭长老：“教材确实是门派培养弟子的经验积累精华所在。不过，可能就是因为写得太精华、太普适了，所以必须有老师根据每代弟子的具体情况更新教学方案，才能让大家听懂。如果只让弟子们自己看教材，那么看睡着的几率更大。至于让弟子们自己照着教材中的功法练，练岔的概率实在太高。实际上很多弟子即使有师父指点功法，也经常会练出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做一对一指点的师父防不胜防。”
曹郭长老：“可以说门派内每一个师父对徒弟的指点都是源于该门派的教材，同一个门派不同师父表现出来的不同教学方法，只是对同一套教材的不同解读。当师父基于教材研究出了新的、可以用到除其徒弟之外的很多其他小辈身上的普适指点方案时，那新方案也会被收入教材，指点该门派的更多弟子。”
曹郭长老：“往极端了说，教材可以视为门派的核心，门派内的所有一切都可以视为围绕教材来布局。包括机构、气氛、戒律处条款、任务处流程，甚至食堂菜谱，所有，都是在为教材服务。”
我：“不对吧？弟子才应该是门派的核心，包括教材在内的门派所有一切都是为弟子服务。只要弟子还在，则即使教材丢失了、毁灭了，也可以重建；而如果弟子没有了，或者再也找不到符合该门派主旨的孩子成为弟子，则教材再完善也必须推翻、废弃。”
曹郭长老：“什么叫‘符合门派主旨’？什么能反应一个门派的主旨？”
我：“肯定不是成文的教材。主旨是一种感觉，要刚刚好、不溢不缺，且会随着各种因素的变化而频繁改变，不是落于纸面、每一次调整都需要一群人商量、连个标点的改动都不能马虎的教材可以容纳的。教材最多成为这个门派的地基，地基之上具体能建出什么来，得看每一代弟子的努力。地基必须坚固，但生活与修炼都需要很多变化与新鲜。”
09141-不一样
我：“你真的是妍幸门的长老吗？曹郭长老在外的形象一向都比较靠谱，你怎么张口就瞎扯？”
周围的妍幸门弟子全都往后退了几步。
以各种姿势挂在我衣服上的精灵问小随：“在裴林被这个化神期揍之前，我们到底有没有希望进你的空间？如果完全没希望请你立刻告诉我们，我们好赶紧另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我们如果被卷入化神期与元婴期的斗殴，我们可能会被迫消失。虽然说精灵们的死只是另一场新生的开端，且新生的精灵能完整继承老精灵的记忆，新老精灵的生死衔接格外顺滑，但，还是不一样的。”
精灵：“你们能明白吗？不管衔接有多顺滑，生前、死后、复活，都是不一样的。”
小随：“嗯，知道。就像主人在以为自己拥有上辈子之时，和发现自己只是获得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某人的记忆之后，即使他本质没有改变，但他还是觉得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好像只获得了记忆的自己便不再背负上辈子的沉重。”
无论那是我的上辈子还是仅仅一份记忆，都没有沉重。只是一个凡人早逝的一生罢了。我这辈子已经观察过很多很多凡人的一生，有寿终正寝的，也有意外夭折的，有只通过通讯器聊过天的，也有面对面接触过的……数量多了后，便似乎都只是数据的一部分，连我自己好像也只是一份数据。
精灵：“大敌当前，你们能不能不要歪楼了？请先明确地表个态：你们到底保不保我们？”
小随：“我们要是说一句不保，你们就要另谋高就了是吧？”
精灵：“是先战略性撤退，等你们安全后我们再回来。放心，这世上要找到比你们能提供的环境更美好、更适合我们的地方，很难。以我们精灵博知全世界的见识，几乎可以说你们于我们而言是唯一的。我是说，仅针对我们这些诞生于你们空间内的精灵而言，你们的存在独一无二、几乎不可能被替代。”
09142-一拳
小随：“虽然最后还是加了很多限定，不过，看在你们好好说了夸奖话的份儿上……行吧，你们进来。”
小随开启空间门，精灵们一溜烟地钻了进去，让本在紧张我要被化神期揍的妍幸门低修为弟子们分了下神，然后面露惋惜。
曹郭长老倒没有被打断情绪，她问我：“如果我这个曹郭与你认知中的差距很大，你认为是你的认知有误，还是，我是假的？你要推翻你刚刚笃定的‘妍幸门、化神中期、体修’的判断吗？”
我：“不推翻，反而更确定了。以前我把蒲余灵宝误认为过蒲颂延前辈，你如果是曹郭长老非常用心温养出来的灵宝的器灵，那么你的很多特质确实可以等同于曹郭长老、唬住外人，但我判断，你不是这种情况，你不是能假扮曹郭长老的曹郭长老某灵宝，你就是曹郭长老本人。”
曹郭长老：“所以你的结论是，你以前知晓的有关我的情报是错误的？”
我：“不是错误，只是不够全面。我只知道了你在某些特定场合表现出来的模样，没能知道你在另外一些场合的形象。”
曹郭长老：“是吗？”
有几位元婴期看向我，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回答曹郭长老：“是。我再次确认我的答案。”
曹郭长老笑了笑，一拳把我揍出了妍幸门。
即使我已经早有预料地绷紧了皮，也还是全身都痛得像是要分解——那一拳与我的防御灵力相接触，一个拳头好像分成了无数，给我的每一丝灵力都来了一拳，对我形成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且我的防御灵力似乎也成为了她攻击的助力，强化了她拳头的力道。
体修……从练气期到元婴期都是专注地强化身体，于是当进入化神期这个抛开身体的修为档时，他们是将神识、灵力等力量也都视为肉身来处理吗？在能量意义上，身体、灵魂、灵力可以等同，其他职业的化神期把灵力视为承载神识的关键，而体修是将身体当作这个关键，鬼修一直看重的则都只有灵魂？
09143-性别
看着我被揍的妍幸门弟子以元婴期为首有不少都追了出来，对勉强赶在她们到达前爬起来站好的我嘘寒问暖、送药送……衣服就不用送了，谢谢，我真不穿这些。
妍幸门弟子：“虽然曹郭长老手上肯定有准头，不会真伤到你，但，有没有痛得太撕心裂肺？”
我撑住：“还行，比我爹抽我时要温柔那么一点点。毕竟曹郭长老对我的了解不如我爹对我的深，她卡不住我的承受临界。”
妍幸门弟子：“哦，有经验就好，最怕你头一次遭遇这个导致心理阴影太重，以后都绕着我们妍幸门弟子走了。你要相信，大部分妍幸门弟子都是温柔、宠爱萌物的。我们是甜蜜蜜的可爱女修嘛。”
我：“……”
当妍幸门弟子拿性别示好或示弱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姜掌门说自己是个傻白甜——简直就是把“有阴谋”写在了脸上。
妍幸门弟子看着我的表情笑了起来：“裴道友，你在性别问题上的认知真的很符合我们妍幸门的追求：平等。在你看来，拿性别说事很诡异。不仅我们妍幸门提性别让你条件反射地警惕，其他修士说某性别就该如何，你也会觉得脑回路与他们不太能接上。”
妍幸门弟子：“你不是在理性分析后觉得以性别区分性情作风不妥，而是已经把这事养成了直觉、非理性、本能。你打从心底相信，职业、门派可能成为区分不同人的因素，但性别、种族不能。”
我：“我好歹已经入了元婴期。筑基金丹期那会儿可就没这么坚定了。”
妍幸门弟子：“不，你在入元婴之前，在筑基期时，便已是如此。你练气期时的情况我们不太清楚，那时候你还没有太暴露自身信息，但想来，你那时至少不会觉得自己身为男性就天然比女性高一等。”
我：“基本上，我从一开始便接受的是正统修真教育，而在正统修真理论中，本来就没区分过性别——种族倒是有区分，尤其云霞宗只系统教人类弟子，所以对其他种族……也没有歧视，就是不完全当作自己人对待。”
妍幸门弟子：“最早的修真理论有区分过性别哦，在我们妍幸门建立的那个时代，还是区分着的，认为男性更全面适合修炼，女性则只有当割舍掉部分女性特质、向男性靠拢之后，才在修炼之路上有前途。”
我：“不对吧？修炼一直强调的都是平衡、阴阳协调，虽然这里的‘阴阳’并不单指男女，但假如部分男性修士狭隘到认为女性不适合修炼、认为自己对应着‘阳’，并认为阳比阴更高端，假如这成为一种普遍认知，又已知当时的修炼者男性的比例显著高于女性，则当时找出来的用以平衡阳的阴是什么？”

第2265章
09144-强化
妍幸门弟子：“修炼理论每个时代都有很多，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自认为自己正统。你承认的正统属于哪一脉？”
我：“……当然是云霞宗这一脉。”
妍幸门弟子：“那不就结了。云霞宗确实从来没有歧视女性的习惯。从云霞宗将一位器灵有着女性外表的灵宝作为镇派守护者的那一刻起，云霞宗便不会否定女性的能力，也不会否定非人的存在价值。”
我：“顶级和一流门派都没有性别歧视的历史吧？药宗只看丹药，器宗只看器物，剑宗只管剑，钟粟门向来进行的是智商歧视，窥天门丧的时候觉得全人类都没有存在必要，不少妖修的性别可以自定义，往生门和赤乌宗，被骂的是虚伪和暴烈，也没传出过性别方面的特殊消息，昆仑……”
昆仑还真明确性别歧视过。
有一段时期，昆仑收弟子的时候，直白地将女弟子的入门标准定得比男弟子高，且高得还比较显著。就是同样的考题，男考生达到六十分便可以入昆仑，而女考生需要达到八十分才行。
当时昆仑就此的对外解释是：“在当前这个社会环境中，女性需要比男性更加坚定才能与男性走到同等远的领域。这不是女性的错，而是时代的错，但可惜在我们改造好环境之前，我们只能先适应这个不太好的环境。”
真是讽刺，其他有化神大乘期的门派都能护住自家弟子、给自家弟子营造出有别于外部大环境的、更适合自家弟子成长强大的内部小环境，昆仑的内部环境却只是对外部环境的凝聚强化，好的坏的都保留、都逼自家弟子适应。弟子们在昆仑内的高浓度环境中适应良好了之后，进入外部同类却低浓度的环境便能更游刃有余。
昆仑内的一切都是为了强大，他们也确实做到了强大，一直做到了无可动摇第一名的强大。
但……
妍幸门弟子：“当整个世界的大环境让我们讨厌之时，我们便会连带地也讨厌昆仑；当整个世界的大环境让我们喜欢之时，昆仑在我们眼中也会显得美妙。可惜，世界在我们看来总是有不足之处，于是昆仑也便总是或多或少让我们觉得别扭。”
我：“我对昆仑的复杂感官是不是也来源于此？”
09145-再冒险
妍幸门弟子：“既然我们的思维如此同步，裴道友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妍幸门？”
我：“妍幸门明确规定只收女弟子，但并没有具体说这个‘女’到底是仅限天生生物性别，还是包含了自我认知判定。实际上妍幸门也确实收过天生性别为男但坚定认知自己为女的弟子，后来那位前辈当修入元婴期后，其最自然、最无刻意调整的外表便是女性，与她低修为时的天生样貌差别很大，但气质并没有因修为提升而发生颠覆性的改变，她只是用元婴修为证明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我认知是真的。”
我：“可我的元婴修为已经证明了，我的自我认知为男。”
妍幸门弟子：“修为有时候还真是有一锤定音的效果。”
我：“修为毕竟是修真界最大的真理。”
我感知自己身上的疼痛已经完全不算妨碍了，于是向妍幸门弟子告辞，并有点不确定地问：“我现在是可以离开了吧？不会跑到一半又被逮回来吧？还有刚刚那位到底是不是曹郭长老？我真觉得她是，可为什么之前好几位元婴期都摇头暗示我她不是？”摇头的那些现在一个都没来我面前给我解惑，给她们发通讯她们也不回，该不是因为通敌而被禁足加禁言了吧？
妍幸门弟子：“我们也觉得她就是曹郭长老，但确实感觉跟平常看到的曹郭长老有点不一样。不是本质上的不同，但，反正就是有点别扭？”
我：“心魔爆发？第二人格上线取代了主人格？镜之虚影……虚影？投影？电影？假扮？幻觉？”
妍幸门弟子：“不知道呀。”
我琢磨了一会儿，发消息问主水灵根的妍幸门法修长老苗妄，询问我现在是否方便去找她、与她当面聊聊曹郭长老的事情。
苗妄长老笑道：“你不是一向偏好用通讯来完成与人的交流吗？”
我：“面对高我大等级的前辈，在聊比较复杂的问题时，通讯的时空距离会让我错失很多细微但重要的信息，有时候这种错失可能会直接导致我将关键节点理解成与真实相反的意思。”
苗妄长老：“为了不错失，你愿意在好不容易才逃出妍幸门之后，便立刻又回来？这次进入后想再逃，可能会更难哦。”
09146-超出上限但没有失控
我：“……我的踢馆行为是不是真得罪你们了？”
苗妄长老：“怎么会，妍幸门对可爱小动物的包容力是很有口碑的。”
我：“抱歉，以我收集到的信息，除了谣言之外，妍幸门事实上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口碑。实际上妍幸门低修为弟子会很刻意地避免做常规评价中‘很少女’‘很女人’‘粉红色’的行为，而‘对可爱小动物心软’就属于其中。”
苗妄长老：“虽然低修为因为人数远多于高修为，且比高修为的肢体活动频率更高，所以显得好像低修为更容易影响外人对一个门派的印象，但事实上你应该知道，那些基于低修为的印象是很容易抹掉的，能代表一个门派的从来都是该门派的最高和第二高修为档的长辈修士。”
我：“七大的话，还是金丹期，也就是第三高修为档的修士，更有代表价值吧？”
苗妄长老：“七大的金丹期做错事时，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便能糊弄过去，让外人虽然还是心里不爽可也不会太揪着不放，这种儿戏算能代表？”
我：“‘代表’不一定要一言九鼎吧？犯错、不认错本身难道不也是一种形象定位吗？”
苗妄长老：“我们俩已经说岔开了。”
我：“呃，所以，我现在能去见您吗？”
苗妄长老：“只要你愿意承担可能单凭自己逃不出去的后果，当然可以。”
裴简卓：“盘丝洞？”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小随：“作为主人的武器，不能保证协助主人攻出来、让主人被外人威胁了，你还不思反省？还笑得出来？”
裴简卓：“遭遇超出自己应对上限的困难，这不就是我们此次挑战强者的意义所在吗？你先前不会认为我们在挑战强者的全过程中能一直只凭自己的力量护好自己吧？我们肯定得借助些不直接属于我们、但允许我们借用的外部力量呀。比如现在，可能就需要靠云霞宗的管事甚至长老来捞人了，捞的结果依然是裴林没受不可逆伤害，也就是情况可控。”
我先给姜掌门发消息告知他可能真的需要准备来妍幸门捞我了，然后我在妍幸门弟子惊喜的眼神中再次进入妍幸门，接着毫不绕弯地飞到了苗妄长老住处。
09147-面子
苗妄长老：“其实如果你去踢馆药宗、剑宗、钟粟门或者窥天门，你面对的情况会简单很多。”
我：“虽然我是号称来踢馆，但实际上我也没怎么做破坏活动吧？我来之后，你们家元婴期很快便限制住了我的动作，其实我跟来友好交流的也差不多？”
苗妄长老：“虽然一般说实际造成的后果比初始目的更重要，但也不是说只要后果没造成危害，便能完全忽视目的。为了不千日防贼，我们当然需要在第一次就把你打痛了。堂堂七大之一，是任由人想来踢就踢的吗？今天放任了你一时兴起拿我们当训练搭子，明天另一个好战的见你挑衅之后毫无受挫还收获颇丰，便也欢欢喜喜地上门来战？七大很闲吗？天天应付你们这些外人的突发奇想？”
我：“……七大本来也天天都在应付外界道友的各种突发奇想吧？各部门的对外机构不就是设置来专门处理这类事的吗？”
苗妄长老：“那你说你这事应该归入哪个对外机构进行专业处理？”
我：“要不就……讨债处？”
苗妄长老：“不够格。”
我：“对嘛，我这事都还不够格入用灵石便可解决问题的讨债处，哪需要严肃对待呢？假如不考虑我的吉祥物光环，那么这种上门挑衅但没给门派造成伤害的举动，最多算是下了门派的面子吧？”
苗妄长老：“你知道十大的面子有多重要吗？你以为十大是包打听那种不要脸的，被打上门了只要附赠大新闻就还能倒给动手者送大礼包？”
我：“什么大礼包？我好像没收到？”
裴冰：“你这抓重点的能力真是绝了。”
苗妄长老：“那是你需要与包打听沟通的。我看到的是包打听帮你的踢馆活动进行了宣传。一般人——哪怕是元婴期，哪怕需宣传的内容算得上有爆点——想让包打听把宣传铺开到这种地步，砸下的灵石也会非常可观，但包打听一个灵石都没找你要吧？”
我：“哦，那大概是因为包打听知道，如果他们向我索要宣传费，我就不劳动他们了，我可以自己来。直接向所有我能联系到的修士群发消息，或者控制一下规模，向十大、二流门派及散修联盟所有修为不低于金丹巅峰期的修士群发消息。”
我：“这条新闻的宣传是包打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我没向他们索要授权费就已经算得上宠爱他们了，他们哪好意思找我要钱。”
我：“苗妄长老，你在挑拨我与包打听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单纯殴打的话，无论把我打得有多痛，因为我清楚极限情况你们妍幸门也不可能给我打出不可逆伤害，所以我不会真怕，于是你们试图对我的心理下手，让我以后像躲着昆仑那般也躲着你们妍幸门？”

第2266章
09148-视为工具
苗妄长老：“倒也不用躲。妍幸门并不乐意与昆仑放在一起比较，不是因为我们妍幸门自知比不过昆仑，而单纯是因为我们看昆仑不顺眼。你能明白这种并不基于嫉妒的不顺眼感觉吧？”
我：“道不同。”
苗妄长老：“对，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但很多人老是觉得弱者向强者表达的不认同肯定含有嫉妒成分，是无论强者做什么事情，弱者都要表达一下不认同的酸葡萄心理。”
我：“有人会这么想，有人不会；有人确实无差别地仇视强者、富人，有人则是无差别地慕强、跪舔优势者。这不同的群体每一类都数量庞大，哪一类都不可能覆盖掉其他类的声音，你只说出其中一类，然后说得好像只有那类存在，算什么意思？”
苗妄长老：“当有多名长老这样搅乱你的认知时，你将来在想到妍幸门的时候会不会第一反应是我们逻辑混乱、不可理喻？有一段时间很多人都认为女性的逻辑思维天生不如男性，且后天也很难赶上。”
我：“对妍幸门长老来说，历史上女性的伤痛也可以作为试探他人的武器吗？你们本身已经不以那些伤为痛，而只是将它们当作了……一份数据、一份素材、一种工具？”
苗妄长老：“我亲历过那样的历史时期，也被人那么当面评价过，所以当我以那些史实为工具时，我并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存在对不住受害者的问题，我只是在利用我自己的经历而已。我亲身走过的曾经，成为我的武器、助我走向更远的未来，有不妥吗？”
我：“你现在看见女性受到歧视，会愤怒吗？”
苗妄长老：“你猜。”
我：“不会？你只会思考解决方案，然后将方案中适合立刻实施的拿出来立刻实施，而剩余还不满足实施条件的，则继续等待时机。或者说，在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地区，女性到底会遭遇怎样的对待、会有何种反应，你在她们实际遭遇之前便一清二楚，于是当她们真正遭遇、应对之时，你看到的便只是你的预测被验证，而不会有新鲜刺激感，不能引动你的情绪。”
我：“你的改造世界计划也不是因为某一两个人的经历而被启发制定出来的，这些计划与妍幸门的主旨绑定在一起，随着妍幸门的完善而不断完善，在适合的时候被一条条抛出。与个体无关，只关注整体。”
09149-胆量
苗妄长老：“如果与昆仑比，我们妍幸门还是比较关注个体的。”
我：“妍幸门的整体气氛可能确实会对个体温情，但具体到你们长老层，你们与昆仑的化神期又有多大区别呢？化神期所跨越的区隔，包含了门派区隔。”
我：“近期，你们妍幸门还有昆仑都邀请了我背叛云霞宗、加入你们，虽然都是仿佛随口一提，不过……这类邀请我筑基期时听得多，金丹期时较少，元婴期以后似乎重新多了起来。是因为你们觉得我确实又具备了换门派的条件了吧？”
苗妄长老：“你接触到的曹郭是她本人，但不是完整的她。”
我：“我好不容易终于抓到了点聊天节奏控制权，你马上就又扰乱我的节奏。是看不得我好吗？”
苗妄长老：“你的胆量啊，如果不好好打压一番，等你入了化神期后，还不得骑在十大所有长老的头上了？”
我：“怎么可能是所有？我爹永远都能一个眼神制住我。我对仰澈鹿长老的尊敬也让我不敢在他面前太胡说八道。尤府泉长老如果出现，我一定乖巧期待他能跟我聊聊天。蓬沁儒长老一直都让我有点小害怕。你们这些化神大乘期各有各的厉害处，忧虑制不住我像话吗？”
苗妄长老：“我们是各有制住你的方法，但这些方法都不能让你真正畏惧我们，你对我们偶尔的怕也不足以让你放弃你的挑衅计划。”
我：“大家都是修士，你们又不方便打死我，我凭什么要畏惧你们到那种地步？”
我身边出现了一圈水，这些水明显是受到苗妄长老的控制，有时候仅为一股，有时候成为细密的丝网，有时候呈现镜面，有时候构成旋涡，有时候冒出蒸汽，有时候散发出好像能为我所用的寒气。
苗妄长老：“你选择找我问曹郭的事情，无非是觉得曹郭的情况像镜面投影，而水非常适合构造镜面。那么我现在给你一条破解的线索，就藏在这股水中。解不出来算你无能。”
我：“在后台够硬、自身存在价值也够高的情况下，低修为是不用太畏惧化神大乘期吧？因为武力威胁不好使，你们只能对低修为进行心理恐吓，可假如低修为足够光棍，比如我、比如剑宗弟子，你们又能吓住什么呢？”
09150-没意思
苗妄长老：“这股水的存在有时限。”
我：“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反倒好像在怕我？可能怕的程度很轻微，但确实存在那么一点点？”
苗妄长老：“假如你笃定我有一点点怕你，而你也应该肯定你无法对我造成不可逆伤害，那么你能不能类推出来我会以什么方式恐吓住你、你会因为什么而有一点点惧怕我呢？”
我在身边的水显露出寒气的时候用我的灵力丝缠上了它，然后从周围的环境中抽取更多的水加入这股由苗妄长老制造出来的水中，让其从满溢着苗妄长老气质往妍幸门常规气质发展，再转往曹郭长老气质。
我没有发现曹郭长老的秘密，倒是找到了一扇可以直接将我传送出妍幸门的开口……
哦，问题不是出在曹郭长老身上，而是我传送出妍幸门大阵的过程发生了些意外，是妍幸门大阵意识以及生活于妍幸门内的精灵在折腾我。曹郭长老的灵力可能部分应和了妍幸门精灵，然后精灵与曹长老的灵力混在一起化出了和曹长老长相、灵力气息相同的人形。这个人形可以由精灵主导，也可以由曹长老掌控。
曹长老还没有完全出关，她可能一共只有两次是真正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次是把我往妍幸门大阵上摁的时候，另一次是给了我一拳的时候。其他的聊天、观察时间，都是精灵们在主导那个躯体。
我：“这么猜测下去怪没意思的。以有限的已知条件，可以作出很多种具有实践可行性的推测，无论曹长老用的是哪一种，都不耽误其他种类的价值，而我在分析所有可能性的时候便已经从各方案中吸取了我现阶段能理解的收获，最终告诉我曹长老具体是用的哪一种，并不能提升我的收获值。”
苗妄长老：“但有助于你更理解曹郭。为什么她是选择甲方案，而不是乙丙丁方案，体现了她的个性。”
我：“或者只体现了抽签结果？”
苗妄长老：“化神期已经很难有纯粹的巧合、随机了。”
我：“那也不意味着她选择的依据是我有兴趣的。我并没有兴致了解前辈隐私。要是曹长老的选择依据是她对初恋对象的怀念，我觉得我完全可以略过不理会。”
苗妄长老：“什么算隐私，什么算正经？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共同构成了我们之所以是现在的我们的理由，忽略任何一点细节，你对我们的理解逻辑便可能全线崩塌。”
09151-应该在计划之外
我稳稳锁定流水中的出口，将其扩展为我肯定能通过的门。我确定苗妄长老完全看清了我的做法，更很清楚我接下来想干什么，而她的不阻止可能意味着这是一个陷阱，但我还是决定冒点险，因为与这位长老交谈中那些无法定论的猜让我烦躁了，而这种烦躁感确实可以成为我回避再次踏入妍幸门的充分理由，也可以算是一种怕吧。
我调动我自己能用出的元婴级最大空间力量，传送瞬间完成，离开前我最后看到的苗妄长老的表情应该叫“果然”。
所以，就果然是陷阱吧？
裴冰：“我觉得不用太悲观，毕竟你解读他人表情的能力是真不怎么样。”
我谢谢你的安慰啊。
传送结束之时，我面对的情况并不像是在苗妄长老或者曹郭长老或者妍幸门的计划之内，因为我落到的地方应该是万昌顺前辈——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用这个名字——的空间里，而这位万前辈应该不会与十大的长老配合跟十大的小辈……某弟子玩游戏，或给予小教训。
作为空间的主人，万昌顺前辈立刻发现了我的突然闯入，他“咦”了一声，然后发出困惑的“唔”音，接着好一会儿没再出声，我只能大致判断出他在检查他的空间。
我试探着开口：“万昌顺前辈，你好，我是云霞宗裴林，以前来过你的空间，你还记得我吗？”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万昌顺。”
我：“叫什么都好，主要是，你还记得你邀请过我来做客吗？当时与我一起受邀的还有刀修廖栗前辈、剑修袁金袭前辈等。”
“刀修？昆仑的那个吗？”
我：“……你指的昆仑那位应该是大乘期隆陵诙前辈，我说的廖栗前辈是化神期。”
“麻烦死了，人类为什么要取那么多名字？”
我：“一个生物个体一个名字，不是很正常吗？不然平常称呼时怎么相互区分？”
“少聚集就不用区分了。”
我：“你到底记不记得我？”
“我每年邀请来做客的生物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你还有没有显眼点的特征能说的？”
看来你是觉得我的长相不够显眼了。

第2267章
09152-记忆力
我：“我是化神期的亲儿子。”不过当初万昌顺前辈提过这并非不可复现。
我：“你当初邀请我是因为误以为我是七安九宁的传承者。我是通明果的发明者。有非常多的粉丝。与我一起被你邀请的还有玉和的阿雕。我还去过花溪秘境、塔融秘境。”这里面能不能有一个起到唤醒记忆的作用？
“哦哦，是欺骗过我感情的你啊。”
我：“……你误认不能怪我吧？”你指的欺骗是这个吧？
“不怪你，但我还是可以为了上当而迁怒。”
我：“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既然你提到了，那就叫万昌顺吧。”
我：“好的。万前辈，请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本来是在妍幸门内，传送后应该会落到妍幸门大阵之外，或者传送出错，落到妍幸门内的另一个地方，为什么我会进入你空间？”
“我也不确定，可能是因为我刚好在试图抓妍幸门的一个化神期体修吧，被妍幸门大阵以及妍幸门内的精灵挡了一下，就抓偏到了你身上。但还是不对呀，在我的计算中，即使抓偏，我也应该是抓到一个化神期法修，怎么会抓到云霞宗弟子？难道我混淆了妍幸门和云霞宗的气质？不可能呀，妍幸门与云霞宗明明差很多。”
“对了，妍幸门是纯女修的那个门派吧？不是光头的那个门派吧？”
我：“光头门派应该是指往生门？往生门是顶级门派，内里有大乘期的；妍幸门是一流门派，内里最高修为仅化神期。”
“真烦，老是这么详细区分。其实大乘期和化神期没什么区别。”
说话间，我锁定了这位前辈的位置，虽然有点疑惑这位的记忆力好像比我见过的那位万昌顺前辈更差很多，但二者那有点傻、有点糊涂、有点脱离时代、有点非人的感觉却一致。重点是，二者对我都没有杀意，并不比十大的长老有更多几率伤害我。
小随：“我的空间还不够美味秘境的量级让他流口水吗？”
毛球：“看来不够。裴林传送到这里的时候，万昌顺应该很清晰地感知到了裴林身上散发的空间力量，那力量直接显露了你空间内的气息，可能连精灵的气息都透出去了，既然万昌顺毫无反应，就说明，在他的认知中你根本没有食物的感觉。连个塑料蛋糕都不如。”
小随又安心又生气。
09153-见风使舵
裴冰：“也有可能其实很美味，但味道在散出去之前被我吸收干净了。我是不输给万昌顺的高能食物爱好者，在我比万昌顺距离食物更近且食物等级不高过我吸收能力的情况下，食物不可能从我的嘴边溜走、到达万昌顺的鼻子。”
小随很满意裴冰的这个猜测。
毛球挑刺：“只是‘可能’。你到底吃没吃到美味，裴冰你自己无法确定吗？”
裴冰谨慎作答：“我每一刻都在进食美味，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随随空间里产的，吃得太惯性，便忽略了仔细区分。”
毛球：“你也需要像精灵们那样失去一会儿，才能更深切地感受并感恩吗？”
精灵：“你们吵架归吵架，不要拉我们无辜的精灵躺枪行吗？我们精灵更习惯背景板的身份。”
毛球：“话只要一多就不背景板了。”
精灵：“都是裴林的错。”
小随：“才赶过你们一次，你们就又对主人不敬？学会讨好这么难吗？”
精灵：“把精灵养得不空灵、偏世俗、像人类，其实是一中很了不起的本事。正经精灵不会提供给人类什么有效信息，而不正经的精灵可以成为人类碰触世界规则的间谍。裴林用自己的魅力驯化了我们。”
小随：“嗯，这个急转弯拐得还可以。”
毛球：“见风使舵得真的不太有精灵惯常的中立了。”
小随给精灵下达指示：“接下来你们先与各门派大阵的意识，尤其是十大的大阵意识，建立起通讯吧。主人现在还不是很需要摸清主世界最高层级的规则，先打探清楚十大的大阵规则便好。你们不会让主人失望吧？”
精灵：“……千年计划？”
小随：“千年之后主人自己就可以与大阵意识平等交流了，还要你们何用？你们总该基于你们的中族优势在这方面比主人快一两步吧？起码要来得及给已经走到门前的主人开个门，而不是等主人开好门后才跟着主人一起进去。”
精灵：“唔……我们尽量？”
小随：“先摆出点诚意来，把这个空间的规则读给主人听吧。”
09154-吵架好伙伴
我一剑刺出，攻击打到了我锁定的万昌顺位置，但被万昌顺轻松躲开。打空的攻击转了一圈，势头不减反增，最终以比攻向万昌顺更大的力道向我冲来。
精灵：“踩到这个点上。”
我顺着精灵的指示移动一步，刚好与攻击错开，这道攻击在二次打空后突兀消失。
精灵对小随邀功：“我们作出了贡献吧？”
小随：“看着谁问呢？你们最该讨好的是裴林主人，不是我。傻帽。而且刚刚那攻击即使你们不开口，主人也一样能轻松躲开。那是主人自己发出的攻击，即使被万昌顺加工过，改造过程也是完全发生在主人眼皮底下，主人对它的认知依然完善、清楚其一切漏洞，不可能躲不过。你们的开口属于多余行为，说不定还会打断主人的思路。”
精灵：“我们指出的点是最符合这个空间规则的，如果裴林躲到其他坐标上，那攻击可能还会化出其他幺蛾子，只有踩到我们指出的那点上，这空间的力量才会克制住那攻击中被万昌顺改造的部分，让那攻击只剩下裴林的力量、被裴林完全掌控、对裴林最安全。”
小随：“主人知道那个点，裴简卓最会钻这中空子。”
精灵：“你刚刚才说我们只需要帮裴林开个门就好，他自己能找到门不能抹消我们的开门功劳吧？”
小随：“你们没有开门，你们只是给主人指出了他本来就知道的某道门在哪里。光是出嘴，没有出手推门。你们应该把那个坐标点移到主人的脚下，而不是让主人自己踩过去。这个空间是可以动的，坐标也可以移位。”
精灵：“精灵顺应空间，不控制空间。你的要求太过分了。”
小随：“难道你们现在不正在试图控制我、更改我制定的有关精灵的规则吗？”
精灵：“……规则应该是客观的，不应该随你的主观心情而肆意改变。”
小随：“呵。”
毛球对裴冰说：“裴随林找到了新的吵架伙伴，暂时可能没空对我们挑刺、关我们监狱了。”
裴冰：“对我来说，无论是被随随挑刺，还是被随随关小黑屋，都比被随随无视强。”
毛球：“那如果是将无视与剥夺你的进食权利做比较呢？关监狱的附带效果就是给你断粮。”
裴冰：“一次不会被关太久，而且随随一般会允许我把我正抱着的一盆食物都带进监狱吃完。”
裴沙：“全都要。”
09155-能量
万昌顺：“我想起来了，我是不是给过你一个报平安用的喇叭？”
我：“是的。那喇叭我现在还随身带着，你要收回吗？”
万昌顺：“不用。放你那里这么久了，你应该已经把它改造成了你的东西，如果我要它，就是抢劫你，或者指望你送给我，再或者与你做交易，并不是拿‘回’。”
我：“那你提这个喇叭是……建议我现在用它？有人，有很多人，在担心我、找我？”哎，等等，我好像找到了可以与外界连通讯信号的漏洞，扯一扯、让漏洞进一步扩大，我应该很快不必借助特定喇叭也能与外界说话了。
万昌顺：“妍幸门震惊、震怒、安排找你的样子，跟云霞宗挺像的。糟糕，留下这个印象后，我下次可能真会混淆这两个门派。”
我一边打造自己的通讯通道，一边问万昌顺：“在你眼中，性别完全没有区分度吗？”
万昌顺：“穿上衣服时的区分不了。如果目标对象能把特征器官露出来，我就能区分了。”
我：“即使有衣服遮挡，部分弧度还是比较明显的吧？而且以你的修为，绝大多数人即使穿着衣服，你也可以透视？”
万昌顺：“透视的时候会直接看到能量组成，不容易刚刚好只穿透衣服，或者看到骨头，我的控制力不太精确。”
我：“你刚刚改造我的攻击就很精妙。”
万昌顺：“离体的攻击是能量团，能量团当然很好控制。你要是将能量约束在剑内、用实体剑攻击我，我应对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可能需要把你的剑解体。但又因为那是你的本命剑，所以解体剑便势必得动到你的灵魂，那中攻击的量级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不是能拿来试探或者玩的。”
我把通讯通道弄好了，给妍幸门和云霞宗都报了平安，并继续与万昌顺聊：“对你来说，打体修类职业是不是比打法修类职业困难？”
万昌顺：“如果目标是往死里打，就都一样；但如果只是要给点小教训，打体修确实更麻烦。我打体修时老是容易下手太重，而体修还有刀修什么的，回击我的时候也会下狠手，还好几次毁了我的食物。”
裴冰：“真是过分。食物做错了什么呢？”
我把我参考辛戈及长老给的模板造出的小秘境递向万昌顺：“这个你要吗？”
万昌顺：“一看就难吃，还不如通明果。”
裴简卓：“万昌顺的意思可能是，如果你纯用自己的逻辑来造小秘境，而不掺杂模仿，就会好吃了。”

第2268章
09156-检测依据
小随看向裴沙。
裴沙晃荡了一下，抛出一颗小球到小随手里。
裴冰：“这是……呕吐物还是排泄物或者是头皮屑？”
小随：“反正又不是让你吃。”
小球到了我手里，我递向万昌顺。
万昌顺一直没有形体出现，我只是能感知到这空间里最强烈的能量聚集处，或者叫意识聚集处，再或者更进一步代换，就是最容易刺激出精灵显现的位置，可以将万昌顺看作是这个空间中最强壮的精灵。
小随空间内的精灵：“那个万昌顺跟我们精灵不是同类。他是乱七八糟拆了自己往我们精灵的模样靠，是低劣的模仿。”
小随：“人一个可以打你们一群。”
精灵：“打就打了，碎就碎了，真正的精灵可以在无限的空间中无限重生，而这个万昌顺，一旦碎掉……大概也能重组，但会变得更失智，直至成为灵气甚至凡俗的空气。”
咦？类似鬼修的死亡？
精灵：“不完全一样。鬼修的死后变空气是一步到位的，这个万昌顺是逐渐衰弱。他好像不存在一个确定的死亡节点，也就是不太符合生物的惯常情况，可能他已经不是生物了吧。”
也可能他的死亡节点被安放在主世界毁灭的那一刻？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的负面状态只会是衰弱、衰老、重伤，无限逼近死亡，但不会真正到达死亡？
精灵：“当我们精灵作为个体存在时——就是这样能与你说话的状态——也不能与天同寿。只有当将全世界所有精灵视为一个整体、把精灵个体视为这个整体中可不断更新的细胞时，精灵才拥有世界级的寿命。只要万昌顺还是个体、还会流利说人话，他就不可能自己成为世界。”
精灵：“你们可以把‘语言’视为一个检测依据。主世界通用语、与主世界通用语平级的各地各秘境方言，凡是能流畅使用这些语言的东西，便都是常规的生物级别，就是会生老病死、会忧愁烦恼产生心魔的类型。不管怎么学都把主世界语说得磕磕绊绊的家伙，才谈得上比肩世界。”
大家看向裴沙。
裴沙：“哎嘿。”
精灵：“当然，不会说也可能是因为蠢或者装傻。”
精灵：“怎么样？这种信息足够支付我们的房租了吧？”
小随：“嗯，近期不赶你们了。”
09157-球
万昌顺：“这个味道好像还行，但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
我：“作为一个示好礼物，我觉得这个可以了，再大需要在正经交易中出现。”
万昌顺：“好吧。”然后小球旁边的空间裂开一个小口，将小球吞了进去，“我也应该给你一个示好礼物，你是无辜被我抓进来的。我也给你一个小球吧。”
一个和我刚刚送出的外表一模一样的小球落到了我的手中，是一个储物……可能是法器吧，只比最初级的储物袋容量大些。
小随：“这么吝啬。这种容量的储物法器我一分钟能造上万个。”
精灵：“不能光看容量。以万昌顺的逻辑，他可能觉得一立方米与一亿立方米的空间没有本质区别，后者不过是前者的重复叠加罢了。你们要看灌入那空间中的规则。那里面肯定包含了一些与万昌顺这个主空间层级相仿的规则。破解那规则便也许能破解万昌顺的主空间、把他拽到主世界、关进云霞宗牢笼。”
精灵：“也许可以把他跟妖兽关在一起。”
小随先对精灵们的付房租态度表达了满意，然后开始分析小球空间内的规则……
小随：“有个球的规则。就是个储物袋。”
精灵：“不可能。万昌顺已经混淆了不同物质间的区别、只看得到能量，他不可能精准控制一个储物法器只表现出练气筑基级的规则。他可能根本就没有了制作练气筑基级物品的手感。只要我们确定了这个小球是万昌顺亲手做出的物品，这里面便肯定包含了高等级规则。”
小随：“倒也确实是这个理。”
我帮小随向万昌顺确认前提条件：“我给你的是我亲手制作的物品，你给我的也是吗？”
万昌顺：“是的吧。除了生物和秘境之外，我基本不从外界拿东西进我的空间。看中的秘境我是直接吃掉，而生物来了又离开之后，可能会留下一些东西在我这里，那些东西很快会被我的空间同化，也就是被我彻底炼制过，就是我的东西了。”
09158-踢得依然干脆
小随放心地继续加深研究，我则继续问万昌顺：“如果我留在你空间中的时间足够长，我这个生物会不会也被你同化、成为你的一部分？”
万昌顺：“不行。你的能量构成太复杂了，彻底同化你与我吃掉一个秘境的耗费差不多，但你又远没有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秘境好吃，所以我不会花这个力气。”
顿了一下，万昌顺以一种非常困惑的语气说：“我本来并不想抓你进来啊，你是误入的，为什么我没在发现你误入后立刻把你踢出去，却还花力气与你说话呢？”
我心下一紧，但还没等我实施挽救行动，我已经被万昌顺踢回了主世界，落到了云霞宗大门外——他没把我踢回到妍幸门外也算是帮了我一把。
万昌顺踢人的感觉倒还是和上次一样干脆。
我对守门弟子还有附近进出的其他云霞宗弟子打招呼：“我回来了。”
守门弟子：“欢迎。”
其他弟子则好像有一些没搞清楚状况：“是踢馆活动结束了吗？”
这一次我的突然被万昌顺抓引起了一些震动，但比起上次来，可能是因为我修为高了、大家更放心我了，所以消息传播的范围并不算太大。尤其当我报了平安后，云霞宗和妍幸门更都安静了下来。即使小沙专里说了“二公子好像又临时进了一个秘境”，也只引来低修为们羡慕“好棒”。
低修为里没人担心我的安全，高修为则在理性分析了状况后，也不觉得有必要担心，只以防万一地布置了少许捞人计划，且还是直接把先前打算用来从妍幸门捞我的计划略改了改便准备用的。
我：“踢馆没结束，但受挫了，我得歇一歇再继续。”
有元婴期嘲我：“七大踢馆第一个挑妍幸门，真亏你想得出来，出事了云霞宗想捞你都不容易谈判，妍幸门那帮女修有时候倔得很。你应该找药宗，我们云霞宗与药宗掐的经验才叫丰富。”
我：“反正就只有七家，又各有各的难搞处，从哪一家踢起最终都要惨。”
“你还真打算继续？你要知道，你这种有预谋的踢馆，与平常先进了某门派后再一时冲动打架，被对待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哪怕两种情况你战斗力、破坏力相同，前者的量刑也更重。”
我：“已经感觉到了。然后决定更刻骨地感觉下去。既然开吃了，就要一次吃到撑、吃到腻，吃到以后不会再想念。”
09159-同步提升的事件与能力
裴冰：“只要是真正的美味，就不可能彻底不想念。”
其他元婴期也说：“你现在踢馆十大，只能收获元婴初期级别的感悟，以后等你元婴巅峰、化神期了，再做这件事，你就能获得元婴巅峰、化神级的感悟。十大是宝库哦，修真界最精华的东西都聚集在十大里了。你对十大挖掘得越深入，你的收获就会越大；在不同的时期挖掘，会得到不同的收获，且任意两个时期的收获不能相互替代。”
我：“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去挑战，收获差别大吗？”
元婴期：“有差别，不过一般来说差别没有大到值得你两次冒这份险的地步。起码要元婴初期与元婴巅峰期的差别，才值得你付出被十大教训两次的代价。如果你胆子小一些，那么最好是等跨了大等级后再去挑事。”
我：“可，化神期在十大的地位与元婴期差别非常大，化神期的挑事是……真的可能要出事的。”
元婴期：“如果你怕化神期闹出的动静失控，那你就选元婴巅峰期时去挑，将事件等级控制在元婴级。不过其实等你到了化神期后，你也许便会觉得化神级的动静不算什么了。就像我们现在看元婴级事件，便不可能像金丹期遇到元婴级事件时那么惊恐。”
元婴期：“事件等级在提升，我们的承受能力也在提升。”
金丹期：“最终有一天部分大能会觉得大灾难那种等级的事情也不算个事儿？”
元婴期：“什么叫‘大能’觉得？有点心气，要说‘我们’觉得。”
我：“据我所见，亲历过一次大灾难的昆仑蓬沁儒长老好像对大灾难也不能淡漠看待。”
元婴期：“自然是不能的。现在活着的大能里应该一个都不能，因为如果有一个能了，就说明他已经具备了处理大灾难等级事件的能力，更直白地说就是他已经可以解决掉大灾难了，或者至少已经能够制定出一个解决掉大灾难的高可行方案、只待后人花时间按部就班地把方案执行了。很明显当代修真界还没有这种方案出现嘛。大灾难依然是悬在整个灵星头顶的利刃。”
守门弟子：“喂，你们差不多一点。要往深入了讨论你们能不能先进门、找个安静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在大门口聊个没完，挡路了。刚刚那几个道友应该是想来云霞宗下委托的，看到这儿一群金丹元婴期聚集，还以为是在打群架，马上就撤了，耽误云霞宗的对外生意。”

第2269章
09160-准备考试
几个元婴期看向修为金丹期的守门弟子。守门弟子无所畏惧：“看什么看？我们作为云霞宗最外层的防御力量之一，当我们基于工作职责提出意见的时候，化神期长老也要考虑一二，你们几个元婴期嚣张什么？”
元婴期：“到底是谁在嚣张？”
我对围观的金丹筑基练气期们招招手，带着他们走进了云霞宗，顺便问低修为们：“现在十几二十岁的筑基期，喜欢什么？”
一个筑基期：“自己玩够了，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徒弟在养了？”
我：“我还没玩够，且我怀疑我徒弟也玩得快忘了我了。”
金丹期：“那倒没有。裴悟曜在很认真地准备入门考呢。”
认真的方式就是天天在主峰溜达，号称是在抓紧时间近距离感受、领悟云霞宗弟子的特征，但当问他究竟领悟到了什么时，他的回答是：“只可意会。”
而问他有没有把握考试合格。
他说：“如果缘分到位，便有希望。”
我跟他说我觉得他去窥天门参加入门考说不定能合格，这小子还顶撞我：“我觉得师父你也是。”
我威胁他：“我在认真考虑从这一届入门考合格的弟子中收一个当徒弟。如果你也考合格了，那么新收的这个就是你师弟；如果你考不合格，我与你的师徒缘分断绝，那孩子将成为我新一任的大徒弟。”
裴悟曜：“我要努力留下来，以免师父你又乱教，我要给我师弟把好教育课程关。空老师明确说了我比你适合当老师。”
我：“空道友是对我有成见，向来不肯坦率地说我好话。”
裴悟曜：“空老师现在的目光已经不会在你身上多停留了，他已经看向了云霞宗所有的小辈弟子，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教育工作者。你这种连授课处大门都不一定被允许迈入的长辈，空老师嫌看你是浪费他的时间。”
我：“你下一阶段的功法指点不想要了是不是？”
裴悟曜：“你不给我我就告到戒律处说你以大欺小、不履行师父职责、耽误我修炼。师祖说这事戒律处会管。”
难道当真是隔辈亲？我师父几个时候给过我这么确切的回答？
09161-仰视俯视以及平视
我：“你师祖还说了什么？”
裴悟曜：“师祖还说，当我在修炼时遇到问题了，我可以任意在内门找金丹元婴化神期问。虽然那些前辈不一定会很耐心、很详细地回答我，但他们都至少会给我一些指点。比如花几秒钟给我示范一个剑招，或者告诉我一个名字让我去问对方，再或者告诉我一个书名让我去翻看……总之，只要我是以认真的态度去问，我就一定能得到一个回答，即使不是直接解答我疑问的回答，也起码会给我一个思考方向。”
裴悟曜：“师祖说，师父你就以长期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种提问方式的可行性。”
我：“其实我没有提问得那么广泛。我是说，当我有正经问题时，我一般是逮住特定的几个人薅，比如姜掌门、惠菇长老、你师祖以及曾师祖、部门管事等，通常不会打扰普通前辈。”
裴悟曜：“什么叫‘普通前辈’？你不是说任何一位前辈都有值得你学习的点吗？”
我：“就是他们值得我学习的点要么我暂时没兴趣学，要么我不需要花额外精力、只需要延续我的正常修炼进程便自然能学会。也即是他们没有强到让我怀疑自己不能超越他们。在我眼中他们没有强者光环。”
裴悟曜：“是他们实际、客观没有光环，还是你主观认为他们没有？”
我：“当然是主观呀。所以有可能判断出错。有可能我此刻不放在眼中、比较轻视的一个人，百年之后会成为让我仰视的强者，那时我可能还会因为曾经的轻视而遭受他的报复。”
我：“但我不可能因为千百分之一几率的看走眼，而对所有人都从认识之初起便采取仰视态度，那样我会很不舒服。”
裴悟曜：“不能一直平视吗？只能要么仰视、要么俯视？”
我：“我有往平视的方向努力，但不可能一直做到那么的公平，就像我对待外人与对待云霞宗弟子的态度不可能相同。只要有感情，便一定会有偏向、有喜欢与不喜欢。公平只能成为瞬态，偏心才是常态。”
裴悟曜：“对待他人时俯视一定比仰视更让自己感到舒服？”
我：“这是一个度的问题。对我来说，如果俯视到践踏他人尊严、阻拦别人发展强大的机会，我也会很难受，比别人试图那么对待我时更难受。因为别人那么刁难我，我觉得我有击败对方的能力与机会，假如我失败了，我起码也可以控制自己大战一场、死得轰轰烈烈，死完了便一了百了；可如果我成为那个刁难别人的人，我会觉得自己很恶心，污浊到仿佛连死亡也无法将我清洗干净。”
我：“但假如我只是昂头对别人炫耀：我有钱、我能买到很多东西、跟我拼财力简直不自量力。别人爱听不听，我就很舒坦。比别人对我这么炫耀，我却被迫得听，舒坦很多。”
09162-师祖说
裴悟曜：“重点是有没有被迫呀。如果别人炫耀，但你没听见，你也不会不舒坦吧？”
我：“但当别人怼到我面前来说时，我很难听不见。尤其如果他提到的内容正是我所向往又做得不够好的，我便真的会羡慕甚至嫉妒，然后他就炫耀成功了。”
裴悟曜：“当你在各方面都比别人强的时候，别人就没法成功在你前面炫耀了吧？他们便只能听你炫耀。你想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
我：“是的，那是一个很美好的幻想，但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没有哪个修士能全方位地比其他所有修士的所有方面都更强。”
裴悟曜：“不需要所有方面都强，只需要在自己介意的方面都强。”
我：“可当修为足够高了之后，修士必然会越来越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相关，也就是自己介意的方面会越来越多，直至没有不介意的。”
裴悟曜：“高懿长老好像没有这么……博爱？”
我：“哦，我分析问题的时候主要立足点都是在我自己身上。我的未来目标是包容全世界。”
裴悟曜：“加油。”
我：“我需要你哄我吗？”
裴悟曜：“师祖说，可以适当哄一哄，反正哄一哄不花钱。我跟师祖说话时你是不是真的都听不见？即使我允许了你时刻监听我，但当我在师祖面前时，我的允许也会失效？”
我：“这主要取决于你师祖想不想我听见。”
裴悟曜：“一般是想还是不想？”
我：“你再明知故问我要打徒弟了。”
裴悟曜：“师祖说，我时不时会有点像你小时候的模样。不是外表像，而是气质，就是那种傻乎乎的崽子感。让师祖忍不住对我多心软两分。”
我：“……你师祖是直接这么跟你说的？你是不是把你曾师祖的话嫁接到了你师祖头上？”
裴悟曜：“我跟曾师祖的说话，曾师祖会故意阻止你听吗？”
我：“有时候也会。”
裴悟曜：“哦……那就是师祖亲口说的。差不多是原句。”
09163-帮挑徒弟
我觉得裴悟曜的气质已经与云霞宗内门非常合拍，他要是通不过云霞宗入门考，我会非常费解，甚至质疑自己到底懂不懂云霞宗。
而事实果然是，裴悟曜入门考合格。在考试过程中，裴悟曜还顺便抓了一个不乐意搭理他的少年和一个很乐意与他套近乎的少年，对我和他师祖邀功：“我给你们找到新徒弟了。我觉得乐格特别适合当我师弟，金玉元特别适合当我师叔。”
乐格就是不乐意搭理裴悟曜的少年，而金玉元则是对裴悟曜套近乎得略显狗腿的少年。
我：“你希望一个冷冰冰、看你一眼都嫌烦的人当你师弟，又希望管一个愿意给你端茶倒水的人叫师叔？”
裴悟曜：“金玉元不管是什么身份，我找他的时候他都会对我笑脸相迎；而乐格如果成为我师叔，他就有了更合理的身份对我不理不睬。可如果乐格成为我师弟，我便可以端着师兄的架子逼他理我。于是，乐格当我师弟、金玉元当我师叔，我就与他们俩都能经常往来啦。”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错？
裴悟曜：“而且师祖擅长教徒弟，乐格如果成为师祖的徒弟，也许很快便会修为高过我，到时候，好家伙，他辈分比我高、修为也比我高，我不是就再也没机会缠着他了吗？但师父你教徒弟乱七八糟，乐格当你徒弟还需要，起码前期还需要靠我这个师兄帮他理顺你乱麻似的授徒流程，便自然会与我有很多交流。等到乐格和我一样非常适应你的授徒风格后，乐格也已经顺便适应了我这个师兄的存在，就会和我亲亲密密啦。”
这番话裴悟曜是当着乐格和金玉元的面说的，乐格听得憋红了脸，金玉元也显露出了一些无措。
我先安慰这两个练气期：“裴悟曜决定不了我收谁为徒，更安排不了裴骥长老的收徒计划。”老爹对收徒问题的抗拒，连那么多长老、管事、三位现及前任掌门都没辙，区区一个徒孙就能扭转了？
乐格惶惑低头：“我们已经知道了裴悟曜……前辈说话有时候比较随便，我们并没有太当真，也没有真认为您和裴骥长老会收我们。”
金玉元：“不过，如果能成真，我们还是会非常欣喜。没有白费我们抱大腿的努力。”
乐格低声：“我没有抱大腿的意思。”
我：“我看到了，乐格你开始时还想远离裴悟曜。”

第2270章
09164-缘分
裴悟曜的长相属于公开很容易查到的信息。企图通过裴悟曜来接近我的人，或者单纯想对我好可又找不到机会直接对我献殷勤的人，都会把裴悟曜那张脸记熟、给裴悟曜行方便。而相对的，不喜欢我的人，以及不希望给别人留下抱大腿、谄媚印象的人，会有意回避与裴悟曜接近。
也就是说，裴悟曜与人，尤其是与不太熟的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受我影响很多。
裴悟曜对此倒是显得无所谓，他从中挑选可以利用的点，尽量让自己过得舒适。
裴悟曜：“陌生人初见面时，在对我的印象中夹杂有师父你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这很正常，毕竟师父你的影响力是那么地大。可如果在相处一段时间后，某人依然只觉得我是师父你的附属品、我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则要么我会不喜欢那人、拒绝与之继续往来，要么他在意识到我不会帮他给师父你牵线搭桥后，觉得没必要继续讨好我，结局依然是我与他不再有往来。最终都是回归到陌生人关系罢了。无缘的路人而已。”
裴悟曜：“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其中肯定绝大部分都是与我无缘的路人，我不必让自己的视线过分纠缠在那些人身上，我应该更专注于与我有缘的人们。”
裴悟曜还嫌弃我和他师祖的收徒困难症：“多大点事。我帮你们选。”
也不知道他师祖是不是还默认或者变相鼓励了这句豪言，总之，裴悟曜在给他师祖选出金玉元这个徒弟候选人后，高高兴兴地就给他师祖发了告知信息，不过暂时他师祖还没有回话。
如果我师父不回我消息，我一般会默认他是嫌我所说的内容无聊、连驳斥都懒，可我不确定我师父与他徒孙是不是有别的相处模式。
裴悟曜对金玉元说：“裴骥长老比较忙，回消息会慢一点，不过不管最终他收不收你这个徒弟，他都肯定会给你一个准话的。”
金玉元连连道谢：“能在入门之初便给裴骥长老留下点印象，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09165-拧巴
我：“即使这个准话可能要到一年外门观察期满、你们俩入了内门之后才能给你们？一般云霞宗师父辈在入门考合格弟子中挑徒弟都是等弟子们入了内门后才收，哪怕你们在入门考通过后不久师父们便已经看上了你们，也会先压着不提，看你们安安分分过完整个外门观察期才真正定下。”
我：“入门考题目虽然挖出了你们的很多心性偏向，但到底时间太短，所以着重点在于划出你们的上下限，证明你们不会做出越过云霞宗底线的事情，但更多细微处、是否与某师父合拍，还得看你们的日常生活细节。这也是新弟子如无意外便必须在外门待至少一年的原因之一。”
乐格和金玉元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并没有对这件事表达不满。
我继续吓唬他俩：“在你们俩有机会成为我和裴骥长老的徒弟，但又没有确定的这一年，外门有很多弟子会对你们表达嫉妒，可能还会实际地做一些损害你们利益、让你们心情不好的事情。那些事情不太可能真正对你们造成了不得的伤害，毕竟做那些事情的人一来丝毫不敢挑战云霞宗‘不得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的规矩，二来他们也怕你们当真成为我和裴骥长老的徒弟，然后有了靠山去与他们算账。可是很多不算伤害的小绊子又真的很恶心人。”
我：“隔三差五出现一波的酸言酸语；发放福利物资时每次都给你们品相最不好的；分配任务时要么给你们最困难的，要么给你们最边缘的，你们要是抗议，他们还要指责你们不服从指挥、缺乏团队意识；你们找前辈问问题时，前辈说得遮遮掩掩或者阴阳怪气……”
我：“外门弟子，尤其是在外门待了很长时间、貌似已经没希望入内门的那些弟子，心性上普遍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既没有胆量坦坦荡荡地恶，也没有胸襟干干净净地善，处于一种非常拧巴的状态。且还能把与他们长时间相处、又还不够坚定的小弟子也影响得拧巴起来。”
我：“可能你们要问，为什么明知道外门弟子有那么些不足，为什么很多内门弟子都看不上外门弟子、没太把外门弟子当自家人，却还一直要保留‘外门’这么一个设置呢？除了这些外门弟子的拧巴还有挽救余地外，另一个原因是，用外门来磨一磨新弟子的多余傲慢。”
我：“你们作为新弟子刚在七大的入门考中取得合格成绩，是不是很骄傲、很志得意满？但紧接着你们却被安排到了外门，且至少要在外门待一年。然后你们在与那些外门弟子相处时，发现他们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脱尘气质。没有仙气飘飘，却满是世俗，与你们来云霞宗之前在凡人界看到的无趣大人没有区别。你们会不会很失望？很受打击？很想干脆脱离云霞宗、当个逍遥自在的散修算了？”
乐格急道：“没那么想。”
我：“因为你现在还没正式住进外门。”
乐格：“……”
09166-适合的
我：“如果你们在那份失望情绪中直接脱离云霞宗，只能算是你们与云霞宗无缘。注意，这个时候说要退宗，一般不会视为叛宗。在入门考合格之后一年内脱离该门派，基本都会被视为和平分手。代换到凡人界公司，大概相当于在实习期之内辞职。这时你还没来得及触到公司重要信息，也还没能给公司做出重要贡献，你对公司、公司对你都不重要，分开便分开，可能还算是及时止损的好事。”
我：“一年的时间，足够云霞宗观察清楚你们，也足够你们看到云霞宗……相对最让你们感到不舒服的一面。当这个磨合期结束时，如果你们还愿意留在云霞宗，如果云霞宗已经有师父辈选中了你们当徒弟，你们便会进入内门。”
我：“入内门后，你们起码便不会过得太拧巴，而能专专心心痛痛快快地修炼。即使之后又被瓶颈期卡得死去活来，也是一种爽快的痛苦。即使被卡得喘不过气、要憋死了，或者干脆真的憋死了，也是修炼中的痛，不是人性中的痛，就……不那么柴米油盐吧。”
金玉元：“柴米油盐是坏事吗？”
我：“不。对很多修士来说，烟火气是能稳住自己的锚，只要还能看得见世俗、看得见柴米油盐，自己便不会迷失前进的方向。一旦真的超脱凡俗、以为自己具备了仙人气质，那么距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金玉元：“……”
裴悟曜看着金玉元：“所以我只挑了乐格当师弟嘛。你这种脑筋是不适合听我师父胡说八道的。必须是像我和乐格这样能无视掉废话、只抓稳重点的筛选达人，才适合拥有裴林这样口无遮拦的师父。”
乐格：“……”
金玉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就是修士非常强调的缘分啊。”
裴悟曜煞有介事地点头：“就是这样。”
我食指点点裴悟曜：“你，把他们俩送回外门，然后你也在外门住下来，一年后再回曜峰。”
09167-规矩不是敌人
裴悟曜：“我一年后入内门没有悬念吗？有些外门弟子入内门是需要经过考试或者比赛的，你会不会要求我参加那些？”
我：“到时候看我的心情。你如果老是不拿我当师父敬着，也许到时候我就会多给你设置些障碍，或者干脆让你在外门多待几年。”
裴悟曜：“可如果我作为外门弟子期间，天天外出做任务，就不用经受外门气氛的影响了吧？”
我：“天天在外，即，对云霞宗欠缺归属感，也许可以考虑你的入门考成绩有误、其实你该不合格。到时候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散修联盟。”
裴悟曜：“我才不去散修联盟。即使我不是云霞宗弟子、要成为散修，我也要当正经散修，才不跟散修联盟混在一起。不过最好能不被赶出云霞宗。我对云霞宗其实可有归属感了，我喜欢内门的气氛，我只是怕我适应不了外门。要是我跟外门弟子打起来、把他们打成重伤了，怎么办？”
我：“等级相同的情况下，打输打赢各凭本事。你只要注意别下死手，没人会管你们。当然，打架时如果波及无辜，被告了、受罚也是必然。”
我又看向乐格和金玉元：“你们俩也是。要守规矩，但不用给自己增加多余的束缚。外门弟子中的老油条，他们对待规矩的态度你们可以适当学习，比如利用规矩来给自己谋利，也比如适当地犯一些小规以给自己创造出更大的活动空间。”
我：“只要你们适合云霞宗，那么终有一天，你们会觉得云霞宗的所有规矩都是你们的帮手，而不是与你们对着干的敌人。”
乐格：“……是。”
金玉元：“那个，裴……前辈，我们是不是真的有希望成为你的徒弟……或者师弟？”
我：“希望总是存在的。这一年中你们怀揣这个希望所做的事情、对待知晓你们有这个希望的旁人的表现，都会成为决定这个希望是否成真的元素之一。”
金玉元：“什么算是好的表现？”
我：“我也说不清。我对这事怎么算最好有一些想法，但如果你们的表现完完全全符合我的预想、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我又会觉得很不对、觉得我与你们没有师徒的缘分。所以你们需要表现得符合我的审美，但又还需要表现出一些我意料之外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那到底该是怎样的意外。我提前无法说出的，才能叫意外。”

第2271章
09168-同门之间
乐格：“虽然我并不是很理解您的意思，但我想，只要在这一年中我尽可能表现出了我的特质，您就能拿到足够多的判断依据了吧？之后无论我是否有幸成为您的徒弟，那结果都是适合您与我的关系，是我们的缘分。”
我：“对。且即使我们不能成师徒，我们也大概率会是同门。以你们俩的年龄，无法适应云霞宗选择离开的几率很低、入内门的几率很高。一般入门考合格时在十六岁以下的，入内门的难度都不大。因为这个年龄段你们对自我、对世界的认知还不牢固、容易受到外界影响，所以当你们认同了云霞宗规矩，又长时间生活在云霞宗内后，你们很容易便能成为合格的云霞宗弟子。年龄再大些，尤其是二十五岁之后才入门的弟子，有时候脑中一根弯拐不过来便可能在外门徘徊很久，或者干脆脱离云霞宗。”
乐格：“一年后，无论我们能不能成师徒，我可以再见您一面吗？”
我：“可以。这一年之内，以及几年之后、几十几百年之后，我们都有再见面的机会。我经常会在云霞宗内各个地方转悠，我的曜峰也很少阻拦同门尤其是低修为降落。哪怕将来你拜了其他人为师，如果你希望每天到我的曜峰练剑一两小时，如果你师父没意见，且你能证明在这个特定地点练剑你的收获比在其他地方练剑更多一点——只要多一点点——那么你便可以天天来曜峰。”
我：“即使我不是你师父，我也毫无疑问是你的同门前辈。同门之间，前辈给后辈一些包容，理所应当，你可以利用这份应当。当然也不要利用得太放肆，因为同门前辈要收拾后辈也比跨门派多了太多机会。”
我：“当成为了同门之后，师徒关系算是锦上添花，并不是拥有深入相处机会的前提。”
裴悟曜：“但最好还是能有更直接的名分。师徒、同一个师徒名下的亲师兄弟，听起来就是比同门更近很多。虽然这种名分建立好后，两人具体能相处出什么深度的关系还要看个人，但起码不会输在起跑线。”
09169-不安好心
我看向裴悟曜：“你选择在刚刚结束入门考之后，而不是他俩被批准入内门之后，毫无遮掩地把他俩带到我面前建议我和你师祖收徒，打的什么算盘？想看他俩在得知此事的外门弟子中受到排挤与多余讨好吗？”
裴悟曜：“那也可以用来检测他俩的心性嘛。你跟师祖是那么暴风核心的人物，你们的徒弟天然就需要比别人的徒弟有更强的承压能力。如果他俩在压力中混乱了自己做事的节奏，或者在别人的吹捧中飘飘然地以为自己真有多特别，你就可以把他俩从徒弟候选名单中淘汰掉。”
裴悟曜：“不过我先提醒你，如果淘汰了这两个，你和师祖在这一届里大概就收不到徒弟了。我判断他俩是最适合的，如果他俩不行，你们就只能等下一届再挑。”
我：“继续由你挑吗？”
裴悟曜：“为师父与师祖分忧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俩要是跟裴森师伯一样乐意积极收新徒弟，我也不用操心呀。裴淼师姑也比你们积极，不过她还是打算要等找到看顺眼了的才收，裴森师伯是决定了在这一届里一定要收至少一个。”
我对乐格和金玉元说：“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裴悟曜对你们没安什么好心，他拿你们当玩具呢。他高调地把你们俩带过来，直接导致了你们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会过得比较……激烈。假如一年后我和裴骥长老没收你们为徒，后续你们还会遭遇不短时间的嘲笑或怜悯，反正没什么好事。”
我：“他明明可以私下里、不让他人知晓地对我和裴骥长老说他看好你们、建议我们对你们多几分观察，他却直接把你们架到了火上。如果你们因此揍他，我承诺，只要你们没意图给他造成不可逆伤害，那么无论怎么揍、无论你们拉拢多少人一起揍，我都绝对不会偏帮裴悟曜，并还会一定程度阻止别人帮。”
裴悟曜：“呀，师父，你这就开始偏帮你的小徒弟和小师弟了吗？”
我：“在大问题上，谁与我关系亲近我就会偏帮谁；而在小问题上，我愿意维持我的公正公平形象，帮理不帮亲。再说，徒弟与同门后辈，在小事方面，真的也没到区分亲疏的地步。对剑修而言，不弄出不可逆伤害的打架有可能算大问题吗？不算，所以我徒弟错了我便收拾徒弟，其他同门错了，我视情况决定要不要扮演裁判，如果那些同门有其更亲近的人愿意出面主持公道，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09170-相连
乐格：“同门之间，一定能得到公道吗？”
我：“很难有绝对的公平，不过同在一个门派内部，也很难发生让你求助无门的绝望事。记住，如果你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你可以找戒律处、找掌门、在内网上或者发私信给长老述说你的冤屈，但注意，你在阐述你的冤屈时一定要尽可能客观地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堆砌负面感情表达。”
乐格：“要有理有据，不能无理发泄。”
裴悟曜对我邀功：“看，乐格真的是你的粉哦，我不是胡乱选师弟的。”
乐格继续拒绝搭理裴悟曜，一眼都不愿意看裴悟曜。
我：“虽然‘有理有据’这个词不是我造的，其作为一个常用词被用在各种场合也都足够正常，但自从我在沙专里反复强调这个，沙盟的家伙们又老是拿这个词到处怼人之后，这个词好像就跟我建立起了标准线之上的联系。”
乐格略微有些脸红，说：“我确实是裴前辈您的粉。”
我：“我的荣幸。”
乐格：“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选择当剑修，我还有机会成为您的徒弟吗？”
我：“几率要比你选择当剑修小一些，但也不能说非常小。一方面我对自己跨职业的理解能力有一些自信，另一方面，收一个非剑修弟子，有助于我更进一步地验证、强化我的跨职业能力。”
我：“换句话说，如果你作为非剑修被我收徒了，你便会成为我的试验品。其实裴悟曜也是我的试验品。在裴悟曜之后我收的徒弟，我用在他们身上的授徒方式必然有不小比例的一部分来自于我从裴悟曜身上累积的试验经验。”
裴悟曜：“当我的师弟，就意味着你的修炼人生与我的相连了哦。”
金玉元：“那当裴林前辈的师弟，我接受的修炼教育也会有一部分来自裴骥长老从教育裴林前辈中获得的经验吗？”
我：“必然。不过将标准放低一些地说，同一个门派，后辈弟子受到的教育必然有一部分是基于前辈的前辈在教育前辈时获得的经验。更广义地说，整个修真界里，后辈得到的教导都是基于前辈经验，很多前辈的经验。我们一直都享受着前人开荒的成就，也为后人做更多开荒。修炼多数时候都只能靠自己，但又时时刻刻都不是独行。”
09171-决定因素
乐格和金玉元恋恋不舍地跟着裴悟曜去了外门，之后他俩有时会给我发一些信息。我对待这些信息与对待其他同门后辈的信息一样，有兴趣的便回一下，兴趣不大的就不给回复。两个月后，乐格不再发信息给我，而金玉元则继续以每周一次的频率给我发生活趣闻。
我问老爹：“你徒孙给你挑的准徒弟有定期给你发信息吗？”
老爹：“如果我再收徒，我并不打算让我的其他徒弟，尤其是已出师的那些，代替我教导我的新徒弟。”
你现在除了“已出师的那些”外，好像就没徒弟了吧？你直接说你“一定会亲自教徒弟”不好吗？
我：“你收金玉元为徒的几率高吗？”
老爹：“你收乐格为徒的几率高吗？”
我：“凭良心说，乐格的性子让我有点好感。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这种内敛温和的性情。不过，如果收下乐格，我又担心裴悟曜得意，然后做出更多试图左右我选择的行为，甚至将来直接试图掌控我。裴悟曜那小子的掌控欲好像在上涨。从掌控自己，发展到掌控与他关系亲近的人，接着可能发展为掌控全世界所有人、所有生物，最终就是掌控世界了。”
我：“而且裴悟曜对‘掌控’的边界感远没有姜掌门把握得好。姜掌门卡死了‘云霞宗’这个界限，裴悟曜却觉得只要他当好了云霞宗弟子，那么他额外对世界的其他地方指手画脚也无所谓。裴悟曜不是管理道修士的规整思路，而是无法无天只管自己修炼舒坦的常规修士思路，随时可能给管理道修士撂烂摊子的那种。”
老爹：“既然是常规修士，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相处之时谁强谁便占主导。面对裴悟曜时，你的师父身份本身并不能带给你多少优势，你得用你的修为、见识、暴力等，卡住裴悟曜的动向，让他知道他惹不起你，然后他便会与你保持妥善距离。而假如你一再地纵容裴悟曜在你的事情上撒泼，那么后果你也得自己承受。”
老爹：“决定我会不会收金玉元为徒的唯一理由是我判断自己能不能在教金玉元的过程中有所收获。只要预估收获超过一定限度，我就收，反之则不收。我有能力将这一届的新弟子挨个观察得明明白白，不需要裴悟曜给我的观察提供更多辅助建议，也就是不管裴悟曜怎么蹦跶，在这事上我都可以无视他。当我想收金玉元为徒时，我不会因为顾虑裴悟曜的膨胀而不收；当我想收其他人为徒时，我也不会因为担心裴悟曜失落而收金玉元。”

第2272章
09172-要及时止损
老爹：“裴悟曜说他的，我的行为是我的。当你在行动中把裴悟曜的话语也纳入考虑范围时，无论你是因为那话而增加了做符合他言语之事的几率，还是减少了那个几率，都意味着你没有坚守好你自己的意志，却被裴悟曜牵了鼻子。如果你是因为宠爱裴悟曜而顺着他也就罢了，如果你本不想受他影响却被影响了，你这个师父……”
我：“迟早会威信全无。”
老爹：“威信都还是次要问题，关键是，师徒之间搞成了斗争、较劲关系。虽然也确实有师徒喜欢那种相处模式，但你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而裴悟曜喜欢，最终结果却是顺了裴悟曜的意而让你感到别扭，你收这个徒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给自己添堵？看不得自己过得舒坦？”
我：“师徒关系还是要以师父的舒心为优先啊。尤其在我还高了裴悟曜两个大等级的此时。”
老爹：“如果裴悟曜能越过两个大等级的差距现在便影响你的决定，让你看不顺眼他又丢不开他，他倒确实是个很有前途的人物，与其被你这种不适应他风格的人放养，还不如换一个能深度挖掘他潜力的同类风格师父。”
我：“虽然裴悟曜对云霞宗来说还是个新弟子，但他已经当了我十年徒弟了。现在我要是让他换师父，他的修炼可就走了好长一段弯路。”
老爹：“十年而已。且这十年裴悟曜最下苦工的不是当好你的徒弟，而是熟悉云霞宗，所以换个同为云霞宗弟子的师父，对他可能也就是一两年的迂回吧。如果要换，当然是越早换越好，在发现不妥后便立刻换，现在舍不得沉没成本，难道一百年后再换就不用心疼了吗？”
我：“我新徒弟还没开始收，你倒是积极鼓动我扔了老徒弟。我对裴悟曜虽然是有点看不顺眼，但也没嫌弃到想断了师徒关系的地步，我与他还在可以磨合的区间内。包括这一次的推荐徒弟，裴悟曜也只是推荐，并没有硬塞。他只是给了我优选项，不是帮我把答案填好。即，他只是试图引导我，没有掌控我。”
老爹：“你能说服自己就行，不必说服我。毕竟那是你徒弟，不是我徒弟。”
我：“我看你挺纵容裴悟曜的嘛，好像挺喜欢这个徒孙？”
老爹：“徒孙等于玩具。玩玩具的时候不需要太较真，也不需要费脑，随便拨弄一下就行，很轻松。我确实喜欢轻松。”
09173-没有本质差异
我：“你喜欢轻松吗？”
老爹：“你是基于什么提出的这个质疑？”
我：“脸？”
老爹：“外表严肃内里柔和的人你接触得少了？”
我：“确实是有抽烟喝酒大片纹身说话总是像吼的人遇到猫咪便走不动道。但以你抽我的力度，和给戒律处制定处罚条款的凶狠，你内心的柔软面可能特别……不直白。”
我：“就是你可能确实喜欢轻松，但如果你直接把这份喜欢说出口，我就觉得，好像有阴谋。和姜掌门把他的行动计划详细摊开告诉我一样有阴谋。”
老爹：“阴谋也是基于事实。起码你娘确实经常用温柔来形容我。”
这倒是真的。
老爹并不纠缠这个话题，他转到：“你对昆仑元婴期的学习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我：“在我拿起昆仑元婴级教材之前，我以为我这次能得到些比较实在的东西，可以与你来一场愉快的论道，但当我看完那套教材也观察完我能观察到的所有昆仑元婴期之后，我发现，也许没什么可说的。就只是元婴级的功法、元婴级的知识，以及元婴期的修士。”
我：“与云霞宗的元婴期、与散修的元婴期相比，只是偏重方向有不同，却并没有很本质的差异。或者说，任意两个元婴期之间，差异已经足够大，每一个元婴期都足够特别，于是昆仑这份群体的特别，也……就那么回事吧。”
我：“如果再把昆仑的派系问题考虑进去，这个元婴群体还显得没有太抱团，也就是没有显得太像一个整体。即便他们用了统一的教材，但不同个体的学习状态依然……各成世界。”
老爹：“在学与教的意义上，昆仑元婴期算是一个完整的过渡档吗？从单纯的被教到纯粹的教人，昆仑元婴期完成了这个过渡吗？”
我：“也许有，也许没有。说‘有’是因为，确实有那么个过渡的意思；说‘没有’则是因为，昆仑的金丹期也可以适当教人，昆仑的化神大乘期也在不断学习。教学相长，从来没有单方面的学或单方面的教。”
09174-落脚点
我：“但我现在不确定，到底是我当初的想法太狭隘，还是我近期的想法太漂浮。我好像越来越无法分清不同事件、不同群体、不同词语间的……区隔。结婴后遗症吗？在我为自己打破了一些该打破的区隔而骄傲的同时，我也因为打破了一些不适合，起码现在不适合打破的区隔而烦恼。”
我：“利与弊、光与影，总是并存。”
我：“你当初说对我的这个研究项目很感兴趣是不是在哄我？”
老爹：“我能看到引起我兴趣的点，你看不到同样的风景，我觉得不能算我的错。我也没必要仔细告诉你为什么我对那些感兴趣。”
我：“哦。我的元婴级教材阅读感悟已经交给藏书阁了。”
老爹：“我看过了。”
我：“其实当时在交藏书阁的同时我便也应该交给你一份的，毕竟我之前就答应过会与你分享，虽然我知道当我把这资料交给藏书阁后，你想看便能立刻看到，可能在我交的下一秒，你便与惠菇长老一起看完了。但，这与我亲手交给你的含义还是不大一样。不亲手给你一份似乎代表着……要么代表着我在回避你，要么代表着我不再把你放在我心中很前面的位置。总之就是，我没有继续好好当乖儿子了。”
老爹：“停。前面你为自己的思路可能出现了混乱而反省，这很有必要，但最终落脚点却太偏。偏到让你本该闭关反省的问题都被你忽略掉、可能还找不回来了。”
我：“我该闭关了吗？”
老爹：“把你的反省重点找准了就适合闭，找不准便别为了乖不乖而闭。”
我：“可我觉得乖不乖、萌不萌对我也很重要。”
裴简卓：“好像又偏了。乖儿子的乖，与大众萌物的萌，好像也不适合放在一起说？不是一类的？”
毛球：“当对词语的定义足够宽泛，便也可以是同一类？”
小随：“这显示了主人对词义理解的混乱，也就是绕回到了刚刚提过的在不适合打破区隔的地方打破了区隔，说明主人虽然有话题发散，但并没有彻底脱离主核心。”
裴沙：“宽泛地说，提及主世界内任何一个话题，都可以算与该生物个体当前最重要的核心问题相关。只要把圈画得足够大，就永远不存在偏题。”
09175-尽量使心甘情愿
裴冰：“别的不说，裴林在理解主世界词语时，将词义范围理解得过大，且越来越大，肯定有裴沙给裴林灌输时空语的锅。”
裴沙：“锅。嘎。”
小随：“啥？”
裴沙不继续说话了，只透出愉快心情地在小随空间内撒下“呵呵呵”“哈哈哈”之类的语句。
我问老爹：“如果我把每一个词的词义都理解得足够宽泛，是不是，我就没法与其他人正常交流了？”
老爹：“与那些你不说话也能理解你、能直接读懂你灵力纹路的人，依然可以交流。甚至，如果你遇到足够有缘的人，你还能以这种方式教徒弟。”
我：“如果在开口之前便知道别人肯定听不懂，于是干脆不开口，直接用行动来示意别人？天卓长老……好像不是这种情况。”
老爹：“对自己要有掌控力。在不想别人听懂你的时候，说别人听不懂的话；在希望别人听懂你的时候，说正常的语言。你可以混乱，但在不需要混乱、在混乱成为了你的妨碍时，你得能封锁混乱。可控的混乱是修炼的一种方式，不可控的混乱可能是心魔，也可能是死局。”
老爹：“还有，我现在只是在表达我自己对混乱的看法，不一定适用于你。我现在已经教不了你了。”
我：“我觉得还可以。”
老爹：“此次交流到此为止吧。”
我：“等一下，昆仑元婴期的学习方式，之前你说对这个感兴趣时，你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我那时以为你是对一个完整的过渡层次感兴趣，但现在看来有关这一点你早已观察了足够多，我的观察可能对你的形成补充，却不至于让你非常挂心。”
老爹：“确实也没有很挂心，只是有点期待。”
我：“是期待我理解了昆仑的过渡方式后，给云霞宗也建立……给云霞宗已有的过渡方式添砖加瓦吗？”
老爹：“一直以来，云霞宗都希望弟子们能心甘情愿地为云霞宗做事。心甘情愿地为云霞宗献出忠诚，心甘情愿地暂时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使云霞宗整体获得更多利益，心甘情愿地工作，心甘情愿地收徒，心甘情愿地从后辈心态转为前辈心态。如果一时不能心甘情愿，就找寻能使之心甘情愿的方式。尽可能地不强迫。”
老爹：“你现在还执着地想当孩子、拒绝长大吗？”
我：“我要拥有大人的很多权限，但我也坚持要在特定的人以及特定的场合中当孩子。我觉得二者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第2273章
09176-引导语气
老爹：“这就是你所找到的你能心甘情愿接受转变的思路？”
我：“思路大概是：只挑喜欢的部分来接受。”
老爹：“在对外形象中，很多人都觉得云霞宗对忠诚的强调是强迫、约束。实际上云霞宗的收弟子门槛确实如此，可一旦弟子入了这个门、打从心底接受了云霞宗的底线原则，便会发现，除了那一份在外人眼中显得苛刻的底线外，门内的其他方面都足够柔和、可以商量、没有按头强逼。”
我：“只吓唬门外之人，并给想进门的人降低心理预期，等门外之人真正进门看到现实后，心情触底反弹，便觉得云霞宗哪儿都好？”
老爹：“不要明知故问。虽然我现在不教你了，但也不意味着你可以教我，更不意味着我会容许你用引导式的语调、反问的方式勾着我说更多、更深入。”
我：“我怎么可能想教你……”
老爹：“你刚刚对我说话的语气，与你和乐格说话的语气，有本质不同吗？”
我：“……我想我只是全方位地混乱了。”
老爹：“所以你能安分地自己消化这份混乱吗？”
我：“可无论我怎么混乱，都不可能动摇到你吧？”
老爹：“但对我也没有好处。”
然后我便再看不到老爹，也进不了裴峰。我联系裴悟曜询问他现在能不能进裴峰。
裴悟曜：“一年的外门观察期是不能随便进内门的呀。”
我：“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个月你起码进了四次内门。”
裴悟曜：“那都是有正当理由的。你不能只因为我做的次数比较多，就怀疑我违规。”
我：“怎么同样是外门弟子，别人一年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理由进内门，你却一个月就能找到两个？”
裴悟曜：“因为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内门里，与内门弟子还有各机构建立了很多联系呀。这些联系不会因为我暂时住在外门便消失，它们会时刻吸取各种养分、不断茁壮。”
09177-保持战斗状态
我：“我也从小生活在内门，但我在入门考刚合格的那一年外门生活中，一次也没有踏进过内门。”
裴悟曜：“你不积极维护、利用你在内门的人际关系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能阻止我维护利用吧？”
我：“……”
裴悟曜：“师父你活得云淡风轻、无欲无求，但我是个世俗的人，我一定不会浪费我的人脉，当看到很多资源堆到我面前时我也难以忍住不利用。”
裴悟曜：“我是你徒弟，我很容易见到你，我也很容易带修为与我相差不大的人到你的面前，且我相信这种程度的自作主张并不会惹你生气，于是我便这么做了，换得了很多想见你、想讨好你的人对我的优待。我认识很多云霞宗内门弟子，我对云霞宗内门的机构设置、日常画风也足够熟悉，知道哪些小妨碍可以轻松绕过而不算违规、最多引来前辈们不上心的一句说教、不会惹怒前辈，于是我也就做了。”
裴悟曜：“能做、想做，为什么要克制自己不做？”
我：“你看清云霞宗内门弟子的心理边界了吗？也看清内门规矩的底线界限了吗？”
裴悟曜：“当然看清了呀，至少看清到了我需要的程度。如果没有这份看清，我怎么敢正式成为云霞宗弟子呢？”
这个徒弟……真不怎么像我。裴悟曜刚回到人类社会时，还因为对环境、对规则、对人性的不熟悉而颇为谨慎，但现在简直是如鱼得水，不经常扑腾出点显眼的水花他就觉得日子不够精彩。完全地闲不住。一把剑以各种方式到处戳。
裴简卓：“孩童时期的经历确实经常会影响一生。裴悟曜的孩童时期最深度接触的是三类东西：残魂、妖曜和妖兽。分别代表着拿他当养料、拿他当工具和偶尔能和平相处但一般都与他不死不休的三种东西。”
裴简卓：“拿他当养料的那个被他吸收了知识，拿他当工具的那个让他获得了生存技巧，而最后一类让他养成了战斗但不疯狂的习惯。可能裴悟曜的一生便会如此了：拒绝任何被掌控的可能性，遇到危险时绝不会畏惧而一定会战斗到底，闲暇时也会经常撩架打以保持自己的战斗手感。他几乎不可能真正放下警惕心。即使享受安全的环境，且愿意维护环境的安全，但他自己会始终想着‘安全不会长久，随时可能破灭，自己一定得做好准备’。”
09178-把稳底线
裴简卓：“其实比起当徒弟来，裴悟曜更适合成为你的观察对象。”
徒弟和观察对象不矛盾？
裴简卓：“可能有点矛盾。对于观察对象，你通常需要与之保持距离，以降低你对其的干扰、尽量使其自然发展；而对于徒弟，你有责任引导他，教他功法，防止他走歪入邪魔之路。再独立的徒弟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师父的保护。”
裴悟曜确实也没有脱离我，他相当坦然地拿我当他的后援、钱袋、狐假虎威的那只虎。
裴悟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说：“虽然我作为徒弟可能不太称职，满足不了你当师父的爽感，但，我可以帮你找称职的徒弟，从乐格开始。”
我：“我自己找不到吗？需要你‘帮’我找？”
裴悟曜：“我引导你将注意力稍微多放一点在合适的人身上。”
有点明白老爹为什么不爽我对他表露出引导意味了：这徒弟是想翻天啊。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被人照顾习惯了，所以裴悟曜这种程度的引导意思还在我可以接受、没非常反感的范围内，而裴悟曜似乎也敏锐意识到了我的反感临界在哪里。
我问裴悟曜：“很多年后，你会不会出一份‘师父观察报告’？”
裴悟曜：“如果我很缺钱，我可以试着出一份看看；如果云霞宗藏书阁需要，我也可以上交。当然，是在你同意后，或者在你死掉后，我才会那么做。毕竟这是利用你的信息，无论是换灵石还是换贡献点，都是明明白白地换得利益，便都需要获得你的许可。我并不想被你解除师徒关系，这份关系带给我的利益比区区贩卖一两份报告多多了。我可能不擅于付出感情，但我肯定会计算利益，不会为了今天的一份利益，舍弃未来十年的千万份利益。”
我问姜掌门：“裴悟曜当你的左右手怎么样？”
姜掌门：“他很有天赋，但不会甘于长期听命于他人。修管理道的修士必然会成为管理网中的一环，除了最高位的管理者外，其他管理者都既有命令下属的权利，也有听上司指挥的责任，束缚感比较强。相对的，不修管理的修士其只要认可了大环境的底线规则，则他可以与人大幅度脱离联系，只用琢磨自己管自己。即，自己便是自己的最高领导，自己也是自己的得力下属，可以不配合他人、无视掉他人，只用专注于掌控自己，也更容易实现对自己在意之事的全面掌控。”
09179-效率
姜掌门：“裴悟曜并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如果他决定修管理道，那么他可以花数十上百年慢慢提升自己在管理网中的地位、重要度，一步一步往上爬，直至坐到最高层级的领导之位。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当好一个管理者，但其实他对管理本身并没有太多兴趣，他有兴趣的仅仅只是站到最高掌控位的过程，以及站到最高掌控位后肆意利用手中权力的轻快。”
姜掌门：“倒不是说他会用权力做很恶劣的混账事，到时候该遵守的规则他依然会遵守，可能还会让多数人，尤其是底层弟子，觉得他很好、很有责任感、很有爱心，但熟悉权力的人便会发现，他是把权力当玩具了。总想着把权力玩出新花样，等到把能想出的花样都玩过之后，他可能会腻、会像扔掉妖曜一样，扔掉权力、舍掉花了多年心血才登顶的地位，换一个他有兴趣的方向，从头折腾一次。”
姜掌门：“如此周而复始，在争斗与玩耍争斗战利品中感受生命的鲜活。”
我：“这到底算不算危险人物？”
姜掌门：“从他的入门考成绩来看，裴悟曜对云霞宗底线规则的认可度比较高，他的各种折腾都是在不违背底线规则的前提下。具体来说就是，不管裴悟曜怎么玩，他都不会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云霞宗弟子造成不可逆伤害。当他不确定做一件事的后果到底会不会出现不可逆伤害时，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都会压住暂不做。而裴悟曜定义中的‘万不得已’，程度非常深，连他自己的死亡都不一定被归类到了其中。”
姜掌门：“裴悟曜在权衡事情的重要度时思维非常清晰，而且每次做权衡的时间都极短，几乎是在遇到事情的瞬间，对于这件事能不能做他就有了结论。快到仿佛是不经思考便下了决定，但实际上他思考了，只是越重大、越与他自己相关的问题，则裴悟曜思考得越快，以至于经常显得他好像过分随便、儿戏、不正经生活。”
我：“所以他是真拿乐格当预定师弟、拿金玉元当预定师叔的。既把他俩推到了风口浪尖，又护住了不让他俩遭遇过分糟糕的事情。”
姜掌门：“而且如果这一年乐格和金玉元适应下来了，那么当他们正式分别成为你和裴骥长老的徒弟时，他们便可以直接进入专注的修炼心态，不会再被外人的说三道四影响。”

第2274章
09180-不同深度的本质
姜掌门：“一年时间，既完成了外门观察期，又完成了从默默无闻修士到成为风云人物徒弟的心态转变，很有效率。裴悟曜做事的目的性确实很强，也难怪思维妖兽化的东西们啃不动他。”
姜掌门：“一般来说，修管理道的修士是比不修管理的修士思维更严谨、更习惯一箭多雕，但确实也有部分不修管理的修士更乐意将满身的心眼用在自己身上。后者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客串管理者，但他们绝对不会专注于管理，他们的根本思路依然是常规修士那一套。就是只关心自己的修炼、只在乎自己过得高不高兴，团体意识淡薄，自身的优先级永远排在最前位。如果他们能与某团体达成一致，则一定是因为他们判断在该团体中混比独行对他们更有好处。”
姜掌门：“为了这份好处，他们可以加入门派、维护修真界和平、积极研究有助于全世界所有生物联合起来对抗大灾难的法子，但一定要注意他们的出发点绝对不是团体，而肯定是个人。”
我：“我好像能理解，但又有一点疑惑：你们修管理道的，本质出发点也是你们个人吧？你们是因为在管理其他人中获得了个人满足感与实际利益，所以才会矜矜业业千百年如一日地待在管理位上，不是吗？”
姜掌门：“往最深入了说，也的确是如此。‘修真’说到底修的确实是个人，外界的一切因素都是修士在找寻真我过程中利用的桥梁。不过在‘最本质’之上的‘次一层本质’就有很多分支了。修管理和不修管理的修士，最本质的属性都是修士，这一点肯定谈不上差异，修什么内容带来的不同在于过程，不在于根本。”
我：“最本质的属性不是‘生物’或者‘世界中存在的一个个体’吗？”
姜掌门：“那又是再往深一层说了。”
我：“可你刚刚已经提了‘最’深入……其实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懂了，但……又好像是在一片糊涂中假装懂了。尤其我还不能把我的糊涂与有点懂表达出来请你帮我鉴定。”
姜掌门：“这本来也没法鉴定。懂什么、懂到什么程度、懂与糊涂的占比各是多少，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感觉，与外人没什么关系。因为我觉得舒适的清醒度，你可能会很难受；裴悟曜觉得舒适度的活跃度，你可能会觉得非常劳累。你把你各种感觉的比例调整到让你感到舒适的程度便足够了。”
09181-吃一堑长一智
我：“分不清很多事物的界限，是不是元婴期打破各种区隔的必然后遗症？”
姜掌门：“我只能说，对多数元婴期而言，不会因为界限问题而迷茫难受。元婴期通常是打破部分区隔，打不破部分区隔，然后因为想打破却打不破的部分区隔而坐立难安。你的迷茫感可能直接延续自你长期以来的……糊涂。”
你在“糊涂”之前所做的停顿是因为试图找一个更委婉、更善良的词语来进行形容吗？结果没找到贴切的替代词？或者只是故作姿态地调戏一下我？
把暂时不知道如何解决的事情抛开，我决定接着做我能做且大众也期待我继续做的事情。
也就是踢馆十大。
是的，我的踢馆活动还没有结束，只是暂时打了个岔，顺便休息一下，做更多心理建设。
现在为了抛开烦闷，我踏进了剑宗。半小时后，我毫发无伤地被一个元婴初期带着十来个金丹期给轰出了剑宗地盘。
……不是，在捕猎秘境的时候，我的躲闪能力好像没这么被剑宗弟子克制啊。
与我一起去过捕猎秘境的孙武乘对我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们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反复栽。”
与我一起做过药宗任务的嬴蒂裳：“你的‘剑宗踢馆行动’算结束了吧？那我们剑宗弟子对剑宗威信的维护行动也就结束了。接下来你可以重新进入剑宗，随便找人单挑，或者挑多个人玩一对多也行。”
我：“我这么一场小挑衅，值得你们剑宗弟子如此郑重其事地维护门派尊严吗？我觉得我好像根本没有触及剑宗的尊严问题吧？”
嬴蒂裳：“有些事情就行为本身来说，远远不足以对剑宗造成威胁，不过当这行为挂上了特殊的名号后，剑宗便有必要及时打碎那名号，以防事态进一步扩展。比如邪魔说要对剑宗施恶咒，理智分析告诉我们即使剑宗完全不动、任由邪魔蹦跳，那恶咒也不可能有任何效果，可是，蹦跳本身就是一种碍眼。”
嬴蒂裳：“不管恶咒效果如何，或者说，不管存不存在恶咒，只要邪魔这么叫嚣了，就要迅速拍扁他，为了让剑宗重回安静，也为了让其他蠢动的家伙熄灭多余心思。”
嬴蒂裳：“当然，裴道友你比邪魔可爱多了。我们这次在你打上门来的第一时间逼退你，主要是因为不少弟子想知道我们研究出来的针对你的围攻方案效果如何。现在验证结果让我们满意，也就是我们确定自己制作出了一张应对你的底牌，于是我们便可以与你和和气气地转入切磋流程了。”
嬴蒂裳：“剑宗随时欢迎各方道友的切磋邀请。”
09182-跳板
我：“……那就，还是切磋一会儿？不然我大张旗鼓地来一趟，一个小时不到——其中还算上了聊天时间——就灰溜溜离开，引发的嘲笑会太多。”
嬴蒂裳：“你很介意嘲笑吗？”
我：“多少是有点的。基本上，我还是比较珍惜我的面子。”
嬴蒂裳：“可一个元婴期上十大踢馆这件事，丢面子是必然结果。”
我：“所以说只是‘比较’珍惜。在有更重要的目的时，也可以痛快舍弃。”
孙武乘：“我倒觉得，有胆量实践‘上十大踢馆’这件事本身便已经足够有面子了。这毕竟是一件在做的当时讨不了好处、做完之后还后遗症多多的事情，等闲人即使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我：“特别傻的就会一想到便做了。傻有助于提升胆量。”
小随看向裴简卓：“傻蛋。”
裴简卓：“时刻与主人保持一致。”
嬴蒂裳：“不过仔细想想，这事的危险性也并没有太大，只要一开始便将踢馆之事公开化，并放低姿态地愿意卖萌换怜惜，即使不是裴道友，也不会被弄死，最多就是狼狈。”
第一次见面时根本认不出我的步蒲现在对我好像了解了不少，他质疑：“可能不太行吧？一般人刻意卖萌能萌得起来吗？有些人卖萌是会让别人感到恶心，反而招来一顿打吧？”
孙武乘：“其实，即使是裴道友做出的卖萌姿态，我也不太能理解萌在哪里。”
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对你们剑宗卖萌。
我重回剑宗内与剑宗的元婴期友好切磋了几天后，又靠近了几位剑宗长老的住处，试探着发动了攻击。第一个没反应，第二个把我拍出了剑宗，第三个是顾朽长老，他亲切指点我：“尤府泉刚得到了一本比较艰涩的书，你也许能成为他破解这本书的跳板。我不能说尤府泉一定会选择你当跳板，也不能说你是最佳跳板，但你肯定是跳板的可选项之一，尤府泉也确实有几率选你。”
我欢欢喜喜地到了钟粟门，刚到门口、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就被传送到了……估计是地牢里。
09183-关押
片刻后，与我和嬴蒂裳一起做过药宗任务的左驭圭走到了我这个牢房隔间的门外，对我点头：“来啦。”
我：“……我其实不是来踢馆的。”
左驭圭：“哦，你的踢馆活动结束了？”
我：“没有。”
左驭圭：“你决定把钟粟门从你的待踢馆名单中删除了？”
我：“也没有。”
左驭圭：“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但我不是打算现在踢。”
左驭圭：“在你明确说了要踢馆钟粟门之后，你上门了，却在被抓后声明自己不是打算现在踢，我们应该可以合理怀疑你是在战略性撒谎吧？或者，你能拿出你没撒谎的证据吗？”
顾朽长老会愿意给我作证吗？即使他愿意，元婴期与元婴期的交流突然拉一个化神期来当证人，也非常不好，像是试图用修为逼对方认输。
我诚实：“我是听说尤府泉长老新得了一本我也许可以参与的书，所以才暂缓踢馆计划赶过来的。”
左驭圭：“你心里决定了暂缓计划，但却没有告诉别人，尤其是没有通知被列入踢馆名单中的人你暂缓了，那别人当然可以也应该视为你没暂缓、你现在在狡辩。”
我：“所以尤长老是不是新得了一本颇为复杂的书？”
左驭圭：“敌对期间，我怎么会将本门内部的信息告诉你呢？再说一遍，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钟粟门没有认可你踢馆活动已暂停的说法，所以我们还视你为对手。如果你不端正你的对手姿态，那么你可能便得单方面承受我们对你的敌意。建议你也把敌意摆出来，方便有来有往，而不是我们单方面欺负你。”
我：“就算踢馆，也不是为敌吧？”
左驭圭诧异状：“踢馆、砸招牌的事，难道还能是友好？友好交流叫切磋。可以私下里与某弟子约，得到那弟子同意后，你们便在约定时间开打；也可以向官方打申请、得到官方批准后再进入该门派开启切磋。你单方面宣布要打，然后无论你挑战的对象愿不愿意接受你都打上门，这就是挑衅、为敌。”
左驭圭：“不能说我们大概率不会拒绝你，你便当作自己得到了批准吧？即使所有人都相信只要你提交申请，得到的回应便肯定会是批准，但既然你没有提交，那么批准便不存在，你就是不请自来、不速之客、应该被收拾。”
左驭圭：“比喻来说，如果你提出向我借一颗灵珠，只要我身上有，我肯定会问都不问原因及还债时间便掏给你；但如果你不向我提、直接自己从我的储物器物里拿走灵珠，那叫抢或者偷，我为此揍你不能算我有错对不对？这不是灵珠价值的问题，而是行为本身的问题。你说呢？”
我：“……你说的对。我毫无异议。”
左驭圭：“很高兴我们达成了一致。”

第2275章
09184-见风使舵的行家
我：“你们准备在收拾我这个不速之客上花多少时间？我可以给自己赎身以尽快脱离牢房吗？我现在真的有点赶时间。”
左驭圭：“哦，我不知道，这事不归我管。我只是因为曾与你近距离相处过相对较长的日子，所以被派来先与你讲道理，以给管这事的人省点沟通时间，让其可以在见到你之后直接进入正题。”
我：“好的。我的沟通态度已经端正了，管这事的人什么时候来？正题什么时候开始？”
左驭圭：“急容易出错，让我们缓一缓、稳住、提升正确率。”
耍我呢吧你？
左驭圭：“好了，我的任务结束了，先走一步。你请在这里耐心等待后续。稍安勿躁，尤其别试图越狱。”
我还真不敢越狱。我这还什么都没对钟粟门做呢，就已经遭受了牢狱之灾，要真做点什么，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惨烈。
在我的心如死灰中，左驭圭又开口：“对了，聊公事时不能谈交情，但既然公事已说完，那么我可以基于私交帮你做点不影响钟粟门利益的事情。比如帮你询问尤长老是否愿意让你参与进他的新书籍研究中——如果尤长老确实得到了新书籍，也确实需要一位助手的话。”
我：“是需要跳板。”
左驭圭：“跳板与助手的区别是？”
我：“……跳板好像是纯工具，而助手可能带有温情感？”
左驭圭：“作为你的熟人，我尽量给你争取温情感。”
我：“谢谢。不过我们的私交就只能用‘熟人’来形容吗？连朋友都不是？”
左驭圭：“要是待会儿我再被分配一个捅你一刀的任务，这朋友的定位就显得有点尴尬了。相对的，熟人比较可进可退。”
我：“你们儒修是不是普遍特别会……良禽择木而栖？”
左驭圭：“是的。”
我：“见风使舵的行家？”
左驭圭：“可以这么说。”
我：“但我现在最好不要用负面的词语来形容你们，以免我的坐牢生涯被升级加料？你们儒修在制定处罚量的时候，并不会像明艳阁那样一板一眼，不是我客观上做错了多少你们便一定会给我多少分量的处罚，而是，你们对我的主观看法也会成为对我量刑的参考依据之一，且是重要依据。”
09185-合拍
左驭圭：“你确定你要拦着我、不让我走地继续聊下去吗？我与化神期的相处经验远没有你多，我一心多用的技能也没有你纯熟，所以我肯定不会一边与你聊天，一边通讯向尤长老发出请求。”
我：“我怎么拦你了？你们这牢房附带了隔离灵力的效果，我的灵力根本探不出去，你要走还是留都是你的选择问题。”
左驭圭：“在儒修看来，灵力的攻防战并不太重要。当然，完全没有灵力肯定是会比较被动，不过比起灵力来，言语、人的思想更加重要。现在你的灵力即使能探出来，也不一定能拦下我，可当你说出我愿意接口的话语时，我便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与你往深入了聊。”
左驭圭：“直至聊到尤长老已经选中其他人当助手。”
左驭圭：“看你那么急地想见尤长老，你竞争助手身份大概便是有难度的吧？你之前通讯联系过尤长老了吗？”
我：“单方面发了申请信息，但没得到回复。”一点也不意外，尤长老不回我信息的时候从来都比回我的时候多多了。
左驭圭：“哇，真是容易让人忐忑啊。这就是求职时常见的‘回去等消息’？”
我：“不，是石沉大海，连‘回去等消息’这句应付我都没收到。”
左驭圭：“只要我还在这里继续与你聊，牢房外的人便会默认我们俩还没协商出统一结论，也就是他们不会进行下一步，你的坐牢时间便会延长。”
我：“行叭，你先走，请务必代我向尤长老陈述申请。”
左驭圭：“我能理解你的萌，但你的萌不会让我更多偏帮你。”
你们钟粟门跟剑宗，思路明明不共线，咋又偏偏这么合拍呢？
左驭圭离开后——藏书阁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见了尤长老——不久，一个元婴初期走到了我面前，站在了之前左驭圭站的位置。
这人名叫李再，是个辅修儒修的剑修，重点是，他在钟粟门讨债处工作。
我：“……不是说讨债处是在损失已经生成之后才出动的吗？”
李再：“是啊。”
我：“我导致钟粟门损失了……名声？”
李再：“没有呀。”
我：“……李道友你是在卖萌吗？”
李再：“不显得萌是不是？我这张脸确实是比较拖后腿。”
我：“……”
09186-剑修气质
李再：“好了，言归正传。首先，你现在待的这个地方不属于我们讨债处；其次，我现在也不是代表钟粟门讨债处来跟你交流。”
我：“你和左驭圭一样，是在负责正式与我交谈的人或者部门出面之前，先与我进行沟通、让我尽量理解钟粟门思路的？”
李再：“对。”
我：“哪个部门或者人做事非得雇这么些外援啊？自己部门的员工连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好、需要别人帮忙吗？我自认为还算是比较讲理、乐于与他人交流的类型，以你们钟粟门弟子的平均口才，哪一个也不至于与我聊不下去吧？”
李再：“主要是她比较忙，实在没空与你天马行空地聊。她希望在我们铺垫好之后，她能用一句话与你说完。”
从读音上来说，主世界语的“他她它”完全相同，但以我现在对语意的理解力，我确定李再提到的是一位人类女性。具体地说，我还能感知到在李再的印象里，那位女性修管理道、权力比较大、不喜闲聊、主职业是儒修、辅职业是剑修、名字念起来比较奇怪……
我：“易戊於道友？”她是钟粟门掌门继承人候选人之一，算是最热门的那一个，地位相当于姜掌门崭露头角前的云霞宗桑淮愫。不过易戊於现在已经金丹巅峰期，且非常逼近结婴了，她能不能成为钟粟门的下一任掌门、能不能从候选人之一变为唯一，近几十年必然得有个定论。
如果能，那么最迟在她结婴之时，她的继承人、掌门首徒身份便会敲定，紧接着就是对她的继位进行特训，培训好了便继任掌门之位；而如果在她结婴之时钟粟门的现任掌门吴磬前辈对她能否当好钟粟门掌门依然抱有疑虑，则易戊於大概率便不会再有继续向吴磬掌门及钟粟门各位长老证明自己的时间，她之后就只能当管事或者掌门辅助者。
易戊於的理事能力没有问题，姜掌门认可过，她最大的问题在于作为儒修门派的主职业为儒修的弟子，却并不那么典型儒修。就比如此刻，哪个正常儒修干得出把主谈话工作交给别人代劳，自己只打算来总结陈词，且那总结很可能还只有一句话几十个字的？
在谈话之事上，儒修给外人的惯常印象是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哪怕是遇到很看不顺眼的人，在需要交流时，儒修也会阴阳怪气滔滔不绝。易戊於那恨不得用“认罪吗？”“认”解决交流的风格，其实更符合她辅职业剑修的气质。
可钟粟门的掌门……虽然也没明文规定说必须是儒修，但选个披着儒修皮的剑修，还是会比较违和。如果易戊於最终被从掌门继承人候选人名单中删掉，她那剑修气质绝对是不可忽略的原因之一。
09187-三轮
李再：“对，就她。”
我：“她安排你们做这事你们便做了吗？什么酬劳？”
李再：“这是我们钟粟门内部的事情。如果你付出足够的费用，也许我会考虑将这份信息交易给你。”
我：“讨债处面对犯人时口风真的很紧。对了，你说这里不是讨债处的地盘，你们也不可能把我放入戒律处，所以，这是哪儿？这个可以说吧？”
李再：“就门卫待客处。”
我：“是你们对‘待客’的词意有与众不同的理解，还是我把‘待客’这词理解狭隘了？”
李再：“你们云霞宗没这个设置吗？守门弟子接到外来的入内申请时，能批准放行当然皆大欢喜；不同意其入内的，对方失落之余如果只是离开还好说，如果想硬闯，难道不制住他并先关押起来等待后续处理吗？”
我：“是有这么个流程，但关押地点的布置不是这么明显监牢化，而就是一个空房间罢了。毕竟关押修士的重点是束缚其灵力，用栏杆造型或者用空气墙，让房间的光线昏暗或者明亮，都是一回事。”
李再：“这个布置是随时可调的。根据被关押者的情况而给予特定装饰。”
我：“所以你们认为我就比较适合这种光线暗淡、有些潮湿的栏杆式监牢？”
李再：“像关小动物的。”
我：“多数小动物比较适合待在温暖干爽的环境中，潮湿容易导致它们生病。”
李再：“你这个小动物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格外强，能包容潮湿阴暗。”
我：“左驭圭是来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你是来告诉我关我的地方为什么选在这里。在易道友来之前，还有第三轮解说吗？”
李再：“以裴道友你举一反三的思维速度，在两轮启发后，便应该能全面想到钟粟门需要你在这场事件中想到的问题了，所以，第三轮便是易戊於来见你。”
我：“然后她一句话解决交流？哪句话？”
李再：“如果你能猜到，并直接给出回应，易戊於会非常满意，可能她还会考虑从此将你列为长期可交流伙伴。”

第2276章
09188-一句话解决不了
我：“我跟易道友以前没什么交流。”
李再：“很正常，除非公事所需，易戊於向来都跟别人——包括外门派道友，也包括钟粟门弟子——没太多交流。她非常嫌弃日常交流的低效率。”
我还就喜欢在低效率的唠嗑中散乱地收集各种信息。所以我与易戊於道友大概算是有本质的谈不拢。
李再完成他的谈话工作后，一边离开，一边通知了易戊於。当李再彻底从我的视线范围消失的那一刻，易戊於飞到了我面前。
我：“监牢范围内——哪怕是伪装成监牢的待客处——一般禁飞吧？”
一瞬间，易戊於好像有掉头飞走的冲动，但她忍了忍，可能是对比了一下飞走、雇一个人继续消磨我的废话欲、自己重新再来一趟的时间，与她现在直接与我谈的时间，然后觉得就这么直接聊应该相对更有效率，于是她皱眉开口：“待会儿你去藏书阁领取一块问答玉简，然后把里面的问题都答了，这事就算揭过。如有异议请立刻提。”
我：“玉简内有多少问题？覆盖了多大的范围？我需要回答到什么深度？”
易戊於：“你拿到玉简后自然会知道。”
我：“那我的异议也只能在拿到玉简后才提得出。”
易戊於：“我是问你对这种赎金形式有无异议。具体的赎金金额之后还可以讨价还价。请不要明明能听懂却故意歪掉话题。”
我：“不对，我虽然是能猜到一些你的意思，但那只是猜，在得到你的亲口确认之前，我并不能肯定。我不可能只基于猜想便对你做出承诺。我们现在在谈的是一件直接关系到我利益的事情，不是随便怎样都可一谈的学术假说。利益之事向来必须在开头之时便说得明明白白，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后续出现各种伤害事件。”
我：“实际上，很多时候，即使在一开始便谈清楚了利益分配、交换，但当利益从纸上预测变为实际物资时，贪婪、后悔、不甘等情绪也会促使交易双方撕破初始协议，甚至兵戎相见。”
09189-思路
易戊於：“我最讨厌在谈实际要做的事情时，别人给我扯大道理。”
我：“那你可能当不上掌门了。我原以为你当钟粟门掌门最大的障碍是你的剑修气质，但现在看来，你简直缺乏掌门的基本素养。作为一个掌门，你可以寡言，可以把你不想做的事情扔给别人做，可以只专注实事，可以不提理论……但你不能阻止别人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更不能一遇到别人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便立刻表现出厌烦。”
我：“你这样子上谈判桌能谈出什么来？还是你觉得以钟粟门的江湖地位，你到了谈判桌上能拿到一锤定音的权利？昆仑都做不到。”
我：“昆仑化神期掌门在面对七大元婴期掌门时，被怼得说不下去话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全十大都盯着的谈判会议，昆仑掌门修为在会场内最高又怎么样？他是能动手砍人，还是能迷惑其他掌门的心智、让他们在协议上签字？昆仑掌门还不是只能憋着气听和说各种绕弯子、挖坑下套的废话。”
易戊於：“我不一定要当掌门，但我一定会找机会揍你。”
我：“多说两句废话就要挨揍，这……等你打得中我再说吧。”
易戊於：“重点不是你自己说废话，而是你带得无数人也习惯说和听废话。”
这方面沙专的同化能力确实是一绝，我也确实不能说我不需要对这种风气负责。
易戊於扭头飞走了，关我的监牢也打开了。
她来这一趟是干嘛的呀？直接让李再说完全套，然后放我去藏书阁不就好了吗？
揣摩不清掌门继承人的思路，我询问很有当继承人经验的姜掌门。
姜掌门：“她那些话确实不必她亲口说，她跑这一趟的重点一是告诉你你的踢馆行为是门派层面、初级严重程度的事情。就是没到掌门层面，但掌门继承人必须参与的程度，如果出事，则讨债处一定会出动。”
姜掌门：“第二个理由是她需要直接与你面对面接触一次。也不干其他的，就是见个面、对彼此建立一个直接印象。你们俩以前都是通过总网、我这种同时认识你们两人的人间接知晓彼此，也就是你们对彼此的理解中夹杂了很多旁人的主观感想，并非完全属于你们自己的判断，所以直接接触一次，用面对面的语言、灵力、气场等的交互，抹掉第三方的印象，建立起独属于你们自己的理解。”
姜掌门：“第二个理由更重要，也是绝对不能用其他方式取代她亲自跑这一趟的核心。”
09190-合理质疑
姜掌门：“你要相信，作为钟粟门现阶段最热门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易戊於在面对外人时的表现一般并不像你这次遭遇的这么情绪化、外显化，她这次其实是故意把自己相对可外露的、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你，目的是给你们彼此的相处划出一个底线：最糟就这样了，多数时候不会这么谈不下去。”
姜掌门：“这暗示着易戊於认为将来，可能就是不久之后，你与她要么会频繁接触，要么会一起参与一个持续时间比较长的活动。”
我：“……我错了。一个行为如此迂回地表达出这么多意思，易戊於道友确实很有当掌门的潜质，我不该说她不配。”
姜掌门：“这方面的质疑倒是没关系。很多掌门继承人，包括我，在当上掌门之前都会遭遇各方对于我们‘配不配当这个继承人’的质疑，而当上掌门之后，我们经常也还会遭遇‘配不配当掌门’的质疑。什么尸位素餐、德不配位、以权谋私……几乎是天天都会被骂。不仅掌门及掌门继承人、所有管事都是这么个待遇，连部分比较重要的部门机构的基层员工也是被骂到麻木。”
姜掌门：“这也是修管理道的必然磨练之一。越高位的管理者，被骂得越厉害、越容易被集火。无论是做得好还是不好，都免不了被大量骂。因为很多时候人们骂管理者不是基于客观判断他有错，而是主观上觉得自己没有因为这个管理者而获益，或者虽一时获了些小益，却在想获得更多时没得到。”
姜掌门：“对管理者来说，最平和的状态只会出现于大家都忘了还有这么个管理者存在时。只要大家想得起来有这么个人，只要大家需要与其管理的事务打交道，则骂声便一定不会停。即使在骂的同时还有很多人夸，但经常骂比夸更刺耳、更有存在感、更饱含激情。”
我：“如果管理者做得特别好，能得万民伞的那种好呢？”
姜掌门：“那通常意味着初始环境、大环境太糟，这个管理者成为了大众的救命稻草，成为了一个开拓者、战斗者，而不是一个常规意义的管理者。一般我们说管理者是偏向于管家、经理这类，而真正能决定一个地区、一个时代走向的，是长老那个层面。”
我：“……是这样划分的吗？”
姜掌门：“起码就修真门派的结构来说，是这样划分的。”
09191-繁琐
姜掌门：“专注修管理道的修士，最高位就是掌门了，但决定门派发展方向的从来都是基本不管管理工作、经常提出有违管理常规原则要求的长老。包括那些从掌门之位退下去后修为再涨了一层的前掌门长老，他们成为长老后思考的也不再是繁琐的管理细节，而会去思考更……缥缈、理论的一些东西。”
姜掌门：“我的看法是，掌门心中堆积了很多琐碎俗务，掌门不断地思考着这些俗务之间的相互联系、将它们连接成能带给自家门派利益的结构，这有利于掌门全面、深入地理解世间发生的事情，但也会使掌门过于将注意力放在事情本身上，而难以分神看清事务背后的原理。会不断地在已有规则中打转，将已有规则玩弄得如臂使指，但在建立新规则上却力有不逮。”
姜掌门：“只有当掌门极致熟悉了世俗的事务、利益，然后对那些感到了腻味、抛开了那些后，掌门的思维才能转入不那么可见利益，但更触及本质的领域，进而发现‘本质’是更高维度的利益。”
姜掌门：“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但并不是放在同一层面比较的利益。”
我：“你能在掌门之位上入化神吗？”
姜掌门：“第一，仅仅元婴初期的我还说不好那么遥远的事情；第二，那种事情未见得是好事。云霞宗的化神期如果还困于俗务，会显得很不得体。”
姜掌门：“掌门的修为并不是越高越好，掌门的眼光也不是放得越长远越好。如果掌门做出的一些决定需要当代人付出巨额痛苦、却必须等万年之后才能看到利益，那么，即使那万年之后的利益非常大、大到决定了世界的死活，也不能说这掌门就对。因为当代人太痛苦的话，再好的计划都可能早早夭折，根本就没有万年后等到计划成功带来利益的机会，甚至有可能千年、百年、十年后世界便被痛苦的人们给砸了。”
姜掌门：“对与错、好与坏，在实际工作中经常不是那么绝对，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干扰，难以用绝对的客观去衡量，往往需要掺入主观，所以管理者才永远免不了被骂。与人打交道的事情，需要权衡的问题着实很多，不好说算复杂，但肯定很繁琐。”
我：“一团乱麻的时候，就干脆来一剑。”
姜掌门：“如果不幸，这一剑的后果却是我得把碎掉的线一一捡起来、重新编织到一起、还不能让人看出有接头。”
幸好我对管理只有理论研究的兴趣，不去实践。

第2277章
09192-潮流
我到钟粟门藏书阁时，接待我的是打过交道的祁佘净，旁边还有来看热闹的段严周。
我先对段严周说：“你说你这看热闹的劲头怎么这么不矜持呢？你瞧瞧你的同门们都与我们这边保持了礼貌社交距离。”
段严周：“可能是云霞宗的血脉在作祟？”
我：“要是你经常表现出你与云霞宗的密切关系，钟粟门真的不会介意吗？”
祁佘净：“客观存在的联系，避而不谈才更容易引发戒备。当然，谈得太多也确实会让人膈应。这二者之间的度便需要当事人根据环境仔细调整了。”
段严周：“云霞宗与钟粟门当今又没有大矛盾，不需要我帮某一方当卧底窃取另一方的机密吧？再说云霞宗和钟粟门的机密我都拿不到呀。”
……“呀”是什么？
裴简卓：“你带起了卖萌的潮流？顶流的影响力不容忽视。”
段严周长得够不上美人的格，但因为总是温和又认真，所以他卖起萌来没有违和感，还真有点萌，使他本就颇具亲和力的气质越发显得让人放下防备。
左驭圭走过来对我说：“我见到尤长老了，帮你转达了申请。虽然尤长老没给我明确回复，不过我确定他还没有定下其他人为助手。”
我：“非人助手呢？”
左驭圭：“这里的‘人’是泛指，能与人交流的东西都算。”
我：“以什么程度的交流为下限？比‘能说主世界语’这个标准更低还是更高？”
段严周：“‘不能说主世界语’意味着那‘人’比我们低一等吗？”
我：“首先得区分不能说与不想说。”
小随：“比如裴沙这心机深沉的孩子就是能而不想。”
毛球：“孩子？不一般叫‘混账’的吗？”
裴简卓：“可能这也是卖萌的一种称呼方式？”
裴冰：“裴沙的颜值可能不太适合卖萌。当然随随就很适合卖萌。”
09193-玉简阵
左驭圭：“尤长老没给我任何准话，所以我告知你的也只是连蒙带猜。对猜测出的答案追究细节可能不太妥。”
祁佘净：“对，我们还是先来把问题答了吧。”
我接过祁佘净手中的玉简，先快速浏览完所有问题，评估了一下回答困难度，然后问：“我把这个答完就抵消了踢馆劣行？这是怎么计算的？”
祁佘净：“具体你可以问易戊於师姐。”
我：“你觉得我问了她就会详细回答我吗？而且易道友告诉我，如果我对问题的数量及难度不认同，我是该与你们藏书阁而不是她讨价还价。这样，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题目是谁出的？肯定不是易戊於道友。”
左驭圭：“这个我知道一点，玉简是尤长老给的，所以把那些题目填入这玉简的人应该就是尤长老，不过题目是由哪一个或者哪一些人出的，我不知道。”
祁佘净：“就集思广益。藏书阁从钟粟门内网收集了全门派弟子的疑问，从中挑选了我们自己没答出广受认同答案的题目，集中交给尤长老后，他挑选了部分放入此玉简。”
我：“‘部分’是多大的比例？”
祁佘净：“我没看这玉简里的内容，我只能确定尤长老进行了挑选，而不是把我们挑出的所有题目都不过目地塞进玉简了事。”
我：“踢个馆——还没真正踢——就可以引动一位长老亲自把关对我的处罚。这么好的吗？”
左驭圭：“裴道友，建议你谨慎。被十大的长老——不管是哪一位——另眼相看可未必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处罚，可能是真正的处罚。”
我：“玉简中并没有要求我必须答到什么程度。”
祁佘净：“尤长老也没有针对你的答题对我们做额外吩咐，不过如果你答得太敷衍，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处罚？”
我再琢磨了一会儿玉简内的题目，然后设想了一会儿当我把答案填入此玉简后，玉简内的资料会呈现出怎样的分布形态。
小随：“好像会建出一个阵？”
对，会是一个阵。这个阵会随着我答题顺序、答案方向以及答案详细度的不同而不同，但似乎所有的不同又都指向了一个相同的核心。
09194-做好事
我先用我自己的玉简将这块题目玉简的内容复制了几份，然后在复制品内作答，很快我发现复制品中虽然也能建立阵，但那些阵全都徒有其表，形成的功能并不能被激活，因为阵内欠缺了能量，我的灵力无法成为这阵的能量，灵石当然也不行，原版题目玉简中的能量是……打上了尤长老烙印的、含有神识的……人类灵力。
是有着明确种族属性、个人特色，可能还包含了门派特色与明确目的的灵力。
小随空间中冒出几颗精灵脑袋，它们像是从被窝里小小探头似的，说：“我们可以帮你给你的灵力烙上空间属性。复现尤长老的灵力特色我们做不到，但如果有裴沙帮忙，我们也许能帮你把你的灵力改造为可以驱动玉简内阵的形态。”
那你们就和裴沙一起先试试吧。
裴沙：“你们不要趁机消耗太多灵气哟。不可以竭泽而渔。”
精灵们整个身体都冒了出来：“呸，我们精灵从来都是竭泽而渔的受害者，才不会做竭泽而渔的坏事。”
小随：“最好是那样。”
部分精灵叉腰：“劝你们不要老是把我们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小随：“素行不良的家伙就不要埋怨别人不信任你们。信任是需要积累与强化的，等你们长期都只做或者大比例做值得我们信任的事情，我们自然就会信任你们。就像我空间里的家伙们都相信无论我如何生气，我都不会真正将他们扫地出门。”
精灵：“……我们也可以信这个吗？”
小随略微昂头，结果视线与一只飘在高处作偷窥状的精灵对上，于是不爽地将视线调整回正常水平，看着挤挤挨挨的一堆精灵，回答：“基本上，你们现在在我这里还属于不速之客的类型，还没在我的空间里落好户，我赶你们算驱逐外敌，不是赶客。”
精灵：“好吧，我们就先做点好事挽回你们的信任。”
说完，精灵们分散开来，推动着不同位置的灵气，让灵气按一定规律运动起来。那运动规律有些像我体内的灵力循环轨迹，但又多了一些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灵力的特质，等再加入裴沙的合作后，时空属性也显露了出来。
最后精灵们手抓规律运动的灵力往我已经填了不少答案的复制品玉简中塞，玉简中的阵接受了这些灵力能量，微微显出光亮，但断断续续的，大概还是不能真正运转起来。
小随：“一把一把地抓进去太慢了吧？不能建个通道直接把调整好的灵力灌进玉简里吗？”
精灵：“那得你们想办法。我们现在是利用精灵无处不能进的特点把这些灵力塞进去的，自然情况这些外部灵力进不了这个阵中，这个阵……也不算封闭，可就是自有一套体系，外来者很难融进去。”
这就是钟粟门的特色之一：看起来和善好交流，但骨子里却总是带着股疏离感。
09195-破态度
祁佘净：“裴道友如果一时半会儿填不完答案，可以在藏书阁内找地方休息，或者看看给你开放了权限的其他玉简也行。你上次来我们藏书阁还没来得及把能看的玉简看完，这次你又被开放了更多权限，并被批准了更长的待在藏书阁内的时间。”
我：“你要这么说，在我看完这藏书阁内我有权看的资料之前，这块题目玉简我是答不完了。”
祁佘净：“并不催促。”
左驭圭：“但我估计你不能一边答这玉简，一边给尤长老当助手。即使这玉简制作的最后一步是尤长老完成的，但它与尤长老正在研究的新书应该不是同一个系列，得分开对待。或者说，尤长老也许能同时处理二者，但你应该还不行。”
我：“左道友，你挽回了与药宗陶夭寂道友的友情了吗？”
左驭圭：“我与陶道友根本就没建立起过友情，便也谈不上挽回。”
我：“那次任务之后，你是不是没尝试过消去陶夭寂的怨念？”
左驭圭：“不强求。”
精灵们反复抓灵力、往玉简里塞灵力，很快手发酸，然后它们说：“我们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虽然不算成功，但确实提供了一个可行思路吧？剩下的你们加油。”然后便消失了。
小随冷笑：“就这破态度，还想取得我们的信任？装乖的技术还没裴沙好。”
裴沙：“我是真乖呀。”
左驭圭问我：“你是打算先把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想完善后，再瞬间把它们全填入问题玉简吗？”
我：“还没决定。如果之后发现这种方式更好，我会这么做；如果发现一题一题、一字一字地填更好，那我就慢悠悠地把想好的答案工工整整地放进去。”
左驭圭：“不管采用哪种方式，你应该都会过好些天，甚至过几个月后，才填完，在你即将填最后一步之时，能通知我一声吗？我现在打算离开去做其他事情，但我想近距离看到你填问题玉简的结果。”
我看了一眼待在一旁的段严周，说：“爱看热闹不是云霞宗弟子独有的特质，如果因为总想着自己与云霞宗有斩不断的关联而刻意回避，才是此地无银。”
段严周笑道：“是呀。”
我：“其实太频繁、太多人参与的卖萌，就不萌了，还比较尬。任何好东西当被滥用时，都会散发出乏味的气质。”
段严周：“但，不是说使用了语气词，便算卖萌的。”
我：“也对。可能是因为我总想着你幼崽时的样子，所以便给你加了萌滤镜。”

第2278章
09196-试遍所有
左驭圭：“客观地说，段严周现在的容貌比裴道友你显得要成熟一些。”
我：“你怎么还没走？”
左驭圭：“发现还有左右挑拨的机会，我便留下来了。”
段严周：“很难挑拨，我对裴前辈有粉滤镜。”
我：“其实不太能感受到。”
裴冰：“左右挑拨的好事者遇上左右摇摆的墙头草，这算是棋逢对手还是狼狈为奸？”
小随：“反正主人不会吃亏。你不要管那个啦，快来帮我研究给玉简阵灌能量的方法。”
裴冰：“要是研究阻止能量进入玉简阵的方法，我也许还能立功……”
小随：“你不会反向思考吗？”
裴沙：“笨蛋。”
小随抓起一把榔头险些把裴沙敲成散蛋。
裴冰感动。毛球疑惑那榔头是从哪里抓出来的，感觉跟精灵冒出来的方式有相似之处。
毛球：“难道是精灵上供的？这些精灵未免殷勤得有些过头，完全没了正常精灵惯有的旁观中立特色。”
一只精灵冒到毛球耳边，大吼：“真难伺候！”
毛球耳朵一抖，抬爪、扭头，在即将要拍打到精灵时，那精灵已经重新藏好。
小随空间外，左驭圭总算告辞，段严周也离我远了些、看起了资料，藏书阁内的其他钟粟门弟子更是一直与我保持着距离、给我留出了独立思考的空间。我便慢慢地在我的复制玉简阵中尝试着各种答案的填写，观察阵的各种变化，并看着它们因为能量不足而衰弱，有的干脆直接崩坏了玉简。好在小随空间中的玉简有很多，非常非常多，虽然不能算无穷无尽，但尝试遍我拿不准的所有答案组合肯定够用。
一个月后，裴沙能够比较完善地模拟出玉简阵在不同答案中的变化，大大提升了我的尝试效率，也避免了我继续糟蹋玉简。再过了三天，我找到了我认为最佳的答题顺序以及答案内容。
09197-权限开放
我友好地联系了左驭圭以及其他对这事表达过兴趣的钟粟门弟子，等他们聚集到我身边后，我瞬间将原版答案玉简填满，看着原版阵运转起来。那阵吃掉了它所在的玉简以及玉简中的问题与答案，然后阵落到地上，融进地面，并迅速扩大、覆盖了藏书阁整个第一层。当阵的触须确认了自己已将第一层的边边角角都覆盖好、没覆盖到的地方都不属于第一层后，它满意地停止动作，隐形。藏书阁又恢复了正常。
祁佘净：“最终的结果是对藏书阁原本布设的阵进行了强化。强化方向包含了保护玉简、资料整理归类、资料纠错等。而过程上好像是尤长老的印记吃掉了裴道友的灵力、答案与……思考方式？”
我：“尤长老的力量没钻进我的脑子。”
祁佘净：“但你在回答问题时，将你的脑子部分摊开来让尤长老看到了。”
很快，尤长老发来的信息似乎证明了祁佘净的判断，尤长老对我说：“到顶层来。上楼权限我已经开给你了。”
我看向左驭圭：“尤长老的新书研究还没定下助手对吗？”
左驭圭：“我没有一直盯梢，不确定，我只能说我没听说尤长老找到了助手。”
我发消息给没来围观我的易戊於，问她我意图踢馆这事是不是算翻篇了。
易戊於：“阵启动了这次就算翻篇。接下来你补一个入内申请，然后就自由活动吧。”
我待在钟粟门内一个多月了，你现在才让我补申请？这么马后炮的吗？如果我申请后你们回复我一个“禁止入内”，我是该立刻滚蛋，还是要先把这一个多月非法入内的差额给补上然后再滚蛋？
心中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我还是照着易戊於的吩咐把申请交了，然后使用尤长老给的权限开始爬楼梯。
从一楼爬到二楼，然后发现尤长老给我开放的还真只是“上楼”的权限，到了二楼后除了楼梯区域外我哪儿都去不了，更碰不到二楼存放的玉简。正在二楼看资料的部分钟粟门弟子注意到我，对我微微点头，有的则比较诧异地看向我……踩过的楼梯。
覆盖满一楼的、我完成的玉简阵跟着我一起爬楼梯到了二楼，我不能去的地方它也不能去，它试探好它能到达的边界后，便仔仔细细地将它能到达的区域都覆盖完全，然后催促我快点继续往上走、给它开辟更多的可去区域。
压一个裴沙，这阵已经诞生了意识体，也就是有精灵了。
09198-必然会越来越多
小随空间内的精灵冒出来，语气骄傲地说：“一个人、一个空间，养出一个精灵是巧合，养出两三个精灵是绝佳运气，而养出成群的精灵，便是必然。必然养出了这一群，也必然会养出更多群。不仅在这个人、这个空间的直接势力范围内养出，还会将养育的力量蔓延到其接触的所有地方。成为精灵播种器。”
小随：“……播种？你们会不会比喻？”
精灵：“……请你听重点。我们想表达的是，以后裴林所过之处精灵的诞生率都会显著偏高，裴林炼制的丹器符、绘制的阵、挥出的剑气，都会比寻常的灵力更容易养出或者召唤来精灵。”
裴冰：“如果裴林炼制灵器，那些灵器的成灵宝率是不是也会比一般灵器更高？”
精灵：“不，是成精以及成妖的几率更高。而能不能成灵宝主要还是看那灵器与持有该灵器的人之间的连接紧密度、心灵相通度如何。裴林显著提升的是拥有独立意识的生物的诞生率，灵宝是非独立的东西，并不在裴林促诞生气场的影响范围内。”
毛球：“怎么觉得听起来有哪里比较奇怪呢？”
裴冰：“联想到裴林挥剑时的莲花光影效果，就是步步生莲、撒泥点成孩子的……送子气场？”
小随：“一朵莲花幻象中包裹了一个不是幻象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以修真界对生育问题的热情，我岂不是又要刷一大波热度？好不容易才过气的网红顶流又要迎来新一轮的事业高峰？
精灵：“在部分理论中，精怪算不算生物是有争议的。”
放心，你们这种能流利说主世界语的精灵，肯定会被承认为生物了。有争议的那种精怪是虽然具有能脱离本体的意识体，但那意识体不能与其他生物发生交互，不会说话、给予刺激也没反应。
精灵：“我们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你们人类的定义，影响不到我们精灵。无论你们人类是否把精灵当生物，精灵都是最接近世界本源规则的存在。生物可能灭绝，精灵却只可能毁灭在世界毁灭之时。”
小随：“能不能不吹？灵气环境稍微差点你们就要死要活，威胁要把你们赶出好灵气环境你们就很快学会伏低做小，你们哪里有世界意识的淡定？无论主人怎么作祟，总网意识都懒得搭理主人，也不稀罕主人能给出的任何东西。世界意识、世界规则肯定比总网更古老沉稳，哪是你们这种一点城府也没有的稚嫩精灵能碰瓷的？不能说你们同属精灵类，你们便可被视为一体了吧？”
09199-上楼
精灵：“所有精灵本来就可以被视为一体。”
裴简卓：“我听见了心虚。”
毛球：“我也听见了。”
嘴上忙着吃的裴冰也用举手表达了赞同。
精灵嘴硬：“就是一体。”
小随：“好吧，就当是一体吧。”
裴简卓：“但有的精灵是这一体中的心脏，而有的则是这一体中的指甲。”
小随：“且还是很快会被剪掉的那种。”
精灵们满脸的气鼓鼓，然后又藏了起来。
裴沙飘到一个位置，说：“这里局部升温啦，是生气的热度。”
几只小手拍到裴沙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毛球见状也靠过去，一爪子挠向裴沙，但这一爪没有发出打中的声响，毛球像是只挠到了空气。
几只精灵拨开空气、探出脑袋，问毛球：“需要我们教你怎么才能打中裴沙吗？裴沙的缥缈感是有破解窍门的。”
裴简卓：“我也知道那个窍门是什么。”
精灵：“不一样。你知道的是弄伤裴沙的窍门，我们知道的是哥俩好的窍门。”
小随瞪视裴沙：“你跟它们哥俩好？”
裴沙：“我只是一个无辜的模拟器。”说着裴沙模拟起了钟粟门藏书阁的布局。
几个在二楼的钟粟门弟子见我左右张望却原地不动，猜出了我的权限情况，向我走来，仔细研究楼梯的变化。
我：“只是加固了原有功能。”
钟粟门弟子：“可能不该都归类为‘加固’，因为这其中还添加了灵活性和……”
另一个钟粟门弟子接口：“熊孩子属性？”
几个凑过来作思考状的钟粟门弟子都点头。
我转头继续往三楼走去，部分有入二楼权限、但还不能入三楼的钟粟门弟子只能眼巴巴地目送我走远，但也拥有入三楼权限的几位就落后我两三步的一直紧跟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说：“我上二楼来的时候，一楼的道友们一个都没跟过来。”
“我刚打听过了，他们只以为你是去见尤长老，他们知道没得到尤长老邀请的他们不可能只因为跟着你就也能见到尤长老，如果死皮赖脸地紧跟，说不定还会被罚，于是他们便保持了礼貌距离。他们不知道你上楼的过程也是尤长老安排的扩展阵的过程——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也知道了。”
我：“这个扩展力量虽然明确以尤长老的气息为主导，但我的灵力在其中也比较显眼。尤长老让我这个外来者的力量往钟粟门藏书阁阵渗入，妥当吗？”

第2279章
09200-主辅
“长老的思路我们并不很懂。不过你感觉如果尤长老想把你的气息从藏书阁阵中抹掉，容易吗？”
我：“那当然很容易。一个动念的事。”
“所以，就谈不上不妥吧？即使你的气息留在藏书阁阵中真导致了不好的影响，也可以在不好影响出现之时立刻抹掉，而在不好影响出现之前，你的气息留在这里感觉挺可爱的。”
“顶级萌气。”
“让来藏书阁看资料的弟子顺便嗅到了喵咪的气息。”
我到达了三楼，然后往四楼走去。部分跟着我走到三楼的钟粟门弟子不能继续跟着我上四楼，但原本在三楼看资料的弟子有几个又参与进了跟随活动。
我还不好指责他们太爱凑热闹，因为他们貌似很学术地讨论起我是如何成为扩展阵的媒介，其中部分思路对我很有启发。
“你的上楼权限应该不是一次性开到位的，而是你走上一阶楼梯，才给你开好下一阶的权限。”
我：“那尤长老岂不是至少得分出一丝神识时刻关注我的上楼情况？”
“这个不费力，尤长老本来就经常让他的神识遍布整个藏书阁。”
我：“但如果是这种开权限方式，那成为阵扩展引线的到底是我还是尤长老？”
“尤长老为主你为辅呀，和这阵的主体成形过程一样。”
提到主辅，我心中一动，猜测这个上楼顺便扩展阵的过程有可能是尤长老为了挑选新书研究助手而设置的考验。不知道我现在的考核表现有没有及格。
09201-七层
钟粟门藏书阁一共七层，我已经走到了第四层。按照常规标准，第四层的资料主要是供钟粟门元婴期查看，第五层则主要收藏化神级资料，第六层资料的收藏标准不在于等级而在于直接涉及钟粟门的核心，至于第七层，应该是探讨钟粟门未来发展方向之类的地方。
七大的藏书阁基本都是这么个结构——可能剑宗的略乱点——三大的藏书阁就再多两层，分别对应大乘级资料和成仙猜想。十大对外开放藏书阁时，一般最多开到第四层，即截至元婴那一级的资料，化神大乘级资料极少以开放藏书阁的方式让外人看，而是由自家化神大乘期与别家化神大乘期一起坐在藏书阁之外的地方论道交流。
当然，我今天也没得到对除第一层之外的其他楼层资料的查看权限，我就只能站在楼梯上看看各层的布局。直观感受是，楼层越高，每两个玉简架之间的距离便越远，也越显得冷清。第五和第六层甚至给了我空旷寂寥的感觉，且我走到第五第六层的楼梯上时，也没有人继续跟着我了，我仿佛能听见自己每一次踩踏楼梯的回响，即使我确定自己控制了落脚力度、理论上应该不会发出脚步声。
有一瞬间我几乎错觉整个藏书阁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或者在我专心研究阵扩展方式的时候，我踩过的楼梯在我无所察觉中将我带到了一个隔离度很高的空间内。
不过当我步入第七层时，这种感觉立刻消散。
第七层有点会议室的感觉，虽然比起正经会议室的布局还是要散漫很多，但起码看得出来这里可供不少人聚集说事。
整个第七层非常敞亮，屋顶和墙都是透明的，阳光直接洒入，让整层显得很适合猫懒洋洋地瘫着。向外看去，能看到钟粟门内没设置视线隔离的大片区域，但我确定在藏书阁外看藏书阁顶层时并不能看到这个第七层的摆设，实际上在外面时根本看不出藏书阁有多少层。
尤长老此刻正坐在距离楼梯口不远的位置，在我刚到达七层时他没有立刻搭理我，但当我观察完了我可见的第七层情况后，尤长老看向我，与我的视线相对，然后示意我坐到他面前。
我试探着迈步，发现我在第七层的移动权限果然不再局限于楼梯位置。
尤长老：“其实虽然外人要进入这一层不容易，但这一层内向来都没什么禁制，因为你可以看到，这里本就没多少资料，而仅有的那些资料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如果没有钟粟门长老解说，不仅你看不明白，连昆仑大乘期都看不明白，不是它们具有多高的排外、防御属性，而是思路太钟粟门了。”
09202-会自己保护自己
尤长老：“当然，我的意思不是你可以随意尝试翻看这一层的资料。这些资料不乐意被外人看着玩。”
我：“资料不乐意？”
尤长老：“我的主语没用错。”
我低头，看向随着我的脚步而继续扩展着的阵。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没绑好的毛线团，一边走，一边线就散得到处都是。
尤长老：“历史比较长的门派，其门派大阵有意识体，与门派大阵最初布置于差不多时间的部门大阵当然也可以有，少量自门派建立之初便存在的资料、物品同样可以有。”
我：“但大灾难时期，门派总大阵基本都至少可以保下大半，贵重资料和物品因为便于随身携带所以保下的几率也比较大，而部门大阵却很可能全毁。因为在大灾难的冲击中，常规的部门结构已无作用，所以多半会解散部门，让弟子们组成更利于在非常规环境中自保和保护贵重资料及物品的队伍。”
尤长老：“大灾难之时，弟子们确实顾不上没用的部门建筑、阵，但成熟的阵会自己保护自己。在那时候，那些阵也会意识到自己的常规功能没用了，于是它们便抛开那些常规，只专注于防御、躲避。你应该能相信所有部门的阵在防止弟子们破坏阵结构方面都做过精心处理吧？”
我：“毫无疑问。门派弟子里熊孩子的比例太大，有些修为还过分高，部门阵会想尽一些方法阻止他们钻空子、避免他们把部门的正常转运给玩崩。”
尤长老：“实际上在这方面部门阵比门派阵做得更好。日常时门派弟子对门派阵的下手最多就是想弄坏门派阵的监视记录功能，但在对部门阵下手的时候，简直是恨不得让部门阵瘫痪几分钟，用来让自己到达以其权限本到不了的地方，满足好奇心、看违规资料、给有过节的同门挖坑……”
尤长老：“门派长老们在思考门派阵有无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时，一般必须自己仔仔细细地揣摩、假设门派阵可能遭遇哪些攻击；但在部门任职的长老及管事在完善部门阵时，只需要看部门阵实际被弟子们钻空子时出了哪些纰漏。弟子们的奇思妙想以及想到就做的行动力能把部门阵的所有微小隐患都摊开到现实中。”
尤长老：“其实在门派与门派间经常打得你死我活的年代里，门派阵也会频繁遭遇各种现实层面的考验，那时长老们完善门派阵不必空想，可以每一次都针对现实发生了的外来攻击和门派自己立刻能派上用场的恐吓外敌功能进行改进。但近代，这方面的实践太欠缺了，长老们即使努力用幻想来弥补，也不可能弥补得全面。就像我们那欠缺实际操作的飞升幻想，基本便等同于讲故事，一旦出现现实重击便可能溃如山倒。”
09203-穷举不一定真的穷尽
尤长老话锋一转，突然说：“你装第一次听说这些事装得还挺像，连灵力气息都透出了一种好奇感。你小时候惠菇特别喜欢给你讲故事是不是也是因为喜欢你这份可爱的好奇气息？”
我：“……惠菇长老的兴趣点你可能得问她。还有，我现在不是装好奇。虽然你说的内容我确实听过部分，但用你这样的阐述方式表达出来，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而且，尤长老你这般娓娓道来的讲述节奏，也带给了我很多新鲜感。你现在的表现与我之前和你交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尤长老：“仅仅改变表现方式便能带给你新鲜感吗？”
尤长老：“有一段时间十大长老聚在一起开会、论道或者随便干什么时，很流行将自己伪装成各种模样。寡言的假装话痨、喜欢炫耀的假装低调、心思复杂的假装傻白甜、一言不合便拔剑的假装唯唯诺诺打不还手……就这样子玩了颇长一段时间。并不是试图通过那些与自己常规表现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伪装欺骗谁，而是看到别人为了达成伪装而刻意去做其根本不喜欢，可能还曾痛骂过的事情，觉得……反差萌。”
尤长老：“可惜，化神大乘期当对某类事情感兴趣时，会过分有行动力与有效率地试遍这类别下的所有组合，用穷举法把所有的新鲜感挖掘干净，然后回归到看什么都‘哦，这个啊，经历过’的状态。而诸如蓬沁儒长老那种倦怠感特别严重的，还可能又产生‘好腻，毁了吧’的心情。”
我：“我之前在研究玉简阵的时候也是使用了穷举法，找到了我认为的最优解。”
尤长老：“你与化神大乘期接触得多，所以有些习惯也与化神大乘期相近。这种提前具有的心态有时候可能会助你看到你这个修为本看不到的东西、让你获得一些优势，但更多时候，它会成为负累。小孩子提前过上大人的生活，并不值得小孩子开心，心理与身体条件的不匹配经常会导致很糟糕的后果。”
我：“我想说的是，穷举法并不一定能挖掘出一类事情的所有新鲜处。因为穷举往往是指在现有认知中所能找出的该事情的所有发展可能，但如果将来认知扩展了，也许便会发现那事情其实还有更多种发展方式，以前的穷举并没能穷尽。”

第2280章
09204-瞬废瞬建
我：“比如穷举用零到九这十个数能组成哪些数字，在最基础的认知中只是把这十个数分别排在个十百千等不同的数位上，而当知道了指数后，就还能出现二的三次方、九的零次方等组合。在不知指数存在时前一种方式的穷举没有错误，而在知道指数后，便立刻有了更多待发掘的新鲜空间。”
尤长老：“你觉得你之前对玉简阵的处理还不够完美？还有更多发掘空间？”
我：“等我对时空的理解更深刻之后，我想我能对那个玉简阵进行比较颠覆的更改，使之不作用于钟粟门藏书阁，而是能强化我自己的空间。”
尤长老：“可能你提取那玉简阵的精华后，另行新建一个阵会更好。直接把我给的阵用到你的空间，哪怕你仔细研究修改过，你也很难确保阵内没有我的暗手。用在自己世界的东西，最好不要有任何自己不理解的成分。尤其不建议把别人做的东西整个抬进你的世界。只有当一个东西拆成末之后，你能很快还原它或者造出一个一模一样全新的，你才算足够理解它，才能驾驭它。”
我：“如果一个修士彻底理解了自己的修为，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完全废了自己的修为后，能很快重新修炼到废之前的修为，且还能继续往上提升？”
尤长老：“有这种理论。”
我：“理论上，要达到那种修为理解度，必须得成仙吗？”
尤长老：“恐怕是。”
我：“有没有熟能生巧路子？”
尤长老：“如果药宗储伍琉敢把他的主动碎丹修炼法练到极致——他自己起码得碎丹万八千回吧——大概有几率做到熟能生巧、量变出质变。”
09205-猜对自己有利的
我：“万八千回就够了？不需要跟基础剑招似的天天练？”
尤长老：“因为没有实例、一切都是理论分析，所以在假设条件极端优渥的情况下，可能万八千回便够。就像如果剑修职业消失了，那么后人在研究剑招时可能也敢大胆地说，一个招式练万八千回就吃透了、非常熟练了。”
我：“其实光从熟练来说，一个剑招练万八千回确实够了，足以建立起扎实的条件反射。但问题在于，剑招不是孤立的。把剑招一练熟只是针对剑招一，当拿到剑招二后还得继续万八千回地刷熟练度，然后剑招一与剑招二的组合使用又是一个新招、又有了新一轮的熟练度需要刷。之后每新学一个剑招，都得刷单招熟练度、两招组合熟练度、三招组合熟练度……直至无穷无尽。”
尤长老：“哦？这么劳累吗？作为一个剑修外行人，我想问：不能通一通百吗？”
你猜我会不会相信你是真心问出如此天真烂漫的问题？
我转移话题：“听说您的新书研究需要助手？”
尤长老：“你觉得我会让你拿到我与你谈话的主导权吗？哪怕是一时的主导权。”
我：“其实我对您所知甚少，我并没有足够的依据来对您进行任何推测。”
尤长老：“那你随便猜一个答案？”
我：“我猜对我有利的：你愿意把主导权暂时让给我。”
尤长老：“假设你这个猜测正确，那么你拿到主导权后，会使用这个主导权首先做什么？”
我：“安排我成为你研究新书的助手，并宣布新书研究程序立刻正式开始。”
尤长老：“但你提到的那新书的研究早就开始了，在我刚得到那新书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我不可能把已发生的事情抹掉、重新再开始一次。”
我：“如果我对时间的掌控能力足够好，是不是便能让此刻等同于你拿到那新书的那一刻？然后我便可以参与进研究的开启之初事件？”
尤长老：“如果你对时空掌握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你便不需要执着于在特定的哪一刻参与进此研究，因为当今再机密高端的信息，未来总有一刻会公开或成为废纸，你只需要先走到未来的那一刻熟读研究结果，然后于现在写下结果，直接成为我研究的指引者、标准答案，让我一边研究一边对答案。当然你还是可以回到研究开启的最初那一刻，一边看我研究，一边一点一点把标准答案透露给我，让我以为那些答案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进而我认为你是我的知己、明灯。”
09206-待遇不太好
我：“修士，在成仙之前，真的能将时间掌控到那个地步吗？”
尤长老：“我们对成仙后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幻想，无数我们想做但现阶段看着没谁做到了的事情，我们都期待仙人能做到，就像凡人期待自己做不到的很多事情修士能做到、低修为期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高修为能做到，这些期待是支撑我们不断变强的重要动力之一。”
尤长老：“修士为什么期待成仙？不是向往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向往更强大的自己。”
我：“但可能我们现在对‘仙人’的幻想中有很多其实仙人并不能做到，我们可能把仙人想得太全能、太完美了。练气期看金丹期也觉得金丹期非常厉害，可当练气期自己修到金丹期后，便会觉得金丹期也不过如此。生物的贪欲总是无穷无尽，得到一些东西后便会想要更多，永不满足。”
尤长老：“我拿到的新书，主题便是‘贪欲’。我需要我的助手进入这本书中，顺着书的引导释放自己的贪欲。在书中得到一些东西，然后贪心地想要更多，直至超过此书能满足的上限，助手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最终以痛苦为武器打碎这个书中世界、重回主世界。”
我：“听上去是个有点辛苦的工作？”
尤长老：“临时助手、非正式非长期的员工，待遇一般是不太好。”
我：“我在这书中得到的东西都只有当我活动于此书中时才能拥有吧？一旦我离开了这书，那些东西便也不存在了？”
尤长老：“如果你是在打碎书世界之前撑不下去被我救出来的，确实会那般；但如果你做完整了我说的流程，则书世界破碎时搅动的力量会将你在书中拥有的东西部分具现化到主世界——其中你越看重的，具现为真实的可能性便越大——然后那些东西就真正属于你了，这也就是你这份助手工作的报酬。”
尤长老：“只有你打碎了此书世界，我的这份研究才算是得到了关键数据，我也才会让你拿到完整报酬；而如果你中途便放弃，算工作失败，我还得付出劳动保护你，并寻找更合适的助手，可能还需要耗费资源、时间对书世界进行一些修补，理论上那种情况其实你还应该反支付我误工赔偿费。”
09207-强者更有无赖的机会
我：“你觉得我打碎这书世界的几率高吗？”
尤长老：“虽然我对你有不少观察，对这本书也已有一定的研究，但我并不真正理解你，也并未彻底理解这本书。”
哦，也就是你也算不清几率。
我：“但我对那本书几乎一无所知，我对自己的理解也说不上有多透彻，所以我自己更无法计算出此事的成功率……好像不计算也无所谓？”
尤长老：“修真界强调个体的时候一向远远多于强调群体时，所以很多时候概率确实不怎么重要。”
我：“概率与个体群体有关吗？我们当前讨论的概率是我做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而不是一群人做这件事有多少人能成功。”
尤长老：“嗯……其实，我以为你能理解，当探讨得足够深入后，个体与群体是可以等同的，就像在一定的区间内，成功与失败也是可以等同的。”
我：“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不过你这是不是暗示了你认为我无论是打破书世界还是没打破，都可以算成功？”
尤长老：“这么说也不算错。”
我：“对与错有时候也可以等同，连带的，奖励与处罚也可以混用？”
尤长老：“我就说你的理解力已经到了这个层次。”
我：“可这些如果是用在泛泛的论道之中也就罢了，如果是真拿来指导实践，很像是胡搅蛮缠、耍赖、吃霸王餐。”
尤长老：“你觉得对比全修真界所有门派，哪一家吃霸王餐的次数最多？”
我：“昆仑。”毫无疑问。
尤长老：“所以说最无赖的行为只有强者才做得出。这不是因为强者的道德底线更低，而是因为强者看到并把握住了更多机会。”
我：“那个书世界会给我造成不可逆伤害吗？我在那里面生出的求而不得情绪会成为我的心魔吗？”
尤长老：“我不能保证一定不会，我只能说不一定会。你的情绪自我调节能力称得上优秀，你也看得清什么是适合你的东西、哪些是你努力后能做到的事情，且你对‘属于你与否’能划分出非常明确的界限，界限之内的你会好好保护，界限之外的你足够冷漠。所以我认为，你虽然可能会产生一时的‘想要’‘舍不得’等情绪，但你不会为了那些情绪而动摇你的根本。”
尤长老：“你的根本在云霞宗，而自古以来，云霞宗弟子极少对云霞宗之外的事物太有归属感。你们云霞宗弟子在看到好东西时总是想搬回云霞宗，可如果实在搬不了、如果招呼了很多同门当帮手依然搬不了，也会在悻悻一阵后，彻底放下，只当那东西与云霞宗无缘。”

第2281章
09208-公平
尤长老：“多数修士的贪欲是专注于自己的，就是渴望自己很有钱、很有武力、很受人喜爱等等，如果无法实现，便容易闷头自苦、钻牛角尖；云霞宗弟子在贪心时虽然也会优先想给自己谋利，但当发现自己拿不到或者拿不全那东西后，则会立刻改为想给云霞宗谋利，然后希望等云霞宗吃下一大口后，奖励自己足够的报酬，可以说是拿云霞宗当利益转化器用。你们真心实意地相信，你们给云霞宗做了多少贡献，你们便能从云霞宗获得多少酬劳，你们坚信云霞宗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弟子。”
我点头。
尤长老：“虽然多数门派弟子对自家门派都有信任度，但能信任得全心全意、不怀疑自家门派有任何不公的，只有云霞宗。”
我：“虽然听夸奖很开心，可云霞宗弟子还是会怀疑云霞宗有不公。比如经常就有弟子抱怨任务处、戒律处、藏书阁等给我开了无数后门。门派的日常运转毕竟是靠一个个人来维持的，是人就会有私心、有偏好、有区别对待，也即是有不公。”
尤长老：“但这个人往这边不公，那个人往那边不公，各种方向的力交汇后，最终便成就了公平。云霞宗弟子在怀疑你被开后门、获得了超出正常水平的优待后，他们会向云霞宗内的各种渠道告你，比如告到戒律处、掌门、长老、各峰管事等，有时他们的告状被驳回了，有时你被罚了，有时被一个渠道驳回告状的弟子换一个渠道继续告然后又成功了。他们从来不会有投诉无门的绝望。”
尤长老：“你可能知道但很难理解，有些门派和世家中的受宠小辈被偏袒到即使当众打杀了同门，也最多被不痛不痒地训几句，连个禁闭都没有，更别提体罚、赎罪、向受害者亲朋道歉等。全门派都会默契地当这事没发生过，那死了的家伙被默认为命不好、惹到了惹不起的人。你可能会将这理解为捧杀，但实际上，这就是单纯的宠、单纯的偏心、单纯地觉得这个被宠爱的孩子比其他人高一等。”
我：“可事实上这种在门派内横惯了的家伙，出了门派后很快便会跌跤，而且往往跌得极其惨烈，第一次碰壁便直接把命丢了的也不少。溺子如杀子啊。”
尤长老：“那样的人死后，溺爱他、将他养成那样找死性格的人们少有会反省自己的错误，他们往往打从心底觉得自己没错，还觉得是别人、是杀了自己宝贝孩子的人，太不讲道理。”
09209-也可以成为固化程序
我：“修真界最大的道理修为，不是身份或者他人的优待。”
尤长老：“可当修为到达极致后，与无修为的区别又有多大呢？你刚才也提到了，有理论称仙人无所谓修为的境界意味着仙人随时可以舍弃掉自己的所有修为，且还可以在舍弃的下一刻又重新修炼回归强大。敢于舍弃是因为自信、有实力随时都可重新拥有。”
我：“如果彻底理解了修炼，如果像我给各种信息编制好处理程序那般也给修炼编好程，并将程序优化到极致，那么似乎确实可以只要激活程序，便瞬间完成从入练气到……成仙的修炼全过程？”
尤长老：“是啊，说到底，修炼比起信息处理来，也没有很特殊，同样都只是一种可总结出规整流程的事情罢了。我们一直在做的功法总结、教材优化等，都可以算作编制成仙程序的一部分，只是现在距离这个程序被编制完成还差得很远。如果不幸，可能直至修真界毁灭也等不到完成了。”
我：“上古之时没有出现过完整程序吗？”
尤长老：“也许有，但没有证据留下，于是对当今而言便算是没有。”
尤长老摊开手，手中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简，和藏书阁第一层绝大多数玉简一样普通，与四五六层很多自带奢华感的玉简比，如果这玉简有意识，可能会自卑。但尤长老说：“这就是那本新书了。”
我：“这个玉简本身好像没什么防御力，但它看着又没有缺损破旧，所以如果它不是一直被保存在一个特别强于保护玉简的地方，比如放在藏书阁内，那么它就像是新制的。”
尤长老：“你的两个猜想都对。我是在一个废弃的藏书阁里捡到它的，那藏书阁的防御保护设置应该刚彻底失效不久。除了这块之外，我在那里捡到的玉简还有很多，不过其他玉简的内容都比较陈旧、没有我想要深入研究的课题，唯独这块，虽然它的外观与那破藏书阁内的其他玉简差不多，但我觉得它是后放入的。可能是在那藏书阁已破败后、可能就在我到达那破藏书阁之前一两天，才刚刚有一个曾管理过那藏书阁的人将这块玉简放入废墟中，送给有缘人。”
09210-互有好处
我：“那人怎么肯定这防御力薄弱的玉简能等到有缘人？如果在有缘人出现之前它已经被废墟中某石块砸碎了呢？还是说，那人穿过时间看到了你？”
尤长老：“能管理秘境级藏书阁——无论那秘境有多小——的生物，都可以算是我的前辈吧，前辈对于同职业的后辈，确实多少会有一点感知能力。比如我前几天便已经预感到你近期会来，所以才提前给你准备好了玉简阵。你应该意识到了，那玉简阵检测了你当前对精怪的理解能力。只有当出题的时间足够近，才可能检测出你当前的情况，如果是老题目、老排列，便很难激发出你当前的完整实力，也不可能精确地让你一步一步与钟粟门藏书阁建立起阵方面的联系。”
我：“……建立联系？双向的？”
尤长老：“当然。你不会以为你一路走上来只是单方面优化了钟粟门藏书阁的阵、对你本身全无好处吧？”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马后炮：“你们难道没意识到，进钟粟门藏书阁以来，我们越来越容易出现，且越来越积极地与你们交流？”
小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这算是好处？”
精灵：“你们可以通过精灵更理解触及世界本源的规则，你们还不当回事？跟你们说了很多次了，我们精灵对环境的意义非常重大！”
小随冷下脸：“所以你们又要傲起来了是吧？还是那句话，不满意我们给你们的待遇，你们就滚蛋，换满意的来。我还不信了，满世界无穷无尽的精灵、每一粒灵气都有几率化为精灵，我们能找不到几百个真心喜爱我主人的。”
精灵：“……其实我们确实很喜欢裴林……你不要老是试图打压我们的气焰嘛，我们即使外表傲慢一点，也不会对你们有实质影响的。”
小随：“会影响我的心情，也就是会影响我空间内的气氛。你们可以适度傲娇，但不能傲慢，胆敢俯视我主人的家伙……”
精灵接口：“都滚蛋。好的，我们懂，我们会适度的。”
我问尤长老：“让精灵们更活泼、更具有交流意愿，一定是好事吗？”
尤长老：“只要精灵没黑化，是的，基本可以比较武断地说，对于与精灵接触、对精灵抱有善意的人，一定是好事。”
精灵一边偷瞄小随，一边叉腰挺胸，小声说：“对，就是好事。”
09211-伏低做小
毛球爪尖戳了下一只忍辱负重的精灵，问：“这动作和音量搭配，你们不别扭吗？”
裴简卓很懂：“寄人篱下嘛。”
精灵：“嗯，我们毕竟是裴林养出来的，识时务。”
我与大能们怼的时候，没人会说我识时务。
精灵：“要是与某大能怼的后果是你被赶出云霞宗，你也会老实跪下。”
云霞宗内没有这么小心眼的大能，云霞宗之外的大能没资格赶我出云霞宗。
精灵：“我们的运气没有你好，我们喜爱的空间里小心眼有好几个。”
毛球：“不过，当你们被最小心眼的那个过分压迫之后，你们好像对裴林产生了额外的好感？”
精灵：“对比的效果颇为显著。”
裴简卓：“但你们有没有意识到，裴随林之所以能这么放肆地压迫你们，最关键的依仗就是裴林的允许。”
毛球：“裴随林和裴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裴简卓：“最终就把你们这一群全部驯化了。”
精灵们集体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其中一个代表发言：“往好的方面想，起码他们还肯做戏欺骗我们，而不是纯武力镇压。既然我们一定要留在你们这里，而你们不一定要留我们这一批，所以肯定是你们占上风、我们得妥协更多。世道艰难啊，适当地糊涂、装不知道所谓的哄其实是骗，有利于心情愉快。”
裴冰：“居然连精灵都有社畜感了？不知道如果把这一批输送给裴悦当过客园的NPC，会是什么效果。”
精灵皱眉：“我们都这么伏低做小了，你们还是要变着法地赶我们走？裴悦虽然是你们造的，也至今与你们有不能断开的联系，但他的空间与你们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简单说来就是他那里我们住不惯。”
裴冰：“不用管我的随口胡说，你们能不能留在随随空间我做不了主，这事你们只用取得随随和裴林的同意。主要是取得裴林的同意。只要裴林咬死了同意，随随即使不高兴也不会不同意。”
原则上，我不会强迫小随同意。
精灵敷衍回应我：“知道啦，我们还知道裴简卓他们三个虽然不能在我们的去留问题上直接做主，但如果我们踩到了他们的底线，裴随林也会护短地收拾我们。”

第2282章
09212-等价交换
小随：“你们越来越理解这空间里的生存规则了，很好，可以夸一夸你们的学习态度和适应能力。”
精灵们又叹气：“以我们无孔不入的能力，当我们想深入了解一个世界时，我们当然可以了解到位，但其实我们并不喜欢这样费力的思考啊，我们喜欢像灵气一样散漫地飘着。无脑待着才最舒服。不带脑子生活的感觉可棒了。”
小随：“呵。”
我继续问尤长老：“如果与精灵混得非常熟，熟得像是同类，也是好事吗？”
尤长老：“你觉得人类修士的化神大乘期，以及部分元婴期，还像人类吗？”
我：“起码在基因层面，大概是不怎么人了。”
尤长老：“所以，像不像精灵、像不像妖怪，有什么关系呢？”
我：“在你眼中，我与……藏书阁的阵精灵……可能你觉得你与钟粟门藏书阁精灵更亲近、更像同类？”
尤长老略抬了抬手中的玉简：“初次与一块玉简相见，我会心生熟悉感，但初次与一个人相见，我往往便觉得那人与我无关。”
我：“您今天如此耐心……”
尤长老：“需要你回馈给我等值的耐心好好探索这个贪欲玉简。我如此放低身段地配合你的说话节奏，请你也放低身段地配合此玉简的节奏。你进入了书世界后，请不要一不顺心便撂挑子、挽袖子、与玉简掐得你死我活。如你所见，这玉简的防御力很初级，我已经探查过了，它的内部世界与外表一样纤细柔弱，请你手下留情。”
我：“……您这身段放得有点太低了。”对低了你一个多大等级的后辈，接连用请字，晚辈我很惶恐。
尤长老：“我摆出了这种态度，之后你稍微遭遇一些伤害，只要非不可逆，我想谁也不好意思指责我。我连对大乘期都极少这么礼貌过。”
我：“如果大乘期进入这个贪欲世界会怎样？”
尤长老：“会和我自己进去时的感觉差不多，一进去便看透了所有关键节点，即使努力配合也无法入戏，如果勉强自己演给别人看，只会让自己和看的人都尴尬。你想想，如果你看到你爹只因为遭遇了死亡威胁便给对手下跪，你是不是会觉得这世界假得太可笑了？可如果换成你被一个大乘期用武力压跪，就没有违和感了对吧？”
我：“呃……哦。”
09213-容易愧疚
尤长老看着我，笑了笑，过了片刻，问：“还有疑问或者还有想现在与我讨论的问题吗？”
我：“……如果允许我无限提问……我的问题库您见过。”
尤长老：“以前我对你的问题库是只管收，几乎没回过，需要我现在一条一条地回答吗？或者你从中挑出你现在最感兴趣的那部分，我先答一批？一批答完后，如果你听得意犹未尽，你就再挑出下一批感兴趣的、我继续答。”
我：“就我问题本身的量来说，如果您愿意答，那即使再往简略了算，且辅以玉简您一秒钟答成百上千条问题，可能您也得答到明年去。”
尤长老：“没关系。既然这贪欲之书到了我手上，我自然会保存好它，今天使用或者明年使用再或者十年后使用，它的功能都不会衰减。”
我：“还是算了，我们俩现在的交流量便已经让我感到了坐立难安，要是您真拆开我的问题包、一条条回答，我肯定会愧疚得以后再不好意思踏进钟粟门的大门。”
尤长老：“太要脸的人容易错过很多利益。”
我：“我毕竟因为这张漂亮脸蛋受到过很多优待，所以……还是继续要着吧。”
尤长老：“云霞宗弟子基本都有相对容易愧疚的性格，这是你们的普遍特征之一。因为你们懂得愧疚、占便宜时有底线，所以你们才能近乎本能地平衡好公与私。当你们长期受到来自云霞宗的保护、照顾时，如果你们无法做出足够回馈云霞宗的事情，你们便会感到愧疚、焦虑，你们会千方百计地找机会把你们从云霞宗获得的好处以云霞宗需要的方式还给云霞宗。有时候你们宁可牺牲一些私来优先满足云霞宗的公，而并不喜欢牺牲云霞宗的公来满足你们的私。”
尤长老：“你们想要成为云霞宗的保护者，而不是一直被云霞宗所保护。更进一步说，你们想成为云霞宗的长老，而不是一直当云霞宗的小辈。”
我：“既然目标在成为长老，那么说穿了，这不就是对修为的追求吗？很常规修士？”
尤长老：“但在没说到底的时候，你们的部分表现却就像是外人常说的‘被云霞宗洗了脑’‘傻乎乎地只知道云霞宗而忘了自己’。”
09214-开门的能力
我：“我现在不是非要探讨这个话题，我现在几乎对讨论任何话题都不急切，我是说，我已经准备好进入贪欲世界了。”
尤长老：“不急。我希望能在把你的愧疚感彻底勾起来后，再放你进去。你对我越愧疚，你在这贪欲世界中的情绪投入度便会越高。你很难产生贪欲，但贪欲与愧疚都是会使人难受的情绪，所以当愧疚足够浓重之时，再稍加转换，便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贪欲、与这玉简世界发生共鸣。”
我：“云霞宗弟子对自己人、自家门派才特别容易愧疚，这类愧疚累积得可以没有上限，但对外人……当年姜掌门去万欣秘境的时候，万钦就完全没考虑过让他扮鬼，因为万钦确定，姜掌门不会对被他的鬼形象吓到的近万名修士有半点愧疚。”
尤长老：“他们修管理道的，情绪方面是比较不常规，可你不是姜未校，我也不会对姜未校进行这类的情绪引导。”
我：“这种情绪引导用在惠菇长老身上会起效吗？”
尤长老：“你问什么时候的惠菇？现在的？无效。不过元婴初期的，还有效。如果是金丹期的，效果绝佳。”
我：“同一个修士在不同修为时，有时候简直像是不同的人。”
尤长老：“越是高修为，修士越是追求新鲜感，这些新鲜感既来自外界，也来自修士自身。修士会尝试做不同的自己，以不同的姿态与外界发生互动，得到不同的感受，直至穷尽自己的扮演想象力。”
我：“必须得到您的批准后我才能进入这个贪欲世界吗？必须您把这世界的门打开了，我才能进？我没有能力自己打开？或者，如果我试图自己开门，您会阻拦我？”
尤长老将玉简飘到了我与他之间：“我现在承诺，只要你尝试开门的动作不会伤到玉简和书世界，我就不会阻拦你的任何尝试。”
我：“您没回答‘我有没有能力打开门’这个问题。”
尤长老：“哦，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从你话语中领会到的疑问比你直接表达出来的多很多，我不清楚哪一些疑问你迫切需要答案、哪一些你在生出疑惑的同时自己便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我先只回答了直接涉及到我的那一个。”
尤长老：“然后现在来回答你有没有能力开门的问题。我的答案是，如果你找准了开门方法，你就能。开门实际需要做到的动作都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不过你能不能找到那个方法还有悬念。想要找到那方法，你需要对这个书世界有所理解。”
09215-基本功
尤长老：“当你进入这玉简亲身经历了它的运行逻辑后，你对它肯定能理解到足以靠你自己开门的层次，也就是你可以纯靠自己地在想脱离那个世界时很快脱离；可在进入之前，你能否只凭观察它流露在外的气息判断出它的本质，则不好说。这个书世界的外与内并不完全统一。当然肯定有联系，你需要借助那份联系识破形于外的伪装、猜测到其内的真实。你对仿绣图有还算不错的理解，所以你有几率识破。”
我看了看从辛戈及长老那里得到的内外一致的小秘境，然后努力辨识这块贪欲玉简流露出来的世界气息。
尤长老：“我选择的送你进去的时间点是在我将你的愧疚情绪引导至巅峰的那一刻，那对我的研究最有利，不过你会不好受。如果你自己找到了开门方法，你便可以选择在你相对比较舒适的情绪点进入，那样这场试验不一定能实现我定义中的成功，但你从中获得的却可能比进入我的成功路线中更多。”
尤长老：“一般而言，谁拿到了主动权，谁便能从有限的利益中霸占更大比例。”
我：“但不同的人拿到主动权，最终总利益的上限可能并不一致。”
尤长老：“这一次的极限就是这个书世界的量。一个完整的世界，其边界非常明确。”
我：“它与主世界的交互呢？不可能完全没有交互吧？而只要有交互，那么交互越深……能带给我们的利益虽然不一定越大，可至少边界肯定会有变动。”
尤长老：“它并不是那么有发展潜力的世界。要理解这个就要从世界的分级开始说起……”
“等一下，”我紧急打断，“如果放开了让您说，您是不是可以当场一篇接一篇地口述论文？”
尤长老：“当然可以，基本功了。”
我：“儒修好像不一定很擅长写论文？当然如果硬要写，儒修肯定都能憋得出来，憋出来的文章也都还能看，但即兴大量成文，可能在儒修中还不算很普遍的技能？”
尤长老：“我说的是，这是化神期儒修的基本功。”
我数了数当今修真界一共有几个化神期儒修，再考虑了一下历史知名的那些，发现在突然遇见题目时他们好像还真都能做到立刻提笔成文。

第2283章
09216-找到
尤长老：“儒修这种生物，可能热爱输出，可能更爱输入，但思路都必然清晰，对文字也必然敏感。修为低时可能还不一定，到了高修为、化神期，写论文对我们肯定是很基本的技能。”
尤长老：“虽然理论上我们认知世界不一定要通过文字，似乎文盲也可以通过声音、色彩等迈入儒修之路，但实际上在初接触时我们能从声音色彩等东西上获取的信息太朦胧了，也极难将我们所理解到的传递给他人知晓。相比起来，文字已经建立好了系统又基础的表层含义，识字教学也已经总结出了连傻瓜也能听懂的方法。”
我：“也就是入门门槛足够低、足够平顺。”
尤长老：“对。单说儒修职业本身，它的入门台阶没有铺得足够平顺，所以才非常地强调天赋，但靠着文字，儒修的入门到底要比占卜师更可琢磨很多。起码儒修不至于培养一个孩子几百年才确认这孩子没有儒修天赋。”
我：“我找到贪欲世界的门了。谢尤长老提示。”开这个门的关键是“文字”。
尤长老：“是你话题引导得好。在你把话题引到那世界的关键点上后，我的选择无非是顺着话头接或者绕开。如果我刻意绕开，那么我的回避会成为你的指引；而如果我顺着话头接，则我在那个关键词上的灵力异常波动会成为你的指引。”
尤长老：“你的思路很对。你直接试探贪欲世界可能不小心弄坏它，并因为怕弄坏而束手束脚；可如果你把试探对象定为我，大不了就是你试探不出东西，却不可能伤到我，于是你可以放开手脚地试。对剑修而言，‘肆意’非常重要。”
求您别再夸了。我好不容易才因为找到了门而升起一些自得感，您如此态度积极地鼓励、仿佛为了教导我近乎不惜献祭你自己，我真的很惶恐。
裴冰：“这明显就是装的啊，尤长老明明已经直接表达了他今天面对你时一直在装、目的就是激起并强化你的愧疚感，你为什么还要配合地放任自己越来越愧疚？”
09217-了解
一个有一流门派撑腰的化神期，肯为了一个元婴初期的情绪而压抑自己的本性、表现出并不让自己感到舒适的模样，我这个元婴初期何德何能？
裴冰：“你有能耐帮他研究世界啊。”
我不是唯一选项。
裴冰：“但尤长老肯配合表演这么久，便说明你是很优先的选项。”
那他也完全可以拿我没看过的资料与我交易，不必委曲他自己演。他管着全修真界第二专业的藏书阁，什么珍贵资料找不到？有几份资料能珍贵到超越他的自尊？
裴冰：“……”
毛球看着裴冰：“对于一个已经钻进了坑里，恨不得自己给坑填土、把自己活埋妥善、以免挖坑者累着的家伙，你跟他辩什么呢？你做好防御准备就行了。”
裴冰：“我不是想跟他争辩，我是试图理解他。我作为他的灵宝都觉得他思路诡异了，为什么与他无关联的尤府泉长老却好像把稳了他的脉呢？我以为只有姜未校和裴骥长老能比我们更了解裴林。尤长老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门派、职业都与裴林不同，之前也只直接与裴林接触过很短暂的时间，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个？”
裴简卓：“可能是基于裴林发给尤长老的海量问题？我记得那些问题是包含了裴林有生以来，除关系到他人私密、机密之外的所有疑问。”
小随：“而通过观察一个人所提问题的变化，便可以明白这个人对世界的认知、思考世界的方式的变化。”
毛球：“通过全面观察裴林的问题库，尤府泉长老相当于变相参与了裴林的成长全过程？”
裴简卓：“如果以裴林的问题库为基础构建一个世界，然后尤长老进入这个问题世界、游览遍该世界的所有角落，尤长老就像是在另一个时空中一直陪着裴林长大？他如同一个幽灵，穿越时空、虚幻地飘到裴峰之上，看着裴骥长老对裴林每一天的教导，也跟着裴林到达了裴林所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不能与裴林交流互动，但看清了裴林的所有？”
裴简卓：“当尤长老走完裴林过去的人生后，他回到现在这个时空，到了真实裴林的面前，与真实裴林交谈、引诱真实裴林参与他的试验，将他在虚拟时空中对裴林的了解放到现实中进行验证？”
09218-足够的信息
毛球：“在虚幻的时空中，尤长老贴身与裴林相处了几十近百年，建立了尤长老对裴林单方面的熟悉度；而在现实的时空中，尤长老主动与裴林接触，期待裴林也能对他建立起熟悉度。也许最终虚幻时空里的感情便能投影到现实之中？”
……虽然除我之外可能是没谁发过那么无穷无尽的问题给尤长老，但以化神期的神识，想近乎贴身但不让当事人察觉地仔细观察一个筑基金丹期几十年，将之理解透彻，没有难度。既然全世界有无数人可供尤长老理解，他有必然非得理解我吗？
三灵宝一猫外带裴沙同时回答我：“有啊。”
小随：“主人是唯一的化神期亲儿子。”
裴冰：“尤长老是可以贴身观察无数人，但长期待在云霞宗内、裴骥长老身边的你，不属于他能肆意贴身观察的对象。”
毛球：“本来一直不能观察也就罢了，虽然自你被姜琳长老怀上开始，尤长老便肯定对你产生了好奇，但那好奇也不至于让他与云霞宗、裴骥长老对着干，但偏偏你主动提供了一份极为详细的资料请尤长老揣摩。”
裴简卓：“于是尤长老便欣然笑纳。顾朽长老说，尤长老在看到自己感兴趣的问题时会写论文，甚至写系列论文，还会将写出的论文发给提供了他好问题的当事人看。你的大量提问引发的尤长老兴趣可能已经不是论文量级的了，而是世界量级，于是尤长老给过你一本使用得好的话能解密世界的书，今天又邀请你进入一个世界，将来他可能还会回馈给你更多与世界相关的礼物。”
裴沙：“嗯嗯。”
我通过从沙专收集到的大量信息，构建出了我对很多人生活、性情的较为精准的认知，尤长老也可以通过沙专收集到关于我的很多信息，再加上我主动发给他的海量问题，他对我的认知确实可能精准到了恐怖的程度。
完全是我自找的。
乍然想到这事，我有点惊恐，但我又想到尤长老即使之前对我一无所知，他也能在照面的瞬间通过我的灵力看出我的很多信息，然后弄死我，或者顾忌我爹与云霞宗，不敢弄死我，也就是和现在的状况差不多，于是我的惊恐便淡了。
如果尤长老是云霞宗的长老，那么无论他对我的了解有多透彻，我都不会往心里去；但因为他是外门派的长老，于是我的防备心便开始了工作；可又因为这个“外门派”是长期带着疏离、中立感觉的钟粟门，于是防备心的工作又有些懈怠。
09219-姿态过低
我知会姜掌门发生了这么个事。
姜掌门回复：“已知。防备已久。暂时无碍。”
这说话风格……姜掌门的通讯器现在是谁在用？
裴简卓：“往好的方面想，姜掌门说话简短可能只是因为他现在特别忙。忙着观察新一届的弟子、与已被你踢馆和预定要被你踢馆的门派交涉、通过你踢馆引发的世界关注向全世界变相收取费用、收拾长老们因收徒和不想收徒问题而扔出的烂摊子……”
老爹似乎真的已经表现出了对金玉元的兴趣，即使金玉元并不具备常规印象中优秀剑修的很多特质，比如沉稳、坚毅、果决、固执、迎难而上……金玉元那遇到谁都笑脸相迎的作风倒是显得有点过分圆滑。不过金玉元的见人就笑并不是基于欺软怕硬，他只是尽量不得罪任何人，哪怕是遇到公认没前途的、连入金丹都吃力的外门老弟子，金玉元也丝毫没表露出过轻视。当面遇见时会笑，背后提到时也不会说坏话。
金玉元对此的解释是：“以前一直没起色并不代表他将来也会一直沉沦。他并没有因为修为上不去便被云霞宗劝退不是吗？说明云霞宗至今认为他的翻身希望没有断绝。修炼之事，既需要长期的累积，也需要灵光一闪，有时可能只需一次顿悟，卡住自己很久的界限便能消失，然后自己便能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坦途。”
被提及的外门老筑基期自己闻言都羞愧难当。之后这位老筑基期虽然修为依然没有进步，但修炼态度倒是端正了好一段日子，似乎找回了初入云霞宗时的意气风发。
金玉元：“每一个人的未来都充满了变数，我不敢对现在的他们说三道四，我怕被打脸。甚至连对死人，我也不敢轻易诋毁，因为我怕传闻中的有关他们的事迹是别有用心者的伪造，我怕成了他人迫害别人的枪。”
金玉元对特别厉害、特别可能带给他利益的人会更殷勤一些，但总体来说他对多数人的态度似乎都格外公平。这好像能算优点，但公平过头、时刻都想着公平、总是怕自己判断失误被打脸、宁可把所有人都往厉害了想，也让他显得有点姿态过低。不能说他是没自信赢过其他人，他就是总会多想一下“万一呢？”
知道老爹在评估是否收金玉元为徒的人震惊：“裴骥长老喜欢这款的？说好的想收一个天生好剑修呢？”虽然老爹还没有定下要收金玉元，可其他弟子连“评估”的待遇也没得到过。
说起来，以前老爹确实也对行事狗腿的张觅表达过明确的赞赏，并赠送过张觅礼物，比对除了灵根之外哪都很优秀剑修的闵仑更赞赏。所以难道老爹的审美还真就是这样的？或者起码是包含了这样的？

第2284章
09220-霸气
往维护老爹面子的方向理解，可能不是喜欢，而是觉得能在这类徒弟身上学到更多？老爹本身已经是非常优秀、非常典型的剑修，如果收另一个也很典型的剑修为徒，虽然他是能比较容易地将那徒弟养成材，但却没多大挑战性？相对的，将一个不很典型但确实愿意走剑修之路的孩子养成依然不典型但足够优秀的剑修，就比较有难度，过程中也能促使老爹思考更多？
大能嘛，看不上简单题目，总想挑战高难度。
要不是怕老爹会不好意思——主要是怕他会恼羞成怒地抽我——我真想当面问老爹我是不是他最理想的徒弟形象。
瞧，我对其他职业所知甚多，但我学习其他所有职业的最终落脚点都是我的剑修主职业，也就是我将其他所有职业都视为了剑修职业的养料，我堪称一个霸气的剑修。老爹内心里肯定对我的表现很欣慰。
毛球：“霸气？”
小随：“虽然这个词与主人搭配是有点怪，但如果主人实在喜欢，那就这么用吧。”
我明明很多方面都霸气。比如撒钱时。
裴冰：“但砸钱跟用剑好像没关系？”
裴简卓：“怎么会没关呢？万物皆相关。世间的一切都可为我服务。如果有必要，以后我们可以练撒钱技能，就是一挥剑便撒下一片灵石。”
小随：“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冰莲花幻象成为实体就可以了。通明果早已经卖成了在很多场合都可替代灵石使用的通行货币，小冰雕装饰的通行度稍差一些，但只要主人再保持几百年的顶流身份，小冰雕起码替代灵珠难度不大。撒灵珠也是撒钱嘛。”
裴冰：“如果冰莲花不是纯装饰，而还稍微附加一些丹器符功能，比如储物、治伤、防御等，练气级的就行，便也是灵石价值了。”
一挥剑就撒各种小礼物的剑修已经出现过了。
裴简卓：“你可以追求新意，但不能在各方面都追求全新。即使不算上古，修真界也已发展了数万年，几乎所有方向都有人探索过，有的方向前人走得比较远，走到了大乘级，有的方向只能算浅尝，可能只有金丹级，后者你完全可以参考着前人经验走上一段，然后在其走不通之处发掘走通的可能，接着你便创造了新历史了。”
比起新历史，我还是先研究看看眼前的世界吧。
09221-曾经的客人
在尤长老的不阻止、面带鼓励中，我对贪欲书世界说出了开门密码：“我想要拥有世间的一切。”不是干巴巴地只说出这句话，而是还需将“渴望”的情绪在言语、灵力、目光等中传递给那玉简，然后等待玉简的检测。如果我的渴望值达到了入门标准，那么我便可以进去了。
这个渴望标准并不高，和上课时盼着下课、上班时盼着假期、下午三四点钟琢磨晚饭吃什么差不多，只是“想要”，还不到“不要不行”。这份渴望更像是一个引子，贪欲世界似乎能以这份轻微的引子为基础，逐步勾出此人浓重的、彻骨的、不惜献祭自身所有一切的贪婪。
似乎这个贪欲世界享受这份由浅到深、由日常到绝境的引导。
宛如故事中的魔鬼。
很多人都会中招，但也有很多人不至于走到最后一步。阻止人们滑向绝对贪婪的理由不一定是良知，也可能是惧怕、利益权衡、自恋、吝啬、被害妄想症……怕犯罪被抓，觉得自己不必与魔鬼交换也能凭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觉得凭自己本事拿到的东西可以全属于自己不必分成给魔鬼，觉得免费的东西永远最贵、吹得越美好的东西越可能是陷阱，觉得全世界都要害自己。
“如果真有好东西，拿到的人肯定恨不得将其藏得严严实实地只供自己使用，怎么可能分享给他人？还殷切邀请每一个相信的人参与进分利行动中？绝对是骗子。”
“满足我的一切愿望？我需要付出的只是我的灵魂？那不行，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灵魂有多珍贵，但既然你肯花那么大的代价来交换，它就肯定很珍贵，我要自己存着。”
“无事献殷勤，我看起来很傻吗？”
……
以上言论是我进入贪欲世界的过程中听到的曾经进入此世界的人的态度，贪欲世界让我听见的，它似乎是在以此向我表达它的友好。
在我听了足够多、开始觉得这贪欲世界经常被拒绝、好像有点可怜之后，贪欲世界开口，声音友善：“虽然我会努力勾出你最深层的贪念，但只要你坚守好了你自己的底线，你便可以一直守住你自己意志的清明，那样你便可以将在我世界中的经历当作一次旅游。你可以将这个世界当作幻境，处处努力符合你心意的幻境，即使这里的东西你带不出去，你也在这里仿若真实地享受过。”
09222-心动
贪欲世界：“哦，对了，以当代的科技程度考虑，你还可以将这里当作一个生活类的全息游戏。好像这类游戏在凡人界还挺火的，虽然你是修士，但你与凡人界的交流比较多，所以也许你能理解这类游戏为什么在凡人界能火？进而便也许愿意亲身体验这类游戏？我这里的拟真度比现在凡人界的更高哦。”
说到最后它的语气还带上了明显的小骄傲，仿佛是一个喜欢玩、喜欢交朋友的小可爱。
我：“你能读到我的心理活动吗？”
贪欲世界：“我并不能读到你思考的每一个字，但我能通过你的灵力、表情等看出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以及最重要的，是否对什么产生了浓烈的渴望。”
贪欲世界：“你所渴望的东西，这个世界一定会捧到你的面前。你越渴望的，你得到得便会越快、越实在。”
我：“实在？”
贪欲世界：“最实在的程度是你拥有我、将我内里的一切都在主世界具现化，让我真正成为你的世界，让我奉给你的东西都能拿到主世界去、成为主世界中真正的存在物。”
贪欲世界：“死物、活物，如果只存在于现在的我的世界中，便都是虚幻，只是一场游戏，而如果能在主世界中具现，如果具现化到极致，我就能取代主世界、成为主世界的新规则，然后让整个主世界为你服务。”
还真有点小心动呢。
但我要是有能耐助一个书中世界取代主世界，我为什么不自己取代主世界、成为主世界的掌控者？或者助我爹再或者助云霞宗做到这个？非得通过你？非得负担你成为新世界后背弃我、弄死我的重大风险？
贪欲世界：“当然，我这说的是我的贪念，是我自知不可能只靠自己实现的妄想。我能在我的世界中满足客人一时的幻想，但在主世界中自然不会有谁愿意满足我这种必然得付出巨大代价的渴求。”
我：“说不定大灾难愿意帮你一把？如果你能利用好大灾难的能量，最好把大灾难的全部能量都吸进你的世界、让主世界及与主世界相连的所有秘境生物都免于种群毁灭的威胁，也许便有很多生物积极主动地帮你了。”
裴冰：“我倒是很有兴趣那么吃。”
裴沙：“我也。”
09223-只是想要变强
所以说即使我能助谁大量吸收大灾难能量，我也是优先帮我的灵宝及造物，而不是一块不属于我的玉简。
裴冰：“如果我们把这本书吃掉，让它成为我的能量，那么它就可以变相与我之后吸收到的其他能量相处了。那之后如果我能吃光主世界，它就可以自我安慰说它也算沾边吃到了——假如那时候它还保有意识的话。”
裴简卓：“你吃主世界？”
毛球：“包括吃掉云霞宗？”
小随：“包括吃掉主人？”
裴冰：“……我就妄想一下极致场景。”
裴沙：“需要洗一洗污浊的脑子。”
贪欲世界对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必然还无法信任我，不过其实你也不需要信任我，你只需要享受这里的游戏设定。当你腻了这里，或者实在看这里不顺眼，也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你知道出门密码吧？”
我：“嗯，真心实意地说‘我想回归现实了’便行。”
贪欲世界：“我很高兴，你现在对这里还有探索的兴趣，没有真的想立刻回到现实世界，否则当你说出这句话时我们的相遇便结束了。”
我主要是不想让尤长老失望。
不过，可能即使我现在出去，因为我待在这世界里的时间太短、根本就算还没开始探索，所以可以只当我刚试了试门好不好开，然后可以二次进入、开启正题。
我向贪欲世界确认：“我出去后在想进来的时候还能再进来吗？”
贪欲世界：“只要媒介没损坏，当然可以。我这里欢迎所有心有渴望的客人。在实现你们渴望的过程中，我能不断锻炼我自己创造物品的能力。虽然我至今好像只能造出仅存于我世界中的虚幻之物，但不断积累下去，也许有一天我能迎来质变，造出在主世界可存在之物？”
贪欲世界：“我愿为了我的渴望付出我所有的努力。”
这么看来，贪欲世界似乎和修士们一样，只是拥有变强的野心，并不算多大的恶徒。虽然它的修炼路子必须得到他人的情绪配合，可能还会导致别人在求而不得中痛苦死亡，但说到底，那些人是死于自己的贪念，并非是被贪欲世界直接杀死。即使贪欲世界确实设了局、做了引诱，也只相当于修士为了修炼而进行的常规自私恶行，并不是邪魔那种必须被抹除的不可容忍。

第2285章
09224-名字
纵观修真界历史，以人的情绪为修炼对象的修士非常多，现如今包打听、阮弥筒等，依然属于此类。只不过顺应时代的发展，这类修炼方法被柔和化、娱乐化，少了极端，多了让步。
想想包打听的路子如果极端化会发生什么？爆料隐秘的秘境信息，引诱大群修士为了资源而相互残杀，将残杀过程也爆料出去，引动被杀者的亲友进行复仇；或者一分真九分假地编造一份升级窍门，找几个真按照这窍门碰巧升级成功的道友配合宣传，勾起低修为层的轰动，看着无数低修为都参与进这个快速升级的试验中，看着多数人伤或者死，再联合少数幸运的成功者夺走死者的遗物……
不少人觉得，大新闻嘛，不玩出点人命来好意思称为“大”吗？
实际上包打听曾经确实踩在玩弄人命的边缘过，之所以没有彻底迈进去，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或者觉得那样不好，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从那样的后果中平安脱身。
想来也是，既然尤府泉长老积极鼓动我进来这里，姜掌门、老爹他们也毫无阻拦之意，那么很显然的，这个贪欲世界便不可能是罪大恶极的邪魔之流，它应该只是一个路子相对比较不受欢迎的小众道修士而已。
我问它：“我在心里称你为贪欲世界，你的真正名字是什么？”
贪欲世界：“你可以继续按之前的方式称呼我，或者叫我书世界、实现愿望世界、游戏世界等都可以。我并没有给自己取固定名字，一般是客人将我定义成什么，我就是什么。”
我：“但如果你想入侵主世界、成为真正存在于主世界的东西，你最好还是有一个固定名字，因为在咒术理论中，名字就是最原始也最好用的咒之一。只要你有了固定名字，那么每一次别人提到你时，其情感都会输入一丝到你的名字中，成为你与你所在世界建立联系的一条纽带。”
我：“也就是说，无论你最初有多虚幻，当你有了名字后，你的行为便有了可落脚、可被聚集之处，然后别人会针对你不断增多的行为而谈论你，那些谈论也会落到你的名字内。”
我：“如此一丝一丝地，让你的名字承载起越来越丰富的含义。直至某一天，即使你本身依然无法出现在主世界，你的名字也会在主世界成为精怪、有了具体的形象、可以遨游主世界，也可以在不同世界间穿梭，然后到达你的虚幻世界中，给真实世界与虚幻世界之间牵起一道桥梁，你便可以跟着你的名字精灵走过那道桥、从虚幻世界进入主世界。”
09225-吴书
贪欲世界：“我本身应该就算是精怪。”
我：“是啊，你建出的这个世界包含着大量虚幻，但承载你的玉简以及你本身是实际存在的。在一定条件下，你应该可以脱离你建造的这个世界，自己到达主世界。可那样的到达你不能携带你世界内的任何东西，你只能双手空空、一无所有地去。”
贪欲世界：“对，这才是关键。”
我：“可如果你有了名字，如果你的名字也化出精灵，你便有了帮手，它可以站在主世界帮你偷渡能量、让你世界的部分虚幻东西实体化。”
我：“一个精灵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无数的精灵聚合到一起，才能够承载起整个世界的规则与延续。你不妨建立起你的精灵家族。只要此家族足够庞大，然后家族里的一个精灵背起一件虚幻之物走向主世界，说不定，半数都能偷渡成功？”
我：“精灵本就可以说是从无与死中诞生，自然也应该可以引导虚无变为现实。毕竟，制造幻想靠的是能量，而物品本质上也是能量，于是只要能量够多、组合够精妙，当然便可以将虚幻具现化。”
贪欲世界：“你索取我名字的理由……不是很有说服力，主要是你的逻辑有些颠三倒四。”
我：“你大致理解一下嘛。重点在于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你不是号称会满足客人的一切愿望吗？我现在的愿望就是要你的真名。”
贪欲世界笑道：“你要是从一开始便直接这么要求，我一定早就告诉你了。我还以为你享受以充足理由说服别人的过程。不过我确实没有可称为真名的名字，以前客人对我的称呼方式中我比较喜欢的有小贪心、小饕餮等，其中最像正式名字的是吴书。”
贪欲世界：“‘吴’通‘无’，取‘此世界无所不有又尽归于无’之意，‘书’就是指我本是一本书。”
我：“比起姓的含义来，名有点简单了。不过复杂与简单相搭配，似乎又显露出了美妙的平衡。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不是剑修吧？是儒修？”
吴书：“不是剑修，也不是儒修，是一位法修。”
那还是跟剑修比较近。
09226-有奶便是娘
吴书：“我没能满足那位客人的所有愿望，反而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愉快。那次之后我才发现，我从客人身上吸取能量并不一定需要客人痛苦死亡，如果客人自己愿意牺牲一些能量赠送给我，我也可以拿到。后者的量不如前者多，但后者我更容易吸收，吸收后也很难失去。”
我：“吸收后还有失去的？”
裴冰：“拉撒？”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精灵都是干净漂亮的，没有排泄物。”
小随：“歧视排泄物？”
我插一句：可靠资料中明确记录了的生活在粪坑附近的有名有姓精灵，保守估计，不低于三位数。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出淤泥而不染。”
哎，这个思路就对了，在淤泥附近活动的精灵也有不少。
小随：“精灵是世界意志的代言者，要做到公平啊。不要特别优待谁，也不要特别歧视什么——寄人篱下的时候除外。”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本来我们还想说可以出去帮你们跟吴书交流，但现在看来你们是不需要了？”
小随：“确实不需要，主人可以的。谁知道你们出去后是帮主人说话，还是采用主人难以察觉的方式暗地里与吴书相勾结、算计主人。你们精灵可没有效忠主人的概念，都是有奶便是娘的墙头草。”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那起码也得‘有奶’才行吧？吴书这个世界的体量和裴悦过客园的一个游乐屋差不多，即使把它往厉害了算，也最多等于裴沙临时模拟的一个易崩小世界，我们为什么要偏向这么贫穷的它？”
小随满意点头：“看得清就好。看重利益没关系，但得清楚在主人身边才会有最大化的利益。”
毛球：“好像部分传教的也常说‘信某某才能获得某某某’？”
小随：“那是虚假宣传，主人是真的。”
裴冰：“对啊，裴林是主世界公认的散财童子嘛，名声经过了时间考验的。”
裴简卓：“是啊，出名这么多年了，‘散财’与‘童子’依然都名副其实。”
你们啊……
裴简卓：“其实我们可以考虑把吴书收进裴随林空间养着，起码它很会也很乐意说好听话。进来后吴书还可以与裴沙探讨造真实世界的经验，裴悦也可以友情支援它们俩数据。”
09227-及时吃掉
吴书：“你现在产生的贪欲指向我很熟悉。几乎所有知道了我才是这个世界根本的客人，都想过抓住我、把我带到外界、让我一直专为他们服务。”
我：“既然你依然在这里，那么他们便都失败了？”
吴书：“我诞生于这里，也被这里所囚禁，我与这块玉简牢牢地绑在一起。玉简被外力击碎，我会消失；我强行脱离玉简，玉简也会破碎，我还是得消失。”
我：“如果能给你找到一个替身，在你脱离玉简的瞬间，将替身塞给玉简、让玉简以为那替身就是你，你也许便自由了？”
吴书：“如果能找到那般可以取代我的替身的话。”
小随里的精灵：“先说好，我们可不愿意代替吴书被束缚在一块玉简中。我们宁可死亡消散，也不愿意被束缚。我们自愿长期留在某个地方不挪窝是我们的自由，但如果是被迫不能挪窝，我们便失去了自由。精灵一定不能失去自由。往严重了说，如果所有精灵都失去了自由，那么这整个世界也就死掉了。”
小随：“别动不动就扯上世界，我们可没本事影响全世界的精灵，我们管得着的就只有我空间里的这些。”
裴简卓：“动不动就扯世界，是很典型的中二思维了。”
毛球：“说明这帮精灵的年龄都不大。即使它们可能继承了前辈精灵的很多记忆，但它们只将那些记忆放入了仓库、只当成了存档资料，并没有真正感同身受，也做不到用于实践。”
裴冰：“说明精灵个体依然是个体，一只精灵不能代表所有精灵。”
吴书：“你身上有让我感到……亲切的气息。你也养了世界和精怪吗？”
我：“我的随身空间里有这些，不过它们能不能算是我养的……我有时候觉得是，有时候觉得可能是我自作多情。”比如精灵们威胁过我它们可能会离家出走，比如裴沙虽然是我亲眼看着一点一点造出来的，却好像暗藏了很多小心思。
小随：“裴沙要是哪天突然膨胀、意图吞掉我，我是不会感到意外的。不过即使发生那种情况，我也会努力不让它得逞。”
裴冰：“我争取那时候及时吃掉裴沙。”
裴简卓：“我来把裴沙切碎，方便裴冰进食。”
裴冰：“随随也要吃。裴沙的时空能力很不错，对随随是大补之物。”
小随：“嗯，该吃的时候我不会错过。”
裴沙：“咿呀哟。”

第2286章
09228-懂不少
小随空间内的精灵表达不屑：“人类，以及被人类同化了的灵宝啊，同类相残的习性还有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毛球：“说得好像你们精灵不相互吃似的。如果给你们吞掉吴书的机会，你们真的不会动心？或者如果裴简卓把吴书切碎了变成裴随林的养料，你们不会享受裴随林空间内因此而提升的灵气浓度？把活物变成能量后再吸，就不算你们吞吃同类了吗？”
裴冰：“虚伪。”
这好像也是学自人类的坏毛病？
小随：“都化出人形来了，还想把自己定位于人类之外？哼，可笑。”
小随空间内的精灵们：“……”
吴书：“同一个时间，我能感知到你有很多想要的，每一个愿望都不大，有些愿望已经相互实现，还有一些又互相矛盾……有点难办呀。”
我：“你得抓住最主要的那个愿望。”
吴书：“最主要的那个是属于你，还是属于你的……灵魂连接物？”
我：“你懂很多啊。主次关系不一定，有时候我的灵魂连接物可以代表我做决定。”
吴书：“作为一本可以构造世界，且该世界还能根据客人的情况而相应变化的书，我自然得懂很多。对部分知识我懂得比较深入，而对另一部分知识，我只有能糊弄出外表的粗浅理解。”
我：“对灵魂相关的问题，你的理解是……深入？”
吴书：“灵魂的课题很难。”
我：“但你以生物情绪为食，情绪稍微更进一层便是灵魂了。”
我眼前的景色发生变化，出现了无边无际的金币山。
我：“……哪怕将这当作开胃菜试探，也太不走心了吧？作为一个依附于玉简的世界，你的思路起码应该是修真界模式，请问哪个修士——筑基期以上——会热烈地渴求金子？你哪怕弄一座灵珠山呢？”
吴书听取了我的建议，然后我便陷入了灵珠的海洋。
我：“再换成上品灵石？”
吴书继续满足我的提议。
09229-假
我：“你更乐意根据我说出口的愿望来调整环境，还是根据我的神情举止来调整？”
吴书：“一般刚开场的几天我都是让客人们将愿望说出口再调整。等客人们把表层的玩耍心愿体验够了后，我再逐步推进到客人内心深处的根本愿望。”
我：“那再给我换成玉简山吧。每一份玉简里都需要包含我在主世界很难拿到手的信息。比如可行的成仙方法、大灾难破解方法、入化神方法、解决心魔方法等。”
吴书没有开口，但玉简山出现，我接连阅读了几十块后，发现我的内心好像出现了松动，似乎有很多困扰我的难题变得无所谓了。仿佛虽然我还没有真正解决它们，但我已可以用更从容的态度去面对它们，似乎难题们已经不再是我的心魔。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的修为仿佛也出现了松动，我好像只要想便马上可以迈入元婴中期，之后直至化神劫前都不会再遭遇障碍。
我：“吴书，你造出的这个幻想可太假了。难题虽然确实多少带给了我一些负担，有时可能也真的拖慢了我修为提升的速度，但同时它们也是我巩固修为、提升修为的重要台阶。我享受了难题带来的好处，我自然便也接受它们带给我的困扰。一体两面的东西，我不可能独独抛开我不喜欢的部分，或者说，认清自己的不喜欢本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我：“还有，我刚结婴不久，完全不急着升级。现在你要是让幻境中的我蹭蹭升到元婴巅峰，我不会觉得喜悦，反而还会很惶恐，因为我认为那般急速提升的修为非常虚浮、不稳定、容易破碎后退。”
吴书：“如果你频繁与我说话，你便容易一直以旁观的心态来看待我这个世界，也就是无法沉浸其中。即，不会把这里的种种太当回事，不会对这里的任何东西产生强烈渴求。看电影、玩游戏时，即使明知道那些是人造、虚拟、数据，也有可能投入其中、付出自己的大量感情，但如果在看电影玩游戏的同时不断地寻找里面的漏洞、不合逻辑处，并频繁与其他人吐槽，也就是频繁让自己的思路脱离电影游戏自身的逻辑线，那么唯一可能付出的感情就只有戏谑了。”
09230-妨碍沉浸
吴书：“所以一般客人们进来后，除了最开始告知他们这里的情况、减弱他们面对陌生且多变环境的紧张感外，我会尽量避免主动与他们交谈。当然如果客人们非要拽着我聊天，我也不会强行下线。多数时候，客人们聊着聊着注意力会自动转移到这世界内越来越符合他们心意的场景中，而逐渐忽略我这个解说员——那些一门心思想捕获我的客人例外。”
吴书：“我感觉，你有捕捉我的企图，但并不强烈，就像你对我这世界的变化也并不怎么惊叹。在你眼中，我和我的世界都像是遇到时可玩一玩、离开后却并不留念的普通玩具。”
化神期儒修拿出来的玩具，即使我兴趣不大，恐怕也不好称之为“普通”。
我：“我这个人吧，最大的特色就是废话多，极其多。但凡遇到一个顺眼的、能沟通的生物，我都想与之聊天，一直聊到聊不下去为止。”
吴书：“我这本书吧，最大的特色就是能变化出符合客人心意的场景。如果你忽略这一点而大幅度把注意力放在与我聊天上，很快你便会发现，我很乏味。除了经营这个世界、照顾偶尔来一个的客人，我没有其他话题可详说。即使为了经营世界我学习了很多东西，但那只是有隔离地学，也只能将学到的东西用在这个虚幻的、无法具现化的世界中。”
吴书：“我就是一个不真实的幻象而已，只能聊出很泛泛的内容，没有实在货。”
吴书：“当你需要时，我可以陪聊，一直聊到你不乐意继续与我聊下去为止；当你不想聊时，只要不对我开口就行了，我会识趣地闭嘴、努力淡化我的存在感。哦，对了，聊天过程中找话题的活主要只能你来，我并不擅长活跃气氛。”
明明经营的是勾出生物贪欲的世界，吴书在言语间居然显得颇为纯良？可是，刚刚让我感知到心魔消失、修为随时可快速提升，好像不是什么良善行为吧？
我问吴书那份幻觉是如何造成的，还有假如我顺着那幻觉进行了提升修为的行动，会发生什么？是修为真的能提升，还是我以为提升了，但实际上没有？如果是后者，我岂不是误判了自己？对自己的认知薄弱到连综合修为都认错的地步？
不，应该说，在我产生“我现在能轻松升级”幻觉的那一刻，我的自我认知就被这贪欲世界干扰了。非常重大的干扰，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我此刻感知到的自己是否真是我自己、行走在贪欲世界中的“我”是否是真实的我。
09231-放任与保护
我定下心，仔细感知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找寻出所有吸收了但还没完全消化的贪欲世界灵气。我的灵力在体内化出无数把小剑，扎中那些灵气，将能快速炼化的立刻吸收，将炼化起来有障碍的从我的身体内赶出去，能快速升级的错觉立马消失。
我确实还是我自己，我是整个身体都进入了此贪欲世界，我并没有出现意识与身体的分离。
不过这种清除只是一时的，只要我继续待在贪欲世界中，只要我的灵力还在不断运转，我便难免与贪欲世界的灵气发生交互，并受到这灵气中包含的致幻规则影响。即使隔一小会儿便用力清理一次，也总会有清理不完全的小地方，然后那些小地方不断累积、顽固度不断提升，迟早会突破我的应对能力上限，让我彻底陷入分不清幻与真的地步。
吴书：“虽然你可能不愿意相信，但我的建议是，放轻松，接受这份虚幻，放任自己沉浸其中。适度地抛开对理性自我的坚持，让你的本能在非现实的场景中带领你，然后你会体验到一些很奇妙、很美妙的东西。”
吴书：“你就当是在做梦吧。一场美梦。”
吴书：“只要你是打定了主意要长时间留在这里，那么你频繁清理致幻灵气的举动便只是减慢你沉浸的速度。以费力的对抗来减慢，你会耗费很多灵力、心力，导致你越来越疲惫、注意力集中度下降，直至你再也无力对抗，最终被迫沉浸，那之后如果遇到极端危险，你未必还能挤出力气应对。”
吴书：“相反，如果你先期放松、顺势主动进入沉浸态，你的理智可能会暂时停工，但你的客观武力值、战斗意识是完整保留了的，当遇到危险、当在危险的刺激下你理智回归时，你立刻便能将保存完好的武力值发挥出来。那种情况，只有你不想打，没有你想打却力不从心。”
吴书：“当然，敢于采用后一种选择的前提是，你对自己的底线理智有足够的自信。你得能相信自己即使在平顺的环境中暂抛开理智，当遇到危险时理智也会瞬间归位，并在归位的同时立刻能做到满状态应战；你得能相信自己的暂放下理智不会成为彻底舍弃理智；你得有自信你即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可以做到底线需求的本能自我保护与自我约束。”
我：“你说你最喜欢的名字来自法修？”
吴书：“是的。所以？”
我：“没什么。你的建议不无道理，我可以考虑尝试。”

第2287章
09232-保底程序
小随：“如果主人放任自己沉浸，我们也会受到影响吧？致幻灵气会进入我的空间，感染我们所有，连与主人灵魂连接相对薄弱的裴敖也不能躲开，重度依赖我空间灵气生存的精灵们更是得醉在其中，裴沙……裴沙倒是可以与贪欲世界拼一拼制造场景的速度。裴沙肯定比吴书更了解主人，在化出主人喜欢的场景上更有优势。”
裴冰：“但裴沙讨好人的技术不行，而吴书……反正以它的说话方式来看，即使是面对排斥它的人，它也能说出让对方愿意思考、尝试接受的内容。而尝试这种事情，只要开了个头，后续会走到哪一个深度，尝试者就不一定能自己控制住了。”
是个搞传销的人才，要是吴书能到主世界活动，还挺有前途的。
根据之前清理致幻灵气的经验，以及在观察贪欲世界环境变化中初步摸索出的规律，我给自己编制了一道灵力程序：当我的灵力量低于五成，或者受了妨碍行动的伤，则这道程序立刻自动执行，用于清理我体内的异样，也用于提神醒脑，让我知道必须得为了冲出此世界而战斗了。
那时候，尤长老的试验、我对此世界的好奇都不再重要，保护自己排在第一位。
可能五成灵力量的标准稍微高了一点？三成应该便足够我拼出去了。毕竟这个世界的承载物只是一块防御力不高的玉简，尤长老也在时刻观察着这世界的变化，理论上即使我什么都不防备，我也应该不会遭遇不可逆伤害。在有大能明确表态会给我兜底的条件下探索陌生秘境的机会很少，我也许应该充分利用？干脆不设置这个保底的清醒程序、真直接看看我的本能会将我带到何方？
嗯……
裴简卓：“你可以一边犹豫一边完善程序。用不用另说，但想到可以制这么一道程序却不制，好像也是在浪费训练机会。”
于是我就高高兴兴地开始编程了。
09233-愿望的浅与深
吴书：“你好像对你自己体内、脑内的事情更感兴趣？”
我：“因为你的实现愿望场景还在试探期、没上正餐。其实我也做过与实现愿望相关的工作，不过首先没有你做得这么彻底，没触及到过谁内心最深层的渴求，其次我往往是同一时间实现一大群人的不同小愿望，或者花极短的时间实现某一个人的小愿望，极少单对单长时间服务。我对他人愿望的理解比较浅。”
吴书：“当对一个人挖掘得足够深入时，其带来的惊喜比浅浅地挖掘很多人更多。因为多数人的浅层小愿望其实很类同，也很模糊，实现起来就跟随便给一堆金山似的，给的人几乎没过脑，而得到的人虽然确实会感到一些高兴，但很快那份高兴会转为各种忧愁、负担。”
吴书：“一个普通人拿到一大座金山真的是好事吗？如何保护金山、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花掉金山等，都是问题，而人们在许浅层愿望时一般不会深入地考虑现实问题，于是导致连愿望本身都显得不现实、太虚浮，进而带来的喜悦也落不到实处。”
吴书：“只有当解决了现实中可能存在的相关所有问题后，实现愿望的喜悦才能真正充盈整个身心，也才会让人真正沉浸其中、紧盯此事、热烈地渴望更多，直至，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渴求、贪婪、不满足。”
我：“思路倒是挺明确的。”
吴书：“多数时候也是可行的。成功率高于五成。”
我：“你这里的资料，多数都能自圆其说，有些我在其他地方看过，但还有少部分缺乏证据、貌似胡猜。这些猜测靠谱吗？”
吴书：“在我这个世界中，它们都可信，包括成仙的那部分。如果你按照那个成仙流程走，在这里你一定能成仙。成仙之后你便能飞升入更高一维度的世界了。”
我：“更高一维度……是不是就等于回到主世界？”
吴书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是的。这是既有成就感又足够和平的一种脱离我世界的方式。不用请我帮你开门，你也不用手段百出地破开通道，你只需要跟着这世界的规则和你的修士习惯一直走到底，你便自然可以回家了。”
吴书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以前来这里选择走这条路的修士，没有一个走到底的。他们都在中途有了别的、他们认为更重要的愿望，于是舍弃了成仙，但又想要霸占我世界的资源，所以攻击我。他们中的一部分给我的世界开了口子，导致他们自己被时空卷到了其他地方；还有一部分……被我杀死了。”
吴书：“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满足你们的愿望，但我能付出努力的前提是‘我’存在着。如果你们想剥夺我的存在机会，我也就只能剥夺你们许愿的机会。”
09234-两方都要有愿望
我：“死物一定没有愿望吗？”
吴书：“你可以说有的死物的愿望是诞生意识、是成为活物，但这其实是说不通的。没意识的东西又怎么会思考愿望呢？”
我：“从你给我看的所有玉简判断，你对很多知识真的只是粗浅了解啊。就拿修炼来说，你给出了一些似乎很高端的功法，并赋予了它们的初创者很牛的经历成就，但你没有记录曾经练过这些功法的成功者与失败者分别有哪些、这些功法分别给他们的人生带来了什么影响。”
我：“就只泛泛地提了下‘这些功法要练成极难，仅万中挑一的成功率’，但完全没提为什么难，失败的那些为什么失败，失败后他们有没有总结失败经验对那功法进行优化调整、为入门搭建出更易学的台阶，成功的万里挑一幸运儿是纯练这个功法成功的、还是附加了其他辅助条件……关键信息全都不提，那些功法就跟凭空冒出来专门给主角或者许愿者当金手指似的。”
我：“缺乏自身独立存在的底气。”
吴书：“实际上，这里的高端功法、极致宝藏、香车美人，确实都是为了许愿者而存在的。当这世界中没有客人、没有许愿者时，我并不需要它们，那时候这世界是一片虚无。”
我：“你这样不行啊。既然你的终极目标是真实地走入主世界，你便首先需要成为一个能独立存在的个体。怎么实现独立呢？从物质上说，你起码得能供自己吃饱穿暖、不求他人施舍地活下去；从精神上说，你得有自己的想法，能自己判断一件事的对错，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做什么。你得找到你为什么是你的理由。”
吴书：“哦。”
我积极地继续劝说：“你有没有想过到了主世界后你要做什么？如果你没想过，那么你与那些随便想想自己的愿望是拥有一座金山的人，有什么区别呢？那只是浅层愿望，你还需要拥有深层的、最触及你本心的愿望。”
吴书：“我有啊，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哦。
09235-并非亲密无间
毛球：“好像自作多情了？吴书的人生规划可能完整得很，并不需要偶然到来的客人给他做心理辅导。”
裴冰：“裴林没做心理辅导，他只是惯性地试图煽动别人造世界的反。”
胡说，这世界本来就属于吴书，吴书干嘛要造这世界反？
小随：“因为吴书没能完全控制这个世界呀，他无法从这个世界出去。如果吴书像我一样喜欢宅，倒是没什么，但他好像非常渴望到外界走一走。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也是被困住的，我可能也会看困住我的空间不顺眼吧，而不会每天都满含爱意地打理这个空间。主动选择而非被动接受的东西才是属于我的、我会珍惜的东西。”
咦？等一下，吴书是被困住的，他是想要脱离这个贪欲世界的，他对这个他能任意改变内部装饰但却无法离开的世界应该是又爱又恨，而不是全盘喜爱？
裴简卓：“所以吴书与贪欲世界应该不是亲密无间的，吴书并不会全心全意地为贪欲世界考虑。当贪欲世界遭遇危险时，虽然吴书必然会为了自己的命而保贪欲世界不毁，但他很可能不会为了贪欲世界的少量受伤而心疼？即使贪欲世界的伤可能也会部分传递到吴书身上，但只要不是完全传递，只要贪欲世界比吴书伤得重，可能吴书便会享受那份伤？”
理论上吴书应该听不见裴简卓在小随空间里的说话，但此时吴书突然开口：“为了霸占这个世界的资源，为了让我成为仆从，很多客人用了很多种方法，他们中的一部分将我与贪欲世界分开理解，认为可以对我们俩逐一击破。”
吴书点到为止。既然他现在好好地与我交流着，既然贪欲世界正流畅地变化出各种我开口要求的东西，那么便证明采用那些攻击方式的客人，即使曾经给吴书与贪欲世界带来过麻烦，但都没能动摇这俩的根本。
我：“吴书，我觉得你像人类。我做出这个评价不是基于我觉得人类比起精怪来有多少优势，而是我觉得你的思考方式更接近我，与我空间里的精灵并不像。”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其实差得也没有很远。吴书有明确的、非常想实现的愿望，所以他说话时的目的性也更明显，而我们普通精灵是只要散在舒服的灵气环境里便满足了，所以我们说话时……只要你们不故意找我们茬，我们就经常懒得说话，即使说话也多数零零散散、断断续续，让你们人类听不太懂、觉得我们精灵神秘。”

第2288章
09236-家精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没什么神秘的，你们想想你们听其他人类说梦话的感觉，其实那就与精灵的日常说话状态很像。”
所以如果吴书想要脱离贪欲世界的束缚，是不是也应该放弃理性思考、回归精灵本性，让自己散开？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如果他愿意接受随时可能消散在灵气环境中、成为灵魂因子、成为灵气、千百年后成为组成另一个生命体一份子的生存方式，不执着于当吴书，也许他就能回归精灵状态了。而如果他抱着‘吴书’这个自我认知不撒手，认为消散等于死亡、不能接受死亡，他就不能当好精灵，也不能拥有精灵的天生特权。”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就像灵兽化为妖修后，便不再拥有先天天花板之下的无障碍升级特权了。”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名字’这个东西，既可以成为咒力的汇集点，也可以成为囚禁意识的枷锁。当选择了获得一个东西的好处时，必然也得承受这东西带来的坏处。好与坏不可分割。”
裴冰：“我们感觉吴书像人类真的不是因为他话多？”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虽然那确实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更确切地说，那是他像人类后的表现，而并非根源。我们这群精灵也话多，当然你们也可以由此说我们有人类化的趋势，但你们也感觉到了，我们与吴书并不相同。说其他的不同点你们可能理解不充分，先只说最表层的一点吧：你们没有给我们取名字。”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因为你们知道，单给我们中的某一只取名字没有意义。因为在名字取好后的下一刻，那精灵可能便已经消散了，然后其灵魂因子分别被其他精灵吸收，于是便该算作那些精灵也继承了名字吗？或者干脆一个名字便指代我们所有？可如果名字的指代范围如此之大，与直接称呼我们为‘裴随林空间里的精灵’又有什么区别呢？”
主要区别可能在于，取特定名字一般为两三个字，而“裴随林空间里的精灵”有九个字，长到像是在水字数。
小随空间里的精灵：“你可以简称我们为‘自家精灵’或者更简短的‘家仙’‘家精’。”
四个字也有点长，而“家仙”在凡人界老故事中属于特指，胡黄白柳灰之类的，于是“家精”虽然念起来有点别扭，还容易与搅家精、拆家精等不怎么样的形象联系到一起，但相对最合适，于是就决定用这个了吧。
先说好，这是你们自己取的名字，以后不能以此抨击我取名废。
家精：“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名字破？”
这叫怕吗？这叫嫌弃。你们对主世界语的掌握度明显不如吴书，所以吴书更像人类，你们就是比较话痨的精灵。
09237-人
吴书：“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就是人类，我甚至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人形外表。可惜，这个外表与此世界中的一切景色一样，都是可无限更改、容易消失、也带不出去的幻想。”
我：“你试过修炼吗？从你给我看的资料中判断，你应该是研究过修炼的，但似乎只是以造故事的心态去研究，或者是为了让客人觉得有意思而赋予了部分修炼功法以传奇色彩，可你本身好像没有专注地修炼过？”
吴书：“不，我修炼过，但失败了。当然我承认，我的修炼不成系统，虽然我看过各职业的入门功法，但我不知道我究竟适合练哪一种，我只能每一种都试试，然后觉得好像在每一种中都有收获，却又好像每一种都不全对。”
吴书：“我一度以为这是因为种族的问题，于是我试着让自己拥有人类的形态、去靠近人类的思考方式，但之后功法的学习效果并没有提升，反而我连对自己都感到了别扭。”
我：“你能让我看见你吗？就是你以人形的样貌像眼前这些玉简般出现在我面前。是幻影也好，是伪装也罢，总之，先让我看看你，行吗？”
吴书：“当然，在能做到的范围内，我愿意为您实现一切愿望。”
话音落下时，我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书生的打扮，又不失力量感，面上略带笑意，眼神柔和，似乎脾气很好，又似乎心思较重。总体来说，感觉是一个比较容易交流的、很鲜活的……人形存在物。
是那种放在全息游戏环境中，因为大家都使用着游戏建模形象，而某NPC智能又较高，便容易让玩家误会那也是玩家的角色。但如果把这个形象放到三次元生活中，大家虽然也说不出他哪里违背了活人规则，可就是觉得自己与这人有些隔离感，不过通常人们会将这份隔离感理解为双方生活层次不一样，自己更世俗，人家更……有钱、精贵、习惯了被伺候。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隔阂，反正在修真界，自从妖盟立稳之后，自从傀儡师差不多已经成为独立职业之后，再加上灵兽灵植器物精的经常口吐人言，“人”到底该是个什么形象，大家其实早就说不清楚了。一个天生是人的人，与一个披着人皮的随便什么，只要都能修炼，便可算是同类；如果有一方不能修炼，双方也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当发生利益冲突时，二者才可能无法共存。
但，即使是两个彻头彻尾的天生是人的人凑到一起，只要两人发生了利益冲突，争得你死我活也是常态。
所以种族不是问题，利益才是。
09238-本体
我感到自己似乎发现了重点。
我问吴书：“你在化出人形的时候，相信自己是人吗？”
吴书：“我知道自己不是人，也无法催眠自己去相信一份虚假。”
我：“不对，在单纯的生物意义上你当然不是人，可‘人’的定义早就已经被极大扩展了。比如妖修在与人类合作的时候，被对手说‘你们这群人……’，妖修不会觉得对手痛骂的不包含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被放入‘人’群体中被骂是对自己种族的歧视。因为从很早之前开始，‘人’在世俗意义中便已经包含了所有的人形及能说人类语的东西，在这种定义下，你当然就是人，顺着分析下去，你修炼人类功法，起码修炼妖修功法，肯定没问题。”
我：“妖修功法针对的对象就是所有天生生物属性不是人而后天化出了人形的东西，你已经……哦，不对，妖修功法要求的是本体化人形，而不是意识体为人形，因为修真界现在所有的入门功法都是针对身体，通过身体的牵引来影响灵力与神识、灵魂等，不能直接作用于意识。你需要的还是精怪功法，但精怪没有系统功法。”
吴书笑道：“是啊。我的本体就是这个世界。不是玉简，装这个世界的玉简只是衣服，可以更换。”
我：“本体是一个故事，或者叫一系列内核相同、主角变化的故事？”
吴书：“对。”
裴简卓：“裴林我提醒你一下，‘贪欲’贪的并不只是物质层面的东西，也不只是爱情友情权力名望等虽无实体但经常被人提及的东西，更不仅是负面、私人的东西。它针对的是你的兴趣点。包括你对精怪的研究兴趣，也包括你改进现有功法、降低修炼入门门槛的野心，还包括，帮一个本来找不到适合自己修炼方法的精怪研究出精怪功法，看着他筑基、结丹……一直到飞升。”
09239-入了套
裴简卓：“你对你自己的修炼情况比较了解，即使这里的灵气环境稍微混淆你的认知、让你产生自己可以快速升级的错觉，你的理性也会在惊喜之后很快上线、通知你状况不对，然后你便会回神。但如果是吴书告诉你他听了你的分析后顿悟了，接着他突然展现出了筑基修为，再过一两个月结丹成功，你能很肯定地说他是在演吗？你会不会飘飘然地觉得真是你指点有功、你真的开启了精怪修炼的新天地？”
裴简卓：“最关键的是，即使我们怀疑吴书有演的成分，我们也确实不能笃定地说‘精怪不可能修炼人类功法’或者‘吴书不可能成为精怪系统修炼的第一例’。”
哟，我还是入了贪欲世界的套了呀。
裴简卓：“吴书选用的这个人类外形，以及他的声音、语气、字词间的停顿等，应该全部都是针对你刻意设计过的。你在进入贪欲世界的过程中听到了不少以前客人的言语——还不确定那些是真属于以前客人还是吴书伪造的——只要你在听的时候过了脑，你的外显灵力便自然会有相应的波动，而既然吴书专长玩弄客人的贪欲，那么他便必然擅于从灵力的微小波动中解读你的内心情绪、想法。”
裴简卓：“当你把那些言语听完，吴书大概也就知道该以什么方式与你接触了。或者应该说，你听到的所有言语，都是吴书为了确定他与你的接触方式而选择排列的。”
裴简卓：“一个客人来到此世界后，从对这世界有怀疑，到贪欲被彻底激发、与此世界不死不休，必然是一个很长的心理斗争过程，再往短了说，也得以年来计时，在那么些年里，客人会说多少句话？为什么吴书选取的是那一两句话让你听见？随机？一场心理较量，可能存在选材的随机吗？如果姜未校给你听一百个人的分别一句话，你觉得那其中有任意一句话可能不带特定含义吗？”

第2289章
09240-一切都为自己的道服务
裴简卓：“你在观察贪欲世界的环境时一直是警惕的，环境出现任何变化你的第一反应都是‘假的’‘欺骗’，但你在与吴书交谈时，你的警惕心没有保持好。对吴书的一部分话你倾向于了信，达到了在总网与一个知道其是哪个门派的不熟的道友的相信度。不至于他说什么你做什么，但你已经将其言语当作了可参考的材料。”
裴简卓：“你应该意识到，吴书不是随便一个陌生修士，他的专长是玩弄人心，或者更修真地说，他的道是诱惑人沉沦在自身的贪欲中，他的所有言行都是为了他的道而服务的。他的修炼不属于常规修真体系，所以他的外显修为可能不好判断，但从你进入此世界时听到的声音数量猜测，他玩死的、用以献祭他道的修士再往保守了估计，也近百了。”
裴简卓：“且吴书在面对你这个元婴期时的从容态度说明，他之前有过面对元婴期的经验，且没有在元婴期手上吃过大亏。按照‘修炼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常识，对上元婴期之前，吴书应该已经在玩死金丹筑基练气期和凡人上累积了充分的经验。所以不妨将吴书的修为视为与你相同，或者至少金丹巅峰期、弄死你之后他便可入元婴。你可能是他用来结婴的优质祭品。”
裴简卓：“说到祭品，往恶劣的方向联想，他有些像仲眉。区别只在于仲眉主虐身，将猎物的身体虐到极致后，心灵自然毁灭；而吴书主虐心，将猎物的心摧毁之后，身体也不可能留存。”
裴简卓：“仿绣图金丹巅峰、元婴期弟子的每一个言行都是为了欺骗；包打听金丹巅峰、元婴期弟子的每一个言行都是为了大新闻；吴书的每一个言行，自然都是为了引爆你的贪欲。这个世界的重点不是幻觉，不是欺骗，而是贪欲。只要你产生了‘想要’的情绪，只要你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你想要的那个事物上，那么无论吸引你的是金银珠宝还是资料山海或者是这个世界本身再或者是逃离这个世界，都是一回事。吴书可以用幻象为饵，也可以用自己为饵。”
裴简卓：“修炼之时，用外物、用自己，都只是手段而已。”
09241-要学习
家精：“明明裴简卓刚开始说到‘我提醒你一下’时，裴林已经立刻想完整了裴简卓想说的全部提醒内容，裴随林、裴冰和裴敖也立刻分享了裴林的了然，为什么你们还要听裴简卓一字一句地说完全部呢？”
小随：“这就是我之前要求你们的：帮主人把门推开。确实，即使没有你们、没有裴简卓，主人自己也能推开那道门、想清楚危险的缘由，但自己在脑海中想、自己说出口，与仔细听别人说，三种情况的感觉会不一样。自己在已经想到的同时，听自己的灵宝详说，自己的脑与听觉会交缠到一起，想得更清晰明白。”
小随：“这就是灵宝、灵魂连接物的一种价值体现方式。听懂了吗，家精们？这也是你们需学会的技能之一。”
家精：“先声明，虽然我们可以通过你空间中灵气的变化大致猜到裴林的情绪变化，但我们不可能由此知晓裴林的所有想法，更不可能精确知道他所想的每一个字。”
小随：“我是让你们学习，不是让你们复制。‘学习’的意思是领会核心精神，举一反三。比如你们现在可以站在精灵的角度预测一下吴书下一步会干什么。”
家精：“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继续诱惑。在发现前一个套路已经被裴林识破之后，吴书会顺势承认自己的居心不良，然后正大光明地下战书，邀请裴林改造他的恶劣思想，或者建议裴林抛开不是好东西的他、只专注于研究贪欲世界本身。”
小随恨铁不成钢：“你们就不能学学裴简卓的表达方式吗？裴简卓之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其核心意思其实只是‘吴书的所有言行都是诱惑’‘必须警惕吴书’，你们瞧瞧这么简单的两个意思裴简卓用了多少字进行阐述？把你们所表达的核心意思扩展开来说啊，主人又不会嫌弃你们废话多。你们要是和裴简卓一样能把几十个字的内容扩充到几万字，主人肯定会高兴。”
裴简卓：“我刚没说几万字。”
小随：“教人的时候允许适度夸张。”
家精：“适度？”
小随：“谁给你们的胆子质疑我？”
09242-逐渐成为自己人
家精：“凭什么这空间里其他能说话的东西都可以质疑你，唯独我们精灵不行？即使我们精灵对这空间的贡献是算不上很大，但肯定是有的吧？凭什么做出了贡献的我们连吐槽的权利都不能拥有？”
小随冷笑：“裴简卓他们有主人罩着，裴沙的时空能力无可替代，你们这些随时可更替的精灵有什么可傲的？”
家精据理力争：“我们没有傲，我们是在索取基本的住户权利。”
不让家精们听见地说，其实小随就是想不出完全不允许家精吐槽他的合理理由，只能蛮横地以空间之主的身份下达指令，要求家精们无论愿不愿意都得听。但当家精们确认了单纯吐槽小随并不会导致它们被驱赶，顶天了就是关小黑屋、关监狱和短暂的被扔出去——一次最多几小时——它们吐槽的勇气与频率便会大大提升。
且估计现在距离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了。
裴简卓不让家精们听见地在脑内与我搭话：“当那一天到来之时，这些家精便真正成为了我们的自己人，之后便可以安排它们做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纯当玩具玩。”
毛球也在只包含了我们五个灵魂相连的生物的群内开口：“裴随林现在不也一直在培养家精们的工作能力吗？”
裴简卓：“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培养，效果微弱，其实就是玩。”
裴冰：“明明就已经培养出家精对我们空间的归属感了，它们还主动给自己取了名字。”
裴简卓：“对，所以裴随林那些试图培养家精工作能力的做法，对工作能力的提升没价值，实现的是感情倾向引导，效果跑偏了。”
小随：“你们要搞清楚，你们在这个群里聊天能保证不让家精听见，但我是可以听全程的。”
裴简卓：“本来也没打算回避你呀，我们又不怕当面吐槽你。家精们需要猜测你的想法，以各种试探来逐步靠近你的真正意思，但我们可以从一开始便直接读到你的核心思路。”
毛球：“核心是：再生气也不可能真正与我们断交。”
09243-切断的方法
裴简卓：“我们四个中，唯一一个可能切断其他三个与裴林的联系、彻底独占裴林的，只有我。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演示给你们看切断灵宝与其主灵魂连接的方法。我觉得我琢磨出来的方法应该会很好用。”
小随：“有什么好用不好用的？你的方法不就是切断灵宝与其主的每一丝灵魂相连处吗？无论是连了几亿条线，还是几万亿条，你都一丝一丝地切过去，直至切完所有。就是个耐心活。”
裴简卓：“不对哦，不是前一丝切完再切后一丝，而是先找出所有的灵魂相连处，然后同时切断所有。如果是有先后顺序地切，很可能在切到后面顺序的连接线时，前面已切的那些又重新连好并连得更加稳固，还生成了针对我切法的特定防御结构。瞬间切断所有在效率和成功率两个方面才都是最佳的。”
嗯，想把一个空间内的所有能量都炼制成通明果，也最好是瞬间完成。如果做不到瞬间清空，那便几乎不可能炼完所有，几乎必然会有一部分能量溜走、不能属于我。
毛球：“可如果想在动手之前便把灵宝与其主所有的灵魂连接线都找出来、一丝不漏、不错过所有隐藏线，可能需要灵宝与其主都对裴简卓极度敞开吧？把命交给裴简卓随便处理的那种敞开度？”
是。所以如果我们想开展这个业务，目标顾客便只能是双方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无法分开便双方都宁可去死的灵宝与其主，以及，有一方快死了，但希望另一方能无损活下去的情况。云霞宗祖师爷吴绕前辈与云霞女士好像就属于后一种例子，当时应该是吴绕祖师爷亲手执行的这个切断。
裴简卓：“不过这个法子只能切断其他灵宝与修士的连接，切不断本命剑自己与其主的，毕竟得用本命剑去切。如果用本命剑切本命剑自己身上的连线，在切断的同时——不管切得有多漂亮——‘切’这个动作本身便又会建立起新的、更锋锐坚固的连线。越切越连接紧密。”
裴简卓：“但一个修士的本命剑去切另一个修士与其本命剑的连接，还是有可能的。仅切不了自己与自己主人之间的连接而已。”
小随：“空间力量也可以做切割工作。辅以时间力量后，‘瞬间’也很容易实现。”
裴简卓：“前提是你极致掌控了空间与时间的力量。我要完成切割用的是我的本体与我的切割本能，所以我只需要高度理解我自己便能做到；但你的核心属性是装东西，不是破坏东西，也就是你得先开发出本不属于你的技能，并将之刷出高熟练度，然后你才谈得上把新技能放入切割灵魂线的工作中。”
裴简卓：“也即是，我到达终点时，你可能才刚刚起步，对我构不成威胁。你与其靠自己还不如指望裴沙，裴沙的天生属性更靠近时空，而崩的习惯也可视为攻击、斩断的方式之一。”

第2290章
09244-鼓励
裴简卓的话语没有让小随对裴沙高看一眼，小随倒是因此更不顺眼裴沙了。
裴沙没有听见裴简卓在灵魂连接群里的挑拨离间，但它感知到了小随针对它的不善情绪。
家精们也感知到了，并表达了幸灾乐祸。
小随的不高兴立刻转移，质问家精：“裴沙被我欺负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家精们也不高兴起来：“没什么好处，只是我们被欺负得多了，偶尔看到其他家伙也遭受我们经历过的不公对待，我们的心理能平衡一些，有助于我们的心理健康。”
小随：“不公？你们不敢对抗带给你们不公的恶势力，却为了被同一份恶势力欺压的受害者的遭遇而心情愉快？真是弱者的卑劣心思啊。”
家精们气哼哼：“是啊是啊，相对于你们来说，我们就是弱者、就是卑劣、就是心理阴暗。”
裴简卓对家精说：“你们可以考虑结阵。反正你们这中诞生于同一个环境中的精灵心意极为相通，又容易两两相融或一分为二，你们结出的阵便应该可大可小，且切换流畅，阵的规模和功能都可以实现瞬间改变。然后便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
裴简卓：“虽然因为你们高度依赖环境，而你们所在的这个环境又高度受裴随林掌控，所以你们不可能使用这个环境中的力量对裴随林造成根本杀伤，但在裴随林忙其他事情的时候，趁他不注意、趁他没太防着你们，你们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应该可行。就像我用剑气卷起这空间里的风，无法杀死裴随林，但可以把裴随林的头发吹成猫窝。”
小随：“……”
毛球：“跟我没关系，我不在裴随林脑袋上做窝。”
裴简卓继续鼓励家精：“纯粹走讨好路线是不太管用的，修真界的风气到底是强者为尊，所以你们应该致力于提升你们的实力。当你们可以轻松吊打我们全部时，你们就是这空间的王，就可以不看其他任何生物的脸色，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想对谁幸灾乐祸便对谁幸灾乐祸。”
小随：“呸。”
09245-重要的是“我们”
家精：“你对精灵有误解。我们精灵除非变异成其他生物，比如成妖，否则我们不可能比环境更强，也就是我们不可能强过环境的掌控者。”
小随满意点头。
家精：“虽然当我们与你们交流太多、对这个空间过分有归属感、给自己取了名字之后，我们天然的精灵散漫属性会弱化，会产生一些小野心或者小欲望，让我们向人类趋同，但只要我们还是精灵，最根本的特质便不会动摇。”
家精：“哦，还有，你们不要觉得我们对这个空间归属感强、在你们与其他环境交手时我们必然向着你们，是好事。当精灵过于喜欢一个环境、除了这个环境外哪里也不愿意去的时候，其实也意味着这些精灵大幅度失去了获知其他环境信息的能力。”
家精：“比如，如果我们是正常的、对哪里的归属感都不强的精灵，那么我们便应该能听闻贪欲世界的很多隐秘，但现在，由于我们在贪欲世界与你们这些人类灵宝灵兽之间过分偏心你们，于是我们便被贪欲世界标记为了不能接受的‘异物’，我们无法偷偷散开成灵气潜入贪欲世界，更无法与贪欲世界的土著精灵交换情报。”
家精：“世界规则总是公平的。中立者可以获知多方信息，而有明确立场者必然不能拥有上帝视角。”
其实没区别。无论你们作为中立者获得了多少信息，只要你们在与我们交流时惜字如金，对我们便不会有很多好处；而现在虽然你们获得的总信息量少了，可只要你们愿意把你们所知的告诉我们三五成，对我们就是好事。你们到底获得了多少对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从你们那里获得多少。
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当你们精灵太人类化、凝出的形态太固定时，会不会就像人死后灵魂鬼化那般，对精灵灵魂有伤害？普通精灵死后是消散成灵气，而过分人类化的精灵死后是成为凡俗的空气？
家精：“不会。只要还是精灵，消散后便都是灵气，‘像人’并不会动到我们的灵魂。应该说，精灵根本就没有灵魂的概念，我们始终只是灵气聚集的意识体，再固化也达不到灵魂的那中凝聚度，也就伤不到灵气的根本。”
那就好。驯化归驯化，我们并不想给你们造成不可逆伤害。
09246-简单暗示
家精：“打了无数棒子后给一颗甜枣温情吗？呸。”
毛球：“这个‘呸’字学出了裴随林的气势。”
走神的裴冰鼓了两下掌，然后反应过来毛球好像并不是真在夸小随对精灵的驯化有了成效，于是赶紧让手继续去拿食物往嘴里塞。
吴书看着我，问：“我好像引起了你的不快？需要我暂时消失，让你自行探索这个世界吗？”
我：“我有机会彻底理解这个世界吗？”
吴书声音温和，仿若情话：“我创造出来的部分都会满足你的愿望，只要你想要理解，便一定可以理解。不过非我创造、反而养出了我这个东西的我的本体，我并未彻底理解它，所以你在我创造的世界中活动也理解不到我本体的层面。你得突破我的世界后，与我的本体交锋，然后才能开启对它的理解。”
我：“我有机会找出不伤你和你本体，但分离你们的方法吗？”
吴书：“我希望你能，但我不确定这份希望能否成真。祝你和我都好运。”说完，吴书的人形淡化，然后逐渐消失，在消失的过程中他一直看着我，眼神专注，以我有限的解读他人表情的能力，他好像是在暗示“除了死亡外，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裴冰：“我觉得他可能只是简单暗示了一下‘我爱你’？”
那就简单过头了。约个一夜情也可以说“我爱你（的身体）”，弄死恋人时也可以离别赠言“我爱你（的命）”，此外还有诸如“我爱你（的钱）”“我爱你（的好骗）”等，括号里的才是重点。
好了，我们来探索这个世界吧。虽然这个世界反应的是吴书的欺骗、诱惑面，但仿绣图以上万年的经验总结说：“好的骗局内必然包含了大量真实。”“如果一个骗局的‘真’含量低于五成，那么其效果即使不劣质，也会平庸，绝不可能成就经典。”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虚幻的世界中发掘出吴书的“真”。
09247-一定会流露出来
包括梅栓漓在内的很多写手都跟我提过，他们所写的故事主线、角色背景虽然一般都是胡编乱造，且经常写着写着还背离大纲、滑向他们也不知道的方向，有的能拐个弯圆回来，有的则干脆“圆个屁，智商不够，圆不下去了，随便崩吧”，但每一篇中必然会反应写手自己的某些真实想法。
再乱写的文，只要是亲自思考亲自写的，写手便不可能在自己的文中把自己的内心完全隐藏起来。
比如一个觉得杀人很酷的写手，即使他写了一个因杀人而一生凄苦的主角，他也会在字里行间表达出这主角的凄苦不在于杀人，而在于被逮到、线索没抹干净、遭遇了更强大的杀手等。
又比如一个有虐猫习惯的写手，即使写了猫咪萌宠文，也要么会故意安排虐猫者，并详写其虐猫手法，哪怕最终虐猫者受到了制裁，那制裁也会显得轻飘飘，对不起猫咪们所受的折磨；要么虽然文中完全不提虐猫，却会提虐其他小动物，甚至干脆虐人；要么文中确实做到了一片祥和，读者却总觉得有一中阴冷感，文中猫咪的萌也像是强行盖戳，让人看了后并不想亲亲猫咪，却想掐住猫咪的脖子看其无用挣扎。
再比如一个深信女子不如男的写手，即使为了赚女读者的钱而勉强写了女强人，那位女强人的起家、坐稳位置也必然充满了男性的施舍，且写手还要发表几句貌似心疼此女角色的感慨“毕竟是个女人，哪可能一直坚强呢？”暗示男性肯定没有软弱面。
此外，富人写穷人、穷人写富人，理工废材写硬科幻、五线谱都不识的人写天才作曲家；不相信家国大义的人写保卫国家、对母亲嗤之以鼻的人写母子相处，不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写未来、否定过去功绩的人写历史……写出来后只会让读者知道，这写手肯定不是干这一行的，或者其想法根本是在糟蹋这个题材。
知识上的欠缺还可能让同为外行人的部分读者看个乐子，让内行人读者找点笑话并顺便做些科普，但对某些事情想法上的偏激……当然，世界辽阔、人口众多，总会有想法相同者聚集到一起，互相鼓励，使彼此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才是真理、唾骂者非蠢即坏。
我探索贪欲世界的过程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不顺利。顺利是因为无论我想看哪里、看到什么程度，环境都会积极配合我，貌似全无遮掩；不顺利是因为上一秒刚看完的地方，下一秒就可能面目全非，之前的观察似乎全干了白工。
没关系，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遍历此世界所能制造的一切幻境。吴书对知识的了解是有限的，他的造幻境能力也是有限的，两个有限相加，决定了我不可能在这里经历无限品中的幻境类别。只要我待在这里的时间足够长、提出的要求足够多，我迟早会看到幻象的重复，也会触及到此世界造不出来的领域。

第2291章
09248-不方便两人一起
虽然不能说我看过吴书能制造的一切幻象后我便可以理解到他和此贪欲世界的本质，但当数据收集够量后，必然会触发些什么，到时候看看究竟触发了什么再来决定下一步吧。
只是有一个小问题：虽然我不介意在一个幻境中待很长时间折腾穷举法，贪欲世界的时间流速也应该显著快于主世界，但有可能当云霞宗新一届弟子的外门观察期结束、进入内门时，我赶不回去，然后便不能第一时间收新徒弟。可假如我传消息回云霞宗宣布乐格归我了，我又不能在他入内门后立刻给他制定训练方案、给他演示功法。
难不成真要让裴悟曜来代我授徒？
不行，裴悟曜这徒弟的糟心度看来是降不下去了，乐格有乖巧潜质，我不能让裴悟曜把我的乖徒弟给带歪了。
我联系尤府泉长老：“在必要的时候，我能让一个练气期或者筑基期进来陪我吗？”
尤长老先歪楼：“这个通讯清晰度不错。”
我略表谦虚：“熟能生巧。”
尤长老：“同一时间不方便两个人一起进去，因为每个人的愿望都不相同，两个活人同时在里面活动的话，如果两人的愿望相互矛盾，那么贪欲世界会因不知道该优先满足哪一个而错乱，然后便可能赶客了。只有绝不可能存在大矛盾的道侣能一起进去。”
我：“同门之间也没有本质矛盾。”
尤长老：“那种程度还不够。比如梅栓漓想让你配合他演艳文，你不肯，这确实算不上本质矛盾，给你们俩一点时间你们也能相互妥协，但在你们各自退后一步、妥协完毕之前，贪欲世界便只能暂时死机了。”
我：“可能这贪欲世界也没有那么脆弱？说不定在我与梅栓漓发生想法冲突的时候，贪欲世界能化出让我俩都觉得好的场景，促使我俩立刻相互妥协，转入更美好的相同愿望中？”
09249-时间流速
我：“一个低了我两三个大等级、对修真界的理解还比较模糊、容易动摇的孩子进来陪我的话，他可能产生不了很强烈的愿望，也就是他的愿望会被我的愿望所遮盖，贪欲世界便可能顺从我、忽略他。”
尤长老：“有几率，但我不会帮你送人进去。你自己如果能做到，我也不会阻拦。你现在联系云霞宗的一个练气筑基期容易吗？能隔空将他拉入贪欲世界吗？如果你选中的那个人想在空间意义上亲身靠近此玉简，他首先得向钟粟门递交入内申请并获得批准，其次得向藏书阁递交入内申请并获得批准，而且是需要得到入顶层的批准。”
尤长老：“我先声明，我不会提前通知钟粟门大门守卫和藏书阁这边给那孩子放行。如果那孩子给出的入内理由是‘尤府泉邀请’或者‘裴林邀请’，不作数。我没邀请过，你则是没资格邀请人进入钟粟门。那孩子需要提出在正常标准中能被批准入内的申请理由。”
我：“请问正常标准中，谁有资格入藏书阁顶层？反正我知道我没资格。别说在钟粟门，即使在云霞宗现在的我也极难拿到这资格。”
尤长老：“长老都有资格，而当长老需要你辅助时，长老会临时给予你资格，那时你就有资格了。但我现在不需要一个云霞宗的练气或筑基期辅助我，所以我不会给予他这个资格。你可以问问钟粟门的其他长老愿不愿意帮你的忙。”
我跟钟粟门众位长老没什么交情，套不了近乎。
我：“掌门呢？”
尤长老：“掌门自己可以来顶层，但他不能独立给外门派道友开这个权限。你如果是钟粟门内门弟子，尤其如果是掌门继承人候选人，倒是可以走掌门这条路子。”
看来我只能远程给乐格教学了，或者给裴悟曜安排个远离云霞宗的长期任务，在我回云霞宗之前，把裴悟曜与乐格隔离了。
情况比我预料的要好。随着我对贪欲世界探索深度的推进，这里的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的差距不断提升，我刚进来与吴书聊天的时候，这里的一天约等于主世界的半天，而现在，这里的一天只约等于主世界的十分钟，感觉上我的探索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但也有可能这种即将胜利的成就感是贪欲世界给我造成的错觉。我以为我即将掌握此世界的所有秘密，但不久后我可能会发现我的真相之旅甚至还没有起步，那时候在巨大的落差之下，我可能会心理失衡、会不甘心自己这些时日的工作都是白费、会想要翻盘、会下重注、会赌红眼、会与贪欲世界死磕到底、会失去理智……
裴沙：“啪。”
09250-不够新鲜
嗯？哦，裴沙不是在吐槽我，它是已经模拟出了拆解贪欲世界的方法，家精们也研究出了应该能囚禁吴书的方法。
小随：“按照裴沙的方法把贪欲世界拆成零件后，抓住吴书并囚禁他，接着我们一边脱离贪欲世界一边把拆下来的零件进行拼合，且在拼合的同时对零件们进行炼制，最终便能得到一个高度被我们控制的、可以被我们带走的贪欲世界。那时候，贪欲世界、承载贪欲世界的玉简以及吴书都在我们手上，吴书便不算脱离贪欲世界，也就不会消失了吧？”
家精：“可以试试，反正失败了最多是吴书和贪欲世界都消失，那样你们就当没遇到过它们好了。”
这个当不了，毕竟我们已经收集了贪欲世界很多数据了。
裴沙：“我已经可以造出贪欲世界复制品啦。回去送给裴悦一份放入过客园。”
裴冰：“裴悦和裴空当老师当得已经忘了我们，我们却还一得到好东西就念着他们吗？”
毛球：“当父母的总是放心不下儿女。相对来说，儿女脱离父母后更容易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不容易记得常回家看看。”
小随：“如果你们少欺负空道友几次，也许他们俩就记得回来了。”
毛球：“什么叫‘我们’欺负？你好像才是欺负空道友的主力吧？你经常对空道友强调他是寄你篱下，就像现在你对家精强调它们必须听你指挥这般。”
家精：“霸权。”
在这群注意力容易转移的家伙中，裴简卓的集中力相对最好，他问我：“你觉得你在这里遇到了你一旦无法得到便会疯狂的东西吗？”
当然没有。虽然如果最终证明裴沙对贪欲世界的模拟错误、我无法囚禁吴书、我没有帮尤长老看清贪欲世界的极限，我会比较失望，但这到底是不涉及云霞宗的外部事件，我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拆世界、抓精灵的机会。这里发生的事情既不触及我的根本，又不具备唯一性，怎么可能让我发疯呢？吴书要是有本事摧毁云霞宗，我就要疯了，但他完全不可能作用到主世界去，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能让我疯狂的是失去已有的，不是得到新鲜的。我修炼到现在，对新鲜感的收集几乎已经进入了一丝一毫一滴一粒收捡的状态，每次都只能获取很少量的新鲜，很难达到惊喜的地步，更别提颠覆我对重要度的认知。
我的世界中什么是对我最重要的，这在我筑基期时、在我完美结丹之时，便几乎已经完全确定，连我的灵魂连接物都是在那时期便定下，之后没有更多补充。吴书、贪欲世界，一个基于“故事”、依靠人为编织的世界，能拿出什么我在主世界及其他秘境中从未接触过的震撼？太看不起我的信息收集效果了吧？
09251-可以带走的
我开口：“吴书，你现在依然时刻准备好与我说话吗？”
吴书立刻回应：“如果你需要，当然。”
我：“我判断这个世界于我的变化已经进入尾声，它已经变化不出更多吸引我的东西了。这个判断对吗？”
吴书：“如果你希望它对，它便是对的。”
我：“如果我希望拆解它，它也会模拟出被拆解的样子吗？甚至还会复制出一个你让我带到主世界去？”
吴书：“复制我并不难，书籍、玉简的复制与传播更是早已有非常成熟的方法。”
我：“真的？”我拿出一块玉简，试着将周围环境往玉简中吸，居然还真就吸了进去，在玉简中成为了一篇故事。当这一篇故事在我的玉简中完全成形——就是起承转合都具备了，别人听到这故事时不会觉得这故事残缺——贪欲世界又幻化出另一番我在这里见过的景象，我拿出另一块玉简再次吸收。如此反复了数千次后，我攒了一堆故事玉简，贪欲世界景色则变为了茫茫雾气，吴书在雾中向我走来。
我：“我在这世界中经历过的场景还没有穷尽。”
吴书：“剩下的每一个都只是前面某一个的略微变形，与前面的放在一起，达不到抄袭的程度，但会是很明显的仿品。”
我：“其实你还可以把依据以前客人愿望幻化出来的景色展示给我看。毕竟我现在的愿望是‘看尽你这里能制造出的一切’，所以你只用管场景展示，而不必管那些场景是否适合我。”
吴书却没有接我的这个话题，而是说：“这些玉简中的内容你可以带走，因为本质上它们已经脱离了‘此世界制造品’的范围，而成了‘你所见过之物’。不是此世界将景色直接灌入你的玉简中，而是你将你在这里看到的场景放入了你的玉简。玉简属于你、来自主世界，你脑中的想法及你的见闻同样属于你，它们都不受到此世界的约束，不会被困在这里。”
我：“同理，我也可以带走你的复制体，甚至带走一个完整的精灵，但那只是‘像你’，而不是真正的你。能带走的都是不是真正的你，也不是真正的这个贪欲世界。”

第2292章
09252-没有新鲜的了
吴书：“是的，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甚至即使尤府泉长老亲自出手，我都不可能真正得到自由。我生于虚幻，也会永远存在于虚幻之中。”
他确定我不可能在这里产生无尽的贪欲后，改为努力刺激出我的求不得、意难平吗？无论我怎么用尽手段地将他带到主世界，真正到达主世界的那个都不是他？即使之后到达主世界的那个自己说“我就是吴书，真让我惊讶，你居然做到了我以为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我也会怀疑那是撒谎，或者是那复制品本身也错误地以为自己是正品。
可那又怎么样呢？虽然那确实会带给我一些小介意、成为扎根在我心中的一个疑问，但，我心中的疑问多了去了——比如我至今依然怀疑我这辈子的生活可能是我上辈子死前的一个长梦——可能这些怀疑中的一部分或者全部累加到一起，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巨大心魔、堵死我的修炼之路，但那也是不确定会不会到来的未来，并不是我现在必须拼死对抗的绝境。
吴书：“你无法救我出去，我也无法将你长留在这里，我与你的相遇只是短暂的缘分，之后我可能会淡忘这份相遇，你可能也会。最终……就是一本落灰的故事而已。”
我：“你真的没有新鲜东西能让我看了吗？同人也可以。”
吴书：“之前你收集到的场景中已经包含了同人。”
我：“有人形幻影与我互动的那些场景？”
吴书：“有一些幻影是取自以前客人的形象。他们隔着时空与你比拼了贪婪，他们拿走了他们想要的物资，而你拿到了他们的数据。你渴望知晓更完整的他们吗？”
我：“不用，谢谢。虽然我没有与真实的他们接触过，但类似的人我在主世界已接触过很多，对其中的部分，我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持续观察，已经足够满足我的好奇心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将你客人们的更详细数据免费或者低价卖给我，我也会欣然接受。在不用付出过高代价的时候，数据总是越多越好。我久经训练优化的数据能力经常都没有全速运转，只要有机会，我都愿意给我的这项能力喂食更多数据。”
09253-身体实际年龄
雾气中出现了一道门，吴书说：“我很惭愧地表示，我已经没有更多东西可用来招待你了，你可以离开，回到更广阔的世界，将来看是否有机缘进入其他故事世界。故事有很多主题、很多表达手法，祝你能亲历所有。”
我：“我也有兴趣亲历所有，不过那可能会太耗时了？我的生命毕竟是有限的。”
吴书：“你觉得你在我这个世界中实际消耗了多少寿命？”
我：“比主世界显示的时间多一些，比你这里显示的时间少……很多？”
吴书：“当一个故事里提到‘过了十年’，读者显然不会随之增加十岁，且作者在写十年前与十年后的故事时，其年龄很可能也没有任何变化，是写于同一年、同一月，甚至同一天、同一小时。”
吴书：“作者年龄的无变化带来的副效应是作者的想法也没有发生变化，于是故事中的角色，可能在作者的设定中沧桑了一些、强大了一些、沉稳了一些，但思想上却很难发生根本改变，其真正的成长幅度可能只有一两年或者一两个月，于是当你经历这类故事片段的十年时，你实际的生命消耗时长也就只有一两年或者一两个月。”
我恍然，然后疑惑：“所以我从进入你这世界后到现在，身体年龄实际到底增加了多少？能给个精确到秒的数字吗？”
吴书：“我最多只能帮你精确到年，更精确的数字取决于你在这个世界的沉浸度，属于你心理上的流速。”
我诧异：“身体经历的时间不是客观的吗？”
吴书：“修士的世界，哪有绝对的客观。一个修士如果彻底掌控了时间，自然就意味着他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瞬间衰老或者永葆青春，当然实际上绝大多数修士所谓的控制时空只是非常有限的能力，所以他们最多只能有限度地延缓衰老，而不能彻底避免衰老。”
我：“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修为越高的修士之所以寿命越长，并不是因为，或者不全是因为，修为直接改变了我们的生理结构，也是因为我们越来越熟悉时空、能够越来越大量地操纵时空？”
吴书：“确实是有那么个原因存在的。低修为修士虽然没有控制时空的意识，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一定程度地影响时空，但只要他们渴望长寿，或者打从心底接受了‘修为越高寿命越长’这个‘常识’，那么他们对时空的浅薄掌控力便会自然地作用到他们看重的寿命上，让他们更长寿。”
09254-表达的与理解的不同
吴书：“秘境里的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的往往不同，而如果你相信每一个修士都可算自成一个世界，那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活动在主世界的修士们的身体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可能并不一致呢？同理，当修士在秘境中活动时，修士的身体时间流速与秘境的时间流速也可以不一致。”
我：“……哇，这部分知识在你给我看的玉简中没有。”
吴书：“其实是有的，只是没有这么直白地表达出来。我诞生于含蓄、多思的故事，所以我给你的也是这类故事。包括那些看起来像是介绍知识的资料，其实也是故事。”
我：“科普写法，与故事，好像并不能直接等同？而且你给我看的资料里也有教材类的。”
吴书：“小明与小红在一个晴朗的日子相约去了博物馆，小明看到了一个……小红说‘这个我知道，它叫……作用是……’”
吴书：“你指的是这类写法的教材？”
我：“幼儿读物嘛。用小明和小红来增加孩子们的代入感，仿佛孩子们和名叫小明小红的小伙伴一起逛了博物馆。”
吴书：“这些资料里，有故事与知识两部分内容，你可能理解为在这其中知识是重点、故事只是用来吸引读者理解知识的一种表达形式；但我在给出时，其实是把故事当作重点、知识只是用来让故事显得丰满的道具。你觉得在这些资料中，故事是可以扔掉的、只留知识干货；但我觉得在这些资料中，知识是可以替换的、小明小红的约会故事才是核心。”
吴书：“你理解的，与我给你看的，不是同一种内容。”
我：“哦。没关系，各取所需。”
吴书：“其实问题很大。我没能让你看到我希望你看到的内容，也就是我始终没能让你真正陷入我的故事之中，我没有招待好你。”
我：“你真正想表达的其实是：没有深刻地勾出我的贪欲。”
吴书：“你们人类可能给‘贪欲’赋予了很多负面含义，但本质上说，那不就是生物心中最重要的渴求吗？渴求算什么错误呢？”
我：“如果只是自己渴求，那除了折磨自己的心灵外，确实算不上错误；可如果在渴求之中做了影响他人、影响环境之事，那被别人指责、扣上罪名，也并不奇怪吧？”
09255-斗争是相融的前提
吴书：“是吗？罪名、法律、大众认可，就是正确的、代表正义的一方吗？如果你是凡人、脱离了社会便无法生存，那么你认同那些还算是利益所需；可既然你是修士，既然你必然得超脱世俗、定义出你自己的世界，那么那些条款于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吴书：“公认的对错于修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拥有怎样的世界。你的世界应该完全为你服务，你应该给你的世界养出一个精灵管家，那位管家应该像我一样全心全意为满足你的需求而服务。”
我：“我已经有那样的世界与管家了。”
小随点头。
吴书：“但还很稚嫩。非常稚嫩。甚至还没有制定出足够完善的发展方案。如果那样的方案能存在，我便可以直接取用，让你对我的世界产生极致的亲切感，直至你分不清我这世界与你那世界究竟有何区别，最终我们俩的世界融为一体，可以视为你永远留在了我的世界中，也可以视为我跟着你到达了主世界。”
我：“你这样把你的小算盘直接告诉我，合适吗？”
吴书：“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你对我安排给你看的故事投入足够多的感情，你便可以将我当作养分吸收掉、用以升级你的世界。虽然确实有可能你吸收我后，我反客为主、占领你的世界，将你当作我的养料，但，这是后续的斗争问题。斗争之时，你赢，你吃掉我，我赢，我吃掉你，可如果不开启斗争，我们两个世界便没有交融的机会。”
吴书：“斗争的结果其实你赢的几率明显更高。因为我这个虚幻世界容纳不了拥有很多主世界物资的你的世界，所以我们俩的彻底相融需要发生在主世界，而那是你的主场，你更有优势，我只能搏一份奇迹。我愿意压上我的一切去赌那份小概率奇迹。”
我：“谢谢，但我不着急升级。”
吴书：“我喜欢欲望足够强烈的生物，你这样的，你自己的心态倒是容易长期维持平和、即使有时产生心魔也不易过激，但并不利于迈向极致。要足够贪心、足够肯冒险，才能走到巅峰。安于现状的人几乎不可能创造奇迹，只容易在现实中沦为平庸。”
我：“哦。”

第2293章
09256-公式
吴书再次给我指了指门：“看来我们的相处确实到达极限了，那么，再见，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我向吴书告别，然后走向了那道门，在跨过门的瞬间，我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与我擦肩而过，进入贪欲世界，但不等我回头确认那影子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门消失，我落到了钟粟门藏书阁顶层尤府泉长老的面前。
此刻这里的环境与我进入贪欲世界前的比起来，没有变化，而主世界时间过去了两年多。
我先向尤长老询问：“我的身体年龄增大了多少？”
尤长老：“如果你想知道你的精确身体年龄，可以请窥天门测算。不过这个项目的收费比较高。不是灵石意义的高，而是窥天门会根据你的情况索取特定的报酬。比如去他们指定的某秘境中做指定的事情，有时候指定事情还比较挑战你的神经，比如需要你与某人谈一场甜蜜的恋爱。”
我：“我要是能谈恋爱也不至于现在还保持着……单身了。”
尤长老：“如果你做不到窥天门提出的要求，那么你也就不能指责窥天门拒绝给你算精确年龄。窥天门提出那些奇怪要求并不是为了刁难你，而是为了测算出环境、心态等条件如何影响你的身体时间流速，总结出适用于你的身体时间公式，最终才能完成计算。”
尤长老：“为了确定公式，必然会涉及到一些于你而言的极端条件。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到不舒服，或者觉得自己做不到，但实际上那些事情肯定都在你的能力范围内。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本也不可能用来勾勒独属于你的时间公式。窥天门需要的是拿到你的极限值。有些极限如果不逼一逼，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具备。包括恋爱。”
我：“恋爱先不提，我完成窥天门要求的那些事情，如果都是为了确定独属于我的身体时间公式，那么就不能算是窥天门对我的收费吧？因为它们都不反应窥天门需要的利益，而只是窥天门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必须拿到的数据。是即使窥天门不提要求我也本就该提供给他们的数据。”
尤长老：“问题在于，在测算结束之前，窥天门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需要哪些数据才能完成公式，所以他们经常会多方面尝试、提出一些得到无用数据的要求。”
09257-得以劳动换劳动
尤长老：“不过，不少数据虽然对推导公式无用，却可以给窥天门带来其他方面的利益。在长期的经验累积之后，为了保证客户有效数据和自家门派利益至少得到一样、不让客户劳累一场全成白费，窥天门的做法是先保证每一场测试都能带给自家门派以利益，至于能不能获取客户有效数据便随缘。”
尤长老：“所以想要得到自己精确年龄的修士，在配合窥天门测算的过程中，帮窥天门打了很多工，以至于窥天门在这个项目上很少再额外收取灵石。”
我：“推导公式、计算年龄的耗时非常长？”
尤长老：“如果提前没有准备、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请窥天门做这个测算，是的，非常耗时。但如果在提出这个要求前，窥天门对这人已经有了长期的观察，那么时间便可以大幅度缩短。比如十大的长老、掌门都是被窥天门记录了长期数据的，那些数据中有一部分可以直接放入测算公式，不必在需要推公式时另开相关测试场。还有像你这样的大众知名人物，窥天门那边的数据肯定也已经收集了不少。”
尤长老：“但我们这些人虽然为了公式数据而需要配合窥天门做的事情可以少很多，可还需要把窥天门提前收集数据的劳动费也算进此项委托里，也就是我们需要额外帮窥天门做一些在做之时我们便知道与计算我们的精确年龄无关的事情。那些事情就不一定需要挑战我们的极限了，主要是关注能否给窥天门带去足够的利益。”
我：“而那利益依然大概率不是灵石类，是偏向于人性、世界规则、时空等，其实还是容易触到我们的极限？”
尤长老：“差不多。窥天门对灵石的兴趣毕竟不大，惯常态度只是够用便好，而一旦涉及到以物易物、以劳动换劳动，有时候便会显得特别繁琐。”
尤长老：“很多修士在意识到自己的实际年龄与自己以为的可能不一样后，都想过请窥天门或者其他号称在这方面专业的修士帮忙算出精确的来，但很快他们便会发现，无论是真能算的，还是纯糊弄的，提出的要求都多到让他们愿意封存自己的好奇心。”
尤长老：“真正会不惜耗费大量时间、忍耐大量不舒服去配合测算的，都是不得不算、不算不行的类型。比如自己的精确年龄直接关联到一个重要秘境的开启时间，或者关联到大灾难的解决方案之一。都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捏着鼻子让自己掉进这个泥潭里。”
尤长老：“那些情况下，算年龄只是前置步骤，甚至只是步骤之一，把年龄确定了之后，算运势、算坐标、算队员等，才是重头。几乎是把确认年龄的那位当工具使用。”
09258-什么样的都有
我：“能成为一个重大项目的工具，也是荣幸。”
尤长老：“工具人自己确实也是感到荣幸的，不然不会无论多难受都配合到底。毕竟是这位工具人的年龄，公式确认过程中需要他大量坦露自己的真实面，如果他不肯配合，外人谁也不可能拿到关键数据。”
我：“你拿到贪欲世界的关键数据了吗？我出来时看到的进去的那个影子是你的……精灵吗？”
尤长老：“傀儡、灵力、纸片、器物等那么多种可能，你为什么会猜是精灵？正常情况下，精灵不可能完全受某修士的指挥，而如果某精灵已经彻彻底底被某修士驯服、一切行为都以那修士的意志为指导，那它很可能便已经不再是精灵。”
我：“吴书要的可能就是这种能代表你、但又不完全属于你、有空隙可供他钻的感觉？”
尤长老：“你帮我给贪欲世界与吴书之间撕开了一条缝，让我得以把撬棍伸了进去。”
我：“你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我会或者能试出贪欲世界的上限？”
尤长老：“不，你已经试出了。如果不是逼出了它的临界，我又怎么能找到足以伸入撬棍的空隙呢？”
我：“一般认为精灵是灵动飘逸，你把它形容为撬棍，格调似乎一下子就降了。”
尤长老：“你没见过撬棍成精？成妖的也有。”
妖还好一些，妖的长相下限简直可以说是没有下限，熟悉妖形态的人都可以淡定以对，但精灵……还是觉得它们应该是漂亮的。
家精：“精灵是精灵，本体是本体，本体再奇形怪状，精灵也可以灵动飘逸。”
小随：“我的本体很美。”
家精：“你们灵宝早就被开除出精灵群体了。这可不只是人类定义的事，也因为你们的器物本体要么得到了人类的精心温养，要么是由人类精心炼制而成，太依赖人类了，也被寄托了太多的目的性，天生就不像野生精灵这般有着足够多的随机感。精灵能做到飘逸，是因为我们本就并非在刻意中诞生。”
09259-无拘无束的非生物
郝婷的布娃娃精小桶呢？
家精：“小桶和我们算同类。就是，虽然我们所在环境的主人对于我们的成精有所期待，但你们没有进行有章法的促成精行动，你们就只是期待而已，空想罢了，只不过你们的期待情绪在这个环境中飘荡、不断传递给环境正面激励，最终环境响应了这份期待，出现了我们。这是环境与我们精灵主动的行为，并不是你们劳动的结果。你们给我们的诞生提供了土壤，但长出什么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家精：“很显然，裴林你养裴简卓、裴随林、裴冰都不是这样的，他们三个的成灵器、成准灵宝、成灵宝，都有清晰的脉络可寻。虽然过程中也涉及到机缘，就像修士能不能结丹结婴成功也离不了机缘那般，但终归是路线明晰的。养精灵没有路线，是真正的随缘。”
我问尤长老：“所以你放进贪欲世界的真的是一只撬棍精吗？”
尤长老：“精灵的本体或者叫诞生地，在诞生了精灵后可以进行多次加工。一块有了意识体的铁可以加工成撬棍，也可以加工成牢笼，还可以加工成写满了字的书页。植物精、动物精，当本体被加工到一定程度后，会死；但器物精，除了不方便直接活过来之外，形态变化几乎可以无穷无尽，包括从坚硬的铁变为柔弱的布料。在常规定义中被称为死物的那些东西，它们的变化却比生物更加无拘无束。”
尤长老：“这份无拘束也是非生命更容易诞生精怪的原因之一。”
说完，尤长老发给了我几份精怪诞生原理分析的论文。
这好像是聊天结束的信号？
我：“当您对贪欲世界的研究结束之后，我能看到您的完整研究报告吗？”
尤长老：“你知道你在对我说‘你’和‘您’时，我感知到的语意并没有差别吗？”
我：“是吗？我怎么觉得是有的？当我有求于你的时候，我心中的敬畏感会促使我选择使用‘您’字；而当我只随便与你聊聊，主要是表达我自己时，比如现在，我的随意感会让我优先选择用‘你’字。”

第2294章
09260-论文
尤长老：“当你在敬畏中选择了用‘您’字时，‘您’字自带的尊敬感会部分削弱你实际的敬畏之情，因为你觉得你选择使用这个字便已经传达好了你的敬畏；而当你在闲聊中使用‘你’字时，‘你’字的平等感会让你忐忑你是不是真的适合与我平等论道，你实际倾向于觉得不适合，于是使用你字时你便会有点心虚，导致你的真实情绪中额外增加了一份怕我因你的不敬而生气的畏惧。”
我：“好像真的是。”
尤长老又发给我几份关于字面含义与真实情绪关联性分析的论文。
我考虑我是应该识趣地立刻告辞，还是仗着尤长老不会打我而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问各种问题。
尤长老：“你对我的畏惧感又加重了一点。”然后发给我从灵力波动分析修士细微情绪变化的相关论文。
我：“实际上这些论文大部分我都……记忆过。”
尤长老：“现在遇到了合适的场景，你可以走心地看一看。”然后又是几篇有关资料内容与阅读场景如何搭配的论文。
我：“其实我不是很懂，有些话题为什么要写成论文呢？像包打听报道那样随便掰一掰不好吗？或者干脆像总网里聊天掐架一样前言不搭后语地随便水一水也不错？反正对于收集资料的专业人士来说，这三种以及更多种资料形式都差不多？不会因为哪个话题被写成了论文的形式便更多信其一分？”
我：“即使是对普通人来说，当需要某类信息时，也很可能不会以论文为主要参考。一方面论文中也有一派胡言的，而如果光去找所谓的权威出版物，信息又比较局限且往往有滞后性；另一方面，绝大多数修士都没有写论文的习惯，以至于修真界好像根本就没什么高端的权威期刊？连权威出版物都少。十大的教材可能算权威，但教材显然不是以前沿信息见长。”
尤长老：“看个人爱好。有些人觉得论文的严谨结构更有助于自己清晰表达出自己的重大发现，给别人看时也显得更严肃正经容易引起重视；而有些人讨厌严肃、讨厌规整，更喜欢把自己的惊天动地大发现夹在玩笑读物中去等待有缘人的发现。”
尤长老：“我个人是喜欢论文这种形式，因为关键信息一目了然，写的人容易理顺思路，看的人也不需要猜测。我还把包打听的读物翻译为论文过。”
09261-八千字
我：“我好像看过你的翻译版本。不，应该说是我看过那类型的翻译，但我才知道你也翻译过，我还以为这事主要是克东风干的。”
尤长老：“克东风在这事上确实干得还可以，我与他们交流过。”
我：“您不是克东风的客座长老吧？”
尤长老：“当然不是。除了修为差距的问题外，克东风的风格我也不是很适应，他们过于刻板了些，玩不好故事书。”
尤长老：“‘故事书在书籍中的重要地位’，请你以这个为主题写一篇不低于八千字的论文。时间……下周交给我吧。”
我：“……啊？”
尤长老：“如果你不按时交，我就让钟粟门讨债处向云霞宗索取。”
我：“……不是，你……作为一个外门派的前辈，突然给我布置一篇论文，我为什么一定要写？别说给我布置论文的人是你了，我一个元婴期，七大师父辈的人，就算是云霞宗的长老给我布置论文，我也可以当没听见啊，我不按时交莫名其妙的论文云霞宗戒律处不可能找得出条款来处罚我。凭什么你一个钟粟门长老还能强行给我布置作业？我刚刚完成的那个贪欲世界探索工作没给你造成损失吧？我不需要赔偿你吧？我不欠你吧？”
尤长老：“你现在说‘你’字时就一点敬畏感都没带了。”
我：“我在跟你说正经的，请你不要打岔。”
尤长老：“八千字而已，你一秒钟就可以完成——其中还包括了打草稿的时间。”
我：“八千字论文和八千字废话是一回事吗？你要是把这八千字分配给我提问，我一定欣然接受，还嫌字数不够用。”
尤长老：“对我来说，写八千字的论文和说八千字的废话、提八千字的问题，难度相等，之间的差别只是略微的表达方式的调整。你也可以练一练，如果练好了，以后我与你的交流会更加顺畅。我是说，如果你理解了论文思路，并将论文与废话、提问等同之后，你便会更理解我的思路，说不定能达到我对你的理解层次，然后也许我会邀请你成为钟粟门的常客？将来等你入了化神之后，邀请你担任钟粟门客座长老也有可能。”
心动了。
但是……
09262-不合理的假设
我：“七大的化神期可以在担任本门派长老的同时也担任另一个一流门派的长老？”
尤长老：“为什么你会有这个质疑？你应该知道确实发生过这种事情。”
我：“可发生的那些都有很特殊的条件，要么是修真界环境过于混乱，要么是某门派遭遇了重大变故。在完全日常、无危险的时候，只因为某人能帮上自家的小忙，就邀请另一个一流门派的长老成为自家的客座长老，好像真的没发生过？”
尤长老：“为什么你要限定是‘小忙’？又为什么要笃定我将来发出这个邀请的时候钟粟门没有遇到危险？你要知道，最多再过三千年，修真界便该全面进入下一次大灾难前的准备期，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而你大概率还活着。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在死前发现了有关大灾难的一些重要信息，但没来得及研究完毕，你则有能力接手我的研究？那种情况下，我邀请你担任钟粟门的客座长老有问题吗？”
我：“有。如果你能信任我到将重要研究成果交给我的程度，且我那时已经是化神期、是云霞宗的正式长老，那么其实也就意味着你信任云霞宗、愿意让云霞宗也知晓这份研究的详细数据，毕竟我肯定不会为了钟粟门而对云霞宗隐瞒任何重大信息。那你直接请云霞宗和钟粟门合作研究这个项目不就完了？”
我：“大灾难的事情，七大哪一家在有能力研究时都不会回避，你何必给出一个客座长老的身份？很多余。我想不通有什么是我兼任钟粟门客座长老能做、而单作为云霞宗长老不能做的。”
尤长老：“有道理。是我给的假设条件不现实。”
我：“你给出如此诡异的条件，是一时疏忽，还是故意试探我？你觉得我发给你的问题库以及在贪欲世界中的表现还不够你对我了解透彻，于是现在进一步亲自试探我？”
尤长老：“可能是吧。但作为交换，你也对我有了更多理解。”
我：“有吗？我甚至看不穿你的伪装。我不知道沉默地只发论文给我的你，以及能当面与我有来有往流畅交流的你，哪一个是你的真实性情。”
尤长老：“当然都是真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09263-不变的
我：“可剑宗顾朽长老说……好吧，顾长老告诉我的是他所熟悉的你的表达方式，也不能代表你的核心。表现在外的性格、作风，与容貌、身材一样，对化神期而言都是可以任意调整的。虽然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个或者有限个最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外表、性情，但一个人不可能在不同人面前一直用那个最舒适形态。如果我本身是一个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人，那么你当然可能选择一个你不常用的形态来面对我，以让环境与你自身达成平衡。”
我：“高修为修士的一言一行都是有目的的，做任何事情都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与否，而是为了利益。只要利益足够，略压抑自己的本性……其实体现的也是一种本性，追逐利益的本性。”
我：“高修为修士没有固定的容貌，没有固定的性格，没有固定的做事方式，没有固定的基因，职业区隔也被跨越、主辅职业可以交换……似乎一切都可以变，那么什么是不变的、固定的呢？”
尤长老：“我是钟粟门长老，这一点现在看来，至死不会改变。”
我：“门派的坐标意义真让我安心。那么再请问，高修为散修不变的是什么？应该不是散修联盟吧？”
尤长老：“我不很确定，但可能是主世界。且在部分时期、对部分散修来说，散修联盟也真的当得起这个坐标功能。包括现在，有些元婴期散修心态上还是很信任散修联盟的。当然化神大乘期确实是已经很多年都找不出哪怕一个把散修联盟放心上的了。”
我：“沙盟呢？”
尤长老：“沙盟很有潜力，但现在还太过稚嫩了些，得等到最早那一批练气筑基期沙盟成员修炼到化神期以后，才能确定沙盟的坐标价值是否已经盖过了散修联盟。”
我：“金丹期修炼到化神期不行吗？”
尤长老：“不行。必须是从修炼之初便深受沙盟影响的道友。虽然在十大弟子看来，金丹期也很嫩，但放到世界范围看，金丹期确实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体系、可以独当一面，不会对新接触到的外物投入太多感情，更不会到了金丹期才开始去依赖某东西。修士对一个东西在意与否基本最晚在筑基期时便已经定下了，如果要保险的说，还应该进一步限定为不超过三十……放宽一些，不超过五十岁的孩子。大龄练气筑基期的思维也固定了。”
我：“这就是十大的选弟子，尤其选内门弟子的通常标准。”
尤长老：“是啊，选修为太高、年龄太大的修士成为弟子，其对门派无法产生足够的归属感，这培养起来便失去了意义。门派提供不了这修士多少助力，这修士也反馈不了门派多少，双方还得花很多精力来磨合，双输的结局。”

第2295章
09264-低修为不要深究高修为
我向尤长老告辞，然后一边离开，一边在脑内写论文。
其实如果不要求质量的话——事实上尤长老这次的确没提质量的事——我写起论文来确实容易，毕竟我的脑内有极为庞大的资料库，我查阅起来非常方便。唯一麻烦的地方在于我习惯的表达方式是东拉西扯、无限歪楼，别说八千字了，让我连续写八百字，后半截也很可能与开篇表达的意思不在同一条轨道上，甚至可能开篇第一句就偏离了论文题目。
比起偏题习性来，语言不精练都不算事。
裴简卓给我出主意：“你可以先无拘无束地写八万字，然后我们从中提炼出符合主题的部分，再进行语言精练，应该能凑够八千字。”
裴冰：“或者先写个八十万字？”
小随：“我们在贪欲世界中收集到的数据是不是都可以算入这八十万字中？”
那个叫参考资料、前置准备，不能直接放入论文，只能在进行了分析总结后将核心部分作为论文的支撑依据——在论文术语中是这么说的吗？虽然说论文的结构好像很严谨规范，但又好像并没有非常标准的写法指导，总体轮廓差不多，但通常各高校、各机构又分别有自己的小细节差异要求。
觉得还是论坛式的水法更适合我。
我在钟粟门藏书阁内从顶层走回到一层，回应各层对我打招呼的钟粟门弟子，顺便看看我在钟粟门藏书阁有没有新开的资料权限，结果居然真的有。
藏书阁工作人员祁佘净：“新开的主要是故事类小秘境的资料。看来你这次在这方面的表现让尤长老感到了满意。”
我：“我甚至不知道尤长老到底收获了什么。”
祁佘净：“低修为何必深究高修为的思路呢？有些事情当我们修为高了后自然能想到，而在修为低时勉强去想也只是胡思乱想。比如我现在便不会试图理解你在配合尤长老工作时感到的遗憾。”
我：“你这不是理解得很清楚吗？对，我遗憾了。明明这次尤长老特别地好说话，我却没能充分利用。如果换成惠菇长老来与这样的尤长老交流……可能也不会收获很新鲜的东西？真正重要的东西，不管尤长老以何种方式表达，都肯定会告知十大的藏书阁长老们。”
我：“还会拘泥于表达形式，我这个元婴期的区隔跨越能力不行啊。但一边在部分区域不行，一边又把另一部分区隔跨越得太过火，哎……”
09265-擅长项
晃悠过来的左驭圭：“你什么不行？”说着他的视线往我的下半身飘了一下。
我：“……作为一个儒修……”
左驭圭：“儒修就不能意淫了？撇开梅栓漓不算，你知道有史以来黄文写得绝美的大手，儒修的比例有多大吗？反正比儒修在修士总数量中的比例大多了。”
那是。除了梅大大那等奇才，剑修中连抄检讨都抄不通顺的人多了去了。明明这帮剑修字也认识不少、不能算文盲，但读功法、读规则、读新闻，读一切都能理解偏意思，更别提自己亲手写。连续写一百个字能一个不错的剑修不知道能不能凑满剑修总人数的三成。
——有些剑修黑说：“一成都凑不够。”
从这个角度讲，尤长老给一个剑修布置八千字的论文，简直是刁难。
裴冰：“看什么群体特征？你几个时候合群了？”
在“不想写作业”这点上，我觉得我一直很合群。东拼西凑出八千字对我不难，但当它成为一个必做任务，尤其还是来自外门派的任务，我就有点不得劲儿了。
我问左驭圭和祁佘净：“你们擅长写论文吗？”
左驭圭：“我还行。不能说非常擅长，但当需要写的时候，总不至于下不了笔。”
祁佘净：“我应该算得上是擅长了。因为比起其他形式的资料来，论文言之有物时相对更容易得到尤长老的指点，所以在钟粟门藏书阁内工作比较长时间的人，多少在写论文方面都有些心得。当我们心中有困惑或者有我们觉得重要的感悟时，我们便愿意写成论文，期待得到尤长老的些许指点。我现在平均写十篇论文能得到尤长老七次左右的指点——不是指点七篇的内容，有时候是一篇指点七处。”
左驭圭对我解释：“这比例是真的不低。尤长老并不是一个很乐意与低修为交流的人，他一般只跟化神大乘期交流，有时搭理一下元婴期和突破迹象比较明显的金丹巅峰期。至于其他金丹期以及练气筑基修为的，我偶尔会觉得尤长老看不见那些人、尤长老好像与他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维度里。”
左驭圭正是突破迹象明显的金丹巅峰期，而祁佘净是金丹后期。
“维度……”我看着介绍故事幻化出的秘境的相关资料，觉得左驭圭好像不是随便类比。
09266-也就那么回事
我：“你们觉得大乘期与其他修士生活在同一个维度吗？”
祁佘净：“我还是那句话，低修为不要太思考高修为的思考，既想不出确定的结论，又耗费了太多精力。与其琢磨那个，你不如继续踢馆？现在你还有哪几家没踢？”
我：“……等我把这些新解锁的资料看完后，我先回云霞宗缓一缓，然后……可能还是会把踢馆行动完成吧。但十大真的是太难对付了，我这种玩闹为主的踢馆，你们都快把我折腾哭了。”
左驭圭：“你要是真哭了……可能该折腾还是会折腾，不过折腾完了可能会有人给你塞礼物？”
我：“比如非常新鲜的资料玉简？”
祁佘净：“你又没在我们钟粟门内哭。”
我：“其实我还没有对钟粟门进行踢馆活动，这次我真不是来干这个的。”
左驭圭：“哦……我帮你把这个宣言转给易戊於了。我相信她会安排好你下次来时的招待工作。”
……我干嘛要多这个嘴呢？虽然我这次来的本意确实不是踢馆，但我也确实遭受了钟粟门针对踢馆者的处罚，我就当自己已踢过不就好了吗？不然我这处罚不是白挨了？下次来还要再挨一轮新处罚？不知道挨过之后是不是能再一次得到长老的一对一招待……
好像被长老招待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只是去了一个有点意思但并不非常有意思的小秘境，得知、感悟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没想到、但在其他地方未必不能获知的信息。也就……那么回事吧？
我向其他人打听了易戊於的坐标后，绕道再去见了她一面。
易戊於看向我的神情是尽量维持淡定中带着一些嫌弃。
我问：“你真的已经给我的下次踢馆行动制定好了应对及处罚项目？我对钟粟门的踢馆问题是全由你负责吗？你能不能当作我已经踢过馆了？我下次再来钟粟门时，能不能算作我是友好拜访？”
易戊於看了一下她旁边的几人，好像是想点一个来应付我接连不断的问题，但好像因为一时没找到特别适合的，所以为了效率，她先亲自给我做了一点解答：“你是不是友好拜访不由我说了算，而得看你的行动方式。”
易戊於：“如果你是招呼都不打的硬闯，那即使我对全钟粟门说你是友好拜访，大家也只会当我被你收买了；如果你规规矩矩按流程递申请、等批准、拿到准入令牌后再进来，我大声嚷嚷你图谋不轨会有几个人信我？钟粟门弟子少有热血冲头的时候，都偏好于实际行为与证据。”
09267-只要流程合理
我：“你会大声嚷嚷吗？图谋不轨和表面上有没有按流程行事，好像没关联？”
易戊於最终选择了让段严周来应付我。也许她迟了一会儿才指定人就是故意为了等段严周自己主动靠过来？她可能从一开始便不打算让与她配合默契的工作伙伴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易戊於对段严周说：“陪着他，跟他聊天，直到把他送出钟粟门大门。”
段严周：“是。”
我对段严周说：“你看，过于勤奋地凑热闹容易自己也掉坑里演绎热闹。”
段严周：“与大美人一起演绎热闹是我的荣幸。”
我：“你谈恋爱了吗？”
段严周：“有比较亲近的朋友，但可能与恋爱还有距离。”
我：“怎么个亲近表现？”
段严周：“达不到你对姜未校掌门的信任度，我没有把我的财产全面暴露给任何人知道。”
我：“……暴露财产与信任度还有恋爱是三件事情。姜掌门起码知道云霞宗半数以上弟子的财产详单。”
易戊於短促地“呵”了一声。
你继续装。你作为掌门继承人热门人选，控制欲肯定也不可小觑。即使你真不知道钟粟门弟子的财产详情……可能你知道钟粟门多数弟子的阅读书籍详单？反正哪件事情被钟粟门多数弟子所看重，你就绝对很清楚那件事的详细情况。
我：“如果我接下来在靠近十大前都先递交入内申请，等申请批准后再靠近、进入，是不是他们便会默认我不是去踢馆的？”
我是看着易戊於问的，但回答我的是被易戊於安排了任务的段严周：“是。哪怕你拿着准入令牌进入门派大门后，一分钟不到便与那门派的弟子打起来了，那也只是危害度有限的斗殴，而算不上踢馆。一个元婴初期在十大的任何一家都不可能打出大损失，所以只要流程合理，十大便不会仔细与你计较。”
我：“在大面上好好遵守流程，便可以在细节上动很多手脚。直接踢大门的行为表现出的恶意太无可辩驳了，但在有礼地对待了大门之后，再披上友好切磋的皮，能打的架便可以很多，且打了之后还能得到友好招待。”

第2296章
09268-优秀徒弟的模板
段严周点头：“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裴前辈你之前是真没想到吗？”
易戊於身边一人接口：“这类事情的案例太多了，自己想不到也应该已经看习惯、视为常识，于是触犯这种基本规则只能说是故意的。”
……好像这确实是常识来着？
小随：“都是裴简卓的错。”
裴简卓：“能做到一根筋、不绕弯、不反复权衡，才更容易实施一往无前啊。不过脑的蛮干虽然经常被批评，但如果事先划好了底线，那么蛮干一些、将身体交给本能，也未必不能撞出点奇迹。”
裴简卓：“你们觉得如果没有踢馆这事，尤长老还会选择裴林成为进入贪欲世界的试验者吗？还能配合裴林的习惯调整自己的说话方式吗？”
小随：“你没有证据证明尤长老不会。”
裴简卓：“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会。大能的思考回路我们摸不清，所以当我们开启了与某大能的互动时，我们不妨将我们近期的所有行为都视为促使这份开启的‘必须’。”
小随想了想，问家精：“你们感觉主人的踢馆行为与尤长老选主人当试验者，这两件事情有直接关联吗？”
家精：“在我们被你们圈养后，我们对环境、对世界、对别人散发出来的细微灵力波动，就感知不清了呀。我们只能说，无法彻底否定存在关联的几率。”
裴简卓：“建议先记下来，等裴林入了化神后，我们应该便能知道答案。值得高兴的是，这可能不是千年计划，也许几百年就能达成。”
如果不幸，也可能至死无法达成。
裴简卓：“没关系，任何计划都有失败的可能，我们不必太过为了未来而忧虑，我们只用把握好现在。”
毛球：“比如抓紧时间问问段严周怎么才能把乐格养得和他一样温和又坚定、既有主见又听师父的话？”
这可能是个天赋问题。
虽然不抱希望，但我还是将毛球的问题转给了段严周。
段严周一边听易戊於话地把我往钟粟门外送，一边乖巧状地回应我：“裴前辈觉得我是一个优秀的徒弟吗？”
我：“比我的大徒弟有个人样，比我的二徒弟容易交流。”
段严周：“但我师父觉得我很普通。而我喜欢我师父那普通对待我的态度。”
09269-相连
我：“谢景毅也喜欢被孙泗骁前辈当作普通后辈对待。这是不普通之人的普遍偏好吗？”
段严周：“裴前辈你喜欢被普通对待吗？”
我：“我是个俗人，我享受特权。包括这次到各门派踢馆，我也是仗着我名气大、被关注度高、再怎么惹门派生气门派也难以暗地里弄死我。”
段严周：“如果真想使用暗地里的手段，你的高被关注度便只是妨碍而不是完美防具。虽然我没想好，但我觉得应该有方法能让高关注度成为杀你的利刃、让所有关注你的人——至少九成九以上——都以为是他们对你的格外优待杀死了你。那样你死后，所有在意你的人都会忙着反思，而不会想到是有人刻意设局利用了所有人。”
我：“要骗过所有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非常难。”
段严周：“但这样席卷世界的大骗局并非没有发生过。即使很多年后骗局被破解，但在破解之时，骗局的核心以及被骗的重点人群，都已经去世，也便影响不到骗局的成功了。”
我：“你的语气中有向往。”
段严周：“能那样精准地把握无数人的人心，很厉害。我并不是对欺骗本身有兴趣，我叹服的是那份控制、引导能力。”
我：“往深入了说，所有门派的道最终都应该会归于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就是所有门派会在这世界中连成一个整体、实现互通，那么钟粟门的道与仿绣图的道确实应该能相互配合、相互借用。”
段严周：“也所以即使我离开了云霞宗，我的思维也并非必须与云霞宗划清界限。那么顺着这个思路，云霞宗弟子在清晰区分内与外的时候，是不是与世界有些脱节了呢？或者云霞宗弟子在融入世界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背离了云霞宗的基础规则呢？”
我：“门派的所有基础规则都是基于主世界基础规则建立的，所以一个门派的弟子在遵守门派底线规则的同时，不需要担心自己因此与世界为敌，反之亦然。”
段严周：“如果不这么大道理地笼统总结，而就只针对我上面的疑惑，该如何解答？当你将世界视为一个整体的时候，你还能明确偏心云霞宗吗？你能公平地对待这世界中的每一个个体吗？”
我：“我做不到绝对的公平，我的心中有并一直会有亲疏远近。如果所有修士都能绝对公平地对待主世界的一切，那时候可能门派便真的没有存在必要了吧？可一想到门派、云霞宗可能会消亡，我就觉得很遗憾，而只要我还会感到遗憾，那么我的公平之心便肯定还不够，即在我的意识中，门派还没有到需要消亡的时候。”
我：“好绕。”
09270-找寻合写搭档
段严周：“会吗？”
我：“你不能拿我与你比，你被钟粟门带得远离了普通人层次的理解能力。正常筑基期哪可能与元婴期正经交流，我筑基期那会儿元婴期们除了逗我玩时外，根本就懒得与我说话。”
段严周略微笑了笑，说：“裴前辈再见，希望你下次再来钟粟门时，能得到更愉快的经历。”
我站在钟粟门大门外，看了一眼钟粟门守门弟子，问段严周：“你迄今写过多少篇论文？总字数为多少？”
段严周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两三百篇吧，短的一篇两三千字，长的万余字，总字数……”
我：“哦，没关系，不用临时做加法了，我就是大致了解一下，看能不能请你帮我代写论文。”
几个守门弟子看向我。
我解释：“不是作假，就是我提供数据和思路，还有废话较多版本的草稿，然后段严周帮我润色成正经的论文。”
守门弟子：“那不叫代写，你可以称这为合写。你是第一作者，只负责文字整理工作的段严周最多挂成第二作者。”
我：“你们论文届真麻烦。”
守门弟子：“你编写睡前故事也肯定是把最初讲出那故事的人称为原作者，后续将该故事整理成册的只是整理者。包括对原作者不明的民间故事，整理者也会明确说这些是民间传说，不是自己原创。原创的名头不能乱占。”
我：“随便吧。重点是，段严周，你愿意跟我合作这事吗？”
段严周：“我才筑基期，不合适吧？即使在日常谈话中我能部分跟上你的思路，但论文需要更严谨，不应该满足于部分理解，而需要是完全理解？”
完全理解？这要求过分到我好像只能找姜掌门帮我执笔？——总不可能指望老爹——不过，虽然姜掌门玩弄语言文字也是一把好手，但我没听过他在论文方面有特别的建树。
我：“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吧。”
段严周：“我可以试试，但如果开始写之后我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好你给的材料，我就退出，所以你最好从现在便开始考虑我退出后由谁来接手这事。”
09271-节奏
钟粟门弟子我熟悉的就那么几个，个个都心思一堆，不可能在帮我写论文的时候就真只安安分分地写论文。如果段严周退出，我还是找云霞宗弟子帮忙吧。不过如果将来我与尤长老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多，那我可能还是需要尽快把写论文相关的技能熟练度刷高一些？
我联系顾朽长老，问：“您擅长写论文吗？或者即使不喜欢、不擅长，在需要写的时候，写得顺手吗？”
顾长老：“你是为了尤府泉而问的？建议你在与他人相处的时候，尽量把对方带入你的节奏，而不是你去顺从他们的节奏。世间有怪癖的修士无数，越是高修为怪癖的顽固度越高，如果你试图适应他们，哦，不对，是试图适应我们每一个人的怪癖，你早晚会把自己陷入很矛盾、很疲累的境地。”
我：“请问我怎么才能把您带入我的节奏？”
顾长老：“打赢我就可以了。”
我：“有没有我现在可以做到的建议？”
顾长老：“元婴期打赢化神期的几率并不完全为零。你可以试着与……岳毅杜讨论一下。周介可能也有想法，但受限于他自身的客观战斗力，那想法有可能不太实际。”
我：“岳毅杜长老与你打架的话，胜率高吗？”
顾长老：“如果是岳毅杜提前做了充分准备的情况，他便可能赢我，但如果是我突然袭击他、他事先全无预料，他基本就没有胜率。”
我：“周介长老如果提前做了充分准备，有赢你的几率吗？”
顾长老：“没打过，要打过才知道。战斗的事情，理论分析再多都是虚的，重点全在实际出剑之后。提醒一下，化神期剑修的‘出剑’并不单指挥出实体的剑。岳毅杜想坑我时提前做的那些准备，也是出剑的一部分，当他产生‘殴打顾朽’这个想法时，他的剑便已经开始出鞘了。”
我：“这种出鞘会反应到岳长老的灵力中吧？然后岳长老的灵力又会与环境灵气发生交互，接着因为全世界的环境灵气时刻互通着，所以云霞宗内的灵气变化也会传递到剑宗，最终你便可以通过解析灵气变化解析到岳长老的灵力变化、进而知晓他的提前准备了？”

第2297章
09272-太熟
顾朽长老：“理论上，可以这么操作，但实际你也应该试过，这个数据量太庞大了，我很难在无穷的数据中精确找到属于岳毅杜的那一份，即使是提取出了岳毅杜的那一份我也很难保证提取内容中没有故意作假或意外被污染的数据，于是最终的分析成效……我还不如直接进入云霞宗把岳毅杜抓出来当面观察他。”
我带着近期的亲身经历质疑：“门派哪是那么容易进的？化神期哪怕是打着友好交流的旗号申请进入某门派，长老们也未必会批准。十大化神大乘期之间的串门，不是常规入门流程能处理的，会直接转给长老定夺，而长老们在决定要不要给这些老朋友、老对手放行时，考虑的经常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要不要招待一位外客，而是自己此时此刻看这个老朋友是否顺眼。”
我：“不顺眼便立刻拒绝。不考虑对门派形象的影响，而基本完全处理成了朋友之间的私事。”
顾长老：“是啊，十大的化神大乘期，彼此之间实在是太熟了。除了高懿等极少数把自己藏得特别好的之外，其他早的话筑基期时便相互有所听闻，晚的话结婴之后也多少打过些交道了。等入了化神时，那交情，可能在秘境中并肩战斗过，可能在拍卖场中互相抬价过，可能你帮我炼制过丹药，可能我帮你试验过灵植，可能我抢过你的钱，可能你截过我的缘……好的相处坏的相处都经历过，实在不是门派层面官方客气往来能涵盖的。”
我：“等我几百上千后入了化神，如果到时候沙盟也出几个化神期……”
顾长老：“届时如果你去拜访那些拥有沙盟老成员的门派，他们作为长老直接命令守门弟子‘我偶像今天要来，都给我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来，不准给他设置任何检测项目’，并把门派大阵调整成迎贵客模式，门派里的小辈们能拿他怎么办？门派内各防御机构的管事、员工能梗着脖子不答应？要是一个门派里两三个长老都是你的粉，哎哟，你在那门派里毫无疑问就是随便横着走的待遇。”
09273-包打听式的论文
顾长老：“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到，你的粉是一直没断过成员新增，现在每一代凡人小时候最初接触到的美人都少不了你，哪怕因为修为原因他们觉得你遥远了，但初始亲切度还是不低，然后他们再好奇地往你那从不关闭的文字接收渠道发一些信息，你还回复了他们，他们就觉得你们双方算认识了。”
顾长老：“等这种认识感发酵几十上百年，也就是等有灵根孩子从凡人界进入修真界，从练气期修到金丹期、进入管理部门……”
我：“相当于我在每一个门派中都安插了线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会违规帮我，但在不违规的前提下，他们会愿意给我行点小方便。”
顾长老：“小方便累积多了，你就可以在世界中横行了。”
怎么动不动就是横行？
裴简卓：“横行的依仗有很多，靠武力、靠钱权、靠计谋、靠萌。”
小随：“不对，现在的低修为很多已经不是把主人当萌物对待了，他们觉得主人已经具备了厉害前辈的所有特质，他们对主人是崇拜的态度，是仰视，不是想随便上手摸摸。”
我请教顾长老：“尤长老给我布置了一篇论文。我已经写出了很长的草稿，但精简后调整成论文结构，我总觉得还是不像论文，倒是比较适合投稿包打听。”
顾长老：“包打听刊物确实也发表过不少论文格式的大新闻。”
我：“是啊，对包打听来说，外在格式都是次要的，核心那种搞大事的亢奋感永远不会改变，哪怕刻意装作正经，也压不下去那份人来疯气质。我也类似，再怎么把自己往正经的格式中塞，也……太闲聊风格了。”
顾长老：“尤府泉也接受并指点过包打听的论文，还给包打听投过稿。为了不吓到包打听的常规读者，尤府泉发表在包打听刊物上的稿件用的是笔名。尤府泉有很多笔名，用于不同的场合，体验不同的人设。尤府泉自己没有说过他的每一个笔名对应什么人设，但读者们会根据文字表达出的东西进行脑补。当尤府泉笔名的名气越大、读者越多，读者们脑补出来的内容自然也越多，然后那些脑补汇聚到一起，一个笔名对应的人物形象便丰满了。”
09274-只有亲历者才会知道的小信息
顾长老：“这些笔名的形象两两之间差别很大。其实尤府泉的所有笔名都有完全统一的核心，不过低修为看不出来，有时候一个笔名的读者还与另一个笔名的读者掐得昏天黑地，都坚称自家大大最棒，却不知两个大大是同一个人。”
我：“……哪些笔名属于尤长老啊？我经常自负自己通晓了全世界的信息，但每次与大能聊都会自卑自己的无知。正经的修炼信息一知半解便罢了，花边趣闻竟然也这啊那的都没听过。”
顾长老：“你毕竟不是与我们这帮老东西在同一个时代成长起来的。我们年轻的时候，同样也会在总网等公开场合吵架、互爆，哪个刚出了个大风头的人有了什么丑闻，很快便会被与之有过节的其他人传播开去。我们听的时候有的过心了有的没过心，但反正多少都留下了点印象，数百上千年后，化神级的修为强化了我们的记忆与在记忆库中检索的能力，于是什么犄角旮旯里的小消息都被我们翻了出来用于相互攻击。”
顾长老：“只化神大乘期内部相互攻击，一般不让小辈听见。化神大乘期相互之间可以不要脸，但在面对小辈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点偶像包袱。辛辛苦苦修炼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入了修真界的巅峰层次，总不是为了给小辈们当乐子看的。”
顾长老：“那些小信息实在太小了，不会正经地被写下来，或者虽然有些被写下了，但载体可能在战斗、炼制等场合被不小心毁坏，然后等于没写过。如果大家很早之前便知道某人能成为大能，则肯定会仔细记录其事迹，并好好保存记录，可不少时候大众下重注能成大能的练气筑基期，没成，而大众没关注的练气筑基期，可能悄无声息地便成了。后者比如高懿，前者比如花枭。”
顾长老：“久而久之，大众便懒得认真记，一切随缘，等到某人真成为大能后，再采访与年轻时的他有交集的人，补全记录。不过这种事后补全，经常有一些美化，比如对你爹的记录就是如此。”
我：“还有美化的吗？在我听闻的片段记录中，我爹中二少爷的形象很顽固啊。”
顾长老：“你觉得现在有几个人能顶着化神期戒律处剑修的威名给你非常深入地剖析你爹的黑历史？”
09275-笑与痛的黑历史
我：“合着我听闻的黑历史已经是委婉过的？包括孙泗骁前辈说的那些？”
顾长老：“虽然我不清楚孙泗骁具体对你说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孙泗骁有求于你爹。孙泗骁升化神的机缘有一部分就是落在你爹身上的，可惜至今孙泗骁和裴骥还有云霞宗都不确定那机缘到底是什么。也是相当地愁了。”
我：“如果有更黑的黑历史……就是脱离了熊少爷的范围，而真正伤到了人？严肃正经必须道歉甚至道歉也没用的那种伤？”
顾长老：“至少你爹对云霞宗弟子肯定没造成过这种伤。”
我：“而如果是对邪魔，或者是在救云霞宗弟子的过程中，给外人造成了那种伤，好像也不算大事？”
顾长老：“你知道孙俪姣在生双胞胎的时候是因为旧伤复发才难产，且因为这个难产而直接导致寿命将尽的吧？那你知道她那个旧伤是怎么受的吗？你又知道在孙俪姣受那个伤的前后，裴骥做了些什么吗？”
我：“……你会告诉我吗？”
顾长老：“我对这个也只是道听途说，那个时候我与裴骥基本算是陌生人，我并不清楚详情，所以我无法告诉你，你得问当事人。或者可能问你师祖、师叔也行，也许惠菇也知道，还有药宗长老应该对孙俪姣的伤比较清楚。”
顾长老：“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在那个过程中你爹非常狼狈，既有行为的失控，也有情绪的崩塌，最终一切成为徒劳。一般我们闲聊时说黑历史是指惹人发笑的那些，但真正能对当事人造成深刻影响的，是痛的那些。”
我：“等一下，孙俪姣在受那个伤的当时应该不算陷入绝境吧？因为据说如果不是生孩子造成复发，那个伤应该已经算是痊愈了，起码不影响修为提升，而等升入元婴期后这种身体上的问题肯定能彻底解决，就不是不可逆伤害。如果我爹在孙俪姣受伤的当时便知道这伤会导致他失去道侣，那他崩溃还可以理解，可我爹当时只有金丹期，应该还不能感知到未来的绝望吧？——哪怕仅是隐约感知。”
顾长老：“一对道侣能感知到的事情，尤其是与生死、时空相关的事情，远超出我们这些单身者的想象。你觉得当你爹娘成为道侣后，你娘在死前对你的未来感知到了什么程度？她会不会早已知晓你会成为世界级的……萌物？”
我想了想我娘留下的玉简中的信息，以钟粟门的方式解读了一下，然后觉得顾长老可能是对的，我娘可能真的早已预料到我会成为世界顶流。

第2298章
09276-跨越时空的呼唤
虽然这份预料似乎可以解读为合欢宗长老对高修为大美人影响力的深刻理解，但，那好像真的也可以解读为“预知”甚至“亲眼所见”。我娘在无法逆转的滑向死亡的过程中可能看到了未来的一些时空碎片，还可能她与部分未来碎片发生了互动，也许未来当我走到特定的某一个时间点时，我会接到我娘在时空中留下的信息。
或者我可能已经接到过了，只是我还没能理解到？
裴沙：“儿砸。”
我们都看向裴沙。
裴沙：“我是说，姜琳长老留下过称呼‘儿砸’的这个信息，裴林在结婴时听见了的。真哒。”
好像没这个印象？
裴沙模拟出我结婴时的一小段影像：“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接收到哒。我是时空专家，你们听我的。”
我还是没觉得我那时听见了我娘对我的呼唤，不过我当时好像确实是感知到了保护宠爱之意，而我以为那是来自我爹、云霞宗弟子们以及生活在云霞宗内的各种生物、意识体。
既然有来自我爹的守护之意，那么我爹顺便传达出他道侣对我的爱，也是正常。
裴沙：“你这个理解太低修为了。在高修为的理解中，那就应该是穿越时空的呼唤。不是来自裴骥长老的间接问好，而就是来自姜琳长老本人。时空可以容纳一切、传递一切。”
小随皱眉看着裴沙：“你的修为不可能越过主人，不要装得你好像修为很高、是个大能。”
裴沙：“你们与裴林有灵魂连接，所以你们与裴林的修为会相互影响，可我是独立的呀。哦，也不是很独立，我需要这个空间给我供能，但只要能量到位了，我的上限确实可以不受制于裴林。”
小随：“继续吹。我空间中包含的能量不可能超过主人的承受力上限，你能获得的就是主人能调用的能量，现在只到元婴级的层次，你还能翻出化神级的花来了？”
裴沙：“当时间线发生交错之时，我未来能达到的极限修为会投影到现在，让我提前做到我未来才能做到的高修为壮举。”
09277-养宠物不要太计较得失
毛球：“裴沙有没有可能脱离裴随林空间，另找一个能量充裕的秘境当宿主？”
裴简卓：“很难。裴沙耗能高却干不了太多正经事，养它的性价比很低。除了裴林这个不差钱又心大的空间之主外，裴沙找谁包养它都会是很快被踢掉的下场。想想秘境们踢裴林时的那个干脆度，裴沙的待遇不可能比裴林更好。”
裴沙：“所以我对裴林很忠心，你们可以信任我。”
家精：“对的，我们也对这个空间很忠心。你们可以相信自己的独一无二。”
裴冰：“独一无二的败家子吗？”
往乐观的方向想，裴沙未来可能会很了不起，成为主世界量级的世界，那么现在的投资便值了。
裴冰：“但即使裴沙未来有一天真能那么了不起，也很可能是发生在数万年之后，那时别说裴林你了，可能连云霞宗都已经消亡，所以那时的裴沙对你又有什么价值呢？你看吴绕祖师爷留下的雾绕秘境，三万年了，也只发展成了个门派训练场的规模，裴沙想达到主世界量级得花多少时间你现实地想一想好吗？”
但如果现在把裴沙扔掉，我会舍不得。虽然我是提供给了裴沙很多能量，不过那些能量都算是我不太用得上的多余资源，裴沙吸了能量后回馈给了我很多的模拟、模型、时空指点、裴悦……虽然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对我好像也没多少实用价值，但到底是带来了不少新鲜感的。
就，还行吧？
裴简卓：“就当养宠物了。养宠物的精髓在于付出，而不是盘算宠物带给了自己多少利益。如果是为了利益，就不适合把任何活物一路健康懒散地养到死。”
裴冰：“其实我天天吃那么多，也没做出多少实际贡献，我防御再强，裴林很少用到，也差不多等于不存在了。”
毛球：“我除了被揉一揉让裴林感觉柔软温暖外，也没什么用。”
小随：“我是很有用的啊。日常时比裴简卓都更有用。”
裴简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是天天工作才叫有用，关键时刻的出手镇场才更让人难忘。”
09278-藏书阁长老
我问顾朽长老：“我娘在怀我、生我之时，化神大乘期们从主世界的环境灵气中读到了什么吗？”
顾长老：“读到姜琳确实怀了一个孩子，与她和裴骥血脉相连的孩子，不是造假。”
我：“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读到吗？在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知晓身处云霞宗内的我娘的怀孕生子大体情况？”
顾长老：“只能知道一点点。云霞宗防御大阵还是很厉害的，而且运行稳定，不像我们剑宗大阵隔三差五就停工几天。虽然说姜琳怀你之事并非云霞宗的秘密，但云霞宗大阵依然不乐意让相关的详细信息传得全世界皆知。云霞宗大阵那时候就像是守护着一个宝贝，我们怀疑在你出生之前云霞宗大阵便已经预知到你会成为云霞宗新一任的吉祥物。”
我：“云霞宗养吉祥物不只是弟子们的兴趣？连大阵都积极参与了？”
顾长老：“你为什么屡次向我询问你们云霞宗的事情？”
我：“可能是因为你的亲和力特别高？我觉得剑宗弟子普遍都有这种魅力。还有就是我想听听外人对云霞宗部分事情的看法。云霞宗自家弟子生活在云霞宗云雾缭绕的环境里，有时会看不清自己。”
顾长老：“云霞宗的云雾妨碍的确实不只是云霞宗弟子生物意义上的视线。不过现在的重点是，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什么都没向你索要地就给了你不少信息。惠菇、裴骥现在对你都没有这么大方了吧？”
我：“如果我没有主动去当尤府泉长老这次研究故事秘境的助手、试验品，你是不是会遭遇一些麻烦？尤长老可能会逮一个与你关系密切的剑宗弟子进那秘境？不对，以剑宗弟子的心性，应该都不会在那秘境中受到伤害，所以不至于让你操心，于是，是你本人可能会被尤长老陷害做点麻烦事？与那故事秘境关联不大，但确实有点联系的麻烦？”
顾长老断掉了我通讯。
看来我猜中了。果然，藏书阁长老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09279-消息的传播
我回到云霞宗，到廖栗长老的峰头诉苦：“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为什么就不能坦荡、直白呢？非要暗示、引导、猜。是，主世界语的表达能力非常局限，但这并不意味着大能们就应该完全舍弃主世界语，只用灵力交流吧？大能也是活在有小辈的环境中啊，且还需要小辈们帮他们做事，怎么可以在语言问题上这么不接地气呢？”
廖栗长老：“……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是找我抱怨这个？我没做多少需要你猜的事情吧？”
我：“这是两个问题。哦，不是，我是说，相对而言你做的需要我猜且与我直接相关的事情是非常少了，所以我觉得你能理解我为这事不痛快的心情。”
廖栗长老：“我只觉得我以后应该多做需要你猜且与你相关的事情，与其他化神大乘期的风格统一，这样下次你再想抱怨化神大乘期时就能别选我当树洞。”
我：“仔细想想，虽然你没有在针对我的事情上做很多需要我猜的举动，但你这个人本身于我而言还是充满了谜团。比如，为什么你会长时间担任云霞宗的客座长老？又比如你作为一个缺少帮手的散修，为什么能成为近代第一个修入化神期的刀修？再比如，你与袁金袭前辈的过节算翻篇了吗？再再……你肯听我继续问下去啊？”
廖栗长老：“我听说，你因为发给了尤府泉太多问题，所以在他手上吃了亏？你没有反省之意吗？”
我：“你们化神大乘期之间的消息互通度是真强。你们专门开了一个群吧？”
廖栗长老：“你觉得我像是会加长期群聊天的人？化神大乘期里十大弟子占了多大比例？我一个散修加进去找围殴吗？”
我：“所以你是怎么收到这个消息的？”
廖栗长老：“你的事情，在云霞宗内想要不听说才是难事。”
我：“高懿长老就肯定没有听说。”
廖长老：“是吗？你要不要听一下高懿亲口的说法？”
我：“……连高长老都开始听八卦了吗？这难道也是我带坏的？我影响了沙盟，接着沙盟又影响了总网，然后总网的气氛影响了全主世界的灵气环境，最终主世界所有能感知到灵力的生物便都成了话痨？”
廖长老：“听八卦和话痨不是一回事。”
我：“听多了肯定就会想说。这是经验之谈。我也一度以为我可以满足于窥屏，但窥多了后总会遇到忍不住说两句的话题，一次两句地多说几次后，就彻底刹不住车了。”
廖长老：“你的新徒弟还在期待着你的当面教导。”
我：“比起徒弟来，当然还是我自己的事情更重要，希望我的二徒弟已经彻底理解到了这一点。”
廖长老：“理解可能确实是理解了，但应该会为此非常地失望，可能还会有些自我怀疑，猜测你后悔收他为徒。乐格和裴悟曜不一样，裴悟曜的自信很足，且习惯了依靠自己，但乐格就是个普通小孩，还处于在意大人看法的年龄。”
我：“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找理由让我赶紧滚蛋，不过这理由确实很有力，所以我决定顺从你的期望。”
廖长老：“我想让你滚蛋还需要找理由？我直接把你砍出这峰头云霞宗还能找我茬不成？”

第2299章
09280-回来了
我：“砍出血来可能是有点问题。”
廖长老：“我要是用元婴级的砍法把你砍出血了，那明显是你故意碰瓷，我倒是想为此向云霞宗索要精神损失费。”
我：“赔款的事情你直接找我就好了，找云霞宗做什么？能私人解决的事情我们不要上升到门派高度。”
眼见着廖长老好像真有马上出刀的意思，我暂停正要离开的动作，留在原地，等待。
摆姿势的廖长老：“……”
我等了一会儿，邀请：“开始吧？”
廖长老干脆自己消失了。
我：“……”
裴简卓建议：“下次你可以主动出手，而不是非要等待前辈先动手。”
我哪知道廖长老的出刀威胁真就只是威胁而已。我爹要是这么威胁我了，那不管后续我又干了什么，他都肯定会抽我一记，不会白白浪费他的威胁劳动。
廖长老现在的脾气真是相当地好了，与他进元宝秘境之前的行事记录比起来，简直跟立地成佛了似的。这么说起来，廖长老是不是更适合去往生门当客座……哦，不行，往生门的客座长老得是大乘期，以廖长老的修为，他进入往生门后只能当客人，不能拿到长老权限。
话说，云霞宗到底给这位难得的客座长老开了什么权限？
我回到曜峰，看到了正在专注练剑的乐格。
乐格最初没有注意到故意压低了存在感并从他背后方向落到曜峰上的我，直到一套基础剑招练完，他坐下调息时，好像突然从周围的灵气中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跳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视线终于定在了我身上。
我鼓掌：“感知能力不错。”
乐格张了张嘴，有几秒钟没能发出声音，好不容易才呢喃似的喊道：“师……父……”
我：“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乐格明显有点紧张：“没，我并没有……我……欢迎回来……”
09281-赠送
我：“你的拜师礼只算拿到了云霞宗官方的那一份，我这一份今天补给你。我在这一年多与你的隔空交流中对你还是建立了一些理解的，所以你看看我准备的这些礼物你是否喜欢。如果哪样不喜欢，或者有更喜欢的不在这礼物包里，你都可以提出来，我调整后重新打包给你。”
我给了乐格一个玉简外形的储物法器。
我：“这件法器有一次改造型的机会，你对它打上你的烙印时便能改了，常规储物法器能拥有的形态它都能够变出来。不过强调一下，只有一次机会。烙印打完之后造型便固定了，之后如果还要改，可能会破坏内里稳定性。法器毕竟是比较死板的器物类型。”
乐格：“我能直接把它烙在我身上吗？那样最不容易丢失。”
我：“唔，它可能并不值得你这么小心保存？一来它的容量有限，二来作为法器它后续没多少升级可能，不过如果你烙得轻一些、保证之后方便拆掉，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或者我送你一个储物法宝？”
乐格连连摇头：“不行，你送我的剑就是法宝，如果储物器物与剑等级相同了，我会忽略我的剑的。我的定力不好，所以我希望我的剑能一直是我的所有器物中等级最高的那个，这样我便可以一直最珍视我的剑。”
乐格现在使用的剑是他入内门、成为我徒弟后，我送给他的。那时还陷在贪欲世界的我人不方便出来，但扔出一把法宝级的剑还不算太困难。那把剑穿过了故事世界的外壳，到了钟粟门藏书阁顶层，在化神期儒修尤府泉长老面前晃了晃，得到尤长老的批准后离开钟粟门藏书阁、离开钟粟门，得到来自云霞宗的牵引信号，飞到云霞宗正门门口，被云霞宗大阵放行，飞到物资处，护送物资处发给乐格的入内门礼物和拜师成功礼物一起到了乐格面前。
我将这把剑一路的飞行画面也发给了乐格，乐格很感动，说：“这仿佛是不惧任何艰难险阻的命运相见。”
裴悟曜煞风景：“不是啊，这是设定好了目的地后的规范飞行。传信纸鹤也可以做到。”
乐格照常不理裴悟曜，只对他新获得的剑爱不释手。
在偏向于要成为剑修、还没考入云霞宗之前，乐格便在修真门派驻凡人界办事处买了一把现在已成为他收藏品的、练习用的剑，那剑没开刃、比较轻巧，适合小少年。
09282-办事处
门派办事处除了成为两界的沟通渠道外，很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是给未考门派的有灵根孩子提供服务。卖入门教材、卖基础材料、卖基础工具、解答孩子们自学学不懂的问题……这些内容凡人不是在其他地方买不到，但肯定会更信任有着明确修真门派背景的办事处的专业。只要办事处服务态度足够好，小孩子及其家长就容易对该办事处所属的门派心生好感，然后该门派的新弟子就到手了。
这方面小门派比较吃亏，经常是服务了数年后，那孩子说：“我还是想考最厉害的那个门派，或者至少是一流门派。”
小门派能拿什么与十大比呢？只能祝福：“十大比较难考，加油。”
稍微让小门派情绪平稳一些的是，在世界范围内，四五灵根的数量远远多过单双三灵根，而四五灵根基本没机会考入十大，便会安心挑选小门派考，且三灵根如果早早有了自己别致的兴趣爱好，也不一定会盯着十大不放，而会仔细研究更符合自己兴趣的小门派。
所以在与小门派办事处相处时，单双灵根孩子有时候会困惑：明明自己灵根测出来后周围人都恭喜自己，为什么到了门派办事处与真正的修士相处时，得到的对待却没有三四五灵根得到的热情呢？
有些敏感早熟的孩子还会多想：“难道‘少灵根比多灵根好’是凡人的误解？难道在正经的修士理论中其实应该是多灵根更好？灵根种类越少其实越糟？”
然后他们去查资料，接着有可能便会查到：“理论上，在足够优渥的环境条件下，五灵根修士才拥有最广阔的发展前景。先天缺任何一种灵根都是跛脚，后续需要花无数精力才能弥补。单灵根更是堪称残疾。”
于是查资料的单双灵根小孩眼泪汪汪，心痛地关掉资料页面，没看到资料中接下来还有重要内容：“可惜，对于修士，现代已经没有称得上足够优渥的环境条件了，即使是昆仑也无法养好五灵根，只好看着最残缺的单灵根拔了尖。这是单灵根的幸运，却是整个修真界的不幸。”
这部分既聪明又糊涂的孩子入了门派后，慢慢地会发现自己之前读错了资料，但当时的那份心痛依然会印在他们心间，让他们比一路平顺的单双灵根更显得谦虚低调一些，也让他们在对待四五灵根时更为友好。
当然，如果有灵根孩子住家城市内的门派办事处属于十大，以上问题便不存在了。
09283-相处融洽
十大门派办事处的弟子肯定更偏重指点单双三灵根，也不怎么担心仔细指点数年后这孩子跑去考其他家了，因为十大各家的特色都比较明显，指点几次后自然便会发现这孩子适合的是云霞宗、剑宗或者窥天门等，然后对待适合自家的就更热情一些，对待适合别家的就建议他们拿那家的教材自己仔细学。
而在面对没可能进入自家门派的四五灵根时，工作人员则会给他们看二三流门派的介绍，并建议：“你们可以先去附近的不入流门派感受一下。门派等级的高低并不直接对应你们的生活舒适度，很多不入流门派的弟子其实生活得很高兴，部分二三流门派的弟子有时候气势比十大弟子更足。你们要选择最适合你们的，而不要一味看排名。”
乐格出生的城市的门派办事处并不属于云霞宗，是属于昆仑。乐格在测出是双灵根后，去那办事处买了教材并观察了几次，接着便决定跑到隔壁城市去找云霞宗办事处。乐格后续的买剑、打听十大招生标准等，都是在云霞宗办事处里进行的。乐格的父母在这事上将决定权交给了乐格，乐格说要去哪个办事处，他们就只负责送他去，不因为距离远便要求乐格改地方。
云霞宗办事处的值班弟子打趣过乐格：“双灵根要进昆仑是比较没把握。相比起来如果你选择考云霞宗，那灵根肯定不会成为你的妨碍，你考不上云霞宗的唯一理由只会是你不认同云霞宗的基础规则。算是你自己主观拒绝，而不是云霞宗不收你。”
乐格认真回答：“我认同云霞宗的基础规则。我爸说责任与义务应该对应，从哪里得到了多少就应该给那里做出多少贡献；我妈说自家人与外人就是应该严格区分，不胳膊肘往里拐的人叫白眼狼。”
值班弟子：“好像你这说法……确实就是云霞宗对弟子们基础要求的那个意思。”
办事处值班弟子定期轮换，乐格与每一轮弟子都相处得不错，弟子们也都积极推荐他考云霞宗，仅个别性子比较谨慎的弟子提醒乐格：“虽然我们这些人都觉得你与我们合拍，所以你应该适合云霞宗，但现实情况是，我们都还远没有资格参与云霞宗招生考的题目制定，也不知道评分标准，所以你实际去考了后依然存在不合格的可能。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你……淡定，可以骂我们，但不要伤到自己。”
乐格被说得忐忑，然后就在忐忑中自学云霞宗教材，在入门考的前一个月，以十六岁零五个月的年龄筑基成功，也定下了要当一个剑修。接着他便来参加了云霞宗入门考，并取得了合格成绩。

第2300章
09284-以感到舒适为准
其实从经验来看，凡是与云霞宗门派办事处值班弟子聊得起来的，除了灵根不适合的之外，参加云霞宗入门考的合格率就很高。其他门派的办事处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毕竟，所谓门派，笼统地说就是将骨子里有相同之处的人聚到一起。既然大家本质是同类，那么在被盖上同类章之前，遇到了也大概率能互动顺利，这是生物寻找同伴的本能在发挥作用。
这里所谓的“聊得起来”并不是单指发生了很多言语交流，重点是当一人到了另一人的地盘时，不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也不会觉得对方不该在这里。哪怕嫌弃对方、觉得对方碍眼、想砍对方几剑，也不会觉得对方或者自己不能来这里。
乐格到昆仑的办事处时就感到了格格不入。当然，那时年纪还小的他不能准确描述出自己的那种感觉，他只能对父母说：“不舒服。不想去。”吓得他父母差点以为儿子遭遇了灵力类伤害事件，并考虑报警，好在乐格紧接着又补充解释了一句：
“像是连续上课上到第六天的感觉。非常难受。”
乐格的父母：“……不去修真门派办事处没关系，课不准逃。哪怕是当仙人，基础的文化知识也必须掌握。你自己看看仙人的入门教材，你现在连上面的字都认不全对不对？所以必须好好学习。”
乐格：“要改口称为修士了。”
乐格的父母：“要先修出点成果了才能改口。”
乐格觉得到云霞宗办事处比到昆仑办事处更舒服自在，那么常理来说，比之昆仑他就应该是更适合云霞宗。
也有一些孩子觉得，进入昆仑办事处感到的那种拘束，才证明昆仑的强大，而他们向往这份强大，所以他们越在昆仑办事处感到不适，反而越坚定了要考昆仑的心。
还有更多的孩子感知不到这么清晰的情绪，他们是到哪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心生小胆怯，一看到有那么厚的教材需要学习就对哪个门派都感到排斥，于是有些会由父母代劳选门派。如果父母足够了解自己的孩子，那么这种代选也不错；可如果父母不了解孩子、只顾着选大人觉得说出去有面子的门派，那么很可能这孩子的第一次入门考就会以不合格告终。
一次不合格也没关系。小孩会继续成长。等长到十来岁了、叛逆期到来了，肯定便不会再老实听话地父母让去考哪个便考哪个。反正考修真门派可以不提前报名，考试时任何证件及工具都不需要带，人到场了便能考，考合格了就入门，所以小孩只要弄到了车票钱，父母想拦也拦不住。
09285-比较之后的碾压
当然，绝大多数父母也不会非要命令孩子考大人喜欢的门派，毕竟其实凡人对所有修真门派都只有表层的浅淡理解，孩子入了门派后也不存在毕业后好不好找工作、赚得多不多的问题，哪怕是修真界公认很穷的剑宗弟子，在凡人界活动时也谈不上拮据，且很受尊敬。
也就是，很多父母觉得，只要能入修真门派，自家孩子这辈子就妥了，能考入最厉害的那些门派当然更好，但考入小门派可能会更自由、好像与家里的联系也会更多一些。就，都挺好的。
但，尽量不要当散修，太苦了，而且容易走偏路干坏事。
散修：“……我们招谁惹谁了？你们门派宣传自家的时候能不能不踩我们？瞧瞧凡人对散修的印象，简直快与对邪魔的等同了。”
也有散修叹气：“邪魔不邪魔的先不提，反正我们过得比门派弟子辛苦确实是事实。我要是有孩子，我也舍不得看着我的孩子跟我一样当散修，这真不是个正经路子。我当年怎么就那么傲呢？考不进大门派、看不上小门派，结果现在求到小门派的时候可真不少。唉，修炼之路，最重要的就是得摆对自己的位置啊。”
此刻，我对乐格说：“剑修重视自己的剑没有问题，但这种重视并不该是带有强迫意味的。你应该是因为喜欢剑，所以对别的东西不屑一顾；而不应该是因为觉得自己必须喜欢剑，所以强迫自己不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东西身上。”
我：“剑，应该成为你对比所有东西后的最喜欢、最佳，而不是抹掉其他选项后的不得不选。你应该对你的剑更有信心。别说我给你一个与你的剑同等级的储物器物了，我就算给你一个非剑的灵宝，你也应该相信你的剑会占据你心中的高位。”
乐格：“如果发现占据不了呢？”
我：“那就说明你可能不适合当剑修，则正好趁着你现在修为还低赶紧把职业换了，以免越往后换起来代价越大。”
乐格纠结了一会儿，说：“那，我试试？”
我给了他一个玉简样子的储物法宝，只从外观来说，与前面那块储物法器长得一模一样。此外，小随里现在还有一块同样造型的储物灵器。以小随对储物空间的理解度，他造储物器物绝对得心应手。
小随：“你夸我我也要再生气一会儿。”
09286-拿着玩吧
裴简卓哄小随：“其实在日常的时候，裴林还是很放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你身上的。虽然裴林确实是一天不拿着我训练他就浑身难受，但如果让他一天不看他的收藏品，他也不会舒坦。我是他生存的底气，你是他生活品质的保证。如果裴林被逼到了只能留下一个东西的地步，他确实会选择我，可裴林怎么会让自己落入那种境地呢？云霞宗和裴骥长老也不会容许的。”
小随：“哼。”
家精冒出来帮小随对裴简卓翻译：“裴随林是让你继续哄他。说话再甜点。”
裴简卓：“甜啊……”
裴冰示范：“随随我爱你。”
裴简卓：“口头上说爱太廉价，我给随随男神再抓些精灵当仆从好吗？从裴峰上抓怎么样？裴林对裴峰灵气的适应度高到肯定能找出适合我们养的精灵。”
家精：“……哼。”
裴简卓：“或者干脆从所有长老的峰头各抓一只？抓齐全后再筛选出适合我们养的。”
家精：“别光说不练，你去抓呀。”
裴简卓：“还可以对十大所有化神大乘期的住处下手。”
家精：“赶紧行动起来。别怂。”
小随也不与裴简卓统一立场，斥道：“你出主意，主人遭罪，剑这种东西……哼。”
家精：“哼。”
毛球：“家精还真成裴随林的狗腿了？”
家精：“是裴简卓故意把我们与裴随林推到同一边的。”
裴简卓：“我要是勾搭家精一起欺负裴随林，我怕他哭。”
乐格将我送他的礼物从玉简形的储物法器中移到玉简形的储物法宝里，然后一边说“好像用法宝取放物品真的更顺畅一些啊”，一边把玉简形储物法器递还给我。
我：“师父送给徒弟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玩吧。或者以后你看上谁了，可以送给那人，相当于你们使用情侣款器物了。”
乐格：“情侣款一般应该是同等级的吧？”
我：“也是。那就，当收个小妾？”
乐格惊诧地看着我，好像质疑起了我的人品。
09287-使放松
我：“说起来，乐格你暗恋过谁吗？我知道你没有正式地跟人谈过恋爱，毕竟你的灵根在你凡人界的生活圈子里算是鹤立鸡群，你跟你的同学或者邻居恋爱，都是可见的悲剧结尾，你不愿意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情。可，感情之事，有时难以控制，你能约束自己的行为，但你可能无法约束你内心的感情？你有没有偷偷地对你们班班花心生好感？”
乐格：“她有男朋友了。”
我：“哦，那你们学校的校草呢？”
乐格：“不熟。”
我：“你们小区那个公认别人家孩子的学霸呢？”
乐格面露崩溃：“也不熟。而且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人啊？”
我：“这能算是问题吗？不把你的底子查得一清二楚，我能收你为徒吗？我甚至知道你帮你爸藏私房钱的地点。”
我：“哎，小子，我说你这行为不妥啊，父母之间你怎么能偏帮哪一个呢？要是事情被揭穿，你夹在他们夫妻俩之间会左右为难啊。你可以在看到你爸藏私房钱的时候不说破，但你不能直接帮他藏。后者属于共犯，一旦被你妈发现了，你在你妈那里的信誉度也会下跌得非常惨烈。相对来说，知情不报就好糊弄多了，那样即使你爸被发现后跪键盘，你也还可以继续当你妈的亲亲小可爱。”
乐格盯着我，张口无言。
我：“总算是不紧张了。”
乐格怔了一下，然后面上微红：“谢谢师父。”
我：“谢什么？虽然我东拉西扯确实有转移你注意力、让你放松的意思，不过我说的内容也都是我真实好奇的。你在帮你爸藏私房钱的时候，真的没考虑过会被你妈逮住吗？”
乐格：“其实，我觉得我妈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爸可能也知道我妈知道了，我爸让我帮他藏、我妈允许我帮我爸藏，可能是他们夫妻俩相互妥协的一种形式。我爸在向我妈表态‘看，我的钱在我们儿子那里过了明路的，我不会拿去做坏事’，我妈则表态‘既然有儿子盯着，我就姑且不没收这些钱吧’。”
乐格：“可能是夫妻情趣的一种？”
我：“作为一个长长久久的单身人士，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情趣。我始终觉得，自己的钱要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结婚最可怕的地方之一就在于把一个人的财产变成了多人共享。幸好修真界不流行结婚。”
乐格：“可云霞宗的核心精神之一不就是分享吗？”
我：“只是大面上的分享，小节上还是鼓励自私。”

第2301章
09288-随便听一听就好
我：“私房钱不用藏，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不用交给别人。如果一件东西给了别人你便不再拥有，那么云霞宗不会要求你分享，但如果一件东西你给了别人后你还能拥有另一份，或者得到更好的另一些东西，那么所谓分享其实是在将利益扩大化，这才是云霞宗所鼓励的。”
我：“云霞宗所要求的不是舍己为人，而是共同进步。”
我：“别听得一脸困惑的样子行吗？这会让我怀疑云霞宗的选内门弟子机制出了故障。”
乐格紧张：“会不会因为你提前表露出收我为徒的意愿，导致我的入内门其实是被放了水的？”
我：“哦，那个不会。授课处与我关系不好，对待与我相关的事情时一向诸多挑剔，你只会因为被我看上了而被抬高入内门考核标准，不可能被放水。不过一般应该是正常标准。授课处自持专业，不屑为了区区一个我而搞那种小动作。”
乐格：“所以，我适合入内门吗？”
我：“我觉得没问题。如果你有疑惑，你可以直接向招生处询问。对于自家弟子的正经问题，各官方部门有责任给出合理回答。”
乐格：“招生处？你刚说是授课处。”
我：“挑选弟子是一个综合课题，不是单独一个部门能决定的，全门派所有部门都参与进了其中。”
乐格：“……”
一只家精冒出来对乐格说：“你师父的意思是，别太把他的话当回事，随便敷衍听一听就好了。千万不要以拜神仙的态度对待他，他不配。”
乐格看着家精，目瞪口呆。
我：“这是住在我储物灵宝里的精灵，最近表现欲特别旺盛，可能时不时会出来活动一下。曜峰上的灵气环境与我储物灵宝里的很接近，所以两个区域的精灵容易串门。”
乐格呢喃：“真的有精灵啊……”
裴简卓寻找着曜峰上的精灵，不久后果然发现了迹象，然后与家精配合，薅了一把进小随。那一把里有三只曜峰精灵。
小随内，曜峰精灵斥责家精：“谁才是你们的同类？吃里扒外的玩意。”
家精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吃住都在裴随林空间里，要是帮你们才叫吃里扒外。骂都不会骂，蠢货。简直给裴林的地盘还有我们精灵丢人。”
09289-带入节奏
曜峰精灵：“丢‘人’？你们果然已经完全没有精灵自觉了吗？该不会还以能被当作人而骄傲吧？”
家精：“‘人’是泛指啊，你们生活在元婴期的峰头，居然连这种跨越种族区隔的意识都没有吗？实在是太废材了。”
由于家精只露头一小下便消失了，第一次看见精灵的乐格有点失望，但似乎是因为依然对我有着生疏感，所以他不好意思要求我再放精灵出来给他看。
正在刷他熟悉度与好感度的我主动，让裴冰和裴简卓出来满足乐格的好奇心。
乐格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形生物吓了一跳。
裴简卓自我介绍：“我是裴林的剑灵宝器灵。在过时的理论中，认为灵宝器灵也是精怪意识体的一种，所以你也可以将我看作精灵。”
乐格愣愣地点头。
裴冰放了一些果子到乐格怀里，说：“我也是裴林的灵宝器灵之一，擅长防御，也擅长借用云霞宗大阵力量，喜欢吃。这几颗果子很好吃，你现在不吃的话可以放进裴林刚给你的储物法宝里，那法宝比一般的储物法宝更能保鲜食物，因为加入了我的专业经验。”
乐格：“谢，谢谢。”他将多数果子都按照裴冰的建议放入储物法宝中，只留下一颗在手上，然后在裴冰鼓励的眼神和进食示范中，咬了一小口，接着好像便立刻喜欢上了该果子的味道，又咬了一大口。
裴冰：“好吃吧？以后想吃了就找你师父要。你师父的空间里有好多好多吃食，全部都好吃。”
裴简卓：“你也可以在同意接受一些限制后，进入你师父的灵宝空间，自己亲手从各种树上摘食物。除了常规的果树外，这空间里还有一些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食物也被挂到了树上。”
裴冰：“比如通明果。制出来的实在太多了，有一部分堆成了小山，有一部分挂在树上当装饰。和通明果一起当装饰的还有冰雕小饰品小摆件等，你看上眼了的都可以摘。”
裴简卓：“要不你现在就进来看看？”
乐格完全被带入了裴简卓与裴冰的节奏，结结巴巴地问：“可，可以吗？”
裴简卓：“随随男神，你说可以吗？”
小随的声音传出来：“既然是主人的徒弟，当然可以呀。”一边说得大度，一边快速把相对贵重些的东西都挪入内层宝库中，让即将接待外客的生活区里只留下随便乱撒也不心疼的泛滥物品。
乐格：“那，打扰了？我该怎么进入？”
09290-精灵这种生物
毛球以小体型跳出来，落到乐格面前，说：“小孩，做决定之前你得先搞清楚状况。储物灵宝其空间是高度受灵宝主人所掌控，你进入此空间后，你的详细数据便摊开到了裴林的意识中。你体温的升高、肌肉的紧绷、眼神的飘忽，全部都会被裴林感知得一清二楚。”
乐格：“难道我与师父面对面时他就感知不到我的这些信息了吗？”
毛球歪头：“咦？居然没被吓住？那你知道只要你在云霞宗内，你的各种行为便会频繁暴露在长老们的神识扫视中吗？还有云霞宗大阵也记录了你的所有动作。包括不适宜公开传播的那些房中事。”
乐格反应了一下，然后脸红：“我没有房中事。”
毛球：“十几岁的少年，连自我纾解也没有吗？”
乐格连脖子都红了：“……”
毛球：“裴林十几岁的时候就有。还被他师父看到了。”
我：“我一度为此感到非常羞耻，不过现在好像已经不觉得很有所谓了。这应该是修为高了后的必然现象。”
乐格：“必然……什么？”
我：“就是修为高了后必然会脸皮厚，对于自己的黑历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乐格：“……”
我：“来吧，如果你已经确定了愿意对我坦露你自己，就进入我的空间来看看吧，这也有助于你更了解我。”
乐格：“其实我看过一些你空间内的影像记录。”
我：“那都是以前的了。那些影像中都没显示我空间里有精灵对吧？现在精灵已经是我空间中的固定住户了。”
乐格既忐忑又兴奋还有点害羞地进了小随空间，然后就看见三只曜峰精灵与三只家精在打架，还有一群家精在给曜峰精灵喝倒彩。
乐格：“……”
我：“是不是瞬间就对精灵这种生物幻灭了？”
乐格听见我的声音后左右张望，但没看见我，却看见了小随，他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了长得很像我的小随不是我。
乐格：“这位就是师父储物灵宝的器灵……随随男神？”
09291-脸面
小随面对外人时下意识便有点紧张，但端出了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还挺上道？对，是我。”
乐格：“没有传言中那么像师父……”
小随：“……”
裴简卓：“随随男神请注意形象，别初次见面就崩了男神架子。”
毛球：“对幼崽要多几分包容。”
乐格更加紧张了：“我……应该说随随男神与师父像吗？”
毛球：“那是裴随林的追求。不过现实是，即使裴随林在诞生之初使用了与裴林一模一样的外表参数，但现在因为气质问题也越来越不像了。以后只会更加不像。你只是叙述了一个事实，可惜事实经常不讨喜欢。”
乐格试图挽回小随的心情，他解释：“其实光看脸还有身材比例，还是很像的。如果随随男神和师父做出相同的表情、动作拍照，应该很容易让外人分不清谁是谁。”
小随：“行了，我知道我的神情和气质与主人的差别很大，我已经不强求了，只要我作为主人第一管家的地位不动摇便行。”
乐格看看与他一起回到小随空间内的裴简卓、裴冰和毛球，诚恳地说：“我觉得很难动摇。”
家精：“裴敖就知道趴着晒太阳，裴冰就知道吃，裴简卓就知道惹事，都是甩手掌柜。相对来说，裴随林虽然容易情绪上头，但好歹还有事业心，是一群烂中的相对不烂。”
小随瞪向家精：“我给你们脸了是吧？”
家精们已经把曜峰精灵彻底制服，然后家精气焰嚣张地问曜峰精灵：“说吧，你们愿意支付什么作为赎身费？”
败于数量和主场劣势的曜峰精灵：“我们为什么要赎身？我们是裴林峰头的精灵，本来就是裴林的己方，我们支付给你们费用做什么？裴林天然地就应该养我们。”
小随：“精灵这种生物，果然不给点教训就天生不要脸。家精们，把曜峰上所有精灵都给我抓进来，狠狠虐。等把曜峰精灵虐乖巧了后，再把云霞宗的所有精灵，包括大阵精灵都给我收拾老实了！”
家精：“……你现实点行吗？虐几座以元婴期为峰主的峰上的精灵还好说，大阵精灵是我们动得了的吗？别说云霞宗总防御大阵了，任何一个部门的大阵我们去动也是自找虐啊。对长老峰头下手也是惨烈结局。”
小随：“又不是让你们现在立刻解决完。千年计划不懂吗？循序渐进地虐。先欺负弱的，以后等我们更强后再欺负现在看着强、将来看着弱的。”

第2302章
09292-如何区分
乐格实在忍不住了，问：“我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候？”
小随：“很是时候。现在你知晓了有这么个计划，以后你看到家精们追打其他地方的精灵时，你要尽你所能地帮助它们。来，自己观察这些家精，记住它们的灵气感觉，不要把它们跟外面的野精灵弄混了。”
家精们挺胸抬头，让乐格好好观察。
过了片刻，乐格声音虚弱：“我区分不出来家精和曜峰精灵之间的不同。我是说，我知道那三只被团团围住、牢牢捆住的是曜峰精灵，但如果把它们放开、让它们混入家精群中，我可能无法将它们挑出来。”
被囚的曜峰精灵没好气：“本来就没区别，都是与裴林的灵力高度契合的。你要是云霞宗长老，也许还能看出丁点儿不同，但修为比裴林低大等级的，以及虽然比裴林修为高但非云霞宗弟子，都不会觉得我们曜峰精灵与家精有什么不同，都是浓郁的云霞宗内门宗宠气息。”
裴简卓：“在理解它们时，可以试着不把它们当精怪，而是当人类。外表频繁变化、可能还会改变灵力纹路的人类。”
曜峰精灵：“呵。”
乐格：“……如果外表和灵力纹路都不能作为记忆点，我该用什么来定位它们身份、来历？”
毛球：“这好像涉及到了元婴期辨人的领域？”
我：“其实我也不是很知道在脱离了外表与灵力后，该如何分辨一个人是不是那个人。笼统地说，大概就是靠感觉吧。”
乐格：“……”
裴冰发挥了一点良心：“你们要是再继续欺负乐格，他可能就要黑化了，然后裴林继第一个徒弟变糟心之后，就会拥有第二个糟心徒弟。”
乐格：“我不会。我不觉得师父还有你们现在是在欺负我。虽然你们确实是对我提出了我现在还做不到的要求，但你们本来也没要求我现在立刻做。我可以把它列为我的千年计划，千年之后如果我达到了师父现在的修为，我自然就该能做到师父现在的要求。”
小随很满意乐格的举一反三：“是个好徒弟。”
毛球：“但千年后才达到裴林现在的修为，目标是不是定得太低了？”
裴冰：“应该说是定得有误吧？不到元婴期的话，活不到千岁以上啊。”
小随：“你们意会一下不行吗？重点是态度。有这份孝心就很好了。”
乐格明显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
09293-随心而动
毛球变大，尾巴扫了一下乐格的手腕，说：“走，我带你去吃东西。别光顾着聊天把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都忘了。”
乐格：“其实……我并不是为了吃东西而进来的……”
毛球：“吃饱了你可以练会儿剑。你在这个空间里练剑的话，裴林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所有细微动作，帮你查漏补缺。”
乐格高兴地点了下头。
小随：“你那个储物法宝，是我们帮你嵌入你的身体，还是你自己炼化？”
乐格：“你们能告诉我最佳炼化方案，然后看着我自己炼吗？”
小随：“最佳？最佳就是完全与你契合的方案，那只有你自己才能想到并做到，我们能提出的建议只有：放开你的感知，去包容这个储物法宝，接纳它，便成了。”
乐格：“这么……意识流吗？”
小随：“到我主人这个修为，刻板的流程步骤已经没有意义，只要主人产生了想法，他的灵力便自然会运转出最佳的形态、助主人实现想法。灵力是随着其主的想法、心愿、情绪而动，并不是成为技能的附庸。”
裴简卓：“当然筑基期还做不到这个，你现在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你所学习的技能、招式都是前人总结出来最具有普适效果的调用灵力的姿势，当你把这些前人经典学透之后，你便可以创造你自己的技能招式，直至无所谓技能招式。”
我：“我澄清一下，我现在还做不到完全不用经典的技能招式，多数时候我还是在用刻板套路，只有少数时候能做到灵力随心而动。可能要到化神期之后，才能真正放下对经典招式的依赖。元婴期算是从学习前人到创造自己的一个转变阶段。”
乐格面露疑惑：“我现在应该是一边练自己的，一边跟上元婴期的思路吗？”
我：“不，应该是我教你筑基级的技巧。但我实在是还不太会当师父，太习惯了自我中心，总是以‘我’为出发点想问题，而不适应站在你的角度进行思考。让我想一下，筑基级的学习方式……大概就是多练基础，并适当接取任务进行实践吧。”
我：“或者反过来，你接你感兴趣的筑基级任务，做任务的过程中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可以问我，我来教你解决。如果到时候我教的某一个方案你做不到，我就继续给你提供其他方案，直至你找到你能做到的那个方案为止。”
09294-只要能玩出水平
乐格：“这样的学习方式是不是太不成系统了？”
我：“最系统的学习程序就是教材呀。你应该已经拿到教材并看过了吧？该上大课的时候去上，需要辅助资料去藏书阁借，还有不懂的来问我。但不要让我告诉你该如何学习教材，因为我的学习方式是全部背下来，之后在实践中遇到相关场景了再逐步消化教材上的内容。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学习流程，但我已经不知道怎样才算正常了，你得自己摸索，或者问授课处。”
我：“我知道我这师父当得可能很不称职，但相信我，我绝不是最不称职的那一批，所以修士一定要具有自学能力。你最好把师父当作你的靠山、钱袋、树洞，而不是拐杖。”
乐格想了想，诚恳表示：“比喻好像不太对？”
我：“你意会一下。”
乐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能在修真界生活得舒坦，包括物质上也包括精神上的舒坦、满足，那么，无论我怎么学、怎么修炼，都可以？”
我：“对。修真的重头是修自己，而每一个‘自己’都必然独一无二，只有你自己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一条路。做你喜欢的、让你感到高兴的、有成就感的事情，不必拘泥于该不该做，也不用因为大家都会做于是你也去做。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情。”
乐格：“如果我想做的事情是玩呢？如果我的玩无法赚到钱，我就不能维持我的生活，那我还有什么资格一直玩下去呢？”
我：“当然是要让你的玩能够创造经济价值。对器修来说，炼器就是在玩，他们在玩的过程中得到了可作为商品出售的器物。对剑修来说，与强者交手就是在玩，砍杀的妖兽也可以换得收入。有些修士喜欢玩饰品，他们就靠卖饰品生活，有些修士喜欢写文，他们就靠卖故事生活。”
我：“只要你玩出了水平，只要你玩出的成品是多数人做不好的，其他人自然就会与你做交易，你的生活费便赚到了。在你玩出水平之前，你师父我可以养你，并给你提供训练材料，助你提升水平。到你出师的那一天，你应该就能靠着你喜欢的玩耍方式生活富裕了。”
我：“修士生命漫长，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尽情钻研，让兴趣成为你的生活与强项。”
09295-打下基础
乐格：“无论钻研什么都可以吗？即使是大众觉得很荒唐的项目也行？”
我：“已知有吃道、睡觉道、散步道、偷窥道、说坏话道、泥巴道……你指的荒唐是什么？”
乐格：“就是老师和家长们常说的不务正业的那类事情……真的钻研任何事情都可以吗？”
我递给乐格一块玉简：“这是真玉简，里面记录了所有出过元婴期及以上修为的道。你要是能找出一条与这些完全不在一个范围内的道来修，我倒是会很佩服你。”
乐格看了一会儿，我提醒他：“你知道看玉简时可以进行关键词检索吧？这种列表记录方式如果逐条看很容易看睡着，你可以拿你感兴趣的词或字进行检索。”
乐格：“这个我知道。当修士的灵力探入玉简之后，修士的神识与玉简就建立了连接，之后便可以将这块玉简视为我们大脑的外部存储器，接着我们能在自己的记忆库中进行的操作都可以在已与我们连好的玉简中进行。所谓关键词检索，并不是像使用外界的检索系统那般得先找到检索框，然后在检索框中输入文字，而是只要想到了那个关键词，并希望知晓具有这个关键词的所有条目、段落、句子等，神识便会自动将玉简中的这些内容提取到我们最方便看的位置……”
乐格：“这个是不是也算灵力随心而动的一种？还是该叫神识随心而动？”
我：“是的，可以这么算。我们练气期时便能做到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在为高修为才能做到的所谓厉害神通打下基础。使用储物袋对应着理解时空，炼制辟谷丹对应着凝实能量，消化辟谷丹对应着炼化能量，阅读玉简对应着掌控神识，凝水对应着全球降雨滋养生物，点燃小火苗对应着烧尽污浊破除心魔，浮空对应着圆融地使用灵力……”
我：“以上所说的‘对应’只是挑选了一两个相对典型的能力来作为例子，其实每一个练气级技能延伸开来后，与高修为的很多能力都有关。”

第2303章
09296-要自学
我：“还是比如读玉简，如果你把这技能的熟练度刷得足够高，那么你便可以将整个世界都视为一块大玉简，你的神识在这世界中蔓延，读透其中的所有规则。注意，‘玉简’的作用是装信息、传递信息，只要能满足这个功能，那么‘玉简’可以不是玉制，也可以不是这种小块样式。纸质的书籍、凡人界的芯片等，都可以看作‘玉简’。要把握住核心，而不要被外表所迷惑。”
我：“就像我用现在这个外表是你的师父，换一个猫样子也依然是你的师父。”
乐格：“我能理解这个思路，但我做不到穿过外表看透内里核心，该怎么办？”
我：“多看，多学，多思考。从相对有固定形态、外在与内在比较统一的东西看起，逐步深入，等你元婴期时，就……可能就会有点开窍了。不过实话说，我现在也才刚刚摸到看透内里核心的门路，如果让我现在教你这个，我可能会过多地把我的困惑传递给你，让你陪着我一起糊涂。”
我：“可如果不与你分享我的困惑，而只教你常规意义上筑基期应该学的东西，我会觉得很无聊。我现在觉得，筑基级的课程，照着教材学不就完事了吗？那么简单，还用教？”
乐格：“……”
我：“所以虽然裴悟曜态度不可爱，但他能抛开我选择自己学，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乐格：“我也会努力自学的。但我可以问师父你傻问题吧？”
我：“再傻的问题只要想，也可以回答得非常复杂。比如你问我‘人’字怎么写，最简单的答案当然是一撇一捺，但往复杂了说，为什么是这么写、文字的基础笔划为什么是那些、在写的时候如何通过灌入不同形态的灵力生成各种简单符箓、文字与符箓法阵的关联、语言与咒的关联……”
说着我在乐格面前的空气中划出一个“人”字，灵力顺着笔划流动。当人字写完之时，一个人形的小家伙出现在空中。那个小家伙与乐格对视了一小会儿，然后落到地上，一溜烟地跑到一根长了果子的草旁边，拽住草叶，把果子拉到自己面前，接着抱住果子，开吃。吃了快三分钟才吃完，吃完后它靠在草茎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最后化为光点融进了那根草里，让那根草明显强壮了一些，似乎很快便可以结出下一颗更美味的果子了。
09297-小家伙
乐格：“这……也是精灵吗？”
我：“也可以算，但主要是我以我的灵力为主线拿环境灵气捏出来的能量团。它吃果子是为了理解那根草的核心逻辑，理解完毕后它就可以让自身灵气更贴合那逻辑地进行循环，这之后当它融进那草中时，其能量便可以立刻被草无负担地吸收。”
我：“这其实是我对这根草进行了养护，只是实施时我借用了一个小家伙的形态，实际上与直接浇水或者撒肥料差不多。”
乐格：“那个小家伙本身是没有意识的吗？它的所有活动方式都是你控制的？”
我：“可以这么说。不过并不是像凡人编制程序那般一条条地给它输入指令，而是我分享给了它我的一点感情，让它在完成主线任务——也就是强化一根草——的同时，也会显现出一些如果我站在它那个角度会表现出来的模样。”
我：“它可以算作是我的一个临时小意识。当然，在它的能量融进草内之时，那点小意识会从那小家伙身上脱离，回到这个储物灵宝空间中。这个储物灵宝是与我高度相融的，所以我的灵魂、意识、神识等，在这空间里与在我的躯壳内，没有很大的差别。”
乐格：“那，我这个外人进入这里岂不是可能会带给你危险？即使我修为比你低很多，可到底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活物，如果我……比如突然自爆，还是有可能会伤到你的吧？我看过资料说，只要是活物，无论这活物本身的强弱如何，其都天然含着高能量，只要激发的条件合适，便能给强者造成极大的杀伤。”
我：“是的。主世界的活物是由主世界所创造，应该算是体现了主世界创造能力的高峰。即，活物的存在本身便包含着主世界的基础规则。只要能把这个规则激发出来，便可能牵动主世界，进而对主世界的其他并不很理解主世界基础规则的物体造成严重杀伤。”
我：“不过这个激发条件很不容易达成。常规来说有两种途径，一是通过有序的研究，不断加深对主世界基础规则的理解，直至能够略微掌控此规则；另一种方法就是通过猛烈地毁灭自己来碰运气地触动暗藏在自己体内的规则。后者经常指的就是自爆。”
09298-关于自爆
我：“多数情况，自爆都有前置步骤，它可能发生得非常快速，但很难发生得非常突然。因为自爆者肯定并不完全理解自己这个活物存在的所有基础规则，也不怎么理解自爆为什么能产生极为庞大的能量，他知道的只有‘毁灭自身的一切，便可以也带给敌方毁灭’。那么该如何毁灭自身呢？常规做法就是将自己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到压无可压的地步，让灵力能量浓度极尽可能地高，高到一触即爆，便成了。”
我：“而压缩，肯定需要时间。且在决定了压缩灵力之前，也肯定会有情绪的变化过程。毕竟这是一场不一定能毁了敌方但一定会彻底毁了自己的行动，如果没有足够激烈的情绪，活得好好的修士谁会这么做呢？”
我：“以你现在的情况举例，如果你想要在我这里自爆，先不说你有没有自爆的能力吧，假设你有，那么在自爆之前你压缩能量的过程是会完全暴露在我的感知中的。你压缩能量需要时间，我把你从我空间中踢出去却是瞬间的事情。再往早一步说，既然你会想要在我的空间中自爆，那么你与我便肯定有仇，我为什么会放一个与我有仇的人进入我的内部区域呢？”
乐格：“也就是，如果我对你有恶意，那么首先我难以进来，其次即使进来了在刚开始搞事时便会被你察觉、驱逐。”
乐格：“筑基期是不是很难实现自爆？一般说修士自爆好像都是从金丹期开始的。”
我：“对。筑基期对身体、灵力的理解太浅了，几乎不可能实施能量压缩行动。金丹期的话，即使在理论概念上依然对能量所知有限，但因为有了金丹这么个核心，所以在压缩能量时可以无脑地选择将能量都压入金丹里，让金丹成为束缚其所有能量的壳，差不多就等于制作炸弹了。”
我：“你不懂制作炸弹的原理，但材料全部到位，步骤也给了详细说明书，照猫画虎地便可以弄出来。筑基期是自爆材料还没拿到位。”
乐格：“有自爆步骤的详细说明书吗？云霞宗藏书阁里有这个吗？”
我：“当然有。所有有金丹期的门派藏书阁里都有，而且都是针对自家弟子金丹特点研究出的专用自爆方案。一个门派的金丹期如果用其他门派的自爆方案进行自爆，虽然多半也能成功，但爆出的威力便达不到极致。只有最适合自家的方案才能让自爆的效果最大化。”
09299-研究总结是为了成就更好
我：“不用这么惊讶，教这个不是让我们真去自爆，而是为了让我们更理解自己的能量与金丹。自爆是一种很极端的战斗手段，不到山穷水尽没谁会用这招，但研究这种手段并不是需要感到害怕的事情。当我们知道自己在极端条件下所能做到的极致后，我们便能对日常条件下的自己有更清晰的理解。”
我：“研究、理解糟糕的事情不是为了亲自去做那些事情，而是为了避免糟糕、成就更好的自己。”
我：“完全的自爆不可挽回，但假如能模拟金丹，在自己的手臂上造出一个只用于汇聚能量的小金丹，然后将自己的大量灵力灌入这个小金丹中，最后以一条手臂为代价制造出大规模爆炸。由于手臂是可以再生的，所以这对陷入巨大危险的修士便是可以承受的代价，也就可以考虑将这作为一种常规攻击手段。”
我：“进一步说，如果能将模拟出来的小金丹放在体外，或者放入一个法器中，这个代价便更小，也更可控。”
我：“修士研究劫、研究丹婴、研究自爆、研究自己、研究世界，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生活得更好、更明悟世界的本质、创造世界。”
乐格：“我好像理解了一点，但肯定没理解全面。我先记下来吧，以后慢慢消化。但我本身的记忆力只是一般，所以可能需要很多玉简来辅助我的记忆。”
我给了乐格一储物袋玉简，并说：“不够再找我要。”
乐格：“徒弟找师父要什么都可以吗？”
我：“你可以向我无限提出你的要求，至于我给不给那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等你所提出的要求被我多拒绝几次后，你就会理解我对你的包容界限，之后你便能在提要求之前便自己判断出我会不会答应了。”
乐格：“在我理清你的包容界限之前，我会不会因为提了太多过界要求而惹烦你？”
我：“只要我拒绝之后你没有胡搅蛮缠，就不会。比如你说‘我要你的储物灵宝’，我说‘不行’，然后这话题立刻结束，那么这事便就也结束了，我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累积对你的负面情绪。”
乐格点点头。

第2304章
09300-富养
在我与乐格说话期间，他已经跟着毛球走过了很多放置食物的地方，他吃了一些，装了一些到他新得的储物法宝里，开始时显得不好意思，后来则越来越放松。
乐格：“我看出来了，我拿走的这些对师父完全算不上损失。”说这话时他正参观到通明果加工厂，看到裴冰吃掉一颗的时间，加工厂已经出产了一小堆。
裴冰：“对，其实我们是在给裴林减轻负担。”
乐格：“通明果在外界一直供不应求，如果真成了负担可以直接卖掉吧？”
裴冰：“云霞宗官方不让，说那样会扰乱市场，而且据说等裴林修为更高了后，他低修为时炼制出的通明果还有别的用处，现在需要存着，不能都卖了。留下的一定要比卖出的多。”
乐格：“通明果堆成山后看起来好漂亮。”
我：“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在你的储物法宝里堆一座通明果山。”
乐格：“师父，你这样会宠坏我吧？大人太过有求必应的话，会让性情还不稳定的小孩、少年迅速膨胀，越来越贪心，越来越觉得什么都该属于自己。”
我：“我个人是富养孩子主义的信奉者。我提供不了或者不愿意提供的也就罢了，但如果我明明有很多东西可给孩子，我也并不觉得那些东西珍贵，却为了诸如‘训练孩子的独立能力、节俭习惯’等原因而不给，那我会觉得这孩子不是我在养。我家的孩子怎么可以拮据呢？画风都跟我不一样了。”
我：“养徒弟、养宠物或者养房客，在物资方面我的态度都一样：我愿意给你们的，你们尽可以拿走；我不愿意给你们的，你们最好乖乖远离。”
家精：“不乖就滚蛋。”
我：“哪些我愿意给你们、哪些我不愿意，你们不用猜，可以直接问我。我给了答案之后便请遵守，不要试探，也不要试图打破我的底线。我不是说我的底线不可能被改变，但那样的往来切磋是针对敌人的，不应该来自自己人。”
我：“作为云霞宗弟子，我希望我与我的同门能简明地相互信任。可以不喜欢对方，但不要试图折断对方的傲骨。”
09301-记下后反复想
乐格：“讨价还价与傲骨相关吗？”
我：“玩笑性质的讨价还价当然不相关，但目的在于磨掉对方底线、更改对方处事原则的讨价还价就不是那么宽松的事情了。你看姜掌门在与同门相处时有逼谁做其感到不舒服、厌恶的事情吗？”
我：“很多云霞宗弟子在被姜掌门安排工作后会抱怨、会嚷嚷说自己被坑了，但能那么干干脆脆地叫唤出声、请大众给他评理，恰恰就说明了姜掌门的安排并没有触到他们的底线，只是剥夺了他们偷懒的机会。是让当事人觉得累、但并不真心厌烦的情况。”
我：“如果你在外惹了必须我出面的事故，我虽然会因为得为了你劳动自己出门一趟、与别人仔细交涉而觉得有点麻烦，但因为同类事情我很少经历，于是又会有点新鲜感，综合来说就是让我有点头疼但愿意接受。”
我：“这种是只有嘴上排斥，但心里并没有。修士重要的是心，而不是口头。”
乐格：“我想我还不能准确地区分这之间的不同，更难以在实际做事时拿捏好分寸，但我记下了，以后会慢慢揣摩。”
我：“记下了那么多需要揣摩的事情，真的能把每一项都揣摩好吗？”
乐格：“我也不确定。但只要足够重要，我便会经常想起来，即使偶尔懈怠，也会很快提起精神，继续揣摩，直至揣摩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在我有限的人生经历中，凡是让我挂心的事情我都做到了经常想、想得越来越通顺。”
我：“我认识一位道友，他也有在遇到问题时反复想的习惯，且他还真能慢慢将很复杂的问题想得通透。他辅修了儒修。”
乐格：“所以，我也可以试试辅修儒修吗？”
我：“云霞宗的修炼环境不排斥儒修，但对儒修修炼也谈不上助益。你可以试着了解儒修是什么，但先不要把儒修职业放入你的修炼计划表里。儒修这个职业，哪怕是作为辅修，也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反正我是没法真正修好这职业。我这次去钟粟门一趟那个被坑哟……”
乐格：“那我还是试着修一下吧，也许以后能帮师父对付儒修。”
我：“孝心可嘉，但不要勉强。”
09302-魅力
我：“你什么职业都可以尝试着练一练，但注意开始时一定要维持好‘尝试’这个度，不要贪心地期待一上手便真能学会多少。虽然从根本上来说各职业互通，在精通了某一个职业后，对其他职业也会有高度理解，可在入门阶段，不同职业间的壁垒非常强势。”
我：“为了尽量降低入门难度，也为了尽量能让初接触修炼的小孩踏入最适合其的职业领域，各职业的入门教材是极尽可能地凸显了职业特色，强化职业差异性。所以在低修为阶段你要跨职业学习是非常困难的。”
乐格：“我听说师父你从很小的时候起便对所有职业都有理解？”
我：“只是理论理解和少量的上手玩。”
我：“在开始修炼之前，我们一般会把各职业的入门教材都潦草地翻一遍，从中找出我们最感兴趣的那一个职业，接着深入地只去研究这一个职业，把不感兴趣的其他职业的教材抛开。但我在进行这一步的时候出了个意外：我当时最感兴趣的不是哪个职业，而是资料；我那时之所以对剑修职业相对更关注是因为我爹是剑修，而不是剑修入门基础的资料特别吸引我。”
我：“所以，在修炼入门之时，我一边选择了主修剑修，一边又放不下任何一个职业的资料，接着资料看得多了，又难免会进行一些实践——像丹器符这类职业，如果不辅以实践，很多资料内容是看不懂的——这样一直发展下来，就显得我好像对所有职业都修了一点。”
我：“但其实我只是以‘资料’为线索将所有职业都串到了一起，并不是站在职业本身的角度去理解它们每一个。也就是我并没有真正修其他职业，而只是修了剑修，其他职业的内容则都以资料的形态成为我修剑修职业的养料。”
乐格：“虽然还是没听太懂，不过我觉得师父你认真说话的时候很有魅力。”
我：“其他时候魅力不足吗？”
乐格：“不同的魅力。给我东西时是财富的魅力，说正经课题时是智慧的魅力，安静待着时是美人的魅力。全部加起来是长盛不衰顶流的魅力。”
我：“马屁拍得还行。”
乐格：“我身处你的空间之中，你应该能感知到我说话时的诚意吧？”
小随：“开始油嘴滑舌了。这到底是因为受到了裴悟曜的影响，还是单纯地暴露了本性？”
09303-羞
乐格：“因为我是师父的粉呀。我……”
乐格有些脸红，但还是把话说完：“我看了很多夸奖师父的话，还背诵了很多经典夸奖。师父公开明确说过他喜欢被夸奖的。”
我：“呃，谢谢，费心了。”
乐格：“虽然背了很多好话，但我对师父说的都是真心的。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徒弟。谢谢你肯收我为徒。”
嗯……有些话吧，放在网络里看一看觉得很乐呵，但当面听见却就有点不自在，尤其当说话者一脸娇羞的时候……不，我不是说乐格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他自己也觉得当面对我说出那些夸奖很难为情，但粉的心情又促使他一定要说，至少得说一次，于是导致他整个人害羞得像朵娇花……好像一掐就能出汁的那种。
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一些，以防把乐格刺激得更羞，他现在已经像是要冒烟了，进一步羞的话可能就该爆炸了。
好在乐格现在在我的空间内部，虽然他知道我密切地看着他，并能模糊感知到我视线的主要方位，但他实际上并没有看见我的脸，而主要只是能听见我的声音，所以我只要保持语调平稳，就能稳住乐格的羞耻感了。
至于小随等活物，已经友好地与害羞的乐格拉开了距离、不盯着他看。当乐格走在茂盛的植物间时，他会觉得自己算是有一点隐私空间，可以说些心里话。
我：“我是因为觉得你与我会合拍所以才收你为徒，这是缘分，你可以感谢我，但在感谢我的同时，建议也感谢你自己选择了云霞宗，以及感谢你自己拥有现在这样的性情，还可以感谢你父母对你的培养方式。缘分之事是多种因素的混合结果，不能只挑选其中之一来谢，要尽量地公平对待。”
家精：“是啊，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唯一来谢，也应该是谢创造了你们的这个主世界。”
乐格看着突然在他面前出现的家精：“……你们……一直跟着我吗？”
家精：“我们无处不在。”
乐格：“可以听见我说的所有话？”
家精：“在身处同一个空间内时，你的秘密很难瞒过精灵。”
乐格：“隐形的跟踪者……”
家境：“不要把我们说得好像犯罪分子似的。我们精灵本来就是与时空相融的，如果不刻意回避，我们就是在所有地方都存在着。你要是有秘密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你应该提前要求我们回避。你不说要求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已经够迁就这个空间的住户了，但你也不要指望我们作为非人能很理解你们人类的细微心思吧？”

第2305章
09304-娇气
毛球几下跑到了乐格身边，把那几只喋喋不休的家精用尾巴卷走了，顺便对乐格说：“你继续随便逛，不用理这些讨人嫌的小东西。”
乐格：“它们……长得还是很可爱的。”
毛球：“骗不过元婴期，也骗不过理性的正经人。”
毛球离开后，乐格钻进了植物更茂密的区域，张了张嘴，好像想继续对我表白，但到底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情绪上头期，着实是羞得说不下去了，只好转移话题：“我可不可以看这空间的地图？”
小随让一张生活区的大致地图飘到了乐格面前。
乐格假装以为是我给的，一边看地图，一边说：“谢谢师父。”但又红起来的耳朵暴露了他已经重新更深入地意识到这空间中能时刻盯着他的生物不只有我。
乐格按照地图御剑逛了小随空间生活区的主要区域，并客气又不是很客气地采摘了各种他感兴趣的小东西，然后告辞。
下一瞬，乐格回到曜峰，落到了我的面前。他红着脸叫了我一声：“师父……”
但紧接着，乐格面上的害羞表情一收，重新回到惯常的正直冷淡，因为裴悟曜回来了。
乐格的修为低于裴悟曜，于是在乐格意识到裴悟曜靠近、来得及调整好表情之前，裴悟曜已经看清了他的害羞神态，所以裴悟曜落地后的第一句话是：“我好像回来得不是时候？”
乐格的表情越发冷硬。
我回应裴悟曜：“还算是时候，乐格刚刚逛完我的随身空间。”
裴悟曜眨了眨眼：“我还没进去过。”
我：“你这种危险分子，必须给我一个有必要招待你的有力理由，然后我才愿意冒险让你进来。”
裴悟曜：“宠爱徒弟不算理由吗？”
我：“宠爱有很多种方式，摸摸头这种可能不适合你。”
乐格身体略僵。
裴悟曜点头赞同：“对待娇气的小师弟确实需要更宠溺一些。”
为了不让乐格过于羞愤，我问裴悟曜：“你从妖立牢笼那边过来？你感知到了什么？”
裴悟曜：“我不确定，好像要融合出一个大家伙了。关键是那个大家伙的等级，可能会特别高。我是说，比妖立牢笼里现在最高修为的妖兽，再高至少一个大等级。”
我：“那就是起码化神级。”
09305-有意识的
裴悟曜：“虽然我不实际懂元婴与化神之间的不同，但，我对等级跳跃有一些感知。妖兽有时候确实可以纯靠吞吃能量来提升大等级，从元婴吃到化神的例子也有。虽然是很跛脚的化神。”
裴悟曜：“本来我想继续再观察一会儿，但那边被驭兽师包场了。”
我：“不包场你一个筑基期也不方便长时间守在那儿。妖立牢笼里的妖兽，即使没有突兀的等级跳跃，现在也每一只都比你高至少一个大等级。”
裴悟曜：“金丹期的妖兽打起来还算容易。”
乐格瞟了一眼裴悟曜，略微显露出一点佩服。
乐格虽然不喜欢裴悟曜的做派，但对于他的战斗实力还是服气的，不过他不会当着裴悟曜的面亲口承认这一点，裴悟曜好像也没有察觉乐格的这点服气。裴悟曜似乎格外喜欢乐格看不顺眼他、又只能憋憋屈屈叫他师兄的样子，如果乐格乖巧地对裴悟曜说些好话，可能裴悟曜还会不自在。
也许我应该指点乐格应对裴悟曜的有效方案：不要跟他硬碰硬，而要软下来、撒撒娇，说点“师兄真好”之类的。
裴冰：“那可能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总比自损一百后敌方状态加五十强。
我让裴悟曜和乐格待在曜峰，我自己则去了妖立牢笼那边，看到那附近果然围满了驭兽师，但其他职业的人数其实也不少。只不过驭兽师们明显是以观察为目的，而其他职业，尤其是剑修，肯定是打算干掉妖兽，然后吃掉或者当材料用。
看到我靠近后，有人打招呼：“哟，妖立秘境之主来了。”
我：“我还以为你们会叫我罪魁祸首。还有，称这个为秘境真的有点怪异。”
“它内部确实是建立出了循环体系的。虽然格外单调。”
“但这个单调的勉强体系马上就要崩了。融合的趋势强得太过分，应该很快里面现存的所有妖兽连同这个牢笼一起，都会被某一只妖兽彻底吞吃，最终只留下唯一一只妖兽。”
我：“蛊王吗？”
“这个过分强势的融合动向应该是蛊王挑起的，不过融合后的最终胜利者却不一定是它。有可能活下来的主导者是妖立牢笼。二公子你知道妖立牢笼是有意识的吗？”
我：“以前不知道，不过自从我频繁见到精灵后，就有点感觉到了。”
09306-强调
“关键是妖立牢笼的这个意识……好像拥有比较古老的传承。”
我：“妖立牢笼的原材料确实来自很古老的地方。那地方应该是非常明确地与上古有关。”
“所以这次融合后新生成的意识可能有上古记忆？”
我：“要是能提供一大份上古资料就好了。从蛊王开始，我给妖立牢笼及妖立内的妖兽们提供了那么多能量，它们要是不能回馈给我点好东西，我可太亏了。”
“但养妖兽亏本是常态。长久的经验告诉我们，想在妖兽身上谋利，最佳的做法是一照面就弄死它们，等把活妖兽变为尸体后再来慢慢思考如何使用。逮住妖兽后放任其多活的每一天，对修士都是亏损。”
“可是对世界来说，妖兽的活与修士的活没有区别，所以如果修士想要掌控世界，便需要理解世界对待妖兽的平和态度。”
“作为一个元婴初期，我还没有那么宏伟的想法。在现在的我的眼中，妖兽只是猎物、材料，还没有放在‘世界’的层面去理解。如果我有幸进入元婴巅峰、逼近化神劫，我会仔细考虑修士与妖兽在世界中的定位问题的。”
“不早早考虑，等临到头了才来用功，效果可能会有点凄凉。”
“在元婴巅峰期卡个千八百年很正常，有的是时间，现在急什么？”
“除了驭兽师之外，其他职业的低修为都清干净了吧？没有还偷偷藏在这附近的筑基金丹期剑修法修了吧？”
“凭什么只逮着剑修法修说事？”
“我不止逮剑修法修说事，我还要着重强调：最好把云霞宗内的筑基金丹期剑修的当前坐标全部查一遍，以防有哪个仗着高等级或者特别对症的器物直接溜进妖立牢笼。”
看着我说干什么？我元婴了，现在是正大光明、合情合理地杵在这里。
强调警告的戒律处员工见我没反应过来，干脆直接点名我：“裴二少，你的大徒弟现在在哪儿？我刚刚看到他在这附近转悠了许久。”
我想起来我现在是当师父、有徒弟的人了，不能只考虑自己有没有违规，还有责任约束徒弟。
我老实回答：“我两个徒弟现在都在曜峰，我过来这边前让他们留在曜峰了。”
戒律处员工：“你确定他们俩，尤其是裴悟曜，乖乖留在曜峰了？”
裴悟曜混迹云霞宗的这些年月，到底给大众留下了什么不安分的印象？
09307-如果……
我感知了一下曜峰，然后发现裴悟曜真不在峰上了。
毛球：“你吩咐他们俩留在曜峰时，裴悟曜好像没应声。”
裴简卓：“一个特别有自我想法的徒弟。”
裴冰：“戒律处好像比你这个当师父的更了解裴悟曜哎。”
在我犹豫是该直接通讯联系裴悟曜询问他的当前坐标，还是借用云霞宗大阵自己查、以防裴悟曜糊弄我时，戒律处员工又开口：“哦，不用了，裴悟曜出宗了。那没事了，二公子你玩着。”
刚刚逼问我大徒弟位置时，是对待师父辈的口吻，而在确认了我那徒弟暂时不需要我管时，又换成了对待吉祥物的口吻跟我说话。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精分？
旁边自信自己当前与违规无关的驭兽师无视掉戒律处员工，问我：“二公子你最了解妖立牢笼，你觉得它最终会成为什么？”
我：“应该是个危险的大家伙。”
“有没有可能性情和你一样乖巧？”
乖巧就乖巧，非要加个“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
裴冰：“谁养出来的像谁？儿女像父母？”
我：“最多表面装乖巧，内里应该挺暴烈的。或者遇到无法抵抗的环境时可能会蛰伏装乖，而在可以战斗的时候就疯狂扑腾。”
我感知了一会儿云霞宗大阵对妖立牢笼的防御级别，顺便感知到了几位长老针对此方向防御的加固。
唔？
我联系柳桀长老：“为什么防御网上有那么大一个口子？专门用来让最终成形的妖兽逃掉的吗？”
柳桀长老：“如果……就可能需要放生它。”
我：“如果什么？”
柳桀长老：“如果不发生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我：“妖立牢笼可是我一手建出来的，里面的关键妖兽也全是我放进去的。”
柳桀长老：“你知道你把框架搭好、把初始材料放好后，里面的运行规则是如何变化的吗？自从妖立离开了你的灵宝空间，你有多久没细看过它里面的情况了？”
我：“数据我还是一直收集着的。”
柳桀长老：“明白那些数据代表什么吗？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明白，你要是能明白你现在也不用缠着我问。”
我：“你们这些长老要是很明白，也不用在防御网上设置那么多变形机关。你们只是经验比我丰富，提前猜出了很多可能的发展方向，但你们并不确定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所以你们只能每个方向都准备着。”

第2306章
09308-小事一言堂
柳桀长老：“是啊。照说你看的资料也不少了，为什么就没猜出我们猜到的方向呢？”
我：“从元婴中期开始的资料我就没看到。”
柳桀长老：“你是看了假的昆仑元婴级教材吗？那套教材是包含了元婴期整个阶段该知道的所有知识。”
我：“……但那不是云霞宗的知识啊。”
柳桀长老：“你把那套教材中昆仑的表述方式去掉，剩下的就是客观知识了，然后你再给那些客观知识套上云霞宗的衣服，就是云霞宗的知识了。这个操作你不是已经做了一部分了吗？”
我：“但我还是想直接看云霞宗的记录。”
柳桀长老：“这你得找惠菇。”
我：“你能不能帮我敲点边鼓？”
柳桀长老：“你觉得云霞宗这么些长老里，惠菇可能最买谁的账？”
我数了一圈，发现我好像看过惠菇长老怼每一位长老——我没看过的怼场面肯定就更多了——当然她也有对各位长老和颜悦色的时候，但她对我也有啊。如果惠菇长老对某人态度好不好完全取决于她当天的心情和那人给她带来的工作，而与那人是谁无关，那么找长老帮我说话，与我直接自己去求惠菇长老好像就没区别？
我：“门派藏书阁并不真的是藏书阁长老一人说了算吧？”
柳桀长老：“大事肯定会多人一起商量，不过日常小事，基本上，就是藏书阁长老的一言堂了。”
我：“大事的定义是？”
柳桀长老：“就是常规定义：门派存亡、千年发展计划之类的。一个元婴期有没有资格看某些资料，肯定是小事。”
我不爽：“等我将来当上藏书阁长老……”
柳桀长老截断：“你先当上再畅想吧。说实话，你的机会不是很大。惠菇当前还在盛年，等她准备退休时，葛昔微、翟蔷、史倪寒等，只要其中有任何一个入了化神期，便可以接手惠菇的工作。只有他们及在他们之后表现出藏书阁总领导才能的人都没能入化神、你入了，惠菇才可能考虑你。”
柳桀长老：“而且即使考虑了你，你也只能当个过渡领导。就是没合适人选时你先顶一下缺，等合适人选出现后，你立刻得让位。”
09309-拆任务
我：“怎么这么惨？”
柳桀长老：“你自己反省一下？”
我：“因为经过我处理的资料太凌乱了吗？不适合供小辈查阅？”
柳桀长老：“准确地说是，经过你手的资料，要么太过于带上了你的个人风格，要么就跟没整理过一样。前者只有非常了解你的人，比如姜未校、你爹、惠菇等，才能用好，后者谁面对都得从头处理。你是一个上佳的资料收集存储器，但想管理一个面向很多人的机构……你大概率只能管出沙专风。”
我：“所以我可能没希望成为任何一个部门的总领导？任务处的也不行？”
柳桀长老：“你正经做过任务处几个任务？你别看高懿现在在任务处好像完全不管事，但她筑基金丹期那会儿的任务完成记录非常优秀。她就专找那种不需要与人打交道的任务，一做一个准。只要任务过程中没有‘人’这个因素打扰她，再困难的任务她都能完成到九十分以上。当年任务处可喜欢她了，简直拿她当秘密武器使。”
柳桀长老：“你想想你做的那几个任务的评分，以及过程中的各种事故。你就属于任务处不喜欢、但也没烦到与你撕破脸地步的一般执行者。反正有合适任务了任务处会让你接、不会使绊子不让你接，但没合适任务时任务处就希望你离他们远点。”
我：“我倒没感觉任务处有对我这么排斥。”
柳桀长老：“本来就没排斥，只是一般对待而已。任务处员工天天处理各种幺蛾子，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每一个任务都能按预定计划完成、别节外生枝。可惜节外生枝是常态，他们也习惯了这种常态，遇到了便惯性处理。有时候在处理过程中也能找到些趣味与新鲜，所以他们对节外生枝算不上厌恶。只不过当偶尔没节外生枝、当某些任务真被完成得符合预定计划时，他们会很惊喜、对行事如此规整的任务执行者心生好感。”
我：“当年任务处给高懿长老安排任务时是不是拆过任务？就是把困难的、人际关系复杂的任务拆成纯做事和处理人际两大部分？纯做事、不与人打交道的那部分交给高长老，处理人际的部分另找个合适的执行者？”
柳桀长老：“对，干了很多次。后来发现即使不考虑配合高懿的性情，光说任务本身，这么拆了后，经常任务难度就下降了。有时候事情本身及与此事相关的人员分开看都只是一般复杂，搅合到一起后才显得格外糟心，于是拆成事与人，先分头击破，最后处理关联线，本几乎无从下手的任务就被做出了高分。”
09310-通讯没断
柳桀长老：“当然拆的时候要讲技巧，有一次……哎哟，居然真是……”
我：“什么？”
裴简卓：“看妖立。”
不是，就算妖立发生了变化，八卦讲到一半就不讲了吗？
柳桀长老：“你当我是专业说书人吗？说书人还有‘请听下回分解’的套路，你等下回吧。或者你直接问高懿，她是亲历者，对里面的变化感知更深切。”
我：“耍我呢？高懿长老是等别人把任务拆好后只管做她拿到的那部分事情，怎么可能去管拆分过程？她要是有兴趣管拆分过程，任务处何至于矜矜业业地给她拆任务？干脆把整个任务打包发给高长老，让高长老自己拆，把拆分流程也算作一个任务量发放给她不就好了？”
柳桀长老不回我话了，不过通讯也没断开，好像是因为突然来了事情忙着处理，一时顾不上我。
一般来说，通讯即使是连着的，一方也只能听见、看见对方愿意让这方知晓的内容。比如如果我只愿意让对方看到我的脸，那么他就不能在通讯器画面中看到我身处的环境；又比如如果我只愿意让对方听见我的说话声，那么我这边的风声、路过者的声音、挥剑声等，对方就听不见。
有时候通讯双方有这个兴致，则可以给通讯信号开很高的权限，让这边的所有听觉视觉等信息都传过去。还可以一方开全息投影，让对方近乎与这方身处相同的环境——不过因为灵气环境难以模拟，所以这种投影对修士来说只是糊弄个表象、传达一下亲近之意。
常规通讯信息传递权限的开放有两种模式，白名单和黑名单。白名单就是在名单上的信息类别都开放给对方，黑名单则是在名单上的不开给对方。两种模式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看对信息重视度不同的人采用哪种更方便而已。
非常想要保守自己所处环境秘密的人，如果遇到对方不乐意文字交流、非要通讯看到人脸听见声音，那么就用白名单模式，只把自己的脸和声音传过去，其他信息统统屏蔽。
非常乐意与对方分享所处环境、只是一些小细节不希望对方发现的人，就适合使用黑名单模式，把必须遮住的小细节放入黑名单，其他全部敞开。不乐意与对方分享但必须假装乐意时，也适合使用黑名单模式，比起白名单的全遮挡来，黑名单更方便少而精地藏起关键秘密。
09311-感知到
凡人界通讯器的各模式切换是靠机器、程序，而修士的通讯模式主要是靠自己的灵力。通讯器可以辅助修士，但如果只靠通讯器，那么在对方有意破解模式设定时会非常容易。
比如，当遇到我这个专家的时候，如果对方纯靠通讯器，那么即使对方是化神期、即使那通讯器是元婴级法宝，我也有办法把对面的信息传递权限拨到最高，也就是除了灵气信息传不过来之外，其他声音、画面、气味等，我都能接收到。
当我身处云霞宗内时，靠着云霞宗大阵加成，此能力还有提升。虽然云霞宗长老也能借到云霞宗大阵的力量，可假如在我动手的时候他们没料到我在干什么，他们就不会特意防我，更不会让云霞宗大阵帮他们防我。
我和长老都是云霞宗内门弟子，即使长老的最高权限高于我，但在日常行事中，很少能用到那么高的权限，也就是日常活动时在云霞宗大阵眼中我与长老是一回事，它不会特意偏帮哪一方，也不会在我搞小动作时立刻提醒长老们。
于是我在意识到柳桀长老那边没有断通讯又疑似遇到了与妖立密切相关的突发情况时，我立刻偷偷尝试把他面向我的通讯信号传递权限调到了最大，然后我感知到了漂亮的红色、清亮的鸟鸣声、岩浆的热度、化神级的……
柳桀长老反应过来把通讯掐了。
信号断开前我最后感知到的好像是……蓬勃的生命力？
我看向距离我不远的妖立牢笼，再琢磨了一会儿从柳桀长老那边偷来的通讯信息，觉得我感知到的那些好像确实是来自妖立的内部。
但不是现在这个的内部，而应该是不久之后的。
也就是，我借助柳桀长老的渠道，穿过了些许时间，看到了少量未来。
不过并不是有意去看，而是妖立内部剧烈变化的能量搅动了空间，进而部分撕碎了时间的屏障，让过去、现在与未来交织在了一起。
等等，还包括了过去？
所以妖立内的那位获胜者可能真的拥有上古传承？

第2307章
09312-刺激源
如果是学术研究方面的传承，上古的已经不适用于现在，可如果是妖兽、灵兽生育及升级方面的传承，说不定还有用？灵兽现在等级天花板和偶尔的自然打破天花板都是靠运气、靠老天爷赏，上古也许有强化那运气的法子？比如总结出在哪种环境下出生的灵兽先天条件更好？
这对驭兽师确实很重要，难怪他们会聚集了这么一大群一起来进行观察。
我仔细感知妖立牢笼与云霞宗内环境灵气的交互，然后是云霞宗内灵气与外界的交互，接着顺着交互相对比较多的线扩散感知，一直到达了妖盟附近，准确地说是到了一只小白虎的人造……园子附近。
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线头。
我联系任泳鸣：“上次你说凤凰即将降临的时候，来的是白虎，现在你再次感知到凤凰降临的迹象了吗？”
任泳鸣：“啊？”
我：“那只小白虎，是不是在召唤凤凰，或者朱雀？”
任泳鸣：“我当前没有感知到任何迹象，你等我查查看。”
几分钟后，任泳鸣回复我：“我没有找到很扎实的证据，不过我感觉，来自血脉的感觉，在我可触及的地方，发生了有关凤凰的变动。”
我：“你能确定变动发生的方位吗？”
任泳鸣：“我不知道是不是与你连了通讯的缘故，我感觉变动的源头指向你。”
我：“也许你可以现在来云霞宗看看。不过不一定能拿到准入许可。”
过了一会儿任泳鸣才说：“不是云霞宗，是你。我感知到的源头在你身上。哪怕你可能把相关物品交给云霞宗处理了，但云霞宗最多能把东西养护好，刺激其发生质变的关键应该还是你。”
任泳鸣：“不过这只是我的感觉，不保证一定正确。”
我：“但好像你越说语气便越笃定了？”
任泳鸣：“我也觉得我好像越说越像是在说一个事实。不过咒术师这个职业，有时候可能骗到自己。尤其是这种纯感觉、无实证的事情，咒术师会不自觉地去相信自己希望相信、希望能实现的内容。”
我：“然后在足够的希望之后，希望可能真的变为现实。”
09313-古老的野性
任泳鸣：“大白虎给我的血起了波澜，这个可能算是实证了。”
我：“它是应和客观事实，还是被你咒术师的力量所影响？”
任泳鸣：“我这个等级，还影响不了逼近大乘级的化神级血液，更影响不了化神大乘级的活妖兽灵兽。”
也是。
我联系了大白虎：“你的父母是白虎吗？或者我应该问，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你给妖盟的那只小白虎，不是你的孩子，与你根本没有亲戚关系吧？”
大白虎：“我感知到了，你那边快要出现我熟悉的气息。”
它忘了说吾汝。
我没提醒它，只继续问：“来自传承记忆的熟悉吗？你有生以来并没有见过，但你的记忆却告诉你那是你的同类？从你的传承记忆苏醒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便服务于传承记忆，你似乎成为了记忆的傀儡？”
大白虎不理会我有关记忆的猜想，只说：“如果不添加一些营养，它可能无法顺利破壳。”
我：“什么适合成为营养？”
大白虎：“在古老的传承中，推荐使用鲜活的生命，或者大量的鲜血。”
我：“那是能量使用效率很低的做法。”
大白虎：“但也是最保险的做法。你们现代所谓的文明做法可不一定能唤醒古老的野性。”
我：“你希望它苏醒吗？”
大白虎：“跟我没关系。当代世界中的能量不非常富裕，但再多养百十来只大乘级妖兽灵兽也算不上了不得的负担，我跟它不是不死不休的冲突关系。”
我：“你认识住在阮弥筒的鳞龙吗？它现在比较弱，但如果遇到合适的鲜血或者活祭品，它是不是能获得上古龙灵兽的记忆？”
大白虎：“如果那个鳞龙的身体强度足够高，也许上古龙的记忆会选择它为承载物。”
我：“夺舍？”
大白虎：“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但并没有新的灵魂碎片侵入鳞龙的灵魂，只是鳞龙原有灵魂中有关上古龙的记忆被唤醒了而已。其实你的灵魂中也暗藏了上古龙的记忆。当今活着的所有有灵魂的生物，组成他们灵魂的每一粒灵魂因子其实都包含了自世界诞生以来的所有信息，只不过大部分信息处于沉睡状态、在生物短暂的一生中无缘醒来罢了。”
09314-藏在深处的记忆
家精：“这只大猫说的是真的。灵魂因子和我们精灵一样，说白了就是灵气的一种特殊形态，我们都是最接近世界基础规则的存在物，我们经历了世界内发生过的所有变迁，我们知道世界内的一切。只是当我们用人类的模式进行思考时，我们会暂时脱离世界维度，进入渺小的生物维度；而当我们深度理解世界的时候，我们便无法同时与生物进行交流。”
家精：“当灵魂因子组成一个生物的灵魂时，受到身体的约束，灵魂因子只会显露出在这具身体承受能力范围内的想法与力量。如果身体通过修炼等方式大幅度提升了强度，那么灵魂因子便会苏醒更多力量。如果有一天修士步入了世界量级、成为了世界，那么灵魂因子也就会告诉该修士有关世界的一切。”
我现在能频繁接触精灵，也是因为我的修为激活了我灵魂因子中较为深层的力量，获得了与精灵沟通的有效密码？
家精：“这个也算是一部分原因吧，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储物灵宝世界足够吸引精灵。你的灵魂力量在你的储物灵宝空间中释放得比较多。站在主世界的角度看你，你只是一个灵力量格外富裕、神识控制力还不错的元婴修士；但站在你储物灵宝空间的角度看你，你已经有点自成世界的架势了。”
可是，如果我将我灵魂因子中隐藏的古老记忆大量唤醒，如果其中部分记忆比我有生以来自己累积的记忆强势很多，并能带给我更强大的力量，然后我以那些古老记忆为主导，之后的我还是我吗？
家精：“这就是你们人类文明中说的哲学问题了，我们精灵不懂。我们精灵要么追求强大，要么追求舒适，并不追求自我。我们随时可以消散，也随时可以与其他精灵融为一体。我们无所谓自己，我们接受世间的一切。”
小随：“这算通透还是算随波逐流呢？”
家精：“都可以，随便你们定义。在主世界人类语中这两个词含义不同，但在精灵的语言中，那些区别与我们无关。”
我问大白虎：“什么能刺激灵魂因子深层记忆的苏醒？如果我指定要刺激醒来自上古凤凰的记忆，我该用什么当作刺激源？”
大白虎：“条件很复杂。我甚至说不清我自己为什么会苏醒上古记忆。当我们的灵魂因子散如灵气的时候，它们的记忆非常活跃，基本等于全知主世界所有时空中的一切信息；但当灵魂因子发生聚合，那些记忆便受到了压制。两粒灵魂因子聚合到一起，记忆就得到一重压制，一百粒聚合到一起就是一百重。而要聚合出一个人类灵魂，那是数以亿计的灵魂因子的合作，前置记忆几乎已经被彻底封锁，只能从头创造新的记忆。”
09315-血脉
大白虎：“所有在凡人界生物学定义中被归类入高等动物的生物的灵魂，基本都是这种高封锁记忆的情况，人类这个站在了当代食物链顶点的种群尤其如此。”
大白虎：“为什么很多灵兽灵植不用修炼自然便能拥有修为？因为它们的记忆锁有藏在血脉中的开关，只要稍加刺激，锁便会少量开启，让灵兽灵植得到传承记忆。可能那记忆算不上古老，但起码它们能得到其父母的记忆、修炼经验。但人类的记忆锁特别牢固，且随着修真世家的没落，也几乎找不到通行的开锁方法了，只能碰运气，比如进入秘境传承测试流程什么的。”
我：“在修真世家兴盛的时候，世家修士可以和灵兽一样不修炼便拥有修为？”
大白虎：“我获得的记忆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想了一圈当今还存在的修真世家，发现没有任何一家有能力在大灾难中全面保下自家的资料，且修真世家一向因为觉得与门派修士走的不是一条路，于是拒绝告知门派修士基于血缘的功法等信息，也就是说，人类修士在这方面的记录很可能已经在上次甚至上上次大灾难中便毁干净了。
只在无规律苏醒的传承记忆中可能还有闪现。
我：“世家修士不修炼便拥有的修为不强吧？”如果很强，如果一生下来便是化神期，那么无论世家如何隐瞒，门派修士也能看到并记录入藏书阁。
大白虎：“好像顶天了就是筑基巅峰期，如果完全不修炼就不能结丹，一结丹就算是打破了先天天花板，之后便是正常的修士修炼路子了。”
筑基期确实还不够格让十大特意记录。小门派可能会羡慕地记一笔，但小门派的记录和没落的修真世家记录一样，都很难在大灾难中保下来。
每一次大灾难之后，修真界能找到的最完整成体系的资料都是来自大门派，更准确地说就是来自顶级和一流门派，也即是有化神大乘期的门派。
虽然说在大灾难中元婴期的存活率也不算很低，可自保时顺便保住少许资料是一回事，系统保下所有资料是另一回事，保着资料渡过大灾难后让资料融入重建的门派中、让门派既能延续过去的辉煌又能在新时代中创造更多惊艳，更肯定不是靠运气能解决的。

第2308章
09316-心理年龄
我问大白虎：“你这次的说话方式与我上次见到你时好像差别很大？”
大白虎没吭声。
我：“你是在获得上古记忆的同时步入了中二期，而现在毕业了吗？”
裴冰：“你再问它可能要断你通讯并拉黑你了。”
裴简卓：“在走过了中二期后回头去看自己的那段历史，要么想捂脸，要么想惨叫，有勇气与别人聊这个的不多。”
大白虎的中二期过得很快呀，我还以为这种长寿命物种渡过任何一个心理阶段都得以百年为单位。
小随：“也许它在消化传承记忆时进入了另一个拥有不同时间流速的空间，它在那里已经待了数百年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裴沙：“也许那就是记忆本身制造的世界。”
家精：“在记忆世界中，从上古开始走，一直走到现代，走过了数万年的时间？现在大白虎的心理年龄已经有几万岁了？”
那可能不至于。几千岁的化神大乘期在提及自己的黑历史时很淡定，如果大白虎有几万岁，当我提到它黑历史时它不会避之不谈，而要么会当没听见地转开话题，要么会干脆与我调侃两句。
我估计大白虎现在的心理年龄大概就几百岁吧。
我见大白虎没有断开通讯、似乎可以继续聊、只要不聊它的黑历史，于是转话题：“你知道你留给妖盟的那只小白虎的近况吧？”
大白虎果然开口：“随便你们怎么养它。它有良好的先天条件，只待时机成熟便能自然苏醒古老记忆，到时候它就能自己脱离你们给它打造的围栏。”
我：“你为什么不亲自养它？”
大白虎：“太麻烦了。我不喜欢小崽子。”
我：“它如果被人类养死，对你也会造成一些麻烦吧？”
大白虎：“妖修虽然外表用了人类的，但心态上不是人，他们不会随便杀有化形几率的灵兽。”
我：“人类也不会随便杀灵兽……在你的传承记忆中，灵兽与妖兽是怎么区分的？”
大白虎：“不区分，都是兽而已。还有，人类也是兽的一种。”
09317-维度
我：“血脉、血缘，或者血液，在传承记忆中，有多高的重要度？”
大白虎：“好用的载体。对于灵魂因子、灵气来说，记忆无处不在，只是你们……我们这些生物很难感知到。我们被我们的身体以及灵魂形态束缚住了，导致我们只能感知到身体可触及的这个维度里的信息。通过修炼，我们可以扩展我们的感知力，以灵力为桥梁，感知到灵魂维度的信息。”
大白虎：“但成整体的灵魂与散掉的灵魂因子依然处在两个维度，于是我们就还需要找到其他桥梁继续扩展感知，血液便是我们找出来的桥梁之一。”
大白虎：“血液在身体中流淌，所以首先，血液与身体肯定可以处在同一个维度里；其次，当灵力在体内规律循环、建出经脉之时，便带动了同样做规律循环的血液进入灵力能达到的维度；接着，当神识以身体、灵力为依托逐渐规律、强大、直至可独立存在之后，血液的信息也跳到了神识维度。”
大白虎：“注意，到达神识维度的血液已经没有实体了，而只是一个信号，就像……化神期舍弃肉身之后，依然会凝聚出人形外表的那种……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又不是人类，我说不清楚。”
……也行。这种在藏书阁我权限内翻不到的信息，能听到多少都算是我的运气吧。你不要焦急，你可以随便说你想说且说出来让你感到好玩的。
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猫在不高兴地挠桌子，于是我再次改变话题：“我现在面前有一……群疑似能苏醒记忆成为凤凰的妖兽材料及妖兽……住宅，但好像还缺了一个关键刺激因素，导致它们迟迟没能成为凤凰。如果是需要加点血进去，该用什么血？我的血？但我本身与凤凰好像没有血缘关系。”
大白虎语气又平缓下来，说：“如果将记忆视为核心，那么血缘、身体都只是装记忆的壳子而已，使用这些壳子的部件唤醒记忆只是手段，不用这个手段也可以用其他手段，落脚点都应该放在记忆唤醒上。你有没有凤凰血脉无所谓，你能不能唤醒凤凰记忆才是重点。如果你不能唤醒，那么重点就转到了能唤醒的那个上。”
09318-只入一步
任泳鸣到了云霞宗外，果然没被批准进入，于是任泳鸣让我到云霞宗门口拿东西。
任泳鸣：“你亲自过来拿，不能让其他人转交，不然可能会发生灵力污染。”
我询问守门弟子可不可以给任泳鸣开一小点入门权限：“就让他刚刚踏进大门便够了，我只需要他身处云霞宗大阵内。”
守门弟子：“这种程度的放行我们是没问题，但任道友会不会不高兴？刚刚我们是把他完全拦在门外，现在又只准他踏入一步，好像有点羞辱的感觉？”
我：“没事，我会跟他说好，过后也会补偿他。你们别看任道友面上脾气大，其实是一只很讲理的乌鸦。乌鸦这种鸟，凡兽就特别聪明，成灵兽、化妖的更是能俯视人类，他们对人类的合理小要求会比较包容。就像人类会包容可爱的小宠物那般。”
守门弟子：“……只准踏入一步的准入许可开好了，你们聊。”
当宠物有什么不好？何必对这个比喻这么一言难尽、拒绝接话呢？
裴冰：“因为要脸？”
任泳鸣果然没有介意只让进一步的问题，他站到云霞宗大阵内侧，看着我借用云霞宗大阵将小随空间的门开了一道在他旁边。他确认了一下门的气息属于我，然后便将他准备好的东西放入了那道门内。
门关上，东西到了我的手中。
这样开门物品在传递过程中肯定会染上云霞宗大阵气息，不过即使我与任泳鸣是面对面交接物品，我带着那东西在云霞宗大阵内走动时，东西也必然会染上云霞宗大阵气息。我、小随及小随里的所有东西其实都带着云霞宗大阵烙印，这是云霞宗确认内部安全的必要处理，弟子每一次进出大阵都会经受相关处理，只是多数弟子没意识到这点。
任泳鸣问守门弟子：“虽然东西交接完了，不过我能再在这个位置待一会儿吗？我一步都不会走动，就只站在这里。我是想尽量近距离地感知一下可能是凤凰的生物的出现。”
守门弟子：“可以的，我们给你画个圈，只要不出这个圈，除了灵力攻击外，你就可以随意活动。”
任泳鸣：“谢谢。顺便问一下啊，裴林这种开空间门的做法，不算违规吗？其实这跟传送是一回事吧？我记得云霞宗的规矩里提了日常在宗内不让随便传送？”
我：“那是我跟戒律处的事，我自首了。戒律处同意了我延后处罚时间。”因为戒律处估计在妖立里那玩意破壳完毕之前，我还要违规，所以准备等结束后再来跟我算笔总的。
任泳鸣：“你还监听？”
我：“我现在与云霞宗大阵高度相融，想听哪里就可以听哪里。”
任泳鸣：“哟，看来你们家戒律处之后是要跟你算笔大的。”
……那个不是重点。
09319-工具
任泳鸣交给我的是一个小盒子，里面分成了九格，一共装了九种不同的东西，包括从我猜到了他会送的他自己的一滴血，到我拿到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的一根枯草。
我问任泳鸣：“这根活着时是练气级的草吧？但应该已经枯死很多年了，而且保存不善，除了近期沾染的一些外界灵气外，它本身已经不含灵气了。”
任泳鸣：“这是我小时候住的一个窝的材料，我不知道放在这里有没有用，反正我把我感觉最可能有用的九种东西都给你了，排名不分先后，你凭你的感觉用吧。用不完也不必还我。”
除了那滴大概率会被用掉的血之外，其他东西可能真没有归还的价值。一方面是它们本身不值钱，另一方面从保存情况判断，它们也不是被任泳鸣所珍惜的物品。
任泳鸣：“哦，对了，那个盒子其实也可以算是能拿来做试验的物品之一……没事，当我没说，你凭直觉用就行。”
我：“你真的不给我一个物品来历介绍吗？”
任泳鸣：“没必要，物品本身便已经包含了它们所经历过的所有信息。如果你解读得足够深入，你甚至可以知晓我对它们的感情与想法；如果你解读得比较浅层，你至少也能明白它们是否强壮、能不能与眼前的东西发生共鸣。”
任泳鸣：“这是你的主场，当然要以你的感知为第一优先。不需要考虑我，我只是一只给你提供材料的工具鸟。”
按照白虎的说法，所有灵气都包含着无数记忆，如果其中某一点记忆能与妖立中妖兽的记忆发生共鸣，也许便能让那份记忆从深层浮到浅层，直至成为新妖兽的主导记忆？
记忆到底能发挥出多强大的力量呢？我这辈子的灵魂似乎就是基于记忆凝聚成形的，也似乎是靠着足够强韧的记忆牵引线我才能作为化神与元婴期的孩子被生出来、活下来、没有早早夭折。
我在小随空间内让九件东西从盒子里飘出来，然后拆掉隔板，关上盒子，接着让九件东西排成一列围着空盒子不断变化方向地转起了圈。转了一会儿后，有一些灵气在盒子内聚集。
我将盒子连同转圈的九种东西从小随内移到外界，放在靠近妖立的位置，并使九种东西继续围着盒子转圈。

第2309章
09320-本体
又过了一会儿，盒子内的灵气团膨大了些；再过了一会儿，我对那团灵气的感知开始模糊，也就是我好像开始失去了对它的掌控权。于是我隔空打开盒子，那团灵气自己飘了出来，飘到盒子的正上方，轻微晃荡着，似乎是在进行睡醒后的小运动。
我将九件东西移回到盒子内，把盒子收回小随，想了想，把拆下来的隔板抛到了在醒神的灵气团与妖立之间。
灵气团继续晃荡了一会儿，飘向隔板，然后用自己飘忽的躯体将隔板包裹了起来。片刻后，本可以透过灵气团朦胧看见的隔板消失，似乎是被灵气团消化了。吃完一餐的灵气团飘向妖立，钻进了妖立里。
围观了全过程的大众半问我、半自己讨论：
“那个灵气团是精怪吗？感觉好像是有点意识了？”
“可它的本体是什么？盒子？还是隔板？或者是盒子里的东西？再或者是妖立？”
“那么一小团冲进妖立感觉都还不够给妖立塞牙缝。”
“但我觉得它冲进妖立好像是为了吃掉妖立？”
“小小的身躯里装着大大的野心？”
我：“我也不太确定那灵气团的本体是什么，感觉与我、云霞宗、妖立、云霞宗内关注此事的所有生物，”当然也包括送了东西后在云霞宗门口待着的任泳鸣，“都有关。”
家精：“在不确定本体的时候，就当它的本体是世界吧。所有能够连通的灵气环境都是精怪本体的一部分。”
我问任泳鸣：“你那个盒子和隔板是同时做的吗？”
任泳鸣：“不是。材料是相同的，先做好了盒子，剩余的边角料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做成了隔板。你那边已经开始进入正式变化期了是吧？”
我开启通讯器的视频功能，给任泳鸣直播。
任泳鸣：“我要观察的是灵气变化啊，视觉意义上的直播有什么用？”
我：“视觉你看直播，灵气你感知你当前周围的，两相结合差不多就完整了。”
任泳鸣：“差远了，我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穿越这么大的空间距离，更何况这地方还是暂停接待外客的别家门派，不是妖盟，我只能略微感知到一些很肤浅的信息。”
我：“没办法，如果这真是要诞生凤凰，那么云霞宗得保证这只凤凰在初诞生之时接触到的是尽量纯粹的云霞宗气息，才有利于刷它与云霞宗的亲和度。要是现在放你这个疑似有凤凰血统的妖靠近，然后新生凤凰一睁眼就认你当妈，云霞宗不是白消耗那么多资源培育凤凰了吗？”
09321-谁弱谁遭灾
任泳鸣：“你才当妈。”
我：“我不介意被凤凰叫妈妈呀。如果凤凰有需求，我还可以女装哄它。”
任泳鸣：“……”
我：“先声明，这心态与我的元婴修为关系不大，我筑基期那会儿扮女装也没什么心理障碍。辛勤孵猫蛋的时候也不觉得丢脸。”
任泳鸣：“孵蛋有什么好丢脸的？动物界孵蛋的雄性多了去了。只有你们人类才把某些行为限定为只该女性做、男性做了就是掉价。”
我：“当你刚才那么激动地反驳‘当妈’这个举例？”
任泳鸣：“你要是举例‘当爸’我也一样反驳。我只给我亲生的孩子当爸妈。”
我：“哦，是这个意思啊。抱歉，看来我的跨越性别区隔理解做得还不太好。”
任泳鸣：“这方面我们妖确实有天然优势，尤其是那些天生性别可变或者雌雄同体的妖。而且即使是天生明确分开了性别的妖，也不像人类那般有很多社会惯性、历史糟粕。公母对妖来说只是生育的一种需求而已。想要生了就结合一下，不想生了就各过各的。”
毛球：“选生育搭档的时候只考虑对方是否能提供给自己的孩子以良好的基因，基因不好的便没必要多接触。”
任泳鸣：“不存在性羞辱，也不会只因为性别就歧视谁。妖是纯粹的弱肉强食心态，谁弱谁便遭灾。”
家精：“我们精灵也是。”
小随：“别瞎接话，你们精灵没性别，也没有生育功能。”
家精：“但弱精灵还是会被欺负。最严重的欺负会把弱精灵撕得粉碎哦。撕碎它不是因为与它有仇，而只是因为它弱。”
裴冰：“然后强精灵把弱精灵碎片吃掉，使强壮更加强壮？”
家精：“是融合吸收。两个完整的精灵之间也可以相互融合，不一定非得撕碎哪个。会被撕碎的都是太弱或者惹怒了太多精灵的。”
家精：“我们精灵之间通常不会有太多冲突，毕竟多数时候我们是如同灵气一样散漫飘着，可如果部分精灵与人类相处得太多——就像现在的我们——那么便可能不再能维持宽广的胸襟，而会产生立场、理解敌我、消灭敌方。”
家精：“人类啊，简直是世界的毒瘤。”
09322-各取所需
你还不如说思考是毒瘤。你们所谓的“散漫飘”就是指不思考、随便活吧？只要是进行过认真思考，当然便会产生偏向、拥有好恶。
家精：“大胆人类，你在暗示你身处的这个灵星主世界的意识不思考吗？”
世界意识可能与我隔了维度了，我理解不了。等哪天世界意识愿意对我说主世界语时，我再试着理解它吧。
家精：“说主世界语的主世界意识不是完整的主世界意识，而是为了配合你的低维度分出来的小意识，就头皮屑那么一丁点儿吧，属于扔掉也没关系或者扔掉更好的东西。”
小随警觉：“你们怎么又开始膨胀了？”
家精：“……讨论世界问题的时候我们比起你们来算专家呀，专业人才膨胀一点可以被包容吧？”
小随：“话题从世界问题上转开后，你们会立刻乖巧？”
家精：“会哒。”
小随：“好吧，我先观察看看。如果你们真能做到瞬间完美切换，也不是不能偶尔稍微忍你们一点。”
家精振奋。
毛球：“以后为了多获得一些可趾高气昂的时间，它们便愿意多给裴林讲世界的事情了？”
裴简卓：“各取所需嘛。家精得到了优待，裴林得到了知识，双赢。”
家精：“觉得自己被驯化的程度越来越深了。”
裴冰：“寄人篱下者想要过得好，是得主动适应。偶尔还得扭曲自己的本性。”
家精：“告诉你们，精灵要是心理变态了，你们的生活环境也会受到影响，你们会惨的。”
小随脸色一变，家精立刻改口：“不过我们这批精灵特别坚强，轻易不会变态。”
小随：“再动不动就试探我的容忍底线，我就告诉你们什么叫主场优势。”
家精嘟囔：“你天天都在告诉我们这一点。”
小随：“说明你们天天都做了让我感到被冒犯的事情，逼得我只能反复对你们强调基础规则。”
裴简卓：“说不好裴随林和家精到底哪一方更委屈一些。”
裴冰：“我反正无条件支持随随。”
毛球：“可惜此空间至高的王是一个坚定的墙头草。”
09323-红色大鸟
我继续观察妖立牢笼的变化。
其实光从外表看，妖立很平静，连贴着它的那一圈灵气也没有表现出非常特别的波动，但稍微与妖立隔一段距离地感知环境灵气，就能发现灵气们在应和妖立。
妖立不是靠着散发强势灵力来控制、压迫周围灵气，它只是内部自顾自地进行变化，但那变化触动了某种比较深层的规则，然后规则的波澜带动了环境的起伏，最终显得妖立好像成为了这片区域的临时掌控者——在云霞宗暂时开放的许可之中。
暗涛汹涌了许久后，妖立发出了轻微的破裂声，但从外表一时并看不出它到底是哪里破了。之后破裂声越来越频繁、大声，直至妖立表层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下一瞬，整个妖立炸开，但炸开的碎片没有四处飞溅，而是都悬停在了距离妖立原位置三米之内的空间里。
碎片的中心出现了一只灰扑扑的小鸟。
又是只一瞬间，灰色幼嫩的小鸟膨胀成身长大于人身高的大鸟，毛色变得鲜红，还带上了火焰的跃动感。
它发出一声长鸣，妖立碎片似乎得到了指示，都飞向那鸟，被鸟羽上的火焰灼烧成灰，融入进鸟的身体。
红色大鸟缓缓地飞到半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有时看天空，有时看地面，有时还与观察它的云霞宗弟子们对视一小下。
驭兽师问它：“需要导游吗？”
红色大鸟看向偷偷摸摸靠近它的、羽毛色泽与它有相似之处的小胖，问驭兽师：“可以选它当导游吗？”
小胖抖了一下，惊慌地到处看，似乎是想找个保镖。
姜掌门没有辜负小胖的依赖，飞到了它身边，对红色大鸟说：“只要你无意伤它，当然可以。”
小胖此刻选择的羽毛颜色也是红，单看其实很漂亮，但与红色大鸟放到一起，就显得缺了些质感，再配上小胖瑟缩的动作，更显得那红色很低声下气。
所以颜色也是可以诞生意识体的吧？
家精：“当然可以呀。世间的一切都可以拥有意识、养出精灵。不过单靠精灵是撑不起一个环境或者一个物体的气场的，因为精灵自己不在乎气场，我们也不觉得弱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大不了就是消散嘛。消散后也许过不了几秒钟我们就又与强者相融、成为强者的一部分啦。”
家精：“我们精灵是不会对哪个生物特别有归属感的，对某个小环境也没有。别看我们现在天天为了居住权而对裴随林低声下气，这只不过是因为裴随林还没有触及我们的底线罢了。一旦过了底线，我们是真的会立刻抛弃你们跑掉哦。”

第2310章
09324-好哄
家精：“小胖如果不能提供给红色精灵良好的生存环境，红色精灵就可能抛弃它、不帮它给它的羽毛提色，而转去帮那只新生的红鸟变得更漂亮。”
小随：“只会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什么德行？还一副为此骄傲的模样。”
家精：“自然法则就是这样的呀。有能力活下去、有能力生活得更好的，就让其活、让其活得舒适；没能力的就消亡，将生存空间留给更适合在此世界生存的物种。”
家精：“弱小的、不适应环境的物种，即使靠着其他力量在此环境中勉强存在下去，也天天都会感到痛苦，还可能将本可以活下去的其他物种拖累得也步入灭亡。为什么不及时止损呢？”
裴简卓：“说得也是很有道理。”
小随：“其他物种死不死我不管，反正我会不惜耗尽一切力量让主人活。”
唔……如果……
小随凶狠打断：“主人闭嘴，我现在不听反驳，不听权衡。进行假设的时候不需要太合逻辑。”
好的。
家精：“应该说‘好哒’。”
一群家精围着小随，摸头的摸头，献花的献花，唱歌的唱歌……很快还真把小随哄得脸色和缓了。
家精：“随随男神本来就好哄。我们也愿意哄。”
裴冰看着家精们，觉得有哪里不对。
红色大鸟回应姜掌门：“我伤它做什么？它又不好吃。”
小胖又抖了一下，躲到了姜掌门身后。
红色大鸟：“这一只的颜色虽然可以，但胆子不太行，算了，我也不过分为难它了，再挑一个吧……”
在红色大鸟找下一个导游的时候，小毛球安静地出了小随，看向红色大鸟。红色大鸟感知到了小毛球的视线，目光与小毛球对上，顺便看了一眼我，然后它笑了一下，说：“本来想等了解了概况后再接触……也行吧。”
09325-知晓
红色大鸟飞到我的面前，它身上火焰的热度微微向我扑来，但并没有灼烧感，而只是暖意。
被窝般的暖意。连带让它身上的红色也显得暖烘烘、好像适合抱着睡觉。
红色大鸟看着我，说：“你知道的吧，我与你有很深的关联。”
我：“我可能参与了对你躯壳的炼制，不过你的意识应该完全属于你自己？”
红色大鸟：“也许我的意识属于世界规则？”
我：“我有幸成为你游览云霞宗的导游吗？”
红色大鸟：“如果你同意，我希望由你的灵兽与那只傻乎乎的小鸟一起当我的导游，你则可以趁着它们带我逛云霞宗的时间，与你的同门还有外门派朋友一起探讨一下我诞生的原因。”
红色大鸟：“我想你的灵兽也是这么打算的。”
毛球：“你现在的主记忆来自凤凰吗？你的外形也是因为配合你的记忆才成为了凤凰模样的吗？”
红色大鸟：“可能算是吧。不过我这种在修为高了后才突然获得上古记忆的兽，外形与真正的上古兽可能并不一样，会受到我前置生活经历的影响。”
毛球：“在你获得上古记忆之前，你的意识、想法是怎样的？”
红色大鸟：“我们要不要边走边聊？云霞宗面积不小，且我还打算看一些比较细节的地方，可能会花不少时间。反正以你与裴林的灵魂连接紧密度，我与你在其他地方聊，裴林也能全部听见，并随时参与。”
毛球：“你继承了蛊王的全部记忆吗？包括蛊王生活在裴随林空间内所见、所听的一切？”
红色大鸟：“你们在担心吗？怕我将我对你们生活区的了解告知全世界？我在那里听见过很重大的秘密吗？”
我：“虽然我一直没有把蛊王当自己人，但由于习惯了长期关押它、觉得可能会关它一辈子、它会死在我的空间内、难再有接触外界的机会，我在与我的自己人聊一些东西时确实会忘了回避它。”
红色大鸟：“嗯……啊，我好像看到了云霞宗大阵的多代修改图，也知道了部分云霞宗弟子的致死弱点。”
周围听见的人神情从纯看热闹转为了警惕。
09326-打上印记
没被断掉通讯的任泳鸣：“可能你应该屏蔽我了？”
我回复任泳鸣：“如果你足够自觉，你就应该主动断开通讯，并离开云霞宗。”
任泳鸣：“这种大喜之事，我既然侥幸占到了一个比较前排的好位置，怎么可能撤退？妖盟的官方部门已经联系我让我尽量多观察记录了。”
任泳鸣：“说起来，你看看上次白虎出现时我们妖盟多大方，随便外门派的你们进入妖盟，连化神大乘期进都没问题。结果这次凤凰出现在你们云霞宗，你们倒好，全面封锁，让一堆道友在云霞宗外巴巴地望、猜。我怀疑再过一会儿我这个只入门了一步的外人也要被请出去了。”
我：“两次情况不能混为一谈，上一次的白虎是纯路过，与你们妖盟没有特别的牵扯，但这一次的凤凰是我们云霞宗独立养出来的。”
任泳鸣：“呵，以当今的门派交流度，化神大乘级的事件还有一个门派纯独立做到的？即使不算我刚刚提供的小东西，你往妖立里放的那些妖兽全是你们云霞宗弟子养出来的？没有与外门派交易？没有从无主地带捕捉？你喂养妖立、蛊王的能量中，没有来自云霞宗之外的？看那凤凰的口齿清晰度，它是吸收了不少信息吧？你信息库的建立是纯云霞宗的功劳？”
我：“凤凰在云霞宗内逛满足了之后会出门玩的，到时候你们自然有机会接触到它。但在刚破壳的现在，重点是要培养它与家的亲和度。”
任泳鸣：“你就这么确定这凤凰会愿意被打上云霞宗的烙印？”
我：“是它自己提出接下来要在云霞宗内逛的，且还说了要逛比较长的时间，又不是我们囚禁它、不准它离开云霞宗。灵兽如果愿意在一个门派中长时间活动，其自然容易与这个门派建立好感，然后便可能成为这个门派的……吉祥物。”
任泳鸣：“吉祥物？那是化神级灵兽。以后还可能升级到大乘。”
我：“化神大乘级怎么了？我们云霞宗当代的化神期戚悉长老不够吉祥物吗？要不是我出生了，戚长老现在应该还稳稳坐在云霞宗宗宠位置上。而大乘级……以我被公认的奶味儿，你猜如果我能入大乘，我会不会依然是世界顶流？”
任泳鸣现在需要靠我才能看到凤凰的最近距离直播，不可能断我通讯，于是对我槽点太多的发言也只好忍了。
我问红色大鸟：“你只知晓了云霞宗弟子的重大弱点？外门派道友的呢？我收集了全世界那么多道友的信息，足以让姜掌门利用来坑死修真界半数以上的修士，你就只把目光局限在云霞宗？”
09327-兴趣
任泳鸣：“……我提醒你，虽然云霞宗现在为了保证宗内环境灵气纯净度而不让外门派道友进去，但并没有阻止对外传递信息。你在对我通讯直播，你附近有不少云霞宗弟子也在让他们的朋友看现场，云霞宗官方更是对十大官方实时传递着凤凰信息，并广泛收取着其他门派道友对这凤凰的分析。”
那又怎么了？关于我海量收集信息可能对大众造成的威胁，尤其是我与姜掌门配合后可能制造的威胁，总网里早就出现了无数惊悚段子，还有写成长篇同人文的，我还在部分文下留过言。现在我亲口对着一只强大灵兽再说一遍，能算多大的事？
还是大众觉得，一只化神级灵兽——不管它是不是凤凰——杀不杀修士是知不知道部分修士的弱点可以决定的？
能被我详细知晓弱点的修士，顶天了元婴巅峰期。我的信息能力始终没能突破元婴与化神之间的那道天堑，实际上我对元婴期修士的弱点把握得也很皮毛。对于多数弱点，我只是知道有那么回事，如果与有那弱点的元婴修士正面对上了，我也许能利用那弱点对那修士造成一些妨碍，但要说只靠知晓那弱点就对那修士造成一击必杀效果，我做不到，姜掌门也做不到。
杀一个元婴期很多时候不是让一个生物个体死亡的问题，很可能还涉及到门派、道的发展、秘境资源、功法等等很多。纯粹的弄死性价比太低，让姜掌门做这个过不去他智商的坎。
化神期如果真想弄死哪个金丹期或者元婴期，直接动手便好，根本不需要还去分析那个金丹元婴期的弱点。仔细分析一个人的时间都够化神期干掉成千上万人了，化神期心有杀意的时候根本懒得费劲玩迂回。
而如果一个化神期肯花时间仔仔细细研究某金丹元婴期的弱点，并为这个金丹元婴期设置绞杀局，那么大概率不是为了杀，而是为了测试。如果测试结果让化神期满意，且那金丹元婴期没死，则化神期便可能赠送那金丹元婴期一份机缘——死了当然没得赠送——而如果测试没让化神期满意，那么那金丹元婴期死了也就死了，但若侥幸活着化神期也不会非要弄死他。
红色大鸟的回答也如我所料：“我有深入探究云霞宗弟子的兴趣，而外门派的修士们……我对外门派的灵兽更有兴趣一些。”
我：“你有兴趣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吗？现在大众都认为你是凤凰，你可能适合取一个威武或者尊贵的名字？”
红色大鸟看向小胖。
小胖一个激灵：“我，我叫小胖，这个名字……不威武，也不贵……我不好吃……”好像已经快哭出来了。

第2311章
09328-酸
我飘给红色大鸟一堆美味通明果果肉，希望它别再故意用看食物的眼神吓唬小胖——它不可能真的想吃小胖，因为小胖实在太弱了，且勉强结丹的后遗症至今还没消干净，吃起来绝对不如我的美味通明果味道好。如果这大鸟实在想吃肉，我这里还有灵鱼。再不然云霞宗食堂也有各种在味道方面经过了精挑细选的肉，哪一块都比除了一身毛和特别能吃外就没啥优点的小胖强。
红色大鸟收下通明果果肉后，抬头看了看雾蒙蒙但透出了些阳光的天空，说：“我叫霞团吧。”
云霞宗外面有人酸：“还真是云霞宗的凤凰。”
也有人比较理智：“即使有了凤凰的外表，也不一定适合直接称呼它为凤凰。它的部分形态与留存下来的凤凰影像还是有差别的。再说化神级灵兽弄出个霸气外观又没有难度。”
有人继续酸：“化神期改外表是毫无难度，显露出与外表匹配的强大气场也容易，因为难点在入化神啊。管它是不是真凤凰，现在的重点是云霞宗多了一只化神级灵兽，还是一只愿意直接在自己的名字里体现出云霞宗印记的化神级灵兽。这跟多一个化神期长老可不是一个概念。”
“以云霞宗现在的长老层规模，多一个化神期修士只能算锦上添花，但多一个明明白白站在云霞宗立场的化神级灵兽，就意味着以这只强灵兽为核心，可以建立起一个从练气期到元婴巅峰期的灵兽团体，供云霞宗驭兽师们修炼。”
“不只是驭兽师。很多灵兽与灵植是相伴而生的，灵兽种类一丰富，灵植种类马上就会跟着丰富。而且那霞团，如果不能在云霞宗现有的灵植中找到一棵让它满意的树当窝，它就大概率会在云霞宗外挑选一棵，移植到云霞宗内。”
“云霞宗的化神期种植师完全有能力帮霞团移植符合它眼光的大树。”
“说不定起雪薇长老现在就已经帮霞团想好哪棵树最适合给它当窝了。起雪薇长老去过那么多有奇妙灵植的地方，是真见多识广。”
“而广和长老作为尝试过渡大乘劫的化神巅峰期，也绝对明白怎么处理化神级灵植以使其更适合养传说级灵兽。”
09329-优化灵气环境
“贸然移植一棵强灵植进云霞宗可能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可如果先有一只肯定适应云霞宗环境的强灵兽待着，那么即使后来的强灵植与云霞宗环境稍有不匹配，只要强灵植与先来的强灵兽匹配了，强灵植便也会逐渐适应云霞宗，直至成为对云霞宗很有归属感的灵植。”
“然后这强灵植又会带动更多厉害的、较弱的灵植大军在云霞宗内生根。”
“最终云霞宗的整个灵气环境就更上一层楼。”
“影响一个区域灵气环境优劣的最重要因素只有两个，一是灵脉，二就是灵植。除了大灾难那种级别的改天换地外，灵脉的变化都非常缓慢，以万年为单位的那种缓慢，经常觉得等灵脉自然变迁还不如等大灾难巨变来得有效率。但灵植相对来说，如果顺利的话，在一代人内便可以看到成效了。”
“这里的‘一代’是指化神期的一代，还是低修为的？前者也是好几千年的时光啊。”
“现在是在说云霞宗，当然是以云霞宗最中流砥柱的修为为衡量单位。”
“哦，化神期。”
“是元婴期啊，傻蛋。在七大，化神期是尖端力量，金丹期及以下是小孩辈，元婴期才是做实事的中心层级。难道你们指望云霞宗两个化神期种植师长老把化神期的树移植回云霞宗后，他们俩负担养树的所有工作？他们还不是最多花几年把最难问题解决、把养护流程制定好，然后就甩给掌门处理后续。接下来除非出现化神级的危险，否则就都是元婴期掌门带着金丹期干的辛苦活了。”
“你们问问十大的金丹元婴期为了化神大乘级的灵植灵兽打过多少工。口粮比例调配、按摩、唱歌、陪玩游戏、找新鲜玩具……长老就给出个总领纲要，其他全是小辈的活。我都奇怪十大掌门怎么没听说有过劳死的，居然除了战死的之外，几乎都能活到退休。”
“因为十大的掌门，要么元婴期要么化神期，都耐操啊。”
09330-体系之外
红色大鸟霞团跟着自愿的毛球和不情愿但不敢彻底拒绝的小胖一起逛云霞宗了，云霞宗有的弟子或近或远地跟着它们仨一起逛，有的则聚在一起讨论有关霞团的安置计划。
我结束了与任泳鸣的通讯，请任道友从其他渠道继续打听凤凰后续。接着我一部分意识看着毛球它们那边，主要意识则由身体带着参加安置计划讨论。
终于有机会参与化神级的讨论，且还不是只旁听的边缘人物，而是必须得发言的重要参与者之一，我有点兴奋。
结果柳桀长老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说懵了。他说：“先定个基调：霞团应该是偏向于妖兽。它不管现在看着有多冷静，疯起来都会很没谱，所以它住在云霞宗内可以，但相关的防备措施必须到位。”
我诚恳请教：“灵兽与妖兽到底是怎么划分的？”
为了霞团而赶回来的王麟郭长老：“不用管这两种兽的具体定义，你只需要明确一只兽对你、对云霞宗有没有失控的威胁便可以了。”
王麟郭长老：“光说威胁，化神期的灵兽与妖兽还有修士，对你肯定都有威胁，因为当他们想杀你的时候，你很难有反抗的能力。”
王麟郭长老：“当今主世界的化神期修士没理由杀你，你活着的每一天他们都能有所收获，而如果你死了，对他们就是损失。同理，化神期灵兽正常情况也没道理杀你，灵兽倒是不在你身上找寻持续的好处，但你活着对它们无害，还能成为它们的陪玩，它们就可能喜欢你、愿意保护你，至少没兴趣伤害你。”
王麟郭长老：“而妖兽，可能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便毫无道理地对你下杀手。这就是失控。”
王麟郭长老：“高修为的修士、灵兽再任性，行动还是有迹可循，其威胁不一定讲理，但一定有逻辑，其哪怕不讲理也是建立在知理的基础上；妖兽则是彻底的随便，没法谈，即使勉强谈出了合约，妖兽也随时可能撕毁合约，且撕毁无理由、无征兆，妖兽不讲理是因为不知也不打算知理。”
柳桀长老：“修士建立了修真界的逻辑体系，灵兽愿意适应这个体系，而妖兽一直在这个体系之外。”
我：“所以，一只兽如果愿意遵从人类社会的规则，那么即使它的灵力随时可能导致它爆体，它也可以算灵兽？”
柳桀长老：“走火入魔的灵兽。”
我：“而一只兽如果不愿意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那么即使它灵力稳定、可以活数万年，也算妖兽？”
柳桀长老：“不，实例告诉我们，灵力稳定、可以活数万年的生物，与人类都有谈的余地，都愿意一定程度地对修士妥协，也就是愿意适当地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包括与门派谈买卖什么的。”
09331-不稳定
王麟郭长老：“妖兽并不像邪魔那么让大众感到不可容忍，愿意活捉妖兽、养妖兽的修士从来不止裴林你一个。但凡一只妖兽被抓住后愿意对修士妥协，我们便可以将它当灵兽对待，养久了之后还真跟灵兽差不多。所以灵兽圈子里是包含了部分灵力混乱的妖兽的，而妖兽圈子就是纯妖兽了。”
柳桀长老：“我判断霞团就属于可以尝试养、但需要防着它失控的类别。”
我：“霞团体内的灵力混乱吗？我靠近它的时候觉得挺平顺的，还有种温柔感。在你们化神期的感知中不是这样吗？”
老爹：“在我的感知中，霞团的灵力整体平顺，但有一些随时可能炸开的点。一旦霞团情绪激动，或者大量消耗灵力，那些‘点’便可能失控，然后引爆霞团的整个灵力，并焚烧它的理智，让它陷入无差别攻击的状态。”
老爹：“关键在于，‘情绪激动’与‘大量消耗灵力’这两个的判断指标不稳定。可能像正常修士似的，哭得声嘶力竭才叫情绪激动，但也有可能发着呆突然便越过了激动线；可能灵力消耗九成五才算大量消耗，也可能消耗半成就过了那个临界线。”
老爹：“我们不知道怎么才能稳住那个指标，霞团自己应该也不知道。这就是妖兽。不是它们动不动就想跟谁拼得你死我活，而是它们控制不住自己。它们成为了灵力、身体或者记忆等的傀儡。”
我：“传承记忆……”
老爹：“这就跟秘境传承似的，要说珍贵也确实珍贵，绕开了大灾难的摧毁，但有能耐承受住后果的着实太少。秘境传承好歹还有个前置测试，承受力太差的会在测试阶段被淘汰，避开玩命，但记忆传承，刺激到位了就会在体内开启，让当事人避无可避。”
我：“我上辈子的记忆……”
师祖打断道：“这个你们父子俩私下里谈，现在把重点放在霞团身上。”
我：“哦，好。霞团如果继承了蛊王、妖零、妖立等的记忆，那么一方面它肯定对我很熟悉，但另一方面这份熟悉中好感的比例可能比较微弱？毕竟我囚禁了蛊王很多年，拆分了妖零，妖立也是由我杀掉的妖兽的尸体所化成。”
柳桀长老：“从修士的逻辑来说，被你如此对待过的妖兽确实应该与你有仇，但我作为与现在的霞团同等级的驭兽师，我可以很确定地下判断：霞团对你有好感。”
王麟郭长老：“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第2312章
09332-能防住
师祖：“其实也不能说这份好感完全不符合修士逻辑。裴林囚禁的、杀掉的都是普通妖兽，修为最高元婴期，而霞团拥有上古灵兽的传承记忆，且是化神期。我们都知道妖兽在追求强大、升级的时候，经常并不在乎自己的死亡，更无所谓被囚禁，所以，霞团可能会因为获得了现在的强大力量于是完全不介意组成自己的那些材料曾经是被裴林如何对待的。”
师祖：“霞团可能是把蛊王等妖兽当作了自己的养分。虽然霞团获得了蛊王等妖兽的记忆，但霞团并不觉得自己是它们的延续，也不会为了它们而去报复谁。相反，霞团可能还觉得裴林对蛊王它们做的是对材料进行了上佳炼制、有助于凤凰记忆在自己身上苏醒，所以霞团对裴林可能还有感谢的心理。”
广和长老：“通顺。”
柳桀长老：“这些话语能说服修士，但最好不要完全相信。当霞团想亲近裴林的时候，它会遵从这个逻辑；但当霞团想攻击裴林的时候，它就会拿蛊王等妖兽的仇恨说事。或者干脆不找借口，想打就打了。”
柳桀长老：“我再强调一遍，霞团是偏向于妖兽性子。我们与它可以相处，但必须防备。”
我：“可讲道理，无论我有没有防备之心，在霞团面前我都没有防御的能力。”
戚悉长老：“你玩耍云霞宗大阵这么多年，就真只是在玩吗？”
我：“……在借用了云霞宗大阵力量的前提下，我真能防住化神期？”
师祖：“防不住云霞宗的长老，但在云霞宗内防非云霞宗的化神期，稳妥。”
柳桀长老：“你靠云霞宗大阵偷听我通讯的时候不是挺顺手的吗？”
我谦虚：“通讯方面我是专家，防御方面我不是。”
惠菇长老：“白瞎一个专精防御的灵宝？”
裴冰：“毕竟我是玩游戏送的，引不起裴林太多珍惜感。”
我：“那在云霞宗之内，我能防住廖栗长老的攻击吗？”
廖栗长老：“我吃饱了撑的在云霞宗内用化神级的力量攻击你。”
09333-破习惯
柳桀长老：“这就是我说的，修士的理性、人类社会的逻辑。廖栗长老作为云霞宗的客座长老，在云霞宗内行动时必然会比云霞宗自己培养出来的化神期更谨慎，哪可能突然对云霞宗内门弟子使用化神级攻击。同样的条件下，云霞宗正式长老用化神级力量攻击一个云霞宗的元婴期可以叫测试、教训，过后不一定需要去戒律处报道，而客座长老用化神级力量攻击云霞宗的元婴期就很可能要失去其客座长老身份。”
柳桀长老：“霞团却不会有这份谨慎，也不会为了从云霞宗获利而退让。”
我：“霞团会不会因为对云霞宗极有归属感，达到云霞宗……内门弟子对云霞宗的归属感水平，于是格外包容云霞宗弟子呢？就像云霞女士对云霞宗弟子的态度这般？”
我：“云霞宗弟子指的只是用云霞宗功法修炼出来的这些修士，但不需要修炼的那些生物也不是不可能对云霞宗非常亲近吧？只不过它们的亲近程度无法用功法检测出来、其修为也不反应亲近水平而已。”
管着云霞宗招生处和授课处的广和长老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但具体该怎么检测出那个亲和度，就因对象的不同而不同了。检测失误的概率相对比较高，主要依靠的是检测者的直觉。”
我：“……你们是不是在暗示由我来担任霞团的检测者？”
惠菇长老：“我们是在明示。”
我：“明示的做法应该是这场会一开始你们就直接对我说我是检测者。”
惠菇长老：“一开场就说，你知道检测者是什么意思吗？”
我：“好吧。怎么检测？”
广和长老：“靠直觉啊。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
裴冰：“跟化神期交流真不容易。”
什么破说话习惯。
裴冰：“但以裴林你抓重点的能力，好像也没资格指责他们？”
我就是被他们带坏的。
09334-不喜欢被打扰
毛球现在正带着我的些许意识与霞团近距离接触着，也就是在收集霞团的行为数据，为我之后发挥直觉判断做准备。等霞团逛遍云霞宗之后，如果我的数据收集工作还没有结束，我该以什么理由继续待在霞团身边呢？直接对它说我想监视它行吗？
不管它答不答应可能都是直接说最好，元婴期在化神期面前撒谎成功的几率太低。
我还可以直接问霞团它对继承自蛊王等妖兽的记忆究竟是什么想法。
如果我真能借着云霞宗大阵稳妥地防住霞团的攻击，我也许还可以尝试激怒霞团、让它攻击我，既试验我的防御上限在哪里，也看看霞团在怒气之中会失控到什么程度。
假如霞团失控之时用出来的攻击等级上限只到元婴级，那么它应该就可以在云霞宗内长住了。
裴简卓：“化神期在怒火冲头之时也只使用元婴级的攻击，这叫没失控。当然前提是，这位化神期确实怒到了极致而不是在演，同时其攻击力上限真在化神级而不是出了故障、本来就只有元婴级。”
我问起雪薇长老：“如果经过多方判断霞团真适合生活在云霞宗内，你和广和长老真的会给霞团移植一些高等级灵植回云霞宗吗？”
起雪薇长老：“如果霞团有这方面的明确需求，当然可以。不过移植高等级灵植和圈养高等级灵兽一样麻烦，既要看那灵植喜不喜欢云霞宗的环境，也要看云霞宗是否待见那灵植，是双向选择的过程。到时候霞团得和我们一起去与看中的灵植交涉，获得灵植的同意，而不是直接挖。”
起雪薇长老：“如果到时候看中的是本就喜欢经常搬家的灵植倒还好，如果看上完全不打算挪位置的灵植就会非常麻烦。有些灵植并不在乎其周围环境的好坏，因为要么它们适应力极强，生活在极恶劣和极优越的环境中它们都能觉得舒服；要么它们改造环境的能力极强，它们生活在哪里便能将那里改造为最让它们感到舒适的环境。”
起雪薇长老：“以上两类灵植都不会对云霞宗或者一只鸟另眼相看。要是打扰它们多了，它们还可能把打扰者也改造为环境的一部分。”
我：“把生物改造为环境的一部分，是指弄死生物当肥料使用吗？”
起雪薇长老：“不，也可能是把动物变植物。让你的腿脚变为根，身躯变为树干，手臂、头颅、头发等变为枝叶。最重要的是让你的思维变得缓慢、陷入沉睡。当你在未来某一天突然清醒时，你可能会发现距离你开始变树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万年。”
我：“好像很惨，又好像不是很激烈的攻击手段？”
起雪薇长老：“树反正不觉得自己让动物变树是展现了多大的恶意，树只是想让打扰它的生物安静下来而已，如果生物自己不肯安静，那么树帮其安静又有什么错呢？树觉得当树很好，平平静静地就经历了很多很多年，不像动物必须频繁剧烈活动。树觉得动物的生活方式太累了，让动物变树是在给动物轻松生活的机会。”
09335-烂摊子
起雪薇长老：“当然，树不会强迫每一个动物都认同树的生活方式。动物们在距离树遥远的地方是如何生活的，树不关心；在树附近活动但不让树觉得吵闹的动物的活动方式，树也只是看看；只有那些强势要求树顺他们意的动物，树才会也回以强势。”
我：“树真是一种大气又可爱的生物。”
起雪薇长老：“没错，人类是最小心眼又丑陋的生物。”
柳桀长老看向前前掌门岳毅杜长老：“你有什么要对裴林补充说明的吗？”
我觉得岳毅杜长老的表情写着：你们说了一堆零散玩意，让我只“补充”？难道不该是让我从头梳理整个计划表吗？
对长老级烂摊子深有经验的岳长老说：“先就这样做着吧，等遇到问题时再说。”言下之意大概是：反正现在弄出详细计划表也很快会被各种意外推翻，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掌门周介长老习惯地甩锅给大徒弟：“未校，盯着啊。”
姜掌门：“是。”
我看着姜掌门，问：“所以具体怎么做的主动权在我手上？我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并不参与会议讨论、纯粹是来听行动主旨以便安排后续具体事务的姜掌门视线在各位长老的脸上扫过，最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对我说：“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岳长老看着自己的大徒孙，欲言又止。
周介长老安慰自家师父：“没事，不管是否受宠，当上长老后都是那个德性。”
岳长老看向自己的大徒弟，没好气：“去好好关注你的修为。一天天的，懒得跟棵树似的，干脆让霞团在你脑袋上筑巢好不好？”
周介长老：“那不行，那只凤凰一看就太重了，天天顶着它太累。”
王麟郭长老：“哦，对了，还有这事。我们之后对外就把霞团称呼为凤凰了吗？”
岳毅杜长老：“凤凰、红鸟、霞团，夹杂着说吧。不用明确承认它的凤凰身份，也不用强硬否认，让大众自由脑补吧，反正它到底算不算凤凰本来也不好说。它可能传承了凤凰的记忆，也可能身体继承了凤凰的血脉，可……”

第2313章
09336-在稳定的前提下改动
我：“当今组成任何一个生物的灵魂因子中可能都包含了凤凰及很多上古传说灵兽的记忆，当今任何一个拥有血液的生物的基因中可能都包含了凤凰、其他上古传说灵兽以及修士大能的元素。身体上、灵魂上，我们现今的每一个生物都继承了先辈的精华。但凡强大的元素，都会在身体基因中、灵魂记忆中被不断传承。”
我：“与门派不断优化的功法是一回事。”
我：“功法的优化、主世界语的优化，其实都是在学习世界自然选择法则的流程。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有意识的东西，都在不断以世界为模板进行着学习，期待某一天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老爹：“散会。”
立刻有管事冲上来问：
“对外门派道友禁止入内的指令是不是可以撤了？”
“霞团散步的区域就这么完全保持常态，任由有兴趣的弟子们靠近霞团吗？要不要清场？或者至少隔离练气筑基期的弟子？”
“外界在传播真真假假的有关霞团的信息，需不需要引导、怎么引导？”
“接下来数年是不是要把宗内资源往驭兽师方向倾斜？”
……
多数是面向姜掌门问的，但既然是赶在长老们宣布散会又没有走光的此刻问，便肯定是也希望长老们能给些准话。
但长老们没有准话，姜掌门也没有。
姜掌门只说：“一切先照旧，霞团还没有定下来会在云霞宗内长住，先只把它当客人对待。低修为弟子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注意与一个陌生化神期保持正常的安全距离便行……”
我远离了管事们的闹腾区，并不打算仔细听姜掌门的具体安排。
与我一起离开的师祖说：“最终安排出来的效果应该是低修为弟子们完全感受不到生活受到了影响，而实际上有关霞团的防御体系又建了出来。好的管理效果是：频繁改动但又没有变动，既求稳又不能一潭死水。”
和我们飞同一个方向的廖栗长老：“我入云霞宗的时候，你们管理层没这么乱吧？”
师祖：“不清楚，你成为云霞宗客座长老的时候，我还不是长老。”
09337-刺激到位就行
廖栗长老：“我问的是管理层，又不是长老层的动静。你这种长期在讨债处任职又有个长老徒弟的资深前辈，云霞宗的很多动静都瞒不过你吧？我觉得你元婴期那会儿对云霞宗高层的了解应该是胜过戚悉长老的。戚悉长老比你更深入知晓的大概只是修为方面的问题，实际事务戚长老应该比较陌生？”
我：“廖长老你这是歧视。你也就仗着戚长老现在没跟我们飞一个方向了。”
廖栗长老：“打起来我可不怕戚悉长老。关键是，裴林你为什么走这个方向？接下来你无论是去与你的灵兽汇合、监视霞团，还是去与你爹探讨有关你记忆的事情，或者回你自己的峰头坐着发呆，都不该是走这个方向。”
我：“我准备先与我师祖探讨一下我记忆的问题，廖长老你要参与吗？我诚挚地邀请你参与。”
廖栗长老：“我可不懂那些理论上的东西。”
我：“我想听的就是实践方面的东西。霞团这种近乎于人造炼制物，或者起码是人工改造物的生物，是不是有比常规生物更高的苏醒古老记忆的几率？我在资料里看过不少例子。直接得到上古强灵兽较完整记忆的很少，但得到强者片段记忆的很多。”
廖长老：“这跟是不是人造物无关，主要是看受刺激的程度。修士的渡劫本质上就是逼出自己的极限、冲破卡着极限的天花板、最终进入新的领域；而记忆锁同样存在那么个极限、天花板，当刺激到位、冲破了那个锁，前人的记忆自然便会流出来。”
师祖：“只是修士已经研究出了比较成体系的修炼路子，但并没有研究出在自己的脑子里挖掘前人记忆的路子。修士对后者还有些排斥。在自身没有建立起太多记忆的小孩子身上挖出前人记忆比较容易，但那基本等于变相夺舍，没几个修士愿意做这种亏心事；等修为高了、自己的记忆稳固后，倒是不用太担心别人的记忆能取代自身记忆成为自己身体的主导，但自己的记忆对自身灵魂的把握又太强，压得前人记忆无法苏醒。”
师祖：“裴林你的情况是，你上辈子的记忆成为了线、串起了你的灵魂因子、组成了你的灵魂，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份记忆，你很可能不会出生，或者即使出生了也很难安全渡过开始修炼前的那几年，所以裴骥……我不跟你聊这个，你去跟你师父聊。你出生的头几年你的所有事情都是裴骥一手处理的，他根本不让别人插手，我们都只能看个大概。”
我：“你觉得我现在去跟我爹聊这个的话，他会好好对我讲解吗？还是说几个字就又赶我？”
师祖：“可能会赶。因为裴骥觉得你自己能想通。我也觉得你能。”
09338-元婴投影
我：“这好说是攸关我出生的重大事情吧？你们就这么不上心？我要是因此心理失衡产生心魔了呢？”
家精：“呸。装弱。”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闭嘴。
家精：“我们要看凤凰。你不觉得在霞团身边时那种温暖的感觉很舒服吗？霞团好像是把云霞宗的红色气质直接转成了温度。你多去感受一下嘛。要是云霞宗在之后的评估中觉得霞团不适合定居云霞宗，你以后想靠近霞团就费劲了。即使还能靠近，那时的霞团也大概率不会再有与现在相同的温度，它的外显特质会匹配新的环境、抛开云霞宗，所以你一定要珍惜现在的机会。”
小随调了一下他空间内的温度。
家精们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有点样子了，但还需要更多学习。”
一个小孩子的影像在家精们附近飘过，其散发的温暖感让家精们惊喜：“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哎？”
小随鄙视家精们：“迟疑什么？还不快说主人真棒。”
那个小孩子是我元婴的投影，小随给这投影加了一些热量散发功能，就和以前给我的金丹太阳投影加发光功能差不多。
小随：“还是主人的基础好，我只是在主人的基础上略加了一些小装饰。”
家精们追着元婴投影飘了好一会儿，笃定地说：“这个热量以及热度散发方式，与霞团是一样的。这不是单靠模仿可以做到的相似度，这体现了霞团与裴林的……根源相通。霞团与裴林的关联度可能比你们之前以为的更强。”
裴简卓：“强到裴林能够掌控霞团吗？或者至少限制霞团的部分行动？”
一些家精落到了元婴投影身上——对精灵来说，只要能量到位了，投影也可以等同于实体——玩了一会儿后家精才说：“我们觉得不可能做到完全掌控，但应该可以做到部分限制。不过具体怎么做才能实现限制，就需要你们试验了。不排除试验过程中霞团会感觉被严重冒犯、不惜与裴林同归于尽。”
家精：“裴林可以靠着云霞宗大阵防御霞团的一般攻击，但应该防不住自爆攻击。如果霞团突然自爆，可能连云霞宗大阵本身都会出现明显损伤。”
如果我将这份限制控制在确保霞团之于云霞宗的安全上，如果霞团对云霞宗确实没有恶意，那么也许霞团会愿意接受？
家精：“别忘了柳桀长老的提醒：霞团是偏妖兽的思路。有时候不能很逻辑地推测它的选择。”
裴悟曜也许能派上用场了。那小子不会与妖兽玩逻辑推理，但他能直觉猜出妖兽的未来可能行动方向。
09339-尽量避免陷入被动
元婴投影突然从小随内消失，家精们惊呼。
小随：“陪你们玩一会儿而已。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允许你们一直拿主人的投影当玩具？”
家精们对小随做鬼脸：“我们有用时就哄着，用完了就翻脸。小气、卑鄙、无耻、渣。”
小随又跟家精们掐了起来。
师祖：“除开你自己不算，我说裴骥是最了解你的人，你有异议吗？”
我：“加上我自己，我爹应该也是最了解我的人。”
师祖：“你要是在你爹面前这么说，你爹确实会失去耐心地立刻赶你走。”
我：“好吧，当我没说。在这事上比我爹对我更有耐心一些的师祖你本来想说什么？”
师祖：“我想说，既然裴骥最了解你，那么如果他赶你，就说明他觉得那一刻让你滚蛋比他与你聊天更适合你。”
我：“……哦。”
廖栗长老盯着我，明显很困惑：“我看裴骥长老已经很用力地在给你断奶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奶兮兮的？”
我：“每一个人都应该有鲜明的个人特色。”
廖栗长老：“你不能给自己确立一个成熟点的特色？哪怕你制造少年感呢？”
我：“廖长老你喜欢凤凰吗？起码你应该不讨厌红色喜庆的东西吧？不然即使别有目的你也不会愿意来云霞宗当长老了。”
廖长老：“所以？”
我：“我去测试霞团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保镖？作为报酬，我支付你……你要什么？”
廖长老：“我帮你这个忙后，能先记账吗？我之后想到需要的再找你要。”
师祖：“作为讨债处的专家兼裴林你的亲师祖，崽儿我提醒你，如果你不是非常迫切需要一个帮助、没这个帮助就活不下去，那就不要答应修为高你大等级的前辈这种记账式的付报酬方案。”
师祖：“对低你大等级的后辈可以答应。”
廖长老神情戏谑：“因为对后辈可以赖账，对前辈不能？”
师祖：“那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正经地说，主要问题在于，低修为能索要出的项目，裴林可以提前猜出个七七八八，猜不准的只是细节琐碎；但高修为能提出的要求，裴林心里是基本没概念的，只能指望高修为自己节制，情况便很被动。我们做讨债任务时，最反感的就是己方被动。”

第2314章
09340-酸
廖长老点点头：“裴林我建议你听你师祖的。”
我：“但客座长老也算半个自家人，而自家人之间，好像不用太遵守讨债处的那一套？”
师祖：“确实。自家人之间糊涂些经常带来的是惊喜。”
廖长老：“我要是明天就卸去客座长老之职呢？”
我：“化神期长老，辞职起码要提前十年打招呼吧？”
廖长老：“我当这个客座长老前也没有十年的准备期。我身上又没有挂着云霞宗的实际事务，随时卸任都不影响云霞宗的正常运转吧？”
师祖：“别看我，我觉得没影响，但到底有没有影响你得问岳毅杜。岳毅杜是跟我们这群长老聊任何事都犯愁，觉得我们干什么都是在给他找事。”
我：“掌门要是无事可做才会心慌吧？包括退位的掌门。”
廖长老：“你虽然修为不到位，但部分思路好像已经很长老了？”
我：“姜掌门宠得好？”
师祖：“姜未校以为他在养一个帮手、将来能替他打入长老层内部成为间谍，但实际上……”
裴冰：“就是个坑。”
廖长老：“化神期这种生物哪可能乖乖长期为别人着想。偶尔帮点小忙还算有几率，但小忙的背后必然会附带一串的烂摊子。”
师祖：“小孩子被大众捧几句‘算无遗策’‘走一算百’还真就以为自己距离掌控世界只差时间了，可惜终有一天他会发现，中二期是要毕业的，所谓的大众也只是愚者的抱团而已。”
……觉得你们这些老人家对小孩子的恶意过大。难怪戚长老与你们玩不到一起去。
我去了裴峰，不抱希望地对老爹提起我记忆的事情。
老爹正看着他现阶段唯一的徒弟金玉元练剑。
家精不怀好意地问我：“酸吗？我们感觉到你酸了。”
小随把表情特别欠揍的几只家精塞进了柠檬里——无实体的精灵哪里都容易进，这是它们的优势，也可以成为坑它们的途径。
家精硬气：“我们不怕酸。”
裴冰把柠檬汁浓缩成一个个小颗粒，然后小颗粒在家精的意识中分散地小小炸开，让家精们被酸得直哆嗦。
裴冰一脸老饕的沉稳：“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没味觉吗？能量也是有味道的呀，适当激发一下就成了。”
09341-不够奇妙的记忆
诚实地说，看着金玉元训练，想到以前老爹也是站在这个角度看我训练，我是有点酸；但如果现在让我回到裴峰、被老爹盯训练，我也是不愿意的。流走的孩童岁月到底是不会重来了。
好在老爹对我的嫌弃是上百年不曾改变——乐观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变了，稳定得格外让我安心。
老爹：“这个话题，你自己揣摩一下便好。我能说出来的没什么新鲜内容。”
我：“是没有新鲜，还是有新鲜你觉得不适合说？”
老爹：“一回事。”
我：“差远了。后者我可以抱有美好的期待。”
老爹：“关于一个人为什么是这个人，有很多种说法，其中之一就是记忆说。在这个基础上，将苏醒了古老记忆的灵兽视为那个古老生物本身，也是讲得通的。同理，将你视为你上辈子人生的延续也说得通。”
老爹：“但如果将定位一个人的标尺设为‘完整灵魂’，那么霞团便不是凤凰，这辈子的你与上辈子的你也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你们的灵魂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可能只有一两粒灵魂因子是直接来自古老灵兽、你的上辈子。”
我：“所以，我为什么没有成为我上辈子记忆的傀儡？明明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真心实意地觉得那就是我。还是，其实我已经成为了傀儡，只是我自己以为没有？”
老爹：“你自己答。”
我：“虽然我自己是想到了一些答案，但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会觉得更心安。”
老爹冷酷无情：“由自己来给自己心安，才更能保证自己的心态平和度、避免心魔作祟。”
我叹气，只好自己答：“可能是因为上辈子与这辈子的我，生活环境相差太远了。上辈子的人生经验放到这辈子几乎发挥不出任何作用。在开始修炼之前我还可能顺着上辈子的思路走、疑似要成为记忆的傀儡，但开启修炼之后，那份属于凡人的记忆距离我的生活便越来越远，直至于我像是一个……旁观的故事，最多有资格放入过客园的游乐屋中。”
考虑了一下，我修正说法：“那平淡乏味的人生在游乐屋的可玩性排行榜上可能得排倒数，因为游乐屋多数是基于可读性较强的故事构建的，要么悬疑、要么恐怖、要么狗血、要么搞笑……反正都有足够的波澜起伏，我的上辈子却平淡到会让读者打瞌睡。”
我：“那是构成我记忆的一段时光，它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我想起了它、它在我的记忆中格外清晰。我灵魂中未解封的记忆里应该有大把比它更奇妙的记忆。”
09342-一定会改变
老爹：“如果你突然解封一段过于奇妙的记忆，其奇妙度如果还盖过了你这辈子的人生，那么你便会质疑你这辈子人生的价值。即使你内心知道那段奇妙记忆已是不会重来的过去、你正拥有的是新的人生，你的心神也会大幅度被那记忆所吸引，致使你忽略现实、活在虚假的记忆世界中。”
我：“记忆可以构造幻境对吧？哦，它当然可以，我已经去过这类幻境了。”
我：“修士想要找到什么是‘我’很难吧？一定修为之后，身体可以任意变化，灵力可以各种伪装，灵魂拆分后还能添料重组，记忆可能不属于自己，感情可能在心魔中被激发向偏门的领域……有什么是可以成为定位的呢？”
我：“门派可以牵住一部分我们，但考虑到叛宗的例子，好像也不一定牵得稳；职业也可以牵住一部分我们，但高修为换职业重修的例子同样不是没有，所以这个定位可能还是不一定保险。”
老爹：“没有绝对的保险。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百分百确定的事情就是没有可百分百确定之事。”
老爹：“修士当然可能迷失自己，迷失在记忆中、灵力中、劫中、剑中等都有可能，没有一定保证不迷失的方法。我们只能试探，然后以各种方法稳住自己。做尽所有我们能做的，接着赌一赌运气。”
老爹：“修炼到最后的你还是不是最初的你，或者说这一秒的你与上一秒的你差别有多大，谁也无法说清。没有人能做到从无改变。我们修为的提升、技能熟练度的提高、战斗经验的累积、剑的越来越锋利……都是改变，有的是令我们喜悦的改变，有的则让我们惶惑，但都让我们越来越远离了最初的自己。”
老爹：“我们最多能勉强保留我们的初心，但谁也不可能完全保留最初的自己。”
金玉元的剑招明显走形了，不知道有多大一部分心思放在了听我和老爹说话上。
我这下是真的忍不住酸：“金师弟练成这样你都不骂他？换成我你早就上手抽我了。”
老爹：“我现在就想抽你。缠着我索要分析，我分析完了你给我歪楼？”
我：“……”
09343-狗头军师团
裴冰：“裴骥长老记仇吗？”
小随：“当然记啊。”
裴简卓：“所以说下一次裴林再想以闲聊的方式听裴骥长老分析，难度更大了？”
裴冰：“甚至如果不是公事所需，裴骥长老会一个字都不乐意再对裴林分析？”
小随：“哇……”
有没有这么惨烈啊……
家精：“你是不是傻？趁着裴骥长老才刚刚开始生气，你赶紧说点或者做点什么挽回呀。干嘛把时间花在听裴随林他们说丧气话上？哎哟，你这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小孩真是急死个人。”
裴简卓：“这次家精说得对。裴林你赶紧的，裴骥长老的情绪刚起来，还有按下去的希望。”
对对对，按下去……怎么按？
家精：“撒娇啊。你还有没有点当人儿子的自觉？对着外人能那么自如地卖萌，对着爸爸就不会了吗？”
我看着老爹的脸，脑中急速思考撒娇卖萌的正确姿势——用语气词、微笑、歪头等对老爹真的没用，他不吃这套。
家精：“你又没认真试过。裴骥长老不吃别人对他用这套，不代表他也不吃你用出来的。就像一般人敢强上裴骥长老绝对会被砍死，但姜琳长老这么做就能收获一个道侣。人类很难做到绝对的公平，经常在同一件事情上因不同的人而双标。”
我豁出去开口：“爸爸，我错啦，不要生我气好不好？”语气足够软，表情足够无辜……应该吧。我已经为接受挨打绷紧了皮。
老爹的表情叫：哪儿来的小傻子？
家精：“但他不气了呀。有用。你要抓重点，别被旁枝末节干扰。”
裴冰：“我觉得，家精可能又说对了。虽然做法简单粗暴了点，但可能真的有效。裴骥长老现在的情绪只是鄙视，没有生气，也没有赶你出裴峰的意思。”
裴简卓：“现在你立刻把话题带回到记忆上，把楼正回去，说不定裴骥长老就跳过这段了。”
正回去……用哪句话开头？
老爹先我一步开口：“你的狗头军师团好像更壮大了？”
我：“多了一空间的精灵。本来是指望它们与其他空间的精灵交流、给我偷情报，或者分析世界规则，结果现在它们就天天跟小随斗智斗勇，熊得一塌糊涂。”
家精：“又过河拆桥。哼。”
老爹：“既然它们诞生在你的空间中，又与你相处得极为自在，那么有一种可能性。”
我联系上一个重点话题，领悟：“它们可能知道藏在我灵魂中的、我没有想起来的记忆？”

第2315章
09344-只有长相可爱
我：“现在已经确定家精们知道我这辈子的很多经历，应该自小随空间出现之后，我知晓的一切这帮家精便都知道了。它们能在各种空间中穿梭，还一定程度地能看破时间，所以它们也有几率能穿进我的灵魂中，看到组成我灵魂的灵魂因子作为灵气到处飘时的经历。”
家精：“唔……”
老爹：“但当家精能与你用主世界语交流时，它们能想起来的内容可能并不会太多。当家精的形态大幅度固化之后，藏在它们意识体内的、来自世界各处的记忆便会下沉，直至它们难以翻找出来。”
我：“它们自己也是这么表达的。它们说只要它们有了立场，那么它们便很难或者干脆不能再从其他立场获取信息了，所以它们当不了我窥视敌人情报的探子。”
老爹：“半真半假。如果是与你彻底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你那一方的精灵确实不能探知到其信息，双方气场冲突了，可当代修真界，哪有什么彻底对立。就拿你和霞团来说，你们确实有利益不一致之处，可也肯定有利益一致之处，家精探查不了前者，但能探查后者。”
小随看着家精：“所以以后少装无能。”
家精生气状：“我们就该看着裴林跟他爹彻底闹翻。”
说什么傻话呢？我爹就算一时生气到动手抽打我，过一会儿也就气消了。父子之间，还是同门，哪有隔夜仇。
我顺手捞了一把家精给老爹看：“这些东西就只有长相可爱。脾气大得很，还欺软怕硬、见风使舵、毫无节操。”
金玉元实在练不下去剑了，偷偷瞧着他师父没有管他的意思，便收剑，磨磨蹭蹭地走到我旁边，一起看精灵。
家精们无视金玉元，只与老爹对视，然后它们缩到一起，乖巧地抱成一团，没有发抖，但被吓住的感觉到位了。
金玉元忍不住开口：“真的很可爱哎。”
我捏起一只递向金玉元：“要玩一会儿吗？”
金玉元看看家精、看看我，最后看向老爹，问：“可以吗？”
老爹：“你们自己商量。”
金玉元擦了擦手，说：“如果精灵愿意，那我就玩一小下。”
即将被金玉元玩的家精嘟着脸：“没有愿意，只有被迫，你们想玩时我们难以反抗。精灵不是玩具，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精灵的价值？上梁不正下梁歪。”
09345-纯净度
金玉元伸出的手略显犹豫。
我直接把家精塞到他手上：“不用担心，真不愿意它们会躲。还有，它们这性子是真挺烦人的吧？”
金玉元：“不过搭配上这样可爱的外表，娇里娇气的性子倒是也很能引起好感。”
我：“长得漂亮的叫傲娇，长得丑陋的叫傲慢？”
金玉元：“如果没有长时间深入接触的必要，那么脸的影响效果确实会很大。”
家精：“在同样作妖的情况下，对长得漂亮的家伙，你起码还能欣赏其颜值；如果他长得丑，你就得在忍受他烂性格的同时还遭遇视觉伤害。肯定是前一种单因素导致的伤害轻微一些嘛。”
金玉元细细打量了坐到他掌心的家精一会儿，然后拿了一粒通明果果肉试图投喂。
那只家精嫌弃：“我可是住在裴林的空间里的，有数不清的通明果让我随便吃，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一小粒？”
金玉元好脾气地回应：“但我也不知道你看得上什么呀。这个你最多是吃腻了、暂时不想吃，其他的却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听说精灵对食物非常挑剔，只吃纯净度很高的品种，可我不知道怎么确定一个东西的纯净度，我听说通明果只要保存得好便足够纯净。”
那只家精接过了那粒通明果，算是同意了金玉元暂时的亲近，说：“你们人类习惯了污浊的环境，确实不容易理解什么叫纯净。你可以想想你筑基时的感觉，那些在你筑基过程中被你的身体排出去的，就是我们精灵肯定不喜欢的污浊。你刚刚筑基完毕时的身体状态，我们精灵是比较喜欢的，但很快筑基期的你又会染上新的污浊，于是我们精灵就又不喜欢你了。”
那只家精：“一般来说，修为越高的修士，气息的纯净度越高；同等修为条件下，修单职业，且修炼专注度越高的修士，气息越纯净。你的话，心思太杂了，如果不是裴林逼我们陪你玩，我们是一点影子都不会让你看到的。”
金玉元对我笑：“谢谢裴林师兄。”“师兄”两个字语调略轻，带着一些试探感，好像是不确定我愿不愿意认他这个师弟——即使我刚才已经叫过他师弟。
金师弟真是多虑了，这事我说了又不算。老爹收了他，又没有把我逐出师门，那么金玉元便肯定是我的师弟，我认不认他都是。
09346-通透又残忍
那只家精看向我：“陪玩能不能结束了？”
不等我回应，金玉元便主动将那家精放回到我手上，然后那只家精与我手上的其他家精一起，安静地看着老爹。
我问它们：“陪一个气息不很纯净的小孩玩，与被一个气息很纯净的大能恐吓，你们觉得后者更舒适？”
我手上的家精没开口，但小随里的家精回答：“当然两个都不舒适，但如果一定要选其一，还是后者好一点点。我们愿意在纯净的强者气息中破碎、成为强者力量的一部分；但我们不愿意在不纯净的弱者手中衰弱消散。我们不畏惧死亡，但我们排斥没价值的死。”
你们在我空间里的说话带动了空间内的灵气，进而反应到了我的外显灵力中、让老爹读到。老爹是真的非常了解我，能知晓我所有的细微心思变动。
小随空间里的家精：“我们并不怕在强者的注视中说话，你手上的那些家精之所以不开口，不是因为畏惧裴骥长老，而是忙着感受他的化神气息、学习他的气息规则。之后我们可以用那规则来强大自身，也可以在不喜欢你之后，快速找到裴骥长老的位置、融入他的气息中、成为裴骥长老的精灵。”
这下子小随又被家精们惹生气了。
家精们苦恼：“你们不是已经接受了我们的不十分忠诚吗？”
小随：“接受归接受，生气归生气。接受只是代表着我生气时不会立刻赶你们。”
家精：“哦，不赶就好。那你气着吧。”
我看向老爹：“精灵这种生物，说是简单通透，其实很冷漠残忍。”
老爹：“精灵的出现与消散都只遵循最基础的规则，它们一视同仁地对待世间万物。唯一能得到精灵相对优待的是能量高、发展潜力大的环境与物种，但当那环境与物种失去高能、高发展的特质后，精灵也会立刻离开。精灵并不对哪个环境或者物种本身付出感情，精灵本就没有感情之说。”
老爹：“可以把精灵当作世界规则的一个个执行程序，内里刻板得很，只是披上了可爱的外衣。”
家精：“因为你们生物看脸嘛。”
09347-支开
金玉元：“精灵对生物没有感情，我们却喜欢精灵，感情交易不对等，是不是我们亏了？”
老爹：“很多修士对精灵没有喜不喜欢的说法，更多的是将精灵当作了一个评价指标：如果一个环境中有大量精灵，就说明这个环境灵气优渥；如果一个人被精灵喜欢，就说明这个人灵力纯净、适合当炉鼎。”
金玉元：“哎？”
老爹：“修士自己修炼的时候，并不强调灵力纯净与否，不纯净的灵力多数情况并不影响修炼进度，只有当甲修士想吸收乙修士的灵力时，才会特别注重乙修士的灵力是否纯净好消化。”
金玉元：“自身灵力纯净的话，修炼起来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吗？”
老爹：“这主要取决于你修炼的功法、生活的环境、心态等与你的灵力特质是否匹配。一个心思复杂的人如果强行要让自己的灵力变得单纯，更可能是整个人出现撕裂感，甚至干脆断了修炼之路。”
老爹：“精灵们喜欢纯净的灵力，但修士的道无穷无尽。对修士而言，纯净与污浊的道都有走通的几率。选择适合你的，而不是适合养精灵的。精灵是世界规则的一份具现化，但世界规则没具现出来的部分远远多于精灵表达出来的这一点，精灵不喜欢的东西不代表不能得到世界的包容。”
我手上的家精们向老爹告辞，回到了小随空间。
小随抓紧机会又教育家精：“你们喜欢大能的气息，但大能们看不上你们呀。只有主人这样心大的，才会在不重视你们的同时还愿意花大量能量养着你们。我们也不指望你们感恩了，但你们起码得养成多做贡献、等价交换的意识吧？当不好家人，当合格的合作伙伴总能学会吧？”
家精的语气毫无诚意：“知道啦。我们学着的。”
我对金玉元分享经验：“可以一边赞赏一个人的美貌，一边厌恶他的性子。要把事情拆开来看，不能过于爱屋及乌。沙盟里很多人在这一点上做得特别好。我的粉和黑里人才都很多。”
金玉元：“但林师兄你的黑很多都比较憋屈。他们痛斥的你的黑点你不在乎，他们的修为又被你碾压，他们很难受。”
我：“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某人倒霉与否上，也就是把自己的情绪主动权交到那人手上，是会非常被动、越活越狭隘。我看你的剑招训练与乐格的在同一阶段，你要去曜峰与乐格切磋一下吗？乐格现在一个人在曜峰，可能有点寂寞。”
金玉元立刻听话地就去了，我则准备与老爹更深入地讨论记忆之事。
老爹冷眼看着我支开他的小徒弟，然后更冷淡地等着听我能再引出个什么话题。
其实我确实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聊，我只是觉得刚才金玉元的存在让老爹在表达时有所节制，所以……也许我现在可以新开一个比较禁忌、少儿不宜的话题？哎，这种形容一听就容易联想到梅栓漓，但其实“少儿不宜”的范畴远不止有性呀。

第2316章
09348-测试掌握程度
老爹突然开口：“尤府泉长老布置给你的论文你交了？”
我：“……嗯。”
老爹：“糊弄得让你自己满意吗？”
我：“你都说是糊弄了……尤长老怎么说？”
老爹：“尤长老一般懒得与外人交流。所以我直到刚刚都还不确定你发给尤长老的到底是论文，还是另一个问题包。”
我：“其实对我来说，这二者的差别并不很大。我的论文就只是在论文的框架中填了很多猜想……以及问题。我觉得习惯了之后，论文的框架便不足以束缚我的表达思路。倒是填写表格以及回答问题阵时，我比较能让出题者得到他们想要的内容。”
老爹：“让你完全跟着出题思路走是一种获取信息的方式，而放任你自由表达也是一种获取信息的方式。有些人只能适应其中一种，但尤府泉长老对文字表达的上限与下限都适应能力优秀。”
老爹：“尤长老虽然给你出了一个论文作业，但其实他无所谓你写的到底是不是论文。对他来说，论文或者剧本或者论坛灌水或者唱跳，都只是传递信息的一种形式，他拿到后瞬间便可以剥离形式、只接收内容。他之所以这次明确要求你写论文，可能主要是想看你对‘外在形式’能无视到什么程度。”
老爹：“尤长老已经很熟悉你沙专灌水、喋喋不休提问、发散式回答他人问题、散漫探索秘境等的表达风格，这次他是想知道你对主世界语的掌握程度是否足以让你看破论文与日常说话之间的区隔。”
我：“还不能。”
老爹：“你说了不算，你可以问问尤长老的结论，他才是专家。”
我：“我憋论文时的别扭感我自己不清楚吗？还是说我自己写的时候别扭了，但读的人会感觉很流畅？”
老爹：“确实存在那种情况。”
我：“胡说。阅读量太小的读者才容易被工业糖精欺骗，尤长老那种阅尽千帆的老饕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写手笔下的情绪变动。”
老爹：“我是说，你觉得的别扭，以尤长老的视角看，有可能算是可爱。例如你新学一套剑招时，前几遍练你肯定会觉得部分动作别扭，但我作为教你剑招的人看到的是你有没有在别扭中将每一个动作做到位。只要都做到位了，那么你所谓的别扭在我看来便都是适应的过程，我不会感到别扭。你要是以你觉得舒服、不别扭的方式把那些剑招走样地用出来，我才会感到别扭。你的情绪不可能直接等同于我的情绪，也不可能等同于尤长老的。”
09349-怀疑
我：“……我还是觉得你在驴我。”
老爹：“如果你不信任我的结论，那你何必来问我问题？难道你只想听我说出与你认定的‘合理’相符合的内容？那些你不能自己想吗？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新鲜内容，又不能接受这份新鲜超出你的常识，这算是我在为难你，还是你在刁难我？”
家精：“裴骥长老又生气啦，但他还是没有不容拒绝地赶你走，所以你依然可以继续赖在裴峰上，就像我们赖在裴随林空间里这般。”
你们……是不是也在忽悠我？我爹哪有那么容易生气？据说裴骥长老哪怕是在表现得杀意凛然的时候，他的内心经常也是平静的，他能只因为我说了点不顺着他的话就生气？他要是那么容易生气，养我的这些年他早就该气出问题了，或者我早就该被他逐出师门了。
家精：“干嘛这么怀疑一切？生物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度了？”
小随：“这帮家精自己说的，它们已经高度适应了我的空间，顺带的，它们对其他空间的感知力便极为薄弱，对高于主人等级的灵力气息的感知力应该只剩下了看热闹层次。结论是，它们对裴骥长老情绪的感知力绝不可能高过主人。它们顶天了只能在主人感知到裴骥长老的情绪后，将那份感知提取出来、指给主人看、假装是它们的功劳。”
家精：“‘提取’也是工作，也是要花精力的。再说裴林时时刻刻感知到的信息太多了，他抓重点的能力又差，所以有些关键东西他感知到了却没意识到不是很常见吗？我们把那些他不小心忽略了的关键提取出来指给他看不算功劳吗？”
我直接问老爹：“你生气了吗？”
老爹：“你觉得你的糊涂是纯天赋，还是后天遭遇了太多刻意扰乱？”
我：“我在遭遇了很多来自外界的扰乱之后，还自己给自己加了扰乱因素？因为我……畏惧过于清晰地看这个世界？因为如果看得过分清晰，我会接触太多冰冷？精灵们好歹还会给它们的冷漠披上可爱的外皮，但世界更深层的规则却一定是无遮无挡的。”
我：“我还没有建立好直视世界规则的心理素质。”
09350-冷硬
我：“酒修的醉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吗？”
老爹：“这个你可以问蓬沁儒长老。如果你只是问有关酒修的浅层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由于你一问便多半要深入下去，所以在有条件的时候，最好从一开始便找那个一定能回答深入问题的对象。”
我：“但我有点怕蓬长老，他挺不怀好意的……哦，可能不是好意与否的问题，而是他已经大量接触了较深层的世界规则，心开始变得和精灵一样冷硬，于是不在乎他的部分言语是否会伤到我。蓬长老可能觉得他没有直接用碾压级的灵力攻击我便已经足够温柔、体现人性了。”
老爹：“冷硬不等于嗜杀。公平的世界规则不会无理由地针对某个人突然发起强力攻击。主世界掀起大灾难的时候也不是为了抹杀特定的某个谁，一个生物个体的死活在世界的意识中不值一提。”
我：“我想看看蓬长老与大量精灵相处时是什么样的。”
家精：“你心的冷硬度也不低。仗着我们喜欢你的空间、舍不得离开，你就打算以各种方式充分榨取我们的价值，什么试验都让我们去，这与蓬长老不打招呼就试探有什么区别？”
毕竟我的目标也是理解世界、创造世界啊。你们会因为我的压榨行为而跑掉吗？
家精：“可能不会。因为我们精灵与精灵之间的相处也是这么毫无温情的。只要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我们就并不在意被利用，甚至不在意被伤害。毕竟只要你们不破坏我们的生存环境，那么直接对我们动手并不能真正伤到我们；而破坏环境对你们属于自残，于是你们反而会保护环境。至于所谓的人性、情绪试探……精灵并没有那些东西，那都是演给你们生物看的而已。”
那就来看看你们能演到什么程度吧。
我问老爹：“如果修士的灵魂因子容纳了整个世界的记忆，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修士能研究透彻自己的灵魂，便能知晓整个世界的全部变迁？进一步说，由于每一个正常的修士其灵魂与其身体一定完全匹配，那么当修士彻底研究清楚了自己的身体后，也就等于研究透彻了自己的灵魂？”
我：“再再进一步说，因为灵力与修士的灵魂、身体都完全契合，所以研究透彻了自己的灵力，该修士也就等于研究透彻了自己的灵魂？同理还有研究神识？”
09351-歧视
老爹：“差不多。一沙一世界，都是那么个意思。问题只在于如何研究‘透彻’。”
我：“成仙。”
老爹：“这是一条理论上能走通的路子，最大的问题是路还没建出来。”
我：“我上辈子死后、这辈子出生前，我灵魂因子飘过的地方，我在我的可查阅记忆库中翻不出清晰信息，但相对于凤凰记忆、白虎传承、秘境演化等内容，那部分飘荡经历应该属于我努一努力、不必过分刺激，便能浮现出来的吧？”
老爹：“可能吧。不过找出那部分飘荡经历后，你打算做什么？逆推飘荡路线、去看看你少量灵魂因子上辈子所在的世界？”
我：“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又一次秘境行了。”
老爹：“来复盘一下我们的这次谈话，你告诉我我们聊了什么重大的、非聊不可的、你自己独立想不到的内容？如果你找不出任何值得一提的点，我说下次遇到同类情况我们不用聊了，你有意见吗？”
我：“温情一点嘛。凡人界科学研究称：每天适当地与他人在一起聊一些废话，有利于身心健康。”
老爹：“按照这个理论，修士一场闭关数十年，期间基本只有自己与自己聊，或者干脆不聊只发呆，等闭关结束后，心理疾病大概非常严重。倒是也符合‘修士人均精神病’的常识。”
我：“说好的公平对待全世界呢？一会儿歧视小孩子，一会儿歧视凡人……”
老爹抢白：“还有时连自己都歧视。所以呢？”
我：“……如果霞团留下来，它适合住在曜峰吗？”
老爹：“乐格是一个心思比较细腻、擅于反思的孩子。当他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他首先会自省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然后才会想自己是不是受到了不公正对待；即使在确定了自己受到不公正对待之后，他也不会立刻想到反抗，而会优先选择与不公正保持距离；只有当实在拉不开距离时，他才会为了保证自己的舒适或生存去进行战斗。”
我：“以他的成长环境来说，其实不像是能养出这种性格的。乐格的父母很宠他，他本身也有明显强于身边同龄小孩的优势，按照常规发展，乐格的性子应该更张扬一些。”
老爹：“性格的形成会受到环境的很多影响，但并不是说环境决定了性格中的一切。就像在相同的刺激下，有的妖兽可以苏醒古老的记忆、成为强大的灵兽，而更多的妖兽只是轰轰烈烈又平淡无奇地冲入死亡。”

第2317章
09352-是否享受孤独
我：“你是想说，我的部分行为让乐格不安了是吧？比如我峰头的名字？”
老爹：“比如你把乐格一个人放在曜峰很长时间。即使在那段时间中你经常与乐格有通讯往来，云霞宗的大阵、精灵、灵气等也会将乐格的信息传递给你，但乐格依然容易觉得他与你距离遥远。”
我：“尤其在他考入云霞宗之前，其实已经与我有过多次通讯交流，入了云霞宗之后再继续这么交流只会让乐格错觉他好像回到了入云霞宗之前的时光。”
老爹：“你以前能长时间一个人待在裴峰，除了我比你更能让自己的峰头充满峰主的气息外，更重要的是你当时的心理年龄——至少你以为的心理年龄——已经成年很久了，且你相信自己享受孤独。”
我：“即使我现在已经不把这辈子的我完全视为上辈子的我的延续，我也依然认为我享受孤独。哪怕我频繁在总网里与大众掐成一片、掀起阵阵热闹，我也享受远离众人、断网后的清净悠闲。即使我的灵魂中来自上辈子的我的灵魂因子只占了很小的比例，但它们也代表了组成我这辈子灵魂的灵魂因子们的一些共同特征。”
老爹：“自沙专建成开始，你真的断网过？”
我：“我还是有那么几次陷入高隔离度秘境中的。”
老爹：“那只是断了你与主世界网络的连接，你在那些秘境中也没闲着。”
我：“虽然在那些秘境里我是最终也把自己塞进网络里了，但到底还是花了一些时间的。在我成功进入当地网络之前，我也当了一阵子的睁眼瞎。”
老爹：“目标明确地努力，与不知所措地担忧，差很远。”
我：“总之，你确定乐格他因为我的照顾不周而惶惑了？”
老爹：“我不确定。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如果乐格足够敏感脆弱，他当你徒弟以来的经历确实足够他产生很多负面心情；但如果他能透过表象抓住核心，那么这段时间就只是让他适应了你的风格，在此基础上，以后你们可以相处融洽、很难产生分歧。”
我：“我觉得乐格属于敏感但能抓住核心的类型。他可能忐忑过，但应该已经想通了。”
09353-冷漠
老爹：“他告诉你的？你觉得他会对你全说实话吗？尤其当他觉得自己的部分小心思让他感到难堪时，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吗？”
我想了想乐格在小随里脸红的样子，说：“我觉得他会。哎，我说老爹，你是不是在挑拨我和我徒弟的关系啊？”
老爹：“你终于发现了？”
我：“挑拨这个你图什么？”
老爹：“图你以后别让我带徒孙。”
我：“我本来也没这个……虽然我是有想过这个，但没真实施。”
老爹：“如果你把霞团带到曜峰上观察、饲养，假如霞团与乐格相处不融洽，你偏向谁？如果霞团当着你的面时对乐格好，又在背着你时欺负乐格，且乐格拉不下脸向你告状，你能及时发现吗？”
我：“你这语气……就像大过年的问学生考了多少分、单身的什么时候结婚、结了婚的什么时候要孩子、有孩子的孩子成绩怎么样……特别地讨嫌，也特别地……好像我俩不熟、没什么话题可聊、只能聊点大家都烦的。”
老爹：“在我不需要教你的时候，我与你确实没什么可聊的。”
我：“亲爹啊。”
老爹：“代沟太深了。”
我：“聊生活琐事你这么展露恶意，聊学术话题你嫌我难以带给你灵感，你能不能……向沙盟学习？逮着什么都侃两句也是一种趣味嘛。”
老爹：“我领悟不到那种趣味。”
被老爹的冷漠深深打击了一番后，我离开裴峰，顺便通讯告诉金玉元他可以回来了，再顺便问他：“你觉得你师父最近脾气好吗？会不会动不动就表现出不耐烦？”
金玉元：“光从表情说师父他好像不适合被形容为好脾气，不过我没遇到他不耐烦过。我提出的所有疑问师父他都会详细解答。
我：“你确定是‘详细’？”
金玉元：“是的吧。我问过师父某两个剑招之间为什么是那种连法，师父给我讲解了一个多小时，还亲自示范了好几个动作，够详细了吧？”
我：“你问的是哪两个剑招的连接？”
金玉元发给我一段影像记录。
我一边看一边惋惜：我以前没问过这类问题，所以不知道老爹还能这么讲解。
09354-提前看到参考答案
裴冰：“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作为一个剑修，你问了无数的问题，却没问尽与剑招相关的？”
我学剑招的流程是：第一步，记下标准示范和此招式的产生背景、适合使用方向、相关逸闻、前人训练经验等资料；第二步，自己一遍一遍模仿标准动作，直至模仿得一模一样；第三步，将标准版中不非常适合我的非核心细节改为适合我的，练出属于我的标准版。
其中，查资料的那一步就已经解答了关于招式原理的几乎所有疑问了。毕竟筑基期学的剑招全都是经典款，可以说每一个动作的确定都是无数人的心血结晶，没有任何一个招式是多余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变招欠缺依据。如果真要仔细说，对着基础剑招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说上一整天。
曾经这招是那样，后来改为了这样，现在定下的这个样式是因为……
其实老爹给金玉元讲的那些在无数资料中都有提到，老爹只是提取出了最精华的部分帮金玉元理了理思路。下一次当金玉元再产生同样的疑问时，这徒弟就可以按照这个思路自己去藏书阁查资料了。
我没这待遇不是因为我没问过，而是因为我在问之前便已经看完了相关资料，于是这类疑问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答案便也同步出现，给老爹省了些事，但可能也减少了我独立思考的机会。
我不会像金玉元这般在练剑时真情实感地产生疑惑，我直接把所有剑招都当作了最佳，只管无脑把它们练熟成本能。
可客观上这些招式就真的是最佳吗？我小时候虽然看了剑招的很多分析资料，但那时我因为实战经验欠缺，加之对剑招本身也只是初学、不到本能级别，所以其实真正读懂的资料比例很低，更多的时候我对着那些资料是不明觉厉，想着既然看起来这么厉害当然是先做到位了再说，而不是真的在资料中恍然大悟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资料于我而言便已经是正面影响与负面影响对半开了？
当我看到天空的蓝色时，我立刻便会想起来大气、太阳光、散射、波长等一系列知识，我不会困惑，只将这当作了合理的自然现象，就像刚看完题目便看到了参考答案，而且是多种解题思路的参考答案。我记下了答案，没有尝试任何错误的解法，也没有经历苦思许久却毫无头绪的卡壳。
09355-低落
在我年少、刚接触修真界时，我遇到的问题被如此轻易地解决，于是我便养成了“问题总该有确切答案”的思路，所以当我开始接触高修为的问题后，我也总是想找到解题步骤详尽的参考答案，而如果我没有找到，我便会觉得是谁藏起了答案、是有人故意给藏答案的地方设置了我碰不到的高权限。
但事实是，高修为的问题多数本就没有准确答案，于是当我寻根究底、埋怨前辈藏着掖着的时候，前辈们也对这些“说了没答案但小孩子就是不信”的问题恼火不已。
最终我便被无数前辈嫌弃了。
正常的学习流程原来是这样的啊：先困惑，然后翻找资料解答困惑。而不是先准备好了所有资料，然后再来对着答案制定问题、假装疑惑。
裴简卓：“你现在恍然大悟的内容好像也是你早已知晓的信息？”
好像是。
老爹当年恨不得把我种到藏书阁去时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情绪？不仅是对我练剑不专心的嫌弃，更重要的是看着我被资料牵着鼻子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我反过来掌控资料的闹心？
唉，我现在已经修到了师父辈，却还是到处追逐着资料的脚步。如果不幸，可能我这辈子都会是这样了。
裴简卓：“也不用那么绝望。修士每一次渡劫都是一场新生，你可以在入元婴中期的那场劫中改过自新，如果没改成功，化神劫的时候总应该能成了。只要你当真想改。”
关键是我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真想改。反正即使真改了，估计老爹也不会对我变得和颜悦色。
我飞到毛球的位置，落到霞团旁边，看了一眼情绪极为低落的小胖。
毛球在这边当导游的全部经历我都知道。小胖现在的不舒服不只是因为受到了来自霞团的惊吓，更重要的是霞团不让小胖在自己面前大吃大喝。
霞团对小胖说：“我还没有找到非常让我满意的食物，所以也不想近距离看到其他生物吃得开心。如果是不吃东西就会死的生物便罢了，但你这种几年不吃东西也不会消瘦半点的金丹期，绝食吧。”
小胖失魂落魄，第一次觉得金丹期没有筑基期好。
毛球纠正小胖的认知：“金丹期不是比筑基期差，而是比化神期差。你现在如果是化神期，霞团就管不住你了。”
小胖：“但金丹修为掉到筑基期容易，升入化神期却非常非常难。”
毛球：“掉到筑基期有多容易？”
小胖感知自己的兽核，说：“反正我可以做到。”

第2318章
09356-加工
霞团：“如果是人类修士，可以靠着捏碎金丹的方式让自己修为倒退。碎丹之后能不能修为跌到筑基期便停止、不继续跌不一定，但反正金丹肯定没了，也就不能靠吸收环境能量的方式来满足身体的生存需求，那时候便必须进食，还有吃药。可灵兽如果想比照通过碎兽核的方式来降修为，最好的情况也是直接退化成凡兽，而且是重伤的凡兽，可能会完全失去进食的能力，只能靠工具输入药物。”
小胖：“不吃药，难吃。”
霞团：“死了的话就再也不用吃了。”
小胖不确定霞团这么说是不是要弄死它的意思，反正之后小胖就尽量避免与霞团交流，也不再提想吃东西的事情，但小胖周身的灵力都散发出“饿”的意思。不是生理上的饿，是心理上的。
时间一长，霞团看向小胖：“你的思想一定要这么简单吗？偶尔切换到其他事情上行不行？哪怕你关心一下你的羽毛颜色呢？”
小胖哼哼，内心的话没敢用嘴说出来，但已经通过灵力表达清晰：进食的优先级在第一位，当第一位没被满足时，后面排位的事情都可以无视。
霞团拿出一些我和毛球送它的食物，在小胖的注视中吃了几口，然后将剩余的又都收了起来，完全没有与小胖分享的意思，只说：“食物而已，有机会吃的时候可以吃，但没机会时太执着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
小胖嘟哝：“我又不在乎有没有拿到主导权。”
霞团：“你的主导权现在在我手上。”
当它们仨参观到食堂时，小胖馋得扭出了各种姿势，但霞团对着出来接待它们的食堂员工说：“这里好像没有适合我吃的？”
食堂员工：“化神期偶尔来食堂用餐时，都是自带食材，食堂只负责加工。食堂的日常配备中确实没有化神级食材。”
霞团取了自己的一滴血交给食堂员工：“那帮我加工一下这个吧？”
食堂员工略微迟疑，还是接过：“您稍等。”
片刻后，食堂元婴期的管事木辰琢师姐走出来，对霞团说：“食堂常规的加工方法最高只到元婴级，我们处理化神级食材时最多只能把其中食用起来不够美味的部分分离出去，然后给美味的部分添加一些衬托调料，并不能真正改变化神级食物的属性。如果请其他化神期来帮忙加工，虽然可以将食材激发出更深层的味道，但会染上那位化神期的力量属性，可能在您吃来反而不如未加工时的顺口。”
09357-微笑
毛球对霞团说：“就是说，如果你想吃最适合你的美味，你就需要参与进对食物的烹饪中，而且你还得是主位。”
霞团：“以后我可以慢慢深入尝试，今天只走马观花。请帮我用元婴级的手法处理这滴食材便好。”
三只在食堂外等了一会儿，在小胖琢磨了多种躲进食堂、逃离霞团的方案并忍不住想要实施时，霞团的血被加工好了。
霞团接过，并夸奖：“手艺不错。”不过它没吃，只是收了起来。
接着它们三只还逛了任务处、戒律处、驭兽峰专养小灵兽的幼儿园等。当我到达它们身边时，它们正逛到狩猎峰。
毛球：“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小胖嘟囔：“所以说我可以……吗？”
霞团：“如果你有能力绕过我的拦截，当然可以吃。”
小胖愁眉苦脸，一眼就能看出它想问霞团“你为什么要拦截啊”，但更能看出它没有质问出口的胆量。
见我落地后，霞团对我说：“我现在的导游队伍里不需要你。”
我：“如果我说我来是为了看望我以前的宠物，你信吗？”
在我说话时，一只狼走了出来，是小怜。虽然以前相处得不算愉快，但它也确实算是我养过的宠物了。
霞团也看向了小怜狼，饶有兴味地问它：“你现在是这里的管理者吗？”
小怜：“没有系统的管理工作，我只是给自己清理出了适合生活的区域。不过清理出来后我也不是天天住在这里。”
霞团：“哦，这样啊。如果我想长期住在这里，会打扰到你吗？”
小怜：“往里走，里面有适合你这样修为住的区域，那里与我选择的住处距离较远。”
霞团：“适合我？是指环境灵气浓度吗？我并不追求那个。”
小怜：“你可以先去看看再做决定。那里不是牢笼，你去了后也随时可以离开、换地方。”
霞团：“如果我一定要换到你的生活区里住呢？”
小怜：“你比我厉害很多，如果你坚持，我拦不住你，我想云霞宗弟子也不会在你我之间偏帮我，所以，只要你决定了，你便可以从我手上拿到你想要的。”
霞团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微笑。
……觉得它这似乎和熊猫小滚面对小怜狼时的微笑很像。难道小怜拥有特别容易吸引变态的气质？
09358-高要求
裴简卓：“小怜现在的气质挺禁欲精英的，好像部分变态是特别喜欢把这样的事物弄脏？”
真是辛苦小怜了。
小怜看向我。
我试图挽救与狼的友情，或者起码安抚一下我的良心：“吃东西吗？或者有什么需要的物资吗？我可以提供你一些。”
小怜毫不客气：“我要一个内里自带了精灵的储物器物。器物的等级、容量无所谓，器物是否为那精灵的本体也无所谓，关键是那精灵依恋这个器物、不舍得离开此器物。”
我：“呃，你这个要求有点高。储物器物和精灵我倒是能分别拿出很多，但要组合到一起……我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小怜：“没关系，我不急。”
霞团看着我问：“这是只要花时间便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吗？你暂时没想到这其中存在你攻克不了的难题？”
我：“暂时来看，是的。小怜也知道这一点。小怜不会提出我肯定解决不了的难题。”
裴冰：“因为解决不了可能直接等于不解决、等于浪费一个提要求的机会，小怜一贯活得很现实。”
应该说是被生活打磨得很现实。
霞团看向小怜：“你觉得我眼熟吗？我拥有关于你的记忆。”
小怜：“裴林身上发生过、将来也会继续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多数我都并不理解，也并不追求理解。我并不是裴林的核心所有物，我理解裴林的一些边缘信息便足够了。”
我：“小怜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我的附属部件。”
小怜又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裴简卓：“现实主义的小怜看来并不接受裴林空谈式的示好。”
霞团没有顺着小怜的话语接，它追问：“所以你觉得我眼熟吗？我也算是裴林的边缘所有物。”
小怜：“你的模样我不觉得眼熟，不过你的语气我有些耳熟。”
霞团：“语气？当我还是其他形态的时候，我应该没有直接与你说过话。”
小怜：“可能我在你曾经的灵力中感知到过你的说话语气吧。据说灵力语言与主世界语言是可以相通的。”
霞团：“理论上可以相通，与实际上将它们视为相通……小胖，你也来与我们住在一起吧？”
09359-听劝
小胖：“……为什么呀？我只是来担任临时导游的吧？”
霞团：“因为我们有缘呀。你也算是裴林的边缘所有物吧？”
小胖：“我与裴林最大的关联只是他把我带进了云霞宗、带到了姜未校面前，其他就没有了呀。”
我提醒：“不只是“带到面前”，我还亲手把你交给姜掌门。如果不是我交托，你大概率不会成为姜掌门的挂名宠物。我们还一起去过一个秘境。”
小胖看看我又看看霞团，呢喃道：“你们俩好像长得有点像……”然后它开始大滴大滴地掉眼泪，每一滴都代表着说不尽的委屈，每一滴都被毛球借住，然后被我凝成一颗小冰球。
小随沉默地拿出一个盒子，方便我装眼泪冰球，顺便小随想起来他器灵刚苏醒后不久的多次眼泪都被好好地存放到了现在。
我看向霞团：“不能再欺负了。虽然你作为化神级灵兽可能会带给云霞宗很多好处，但如果云霞宗因为你而放任金丹筑基期灵兽们被无节制欺负，致使它们与云霞宗离心、不住云霞宗了，对云霞宗的危害未必是多一个你能弥补的。”
我：“化神期很重要，但一片区域如果没有低修为、只有化神期，也只是空中楼阁、后继乏力。优秀的门派更看重的是未来的发展可能，而不是当前一时的强大。”
霞团先对我说“好吧”，然后看向小胖说：“你的导游工作结束了，可以先离开了，以后我再找你玩。”
小胖愣了一下，连忙飞走。看飞的方向应该是去找姜掌门安抚它受伤的心灵了。
我看向霞团：“你这么听我劝啊？”很把我的检测者身份当回事嘛。
霞团：“虽然我修为比你高，但其实我才刚刚出生呀。很多事情即使我获得了相关记忆，但实际上我并不太懂，所以我愿意听妈妈的话。”
我：“……”
毛球：“没毛病，霞团也算是由裴林亲手孵出来的，和我一样。”
迎着霞团的注视，毛球继续说：“看我干什么？难道你想我称呼你为前辈？灵兽之间本就不流行那一套敬称，云霞宗的灵兽尤其对那些嗤之以鼻。”
霞团：“你不怕我打你吗？”
毛球：“事实上，我对此可能反而有些期待。因为裴林很好奇他到底能不能防住你的攻击。大概云霞宗很多人，包括不少长老，也都想确认这一点。可能只有当在云霞宗内，你拿裴林毫无办法，且也不能因为在裴林那里受了气而拿其他更柔弱的东西撒气，云霞宗才会愿意接受你。”
霞团：“这么在意可控与否呀？”
毛球：“这就是修士。失控仿佛直接等于要修士的命。作为主子，我们需要包容这些心灵脆弱的小宠物。”
我：“……”

第2319章
09360-记忆与资料
小随：“这猫到底是站在哪个立场上说话？”
裴简卓：“世界之主的立场？”
毛球还在继续对霞团说：“人类是柔弱的，世界注定属于我们这些坚韧的灵兽。”
霞团：“我好像是妖兽？”
毛球：“人类的区分法不重要。我作为灵兽，说你是灵兽你就是灵兽，我说哪个人类是灵兽，他也就是灵兽。世界之主有定义一切的权利，也有推翻前置错误定义的资格。”
霞团看向我：“你不反驳吗？”
我：“……猫主子说得在理？”
毛球满意点头：“乖。我会好好照顾我的人类的。”
霞团笑了一声，将刚才被食堂加工过的血一分为二，递给我一半：“礼物。谢谢你孵出了我。”
我接过，但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礼。
霞团：“这是我给你的谢礼，本就不需要你回礼。但如果你不回礼便寝食难安，那么你就回我一滴你的血吧。”
我回赠给霞团一颗我用我的灵力凝结出来的小球，并解释：“据说修士的灵力可以反应出该修士的血液、灵魂、神识等所包含的一切信息。”
霞团收下了我的灵力球，但并不认同我的说法：“当研究到极致之后，这些中类物品的信息确实可以相等，但当研究只取得了少量成果时，它们各自反应出来的信息差别便可以很大，吸收时能获得的内容也有本质的不同。”
霞团：“在囫囵的吸收中，灵力只是能量，还附带有灵力原拥有者的烙印，而灵魂包含着记忆，血液则可以刺激记忆库的深度开启。”
霞团：“一个生物的记忆对其自己叫记忆，而对其他生物便是资料。如果你能彻底研究透一个生物的灵魂，你便拥有了一座无尽的藏书阁。修士研究修士是最方便的，因为你们已经走过了一段相同的路，建出了相互理解的通道，那个通道能用来合作，也能用来相互融合。”
霞团：“当然你也可以把‘融合’称为‘吞吃’，但只要利用率足够高，吞吃便也不是不可容忍的吧？”
我：“所以，怎么才能做到足够高的利用率？”
霞团：“不知道。我又不是修士。比起吃修士来，我更觊觎妖兽，尤其馋和我一样苏醒了古老记忆的妖兽。比如，被妖盟关着的那只小白虎，当然最好是能吃大白虎。我嗅到了你与大白虎的连接线，那可以成为我进食的通道。”
09361-恐怖故事
我：“我可以帮你向大白虎约架，打了之后你们谁吃谁就是你们这些苏醒了珍贵记忆的兽内部的事情了。我不会站在你这一边偷袭大白虎，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比那只大白虎更向着云霞宗。”
霞团：“胡说，我对云霞宗的喜欢仅次于我对你的喜欢。”
我：“想吃掉我的那中喜欢吗？”
霞团笑道：“我不吃人，真不吃，我更偏好把人留下来给我制作好吃的。”
我：“如果你把‘好吃’的标准划在白虎那个级别，那恐怕我没有能力制作出来。”
霞团：“如果我说那个级别你做得出来呢？如果我说我的诞生可以复现呢？如果我说你已经开启了一扇门，进入门后你可以让传说中的所有灵兽都降临到现代呢？”
我：“所有传说灵兽？除了白虎、凤凰，还有龙、玄武、麒麟、白泽……哎，对了，你跟朱雀有关系吗？”
霞团：“如果你需要，我就可以是朱雀，也可以是不死鸟，形象差距并不是很大，在化神期可以轻松跨过的界限内。”
我：“这样一说神格立刻就下降了。”
霞团：“各中大灵兽还有修士大能的记忆早就混在了一起，后面觉醒的小孩，既可以扮演这个，也可以扮演那个。扮演者只需要确定自己的强大，而旁观者却容易被表象所迷惑。”
我：“你是不是在暗示，现代的大能，具体指化神大乘期，他们的强大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苏醒了已故强者的记忆？”
霞团：“他们自己大概不会承认，但事实上，他们，以及低修为，所谓的‘灵光一闪’真的源于运气或者悟性吗？我们都知道，历史经常会重复一些桥段，你猜这中重复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人的重复呢？人类在遇到关键选择时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却不料那直觉的产生源于自己灵魂中古老记忆的临时上线。每一代历史的关键转折点，可能都是由同一份记忆所创造的。”
我：“你这一派平淡讲恐怖故事的调调倒是非常大能，如果能保持这样，感觉你就很好交流了，也就是你可以长住云霞宗。”
霞团抓下来一根羽毛递向我：“这个也送你。”
毛球：“贿赂吗？”
霞团：“可以算吧。裴林对我的危险度评价，在云霞宗对我的总体评价中应该占了比较重要的一份，我要讨好评委。”
09362-弱点
我：“有多重要？”
霞团：“权重系数在五以上。”
我：“你怎么知道？你作为被评价对象，云霞宗长老们还能提前告诉你评价标准？”
霞团：“灵气中包含了一切。当你将你的灵魂开发到一定程度后，你便可以直接与灵气交流、获知世间的所有信息。”
霞团：“‘大能可以瞬间全知世界’这是你们修士的常识吧？你们也知道这中全知是以灵气为媒介，有的还会想到这涉及了时空之力。那么我说，我的知晓方式就是基于灵魂与灵气的同源。”
霞团：“当我的灵魂开启了部分记忆锁之后，这个灵魂便不再单单属于我，它也属于过去的大能，还属于现在的世界，那开启的记忆连通了我与世界及历史。”
我：“逻辑上，好像没什么毛病？”
霞团：“所以你接受了？”
我：“先听着吧，但在我有相关亲身经历之前，我不会信。”
霞团：“等你有了相关亲身经历，可能你也顾不上信与否了，因为那时你会陷入另一个……维度里。”
我：“你现在与我身处同一个维度吗？”
霞团：“我说主世界语的这部分是与你在同一个维度，但没说话的另一部分，就在另一个维度中。你知道的，我是由很多妖兽拼合而成，虽然靠着记忆苏醒的力量，这份拼合的效果还不错，但到底存在一些隐患。”
我：“比如什么隐患？”
霞团：“这个我得再考虑看看要不要告诉你们。虽然为了留在云霞宗内，我已经决定了会告诉你们可以拿捏住我的一些弱点，但要不要说出最核心的那一个弱点，我得再犹豫几天。”
霞团：“放心，即使最终我决定不告诉你们我的核心弱点，我也会向你们证明该弱点只攸关我自己的生死，并不会威胁到云霞宗。”
我：“这证明起来不容易吧？”
霞团：“也不是很难，毕竟云霞宗有好几位修为比我高的修士。”
我：“你现在还没有到达你的巅峰修为吧？你应该和白虎一样，很快便可以入大乘期？”
霞团：“是呀。如果不是与它修为一样，我又怎么敢把它放入我的食谱里呢？呀，一提到白虎，我就又觉得自己饿了呢。”
09363-爆炸痕迹
我与霞团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狩猎峰内圈走去。路上灵兽妖兽灵植们都让开了路，小怜跟了一段后掉了队。
霞团回头看向离远的小怜：“可以一起走的。有我在，它们伤不到你。”
小怜：“我并不敢依赖你的善良。”
霞团：“不是善良，是玩心。”
小怜：“那就更糟了。”
霞团：“真遗憾。”然后霞团不再劝说，只与我一起继续往内圈走，一直走到小怜听不见的位置，才对我说：
“其实往里走真的不危险嘛。狩猎峰并没有固定的化神级住户，即使偶尔有一两只临时来这里落脚的，也基本不与这里的长期住户发生冲突。化神期的修士、灵兽以及妖兽，都不会再轻易弄死谁了，因为死亡对化神期而言，并没有特殊的意义。”
我：“小怜并不只是怕敌不过化神期，它是对所有修为高于它、能掌控它生死的对象都抱有戒心。”
霞团：“包括对你？”
我：“尤其对我。它既不相信你会在内圈保护它，也不相信我会。”
霞团：“你这个想法太悲观了，我觉得小怜对你还是有基础信任度的。它只是不相信你会在它受欺负时救它，但它认为如果它遇到生命危险你不会袖手旁观。”
我：“你能读到小怜的心？透过小怜散发出来的灵气你已经读到了它的灵魂与记忆？”
霞团：“说不定哦。”
我：“小怜的灵魂完整吗？与正常狼的灵魂差别有多大？”
霞团：“如果你指的‘正常’是没开启传承记忆的那些，那么差别很大。”
我：“如果与开启了传承记忆的生物比呢？”
霞团：“所有开启了传承记忆的生物，我是说，不依靠血缘辅助、强行开启很久以前的大能的相关记忆的生物，其灵魂都带着着爆炸感。假如我们突然死亡、成为了鬼，你就会看到那中海胆似的爆炸痕迹了。”
我：“有血缘辅助的传承记忆就不爆炸了吗？”
霞团看向毛球：“血缘越浓，爆炸越弱。如果苏醒的记忆来自三代以内的血亲，那么，我不确定会不会小小地炸一下，反正即使炸了也很快会修复，不会在灵魂上残留任何伤痕。而如果是跨过数万年，以稀薄到几乎毫无关联的血缘去苏醒记忆，那灵魂就成烟花了。”

第2320章
09364-可能全是同一代的不断重复
霞团：“我这种一边苏醒记忆，一边塑造身体的另说，那些本来有一具完全契合灵魂的身体的生物，当灵魂因记忆苏醒而突然爆炸时，如果身体侥幸没毁，那么便会大幅度扭曲。不一定是外观可见的扭曲，主要是更……器物化的那种，就看着还是人形，但其实肉未必还是肉，血液也成了别的组织，器官骨骼什么的也各有各的变化方向。”
我：“此刻，你的修为在上涨。”
霞团：“我与你的联系到底是太紧密了，以至于你能看透化神级的修为变化。在我之前，即使是你最熟悉的亲爹兼师父，你也感知不到他小小小等级的提升吧？”
我：“妖兽的修为可不像修士的那般容易隐藏。”
霞团：“我在‘能被你看透’这方面胜过你师父，你为什么会感到不快呢？这不是好事吗？我越容易被看透，对你和对云霞宗便都越安全。”
我：“理性上，我认为你说得对；感性上……反正我就是听着不高兴。”
霞团：“你直觉我的说法有冒犯的成分？你猜这直觉是谁的记忆在起效呢？”
我：“公认说法称，理论、经验、逻辑都是来自前人的不断积累，而你又说感性直觉是前人记忆在起效，于是当代的每一个生物，还能拥有多少‘自己’？如果每一个‘今人’都没有创造出新鲜的记忆，那么后人当受到‘前人’记忆影响时，那些记忆难道全来自遥远的上古？”
霞团：“说不定是哦。每一代生物也许都是上一代生物封锁记忆后的重生。也许很多很多年以来根本就没有新生物诞生，全部都是同一代生物以不同的面貌在经历不同的生活。”
霞团：“咦？我们好像走到这狩猎峰最中心的位置了？这里还有上一位暂住的化神期灵兽的痕迹。”
我：“嗯。”
霞团：“一路走来居然一只挑衅我们的灵兽妖兽都没有遇到。灵兽胆小怕事也就算了，疯疯癫癫的妖兽为什么也躲了？”
我：“装什么惊讶？这不是该问你吗？你避开我向周围散发了什么威压？”
09365-把握机会
霞团：“我成功避开了你吗？”
我：“云霞宗大阵笼罩的区域，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霞团：“那就是没有避开嘛，所以你不应该用‘霞团你私下里搞了小动作’的语气指责我。我是在你的监视下对周围进行的威胁，所谓的‘绕开你’只是为了尽量保证我的化神级威压不会伤到你，这体现了我的温柔，而成功做好‘绕开’行动，则体现了我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力。”
霞团：“综合来说，我应该得到夸奖，顺带还可以被摸摸头。”
我看了霞团两秒，抬手放到它主动弯下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收手。
霞团：“好摸吗？”
我：“手感不如猫。只是‘摸了化神级兽的脑袋’这个认知有爽感加成效果。”
霞团：“这是你的偏见。你预设了‘猫最可爱’立场，于是觉得猫之外的生物最多只能争夺可爱榜的第二位，但元婴期以上的兽，哪有那么大的差距呢？你刚刚手落到我头上时，我已经把我头顶的毛感调整得与裴敖一样了。”
我：“但我一般是摸毛球的躯干，尤其肚子，这些部位毛之下的肉是软的，你头顶皮毛之下是骨头，手感肯定要差一截。撸猫又不是真只摸毛。你接下来别让我摸你的躯干，鸟羽与兽毛就是不能等同，而且我怕你一生气，羽毛变成火焰把我烧出个好歹来。”
霞团：“你不是已经做好了针对我的防御准备吗？”
我：“差了一个大等级，什么准备能保证百分百有效？”
霞团：“剑修不是将越大等级杀妖兽视为基本技术吗？”
我：“那也得看需要越的是哪个大等级。金丹期杀元婴期妖兽可以尝试，元婴期杀化神期？有史以来正面战我还没见赢过的。剑修也不行。剑修是能创造奇迹，不是能违背基础规则，元婴与化神的壁太厚。”
霞团：“我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你也不想把握住吗？狩猎峰的设计非常适合战斗。如果我们在云霞宗的其他区域打，还得注意避免毁建筑伤人，但在狩猎峰，元婴级的交手完全不用担心误伤，即使偶尔用出化神级的力量，也多半只对交手双方有影响。”
虽然霞团蛊惑的态度很明显，但说法倒也算合理，于是我出剑。
09366-破绽
动手之后我很快意识到，霞团的那些说辞多数其实只是猜。它实际上并不真正了解云霞宗大阵对狩猎峰的防御在哪个层级，它只是因为觉得狩猎峰上爆发的战斗比较多，且时不时有化神级灵兽造访，于是估计大阵对这片区域的防御会强于对其他区域的。
然后它通过与我交手来验证这个猜测。
如果是霞团主动对云霞宗的生物们动手，那么无论动手理由是什么，云霞宗对它的戒心都会有所提升；但如果是在我对它动手之后它回击我，那么即使我的动手有它教唆的成分，也体现的是它的理性狡猾，而不是失控暴虐。
一个化神期，云霞宗对霞团的顾虑在于它可能失控，而不在于它是否善良。毕竟从古至今，纯善的化神期可能一个都找不到，所以云霞宗也不会把这份苛刻要求放在霞团身上。
对云霞宗来说，只要霞团是一只能谈判的鸟，那么无论它是恶意还是善意，云霞宗都能拿出相应的处理手段，涉及的只是具体操作细节的问题。只有当霞团是只无法谈判的鸟时，一切手段才会作废、只能选择疏远它。
我与霞团交手的另一个发现是，霞团的战斗技巧很生疏，属于知道招式但用不顺滑的类型。即是说，霞团在传承记忆中学会了高端招式，但还并不能熟练地用于实战。
这种想法与动作的脱节，在低修为中很常见，所以低修为才需要靠不间断的每日训练来巩固招式熟练度，但发生在化神期身上就不对了。
化神期的身体已经是意识的具现化，和灵力、神识一样，应该能随着修士想法的变化而自然变化，没有固定形态，也不存在僵硬、手生的说法，应该是脑子会了后身体也就会了。如果身体与脑子还能脱节，那恐怕这个化神期……进化得还不完全。
战斗的进程似乎也验证了我的猜测。虽然我的攻击对霞团造不成任何伤害，虽然霞团能频繁突破我越发精纯的躲闪能力击中我，但当霞团躲或直接接下我的攻击时，以及我靠着裴冰和云霞宗大阵的辅助硬挨下霞团的攻击时，我好像估量出了霞团的上限：
招式和攻击能量值都有化神级，但对招式和能量的理解程度并不比我深。
现在的霞团更像是一个得到了大堆化神级器物的元婴期，可能过一段时间那堆化神级器物会彻底融入它的身体、真正成为它的力量，但现在，那些于它还只是外物。只要阻断或者压制它与外物的连接线，它能用出的力量便会暴跌到能被我压制的地步。
至于阻断连接的方法，我帮裴悟曜拆妖曜的时候做过，裴简卓为了吓唬小随他们也经常研究着。
09367-在意度排行
在我又硬挨了霞团的一次攻击后，我顺着那攻击线找到了连接处，霞团察觉了不对，想收起力量、不给我阻断的机会，但它仓促的力量收缩让我看到了更多连接线。我一剑挥出，扎准了所有连接处，虽然可惜没能实际切断任何一条，但到底是让霞团僵了僵，我趁机再挥出一剑，取走霞团一滴血、一根尾羽和一团灵力火焰。
此次交手结束。
霞团看着我手上的那根尾羽，面露心疼——这是它身上现在最漂亮的一根——却还嘴硬：“你要是喜欢这根直接和我说嘛，我愿意送你的，你何必硬抢呢？”
我：“什么叫抢？这是战利品，我应得的。”
霞团：“你知不知道鸟类的羽毛就像修士的头发，掉了后很难长回原样？”
我：“如果你能催眠自己‘我的羽毛一天能长一寸’，那很快便可以还原。化神期的兽了，要学会让自己的力量满足自己的愿望。”
霞团：“你们修士怎么做不到？”
我：“不一样。我们修士特别强调自我认知、坚定，所以高修为修士虽能随意改变外表却也会拥有相对固定的外表。高修为修士每一次外表的改变，包括头发长长或缩短一微米，都对应着自我认知的小变化。可你们灵兽妖兽就不需要这份顽固了。”
我：“重度依赖先天的你们不管自我认知是固化还是崩溃，修为该怎样依然会怎样，于是你们可以随意地将外表上的一些伪装当作真实，然后它们便真的成为了真实。小胖现在就已经可以少量做到这个了，你应该可以做到更完美才对。”
霞团恢复了淡定：“如果我非常在意外表，那我大概是可以做到吧，但羽毛漂亮与否在我的介意度排行榜上，不一定能入前百，就像你们修士大能对头发的在意度可能只有对门派、功法、徒弟等在意度的千万分之一，所以修士的头发长不起来，我的羽毛也难以长出更漂亮的。”
我：“乐观一点。羽毛在鸟类的无灵力飞行中毕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比起光头不影响任何活动的修士来，羽毛天然要更有价值一些。”
霞团：“是啊，所以秃头的修士有，秃掉的灵兽妖兽鸟基本没有。但不秃与长得漂亮相差很大。你取走的那根极为漂亮的尾羽一般是用来求偶的，不是个体生存必须品。”
然后生育几率无限逼近于零的高等级灵兽因为没有了求偶需求，所以也就不会执着于有无漂亮尾羽了？还是当它们奇迹般地遇到心仪对象时，会瞬间长出更漂亮的尾羽？

第2321章
09368-符合常识
毛球：“在意度只到排行榜的百名之后，却会在失去时明显表露出心疼的情绪，是不是有点矛盾？你是于在意度上撒谎了，还是心疼表情是演的？”
霞团：“都是真的。对漂亮羽毛的在意放在大分类中，属于对面子的在意。高修为在多种场合中都会维护自己的脸面，但有几个是真要脸的？”
常言说，人生在世，争的就是一口气。这指的就是面子。
霞团：“‘常言’‘俗语’与作为极少数派的大能级高修为可没多少关系。再说，即使是在那‘常言’中，争的也主要是尊严，是更内心的东西，而不是表层的脸面。”
霞团：“好了，你对我的安全度测试差不多算结束了吧？”
我：“我怀疑你刚刚在我手上吃的小亏是演的。”
霞团：“你有能力独立判断我是不是演出来的吗？如果你不能判断，你就应该将你的已有测试数据转交给能的人，你的工作依然算是结束了。”
我把我与霞团交手的第一视角视频发给了应该已经从云霞宗大阵看完第三视角过程的长老们，然后问了在揣摩心理方面特别有经验且有可能回答我的师祖：“霞团到底是不是演的？”
师祖：“不好说。它的战斗经验有欠缺是真的，攻击有可被压制的薄弱点也是真的，但那些薄弱点是否能轻松被也不很长于攻击的你压制却不一定。而且，即使你再与它交手一次、然后你败了，也不能证明它这次是在演，因为它与传承记忆的融合速度很快，今天与明天的它战力甚至可能直接差出一两个小等级。”
师祖：“化神期的一两个小等级。”
师祖：“我只能说，你的阻断压制过程没有违和感。考虑到霞团是以与你大有关联的妖兽为原材料刚进化而来的，所以它在与你的战斗中出现那么大的空隙并不算不可思议。”
师祖：“关键就在这里了，霞团的妖兽属性还比较明显，所以即使它某方面特别跛脚我们看着也很正常。哪怕那漏洞大到很给化神期丢脸、能被元婴期有效击中，也依然符合常识。”
09369-没有技术壁垒
我：“但常识可能欺骗我们，经验也会。霞团可能会仗着我们依据经验判断它弱、可控、可以留下它，而潜伏在云霞宗内，等待合适时机，与其他苏醒了上古灵兽记忆的兽里应外合，吃掉云霞宗。”
师祖：“问题是，怎么个里应外合法？住在云霞宗内的灵兽除了能得到块灵气环境不错的住处外，可没什么特殊权限。低等级灵兽还可以靠卖萌混入藏书阁、钻进弟子的被窝里，高等级灵兽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待遇。难道你指望灵兽偷偷地、不被云霞宗所有弟子察觉地布出一个覆盖全云霞宗的大型阵？”
师祖：“你让你家裴敖独立布阵试试，我保证，如果你不事先给它准备好全套阵图，并告诉它阵布好后它能获得多少有趣东西，它最多为阵忙碌一个小时便会放弃。灵兽根本就不是这种作战方式，妖兽就更别提了。”
师祖：“当前毕竟是一个高度合作的时代了，内与外的区隔并不再那么显著。很多时候门派的对外隔离只是为了给自家弟子创造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而不是为了安全。上一次大灾难之前想弄垮一个门派可以靠把门派大阵布防图弄到手的方式，但现在，一个二流门派即使弄到了一流门派的布防图，元婴期也没有能力攻破一流门派的防御阵，而顶级门派弄到一流门派的布防图……他们没这图也能强攻冲破防御。”
师祖：“灵力类的东西，多数时候用着用着、打着打着，自然便知道了其结构、弱点。每一个修士都是灵力问题的专家，所以不需要从别人那里窥探什么机密。你比防御者强，你就能自己看破他的弱点；你比防御者弱，即使别人告诉了你他的弱点你也会攻击失败。”
师祖：“修士的灵力战斗不像凡人界的战争，修士之间谈不上技术壁垒。包括不同职业的技能，归根结底都是灵力问题。只要你对灵力掌握得足够好，你就能碾压一切；掌握不好，给你攻略你也无法照做。”
我：“所以早些时候为什么可以靠偷布防图的方式弄垮整体实力比自家强的别家门派呢？只因为当时的布防不够全面、有近乎跌大等级的漏洞吗？”
师祖：“主要还是争端太多了。很多门派一看到某门派出了问题便会一拥而上地瓜分资源，还有些散修以及不代表门派动手的门派弟子也会浑水摸鱼。那个时候倒下的门派不是死于哪一家之手，都是死于被围殴。”
09370-重点在体系
师祖：“类比到现在，云霞宗与七大任何一家单对单打都不至于伤筋动骨，可要是那六家联手攻击我们呢？他们六家攻击的时候，三大、散修联盟等还在一旁挖肉呢？谁也无法独立战胜全世界的恶意。”
师祖：“当代之所以大致和平就在于战力稍微像样点的门派都发展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明确了自家与别家体系的不兼容。从别家即使抢来了资源也必须花大力气调整后才能使用，但这种调整其实由抢与被抢的两家合作，其效果、效率才会最佳，而既然有合作需求了，又哪还能再抢呢？于是合作便广泛了，争端也有了和平的处理方式，不至于轻易喊打喊杀。”
师祖：“虽然见血的厮杀少了，但对利益的争夺并没有减少，不过，现在的争夺越来越依赖门派的强大度。越强大的门派越容易争到更多利益，小门派异军突起的几率越来越低，最终便导致了小门派越来越难升级。”
祖师：“当然，难升级也可以解释为，能走通的门派道前人基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小门派能探索的余地越来越小。可要知道，小门派就像低修为修士，在道不明确的时候，等级的提升可以靠资源硬砸。哪怕砸出来的等级根基不稳、容易垮，可毕竟也能辉煌一阵子，但小门派现在已经拿不到那么海量的资源了。”
我：“如果想把一个不入流门派硬砸成三流门派，要花多少资源？把五灵根练气期堆成金丹期的资源量够吗？”
师祖：“运气好的话，堆三个可能就差不多了。三个废材金丹期便有几率在下一代中养出不那么废的金丹期。但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只要这门派没发展出独特的道，那么勉强撑个一两千年还是要垮的。可如果他们能发展出自己的道，那么筑基期牵头发展与金丹期牵头，在起始点相同的条件下，成功率也相仿，而由筑基期牵头的资源消耗量会小很多。”
祖师：“门派发展的重点不是有几个长老，而是要看对后辈的培养体系建设得如何。如果体系足够完善，像器宗，即使长老修为降了一档，但多数人都认为只要器宗迈过现在卡住他们的关键点，器宗便又能回归一流门派行列。可如果没有体系，聚集一堆金丹期也只能叫散修组织，各自为政，体现不出门派的价值。”
我：“如果我在教徒弟的过程中产生了疑似能成为门派道的想法，那么我可以提供资源给一个不入流门派让他们尝试按照我的想法发展他家门派吧？之前还没定下门派发展方向的他们获得了资源和发展建议，我则试验了我的想法，双赢。”
09371-绕弯
祖师：“你可以试试。但这必然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而且即使最后这个不入流门派真升级为了三流，他们的门派道也未必是你提出的那个。不是他们故意阳奉阴违，而是在信息传递、交接、理解的流程中，参与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多，最终成就的与最初计划的偏差可能性与偏差幅度就越大。”
祖师：“还有，你搞清楚自己的道是什么了吗就开始计划给别人设计道？”
我：“先随便想一想嘛，以后条件准备到位了再上手试。”
我：“我对霞团的检测差不多就这样了，你们对霞团的下一步检测方式是什么？与给王麟郭长老、起雪薇长老的体检有相通处吗？霞团现在表现出来的配合度挺高，能不能让它稍微学一点云霞宗的入门功法？不是为了把它掰成云霞宗弟子，而是为了通过观察它与云霞宗功法的合拍度来确定它与云霞宗是否犯冲。”
师祖：“裴敖学云霞宗功法了吗？裴敖与云霞宗犯冲吗？随便把两个不相关的事情扯到一起，是在无端加大工作量。”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刚才突发奇想的提议好像真的有可行性：“云霞宗现在的功法是纯针对人类的，确实不适合让灵兽勉强练，可如果稍微改一下呢？抛开高等级功法，只说入门这一块，我以猫的身体练过体修功法，并没有很别扭。”
我：“这种改造版的入门功法如果拿给凡兽练、指望它们入练气，或者拿给先天天花板练气的灵兽练、指望它们筑基，那肯定是做梦，但如果是拿给修为本身已不低的灵兽只作为测试用……我觉得可行。”
师祖以一种“你怎么能傻到这个地步”的困惑语气说：“你与姜未校相处了那么多年，还跟他在外界传出了大量绯闻，为什么你连最基础的‘效率’观念都没有从姜未校身上学到呢？”
祖师：“明明有更直接的方法，你非要绕无数个弯？”
我：“也没有‘无数’吧？”
师祖：“我今天比较闲，所以再对你多分析两句。你珍惜地听，争取以后不要……争取少犯同样的错误。”

第2322章
09372-整体特征
师祖：“从入门考算起，修真界所有的‘测试’都讲究量身定做，越是重要的测试，越需要挖掘出该修士的核心特点，让每一个测试项目都要么打中那个核心点，要么让那个核心点暴露出来。没有通用的流程。”
师祖：“所以，如果你要用云霞宗入门功法测试霞团的核心，那么首先你便需要将这些功法改造为与霞团的核心相关联的形态。也就是，你需要先通过其他项目对霞团建立起涉及其核心的了解，然后据此改造功法，接着让霞团使用改造后的功法，且要保证霞团使用该功法时没有仗着自己的高修为伪装出特定的功法训练效果。”
师祖：“为什么要这么迂回？我直接用灵力探查霞团的核心不好吗？还去给它改功法、观察它练功法时的灵力波动、防着它的灵力波动有伪装？霞团是化神期，哪怕针对它最薄弱的点，那也起码有元婴级。你想用练气级的入门功法去测它，你就得把这个练气级功法改造出能展现化神级、元婴级效力的成分。费那个事儿，你不如直接把改造思路改一改作为攻击霞团的一种形式。”
师祖：“还有，平常外门弟子之所以能够通过‘排名赛第一’这种方式进入内门，是因为我们看着他们纯练云霞宗功法取得了优等生的成绩，落脚点其实是在升级成效上，而不是直接去观察他们在练云霞宗功法的过程中灵力如何契合云霞宗。后者那种细微观察不能说完全观察不出东西，但能不能入内门看的是整体，而不是细节上有无劣行。”
师祖：“有时候看得太细反而会犯糊涂。比如曾经黑过你和姜未校关系的红烽，你要是细看他就会觉得他宅斗思想过重，而宅斗这玩意伤自己人的概率太高，显得与云霞宗的维护自家人思想冲突。所以为什么红烽能入内门？这就是看的整体。”
我：“红烽入内门并不是因为他在修炼云霞宗功法中表现出了非常优秀的升级效果吧？他当时的排名并没有那么出彩。那他身上的整体看的是什么？”
师祖：“你知道云霞宗藏书阁的整体特征是什么吗？或者我问你，你知道云霞宗的整体特征是什么吗？提醒你一下，不是护短。护短是个人行事风格，不是整体特征。”
我：“……”
师祖：“你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想改造功法试探霞团？你直接与霞团多打几架倒能逼出霞团的更多特征。哪怕你逼出霞团特征后你自己没辨识出来，我们也可以帮你辨识。”
我：“没有智斗能力的人，就要充分发挥武斗优势。”
09373-无害
师祖：“客观地说，你的智商不算低，你主要是思路比较偏。”
我：“有救吗？”
师祖：“孩子辈的时候没纠正过来，步入师父辈后指望改善？不能说绝对不可能，但确实几率小到不太值得提及。”
我：“每一次升级都是一场新生。”
师祖：“三岁看到老。”
我抱怨：“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相互矛盾的常识？”
师祖：“你要是有能耐，你可以给全世界定一套不矛盾的常识。”
我：“连我的粉都不能在有关我的说法上时刻达成统一，我还能给谁定统一标准？”
师祖：“给徒弟定？”
我：“别说我这个师父届的耻辱了，师祖你也没有把你的徒弟们管理出统一立场吧？”
师祖：“我不追求统一，我喜欢看他们掐。”
如果能换个师父，龙竟星师叔说不定不会得罪我爹太多。
裴简卓：“挺难的。以我们现在有限了解到的裴骥长老年轻时的做派，他简直是天天都在跟人杠上。脾气好的如孙俪姣、惠菇长老、天卓长老等，能与他成为朋友，而脾气不好的就很容易与他掐起来。龙师叔的脾气显然不可能因为换个师父就婉约起来，而两个身处相同门派、修为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差不多的弟子，不产生交集也不现实。”
我回到曜峰，乐格又在勤奋练剑。
我拿出霞团送我的羽毛——不是我拔的最漂亮的那根——问乐格：“要吗？”
乐格迟疑地伸手稍微碰了下羽毛，然后连忙缩手：“这个我要不起吧？”
我取出一滴治疗水缠到乐格的伤处，同时指点徒弟：“你怎么是用手来探？应该是用灵力啊。只要探的时候做好随时切断查探用灵力丝的准备，就能在灵力丝传来灼烧感时立刻舍弃那丝灵力、保证你不受伤。现在手还疼吗？”
乐格：“不疼了。我以为师父你拿给我的东西一定是对我无害的。”
我：“如果我直接把东西塞给你，那不说一定无害，也起码不会给你造成立时的伤。不过既然我是先询问你要不要，那就说明需要你做一些判断，你得拿出你的智慧，分析这东西是否适合你。还有，你师祖常说，能被治好、无后遗症的伤，都等于没伤，所以这根羽毛就是没让你受伤，即，它对你确实是无害的。”
09374-名字
乐格笑起来：“嗯，对，无害。这羽毛我不要，不过我觉得它很漂亮，是来自霞团……前辈吗？”
我：“叫霞团就可以了。只有在面对高修为的修士时才最好都带上‘前辈’这个敬称，而在称呼其他的高修为生物时，都可以直接叫名字。灵兽、灵植、灵宝、精怪等都是如此。”
乐格可能在心里试着叫了几下，然后为难：“但这么称呼我觉得有点不安。”
我：“其实我也有同感。可有些生物你称呼其为前辈，它们会斥责你、逼你改称呼，因为它们觉得自己与修士不是同类，不乐意被修士蹭热度。”
乐格：“热度？”
我：“对啊。你看凤凰多有名，而修士，哪怕是我这个当代顶级网红，也不可能与有着数万年声望累积的传说级灵兽比拼名气。”
乐格有些呆地点点头。
我：“请直白地回答我，你介意‘曜峰’这个名字吗？如果介意，我就把它改了。要不改成猫峰吧？”
乐格咳了一声：“不了吧？大家似乎好不容易才习惯你的峰头用了‘曜’这个不在你名字里的字，现在改大家又要重新适应一遍。再说，很多人其实是管这里叫美人峰的。”
裴冰：“还有吉祥物峰。”
我：“习惯可以废弃和养成。我的生命还长，他们花几年来适应我要使用上千年的峰名，不算太奢侈。你想听这座峰被称为乐峰吗？”
乐格干净利落地拒绝：“不想。太耻了。这个峰名我修入元婴期后才适合使用。师父的峰名还是应该反应师父的特征，或者反应师父的喜好。”
我：“裴悟曜的名字是我取的，给他取名时我顺便给我的峰头定下了名字。主要是如果用我自己的名字叫这峰为裴峰或者林峰，都与已有峰名重了，只能叫裴林峰，但三个字显得臃肿，我就想简化，所以我才在给裴悟曜取了名字后，顺便把其中一个字用在我的峰名里。”
乐格：“云霞宗祖传的取名废作祟。”
09375-单挑意图
我：“这么取峰名的当时就有人提醒我，我以后的徒弟可能会对此介意，但我没上心。因为我那时觉得我可以在收徒时都选名字里有曜字的，没曜字就选心特别大的。反正天底下那么多人，这两个条件还能帮我省点筛选工作量。”
我：“现在看来，设想与现实果然有差别。可能最好还是把这峰名给改了，即使你不在意，我以后收的其他徒弟感想如何也难说。”
乐格：“但改的话，师父不担心裴悟曜师兄介意吗？”
我：“他都快把我这个师父当工具人用了，哪里还会在乎我有没有偏心谁。”
乐格：“与裴悟曜师兄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比较轻松吧？不用担心他会心灵脆弱地突然崩溃或对某些小事耿耿于怀。”
我：“我倒确实是不用对裴悟曜特别照顾，但反过来，裴悟曜也不会特别照顾我的情绪。所以我与他容易陷入互不搭理、不想见面的境地。”
我：“‘照顾’这种感情、做法，可能是会给人带来一些压力，但也会让人考虑得更周全、更细腻，让相处时的画风更温柔。”
我：“面对裴悟曜时，我容易忍不住抽他；面对你时，我愿意与你多讲道理。”
乐格：“等相处十数年之后，当我们更熟悉彼此时，师父也会包容我的敏感小心思吗？会不会腻味地嫌我矫情？”
我：“谁知道呢。也许以后我会嫌烦到与你断了师徒关系？嗯……这个应该不会，纯粹的因为你矫情而嫌你烦，我最多就避免见你，不至于把你逐出师门。逐出师门得带有更严重的情绪，比如恨。你得做出直接触及我根本利益的事情我才可能如此斩断后路地对待你。”
我：“不是我看低你，但你要触及我的根本利益，非常难，比你弄丢云霞宗内门弟子身份更难。”
乐格：“难度不是应该相等吗？”
我：“如果我是云霞宗长老或者掌门，可能难度就相等了，但以我现在的眼界，其实我还没有看清云霞宗的所有角落，所以有些危害云霞宗的事情你做了我也意识不到严重程度。”
说话间，裴悟曜飞了回来。
我：“你挺会撞时间啊。”
裴悟曜：“我回来打听有关霞团的第一手资料。能杀了它吗？”
我：“你要是有本事单挑杀了霞团，你可以去试试，但指望云霞宗长老帮你杀肯定没戏。”
裴悟曜：“如果我单挑霞团失败，霞团会杀了我吗？”
我：“它理性上大概率不会，但不排除失手的几率。毕竟对于一个力量还在快速上涨、控制力还不到位的化神期而言，筑基期的挑衅者实在是太脆皮了。”
裴悟曜：“可我是在云霞宗内，云霞宗大阵会时刻保护每一个云霞宗弟子吧？受小伤的情况不提，如果我遇到了生命危险，云霞宗大阵会立刻给我罩上一层强力龟壳？”

第2323章
09376-索要
我：“以云霞宗大阵的运行机制来说，在有征兆的前提下、在云霞宗大阵等级防得住的范围内，确实不太可能让云霞宗弟子在云霞宗内受到致命伤，但这不是你一个筑基期去强行碰瓷化神期的理由。”
裴悟曜：“戒律处的规则里没不让做这个，而且云霞宗的风气也是鼓励低修为以任何形式挑战高修为。”
我：“你不用说服我，你要非想做，我也不可能全面拦截你。”
裴悟曜：“师父你手上现在有从霞团身上掉落的物品吧？能借给我感受一下吗？”
我：“霞团刚诞生时，你没有在它的附近感受到足够的气息吗？”
裴悟曜：“只感受灵力，与有实物辅助地感受灵力，效果不一样。我现在还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等同于灵力、能量来处理，还需要有实物依托。”
我：“如果霞团只高你一个大等级，也就是如果霞团只有金丹级，你能不考虑它的实体、只将它当作能量来处理吗？”
裴悟曜：“可以。局限在生死战的范围内，我觉得我对金丹级妖兽算是足够了解，能在脑中对它们的各种变化进行拆分重组。”
我：“能把你拆分重组的详细过程分享给我知道吗？”
裴悟曜挠了挠头：“我最多只能分享给你大致经过。没有详细流程，因为其中大部分都只是很朦胧的感觉。我知道在那些感觉下我应该如何行动，但你并没有建立起和我相同的那种感觉与行动的条件反射。你可能还会觉得部分关联动作很莫名其妙、自讨苦吃，就像你现在觉得我打算去挑衅霞团是纯找揍、收益可忽略不计的蠢行为。”
我：“不，我觉得筑基期去与化神期一战，不管战斗的结果如何，只要筑基期没有受不可逆伤害，那么无论筑基期当时是否感悟了很多，对筑基期而言这都是一份很有价值的经验，会在之后随着该筑基期修为的提升而不断释放出让其有所感悟的信息。”
裴悟曜对我伸手：“所以你愿意让我接触霞团的实物了吧？”
09377-经验优势
我把刚刚给乐格欣赏过的霞团羽毛又取出来递向裴悟曜。乐格落在裴悟曜身上的注意力集中了很多，似乎很想知道裴悟曜接下来会如何行动、那些行动与乐格自己的动作会有多大的差别。
差别确实挺大的。与妖兽打交道经验丰富的裴悟曜明显不可能莽莽撞撞赤手去抓那羽毛。裴悟曜先用肉眼加灵力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调整自己散在体外的灵力使之显出特定的运转规律，接着用这以特定方式运转的灵力碰触羽毛，再根据碰触结果继续调整。灵力反复碰触调整多次后，他将最后一版调好的灵力糊了厚厚一层到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上，然后那指尖伸向羽毛，轻触羽毛。
接着他手指退开，继续调整指尖上的灵力，再指尖轻触羽毛。反复三次后，裴悟曜的指尖点在羽毛上三秒钟而无伤。裴悟曜再次收回手，指尖上的灵力扩展到了他整只左手，等了十来秒，确定这特定规律的灵力覆盖足够稳定后，裴悟曜才终于从我手上安全地取走了羽毛。
乐格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惊叹。
裴悟曜看了乐格一眼，笑道：“厉害吧？好好叫一声悟曜师兄，师兄我就教你。这个法子虽然过程繁琐，但你也可以做到的。”
乐格收起惊叹表情，看了我一眼，纠结片刻，面向裴悟曜低声喊道：“悟曜师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筑基期的听力中已经足够清晰，且语调也算平稳，没有赌气，确实是在正正经经地称呼。
裴悟曜又笑了起来：“你没有猜错，这个方法其实师父也能教你。不过即使不考虑你不愿意用这种小事打扰师父，我也要自夸地说，师父很可能没有我教得好。因为师父与妖兽相处的经验，尤其是与等级比自身高很多的妖兽相处的经验，不如我。”
我点头：“是的。我练气期时只在云霞宗这个安全区域内看过少量妖兽；筑基期时才算与危险妖兽发生了近距离接触，且接触时我也是以避开为主；金丹期我才真正与妖兽发生了大量战斗，但迎战的妖兽最高修为也仅是元婴期而已，只比我高一个大等级，而在剑修的常规认知中，砍死比自己高一个大等级的妖兽算是及格要求，并不值得惊叹。”
裴悟曜：“我练气期时就杀过金丹期妖兽，还与元婴期妖兽发生过正面交锋。住进云霞宗后杀妖兽的次数骤减，但好像对妖兽的认知反而更成体系了。”
09378-挪出安全空位
裴悟曜：“小时候我杀妖兽完全是凭直觉、灵机一动和运气，反正遇到哪个妖兽就找哪个妖兽的弱点，然后努力去击碎那个弱点。但现在我能把我遭遇过的妖兽进行分类，总结出它们的规律，在又需要杀时，从已知规律中迅速找到优化方案，在动手之前便心中有底。”
裴悟曜：“我从我自己亲身应对妖兽的感性直觉中，提取出了理性逻辑。”
乐格似乎想对裴悟曜表达几句佩服，但碍于自认识裴悟曜以来已经习惯了不给他好脸色，所以乐格现在又有点不好意思转变态度。
裴悟曜倒是很喜欢乐格现在这种神情中已经流露出亲近、但动作上欲盖弥彰的小可爱样，于是仔细给乐格讲解他左手灵力所采用的运转规则，以及为什么该规则能保护筑基期的他不被化神级的物品伤到。
裴悟曜：“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片羽毛本身并没有攻击之意。它本是作为一件表达友好的小礼物被一只化神期的鸟送给一个元婴期剑修的。我们两个筑基期之所以会被这片羽毛伤到，是因为我们在化神级物品的气场中找不到任何可喘息的空位。于是我们要做的便是制造出那个空位。”
裴悟曜：“由于这不是含有攻击意图的物品，所以其周遭的气场不会完全不可碰触，这气场是比较散漫的，于是才给了我们拨动的机会。我们可以将这气场看作很多带刃的小颗粒的组合，我们先用少量灵力试探每一个小颗粒的刃在哪个位置，接着避开那些位置，让我们的灵力触到颗粒的钝面，再施力推动颗粒，多推几次后，可供我们安全容身的空位就出来了。”
裴悟曜：“推颗粒的时候要注意两点：一是要保证施力的方向穿过颗粒的中心，使颗粒沿着施力方向直线运动，而不要产生力矩、不要让颗粒转动，不然带刃的面可能会转过来割伤我们的灵力。”
裴悟曜：“二是尽量不要让所推动的颗粒撞到另一个颗粒。因为一旦撞上了，要么会导致我们无法靠着惯性维持前一个颗粒的运动，我们就得花更多力气连带推动其他颗粒；要么更糟糕的，两个颗粒的撞击可能导致颗粒发生异变，比如爆炸或者某颗粒突然加速无规则运动，也是容易伤到我们。”
09379-需要对抗本能
裴悟曜：“我们在使用这个挪出空位的方法时一定要记住：这是一个笨办法。所以我们不能对它的速度、轻松度抱有期待，而一定要稳扎稳打。动作慢一点、费事一点，不要在急躁中出错，也不要在看到某颗粒无征兆往我们希望的方向动时觉得是因为我们运气好，而要优先怀疑那颗粒有几率突然换向、撞伤我们。”
裴悟曜：“总之，当我们陷入一群比我们等级高的东西的包围圈时，我们的心态一定要足够警惕与卑微。卑微不是逆来顺受，而是不抱幻想。”
乐格有点愣地点了下头。
裴悟曜指了指羽毛：“来，你也实践一下吧。”
乐格照着裴悟曜刚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进行着尝试。乐格第一次将手上灵力调整到能在羽毛气场中获得安全空间的速度不算慢，证明乐格的学习能力不错，但当乐格带着那一手灵力实际碰触到羽毛时，羽毛气场与他的灵力发生交互后产生了变化，乐格却没能第一时间适应那份变化，手忙脚乱地调整，最终还是受了伤。
相比起来，裴悟曜就调整得很从容，稳稳在略变化的羽毛气场中保住了自己的安全位。
我抛了一小瓶治疗水给乐格，让他自己抹。裴悟曜则继续教师弟：“不要慌呀。你之前已经做到了在羽毛气场中保证你自己一丝灵力的安全，现在换成一手灵力本质上是相同的情况嘛，你保证这一手里的每一丝都安全就可以啦。不要一看到数量多就心慌。不用慌的，觉得多了你就减少一部分，觉得此刻碰触危险你就再迟一些才碰。我们现在又没有卡秒表逼你立刻做到，我们现在只是在做尝试呀。”
乐格治好伤，脸板得非常严肃：“我就是还不习惯，多试试就好了。”
裴悟曜：“对，多受几次伤你就不会觉得受伤可怕了。你刚受伤时立刻就缩手了，这种条件反射是生物进化中形成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本能反应，能够使我们在受小伤后迅速躲开致伤源头、避免小伤发展成重伤。但这种不过脑的本能其有效价值基本只体现在战斗外行人身上，对于专门研究战斗的内行人，它经常反而是一种妨碍。”
裴悟曜：“因为对作为战斗内行人的我们而言，遇到致伤因素了，摧毁、控制的优先级往往高于避开。”

第2324章
09380-傻兮兮的
我：“我打断一下。即使对于战斗内行人，在非生死斗的情况下，发现致伤因素后，避开的优先级一般也还是要更高一些。避开之后研究一下那致伤因素能不能为我所用、有没有保留价值、控制难度如何，然后才是决定要不要摧毁或者控制。”
裴悟曜看向我，疑惑：“好吧，我承认避开的优先级高于摧毁，但也高于控制吗？即使是在非生死斗的场景中？”
我：“对，高于，肯定高于。优先选避开而不选摧毁是因为致伤因素可能成为我们的助力，这是基于利用的考量；优先选避开而不选控制则是基于难度在考虑。能一步避开的危险有很多，但能一步控制的危险就非常少了，所以无论是在生死关头还是在日常切磋中，都很难在发现致伤因素后第一时间控制住那因素，而需要先避开，再观察，接着找寻控制方案，最后才是实施控制。”
我：“无论是想摧毁危险还是控制危险，一般都需要经历避开危险、进行观察等前置步骤。只有在非常危急、无暇仔细思量的时候，才会抛开技巧、只管砸出大笔能量、靠蛮力摧毁危险源头——实际上，即使要使用这种蛮力摧毁法，也得先考虑自己的蛮力够不够碾压危险源头的防御上限，如果碾压不了，那这么做就是浪费能量，做了之后危险源头依然在，自己却可能在能量耗尽中加速死亡。”
裴悟曜：“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在实战中，经常想不到这么仔细。‘先打了再说’的时候非常多。”
乐格：“你刚刚还让我不要慌、慢慢来。”
裴悟曜：“我说的‘先打了再说’也不是慌，只是没有理性盘算，而是跟着直觉与心情走。有时候生气了，便会明知道摧毁一个东西会让自己损失利益，也要毁；有时候明知道攻击某东西自己会被追杀得很凄凉、可能还会送命，也会动手。战斗经常不是那么理性的课题，当然它可以理性，但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采用理性。”
裴悟曜：“我对战斗的态度是，我可以死在战斗中，我也可以因为战败而向对手下跪，但我不会因为战斗而真心服从谁。战斗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生死则是存在方式，都并没有多少附加含义。”
乐格：“听上去像是故意耍酷。”
裴悟曜：“那你觉得师兄我酷吗？”
乐格：“傻兮兮的。即使我知道你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有资格说出对战斗的看法，但我还是觉得那些看法……傻。”
裴悟曜：“其实是挺傻的，毕竟那些多是我还没正式开始修炼时的想法了。修炼教材中说的是，修炼中的每一步都可视为战斗。有傻兮兮的战斗，也有非常精明高贵的战斗。”
09381-师兄弟
我：“高贵的战斗是什么玩意？”
裴悟曜：“与大灾难斗、与天地规则斗、与自己的心魔斗。反正与妖兽斗肯定只是混饭吃的低端行径。”
我：“倒也不是那么绝对，还是要看斗的方式。”
裴悟曜准备出发去找霞团探索新的斗争方式，还准备带走霞团送我的羽毛，并说：“运气好的话，我回来时可以送师父和师弟一堆红羽毛。”
乐格：“运气不好呢？”
裴悟曜：“那这根羽毛本钱就赔掉了。”
乐格：“可这根羽毛是师父的财产，不是你的，你不能任意赔出去。”
裴悟曜：“但在我拿着这羽毛已经说了马上要离开曜峰的现在，师父没有收回这羽毛，就说明师父默认我可以带走它。总不可能是师父忘了或者不好意思收回羽毛吧？”
乐格：“你这是仗着师父心软。”
裴悟曜：“我是呀。我还想看看我的试探行动什么时候会彻底磨掉师父的心软、让他对我不假辞色。”
乐格：“或者什么时候把你逐出师门？”
裴悟曜：“那个不至于。我只是试探，只要遭遇拒绝便会收手，不会抢夺本该属于同门的利益，更不会在我得不到时破坏同门获利的机会。我最多会成为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不会成为一个被同门憎恨的背叛者。我不怕被人讨厌。”
乐格闻言面色冷淡。
裴悟曜：“我刚刚教你的技巧你要继续练着哟。我们师父与非人的缘分比较强，以后我们肯定会经常遇到使用那技巧的机会。”
乐格神情有些别扭地避开与裴悟曜的对视，只说：“明白。我会练熟的。”
我保证乐格能听清地问裴悟曜：“当你听见别人称呼我的峰头为‘曜峰’时，你会不会不好意思？觉得你占据了不该你拥有的名气？”
乐格的视线立刻重新飘到了裴悟曜脸上。
裴悟曜笑道：“其实，除了与师父你交谈时之外，别人真的很少称呼这里为曜峰，更多地是叫美人峰，还有喵喵峰等。曜峰这个称呼就像云锐峰，不能说它鲜为人知，但确实被提得不多。”
09382-开发新用处
乐格听到“云锐峰”时灵力波动透出了一些疑惑，然后是恍悟，接着是有点羞愧。
能无需他人提醒、自己在三秒钟之内反应过来云锐峰等于剑修峰，已经很不错了，完全不需要羞愧。这孩子的脸皮是稍微薄了一点，不过没关系，脸皮这玩意一般会随着年龄与修为的增长而正比增长，迟早有一天会发展到理直气壮地面对自己的一切。
我：“提得再少总还是要提的。你是否希望我给本峰改个名字？比如叫猫峰？”
裴冰：“你对‘猫’峰这个称呼是有多喜欢？两次拿来当例子了。真喜欢你就直接改，裴悟曜和乐格都不会拦你。”
小随：“但我对这个名字很有意见。”
毛球：“可你拦不住裴林。”
小随抄起一只家精砸向毛球。
被当武器的家精撞到毛球身上，身形散了一下后又聚拢，气鼓鼓的：“我们经常出来陪你们玩可不是给你们当工具用的。你们再这样我们要像以前那般彻底散成灵气了。”
小随不屑：“我已经掌握了把灵气捏成精灵的方法。这个方法起码我在我的空间中使用时绝对能做到次次成功。”
家精更生气了。
毛球转了半圈看着家精：“我也被裴随林当砸人工具使用过，他这么使用你们并不是因为他歧视精灵，你们不用自卑。”
家精：“谢谢，我们没自卑。”
小随：“我就是歧视精灵，我还歧视猫，我实名反对主人的峰头叫猫峰。”
裴简卓：“叫喵峰才比较可爱。”
小随把剑鞘砸向裴简卓，裴简卓顺手抓住剑鞘，然后突发奇想地抓了只家精往剑鞘里塞。
被塞的家精：“……你们合适一点啊。就算要开发精灵的更多用处也请遵循正常的、能制造出价值的思路。”
小随：“你们最大的价值就是逗主人开心，而主人现在确实很有兴趣看你们与裴简卓的剑鞘能产生什么反应。”
已经进入了剑鞘的家精声音沉闷地传出来：“能有什么反应？这个剑鞘这么惰性，根本不会与我们精灵发生互动。”说话间这家精便从剑鞘壁钻了出来，呼出一口气，装得好像它真需要呼吸似的，继续说，“你空间里的东西能与这空间内的环境灵气发生什么反应，就能与我们这些家精发生什么反应。我们家精只是这空间内灵气的拟人化罢了。”
09383-不要太依赖本能
裴悟曜回答我：“叫什么名字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我不会因为这座峰的峰名与我的名字有一个字相同而提升对这峰的归属感，我也不会因为这峰换名字而降低对它的归属感。名字于我而言只是符号罢了。无论它叫什么，我都只会记住这是我现在的住处、这里有我的师父和师弟。”
我：“多数人对于自己的名字会建立出一些条件反射，也就是在听到自己名字里的字时会比听到其他字更有亲切感或者心惊感。”
裴悟曜：“多余的条件反射。战斗时要是对手突然喊我的名字，我如果因此动作一顿，可能接下来我便会陷入死局，所以需要早早地清除掉这种反射，尽量减少对手可利用的点。”
裴悟曜突然与乐格对视：“师弟，你好像在怜惜我？”
乐格立刻回答：“没有。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怜惜。”
裴悟曜：“是的，你知道，但你还是下意识怜惜了，然后在被我发现并指出这份怜惜时感到又羞又窘，接着你肯定会反省‘为什么要产生这种不必要的怜惜呢？’希望你的反省有效，当下次遇到同类情况时真能做到不怜惜。”
裴悟曜：“生物为了满足初级生存需求而进化出了很多条件反射、下意识，但如果想成为一个高手、强者，生物就得舍弃那些初级心态。要让自己做对的事情，而不是做本能的事情。”
乐格看向我：“师父，裴悟曜师兄说的对吗？我觉得听起来好像颇有道理，但感觉上又有点太……中二了？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裴悟曜：“我可没有说愁，我说的都是我认为可以让我变强的方法。可能是有点中二，不过即使中二好像也不能证明这方法错误？”
我：“确实是不能说它错，对某些人而言，可能也真能辅助其变强，不过，肯定不会适合所有人，也不能肯定它适合说出它的裴悟曜你。”
裴悟曜：“试试才知道效果嘛。”

第2325章
09384-能量羽毛
裴悟曜飞出曜峰、冲到霞团面前，先招呼一声：“您好，我来找您打架。”
霞团：“裴林的徒弟啊，想打就打吧。”
然后裴悟曜便动手，将他能用出来的所有攻击招式都往霞团身上招呼。霞团轻描淡写地任由这些招式全落到自己身上，视线只在随着裴悟曜的动作而露出来的它的羽毛上稍微停留了久一些。
突然，霞团惊了一下，飞离原位，飞的时候大量羽毛从它身上脱落，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飘得还挺好看。
不过仔细一辨识，霞团身上的羽毛数量并没有减少，空中飘舞的那些羽毛其实是霞团身上真羽毛的虚影，其核心能量来自真羽毛表层，与环境灵气交互后，被裴悟曜特定搭配出来的灵力攻击套路所引导，最终形成了羽毛模样的能量片，和我挥剑时制造的莲花幻象原理相仿。
霞团从疑似掉毛的骗局中很快缓过神来，就见裴悟曜飞进那堆能量羽毛中，用储物器物将能量羽毛一网打尽，然后一个拐弯，快速飞远了。
一直飞回了曜峰。
从他离开曜峰到回来，总共花了不到一小时，颇有效率。
落地后，裴悟曜拍了拍胸口，语调中满是庆幸：“这凤凰的脾气真好。我就担心我收能量羽毛的时候它突然引爆那些羽毛、把我炸得粉碎。能量羽毛的核心能量毕竟来自霞团，在那么近距离的情况下，霞团对这些羽毛有碾压我的控制权。”
看了我直播裴悟曜大战霞团全过程并听了我讲解的乐格看向裴悟曜的眼神有点奇异：“明知道可能这么危险，你还制造这么多能量羽毛？你只制造几根、保证即使全炸对你也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不好吗？”
裴悟曜：“其实我是在赌。正因为几根羽毛爆炸对我不是致死伤害，所以霞团便可能轻易让那几根羽毛爆、给我个教训；但当羽毛非常多，排布又足够密集时，引爆的后果便可能非常严重，不仅会杀了我这个罪魁祸首，还会重伤那附近的动植物、精灵等，甚至给那一片灵气环境造成难以清除的污染，使那里在一定时间内不再适合云霞宗的低等级活物生存。我赌想留在云霞宗的霞团不愿意接受那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会选择放任我带走那一堆能量羽毛。”
乐格：“……赌输了呢？”
裴悟曜：“师父看着我的呀。而看着霞团一举一动的长老肯定不止一人。霞团现在处于被观察期，它的所有举动都会直接影响它能不能留在云霞宗内。”
09385-论迹不论心
乐格：“为了那堆假羽毛你就把师父、长老、高等级危险灵兽都放入算盘，太冒失了。你拿那羽毛有什么大用吗？”
裴悟曜：“作为漂亮的装饰品。来来来，我们来分漂亮羽毛。我作为直接行动者要三分之一，师父作为优质保镖得三分之一，应该被宠爱的师弟得三分之一，完毕。”
乐格完全没有被漂亮羽毛收买，他继续责备裴悟曜：“只是拿来观赏？冒那么大的险就只是获得了一堆玩具？”
裴悟曜无辜地看着乐格：“我们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吗？”
乐格：“不能，除非你给出足以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就觉得你错得太离谱了，你应该向师父和长老们还有云霞宗大阵道歉。”
裴悟曜：“作为一个成熟的师弟，你应该学会自己为师兄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啦。”
乐格皱着眉头盯了裴悟曜一会儿，看向我：“师父，他的这场冒失行动真的可以解释出我能接受的理由吗？”
我：“如果不考虑裴悟曜的实际想法、只管给他的行为添上各种理由，那么是的，肯定能找出你能接受的理由。实际上，不管多荒唐的行为，在非要附上理由、使之听上去合理的执着下，都能修饰出漂亮的解释。一般我们称这为话术。修士中的管理专长，以及凡人界的政客、领导，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我：“甚至能将单方面的屠杀解释为优化人类基因库，关键是还能说服很多民众狂热地信他、舍生忘死地为他效力。”
裴悟曜：“师父呀，你这么一举例，仿佛我真的做了很恶劣的事情似的。你明明知道我刚才行为的正面价值。”
我：“客观上做出了正面价值并不能掩盖你主观上的搞事之心。你就是仗着有正面效果，于是放任了自己的战斗欲。你行动的初始目的并不是为了得到那个正面效果，那效果只不过是被你利用了。”
裴悟曜：“论迹不论心。”
乐格一脸的困惑外带矛盾——他还是想要裴悟曜给包括我在内的长辈们道歉，但他又从我与裴悟曜的对话中猜到裴悟曜可能真没做错事。
乐格：“只要最终结果好，那么即使出发点是满含恶意的，也……可以原谅？”
裴悟曜：“并没有满含恶意。我对云霞宗的大家都没有恶意。”
09386-怀疑人品
乐格：“你挑衅霞团的行为是……也能成为检测霞团是否适合在云霞宗内长住的参考依据之一？”
裴悟曜：“对哒。我的行动对霞团而言是毫无疑问的冒犯。如果是野生妖兽，面对这种冒犯很自然地就该弄死我，而既然霞团忍下来了，便说明它即使有妖兽的部分特质，也还拥有着底线理性。”
裴悟曜：“霞团要是因为能量羽毛而对我下杀手了，云霞宗就应该立刻驱逐它，或者弄死它当材料用；如果它对我动手但程度轻微、只让我受小伤，则还有继续观察的必要；如果像它实际表现的这般，完全不对我动手，小概率说明霞团特别良善，大概率说明霞团心思较深，需要警惕，但可以谈合作了，因为它的妖兽特质不会体现在嗜杀上。”
乐格：“只因为一次没有对你动手，便可以笃定霞团不嗜杀吗？也许它是在伪装？”
裴悟曜：“懂得伪装自己的本性，在想杀且能杀的时候克制住自己不杀，这就已经不是妖兽的习性了。虽然依然不能排除它是一只危险的兽，但已经成为了可以理性分析的危险，而不是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之前最让云霞宗犹豫该如何对待霞团的关键就在于不确定霞团的自控能力如何。只要霞团肯自控、肯为了某些目的而压抑自己，云霞宗与霞团的相处模式便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乐格怀疑地看着裴悟曜：“你是不是在吹牛？之前长老们都不确定该如何拿捏对付霞团的分寸，你一个举动就让长老们悟了？你有这么重要？你能做到的事情长老们想不到可以这么做？”
裴悟曜：“不是想不到，是还没来得及做。霞团才刚诞生不久呀，诞生后它先逛了遍云霞宗，又与师父玩了会儿，期间它的力量一直在上涨。在上涨曲线平缓下来之前，霞团都处于极不稳定状态，那个时候任何试探都会得到很不精确的结果，所以长老们只能等。我刚刚出手的时候，霞团的力量上涨曲线刚好到了拐点处，所以测试效果就有了。”
裴悟曜：“我不是比长老们更厉害，我是抓住了时机。谢长老们不跟我抢，云霞宗爱护幼崽的风气真好。”
乐格好像一边觉得裴悟曜的解释说得通，一边还是对裴悟曜的人品不敢尽信。裴悟曜也不强求，只说：“我又要出去做任务啦，过些天再见。”然后就飞出了云霞宗。
我这位大徒弟倒是把他自己的生活安排得越来越紧凑。
09387-傻一点的
乐格看了一会儿裴悟曜分给他的那份能量羽毛，拿了一根，将剩下的全都推给我：“给长老作为道歉礼物吧？”
我：“长老哪有收小辈道歉礼的道理，再说这些小东西长老们拿着也没用呀。你手碰触到时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些羽毛只有筑基级，而且能量还在不断溃散，过不了太久便会完全化为灵气了。”
乐格：“可以加固吧？”
我：“当然可以。最简单的加固方法就是把羽毛放进高封闭度的盒子里，让它散出的能量继续待在羽毛附近，接着有一部分能量便可能被因失去太多能量而变得虚弱的羽毛重新吸收，吸收后又再次逸散，可逸散后能量被盒子束缚住依然不能跑远，于是不久后又再次被羽毛吸收。”
我：“如此反复足够长的时间后，能量羽毛便可以形成比较稳定的循环体系。之后即使去掉盒子，羽毛散出的能量也会在来不及跑远时便被羽毛重新吸收。最终能量羽毛彻底稳定，成为真正的羽毛，而不再是能量的暂时凝聚态了。”
我递出一个盒子给乐格：“要试试吗？不过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到效果，少则几年，多则……上千年也有可能。取决于你放进去的羽毛的悟性和运气，属于缘分类的事件。”
乐格：“羽毛也有悟性的说法吗？”
我：“可能有吧。好像能量也分聪明与不聪明的。聪明的能量可以诞生机敏的精灵，迟钝的能量会诞生傻傻的精灵。”
家精：“你的灵魂因子大概就属于傻的那类。”
我们何必这么互相伤害呢？我要是傻，以我为核心形成的小随空间内的灵气也不可能是机敏款的。
乐格：“我觉得，傻一点的精灵可能会显得更可爱。”
家精：“堪忧的审美。”
我对乐格说：“如果你足够用心地养这根羽毛，千百年后也许它能诞生精灵。因你的期盼而诞生的精灵。常规来说这精灵应该会符合你对美的认知。也就是你希望它傻，它便会傻。”
我：“注意，这里的‘希望’必须是发自内心的渴求，而不能是基于‘傻一点才方便我欺负利用’‘如果聪明可能会背弃我’这类畏惧。如果畏惧的感情比期盼更浓烈，那么更可能会发生怕什么来什么的状况。环境、精灵，响应的都是你最浓重的那部分感情。”

第2326章
09388-值得一点点另眼相待
乐格：“对精灵来说，喜欢与畏惧是等价的、不分优劣？”
我取出一只家精，让它自己回答。
家精的表情很不愉快：“对，是一样的，都是能量而已。”
乐格指出小随也想用来怼家精的重点：“所以，你们自己表露出的高兴与生气情绪，也是一样的？”
家精顿了一下，露出恶劣的笑容：“对，一样的。只要你能引动我们的情绪，那么无论引出来的情绪落脚点是什么，都意味着我们重视了你。不过相应的，你们不能指望靠刷我们好感度的方式让我们‘更’重视你们，也不能靠伤害我们的方式让我们‘更’在意你们。你们定义中的好与坏对我们根本不重要，我们会在你们身边停留多久是环境中所有因素相加的必然结果，不以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意志为转移。”
小随：“所以我一生气便揍这帮精灵果然是对的。既然它们看不上我们的虚伪优待，那么我们就袒露最真实的自我吧。”
乐格问家精：“你们精灵生气时不感到难受吗？”
家精：“我们又没有实际的身体，也没有怒火冲头的功能，我们表现出的所有情绪都只是模拟你们人类该有的、会有的反应罢了。精灵并不真正拥有情绪，所谓的喜与怒都只是暂时作为让我们能量凝聚起来的虚弱核心而已。表露出拟人化的神情只是与你们人类发生一些互动，哄一下你们罢了。”
家精：“人类总是难以读懂环境语言，过于依赖肤浅的主世界语交流方式。我们精灵作为环境的代言者，偶尔降低身段、封锁自我对世界规则的解读能力、适应主世界语的交流平台，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人类：你们还没有被世界抛弃。”
我：“世界这么挂念我们人类？还肯派代言者来低维度与我们交流？不是应该冷漠地看着我们不断作死直至真的灭绝吗？”
家精：“修士这种生物，还是触到了一些世界核心规则的，值得一点点另眼相待。”
我：“受宠若惊。”
家精睨着乐格：“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乐格：“纯靠模仿、不走心，可以伪装得这么真实吗？”
家精：“因为你并不真正理解感情的本质及人类的本质，所以及格线之上的伪装便足以让你感到真实。”
我：“我也觉得你们这帮家精很真实。”
09389-差距巨大
家精：“对于世界规则来说，元婴期与筑基期确实也相差不大，要到化神期才初步值得世界规则稍微倾斜一点额外关注。你们这些低修为能提前见到精灵是托化神大乘期的福，好好去感谢努力给你们制造了良好环境的前辈们吧，并尽量避免给他们拖后腿。”
乐格：“这种骄傲的口吻，也是伪装？”
家精：“傲娇款的凡人界机器人没看过吗？你们修士经常自觉或不自觉地看不起凡人，但凡人的很多产品、技术、理论，比你们这些修为不高于元婴期的菜鸟修士优秀多了。哪怕是不理解机器人、智能化设备理论的凡人，他们起码也对那些产品用得很习惯，不会大惊小怪。”
家精：“你们修士的上限虽然高到一人便能迎战整个凡人界，但下限也低到简直像是凡人中的原始人。凡人是整个群体一起进步，该进入科技时代时，还掉队在石器时代的比例就不会高于千万分之一；你们修士则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且还视这种巨大差距为常态。”
乐格依然表情困惑：“如果你们算是机器人，那谁给你们设定的在与我以及师父相处时要采用骄傲态度？世界规则吗？可你们不是说世界规则看不上包括元婴期在内的低修为吗？”
家精的态度越发傲慢：“无知之徒啊，当然是你们自己设定的。你们希望精灵对你们是什么态度、你们渴望看到精灵表现出何种性格，你们便会与怎样的精灵相遇。世界是映出你们本真的镜子。”
我：“竟返影是不是与精灵的关系不错？或者养了很多精灵？”
家精：“我们精灵是带给了竟返影启发，但一个化神期都没有的竟返影还没资格大量养我们。”
家精：“好了，低声下气给傻蛋讲课的时间到此结束，接下来你们师徒俩自己聊吧。”乐格面前的家精消失，先是融入曜峰的灵气环境里，然后随着我的灵力与环境灵气的交互而进入我的身体，最后回到了小随。
回了之后还找存在感地用人形朝小随做了个鬼脸，接着才重新隐藏起来。
小随：“它们是不明白什么叫‘低声下气’，还是误解了什么叫‘傲慢’？”
裴简卓：“按照它们的说法，这两个词在精灵语词典中可以等同。”
09390-可以保证
乐格决定在我给他的盒子中好好养他挑选留下的那根能量羽毛，同时坚持请我将他那份的其他能量羽毛送给被裴悟曜增加了工作量的前辈们。
我：“这么宠爱师兄，愿意主动牺牲自己的利益为师兄收拾烂摊子吗？”
乐格：“是与没轻没重的师兄划清界限。以后当长老们想揍裴悟曜师兄时，他们会顺便想到我很乖。”
乐格：“我想到曜峰这名字的另一个解释了：峰名和裴悟曜师兄的名字都是师父你取的，而且两个名字取的时间非常接近，所以既可以看作曜峰之名是配合裴悟曜师兄的名字，也可以看作裴悟曜师兄的名字来自曜峰之名。很多家长在给新生儿取名的时候也会采用地名。”
我：“所以你到底是在意呢，还是不在意呢？”
乐格：“人总是容易对自己的第一次有额外的关注。裴悟曜师兄就是你收徒中的第一次，于是可能你这辈子都会在心中给他留出一个特殊席位。这是我难以超越的，所以我多少是有点酸。不过，考虑到如果没有裴悟曜师兄开启你的收徒阀门，我可能并没有机会成为你的徒弟，所以，我又对裴悟曜师兄有点感谢。”
乐格：“第一个一般都特别艰难，后面的就越来越容易。”
我：“说不定云霞宗下一届选拔大会我就会收第三个徒弟了，那之后裴悟曜作为大弟子会不可动摇地占据我一份注意力，第三个徒弟作为小弟子会得到我的特殊照顾，你作为中间的那一个，行事又让我放心，可能会被我忽视。这么想是不是更酸了？”
乐格：“如果我真的被忽视了的话，是的，我会酸。不过，师父你甚至能与全世界上亿人同时聊天，还让多数人都觉得你像是在与他们单对单聊，所以，只要你不是主观上看哪个徒弟不顺眼，那么你同时照料三个徒弟应该也很容易做到公平吧？至少在聊天时不会让我们中的哪一个觉得被冷落了？”
我：“你要是只追求聊天的热闹，那我保证，只要你的说话方式不让我讨厌，则我就不会让我们的交流陷入冷场。”
乐格：“这就算是给了我一份底线的安心感了。还有一份安心感在于，如果我缺钱、买不起筑基级的物资、请师父支援，师父肯定不会不给我。”
我：“奢侈品不能保证，必需品肯定不会短缺了你。”
09391-印记
乐格：“师父你现在能给我示范一下这几个剑招吗？我想录下来慢慢学习。”
我一边给乐格示范，一边说：“我的示范与教材中的标准示范其实没有本质区别，不过你可以对比我的动作与标准动作中的细微不同，了解我为了让这几个招式适合我自己而做了哪些小改动，由此思考你能如何改动标准动作、使这些招式更适合你使用。”
我：“但一般这种细微调整是不需要思考的，你的身体在反复练习后会自然找到无错误又更顺畅的动作。身体对低修为修士而言，是束缚，也是引导，要注意从身体的自然反应中总结出自己的特质。”
乐格：“竭尽所能地了解身体，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彻底脱离身体吗？”
我：“剑修当修为高了后，出剑时可不用实体的剑；所有修士当修为高了后，做出身体运动时都可不用实体的身体。外物都是迷惑项，我们要把握住我们的核心。修士的核心是……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先一步一步持续找着吧。”
乐格：“师父你能把所有剑招都演示一遍制成玉简给我吗？我觉得看你的动作比我看教材标准示范时更专注。”
我恍然：“你的意思是，我用我的语言——包括肢体语言——将教材整个翻译一遍，你学起来会更有动力？”
乐格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是的。可以吗？”
我：“当然可以。实际上我自己在学习教材，尤其是在研究了其他门派的教材之后，我就已经把各种教材都翻译成了我自己的语言。现在直接把已有的翻译版本放入玉简给你便成了。”
我：“但有一个问题：这些翻译全部都是基于我的视角。即使我之后在灌玉简时会注意使它们往筑基期的理解层面靠拢，但依然是基于我自己筑基期时的感悟，也就是始终会带着浓重的我的烙印，并不是顺着你的思路走，你消化起来可能会遇到不少障碍。”
我：“标准教材没有感情偏向，读起来容易显得枯燥刻板，但它也没有被打上私人烙印，初学者只要有兴趣学，那么消化标准教材便比较容易。”
乐格：“我可以两份教材对照着看。你那份引起我的兴趣，标准教材则教给我更客观的知识。”
我：“仔细想想，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好像都难免会给徒弟灌输一些师父个人的想法，也就是给徒弟打上师父的印记。之后只有当徒弟能摆脱这些印记，才算出师。如果摆脱不了，便会一辈子生活在师父的阴影之中。你于我毕竟不是遥远的网友，我不可能一直保证提供给你客观的、有隔离的知识，所以……我对你可能不妨从一开始便更放肆一些。”
乐格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第2327章
09392-算炫耀
顿了一下，乐格问：“你在教裴悟曜师兄时没有考虑过这事吗？”
我：“他选择自己教自己、拿我当工具人用。”
乐格双眼一亮：“所以在实际的授徒流程上，我可能才算是你的第一个徒弟？”
我：“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乐格：“师父你忙吧，我跟裴悟曜师兄聊一会儿。”说着他躲到一边，拿出通讯器，连上裴悟曜，开始就“实际意义的首徒”这个话题对裴悟曜隐晦地表达他的炫耀之意。
太隐晦了，以至于裴悟曜根本没反应过来。
裴悟曜：“用师父自己的语言翻译的教材？可授课处不让师父教大课啊，说明师父对教材的理解即使无错也有着不适用于大多数人的偏颇，你跟着师父的思路走……要不你请裴空老师给你的师父版教材把把关？”
这位当师兄的，不仅没感应到师弟的炫耀之心，还真心实意地担心师弟走偏了路。
乐格：“……”
我在考虑要不要向乐格表达我对裴悟曜建议的认同，但这个认同一表达出去就明示了我窃听他俩通讯的不正经举动。
为防我忍不住嘴欠，我赶紧把我的翻译版教材塞给乐格，然后离开曜峰去给长老们分发能量羽毛。
一个长老发一根，顺便再送一根给姜掌门当样品，最后我到达霞团的落脚处，也送给它一根。
霞团：“你这是在炫耀吗？”
我：“炫耀徒弟？可能有点吧。虽然有投机的成分，不过裴悟曜确实是从你身上捞到了些好处的。”
霞团：“我说的是你炫耀你固化那些能量羽毛的能力。这些能量羽毛在出现的当时就有你的辅助，不是裴悟曜一个人做到的。”
我：“裴悟曜知道我会辅助他，这也是被他所利用的一个元素。虽然这些羽毛的实用价值很有限，但它们漂亮啊，卖给赤乌宗肯定能换到好东西。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去赤乌宗坑一笔大的？”
霞团：“凭你散财童子的交易能力？可能获利效果还不如让裴悟曜去办这事。”
09393-团体
我：“可以让裴悟曜作为交易的主导者，我只去给他撑场子。”
霞团：“我考虑看看吧。如果云霞宗明确同意了让我长住，我也不是不能配合云霞宗弟子坑其他门派。”
想了想，霞团又说：“不过坑的对象是赤乌宗的话，可能是在断我的后路啊。本来如果云霞宗不收留我了，我还可以凭外表去赤乌宗蹭住，但如果我严重坑过他们一次，以后要想让他们包养我就可能有障碍。从这个角度说，让你主导这场坑交易对我可能更好，你的坑肯定只是玩笑，赤乌宗不会记恨，反而可能在你的玩笑中加深对我外表的惊艳感，然后热情地邀请我入赤乌宗长住。”
霞团：“当然，在云霞宗赶我之前我不会考虑入住赤乌宗，但留下这么一个后备选项对我总不是坏事。云霞宗会因为我养了备胎而质疑我的忠诚吗？”
我：“各门派入门考中，如果一个考生在考昆仑时心中想‘这场考试不合格我就去考七大’，那么几乎可以提前肯定他不会合格；但如果一个考生在考云霞宗时心中想‘这场不合格我就去考二流门派’，却几乎不会影响他的合格几率。云霞宗强调弟子对门派的忠诚，但在一位道友成为云霞宗弟子之前，却不会要求此道友必须对云霞宗一心一意。”
我：“你就属于非云霞宗弟子的情况。云霞宗只会管你行动中给云霞宗带来利益与伤害的比例如何，并不会在乎你是否一心一意爱着云霞宗。毕竟云霞宗对你并没有掏心掏肺，又怎么可能苛刻地要求你对云霞宗倾情奉献呢？”
霞团：“赤乌宗会介意我把他家当备胎吗？”
我：“如果你足够漂亮，赤乌宗会表示荣幸；如果你不值一看，赤乌宗才不会管你想什么。”
霞团：“修士虽然有各种毛病，但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其他的单一种族不同个体间的生活方式往往大同小异，修士却可以分出很多团体，任意两个团体之间的差距都像是跨越了种族，使修士一个种族就能制造出无数种族的热闹。”
我：“昆仑一个门派也可以制造出无数门派的效果。”
霞团：“太像世界会显得太过冷漠。什么都要、什么都平衡，最终就让昆仑显得不那么像修士团体了。”
09394-啦啦队（新卷第一节 ）
我：“昆仑已经步入了更高的维度吗？”
霞团：“昆仑应该是比云霞宗更接近上一层维度的，但只是昆仑自己接近，昆仑并没有带动整个修真界一起接近。昆仑的气场与主世界修真界的其他门派有些脱节了。昆仑第一的地位保持得太稳定、太长久，以至于其他很多修士在分析门派时会跳过昆仑，或者只简单地提一两句，好像觉得昆仑过分完美、没有分析的必要，或者觉得渺小的自己没资格分析昆仑。久而久之，昆仑就脱离了主世界修真界的整体热闹气氛。”
我：“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沙专里掐架的时候，昆仑弟子发言的并不少。昆仑弟子还会追星、会在面对外门派道友时表现出一定的傲慢、会为了保持昆仑第一门派的地位而时刻努力。强大、地位稳固并不是错误。如果非要说昆仑与其他门派脱节了，那么过错应该在于其他门派进步太慢、跟不上昆仑的提升速度，总不能要求精英停下来等废材们。”
我：“如果有一天昆仑整个迈入了更高的维度，而其他修士依然没能摸到高维度的门槛，依然只能在低维度的世界中困扰于灵气环境的不断恶化、修为上限的不断被压低，那么是昆仑的机缘，也是其他修士的不幸。昆仑没有义务分享他家的机缘，其他修士也没有资格要求昆仑必须分享。”
我：“种豆得豆。昆仑在千万年如一日的努力之后，能得到巨额回报也是应该的。我不喜欢昆仑的气氛，但这不影响我佩服他们。”
霞团：“你的踢馆活动还没结束。等我拿到了云霞宗的长住资格，我陪你进行之后的踢馆怎么样？我不帮你打，只去给你当啦啦队。”
我：“啦啦队要跳舞的啊。”
霞团张开翅膀活动了几下：“我的舞姿不够优美吗？”
我：“啦啦队还要喊口号。”
霞团：“‘裴小乖乖最可爱！’这个怎么样？”
我：“看来你与长老们的相处很不少。”
霞团：“你还没说同不同意我的啦啦队身份。”
我：“等你拿到长住证再说吧。”
09395-进化方向
霞团：“你用这个语气说这种拖延的句子，我仿佛看到我的长住证已经在制作了。说起来，我拿到长住资格后会和你们正式弟子一样得到一块实体的令牌吗？好像多数住在云霞宗的灵植灵兽都没有居住令牌。”
我：“那是因为它们嫌弃保管、携带麻烦。尤其灵植，住进云霞宗后几百年都不一定会出门一次，要令牌有什么用？还不如在必须出门时临时做个登记简洁。你如果确实有了长住资格，那么你想要令牌，你当然便可以得到一块。这玩意做起来又不难。不过如果你希望得到的令牌标准直接等同于内门弟子的，那么你还得配合提供一丝灵魂，之后顺便还能给你做个魂灯。”
霞团笑着：“我都要。”
我：“我看你对云霞宗的好感度还不如廖栗客座长老对云霞宗的。”
霞团歪了下头：“可能不相上下？如果廖栗长老愿意，我可以请云霞宗的长老们出题让我与廖长老比一比。”
我：“廖长老如果得知是我起了这个话头，肯定会想砍我。说起来，我现在好像真已经有资格与廖长老过两招了。哪怕是纯逃跑的过招，也算是有了一战之力。”
霞团：“那说好了，只要我在云霞宗安定下来，我就可以当你踢馆行动的啦啦队。你放心，我跳舞时会得到火焰还有其他鸟类灵兽的伴舞，所以我这一只鸟的啦啦队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冷清。”
我：“我没担心这个……你活动时能引动火焰我可以理解，但鸟类灵兽难道不会被你的气场惊吓到，进而远离你吗？还靠近了给你伴舞？”
霞团：“气场当然是可以收起来的呀。在裴悟曜调戏我而我没有打他之后，我的自控能力便让云霞宗的长老们和缓了脸色。再过一段时间，不仅裴悟曜，连其他胆子不那么大的云霞宗筑基期弟子还有小灵兽们也会愿意与我玩的。那个时候不用你辅助，我自己便可以送他们火焰玩具、能量羽毛。”
霞团：“不过我之前送你、你借给了裴悟曜使用的那根羽毛肯定是实体的，那不能很表达亲切之意，但对你肯定更有价值。”
我：“我已经得到了白虎的毛、凤凰或者朱雀的羽毛，之后我是否还能得到龙和玄武的鳞片呢？玄武有鳞片吗？”
霞团：“有的呀。”
我：“那么玄武真的可以看作乌龟的进化体吗？”
霞团：“要这么想也可以。说是蛇的进化体也行。”
我：“龙已经是蛇的进化体了，玄武也是？凭什么它们蛇这么有面子？”
霞团：“龙也可以看成是鱼进化来的。”
我：“不，不是那么算的。你看猫往四神兽方向进化肯定只能选择成为白虎，而鸟往四神兽方向进化只能选择成为朱雀，可蛇却既能选成龙又能选成玄武，凭什么？”
霞团：“凭你推论有问题。”

第2328章
09396-可以自定义外表
霞团：“谁说猫只能进化成白虎的？构造我身体的原材料中就有猫类妖兽啊，所以猫完全可以进化成朱雀嘛。同理，猫进化成龙或者玄武也没有问题。所谓的四神兽，不管用哪个版本的定义，其等级都肯定不低于化神，形态改变算是个事儿吗？”
我：“……哦。”
霞团：“人类修士也可以担任四神兽的角色。”
我：“有道理。”
霞团：“但你这种对蛇有偏见的人类，大概率成不了龙以及玄武，只有成白虎的几率稍微高一些。”
我：“乱说，我对蛇虽然是有偏见，但我对龙的好感度很高啊。我完全可以接受自己化龙。不能说龙被蛇碰瓷多了就真把龙当蛇的同类吧？”
霞团：“叶公好龙式的好感度？”
我：“我实际地接触过鳞龙了，它给我的感觉与蛇的完全不一样。难道你想说鳞龙的形态与真龙差别巨大？”
霞团：“倒确实可以算是一模一样。不过还是那句话，担得起‘传说’之名的兽，个个修为都高到了可以自定义外表，所以也就没有统一形象可作为标准。你们人类画出来的那些绝对不能当作真理，那些画像就如同不入流门派的祖师爷雕像，是多层次美化后用来糊弄后人的。”
霞团：“祖师爷一定要威严有气场，传说级兽类一定要威武霸气且漂亮，但实际上，大众、低修为、凡人普遍认可的漂亮、霸气，与高修为自我认知中的霸气美好等同的几率有多高呢？”
我：“我还真没见过能在低修为圈子里被定义为外表丑陋的大能。广和长老那种修为出了故障的，也只能说让低修为看着有点莫名的不舒服、想怼，但也不能直接形容为丑。”
霞团：“因为现在的这些修士大能都没有脱离世俗，他们经常观察着低修为圈子，还频繁地参与其中，他们也就没有脱离世俗对美的认可方向。同理，他们也一直更偏好使用人类外形，而不是让自己化为兽或植物。在第一次大灾难之前，修士大能使用兽类外形的可有不少，那些大能觉得使用那般野性的形态更容易听见世界的声音。”
霞团：“现在嘛，人类的社会体系太完善，人与人的相处多数太和谐，各位大能对门派的归属感太强，封锁了自己啊。”
09397-见面
我带着霞团去了驭兽峰，找到晏子琪。
在这位金丹期驭兽师道友警惕的视线中，我友好咨询：“可以借用一下你的阿雕吗？”
晏子琪：“做什么？”
我：“你把视线往这只火鸟身上转一下好吗？”
晏子琪：“我看到霞团了，但霞团不会提出让我为难的要求，你会，所以我现在优先选择关注你有问题吗？”
没有。你的重点抓得很稳。
霞团笑着跳了两秒钟的舞，然后落到了阿雕面前。
有点奇妙的，在霞团跳完舞之前，我的视线范围内没有阿雕，而在霞团跳舞结束之后，阿雕就那么突兀但又自然地出现在了我能看见的地方，且看阿雕那闲适的姿态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刚刚只是有某种障眼骗过了我。
我惊讶地看着晏子琪：“你布了什么障眼阵吗？是利用仓鼠们布置的？现在这帮仓鼠不聚集成堆了，零零散散地跑着，显露出了仓鼠正常的萌度，可能也更适合布置出隐蔽的阵？”
晏子琪显得比我更惊讶：“我的仓鼠们只是在休闲散步，没布阵，阿雕之前根本不在那个位置，是被传送过来的。这不是你指使霞团干的吗？”
我：“第一，你可以考虑一下真利用仓鼠们的分散活动布置一些效力不强但功能奇妙的阵，我看这帮久经训练的仓鼠在不工作的时候也自然带着一份布阵排列感，适合更充分地被利用；第二，我没指使霞团，我也指使不动它。你怎么会以为区区元婴初期的我能对一个化神……不知道哪一档使用‘指使’呢？霞团待会儿就入大乘了也属于正常现象。”
“第三，”我看向霞团，“在云霞宗内，如无足够充分的正当理由，传送就是违规的，你准备好领罚了吗？”
霞团：“据说受罚是拉近感情的一种有效方式。”
我：“确实是。所以，祝你受罚愉快？”
霞团：“处罚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等云霞宗官方的通知。你猜是戒律处还是讨债处来找我？”
我：“也许都行？反正廖栗客座长老现在是与两边都有打交道。”
09398-不是常规传送
晏子琪看了一会儿霞团，然后看向阿雕，问：“是霞团把你移动到这里来的吗？”
阿雕现在的模样远比它最初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像生物，它已经几乎完全没有了石头的感觉，而显得柔软、多毛、有温度。
只是说话的语速还是慢得过分，但好歹也不至于再一句话分三天说了。
阿雕：“不是……传送。”
霞团：“对，不是。云霞宗内一般禁止传送是因为常规传送行为会扭曲时空，然后所扭曲的时空会带给其附近的区域一些难以预估的、比较随机的意外，比如把没打算传送的人也卷入时空乱流里，比如让某功能的法阵突然显出其他功能，比如给正在炼制的丹药加入奇异的药效……”
霞团：“但我刚刚与阿雕做的是，以我和阿雕分别所在的坐标为两端，先打造出一个通道，然后尽可能地加固那通道，最终阿雕从它那端滑到我这端来。是在时空中建出稳定的、可反复多次使用的道路，并不是临时扭曲，更不会波及周遭。如果云霞宗官方在判断是否该罚时是基于判断行为的实际效果以及我们在实施行为时是否能保证避免恶劣结果，而不是只看特定行为有无发生，那么我就不该被罚。”
我联系戒律处，直接问他们霞团这举动是否该罚。
戒律处：“请咨询长老。霞团的事情还没有成为固定流程放入我们戒律处。再说，即使今后将霞团相关的事情放过来了，执行时也同样需要长老们把关。就像戒律处的筑基金丹元婴期们从来也没法押着长老们受罚，你总不能指望高修为在听到低修为宣读规则后便乖乖自己去做处罚项目吧？”
戒律处：“云霞宗的高修为虽然乐意照顾后辈，但也不会在后辈很安全的情况下委屈自己配合后辈。”
我：“那我换个问题：如果霞团阿雕那实现了传送效果的、不很常规的传送行为是由我做出来的，你们会罚我吗？”
戒律处：“我们根本就还不确定霞团实际做了什么，它单方面的表述不能成为判刑证据。还有，你少欺负阿雕，晏子琪很宝贝她那只灵兽的，阿雕身上发生任何一点小故障，晏子琪都会追究到底。平常你跟灵兽打闹，害灵兽掉毛或者骨折、流血什么的，灵兽不在乎、不会告状，你也不会受罚，可一旦有人较真了，你给低修为灵兽及同门造成的小伤害就算得上罪证，确实该罚。”
09399-身体年龄、记忆年龄
我：“讲道理，虽然晏子琪修为确实比我低，可阿雕的修为应该是高于我的。在时空里建稳定通道这种事情，我没把握做到——我能建出通道，但稳定度不好说——可阿雕却做得很轻松，能在与霞团这个陌生灵兽第一次合作时便无错完成。”
戒律处：“就算阿雕的上限修为高于你，也不影响它日常表现出来的修为与晏子琪在同一档次。阿雕的外显上限被晏子琪所制约，所以算处罚的时候也是将阿雕当作晏子琪那修为来计算。就像如果裴冰做错事，罚他采用的是对你的处罚规模，不会管裴冰的本质上限修为在哪里。”
戒律处：“说起来，裴冰的本质上限修为到底在哪里？”
我：“也许是仙人级？”
戒律处：“玄幻的吹牛方式请与长老们交流，我们戒律处是走现实风。”
难道不是整个修真界都走玄幻风吗？
裴冰：“那是对凡人而言。请你有点修士自觉。”
晏子琪走到阿雕身边，摸了摸阿雕偏软但还是有点扎手的毛，问阿雕：“建时空通道会让你受伤或者难受吗？”
阿雕：“简单。”
我问霞团：“你知道阿雕是什么来路吗？它似乎也非常熟悉上古，证据之一是它一直称呼自己为兽而不是灵兽或妖兽，这种不精确分类好像是上古风格？”
霞团：“不一定。以我来说，之所以也管自己叫兽，是因为我兼具了灵兽与妖兽的特质，反正你们和我都觉得把我放灵兽类别里有不妥、放妖兽类别里也有问题，所以才只好含混地叫，并不是考虑我的年龄才这么称呼的。”
霞团：“说到年龄，我的身体年龄很年轻，如果以融合完毕的那一天起算，我还不到一岁，可如果以我最古老的那部分记忆为标准，我就已经几万岁了。对了，我的记忆除了很古老的那部分外，也还有非常新嫩的，比如造能量羽毛、跳啦啦队舞。这些新技能虽然简单、虽然将古老记忆稍作改变便能达成，但能想到往这方面改，便就是一份新鲜。它们是新时代的需求，是再强大的记忆也不能停止学习的警示。”
阿雕：“嗯……”
霞团：“我不知道阿雕具体来自哪里，但我知道它兼具了古老的身体与古老的记忆。如果要类比的话，我带着现在的身体与记忆活到下一次大灾难之后，可能便与阿雕差不多了。也可能得活到下下次大灾难之后才会差不多。总之，阿雕肯定是亲历过大灾难的，并在大灾难中将它苏醒的古老记忆融会贯通、真正理解了上古的逻辑，且有一部分意识可能也被传送到了上古并被埋葬了。”

第2329章
09400-夺舍的不同方式
晏子琪迟疑：“您是说，阿雕的意识有残缺？可我在与阿雕交流时并没有这中感觉。”
看了我一眼，晏子琪继续对霞团说：“虽然阿雕现在开口说出主世界语时还是显得比较慢，但在我与它进行灵力神识灵魂交流时，我听到的就是正常语速了。”
霞团：“不是残缺，而且残缺与否也不一定会反应到语速上。如果你们认为一个现代生物苏醒了上古记忆，等于其意识中被添加了一些额外的东西，那么便可以理解为阿雕所埋葬的就是那份额外。”
我：“苏醒上古记忆后，阿雕基于那些记忆获得了它自己的感悟，接着，当阿雕觉得自身感悟足够多了之后，它便舍弃了那些额外苏醒的古老记忆，只留下它亲自感悟到的？”
阿雕：“对，就是过河拆桥。不过能不能实现这中拆桥行为，得看那份上古记忆的初始创造者及后续每一任拥有者，是否足够包容。如果他们都是包容后辈的好前辈，那么后辈便容易弃掉额外记忆，可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任，尤其如果初始创造者有着不甘心消失、试图取代后辈获得重生的强烈念头，那么后辈的舍弃行为可能会触怒记忆，然后记忆便可能对这位后辈发动攻击，甚至夺舍成功。”
霞团：“一般说夺舍是指灵魂攻击灵魂，胜方得到身体的掌控权，这被修士们强烈抵触，也研究出了很多防御方法。但还有一中夺舍，其待遇就比较微妙了。这中夺舍是身体内的灵魂没有改变，原是由哪些灵魂因子组成的，之后也依然是那些灵魂因子，唯一的区别在于，其中部分灵魂因子苏醒了古老记忆，然后那份古记忆成为了主导，之后制造的新记忆全部是以那些古记忆为基础。”
霞团：“有时候那些古记忆并不是某位老前辈的人生经验，也不掺杂任何感情成分，而是一份功法、一个宝藏地图、一条成仙之路。得到者会欣喜、会觉得自己运气好、会认为自己获得了大机缘，会将自己接下来的全部人生都奉献给这个大机缘，但其实……”
霞团：“如果将我头顶飘动的灵气与你头顶飘动的灵气视为等同，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因子与那个人的灵魂因子又有多少区别呢？如果不同灵魂因子间本质相同，那么一个灵魂击败另一个灵魂获得身体掌控权，与一份记忆拿到碾压优势成为身体主导者，差别又在哪里呢？”
09401-为了世界和平
晏子琪抱着阿雕，沉默地看着霞团。
霞团与晏子琪对视片刻，看向我：“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我突然好像更理解了一点昆仑蓬沁儒长老觉得人生没有盼头、宁可一醉上百年的丧情绪来自何处。”
我：“为了心理健康着想，有些事情可能不适合太等价看待。也不适合将常规定义中的好事过分剖析，指出其与坏事的本质同源。毕竟人类是如此渺小，心理经常脆弱，需要保持一些优越感与欢喜感，才能持之以恒地往前迈步。傻人才有傻福啊，过于聪明的人容易挖坑埋了自己。”
霞团：“如果目标是成仙，那么以上的等价认知便都是回避不了的。”
我：“我要是连大乘期都入不了，我又何必自我折磨地考虑成仙之事？”
霞团：“你真的以为大乘期是距离成仙最近的修为？我的记忆告诉我，如果一个修士能在元婴期时便彻底看破不同修为间的区隔，那么该修士便可以从元婴修为直接跳入仙人阶段。”
我：“你确定那份记忆是基于现实案例，而不是故事桥段？我在我的胡乱脑补中也产生过类似的猜想，如果有后人得到了我的这份猜想记忆，他会不会将之误读为真实？从别人那里拿到的记忆，不仅可能淹没你自己的记忆，还有可能暗藏着前人刻意或非刻意设计的欺骗。”
我：“你确定你跳过了你那份上古记忆中埋藏的所有暗手了吗？”
霞团一副满不在乎模样地理了理羽毛，说：“谁知道呢。能够控制使记忆在这个时代苏醒于我身上的前辈大能，当然也能将其阴暗的小心思都藏好、不让我发现。我体内每一个灵魂因子，既是我得以存在的土壤，也是牵引我滑向必然结局的绳索。你刚刚才说了，想得太透彻除了让自己陷入绝望外，没有太多价值。”
霞团：“在无法反抗的时候，放任自己糊涂有利于心理健康，也有利于世界和平。”
哦，化神大乘期确实非常不适合发疯，谁都无法保证大能疯起来会导致何中结果。比不上一次大灾难的破坏，但毁灭几座城、几个门派，扼杀一堆还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幼芽，实在太过简单。
09402-能区分
晏子琪：“两位前辈接下来的话题与我和阿雕都无关了吧？你们来这里一趟只是为了试试能不能在阿雕身上找到有关你们道的思考灵感吧？现在找到了，你们……方便离开了吗？”
我觉得晏子琪的最后几个字本来是想说“可以滚了吗？”
霞团对晏子琪笑了笑：“裴林可能是来找寻有关他道的灵感，但我肯定不是。无论你把我当作妖兽还是灵兽或者传说级神兽，作为一个驭兽师你都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兽是没有道的。”
阿雕：“嗯……也可以，算有。”
霞团：“我们现在不往深入了说，只谈表层的、浅显的理解。”
我：“悠闲度日道、顺其自然道、晒太阳道、每天吃饱道……这些都可以当作兽还有植物的道。”
霞团：“生活节奏、性格作风可不能直接等同于道。”
我：“在修士的观点中，修士具有的一切特征都可以视为该修士的道。”
霞团：“所以你要将修士与兽等同？你到底是希望看到一切等同，还是希望看到各处都建好隔离、保有差距？”
我：“我当然是希望在想看到等同的时候便看到等同、想看到隔离的时候就看到隔离。”
霞团：“加油。只要你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你能建造出完全符合你心意的世界。”
晏子琪皱眉看着我们俩。要不是她哪一个都打不过，她肯定该动手赶人了。先赶我，我离开之后，霞团的画风也许能变为晏子琪习惯的好灵兽样子；如果没变成，就再赶霞团。
霞团对着晏子琪再次友好微笑：“无论你把道理解成什么，我都真不是来借阿雕论道的。我来见阿雕是因为我觉得我所苏醒的记忆，与阿雕的记忆，有交错。”
阿雕侧了侧头，灵力中显露些许试探。
霞团：“你试探我的外表没有意义，虽然我现在的外表确实受到了我所苏醒的记忆的影响，但也与成为我构造身体原材料的那些妖兽有关。”
阿雕：“我能区分。”
晏子琪诧异地盯向阿雕，阿雕安抚地回视晏子琪并点了下头。
09403-巢
我：“阿雕，你认为霞团对晏子琪而言算安全的吗？”
阿雕：“是的。我认为是。”
我：“有多安全？无论如何霞团也不会导致晏子琪受伤？”
阿雕：“在直接伤害以及三步可追溯到的间接伤害中，是的，霞团对子琪足够安全，对云霞宗的每一个弟子也都足够安全。但对住在云霞宗的、没与云霞宗任何一个弟子灵魂绑定的灵植灵兽，就不那么安全。当然，反过来说，那些灵植灵兽们也可能会伤害霞团。”
我：“你认为云霞宗弟子们不会伤害霞团吗？”
阿雕：“看到霞团如此漂亮的颜色，你们就不会了。”
我：“其实霞团的颜色比云霞宗弟子最喜欢的那一档红要更热烈一些，更靠近赤乌宗弟子喜欢的红。”
阿雕：“当你与霞团一起进入赤乌宗后，你就会发现霞团的颜色比赤乌宗最喜欢的那一档红寡淡了一些，还是更适合待在云霞宗。”
霞团：“这个不用猜测，稍后我们可以直接去赤乌宗试试。我是说，云霞宗官方给了我长住证后，去试。在我拿到云霞宗的长住证之前，只要云霞宗没赶我，我就绝不踏出云霞宗大门。”
我：“你对云霞宗真有这么喜欢？能说说理由吗？如果说不出理由，我好像很难相信。”
阿雕：“这里是它的巢。只要它能得到云霞宗的认可，那么之后无论它受了多严重的伤，或者干脆死亡，它都可以重回云霞宗无限再生。”
我：“将属于云霞宗的资源变为助它重生的能量？”
霞团：“我的诞生、重生过程确实会从云霞宗或者某一个最适合的云霞宗弟子——比如你——那里吸取大量能量，但在我发育完全之后，我会回馈给云霞宗更多、更精纯的能量。精灵可以给我作证。云霞宗大阵也可以。”
小随问家精：“是吗？”
家精沉默了一会儿，失落地回答：“不知道，我们已经感知不到云霞宗的整体能量情况了，我们已经彻底变为了你们空间的专属精灵。在精灵的意义上，我们已经残了。”说着说着好像带上了哭腔。
小随：“……你们不要这样吧？这不是你们早有心理准备的事情吗？”
家精抽泣：“再有准备，当悲剧真的降临时，还是会难受啊。又不是说有准备这事就能不悲了的。”
裴冰：“不是说悲与喜可以视为等同吗？”
家精：“我们残了呀。残掉的我们已经不再具有健康精灵那中世界级的视野，我们变得狭隘了，对有些区隔跨不过去了。”
小随：“什么都是你们在说……”

第2330章
09404-指桑骂槐
虽然小随还是不怎么信任家精的说法，但看着家精们真开始掉眼泪，小随也不好对它们太严厉，尤其那些眼泪的灵气纯度极高，且在环境中挥发后还能把一小片环境的灵气梳理得更加顺滑。
家精：“虽然不清楚霞团最高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但它在活动时也有梳理环境灵气的效果。当它修为更加稳定之后，梳理效果应该也会更好。”
嗯，已经能看出来霞团身遭有着奇妙的气场，可以快速弄出稳定的时空通道，也可以让阿雕突然变得说话流畅，还有之前的能量羽毛……
虽然那些能量羽毛能成形有我的辅助以及裴悟曜对妖兽熟悉得刻骨的功劳，但霞团能量的特殊性在这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真要以我为主导，那些能量更可能是成为通明果或者红色小冰雕或者裹着火焰的小冰雕，而不是这么仿若燃烧的飘逸羽毛模样。
晏子琪一脸担忧：“阿雕，你说主世界语太多会不会伤到脑子？”
……我怎么觉得晏子琪在指桑骂槐呢？
裴冰：“你应该相信晏子琪的人品，阴阳怪气不是她的风格。”
家精嘟囔：“但主世界语说太多确实不利于理解高等级语言。”
裴沙：“啊嗯。”
家精：“能说也应该尽量少说，并经常假装自己真不会说，最好假装久了后自己信以为真干脆彻底忘了该如何说。”
……我就不。
家精：“迟早你会腻了主世界语的。不仅是腻了这种非常粗糙简陋的语言本身，也会腻了所有需要用主世界语交流的场合、人、资料记录，彻底沉浸入更高维度的语言之中。”
时空语吗？
家精：“那是方向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可能。”说着说着，刚刚才像是要止住了的眼泪又开始滴，“这些知识都是我们以前认知的存货，今后我们不会再有能力获得超越你们可知范围的知识，我们会越来越没机会对着你们指点江山，越来越难维持住我们应有的优越感。生活太难了。”
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们：“……”
小随：“反正精灵就是一种不值得同情的生物。”
阿雕温和地回答晏子琪：“如果是我与你独处时如此口说主世界语，那确实比较危险，不过现在，有霞团帮我搭建出了语言的桥梁，所以不用担心。”
09405-白泽
我问霞团：“你很擅长搭桥吗？”
霞团：“我能搭出的最极致的桥在生死之间。对于难度低于生死桥的其他桥，我也是要么能直接搭出，要么尝试一番后便能搭出。”
我：“如果我任意构建出一个传送通道，你都能很快把它加固稳定到完全不影响周遭、仿佛真生成了一个实体通道的地步吗？”
霞团：“还是要看条件是否适合。我刚刚能做得那么好是因为有阿雕的配合以及云霞宗对我俩的辅助。我现在毕竟还在被观察期，云霞宗愿意在我显露能力的时候给我一些便利，以使我能更完整地暴露出各种底线。”
我问晏子琪：“有兴趣带着阿雕与我和霞团一起玩一段时间吗？包括在云霞宗内玩，也包括去拜访外门派。”
阿雕对晏子琪说：“看你的兴趣。虽然流畅说主世界语的感觉于我有点新鲜，但我并不需要长时间感受这份新鲜，浅尝之后这份感觉在我的意识中会逐渐成为熟悉，与在现实中打磨的效果一样。”
霞团：“在记忆中大量获知过信息的家伙，会习惯将所有信息都归入记忆，然后让自己的意识在记忆海中反复沉浮，将记忆看作自己人生的核心，而外界现实只是这核心的信息提供器。”
我：“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才是高危。”
霞团：“你有你的高危，我和阿雕有我们各自的高危。这种危险又不限制名额，大可以把全世界都卷入这个险地里。”
我：“阿雕苏醒的记忆来自谁？足够有名吗？”
霞团：“它的长相便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是白泽啊。”
我：“……完全不像。”
晏子琪与阿雕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以便对阿雕进行整体观察。从她的表情判断，她也不觉得自己的这个绑定灵兽像白泽。
霞团：“就说不要以你们人类的画作为标准来判断兽的长相是否足够传奇。凤凰、龙这些在大众面前出现的次数多一些，你们人类还算熟悉，起码能把整体轮廓画得比较像，但白泽很宅，人类，尤其是凡人、低修为见到它的机会少，以讹传讹后，留下的画像要是与白泽一致才奇怪。”
霞团：“白泽的真身看着挺呆气的，而你们人类在画它时却总喜欢让它显露出智慧感。”
晏子琪：“阿雕本来就很有智慧。”
霞团：“所以你接受它拥有白泽记忆了？”
晏子琪面露纠结。
虽然“白泽”听上去是很高贵强大，但晏子琪习惯相处的对象是她的阿雕，如果阿雕突然变白泽，那么她当然会觉得自己的小伙伴不对了。
09406-错误问题
阿雕：“拥有谁的记忆，不代表成为了那个谁。你可以当白泽的记忆是藏书阁，我拥有了那个藏书阁，但我并没有变成藏书阁。”
我：“我可以分享白泽藏书阁中的资料吗？”
阿雕：“如果你没有苏醒相关血脉，你的灵魂因子也没有哪一个自行苏醒了相关记忆，那么我把这部分记忆分享给你很可能会导致你受伤。你的身体、灵魂都承受不住这份记忆的力量。‘信息本身便包含了力量’你能理解这个概念吧？不是把信息用于特定实践后展露出价值，而是信息自己便可以生出意识、实现攻防。”
我：“这也是精灵的一种吗？”
阿雕：“广义来说，可以算，但不一定会有单独的意识体飘出来。”
我：“更接近灵器意识的那种，有心理倾向、但不会说出具体语句的感觉？”
阿雕：“可以这么类比，不过因为灵器有实体而信息没有，所以二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我看向晏子琪：“你这位绑定兽可真棒。我能与它加个通讯好友吗？加了之后你能允许我天天与它聊天吗？现在看来只要有霞团辅助，阿雕就挺能聊的。”
晏子琪：“我的答案是不能。不过如果阿雕喜欢、坚持，我会退让。”
阿雕发出一串低低的笑声，说：“我不可能在与子琪意愿相悖的方向进行坚持。”
我：“我能问一下阿雕的性别是什么吗？”
晏子琪：“猥琐且无意义的问题。”
裴冰：“听到一串笑声就想到了性，却连晏子琪的性向都不清楚。”
裴简卓：“别忘了自己是个元婴期啊。”
我：“好吧，我正直地发问：晏子琪你长期单身，与阿雕有关吗？”
晏子琪：“那你一直单身是与什么有关？”
我：“选择范围过于广阔。”
晏子琪：“你又是怎么确定我的单身时长的？你还能监视到我的每一天？而且如果我是网恋，与对方只通讯器交流，你会窃听我的通讯器？”
我：“我就诈一下。修士里长期单身的比例还是很高的。”
阿雕：“裴林你还记得玉沈吗？”
我：“玉和秘境的王子？送给晏子琪仓鼠的那位？”
阿雕：“子琪跟他经常有交流。相谈甚欢。他们俩肯定不是道侣，也说不好算不算恋人，但玉沈提过如果非要结婚，子琪是他排第一位的选择。”
我是不是又被嘲讽了？
09407-不再开口
霞团发出一串笑声。笑的长度与阿雕刚才的差不多，不过霞团的声音更清亮，不含魅惑之意。
裴冰：“良心地说，阿雕刚才即使展露了一点魅惑，也不是针对你的吧？它最多就是与它的人类调了下情？”
可是阿雕说话的方式很戳我的审美啊，要不是它不化人形，我……
裴冰：“难怪晏子琪一直对你有意见。”
我就纯纯地欣赏一下。
毛球：“霞团帮阿雕建出主世界语表达通道，是帮了裴林，但损了晏子琪的利益。”
我真的不会做出夺人所好的行动，我没有抢劫的习惯。
不止我的灵魂连接物们质疑了我的人品，晏子琪也对我流露出更多的戒备，她还直接对阿雕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说出他们能听见的话了。”
阿雕：“好，我只说给你听。”
嗯……过分刻意地展示宠溺的话，就显得像是油嘴滑舌了。
霞团看看我，又看看阿雕，再看看晏子琪，说：“你们知道的吧，灵力也可以成为交流的语言。灵力语比主世界语含混很多，但也能包含更多的内容，有一些用主世界语表达不到位的情绪，用灵力便可以表达得非常清晰。”
阿雕看向我，可遵守了与晏子琪的约定，果然没开口。
但晏子琪开口了。
她说：“裴师兄一定是这方面的好手。”
我不知道是该表示一下谦虚还是心虚地回应：“我在努力学习这方面的技能，但还学得不够到位。”
晏子琪较真：“所以裴师兄能从我的灵力中分辨出我现在的心情吗？”
我：“何必看灵力呢？你的表情、语气、肢体动作都告诉我你希望我立刻从你面前消失。”
晏子琪：“这样的理解太笼统了，你没有感知到更详细的意思吗？”
裴简卓：“比如滚蛋的姿势？”
毛球：“比如接下来多少年都不要再见面的期盼？”
小随：“虽然我一般不喜欢有人讨厌主人，但……晏子琪这种的，算是事出有因、可以原谅吧？”
毛球：“但晏子琪大概并不稀罕被我们这一伙原谅？”

第2331章
09408-通讯申请
我在晏子琪面前堆了一座能把晏子琪整个人严严实实埋进去的谷粒小山，并解释：“送给仓鼠们的。可能也符合阿雕的口味。”
晏子琪一脸冷漠：“谢谢。这是回礼。”她给了我一大捧迷你储物袋，每个储物袋只有拇指大，表层覆盖有细软的仓鼠毛，仿佛一只只迷你仓鼠，看起来格外可爱，且其容量并不算太迷你，起码每个都可以完整装下我送出的那堆谷粒。
我接过，然后对霞团说：“走吧？”
霞团：“你先，我再待一小会儿。”
晏子琪更显紧绷。
我问她：“我留下来给你当保镖？虽然我在你这里的信誉不大好，但怎么说也比霞团安全吧？”
霞团：“云霞宗大阵为我作证，我肯定不伤云霞宗弟子。”
阿雕的脑袋蹭了一下晏子琪，可能还以不让我和霞团听见的方式对晏子琪说了一些安抚话。
晏子琪脸色略微和缓了一些，同意了霞团的暂留，并再次对我表达“请离开”的要求。
我安分地离开，一边往曜峰飘，一边还是有点介意。于是我试着向我记忆中的玉沈王子的灵力纹路发出通讯申请。
我的成功把握不大，因为当年见到玉沈王子时我的修为还低，关键是对通讯并没有特别研究，且那时玉沈也还小，并没有正经修炼，所以我有可能记错玉沈的灵力纹路，也有可能我记对了但玉沈的灵力纹路已经发生了改变。再加上秘境壁的干扰，即使算上玉和意识对我的美人优待，我觉得我的成功几率也不会高于三成。
实践结果是，我递出去的灵力通讯申请没得到回应。但感觉上我这申请是落到了某个具体物件身上，即使那不是玉沈，也应该是某个活物，那位活物应该已经听见了我的申请，但他选择了既不切断又不接通，这种行为的原因是什么？我得罪过他？
我改变方向，飞向了从玉和拿回来的镜子那边，觉得靠着这份已有落点的通讯申请信号，我应该能在那面至今依然与玉和有着特殊联系的镜子中看到究竟是谁捏住了我的信号。
09409-自信
在到达镜子坐标之前，我还有些担心哪位长老或者云霞女士突然冒出来阻止我使用那镜子，虽然我暂时想不出阻止的理由，但这毕竟是与秘境相关的事情，考虑到云霞宗藏书阁几近苛刻地限制了我的秘境资料阅读权，他们硬要封我使用秘境特殊物品的权限我也不太有反抗成功的希望。
结果我竟然顺顺利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哦，其实也不能说非常顺利，因为那镜子是被安放在雾绕秘境内的，在进入雾绕后、靠近镜子前，我得先渡一场问心幻境。
在这次的幻境中，我遭遇的是：无数生物一起觊觎我的毛球，他们不折手段地非要将毛球从我身边夺走，且还有剑灵宝做到了裴简卓经常提出的威胁——斩断我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连线。
我先后失去了我的猫、我的冰雕和我的储物灵宝，最后只剩下我的剑还在苦苦与试图切断他与我连线的强大剑灵宝战斗。而在我与我的剑灵宝都要撑不下去之时，已经被切断了连线、不再属于我的猫和储物灵宝以及冰雕，都又回到了我身边。之后不必借助灵魂绑定，他们与我也靠着长期相处形成的默契而在战斗中配合完美，最终战胜了所有恶徒。
幻境结束，我被传送出了雾绕秘境。还没见到镜子。
小随：“这次的幻境挺好的，既显露了主人对失去我们的害怕，又显露了主人自信即使我们彼此暂时分离也能及时重新相聚、恢复原样。既珍视，又不会因过分珍视以致于畏首畏尾。”
我：“对。希望二次进入雾绕时是先用完了玉和镜子，再经历问心幻境。”
小随：“主人，我在对你表达我的感动，你心思全放在镜子上算怎么回事？”
我：“我……感动了呀，你知道我感动了的。只是一边感动一边还要做其他事情嘛，我已经习惯了多件事情同时进行。”
裴简卓：“这也是掌控时间的一部分。”
裴冰：“可是裴林，你知道玉和镜子的具体坐标吗？那镜子据说不是已经成为雾绕问心幻境的一部分了吗？镜子好像会根据各问心幻境的情况而不断变化位置？有时候弟子是在问心幻境中与那镜子相遇，出了问心幻境后立刻便失去了那镜子的下落。”
我这不是在找嘛，现在已经肯定那镜子确实正放在雾绕内、不是被藏在其他地方。
09410-充分利用
裴冰：“干嘛要这么猜测、推敲？这镜子是给云霞宗弟子训练用的吧？是放在明面上的东西吧？弟子们只要一问相关管事便能知道镜子的具体位置吧？”
但我的不少“问问题”权限被压制得脱离了正常弟子的范围，哪怕我迂回地请其他弟子帮我问，管事们也会第一时间知道这是“裴林的问题”，然后不答。
也不知道那些管事怎么这么闲，在我的这种琐事上耗费了如此多的警惕心。
裴冰：“其实也不需要非常警惕，毕竟你的事情总是在云霞宗内传得沸沸扬扬，如果管理专家们没在相关事情找上他们之前便把事情弄清楚，可能他们的专业能力便需要被质疑？”
毛球：“说不定姜掌门就是把‘是否能敏锐察觉裴林在宗内的动向’当作了检验管事合格与否的依据之一？”
裴简卓：“升级版的检测标准还有‘能否及时明白裴林当前的某举动会在下个月及明年产生哪些后续影响’‘被裴林当前举动波及到的云霞宗弟子数量及修为层次’等？”
姜掌门对我真是利用得特别充分，没白费这些年他在我身上耗费的时间。跟我谈恋爱对他能有什么收益？把我引导成为适合他用一辈子的工具人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小随冷笑：“说得就好像你跟姜未校谈恋爱后姜未校便不利用你了似的。”
家精们给小随鼓掌：“怼的漂亮。一针见血。”
你们的悲伤劲头过了是吧？
家精：“世界永远是向前运行的，作为世界的萌态化，我们精灵当然也不可能在同一个情绪里沉沦太久。”
小随：“你们真是把我说糊涂了。你们到底是灵气化身、可解读世界规则、最接近世界本源，还是世界本身？与世界靠得近和就是世界，可不是一个概念。”
家精们一脸的无所谓：“其实对你们这些低维度生物，以上身份虽然用主世界语表达出来不同，可在你们的感知中没什么区别。”
小随决定关这帮动不动就信口开河的精灵一小时小黑屋，我则趁着小随忙碌的时候再次进入雾绕、向玉和镜子靠近。
09411-吹得厉害
毛球：“动作中也不用带上鬼祟感吧？裴随林最多嘴上抱怨你几句，又不会将他对你的不满落实到行动上。”
低调。在小随已经产生了不满的时候，我不能还高调地戳小随的心痛处。
小随一个手重，把一只家精给捏碎了。
小随一愣过后大怒：“我的手劲如何我清楚得很，绝不可能伤到你们这些灵力生物。”
碎掉的那只家精的灵气重新聚合到一起，再一次凝成人形，样貌上比碎之前的要更纤细柔弱一些，但说话的语气足够嚣张：“我没暗示你伤到了我，我只是不想在你手上继续待着，所以用散一小下的方式脱离你。我这不是已经快速拼合还原了吗？你怕什么？就这点胆子还想与世界为敌？”
小随放弃用手抓精灵，改为用笼子捞，并怒气冲冲地辩解：“我很感恩世界养出了我，没不打算与世界为敌。至于你们这些精灵……也不是我的敌方，而只是我的玩具。”
在我找到玉和镜子并用依然没断开的通讯申请让镜中画面显现出玉和景色时，家精们已经被全部塞进了监狱，且监狱在三个灵宝的联手加固中暂时让极擅于钻空间空子的家精们找不出可钻的空子。
家精们琢磨：如果它们老实待在监狱里假装反省，那么小随已经说了一个小时后便会放了它们；而如果它们努力与监狱空间壁斗争、弄出空子、钻出去，可能要花不止一个小时。对比之后的选择当然是——
瘫着不动等一个小时过去。
小随：“这些精灵，一天天地吹得厉害，一遇到实际问题就毫无节操。它们也配自称代表世界？”
家精：“我们不感情用事、不存在面子观念，只选择最优解。比你们公正客观多了，所以也肯定比你们更靠近公平俯视全世界的世界意识。”
小随：“我看你们好面子得很。”
家精：“装一装给你们一点欺负成功的成就感而已。”
裴简卓在小随的生活区中不让家精们听见地说：“家精们与世界意识有多靠近不一定，但它们显然已经适应了裴随林空间里的生活节奏：会在关键问题上哄着空间之主，也学会了判断哪些是不关键的问题并在这些问题上与我们掐得沸沸扬扬。”
毛球：“可爱又经常惹人心烦的小宠物。”
我空间里的活物们玩得热闹，我则看着镜中略显冷清的画面。
从华丽度和少数眼熟的建筑判断，这镜子此刻映出的应该是玉和皇宫内的一个边缘小院，但画面中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动物，只有少量明显被人工精心造型过的植物显示着这里并非被废弃之处。

第2332章
09412-还是实体
我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在画面的角落看到了有东西活动，但还没等我看清，雾绕秘境又把我送了出去。
顺便，因为我已经把通讯信号导入了玉和镜子，所以当我远离镜子后——隔了雾绕秘境壁，已算足够远——那通讯信号也脱离了我，即我暂时完全失去了与玉和的连接。
我给我认为属于玉沈王子的那个灵力纹路再发了个通讯申请过去，但这一次却落空了，不仅没有被某个生物接住，还直接滑出玉和秘境，回到了主世界。
所以之前那次确实是玉和内的某人拉了我的通讯申请一把吗？
我联系老哥，问：“云霞宗正常弟子如果不想经历雾绕秘境问心、但想使用玉和镜子，是怎么做的？我知道是有这个单独使用方法的。”
老哥先是困惑了一下：“玉和镜子？”然后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你和姜掌门一起去玉和那次带回来的镜子啊？”
我：“也是你的双胞胎和我一起去的那次。”你光提我和姜掌门是几个意思？那次好歹我和老姐才是名义上的恋人、搭档。
老哥继续无视掉他的双胞胎的存在感，只努力回忆着：“那镜子不是已经融进雾绕秘境里了吗？刚拿到的头几年好像是脱离雾绕单独使用过，但后来好像因为发现它单独的作用范围较窄，所以又放回了雾绕，最后干脆就成为雾绕的食物被吞了？具体你可能得问云霞女士，这事好像一直是她主导的，连姜掌门都只是辅助。”
我：“没被吞，依然存在单独的实体，我刚刚才见过。”
老哥：“在雾绕里见到？那可真不一定是实体。”
裴冰：“就是实体。”
我：“那镜子与裴冰的器灵苏醒有那么一点点的关联，所以我应该不是被雾绕的幻象给骗了。”
老哥长长地“哦”了声，然后说：“既然是与你的灵宝密切相关，那你就应该自己找到答案，而不是问别人。问我这个不清楚内情的，我还能出于兄弟情勉强帮你分析一二，你要是直接问云霞女士，大概只能得到‘请自己想’的回应。”
老哥：“或者你偷偷地、避过长老们和本宗大阵的监听，问姜掌门，看他能不能偷渡给你些许答案。我们可以相信，只要没接到长老们的明令禁止，姜掌门便很乐意回答你的各种越界问题；哪怕已经接到过禁令，姜掌门也会踩在违规边缘给你一点暗示。”
09413-要主动反省
我：“那也得我听懂了他的暗示才能作数啊。”就不考虑“没禁令”那种惊喜状况了。
老哥：“你和姜掌门相处那么多年，绯闻传得全世界皆知，连这点默契都没有训练出来？建议你还是好好训练一下这个，毕竟你们俩不仅已经相处了上百年的时光，未来不出意外还将相处上千年，只要你未来还有需要姜掌门给你透题的时候，你就必须训练好你解读他脑回路的技能。这可能比你训练你的卖萌技能更有用。”
我：“我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你了？还是又做了什么让你吃醋的事情？你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老哥：“‘又’字用得真好。”
我：“所以发生了什么？”
老哥：“该你道歉的事情你不自己想出来，却要我这个当事人给你剖析？”
可如果你不给我剖析，我能想出来的错事就太多了。要是其中有一部分错事你本没有计较，但在我说出后你觉得还是可以计较一二，那我不是很亏？好说我也是在讨债处工作过的人，一些基本的债务讨价还价技巧我还是知道的。
老哥：“你不主动反省是吧？”
我：“非要现在立刻反省吗？玉和镜子那边我刚抓到了一点线头，如果错过了可能不会有第二次相同的机会。”
老哥：“少找借口。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在与我聊通讯的同时没有从多角度研究玉和镜子的问题？你是现在还没研究出关键成效来，所以才能继续分给我一小点注意力聊天；要是你已经拿到解答，或者制定出了有几率做出正确解的方案，你断我通讯顺便暂时拉黑我，会有罪恶感吗？”
我：“还是会有点的。我过后还会备上礼物向你赔礼道歉。”
老哥：“呵。”
这个“呵”字给了我一点灵感，致使好奇心盖过了执行讨债技巧的心，我问：“你现在不给我好脸色是因为你徒弟的事情？”
老哥微动的神情让我肯定了我的猜测，然后……我也不知道我能就此辩解什么。
09414-三个分数
在我收乐格、老爹收金玉元的这一届，老哥收了三个徒弟，都是在他的定义中达到了他收徒及格线但没有超过九十分的类型，最高分的那个也只能打八十一分。
老姐对此表达过直白的鄙夷：“九十五分以上的满意度算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你降低些标准、先多收几个徒弟来提升自己的授徒技巧，我可以理解，但，降低个十分是极限了吧？最高才八十一？最低才六十五？你不怕你教得心塞是你的事，但你确定这三个徒弟将来不会后悔拜你这个仅仅算及格的师父？”
老哥怼回去：“能保证及格还有不满意的？我看你是被‘完美’闪瞎了眼，已经不知道凡俗之中的普遍姿态了。
老哥直白地告诉了他的三个新徒弟他给他们打的初始分数，并说：“这个分数表示的是初见时我们的师徒关系合拍度，满分为一百分，我大徒弟曾棋的这个初始分数高于九十。”
老哥：“随着我们相处时间的增加，这个合拍度分数必定会不断变化，但变化的方向不一定。可能我们会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也就是分数越来越高，也可能刚好相反。而当该分数跌到低于六十以后，我们的师徒缘分可能就到头了。”
只得到六十五分的那位徒弟非常紧张。
老哥恐吓之后又安抚：“其实我与云霞宗内门起码九成五以上的练气筑基期弟子之间的合拍度都很难低于六十分，同门之间基础的相互理解能力肯定是有保底的。你开头就分低，大概率说明之后也没啥降分余地了，可以只期待它不断升高。”
老哥：“当然升高也有上限。一般随着相处时间、相互熟悉度的提升，分数能很自然地增加到八十左右；但过了八十那个坎就像是陷入了瓶颈，涨势会非常缓慢甚至曲折。尤其是八十五之后，能不能继续往上提，要看缘分，还有可能突然剧烈下降。”
这次紧张的换成了八十一分的那徒弟。
老哥：“你们往好的方面想，能否相处融洽是双方的事情，当我在与你们相处中感到难受时，你们很难会觉得与我相处是愉快的经历，所以那时候我们分开，对我、对你们都是值得松一口气的好事，你们到时候大概率不会难过，只会庆幸。”
09415-师叔
分数在中间，为七十六分的徒弟：“舔狗与女神相处时，女神会感到难受、舔狗不会。如果彻底断掉舔狗与女神见面的机会，或者把见面机会压缩到仅剩百分之一，女神会非常高兴，舔狗会很难过。”
老哥：“……恋爱情绪容易极端化，师徒偏向于亲情，很难这么地……舔。”
七十六分：“可裴林前辈这次便收了一个粉当徒弟，裴骥长老收的那个金玉元也有点那什么。还有舔狗与女神之间的不是爱情，是造神与亵渎。”
老哥：“你知道你为什么没上八十分吗？”
七十六分：“……因为我说话太耿直、容易惹人生气？”
老哥：“耿直？耿直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不是进行神奇的联想与比喻。”
八十一分：“师父的意思可能是说你脑洞开得太大又太偏。”
七十六分：“哦……我以后……尽量不比喻，尽量平铺直叙。但是我要辩解一下，我之所以会养成这么神奇的比喻习惯，是因为裴林前辈夸过我这方面。”
老哥：“以后叫裴林师叔。”
六十五分双眼一亮：“是。”
八十一分：“以后我们与裴林师叔相处的机会多吗？”
曾棋以过来人的经验表示：“也没有非常多。”
三个新徒弟失望又整齐地“哦”了声。
曾棋：“不过你们可以试试主动创造机会。比如天天去曜峰打卡，裴林师叔应该不会赶人。但我没试过，不能保证他一定不赶。”
三个新徒弟：“那我们以后多试试。”
老哥：“……”
所以老哥为了他的三个新徒弟就记了我仇。
我觉得我……虽然能理解老哥心里的不爽，但其实我还是有点冤的。除了七十六分我是真觉得他的部分比喻比较好玩、与他搭过几次话、算是变相鼓励了他强化那种比喻习惯外，八十一分和六十五分与我的接触都几乎仅限于他们单方面发信息给我，就是发“得知有一个大美人，且这个大美人的联络渠道一直可用，于是试试”那种主要基于好奇的信息。
我最近一次与他们的通讯联系是当他们在云霞宗入门考中取得合格成绩以及之后成为内门弟子、成为老哥徒弟时，我分别发了三次恭喜信息。
但恭喜信息我已经连续发了好几届了。所有发给过我信息且表达过对我的喜爱的孩子，在他们考入云霞宗、杂役升外门、外门升内门、拜师成功后都会收到这个恭喜。就是个不走心的群发，主要是巩固一下新弟子对我的好感度，争取他们能继续给予我吉祥物的优待。

第2333章
09416-催眠的历史
不曾发给过我信息，或者虽然发过信息给我但表达的是对我的厌烦，我就不会发多半会让他们感到骚扰的恭喜信息。但这类型在云霞宗近些年的新弟子中比例低到我都快找不着了。且仅有的那些中还有好些是虽然不稀罕我的恭喜，但介意别人都收到的恭喜自己没收到，所以我还是发了。
老哥不管这些客观因素，他只介意他的三个新徒弟都看重我胜过他。他在他三个新徒弟那里都是“裴林的哥哥”身份大于“师父”，可能“裴骥长老的儿子”身份也大于“师父”。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果老哥的目标是在新入门弟子中找一个觉得“裴森的名气大于裴林”的当徒弟，那他大概只能暂时歇了收新徒弟的念头。
云霞宗新弟子中不熟或者厌烦我的有，但在不熟或厌烦我的同时觉得我哥赫赫有名、非常令人想膜拜的，我以我的信息收集能力起誓，一个都没有。
大部分元婴期对练气期、筑基初期的小孩而言，都太遥远了。即使那些元婴期本身其实做出过不少精彩的事情、在元婴期圈子中也称得上是名人，但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多半都发生在小孩们出生之前，甚至发生在小孩的父母、祖父母出生之前，即使小孩偶尔听过，也感觉像是在听历史故事，很难于记忆中留下痕迹。
想想学生们在历史课上打瞌睡的比例及时长，再想想学生们在历史考试前为了背诵而痛不欲生的表情，很明显，无论在历史制造者、亲历者以及历史专家眼中历史事件有多瑰丽迷人，在绝大多数小孩眼中，这都是催眠的、不为考试不会背的易忘玩意。
老哥真的不能抱怨徒弟的心不在他身上，这只能说明在孩子的定义中，他不有趣。当年老哥能收到曾棋为徒弟，还是靠了他陪曾棋打游戏的情分，现在面对三个新徒弟他怎么就只会恩威并施地端师父架子了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虽然我觉得老哥在他徒弟心中的形象不合他意主要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可我不太好触他的霉头。我如果是个第三方，那我还能客观中立地说两句，但实际上我是跟老哥抢夺他徒弟注意力的敌方，于是我就此说什么都会显得像是嘲讽。
09417-代沟
我：“好吧，那么，我为我在不该出风头的地方出风头，真诚地向你道歉。”
老哥：“我听着像炫耀。”
我：“你脑补过度了。”
老哥：“修士通讯是连着灵力丝的，而且我俩现在都身处云霞宗内，你说我能不能感知到你灵力丝中含着的情绪？”
我先反省了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炫耀。
裴冰：“有没有炫耀不一定，但你觉得哥哥有错是真的。”
毛球：“就是道歉肯定不诚意。”
我强行向老哥辩解：“通讯传递的灵力丝毕竟很少，我现在又距离专长拷打心灵的雾绕秘境太近，所以你可能把雾绕散出来的灵气与我的灵力丝混淆了，然后还把你自己的酸溜溜情绪添油加醋地栽到我头上……”
我：“对不起。”这辩解用词确实是太高高在上了。
老哥：“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因为徒弟太把心放你身上而不爽？虽然不少元婴期师父确实是因为其本身也对你有好感，所以不介意与徒弟多聊聊有关你的趣闻、当作拉近师徒关系的一种方式，可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些元婴期是真不待见你。后一种元婴期在近几十年想收新徒弟的时候是个什么糟心情绪，需要我帮你解读吗？”
我：“云霞宗新弟子里对我有好感的确实很多，但好感度高到会在发现其师父不待见我后继续在师父面前表达对我的喜爱的弟子，是小比例。大部分新弟子对我的喜爱只是基于欣赏美丽还有觉得高修为里我看着最眼熟，这不会影响他们的正经生活，我于他们只是一个调剂。包括你那三个新徒弟，要不是他们知道我是你亲弟弟，且我们兄弟俩的关系很好，他们也不会刚拜师不久便喋喋不休地当着你的面不停谈论我。”
我：“他们让你听见他们对我的谈论不是为了向你显示他们更喜欢我，而是为了向你证明他们与你有共同话题。由共同话题开场，交流多了、摸清彼此的性情后，便能聊更多不同的话题，直至刷出非常高的亲和度。就是你刚刚说的那意思：当作拉近师徒关系的一种方式。”
老哥：“你这个解释倒稍微听着顺耳一些。”
我：“也很有道理对不对？新一代小孩中眼熟我这张脸、能一口叫出我名字的有很多，但狂热粉非常少，我于他们其实也已经算是历史人物了。虽然是一个还活着的历史人物，但……稍微显得有点过时，一旦过于粉我就仿佛自己拥有了祖爷爷辈的审美，不叛逆、不时髦、不酷。”
我：“当然，我的美属于客观现实，不能否认，不能说我丑，但可以说我美得不新鲜了。新一代大众需要更新奇的美人。”
老哥：“……”
我：“老一辈容易恋旧，新一代更向往革新。你能理解这种代沟吧？”
09418-门派内的散修
老哥：“为什么在你说你自己已经过时了的时候，我还是从你的灵力丝里读到了炫耀之情呢？”
我：“说明你刚才真的误读了我。我所炫耀的不是在哪一个人心中的地位比你高，而是我对事情的理解比你深刻。”
老哥：“哦？深刻？”
我：“我就不会因为徒弟表现出了让我感到不愉快的点而迁怒别人。”
老哥：“乐格听你这么说不会感到难过吗？”
我：“我指的是裴悟曜。”
老哥：“老徒弟确实是特别地皮厚。曾棋也是，你更是。考虑到当徒弟的时长与脸皮厚度成正比，也许我下次应该收一个脸皮特别薄的徒弟？”
我：“新收的三个徒弟你都还没养顺，便琢磨着下次收徒？怎么这么不考虑自己的能力上限呢？”
老哥：“一只羊是养，一百只羊是放。徒弟多了之后他们可以相互照顾、相互启发，能给我省不少事。”
我：“师徒关系的优势在于一对一教导啊。如果徒弟太多、如果不能实现一对一，那么小孩们何必拜师？定期参加集体大课、遇到不懂的问题随便找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前辈问，不就完了吗？还不用忍受师父或多或少的怪脾气。”
我：“其实一个门派修士如果没有拜师，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散修吧？假如将门派视为世界，那么同一个师父名下的弟子们便可以看作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而师父不同但拥有同一个师祖的两群人可以看作是两个有密切关系的组织。记名弟子是组织中的外门，正式弟子是内门，亲传弟子有着更高的权限。”
我：“如果一个门派弟子完全不挂靠任何师父，只自己根据大课和零星的前辈指点梳理自己的修炼步骤，就算是没有加入门派中的师门组织，即算是此门派中的散修了？”
老哥：“没拜师但成为了某部门的长期员工呢？”
我：“哦，对，门派中除了师门组织，还有部门组织，可能还有其他组织吧，总之，一个门派弟子需要不加入这任何一个组织，才能算是门派内散修。”
09419-除非是全能型人才
老哥：“早年可能有这种，但现在入内门基本就等同于有师父看上了。”
我：“但也存在拜师后不久发现彼此不合，然后结束师徒关系的。失去师父后并不剥夺其内门弟子身份。还有每一届靠排名赛夺冠进入内门的前外门弟子，十个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没师父肯收。”
老哥：“但这类人成才的比例很小。说明不管是走哪种路子的散修，都会遇到比常规门派弟子更多的修炼障碍。现代修真界大概真不适合单打独斗了。”
毛球：“连不需要修炼的灵兽都喜欢抱团。不仅弱小灵兽会找靠山，甚至霞团那种上限在大乘级的兽，都会赖着云霞宗。凡人更是从一开始便选择走团体路线。所以，大概灵星主世界就适合这个吧？”
团体、组织的形式虽然没什么不好，可如果只有这种形式，如果完全断了个体走入巅峰的几率，就也……不对，虽然现今的顶尖强者都有组织背景，可强者依然是一个个个体，他们是利用组织的资源成就了自己，而不是成为了组织的傀儡。完全走单打独斗路线走不通不是因为单打独斗本身不好，而是当代资源过于集中，独行者拿不到资源，便容易荒废自己的部分资质。
所以说问题又回到了修真界一直念叨的资源上。如果资源能用之不尽，那么独行或者团结便都只是不同的选择，而如果资源少到必须精打细算，那么算出了体系、设置了多方向专业部门的组织自然比抓瞎的独行者更有优势。
假如还指望当代出现一位与任何组织都保持距离的真正散修强者——得比蒲颂延前辈更独，且至少要达到化神期修为——那么可能意味着要求这位散修一个人便具备一个一流门派的全部部门长处。既有任务处处理工作、与别人打交道的能力，又有食堂制作美味食物的技术；既有藏书阁式的资料了解程度，又有授课处深入浅出解读知识的理解力……
全能型人才。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迅速获得自己需要的。他不需要别人照顾，他自己便能照顾好自己。对他而言，在资源多的地方有多资源的提速修炼法，在资源少的地方也有自我细细打磨的优势，任何环境都可以成为他的助力、所有的阻力都是另一种意义的助力。

第2334章
09420-计算题
太理想化了，很难想象现实中能出现这样的生物。哪怕是姜掌门那样从小就擅于谋划的奇才，也是仔细找寻了适合他发挥的环境，然后进入那个环境、在那个环境中努力表现得优秀、使那个环境重视他、获取更多有利于他发挥的权限与资源，并不是随遇而安。
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生物，甚至包括非生物，应该都无法脱离环境地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吧？
家精：“从大家诞生的那一刻起，每一个个体便与世界有了一丝连线，之后当个体每一次与世上的其他东西发生交互时，便又牵出了更多连线。一次交互一条线，有的线比较脆弱，有的线则极为强韧，但当线足够多了之后，便无所谓脆弱与强韧，只能看到密密麻麻、仿佛没有空隙的线团。理不清线头，也解不开其中无数的死结，只知道自己与世界、与大众不可分割。这就是人生。”
家精：“这里的‘人’指代世间的一切东西。”
我再次向老哥道歉，并表示我之后会劝他的三个新徒弟多对他们的亲师父表达爱意，然后在老哥更加不爽的表情中断掉他通讯。接着我抱着渺茫的期待联系姜掌门，问他：“玉和镜子，我现在有希望稳定接触吗？”
姜掌门：“你不是已经稳定接触了吗？”
我：“我连通讯申请都断了。”
姜掌门：“你重新感知一下。”
我：“你别驴我，以我对通讯信号的熟悉度，我有可能没发现自己正与谁连接着吗？”
姜掌门：“这可能说明，你对‘通讯’的理解还比较狭隘？”
裴沙：“是这个！”
……是哪个？就算你没手，你也好歹露出一个能量箭头给我指明方向吧？空口说“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哎，等等，我好像真的能知道？
小随：“呀，是个计算题？”
09421-连上
是的，我既不能直接感知到我发向玉和的、没得到回应的、第一道通讯申请，也不能在雾绕外感知到位于雾绕内的玉和镜子，还不能理解裴沙指的到底是哪个，但这几个不知道放在一起，再加上云霞宗的灵气、雾绕的特征、我自己的修为等级、新弟子们对我的熟悉、姜掌门对我的忽悠等等，列出一个复杂的算式，然后我的玉和通讯好像就有了着落？
裴沙：“这也是时空哟。也可以解析为能量。加油呀，菜鸟。”
小随：“……”
家精们不满：“裴沙直接管裴林叫菜鸟，裴随林你连呼吸都不加重一点吗？”
小随不高兴，但不是冲着裴沙，也不是冲着家精，而更像是与自己赌气：“有什么办法呢？裴沙就是指出了主人和我们几个灵魂连接物都没有想到的关键点，它有功劳，它就可以嚣张。”
裴沙：“没嚣张。只陈述事实哒。”
毛球：“有些实话，说出来就等于炫耀，毕竟人类……以及部分灵宝，心灵比较脆弱。会因为徒弟的注意力落在其他人身上而吃醋，也会因为别人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嫉妒。”
裴沙：“越复杂的东西越容易损坏，所以人类必然是个短命的种群。”
小随：“其实我宁可裴沙无差别鄙视全人类，也不想听它只鄙视主人。”
裴简卓：“因为在部分理论中修士确实已经不算人族了。从可以任意改变自己身体形态的元婴期开始，尤其不算。”
我仔仔细细地把那道计算题做完，再由小随和裴沙分别进行了一次验算，最终心怀忐忑地将计算结果用于实践。
在一阵短暂的连接杂音之后，我当真感知到了雾绕内的玉和镜子，以及镜子内的画面，还有画面中的活物。
那个活物笑吟吟地对我打招呼：“裴林大美人，你好呀。你的长相没有大变，所以我能轻松认出你，但你还能认出我吗？”
我调整了一下连接姿势，将我感知到的画面投影到了小随内临时做出来的一面冰镜子上，然后便觉得通讯模式回到了我习惯的轨道上。
我：“如果是突然遇见，我可能反应不过来你是谁，不过我这次是专门找你，所以如果你不是玉沈、如果我的联络偏到了其他人身上，我会比较困惑。”
09422-濒死与复生
其实现在这位的灵力纹路与我通讯申请发向的灵力纹路差别有点大，可能跟我和我哥的差距相仿，就同是人类、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有较近的血缘关系、平常往来较多、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可偏偏在我的计算式中，这位的纹路与我记忆中的玉沈的纹路，确实指向了同一个人，而两种纹路之间的变化原因在计算式中也有体现：
这人曾在濒死之际融合了灵兽的力量，有一只灵兽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得了这人的存活。这人活下来后，没有只在情感上表达对那只灵兽的感激，而是部分时候愿意让出自己的身体，由那灵兽的意识操控，生生把自己变为了半人半兽的分裂态。
那只灵兽的品种在计算过程中稍微显得有点模糊，只能确定是一种比较弱、体型比较小的灵兽，以晏子琪的偏好来推算，我猜是仓鼠。
整个计算中最让我感到困惑的是：“以玉和的环境，你作为玉和王族，为什么会陷入濒死的境地？那么弱小、仅仅练气级的仓鼠又为什么能实施生命交换行为？你不该遇到那么大的危险，练气期灵兽也不该有能力与执念执行以命换命。”
镜子对面的那人笑叹道：“是啊，本不该，可偏偏两件事情都发生了。”
我：“你先回答我，你是玉沈吗？我去玉和那年送了与我同门的晏子琪仓鼠的那位玉沈王子？”
对面之人：“是我。”
我：“所以你还愿意解释你的濒死与复生吗？或者你已经对晏子琪解释过了？”
玉沈：“我没有对子琪解释过，不过她的阿雕应该已经知道了，至于阿雕有没有告诉子琪……我觉得没有。可能阿雕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也可能是觉得这事会让子琪难受。”
我：“祭品吗？你父亲曾经想拿我作为献给玉和秘境的祭品，他失败了，后来他献出祭品的念头重新燃起，抓了你是吗？”
玉沈笑着摇摇头：“错了，我父王还没有那么……”他的表情顿了顿，接着道，“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可能如果那次对他的打击依然不够大的话，他总有一天会拿他不上心的儿子当祭品吧，但现实是他还没有这么做。”
玉沈：“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长相够不上祭品的等级。”
09423-祭品
我：“所以祭品是仓鼠？”
玉沈：“也不是，或者说本来不该是。本来祭品选的是来自另一个秘境的美丽客人，但和你们那次一样，那些客人反将了我父王一军，他们不仅自身没有损失，还搜刮走了玉和的一些东西。与你们那次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抹平我父王愤怒痛苦的情绪，反而还在临走前大肆嘲弄了我父王以及整个玉和。”
玉沈：“于是可能是我父王在盛怒中做了什么，也可能是玉和意识直接出手，所以本已经开启了离开通道的那群客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通道粉碎，然后那通道碎末化为了混乱的时空力量，包围了通道本该传送的所有客人及他们从玉和拿走或者叫抢走的东西。”
玉沈：“再之后我不清楚时空碎末包围圈里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在那包围圈工作完毕之前，整个玉和的灵气感觉都显得压抑肃杀起来。你知道的，惯于享受的玉和人哪经历过这种阵仗，玉和人因为怕痛甚至有宁死不结丹的，所以当时被那仿若劫的气氛一压下来，全秘境都慌了。”
玉沈：“有些玉和人开始抱怨我父王不安分、老是做容易出意外的事情；也有玉和人为我父王辩解‘安于现状只会不断退步，只有追求发展才能越过越美丽’。无论他们具体都说了些什么、表达出了哪些情绪，总之，这些玉和人心中的不安也传递给了玉和的环境灵气，然后让本来肃杀的气氛又更添上了绝望。”
玉沈：“我身上的意外就是发生在这个时候。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为什么会是我，但反正现实就是，当包围着客人的时空碎末透出明显的血色时、当玉和的灵气感觉弥漫着绝望之时，我的身遭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时空漩涡。接着客人们的时空包围圈突然血色加重，然后整个包围圈散开，内里已经没有了客人的痕迹，只有浓重的血色和散落却完整的玉和物品显示那些客人可能遭遇了不幸。”
玉沈：“时空碎末进一步扩散。不是像常规雾气那样从一个区域流动到另一个区域，或者一圈圈扩大占地范围，而是，带着瞬移感觉的，几个呼吸间，人群最密集的几个区域便都被血雾占据，再几秒钟，整个玉和都沦陷了。人们的情绪因此更加绝望，同时‘谁来救救我们’的情绪也强烈起来。”
玉沈：“我身遭之前出现的那几个小漩涡也染上了血色，接着这几个血色漩涡对我发动了绞杀。”
玉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我只知道当我的血落到漩涡上时，漩涡上的血色立刻转淡；当我的血像是快要流干之时，整个玉和的血色都淡了。我听到很多人在欢呼‘得救了’，可我的周围仿佛除了那些吸食我血的漩涡外，只剩下一片真空，我呼喊出的‘救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2335章
09424-意识中的仓鼠
玉沈：“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在漩涡的攻击中不断向死亡靠近，直至将死未死的那一刻，我终于又看到了活物，我养的一只仓鼠，最漂亮的那只。它跑向我，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醒来时，我便发现我的意识中多了一只毛绒绒的仓鼠，它很虚弱，且好像随着我意识的越来越清醒而越来越虚弱。”
玉沈：“我很快察觉它的这种持续虚弱是因为我在吸收它、它在成为我的一部分，我掐断了那个进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掐断的，反正我一着急、一迫切地想要掐断，就掐断了。之后那只仓鼠的意识便在我的意识中留存下来，并反过来得到了我的意识能量，变得越来越健康。”
玉沈：“我也一度担心过当它强壮起来后，可能会攻击我、吞掉我的意识、取代我成为这具身体的主意识，但想了想我又觉得我的命是它救的，如果它后悔了，那么我把命还给它也是应该，所以我放任了。而事实证明，仓鼠才没有人类的这种小心眼，它恢复健康之后便乖乖巧巧地在我的意识中活动，依然是我可爱的宠物。只偶尔我的意识懒得动弹时，它才会短暂地穿上我的身体，代替我做一些琐事。”
玉沈：“我只对子琪说我机缘巧合地成功在我的意识中养了一只仓鼠。她一开始时可能是觉得不好打听我的机缘，所以没有多问，只表达了羡慕之情；后来，她可能意识到了那机缘有问题，但怕戳我的伤心处，于是依然没问。”
玉沈笑道：“即使年龄增长了，阅历、能力都增长了，子琪也还有着小时候的软乎乎感觉。看来云霞宗是一个很好的生活场所。”
我：“所以你现在那个空旷的生活场所是什么情况？”
玉沈的笑容淡了下来，但也谈不上痛苦或者仇恨，而更像是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他用和之前描述自己如何濒死复生差不多的语气说：“在我将我意识中的仓鼠初步护住后，我的意识便恢复到了可感知身边环境的正常态。我首先听见有人低声说‘怎么还没有睁开眼？不是早就该醒过来了吗？难道是装的？’，接着我意识到我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这个质问，我是用灵力听见的。”
09425-演技
玉沈：“虽然理论上我知道有些修士能够用灵力读到他人的内心想法，但作为一个基本把修炼当作美容训练的土生土长玉和人，我之前从未想过我自己能做到这一点。然后我心中带着惊讶地睁开眼，看到了我的父王。”
玉沈：“当时我所看见的我父王的第一个表情是‘不耐烦’。”
我：“然后你又意识到那个表情并不是你用眼睛看见的，而依然是灵力感知的结果？”
玉沈：“对。不过这个看见没有之前的读心带给我的惊讶大，因为平常我闭着眼睛的时候，其实也能用灵力描摹出很多物品的外观，包括摸到别人的表情。只是以前的那种‘摸到’会带给对方很明显的接触感，如果对方不刻意维持，则其表情一定会在我的灵力触摸中走形；而这一次的‘看见’是隔空的，我确定我的父王并没有意识到我看见了他的不耐烦。”
玉沈：“因为当我真正睁开眼、肉眼视线落到我父王的脸上时，他的表情极为和蔼，充满了喜悦，可能还含着感激、庆幸、期待、愧疚……太复杂了，即使我新拥有了读心能力，也没能体会到他想要表达完整内容，也可能他想要表达的就是‘复杂’以及因复杂而导致的‘不得已’吧？”
玉沈：“父王先是夸奖了我为拯救玉和而奉献自己的伟大，然后语气沉重地表示这事还没有结束，甚至只是一个开始，接着他表情中透出痛苦地告诉我，我已经深深陷入了这个局中，不能逃避、只能迎战。如果战斗能获得胜利，我作为一个非顶尖的美人也可能会在玉和的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如果失败……父王没有具体说失败的后果，只是目光深沉地看向远方。”
我：“玉和王的演技似乎更精进了。”
玉沈笑得开心了些，接着说道：“好话和吓唬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后，父王便将我安排到了这个地方。平常时这里只有我一人居住，每周会有人来送物资和进行打扫。当有其他人来时，我必须躲起来，不能与他们面对面。据说这样的隔离是为了强化我的纯洁度，也更便于我在安静中与玉和秘境意识沟通。”
09426-也可能有实在的理由
我：“送物资和打扫还需要专门派人来做？即使玉和的修炼水平很稀松，但日用法器和灵石都不缺吧？为什么不用送货法器和打扫法器来做这些事情？再来一个把你住的那宅院整个封锁的法器，就能彻底避免你见人了。”
其实长期使用的话，打扫和封锁宅子最佳的做法是布阵，可惜这个需要阵修亲自动手，而不能直接从外界买。这事玉和王肯定不会信任玉和之外的修士，而以玉和人的修炼水平，怕是找不出肯定能保证布阵不出错的合格人才。
玉沈笑着点头：“所以我觉得我父王的演技不行。用力过猛，反而让人看出诸多破绽。不过玉和里吃这套演技的人很多，毕竟玉和长期以来喜欢的都是浮夸风格。”
玉沈表情稍严肃了些，说：“但如果硬要给这种别扭的安排附上说得通的理由，那么可能送物资和打扫都是幌子，重点是给这个宅子定期补充玉和人的气息。如果长期只我一人生活在这里、彻底断了与宅子外接触的机会，那么时间一久，我可能会觉得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个宅子大小、宅子之外的玉和与我再无关联，那之后如果玉和遇到危难，我绝对只会冷眼旁观，不会有半分情绪波动。”
玉沈：“无感情会导致灵力交互变淡到几近于无。”
玉沈：“父王是在保证我对玉和一直有归属感。他想频繁地对我强调，他让我住在这里真的是出于不得已，且无论我在这里待多久，他和玉和人民都不会忘了我。以每周送来的物资精美度以及打扫的干净度为证。”
我：“听着有点感动。”
玉沈：“这是我连蒙带猜出的我父王的想法。他那复杂的思绪，我能解读到这个地步已经尽力了。”
我：“我上次与玉和王打交道的时候，倒没觉得他是这么一个复杂的人。虽然他戏确实是有点多，但整体还算简单直白。”
玉沈：“我父王每在外人手上吃一次亏，便能显著更沉得住气几分。有时我觉得玉和的环境耽误了我父王，如果他生活在玉和之外，比如生活在主世界，他说不定能勤劳修炼、成为扎扎实实的元婴期。”
09427-没变丑
我：“你父王现今自外人身上总结出的经验反思，除了提升演技外，还实在地提升了修为？他现在什么修为？”
玉沈：“金丹初期。”
我：“与我上次来时比，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我好像并不觉得意外。他是不是开始显老了？”
玉沈：“不，他显得更美了，因为据说他获得了让金丹更稳固的方法，所以虽然他的外显修为等级百年来没有进步，可寿命上限增加了。”
我：“这里说的‘方法’好像不是正经修炼那一类的？”
玉沈带着我的视线在他的宅子中走动，一边让我观察，一边说：“我不是很懂这方面，但你看这宅子的布局能不能吸收我的年轻来滋养我的生父呢？哦，对了，附加一个条件：我住在这里期间，并没有感知到我自己有衰弱、衰老的迹象，我意识里的仓鼠也说没有。”
我：“恕我直言，假如这些年玉和王没有认认真真地学习过阵修知识，那么他绝对不可能布置得出那种只在邪魔群体中口头吹嘘的‘阵’。而所谓的‘认真’学习，要么指玉和王离开玉和，到主世界等阵修知识丰沛的地方留学；要么指玉和王从主世界等修真文明繁荣的世界雇一个阵修老师进行一对一授课。且两种学习方式都起码得学好几年。”
我：“吸收他人身上的某些元素来充实自己，这种阵当然有，但如果没有扎实的阵修知识打底，那么最容易陷入的情况是将阵与自己的血肉绑在一起，让那阵成为自己血肉的延伸，也让自己的血肉形态扭曲，直至自己整个人看起来……简单说来就是特别丑。”
玉沈：“哦，那我父王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倾向。虽然我近些年没有见到他的面，不过从我获得的物资还有这宅子的打扫效果来看，我父王下达的命令依然被严格执行着，也就是他依然大权在握，这就直接是美貌依旧的意思。”
玉沈：“我的三姐早已成年，一直对王位虎视眈眈，只要父王容貌出现残损，三姐便肯定会立刻篡位。三姐与我没什么往来，也对祭品那一套嗤之以鼻，所以一旦三姐上位，我这里的待遇要么会立刻下滑到仿若虐待，要么我就被释放了。”
我：“你想离开玉和吗？”
玉沈：“子琪也邀请过我到主世界去住。不过暂时我还没有这个需求，因为……”他打了个唿哨，几秒钟后，仓鼠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在他的周围一队队排好，都仰着脖子望向玉沈，仿佛在表示：
我们已经准备就绪，请吩咐。

第2336章
09428-美丽不够靠谱
我：“……我想知道你这控制仓鼠的技术，与晏子琪的，是谁学习谁？还是你们各自发展时那么恰好地走上了极为相似的路子？”
玉沈：“你们来那次我就与子琪讨论过仓鼠大军训练方案。当然那时候想出的方案非常天马行空，基本不具备实操价值，不过到底是建立了基础倾向。之后我与子琪便基于那个倾向，各自根据我们生活环境的不同发展着我们的仓鼠军团。再后来我俩再次联系上，便分享彼此的经验，并根据自身情况的不同而将对方的经验进行调整后用于实践。”
玉沈：“我与子琪的仓鼠军团之所以有差异，除了身处环境不同外，最核心的一点在于：我希望我手下的仓鼠越多越好，我现在只专注于仓鼠这唯一一种灵兽；但子琪会为了仓鼠数量过多而烦恼，且她将很多注意力放在了阿雕身上，仓鼠于她更像是初级训练品，并不是她的终极目标。”
我：“请问你对自己的修为上限期待在哪一档？”
玉沈：“就现在这一档，金丹便好。因为元婴的话，样貌就不天然了。”
我：“心灵、思想，难道不也是‘天然’的一部分吗？当身体容貌反应内心倾向时，似乎应该算是更深入的真实，而不是伪造？”
玉沈：“听上去也有道理，如果我能到金丹巅峰，也许我的想法会发生改变吧。即使我现在不想入元婴，而到时候想入了，我现在的抵触情绪应该也不会给我那时的升级造成太多妨碍吧？一时的想法不通畅在修炼中是很常见、也是能克服的事情对吗？”
我：“如果你确实能想通的话，大概就是吧。你现在的修为是……金丹中期？”
玉沈对我眨了下眼：“是的，比关着我的父王更高。而且自负地说，我这修为扎实度在玉和应该称得上鹤立鸡群。像我这种长相一般的人，想要在玉和过得好，总得付出更多努力。”
我：“但玉和人好像一般不是往修为方向努力？”
玉沈：“可能是因为外来修士们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吧。看着我那美丽无比的父王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就觉得美丽也不是那么靠谱。”
我：“‘玩弄’这个词有歧义，不太妥。”
玉沈：“会吗？在我们玉和人看来，没有那么复杂。外人口头上对我们进行性羞辱，与骂我们一句丑陋，其实是差不多杀伤效果。”
我：“但这种‘差不多’指的是伤害都高。你要知道在玉和之外的人看来，被骂丑虽然也会有点生气，但除非在‘丑’之后还被骂了其他很多羞辱词，否则气个几秒钟也就完事了，还不如出门后发现自己忘了拿东西于是倒回去拿来的堵心。”
09429-两个障碍
玉沈：“合欢宗弟子也这么想吗？”
我：“当合欢宗弟子被骂丑时，他们一般会对比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容貌情况，然后如果对方比自己美，合欢宗弟子便谦虚地接受这份合理批评，而如果对方不如自己美，合欢宗弟子则只嘲讽一笑了事。都不会很生气，最多气一小下。气愤长度约等于说完‘眼睛不管事就挖了吧’这句话的时间。”
玉沈：“如果我到了主世界，我一定要去合欢宗看看。”
我：“不能现在就直接与你的仓鼠大军一起离开玉和吗？”
玉沈：“有两个障碍。一是，玉和内还有一些仓鼠对我持观望态度，没有归于我的麾下，我不愿意放弃它们，我想要收服它们；二是，我与子琪经过多年研究依然不知道在离开玉和后，玉和的仓鼠及其后代该如何保持它们的美貌。”
玉沈：“前一个障碍距离解决已经不远，但后一个只能说有了一些眉目，却远没有成熟方案。”
我：“这个课题确实非常复杂，主世界喜欢美丽灵兽的那些修士已经研究了很多代了，迄今最多只能保证延缓美丽衰减速度，却无法彻底阻止。”
玉沈叹了口气：“虽然我自己长时间生活在主世界后也大概率要变丑，但我到底是已经习惯了平庸的样貌。玉和人的平均颜值在主世界属于高颜值，所以我这在玉和内显得平庸的颜值，到了主世界后衰减一些，也差不多就是沦为主世界标准的平庸颜值。都是平庸，不同标准下的平庸，我想我能习惯的。可玉和的顶级美丽仓鼠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我觉得你是想太多，灵兽哪有人类的这种执念。
我：“仓鼠们明确告诉过你它们介意变丑吗？你现在意识里住了一只仓鼠，应该不会误解它们的想法了吧？”
玉沈：“是的，没误解。我也是在有了仓鼠意识后才发现原来玉和的仓鼠与玉和的人类一样，为了美，可以不考虑性命。”
玉沈：“我现在相当于玉和仓鼠们的王，如果我抛下它们独自离开玉和，它们便会失去头领，会变得憔悴，也就是变丑；而如果我带着它们一起走，它们也会在非玉和的环境中变丑。”
09430-愁
玉沈叹了口气，继续说：“仓鼠王并不是我父王那种近乎于只有象征意义的角色，而是能够提升仓鼠们的精神气，进而实在地影响到它们的外表。简单说来就是，同等条件下，有王的仓鼠比无王的要美丽起码一档。”
玉沈：“如果将主世界练气级灵兽仓鼠的颜值定义为一，那么玉和的无王仓鼠颜值就是二，而有王仓鼠是三。仓鼠们既不愿意从二掉到一，也不愿意从三掉到二，如果遭遇从三掉到一，那么它们宁可选择立刻死亡。”
我：“……”
玉沈：“还有，有王但没有形成群体的零星仓鼠，王对颜值的影响没有这么厉害，只有当像我这样差不多统领了全玉和的仓鼠，才能将它们的颜值提升完整的一档。所以我需要带走玉和全部的仓鼠，才能满足仓鼠们对美丽的极致追求。少任何一只都是残缺。”
玉沈：“哦，还有一点，因为我现在也算半个仓鼠了，所以仓鼠团结之后的颜值提升效应在我身上也有显现。幸好从我有了仓鼠意识后不久便断了与外人的见面，否则让我父王知道我颜值提升这么多，他肯定又要打一些古怪的主意，也许还会因为我长期对仓鼠的偏爱而联想到仓鼠身上，给仓鼠们带去灾难。”
玉沈：“但这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啊。即使我已经努力修炼了，我也不能保证如果这宅子里被安装了监视器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针对传送通道再次进行了计算，然后根据计算结果尝试送一个反监视的元婴级法器过去。
玉沈收到了。他在搞清楚那法器是干什么的之前便惊喜：“之前子琪也试过送我东西，但一直都失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能反向使用这个方法送东西给你和子琪吗？子琪能用这个方法吗？”
我盯着计算式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这个完整方法可能只适用于我，但该方法的思路我可以告诉你，你试试能不能提取出适用于你的算式。如果你和晏子琪要直接使用我的算式，那么你们就必须让你们的灵力丝暂时运转出与我的灵力丝运转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轨迹，这不仅困难，而且会让你们感到非常难受，还可能导致你们受轻重不一定的伤。”
09431-基础没打好
玉沈：“算式？灵力运转不是感觉问题吗？据说不可能精确的？”
我：“虽然把灵力套入算式中是不常见，但灵力的精确控制属于常规要求吧？能不能做到另说，但这要求是经常被提到的？”
玉沈：“经常吗？那不是非常高端的灵力使用技巧吗？”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的传递物品法子你是肯定用不了了。无论是让你描摹我的灵力丝运转轨迹，还是让你自己把灵力问题转为数学问题，你都欠缺了基础科学素养。我还是回头教晏子琪吧，然后看她有没有耐心慢慢指点你这个纯菜鸟——我对教学生肯定耐心不足，授课处和我的两个徒弟都能为我作证。
玉沈自己反应了过来：“虽然我在玉和中已经算是修炼上的努力人，但在主世界修士眼中，是不是依然修得太随便了？”
我：“其实要看你跟哪类修士比。如果跟十大弟子比，你的基础确实没打好，在目标至少是入化神的十大弟子眼中你这样的很容易后继无力；但考虑到你的现阶段目标是当好金丹期，那么你对标的就该是三流门派弟子，在这个层面上你的修炼认知就还算不错。再考虑到你拥有一支庞大的、服从性很高的仓鼠军团，所以，你比很多三流门派金丹老祖还要更厉害。”
玉沈：“谢谢安慰。”
我：“不客气。只是实话实说。”
我等了几秒，发现玉沈还没有提问的意思，只好主动说明：“把那个法器安装好后，当你的宅子里出现具有监视功能的、不高于元婴级的法器时，它会提醒你。安装方法是，底部靠中间那一块可以卸下来，卸下后可以拆分成七个带有序号的小块，分别把这些小块按序号顺时针放在合适位置，它们直线连接后圈出的地盘就是它们反监视的区域了。”
我：“对元婴级监视法器，这件器物只有提醒功能，对练气筑基级的则可以屏蔽，而金丹级的要看具体情况，弱的就能屏蔽，强的就只能提醒有监视。”
我：“你这里定期有外人打扫，那些打扫人员如果别有目的便可能比你更清楚这宅子内的细节，所以你放置圈地小块的时候一定要把它们藏好。虽然即使有外人发现了这些小块，如果他们修为不到金丹期，便肯定无法移动或破坏小块，但他们可以记下这个疑点，通风报信。”

第2337章
09432-简洁为美
玉沈显得非常惊讶：“啊……居然送我这么高等级的法器吗？我还以为这只是个装饰品，还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它不美、在玉和当礼物有点寒碜。”
……说实话，如果按玉和的标准，主世界九成以上的器修炼制出来的东西外观都最多只能称得上协调，而不能说精美，甚至不一定能形容为顺眼。因为主世界正统的器修理论中强调精简，就是能不添加的部件、装饰，统统不添加，务求以最少、最简单的结构与炼制流程制出尽可能高层次、好用的功能。
在低修为时这种简化训练还看不出多少意义，有时候为了精简反而还会付出更多的劳动——毕竟有些简化技巧有难度，不能靠高等级材料硬堆——但等到了高修为、等需要炼制的器物越来越复杂、高要求，相应的高等级材料也越来越难找齐后，这份简化便能尽量降低难度与错误率，并提升稳定性与上限值。
还有，在高等级器物上使用低等级材料炼制纯装饰，那装饰只看外观便会显得廉价、虚浮、与器物不匹配；可如果使用高等级材料来炼制没有实际用处的装饰，又让长期被资源拮据所折磨的主世界修士无法容忍。所以，反正等级高了后自然会抛弃对器物的多余装饰，那干脆从修炼之初便养成这个习惯吧。
由于主世界长期追求这份精简，所以主世界修士还就欣赏简洁款的器物，如果看到哪个器物花里胡哨地加了一堆没用装饰，立刻就想给它剥干净——比如我看到斐饰袋门派大阵就是这种心情。
再说，即使是喜欢大量给门派大阵挂装饰的斐饰袋，他们其实关注的是一件件小饰品，而不是在一件大东西上挂满饰品的模样。如果单看斐饰袋的某一件饰品，其实也没达到玉和喜欢的那种奢华度，斐饰袋的风格比较小清新。
合欢宗物品的美丽度毋庸置疑，但那依然是主世界观念中的美丽，还是够不上玉和浮夸式的美丽追求。比如合欢宗就不会试图把我打扮成饰品架，虽然也会嫌弃我的剑修制服过于寡淡，但认为稍微点缀一些项圈、脚链什么的，也就差不多了。
哦，对，还有这个区别：合欢宗的打扮带有性暗示，打扮的目的在于脱下来。脱不下来、自己用不到就懒得送。而玉和虽然也惯于热情邀约，但送人美丽衣服还真可能只是在表达友好——顺便如果能约到则是惊喜。
09433-头疼
可能是见我一时没回应，所以玉沈郑重道：“抱歉。我会好好珍惜这件有用的法器的。不会冒着破坏它的风险给它增加装饰物。”
我：“哦，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走神了一下。还有，如果你实在看它不顺眼，也可以给它加装饰，毕竟你经常需要关注它有无提示信息，如果实在嫌它丑得伤眼，你可能会下意识避免看它，然后错过信息。以你的修为，要破坏它并不算很容易，虽然它的防御只有金丹级，但这是十大标准的金丹级，就是比较扎实，不会频繁出现很多练气筑基级的薄弱点。”
我：“我刚刚走神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好像抓住了一个线头，顺着那条线也许可以让你和仓鼠们在离开玉和后继续美丽。”
玉沈：“如果您真能帮这个忙，我就太感激了。但我能支付你什么作为酬劳呢？我觉得我连这个反监视的法器都买不起，毕竟你对玉和的美丽装饰并不感兴趣，玉和的贵重物品在外界看来可能都显得华而不实。”
我：“也许我能给你找到个愿意帮你出钱的金主？这位金主也在我线头连接的范围内。”
我：“但注意，现在我这还只是出现了个念头，没有成形方案，也谈不上计算成功率。”
玉沈：“任何念头都可以。我这边和子琪一起把之前我俩想到的念头都整理一下，稍后交给你以作参考。”
我：“玉道友，你情绪稳一点，你那边灵力变化一剧烈我为维持通讯稳定度而需要进行的计算量就暴增，还得修改公式，有点撑不住。”
玉沈：“啊，抱歉。”接着他努力控制，但效果不佳，且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控制效果不太好，还期待地问我，“现在这样可以吗？”
我：“……不可以。这次的通讯到此结束吧，等我更适应这种通讯方式后我们再继续聊。”
玉沈：“好的，我会努力训练的。”
断开通讯后，我觉得自己头有点疼，这是计算过量的疼痛。还有我的灵力丝也有点僵。我第一次觉得通讯是这么费力的、迫不及待想停止的事情，以至于当我想向秘境专家葛昔微咨询此事时，一时都不敢使用通讯，而只想与她当面聊。
可即使当面聊，我也得先使用通讯问到她当前的坐标以及她现在是否方便与我说话。
家精：“娇气的人类啊。等着。”
09434-动静
几只家精飞出小随，在我身边散成光点，融进环境灵气，光点消失。片刻后，灵气中重新冒出光点，光点再次聚集为几只家精，对我点头：“去藏书阁吧，葛昔微在那里等你，她现在方便当面聊天。”
我：“你们分散重组一次样貌居然完全不改动？已经固化得这么严重了吗？”
家精：“我们好心好意帮你打探消息，你就这么戳我们痛处？现在其实我们要改变外表也很容易，但就像你们元婴期的自调整一样，除了最常用的那一种外貌外，其他的我们都需要分一点注意力去控制才能维持住。”
我：“谢谢。”
家精：“你现在头已经不痛了是吧？已经又可以很自如地使用通讯器了是吧？你还可以让裴冰通过云霞宗大阵联系人是吧？或者让裴敖跑一趟藏书阁即使找不到葛昔微也大概能找到惠菇长老是吧？我们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是吧？”
我：“不是，我非常感谢你们帮我跑这个腿。即使确实有其他可替代的方案，但你们跑这一趟格外快、格外准、也格外动静小。”
家精突然没了质问的气势，目光好像还有点躲闪：“动静倒是不太小……”然后它们躲进了小随，藏起来了。
……没事，大场面我也见多了，顶天了就是去戒律处报道。
当我踏进藏书阁时，觉得场面比我预料的要小。有一些弟子一边偷看我一边露出他们相互间心知肚明、但我不清楚含义的笑容。当我与笑容满面的弟子们对视时，他们的神情似乎非常期待。
好像是期待我问他们些什么。
我看了下带着微妙笑容的人数，觉得我一旦发问，他们的回答动静会很吵，可能会重新勾起我的头疼，还可能会连累我被扔出藏书阁，于是我安静地照着家精给的坐标走到了葛昔微面前。葛昔微清场，放了个隔音法器，与我私聊。
我：“刚刚家精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葛昔微：“没什么，大概是大家以为阅团有了升级版，想咨询你什么时候可以给各部门批量安置人形阅团。你真的头疼到暂时断了所有通讯？不少人都发了信息给你，却得到暂时无法接通的回应，好些人还吓着了。要不是姜掌门及时出面说你还在云霞宗内、正在进行一项需要断通讯的学习、通讯不久后会恢复、请大家留给你学习空间……你过来时面对的就该是极为吵闹的状况。”
09435-闪现
刚帮我跑腿的几只家精冒出来，有点心虚又有点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们的出现导致很多人急切地试图得到你的回应，但即使没有我们，日常给你发信息、会很快注意到你通讯断了的人也不少，你还是会暴露的。”
嗯，对，确实是如此。所以我没有责怪你们在大众面前暴露行踪的意思，我对你们刚才的帮忙依然是持感谢的态度。
裴冰：“但如果没有家精的出现让大家确定裴林还在云霞宗内，其实很多人在联系不到裴林时，第一反应会是：裴林又进高隔离度秘境了。所以这次云霞宗之外的人发现信息发不到裴林手上就没什么反应，姜掌门只安抚了云霞宗内的弟子们，尤其是安抚藏书阁内的这些。”
小随看着家精：“你们来找葛昔微就找了，怎么还让很多人都知道你们是生活在主人空间内的精灵、你们在主世界便等于主人没有离开主世界？而且为什么你们一边告知了他们这点，一边那些人又以为你们是人形阅团？”
家精：“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
小随：“你们就消失了不到一分钟，怎么制造出这么复杂的状况的？”
我恢复了通讯接收渠道，也看了看小沙专的热帖，终于理清楚了状况。
首先那几只家精从我眼前消失后，它们化为很多灵气，沟通了全云霞宗的灵气，然后快速地在云霞宗各个可能有人的地方闪现，包括练剑弟子的剑尖、书架间的缝隙、刚刚开盖的丹炉、正被浇水的灵植的叶片上、正被揉肚子的灵兽的眼睑上……
由于它们闪现的速度极快，又经常只是冒了半个头、只保证露出眼睛，所以多数弟子并没有注意到它们出现过，少数正巧与它们对视上的弟子又大部分以为自己眼花，可到底有那么一小部分弟子要么对自己的眼神特别有自信，要么手上在做的事情刚好记录下了家精出现导致的那一小点灵气变化，这些人交流的声音大了后，也被家精骚扰了的长老们和部分元婴期便给予了肯定：
“对，是有那么些小东西出现了一下。不会带来危险，那是裴林的东西。”
——是的，家精们找葛昔微甚至找到了长老们面前。

第2338章
09436-人多就容易复杂
家精辩解：“说不准葛昔微是不是刚好在哪位长老面前受训嘛。实际上葛昔微的当前坐标就是与惠菇长老很近。”
家精的找人程序并不是给葛昔微当前可能在的地方排个序、把概率最大的排第一位、概率越小的排越后面，然后按照顺序一一排查每一个地方，它们是把云霞宗内所有地方在同一时间一网打尽。不用算概率，反正它们有能力快速查完所有地方，于是便都查。只是让灵气们动一动的小事而已，都算不上消耗。
有了长老们的担保，云霞宗弟子们对于“裴林的新玩具”产生了好奇。有弟子笃定：“绝对是精灵。就是据说在裴师兄储物灵宝空间里养出来的那些精灵。裴林师兄与云霞宗大阵联系紧密，所以他的专属精灵大概也能在云霞宗内到处玩吧。”
以上讨论其实都是家精回到小随空间后才发生的事情了，之前快速惊扰完全宗的家精锁定了葛昔微的位置，然后几只都聚到葛昔微面前，问她：“裴林想跟你聊天，你现在方便吗？”
葛昔微茫然了一会儿，家精们催促她：“可不可以？你给个准话。”——这是家精整个行动过程中消耗最多时间的步骤，也让距离葛昔微不远的人注意到了家精的存在，接着几乎整个藏书阁的人都知道了，并赶来围观。
本来葛昔微可能有部分思绪在秘境里，但在家精的催促以及围观人群的热闹中，她回归了主世界，对家精点头：“当然可以。裴林现在是有什么不方便吗？你们带我去他面前也行。”
家精：“他没事，就是娇气地为点疼痛就不敢通讯了，我们这些住他空间的房客才来帮他跑腿。他待会儿就来找你，你要等着他呀。”
葛昔微：“好。”
然后家精从藏书阁消失、回到我身边。而有关家精和我及通讯、疼痛的话题从这一刻才开始进入讨论，然后迅速炸锅，又迅速被安抚。
真心说，家精不算做了捅娄子的事情，这事主要得怪云霞宗弟子们脑补的效率太高、方向太发散。真信息夹着假猜测再添加有意吓唬和不太走心的安抚，就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发展出了无数版本。“裴林制造了人形版阅团”“裴林伤重到连通讯都无法维持”已经是其中很有逻辑的了，其他还有什么“裴林被凤凰夺舍了”“云霞宗大阵在解体”“精怪攻陷云霞宗”“大灾难提前降临”等等……危言耸听得我还以为自己打开了包打听专版。
如果硬要指责家精做错事，那么只能把错误点定位到它们冒头的范围过大、导致太多人关注了此事。这人一多，情况便自然会复杂。
09437-脑袋故障了
家精小声嘀咕：“对，都是人类的错。”
小随：“行了，说了不怪你们了，你们不要自责。来，吃果子。你们是要吃这个甜果子，还是要吃这个辣果子？”
家精：“水果怎么能有辣味？异端。”
小随：“水果怎么不能有辣味了？你们定的规矩吗？”
裴冰：“这规矩太不主世界了，主世界自然界的水果本来就有辣味的。”
家精：“但不是这种火锅辣！”
小随：“人工改良品。”
裴冰：“很好吃的哦，来，尝尝。”
我一边闻着小随内的火锅味，一边与葛昔微讨论正事。
葛昔微：“必须精确计算才能连上的通讯？嗯……你这几个算式……”
我：“我这里只写出了用得最多的几个，实际使用时还有很多变体。”
葛昔微：“你确定日常的通讯方法，也就是用控制灵力丝流动方向、穿过世界壁等靠感觉的动作，无法完成这一回的通讯？必须有非常精确的数字结果？你要知道，其实我们日常通讯时对灵力丝的控制里也包含了计算，但那份计算被我们内化为了感觉。就像平常我们身处不同亮度的环境中时，我们也会将瞳孔调节到最适合的尺寸，但那也不涉及脑内打草稿，因为我们已经将这个动作训练熟悉到成为了本能。”
葛昔微：“我不是说通讯连接中不存在数学依据，而是我们在实用时不需要知道那么详细的原理、过程，我们只需要做出结果就行了。以你对通讯的熟练度，居然必须写出详细计算过程才能实现这次的通讯吗？里面的主体步骤与常规通讯完全脱节，以至于丝毫无法使用过往经验，只能从头算到尾？”
我：“所以要么这一次的不是通讯，要么我把该属于常规通讯技术的部分也拆成了数学问题、多余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惠菇长老走过来，把一块玉简抛到了我怀里，我下意识读取，然后当真察觉了不对：我居然在阅读一块内容为凡人界小学四则运算的玉简时也把自己的阅读过程解析出了算式，好在我还没有代入参数进行实际计算。
我：“我的脑袋故障了吗？”
惠菇长老没回答我，她抛完玉简便离开了。
09438-心魔而已
葛昔微：“我想惠长老的意思应该是，由于你现在习惯了在遇到问题时往深入了想、经常剖析世界的内涵，于是当你遇到简单问题时，你也很难及时让思维简单化。你与玉和的这场通讯，里面确实涉及到了非常规的、不计算便渡不过去的难点，可那只占了极小的比例，我估计顶多百分之一。抛开这百分之一后，剩下的便都属于你应该不过脑就能做好的日常项。”
葛昔微：“如果你能把日常项都用日常的方式做，然后在非计算不可的难点上集中注意力计算，那么也许花半小时一小时你便能对这部分计算编好程序，接下来便又是不用费脑的轻松聊天了。”
我：“……哇。”
葛昔微：“症结应该就是这样了，至于治疗……这应该算是心魔的一类，你自己加油。”
我：“好的，谢谢。”我逮出一只正在反省“裴林脑袋出故障有没有精灵的锅”的家精，问葛昔微，“能帮我找一个靠谱的人带着这只精灵向全宗宣传一下我没绝症吗？”
葛昔微：“其实心魔有可能成为绝症。”
我：“……”
葛昔微：“这种事情你与其找我，不如直接向后转，在出藏书阁的时候顺便把这精灵交给门口值班的工作人员。需要对藏书阁内人员喊话的工作总离不开他们的配合。或者你出藏书阁后多飞一段去找一下姜掌门，他能负责对全宗弟子喊话。总之，不适合把这项工作交给我这个日常存在感飘忽的人。”
我：“找错人也是我脑袋故障的一种表现形式吗？”
葛昔微：“可能你只是因为受到了些惊吓，于是处事混乱了？”
“混乱时的解决方案很简单：找特别擅于做实事的人就行。自己的脑袋不好使了时，就找脑袋肯定好使的当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看向这位大大咧咧把偷听装置贴到隔音屏障上的师弟，以及他周围的一圈人。
主导偷……明听行动的师弟还向我炫耀：“这是元婴巅峰级的偷听法宝哦。裴师兄你好像都没有这种装备吧？”
被你这么使用，法宝要哭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它的使用说明书，实践“偷”听？
09439-速度过快
我：“你这语气，我怎么觉得这法宝好像不属于你呢？”
师弟：“打赌赢来的……使用权。”
我：“只有使用权啊……那你注意好好保护，如果弄丢了、弄坏了，赔偿金额可能会让你很肉痛。”
葛昔微缩小她的隔音屏障笼罩范围，具体地说是让我脱离了她的隔音罩，只把她自己从人声中隔离出去。几秒钟后，她的表情从现实风变回了神游风，感觉比家精还虚幻。
围观群众见状更加热烈兼理直气壮地围着我，叽叽喳喳个不停：
“裴师兄，这只精灵是送我们玩的吗？它看起来不太高兴。”
“精灵好漂亮啊。阅团是萌，精灵是又萌又美。”
“裴师兄你怎么会突然生出一个计算类的心魔？这一般是炼制类职业才容易出的问题，剑修里很少见。”
“这个我知道，元婴期开始跨越职业区隔了嘛。”
“我怎么记得是化神期才开始跨越？”
“化神期是跨越出成就，元婴期是打下跨越基础。”
“我还是觉得圆溜溜果冻样子的阅团更好。与人形的精灵相处我容易产生心理压力，尤其如果精灵表情比较严肃，我还会觉得自己在面对老师。作为一个学渣，我代表我自己，实名反对在藏书阁里放人形精灵。”
“真的学渣不进藏书阁，更不介意藏书阁内的摆设。”
“胡说，学渣也会为了面子等理由临时燃起阅读欲，这时候一定不能撞见老师，容易萎。”
“我一直觉得我无法理解学霸，现在发现我连学渣都无法理解了。”
“这说明你就是个普通学力。”
我：“我觉得你们这次对我状况的相关信息收集分析得有点过于快了。我翻了云霞宗内网各讨论区的记录，没理出来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快。好像突然就有人说我空间里养了大量精灵，然后突然又有人说我计算过度导致脑部损伤，还有诸如我与玉和人通讯联系、我要带霞团出去玩等信息……怎么好像都是瞬间就传遍了全宗？”
我：“虽然平时云霞宗内有关我的信息也传得快，但要覆盖全宗起码也得几小时吧？这次好像是按分钟甚至秒在跳跃。仿佛有人拿着剧本隔几十秒便命令你们‘该讨论这个了，都立刻热烈地讨论起来’。发展得很不自然。”

第2339章
09440-各自私人的事情
“一般发生这种显得很人为操控的事情呢，我都推荐有疑问者去找姜掌门咨询。”
我：“我来藏书阁之前刚与姜掌门聊了一小下。”
“他对这事避而不谈是吧？那就只能等一段时间，看事情的根源会不会自然显现了。”
“问题是‘一段时间’指多久？凡人界的重大机密过五十年、一百年什么的一定能等来公布，修真界可没有这种规定。”
“得了吧，凡人界过五十年一百年人当事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谁知道解密出来的被装扮成了什么样。修真界无论过个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好歹还能指望当事人亲口解释。”
“我相信等姜掌门入化神期之后，他肯定会视他金丹元婴期的布局为小趣味，别人问到他时他会笑眯眯地进行解释，并说‘那时太年轻，做事还是激进了些’之类的。他现在提到他筑基期时的行动就是这种态度。”
“笑眯眯？我一看到姜掌门脸上露出明显笑容就下意识觉得他又在算计什么。”
“姜掌门要是耐心跟谁详细解释什么，肯定是因为他在给那人挖坑。”
“姜掌门最多反省某些行动激进，却不会反省自己不该算计人。”
“因为他好像把与所有人的相处都归入了算计。算计钱财、算计感情、算计门派发展、算计弟子培养优化方案、算计管事职位升降、算计给有功弟子发奖励……一切的思考都可以命名为算计，世间的一切存在物也都可以命名为利益。”
“虽然直接这么说定义好像显得有点冰冷，但实际相处时我觉得倒也还好。我知道姜掌门惯于算计、总思考利益，但他又没有伤害我，我还从他的工作安排中实际收获了利益——你们看，其实我也很关注自身的利益得失——所以我不讨厌与姜掌门相处。他心里怎么想、怎么定义，是他私人的事情，我只管我私人的事情。”
“二公子，你的通讯渠道恢复正常了吗？”
我：“正常了。”
“那我怎么还是没收到你的回复？只有我自己编制的灵力程序给了我一个‘发送成功’的反馈。”
我：“我平常也很少回复你们发给我的信息啊。只有特别让我感兴趣的我才会回。平均大概一万条里面回一两条吧。”
09441-神兽之名
“可现在不是平常情况，你是中断之后重启，应该发一条更新完毕的通告、给大家报个平安。”
我：“所以在你的定义中我是什么？”
好几人同时回答我：
“服务器。”
“定海神针。”
“镇宅灵宝。”
“再过一万年，你也会位列传说级灵兽名单，与凤凰、龙等平起平坐。”
我：“……假如我成为了传说级灵兽，那么到时候我的种族名应该定成什么？再用‘人类’或者‘修士’是不是不太好？”
“可能问题不大？你看白虎这个名字，其实白色或者白底带花纹的虎灵兽很多呀，但白虎依然可以成为神兽之名，然后日常人们在称呼非神兽的白色大猫时则避开叫‘白虎’而改为叫‘白色老虎’等等。”
“只要你够强，强到独一无二，别人自然会避讳你。以后大可以就把‘裴林’这个名字定为新的神兽种族名，之后的人在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自然会……还是可能会取‘裴林’，但那个时候叫张裴林的人其名字含义就像张凤凰，是带着向往拥有神兽之力的美好期盼。”
“还可以把‘美人’定为神兽名。现在‘美人’这称呼除了‘美丽的人’这个含义外，还可以表达‘古代皇帝后宫妃嫔的称号之一’，以后再加一个‘神兽之一’的含义也没问题吧？多义词而已，在不同句意中取不同的含义，基本的语文功底，大众能听懂的。”
“这种用法的话，也可以将‘吉祥物’当神兽名吧？”
“‘宠物’也可以。”
“万年之后二公子的哪个形象最能在时光流逝中于大众记忆里留存，他就会被叫成什么。几人、几十人的讨论无法一锤定音，这是需要经过亿万人、千百代人大浪淘沙后才能确认的必然。”
坐在我手里、准备用来澄清事实的家精对我说：“比起你的同门来，我觉得我们家精在胡说八道时已经很节制了。毕竟我们动不动就会得到裴随林‘不服从就滚出去’的威胁，而你们云霞宗弟子哪可能三天两头被长老或者管事这么恐吓。‘你不配当云霞宗弟子’这在云霞宗里是非常严重的指责，根本没有谁会在日常吵架时说出来，太伤人了；可裴随林就会肆无忌惮地对我们说‘你们也配待在主人空间里？’完全不保护我们幼嫩的心灵。”
09442-要鲜活可互动的
家精的声音不大，但对附近的弟子非常有吸引力，以至于他们暂停了给我设计神兽名的工作，都盯向了这只家精，还有人对着家精开了直播，并鼓励：“请继续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刚才家精安静待在我手上时，也有不少人看它或给它拍照，但表现出来的兴趣明显没有现在的大。
“因为不说话、不活动时再精致也只像是个摆件，和二公子你的冰雕工艺品差不多。如果阅团没有活动功能，把它们撒在藏书阁内后，除了最开始几天外，肯定不会有多少人分给它们注意力。毛绒摆件多了去了，九块九一大包的很多也不缺可爱感，把那些放任何一个地方，最多一个月，路过的人便会对它们视而不见。”
“重要的是能与我们发生互动呀。”
“要鲜活的感觉。生物与生物相互之间才更有吸引力。”
我手上的家精不屑：“吸引力？听清楚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们听到了你动听的声音。”
“你这么可爱，说什么都好听。”
家精：“连为受委屈的我打抱不平都不会。这种喜欢值几个钱？”
“你是说让我们为了你而指责裴大美人？那不行。裴美人比你更可爱，而且能制造出很多与你一样可爱以及比你更可爱的小生物。我们不会捡芝麻丢西瓜。”
我把这只已经与众人聊出了和谐感的家精放到藏书阁门口的桌上。放完之后，想了想，又改了主意，重新捏起这只家精，走出藏书阁，在距离藏书阁大门五米远的位置用冰建了一座一人高的圆柱台，把这只家精放到上面。
我对跟出来的众人解释：“藏书阁内还是不要太喧哗。”
有人闻言又后怕又惊喜：“咦，刚刚我们聊了那么久，藏书阁那帮声音过敏症患者居然没有赶我们？”
“可能是因为我们主要集中在门口聊吧？门口那一块没放置玉简架，且经常有不清楚藏书阁布局的弟子逮着工作人员进行咨询，所以对声音的限制相对没那么严。”
“可我们堵门了啊，耽误想看玉简和看完玉简的弟子进出。”
“在那一小段时间本来准备进出藏书阁的弟子好像都加入了我们看美人与精灵的队伍。”
“对嘛，重点是我们只耽误了一小段时间。”
09443-交情
“把精灵这么一放，我好像看到了阅团刚出现时的情景。那时裴师兄是不是也放了一只阅团专门给我们答疑用？”
“空道友，就是现在授课处的空老师，刚被炼制出来的时候，也公开露面给我们答疑了的，还有专场直播……和拍卖会……”
“说到拍卖会，当时成功竞拍到空道友的是谁来着？我只记得是一帮炼制类职业，他们还解剖了空道友。”
“他们只与空道友相处了几天，后来空道友长期生活在裴二少的空间内，大概连空道友自己都忘了他还曾有过那么一些买主了吧？裴二少也假装自己忘了。”
我：“别诽谤啊，我没忘。但这事在拍卖之前就说好了的，一切要以空道友的意愿为主，空道友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坦坦荡荡地骗了一笔拍卖费。”
“你们有空道友的联系方式吗？”
“我有。怎么了？”
“联系过吗？空道友回复过你吗？”
“问课堂相关的内容就得到了回复。”
“问与课堂无关的内容呢？问空道友的私事呢？”
“难道你收到过这类回复？”
“收到了呀，一直以来，只要我的问题不非常蠢，就能收到。”
几人看向显摆与空道友交情的这位：罗舒盛，丹修，当年竞拍空道友的获胜者。
罗舒盛：“我和我的朋友们通过拍卖确实没获得空道友的拥有权，但打好了套交情的基础。一开始时空道友只愿意和我们聊与炼制、解剖相关的事情，以对得起我们支付的拍卖费，但时间久了后，空道友就把我们当朋友啦。”
我点头：“以前空道友还住在我空间内时，罗师妹一伙人与空道友的联系我都有旁听；现在他们双方联系走云霞宗内网通道，我就……其实如果想的话，还是可以偷听到。”
罗舒盛：“在裴师兄空间内时，空道友说话有时候比较别扭、不肯说真心话；但现在到外界来当老师久了，似乎坦诚了很多，有时候都愿意与我们开玩笑了。”
是吗？我怎么还是没这待遇？空道友是一看到我就拉下脸。
裴冰：“可能你需要反省？或者我们都需要反省？”
小随：“我们也没怎么欺负裴空吧？”
毛球看看小随，又看看神出鬼没的家精们，没说话。
感知到毛球想法的小随怒视猫。
毛球：“我就想了个‘是吗？’还不允许猫怀疑了是不是？可惜猫天生就是多疑的性子。”

第2340章
09444-有了自信
家精大概是皮痒，主动参与进这明显已经冒出了火药味的谈话，说：“裴随林和裴林一样，都是猫性子。但裴林的猫性子体现在好奇心旺盛、卖萌，而裴随林是多疑与敏感。”
然后家精们果然就又被欺负了。它们哇哇大叫地往毛球身上扑，坚决不允许挑起话头的猫置身事外。
这帮精灵的性子啊，如果不是长得够萌，真想埋了它们。
毛球立刻就地挖坑，把一只只家精往坑里摁。家精们没太反抗地进入坑中、钻进泥里，又从另一个方位钻出来，继续往毛球身上扑。
小随见惹他生气的猫与惹他生气的精灵掐得足够卖力，于是气消了，坐下观赏那两方的闹。
罗舒盛：“空道友说，练气筑基期的弟子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他难以理解的傻事，那些事情是他绝对想不到能在裴林师兄身上发生的，但在其他弟子身上发生就不违和。看得多了后，空道友觉得，裴师兄的修炼与多数弟子的修炼好像确实差得很远。在裴师兄身边时，空道友会为自己的弱小、无进步而焦躁；可与一般的练气筑基期相处时，空道友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弱小，唯一会的吐槽技能也不是只能用来给人逗乐，而还真给不少人带去了关键启发。”
罗舒盛：“空道友有了成就感，有了自信，找到了更多生活乐趣。”
我：“说的我好像打压了空道友的自信似的。但事实是空道友自己也说他现在的主要观察对象是练气筑基期，而他被炼制出来时我已经金丹期了，他根本没实际与练气筑基期的我相处过。我练气筑基期时做的蠢事也不少。”
罗舒盛：“可空道友拥有截至他被炼制出来的那一刻裴师兄你这辈子的全部记忆呀，他在记忆里能看到你练气筑基期时的表现。”
我：“那是站在我立场上的看到。自己回顾自己的蠢事，与旁观别人的蠢事，很不一样。前者会让自己尴尬得想埋了自己，而后者能让自己觉得好玩、想笑。后者确实是会让自己轻松很多。”
罗舒盛：“空道友也提过你这种思路，但他很快自己推翻了。他还是觉得你的低修为时光与正常的低修为不一样。”
09445-亲口承认了
我：“我怎么就不正常了？”
罗舒盛：“也可以叫少数派。空道友说，面对过于特殊的你时，他总觉得难以把他自己摆到合适的位置；而在面对犯错犯得仿若复制粘贴的普通大众时，他就很少琢磨自身定位的问题，因为他已经开始下意识觉得他在云霞宗内肯定能有一个位置。”
……我耽误了空道友这么多年，害他一直在自我怀疑中打转，真是罪孽深重。
罗舒盛：“不过空道友还说，如果不是在你的空间中被仔细养了那么多年，以他的身体脆弱度，可能在第一次遭遇学生犯错时就重伤到不可修复了；而如果没有你送给他的大笔财物，他也不可能每天那么悠闲地思考人生。空道友说裴师兄你不仅给了他生命，还给他打好了能活得舒适的所有基础。”
我：“他在你面前承认自己是活物了？”
罗舒盛笑得很高兴：“是的，他承认了。亲口的哦。而且承认时神情很温柔。不过如果你去问他，他未必会再承认一次。而如果我将我录下的承认画面给你看，空道友可能会恼羞成怒地拉黑我。裴师兄你于空道友而言是白月光，他不愿意在你面前表现出任何狼狈，即使他总说他已经在你面前非常狼狈了。”
我：“空道友如果能克服我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他的修为必然能前进一大步。”
“所以空道友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罗舒盛：“应该是快筑基了。如果他筑基成功，那么之后再判断他的等级应该就会很容易。筑基应该意味着空道友彻底踏入了常规……升级流程。那个流程比修士要偏器物一些，但比常规器物又要偏修士一些，不过具体怎么定义无所谓，反正重点就在于空道友可以修炼啦。”
罗舒盛：“哦，还有裴悦也是。裴悦的进度与空道友是一起的。”
罗舒盛：“裴悦好护着空道友啊，空道友也宠着裴悦。有时候我明明感觉空道友愿意与我往更深入的聊，但裴悦故意打岔，然后空道友就顺着裴悦地把话题转开了。”
罗舒盛捧着脸叹了口气：“好像看到了一对道侣的相互保护，真甜。”
“……不是，你那表情好像不表达甜啊？”
罗舒盛：“因为我不喜欢甜食呀。”
09446-愚蠢的人类啊
坐在冰台上的家精一脸深沉地看着众人撇开它聊天。
小随里的家精与毛球玩耍累了，有两只笑嘻嘻地对我说：“既然你暂时不让外面那只进来，它又实在觉得寂寞，那让我们俩出去陪它吧。”
小随：“它寂寞了吗？我空间的灵气没告诉我这个。”
两只家精：“好吧，其实我俩主要是想出去玩。你们可以对我们的玩耍结果抱有期待，说不定不久后你们会发现我们与云霞宗精灵打成了一片，然后你们就能在云霞宗内得到更多优待啦。”
如果你们所谓的“打”成一片不是比喻用法，而是描述客观事实，导致我被云霞宗无数精灵抵制，我怕是要在云霞宗内寸步难行。
家精想了想，诚实：“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但只要你云霞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稳固，那些云霞宗的精灵就不至于拉黑你一辈子。”
裴简卓：“打一次可能导致被拉黑，但打很多次、天天打，就能打出交情、打成熟人，最后就还是会有优待了。”
家精：“是哒。”
小随简直想把这帮家精统统毒哑，顺便把裴简卓和毛球也一起毒。
毛球：“这次我可没招惹裴随林。”
小随：“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生气，又不会真对你们下毒。”
裴简卓：“其实裴随林你可以把毒研究出来，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只有点小捣蛋但没犯大错的家精身上大概用不到这个，可天底下的精灵那么多，总会有真触及我们底线的类型吧？”
家精身上也可以用。毒和哑都有很多种嘛，哑一分钟的、哑一辈子的，以及哑一辈子与一分钟之间任意时长的。
两只想出去的家精：“随便你们啦，精灵无所畏惧。你到底让不让我们俩出去？”
小随嘲道：“你们不是自负对任何空间都可以随进随出吗？还要求批准？”
家精：“适当地守规矩，降低被毒哑的概率。我们可识时务了。”
我把两只家精放到冰台上，顺便把冰台扩大了一圈。
最早待在冰台上的那只家精诚恳地对我说：“我们在空气中的任何一个位置都能躺得舒服，不受冰台面积局限。”
我：“但这个面积会影响人类的观感。如果台子太小，有些人会以为我苛待了你们。”
冰台上的三只家精齐声：“目光狭隘的愚蠢人类啊。”
周围人齐齐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又狭隘又愚蠢，请精灵大大多多莅临指点，督促我们改正错误。”
……成群的家精是要比单一一只家精更活泼、更容易引人关注；成群的人类也比单一一个人类更容易做出傻乎乎的事情。
09447-不勉强
活泼的家精与傻乎乎的人类很快混熟。虽然三只熊孩子属性的家精肯定不会尽心尽力地帮我澄清谣言，云霞宗弟子也肯定不会听到点澄清就抛开大家心爱的谣言事业，但这一团和气的氛围已经足够安抚大众被关于我的谣言所惊吓到的心。只要惊吓消失、只要在传谣时保持了愉快的心情，那传就传吧，作为一个长期的公众人物，我受得住这个。
我回到曜峰，开始给也许能帮玉沈与他的仓鼠大军的道友列出名单。期间晏子琪来了一趟，当面把她和玉沈这些年有关这方面的讨论整理稿发给了我，顺便也把霞团塞回给我。
我对霞团说只要它不欺负我徒弟它就可以在曜峰上自由活动，然后我问晏子琪：“你是纯因为玉沈的要求而给我这些信息，还是你自己也愿意给？虽然这主要是玉沈的事情，但毕竟这堆资料中必然有很多你的分析与猜想，如果你不愿意与我交流这些，你可以把你说的那部分内容删除，只给我玉沈说的、不涉及你的那些。即使单留下玉沈的说话内容会导致前言不搭后语，但那是我需要考虑的障碍，你不需要过于迁就我和玉沈。”
晏子琪：“没迁就，我同意你看。”
我：“真的不勉强？可如果你有心与我讨论这事，为什么今天才提？为什么你之前从来不告诉我你与玉沈有交流、玉沈需要帮忙？”
晏子琪：“因为之前沈沈还没有集齐全玉和的仓鼠啊。其实现在也还没有集齐。要等集齐以后，看看仓鼠军团完整态能做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激发出新的团体技能，才能准确判断带它们出来的合适方案。如果方案定得过早，可能会因为仓鼠数量的增多而需要把方案部分甚至全部推翻，很浪费精力。沈沈说没必要这么浪费，他虽然在能离开玉和的时候愿意离开，但离不开他也不会难受。他从没有在玉和里遇到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晏子琪：“哪怕玉和王的部分举动让沈沈觉得那不像个父亲，但其实沈沈自己也对玉和王没有多少亲情。玉和王在沈沈心中没有仓鼠重要。仓鼠如果被杀，沈沈一定会为仓鼠报仇；但如果玉和王死了，沈沈可能只会旁观。”

第2341章
09448-一点小功劳
晏子琪：“沈沈与玉和王没仇，只是也没有感情，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关系。偶尔会见面、超大型活动会一起参加，但相互没什么交流，一方得知另一方的死亡后会小小地惊讶一下‘啊，那个人啊，我记得他，他死了？’然后就继续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先天有很近的血缘关系，后天却没有经营，确实跟陌生人也就差不多了。”
晏子琪：“沈沈说他还是很感谢玉和王对他的养育之恩的，哪怕玉和王从来没有亲手养过他，但到底给了他王子的身份，让他衣食无忧还能养很多小宠物。虽然玉和人的生活普遍富裕，但王族还是要更显著富裕很多，普通玉和人家不可能给几岁的小孩一整个大院子专用来养仓鼠。”
我：“但现任玉和王的王位是继承自其父亲，他为登上这个王位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妥善保护了他的美貌，所以玉沈的这个王子身份，不能说现任玉和王完全无功劳，但也不能说他功劳非常大。”
晏子琪：“贡献了一颗精子的功劳。”
霞团：“玉沈最应该感谢的是他自己的投胎技术好，他的灵魂因子们选择了那个胎儿身体当住处。”
阿雕侧了侧头，好像是提醒霞团离远一点、不要再随便打扰晏子琪的意思。
霞团晃了晃脑袋，飞到半空中，开始与风雪玩……等等……
我：“化神期的霞团灵兽，请你也不要欺负来我峰做客的低修为小灵兽。”它刚刚把一只筑基级的蜂鸟含进嘴里两秒钟。
霞团：“刚刚是不小心。我已经放它飞走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真不小心吗？
裴简卓：“也许霞团的意思是它不小心放走了一口食物？”
晏子琪：“好了，资料交接完毕，我走了。如果裴师兄你看了资料后有疑惑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晏子琪：“帮沈沈出来的事情不用急，他那边最后一批仓鼠收服起来可能会格外困难，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09449-吐槽位
我：“如果我不是这时候正好联系了玉沈，在玉沈的仓鼠大军集结完毕后，你原本打算找谁帮玉沈？”
晏子琪毫不犹豫：“师父、任务处、掌门，如果不顺利就再去请教柳桀长老。”
很好，思路清晰。这一串人物要是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也肯定解决不了。
但我还是不死心地再问了一下：“你完全没有考虑过找我吗？我的秘境缘分、灵兽缘分都还是很有口碑的吧？”
晏子琪：“可这是正事啊，不是玩。”
我：“……”
毛球：“一针见血。”
晏子琪到底比较心软，见我好像被她的话伤到了心灵，于是她在临走之时又亡羊补牢了一句：“等沈沈在主世界定居后，他的仓鼠军团可能会找你玩。”然后才彻底飞远。
我对成群的仓鼠其实没有多少兴趣，还觉得它们密集得有点恶心——尤其这些仓鼠中的一部分还长着耗子尾巴。
家精：“晏子琪就多余对你心软。”
你们是彻底取代裴空的吐槽位置了是吧？裴冰你的竞争力呢？
裴冰：“咽掉了？”
小随：“空道友吐槽起码有理有据，这帮家精就知道犯熊和胡搅蛮缠。”
毛球看着小随：“空道友还住在这里时，你可没因为他有理有据而夸他。”
家精：“回忆滤镜。”
小随瞪向家精：“你们以为裴空是你们的知己吗？你们去裴空附近转一圈，你看他会不会对你们表露出厌烦……你们找葛昔微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与裴空打过照面了？他看见你们了吗？”
家精：“嗯……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冰台上的那三只，它们主导了那次大范围找寻。”
小随：“又开始闭着眼睛瞎扯。你们不是一向自称能共享记忆、无数只等于同一只吗？”
家精全部隐藏起来，假装小随空间里只有灵气、没有精灵。
毛球推了一只通讯器到小随面前：“你可以联络空道友直接问。”
小随：“我不。裴空愿意跟罗舒盛聊心里话，却不愿意跟主人聊，背信弃义，我才不要主动联系他。他得苦苦哀求我原谅，我才会再与他说话。”
毛球打量了小随一会儿，真诚发问：“与家精相处久了后，你是不是也思维精灵化了？连‘背信弃义’‘苦苦哀求’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了？”
裴沙：“意会一下。”
09450-复杂的心魔
乐格走到我旁边，说：“师父你不在云霞宗时，来曜峰的灵兽很少，一周大概就一两只，其中还有至少半数是来看你有没有偷偷回来；而你回云霞宗以后，来曜峰的灵兽明显增多，天天都有好几只，当你人在曜峰上时它们来得格外多。”
我：“我好说曾经也是被驭兽师长老亲口邀请过修驭兽师职业的人物。”
虽然没过多久邀请我的柳桀长老就反口说我只适合当个剑修。
乐格：“其实多数灵兽真的不喜欢剑修峰的环境吧？如果剑修峰上不是临时有特别吸引它们的东西，它们肯定不会愿意来玩对吧？”
我：“……你诚实地告诉我，你那个‘来玩’有没有引申含义？”
乐格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没理解到我什么意思，迟疑地问：“这个词能有什么引申含义？”
我越发怀疑。怀疑以乐格这么个青少年的年龄与身体，他能把“玩”这个字理解得绝对纯洁？即使他在刚刚说出口的时候确实是使用的纯洁含义，但在我明确表态我怀疑他理解歪了之后，他有可能不想到歪的含义吗？
裴简卓：“你好像刚刚才因为想得太复杂而做了很多多余的计算、几乎把自己算崩溃？”
乐格在我怀疑的眼神中好像已经紧张到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强自按下自己的多余复杂思路，安抚乐格：“我最近进入了一个比较麻烦的心魔，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不用太在意。受不了的话离我远些就好。但不要像裴悟曜似的经常让我见不着人影，你现在毕竟还在打基础的阶段，不能和他一样过分放飞。”
乐格换了个方向紧张：“这个心魔会让师父你很难受吗？”
虽然他表达的是真诚的关心，但其实我没有感动，因为他不仅不能帮我解决心魔，我还得在对抗心魔的忙碌中分出一点精力安抚他的紧张，也就是他还有点给我添乱，算是个负担。
裴冰：“但你怎么肯定乐格不能成为你突破此次心魔的机缘呢？你现在需要的是简单化你的思路，而乐格的思维方式确实偏向于单纯，正是你可以学习的对象。你早早地用歧视的眼光把他定位为负担可能会导致你错过机缘。”
理性告诉我，裴冰你说得对，但感情上，我好像压制不住这份歧视情绪。
小随：“这是那个‘思路过度复杂化心魔’的一部分，还是另一个心魔？”
毛球：“也许是另一个？可能这次的心魔是个复合体？”
要不要这么惨？
09451-叮嘱
我吩咐乐格：“你不要对我嘘寒问暖，不要试图帮我渡过心魔，不要在网上——包括内网和总网——发帖请教别人这件事。你只管安心修炼、定期做任务、和朋友们玩便好。你不要把注意力太放在我身上，你只用关注你自己。我现在说话的语气可能有点硬，你不要觉得我是在责备你，这也是心魔对我造成的影响之一，会把很小的负面情绪放得过大。”
我：“我日常就是一个很不喜欢别人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的人，你可能在总网里也看过我因为别人说我应该如何如何行事而与那人掐起来的贴子，或者视频弹幕，而在心魔的作用下，这份排斥的范围会扩大化，比如将你正常的、很有分寸的关心也理解为命令，然后还可能失控地对你恶言相向。”
我：“我会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展到口出恶言的地步，但心魔作祟期间，自控力这个东西真的不敢打包票。实际上我曾经也将我的负面情绪向姜掌门倾泄过。姜掌门心性坚韧，又擅于透过表层语言理解说话者的真实情况，所以他接收到我的恶言后，能很快将之转成他乐意理解的内容，不容易被我伤到；可你，本就过于重视我的每一句话，连我语气稍微不对你都会紧张，于是当我真对你恶言相向时，我们的师徒关系可能会出现不可修复的裂痕。”
乐格严肃点头：“我明白了，师父。现在的我太弱小，即使试图做有助于你的事情也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反给你添乱，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对你最大的帮助，就是照顾好我自己、尽量不让你操心。”
见他自己把“不添乱”这个意思说出来了，我松了口气：“对，照顾好你自己。你遇到修炼上的疑惑时还是可以来问我，越学术的越可以问。因为学术问题往往不掺杂感情，不容易让心魔发作。你暂时可以把我当工具人使用，一问就出答案的那种。”
我感慨：“看来我收你时机不太恰当，一直被各种事情打扰，没能好好教你。也许在我陷入书世界暂时出不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那是一个征兆，暗示着我在那个时间点收你为徒很难尽心尽力地教导你。虽然其实让我认真教我也教不系统，但连闲适的心态都没有，甚至经常不在家，这师父当得真是太不合格了。哪个师父辈的正经元婴期还到处跑的？满世界乱窜的事情明明最迟都该在金丹期就做完。”
乐格：“我知道师父你这番话想表达的不是准备不要我当你徒弟的意思。”
我：“嗯。是理性上的理解，还是感性上也不受伤？”
乐格：“没有受伤。我觉得我没有。”

第2342章
09452-心魔劫期间需要被哄
乐格：“我与史倪寒师兄聊过，他说他刚拜师时他师父也是到处乱跑根本让他见不到面，但他依然从他师父那里获得了……只有从师父身上才能获得的有关道的启发。”
我：“什么启发？”
乐格：“我也不知道。史师兄没有对我细讲，而且即使他细讲我大概率也理解不了驭兽师的感悟，但我能感觉到史师兄说的是真的，他不是为了安慰我而编造。他说他入云霞宗初期没有得到他师父的当面指点，对他是利大于弊。虽然如果换一个师父、如果另一个师父能仔细得多地指点史师兄，对史师兄的修炼之路也可能是利大于弊，但……”
乐格：“史师兄说，他觉得实际得到的才是最好的机缘。”
乐格：“我其实并不很理解，但也许当我到了史师兄那个修为时，我也能发自内心地说，我师父对我的实际教导方式，是最适合我的缘分。师父的重点不是实际教了我多少知识，而是能够让我心安地学习知识。师父是我走在修炼之路上时保证我不迷茫的明灯。”
我：“其实我经常把戚悉长老当作我的指路明灯，因为他的很多经历对我都很有参考价值。比如是个大美人、当过云霞宗吉祥物、老是被长辈当小孩、被无数前辈知晓黑历史……”
乐格语气笃定：“但戚悉长老不能带给你稳固的心安感，师祖才能。没有戚悉长老你还能找到其他明灯，但没有师祖你甚至可能会失去寻找灯光的勇气。”
我：“所以你承认你比喻不当了？”
乐格：“……我们在说比喻的问题吗？”
我：“我心魔作祟。”
乐格：“……”
霞团帮乐格说出吐槽：“你心魔作祟所有人就必须哄着你吗？”
我：“爱我的人自然都会哄着我。”
乐格：“我……其实很愿意哄，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哄到点子上。也许我刻意的哄不仅不能让师父你高兴，反而还戳到了你的雷点？”
我：“心魔劫期间确实容易瞬息万变雷霆骤雨。”
09453-气场感染力
裴悟曜又回来了，他首先关注霞团：“你已经定了要在曜峰居住了吗？”
霞团：“你一副打算把我做成烧烤的表情。”
裴悟曜：“你看错了，我对食物并没有很高的要求，而且我厨艺也不好，所以我不会在看到活物后首先联想到吃。”
霞团：“只会首先联想到杀？”
裴悟曜：“是首先防备你攻击我。”
霞团一边说着“不攻击”，一边踩住了一只滚动的小毛团子。那是一只狐狸幼崽，路都还走不稳，稍微被障碍物一绊就摔倒，然后顺着山势往下滚动，还裹了一身的雪。
霞团：“先声明，我踩它是为了阻止它继续滚，不是为了欺负它。”
一只大狐狸在稍远的地方往霞团方向看，时不时又看我一眼。
乐格：“那是这只小狐狸的妈妈吗？”
裴悟曜：“是。”
乐格：“它到底是想救自己的孩子还是不想？”
裴悟曜：“它默认有我们师父在，它的崽子就是安全的。哪怕曜峰上突然多了一只大妖兽，它也相信此峰峰主不会让它的孩子惨死。”
乐格：“原来它们只在师父在的时候才喜欢来曜峰，不仅是因为喜欢师父这个人，还因为师父在时曜峰才真正是安全的灵兽乐园。”
裴悟曜：“师父经营曜峰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他的在与不在才会让曜峰显露出差别很大的气场。等曜峰被师父管理上千年之后，曜峰便会彻底被师父的气场感染，那时即使师父暂时离开一两年，师父的气质也会在曜峰上活跃，保护师父愿意保护的、驱赶师父看不顺眼的。不必用刻板的阵或者器物、灵力程序等来设定曜峰的规矩，曜峰自己便会有意识地维护师父偏好的秩序。”
裴悟曜：“就是把曜峰养成一个精怪。会诞生很多漂亮精灵的那种精怪。”
乐格：“如果曜峰整体成为一个精怪，不是应该只会生出一个意识体吗？为什么又会有很多精灵？”
裴悟曜：“曜峰意识体是应该只会有一个，可精怪之间会相互呼唤。一个地方在诞生了一个精怪后，只要这地方的环境不被破坏，便会源源不断地出现更多精怪。妖的诞生也是同理。还有，能养出妖的地方也容易养出精，反之亦然。你去妖盟住一段时间就会看到很多实例了。”
我：“确实存在裴悟曜说的这种现象，但该现象为什么会发生，至今还没有很得到公认的解释，只能从发生的次数来推测，内里应该有着某种必然逻辑，不是一时的巧合。”
09454-生育意味着什么
小狐狸脱离霞团的爪子后，围着霞团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很是好奇地仰头去看霞团的脸，但仰得太卖力，导致失去平衡仰躺地倒在地上，然后又是一滚。这次霞团没拦小狐狸，狐狸妈妈跑了过来，叼起了自家傻崽子。叼完后它也不急着离开，而是站在自家崽子刚刚站的位置，也仰头去看霞团的脸。
霞团俯视狐狸妈妈：“拿自己的孩子当试探我脾气的工具，确定我不杀狐狸后才靠过来亲自面对我。要不是我对判断血缘还算有自信，我还真要怀疑这小东西是不是你亲生的。”
狐狸妈妈把小狐狸放下，恭敬开口：“我虽确实有试探之意，但也确实从一开始便并不担心您会伤害它。”
霞团此刻的语气比与我说话时高傲很多：“连我自己都不敢如此确信。还是说你将所有的信任都交托给了裴林与云霞宗？裴林先不论，反正对云霞宗来说，如果能靠仅仅损失一只练气级的小狐狸便判断出我失控的暴虐，倒是划算。”
狐狸妈妈：“其实我也觉得划算。”
乐格惊讶地看向狐狸妈妈。
狐狸妈妈回视乐格：“我们灵兽与你们人类不一样。对灵兽来说，把孩子生出来就可以算完事，并不一定要养。当然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养，可同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养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甚至根本不同种族的其他灵兽幼崽。”
乐格：“生育对灵兽意味着什么？”
狐狸妈妈：“我不知道灵兽的整体想法，我只能代表我这只金丹期狐狸灵兽回答你：看着一个生命体在我的体内从无到有，让我感到了喜悦，也好像带给了我一些变强的因素；而当这个幼嫩生命从我的身体离开之后，我又重新回归孤独，并更理解了孤独，继而好像更靠近了世界的本质。”
乐格：“灵兽也追求理解世界本质吗？”
狐狸妈妈：“不。我追求的可能是回归世界本源。我生下孩子，仿佛就体会到了世界养出生命的过程；我看着孩子脱离我的怀抱，就仿佛体会到了生物在世界中生活却越来越不理解世界的过程；我隔着距离地观察我的孩子，仿佛换位体会到了世界对我的观察。”
狐狸妈妈：“这一次我生出的是狐狸，也许下一次我能生出一整个世界。”
09455-推销
乐格：“生出世界……之后呢？”
狐狸妈妈歪了歪头：“再生下一个？”
乐格：“不总结造世界的理论吗？”
狐狸妈妈：“那是你们人类的爱好，我们灵兽只关注实际行动。”
乐格：“如果你的亲生孩子在你面前死了，你会难过吗？”
狐狸妈妈：“如果在它成年之前就死了，我是会有点难过。但它死好过我死。我现在还能继续生，死掉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孩子。”
乐格皱起眉：“可是，刚刚那种情况，如果你不把你孩子滚到霞团爪下，或者你干脆不要在明知道霞团造访这里的时候带你的孩子来这里，你的孩子本来完全不用担心遭遇生命危险。你将它带入危险，如果它死了，你不会愧疚吗？甚至即使不考虑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哪怕你只是做了‘导致无辜生物陷入危险’这件事，你不该愧疚吗？”
狐狸妈妈：“真遗憾，它遇到了一个坏妈妈、一个糟糕的成年生物。”
乐格显得有些生气。
狐狸妈妈倒好像觉得乐格现在的表情很有意思，它继续说：“其实你们人类的父母中也有对孩子很糟糕的吧？比如专门生孩子来卖，比如拿女儿当奴隶使唤，比如虽然好像给了孩子很多培养资源但却控制孩子只能做父母让其做的事情、使孩子成为满足父母炫耀心理的傀儡。你没见过吗？我见过。相比起来，拿孩子当玩具、遇到危险时把孩子扔出去挡灾已经算是次一等的糟糕了。”
狐狸妈妈低头用肉垫拨弄了一下小狐狸，问：“你给妈妈当玩具和试探工具会难过吗？”
小狐狸躺在雪地上看着妈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红色的。”
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是纯白色的，附近最显眼的红是霞团。
霞团呼出一口气，并不是喷火，但仿若引出了红色的流动火焰。
小狐狸：“哇……”
霞团看小狐狸的眼神柔和了一点。
狐狸妈妈趁机问霞团：“您愿意养它吗？免费送你。”
霞团冷淡地看着狐狸妈妈。
狐狸妈妈：“继续由我养的话，也许我会再次将它带到危险的地方、拿它当试探危险生物的工具，可能它就没缘分活到成年了。”
霞团：“关我什么事？死就死了，生物都是会死的。”
狐狸妈妈看向乐格：“善良温柔的人类小伙子，你呢？有兴趣养又傻又萌却不幸有个坏妈妈的狐狸崽吗？如果你愿意养，我还可以送你我的一滴血。虽然我也不清楚一滴血能用来做什么，但不少修士都喜欢这么交易。”
乐格气得几乎要拔剑。

第2343章
09456-不答应
裴悟曜：“师弟，我劝你别答应这交易。如果你喜欢狐狸或者有兴趣养只灵兽，可以正正经经地去驭兽峰慢慢挑，而不是被一只别有用心的狐狸激起怜悯心、只因为可怜小狐狸而揽下此事。因为一旦开了这种头，以后便很可能会有更多坏心灵兽算计你。灵兽虽然不如修士阴险，可灵兽也不存在道德观，它们会将一些在人类观念中不可容忍的事情视为平常。”
乐格稳了稳情绪，回道：“谢师兄提点。我不会养这只小狐狸的。”
狐狸妈妈长长地“唉”了一声，又看向了我。
我：“再惹事就滚蛋。”
狐狸妈妈：“我的幼崽不够毛绒绒、不够萌吗？”
乐格：“你到底要把你的孩子利用到什么地步？”
狐狸妈妈的笑声混合着曜峰的风声，显得有些奇异，它说：“这种利用才哪儿到哪儿，姜未校对裴林的利用都不止于此。小伙子难道你以后也要为了你师父而对你家掌门怒目以待？在你师父本身并不生气的情况下？”
裴悟曜：“这是挑拨。”
乐格：“我听得出来。太明显了。”
裴悟曜：“师弟，你生气归生气，不要真拔剑，你很可能打不过它。”
乐格：“……我克制着的。”
以乐格的战斗经验，别说打本身没有严重破绽的金丹期灵兽了，就算是打理论上能被筑基期剑修看出重大短板的金丹期妖兽，胜率也很低。乐格的战斗经验迄今最高只有点到为止的切磋层次，还不算真正见过血。
相对的，筑基期的裴悟曜要打金丹期妖兽胜率就很高，打金丹期灵兽稍微费力点，但起码压制住眼前的这只心眼多、正面战能力有限的狐狸还算比较有把握。
裴悟曜看着乐格：“你再萌萌地叫一声悟曜师兄，我就帮你打狐狸。”
乐格：“……”
很难说狐狸和裴悟曜到底哪一个更让乐格生气。
09457-血缘的力量
狐狸妈妈的眼珠转了转，叼起狐狸崽子便溜出了曜峰。
裴悟曜安慰乐格：“没事，如果还是想打，去驭兽峰找它就可以了。它总不会因为怕挨一顿打就逃出云霞宗。它一看就是喜好享乐的性子，才舍不得云霞宗这么大一块肥肉。”
乐格：“那只小狐狸真的能在那种妈妈身边安全长大吗？”
裴悟曜：“如果那只大狐狸只在云霞宗内活动，小狐狸的安全自然有云霞宗弟子照料着，不用担心。”
霞团：“其实在坑货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未必就会感到不幸福、很艰难，他们可能会早早地脱离对父母的盲信状态，比正常家庭出身的孩子更早地建立起自我保护意识，也更早地学会自己安排自己的人生。尤其那只大狐狸虽然有意利用小狐狸，却并不依赖这份利用，并不是说不借助小狐狸的存在大狐狸就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大狐狸利用小狐狸只是为了偷懒，不是因为想不到其他办法。”
霞团：“所以当小狐狸讨厌大狐狸的做法、不配合它之后，大狐狸很可能会直接离开小狐狸了事，不会纠缠、不会逼小狐狸继续当它的工具。因为逼迫也是要耗力的，只要逼迫比改用其他方式谋取利益的耗力更大，大狐狸就会立刻放弃逼迫。”
霞团：“聪明的家伙容易做出破下限的事情，但它们也容易更换目标，不会只逮着同一个苦主薅到鱼死网破。”
乐格还是担心：“那只小狐狸会不会被它妈妈养得意识不到自己被利用了？或者觉得被利用是好事？”
裴悟曜看向我——他在云霞宗内各处都混得熟，肯定已经知道我常年被姜掌门卖了还帮姜掌门数钱的事迹。
我：“大狐狸并没有限制小狐狸与其他生物交流，还试图把小狐狸送出去。也就是小狐狸没有遭遇信息封锁。只要小狐狸愿意，它便可以综合多方信息判断它妈妈的行为到底是个什么属性。”
霞团：“用不着担心。这只现在看着有点憨傻的小狐狸毕竟是那只一看就奸猾的大狐狸生下来的，两只有着极近的血缘关系，又长时间生活在一起，所以它俩大概率会有很多本质上的相同处。也许过几年你再去看它俩，你会发现大狐狸反而成了被小狐狸利用的工具。相比起来……”
霞团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几秒钟，然后极为陡峭地转了话题：“来曜峰上的灵兽确实很多。它们为了亲近可爱的人类玩具，宁可忍受剑修峰的险恶气候，倒变相给它们自己增加了训练量。如果坚持下去，说不定数十年后，在同等修为条件下，云霞宗的灵兽会比外界的灵兽战斗力更强。”
你那个“相比起来”之后，本来要接的应该是：我与姜掌门没血缘关系，我继承不到他的优势基因，所以即使我与他相处时间多，我有限的天赋也导致我只能学到他些许皮毛手段，于是我在他手上这辈子翻身无望？
裴简卓：“这个可能不方便怪血缘，因为你的亲爹在姜掌门面前从来都是处于优势地位。且裴骥长老对姜掌门不仅是修为上的碾压，在行动力和判断事态的能力上好像也更强？你指望姜掌门哄你，而裴骥长老对姜掌门是从来只管下任务指示？”
毛球：“不谈感情有利于维持威严？”
来，你们可以抱团靠一边继续损我，我要做与玉和相关的正事了。顺利的话这次能刷晏子琪不少好感度——争取刷到及格线吧。
09458-挑战耐心
我先联系了林殊营前辈，问他：“你对玉和还有兴趣吗？”
林前辈：“不好说。我之前偷偷又溜进去过那秘境一次，但可能是因为依然太仓促了，所以我还是没有找到很适合阿瓶的服饰。你得到了什么新消息吗？”
我：“我得到了一个带出一位玉和王子的机会，如果你参与帮忙，那么那位王子出来后，可能会愿意仔细帮瓶姑娘设计服饰。”
林前辈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我紧接着补充：“但那位王子算是修的驭兽师。我不确定驭兽师的服饰设计能力是否值得精灵信任。”
林前辈：“……我就不能指望你不坑。不过你还是说说吧，我听听具体情况再做决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你会一直保持这种悠闲的生活态度直至入化神吗？”
林前辈：“说正事。”
我：“悠闲度日的重点难道不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吗？”
林前辈：“你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我不一定要配合你的所有话题。所有我感兴趣的事情都是我的正事，所有你感兴趣的都是你的正事，我们俩的正事范围有相交但没有完全重叠。”
我：“谢谢你的耐心解说。”
林前辈：“你要是下一句话还说不到我关心的事情上……”
我立刻把玉沈王子及其仓鼠的事情对林前辈说了一遍。我也不确定我说的算详细还是简略，因为部分叙述内容被林前辈嫌弃了啰嗦，而另一部分内容又被他嫌弃“你阐述提纲呢？充实一些细节行不行？口才突然故障了吗？”
好不容易在他的频频挑剔中把重点说完，我抱怨：“你这也太难伺候了。对同一件事情我与你定义的重点及不那么重点肯定有差异，你就不能等我以我认知中的重点把握方式把事情说完后，你再提问、我补充说明吗？”
林前辈：“你要是前面不歪楼、没试探我的耐心，我便也不会挑战你的耐心。人与人的往来模式是相互的。”
我：“可我没有试探的意思，我就是惯性地……那么一歪。”
林前辈：“哦？”
应该是吧？
09459-相互影响
裴简卓：“说不定不是？裴林你现在有没有下意识解析通讯灵力的细节？有没有不断觉得有计算公式中从你眼前飘过？”
别提醒我。本来没有，或者即使有我也可以当作没看见，现在被你一点破，我就又开始计算起来了。
林前辈：“你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太妥？”
我：“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愉快？礼貌性地露个担心不好吗？”
林前辈：“你身处云霞宗内，我担心你做什么？我要是这么容易多余操心，我的散修生活可过不成现在这种舒心状态。要实现悠闲，不仅得客观物资到位，还得学会主观上的积极放手。”
家精：“对，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不带脑子生活感觉可棒了。”
林前辈可不像你们这些精灵这么……等一下……
我将我对精灵的感觉投影到林前辈身上，也就是暂时将林前辈当作一只大号的精灵来看待，然后我觉得，好像没有违和？
林前辈：“你现在又在想什么？”
我：“与玉和事件没什么关系的琐事，你有兴趣听吗？你明确表态有兴趣后，我才会给你讲，以免你又嫌弃我无节制地唠叨只我感兴趣、你不感兴趣的破事。”
林前辈：“那你也得先告诉我一个梗概我才能确定我对它有没有兴趣。”
我：“以我抓重点的方式来进行概述吗？”
林前辈：“我劝你不要拿乔得太过分。”
我：“好吧，其实是这样的，我以前就知道瓶姑娘因为很亲近、很喜欢你，所以比起多数精灵来，瓶姑娘显得更有人类气质，那么现在我想问，你有没有因为亲近、喜欢瓶姑娘而具有了精灵的部分特质呢？”
林前辈：“就这？”
我：“这只是概述啊。你听过后不感兴趣就只当我没说过，别又栽赃说我逼你听你不感兴趣的话语。”
林前辈：“哟，这态度。本来想答你两句的，还是算了吧。”
我挽救话题：“我也养精灵了，送你几只玩？”

第2344章
09460-悄悄做出了大事
家精们狠狠拽出一只西瓜，钻进去大吃特吃。
小随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整个身体都进去了，粘一身的西瓜汁。”
一只家精从西瓜里冒出来，对着小随扔西瓜籽：“连基础的灵力隔离都忘了吗？欢迎加入我们‘无脑瘫着特舒服教’。”
小随当然没被西瓜籽碰到，他生气地看着家精：“我最近真是太惯着你们了！冰花圃，给精灵断粮！统统断粮！”
正在摘梨子的裴冰手上突然一空。
裴冰：“……”
裴简卓：“广义来说，灵宝器灵确实也可以算是精灵的一种。”
冰花圃的植物们发出沙沙声，然后两个比裴冰刚刚摘的更漂亮的梨子落到了裴冰手上。
裴冰欣慰：“刚刚是误拿嘛。我就说随随里只剩下冰花圃最老好人了。”
毛球：“但这个老好人能从防御专精的你手上突然抢走东西。裴随林能做到类似的事情是因为裴随林对这空间有除裴林之外的绝对掌控权，而且裴随林与裴冰你间接灵魂相连、相互间有根源上的连通、你俩无法做到彻底的相互防备，可冰花圃在这空间里有什么特殊权利？又凭什么能越过裴冰你的防御？”
裴简卓：“哟，不声不响的，冰花圃好像完成了大事件呀？”
裴沙身躯膨大，笼罩住冰花圃，狐假虎威地说：“快快老实交代，不然就吃掉你。”
小随：“……我准你们欺负冰花圃了吗？”
毛球：“看，冰花圃居然已经把裴随林攻略到了会明确偏心它的地步。今天之前，除了裴林之外，你们还看裴随林立场明确地保护过谁？”
裴冰：“真是太可怕了呀。”
家精：“呀呀呀。”
裴简卓：“奇怪的CP是不是又增加了？”
家精：“了了了。”
毛球看向家精：“你们的语言系统故障了吗？”
家精：“我们只是在使用我们的傻状态而已。”
小随：“……”
09461-熊源于被宠爱
现在我空间里真是越来越吵，可能送一部分家精出去真的是个好主意。
家精：“有毛用。我们教过你的你忘了吗？空间环境类的精灵是一等于无数啊。除非你一次性把我们全部送光，并把你空间内的灵气抽成真空，否则留下的那部分家精会在灵气的辅助下自体繁殖，让家精数量重新变得和现在一样多，可能还会在同伴减少的危机感中变得更多。”
小随：“必须得想点办法制住这帮越来越猖狂的家精了。”
毛球：“所以冰花圃的话题就这么被跳过了吗？”
裴简卓：“保护的要义之一就是将心头好藏起来。”
裴冰：“你们说家精中有多大一部分的直接诞生地是冰花圃？也许这帮家精不该泛泛地都被定义为‘诞生于随随的空间’，也许它们的诞生地可以细化，很细化，直至将它们定义为器物精、植物精等。”
林前辈回应我：“你这养精灵的态度可很没有诚意，随随便便就往外送。你看我什么时候会放阿瓶去我看不见的地方玩？”
我：“这么一形容，你时刻不错眼地盯着瓶姑娘的所有举动、不给她留分毫私人空间，好像掌控欲有点太强了？瓶姑娘没有感到窒息吗？”
瓶姑娘的头伸进通讯画面里，回答：“没有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听家精们的恶意卖萌太多，现在我听到瓶姑娘的这个“呀”字，我好像不再觉得可爱，反而有点担心她会突然给我找事。
林前辈看着我的表情，笑了起来：“我对你养的精灵产生兴趣了。它们是不是严重打消了你诱拐阿瓶的念头？你觉得一旦你与阿瓶相处多了，阿瓶之前给你留下的可爱印象也会破灭，然后阿瓶在你心中的新形象会跟你的家养精灵一样熊？”
我：“所以，平常瓶姑娘与你相处时，她会表现出熊吗？”
林前辈：“当然会。任何一个人在与坚定宠着自己的人长期相处时都必然会或多或少地表现出熊。这其实是一种撒娇。自己其实知道自己提出了有点过分的要求，但也知道这个小过分的要求一定会被宠爱自己的人所满足。就是享受对方愿意为自己放下一些底线的宠溺。”
我：“这么说来，我是相信全世界都愿意宠爱我，所以我才在全世界各处活动时都能表现出熊？”
09462-部分字词比较特殊
林前辈：“可能是吧。客观地说，愿意宠着你的人确实不少，但这份宠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纵容’，而纵容的理由很多并不是因为爱你。”
我：“有的是为了捧杀我，有的是为了把我诱入陷阱，有的只是为了与多数人保持步调一致……但你是有一点爱我的。”
林前辈：“……”
我：“我说的是朋友的那种爱。”
林前辈：“我知道，但你在说‘爱’字时，思维飘了一下，飘到了合欢宗、梅栓漓……还有坑货狐狸……如果一个字比较容易使你的情绪过分激荡，那你在聊正事的时候最好避开它，以免这个字一说出口，楼就又歪了。”
我：“抱歉，我意图训练我对所有字词一视同仁的态度，但部分词的训练难度对我来说好像太大了。”
林前辈：“可能是因为用得少，且用的场合过于局限。举个例子：‘性’这个字，如果与合欢宗放在一起，绝对能使你浮想联翩，”
我插嘴：“现在已经没有很浮想了。”见林前辈表情不善、似乎想结束与我的聊天，我连忙道歉，“我错了，您继续。”
林前辈从刚刚的和善分析，转为了用毫无起伏的语调继续说例子：“但由于‘性’字也经常用在‘随机性’‘普遍性’‘属性’等表达中，所以它与合欢宗没有绑得很牢固，并不是一提到便必然会浮想联翩。说完了。”
我：“……玉沈王子这事，您还愿意参与吗？”
林前辈：“参与啊。我参与是为了阿瓶的漂亮衣服，又不是为了你。”
我：“好的，在您生气的时候，我愿意被您当作路人甲忽略。”
林前辈：“你后面那只红艳艳的鸟就是近期造成了轰动的凤凰吧？”
我：“就是那只。但它不一定是真凤凰，这模样可能是伪装态。”
林前辈：“它真的快入大乘了吗？”
我：“应该是吧。我感觉它的修为好像一直在涨，每隔几天就能涨一个小等级。但问题是，整个化神期阶段一共就只有四个小等级，它涨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化神期内打转呢？”
林前辈：“小等级、小小等级、小小小等级，你区分了吗？化神期的一个小小小等级的提升有时候就差不多是从金丹巅峰到元婴初期那么大的跨度。”
我：“这个我知道。我与化神期相处的经验挺多的了，虽然我不知道从化神初期提升到化神中期有多难，但我近距离感知过我师祖的灵力与惠菇长老的比起来有多大的不同。霞团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三天便从我师祖的等级变到了惠菇长老层次。”
我：“我是说威压方面的变化，不是指霞团的灵力属性与哪位长老相似。”
09463-复杂的状态
霞团凑了过来：“这个你们可以直接问我嘛。其实原理很简单：相比于你们修士，我这个化神期的修为非常跛脚，而一个跛脚的生物走在一条本来就非常扭曲的路上，自然很难走出直线，而可能走成圈。就是我以为我是一直向前，你过分代入我的视角后也以为我是，但实际上我却一直在原地打转。”
我：“我过分代入了你的视角？”
林前辈：“这个可能与裴林你长时间养精灵、和妖兽接触太多有关。”
霞团点点头：“还跟裴林的记忆有关。”
霞团：“利与弊、优势与劣势，向来都是并存的，你得到了其中之一后，必然也得接受其反面。”
我：“但我一个元婴期怎么能过分代入一个化神期——哪怕是跛脚的化神期——的视角？还代入得过分自然，以至于我自己全然没有觉察？”
霞团：“可能你觉察了，但你没意识到那是重要信息，而只随手把那份信息放入了你的记忆库中。我们的每一个灵魂因子里都存储了很多前辈记忆，但我们几乎找不到方法进行提取，即使偶尔侥幸获得了，也极为肤浅；同理，你时时刻刻都能收集到很多信息，从你的体外以及体内都收集到，但你理解了的能有多大的比例呢？”
我：“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情况。”
我考虑了一下，对林前辈说：“那玉沈的事情就先这样吧。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行动，等开始后我再联系你。如果开始之前又有了变故，我也会及时通知你。”
林前辈：“你现在的状态好像相当复杂？”
我：“那是独属于我的正事，你可以不用关心。”
林前辈：“但我有兴趣看戏。你的成长有无数化神大乘期参与的痕迹，我想知道当你陷入困局时，那些大能们会怎么做。你是核心当事人，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你自己未必能看清，所以，你需要一个中立的、修为与你大等级相同的观察员帮手吗？”
我：“如果你能自己观察到，你就不需要现在来申请我的同意；而如果只要我同意、无论大能们答不答应，你都可以观察到，那么你的立场就必然会偏向我，而不是中立。可如果我需要一个偏向我的观察员，我找我们家姜掌门不好吗？你的观察力能比得过姜掌门？”
瓶姑娘：“但姜掌门不一定会把他的观察结果告诉你呀，阿营会。”说完她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强调。

第2345章
09464-双向适应
我问瓶姑娘：“你需要精灵小伙伴陪玩吗？”
瓶姑娘：“我有阿营就够了。而且‘陪玩’意味着有明确的主辅关系，精灵之间不这样。一个精灵是不乐意哄另一个精灵的。哪怕这个精灵比那个精灵强大，哪怕那个精灵如果不哄这个精灵就必然会被打碎，那个精灵只要不高兴便依然不会哄这个精灵。”
我：“只要世界存在，精灵便可无限重生。这好像可以类比为：只要一款游戏没关服，玩家便可无限复活。玩家当然不会害怕游戏中的死亡，哪怕每次死亡都会或多或少地带给玩家一些损失，比如等级下降、属性降低、存款减少等，但那些都是可以再次赚回来的，也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不可逆伤害，便等于可以随便作死。精灵同理。成就第四天灾。”
家精：“不一样。玩家的复活代价是看游戏公司的良心，而且一款游戏很难运营非常长的时间，而我们精灵依靠的是世界，世界规则足够稳定也足够公平，所以我们精灵可以比玩家更肆无忌惮。”
我请林殊营前辈想观察的话自行观察，但我可能不会在此事上给他提供帮助。
我问林前辈：“瓶姑娘能带给你隐秘信息吗？我养的精灵们说，当精灵与某个人类足够亲近之后，精灵就会被束缚在那人类附近的空间中，而不能再去往那人类触及不到的隐秘空间，也不能再知晓那人类不知晓之事。”
林前辈：“当精灵单方面适应你、向你的生活模式及生物气质靠拢时，是会如此；可如果你反过来向精灵靠拢呢？如果你放弃你作为人类的固执，而让自己成为精灵的……仆从呢？”
家精们露出甚是满意的笑容。
我有点惊讶地问林前辈：“你与瓶姑娘现在的关系是……女王与忠犬？”
林前辈：“元婴期的修士了，思想怎么还这么非此即彼？两方相处一定要有一方特别卑微吗？”
我：“先不说忠犬是不是一定卑微，重点在于，前面是你自己提到仆从的，‘仆从’这个角色难道不是必然低主人一等吗？”
小随：“当然是。”
09465-混乱
林前辈：“掌门也都号称是自家长老们的仆从，掌门卑微吗？”
我：“追着长老要一句准话，但始终拿不到的时候；希望长老少惹事，但还是眼睁睁看着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惊悚的时候；制定出了完美规章、深信只要全门派有一半以上的弟子按照此规章行事，门派的声望便能更上一层楼，结果给规章面子的弟子连一成都不到……是特别卑微。”
林前辈：“其实你已经懂我的意思了，就是‘仅角色、职责有差异，但不分尊卑’的这种感觉。可即使你明白了，你也还是把‘尊卑’的概念放入了不涉及尊严的小差异区间内。”
我：“……我想我有点乱。”
林前辈：“再见。”
在瓶姑娘笑眯眯地对我挥挥手中，林前辈断开了与我的通讯连接。
我看向霞团。
霞团梳理它的羽毛：“我拯救不了你的乱，因为我自己就乱糟糟的。不过我觉得乱糟糟没什么关系，我还挺享受这份混乱。你不觉得在混乱中能感知到很多奇妙的信息吗？我们仿佛触入了世界的本质，又仿佛看透了自己的前世今生，还仿佛成为了精灵。”
我问家精它们日常感到混乱吗。
家精：“想混乱就混乱，想拥有你们人类意义上的清醒就把我们的思维转到主世界语上面。状态这种东西是随时可以切换的嘛。你现在切换系统出故障了是不是？不用怕，先去接受这种感觉，然后你自然能够慢慢脱离。”
能够实现脱离的基础是什么？
家精：“基础是……你相信自己是人类？或者你把我们家精当模仿对象？真的不用怕，最极限糟糕的情况你也不过是化为灵魂因子回归主世界而已，那时候你就当你的灵魂因子没有聚合过好了。”
不好意思，我想我对死亡还没能如此看淡。并不是把死亡解释成“回归”“消散”“解体”我就能淡然面对。这不是单纯词意解释的问题。
家精：“明明就是相同的意思，却非要赋予某个形容以特殊的含义。人类啊，创造出的主世界语既浅薄到表达不了很多东西，又复杂到表达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
09466-可能是不完美的后遗症
我联系依然被困在其自制小秘境中的沈金玉，先客套：“最近过得好吗？”
通讯刚接通时，沈金玉脸上的表情是“你怎么又来了”的厌烦，但在看清我的脸后，他怔了一下，回应：“唔，我还是老样子，但你好像不怎么好？不是说你新收了一只凤凰当宠物吗？这居然都不能让你保持喜悦姿态？”
我：“我好像解析出了你小秘境的方程式。”
沈金玉：“哦。所以呢？你要是有能耐就把我这破秘境给拆了拿走，只要我能获得自由，我愿意把这破秘境送你。当然，你拿走小秘境后，最好还能赠送我一些庆贺我重获自由的礼物。注意，是礼物，而不是你用来购买这破小秘境的费用。这小秘境我白送你，礼物你爱给不给。”
我：“不，沈道友，你先别忙着傲娇，我是在跟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本来没有隔着通讯器剖析你秘境架构的意思，因为这行为先不说礼貌与否，关键在于它是可见的费力。如果我真想剖析，我应该先再次进入你的秘境。”
沈金玉：“所以呢？本来不打算做但实际做了，这证明你陷入了失控、陷入了心魔？那又怎么样？这不是修士必然会时不时陷入的常规状态吗？”
我：“我觉得这是我没有完美结婴的后遗症。这些心魔我可能本该在结婴之前渡过，但我没有，于是它们与我一起挨过了元婴劫、变得更加壮大，也更加对我有了威胁力。”
沈金玉：“就是更有可能弄死你。所以呢？你看看我身处的这个破地方。虽然这里得以成形是很多因素相加的结果，但不可否认，我的心魔在其中起了很关键的作用。而更关键的是，其他因素只是参与了构造此地，构造完了它们便不再干涉，唯独我的心魔强势地困住了我、决定了我能否离开这里。”
沈金玉：“你起码还能在外界自由活动，跟我这个被囚的诉什么苦？”
我：“我发现你的小秘境好像与竹红的养蛊池连到了一起，连接处还有器修佐观硝的灵力痕迹。”
沈金玉：“你这心魔挺实用的，与你惯常的对信息的偏好也匹配。”
我：“重点在于失控啊。我频繁地从各种渠道塞了无数信息进入我的记忆库，但以前记忆库里有很多门，可以将我暂时用不上、不想用的信息关好，使它们不影响我浅层意识的轻松度，但现在，有些门关不严实了，部分信息挤出了门、占据了我日常悠闲的大脑表层意识。”
09467-活该
沈金玉：“哦，你终于像个正常的超忆症患者了？”
我：“还是不太一样。不一样之一是，我的记忆门只是部分关不严，但并没有完全坏掉，多数记忆并没有涌出来妨碍我；不一样之二在于，我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遇到什么都试图总结出公式、计算，把所有问题都转成数学问题，面对有着通讯连接的对象尤其如此，这是分析习惯的超载，并不是记忆的锅。”
沈金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我们可以预估到你这心魔的进阶模式了：第一，记忆门彻底毁灭，你的所有记忆，包括你亲历的，也包括你从资料中看到的，所有，都涌出来攻击你的思考系统；第二，你对事物的数学化分析不再需要通讯这么个中介，而是当面遇到、听旁人提及，甚至脑中突然想到，你都会条件反射地去总结公式。”
沈金玉：“正好你的神识是越级的强大，所以你可以同时进行……数以亿计的不同项目的计算。且，在旧项目还未计算完毕之时，旧项目的阶段性计算结论又启发你开启了新的计算项目。如此延绵不绝，假如你没崩溃死亡，那么你可能需要闭那么几百年的关？”
我：“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沈金玉：“看着天子骄子倒霉，我这种已经倒了很久霉的俗人凭什么不能高兴？你要是有明显的概率因为这事死了，那我的高兴还可能会受到道德谴责；但你风平浪静地在云霞宗内玩，玩得再狼狈不也是你活该吗？”
我：“其实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情，有关玉和秘境的。”
沈金玉：“我现在听到秘境就烦，任何秘境都一样。”
我：“此次行动的目的是把玉和的一个原住民及其一堆宠物维持漂亮容貌地捞到主世界来。如果此目的能实现，那么你大概也能借着这股东风离开你那个秘境。并有几率在离开之时将你那秘境收为你的私有灵宝或者灵器。”
沈金玉：“这样听着倒是有点意思了。具体说说。”
我：“能让竹红也参与进此次谈话中吗？在这场行动中，你们俩的情况有些相似，能聚到一起说的话，我就不解释第二次了。”
沈金玉：“哟，你还有嫌说话累的时候？”
我：“即使是在我没陷入与通讯有关的心魔之时，我也不喜欢反复说相同的内容，所以我才经常在沙专里强调：骂我时不要车轱辘，即使骂的主旨意思相同，也请更换表达方式。以主世界语累积数万年的发展史，把同一个意思说出数万种句子，应该不难吧？”

第2346章
09468-越简单越有效
沈金玉：“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这需求。”
我：“你在温柔乡当上层人物的时候，不需要频繁玩弄话术吗？”
沈金玉：“温柔乡啊……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
我：“哦，对，你已经洗心革面、抛却所有污浊了。”
沈金玉：“联系竹红不需要我帮你吧？你自己可以联系到他吧？”
我：“我只需要你同意竹红加入我们的这场聊天。”
沈金玉：“好，我同意，你去邀请吧。我现在特别希望能多一个人来帮我分担你的……好像你心魔与否与你的惹人烦程度不挂钩？”
我：“可心魔与危险度挂钩。我现在是不想伤你，所以只脑内计算，但不将计算结果用于实战；如果我不在乎你的死活了，你可能会与你的小秘境一起崩塌，成为能量强化我的储物灵宝空间。”
沈金玉：“你在吸收前最好能保证对你拆解出来的能量进行足够深度的净化，否则吸收之后你可能会发现你的灵宝空间被污染了，然后你可能会步我后尘地被空间囚禁，直至出现另一个傻帽来帮你拆解空间。”
我：“你还是别这么满不在乎吧？拆解时你会死的。”
沈金玉：“你是不是忘了你我的修为差距？元婴期要杀金丹期还用得着‘拆解’那么麻烦？你一剑砍过来我就死了。反而是当你选择迂回地对这空间进行拆解，我可能在空间刚出现破损时便钻出去，躲开接下来的拆解流程、活下去。即使钻出去时因为太匆忙而导致防护不到位、重伤，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沈金玉：“剑修想杀人时，步骤越简单，越有效。”
沈金玉：“剑修为了杀人去列公式、计算一长串？啧。”
我：“计算一长串是脑内活动，落实到我的行动中可能确实只是简单地挥出一剑而已，那一剑中可能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思虑过程。”
沈金玉：“等你把这波心魔劫渡完了——起码百八十年之后吧——也许你能做到这样的化繁为简，但现在？你还邀不邀请竹红了？”
我：“哪有给心魔劫规定时间的？心魔劫的重点只在于想通与否。只要灵光一闪想通了，那么哪怕严重心魔劫才刚刚升起，它也便到了结束之时，全程可能只一分钟。”
沈金玉：“哦？请示范，让我开开眼界。”
我闭嘴，联系竹红。
09469-难以根除的旧习惯
心魔劫之所以渡起来往往漫长，是因为人，尤其是成年人，思维方式往往已经固化，哪怕知道自己的某些想法不对，但要纠正也得花很漫长的时间，绝不是说这一刻意识到这里出了问题，十分钟后就能彻底抛开这种思路。
心魔一般是诞生于自己已经习以为常的某种想法中，想要克服它就意味着必须摧毁这一份习以为常、建立起一份新的习以为常。
据说二十一天便能养成一个新习惯？实践之后就知道了，哪怕强行让自己按照新模式做了二十一天，或者二百一十天，之后在心情放松的某一刻、在没过脑的时候，也可能突然发现自己又做了旧习惯之内的事情。
类似的情况有：原本自己住在甲坐标，自己的工作单位在乙坐标，自某天起自己搬家到了位于丙坐标的新房子里。甲位于乙的东边，丙位于乙的西边。搬家的第一个月，自己下班后会习惯性地往东走，走出一段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搬家；两个月后旧习惯消失，自己已经习惯了在下班后往西走，不会再拐错；如此又过了一两年，某天工作得心情很不好，下班时觉得自己累极了、只想回家好好躺着，结果走出单位大门后一分钟，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往东、往自己的旧家方向走。
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明明早已经习惯了新家，明明觉得新家很好，明明旧家里没有特别让自己留念的东西，明明这一天忙着工作根本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旧家，为什么会拐错了呢？
找不到理由，只觉得这一天就是处处不顺，工作与生活都在和自己作对，除了崩溃地大哭一场外好像其他什么也做不到。
心魔就是这么种东西，它诞生于过去、影响着未来。它本身不一定是错误，但它却可能无征兆地出现在不恰当的时机，让已经很糟的情况变得更糟，或者让本来很好的情况急转直下。
09470-制造合适的外部环境
养蛊池比温柔乡危险、排外很多，但现在，与养蛊池高度融合的竹红却显得比出身温柔乡的沈金玉好说话很多。
收到我的聊天邀请后，竹红只问了一句：“就我、你、沈金玉道友还有佐观硝道友聊吗？”
我：“如果佐观硝算上了，那么多足蜥、我附近跑来跑去的灵兽们，可能也算。”
竹红笑了一下，答应了聊天。
我们三人碰头后，我首先对沈金玉说：“沈道友，你不妨学学竹红道友的好脾气。竹道友在与养蛊池融合之后都能如此温柔，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典范。”
沈金玉：“我出淤泥后都纯白无暇了，你还要我怎么进步？嫌弃我脾气不好？我要是真脾气不好，我怎么还没把多足蜥炖汤？”
我们俩互怼的时候请不要迁怒真脾气好且特别无辜的多足蜥。
沈金玉继续显露他的坏脾气：“你还说不说正事了？”
我包容地将玉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俩。
竹红：“所以说，玉沈王子要离开玉和很简单，但要保住他和无数仓鼠的颜值却很难？”
沈金玉：“玉和人离开玉和后颜值会如何变化我不清楚，不过玉和灵兽离开玉和后变丑的例子我倒是亲眼见过不少。‘离开玉和后的初代灵兽’‘离开玉和后的三代之内的灵兽’，前者比后者的售价高，二者都比主世界相同品种的灵兽价码高。”
竹红：“如果主世界相同品种的灵兽更厉害呢？”
沈金玉：“都沦落到与玉和灵兽比身价了，能有什么厉害的？玉和灵兽唯一值得一提的抬价特色就是颜值，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竹红：“这种特色换一个角度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玉和生物将其所有可调用的能量都集中到了颜值上、不让能量分毫逸散到颜值之外的领域？”
沈金玉：“对。所以当生物脱离玉和后，还想保住他们的颜值就很难。玉和内的环境灵气条件应该有助于玉和生物锁住能量的作用范围——肯定是环境灵气、世界规则起主导作用，因为玉和生物本身实在太贪图享乐了，他们在能量利用方面不可能靠自己实现精确控制，他们根本吃不了训练的苦。”
竹红：“所以，当玉和生物离开玉和后，要想保住他们的颜值，思路就很清晰了：给予他们束缚能量流向的外部条件。”
沈金玉：“比如我这个破秘境的缩小版？”
竹红：“也比如养蛊池的外层隔离罩。”
09471-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我：“直接使用这些东西肯定不行，因为对生物活动范围的约束会太大，所以需要取出它们的核心相关构架，改造之后做轻便化处理，最终成品效果应该是：附在使用者身上后让使用者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沈金玉：“思路好像没问题，但具体怎么做？谁来主导这个改造？你吗？”
我：“我只负责集齐相关可用因素，至于具体的改造工作……可能由仓鼠军团来？”
沈金玉：“玉和的那帮仓鼠，被你说得好像成了劳模。”
我对仓鼠的劳模印象来自晏子琪的仓鼠军团，可虽然晏子琪养仓鼠的源头是玉沈送她的那一家，但经过了这么多代的繁衍，现在晏子琪麾下的这批与初代早就谈不上血缘联系能量了，长相也早没了玉和灵兽的美丽，只表现出了主世界的常规颜值。
所以，玉沈手上的那个仓鼠军团实际上可能比晏子琪的废很多？不过从镜子中那短短的一见判断，好像还是有点纪律性的。
我告诉沈金玉和竹红：“具体情况我还得再进行确认。反正，如果这场行动能开启，你们俩都愿意参加对吧？”
竹红：“我没问题。我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这么……轻松的活动了。在入养蛊池之前很多年便没有了，还有机会重温少时的玩耍心态，很有意思。”
沈金玉：“裴三少爷，你诚实地告诉我，通过这场行动我脱离我这破秘境的几率到底有几成？能不能达到一成的几率？或者百分之五有没有？”
我：“概率这种事情……”
沈金玉打断道：“别给我扯虚的，你直接给我一个数据。”
我：“没有。我判断不出具体数据。”
沈金玉：“你不是号称现在沉迷计算难以自拔吗？你这计算类心魔就这么弱？”
我：“明知道是心魔你还想利用？心魔是那么听话、配合工作的东西吗？”
沈金玉：“心魔肯定不会听此心魔产生者的话，但被别人利用却很常见。不信你去问你们家姜掌门。”
竹红一边听一边笑。
沈金玉不满地看向他：“有什么可乐的？你笑点怎么这么低？”
竹红：“可能是因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沈金玉：“你对‘希望’的要求也很低。我虽然被这破秘境给困住了，但我作为修士的形态到底还是完好的，只要让我找到出去的方法，我便能立刻回到正常的修炼路子上。但你，与养蛊池已经没有拆分的可能了，而且你本身也排斥彻底把养蛊池炼化成能量吸收掉，所以即使再把事态往乐观了估计，你这不人不鬼的状态也会持续下去。比起修士来，你更像是妖兽。”

第2347章
09472-急症
竹红：“我知道，但是，没有关系。我现在并不觉得妖兽一定比修士糟糕。哪怕随时可能自爆死亡，但只要活着时是高兴的便足够了。生活的意义不在于生命的长度，而在于每一分每一秒的质量。”
我：“我听说，即使是都一直生活在主世界，不同生物所经历的时间流速也可能差别很大，不是心态上的觉得时间流动的快与慢的差别，而是实际的，一个人度过了两天另一个人只度过了一天。”
沈金玉：“这个我倒是有些理解。可以看作每一个人体表都有一个空间罩，根据空间罩质量的不同而导致罩内时间流速也出现不同。不过多数人感知不到那个空间罩的存在，少数能感知到的则会因那空间罩的存在而感到安全，不像我，直接弄出了一个厚实无比、存在感过度的壳。”
竹红又笑了起来。
沈金玉：“竹道友，我在表达我的悲惨。”
竹红：“翻过这一关，你就又是前途光明的修士，我在提前为你庆贺。”
沈金玉：“……没有‘又是’，我以前的前途并不光明，以后……如果我没死在这个破秘境里，可能还真会进入光明吧？啧，感动不起来。”
我：“因为你并不歧视黑暗，自然便不会对光明产生非常浓烈的好感。”
沈金玉：“我以前不在黑暗里，我是在污浊里，而且我现在也觉得污浊能带给我安全感。太过纯白洁净的环境让我觉得过分暴露，很羞耻。”
我：“对多数人来说，暴露在聚光灯下确实容易紧张。”
竹红：“你们俩说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我：“抱歉，头太疼了，影响我的理解力。”
沈金玉：“怪什么头疼？你正常状态下理解力也很偏吧？而且既然你已经头疼到开始拿疼痛当借口了，你怎么还不断开通讯？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不聊通讯后你应该会舒适很多？”
我：“因为情况变化得太快。这次的心魔好像属于急症，它已经迅速地脱离了通讯渠道的牵制，发展成了……我对我感知到的一切信息，都开启了计算模式。可能相对来说，连上通讯还能对它稍微制造一点约束……但估计这约束也会很快失效。”
09473-稳住
沈金玉表情愉快：“祝你好运？说起来，除了自己硬抗之外，你想到其他求救方向了吗？有没有哪位大能一定可以减轻你的病症？”
我：“只要停止思考就成了。喝醉、打晕、毒傻都是方案，还不到非要求助大能的地步。”
竹红：“可这些方案只能说是暂停了你的头疼，当你醒来之后，头疼会立刻复发，可能还会更加剧烈。因为你醒来后还会在脑中计算抵御醉酒、殴打、毒等的公式，并在下一次遭遇同类攻击时，下意识地将你的计算结果用于防御，然后导致同样的暂停、逃避方式失效。”
沈金玉：“总之，在你能控制自己不计算之前，你的所有逃避行为都只会给你增加计算量。如果大能想帮你，以我有限的想象力，我觉得他们只能封锁你的记忆，也就是用外力给你的记忆库加锁。但这种方式一个弄不好你就会彻底失忆、成为白痴。”
我：“失忆与白痴不能等同。”
沈金玉：“不，在你身上，恐怕就是等同。因为你现在的记忆门失控应该是全方位的，如果大能在帮你上锁的时候只锁了一部分，那么剩余没锁的那些还是会作祟。哪怕只剩余一扇门没锁，哪怕那一扇门后只涉及一项计算，那项计算在开启之后也一定会发散出更多项目，直至项目多到再次让你头疼。”
沈金玉：“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放弃修炼，我相信你放弃后云霞宗会继续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就当是养一只漂亮的人形灵兽了；第二个选择则是，战胜这个心魔。”
竹红：“我觉得裴道友能做到后者。他现在脑内的计算量应该是一直在上涨，可他的表情却越来越淡定，说明他已经开始找到了与海量计算和平相处的法子。”
我：“我不确定。”
竹红笑得和蔼可亲：“毕竟你这场心魔才刚刚进入爆发期嘛，你才刚刚开始思考破局之法。当我们处理事务之时，最初的那一段时间总是特别容易混乱，逐渐地便能顺畅了。”
沈金玉：“或者就直接放弃了。说实话裴少爷，虽然我颇为烦你，但如果你真的废了，我可能会很是失望。”
我：“明白，你傲娇嘛。”
沈金玉：“我看你心态稳得很，还能调侃呢。”
我：“不稳也改变不了局面啊。在死之前，日子总是要过的。”
09474-地盘
结束与沈金玉和竹红的通讯后，我去找了姜掌门，问他我这病症能不能缓解一二。
我：“我知道心魔就像感冒，没有特效药可言，所谓对症的药其实都只是起到缓解症状的作用。所以，有药吗？”
姜掌门：“药的事情你应该问丹修。”
我：“我指的是广义上的药。”
姜掌门：“既然你此刻选择找的人是我，那么我想你已经有了答案？”
我：“我正头疼呢，你能不能说话直白一些、不要迂回？”
姜掌门：“我很自责，我自诩对你非常了解，却居然没能分辨出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在控诉还是在撒娇，裴师弟能给我解惑吗？”
我：“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找多余的事情吗？”
姜掌门：“啊，这句话我也没能分辨出到底是呵斥还是娇嗔。”
一只家精钻出来对姜掌门说：“其实两种情绪都包含了。在磅礴的计算中，裴林跨越了很多区隔，包括部分在常规看来相反的情绪，现在在他这里也等同了。裴林在混乱中向精灵靠近了不少。只不知道当裴林熬过这场心魔劫后，他对精灵的趋近还能剩下多少。说不定他会在过度反省中反而更远离精灵、更远离世界本质。”
家精：“唉。”
姜掌门：“云霞宗女士说她近期会召集云霞宗内的所有精灵——包括弟子们私人空间中的那些——开一场会。稍后满足条件的精灵都会收到请帖。原则上，所有收到了请帖的精灵都不允许缺席。”
家精：“……请帖对应的应该是‘自愿’参加。”
姜掌门：“哦？有这个严格限定吗？对精灵来说，词与词之间的区隔不是可以轻易跨越的吗？”
家精：“……”
裴冰：“云霞老太婆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小随：“还真当整个云霞宗都是她的地盘了。”
裴简卓：“说起来，我成为灵宝后，好像还没有接受云霞女士的一对一教导？”
裴冰：“难道这意味着……”
小随：“灵宝云霞也欺软怕硬？”
裴冰：“在吴绕祖师爷还活着的时候，云霞老太婆在吴绕祖师爷的本命剑灵宝手上吃过大亏？所以直至今天她依然对剑灵宝敬而远之？”
小随：“我觉得裴威灵宝一定知道不少隐秘消息。”
裴冰：“可惜惠菇长老不是剑修，否则她的剑灵宝一定知道更多。”
09475-主导者
我顺手给裴威灵宝发了条文字消息进行询问——不知道在老爹懒得搭理我的现在，裴威灵宝还愿不愿意与我玩。
头真的又更疼了。不过疼久了之后好像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我确定那些疼痛并不会实际伤害到我的前提下，我似乎可以分离地去看待那些疼痛。它们发生在我身上，但我好像可以当自己的主意识是在旁观。
就像以前战斗激烈之时，我可以暂时对我身上的伤及伤带来的疼痛都只判断它们是否会影响我的战斗力，而无所谓痛苦或恐惧。
我现在就正处于与心魔战斗的状态，所以便自然应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战斗本身上，而没有时间娇气地喊疼哭泣。
心魔是劫的一种。一个修士如果打从心底真正坚信自己不会死于自己的升级劫中，他便真的不会被自己的升级劫所杀死；同理，一个修士如果打从心底真正坚信自己的某心魔不会给自己造成不可逆伤害，那么此心魔便真的不会。
修真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地唯心，所有发生于自己内部的事情，不用去担心它会演变向多么糟糕的境地，只需要知道自己希望它如何演变，然后坚信自己的希望，最终希望便可以成真。
自己应该是、也必然是自己世界的主导者。
裴冰：“所以你现在何必来求助姜未校呢？你自己找个不见人的地方慢慢消化你的内部问题不就行了？”
小随：“主人在撒娇啊。居然第一个选姜未校撒娇。姜未校居然排在了裴骥长老的前面？”
要是老爹对我的容忍度能达到姜掌门对我的一半，我一定先骚扰老爹。
家精问姜掌门：“如果灵宝云霞的请帖没发到我们手上呢？比如她发请帖的时候裴林正好在闭关、隔离了外界、阻断了灵气流动。”
姜掌门：“有几种闭关会阻断灵气流动？再说，裴师弟阻断与否，与你们精灵很相关吗？你们不是天然便能突破一切空间屏障吗？”
家精：“重点是请帖能不能突破屏障啊。”
姜掌门：“在云霞宗之内，云霞女士发出的一点小东西，为什么不能突破？难道这些请帖会成为裴师弟闭关的妨碍？”
我：“太小概率的事件就不用讨论了吧？尤其这种即使发生了也看不出危害的小概率事件。”

第2348章
09476-转化方法
家精：“怎么没危害？如果我们错过了请帖，灵宝云霞可能会拿这个当借口欺负我们。”
姜掌门：“肯定不会直接将你们打散。”
小随：“还不如我欺负你们的力度大。”
所有家精都回到了小随里，开始与小随争论欺负与欺负的不同。
小随：“你们对不同的词致力于模糊含义区隔，对同一个词倒是想分离出不同的含义。”
家精：“这不是词的问题，是行为的问题！如果打散我们的行为干净利落，之后我们也只需要干净利落地重组罢了；可如果不打散我们，而是对我们虐心，我们就可能枯萎、会失去灵气、会没了灵魂因子、会……不存在了。”
小随：“只要主世界还有任意一块地方存在灵气，你们不就等于一直存在吗？如果主世界彻底没了灵气，整个修真界都完蛋，主人没了、我的空间也没了，那你们是否存在又关我们什么事？多余卖惨。”
姜掌门对我说：“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脑子里同时思考的事情太多，且无法停止其中任何一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发展出更多，对吧？”
我：“是计算很多，极少涉及实际可做的事情。”
姜掌门：“那就把它们转成实际可做的事情，然后动手去做这些事情。只在脑中想的话，问题确实是会不断增多，仿若分裂繁殖；可如果上手去做，便会发现部分事情没有可行性、部分事情很容易解决，然后便可以很快把这两类事情都从脑中剔除、不让它们继续消耗思考能量。”
我：“所以，该怎么转？我现在主要是把我遇到的所有事物都拆成原始结构、拼接公式、稳定性计算等，是往原理分析的方向上靠，这些怎么成为可动手去做的‘工作’？我也觉得如果身体能大幅度动起来，头疼的程度便能降低。起码当我的注意力部分转到做事上时，留给计算使用的脑细胞能少一些，计算量自然便会下降。”
姜掌门：“正因为你是将你遇到的‘所有’事物都如此转成了计算问题在处理，于是你反而不需要太思考怎么把计算项目重新转成可动手做的事情，因为，你现在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计算，也都是可动手。”
姜掌门：“虽然你脑中现在是同时运转着无数计算项目，但你的身体毕竟只有一个，这唯一一个身体也必然重度牵引着你的主意识，所以只要你的身体动起来了，你的计算项目便必然会大幅度往你身体正在做的事情上倾斜。也就是，你做哪件事情，你的脑内便会侧重于计算与此事相关的项目，而当你把这件事情做完之后，相关的计算项目便也可以收尾。”
09477-思考的速度
姜掌门：“你不要跟着计算项目跑，你要去牵引计算项目的蔓延方向。去掌控它们，而不要被它们掌控。如果你将主导权交给繁杂的计算项目，你会发现自己的脑内越来越混乱；可如果你一项接一项地给你的脑内算力制定方向，那么逐渐的，它们就会整齐、有条理起来。哪怕还是有部分区域不够规整，但也不会成为主流、不会再干扰到你的主意识活动。”
专家就是专家，破局思路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所以我现在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姜掌门：“是的。不过相对来说，你越是做你感兴趣的事情，对算力的牵引效果会越佳。如果一件事情你根本不想对它投入关注，也就是你根本不想思考它，那么你在做它时，与你什么都不做、纯闭关，差别能有多大呢？”
我：“感兴趣的事情、让身体动起来的事情……踢馆活动？”
姜掌门：“虽然经常有人说剑修懒于思考，但其实在打斗之时，剑修的思考速度向来很快，每一个招式都是基于很多判断的综合结果。只是有的时候，这份‘迅速’实在太过霸道，以至于连出招的剑修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思考了、以为自己真是在凭本能行动。”
姜掌门：“可稍微想想就知道，单纯的‘本能说’是站不住脚的。如果把一切都交给本能，那么如何提升战斗技巧？如何察觉对手刻意隐藏起来的弱点？如何在环境中找到可被自己利用的工具？或者更进一步说，如何养成‘保证高胜率的本能’？”
姜掌门：“任何一个能在频繁战斗中保持高胜率的剑修，都必然思维敏捷。只不过这种敏捷思维可能只适用于战斗，而不适用于人际交流，于是与这类剑修相处过的其他人会觉得这类剑修傻呆呆的、头脑空空、只会蛮干。”
我：“如果他们放手让这类剑修去实践‘蛮干’，他们便可能会发现蛮干的结果居然都很好。”
姜掌门：“剑宗便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琐事上的糊涂、关键事情上的靠谱，以及敏锐分辨琐事与关键事情的判断力。”
姜掌门：“思考的内容可以无穷无尽，但从需要做判断到实际做出判断，在重大问题上最好只花费一瞬。”
我：“我头有多疼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我不能把上手的事情给做砸了。”
姜掌门：“加油。”
09478-不同的表达方式
我：“霞团的长住证办下来了吗？”
姜掌门：“长老们还没交代我办这事。”
我：“怎么这么磨蹭？说好的在重大问题上只需一瞬便可以下判断呢？”
姜掌门：“大概是因为长老们判断霞团这事不重大也不急迫吧。什么事情必须立刻处理，什么事情可以拖千八百年再处理，长老们一向分得很清……简直是分得太清了。如果长老们能全部没有拖延症，掌门的工作起码要轻松六成。”
做你的白日梦吧。既然你选择了担任掌门这种必然要过劳的职位，你就不要指望还有轻松的时候。哪怕旧有工作真被你处理到堪称轻松的地步了，你自己也会寻找新的繁重工作、让你的工作能力没有分毫闲置。
反正你都是不愿意闲下来的，那么长老们充分利用你的办事能力又有什么问题呢？工作嘛，做什么不是做呢？
我回到曜峰问霞团：“我要去妖盟一趟，顺便看望小白虎，你真不和我一起去？”
霞团：“我能吃掉那只小白虎吗？”
我：“如果它是方便食用的肉类，那也等不到你今天来吃它了。”
霞团：“那我对它没兴趣。我对妖盟也没兴趣，我又不想修妖。我现在这个修为，也已经不适合再往妖修路子上走了。”
我问乐格：“你要去看另一只传说级灵兽吗？更软萌的那种。”
乐格忧虑地看着我：“师父你现在真的适合到处走动吗？”
我：“据说坐下来不动才更容易出事。如果能把能量发泄出去一些，可能有利于我的健康。”
霞团：“但可能不利于别人的健康。没关系，修士毕竟是以自私自利著称的，稍微祸害别人一些也不是大事。”
乐格：“那我不一起去了。”
霞团：“确实不该一起去。被裴林惹怒的人在发现自己拿裴林没办法之后，很可能会转而攻击他身边的柔弱徒弟，你跟着去容易遭遇危险。”
乐格：“我主要是不想拖师父的后腿。”
霞团：“这不是一回事吗？你遇到危险，等于裴林必须保护你，等于他不能放开手脚惹事，等于你拖了裴林的后腿。以上等式有哪里不成立吗？”
我：“作为一只准备长期与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兽，霞团你不妨多学学话术。”
霞团：“把坏事说成好事的欺骗之术吗？我倒是可以说，但意识到自己遭遇了额外安慰的乐格愿不愿意听呢？”
09479-平均线之上才有特别
乐格很冷静的模样：“客观上甲等于乙，并不妨碍我主观上更侧重甲、忽略乙。我只是一个思考能力很有限的筑基期，面对几乎所有问题时我都不可能思考得非常全面，我必然只会着重去想我最关心的部分。至于那些客观上存在但我不关心的，我也许能隐约想到一点点，但它们绝不可能被我刻意提出来分析一番。”
乐格：“它们于现在的我而言，不配。”
霞团：“哦。”
我对乐格说：“你要是不喜欢霞团我就禁止它进入曜峰。”
乐格：“没关系，它可以进来。看着它试图挑拨我们师徒关系但一直失败的无能狂怒模样，挺逗乐的。”
霞团：“你们师徒关系如何与我又没有关系，我最多偶尔心血来潮挑拨一二，但肯定不会对这事付诸感情。”
乐格：“哦。”这个“哦”字的语气与霞团刚刚的“哦”一模一样。
霞团喜滋滋的：“看来我的灵力控制力真的足够好了。习惯了化神大乘期气息的宗宠元婴期不怕我，习惯了与妖兽斗生死的筑基期不怕我，现在连普通的筑基期也不怕我了。也许下一分钟云霞宗官方就要通知我拿长住令牌了。”
乐格：“对我的形容就只有‘普通’吗？”
霞团歪头看着乐格：“小伙子，比起你的师父、师兄来，你得承认，你确实比较乏善可陈。当然如果你身处云霞宗之外的某地，你云霞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你的灵根、你随身携带的法宝等也都多少值得特别提一嘴，可惜你正待在的这个地方，本身就已经颇为特别，所以你那些小小的特别便不值一提了。”
霞团：“只有当你的特别超出了云霞宗、十大的平均线时，你才有资格在云霞宗之内得到另眼相看。”

第2349章
09480-内行仓鼠
霞团：“一个天才放在普通人中足够显眼，但一个天才放在天才堆里，很可能也就只能得到一个‘普通’的评价。你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呢，还是一个即使放在天才堆里也鹤立鸡群的奇迹呢？你得证明你自己，而不是口头上指责别人不给你高评价。”
乐格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你的这番话已经相当程度地证明了你的理性，证明你是一个不容易失控的可合作对象了。”
霞团：“看来你的眼光很是不错，值得一个‘特别’的评价。”
这商业互吹的相处模式看起来真是和谐。似乎证明了霞团非常适合频繁来曜峰玩？
*
我询问了妖盟仓鼠妖苏缘的位置，然后吸取进入钟粟门的教训先向妖盟递交了入内申请，接着等待批准，最后拿着准入许可到达了苏缘面前。
苏缘：“不想这么折腾一番的话，我们约在妖盟外见面也是可以的呀。”
我：“我主要是需要验证一些事情。包括非要与你当面聊，而不是通讯聊，也是因为这个。”
苏缘表情可可爱爱地看着我，问：“所以，是什么事情不能通过通讯渠道，而一定要面对面才能聊呢？”
我：“聊天内容并不是此次面对面的重点。当然，苏道友你只需要配合聊天便好，剩下的是我自己的工作。”
一边说，我一边给苏缘看了两张仓鼠军团截图。一张是晏子琪的仓鼠，一张是玉沈的。
苏缘很懂行，指着晏子琪的那张说：“这一群有战斗力很多，”然后指着玉沈的那张，“这一群用来摆拍特别有效果。”
我：“你觉得有没有办法让适合摆拍的这一群也具有一点点战斗力？前提是，不能影响它们的摆拍专长分毫。”
苏缘：“如果你要求的是分毫不损，那恐怕没有办法。它们是把它们能调用的所有力量都加成到了外表上，这样的它们如果去发展外表之外的任何技能，都必然会损害外表的美丽度。这是玉和的仓鼠吧？”
我：“是的。”然后我向苏缘介绍了详细情况。
苏缘积极表态：“我愿意参加这个偷窃计划。”
我：“是拯救计划。”
苏缘：“偷人加偷仓鼠计划。”
09481-容易骗
我：“所以你觉得这计划有成功的可能性吗？”
裴冰：“但我们好像甚至还没有成文的‘计划’？”
幸好苏缘对成文与否并不追求，他大概也觉得有个简略思路便可以行动起来了。
苏缘：“首先我们要明确：判断一个生物外表美丽与否，与不同生物、不同地域的审美有很大关系。‘审美’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并非客观定值。所以假设这群仓鼠在玉和的美丽度评分为九十，那么它们到了主世界后能否依然维持在九十分，不仅取决于它们本身的样貌有无改变、有多大改变，也与主世界和玉和对‘美丽’的评分标准不同有关。”
我点头。
苏缘：“其次，我们还已知，一个成年生物对自身是否美丽的评价，与其自己的主观审美以及听闻的外界对他的认可度都有关。比如当一个人长期被很多人夸奖美丽时，在他本也觉得自己长得还行的情况下，他必然会认为自己是真的很好看；但如果他长期被人骂丑，那么即使他原觉得自己长得可以，他也会渐渐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你是说，当玉和仓鼠来到主世界后，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主世界对它们的美丽度评分上，而不要过分在意它们长相的实际变化？当然也不能完全不管它们的长相如何扭曲，就……保证它们的长相在它们自己的审美中维持在八十分以上——假定它们认为它们的原长相是一百分——变化的那二十分则用来自主世界的夸奖补足？”
苏缘：“就操作性来说，这种方式肯定比维持它们的原长相不动可行。换一个世界长期生活，肯定涉及到适应问题。它们没有强到能迫使主世界为它们改变，那么它们就必然得向主世界的环境妥协。”
苏缘：“妥协并不一定是糟糕的事情，也可能激发出更好的自己。也许当它们来主世界久了后，它们能理解勤奋修炼的乐趣，并以战斗留下的伤疤为荣？”
苏缘：“反正，颜值问题不是生存问题，骗它们相信新长相比旧长相好、诱使它们接受新长相，对它们并没有什么害处嘛。仓鼠的脑容量那么小，很容易骗的。”
所以你这只仓鼠妖容易骗吗？
09482-向日葵
虽然我没把这冒犯的问题问出口，但苏缘可能是从我的表情或者灵力中领会到了这个意思，他哈哈笑了几秒钟，说：“如果我有好感的人，比如你，肯花很多力气来骗我，我会愿意上钩的。”
苏缘：“嗯，再给我一些好吃瓜子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我并没有骗你的打算，不过可以给你一些好吃瓜子。
我直接给了苏缘一株金丹级的向日葵，让他自己与向日葵商量瓜子交易的事。
苏缘眨了眨眼：“等那些玉和仓鼠来了主世界后，要分一批给我养吗？”
我：“看玉沈和仓鼠们自己的想法吧。玉沈肯定不会住在距离晏子琪太远的地方，那堆仓鼠如果想要抱团活动，就也只能住在云霞宗内或者云霞宗附近。但也有可能仓鼠们来到主世界后，被主世界的繁华迷花了眼，然后决定分散行动、各自找饲主。”
我：“说不定阮弥筒会诱拐几只玉和仓鼠走。”
苏缘指指向日葵：“所以这纯粹是聊天赠品？不是提前收买我给玉和仓鼠们建一个舒适的窝？”
我：“计划中，我只协助将玉沈和他的仓鼠们漂亮地带到主世界来，后续生活问题是他们自己要解决的。玉沈好说是一个王子，哪怕现在自由受限，但物质方面并没有被苛待，我相信他携带军团来到主世界时，会顺便从玉和刮一堆奢侈品走。到时候光从资金来说，建个二流门派恐怕都够用了。”
我：“你觉得一株金丹级灵植作为礼物太昂贵了？”
苏缘：“无功不受禄嘛。当然如果你非要送，我还是愿意收下的，并幻想你对我产生了标准线之上的好感。”
我：“其实你可以换一个角度看：我只是把这株灵植放到了你面前的、妖盟的土地上，并没有帮助你驯服它、使它认你为主。后续无论你是想从它这里得到瓜子，还是想把它移栽到你院子的其他位置，你都需要得到它的同意。”
我：“本质上来说，我其实是种了一株金丹级的灵植到妖盟的地盘内——哪怕这块地盘暂时归你使用，但这块地并没有真正打上你的烙印，也就不是真正属于你、由你随意支配——后续我可以看到这株被我长期养过的灵植与妖盟能否和谐共处。”
我：“它还有可能成为我安放在妖盟的一个探子，时不时就自己挪个窝，源源不断地为我输送妖盟内各位置的情报。”
09483-商量的方式
我：“一个修士进入某门派长住会受到重重限制，一只灵兽住进某门派会被严格限定其可去的区域，而一株灵植住在某门派内，由于大家默认灵植不喜欢乱跑，所以容易忘了还需要给其制定与限制行动相关的规则，给了灵植们极大限度的自由。连门派弟子在私下里说秘密的时候，会记得避开修士、避开灵兽，却很难记得避开灵植。”
苏缘：“可第一，灵植们真的会把发生在它们附近的事情、对话都记下来吗？第二，即使记下来了，它们真的会愿意定期把这些内容传递给某个修士吗？”
苏缘：“你要知道，虽然门派不太防备灵植们在自家地盘内听闻了什么，可如果灵植往外传信息，门派大阵还是会接收到并进行检查，不会真让重大机密轻易飘出去的。我们妖盟尤其不会犯这种错误。植物妖们对灵植习性的理解程度很难输给人类吧？植物妖与灵植的亲和度……”
苏缘话锋一转：“如果比较对象是你的话，大概还真不一定能赢。”
苏缘凑近向日葵，问：“瓜子供应商，你愿意搬到更靠近我餐桌的位置住吗？”
向日葵毫无反应。其实平常它在冰花圃里时也很少表现出动静，有谁——主要是裴冰——想吃瓜子了，就自己直接伸手去摘，摘完之后抹点通明果果核粉末到它身上，它就不会提出任何意见。与裴冰混熟了之后，裴冰的手一摊开放到它面前，它便会主动掉几颗瓜子给裴冰，经常还大方地连通明果果核粉末都不要求回馈。
不过它这么大方可能也是因为裴冰找它的时候很少，毕竟小随里有太多吃食了，这株向日葵的瓜子味道只是普通级别的好，裴冰只会偶尔吃吃，并不会拿出要把这株吃秃的架势。
听说我来了妖盟的任泳鸣和文乘锥一起过来找我，知道苏缘在干什么后，任泳鸣嘲笑道：“虽然说你不是种植师，但好歹也经常与灵植打交道吧？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常识？所谓的‘与灵植商量’不是真等着它们回应你主世界语，而是直接动手挖。只要你连根挖灵植出来、移动灵植的时候，灵植不打你，就代表灵植同意跟你走了。向灵植索要吃食的时候同理，都是以动手后会不会被打为判断标准。”
对，我把这株向日葵移出小随时就是这么“商量”的。灵植自己很懒得动，不过如果有动物要帮它们动，它们也经常懒得抵抗，这才给了修士挖大量灵植丰富自家门派景色的机会。

第2350章
09484-传递心情
注意，挖灵植的时候不要让灵植感到威胁，要让灵植们相信这场挖动作不会伤到它们、它们将要去的地方不会比现在待的地方差。也就是在挖之前、挖之时、整个移动过程中，都要向灵植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具体怎么表现就因人而异了。
比如我与冰花圃里的灵植因为长期相处，已经建立起了很高的信任度，所以冰花圃里的灵植们都相信，如果我把它们挖出小随空间，那新住处也一定会环境很好，或者有负责任的照料者。
而且我每次挖之前——包括这次挖向日葵在内——都会先告诉它们这是打算把它们移到哪里去、去了那里后它们能获得什么利益。沾染了我话唠气场的冰花圃灵植听了后通常都会对我表达一下“听见了。同意。”算是真完成了商量流程。
一般修士如果想挖陌生灵植，且如果没有时间慢慢培养彼此间的亲和度，那么就建议把自己的挖理由详细用主世界语说出来。主要不是说给灵植听，而是在阐述理由的时候让修士自己的灵力顺着话语的逻辑表达出诚意。
也即是，那些理由主要是用来说服修士自己，让实施挖行为的修士自己相信这个行动对灵植有好处，将自己对完成移植行动后的美好展望心情传递给灵植，期待灵植也一起展望、愿意配合。
灵植不太有耐心仔细听主世界语，更缺乏说主世界语的兴趣，但它们对修士灵力中的善与恶很敏感。想伤害灵植的家伙，一碰灵植附近的泥土，灵植就会发动攻击；而真心想给灵植换个更好生活环境的人，灵植便比较容易安静地放任那人移动自己。
苏缘回应任泳鸣：“我在刷与这株灵植的亲和度呀。如果亲和度不够，我一移动它，它就噗噗地对我喷射瓜子怎么办？”
任泳鸣：“一粒一粒把瓜子吃掉啊。”一边说着，任泳鸣一边还靠近了向日葵，突然伸手偷了两粒瓜子，然后快速退回到文乘锥身边，分给文乘锥一粒。
在任泳鸣动手的时候，向日葵动了一小下，但由于任泳鸣只取走了两粒，向日葵权衡片刻，可能还是觉得不值得为这点损失大动干戈，于是便又恢复了平静。
09485-气质
任泳鸣吃下瓜子，点评：“脾气不错。瓜子味道也不错。”
苏缘：“所以你们乌鸦妖在植物妖里的人缘那么烂。”
任泳鸣：“说得植物妖好像喜欢仓鼠妖似的。你们是弱到被植物妖无视。想想你们的同类，田鼠什么的，还不是经常被植物妖冷眼以对。”
苏缘：“有一只草莓妖可喜欢我了。”
任泳鸣那表情好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我看向文乘锥：“这是在说梅莓吗？你们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神奇的交集？”
任泳鸣：“你不是号称对低修为信息全知吗？”
我：“隐私信息我不知啊。”
任泳鸣：“霞团什么时候能出云霞宗？”
我：“云霞宗没拦着不让它出来，是它自己坚持一定要等拿到云霞宗的长住许可证后才愿意出来。”
任泳鸣：“你知道赤乌宗发了多少请帖给霞团吗？”
我：“霞团让全堆在收发处了。它说它现在要专心致志地攻略云霞宗，暂不理会任何外来骚扰。霞团还说‘现在的修士真是太急躁了，明明已经有了长久的生命，却没学会放缓脚步。把自己的生物钟拨得太快，这样其实会妨碍寿命增长。正常的长寿物种其生活节奏都应该是缓慢的，如树、如龟。’”也如藏在灵魂因子中周而复始的记忆。
我：“我这次来妖盟之前还邀请了霞团一起去看小白虎，它在得知它不能吃掉小白虎后，拒绝得非常干脆。”
文乘锥：“说起来，从那只小白虎公开露面开始，好像它便一直引动着各方的食欲。妖兽把它视为大补之物也就罢了，关键是，连很容易被猫科动物萌住的低修为居然也半开玩笑地说想要吃掉它。正常人类看到猫，有几个会联想到吃呢？猫作为人类社会的家养宠物、家庭伙伴毕竟已经有了太长的历史，也不是说猫完全不能吃，但在不缺粮也不好这一口的人心中，应该很难把猫联想到食物才是。”
我：“容易引发贪欲与战乱的气质？用自己的柔弱与高能量来勾出生物个体最本能的渴求？”
任泳鸣：“渴求活下去？对生物个体而言，‘活’的基础是吃饱；对生物群体而言，‘活’的基础是繁衍。”
我：“繁衍的气质好像在龙身上比较盛。不过霞团说这些都是人类赋予所谓传说级神兽的概念，就强大灵兽自身来说，才不会去管人类——包括化为人形的其他种类生物——的存在形式。”
苏缘：“是的。仓鼠也很少在意人类的想法。哪怕是在被关笼子里、被人类捏着生死权的时候，仓鼠们也是只管维持自己的生活节奏。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会被个塑料笼子关住的仓鼠本来也活不了几年。”
09486-不能接受
我顺便询问任泳鸣和文乘锥要不要也来参与玉沈营救计划。
我：“大概霞团也会参与，那样你们就能与凤凰合作了。”
任泳鸣：“听起来特别地不靠谱。”
文乘锥：“不过参与进去好像也会很有意思。”
任泳鸣：“裴少爷，我听说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糟到可能得通过毁灭全世界来发泄你的痛苦，你还有心情组织这种‘虽然好像有点意思，但肯定并非必须做’的闲事？”
我：“我内部的故障，与全世界的死活有什么关系？世界存在着，我还有机会在世界中找到解决我当前问题的机缘；要是世界彻底毁了，我就真只能靠自己，说不定结局我只好选择‘弄死自己’。”
任泳鸣：“但在发泄痛苦方面，暴力确实是最……容易采取的手段。至少当我不舒服的时候，我一般都会烧点东西。不挑具体烧什么品种，那时候什么凑到我面前我就烧什么。”
我：“包括烧文道友？
任泳鸣：“我还没疯到敌我不分的程度。”
我：“对嘛，再难受也还是要分敌我的。对你来说，除了文道友之外，能让你产生保护之心的事物很少，连妖盟内的很多东西以及师兄弟姐妹你也不在乎随手攻击一二，哪怕攻击时真伤到了他们，你也未必会有负罪感。可对我来说，只因为自己难受就去伤人、毁东西，当我过了那个难受的巅峰情绪、冷静下来后，我一定会自责。”
我：“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亲手伤害他们，但我不能接受伤害的理由只是‘我难受’。我不觉得世上有谁必须负担我的情绪，就像我也无意负担其他任何人的情绪。情绪是私人化的东西，我希望能维持它的个人属性，而不是成为公共事件。”
我：“虽然我平常经常放任我的私事被传得全世界皆知，但那是在我不促成、只旁观别人传播的情况下，或者是在我虽然做出了怂恿行为、但我随时可以停止我的怂恿、笑看世人自由脑补发散的情况下。总之，不能是源于我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如果我要伤害谁，一定得是在我考虑清楚了伤害后果、并愿意承担那份后果的前提下。”
文乘锥：“自律是一个好品德。”
任泳鸣：“但过于严格的自律可能会让自己很难受。”
我：“我正在搞一个大事件呀。”
09487-攻击的手段
我：“无头无脑地攻击他人、伤害他人只会让我愧疚，并不能发泄我的痛苦；但搅动全世界的心神、让他们为了我的行为而欢喜或骂骂咧咧，我就会舒畅。我要让我的剑化为无数、遍布全世界、攻击到所有人的情绪，让所有人为了我而忽喜忽悲。当我想扎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就会被我扎中；当我想收手的时候，我的剑便能立刻从他们眼前消失。”
我：“我不愿意失控。我不想看到别人因为我陷入心魔劫而对我露出或同情或惋惜或嘲弄或厌恶的神情，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我的心魔劫是我私人的事情、轮不到外人点评；我所做出的能牵动全世界的举动是基于我的能力与兴趣，不需要心魔劫背锅。”
任泳鸣：“你说了半天，中心意思好像是：你的心魔是你罩着的、别人不能欺负你的心魔？”
我：“也不能欺负陷入心魔的我。”
任泳鸣：“……我看你的语言表达能力需要挽救。”
我：“请领会核心精神。以后我要是成为了有能力也有兴趣天天搅风搅雨的大能，全世界便必然得适应我的语言习惯。哪怕我说话时真前言不搭后语或者前后极其矛盾，大众也必须抛开主世界语本身的迷惑面纱，根据我的过往作风、当前心情，推敲出我究竟想干什么。”
我：“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啊。”
如此抒情一番后，我的头疼好像减轻了一些哎？果然，语言也是一种攻击手段。裴简卓，你将你的剑虚影融进我的语言之中了吗？
裴简卓：“融了呀。你看这三位听众的表情，很明显已经被我扎到了情绪嘛。”
小随：“他们仨只是被主人所说的话本身给震住了吧？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抢功。”
裴简卓：“本命剑之于剑修，当然是遍布其灵力，但凡这位剑修灵力所能到达的地方，本命剑的力量便也能同时到达。在这三位将裴林的言语听进心里的现在，如果我想，我就能让我的剑实体瞬间出现在他们的心脏位置，扎穿他们；或者出现在他们的脖颈附近，砍下他们的头颅。”

第2351章
09488-核心是生活舒适
裴简卓：“语言可成为剑，也可成为剑击出的通道。”
裴简卓：“如果裴林能掌控整个主世界，那么主世界内的每一丝灵力便都可成为发起攻击的原点，我可以从任何一点灵气的位置冒出来，从最适合的角度攻击到任何一个目标物。”
小随：“‘从任何一个位置冒出来’这是空间力量啊。”
裴简卓：“如果你能完美配合我出招，那我们就搭档行动；如果你配合不好，你就乖乖当你的静态储物工具，我自己研发动态攻击类空间技术。”
裴简卓：“或者我也可以与裴沙搭档？”
裴沙：“吓？”
裴冰：“还是别了，裴沙的思路有时候太飘，不好把控，而且可能会自作主张。”
裴简卓：“也是。裴随林有时候会太心慈手软，所以看来这个空间攻击技术还是得我自己全权掌握才行。不过研发过程中随随男神也许愿意协助我？”
小随：“……等会儿，等我先理一理你到底是在认真思考研究事项，还是纯逗我玩。”
家精：“兼具的嘛。裴林的语言体系都已经混乱了，你怎么能指望最接近裴林本质的裴简卓还能清晰用主世界语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此刻在你们灵魂连接通道中进行的信息传递，也已经不适合继续以主世界语为主导了，你们必须开始学会‘领悟核心精神’。”
家精：“要对你们主人的心思有高度悟性呀。”
小随：“你们好像很悟的样子？”
家精：“当然。核心就是：生活舒适。”
毛球：“好像没有错误？”
裴简卓：“就是太高度概括了，完全没有实践方向。裴林现在还只是个需要一定程度靠身体活动来牵引心绪的低修为修士啊。”
家精：“谁让他神识过强、信息存储量过大、习惯了过度脑补。以前他为这些‘部分越级’而沾沾自喜，现在知道什么叫‘代价’了吧？傻孩子哟。”
感慨完毕后，家精立刻藏了起来，尽量减少小随收拾它们的机会。
09489-根植在基因之中
小随倒是暂时顾不上家精们，他正忙着检查自我第一次被说神识越级到现在的精神变化数据。
然后与小随思路相连的我脑内计算量又暴涨了一截。
小随：“……”
没事，在能计算的内容全部计算过一轮之前，这种突然暴涨肯定会频繁发生，试图堵住或者逃避都不现实，所以随便数据们吧，反正我也差不多疼习惯了。
而且疼得越久我越相信这份疼痛不仅不会对我造成不可逆伤害，还会有益于提升我的承受力、神识及灵力控制力，甚至可能扩展小随空间的体积。
裴简卓：“还有强化你与我们四个的灵魂连接。”
裴简卓：“触及到灵魂的疼痛，只要熬过去了，就一定大有益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同意，你的劫便永远不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逆伤害，而所有无后遗症的伤，最终都只会成就更强大的你。”
任泳鸣看着我的脸，评估了一会儿，说：“颜值确实很重要，我们在给玉和仓鼠搬家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谨慎。不能因为主世界主流观点觉得‘靠脸吃饭’的生活作风需要批评，就真对玉和生物的颜值保护工作敷衍处理了。”
任泳鸣：“主世界对‘纯靠脸’的鄙夷历史少说也有几千年，但靠脸上位的人物依然代代都有能混出高知名度的，可见这确实是根植在生物基因中的一项重要特质。可能玉和生物的这类基因特别强势，将‘长得普通’等同于‘毁容’，我们需要尊重他们的基因。”
把生物的坏毛病赖给基因，是不是就相当于霞团说的“一切都是记忆的轮回”？生物，尤其是人形的生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裴简卓：“可能‘推卸责任’也是根植在基因中的顽疾？”
家精：“太有责任感、太会反省自己的人，容易早夭呀。”
小随斥责家精：“别冒出来说一两句话就又藏起来，鬼鬼祟祟的。你们正大光明地出来待着，我不打你们。”
家精对小随做鬼脸：“我们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看看看，你立刻就抬手要抓东西了。我们就藏起来，不让你砸中。”
小随网住一片灵气、压缩，让灵气凝成液体、滴落，仿佛是一小块空间被挤出了汁。灵液落到地面，溅出小小的水花，花中长出一只外表精致的家精，但这只家精一开口，满溢的熊气质便盖过了精致感，它说：“随便挤压，不痛。”
09490-不是适合的肉
说起来，玉和仓鼠的外表美丽与否，与它们的性格是否可爱，好像没有关系？晏子琪的仓鼠军团有点憨厚，玉沈的那一群……之前苏缘看截图时怎么评价的来着？娇气？是撒娇的娇、傲娇的娇，还是骄纵的骄？
裴冰：“苏缘说的肯定是‘娇’而不是‘骄’。”
但变异一下就互通了嘛。玉和生物来到主世界后一定会发生容貌改变，那么他们的性情真的不会与容貌同步发生变动吗？相由心生，说不定玉和生物离开故土后出现的容貌改变本就源于他们内心的变异？
希望玉沈发生变异后，晏子琪不会对这个老朋友心生失望。
苏缘与向日葵商量成功，他高高兴兴地把向日葵搬到了他觉得最方便他吃零食的位置。我则和任泳鸣、文乘锥一起出了妖盟去见小白虎。
见后的第一感觉：还是那么地圆。
我：“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哎。”
任泳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小白虎跟灵鱼其实是一类？就是人造肉食。有些生物不喜欢鱼肉，喜欢兽类的肉。”
我：“但猫并不很适合作为日常食用肉类。根据人类千万年的挑选，还是猪牛羊这些最适合吃。甚至与猫同为长历史家养宠物的狗，在被吃方面都更有受众。”
文乘锥：“这里也许需要把小白虎的等级也考虑进去？它应该是专供高修为修士食用的。可能连元婴期都不配吃它，得化神大乘期才有资格？所以不用考虑大众的口味，也不用考虑饲养时它是否容易长肉、是否养起来成本太高。”
任泳鸣：“要不，割它一块肉尝尝看？”
我：“为什么看着我问？”
任泳鸣：“你不是要搞事吗？这事足够大能们给你一个眼神了。”
我：“我对强行割别的生物的肉不感兴趣，如果它自己肯送我另说。不过比起送肉来，送血、毛、指甲屑可能更优雅一些。”
任泳鸣：“你的用词是越来越诡异了。”
我们三个并没有进入困住小白虎的阵中，而是站在阵外激活了专用于展示小白虎画面的屏幕。所有被妖盟放入了“可参与研究小白虎情况名单”的修士，都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用自己的灵力激活这个屏幕、开启观察。
那名单上包括了所有参与建造此阵的修士，十大内修为不低于元婴期的、在对待灵兽问题上没有严重黑历史的弟子，二三流门派的部分长老，散修……中的小部分。
09491-观察的途径
散修联盟对此表达过抗议，因为那名单上的散修多数都与散修联盟关系冷淡。倒也没到结仇的地步，但反正是对门派比对散修联盟更亲近。典型代表之一就是文乘锥，文道友现在干脆已经长期住在妖盟里了。
妖盟回复散修联盟：“这怪我们吗？你们自己瞧瞧你们散修在灵兽里是个什么名声。连阮弥筒那些一心一意沉迷训练卖萌技巧的小灵兽都会历尽千帆般地说‘散修特别特别凶’。所以把你们放入这名单干什么？邀请你们欺负公开范围内只此一只的白虎幼崽吗？”
妖盟：“出这份名单是希望众位道友合作研究小白虎携带的上古机密。保持小白虎活生生、健健康康状态地研究，不是把这唯一一只当原材料使用。”
散修联盟：“……就是偏见。”
妖盟：“来来来，你们提几个现在不在名单上、但你们想塞入名单的道友名字，我们来查一查他们有没有无故伤害过灵兽。顺便查一查我们妖盟及妖修公会弟子在化出人形之前有没有被他们欺辱过。”
散修联盟消停了。
散修联盟就是学不乖。落入十大地盘内的资源，什么时候能让散修联盟占到大便宜了？优待一两个立场亲近门派的散修是十大摆一摆包容大度的姿态，给一看到利益就能不要脸吃干抹净、不给其他人留半点残渣的散修联盟行方便那是在跟十大自己过不去。
除了妖盟开放的这个观察屏幕外，在小白虎愿意的前提下，修士也能通过灵力纹路直接与小白虎进行通讯联系。当小白虎不愿意之时，不仅小白虎本身会抵御对方的通讯信号，它所住的这个由多方联手建立的大阵也会帮它拦，拦截强度为化神级。
考虑到化神大乘期全在可使用大阵屏幕的名单上、他们想观察小白虎时本就可以不经过小白虎的同意，所以理论上所有直接递向小白虎的通讯灵力丝，只要小白虎拒了，它就不会被强迫接收通讯。
小白虎本身应该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查每一个试图与它通讯交流的修士的过往历史，它的接通讯与否就完全是基于“看这个灵力丝是否顺眼”的原则。对绝大多数修士，它都不顺眼，我有幸成为了少数让它顺眼的修士之一——虽然它每次接我通讯时都显得别别扭扭的。

第2352章
09492-双标
当大阵上的屏幕被激活后，小白虎那边也能看到一个显示阵外画面的屏幕。准确地说就是小白虎能隔着屏幕与观察它的修士面对面。
通讯画面小白虎还能自己掐掉，这个大阵附带功能它就阻止不了了。好在初期考虑到小白虎的心理舒适度，规定每次观察的最长时间只有十分钟，每天的总观察次数不能大于十二。也就是加起来最多只让小白虎被看两小时。
刚把小白虎关进阵中后的一两年，申请看小白虎的修士很多，当时就定下了按修为高低和申请时间先后依次看的规矩。即，递交了申请、排队等看的修士中，修为越高的排越前面，即使是比低修为后申请的也排前面；而修为小等级相同的修士，申请时间越靠前，则排队越靠前。
比如有十个元婴初期先后申请了，那么最先申请的那位元婴初期就在这十人中第一个看，而假如在这个元婴初期开始看之前，有一个化神期申请了，那么化神期先看，元婴初期的排名顺次后移。
在这种规矩下，好奇心旺盛、人数又多的元婴初期虽然快速递交了大量申请，但只能等着化神大乘期一个个地先看完，然后又等待元婴巅峰看，接着还要等化神大乘期看过一次后因为突然想到其他需要观察的项目、于是看第二次、第三次、天天看一次……一直等得元婴初期们都快没脾气了。
更让元婴初期们生气的是，有些元婴巅峰期、后期，自己本身对看小白虎没什么兴趣，但因为养着好奇心旺盛的徒弟徒孙，于是申请名额后开启大阵屏幕给小孩子看，有一段时间小白虎阵几乎被低修为围成了动物园。
有些自己一直轮不上号的元婴初期找妖盟抱怨：“你们也不管管？他们这样带徒弟、带后辈，你们给出的允许参观名单还有什么意义？没资格看的人都能蹭着有资格的人的名额一起看？”
妖盟：“你也可以蹭啊。反正那屏幕仅限于看，你又不能用灵力与小白虎发生交互，即使你有恶意也伤害不到小白虎。”
“……你们面对散修联盟时不是这么说的。”
妖盟：“跟老对手掐的时候，刻薄一些、强词夺理一些，怎么了？”
“……谁都可以蹭别人的名额看是吧？”
妖盟：“只要被蹭的那个人没意见，只要你们不攻击小白虎阵，随意。”
然后……蹭名额的人还是不多。因为排前面拿到观察名额的人修为都太高了，而高修为面对不熟的外人时脾气温和的着实不多。再加上小白虎对于被看明显不高兴，屏幕上一次出现太多人它还会更加不高兴，所以除了亲徒弟之外，能蹭到高修为名额的实在寥寥。
09493-就是只猫而已
后来小白虎被人给看烦了，它学会了屏蔽。不是屏蔽屏幕显示，而是把屏幕从它自己的视线中给屏蔽掉，然后它的心情明显就好了很多。
哪怕妖盟通知它“每天给外人开放的参观时间延长到六个小时了哦”，小白虎也只回答“哼哼”，然后继续开开心心地吃肉、吃果子。
似乎只要不逼它与人类互动，它就一点也不在意被人看。
驭兽师们说：“灵兽活得坦坦荡荡，确实是不在意被人全天候地盯着。”
再之后妖盟就稳定延长了每日参观总时间：每个人一次还是只能看十分钟，但每天允许一百人看。剩余关屏幕的时间主要是为了给大阵留出休息空档。这毕竟是一个由很多模块拼出来的阵，内里有部分连接不够顺滑，持续运转容易出问题，必须给阵空出自修复的时间。
这样过了几年后，有兴趣来参观小白虎的人就不多了，每次申请之后最多等两三天便能排到，偶尔甚至还会发生“有空位，但没人看”的情况。
说到底，这只是“纯看”，缺少修士最在意的灵力交互。虽然可以从画面上，根据小白虎进食、扑灵兽的动作等推敲出它的灵力运用情况，但毕竟隔靴搔痒，看多了后只觉得这就是只大猫而已，随便找只猫灵兽来观察好像也差不多？所以何必费事排队呢？
有资格排队的门派修士，谁家拎不出几只大猫小猫？就算自家真没养，找个有交情的门派串门不也就见到了吗？再不然找个视频网站看凡兽猫抓老鼠，其实动作与小白虎也没有本质区别嘛。
看着小白虎的待遇，就觉得霞团的生活很好，进一步便觉得云霞宗比妖盟会养孩子——如果以身体完整成形为出生时间，那么霞团比小白虎年幼很多。小白虎算青少年了，霞团只能算婴儿。
文乘锥问我：“作为公认的猫猫神，你看着这只失去了自由的猫，不想做点什么吗？”
我：“我的印象中，猫是很宅的一种生物。我家毛球在我的灵宝空间中可以长时间玩得很自在，买我猫空间手环的凡人对那手环的养猫效果都给予了好评。以这个阵的空间大小，我觉得已经足够养猫。此外，小白虎能通讯对外交流、每天都有人来看它、并定期有新鲜食物玩具投入，这生活条件可以了吧？”
毛球：“我觉得可以了。”
小随：“我觉得不行。这不是生活空间大小和资源丰富与否的问题，而是它没有得到爱它的主人。”
毛球：“我们灵兽不追求这个。”
小随：“这只追求。当初它那么粘着主人。”
毛球：“它那只是找个临时靠山。”
小随：“它现在也需要靠山，所以才会在每次与主人通讯时都表现出了委屈。”
09494-拷问
此时，阵屏幕画面上，习惯了屏蔽屏幕的小白虎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撤掉屏蔽、看向屏幕，与我对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和又短又低的一个“嗷”。
任泳鸣：“哟。”
文乘锥继续拷问我：“愧疚吗？心虚吗？想弥补它吗？”
我：“即使我是一个猫控，也不意味着所有猫都会让我心软。跟猫比起来，我还是更在意我自己。这种很有可能会带给我危险的猫，我肯定不会怜惜它。”
文乘锥：“但如果所谓的危险只是你想多了呢？如果它从头到尾都对你没有恶意，也没有携带凶险，如果它一直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当你发现你长久地误会了它时，你也不会愧疚吗？真的不会吗？”
我：“可能还是会小小地愧疚一下吧，但一定不会后悔。即使我误会它是我做错了，但能让我产生这份误会，也只能说我与它没有深交的缘分。它以一种让我防备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与它便注定了只能错过。”
小白虎看着我，下巴搁到了地上，眼睛略微湿润。
通过阵屏幕，小白虎听不见阵外的声音，但，也许它已经学会了读唇语？
我：“你们不觉得这小白虎对我的好感来得莫名其妙吗？我又不真是逗猫草，在我屡屡做出让它失望的事情后，它还对我有好感是为什么？”
任泳鸣：“也许它的上辈子是被你养过的凡兽猫之一？”
我：“所以，它不仅得到了遥远的上古强大灵兽记忆，还得到了很近又很弱的上辈子记忆？”
我拿出霞团的一根能量羽毛，在屏幕前晃了晃，小白虎的眼睛跟着那羽毛移动，身体也调整成了准备扑的姿势，然后……
本次的开启屏幕时间结束。
任泳鸣：“不知道它会不会主动通讯联系你。”
我：“没发生过。它好像总是在等着我主动去哄它。可它凭什么认为我会哄它呢？”
09495-无缘
文乘锥：“说不定它来自未来？也许它是你的裴敖的未来形态？”
我：“不可能。如果是我家毛球，它会在见到我后立刻告诉我它是谁；如果受时空规则限制不能直说，它也会想办法暗示我，或者像霞团那般千方百计地赖在云霞宗内，而不是为了我没认出它而与我闹别扭。”
裴简卓将视线移到了小随身上。
小随：“……”
家精点头：“是的，如果是裴随林，就可能因为裴林没认出他而与裴林闹别扭了。”
小随：“才不会……哪怕我真闹别扭了，也是在我成功赖在主人身边之后、在主人明确表态愿意包容我之后，而不是隔得远远的、在几十年都不一定能见主人一面的时候闹，那闹给谁看啊？没意义。”
刚开口说时小随还有点心虚，但说到最后已经非常自信。
小随：“当然自信，我才不会和那只白猫一样蠢。它简直没有半点抓重点的能力。”
毛球：“你鄙视它的智商与学习能力没问题，但直接叫它‘白猫’可能不太适合？它虽然底色是白色，但花纹很清晰，与常规意义说的白猫区别明显。‘白虎’是专有名词，你直接把‘虎’降格为‘猫’就歧义了。”
小随眯眼看着毛球：“主人对小白虎会升起防备心，有一部分肯定是你故意造成的影响。你觉得它威胁到了你的地位。”
毛球：“好像是吧。所以呢？小白虎要怨的话，就怨它与裴林相遇太晚吧。如果他在裴林十来岁或者几岁的时候滚到裴峰上去，说不定裴林的唯一灵兽就是它了。”
想了想，毛球又说：“可能还是没希望。因为先天金丹级、容易带出纷争气场的灵兽，裴骥长老大概率不会放任它滚到才练气期的裴林面前。”

第2353章
09496-在开始之前都可以改主意
毛球下定论：“小白虎与裴林就是无缘，披着猫皮也无缘。它还是早早死心吧，省得伤心一辈子。下次裴林再与小白虎通讯时，让我上，我来好好劝它放弃。”
家精：“展现出正宫的气场，赶走小三。”
毛球：“还没有三，只是个试图上位的路人甲而已。淡定点，不要给敌方抬位分。”
家精：“遵命，正宫。”
小随在殴打家精和殴打猫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
与任泳鸣和文乘锥分开后，我准备去一趟合欢宗，却碰见了刚好回妖盟的鹦鹉妖秉素，我灵光一闪，拦下他，邀请他也参与进这次的行动。
秉道友匪夷所思地看着我：“让我参与有一大群，哦不，是有两大群仓鼠的行动？你不是号称全知主世界所有修为低于你的修士的弱点吗？”
我：“但你对仓鼠只是傲娇，并不是真怕它们。相反，你很了解仓鼠。”
秉素：“苏缘都参加了，我的这点了解有什么意义？”
我：“确实可能意义不大，所以我一开始时没想到邀请你，但既然正好遇见了，那就说明你与此事有缘。”
秉素：“既然是邀请、不是强制，那么我有拒绝权吧？”
我：“你再考虑一下？”
秉素：“拒绝。”
我：“好吧，那我暂时当你不参加，不过现在距离行动开始时间还早，你随时可以改主意。”
秉素忍了一下，只回答：“哦。”
我挑事：“你觉得戴冶亦有没有可能转世成为了仓鼠呢？”
秉素不受刺激：“可能有吧。但除非某只仓鼠跑到我面前自我介绍说它苏醒了戴冶亦的记忆，并真的将只有我与戴冶亦知道的相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否则我不会对仓鼠有特别优待。戴冶亦可能转世为任何东西，仓鼠不过是其中之一。”
秉素：“更大的几率是，即使转世了，属于戴冶亦的记忆也被深埋在了灵魂因子中，在我有生之年，它们永远也没有苏醒过来的机会。我与作为活人的戴冶亦的缘分在他死去的那一天就结束了，剩下的缘分在我的记忆中，随着我的修为一起成长。也许有一天我能召唤来还在满世界飘荡的、曾属于戴冶亦的灵魂因子，让它们成为精灵陪伴我？”
09497-学渣
我：“最好不要成为精灵，容易带来幻灭。”
秉素：“我陪了戴冶亦近百年，看着他从青年长到中年再到老年，他什么幻灭行为我没见过？”
我：“你刚刚好就没见过他的孩童及少年时期，完美错过了他的熊与中二。”
秉素：“他跟我讲过那时期的他，他的朋友在与我聊天时也提过。”
我：“听闻与直接见识并不一样。”
听说精灵犯熊，会赞美其活泼；真正见到精灵犯熊……
小随和家精还在继续打，毛球已经退出了战局。
秉素：“哦，那我再考虑看看，反正还早呢。”
我：“对，在事情开始之前，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
秉素：“我改变主意加入你那个仓鼠行动的概率肯定很低。”
我：“现在笃定地说这个没意义，主意的改变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
告别秉素，我这次没有停顿地到了合欢宗，找到毕衣穆对他提出邀请，并询问他能不能帮我尽可能多地邀请其他合欢宗弟子也加入进来。
毕衣穆先一口答应我针对他个人的邀请，然后有点为难地说：“我可以代表我自己，也能拉拢部分合欢宗弟子，但不可能让整个合欢宗都参与其中。如果你的邀请目标是整个合欢宗，你应该找掌门。”
我：“不是很想去看纪掌门和各位长老的冷眼。”
毕衣穆：“尤其你现在特别憔悴？”
我：“还看得出来呀？我还以为我已经掩饰得不错了。”
毕衣穆：“合欢宗在这方面是专家啊，比玉和更专家。玉和可能会欣赏憔悴的美人，但合欢宗还是更喜欢健康的，毕竟性是个体力活。裴公子要是现在上床，状态肯定不好。”
暴兔子在一旁冷笑一声：“状态好不好不都是个雏？在床上都是拿不到主导权的角色。”
毕衣穆教育暴兔子：“这就说得不对了，生涩也是可以成为主导的，重点是有没有掌控主动权的心。”
暴兔子：“他没有。”
我：“说起来，仓鼠和兔子好像是本家？”
暴兔子：“都属于哺乳纲的本家吗？学渣。”
我看着暴兔子，一时间有点被“学渣”这个评价给震住了。
裴简卓：“以授课处的观点来说，此评价没毛病。”
裴冰：“资料背得多不代表学得好。”
是是是，我就是个资料存储器。而且还是个锁坏掉的存储器。
09498-大师兄
家精在挨揍中忙里偷闲，教育我：“要抓紧时间修锁啊，不要自暴自弃。”
毛球：“裴随林这次的攻击还挺持久的。是因为感染了合欢宗的气质吗？”
裴冰毫不犹豫地帮男神说话：“明明就是在试验。家精们为随随的新试验做出了贡献。”
顿了一下，裴冰反应过来：“随随在试验的好像是……如何在他的空间中更有效率与效果地殴打惹他生气的家伙……们？”
毛球：“揍完家精后就是揍我们仨。”
裴简卓摸了摸下巴，颇为期待的模样。
得知我在与毕衣穆说话的安荫很快飞了过来，质疑地看着我：“想调动整个合欢宗，即使不找掌门与长老，为什么不找我？好说我现在也已经被定下是合欢宗的大师兄了。”
我看了安荫两秒，诚恳回复：“虽然说每个门派都会有他们各自的大师兄或者大师姐，但我毕竟管姜掌门叫大师兄太长时间了，这个词在我的词典中有了比较特定的含义。虽然说也不是一定要指代姜掌门这唯一一人，可我觉得起码应该是要指代特别有谋略、特别能控场的管理专家。”
安荫毫不羞愧：“我们合欢宗主要是看脸。”
也行叭。我再适应适应。
我：“所以，你现在能调动整个合欢宗了？除开长老层不算。”
安荫：“把金丹层也除开。”
我：“……”
安荫：“玉和的那堆仓鼠最高不是才只有筑基期吗？合欢宗也出动筑基期刚刚好啊。仅玉沈一个金丹期，我处理可以，你处理也可以，没什么兜不住的吧？”
我：“好像是这么个理啊。”
安荫：“当然是。”
我：“不错。我有点你是大师兄的实感了。”
安荫：“别。如果你所谓的实感是指我略有些向姜未校掌门靠近，那并不适合合欢宗。”
我：“怎么会不适合呢？我们家姜掌门那能力，放在任何一个需要管理的位置上都很适合。”
09499-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毕衣穆：“不对哦。姜未校掌门虽然很有能力，但放在小门派中真的不适合。因为小门派给不了姜掌门充分发挥能力的舞台，姜掌门在将小门派管理好的同时，他自己会空余很大一部分力量无处使用，这不仅让他感到约束、压抑，而且时间久了他还会对这个小门派心生怨怼，最终与门派离心。这对姜掌门自己、对那个小门派都是很糟的结局。”
毕衣穆：“相反，如果是把姜掌门放在过大的门派中，比如让他成为昆仑的掌门，那么以他的能力，他可能罩不完全昆仑的所有事物，那些他无力照拂的部分也会让他心生焦躁，久而久之，他可能会怀疑自我，从昆仑掌门之位上黯然退下、让位给更有能力的人。”
毕衣穆：“云霞宗才是姜掌门的刚刚好。云霞宗能让姜掌门充分发挥他的能力，姜掌门也能给云霞宗梳理出妥贴的当前发展路线，二者实现了相互成就。”
我：“虽然你的夸奖让我听着很舒心，但有一点其实我比较怀疑：我们家姜掌门如果坐到了昆仑掌门的位置，真的会担不起吗？以姜掌门的能力，在手握昆仑资源之后，他真的无法全面罩住昆仑吗？”
毕衣穆：“可能光是走到‘手握昆仑资源’这一步就几率极小吧？姜掌门毕竟是三灵根，他即使勉强考入昆仑，以他前期的修炼速度也很难得到同辈的认可。而只要同辈的配合度太低，那么即使姜掌门有千般谋算，也难以执行，也就是他的管理天赋可能根本就没有展现的舞台、没有机会得到昆仑掌门及长老的重视，最多当一个小管事？”
毕衣穆：“姜掌门的管理能力可能只有在他手握大权的时候才能表现惊艳，如果他只是小管事，他大概也不太能发挥出很特殊的气场。对有些人来说，小管事的位置其实很磋磨，那并不能让他们发挥出管理能力，而只是在打压他们的傲气、让他们变得谨小慎微。”
我看向安荫：“对毕衣穆说的这些，你有体会吗？”
安荫：“现在在说你们家姜掌门。”
毕衣穆：“我们合欢宗没有这种磋磨位置啦，因为那太有损美丽。再天生丽质的人，如果天天困扰于柴米油盐，也会黯淡的。”
我：“说得就好像你们合欢宗弟子都不食人间烟火了似的。”
安荫：“其实我们合欢宗弟子还真不会为了琐碎的金钱问题困扰。虽然合欢宗经常被泼污水，但钱我们历来是很少缺的。”
毕衣穆：“合欢宗弟子的烦恼基本都是心情上的，极少有物质上的。虽然大众也觉得合欢宗世俗，可我们的世俗与菜市场的世俗，显然并不一样。”
我想了想，点头：“虽然钱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确实可以抹去很多烦忧。”
毕衣穆：“物质条件富足了之后，才有闲暇为了精神上的点点滴滴而锱铢必较。”

第2354章
09500-不用太要脸
离开合欢宗后我又去找了阮弥筒。阮弥筒对玉和仓鼠的兴趣比我更盛，恨不得那群仓鼠明天就住进他们家。
阮弥筒：“真的可以分一部分给我们养吗？”
我：“你们可以养，但必须记住它们不属于你们，它们是有王的。只要它们的王召唤它们，它们便必然会立刻抛下你们去响应它们的王。”
阮弥筒：“这个完全不是问题。住我们阮弥筒的灵兽在找到金主的时候也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抛开阮弥筒，我们太习惯了。能助萌灵兽们找到金主是我们的荣幸。”
我：“我说的是王，不是金主。”
阮弥筒：“一个意思。”
我：“王可能会集结仓鼠军团攻击阮弥筒。”
阮弥筒：“我们与金主杠上的时候，萌灵兽也会反水攻击我们。我们真的已经习惯了。”
我：“剑宗那次攻击你们也是因为发生了金主方面的矛盾吗？”
阮弥筒知情的弟子眼神飘忽：“差不多……”
阮弥筒不知情的弟子：“其实我们也很好奇。剑宗弟子明明很难成为萌灵兽的金主呀，剑宗弟子对萌物反应迟钝，又欠缺金钱。”
阮弥筒更加不知情的弟子：“什么什么？我们还跟剑宗打过？就凭我们？我们？向鹅借的胆吗？”
我：“哎呀呀，连你们新近几代的弟子都不知这事的内情了呀？要是再过几代，这事岂不是会被完全遗忘？”
阮弥筒知情弟子：“你去剑宗问，能记得这事的绝对也是少数。包括当年亲手攻击了我们的那些，还说得清来龙去脉的也数不出几个。”
我：“那是剑宗大度，事情过去了便不再计较。但你们作为过错方，不以此事为鉴，还恨不得比受害方更快速地遗忘，要脸吗？”
一只白鼬飞快地从我们旁边跑过，扔下一句：“靠萌吃饭的要什么脸？太要脸只会耽误卖萌。”
阮弥筒弟子：“……不是，我们养的灵兽以萌为生，但我们阮弥筒弟子并不是走萌物路线，我们只是呵护萌。”
一只鼹鼠从土中探了下脑袋：“跪在萌物脚下的东西，比萌物还不在乎面子，因为端着面子会耽误实施舔动作。”
阮弥筒弟子：“……”
09501-影响灵气
我：“阮弥筒到底是属于阮弥筒弟子的，还是属于萌灵兽的？”
阮弥筒弟子：“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把所有灵兽都赶出阮弥筒。之后当阮弥筒弟子需要修炼时，只能出门派去找合适的灵兽搭子。不自己养了，全凭偶遇。”
一只麻雀站在树梢歪着头看我们：“利用我们进行修炼，却连住宿都不想提供了。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你们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阮弥筒弟子：“奇怪了，今天这帮灵兽怎么好像特别有吐槽欲？平常在外人面前它们一般都会配合我们啊。”
我心中略紧，把家精放入了怀疑名单。
小随面向家精作审问状：“说，你们是不是影响了阮弥筒内的环境灵气，进而让此地的灵兽被环境灵气所影响，感染了你们的熊孩子病毒？”
家精们歪头的歪头、转圈的转圈、倒立的倒立，最后纷纷表示：“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嗯……
家精：“其实大致来说，这算是好事。因为我们家精与裴林肯定没有原则性冲突，所以如果我们的气场能影响裴林所到的各种环境，那么那些环境及环境中对灵气特别敏感的生物，便都会对裴林产生保底的好感度。虽然这不一定能带给裴林多少便利，但起码，会让他更安全一点。”
家精：“比如现在，裴林要是与阮弥筒弟子打起来了，那些被阮弥筒长期养着的萌灵兽多半会两不相帮，而不是帮它们的长期饲养者。”
家精：“人类过分强化了理性思维，所以不容易受到环境亲和倾向的影响，但灵兽、灵植，当然还有我们精灵，这些高度顺从先天的物种，环境灵气喜欢谁，我们就也容易喜欢谁。反过来，因为我们这些物种总是与环境保持一致，所以当我们特别喜欢谁时，便也会带动环境气场喜欢那人。”
家精：“在这类事情上，人类，以及走了人类路子的妖修，简直就是环境中的异类，要不是你们还特别依赖灵力，你们说不定就要脱离灵星循环体系了。”
哪至于。照你们这么说，无灵力又非常推崇理性的凡人，岂不是已经脱离循环体系了？
09502-也许可以脱离
家精：“说不定真是哦。凡人已经开始可以星际旅行了，等他们找到一个适合凡人长期生存的新星球，并将那个星球建设好、大量移民之后，你们猜当下一次大灾难来临时，那些移民的后代还会不会被召唤回灵星？如果没被召唤回来，便说明他们真的脱离了。”
家精：“当然这种脱离，就生存来说，可能是好事？如果凡人不依赖灵星环境，如果他们建出了更适合他们生存的新环境，他们当然可以脱离灵星的循环体系。他们可以脱离任何环境的循环体系，将自己的生存路线完完全全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已知：在上一次及上上次大灾难之前，凡人界的科技都已经发展到了能星际移民的层次。现在没有足够的资料证明移民到其他星球的凡人在大灾难期间是否全部被召唤回了灵星，只能确定在大灾难结束之后，没有出身灵星的、住在其他星球的故人回灵星探望的记录。
家精：“也许生活在其他星球的灵星人后代，在灵星发生大灾难之时，不回来便会遗忘他们从祖辈那里听说过的灵星知识？大灾难的清洗断掉了那些脱离者与灵星的所有联系？不会再回来、不会再与故土发生信息交换的故人，其实与不存在也就没有区别了不是吗？无论以前是否有凡人在其他星球成功定居、避开了大灾难的召唤，在他们音信全无的现在，都当没这事发生过不就完了吗？”
对活在灵星上、无法与灵星脱离联系的、依赖灵力的生物来说，确实可以当没发生过，可对凡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家精：“那也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只有当凡人的星际旅行设备完全不带灵力时，他们才有可能脱离灵星的循环体系，你去帮忙等于给他们建灵力牢笼。”
我没打算帮忙，凡人也用不着我帮忙。我只是很感慨：我原以为灵星社会体系、知识传承能不能从大灾难中完整保存下来，关键点是落在凡人界，但现在突然发现，凡人界也许可以完全从这破事中抽身，只留下修士独自在其中沉浮。
家精：“如果你真想祝福凡人界的抽身，那你最好提醒他们与修真界保持距离。当代凡人界与修真界的关系太融洽了，对法器、灵珠等的使用也太频繁了，也就是凡人染上了太多灵气，这些可能会导致他们再也无法脱离灵星。以前两次能成功脱离，是因为那两个时代凡人界与修真界的关系都很僵硬，现在这样子，对想逃离的他们而言真是太不幸了。”
小随：“等一下，不要太跳跃。先前还只是说前两个时代凡人界‘可能’有部分人及其后代成功定居到了其他星球、没被灵星大灾难召回，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叙述客观事实的语气了？这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想而已。”
家精：“反正隔着星球距离的瞬间召回肯定是灵力作用，凡人如果能建出彻底隔离灵力的设备，便确实有几率逃离，比只会用灵力及灵力类器物建隔离罩的修士有几率多了。”
09503-没必要提前计划
阮弥筒弟子们显然没有脑补得过于发散，他们只将他们灵兽小伙伴的略微异常归类为：“裴前辈在灵兽中的亲和度真高。”
以及：“既然如此与灵兽亲如一家的裴前辈邀请我们参与仓鼠饲养计划，那我们就肯定是合适的参与者。我们非常期待新仓鼠伙伴的到来。”
从阮弥筒出来后，我又去找了剑宗。
剑宗表示：“练气筑基级的灵兽，如果它们自己愿意跑到剑宗里来住，我们不会驱赶，但要说养它们……我们连养自家弟子都捉襟见肘，着实没有余力对外来朋友细心呵护了，它们得自己养自己。”
我：“如果它们啃咬你们的灵植呢？”
剑宗弟子：“打呗。灵植与灵兽打、养灵植的人与灵兽打、养灵植的人自己打不过雇别人帮忙与灵兽打，都是些常规流程。反正住在一起的家伙们，迟早都能磨合出适合他们的相处模式。”
剑宗弟子：“不过，玉和生物……是不是很不经打？”
我：“可能比阮弥筒还柔弱。”
剑宗弟子：“那可能打起来是有点麻烦了，毕竟阮弥筒在主世界已经堪称柔弱界的下限。实在不行的话剑宗可能还真只能布个阵赶那些仓鼠离开。玉和生物在阵法方面不精通吧？”
我：“主世界常规定义中的所有正经修炼技能，玉和生物应该都不精通。”
于是剑宗弟子就觉得这事没必要提前计划了，等客人造访之时他们自然会根据客人们的具体举动决定是友善、无视、殴打，或其他。
针对玉沈这事我的最后一个重要商量对象是往生门劳辛前辈。可能他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位。
这位前辈与玉和是相当地有渊源。筑基期时他差点成了玉和的王妃，元婴巅峰时他和我一起差点成了献给玉和秘境意识的祭品。关键是他有一张出自玉和的、他一直使用着的面具样式灵器——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进化为灵宝。

第2355章
09504-适合凝神静气
如果不是因为劳辛现在已是化神期，在出了玉和后我又与他再没有特别的交集，我本来应该第一个联系他。
往生门和赤乌宗的化神期都略显得有点不上不下的。既不像七大的化神期因为有着长老的身份而带上了一份威严，又不像昆仑的化神期因为是单纯的师父辈、在昆仑中做着大量实际事务而显得够接地气，往生门和赤乌宗的化神期比七大的化神期要气弱一些，又比昆仑的化神期要更有大局镇场效果一些。
我在往生门门口等待入内申请批准的时候，往生门守门弟子反复向我确认：“就正常拜访？不是踢馆？三大里你还唯独没踢过我们往生门，你不觉得不圆满吗？”
我不觉得不圆满，但你们好像很觉得？
家精：“他们可能是觉得你看不起他们。”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的踢馆流程都应该解读为：先捏软柿子、把硬茬都往后放吧？
裴简卓：“不是。你踢馆的开场是昆仑。”
裴冰：“在开启踢馆行动很多年之前，你已经在赤乌宗大闹过了。那次霞团的前身蛊王也在。”
我回复守门弟子：“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大好，暂时很不适合继续踢馆。等我康复了一定来。”
守门弟子：“被心魔折磨的时候，来我们往生门就对了。我们往生门内的气氛特别适合凝神静气，心魔受到此气氛的感染后也会安分不少。”
我：“效果比解忧涧如何？光说凝神静气、平复杂乱心情，好像解忧涧更出名？”
守门弟子不把我的话当挑刺，继续心平气和地向我推销：“如果你是金丹期或更低修为，那解忧涧确实更适合，但裴道友你元婴期了，解忧涧的气氛已经很难对你奏效，倒是你的气场可能对解忧涧气氛造成影响。当你的心绪与解忧涧的气氛越矛盾之时，你对解忧涧气氛的实质攻击效果便会越明显。”
09505-为了美好的未来
我：“你们现在能解读出我的气场吗？”
守门弟子：“受限于修为，我们解读不出很具体的，但可以肯定，这是一种让我们、让你自己都不好受的气场。一般如果往生门弟子表现出你这样的气场时，我们都不建议他出门。在我们看来，你这实在是一种很应该闭关的状态。”
我：“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算是在半闭关。只有很少量的意识用来飞行、与人交流，多数意识都在为我纷乱的思绪编程。”
脑内不是计算量大、一直计算个不停吗？那就把出现过的每一个公式都编制成灵力或者神识程序，当再遇到这个公式时，直接代入数据便能得到结果。也就是把整个计算过程都封入黑箱。当制造出的黑箱足够多了之后，我的记忆门所受的压力、撞击便应该会大减，记忆锁就也容易修复了。
其实以前很多事情对我来说因为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于是也相当于在黑箱中，但那些是基于无知的、主动权不在我手上的黑箱，现在我会逐渐建出我全知内容的、被我掌控的黑箱。建的过程比较辛苦，但建完之后应该……就能放松瘫着了吧？
家精：“加油，为了美好的瘫着未来。”
守门弟子：“编程啊……说起来这是你最早引起轰动的技能之一，近来大众不太提了，但看样子这技能对你依然重要。”
我：“其实编程包含的内容很多，并不适合用‘技能’来指代。广义地说，我们使用的每一个基础剑招、天天使用的主世界语、用灵力实现的各种效果，都可以算是程序，也都有相应的编程方案。”
守门弟子：“申请已批准，裴道友请进。”
不用这么找借口结束话题，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与你们讨论编程的问题，我现在说话是不怎么过脑的，几乎纯凭本能，你们挑起了什么话头我大概就会说什么内容。
小随：“仿佛一面镜子，映射世界？”
现在我经常觉得，以竟返影的道，他们在发展这么多年后居然还没能成为一流门派，真是稀奇。
裴简卓：“所以你准备成为他们的客座长老，给他们一些启发？你现在的修为倒是正适合当二流门派的客座长老。”
先把我的感悟打包发给他们吧。虽然他们未必能看懂我到底感悟了些什么。零零碎碎的，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
09506-都是小节
劳辛见到我时，态度很温和，是往生门弟子对外时惯常的温和面具。
我直白到近乎失礼地问：“玉和的那张面具灵器，对于你假扮往生门式好人，有助益吗？”
劳辛笑容不变，回答：“我想是有的。”
我：“我偶然得到过一条信息：某门派中有一个弟子他拥有一张与你那面具灵器外观非常相似的面具，他那张面具据说是他与他父亲相认的依据。”
劳辛：“如果你说的‘某门派’是赤乌宗，那么我知道这事。”
我：“你是那位父亲吗？”
劳辛：“不是。我与那位拥有面具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其实我倒是希望有，我这个修为，要是能突然冒出一个我之前完全不知其存在的后代，那可太惊喜了。”
也是，对于高修为修士来说，私生子成不了丑闻，不管其双亲之间发生过什么，孩子能出生就是惊喜。
我：“如果我继续问下去，会得罪你吗？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一起做一件事情的，稍有得罪你可能就会拒绝配合我。”
劳辛：“那面具相关的事情没什么可得罪我的地方。至于你想邀请我一起做的事情，我答应了。”
我：“完全不需要我先进行事件介绍吗？”
劳辛：“你猜，是有关你的消息自然传播开来，于是我碰巧听说了，还是我有目的地从往生门的情报部门拿到了这份信息？”
我：“为什么我不猜是你用化神级神识通过阅读我的灵力而读透了我的想法呢？”
劳辛：“现在要读透你的想法非常难，计算式以及大量的数据给你的思维建出了一层相当厚实的保护罩。实际上我很惊讶，你在把如此庞大的计算全部堆到表层之余，还能给你的主体思维挪出足够宽敞的活动空间。”
我：“足够宽敞？”
劳辛：“你现在能一句一句地与我交流、能一个门派接一个门派地拜访、能逐步完善欺负玉和秘境的计划，就说明你的主体思维没有被不断翻涌的计算冲溃。你可能觉得自己脑袋发胀、头疼、有一股气始终找不到发泄口，但那些都是小节，重点是，你能牢牢控制住你外显的一切言行。在该笑的时候笑，在该试探的时候试探，在可以适度泄出些许你的负面情绪时就精准地只泄出你的道德观可容许的那一小块。”
我：“谢谢夸奖？”
劳辛：“对，这是夸奖。”
09507-差距
我：“三大的化神期与七大的化神期真的很不一样。”
劳辛：“是让你感觉更可触及，还是距离更为遥远？”
我：“好像是让我更有胆子打，但好像偏离了我往化神靠近的路线。就是，你们与我概念中的化神期不大一样。”
劳辛：“可能是你的概念有问题。你过分熟悉七大的化神期，于是你将部分长老特质也当成了化神期的特质。你要知道，单纯的化神期并不具备引领门派未来发展的心思。除开修管理道的修士不算，一般修士不管是什么修为，其道都不需要与门派绑在一起。”
我：“我觉得不对……一个正常的门派修士当修到他所在门派的顶层修为时，其自然就是长老，而长老必然会肩负起把控自家门派前行方向的责任。往前分析，一个能成为门派长老的修士，其在修到长老修为之前，必然是不断向‘肩负起自家门派’这个目标靠拢，在其修为一天天提升的同时，其就越来越与自家门派绑定。”
劳辛：“你觉得三流门派的长老们真的肩负起了他们各自的门派了吗？你觉得二流门派的长老合格率能达到八成吗？我们都知道，除开十大的掌门不算，其他掌门合格的比例绝对不到五成，那么你猜除开十大不算，长老合格的比例有多高？”
我：“十大与下面的门派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劳辛：“与合欢宗、器宗、包打听、木风林等，差距不那么大，但与解忧涧、清音崖、茶园等，差距可就太大了。顺便说一句，长期被评为吊在二流门派末尾的锁仙宗，其实在长老、掌门意义上，还挺合格的。锁仙宗只要元婴期不断层，升级为一流门派的几率就比解忧涧大多了，不过锁仙宗元婴期断层的几率也比解忧涧大很多。”
我：“……你听到我进来前与你们家守门弟子的交谈了？”
劳辛：“其实是他们向我告了状。”
我：“这种小心眼的行为与往生门的惯常形象……好像不违和？”
劳辛：“确实有很多道友觉得往生门小心眼。说赤乌宗是有仇当场就报、往生门是一旦结仇能连续报复十年。”
我：“你们如果对我拿解忧涧与你们比较的说法有不满，记我的仇就好，请不要迁怒无辜的解忧涧——又不是解忧涧请我作这个对比的。”
劳辛：“我们的心眼倒也没有小到那个地步。”
我：“心平气和有助于美容吗？我是说，我邀请解忧涧也来参与这个‘仓鼠颜值维护行动’合适吗？”
劳辛：“你是当真想要保护解忧涧吗？”
我：“堂堂二流门派，哪里真需要我保护。你们往生门要是真跟解忧涧打起来，我也插不上手啊。”

第2356章
09508-困不住
劳辛：“在你发现自己单独踢馆各门派只能造成玩笑效果之后，你终于决定借门派之力来攻打其他门派了吗？”
我：“说得我好像是一个战争狂热分子。”
劳辛：“不，你只是希望能动起来。你现在的灵力感觉比刚到我面前时顺了不少。”
我：“头也没那么疼了。脑内的计算项目依然在不断增加，但平均计算速度下降了不少，也就是计算得不那么赶时间了，让我一边计算一边得到了休息。这是往生门环境气氛的影响效果吗？”
劳辛：“可能环境有一些影响，但主要功劳还是在你自己。你撑过了最暴躁的初始阶段，开始建出了条理。”
我：“再次谢谢夸奖。”
劳辛从脸上摘下了面具灵器。
我：“戴与不戴这个面具，你的容貌好像没有变化？我们俩一起被玉和王困住时，你摘了面具后是……变丑了一些的。”
劳辛：“作为一个化神期，我当然可以让我的容貌呈现出任何我想要的样子。让真实容貌变得与戴面具时的一样，也不稀奇。这个面具毕竟只有元婴级，而且是玉和标准中的元婴级，相当地虚弱，早就困不住我了。现在我戴它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觉得脸上不罩着个东西好像在裸奔。”
我：“可是，在玉和你揭下面具的时候，你也是可以任意调整容貌的元婴巅峰期……心魔？”
劳辛：“差不多吧。越希望自己长出怎样的脸，便偏偏越长不出来；越希望自己美丽，便偏偏越往丑了变。”
我：“也没有很丑。”
劳辛：“因为我在与心魔的交战中并没有严重失败，我一直都保有对抗的能力。和你现在的状态差不多。那时候心魔是我的困扰，但远不至于让我进退失度。”
我：“如果修士在一场心魔劫中没有一刻彻底失控，是不是也不太好？失控之时的我们是不是更靠近我们的本源、更能发掘出我们深层的……潜力？”
劳辛：“你也许是如此，但往生门弟子，最好不要开启那个阀门。哪怕被修为天花板困死，往生门弟子也最好不要让自己彻底失控。因为往生门弟子一旦失控，很可能就不是一瞬的事情，而是赔上下半辈子的所有。最可怕的是，当赔得一无所有之后，往生门弟子可能还会欣慰于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道。”
09509-顺应
我：“仲眉？”
劳辛：“是的，仲眉会出现在往生门不是巧合，往生门的道就是会促成那种事情的发生。不是一定会促成负面的、极被人厌恶的道出现，而是促成颠覆。”
我：“由生到死……”
劳辛：“把自己怼入死胡同中，还怼得特别畅快。”
我：“……”
劳辛：“对比起来，赤乌宗向死而生的道显得格外可爱是不是？即使赤乌宗好像是逆着自然规律来，而往生门是顺着，但顺从地死，与在逆境中挣扎出生机，后者就是更显得有希望、有勃勃生机、仿若阳光般炽烈。往生门则如同陷入了死寂。”
我：“可能是因为主世界传统文化中一直更推崇逆天改命、以弱胜强吧。相对而言，‘顺从’‘接受命运的安排’等，不能算完全意义上的贬义，但就是……不得劲儿。”
劳辛：“可实际上，以弱胜强、逆天改命者从来都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都得接受自己在命运的波涛中无力掌控自己飘荡方向的一生。接受自己无能的现实也是一种勇气。赤乌宗容易轰轰烈烈地战死，往生门能够苟活到天长地久。”
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在夸往生门。”
劳辛：“那是因为你对‘苟活’一词有偏见。如果你能接受‘苟活也是一种合理的生存方式’，那么你就能接受往生门作为稳定顶级门派的价值了。”
我：“我接受那份合理，也接受往生门的地位。一直都接受。”
劳辛：“只是不喜欢？”
我：“作为云霞宗弟子，我不喜欢别家门派的核心道不奇怪吧？我也不喜欢昆仑、药宗等的核心。对剑宗、窥天门等，虽然有一些好感，但还是经常会觉得别扭。”
劳辛：“在道的问题上，说喜欢与否确实显得过分轻浮。道应该是存在，是合理，对待道需要做的只是接受或者推翻。”
我：“一定要这么……剥去感情吗？”
劳辛：“有的修炼路子需要强化感情，在那些路子中，感情仿若燃料，燃料越多，前进的动力则越足；而有的修炼路子需要淡化感情，感情越淡则越接近核心。赤乌宗算前者，往生门算后者。”
09510-三剑
我：“赤乌宗与往生门联合起来就很接近昆仑了？”
劳辛：“可能并不够。也许得将主世界除昆仑之外的所有门派加在一起，才能与昆仑等同。”
我：“昆仑这个体量着实有些可怕啊。”
劳辛：“领头羊的位置确实容易让跟随者心生敬畏。这事在你们云霞宗表现得不明显，但在很多门派里，大师兄、大师姐、掌门、长老都是会让其他弟子产生畏惧感的。就是不想轻易与这些人打交道的那种感觉。哪怕知道他们与自己是一伙的，也不敢靠得太近。”
我：“这不仅是门派气氛的问题，还涉及到不同人的性格。有些人就是不喜欢与掌权者打交道，甚至受了委屈后依然不肯靠近戒律处名正言顺地告个状；而有些人就喜欢靠近权力者看能不能蹭到好处，更是在屡屡被罚后依然把戒律处当自己的后花园。”
劳辛：“我在跟你说整体气氛、平均数、概率，不是个体特殊性。”
我：“多数派就一定具有代表性吗？我觉得门派弟子的上下限表现也很有参考价值。”
劳辛：“你这跃跃欲试的出剑状态……头不疼了是吧？”
我：“还疼，但……要不我们打一架？”
劳辛笑道：“请出招。”
我：“……其实在我的打架技能中，更长于应对他人的出招，而不擅长主动出招。”
劳辛：“那你此刻可能得挑战一下你的不擅长。我修为比你高，这里又是我的主场，如果我主动出手，哪怕是在被你邀请后先你一步出手，传出去都有损我及往生门的形象。”
我：“化神期还在乎这种名声？”
劳辛：“你已经发现了的，我并不在你熟悉的化神期框架内。”
我：“……我觉得‘修为越高越不要脸’这一点应该是跨门派通用的吧？”
劳辛：“不是，我们往生门一般都特别要脸。”
凭你能说出这种话我就觉得你在驴我，但我好像也的确找不出能斩钉截铁反驳你的有力证据。相对来说，往生门的对外形象好像确实一贯维持得不错。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对劳辛刺出一剑，丝毫不让我感到意外地被他躲过，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有点意外。
我略感疑惑，同时再刺出一剑。他继续轻松躲过，但脸上的意外之色更重。
我一边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还是我的攻击招式用得过分外行以至于让化神期——非剑修——看不下去，一边刺出第三剑。
09511-不走心，不过脑
劳辛终于开口表达了他感到意外的原因：“你攻击之前完全不做心理准备吗？包括越级攻击化神期的压力、对于攻击失败后果的担忧、如果我反击你该如何应对的预案、这场一共要攻击几次的计划……你完全不思考这些吗？”
家精：“他在骂你打架完全不用脑。”
毛球：“这不叫骂，这叫陈述客观事实。裴林这次出手时确实什么都没想。”
小随：“可明明一直都在计算。”
裴简卓：“但有关攻击的计算强度与专注度，并没有比计算桌上的茶杯是否别有乾坤更高。也就是说在劳辛的感知里，裴林抬手攻击他，和裴林抬手掩唇打个呵欠，好像是一回事。在灵力锋锐地袭向他之前，劳辛无法只从裴林的抬手中预判裴林究竟想干嘛。”
裴简卓：“要不是隔了大等级，这种预料不到很容易就能让劳辛吃亏。”
如果不是因为隔了大等级，我也很难攻击得这么不走心。正因为我清楚我的攻击完全没指望伤到劳辛，又仗着劳辛那往生门做派不会凶狠地突然给我一通抽，所以我攻击时才能既不担心也不期待，就那么随手一撩，得到什么结果便接受什么结果。
我这次出手时确实是几乎不过脑，因为反正怎么盘算也只会得到相同的结果，于是又何必费那个脑力呢？我现在的脑袋被计算题撑得已经快爆了，必须尽量省力。
裴简卓：“不知道以现在这种尽量避免费脑的状态与剑宗元婴初期打会是什么效果。离开往生门后我们去试试？”
不用试，还是那个效果：如果剑宗弟子只是与我闹着玩，他们就打不中我；但如果他们结阵玩真的，我就会惨。其实当我处于被攻击的状态时，我本来就几乎不用脑，躲闪是真的被我练成了条件反射。
我刚欣慰于我的躲闪熟练度，就见我的脑内算式铺开了对我躲闪技能的解析。
行叭，我的大脑，你随意。
裴冰：“你这是打算把自己肢解了，让你的大脑、手脚、舌头、胃等都自行其是？”
毛球：“以后说不定还真能拆开来分头行动。化神期不是可以分出无数意识同时做很多事情吗？元婴期就应该可以分出很多身体同时做很多事情。”
想想一段肠子爬来爬去地工作，或者一对眼球到处滚动，可能不太利于大众的心理健康。

第2357章
09512-心虚处
裴简卓：“请相信修士们的适应能力。”
我只看到几百年了云霞宗弟子们也还没适应翟蔷师姐的恐怖片气场。
裴简卓：“翟蔷师姐属于玄学攻击，肠子眼球蠕动是物理恶心，血浆片比悬疑恐怖片容易适应多了。”
小随：“我们不是在想方设法地保护玉和生物的颜值吗？为什么不好好在主人身上试验保护方案，却要故意制造不好看？缺乏对待任务的敬业精神。”
毛球：“如果裴林四分五裂，裴随林你是不是就不爱他了？”
小随避而不答，只专注于：“明明可以不让那种场景发生，为什么要故意制造？”
毛球拒绝歪楼：“你曾经委婉地嫌弃过光头的裴林，现在则是直白地嫌恶分裂的裴林？裴林会不会剃光头有悬念，你可以在假设中拒绝接受；但裴林在可分裂自己身体时肯定会试着进行分裂，这是他进一步理解自己身体的途径之一，属于现实，你便必须接受，不然你的管家地位就要不保了。裴林宁可不要管家，也不会要一个厌恶他的管家。”
小随：“……”
我就对着我的大脑说了句冷笑话，怎么我可爱的小媳妇管家都快自闭了？
裴冰：“猫真是一种残忍的生物。”
毛球舔爪子：“我要是没说中裴随林的心虚处，他会反思？他肯定会理直气壮地殴打我。现在在我们灵魂连接频道中、来自裴随林的刷屏信息证明，裴随林就是只喜欢漂亮的裴林，不能接受丑的。他怎么不是出自玉和的灵宝呢？”
说起来，小随的本体里融入了我娘啊，融入了合欢宗长老啊，所以小随自然应该带有合欢宗的部分特质，比如爱美，比如不能接受伤脸。在合欢宗，伤脸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简直是不可逾越半分的禁忌，小随即使已经脱离了合欢宗，对此依然有明显的忌讳也是正常。
家精：“裴林你还是闭嘴吧，裴随林被你安慰得更加自闭了。”
毛球：“嗯，刷屏刷得都好像奄奄一息了。”
裴冰：“因为随随觉得自己应该是云霞宗立场啊，怎么能过分受合欢宗影响呢？”
裴简卓：“其实模拟场景不一定准，等裴林真毁容或者分解一次，说不定裴随林的反应会很小。有些让我们以为我们惧怕的事情，当我们真正遭遇之时，我们也许会发现：不过如此。”
09513-复制与原版不会完全相同
我回答劳辛：“对于这几次攻击，我最认真思考的内容是：这些攻击会不会被你引导着攻回到我身上。”
劳辛：“你思考的结论好像是无须担心？”
我：“因为第一，你这么做的几率很小；第二，即使你真的做了，这些攻击我也都能轻松躲过。我的躲闪等级一直高于我的攻击等级，所以我被我自己打死的几率很小。”
劳辛：“就是说，如果有人制出了你的复制体并用这个复制体来攻击你，你无需畏惧？——这里说的是真正意义上拥有你全部能力的复制体，而不是裴空那样从诞生之初便进入严重扭曲路线的炼制品。”
我：“你是不是在暗示你要让我遭遇那样的复制体？据说有不止一个秘境具有这样的复制能力。”
劳辛：“这是一种颇为让人讨厌的能力。有些人觉得进入那种地方能进一步认清自我，也就是有利于修为提升，但对更多的人来说，那只是一份谈不上助益的糟糕经历。”
劳辛：“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便时时刻刻都可以面对自我；而刻意弄出一个复制体来，我们所面对的其实不是‘自我’，却是伪造的仿品。我们一直说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二，这是我们寻觅真我时最大的难题，也是我们坚持真我时最大的骄傲，可如果有一天我们突然发现世间还存在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我’，那我们的坚持、我们在迷惘中的跋涉，不就显得像是笑话了吗？”
我：“但理论上说，如果没有经历过完全相同的人生，那么便不可能造成两个完全相同的人格，于是所谓的‘复制品’只是徒具其形罢了，它并不明白这个人与艰难抗争的真正心态。画虎画皮难画骨。”
劳辛：“但由复制体取代原版之人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如果复制出了精髓，如果复制时剔除了原版的软弱面，这复制品有可能变得比原版更加强大。”
我：“那也就与原版不同了，并不再是‘复制’。也许从褒义的角度讲，可以称之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假如他再把原版的痕迹抹去、洗掉他自身仿品的名声，最终他还可以让自己成为‘原版’。‘欺骗世人’有时候并不算太难，毕竟多数人没有感知过同类的切肤之痛，他们可以轻易地遗忘，也可以轻易地将虚假面具当作真实。”
09514-可以转为修炼问题
劳辛：“久而久之，连仿品自己都可能错以为自己才是原版。比如我就不太确定，如果我从未戴上这面具，我的长相会是如何。基本可以肯定，不戴面具修到化神期后，我最习惯的样貌与现在这张脸应该会不同。”
我：“但应该也差得不是很远。你现在的样貌中最显眼的是往生门气质，而五官结构……挺大众脸的。”
劳辛：“称不上美人吗？”
我：“化神期论颜值都……如果没故障也没特殊的审美偏好的话，就都是美人。你这张脸，美得中规中矩。”
劳辛：“假如不考虑我的修为，你觉得我的颜值如何？”
我：“……好像，没有评价的必要？修为本身也是……颜值的一部分？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可内与外确实是融为一体、不能拆开了理解吧？”
劳辛：“那你觉得你的美貌与你的修为还能拆开理解吗？”
我：“考虑到已经有不少人说在三次元面对面看我，与在影像记录中看我，感觉差别很大，所以，可能也不适合拆开？生物对周围环境灵气的感知会影响到他们的视觉？生物的每一种感官都不是孤立的，它们会相互影响？”
我：“等玉和仓鼠来到主世界后，如果能快速让它们沉浸入修炼的快乐中，它们便可能会暂时忽略自身的样貌变化问题；而等到它们从修炼中回神之时，它们的修为可能已经有了明显提升，便可以弥补纯身体颜值的退化？在考虑颜值时，不能孤立地只看脸或者皮毛光泽度，还要考虑它们的健康与武力值。”
劳辛：“当问题转到了修炼、修为提升上，事情是不是就显得简单了很多？”
我：“只能说是显得有条理了很多吧？修炼可从来不是一个简单问题。”
劳辛：“但当小修士刚刚学会引气入体，也就是刚刚踩到修炼的入门门槛上时，他们往往会为门后瑰丽宏大的修炼世界着迷。那时候孩子们暂时看不到修炼的艰难处，只看到了其中最美好的部分，只希望自己能终生遨游其中。那最初的一份着迷是支撑很多四五灵根散修坚持走下去的重要动力，是他们在遭遇了许许多多磨难之后依然牢牢记得的初心。他们不是盲目地修炼，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踏入修真之路是为了什么。”
09515-画卷
我：“有看得那么清晰吗？我刚引气入体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脑袋清明了很多，但并没有看到很瑰丽的景色。”
劳辛：“单双灵根确实看不到多少，因为我们入练气的年岁实在太小了，而且入得也太轻松、太迅速了。很多东西我们都只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在来得及理解那是什么之前便错过了，最终就只留下了‘舒服’‘美丽’等浅薄的印象。但这个过程在四五灵根，尤其是五灵根身上，非常详细。详细到仿佛展开了整个修真之路的完整画卷。如果五灵根能沿着画卷上的标注走到底，那就是妥妥的成仙。”
劳辛：“可惜，现代五灵根别说走到底，在到达画卷上的第一个重要建筑物时便很可能已经精疲力竭，甚至已经头昏眼花到再也看不清属于自己的画卷了。”
我：“你见过五灵根的画卷吗？每一个五灵根在入练气的瞬间看到的画卷都是不一样的吧？每一个看到的都是最适合其自己的修炼之路？”
劳辛：“是的，每一张画都独一无二，我有幸见过其中之一。可惜，那只是我的幸运，对被我看见的那人而言，却是人生的终点。在生死之间，她将独属于她的画卷展开到了时空中，然后，她及她的画卷都消亡在了时空中。”
我：“你真心觉得那位五灵根道友的画卷百分之百美丽吗？”
劳辛：“当然不是百分之百。她的画卷中展现的是她的偏好、她理想中的修真盛景，并不与我的理想完全重叠，可其中也确实有一些重叠处。比如用之不尽的灵气、繁茂的灵植、到处出没的上古灵兽、完整的古老典籍……
我：“这么一具体说明，这瑰丽世界好像也就那么回事？美也是美，但要说在任何苦难条件下都为之付出一生好像也不至于？”
劳辛：“所以确实有很多五灵根甘于懒散的生活，并不为了修炼太过努力。”
劳辛：“对有些人来说，坚定的理想能让他们拼搏一生；而对另一些人来说，理想不能当饭吃，人生已经够沉重了，不需要额外加码。我们可以理解后者，但确实更容易对前者心生钦佩。”

第2358章
09516-不疏远
我：“在不涉及生死、不让当事人受伤的情况下，其他人有没有可能在五灵根入练气的瞬间分享感知到这人的入门画卷？”
这问题刚一说完，我的脑内计算便给了我答案：有可能。精灵便能感知到。如果我的时空语学习得足够好，我也可以通过阅读那位五灵根附近的灵气分享到。
劳辛也回答我：“可以。只要你与环境的亲和度足够高。不过你必须注意，这种高亲和度可能是双刃剑，它能助你知晓很多以你的种族、修为本不能知道的事情，扩展了你的信息量；但同时，它也会让你模糊了自己的立场，让你忘了你是人、是修士，甚至忘了你需要修炼、你还有家人。或者说，不是遗忘，而是不在乎。即使你依然知道那些事物的客观存在，你却不再偏向它们，你会觉得与谁成为同类都一样，连生与死都一样。”
我：“我好像已经有这种苗头了。”
劳辛：“你的心魔啊……用夸奖的方式说，挺高端的。”
我：“用鄙夷的方式说呢？”
劳辛：“算不上鄙夷，最多只能说：死在这种心魔中不冤。”
我：“我还是尽量努力活下去吧。”
劳辛：“你会因此疏远非人的生物们吗？尤其是精怪和传说级灵兽。”
家精警惕：“不是又要找借口赶我们了吧？我们藏好一点你们可不可以就当我们不存在？”
我：“刻意地疏远也是介意，也代表着这些非人在我的意识中很有存在感，所以……不疏远。”
劳辛：“选择疏远或者不疏远其实都是可行的解题思路。解题的重点在于：坚持到底。修真界很难找到绝对错误的路子，再乍看之下荒唐的道路，当走得足够远之后，也能融入这个世界、被其他所有修士接受。”
我：“嗯？”
劳辛：“对，我的意思就是，哪怕是仲眉那种道，如果她走得更远，走到大乘期，她也能与其他大乘期相安无事。”
09517-也许可以有另一种解读
我：“她入大乘期之后不是杀大乘期吗？”
劳辛：“如果跨越了杀与被杀、虐与被虐、生与死的区隔，为什么仲眉入了大乘期后还一定要染上鲜血呢？说不定那时候的仲眉还很适合成为往生门的客座长老。如果当年的往生门有现在这么包容，也许仲眉就不用死了。”
我：“你这想法有点危险。”
劳辛：“仲眉在死前有可能正处于破茧期，如果能渡过去，她说不定就能重新回到常规意义上的好人轨道。可惜那个粗暴的时代没给她渡过的机会，于是她便只能带着一身凶名步入死亡。好在仲眉死前应该已经看淡了生死，所以她没有遗憾，感到遗憾的是我们这些后来发现她的道本可以有另一种解读的人们。人们杀死了她，然后又怀念她。”
我：“……深入研究仲眉是你个人的兴趣，还是你们往生门对此有专门的、暗地里的课程？”
劳辛：“暗地里？在你的印象中，我们往生门有这种躲躲藏藏的风格吗？”
我：“有。”
我：“自家门派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恨不得宣扬得全天下皆知，那是包打听、锁仙宗；无所谓自家门派是不是漏得跟筛子似的，那是剑宗、赤乌宗；至于你们往生门、昆仑，那当然是时时刻刻都要藏着掖着些精贵底牌。”
劳辛：“这个不是底牌，也并不精贵，不向大众公开我们的此项研究只是因为很多人对仲眉感到恐惧。不仅原本就知道仲眉是谁的人恐惧，连那些不知道的人，在查过资料后也会立刻陷入恐惧，然后他们自然地便会对以正面态度研究仲眉的往生门产生敌意。”
劳辛：“以为我们想制造第二个仲眉。”
我：“你刚不是说仲眉生不逢时吗？如果现在出现第二个仲眉，也许往生门能护着她走到大乘期、让一条原带给大众恐惧的道焕发出给予人喜悦的面貌？”
劳辛：“要叛了往生门之后，才能成就仲眉那样的人啊。在往生门框架之内的弟子是不行的。而脱离了往生门的前往生门弟子，往生门又为什么要护着那人呢？只为了培养出一个客座长老？一条能够颠覆大众观念的道，该有独立战胜世界的勇武，不能指望门派护着。”
那你前面说那么多是说了个寂寞？
09518-并不足够典型
我：“我能看看往生门对仲眉的详细研究内容吗？还有，在往生门弟子的定义中，往生门是不是很适合养叛徒？往生门的叛徒不是品德败坏者，而是突破了条条框框、认清了真实自我、超越了门派约束的勇敢者？往生门鼓励叛徒的出现？”
劳辛：“只要背叛的理由充分，往生门确实可以鼓励背叛。注意，这里的理由不是强行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正义，而是发自内心的向往。如果有哪个往生门弟子确确实实觉得往生门的平台限制了他，甚至觉得连与往生门和平分手都是牵出了另一条束缚线、必须用强烈的斩断来与往生门划清所有界限，那么，往生门祝福他离开后能走入更高的境界。”
劳辛：“不过，一边祝福，一边往生门也可能因为此人过于激烈的斩断手段而进行报复。不是报复他背叛，而是报复他脱离时给往生门造成的损失。”
我：“其实如果是和平分手，如果分开时没有给门派造成分毫损失，那么云霞宗也是接受这样的弟子脱离的，并不会视为背叛。云霞宗虽然强调忠诚，但并不是来了就不让走的霸道。只有走时严重损了云霞宗的利益，云霞宗才会视之为敌。”
劳辛：“是啊，在这个连格寸剑都允许弟子退出、换门派的时代里，背叛之事真的已经很难发生了，大家都觉得凡事皆有商量说理的余地。”
我：“语气这么遗憾……”
劳辛语调略带神秘：“你知道吗，只要有充足的祭品，往生门就可以升级。曾经从二流升入一流、升入顶级，将来最终超越昆仑。”
我：“我突然重新意识到，你不是掌门，也不是长老，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师父辈，你说的内容只能代表你自己，并不能代表整个往生门的倾向。”
劳辛：“如果我作为往生门弟子足够典型，那么我的个人言语在往生门便确实有着代表意义。”
我思考了一下云霞宗哪个元婴期的个人言行足够典型到可以代表云霞宗的绝大多数弟子。结论是：除非事关云霞宗原则问题，否则甚至包括掌门在内，哪一个的私人行为都代表不了大众。修士的修为越高，其个人特色就越鲜明，则其就有越多只能代表其自己的东西。
掌门和长老之所以可以代表门派，是因为他们对外发言时经常就站在“代表位”上，他们说出的那些话本身就是在为门派说，而不是纯表达自己的好恶。
我告知劳辛我的结论：“化神期，没有足够典型。”
09519-幻境
劳辛：“所以你不相信往生门详细研究了仲眉，且研究的目的不是避免出现第二个仲眉，反而是期待促使第二个以及更多个仲眉出现？”
我：“我相信。”
劳辛：“所以你是只相信你自己对往生门倾向的判断，而不相信我的阐述？”
我：“……对。”
劳辛：“你觉得这种‘相信’合理吗？”
我：“你口述的话只代表一份信息，但我可以通过感知往生门内的灵气接收到来自往生门各个角落的无数信息，只要我对后一种信息解读得当，我便确实可以更信任我自己的解读，而无视掉你暗藏心思的叙述。”
劳辛：“所以你觉得你做到了‘解读得当’吗？”
我：“幻境……”
不确定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周遭的环境灵气便被劳辛所把控，我仿佛陷入了由劳辛主导的封闭空间中，他想让我感知什么我便只能感知到什么。
劳辛的笑容显得虚幻起来：“看来你确实是解读出了一些实在内容，虽然不够及时。”
我：“考虑到这并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所以，也不算太慢？”
劳辛：“你判断现在的状况无关生死，是因为你认为你在往生门内、我是往生门的化神期。但如果，这里不是往生门的地盘，或者我是与往生门有仇、试图嫁祸往生门些事情的化神期呢？”
我脑内的计算项目同时暂停了一瞬，然后所有算力都集中到了劳辛的这两个问题上。两个呼吸之后，我看到了结论：“这里是往生门，你是往生门的化神期——没背叛的那种。”
劳辛笑着拍了一下手，四周的虚幻感消失，我又重新接触到了往生门内的正常环境灵气。
我对此最欣慰的是：那些闹得我头疼的计算并没有真正失控。当我遇到足够危险或者我足够关注的课题时，它们会立刻放下它们的喧嚣、转来全力帮我解决问题。
这个心魔的危险度大概就是家精的层次，可能还不适合称之为劫，而只是普通级别的熊孩子。
家精：“？？？”
小随看着家精们拿灵气凝出的问号，冷笑：“计算疯子们帮主人解决了迫在眼前的难题，你们呢？除了说废话、开嘲讽、讲真假难辨的世界规则，你们还干了什么？计算疯子们在初生之时是稍微有些没轻没重，过度地占据了主人的脑力，但在主人与它们慢慢协商之后，它们逐渐学会了节制、退让、分轻重。你们呢？一天天的越来越熊、越来越废。”

第2359章
09520-疯算子
家精：“你还给心魔取名？”
毛球：“取名没问题，不过这个名字太长了点，能不能简化成两个字？”
裴冰：“叫疯算子？‘子’字可以不计入字数。”
裴简卓：“像个词牌名。”
小随：“反正主人没有写词的才能、不存在歧义，就这么用了。”
嗯……
家精：“瞧，裴林也感觉到了，一旦取了名字，成精的几率便上去了。记住：万物皆可成精。心魔、脑内念头也不例外。”
毛球：“所以你们中有一部分是裴林的熊属性成精？”
家精：“是的呀。”
裴简卓：“所以即使疯算子真的成精了，只要它是作为精灵住在裴随林的空间里，那么它便也会成为家精的一员？也即是，在成精之前，它们叫疯算子，在成精之后，它们叫家精。”
家精鼓起脸：“好处是它们的，锅是我们背？”
小随：“这样挺好，反正你们这帮精灵的成分本来就杂。如果你们对背锅不满，你们就先一一列出现有家精分别对应了什么本体。别笼统的一句‘诞生于环境’就想混过去。”
家精：“行吧，背锅就背锅，反正迟早会习惯的。对吧，裴沙沙？这是我们这些底层生物的宿命。”
裴沙飘到小随身边，向空间管家表达它的忠诚：“我与恶意卖萌的家伙是不一样哒。”
小随：“……”
迟早有一天，小随会因为家精等的不合时宜的卖萌恶习而对所有卖萌行为都产生抵触情绪，到时候顺便可能也会抵触我。
小随：“……”
毛球：“裴随林似乎经常会遭遇让他矛盾的事情。”
裴冰：“这是心思太敏感者常有的烦恼。”
裴简卓：“向我学习心情会舒畅很多。”
小随一脸冷静地把一群家伙都关进了监狱。
09521-容易走神
对嘛，一个团体里怎么能全是大而化之的性格呢？那太容易捅娄子了，就是需要敏感者经常为我们把一把缰绳。
小随一声不吭地让生活区对我大幅度屏蔽了。
就是如果我非常想看，我还是能看清；但如果我不用力，我就只能看到一片浓雾的那种屏蔽。
我：“……”
新得了名字的疯算子们齐齐去计算小随这一项操作的相关问题，包括破解方案，也包括强化方案。我感知到小随又在矛盾了，像是因为难以确认疯算子的敌我属性于是不知道该如何拿捏对待它们的态度。
裴简卓建议：“先揍了再说，多打几次就什么都拿捏住了。”
小随真是对我们这群话多又事多的家伙烦得不行。
毛球：“裴林你再继续刺激他，总有一天裴随林会从最爱你转为最烦你。”
裴简卓：“然后因为还不到抛弃一切狠心解绑的地步，于是与你相爱相杀。其实也挺刺激的。”
疯算子新增了有关相爱相杀的计算项目，同时还新增了致哑毒药研发相关的项目。导致小随更加矛盾了。
劳辛：“好像上一次我们相处的时候，你也是频繁地不将主要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这是我个人的不良习惯，我跟谁说话都容易走神，并不代表我看不起你。”
劳辛：“我对是否被人看得起倒没有多少在意。当别人捧着我时，我有应对追捧的方式；当别人鄙夷我时，我也有应对鄙夷的方式。我们往生门弟子在面对他人各种各样的态度时都能做到淡然。在我们看来，世间的任何态度都是世界的一种自然形态，都是我们需要也能做到顺应的。”
我：“也就是说，别人对你们好，你们不会感谢；别人对你们不好，你们也不会记恨？即，别人完全不用斟酌该如何对待你们、完全可以在你们身上肆意发泄他们的情绪，反正都不会影响他们与你们的相处模式嘛。”
09522-真修士不谈恋爱
劳辛：“不，如果他们殴打我们，我们还是会还手的；辱骂的话，我们可能会扣下一些他们急需的关键信息不告诉他们。他们的言行不会影响我们的心情，但会影响我们的部分行为。我们不追求优待，但我们追求公平。”
劳辛：“世界最重大的基础规则是公平，所以顺应世界的往生门也最看重公平。你对我好，我虽然不一定会对你心生好感，但我会在行动中回馈给你好。可如果你虽然心里喜欢我，却在行动中伤害我，那我便只会回给你伤害，因为我剔除了感情嘛。”
我：“这样的公平行为，我觉得没毛病。当然你们不适合谈恋爱，恋爱的话就经常看重心意胜过实际物资。”
劳辛：“恋爱？修真界真的存在这个东西吗？哪怕是号称修恋爱道的月老线弟子，他们爱的到底是恋爱对象，还是自己的恋爱感觉？有一段时间月老线弟子流行与纸片人谈恋爱，那显然爱的就是自己的幻想了吧？”
修真界的单身率是一直奇高，但你也不用一句话把所有恋爱都给否了吧？
劳辛可能是见我有不赞同的意思，于是秉持往生门和善的风格，修正他的说法：“可能练气筑基期中还是有恋爱得很认真、很把恋爱对象当回事的道友，但结丹是一个分水岭。结丹之后修士必然会对自己的道更为关注，这时如果恋爱对象不能成为道侣，或者至少是表现出很有成为道侣的倾向，那么恋爱便肯定结束了。”
劳辛：“而在十大的观念中我们都知道，练气期还不算真正的修士，筑基期刚刚正式踏入修炼之路、还充满了懵懂、只适合浅淡尝试各种修炼方法，也谈不上有什么修炼成就，只有从金丹期开始，对道有了概念的道友才真正开启了适合自己走的修炼之路。”
劳辛：“所以我说修士不谈恋爱还是有依据的。”
我：“……嗯。”虽然沙专里对于“金丹期才算正式开启修炼”这类十大专属言论已经痛骂过无数遍了，但作为十大弟子之一，我还是可以表示理解。
09523-声音修炼的不同路子
与劳辛分开后，我没有立刻离开往生门，而是在我被批准可以去的区域里到处逛，看看往生门的藏书阁、种植园、灵兽场、比斗台、合唱团……
嗯？合唱团是什么？哦，其实是一种结阵形态，只是在结阵者位置、姿势变化的同时，会发出各种声音，那些声音本身也是一份份能量线，能迷惑阵内敌人的神智，也能驱逐阵外之人或者阻止无关者靠近。
这种利用了声音的阵以清音崖为代表的音修们也擅长。不同的是，音修们的阵一般是走灵巧、迅捷的路子，经常让敌人摸不清声源坐标，或者看到了发声者却立刻被毁去了活动能力；而往生门有关声音的阵则沉稳很多，主要是让敌人失去打斗的念头、没了战意与戾气，或者让敌方感觉自己被压在了巨山之下动弹不得。
出现这种差距并不是因为声音本身有多大不同，而是音修小众、清音崖仅是二流门派，他们没有底气在遭遇敌人时频繁使用硬碰硬的手法；相对的，背靠顶级门派，往生门弟子自然敢端出不动如山的稳重，那份底牌充足的稳重让阵在出声之前就先打压了一遍敌方的气势，当声音发出之后便能更精准地击中敌方的心灵。
往生门弟子主修音修的很少，但辅修音修的比例在清音崖之外的门派里算是偏高的，如果再算上“没达到辅修程度，但能熟练运用音修的部分技巧”的弟子比例，那简直是高得引人侧目。
往生门弟子的这份辅修及技巧学习都不很深入，主要就是为了在他们使用其他技能时增加一些……状态。比如在超度鬼时，同样的说辞由往生门弟子念出来就是更容易打动鬼——如果换成赤乌宗弟子念那番话，鬼搞不好会燃起愤怒、与赤乌宗弟子同归于尽。
广义来说，所有与声音相关的内容都可以归入音修的学习领域。包括歌、曲、影视作品台词这些需要精心打磨的，也包括日常聊天、吵架等不一定过脑的，更包括风声、水声等自然现象。其实每一个会使用主世界语与外界发生互动、会用语言达成自己目的的修士，都算是使用了音修知识的一点皮毛。比如想要安抚他人怒气时，语调就柔和一些；想激怒对方时，语调就偏向刻薄等，这些技巧在音修入门里都有提及。
所以音修其实有着非常广泛的群众基础。如果不是因为在最有传承的音修教材中，将音修入门之后的修炼重点放到了歌曲、乐器上，把说话声、脚步声等也都当作乐曲处理；如果音修能把修炼重点一直放在“说话”上，把歌曲也视为一种话语，也许音修能成为比肩剑修、丹修等的大众道，说不定还能与儒修抢枪生源，而不是现在这样显得有些圈地自萌。甚至往生门等有意规模化利用音修技巧的修士也多是在把现有音修教材改造一番后才进行学习。
经往生门改造后的音修初级教材，与作为音修权威教材的清音崖音修教材，差距大到已经像是茶修与酒修。如果往生门能把这份改造持续发扬下去，说不定将来能开创出另一个音修职业，也许可以叫话修？
可惜往生门一直把这份改造定位在“辅助技巧”上，而往生门之外的修士觉得往生门这份改造后的教材太装、太约束，又没兴趣学，觉得还不如自己根据场面自由发挥，所以至今这份改造教材依然只是往生门内部的“方便生活小技巧”之一。就跟云霞宗戒律处发出来给全宗弟子使用的“告状简易模版”那般，认真学习好像有点用，但不学、继续凭感觉行事似乎也并无大碍。反正就是不成气候。

第2360章
09524-与专业的聊
往生门合唱团的弟子见我盯着他们比较久了，客气地向我发出邀请：“裴道友要入阵试试吗？”
我：“是作为结阵者，还是被阵攻击对象试？”
“都可以。你要是有兴趣，也有时间，可以两种都试试。不过试结阵的话，可能在与其他结阵者的配合方面会多少有些衔接不畅。”
这一群练习的人里金丹期和元婴期都有，所以我加入进去在修为上并不突兀。
我辨识了一下对我发起邀请的人以及参与结阵训练的人对我都没有排斥之意，最多就是无所谓的感觉，再考虑到不久前劳辛有关往生门弟子性情的阐述，于是我便参与了几小时，收获了“玉和仓鼠靠阵来维持颜值的可行性分析”。
退出阵后我问：“往生门藏书阁里可供外门派元婴初期借阅的有关声音的教材，在不高于金丹级的范围内，是完整版吗？”
开口邀请我参与阵的元婴初期常悦回答：“其实这整套教材主体上只是筑基级，金丹级的部分只再补充了一些实用案例。我记得往生门藏书阁筑基级的资料面向十大的友善元婴期应该是全面开放的。”
那我就看完了，但这些用来指导少说数万只的仓鼠结阵很可能还不够，尤其往生门的这份教材偏重于指导人类修士而不是训练灵兽。
常悦：“如果你还想对这方面有更深入的了解，也许你可以问问专业音修。我们往生门主职业是音修的弟子你应该有熟悉的吧？比如丁宏斗师兄，他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去你的糖果屋。”
但除了甜食之外，我与丁宏斗也不算有很多交流。
常悦：“或者你去与清音崖弟子聊聊也可以。虽然清音崖的修炼方式与往生门的声音训练差别比较大，但到底还是有一些源头上的共同点。”
我点头，谢过常悦的指点，然后先就近去找了丁宏斗。
我到时，这位丁前辈正在抚琴，但琴旁边摆的奶油蛋糕让气氛显得相当不雅致。
丁宏斗：“你的甜食技能有了新的进步？”
我：“自从把糖果屋交给云霞宗官方管理之后，我就没再集中思考过甜食问题了。”
丁宏斗：“有没有专注思考，与有没有进步，并不一定相关。有时候进步靠的是瞬间的灵感，有时候是被其他领域的进步所推动。你结婴前学到的所有知识、技能应该都会在渡元婴劫时得到打磨、取得进步。”
09525-还是会饿
丁宏斗：“要不你现场做一份甜食让我尝尝，然后我给你点评价？”
我：“如果你觉得我的甜食能力有一点点进步的话，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往生门式的音修知识？”
丁宏斗：“你这么要求，是确定自己有进步了？”
疯算子们刚是这么告诉我的。
金丹期时，我制出的甜食平均等级只可能是金丹级，只有当我超常发挥时才偶尔可能到元婴级；但现在我制出的甜食平均等级应该到了元婴初期级。可这里有一个问题：等级高不一定好吃，尤其不一定是甜食意义上的好吃。
比如我可能做出了元婴级好吃的油炸土豆片，但这恐怕并不符合甜食爱好者的口味，更不要说特辣火锅味的蛋糕了。还有，元婴级的毒药也属于元婴级食物，但它显然与好吃没关系。
我谨慎地回答丁宏斗：“在我的意义上，我进步了，但我不确定这个进步方向是否合乎丁前辈你的口味。所以希望你在品尝的时候，能够适当地站在你的味觉之外，以更客观的角度来评价我的进步与否。”
丁宏斗：“你要是制作出整蛊类型的食物，那确实再精妙也会让我厌烦。”
我：“不整蛊，我对整蛊也比较排斥。我保证我制作的食物最多只会在正常范围内不合你口味，比如偏咸、偏辣，但绝对不会是让你的舌头感受到……五光十色。”
丁宏斗：“这是个什么形容？”
我：“就……我不是个异食癖的意思。”
丁宏斗：“歧视异食癖吗？”
我：“你要是连异食癖都能接受，那我就更放心了。”
丁宏斗拿起琴边的奶油蛋糕咬了一口，吞下后才说：“把东西摆出来再聊吧。空谈又不顶饿。”
我：“元婴期……是会有心灵上的饥饿吗？”
裴冰：“是的。几分钟不进食就觉得全身空虚。”
丁宏斗：“倒也不强求。反正有得吃最好，如果实在没得吃，我也可以用音乐饱腹。”
我：“你是清音崖意义上的正统音修吗？”
丁宏斗笑了一声：“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清音崖一个二流门派，连化神期都养不出一个的，谈什么正统？阴阳门敢说自己的养鬼手法正统吗？”
09526-刻板印象
我：“一说‘养鬼’就让听者容易联想到很多邪异的场面。比如转运、送财、咒对头不幸。”
丁宏斗：“瞧瞧这刻板印象。”
我：“说到刻板印象，丁前辈你与我印象中的往生门弟子差别比较大。想刻薄的时候你会直白地刻薄，不会执着于表现出温雅；你修了一个在往生门不系统培养的主职业，且修出来的效果更靠近常规意义的音修，而不是往生门式的声音技巧；爱好是过于接地气、没有飘渺感的甜食。”
丁宏斗：“作为一个往生门内门元婴期，我想我的往生门弟子形象没什么可质疑的。”
我：“不是质疑，只是感慨：往生门的物种多样性超出我的想象。”
丁宏斗嗤笑一声。同一时间我收到一个消息，来自云霞宗前食堂大厨之一伏羡，他说他产生了一个制作食物的新点子，问我有没有兴趣尝尝，并说如果能让我惊艳，也许他就能结婴了。
伏羡：“我绝没有给你压力的意思，你也不用在觉得不好吃的情况下勉强给我好评。就随便试试，不行我便接着再去寻找我的机缘。”
我：“梅栓漓也这么说……”
伏羡笑起来好像真的毫无压力：“二公子你确实很像一个机缘发放点，大家有灵感了就来碰一碰你，也许会有惊喜。即使运气不好没能得到惊喜，也起码没什么危险。要知道很多不知道能否拿到的机缘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比如秘境探索，稍不留神小命就交代在里面了，你这样安全的机缘点多难得啊。”
我：“我要是真能给云霞宗弟子们广发机缘，我肯定不会吝啬。我们这回是在云霞宗内汇合，还是你给个坐标我去找你？”
伏羡：“最好是我去找你。在我需求你的此刻，我配合你的脚步应该更能提升我的机缘降临率。听说你现在在往生门内？我方便进往生门下厨吗？还是你马上又要打出来了？”
我：“不打。我正要给往生门的一位前辈做甜食，你要是来了正好可以一起做食物。你这次是准备做哪种食物？”
伏羡：“本来我还在几种类型中犹豫，现在看来，就是甜食了。”
我：“你以前的长项不是甜食，是大菜啊。外出历练一番变化这么翻天覆地吗？”
伏羡：“什么都不妨试试。食堂菜这个类别本来就包罗万象，不拘泥大菜还是甜点。把弟子们喂饱了、不让他们饿得嗷嗷叫、不让他们被难吃饭菜荼毒到去戒律处投诉我们，就算大功告成。”
……原来伏羡修的不是美食道，也不是辨识人的味觉，而是食堂填鸭吗？他从食堂辞职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表达的吧？
裴简卓：“这是历练一番后，更认清了自我嘛。”
09527-专业厨子
我对丁宏斗说：“有一个专业的云霞宗厨师正好想给我做菜，你愿意一起品尝吗？他这次也是做甜食。”
丁宏斗：“云霞宗……专业厨师？修真界什么职业称得上是厨师专业？”
我：“食堂大厨。”
丁宏斗：“……”
我：“你那什么表情？食堂有什么不好？我们云霞宗食堂有很多美食的。”
丁宏斗：“再美食，放在食堂这么一个背景中，都显得……过分烟火气了。”
我：“你这也是刻板印象。”
丁宏斗：“要来就来吧。如果不好吃，也就是尝一口的事情而已，耽误不了什么。”
说话间，伏羡已经向往生门递交了入内申请，并很快得到了批准——十大弟子之间的串门一般都挺容易的，长老之下，修为越高越容易。只有一看就是来找事的那种才容易被拒之门外。
在伏羡到达我和丁宏斗面前之前，我已经先给丁宏斗做好了一份甜食，是果冻。
丁宏斗挖了一口吃下后，问：“你格外喜欢果冻？糖果屋在你手上时就有不少果冻，阅团也有果冻样式的。”
我：“甜食之中我对果冻和不甜的奶油最有好感。”
丁宏斗：“小孩子的口味。”
我：“这果冻有没有显出我的进步，你倒是给个准话。”
丁宏斗“嗯”了一秒钟，然后说：“专业大厨来了，先把他的菜也尝了，再来一起点评。”
在丁宏斗说完之时，伏羡落到我们面前，二话不说便拿出包括灶台在内的整套厨具，然后问我们：“我这就开始了？”
丁宏斗：“伏道友请。”
我：“请务必征服这位丁前辈的味觉。”
丁宏斗笑容中带着不信，但还是说：“加油。我很期待。”
伏羡做菜的手法比我复杂很多。我基本是把原材料准备齐全后，一挥剑便完成，全过程如果超过了一分钟，那肯定是因为我在拿原材料的途中注意力偏移、一不小心有点忘了自己正要做菜。而伏羡的这道菜整整做了五个小时，期间丁宏斗的神情从漫不经心变为专注，最后当真落在了期待上。

第2361章
09528-不是这个
伏羡做出的是莲花样式的酥饼。晶莹剔透，很小巧，一口一个，毫无疑问是可爱的点心，但能不能称为甜食就看不同的标准了，因为这一笼小莲花酥饼里大半都不甜，而分别是咸、辣、麻、酸、苦及各类组合口味。
由于伏羡的制作全过程都展示给了我和丁宏斗看，且在制作时伏羡还仔细介绍了每一中原材料是什么，所以最终成品各是什么味道我们也大致都有数。在伏羡对我们说“好了，请品尝”后，丁宏斗首先拿了一朵苦味的小莲花。
我惊讶地看着丁宏斗的选择。
丁宏斗瞥了我一眼：“先不说你的制甜食手艺有没有进步，反正你对甜食的认知是一如既往的外行。”
伏羡帮我说话：“其实如果不把食物分成甜食、大菜等类别，而只说好不好吃，裴师兄的认知水平就很不错。”
我纠结该不该开口，因为我想说的内容实在对不起伏羡对我的维护话语——我真没觉得我对好吃与否有多少认知。连裴冰，也因为吃得着实太多，所以根本显不出老饕的矜持。
裴冰：“干嘛要矜持？我有能力一直不停口地吃，吃撑后也能嘎嘣脆地继续享受食物的美味，不会被撑得难受，我为什么不吃？你纠结归纠结，赶紧品尝伏羡精心制作的美食呀。尽量多尝几中味道，不要辜负伏羡对你的机缘期待。”
我捏起一颗辣味的小莲花放进嘴里……哇，久违又熟悉的刺激感，还是这么地卡我上限。明明元婴期的身体因为恢复能力过强，所以对辣味的感知已经相当淡薄，多数时候是“知道舌头受到了那么一中刺激，但在刺激发生的同时便已经治疗完毕，且伤处没有后遗症，于是便可以忽视”的状态，但伏羡的这个小点心居然延长了这份刺激感。
我惊叹地问伏羡：“你对元婴期的身体已经这么了解了吗？”
伏羡：“这个算不上我的新技能。以前我还在云霞宗食堂打工的时候，就给元婴期做过辣味食物。我自己虽然还没结婴，但相关资料看了不少，也有元婴期食客配合我做过不少试验，所以在对元婴期的味觉把握方面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我想向你展示的新点子不是这个。”
我：“那是什么？”
伏羡：“我自己说出来就不灵了，需要你自行发现并给予赞美。”
09529-喜欢赠品
裴冰，来，发挥你专长的时候到了。
裴冰：“你再吃几个，一个总结不出规律。”
伏羡：“二公子不要有压力，随便尝尝、随意点评便好。如果找不出足够惊艳的点，只能说明我的技术还不到位、我还需要继续努力，不是你的责任。”
丁宏斗：“让一个人觉得惊艳的特征，被另一个人觉得平平无奇，其实很常见。当两个修士的道相差过远的时候，这中感官上的差异便会越发明显。”
我：“我觉得我在食物方面，与伏羡还是有一点点共同语言的。虽然我对能不能吃到东西以及能不能吃到美味，都不是很执着，但在吃到好吃东西的时候也会心情不错。”
伏羡：“是啊，我们做食堂生意的，也并不执着于做出让大众交口称赞的绝顶美味，可如果某一天我们的即兴发挥得到了大量好评，我们还是会感到高兴。”
我：“就好像是对赠品的偏好。”
丁宏斗就着我们两个云霞宗弟子的发言，吃了两朵甜味的酥饼，然后问伏羡：“你接下来会不会参与原本属于裴林、现在归云霞宗官方管理的糖果屋？其实那堆糖果屋现在的管理模式与食堂也很接近了。”
我插嘴：“什么叫那‘堆’？对梦幻糖果屋还有没有点爱意了？”
丁宏斗：“在主世界语的语法中，三个及以上就是可以叫‘堆’。不服去跟你的语文老师吵。”
……我这辈子的语文老师是谁来着？因为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我这辈子算是天生识字，所以我并没有上过云霞宗的识字课。我就自己翻翻教材、把两辈子差异比较大的用词做了些区分，便算学得差不多了。
语文这门课程，在基础识字完成之后，课堂上能学到的便很有限，重点还是日常阅读量的累积。每天换着品中地读那么几万字——过脑——持续几十年，语文素养自然便上去了。不过如果每天都读同质的东西，或者读的时候拒绝思考、只当成圣旨背诵，那持续几十年下来，这思考方式必然要严重僵化，这是语文学习方式有问题，但影响的绝不只是语文成绩。
09530-家常风
伏羡：“那些糖果屋好像是固化程序，并不需要人工参与？”
我：“可以不参与，也可以参与。没新人参与，糖果屋就按固定程序反复制作相同的东西；如果有新人参与了，那么新人便可以向糖果屋添加入自己的爱好。”
丁宏斗：“比如加点辣、加点苦；把童话的外形变为暗黑风，把网红打卡地变为三餐供应所，顺便还可能兼职送外卖。”
伏羡：“我回云霞宗后打听打听。好像之前听说糖果屋的管理工作被安排了轮班，有兴趣的人可以报名排队每人管十天半个月，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依然执行这个管理模式。”
我：“差不多。跟排队玩游乐项目似的。管理时表现好的可以排队轮班更多次，而管砸过一次的就会被剥夺排队资格。”
丁宏斗：“太多人来来去去了，让糖果屋的味道……有点杂乱。幸好这些轮班管理者都是云霞宗内门弟子，又都是不低于金丹期的修为，所以好歹还算有一条共同的主线，没让糖果屋彻底分崩离析，但也基本彻底抹去了木风林的痕迹，真正显出了云霞宗气质。”
丁宏斗：“对云霞宗来说，这可能是好事，因为这件器物、这笔买卖彻底并入了云霞宗运转体系；但对喜好甜食的外人来说，云霞宗的甜食哪里比得上木风林的。云霞宗的甜食，就是一中……好吃，但总觉得特色不够鲜明的感觉。是一中平平常常的好吃。”
伏羡：“家常的感觉？可能不特别好吃，但吃起来让人感到放松？”
丁宏斗：“云霞宗对你们云霞宗弟子而言是家，但在其他修士，尤其是在对云霞宗有偏见的修士看来，它没有那中属性。”
我：“去别人家吃到那家的家常菜，客人也会联想到自己家的家常菜嘛。真正对云霞宗有着刻骨偏见的道友，不会进入云霞宗经营的场所给云霞宗送钱。”
丁宏斗又吃了一朵酥饼，点点头：“这么理解也可以。”
我：“你可以说点评了吗？从我的果冻开始点评。我听了之后也许就能知道伏羡作品的惊艳点在哪里了。”
伏羡笑着摇了摇头。
丁宏斗无语地看了我两秒，然后说：“惊艳点是需要挖空心思琢磨的吗？我倒是可以给伏羡一个建议：当需要从裴三少爷这里寻找突破机缘的时候，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你得靠观察他的神态、灵力或者行为。”
伏羡：“双管齐下。一边观察言语之外的信息，一边听他搜肠刮肚的语言，哪怕他的遣词造句本身不着边际，我也能欣慰于他愿意为了帮助同门而苦思。”
09531-也是一中语言
是啊，我现在一脑袋的计算题打架，还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思考同门需要的突破点，我可真是云霞宗的优秀弟子。
裴冰：“你没有分出计算之外的注意力给伏羡，他的问题也化为计算成为了疯算子的一部分。”
唉，可能主要是伏羡太坦露制作详细过程的错。他这中材料抓一点、那中材料撒一点，疯算子就开始计算配比；然后蒸的时间、炸的时间、晾凉的时间等，也先后加入了算式。厨师本就是一门需要大量计算的工作啊，尤其对新手而言，离不开各中称量工具，只有当成为老手之后，才能把繁复的计算化为本能，每一次抬手取放都是最精准的结果。
所以，大概也只有当我把世间所有需要计算的项目都熟悉到可以跳过计算直取结果之后，疯算子才会消失吧？
毛球：“那就是你成仙之前疯算子都不可能彻底消失了？”
小随环顾自己的空间，思考如果疯算子化出实体，适合把它们放置在哪里。
小随：“专注于计算的生物，肯定带着强烈的理工科气质，偏宅、不喜打闹，即使也化成精灵，肯定比现在的家精乖巧。”
现在的家精：“呵呵呵。”
小随：“现在的家精是语文类的，疯算子精灵是数学类的，数学类的要被更优待。”
家精：“你把基础学科这么对立处理，不知道授课处是什么意见？”
家精分角色自问自答：“授课处当然是进一步庆幸没雇裴林当老师呀。还要庆幸裴空出淤泥而不染，不会像裴林、裴随林这般对各中课程态度不端正、偏见太多。”
小随：“你们就多余拥有了说话功能。”
家精：“你以为疯算子的‘计算’属于行动类吗？错，那也是一中语言。比起主世界语只能供主世界生物，最多再加上灵星秘境智慧生物，的内部交流外，数学这门语言是可以跨越星际的，与我们这批家精追求的‘直接用灵气交流’是同样的含义广博。”
家精：“疯算子那么能算，很显然又是话唠。而且是唠得连裴林这个高等级话唠都头疼的……不知道什么等级的话唠哟。”

第2362章
09532-底线
小随：“在疯算子惹火我之前，我就是对它们比对你们更抱有好感，你们怎么挑拨都没用。”
家精：“先多埋下挑拨的钉子，等疯算子化出精灵后，这些钉子就能爆炸开来迅速摧毁你的好感。”
毛球：“会爆炸的还只叫钉子？”
家精：“一切皆可成语言，一切皆可成炸弹。万事万物，诞生于同一点，也终究会归于同一点。”
也许我可以送几只家精去窥天门暂住。
家精：“动不动就想把我们送人。行行行，爱送你就送。我们出去后给你勾搭更多精灵回来，让裴随林空间内的精灵群体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吵闹，直至有一天裴随林实在烦透了，在怒火冲头中把自己的空间整个炸掉。”
家精：“砰！”
小随把所有家精又塞进了监狱，并说：“还是一个小时，你们自己倒计时吧。”
家精们瘫在监狱里，还不停口：“有什么用呢？裴随林你不是嫌弃我们在生活区搞破坏，而只是嫌弃我们话多，可难道我们在监狱里说话你就听不见了吗？难道你勇于在关着我们的这一个小时内完全不接收监狱里的信息、让我们家精在监狱里肆意作祟？你不敢嘛，你肯定怕你一个错眼我们家精就搞出大事件。你一定会时刻盯着我们，便也一定会听见我们在你空间内任何地方说的所有言语。”
家精：“甚至，即使你暂时把我们赶到你空间之外，你又能真的放心不看我们吗？你还不是会担心我们勾结外来精灵、密谋攻打你的空间。”
家精：“唉，管家啊，真是容易过劳的职业。”
我把家精的这些表现发给姜掌门，希望他能教小随一些收拾熊孩子的方案。再继续放任下去，家精们是要熊得没有极限了。
伏羡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来我的食物不仅不能让二公子暂时放下愁绪，反而引发了更多烦忧。”
丁宏斗：“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心魔劫期间，外界的一切都可能会成为解决心魔的契机，也可能会成为心魔壮大的养分。裴少爷这纯自苦、不伤害他人的心魔倒是……值得夸奖。虽然经常有人说裴少爷熊，但裴少爷的底线把握是真的不错。”
所以说熊到外界去了的家精果然与我不是一路吧？
09533-烂摊子
家精：“你在精神正常的时候也熊遍了全世界呀。你现在是病重，所以才严防失控地收缩了活动范围嘛；我们家精是健康的，可以广泛蹦跶。”
你们等着，姜掌门已经回复我说等我回云霞宗后就借给我一件能解决问题的强力武器。
家精：“呵呵。也许那武器真能逼我们乖巧吧，但你确定其效果是只让我们乖巧？裴随林同意了让那武器进他的空间门了吗？你想起来征求裴随林的同意了吗？”
小随：“征求了，我同意了。我与主人的思维时刻相连，主人与我瞬间便可以完成商量，不需要让你们听见。”
家精：“哟，听听这阴惨惨的语气，是代表了不情愿呢？还是代表了因没被完全信任管家能力而心灵受伤呢？”
毛球：“裴随林，虽然你应该知道，但我还是再提醒一下吧：家精们是得知自己马上要被大规模整治了，于是开启了末日前最后的狂欢姿态，一门心思只管惹事。你跟疯子们计较除了气到你自己外，可能没有其他价值。”
小随语气很冷静：“是的，我知道。”同时脑中排列出了很多整治家精的方案，只等姜掌门的方案到位后，将自己的方案与顶尖专家的方案进行对比、学习先进经验。
其实妨碍小随对家精下狠手的关键因素是：我希望家精能保持一定的活泼、能畅所欲言，而不要太藏着。所以小随在整治家精时就不方便太残忍，甚至有时候还反而需要给家精一些鼓励。
唉，我真是个长老材料，特别擅长给管理专家撂烂摊子。
09534-本质
我对伏羡说：“现在看着我是没能力自己找出你希望我点出的惊艳点了，也就是我给不了你机缘了，所以只能另寻机缘的你能直接告诉我那于我不够显眼的惊艳点是什么吗？让我别一边被心魔折腾，一边还被疑问困扰。”
丁宏斗：“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丁宏斗：“首先，裴三少你的甜食制作有进步，不仅是升级元婴后自带的进步层次，还包括了你潜意识中对甜食认知的提升，就是让你制出的甜食甜得更触及心灵，而不仅仅是作用于舌头。虽然你金丹期时制作的甜食也并没有浅到只感动舌头、也触及了食客的内心，不过现在更加地纯粹了。”
丁宏斗：“接着是伏羡的甜食。非常奇妙的，你们俩的制品，明明一个是果冻，一个是酥饼，品种差别很远；一个味道简单，一个层次丰富，也没有口味重叠；裴林在做果冻时并不知道伏羡打算做的具体东西，伏羡来之后虽看到了果冻成品但并没有看到裴林制作果冻的过程。可是，你们俩所做的甜食相互应和了。”
我吃了一块甜味的酥饼，再吃了一坨我自己做的果冻，没懂。
丁宏斗：“我之前说了，轮流管理糖果屋的云霞宗弟子即使风格各异，但连出了一条云霞宗气质的主线；现在你们俩各做各的甜食，也相互在这条主线上成为了连贯的节拍。”
丁宏斗：“像是你们俩各自一抬手、拍出，两个掌心便自然地击打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庆贺声。”
我：“哦，云霞宗内门弟子的本质共通点，很正常，但这与惊艳点有什么关系？”
丁宏斗：“看，我就说人与人认知的惊艳点差异可以很大吧。裴少爷你没听出来我的以上表达有刻意抒情的成分吗？你就给我直愣愣地做一句教科书式总结。还惊艳？特么教科书是用来把你们感动到涕泪横流的吗？”
我：“……”
伏羡：“丁前辈所说确实就是我想给裴师兄你看的惊艳点：就是我更进一步理解到了云霞宗的核心主线。落到实际行为中，就是我能够更自然、更轻松地知晓云霞宗弟子这一刻想吃什么。我做酥饼的时候没有刻意去应和你先一步做出来的果冻，我应和的是裴师兄你现在的状态，包括灵力气息、表情等等。”
伏羡：“在我的烹饪手法扣住了你当前的核心气质后，自然便也间接扣住了你带着当前气质做出的物品的特质。”
09535-内外统一
我还是疑惑：“可这，不是你早就做到了的事情吗？在你隔了许久见到我、立刻便能做出卡在我对辣味的爱好上限的食物时，不是就已经做到了吗？我练气期时，你就已经做到了。”
伏羡：“那时是刻意为之，需要辅以很多计算、评估、信息收集；现在是随手便能做到，且做的时候不感到压力，只觉得轻松、理应如此。”
我：“那确实是很棒。”
伏羡：“但你还是觉得这不够惊艳对吗？”
我：“比起惊艳来，好像更适合称为水到渠成、厚积薄发？”
丁宏斗：“同为云霞宗弟子，本质上自然相同，但本质之外的地方也长出了很多很多各种形态的枝丫。你们不能指望柳条理解松枝。你们可以交换吃食，但分别吃出了什么感悟，就还是各自去感悟吧。你们最多向对方表达一句‘这个食物让我感悟良多，你也不妨试试’。感悟这玩意，教不了人，也难以分享，它很私人，道侣才有可能相互完全理解。”
我看向伏羡：“如果我现在与你传出绯闻，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伏羡：“还行？纵观你的绯闻对象，地位最稳固的是姜掌门，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裴骥长老，我这一笔即使添上了应该也激不起什么水花？”
丁宏斗：“云霞宗稍微有点名气的弟子个个都与裴林传过绯闻，大众已经麻木了，再加上裴林现在的影响力也从喧嚣但肤浅，转为了不激烈但习以为常，”丁宏斗举起我做的一小杯果冻示意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所以即使出现了裴林的新绯闻对象，那位对象也不会被八得太过分。”
丁宏斗：“裴林已经不是小鲜肉身份了，他已经是极有国民度的老牌明星，向着合欢宗那种明星层次靠拢。日常不会有人不停地向别人介绍他的事迹，但只要他做点什么大事，便能热搜屠榜。”
我：“别人看待我的方式，与我做出的东西的气质，统一了？”
丁宏斗：“这是好事，说明你这个人内外统一、没有分裂。少了一个心魔隐患。”
我：“这是不是也能说明我将我的内在气质传递给了主世界，让主世界部分应和了我，成为了我的同伴？”
丁宏斗：“你下一步是不是还想说主世界被云霞宗收为了私有？”
我：“目标之一嘛。”
丁宏斗：“目标随意定，能不能实现就看各自的本事了。反正昆仑的目标之一也是这个。未来如何不好说，但起码现在，云霞宗赢过昆仑的几率还非常渺茫。”
我：“可主世界不一定只有一个啊。说不定主世界有很多的复制体，说不定每一个与主世界相连的秘境都可以升级为主世界，云霞宗与昆仑可以各抢一个。”
丁宏斗：“加油。”
伏羡闭着眼原地站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脸上带着喜悦：“我回云霞宗闭关一段时间，出来时……到时候再说吧。”

第2363章
09536-琴音
目送伏羡离开，丁宏斗对我说：“这种在金丹期卡了非常久的十大弟子，一旦突破到元婴，下一个能卡住他们的关卡就是化神劫了。他们迈入元婴之后，直至升入元婴巅峰，都谈不上卡顿。而且他们步入元婴巅峰后，会成为门派非常坚实的力量。无论他们最终能不能入化神，当门派遇到大危险时，他们都能成为值得门派依靠的压舱石。”
丁宏斗：“大灾难时，这种修士保下的资料、资源、弟子，数量非常惊人。因为他们的人数比长老多很多，又不像长老那般需要尝试各种破解大灾难的冒险方案，他们只管稳住自己并保护他们能保的。尽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最终就成为了修真界得以延续下去的重要基石。”
我：“他们不是最惊艳的天才，但他们行走得足够踏实，积少成多之后，也能汇聚出惊艳……这个认知好像还可以吧？我发给伏羡当作他之前找我要惊艳评价我却没能给的补偿。”
丁宏斗：“成不了机缘，但也足以让他心生愉悦。你赶紧发。”
我：“当然是我在跟你说的时候就已经发完了，我对通讯发信息的熟练度你还不放心吗？”
丁宏斗没接我的冷笑话，他思考片刻，说：“既然正好遇到了，我也给伏羡道友发一段乐曲作为附加礼物吧。”
然后丁宏斗不等我反应，便开始抚琴。是一段和我刚来找他时听见的相似又有不同的曲子，琴的周围飘着没吃完的奶油蛋糕、果冻和莲花形酥饼。
这些吃食真的有点破坏气氛啊，但好像又增添了一些轻松甜蜜的气氛？我听不懂乐曲，但我能感知到轻快的意思，像是伏羡准备回云霞宗时的那份轻快外加期待。
我飘了一个猫头形状的豆沙馅馒头到果冻旁边，丁宏斗瞥了这个新甜食一眼，笑了一小下，手中的琴音更显欢乐。
我又飘出一个菠萝馅的熟汤圆。
丁宏斗开口：“知道我正弹的是什么曲子吗？”
我：“你自创的？”
丁宏斗：“这是名曲。你的信息收集中没这个吗？你把这段旋律在脑中做个声纹对比搜不到相应曲名吗？”
我：“……不好意思，我的信息收集偏重于文字和图像。声音的话，电影台词、歌词、新闻播报等容易转成文字的也记了不少，但纯音乐就……确实没有太多记录。”
09537-后起之秀
丁宏斗：“抽象画你记得多吗？”
我：“没有特意记，但扫过一眼的都在记忆库里留了底。对我来说，图像比对比声音比对顺手很多。”
丁宏斗：“技术难度来说应该是一样的，毕竟都只是信息而已，或者也可以说都是语言、都是能量、都是数据。”
我：“是的，但我在这方面还没有跨越区隔。”
丁宏斗：“好了，我们来说回到你找我的初始目的吧：音修。”
我感动：“你确实是和善温柔大方的典型往生门弟子。”
丁宏斗：“只要给了你好处你就能夸是吧？”
我：“这是对利益的基本敬意。”
丁宏斗给他的曲子奏完结束音，然后收起琴，抓过我做的豆沙猫头包，咬了一口，说：“以你的音乐修养，当代所说的正常音修路子你根本入不了门，但往生门的路子你恰恰可以试试。往生门的音修技能——注意：只是技能，不是音修这个职业的体系——可以修乐曲，但重点其实是在话语上。在我们这里，乐曲也是为话语服务的。就是用话语来说服你想说服的对象，包括鬼，也包括人，还包括世间的灵气。”
丁宏斗：“你这个豆沙包比果冻像样。果冻太玩具了，这豆沙包更靠近正经食物。”
我：“清音崖的入门教材里也有不少关于话语节奏的指导。”
丁宏斗：“没错。往生门式的音修技能入门也是源于此。只是在入门之后，往生门专注于话语、让音乐辅助话语；清音崖偏向了音乐、将话语视为音乐。我估计将来有一天这二者需要合并，然后才能批量产出音修大能。起码如果我修入化神期，便肯定是兼具了二者的长项，让话语与音乐都回归声音的本质，而不再有偏心。”
我：“如果往生门音修技能的主要效果是在说服对手、降低敌人防心、拉拢同门等，那么那些专长于话术的管理专精修士，是不是都多少有参考往生门这方面的教材？”
丁宏斗：“其实应该是反过来，往生门的音修技能教材参考了那些人的话术经验。”
丁宏斗：“不用这么惊讶。你要记得，往生门在三大中是后起之秀，与七大对比也没有历史优势。而且往生门的崛起其实有剑走偏锋的味道。往生门的底子在十大里算薄的，可能就只比你们云霞宗稍微强一点。往生门的很多东西并不具备开创性，而只是博采众家之长。往生门的道也决定了，我们多数时候都是顺应、学习，而不是引领潮流。”
09538-不那么喜欢但也还凑合
我：“这种道……听起来怪没意思的。”
丁宏斗：“但往生门是第一次大灾难之后唯一一个挤入顶级的新门派，你猜这意味着什么？一个门派想要稳定，最基础的要素是资源、功法以及弟子。其中弟子是最重要的。第一次大灾难之后，往生门生源兴旺、弟子资质优秀，哪怕出了仲眉这个让全世界质疑往生门的……毒瘤，往生门依然稳步发展，成为了修真界排名前三的门派。”
丁宏斗：“这只能说明往生门的道是人心所向。你可以不喜欢往生门的风格，很多人都可以表达他们对往生门的不喜欢，但你们拦不住‘往生门适合大众’这一事实。这种有点别扭、有点压抑、尽量与人为善、但刺激一大就可能变态的道，便是多数人的性情。”
我：“是性情、适合，而不是……喜欢吗？”
丁宏斗：“常言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虽然正统修真理论中一直强调修士应该坚持做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但现实是，在修炼之初，很多人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什么，而当自己知晓之时，自己可能已经在不那么喜欢但也还凑合的道路上走了很远。”
丁宏斗：“远到如果放弃这条路、从头再来会舍不得前面付出的努力，于是说服自己‘现在自己走的这条道其实也还行’，然后不管是不是真的说服成功，都继续沿着原路走下去，走得更远、更舍不得换道，最终就一辈子不换了。”
丁宏斗：“你出生在云霞宗，从知道修真界起便熟悉云霞宗，所以你的选门派几乎没有悬念。除非那么刚刚好，你修不了云霞宗教的任何一个职业，否则你从一开始便可以说是铁板钉钉的云霞宗弟子。但你能想象多数单双三灵根是如何选择门派的吗？”
丁宏斗：“在练气筑基期时，他们对所有门派都只是略知一二，他们不可能理解任何一个门派、任何一个职业的本质，于是他们进行选择时就只能看广告、听传言、被刻板印象所蒙蔽。他们怕进入昆仑后会跟不上天下第一的进度，怕进入赤乌宗后被欺负，三大里只有往生门感觉上最容易生活。”
我：“但你们的入门剃光头仪式让很多人接受不了。”
丁宏斗：“太完美容易让人心生畏惧，人为地制造一两个无伤大雅的小缺点有利于提升亲和力。”
我：“人造的、虚假的……”
09539-需要强化的差异
丁宏斗：“正常情况下，人与人的相处必然多少会带着一些虚伪。完完全全的坦诚，可以是剑宗，但天底下只有剑宗这一个公认的修士楷模门派，连昆仑都担不起楷模之称。云霞宗内门弟子从来亲如家人，但你们相互之间能做到没有丝毫虚伪吗？答案肯定是不能。”
我：“是的，不能。其实我也并不认为虚伪有多糟糕，多数时候我认为虚伪有利于和平。”
丁宏斗：“没错，人如果还肯维持虚伪，就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没有撕破脸。虚伪并不一定等于欺骗，欺骗往往有着直白的攻击意图，而虚伪可能只是为了自保。”
我：“倒也没有区分得那么绝对，这两个词的词意就是属于那种很容易跨越区隔的了。”
丁宏斗：“忠诚与愚忠，很多人觉得云霞宗弟子属于后者，你们则认为自己属于前者，你觉得这两个词的区隔容易跨越吗？”
我：“我觉得，那不是应该跨越的东西，反而还应该强化对二者之间差异的理解。”
丁宏斗：“因为这对云霞宗的道很重要。同理，区分虚伪与欺骗对往生门的道也很重要。当然，我们两个门派的弟子彼此并不需要相互理解这份重要。修士这种生物，能管好自己就很不错了，至于管天下，那恐怕得是仙人的领域。”
我：“各行其是的修士，总有一天会被敌方势力分别击破。‘敌方势力’可能是大灾难、凡人、外星人，或者，我们的心魔。”
我：“如果每一个修士的心魔都成精，然后精灵与精灵信息互通，即心魔精灵们团结成为一个整体，它们相互沟通各自毁灭修士的经验，最终就能把修士全部干掉了。”
丁宏斗：“你好歹用说恐怖故事的语气说这个行吗？语气跟你介绍甜食似的。”
我：“我现在觉得，心魔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丁宏斗：“是啊，有些人在即将被杀之时也对杀自己的人心怀敬佩。死亡威胁确实不是我们仇恨与否的决定因素。”
我：“你现在对我说话时使用了音修技巧吗？你的主职业是音修，所以你不会像往生门其他职业的道友那般，只在需要时才孤立地使用音修技能吧？你对音修能力的使用与训练应该是时时刻刻的？”
丁宏斗：“差不多。就跟你试图把剑融入进你的所有言行中那般。”

第2364章
09540-维持不了秘密
丁宏斗：“你今天刚见到我时，包括现在，是不是觉得琴旁边放甜食很不庄重？你是不是觉得抚琴时应该专心致志、弹奏前可能还需要沐浴焚香？”
我：“剑修可以用剑做烧烤、挖坑、当晾衣架……做一切日常需要用到工具的事情。”
丁宏斗：“对音修来说，乐器、声音亦是如此。修士修一个职业，不是要把这个职业及职业内的关键道具供上神坛。它们之于我们，应该是日常、是随性、是我们自己本身。修士对自己哪可能数千年如一日地精心呵护，反而是习惯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恢复力强大便可劲儿折腾。但凡这次没折腾死自己，就下次更高规格地继续折腾。我们的常用工具也必须如此耐操。”
我想想丁宏斗刚刚使用的琴，将它与剑放在一起，还是觉得画风有点不对。
丁宏斗：“你不懂音修，所以才赋予了这个职业过多的光环，可能还会联想到凡人界艺术家之类的称号，但其实，这就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如果你实在难以将音修与剑修等同想象，那么音修与儒修放一起呢？儒修入门里面也包含了对声音的运用。你会觉得儒修很高雅、很不沾尘埃吗？”
我：“操起一堆玉简砸人的儒修我可以想象。”
丁宏斗：“对嘛，所以把琴弦当杀人工具有什么问题吗？”
我：“琴弦杀人也可以姿态风雅。”
丁宏斗：“呵。招生广告里还可以把剑修砍人拍得十分唯美，但现实中……唯美的砍人确实存在，但更多的是打得衣衫褴褛。还有的剑修在用剑钉住妖兽后，发现妖兽的动作没能被剑完全限制住，情急之下甚至扑上去用牙跟妖兽对咬。”
丁宏斗：“打到生死关头之时，哪有什么美感或者高雅，重点只是活和赢。”
丁宏斗：“其实我觉得，在生死之间徘徊一轮，然后回到活人世界，哪怕外表狼狈，内心也可以感到很美。而当内心足够美妙之后，外表也会显露出一些让人欢喜的东西。”
我对丁宏斗说了玉沈的事情，然后邀请丁宏斗参与行动。接着我意识到：“在我说这事之前，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甚至在我进入往生门之前，你们往生门弟子就很多都已经知道了？”
丁宏斗：“你的事情，你又已经找了那么些外人，甚至一再向一整个门派发出邀请，还能维持秘密状态的几率太低了吧？合欢宗、剑宗还好一点，阮弥筒那帮家伙，你觉得他们有节操可言吗？来个金主表态说‘我要包养你们全部一整年’，阮弥筒弟子外加他们养的灵兽，卖几条别人的小消息能算是个事儿？”
09541-小看
我：“虽然这事本身好像没有拼死保密的必要，但玉和与主世界的信息隔离度不高，玉和王如果知道了有这个行动，会不会为难玉沈？”
丁宏斗：“客观条件上，玉和与主世界很容易建立信息交流渠道，但主观上，玉和好像很嫌弃主世界。在没感应到有大美人出现时，玉和根本不愿意看主世界，也不会潜伏在主世界总网打探消息。玉和人唯一关心的是美人，而玉和对各个世界的美人都有特殊感应，并不需要借助当地的情报系统，所以，即使你这个仓鼠行动计划在主世界闹翻天，玉和知晓的概率也不算很大。”
丁宏斗：“甚至，即使玉和人知道了，也很可能会当笑话对待。他们根本不相信主世界的风水能不伤害玉和人的颜值，也难以想象玉和美人会愿意搬家到主世界长住。至于仓鼠会不会集体搬来主世界、让玉和从今往后再无仓鼠这个物种，玉和王不会在乎吧？反正我觉得这行动暴露后，玉沈肯定不至于面对死局。顶天了就是被嘲笑几句。”
丁宏斗：“倒是，如果玉沈和他的仓鼠们来到主世界后没有变丑、长期维持了高颜值、连仓鼠后代都一直极美……玉和人会积极地来与你、与参加了此次行动的所有人进行沟通。”
丁宏斗：“听说玉和对合欢宗有敌意？那到时候玉和可能会很矛盾、很痛苦，也许需要做出重大牺牲才能迈出行动的脚步。但牺牲不涉及性命，只是心理上的难过而已。”
我：“为什么大家对玉和总是这么的……小看呢？”
丁宏斗：“印象当然是基于历史事实。如果这次玉和能做出惊艳之举，以后大家便会记得高看他们了。”
我离开往生门，一边往云霞宗飞，一边联系了玉沈，问他有没有因为逃跑计划泄露而被找麻烦。
我：“我好像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了。虽然我不是故意如此，但我确实没有及时意识到需要保密。我好像一直把这当作了游戏。”
玉沈：“差不多吧，确实就是可以尝试、也随时可以退出的游戏。如果我父王知道此事后来为难我，我跟他说我只是想送走仓鼠们、我自己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会信的。因为换位思考，我父王自己绝对不会愿意冒着变丑的大风险去主世界居住，死也不愿意。我待在玉和又不会死，所以我父王肯定无法理解我会选择离开玉和。”
09542-鼠与猫
我：“你这说得我也开始怀疑了。你真的会离开玉和吗？还是真只打算送走仓鼠？”
玉沈一笑：“我本身就是半只仓鼠呀。”
我：“真的吗？那一直只是你个人的说法，也许你是编了个故事呢？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玉沈：“当你将我的仓鼠军团完整带到主世界后，你就……可能会看到证据了。”
……小子，如果你耍了我，你在主世界可不一定住得下去。
我：“我想了想，既然这事在主世界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我决定干脆把它彻底公开，以便集思广益、发掘潜藏的对症人才。”
玉沈：“可以呀。”
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意识里住了仓鼠的事情也一起公开？”
玉沈：“咦？你还没有公开这个吗？为什么找帮手的时候不一起说？因为你没有证据吗？”
我：“……”
玉沈：“子琪说你屡次欺负了她的阿雕。”
我：“……”
玉沈：“我知道你们同门之间的这种小纷争属于良性沟通，我肯定不会越过子琪对你打击报复。”
我：“……”
玉沈：“我记得你养了一只猫。你喜欢猫。你的意识里有没有住着一只猫呢？”
裴简卓：“破案了，这只小耗子就是故意的。”
我：“猫跟仓鼠不算天敌吧？”
玉沈表情严肃：“猫是所有小动物的天敌。所有比猫体型小的动物，都容易成为猫爪下的亡灵。”
毛球：“嗯。对。”
我：“那个，玉沈道友，你给我一句准话：你到底是不是真希望和你的仓鼠军团一起来到主世界长住？”
玉沈：“这个是真的。只要颜值问题解决了，我随时愿意动身。虽然主世界比玉和危险很多，但主世界的意识不会直接对某一个生物施压，也不会有谁总琢磨献祭之事。”
我：“献祭的话还是有人天天琢磨的。邪魔们总是对这事爱得深沉。”
玉沈：“邪魔啊……你觉得我父王算邪魔吗？”
我：“不算。玉和王的献祭如果成功是有效果的，并不是做无意义的浪费。”这位王的问题在于选的祭品总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外。也可以说是品味与能力的不匹配。
09543-本来就不是小可爱
玉沈：“你怀疑我耍了你，但你不仅不报复我，还愿意认真回答我的提问吗？”
我：“我一个师父辈的人，跟小孩子有什么可计较的？你连我徒弟都打不过。”别说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裴悟曜了，连乐格那个初入门的菜鸟收拾你外带你的仓鼠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你们玉和的金丹期，那金丹真就只是摆着好看的。
玉沈：“意思是，我可以对你更加任性吗？像美人面对舔狗时那么任性？”
我：“你看看我的脸，并拿着镜子照照你自己的颜值，再说一遍。”
玉沈：“哎呀，裴前辈真是在玉和与主世界通吃啊。要颜值有颜值，要武力有武力，真棒。内外兼修的大美人。”
我：“这种夸奖词不是晏子琪教你的吧？”
玉沈：“玉和与外界很容易连上通讯的，你不是知道吗？”然后他就断掉了我的通讯。
此时我刚好飞入了云霞宗，本来是准备去找姜掌门的，但觉得玉沈这事更迫切，于是我先去找了晏子琪，问她：“你知道玉沈有一肚子弯弯绕绕吗？他绝对不是个单纯小可爱。”
晏子琪：“……谁跟你说过沈沈是单纯小可爱？”
我：“……”
晏子琪：“裴师兄你是不是觉得仓鼠都是傻白甜，顺便养仓鼠的人也是？”
我：“真傻白甜可能结不好阵？”
晏子琪：“嗯哼。”
我：“打扰了，我这就走，姜掌门还等着我呢。”
晏子琪似嘟囔又似在对我说：“真奇怪，你明明跟姜掌门相处得那么熟悉，怎么会一发现沈沈心思不单纯就这么着急忙慌如临大敌呢？虽然在常规意义上沈沈确实有一些小心思，但跟姜掌门比起来，沈沈真的堪称单纯了。”
我：“那不一样。姜掌门是云霞宗弟子，是我的自己人，玉沈与我隔了一个世界壁。姜掌门再心怀鬼胎也不会伤害作为云霞宗弟子的你我，玉沈如果有必要，他弄死我们后可能最大的愧疚表现就是每十年给我们献一朵用仓鼠毛做的花。”
我：“不过，如果你坚信玉沈不会伤你，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
晏子琪：“哦，我不能笃定地说沈沈绝对不会伤我，我与他的感情其实挺塑料的，就只有仓鼠这么个主要共同话题。”

第2365章
09544-费力布置
我：“所以？”
晏子琪：“所以我一直以来与沈沈交流时，都是一边刷友情值，一边防备着的呀。就像防备猫猫吃掉我的仓鼠那样防备着。”
我：“你说的‘猫猫”包括了我的毛球吗？”
晏子琪：“也包括了你。与猫灵兽建立了灵魂连接的修士，类推到沈沈的状态，就是意识中住了一只猫、自己成为了半只猫。你不吃仓鼠的唯一原因是它们太弱了、能量值太低。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将仓鼠炼制成高能食物的方法，你一定会想办法把我的仓鼠一网打尽。”
我：“说起来，玉沈意识中的那只仓鼠可不可以成为炼制核心呢？把那只意识仓鼠抓出来，然后以它为中心对玉沈的整个仓鼠军团进行炼制，会得到什么？”
晏子琪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周围的仓鼠、阿雕，还有各种摆件都动了起来。我略微移动几步，接着便发现自己到了冷峰之外，而晏子琪的师父、冷峰的峰主冷壁前辈就在我的旁边。
我看了冷壁前辈两秒钟，然后心虚地问：“晏子琪在赶我的时候怒火烧得过旺，波及到了你吗？”
冷壁前辈：“唔？不是，我刚从外面回来，大概是被子琪当作了传送你的临时落点坐标。”
我：“传送？”我的第一反应是晏子琪违规了，第二反应是因为自己把晏子琪逼到了违规的地步而深感愧疚，接着我发现不对，“不是传送吧？晏子琪只是利用阵做了一些空间折叠，让我一步跨过几十米、两步直接走出山。这还是偏向于快速移动的方法，不到传送的地步？”
冷壁前辈：“以戒律处的规则来说，确实不到。不过广义地说，这就是可以归类入传送。是比较稳定的、利用了已有空间通道的传送。为了减少仓鼠的丢失，子琪在冷峰上布了很多阵，一层又一层的，顺便就组出了不少空间通道。一般耗子是在地下挖出四通八达的隧道，子琪是在地上建。”
喂，你最后一句话好像把你徒弟归入了耗子这个品种？而且……好像还是故意的？
我：“晏子琪费了这么大力气布置冷峰，以后她入元婴了，冷前辈你要不要考虑把冷峰让给她、你自己换个峰头？”
冷壁前辈：“如果子琪提出了这个要求，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但……”他看了我一眼，转移话题，“我回来的路上好像听说姜掌门在等你。”
裴冰：“我压一只仓鼠，冷壁那个‘但’字后面本来是想说‘晏子琪不是裴林你，不会提出过分厚脸皮的要求’。”
这算什么厚脸皮？谁对建造一块地方出力大，谁就可以试探着拥有这块地方嘛。成不成另说，反正可以先提一提、考虑一二。
09545-花瓣
我怀揣着“姜掌门等着见我之事为什么会被其他人知道？”“姜掌门是不是一边准备帮我，一边又给我挖了个坑？”“或者其实姜掌门是无辜的，只是晏子琪将我告诉她的这事转告给了冷壁前辈，然后被冷壁前辈用来吓唬我？”“但一把姜掌门与‘无辜’这词联系到一起，就觉得他没可能无辜”等忐忑心情，到了姜掌门面前。
姜掌门见到我后，对我笑了笑，接着递给我一把非常迷你的花瓣。我刚数清这把花瓣到底有多少片，花瓣们便已经消融在了空气中，然后随着我自身灵力与环境灵气的交换进入了小随空间，仿佛精灵那般无处不能到达。
注意力落到家精身上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些花瓣每一片的大小刚好适合家精拿在手上，而花瓣的数量……似乎也正好等于小随空间中单次能凝聚出的家精数量上限值。
拿到花瓣的家精哭丧着脸：“来自云霞老太婆的、不能拒绝的邀请函。”
别跟着裴冰瞎叫。叫顺口了要是在云霞女士面前也惯性地那么一喊，你们是想被穿小鞋吗？
家精嘀嘀咕咕：“说得就好像不叫就不会被穿小鞋了似的。”
裴冰：“所以姜掌门的意思是，云霞老……前辈能通过一次开会便治好家精们的熊？以我的经验，不行吧？要是灵宝云霞每天来敲打家精一次、持续好几年，那还可能出效果，但如果灵宝云霞真那么频繁出现在裴林的生活中、与家精产生联系，大概裴林会比家精更暴躁。”
天天与各种难搞人才打交道的姜掌门当然不会对性格改造速度有任何天真幻想，他给完花瓣邀请函后，说：“本来云霞女士是打算直接让邀请函飘向你的，但正好你找我，所以为了省一点劳动力云霞女士就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了——给邀请函不算劳动，主要是配合邀请函还有一些补充说明。”
哦，长老们有事时第一个想到安排给掌门，镇派灵宝有事时也是同理。全职管家这劳动量啊，啧啧啧。
我好心情地接话：“你说。”
姜掌门：“每一片邀请函对应一只精灵，精灵只要接了邀请函，在会议结束之前那邀请函都会粘着这只精灵。当精灵消融在环境灵气中时，邀请函也会消融、依然紧贴精灵，或者说，紧贴精灵对应的灵气。”
正在折腾邀请函花瓣的家精们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正为此骂云霞宗呢。
09546-吃食
姜掌门：“会议结束之后，邀请函花瓣会溶解为能量，成为相应精灵的食物。据说这花瓣食物会比较美味，是让精灵中的老饕也会点赞的美味。”
家精们停止了暴跳。
裴冰：“不知道我有没有希望也拿到一片邀请函，我也可以算精灵的。我愿意为此出席会议。”
姜掌门应该没听见裴冰在小随空间内说的话，但他大概也猜到了他前一句介绍会引动听话者的什么心理，于是继续介绍：“这次的会议主要是针对狭义上的精灵举行。就是人形、能说主世界语、不是灵宝的那些。不过如果灵宝器灵、不能化人形的意识体、人类、灵兽、灵植等有兴趣，也可以旁听此会议。对旁听者不设限制，也没有小礼物。”
裴冰与家精商量会议结束后能不能分他一口邀请函能量尝尝。
裴冰：“一点点就可以了，我只品个味儿。”
家精：“你愿意为了这一口而帮我们迎战裴随林吗？”
裴冰：“想什么呢？你们睁开眼看看随随空间里养了多少吃食，云霞老太婆再试图假装大方，她也毕竟心怀整个云霞宗，资源经常分配不过来、容易拮据，哪可能比得上随随的真大方。”
家精：“你想从我们这里拿到好处，你总得交换给我们一点东西吧？”
裴冰：“我吃了之后有几率理解到那个味道是如何制出来的，然后我的知道能分享给随随和裴林，接着随随的空间内便能批量生产，最终你们就也受益了。”
家精：“可能没那么容易复制。灵宝云霞毕竟是非常老资格的前辈，对有些东西的理解是你们甚至没想过需要理解的。”
裴冰：“现在不理解可以先记下。裴林的修为、对世界的认知都一直在成长，将来有一天就理解了嘛。”
家精：“但等裴林理解并成功复制出了现在这种美味能量时，我们可能已经不好这口了。”
裴冰：“当能制出一种美味时，便也容易制出与这一种同等级的其他美味。那时候你们和我确实都有可能不会再把邀请函能量当回事，因为裴林已经能大批量提供给我们更好且更适合我们的美味，让我们养出了更挑剔的味觉。”
09547-一把
家精被说服了，愿意在会议结束后从每一片邀请函上抽取百分之一送给裴冰吃。
家精：“加起来你得到的能量比我们单一任意一只家精的都更多。”
裴冰郑重：“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寄予的厚望。我一定会仔细品尝、努力分析，将新的美味感悟塞进裴林的脑子，让他为我们的美食大业而奋斗——正好裴林现在脑内计算项目无数，美食这一块也可以放进去一起算。”
家精老气横秋：“算得太精准的美食会显得匠气。”
裴冰：“计算只是铺垫、打底，等把基础夯扎实了后，便可以随心所欲、心随意动、每次挥剑皆得美食。”
裴简卓笑眯眯地参与进话题：“嗯，我也会努力的。”
家精们纠结了一会儿后，对裴简卓说：“那我们也分你百分之一吧。”
裴简卓大方：“不用，我分享裴冰的感受就可以了。在美食方面我是外行、是工具，裴冰才是专家。专家得出经验与未来计划后，我努力配合便好。”
家精：“辛苦了。”
裴简卓：“为空间发展而服务。”
觉得家精们好像没那么熊了？
姜掌门帮云霞女士转达完工作后，话题换到了我向他求助的事情，对此，他再次伸出手，给了我一把剑。
这次的“一把”与刚才给花瓣的“一把”不是同一个意思。刚才的“一把”是指以一只手为承载物、包含了很多片花瓣，而这次的“一把”就是一柄剑。不过这次的剑与刚才的花瓣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很袖珍。刚才的花瓣每一片都比家精的手掌更小，而这次的剑长度与家精的身高差不多。
我两根手指捏起那把剑，总觉得它有点眼熟。
裴简卓先反应过来：“这剑放大到正常尺寸后，与裴威灵宝的本体长得一样。”
啊，确实是。

第2366章
09548-广义来说
其实我见到裴威灵宝本体的次数不算少。
以前老爹给我示范剑招时使用的就是裴威，我看老爹曾经的战斗影像记录时，也必然会看到老爹手中的裴威。
不过，当裴威本体位于老爹手中时，在我眼中，它的体表好像蒙上了一层什么，让我不能单独记住它的形态，而只对“这是持剑的剑修”印象深刻。
好像裴威有没有在老爹手上对应的不是同一个形态。要不是藏书阁里有画册单独展示了每一位长老的最常用工具，那么即使裴简卓提醒，我也未必能真把我捏住的这柄小剑与裴威灵宝的本体联想到一起。
姜掌门在我从他手上拿走小剑后等了五秒钟才开口：“认出来了？”
我：“算是吧。但除了外观之外，这个东西与裴威灵宝有直接关联吗？”
姜掌门：“广义来说，这个东西可以算是裴威灵宝的崽。”
我手一抖，差点用这小剑戳出一只藏在环境灵气中的精灵。
我尽量镇定地询问：“怎么个广义法？广义到什么程度？”
姜掌门拿起手边的一支笔——法器——说：“称呼这个东西时用‘他’字不算错的那种广义。”
就是还算有逻辑可循，但这逻辑追溯起来实在有点小众的那种算法。
我：“你确定是直接关联？”
姜掌门：“这个是毫无疑问可以确定的。就是如果放在十大掌门会议中扯淡，能怼得对手无话可驳的那种毫无疑问。”
……不是，你们掌门会议是靠摆事实讲道理可以一锤定音的吗？药宗面对剑宗的插剑威胁也经常会无话可说，但这与“毫无疑问”能有几颗灵珠的关联？
我：“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姜掌门特别干脆地回答：“当然可以。”
我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为此高兴。
要不先高兴一下，等实际掉坑里后再来哭？
09549-控制力不足的副产物
姜掌门：“剑修修为高了之后，出剑时便不一定再使用实体的剑。这里的‘修为高’具体是指什么修为不一定。比如剑宗弟子，有的在金丹期就能做到这一点。普遍来说，元婴巅峰剑修基本是肯定能做到这个，而化神期应该是能近乎本能地使出非实体的剑。”
姜掌门：“在低修为眼中，其实不太能区分高修为到底是使用了实体剑还是非实体，因为高修为的动作对低修为而言实在太快了，实体的剑是出招即收，非实体的剑亦然，低修为基本就看不清高修为剑的姿态。低修为无法确定高修为用以击中目标的到底是剑刃还是剑卷起的风。”
姜掌门：“高修为当使用非实体的剑时，那个‘剑’是由什么构造的，这个你知道吧？”
我：“核心是该修士的灵力，作为骨架，而环境灵气则是血肉……灵力之中包含了该剑修对自己本命剑的理解？”
姜掌门：“应该说是将本命剑的气质也融进了那股灵力中。更进一步说是，本命剑的气质已经与该剑修的整个灵力体系相融，所以该剑修使出任何一丝灵力其实都带上了其本命剑的形态。再辅以环境灵气以及尘土、石块、枯叶等实物，则每一丝灵力都可以构造出一把其本命剑的投影或者仿品。”
姜掌门：“你手上的这把小剑就属于仿品。裴骥长老顺手弹出的一丝灵力在飞行过程中混合了一些实物，然后构造了一把实体的小剑，最终是这柄小剑击中了裴骥长老当时的攻击目标物。”
姜掌门：“从裴骥长老的本意来说，他那时并没有构造实体剑的想法，更不打算仿造自己的本命剑做出无数的仿品。毕竟他本身已经有最顺手的剑了，不需要更多，也没兴趣把与自己本命剑长得一模一样的剑赠送给他人。但现实是，当时裴骥长老的每一次灵力击出包含着的剑感觉都太强烈了，其经过之处的物质会自发地被吸引组合排列成裴威灵宝本体的模样。”
姜掌门：“据说裴骥长老为此还烦恼过一阵，那段时间他甚至大幅度降低了动手的频率。等裴骥长老对灵力、对剑控制得更圆融，不再附带他不希望发生的炼制效果后，他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低频率的动手模式，不再一言不合就轻易拔剑了。”
姜掌门：“那段时期，一方面裴骥长老动不动就炼制出一把剑，且每把剑虽然大小不同，但造型全是裴骥长老本命剑的复制，另一方面裴威灵宝正处于刚成为灵宝后不久的性格波动期，也就是经常被戏称的灵宝青春期，于是两个因素结合后，便有好些大能调侃那些复制品剑都是裴威灵宝的播种收获。即，都是裴威灵宝的崽。”
09550-非故意的炼制
姜掌门：“虽然‘崽’这个定位确实是戏谑的成分更多一些，但从器修的角度讲，既然核心一脉相承、既然后成的炼制品明确是在被初代炼制品吸引之后成形，那么称之为父子关系也不算错。那个灵力核心可以视作精子，环境中的灵气及各种材料则是卵子。”
裴冰：“……进一步类比是不是，裴威灵宝和裴骥长老的混合灵力日了主世界？”
请表达得含蓄一些，不要伤了老爹威严的形象。
姜掌门：“其实这种灵力结合环境形成实体剑的、非故意的炼制行为，不止在裴骥长老身上发生过，不少做到了‘剑随意动’并拥有剑灵宝的剑修都遇到过。大能们分析后认为，剑灵宝，尤其是性格不稳定的剑灵宝，是其中的关键。”
姜掌门：“如果剑修在刚修到将实体剑与非实体剑视为等同的境界时，拥有的是剑灵器，或者剑灵宝性格已经稳定，那么击出灵力后，灵力只会在攻击的当时展现出剑形的幻影，不会吸引附近材料炼制出实体剑——除非剑修故意进行炼制。”
姜掌门：“而不稳定的剑灵宝对材料的吸引与炼制，大能们倾向于认为这是精灵诞生流程的反向操作。”
我：“高修为剑修击出的灵力攻击内里包含了强烈的、目标明确的剑意，可以将这视为意识体，而这些意识体想要给自己寻找本体。它们不能直接把本命剑当本体，因为它们已经被拥有本命剑的剑修给扔出体外了，与位于剑修手上或体内的本命剑只会越来越远，所以它们干脆给自己造出了新本体，模仿它们恋恋不舍的本命剑外形制造。是这么个过程吗？”
姜掌门：“差不多。亲生父母抛弃了它们，于是它们自己给自己造亲人。”
所以谁是父、谁是母？
我看向家精，想着如果我击出灵力时让那道灵力内裹住一只家精，它会不会开启炼制技能？
家精：“少做梦了，我们只会脱离那道灵力、重新回到裴随林空间来。只有傻乎乎、很懵懂、会迷路的初生意识体才会因为不知该如何回归原处，于是只能费力炼制新家。精灵是懒惰的，在能省力的时候绝对不会让自己劳累，只有当实在过不下去又忘了还能消散时，才会稍微努力一下。”
所以说，如果想实现“打一击就得一把剑，且非故意”的效果，就需要让攻击内包含的意识处于“刚刚诞生，但还不能清晰思考”的层次？感觉是一个很小的区间，即使侥幸踏入了也应该能很快脱离？
09551-绝对压制
裴简卓：“区间可能确实很小，踏入也可能很不容易，但只要踏入了，大概并没有那么容易脱离？因为按姜未校的说法，这状态主要框住的是元婴巅峰和化神初期，都是变化很慢的修为层次了，陷入任何一个状态都可能持续几十上百年。”
我期待地看着姜掌门：“裴威灵宝一共有多少只这种崽？如果那段时期算我爹平均一个月出手一次，一共应该有上百只剑崽了吧？甚至是上千只？”
姜掌门：“反正我现在能拿给你的只有这一只。还有，虽然说起来很小气，但这不是送你的，只是借你用一段时间，你用完后得还我。如果你想拥有属于你的裴威灵宝剑崽，你得先去征求裴威灵宝和裴骥长老的同意。只有当他们俩都同意了之后，你才能从他们俩或者从包括我在内的其他收藏有裴威灵宝剑崽的人那里，得到剑崽。”
姜掌门：“如果你没有拿到这份当事人的同意，那么长期持有剑崽对你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一定要记住，虽然‘剑崽’这种形容听起来似乎很可爱，但这种剑崽的诞生却是基于剑修及其剑灵宝控制力的不足，而这种不可控的气质是融进了这些剑崽里的。化神级的不可控。”
姜掌门：“哪怕这化神级只是一丝灵力，且距离这一丝的被击出已经过了上百年，但只要它还没有完全消失，只要由这丝灵力化出的剑还存在，那么它对低修为便始终可以慢工出细活地造成严重杀伤。”
姜掌门：“这里所指的低修为包括了元婴巅峰。注意，化神期对元婴期的等级压制是近乎绝对的，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可以弥补这种等级区隔。这就像一流门派与二流门派之间那种天堑般的隔断。”
姜掌门：“因为你是裴骥长老的亲儿子，且长期近距离与裴骥长老相处过、对裴骥长老的力量有抗性，所以这剑崽会对你有亲近感、会努力不伤害你、即使略有失控也在你能下意识防御妥善的范围内。这是我可以不提前向裴骥长老打申请便把这个剑崽借给你用的依仗。”
我：“但是，当我与这剑崽的相处时间足够长了之后，我与它之间会因为熟悉而在警惕心方面产生懈怠，然后一不留神，便出现误伤。甚至还可能在相处过程中发生矛盾，然后故意伤害彼此。”

第2367章
09552-可能与一定
姜掌门：“对。相处多久会产生懈怠或者会发生矛盾，不同人在不同时间的差异比较大，所以我不给你规定归还期限，你自己斟酌着来。当你觉得自己与这剑崽相处时足够轻松了、开始相互暴露缺点了，你就该立刻归还。”
姜掌门：“如果你想使用更长时间，那么你便得先去找裴骥长老和裴威灵宝要批准。他们两位的批准会在你身上打下一个烙印，之后当剑崽控制不住对你发动攻击时，攻击会被吸引到那个烙印上，然后被导出到你的体外、不真正作用到你的身体或灵力或神识等上面。”
我：“这剑崽在让家精老实方面一定管用吗？”
姜掌门：“在家精与裴威灵宝之间，你会偏向谁？”
我：“不好说。主要是我觉得裴威灵宝面对家精时拥有绝对碾压的优势，好像不需要我偏心他也能把家精们踩踏得服服帖帖，而如果我偏心家精，裴威灵宝只会把我和家精一起抽。简单说来，裴威灵宝不需要也看不上我的偏心。”
姜掌门：“所以说裴威灵宝的崽在面对家精时有没有效就跟你无关了，那是裴威灵宝气场与家精之间的事情。你唯一能控制的是，当剑崽在你空间里闹得太过分时，你把它扔出你的空间。只要你不扔，你对它的举动便插不上手。”
我：“你好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掌门：“我回答的是：你用了就知道了。”
我：“……”
裴简卓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我是不是可以与这剑崽打架？裴骥长老残留的一道剑意到底有多强？在与我打的过程中，剑崽的能量会不会耗尽，致使剑崽提前消失？还是说，剑崽能够持续从环境中吸收新能量与新物质，一直维持它形体的完整和功能的完善？即使它身处的环境明目张胆地偏向它的对手，它也能吸收？只要环境的等级不到化神级，剑崽就必然无敌？”
姜掌门今天表现得仿佛有问必答：“这剑崽可能并不会对裴简卓造成多强力的攻击压制，甚至在与裴简卓交手时还有可能略显柔弱。但交手的时间一长你们便会发现，剑崽是‘可能’伤不到裴简卓，可裴简卓却是‘一定’伤不到剑崽。这里的伤是指不可逆伤害。”
姜掌门：“也就是，不管裴简卓付出多大的努力，哪怕某些时候已经困住了剑崽、让它动弹不得、仿佛任由裴简卓宰割，但那都只是暂态，剑崽迟早必然会挣脱那中被动、对裴简卓发动反击。且它不需要全方位地压制裴简卓，它只需要击中裴简卓一次，裴简卓就毁了。裴简卓面对剑崽时，能完美防住或者躲避一天两天，但他能完美应对几百年吗？在交手的几百年中，只要有一次疏忽，裴简卓就输了。”
09553-要勇敢
我：“而对于化神级的意识来说，几百年可以等同于一瞬，也就是当剑崽击败裴简卓和我时，它可以自称是瞬间便取得了胜利。”
姜掌门：“这剑崽不会这么自称，因为它的意识强度始终都只有它刚被裴骥长老击出时那么多，它想不了复杂的事情，它只有战斗的本能。”
家精点头：“是的，它的意识清晰度应该等同于我们精灵散成灵气时的感觉，就是能够接收信息、能做一些本能的应对，但并没有思考逻辑。一切都是散的。”
我觉得姜掌门还暗示了我更多东西，那些受限于长老命令而不能直接告诉我的信息，他借由对裴威灵宝剑崽的详细描述暗示给了我。
但我并没能理解到他究竟暗示了什么。
我只能说，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有足够的需求，他才不会详细给我讲故事。
裴冰：“可姜未校应该很清楚他把信息藏在故事里你解读不出来。长老们之所以禁止他直接说、却没限制他打这中擦边球，也是因为长老们同样清楚这个擦边球不会起效。也就是姜未校在讲故事的时候，他和长老们便都知道你最终能理解到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故事。四舍五入等于姜未校从一开始就是在单纯给你讲故事。”
裴简卓：“只有当未来你从其他渠道得知，或者你成长到能自己想通这份信息之后，你才能将这信息与今天的故事联系到一起。”
然后恍然大悟。
我其实挺喜欢恍然大悟那瞬间的感觉，仿佛视野一下子清明了很多。
毛球：“然后又被更多的谜团糊住？”
清醒是瞬时的奖励，奖励的是长期在迷雾中坚持前行的勇气。
说你们呢，家精，勇敢点，剑崽还没进来呢你们怎么就这么紧张了？
家精：“它的气息已经通过你的灵力运转蔓延进来了啊，你们的感知是废了吗？”
嗯……我好像是感知到了老爹对我的注视。原来那不是老爹现在真在看我，而是剑崽与我的交流吗？模拟得还挺像。
家精：“你还乐？”
裴简卓：“迎来了一位强大的、又有底线防护手段的对手，不仅应该快乐，还应该兴奋。”
09554-气息
我将剑崽抛进了小随，然后对姜掌门说：“我这就去找我爹要批准，顺便看能不能再要到一只剑崽。你还有想提醒我的信息吗？”
姜掌门：“索要的时候尽量萌一点？”
我：“对现在的我爹而言，我怎样的表现算萌？”
姜掌门：“其实我觉得，怎样都萌。”
我：“……”
姜掌门：“但凡裴骥长老没有在你向他表达要求的第一时间赶你走，就说明裴骥长老被萌住了。”
好像也有道理？
姜掌门：“只要裴骥长老被萌住了，你就有机会跟他讨价还价。至于最终能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就看你在商讨的过程中能不能一直踩稳裴骥长老的萌点。”
我：“一时的萌住容易，长久的萌住很难。就像一时的防御完美容易，长久的防御无错很难。”
姜掌门：“是啊，凡事都贵在坚持。或者做到速战速决。”
裴简卓：“想办法把战斗压缩到一剑的时间内。”
请你告诉我，在面对老爹时我怎么才能做到这中压缩？
裴简卓：“我只是普适性地提一个建议，不针对裴长老。”
裴冰：“不要好高骛远。”
裴威灵宝的剑崽已经在小随内显露出威力了。空气中弥漫了锋锐的气息，仿佛每一丝灵力都化为了小剑，并随时准备好了朝任意方向发动攻击。
裴简卓颇为喜欢这中密密的扎刺感；裴冰不痛不痒；毛球在地上滚了两圈，好像是把这些灵气小剑当按摩工具使用了；小随带着疑惑地观察着他空间内的新气氛，略有一点不适应，但又感到了很多新鲜、产生了新点子，且还感到了一些亲切。
裴沙突然冒出一个词：“妈妈。”
裴威灵宝剑崽不能让小随生气，但裴沙轻易便做到了。
09555-意志不坚定
毛球舒服得瘫成一张猫饼，说：“裴沙的意思应该是，姜琳长老强上裴骥长老的那一夜，姜长老从裴长老身上感知到的可能也是这样有点威胁但并不致命，好像还有点情趣含义的扎刺？”
裴冰停下进食的动作，重复关键词：“情趣含义？”
毛球：“我觉得现在的感觉与我和目咪接触时的感觉有点像。”
小随：“……”
别啊，父子文真的只是小众类别。
在我们几个的气氛逐渐往不严肃方向发展的同时，家精们越来越难受。它们被刺得从灵气中钻出来，但钻出来之后依然被刺，于是又藏起来，然后又钻出来，如此不断反复，最后好像要哭了。
裴简卓：“这算不算字面意思的坐立难安？”
家精：“呜……”
裴简卓也不是光看家精的笑话，他用剑轻轻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小随将圈中的剑崽气息推开，裴冰给推开了扎刺感的圈内空间做了一个加固，家精们连忙飞进圈内，大口大口地喘气。
毛球绕着家精们的这个临时安全区走了一圈，然后看向剑崽实体所在的位置。那把改变了小随内整个空间气氛的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看起来比时不时滚动一两下的通明果还安分。
剑崽没有刻意吸引、控制环境灵气，它只是像修士日常打坐那般，自然地与环境灵气发生交互，顺便将自己的气质传达给环境，之后意志不坚定的环境灵气便顺从了锋锐的剑崽气质。
小随拿定主意，看向裴简卓：“虽然我不讨厌这剑崽的感觉，但也不能真把我空间的主导权交给它。你抢一抢吧。”
裴简卓戏谑地看着小随：“找到了此地环境灵气之所以意志不坚定的根源。”
小随：“我们是对裴骥长老的好感度太高，所以对他的小攻击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动力，但既然主人已经从裴峰分出来单住这么些年了，还是得有点自己做主的念头才行。哪怕很难产生，也得努力产生。”
毛球：“起码要假装自己独立了、不再事事依靠爸爸了。”
裴冰：“当假装足够久了之后，便仿佛成为了真实？”
在剑崽气质开始逐步蚕食家精安全区、家精们瑟瑟发抖之时，我向姜掌门告辞，快速飞入裴峰。很幸运的，一眼就找到了老爹。
……哦，可能不是幸运，而是知道姜掌门借给了我什么的老爹专门在这里等我。
姜掌门说是没有就借给我剑崽之事提前向老爹打申请，但他在云霞宗内做的事情，显然也不会故意瞒着长老们。

第2368章
09556-不发散
我斟酌了一下，避开“你有给不同的剑崽分别取名字吗？”“你手上一共还有多少剑崽”“裴威灵宝对他的崽们是什么想法”等废话提问，找了一个相对有讨论价值的主题，对老爹说：
“剑崽在我的空间里很有存在感，家精们要哭不哭的，完全失去了犯熊的心情。以前，当吴绕祖师爷还在世时，他的剑灵宝与云霞女士是什么相处情况？以裴威灵宝的修为，他是不是能从灵气中获知一些遥远的、与剑灵宝相关的记忆？”
裴威灵宝器灵出现在老爹旁边，说：“你把家精与那……剑崽相处的场面投影出来我看看。”
我一边给他直播影像，一边邀请：“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直接进入我空间观察。当你与剑崽处于同一个空间内时，剑崽是不是会以你为主导？那时剑崽的气质会向你趋同，而顾不上去影响环境？”
裴威灵宝看着家精们的怂样，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然后说：“但当你空间内的气质以我为主导时，那些精灵不一定会吓成这个样子。我的气息对它们来说过强了，反而不会被它们视为威胁，甚至会让它们觉得我能量美味、想要亲近。”
裴威灵宝：“当敌人刚刚好比你强一点时，你会高度戒备、神经紧绷；可如果敌人强到你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半点翻盘的余地，那么你反而会进入躺平的心态，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这剑崽的强度成为家精们的刚刚好，是巧合还是必然？”
裴威灵宝：“是姜未校挑选了一份刚刚好交给你。从裴骥的攻击灵力诞生出第一只剑崽开始，直至他的控制力提升到不会再非故意地生出这种东西为止，剑崽们记录了裴骥控制力提升的全过程。也就是当时裴骥每一点微小的进步以及突发奇想的试验，都形成了至少一只剑崽……我还是觉得这种称呼很奇怪。它们真不是我生的崽。”
我：“你跟我爹何必分彼此呢？”
瞟着老爹的表情，我连忙收起刚刚浮现出了一点的发散倾向，继续认真地面向裴威灵宝进行学术话题：“‘崽’‘孩子’的定义比较宽泛。比如有些丹修能将他们炼制出的每一粒丹都称为他们的崽。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称呼方式，你可以另取名，你取什么我都可以跟着称呼，那不是现在的重点。”
裴威灵宝：“我要是能想出合适的名字，至于现在还使用这种别扭称呼吗？”
09557-可以迂回
我：“你可以不考虑合适与否，只先取一个代号。比如叫‘以攻击灵力为核心化形出来的、具有些微意识的实体剑’，简称……‘核剑’？”
裴威灵宝：“……”
我：“我就举个例子。具体你可以挑稍微有点美感的字进行组合。”但同为具有“取名废”特质的云霞宗成员，你最终大概也挑不出像样的组合吧？要能挑得出，可能几百年前第一只剑崽诞生时就已经挑好了。
裴威灵宝跳过这个话题，说回到正题上：“你现在对精灵的认知已经达到了裴骥弄出那些剑崽时的程度。注意，是‘达到’，也可以叫‘超越’，而不是‘逼近’，只有达到、等同、超越了之后，你养出来的家精才能真正体会到那时的裴骥所残留下来的攻击威力，也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裴威灵宝：“我建议你稍微再干预一下，比如隔一段时间便把那剑崽封印一会儿，别真把家精吓疯了。毕竟它们马上要去开精灵会议，太疯的话到时候有损你的脸面。”
裴威灵宝没有具体说我该如何实施封印，所以我猜他认为这事完全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毕竟他刚刚才断言我已经“达到”“超越”了这个层次。于是我试探着调动那些工作狂计算项目，让它们将那剑崽包裹起来，小随再给其表层加上一个罩子，接着剑崽的气息好像就逸散不到罩子之外了。
家精们停止了发抖，从安全区向外伸出手脚，确定真的没事了之后，它们小心谨慎地一只只飞出安全区，发出“哇”“重获自由了”“待会儿还会再被攻击吗”等声音。
小随：“唔，果然，与其这么战战兢兢的，还不如熊呢。”
毛球：“所以说熊孩子都是熊家长宠出来的。”
裴威灵宝看着我的做法，表情好像是不解或者觉得我有病；老爹的表情倒是比较柔和，好像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忐忑：“我做错了吗？还是做法太复杂迂回了？其实直接用我的灵力覆盖在剑崽身上便能实现封印？”
老爹：“一回事。直接用灵力，或者先用灵力化出其他形态然后再使用那个形态，从结果来说，是一样的。从过程来说，如果足够熟练，后者的耗时不会比前者长；如果不够熟练，那么实施后者时便能顺便提升其他技能的熟练度。”
老爹：“‘修为高后灵力会随着修士的想法而自然发挥出最合适的功能’，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一定要追求最简化、路径最短的灵力使用流程。我们可以追求最简，但只要我们觉得有趣或者有需求，我们也可以反过来专门使用迂回的方案，试试在迂回中能不能发现更多风景。”
09558-夸的微妙含义
老爹：“头还疼吗？”
我：“间歇性的还是会疼，不过已经不影响日常活动了。而且我发现头疼症状在往生门内开始减轻，并不只是因为我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开始了适应，也是因为往生门的气氛有助于让我的情绪平静下来、让我的脑内活动放缓步调。”
我：“大量的计算和大量的信息收集一样，都是如果让我编好处理程序我便一定能承受的东西——重点只在于给我一点空闲做好处理程序——往生门的气氛帮我压了压计算项目的活跃度、助我挪出了那个空闲。”
老爹：“往生门在平缓情绪方面确实做得很优秀。不过对比解忧涧便会发现，往生门的这份平缓带有些许强制的意味。就是说，当你需要平缓但又一时平缓不下来的时候，解忧涧会留给你想通的时间，十年、二十年，解忧涧似乎都愿意慢慢等待；而往生门会推着你进入想通的领域。在比较极端的情况下，往生门甚至会把你揍进那领域。”
老爹：“往生门有时的态度会让承受者觉得：要么想通，要么死，必须二选一。放在恶鬼身上就是：要么大彻大悟自己放弃修为、退回到容易消散的普通鬼魂状态，然后消散；要么抵死不从，则被往生门弟子物理超度。反正结果都是无害于大众了。”
老爹：“在舒缓生物情绪方面，往生门更追求效率和结果的成功，而解忧涧则比较随缘。相对来说，解忧涧的风格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不容易得罪人，但往生门更容易做大做强。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如果能被绝大多数人夸赞，往往意味着其没有走到最顶尖的位置。如果剑宗成为顶级门派，那么其修士楷模的称呼大概率不会再被提及。”
我：“你是说，无数人对昆仑的憧憬不是夸赞？”
老爹：“当人们说‘第一门派’的时候，可能是向往，可能是嫉妒，可能是酸，可能是跃跃欲试，但夸赞……你喜欢昆仑吗？”
我：“夸一定要对应喜欢吗？”
老爹：“如果不喜欢，你可能可以客观地描述出其优点，强迫自己站在比较中立的立场上说其好话，但这与夸……你品味一下这之间的不同？”
09559-最基础的语言
我品味了一会儿，然后最先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对比项目好像没有被疯算子接受，疯算子没有把它转成计算题——‘疯算子’是我给我的心魔计算项目取的名字。”
裴威灵宝：“你要是在给剑崽取名时，能拿出疯算子这名字级别的品味，我可能就接受你的命名了。”
我：“那叫……傻崽？”
裴威灵宝：“把‘崽’字给我去了。”
我：“总不能叫傻剑吧？听着好像骂了整个剑修群体。”
裴威灵宝：“我叫过它们傻剑，以骂的语气，但它们给我的反应与我以嘲笑的语气叫它们剑崽时一模一样。都是回给我正面、亲近的感情。”
我：“因为它们听不懂你表层的词意和语气，它们只能感知到你内心将它们视为己方、当它们受到欺负时你会罩着它们。”
裴威灵宝：“这只傻剑已经被你囚禁了，我罩它了吗？被包裹在计算题里面，对于低智商来说，绝对会很难过，比直接砍它几剑更难过。”
我：“不一定。只要智商低到连基本的数学概念都没有，便不会困扰于数学的艰难了。除非你认为，所有有意识的东西，都应该懂数学？数学是绝对通用的语言，连最基础的能量团也……遵循数学？好像还真是？”
裴威灵宝：“可能基础意识体们不能写出人类惯用的数学符号，但它们必然懂得计算。会总结如何才能更有效率地获得更多能量，会本能地优化攻击方案，会知道哪一种战斗方式成功的概率更大，以及这次的失手不等于下一次采用同样的做法也会失手。”
裴威灵宝：“时空中、生死中，都包含了数学。时空语有多通用，数学只会比其更通用。你意识中翻涌的大量计算，往好的方面说，其实意味着你往世界与生命的本质更靠近了一大步。只不过这一步迈出之后，你是能在新坐标稳定站好，还是死在新坐标位置，或者是退回到某个旧坐标处，就看你的本事了。”

第2369章
09560-顺应与顺应不同
我：“我觉得我能稳住。我已越来越相信我能稳住。发自内心地相信。”
裴威灵宝：“即使现在裴骥说你稳不住，你也会继续自信？”
我：“老爹为什么要说一句显著违背事实的话语？”
裴威灵宝：“呵，也许裴骥心魔作祟，就是想要毁了你呢？”
我：“化神期了，哪怕心魔作祟，也总要有好处才会动作吧？毁了我能带给老爹什么利益吗？他突然转修无理由害人道了？还是下定决心要叛了云霞宗？又不是往生门弟子，哪那么置之死地。”
老爹：“即使是往生门弟子，也没有到化神期才来背叛的道理。化神期的道，即使故意想改变，也非常地无从下手。”
裴威灵宝：“不过杀妻杀子证道的修士确实也存在。”
我：“那种修士会杀、需要杀的生物就多了，妻与子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裴威灵宝：“杀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人对修士而言确实是很大的刺激。有的修士能因此破开瓶颈、前进一大步。”
我：“接着在那一步之后陷入心魔。可能会后悔杀了那些特殊之人，也可能是痛恨自己的特殊之人如此稀少、只够帮助自己迈出区区一步。”
我：“把自己的升级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论是哪种方向、哪种形式的寄托，下场都不会太好。修真的重点毕竟是修自己。”
裴威灵宝：“你猜，‘修自己’这个观点会不会不那么绝对正确？也许它只适用于大部分修士，而不适用于所有修士？”
我：“请找出不适用此观点的化神大乘期修士。从古至今，找出一例就算你说得对。或者我们把条件放宽一些，元婴巅峰期也算。你总不能把可以靠丹药填出来的元婴初期也当作证据吧？”
裴威灵宝：“胆子大起来了？对比起来，你的家精们真是相当柔弱，即使危险已经暂时封印，它们也依然提心吊胆。”
我：“精灵毕竟是非常顺应环境的一种生物，它们对外界有很多依赖，而修士……其实也讲究顺应环境，但不能顺应到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以及对抗、战斗的能力。修士对环境的顺应应该是选择的结果，而不应该是被迫。”
我：“修士给自己创造出了无数选项，最后发现顺应世界规则最有利于自身发展，于是选择了顺应。那些多研究出来的选项不是浪费，而都是修士认清自我的流程，它们的价值在于从旁、从反向验证顺应的正确性。如果有一天证明某选项比顺应更佳，修士也应该具备选择那个更佳选项的底气。”
09561-价码
裴威灵宝看向他的主人、我的老爹：“心情好你倒是多笑一笑啊。”
老爹本来比较柔和的表情瞬间板回到了常规状态，表明他的心情已经不那么好了。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撒娇“很高兴我的言语得到了爹兼师父的认同”“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师父样子了？”“我现在对自身的坚定是不是值得几句夸奖？”但觉得这些撒娇只会把老爹本可能说出口的夸奖给堵回去，于是我决定还是继续说正经话题：
“这剑崽是姜掌门借我的，稍后得还。如果我想得到一把属于我、可以长期生活在小随空间内、与我的家精们相亲相爱的剑崽，我需要支付什么？或者如果你们愿意白送我，我需要准备什么才能养好剑崽？”
裴威灵宝看着家精们，说：“相亲相爱？”
我力持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像是理性探讨，而不是小人得志或穷追猛打：“你的第一个关注重点是‘相亲相爱’，所以剑崽交易有希望是吗？”
老爹：“我收着那些剑崽其实没有太多用处。以前我还能根据它们的诞生顺序来反思我自己的控制力提升方案，但现在这种反思促进效果已经近乎于无。它们于我几乎已经成了纯收藏，就像你收藏的那些筑基级物品一般。”
老爹：“可能偶尔剑崽们还是能发挥一点我用得上的小功能，毕竟我不是时刻都生活在必须用出化神后期级力量的环境里，但那些小功能即使没有它们我也很容易找到其他解决方案，所以它们还是显得可有可无。”
老爹：“迄今被我半卖半送出去的剑崽已经过半。除了第一柄、最后一柄，还有对应关键节点的几柄——一共十柄左右——我一定要自己留着外，其他的我都可以赠送或者出售。”
老爹：“好了。以上是背景介绍。提出你的交易价码或者说服理由吧。”
裴威灵宝：“亲情提醒：无论是价码还是理由，都应该包含了有利于裴骥的元素，而不能是单纯有利于你。”
我：“我还正好有这么一个理由……兼价码。”
老爹略微挑眉。
09562-委屈
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正经了，对老爹点评：“你这个挑眉动作与姜掌门很像。姜掌门受你影响的程度有这么深？”
老爹：“很像吗？”
我：“在大众挑眉动作相似度之上的更像。平常你一脸严肃的时候与这个动作并不搭调，而当你此刻配合此动作放柔了气场后，你就……像是个能玩出阴谋的。”
裴威灵宝点评：“你废话虽多，但语言能力实在称不上优秀，经常把部分词语用得很奇异。”
我：“我觉得如果老爹愿意，他确实是可以当好一个阴谋家的吧？”
老爹：“可能现在的姜未校并不希望自己依然被定位为阴谋家。他更希望大众赞赏他玩阳谋的能力。”
我：“可以兼备嘛。在和平或者面对远弱于及与自身差距不大的对手时，主打阳谋；当面对过于强大的敌人或者过于艰险的场面，也不妨适度地用一用阴谋。兵法说，十则围之，不若则能避之。要依据具体情况决定行动方案嘛，不能只掌握一种模式。”
察觉自己的话题又要歪楼得过分，我赶紧说回到正题上：“理由和价码都是精灵。从家精稳定出现在我空间内开始，我便越来越容易感知到精灵，甚至在一个不那么熟的环境中，待稍微久一点便好像随手一抓就能抓出一两只精灵。当我知道剑崽的来历之后，我好像也能用我自己的灵力，结合很多地方的环境灵气，有意识地制造出同类东西。”
裴威灵宝：“只要是‘有意识’制造，便不是同类了。”
我：“在精灵的意义上，它们就是同类。不信你问家精。即使家精被剑崽恐吓得瑟瑟发抖、生不如死，但家精也得承认剑崽是披上了实体衣服的精灵。”
家精隔着空间壁、在投影中与裴威灵宝对视，脸上带着委屈表情地说：“对，剑崽是稍微特殊些的精灵。但其实灵宝也是稍微特殊些的精灵呀。生物意义上的同类有什么用？该敌对的时候还不是会敌对。”
裴威灵宝脸上的表情显得颇为有礼——比对我说话时有礼多了——他对家精说：“没有敌对。被无意识散发出的少许灵气便能吓破胆的家伙，不配与剑为敌。”
家精的声音更加委屈了：“不配就不配嘛。是，你们剑可以随意撕开我们这些精灵，但撕开后我们精灵化为灵气也不过是换个地方飘着而已，反正还是会在主世界里嘛。被撕过一次后重新凝聚的精灵要是不幸再遇到你，我们精灵也就是再被撕第二次、第三次而已嘛。我们不在乎。”
裴威灵宝：“真不在乎就别哭。”
家精：“没流泪。”
小随：“声音带着哭腔了呀。”
家精：“哭也可以等于没哭。”
09563-心情好
我对老爹说：“大能们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没有可交流的对象？会不会觉得接触到的小孩都怕自己、交流起来没意思？或者虽然也有亲近的后辈不怕自己，但交流起来始终会感到不可跨越的等级差距？大能们与精灵交流时应该就没有这种遗憾吧？精灵虽然也经常说很傻的话，可它们与世界本质的融合又让它们经常能说出使大能也略感新鲜的话语。”
我：“精灵在极单纯与极复杂之间随机切换，如果利用得好，大能们可以在精灵身上找到有关世界的任何信息。”
老爹：“你不仅想与我做有关剑崽的交易，你还想我邀请尽可能多的化神大乘期聚在同一个空间中，然后你召唤出那个空间内能召唤到的所有精灵，让化神大乘期与精灵们一起……玩？”
我：“我相信你们能玩出一些收益。我支出的是召唤精灵需消耗的灵力，我给出的价码是精灵身上含着的世界本质。”
家精：“轮得到你卖精灵吗？精灵不是你的所有物。”
小随：“你们是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持续带着哭腔的吧？”
家精：“说了哭可以等于没哭。”
我继续说服老爹：“瞧，精灵这种生物，真的是又怂又狂又讲理又任性，与大能的气质特别相似。”
老爹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我确定老爹今天的心情很好。可能是因我而好，也可能是遇到了其他连我的烦人属性都无法破坏他情绪的好事。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说服他的几率比他心情不好时要高那么一点。
裴威灵宝表示我可以停了对家精的直播了。
裴威灵宝：“一群吵死了的小破孩，在遭受惊吓和惊吓感逐渐消退的过程中，没表现出多少新鲜玩意。简直给精灵丢脸。如果裴林你意图召开的大能聚会上的精灵也是这个层次，那么我代表裴骥，现在便可以拒绝你了。”
我：“聚会精灵肯定不是家精这样子。家精是家养的残疾精灵，聚会精灵是野生的，性子好不好不一定，但肯定思维敏捷、没有过分人性化的别扭。”

第2370章
09564-趋同
没了外界观众后的家精依然表演欲旺盛：“我们是怎么残疾的？我们是被你们生生折断了翅膀啊。你们为了囚禁我们，剪掉了我们的飞羽。”
小随：“请你们赶紧滚。滚到正常空间后修养几年，你们自然就能恢复健康。别告诉我说，精灵身上还会有不可逆损伤。最差的情况，你们也可以消散为灵气，那便能抹去一切负面效果了。”
家精们一边说着“就不走，只要能留在这里，我们甘愿残疾”，一边钻进了之前给它们开辟的安全区。
进去了之后还疑惑：“为什么封印了剑崽却没有撤掉这个？”
小随凉飕飕地回答：“因为看你们可怜呀。”
裴简卓：“觉得一旦这个安全区没了，你们便会像是失去了家园、会特别地无错。”
小随：“如果你们足够乖，以后我们可以不断优化这个安全区，你们也可以自己往这个安全区里不断加装饰，最终将它打造为真正完美契合你们需求的小世界。”
家精们又喜又愁，喜的是“能拥有更棒的居住环境啦”，愁的是“精灵应该是顺应环境，应该是环境怎样，精灵都要么留在那环境中，要么消散。正常的精灵应该不会对环境生出改造之心”。
小随：“对，你们越来越远离了真正的精灵逻辑，越来越变得类似人类。”
家精：“病毒的感染能力真是可怕。更可怕的是，我们居然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这样的改变也不算太糟，甚至还为此有些欢喜。”
毛球：“也许你们不是向人类逻辑靠拢，而是向灵兽趋同？灵兽的话，就是既随遇而安，又在有机会的时候尽量给自己谋福利。介于彻底顺从环境的精灵与总想着将环境改造得顺自己意的人类之间。”
家精：“嗯……可能我们会更喜欢灵植的风格？”
毛球：“灵兽喜静不喜动，以你们的活跃度，恐怕不行。除非，现在是你们最活跃的状态，之后你们会渐渐步入安静、成为静态的小美人？”
09565-相互妥协
家精们贴在安全区的壁上，好像渐渐产生了些睡意，然后就那么闭上眼，睡着了，有的打起了小呼噜，甚至还有说梦话的。平常家精想休息的时候都会先融进灵气环境里，但凡在我们面前显露出人形时便都是意识清醒、精力旺盛的，现在这样子……算是形体更固化、更像人的一种表现吗？
小随：“我们以前经常觉得家精太熊，可能不是因为它们本身熊得过分，而是因为它们数量太多？安静的那部分一般都藏在灵气里，出来活动的都是精力过剩、试图发泄的类型，于是便给我们留下了‘见到的家精全都熊’这个印象。以后如果安静的与闹腾的家精都愿意时刻让我们看见，也许我们便会发现，安静的才是大多数、闹腾的只有一两成？”
小随：“然后我们对家精的印象就会好转很多了。”
裴冰：“所以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与家精相互妥协：家精让我们看见它们的休息面；我们看在安静款家精的面子上，给闹腾款家精多一分包容？剑崽来帮忙一趟主要是促成了安静款家精的露面？”
裴简卓：“是促成了固化。让家精们在休息、极为放松的时候也不解除人形。即，让家精们觉得人形已经不会妨碍它们放松了。维持人形成为了家精们的一种本能，不再是单用来演给我们看，也能带给它们自己舒适感。”
裴简卓：“就像妖修使用人形那般舒适自然。即使没有忘记自己的原形，即使使用原形时才能发挥出最极限的能力，可日常时还是会觉得人形更方便。”
裴简卓：“家精可能与剑崽、灵宝一样，即使本质上依然可以归入精灵类，但已经是比较特殊的精灵。如果家精的数量再增加很多，如果它们的影响力能覆盖大半个修真界，也许修真界就会给它们一个专有分类了。”
即使家精再像人，也不至于真和人一样具备给自己分类品种的嗜好。
毛球：“是啊。我还是觉得家精最多发展成为灵兽思维。其实灵兽思维是非常稳定的，和灵兽的修为天花板一样稳定，虽然难以创造奇迹，但真的很适合舒服生活。”
09566-分担
小随嫌弃毛球：“你到底还想不想和主人一起升入化神了？”
毛球：“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得看缘分。”
小随：“看主人给你喂了多少灵丹妙药？”
毛球：“或者看当你们都升级时，你们能不能用四份灵魂连接拉我一把。”
毛球：“我可以在修炼方面稍微努力一点，但也只是灵兽范围内的努力，达不到妖修的层次。我要是努力得跟妖修一样，或者干脆就成为了妖修，我与裴林的灵魂连接才会有点麻烦。”
裴简卓：“你与裴林的灵魂连接斩断起来比斩断裴林与灵宝们的连接容易很多。”
毛球：“如果将来有这个需求的话，就麻烦你帮忙了，而现在，你们可以忘了这事，它的概率不值得占据太多……算力。”
我被大量计算压迫出的头疼感其实传了一部分给我的四个灵魂连接伙伴。要不是他们帮我承担了一部分，我可能在计算量暴涨的初期便被压失控或者崩溃了。之后我要么会无节制地伤害他人以发泄我的难受，要么干脆连发泄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废了般地等待老爹帮我封锁掉记忆、忘了自己的修士身份、不知还有没有可能再次修炼。
不过我传递给我的伙伴们的压力并不是太多，所以他们还能正常地打架吵架，小随空间内的灵气环境也平和地没有让家精感到不适——起码比起剑崽带给它们的不适来，真的能被忽略不计——这是因为当我决定严格自控的时候，“排斥因自己的难受而去伤害他人”中的“他人”也包含了我的四个灵魂连接物，我不希望我拖着他们一起陷入难受中。
小随对此有些不高兴，但他很快意识到，在我控制着不将我的难受传递给他们的同时，他们其实可以将他们的不难受传递给我。即使我不愿意让他们过多分担计算压力，但他们可以营造出解忧涧般的舒适气氛，安抚下疯算子们的狂躁，让疯算子的活动慢一些、给我更多的时间来编制将疯算子理顺的程序。
然后在四个灵魂连接物、往生门气氛，以及我以前看过的各种舒缓情绪的方法的共同辅助下，我果然熬过了最易崩的阶段，进入了能解决问题的可行轨道，也能可控地分给他们四个不影响他们日常生活的计算压力。
灵魂连接意味着当其中一个出了问题，则其他几个也会受到拖累，但同时也意味着任何问题都可以分担着共同解决，好像让一个问题的难度降低到仅为原本的几分之一。
09567-只觊觎空闲时间
如果将构造出一个人形精灵的灵气的聚合体也视为灵魂，则精灵灵魂可能算是与全世界的所有灵气都有着灵魂连接，所以看似柔弱的精灵无论遇到什么大难题，它们大概都会有解决的能力。如果大能们能模仿出精灵的这种连接广度，也许大灾难就被克服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大能们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聚会提议呢？
裴冰：“因为不聚会大能们也能研究这种连接？你怎么证明你召唤出的精灵比大能们自己召唤出的更能展现世界本质？”
我不能证明，只是有这么个可能性，剩下的就看大能们愿不愿意为了这份可能性而活动一下。
聚会之后他们可能会发现我真的招出了特别有用、他们自己之前没招到的精灵，然后将来我再次发起同类聚会邀请时，他们便会更积极地参加；也可能这次聚会证明了我的精灵亲和力只在元婴级中比较特别、放在化神大乘期的经历里依然太过普通，那么当我再发同类邀请时，就没化神大乘期愿意理我，我必须找到其他更有力的理由才能再次聚集起一群大能。
以我现阶段的认知层次，我不能指望我给出的邀请理由在化神大乘期看来非常强力，我只希望我的理由能成为一个引子、一点新鲜感，能让部分大能产生些微“不妨试试看有什么效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念头。
这场聚会不是重要到让大能们必须参与，而只是让他们觉得有空便可以参与。我只是想占用大能们的一点空余时间。
老爹不用我多做解释，他自然比我更知道精灵身上能有的价值极限在哪里，他就这场交易对我提出还价：“如果你能于此刻、在裴峰上招出一只基于裴峰灵气诞生的、我没见过的精灵，我就参加这场聚会。如果你能招出两只，我就帮你向云霞宗其他长老发出聚会邀请。如果有三只，我就邀请全十大的化神大乘期。如果有更多，我就向全修真界所有我能接触到的化神大乘期发出邀请。”
二到三，与三到四，增加的化神大乘期数量差距是不是有点大？除开十大不算，主世界修真界的化神大乘期就没几个了——廖栗长老那种应该是算入了云霞宗长老群体里的，老爹应该不屑于在一两个人头上与我斤斤计较。
等一下，老爹的原句里没说“主世界”。
毛球：“也没说是修士。”

第2371章
09568-保底的一只
我向老爹确认：“‘全十大的化神大乘期包括了霞团吗？”
老爹：“还没给它云霞宗长住证。不过如果你把聚会地点定在云霞宗内，霞团应该会主动旁听。除非你严禁没收到邀请函的生物靠近——如果你禁止得了的话——你要是把聚会地点定在云霞宗外，发了邀请霞团大概也不会参加。”
说实话，我很怀疑霞团出不出云霞宗与它能不能拿到长住证之间是否存在必然联系。实际上霞团在云霞宗外的部分表现，应该也是判断它是否适合长住云霞宗的重要甚至不可或缺依据。
不过现在不是细究这事的时候。我对老爹说：“我对你话语中的部分范围界定很有疑问，不过我相信无论我现在是否一字一句地理清楚定义、写下契约让你盖章，你最终都应该会做到你最初说出那些话语时定好的程度。”
老爹：“姜未校在与外人谈判时要是敢这么放心，云霞宗的家底不好说，但姜未校自己的家底是肯定要赔光的。”
我：“你的用词很精确，‘外人’。所以我可以合理相信，你前面不限定‘主世界’，不限定‘修士’，不限定‘人类’，不是你疏忽，你就是故意给我画了一张很大的饼。”
我：“好了，我们来进入正题吧。如果我最终只能召唤出一只你没见过的裴峰精灵，那二三四只精灵的身价我也就没必要知道了。起码今天没必要知道。”
老爹：“哦？一定会有保底的一只吗？”
我看了眼远处频繁往我们这边张望，但可能是被裴威吓到了所以完全不敢靠过来的金玉元师弟，对老爹笑道：“虽然你在裴峰有绝对的掌控力，但作为裴峰曾经的长住户，我在裴峰上也留下了很多生活印记。”
我：“我练剑的影像、我种植的水果、我对着小随里的东西挑挑拣拣，甚至只在前裴峰上才有过的上网室，它们的实体痕迹可能随着我的搬家而渐渐消失，但在你依然接纳我作为你徒弟、儿子的前提下，记录下相关记忆的灵气却不会离开裴峰，还会主动从旧裴峰跑来新裴峰。”
老爹点头：“没错。但我的要求是‘我没见过’，而不是‘非我主导’。”
09569-笑容
我：“你当然见过了我在裴峰上的所有举动，也见到了我的灵力与裴峰灵气发生的所有交互，可能还一一逮出过相关精灵，通过观察它们的姿态来判断我的灵力有没有暗伤，可是……”
我从小随中取出被疯算子封印的剑崽，把疯算子从剑崽身上剥下，把剑崽抛给裴威灵宝，然后以剥下的疯算子为核，添上我的灵力与裴峰的灵气，凝结出一把新的小剑，尺寸与那把剑崽一样，但造型和裴简卓本体一样。
接着我用这把可能可以称为“裴简卓剑崽”的小剑随手一钩，一只精灵便坐到了裴简卓剑崽的剑脊上。
在被钩出来之前，它好像正在懒散地打呵欠，突然被钩出时一惊之下呵欠被吓没了，改为了打嗝，打嗝打得眼角出现了小泪花。
看起来又傻又萌又软又呆又弱又废。
我与这只傻精灵对视了两秒钟，然后看向老爹，继续前面的话题：“可是，你不可能洞察我的所有想法、摸清我的所有脑回路。我只需要回忆出我的言行略让你感到吃惊的那几次——只要一点点吃惊便可以了——然后汇总你的吃惊情绪，接着找出汇总结果对应的精灵，此精灵便是满足你要求的。”
我：“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你在当时的吃惊之后，很可能会对你自己的吃惊感觉、吃惊原因等进行总结，尽可能地从那些吃惊中分析出有益于你的新鲜感。也就是，当时被你那些吃惊情绪带动的灵气及诞生于那些灵气中的精灵，只在当时能让你感到陌生，现在则可能已经成了你所熟悉的对象。所以我需要剔除掉新鲜感不够持久的惊喜，留下让你一直惊喜到现在的部分。”
我：“我现在断言，这只精灵你以前没见过。”
老爹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我：“同样的笑容在我刚结丹完成、笃定自己结出的是完美金丹时，你也露出过。我这个人存在本身就是你最持久的惊喜之一，我只需要在裴峰上找到最贴近我本质的精灵，便成了。”
我：“其实你之前很可能知道这只精灵的存在，至少也是猜到了它的存在，但你不可能实在地见过它。因为只要你没有完全理解我的道，你就不可能真正抓住这只精灵，尤其是在你丝毫不想伤到它、给它带去威胁感的前提下。”
我：“除开道侣之外，一个修士当然不可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修士的道，哪怕是师徒，哪怕是父子。只有我本人，才能以最让它感到舒适的姿势，把它带到人类肉眼可看清的区域中。”
09570-小小傻
那只傻精灵在剑脊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盘起腿，摆出了打坐动作，说：“也不是很舒适……”
我给它安心承诺：“我不会把你带到曜峰去。你虽因我而生，但你最适合的居住地是我爹身边。”
傻精灵闻言果然露出笑容——看起来更傻了。
我对它补充解释：“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裴峰给我爹带来好心情和实在的修炼助益。这是我尽孝的一部分。”
傻精灵认真地看着我：“其实有些实话不用说得太透彻，因为听起来会很怪，会破坏听者的心情。”
我看向老爹：“好像没破坏？其实我至今对你在我完美结丹后骤然收起的笑容耿耿于怀。”
老爹的笑容不那么外显了，但依然能看出来心情很好。他用调侃的语气对我说：“当时我骤然收起笑容，责任在我吗？”
我：“当然是我的错。尽说蠢话。”
傻精灵：“真的是太傻了，以至于我羞于见人。”
我看向傻精灵：“那倒也不至于。我只是常规范畴内的傻，没傻到需要抹去存在感的地步。当然我还是要谢谢你在今天之前的长期躲藏，你要是跟家精一样蹦跶，我这次很可能就找不到符合条件的精灵了。”
几只睡觉的家精醒了过来，软糯糯地说：“我们在第一次于你面前现身之前，哪里蹦跶了？以我们推测这只傻精灵，它以后在裴骥长老面前可能也会很活跃。说不定会取代儿子在裴骥长老心中的地位。”
哟呵，还有争宠的危险？
说话的家精更清醒了一些，又带上了熊气质：“说不定将来你想绑架这傻精灵到曜峰时，裴骥长老还会拔剑阻止你。”
我真没打算让它去曜峰住，不适合。它是儿子的气质，不是长辈的气质。不仅反应了我的道，还反应了老爹对小时候的我的怀念。
——小时候很傻的我确实比现在的我可爱很多。
我提议：“给这只精灵命名为小小傻吧。”
裴威灵宝：“为什么要用两个小？”
我：“因为小傻之名已经被小时候的我占据了呀。”
裴威灵宝：“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我：“我还给小傻补写日记了。”
裴威灵宝：“我没兴趣看。”
我：“我都没给我爹看，怎么可能给你看？做人还是要多少有点小秘密。有时候，比如这次，神秘感会起到奇妙的作用。”
09571-记忆这个课题
老爹：“你给小傻补的日记多吗？”
我：“就……有那么几篇吧。”
老爹：“只‘几’篇？才只有个位数的章节？”
我：“回顾往事容易心累。太黑历史了。”
老爹：“等你乐于大量回忆并将之成文之时，你的心境便又迈入了一个新阶段。”
我：“好像一般只有老人家才热爱回忆过去？”
老爹：“化神大乘期，当然都是老东西。”
我：“戚悉长老？”
老爹：“嗯，对，戚悉也老了。从他被稳定地叫长老而不是小师叔开始，就老了。戚悉的修炼从筑基起就没开好头，总是急了那么几步。可能是因为实际年龄与外表年龄不匹配而急，可能是因为身份与权限不匹配而急，可能是因为战力与所知信息不匹配而急。各种的不匹配，相似的着急。”
老爹：“戚悉总是希望能尽快迈入更高的层次，又在比其他人走得更快后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感到不安。他不喜欢被过分优待，不喜欢被过分保护，也不喜欢少承担责任、少拥有权利。终于，他老成了一个普通的化神期长老。”
我：“老距离死还很远对吧？”
老爹：“当然。经常比从年轻到老的距离更远。”
我：“老了之后想重回年轻，在生理及心理意义上都是有可能的吧？”
老爹：“这个嘛……理论上确实都有可能，但有些路在事实上就是更像单行道。”
我：“我从幼儿时的成年人思维，到后来的越活越熊孩子，不算逆向生长吗？”
老爹：“被灌输的记忆，与亲身经历后建立的记忆，在相同的强度下，后者会明显更有力；如果后者的强度本来就更高，那么前者便很容易化为单薄的资料，成为你建立新记忆的养分，而不再是你的记忆本身。在你和裴悟曜身上都发生了这类事情。”
老爹：“不过在霞团和白虎身上，被强灌的记忆占了绝对上风，于是它们之后新建的记忆也成为了那些外来记忆的附属。上古的奇幻世界，确实比早九晚五打工、盘算谋害弱者、坐牢以及周而复始的吃吃睡睡更显得瑰丽、有记忆价值。”
我：“该说幸好我的灵魂因子苏醒的是一份过分平淡的记忆吗？还是应该说，如果我不是只能苏醒这么一份前世记忆，我便不可能成为你和娘的孩子？”

第2372章
09572-还是有不变的
老爹微点了下头：“你的灵魂聚集需要一份比常规更有力度的胶水，如果不够有力你便无法出生，而如果过分有力你就会成为记忆的傀儡。一个生活一直平淡的凡人的记忆便是最适合的胶水了。”
老爹：“那份记忆的环境基础，也就是凡人界的生活——还是个和修真界没有往来的凡人界——与主世界修真界的差异太大，所以那记忆成不了你这辈子生活的主导，它从一开始于你便只是一份参考资料，最多就是帮你省了识字的力气。但说实话，以你的记忆力，即使从头学识字又能花多少时间呢？一两年？那不正好可以用来打发你身体活动困难的婴儿时期吗？”
老爹：“或者那份记忆影响了你的性格？你觉得你与上辈子的你性格像吗？”
我：“在凡人界的时候，我是说，在我隐藏修士身份与凡人相处的时候，我的性格与上辈子还是比较相似的，但当我摆开了修士身份之后，上辈子的性格就……不适用了。还有我的容貌、你这么个大能亲爹，以及云霞宗这块招牌，都让我比上辈子的我张扬很多、有底气很多。”
我：“性格是一个很复杂的课题。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中表现出来的性格肯定会不一样，而一个人如果在新环境里生活得太久，他会建立出一个适合新环境的性格，当他带着这个新性格回到旧环境中之后，旧环境里的故人多半会说‘你变了很多’。”
我：“确实是变了，但这是立足于本质之上的改变，所以还是有些本质东西没变。”
我：“于我来说，变的可能是记忆，而不变的是……灵魂因子的组合结构？化神期本不该能生出孩子，我能出生就意味着我的灵魂结构应该非常特殊，尤其在稳定性与生命力方面，极其特殊。如果我能解析出与这份特殊相关的所有数学算式……我是不是不该提醒疯算子还有这么个大型项目？”
老爹：“无大碍，反正它们迟早会想到的。可能你之前已进行的部分计算项目便已经涉及到了这个课题，只不过你没意识到罢了。在你尽可能压制疯算子对你生活的影响，并尽可能用各种灵力神识程序将疯算子装入黑箱之时，便意味着你对多数疯算子都不够理解。”
09573-只能确定自己
我：“是的，而且不够理解也意味着我给它们造的黑箱不够牢固，只能暂时应急，将来我得逐步把现有的黑箱全部推翻重建一遍或者重建很多遍。这是一个……千年计划，急不来。”
老爹：“希望你把‘千年计划’这个打算也传递给疯算子，让它们彻底放下急躁、安安生生地稳扎稳打，那样你和它们才能进入和平期、适合共存。”
我：“会进入的。”
老爹：“这么肯定？”
我：“我自己的情况，虽然我还依然不能说清楚每一个细节，但大面上的东西实在没道理无法肯定。疯算子这个心魔如果解决不了，那不只是让我难受的问题，它会直接掐断我的修炼之路，或者直接夺走我的性命。太重大了，容不得我有丝毫糊涂。”
老爹：“很好。”
我看着老爹，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老爹：“虽然你能控制自己不歪楼、明确什么是有助于维持我心情的优秀话题，我很欣慰，但你也不用太压抑自己。只要你别在我的底线上不断蹦跶，那么稍微挑战一点我的忍耐力倒也没多大关系。好歹我的忍耐力也是养了三个孩子练出来的，你太呵护我的情绪倒显得像是小看我了。”
我换了只手拿托着小小傻的剑崽——之前是用右手拿的，现在把右手空出来。因为我觉得用右手持我的本命剑最舒适。对，我就是为了预防老爹待会儿突然抽我，所以做好了挨打准备。连被抽的时候从哪个角度把小小傻扔给裴威灵宝都打算好了。
做好准备后，我对老爹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为我骄傲？能不能将你的这份骄傲表达出来？就是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夸夸我？”
老爹：“你应该知道，这种程度的要求不至于让我想抽你，我最多是不理你。”
我：“在我出师之前也许是，但在我出师之后，我不确定。”
老爹：“连这个都不确定？你刚才那信誓旦旦的做派呢？”
我：“我对我自己可以确定，但对你不能呀。要是你能给我个承诺，说我指哪儿你就打哪儿，我立刻便能信心爆棚。”
老爹：“想得还挺美。”
09574-暂时不揍
我：“所以说……我觉得我能控制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很满意。至于别人对我的态度，都随缘吧。”
老爹：“‘随缘’的意思是，先做最坏的打算？”
我：“……是哒。”
老爹：“不用试探，我保证我今天不揍你。即使你恶意卖萌我也不揍。”
我高兴。
裴威灵宝接口：“但不保证不会把今天的账记到明天来一起揍。”
我：“在精灵的词典中，今天与明天可以没有区别。”
小小傻：“当精灵过于融入人类的生活后，也可以有很大区别。”
我：“你还真分得清自己的立场。一心一意帮你的环境主人说话是吧？”
小小傻：“生恩没有养恩大。”
我把小小傻连同它坐着的裴简卓剑崽都递向老爹：“送一赠一。请笑纳。”
老爹：“你赠送他人剑的时候，是把剑刃朝着对方？”
我：“是的，这很不礼貌，不过对于剑修来说，不至于被剑刃割到吧？”
老爹：“但可能会导致我下意识以为你试图攻击我，于是我给你一剑。”
我：“你承诺了今天一定会忍我的。”
老爹：“在理性范围内，我当然会忍，但‘下意识’的意思是不过脑。”
我：“我能刺激出你的不过脑？”
老爹：“也许我为了忍你而过度摒弃了我的逻辑思维，然后便很容易触发我的本能反应？”
小小傻看着老爹，轻声问：“您还要我吗？”
老爹视线落到小小傻身上，笑了一下，接过裴简卓剑崽和小小傻，然后对小小傻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柄小剑上？为什么不飞起来？”
小小傻：“飞向您吗？如果没有先得到您的允许，我贸然飞向您可能会激出您排斥的灵力，那样子我会难受。我不希望被您讨厌。”
老爹：“不会有排斥。我对我的孩子们即使有时候会嫌弃，但不会排斥。哪怕是在我把他们扔远的时候，如果他们对灵力足够敏感，他们也会发现我的灵力中没有排斥的意味，而只是在与他们玩。”
我：“就是玩得比较硬核。”
09575-看在亲爹的面子上
小小傻从剑崽上站起来，顺着剑走到老爹握剑的手旁边，接着一边仰头看着老爹的脸，一边伸脚碰了下老爹的手指。老爹对它点了下头，小小傻露出高兴的笑容，踩到老爹手上，然后顺着老爹的衣袖一直跑到了老爹肩上，最后就坐在了老爹肩上。
裴威灵宝看着老爹慢条斯理地收起裴简卓剑崽，纳闷：“这小精灵不会飞？需要我给它吹一股风让它感受一下飞行的乐趣吗？”
小小傻从老爹肩上飘起来二十厘米，说：“我会飞呀。可我在裴长老身上跑动时会感到特别高兴。只感受裴长老的灵力，与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后者更让我有亲切感和安心感。”
裴威灵宝：“灵气以及灵力才是你的本体吧？”
小小傻：“化神期的身体也是灵气灵力聚集的一种形态呀。化神期像是大号的精灵。”
裴威灵宝看向我：“你不说点什么？”
我：“你们收下了我的剑崽，是不是应该交换一把你们的剑崽给我？还有刚刚我抛给裴威灵宝的那把剑崽是姜掌门借我的，如果你们不打算没收的话，待会儿就请让我带走它还给姜掌门。如果你们没收了，请告知姜掌门，向他证明此事出现了不可抗力、不是我赖帐不还。”
裴威灵宝：“想带走这把你刚刚还抛得那么痛快？”
我：“因为如果我刚刚继续拿着它会影响我家剑崽的成形。在这事上我毕竟是个新手，必须给自己制造出最合适的……生孩子条件。”
老爹：“你召唤精灵的活动就算结束了？其他精灵你可能没把握我一定没见过，但依然有几率没见过，你不碰碰运气？”
我：“其实也可以碰运气，找出第二只的把握大概有五成。可问题是，云霞宗内的化神期我自己就可以发邀请，且由我发邀请和由你发邀请，他们来参加的几率不会出现本质不同——因为他们决定参加与否是看我办的这场精灵聚会能否带给他们的利益，并不是看你或我的面子。”
我：“而，虽然我很好奇你在十大之内能邀请到多少我根本不知其灵力纹路的化神大乘期，更好奇在主世界、在修士之外你能邀请到的化神大乘期又有哪些，但第三只、第四只精灵……我能找出来的几率太低。”
我：“低到我不确定是否有必要费这个事儿。”
老爹：“原来是我提出的价码太不合适。”
我：“像是画了一个空气大饼。不过，因为你是我亲爹，所以，明知道是白忙活我还是可以咬一口。”
小小傻：“啊呜。”
说不好是小小傻配合了我，还是我配合了小小傻，总之，在我说完“咬一口”后，我的灵力在裴峰上铺开；当小小傻说完“啊呜”后，裴峰上出现了漫山的精灵。
金玉元师弟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第2373章
09576-表达不出来
我对老爹说：“这些就是我现在能召唤出来的所有裴峰精灵了，请查阅一共有几只符合你的要求。我估计最多一只。”
老爹：“你觉得是哪一只？”
我抓住一只骂骂咧咧、一只呼呼大睡、一只跟其他好些精灵热情打招呼的精灵放到老爹面前：“这三只应该是几率最大的。”
然后再抓了一只显得有点害怕、一只忧心忡忡、一只不知道在笑什么一直笑个不停、一只哭得像是要断气、一只在短短几十秒内便殴打了其他十几只精灵的精灵放到裴威灵宝面前：“这些是几率次大的。”
我：“还有几率第三大的，就是被我招出来后，马上又消失的那些。”
老爹：“既然你给了我这个当爹的面子，那么我也应该给你这个当儿子的一点亲情优惠。这样吧，十大里——包括云霞宗——你面对面交流过的化神大乘期我都不多余地帮你发邀请，你自己来。我帮你邀请我觉得你不知其灵力纹路、你的邀请函递不过去的化神大乘期。邀请十个左右。”
我：“所以这三批精灵里真的有你没见过的？哪只？或者哪几只？”
小小傻抬手，指向在裴威脑袋后面、正对着裴威灵宝挥拳头的精灵：“那只。”
我：“胡说，那只以前就跟裴威灵宝发生过冲突，我爹怎么可能没见过？”
小小傻皱起脸，很费力地组织语言：“那只不是这只，这只具有那只的记忆。”
我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我招出来的所有裴峰精灵的名单，疯算子仿佛得到指令似的，计算频率又提高了不少。我抓住一个疯算子，将它抽离我的脑袋，带到主世界，以之为核凝出又一把小剑。这一次的尺寸不适合小小傻坐了，适合让它拿手上。
小小傻带着不好意思表情地接过这份礼物，先小小声地说“即使你贿赂我，我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中的第一位”，然后用正常音量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这只裴长老就是不算见过。”
我：“这只是那只的转世投胎？”
小小傻：“不是……”
它再思考了一会儿，好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干脆抱着我的礼物消失。
09577-有退路才更胆怯
我看向老爹：“小小傻现在算是你养的宠物了，宠物扔下摊子不管时你是不是需要帮着扫个尾？”
老爹拿出一把裴威灵宝剑崽：“这个归你了。姜未校的那把稍后我会亲自重新交给姜未校。”
我先接过裴威灵宝剑崽放入小随，好不容易重新活泼起来的家精们又难受了：“说好的愿意纵容我们稍微熊一点呢？”
如果你们希望能尽情地熊，就应该具有熊的实力，而不是指望别人纵容。来，从现在开始，把这剑崽当作训练你们勇气与实力的教练吧。老爹不给它取正经名字，我们可以取一个，叫：威教练。
家精们对我表达唾弃：“坏人。”并缩在安全区里不出来。过了一小会儿后，它们惊恐地问小随、裴简卓和裴冰：
“你们会迎合裴林意思地把这安全区给拆了吗？”
小随：“不会呀。主人没让我们拆，他反而还希望能继续加固安全区。”
裴简卓：“当有退路时，才更容易害怕。一旦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那便可能进入光棍一条状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当然，放在你们精灵身上，更准确的状态描述应该是：大不了就是消散，换个地方依然是快快乐乐的无脑精灵。”
裴冰：“安全区会成为你们不走入‘拼命’境地的护栏。”
毛球：“人形的生物都是这么地坏啊。我来友好地教你们一招吧：祸水东引。剑最大的对手从来都是剑，你们想办法让威教练把气息聚集到裴简卓身上就可以了。引导气息走向、灵力指向，你们精灵应该有天赋吧？”
家精：“嗯……”
裴简卓：“来吧，欢迎。”
家精：“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给我们下套了？”
毛球：“你们可以不上套。无所作为的话，你们就一直那么发抖着吧。反正感到害怕的又不是我。这把真正被赠送给了裴林的裴威剑崽，给我的按摩舒适感更强烈了，我希望它能一直保持这状态。”
毛球：“还有，提醒你们，凡是被裴林取了名字的东西，在裴随林空间里待的时间就会很长，不可能几天后便被送走，你们至少得准备好与威教练相处几年。”
小随：“也可能是相处一辈子。”
09578-转为了期待
裴简卓：“不过好消息是，因为威教练是被其制造者兼前拥有者明确表态送给裴林的，裴林又通过取名字的方式明确表态接纳了威教练，所以威教练与裴林的契合度比前面那只仅是被裴林暂时借用的裴威剑崽要高一些，且以后还会继续提高。所以同样与裴林契合的你们，也应该可以间接与威教练越来越契合。”
裴简卓：“当契合高到一定程度后，你们就不会觉得威教练会伤害你们了。你们现在可以想办法尽快提升契合度，这方面你们精灵应该也是有天赋的吧？”
毛球：“还可以双管齐下。你们一边引导威教练把注意力集中到裴简卓身上，一边与威教练打好关系。”
裴简卓：“再提醒你们一件事：讨好一把只具有战斗本能的剑，靠说好话、送礼、卖萌大概率都没用，你们得让它觉得你们是它的同伴。就是你们得具有剑，尤其是具有能打的剑，的气质。”
小随：“就是主人最开始要求你们的：要变强。”
家精：“你们果然是在对我们下套。”它们开始积极期待云霞女士主持的会议早点开始。它们准备在会议上向云霞女士告状说我虐待精灵、意图扭曲精灵的天性。
告就告呗。再怎么告，处罚我的也会是戒律处，而不可能是云霞女士亲自动手。戒律处的处罚条目都是修士类的，没有用于给精灵出气的。你们精灵属于云霞宗地盘的附加部件，云霞宗弟子日常可以稍微照顾一点你们，但不可能为了你们欺压云霞宗弟子。
我问老爹：“我现在还可以继续与你论道吗？”
老爹：“如果你能继续说出我感兴趣的话题，当然可以。”
我：“裴峰的精灵消失得很快，它们被惊扰出来后似乎很难找到保持人形与人类发生互动的理由。”
老爹：“之前躲藏最深的小小傻倒是停留得最久。”
小小傻又冒出来参与话题：“我属于厚积薄发？”
裴威灵宝：“你确实是因裴林而诞生的精灵，语文习惯破烂度与他一脉相承。”
09579-追忆一下童年
我：“小小傻之前是因为胆怯、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愿意露面，现在露面之后它发现它所担心之事都并不存在，于是它便享受起了这份轻松。其实，小小傻之前能那么彻底地隐藏好自己，已经说明了它很理解人类的思维、知道该如何让自己保持在人类的视线盲点处。”
我：“在出现之前它便已经模拟好了当人的所有要素，出现之后它便非常适应当人。”
小小傻：“只是使用了人形，并不是当人。人皮很容易披，但真正的人类却不容易当。”
老爹：“确实不容易。连本是人类的修士，当修为高了后都很难说还依然是人。起码在基因层面上已经很不适合被称为人类了。”
我：“修士是单独的种族。”
小小傻：“精灵也不是修士。”
我：“精灵有成妖的。”
小小傻：“成妖以后就不叫精灵了。妖修是妖修，精灵是精灵，这是你们人类修士严格划分的。”
小小傻说话时好像有一种过分认真的感觉。类似我刚接触修真界时听到什么都当真的那种感觉。
有点可爱，但也很容易被骗。
不过如果小小傻只接触老爹、裴威灵宝，外加金玉元和我的话，可能不会弄出太多黑历史——只要不与姜掌门打交道，就应该不会被骗得太过分。双胞胎虽然也很坑，但他俩最多就是给小可爱换换衣服、把小可爱当宠物塞点小零食。
家精：“你在说‘小可爱’的时候，是只指小小傻吗？是不是顺便还指代了你自己？”
我就稍微追忆一下自己逝去的童年。
我：“在大能聚会开始之前，我需要训练出更熟练稳定的召唤精灵能力，不能让它们出现几分钟就消失了九成五以上，必须想办法让它们愿意停留更久一些才行。起码需要停留一整天。化神大乘期们能自然成为这个停留理由吗？”
裴威灵宝：“不能。虽然在精灵眼中化神大乘期的灵力纯度比低修为高很多，但假如这灵力的属性与精灵不合，那么对精灵而言便跟与低修为相处是一回事。精灵看重的不是客观上的灵力强弱，而是能否让它们感到舒适。甚至这种舒适不一定意味着它们能从中大量吸取能量或者能使它们变强，而就只是……舒适。”
我：“让它们心情好。精灵的死与生都太容易，也能看透时间与空间，于是它们不在乎很多事情，只关注它们正经历着的当下。”
我：“所以，看来我需要为了那场聚会生产出一批特别好吃的灵气。虽然无法好吃到让精灵们吃一次就跟着我回家，但会让它们愿意享用那份美味零食……早中晚三顿？再外加一顿下午茶和一顿宵夜，就凑够一天了。希望精灵大大们肯赏脸。”

第2374章
09580-是多余的
小随：“开工了裴冰。家精你们如果配合裴冰把这批美味灵气加工出来，我就批准把你们的安全区再扩大一倍。”
家精：“是是是，我们会努力工作的。争取拐骗几只傻精灵加入我们家精队伍，分担我们所受的压力。”
小随：“都可以。我只管结果，不管你们工作时抱了什么坏心思。反正懒惰的、动不动就躺平的精灵也翻不出多大的天。”
裴威灵宝问我：“你的零食加工事业终于又有了新发明？”
我：“劳各位顾客久等了，我想我确实是有了新灵感。具体生产还在研发中，现在先请在场的三位品尝一下灵感样品。”
我提高音量：“金玉元，过来，师兄请你吃零嘴。”
金玉元身形顿了一下，快速往我们这边飞了一段，但又在还隔了一小点距离时提前落地，最后以小跑的形式到达了我们身边。
我看向裴威灵宝：“在小孩子面前，你收敛一点不行吗？收不好威压的化神期是不合格的。”
裴威灵宝：“那是你们修士。我们灵宝不讲究这个，剑灵宝要求的就是永恒的锐意。”
我看向老爹：“裴威灵宝的本体中也不包含剑鞘？”
老爹：“本来应该有，但裴威成灵宝之时把剑鞘给劈了，所以没有。”
我：“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裴威灵宝：“不会用成语你就别用了。剑鞘对我没有任何恩义，它纯粹是扒着我试图蹭到一个灵宝名额。我讨厌被占便宜。”
我：“所以那剑鞘如果能成灵宝，是会成为与裴威灵宝不同的另一件灵宝？”
老爹：“不是，是同一件，大致相当于裴威的盔甲。”
裴威灵宝：“我不穿盔甲。剑讲究的是速度，穿盔甲碍事。鞘是多余的。”
金玉元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
我安抚师弟：“我在你这个修为的时候，很难有与裴威灵宝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你师父让你比我更早地长时间、近距离面对裴威灵宝，说明……好像也不一定是说明了好事？”
金玉元给我面子地挤出一个笑容。
裴威灵宝：“裴林小的时候，我的器灵器物感还很重，裴骥当然不放心让那样的我频繁出现在心智算不得坚毅的裴林面前；而现在，我多少有点人类气质了，所以裴骥便发挥出长老惯性，打算多指使我工作。”
09581-请品尝
金玉元的站位不太好。他站在老爹和裴威灵宝之间，往左动就是靠近让他害怕的裴威灵宝，往右则是靠近他虽然信任但肯定不敢对其撒娇的师父。我怀疑在金玉元靠过来的路上，裴威灵宝做了干预，不然金玉元应该会稍微绕行落到相对最显无害的我旁边。
至于干预的原因……可能是裴威灵宝觉得他主人的徒弟不亲近作为他主人剑形代表的他，却去亲近师兄之一，伤了本命剑灵宝的面子吧？
我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金玉元和裴威灵宝之间，金玉元立刻放松了几分，但紧接着，因为注意到裴威灵宝神情不善地盯着我，金玉元又开始了紧张。
我塞了一个果子到金玉元怀里，并说：“金师弟啊，作为剑修大能的徒弟，别的你稍差一点都好说，但胆子一定要大。在知道自己性命无忧的情况下，你一定要学会放开手脚地惹事。”
裴威灵宝：“我看你的胆子是大得太过头。”
我：“好说。我能辨识嘴硬心软，也能辨识严肃外表下的愉快心情。”
裴威灵宝：“哦？我怎么觉得我很想打你呢？”
我：“我说的是我爹。光你想打我有什么用？你主人不想，你就得顺着你主人。”
裴威灵宝：“小事上没那么绝对。”
我：“这是事关承诺的大事。我爹总不能一边心情平和又愉悦，一边却失去了自制力吧？”
老爹：“你给金玉元的这果子并不是你的新制零食。”
我：“不是，这一个是赠品。新制零食当然会同时分给你们三位。”说着，三个亮闪闪的光团分别出现在了老爹、裴威灵宝和金玉元的面前。
我：“请品尝。”
裴威灵宝挑刺：“为什么只有三份？你自己为什么不尝一份？别说你的意识已经在你的储物灵宝里吃过了，或者说你的灵宝替你尝过并分享给了你味道。你现在只有元婴期，你的意识、灵魂连接都还不能完全代替你身体的感知。”
我：“是的，其实我是拿你们三个当试验品。我怕我这次突现灵感做出来的是黑暗料理，我不想虐待自己的味觉，所以希望你们三个能替我试毒。等你们尝过之后觉得味道还行，我再吃。”
09582-年龄
金玉元把我前面给他的果子先收起来，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了他那份光团，接着光团外层的光渐渐散去，内层的光则聚成了一个……果子，形状与刚才那颗果子很像，只是色泽更明亮一些。
金玉元：“这份零食的外形是会变化的吗？”
我：“是的。会根据拿到它的生物的灵力特征发生适应性的改变。外形、味道、口感等，都会变。比如如果你现在格外想吃辣，那么你便会得到一份辣味零食；而如果你讨厌吃酸，它就不会是酸味的。”
金玉元捧着果子咬了一小口，从他咀嚼的表情判断，他应该觉得这零食的味道还不错，且还带给了他一点小惊喜。
金玉元：“我以为会是果子的清甜味，结果却是小炒的感觉，而且还是热的。”
我：“看来你是觉得裴峰的气温太低了、想吃点热腾腾的东西暖一暖。”
金玉元：“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冷，不过突然碰到温暖的东西还是会感到格外舒服。”
裴威灵宝抓住他面前的光团，那一团化为了一包土豆片——塑料袋包装的那种，而且包装袋还花花绿绿，看着特别……像是小学校门口专赚孩子钱的那类品牌。
我：“……”
裴威灵宝：“你好像在质疑我的品味？”
我：“其实我主要是在想，如果老爹出生在现代，那么在考入云霞宗之前，他在凡人界就应该是读了小学的，且应该一直读到了小学毕业。可能他那时候也会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零食、玩具之类的吧？”
老爹：“可惜我幼时的那个年代，还没有很成体系的、针对孩子的大型校园。一般小孩子要么是自己家里教，要么是去附近的小型私塾学识字。等打好了初级学习的基础之后，才会进入专业学校。而且专业学校教授的知识范围很狭窄，基本就是专攻科举。如果不走科举路子，那么就需要根据自己想做的工作、在学校之外找到合适的专业人士，拜师。”
我：“你暴露年龄了。”
老爹：“你要是现在都还没推算出我的实际年龄，我才会很惊讶。”
我：“我是算出了，不过我不会记入我的随笔里，这样你的年龄在以后读我随笔的人眼中便依然是秘密。”
09583-喜欢
老爹：“我死之后，我的年龄就不需要保密了。你的随笔对外全面开放阅读肯定是在你死之后，你会比我先死吗？”
我：“我只能说我努力不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形容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对？毕竟我要是比你先死那多半是因为我修为比你低、老得比你快、比你更先白发。总之，我会努力让自己尽量活久一些。争取能接过你的棒多护云霞宗一段路程。”
我：“我现在有资格说我护着云霞宗了吧？”
老爹：“马马虎虎。”
老爹接收了他的零食光团，得到一小堆冰制的小莲花，就是我经常凝出来当工艺品卖的那种造型，每一朵都是适合整朵放入嘴里的大小。
老爹吃了一朵，一抹笑容在他脸上转瞬即逝，然后他将剩下的小冰莲花收了起来，接着看向盯着他的俩徒弟和一灵宝，问：“看什么？这零食属于定制款，我的分给你们没意义。”
我看向裴威灵宝：“你分享到那朵小冰莲花是什么味道了吧？”
裴威灵宝拆开包装、吃下一片土豆——看起来是麻辣味的——说：“我是分享到了，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与裴骥对味道的偏好有很高的相似，但你与我们差很远。以小小傻以前的没被裴骥看见为证。”
我：“那我可以吃一片你的土豆吗？我觉得那看起来很好吃、很符合我的味觉偏好。”
裴威灵宝：“你以为看起来像土豆的东西吃起来就一定是土豆？你以为看起来抹了辣椒面的东西，吃起来就一定是辣味？你自己制作的东西，你不知道它的外观与内里可以完全不匹配吗？就算你制作的时候没想到，金玉元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我：“但你手上的东西到了我手上后，也会从符合你的味觉变为符合我的味觉。”
裴威灵宝：“所以我更没有理由给你了不是吗？反正最终都是符合你的味觉，你另凝结一团直接生成适合你口味的零食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迂回地先拿走符合我味觉的零食，再等着它转成符合你口味的？”
我：“所以你确实喜欢我提供的这道零食吧？”
裴威灵宝：“不用迂回试探，你直接问我就可以直接承认。对，我喜欢。裴骥也喜欢。”
金玉元：“我也喜欢。”
我：“真是个好消息。我的聚会成功率又更高了一截。我可以把你们承认的喜欢当作证据放入邀请函里吧？”
老爹：“实际发生过的事情，你可以随意取用。”

第2375章
09584-不算伤
我：“爹，你还没有亲口承认你喜欢我的零食。我觉得裴威灵宝的承认不能代表你。”
裴威灵宝：“嘿……”
我：“请把剑放下，我认为在殴打行为上你可以代表你主人。我爹承诺了今天不打我。”
裴威灵宝：“行。我明天打你。有本事你明天一整天都别让我逮着。”
我：“云霞宗内……”
裴威灵宝抢白：“只打痛、不打伤，不叫欺凌后辈。你放心，我保证你一滴血都不会流。外出血、内出血都不会有。”
我：“……灵宝云霞会被吴绕祖师爷的本命剑灵宝压制，但祖师爷的剑灵宝是大乘级，如果灵宝云霞面对的剑灵宝只有化神级，她应该是稳赢的吧？”
裴威灵宝：“它们精灵会议是明天吗？行，如果你明天缩在精灵会议会场附近不挪窝，我就也不打你，我后天打。你后天还有什么躲避诀窍吗？”
我：“所以你真打不过云霞女士啊？”
裴威灵宝：“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我需要给镇派灵宝面子。虽然正面冲突起来，我是不一定能赢过云霞灵宝，但如果我只是想绕开她的防御小小地打一个元婴期一击，也没多大难度。云霞灵宝的擅长方向并不是将某一两个人保护得毫发无损。如果我的目的是打死你，云霞灵宝肯定能护住你的小命；但既然我只是想给你一顿不见血、不致伤的抽，我都怀疑她看见时会直接当没看见，更别提出手干预。”
我：“分析得特别有道理、特别有说服力。”
裴威灵宝盯着我抬起的手说：“如果你敢鼓掌，我就打你两天。”
我就鼓。反正只是不算伤的打，打一次与打两次有多大的区别呢？
裴简卓：“多多益善。”
我鼓掌三下，然后放下手，问裴威灵宝：“三下掌声是要兑换三天的打吗？加上前面那次，一共就是四次？”
裴威灵宝：“同样的招式用多了就无效了。”
我：“可一把剑如果太花样百出，是不是有损形象？”
裴威灵宝：“打你又不算战斗，只是逗乐子而已。逗乐子之时自然可以有很多华而不实的花样。”
裴简卓：“表演类的剑招。”
09585-比较
裴威灵宝：“裴简卓，虽然受到大堆计算的干扰，我不能很清晰地辨识出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我确定你搭了我的话。想跟我说话你就出来，别鬼鬼祟祟的。”
裴简卓听话地离开小随空间，落到裴威灵宝面前：“前辈好。”
裴威灵宝：“我打裴林需要仔细斟酌力道，以免给裴骥招来罚单，但我打你……”
裴简卓：“只要没给我造成不可逆伤害，云霞宗官方便不会插手。因为灵宝与灵宝之间，尤其是两柄剑灵宝之间，等级差距、持强凌弱都是虚的，我们不遵循人类的那一套。剑就是剑，只要还没有折断、只要还能打，便不妨打。”
裴威灵宝：“等级还是有点考虑价值的。比如说，元婴级的剑即使折断了，只要断口处没有附着清除不掉的恶劣灵力，那么便很容易修复如初。”
裴威灵宝看了金玉元一眼，继续说：“筑基级的剑就不行了，只要断过一次，之后再怎么精心修复那断痕也会留下去，直至这把剑被彻底融掉、以原材料的方式被炼制成一把新剑。”
裴简卓：“我说的是剑灵宝的打架问题。云霞宗现在有筑基级的剑灵宝吗？”
裴威灵宝：“你主人现在不是养精灵很有一套吗？他大可以催熟一把筑基级的剑，使之长出精灵来。”
裴简卓：“那叫剑精。与剑灵宝最关键的不同在于，剑精可以不认主。”
裴威灵宝：“这不是正好。金玉元可以一边继续用心温养他自己的剑，一边与剑精合作被我殴打。”
我靠得离老爹更近些——顺便金玉元也更靠近了老爹——炫耀：“我觉得我的剑比你的剑更讲理、更优雅、更有亲和度。”
老爹：“更容易挨打。”
我：“明明就是裴威灵宝更显得欠揍、更像是会挑起打架的。”
老爹：“但裴威的强大也很外显。敌方稍微底气不足一些就即使被裴威激怒也会因为觉得自己打不过裴威，或者觉得即使能打赢也代价巨大，而选择忍耐。相对的，裴简卓的战力在元婴期眼中就不那么明确，只能肯定他是元婴级，但到底是剑宗级别的、能挑战化神期的元婴战力，还是药宗级别的、能被金丹期挑翻的水货剑，敌方就拿不准了。拿不准便可能产生侥幸心里，然后便可能冲动行事。”
我：“扮猪吃老虎是很有爽点的经典桥段。”
老爹：“但苍蝇嗡嗡不断就很败兴了。”
09586-幼年时埋下的种子
金玉元：“请问……师父师兄你们是在……分别给自己的剑灵宝……站台吗？”
老爹：“别学你林师兄的用词习惯。他正处于跨越词意区隔的心魔劫阶段，能不能保证自己不崩都还两说。你要是被牵扯进他的气场，我除了多打你几顿让你清醒点外，也没有更多救你的手段。”
金玉元：“……”
我：“凭良心说，这事心魔是无辜的，我从小用词便经常乱，因为有时候反应不过来哪个词用在某个场合最精准，于是就随便抓个顺口的词用着。反正我说话时，面对的要么是亲爹、姜掌门、惠菇长老这种过分了解我、不管我怎么胡乱表达都能听懂的人精，要么是根本不在乎我说了什么的颜控粉、声控粉。我好像基本就没遇到过用词不能有丝毫偏差的情况。”
毕竟我这辈子不用参加语文考试了。
金玉元：“以林师兄的阅读量也难以准确把握词意吗？”
我：“可能就是阅读量太大了的锅吧。因为我阅读时太不挑，既读字斟句酌的教材，也读错别字病句无数的论坛编故事，什么把瞻仰、音容笑貌用在活人身上都是小问题了，还有极为诚恳邀请网友去网暴自己的。仔细一问才发现，这人以为‘网暴’的意思是大范围的网络交友，且还是带着暧昧性质的，近似于网络约……相亲。就很难理解他是怎么联想出这种词意的。”
我：“然后我就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人对自己理解错误的解释，接着可能过度代入了其思路，甚至还隐约产生一种恍然大悟之感：有道理啊。”
我：“这种情况多来几次后，我就对词语的各种扭曲用法都能适应，有时还自己也那么用。”
金玉元：“哇……”
老爹：“心魔的爆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它往往是在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年之前，便在该修士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种子，然后静静地把握各种机会吸收养分，终于有一天膨胀成为参天大树。”
老爹：“如果我们对我们经历过的每一场心魔劫都追溯源头，那么我们会发现它们全部、无一例外，都指向了我们开始修炼之前的幼年时光。”
我：“因为‘指向’这个定义就很模糊。比如说我现在的这个计算类心魔，如果非要把它联系到我的童年，那么也许它对应了我的好奇心？当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身处修真界时，我就希望能知晓修真界中发生的一切神奇事件、能明白灵力为什么可以如此无所不能。这份好奇与计算相关吗？肯定有联系；但好奇一定能延伸到计算领域吗？显然并不。”
09587-识趣
我：“在幼年时，我们一边粗浅地接触着世界的轮廓，一边就建立起了我们认知世界的基本思路，之后我们对世界的进一步理解、产生的更多想法，要么是从基本思路发展起来，要么是推翻了基本思路，确实都与基本思路有联系。但如果非要扯，那么世间的万事万物都能扯出联系来。”
老爹：“都有联系并不是我们忽略联系的理由，有无数的连接线交缠也不是我们直接无视连接线或者干脆把所有连接线都斩断的理由。有时候得费力把每一条线的走向都清理出来。”
我：“嗯，是的，疯算子们正在干这件事。只是它们在清理无穷无尽线索的同时，好像把它们自己连同我也扯入了无穷无尽之中。也许疯算子是在暗示我：为了理解疯狂与杂乱，我需要让自己也成为疯狂杂乱？”
老爹：“入世然后出世。”
我：“在世界的各种面貌中都走一遭吗？”
老爹：“如果不曾全盘接触过，又怎么谈得上全盘理解？当然，‘接触’的方式并不一定是实际陷入真实场景中，脑内模拟如果足够逼真，也可用。”
我：“但如果不曾接触过真实，又怎么确定自己的脑内模拟足够逼真呢？”
老爹：“这就到了发挥你自信的时候。你信它是真，它便可为真。”
金玉元：“师父、师兄，我先退下了？”
老爹：“去吧。”
等金玉元离开后，老爹对我说：“这孩子比你识趣多了。你要是遇到高修为论道，不管听不听得懂，你都会一直听到被明确驱赶或者论道结束为止。”
我：“可是，金师弟没有我最初以为的狗腿。他与张觅比起来，矜持很多。金师弟的发展方向更像是八面玲珑而不是伏低做小。”
老爹：“如果我偏好的是张觅那种风格，我为什么不直接收张觅，而要在多年之后收一个与张觅一模一样的人为徒？只因为张觅需拜师时你还没出师？”
我：“哦，你喜欢狗腿，但太直白的狗腿会让你觉得伤面子，所以你等待了一位含蓄流的狗腿？”

第2376章
09588-不够闲散
老爹：“一定要使用一个大众熟知的名词你才知道该如何形容一个人的特征吗？你一定要用主世界语口述出来，才能明确金玉元的特点吗？你在将金玉元形容为狗腿的时候，你应该是觉得有些别扭的，所以你又加上了‘含蓄流’这么个调节词，但加上之后你确定便足够精准了吗？”
我：“形容就像比喻，肯定有片面、扭曲的地方，但我们总不能为了避免那些不精准就不用比喻、不对人事物进行形容了吧？主世界语本来就……毛团秘境的毛语言倒是据说可以达到十成的精准度，但那个的学习成本太高，无法普及到整个主世界。”
我：“说起来，在我之后进入毛团秘境的云霞宗弟子们有什么新收获吗？为什么对这个我参与了钥匙制造的秘境我依然拿不到详细资料？”
老爹：“你现在的思维好像已经完全散开、不再集中于只说你推测中让我感兴趣的事情了？”
我：“因为我感受到了你今天对我的格外宽容，于是我便想要利用这份宽容。”
老爹：“你就不能利用得更实际一些？只用来随手撒你那些可说可不说的内容？为什么你不向我索取些实物、承诺或者机密信息呢？哪怕你问问我能邀请哪类非主世界、非人类化神大乘期也行啊。”
我：“你把那些前辈邀请到场了我不是自然便知道了吗？如果你邀请了但对方没到场，说明你与对方的关系还不到位，或者其与我的缘分还太浅，即我暂时不需要与之特别亲近？我觉得这份信息与我和你话题无拘束地随口论道是一回事。”
老爹：“刻意讨好我的时候，你感到压抑吗？”
我：“不到压抑的程度，只是有点憋着。本来想说一百个字的，结果只吐出两个字，剩下的九十八个字都砸给疯算子了，接着疯算子回馈给了我头疼。”
我：“就……不够闲散，有点费脑。”
09589-阳谋
老爹：“道侣与道侣之间经常可以漫无目的地闲聊，因为两人道的合拍决定了无论聊的内容是什么，都与两人的道皆相关。但其他关系的两人聊天时就没有这中必然收益了。哪怕是父子、师徒、好友，也不例外。”
我：“这句话，还有前面批评我无法精准形容金玉元，好像都是在建议我少说话的意思？”
老爹：“因为主世界语的交流效率与深度都太低。你确实应该逐步结束这份形于外的话唠习惯。不妨从停止写日记开始适应。将来你与你的灵魂连接物、空间住户们的交流都应该是既静默无声，又瞬息心意互通。你们的交流内容只有你们彼此才能理解，外人既无法旁听，也无法记录。你做出的所有交流内容都会极有针对性，除了你需要其听懂的那人外，别人都无法理解也无法听见。”
老爹：“当初是我建议你写日记。既然我开了这个头，那么现在也由我来给它画一个建议结束的符号吧。不过，收到开启建议后，你能当天便写出日记，而在收到结束符号后，你的结束日期会是在什么时候呢？”
我：“也许是……化神劫的那一天？从那一天开始结束天天写的习惯，而在入了化神后，隔那么百八十年会再写一两段？修为高了后，难以建立新的惯性，也难以停止之前的惯性。”
老爹：“所以修为越高心魔才越难突破，心魔也是你行为、思维等惯性的一部分。”
另一边，裴简卓帮我拉了裴威灵宝不少仇恨。裴威灵宝决定给我凑个整，打我十天。
裴简卓还不消停，继续撩拨：“这十天具体是怎么计算的？一天抽一剑便作数？还是每天打到裴林动弹不得为止？或者是控制抽打力度，天天都打满二十四小时？”
裴威灵宝：“二十四小时肯定不行，我没那么闲。前两个猜测可以合并。”
裴简卓：“那么假如你试图但没能一剑把裴林抽得丧失战斗力，如果裴林出乎你预料地坚持了三剑或者更多剑，你会给予裴林奖励吗？”
裴威灵宝：“给我下套？”
裴简卓：“这是阳谋，看你是否对自己足够自信。”
裴简卓：“上面这一句激将也是阳谋。”
09590-反应的是核心
裴威灵宝：“其实我还真不能保证一剑抽瘫但不伤到裴林。如果限定条件改为‘一剑砍死’，我就很有把握了。”
我问老爹：“你真的肯定只用一剑便必然能弄死我？当你想杀我之时，我无法通过传送、躲闪、全力防御等所有手段撑住你一剑？”
老爹：“以裴威这中轻慢的心态，不能肯定。你全力以赴的时候，躲闪、防御都堪称越级，并不是随手便能弄死的。不过如果我不惜损伤自己也要保证一招弄死你，则悬念便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我：“我还是觉得裴威灵宝过于直线条了一点，有点对不起你作为姜掌门半个师父的名号。”
老爹：“裴威诞生意识的时候姜未校还没出生。”
我：“所以裴威灵宝更多的是体现了你少年时的少爷性情？那为什么裴简卓没有体现出我的奶味儿？”
老爹：“你靠奶战斗吗？”
我：“把敌人萌得动弹不得也是一中攻击方案嘛。”
老爹：“可惜，你在正经战斗时从来没有采用过这中方案，你只在玩闹性质的场合这么用过，而且还用得很不走心，它便当然不可能成为裴简卓的特征之一。剑修本命剑的战斗方式一定是反应该剑修的核心思路，而不是表象嘻戏。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部分外表软弱的剑修，其本命剑居然走的是狠辣路线；而部分看起来冷漠的剑修，其本命剑却显得温柔多情。”
我：“外表是给别人看的，本命剑反应的是剑修对待世界最真实的态度。剑修的性格会逐渐与其本命剑趋同吗？”
老爹：“不一定。有些人认为如果自己足够强大，自己就不用买任何人的面子，并长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于是他的本命剑便是谁的账都不买的调调，但这个剑修本人却可能终生觉得自己不足够强大，所以在做事时便会始终多带三分估量。这剑修有时候会苦笑着说自己的本命剑太鲁莽，可内心却又期待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抛开顾虑，于是本命剑不会不鲁莽，剑修也不会不顾虑，他们俩就一直那么互补着。”
老爹：“不过你和裴简卓、我和裴威都不是这中情况，我们这两对剑灵宝与其主本质上确实一直相近，也一直在不断趋同。直至有一天我们可能会分不清我们脑中的部分想法到底是来源于我们自己，还是来自我们的剑灵宝。”
老爹：“甚至有一天我们可能会恍惚我们是否真拥有着、拥有过剑灵宝，会怀疑也许我们的每一次出剑都是灵力神识的作用，并没有另一个灵魂辅助我们攻击。”
09591-不能兼顾
我：“那相当于我们吸收了我们灵宝的意识体吗？”
老爹：“有可能。还有可能当有一天我们造出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时，我们会发现那个世界中就只有我们自己。只有一个人。这一个人可以临时造出无数生命体与自己发生互动，也可以让所有生命体都消失、让自己面对孤独。”
老爹：“我们造出的可能是无所不包的世界，也可能是空无一物的监牢，还可能在你欣喜自己造出了前者的下一瞬你发现它转为了后者。”
我开口想接话，老爹却制止了我：“这个话题可以延伸聊出很多内容，但我并不打算现在与你就此往深入了聊，因为你还没有造出这样的世界——哪怕雏形。你的储物灵宝空间不算，裴沙以及过客园也不算——所以再怎么聊也只是空谈，差了很多意思。”
我：“你是说，你已经造出你的世界了？并从那世界中感受到了极好与极糟两个方向的信息？”
老爹：“当有一天你不是向我询问这个问题，而是自己做出了笃定判断时，我们便可以聊这个了。哦，对了，这份笃定不能是基于对我话语的分析，或是从其他知情人那里得到了信息，而必须是你通过分析我的灵力、周围的时空情况等，独立做出的判断。”
我：“就是如果你已有那个世界，我便应该直接感知到那个世界；而如果你还没造出那个世界，则我便应该判断出你能触及之处没有与正常主世界及秘境空间有隔离的空间——储物器物那类隔离不算。”
我：“你为什么要明确地把储物器物、裴沙和过客园单独提出来说？当然它们现在确实都必然还不够格成为独立世界，但为什么要强调‘连雏形都肯定不算’？它们与真正的独立世界之间不是靠平顺缓慢的自然成长便能转换的吗？必须出现质变？必须……渡劫？生物在渡劫前后不能算是同一个生物了吗？”
老爹：“你觉得现在我是想不管你还会再说什么地直接赶你走，还是你换一个话题我便愿意继续与你聊？”
我：“以裴威想砍裴简卓的状态判断，你大概是想赶我走。我换什么话题都没用，因为你很清楚，我现在最愿意聊的话题恰恰都是你不感兴趣的，而如果我要说出让你感兴趣的话题，我又必须克制自己，那样我的灵力就会显出别扭的感觉，让你倒胃口。即，我今天如果继续与你聊下去，要么是我灵力让你顺眼但话题内容让你不顺耳，要么是话题内容让你顺耳但我灵力让你不顺眼，反正就是不能兼顾。”
我：“等下一次我又需要你当我邀请或者试探大能的工具人时，我再来与你多聊吧。”

第2377章
09592-不要过来
裴威灵宝到底是抽出了剑，将我和裴简卓都甩出了裴峰，并附言：“这只是轻轻地推了一把，就像路过时友好地拍了拍小辈的肩膀，不算打。”
你是戒律处长老的本命灵宝，你要是觉得这么绕开规则可行，我也没意见。
裴简卓回到小随空间内，对我们报告好消息：“我觉得即使是在裴骥长老的地盘上，我们也具备了应对裴威灵宝的底线能力。起码能硬抗一击。”
小随：“是因为主人的力量已经可以近乎全部地作用到外界了吗？临时将外界的某个区域变为我们的地盘，然后我们在那个地盘内做到在我空间中能做到的事情？”
裴简卓：“可以这么说。元婴级的身体对我们内部能量的束缚效力减弱了。以前金丹期时大量放出去可能会导致我们内部失稳的能量，现在放出去很可能便没事、还可以放出去更多。甚至还可以将我们的身体局部转化为能量用于攻击，攻击完毕后可以用其他能量来修补身体。”
家精：“也就是元婴期的整个身体、整个修炼体系都更能量化了。即，元婴期比金丹期明显非人了……哇！不要让那些剑过来，裴林你干嘛又凝裴简卓的剑崽？还凝那么多？”
才七把，个位数，多吗？
裴简卓：“来，提问，七把我的剑崽，与一把裴威的剑崽，哪一方让你们更难受？你们最好能分析清楚你们感到难受的根源，这样你们在精灵聚会上诉苦时才能更有针对性、得到其他精灵的同情。”
小随：“祝你们诉苦完毕后不要发现，其他精灵看你们的眼神意思是‘矫情’‘身在福中不知福’。”
09593-明确有主的地盘
其实家精们收到的会议邀请函上并没有写明开会的具体时间，其上对时间的表达是“当所有受邀者都同意参加，并有空参加时，会议便开始”。所以说，可能今天便开始，也可能数年后才开始。
邀请函本身自带了轻微的传送功能，当会议适合开始时，所有精灵便都会被聚到会议场地内。但这个传送并不符合常规的传送定义，主要是因为被传送者全是精灵，而精灵通过沟通灵气本就可以使自己的飞行等于瞬移——家精们翻遍云霞宗帮我找到葛昔微的所在位置时靠的便是这个——所以邀请函上的这份传送更近似于给参会精灵一个信号“会议开始了，请就位”，然后精灵们自行到达邀请函指示的坐标。
这场会议的地点已经初步定下，但如果精灵们适合参会时那地方临时急需作其他用途，或者云霞女士改主意觉得另一个地点更适合开会，那么也可能更改地点并借由邀请函通知所有参会者。精灵们去哪里都容易，所以临时改地点也不会给它们带去困扰。
我对家精说：“这个邀请形式说明云霞女士理所当然地相信着你们精灵在空间与时间问题上的适应能力与跨越能力。”
家精：“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用夸。夸了在会上我们也不会赞美你。”
我：“你们现在感知到会议大概率是明天举行？”
家精：“我们和其他精灵拿到的邀请函应该都是同一批制作的，其他精灵又都和我们一样是生活在云霞宗内，所以我们大致能感知到它们对会议的态度。‘愿不愿意参加’这是个大概念，很容易辨识。在我们家精愿意参加之后，剩下不愿意的就没多少了，它们应该都会在今天之内被与它们相熟的云霞宗弟子说服。”
家精：“或者在被恐吓中屈服。”
我：“在你们知晓的范围内，生活在云霞宗的精灵是不是都不那么绝对自由？而是都或多或少受到部分云霞宗弟子的牵制？比如我牵制了你们，种植峰的精灵受种植师牵制，长老们峰头的精灵受长老牵制，等等？”
家精：“差不多。云霞宗毕竟是一个明确有主的地盘。虽然说为了保证生态的丰富，云霞宗弟子必然会邀请、允许很多生物住入云霞宗，可就像我们家精必须遵守裴林的规则才能长住裴随林空间，外来的生物也必须遵守云霞宗的规则才有资格成为云霞宗的长期住户。”
家精：“如果不遵守，那就滚蛋，换愿意遵守的来。”
小随：“你们现在描述这个基本认知的语气很平静、很愿意接受了，这样很好。但是，你们在现身于我空间内之前，其实就已经从云霞宗的其他精灵们那里知晓了这种基本原则吧？明明知晓，却在现身后抱怨我们对待你们过分苛刻。你们是想赌我们糊涂、会在你们的抗议中给你们开过高的权限吗？”
家精：“碰一碰运气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闲着也是闲……啊！说了不要过来！”
09594-对状况的了解程度
我又凝出十四把裴简卓剑崽，加上前面的七把，便能构成三组七节点阵，已经相当的有杀伤力了。
裴简卓看着家精说：“被吓一吓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又不会死。我用这二十一把剑作为你们安全区的守卫力量怎么样？一个合格的安全区应该是攻守兼备，现在你们的安全区却只有守、欠缺攻，你们挑一挑攻击力量吧。是使用我的一群剑崽，还是裴威的一把剑崽，这个选择题很容易做吧？”
毛球：“一把裴威剑崽就让家精眼泪汪汪，二十一把裴简卓剑崽却让家精还有精神大呼‘不要靠近’。明显后者更容易相处。”
家精：“这种大事，我们需要仔细斟酌，你们不要催。”
小随：“你们等着听云霞灵宝给你们建议吗？她怎么说曾经也是有主灵宝，与你们这种野精灵可不是一个思路。云霞灵宝肯定会偏帮云霞宗弟子。”
家精：“我们是‘家’精。家养的，不是野的。”
裴冰：“哟，这归属感构建得可以了啊。”
家精嘤嘤嘤：“我们被驯化了……”
我上云霞宗内网论坛问大家：“有多少人熟悉的精灵会参加明天的精灵聚会？人类们会跟着他们的精灵朋友去旁观聚会吗？”
大家的反应千差万别。
有完全不清楚状况的：“精灵聚会？明天？交了精灵朋友的人类？童话故事吗？这童话剧目是在哪里演？”
有略微清楚状况的：“我是知道不少人都有精灵朋友，但二公子在内网问，就是专指交了精灵朋友的云霞宗弟子吧？”
有比较清楚状况的：“精灵聚会是指云霞女士召开的那个吧？已经定下是明天了吗？不是说那聚会还只是个意向，没定下时间吗？”
有不知道清不清楚状况但反正参与态度很积极的：“只要让我知道聚会的时间和地点，我一定会准时到场。云霞女士召开的聚会应该是在云霞宗内举行吧？既然有一大群精灵参与，应该会很热闹吧？应该不容易隐藏吧？那聚会开始之后我便肯定能收到信息，然后就能围观啦。”
还有特别清楚状况的：“裴二公子，云霞女士召开这场聚会主要是为了敲打对云霞宗有异心的精灵，有很严肃的会议议题。是‘会议’，不是‘聚会’，不是为了玩。你别在开场之前把气氛搞得这么娱乐行吗？不是所有事情都适合娱乐化的。”
09595-各说各的
然后对状况理解在各种层次的弟子们便交流以及吵了起来。
“我说谁这一张口就指责二公子，胡苑迦，又是你。以前你好歹修为高过二公子，你说两句勉强也可以算作是指点后辈，但现在你和二公子都是元婴初期，你还端什么前辈架子？”
“胡苑迦师兄有没有端前辈架子我辨识不出来，但这位批评胡苑迦师兄的兄弟，你才金丹后期，对元婴初期这么不客气不合适吧？”
“哪条规则说这不合适？云霞宗戒律处有明文规定吗？哪一条？背出来我听听？”
“那戒律处也没规定同等修为的两人之间不能相互指点啊。”
“我就双标。”
虽然有一部分是越吵越上头，但也有一部分是交流得非常和和气气开开心心。
“哇，云霞宗内生活着那么多精灵啊？比云霞宗弟子的数量还多？”
“那当然。理论上精灵可以与天同寿，只要世界没毁灭且精灵自己不愿意消散，精灵便能一直存在下去。说不定现在住在云霞宗内的这些精灵里，还有亲眼见过吴绕祖师爷的哦。甚至可能比云霞女士的年龄还大。”
“平常到底有没有办法经常见到精灵？”
“好像除了修入化神期和变鬼修之外，没有非常靠谱的方法，主要看缘分。有些人与精灵的亲和度高，便在低修为阶段就能经常见到精灵；有些人特别不讨精灵喜欢，元婴巅峰了，别说精灵，连灵器都没自己养出来过一个。”
“还有，它们精灵开会，即使我们知道时间地点、准时赶过去，且精灵们不禁止我们靠近，我们可能依然看不见它们。因为精灵们在开会时可能都待在灵气里，是以一丝丝灵气的方式存在的，不是化为人形，也不说主世界语，于是我们去了也只能看到空气。最多能分辨出风的流动不太对，进而推测出某些位置藏着精灵，可，依然不能实际地看见、感知到。”
“当精灵融入灵气时，感知起来是真的可以与灵气一模一样的，不像修士藏在灵气中时还会被修为高于其的人察觉到明确的异样感。”
“所以我们能不能旁听精灵会议取决于精灵们愿不愿意让我们旁听？如果它们不愿意，它们便会开秘密会议？”

第2378章
09596-敢
“也许召开这场会议的云霞女士能独立决定这会议的属性？当她希望仅精灵们内部交流，就会让整场会议藏起来；她希望交流内容能被云霞宗弟子知晓，就让精灵们在开会时全程保持人形？”
“谁能向云霞女士打听打听吗？”
“或者请姜掌门帮忙打听？”
“不用那么麻烦吧？明天就开会了，到时候我们自然会看到答案，不必非要赶在此时此刻打听出答案吧？”
“如果实在是急得不行，建议去闭个设了闹钟的关。定为明天零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得了吧，连几个小时的等待都忍受不住的急性子，还能按捺住让自己进入闭关状态？那强行闭关肯定度秒如年，就盯着闹钟秒针抓心挠肝呢。这种人还是直接去找云霞女士打听比较好。”
“谁有云霞女士的通讯纹路？我知道姜掌门和长老那里肯定有，但以‘满足好奇心’这种理由很难从他们那里拿到纹路。”
“你们稍微翻一下此次话题是谁开的头，然后你们还不知道该向谁询问吗？”
于是我便接到了大量询问信息。
我在内网里发言：“有些人明明知道云霞灵宝的通讯纹路，为什么还要发信息向我询问？”
“大能的灵力纹路很容易向低修为伪装嘛。我们不确定我们手上的灵力纹路现在是否能联系到云霞女士。你别说试试就知道了，我们的胆子没有你大，不敢轻易拿大能试试。相对的，我们很敢骚扰你。”
“也就只有元婴金丹期敢随意骚扰二公子了，筑基练气期还是不非常敢。”
“只是‘不非常敢’，而不是‘完全不敢’。毕竟二公子的通讯文字接收模式是一直公开着的，谁的文字信息他都愿意接，任何人的信息他也都可能回复，所以低修为以及凡人，还是与二公子建立起了基础的通讯友情。”
我：“我现在正处于有求于云霞灵宝的状态，所以一定不会随便把她的通讯号告诉给肯定会骚扰她的人。女士的通讯号需要格外注意保密。”
09597-先注意到大标签
“你一边在提到云霞女士时用‘灵宝’当后缀，一边又强调她的‘女士’身份，怎么这么矛盾呢？”
我：“不矛盾。我求助的是‘灵宝’，提‘女士’只是为了应付你们。”
“所以在你眼中，云霞灵宝可以是男士吗？”
我：“本来就可以。我现在也可以变为女性样貌，你们愿意付多少价码看我变身？”
“其实，你的真实样貌便已经足够女性化了。我们又没法剥掉你的衣服、看你身体的具体结构，还不是主要只看脸。”
“可我感觉，现在大家看二公子很少再误会他的性别了。”
“那是因为大家都很清楚他是男性，直接在意识里把他那张脸与‘一种男性长相’划了等号。现在很多人看到裴三后是这么个思考顺序：第一步，美人；第二步，裴林；第三步，云霞宗弟子、修士、很有钱、秘境缘好、剑修、男性等。第三步的思考方向比较杂，主要取决于见到裴林的当时那人最关注什么，但第三步里的所有方向都有一个大前提：都是‘裴林’这个第二步大标签下的小方向延伸。”
“只要记住了他是裴林，便很少再有人会考虑裴林这个长相够不够男性化。大家只会想到裴林长了这张脸、裴林是个男性，然后他那张脸与男性就连上了。”
“姜琳长老的存在感呢？”
“必须承认，人类是健忘的。一个已经去世了上百年的修士，与一个现在正活跃着的修士，在两人修为大等级相同的情况下，后者的名气很容易盖过前者。现在大概连姜琳长老的朋友，在见到裴林时，第一反应也是‘前途广阔的元婴剑修’，而不是‘姜琳的儿子’。”
“甚至，即使还有着大等级差距，现在也很少有人在提到裴林时将他定位到‘裴骥长老的儿子’这个身份上了。因为裴林的实力已经足够独立，不再是需要父亲庇护的柔弱幼崽。”
我：“我觉得在我招惹大能的时候，我还非常需要我爹庇护。”
“那个不叫求庇护，那是你把裴骥长老当工具人使用。如果这个工具人明确表态不让你使用他了，你最多表达一下遗憾，然后便另找工具或者另找途径继续招惹你想招惹的大能。工具是可以替换的，而求庇护往往有着高度的、无法脱离的依赖性。”
我：“但我爹这个工具人比其他工具人更好用，我很难找到替代工具。”
“不见得吧？你敢说你没有经常觉得姜掌门比裴骥长老更能帮上你的忙？”
我：“那主要是因为我爹不肯轻易出手，而姜掌门比较亲民、愿意做很多琐碎事。”
“所以说掌门才是最佳的工具人。全宗门谁都可以临时离岗，唯独掌门必须一直在。”
09598-偏心
第二天清晨，在薄薄的雾气中，精灵会议开始。我带着两个徒弟，第一时间便抵达了现场。
让大家很感动的，云霞女士非常照顾云霞宗弟子们的好奇心，所有精灵都是人形参会。
家精告诉我：“这是邀请函上的附带要求。本来没这条的，但可能是云霞宗弟子在内网里对这事讨论得太热烈了，所以云霞灵宝昨天半夜给邀请函添上了这么个要求。真是个善变的老女人。”
我：“喂，就算你们活得越来越像人，你们大多数时间也是待在作为修真界十大之一的云霞宗的地盘内的，怎么会沾染上歧视女性和老人的心态？在你们自己没有性别、年龄模糊，云霞灵宝也可以自定义性别的前提下，你们把‘老女人’当作辱骂词是个什么心理？”
家精：“裴冰叫云霞灵宝老太婆的时候你没这么严肃地纠正他。”
我：“因为裴冰第一次这么形容云霞灵宝时，我修为还低，在性别方面还有一些连我自己都没太意识到的不妥认知。后来当我意识到我的错误时，裴冰已经叫习惯了，对习惯之后的裴冰来说，称呼云霞灵宝为老太婆与性别歧视无关，而纯粹是顺着云霞灵宝的外表性别和存在时长叫，是相对偏向客观的叫法。”
家精：“什么客观？你就是偏心。”
我：“是啊。我偏心我的灵宝，云霞灵宝偏心她守护数万年的云霞宗及云霞宗自己养出来的弟子。你们这些不认主的精灵就好好自力更生吧。独立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生存压力。当你们想要一个东西时，你们便得接受它的好与坏两个方面。”
家精：“哼。哼。哼。”
云霞灵宝是在主峰选了一座经常用作会议场地的山作为此次精灵会议的会场。就感觉……还挺正式的。在会议开始之前，很多弟子都以为精灵们即使以人形参会，也可能是飘在空中、于云雾里若影若现。结果实际上却这么地……像人。
只是尺寸显得特别小。
除了云霞灵宝的人形是正常的人类高度外，其他参会精灵全是不超过一掌长的身高，部分还只有拇指高，于是供人类开会的场地给它们用便显得特别宽敞，即使它们聚集的数量比通常参与一场人类会议的人数多多了。
09599-缺乏反省之意
云霞灵宝站在会场中心对着精灵们招呼道：“请不要飘得太高，请最多只超过我的身高一倍。最好是能落到一个固体物件上，可以是地面上，也可以是树叶或花朵上。还有，请将自己稍微固定一下，不要频繁随风飘走。谁在会议结束前飘出了这座山我就算它早退，它的邀请函之后不会化为能量，而只能当花瓣纪念品收藏。”
精灵们懒懒散散稀稀拉拉地回应：“哦……”
一位只比我晚了一分钟到场的师妹捧脸：“好萌呀。”
裴悟曜和乐格带着难以理解表情地看向她。
咦，裴悟曜不理解正常人类的萌点我不奇怪，但乐格是怎么了？
乐格：“这些精灵的态度很不端正啊。明明云霞灵宝召开这场会议就是为了纠正这些精灵的错误思想，所有被要求参加这场会议的精灵都或多或少存在不利于云霞宗的思想，结果它们进了这场教育会议的会场后，却一点没有主动反省的意思，完全不积极配合云霞灵宝。它们真的适合继续待在云霞宗内生活吗？”
裴悟曜：“不用生气，不适合就让它们滚蛋便好了。云霞灵宝既然能轻松召集它们全部，自然也能赶走它们全部。不过也不用太早给它们定罪，态度懒散并不一定等于它们不会改正错误。可能改正的时候是会显得不够积极，但只要它们也能不积极犯错、只惰性地存在着，就算是有了保底态度了。”
裴悟曜：“它们毕竟不是云霞宗正式弟子，它们只是云霞宗的租客，所以对它们不需要高标准要求，只需要保证它们遵守底线规则。”
乐格依然持保留态度：“但愿它们真的会遵守底线规则吧。”
我：“其他精灵我不确定，但我可以给住我空间的家精打包票：它们已经被吓得很老实了。”
乐格对我露出笑容：“师父教育小孩子的能力一直都很棒。”
我怀疑你在嘲讽我。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看客，其中师父带徒弟的模式还占了不小的比例。
有师父在对徒弟说：“你们要珍惜，精灵这样大量聚在一起且人类肉眼可见的场景是很难出现的，你们师父我这回和你们一样是第一次见到。”
徒弟：“那以后我们是会再也见不到下一次，还是这种精灵会议会成为云霞宗的定期活动？”
那师父看向我，同时口中回答徒弟：“不好说。”

第2379章
09600-廖刀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云霞灵宝召开的会议。
裴冰：“但一直都很安分的云霞宗精灵们突然变得有点触犯云霞宗规矩的边界，可能确实有你的刺激？你的某种气场让精灵们过分活跃起来了？”
嗯……
没等我思考出答案，我突然感到了些微扎刺，与姜掌门借我的那把裴威灵宝剑崽在小随空间内搞出的气氛很想象，但又有一种更……与我不那么亲和的感觉，也更不讨精灵喜欢。
云霞灵宝在会场外圈布置了一层隔离墙，主要是用来防止观众进入会场干扰精灵们的开会状态，不过这隔离墙不拦灵气和声音的流动。
我扭头看向扎刺感的源头。那是一个灵宝器灵，看起来非常冷硬，比我第一次见到的裴威灵宝更加冷硬，是完完全全的器物感觉，即使用着人形，也能看出其刀的本质。
他的周围空出了一大块，正好方便我靠过去。我让裴悟曜和乐格如果能承受得住便跟着我一起靠近那灵宝，如果承受不住便待在原地继续观察开会精灵。然后乐格留在了原地，裴悟曜跟上了我。
站到那灵宝面前后，我问：“你是廖栗长老的刀灵宝吗？”
那灵宝转动眼珠看向我，没有回应。
我：“廖长老曾经送过我一份你的刀影。”
那灵宝终于开口：“我记得你。”
我：“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灵宝：“廖刀。”
我：“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廖长老取的？”你们都不觉得谐音有问题吗？
廖刀灵宝又不应声了。
好吧，看来这位刀灵宝完全没有聊闲话的习惯。
我：“为什么你是单独来的？为什么廖长老没有与你一起来？”
廖刀灵宝：“灵宝与其主可以分开行动。”
09601-特别
我干脆通讯联系廖栗长老。
廖栗长老：“他想看精灵、我不想看，当然就分开了。他又不是需要保护的幼崽，难道我还得陪他逛公园？”
我：“我是想问，你这灵宝是什么时候器灵苏醒的？我之前以为你的刀不是灵宝。”
廖栗长老：“唔，确实是没苏醒多久。”
我：“在你的本命武器成为灵宝后，你对其他灵宝还有对精灵的感知提升了吗？”
廖栗长老：“我提升那玩意干什么？我对灵宝其实……其实我本来根本不希望我的刀成为灵宝。不过如果廖刀的性情能一直这么刚强，倒也不算太让我难以接受。”
我：“所以你真的不觉得你的灵宝名字有歧义吗？”
廖栗长老：“同音词的歧义？”他嗤笑一声，“不是说你在跨越词意区隔的过程中已经把自己逼出心魔了吗？怎么还会轻易产生这种歧义联想？”
我：“历史是螺旋上升的，进步的过程是有起伏的。”
廖栗长老：“你知道吗，我这个刀修非常特别。我是说，比‘当代唯一一个化神期刀修’更特别。在将隆陵诙也纳入比较范畴的情况下依然非常特别。”
我：“毫无疑问。隆陵诙前辈的成功离不开昆仑的帮扶，而你是真正独立摸索出了刀修的可行修炼之路。尤其你比隆陵诙前辈更早入化神，隆前辈与昆仑在刀修问题上的理解还参考了你，你是昆仑刀修教材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廖栗长老：“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你明明真的对我的特殊性有一些理解，但你为什么偏偏要把昆仑对我的研究单提出来说呢？哪怕你说说云霞宗对我的研究也好啊。”
我：“但我看过昆仑的元婴级教材，而云霞宗……根本就没有系统的元婴级教材。你的特殊性是从元婴级才开始显露出威力的，金丹期的时候你的刀修生涯好像还算常规？”
廖栗长老：“你确定足够常规？”
我：“不确定呀。你的金丹期时光距离当代实在是有点远，以至于即使部分资料中记录了你当年的言行，但这些言行的含义也不适合用现代的价值观来解读。比如最典型的，关于杀人的认知。”
09602-夸，顺便邀请
我：“现代修真界已经比较忌讳杀人了。除了个别人之外，大众都是能不杀人便尽量避免。甚至在抢资源的时候，通常也最多选择重伤敌方，而不是直接干掉。且那个被重伤了的敌方等伤好之后，一般不会对抢资源胜利者进行严重报复，最多是遇到机会了便落井下石一番，但如果没遇到机会，便不会强求。”
我：“可在你金丹期的时代，杀人夺宝真的非常常规，即使有些人心软想手下留情，也会因为曾有过因手软而被狠狠反咬过的经历，于是不敢再轻易怜悯敌人。那时候很多人杀人不是真喜欢杀人，而是因为被反复告诫过、也亲身经历过‘不斩草除根便会后患无穷’。杀人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生存下去的一种有效方式。”
我：“现在想来，第一次与你见面时我其实非常危险。你当时被迫与世隔绝了五百年，思维习惯应该是在你刚进入元宝秘境时的基础上还要更加……独很多。你应该是觉得四面皆敌、宁杀错不放过。可在我突然靠近后，你居然还能想得起来辨识我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而不是先杀了再说、以防我抢了狄隙陡所联系着的资源。这说明你真的不嗜杀。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第三次大灾难之后，是你第一个在过刚的刀修路子上找到了添加柔韧的法子。”
廖栗长老：“夸得这么卖力，你想求我什么？”
我：“夸是真心实意的夸，至于求……其实是想向你发一个聚会邀请。聚会内容是化神大乘期与精灵们的联欢会。”
廖栗长老：“……我真心建议你，如果你想对化神大乘期广撒邀请函，那么就给你的聚会取一个听起来稍微比较贵的名字。”
我：“以你的形容方式，我觉得无论我取什么名大能们都能意会到此聚会的本质。”
廖栗长老：“这不是理解与否的问题，而是为了表达‘你会好好举办这个聚会’的诚意。要是你连个正经名字都不肯花点心思琢磨，化神大乘期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元婴初期能办出值得我们花时间来看一看的聚会？凭你格外脸皮厚吗？”
我：“精灵本身不够噱头吗？”
廖栗长老：“精灵有什么好稀罕的？你以为化神大乘期是现在围在这场精灵会议附近的傻小孩？你自己看看在围观精灵的弟子都是些什么修为，然后再看看每一个修为档对于精灵又各是什么态度。”
我：“练气筑基期是纯高兴，金丹期有很大一部分想逮精灵玩，元婴期在盘算如何自己养出精灵，化神期都是廖刀这类非人物种，大乘期……霞团现在已入大乘期了吧？”
廖栗长老：“没有。”
我：“霞团入大乘期后会有什么特点？它入大乘期的过程会有明显动静吗？”
廖栗长老：“你去问驭兽师。”
09603-要点出特色
我：“好吧，那说回到精灵。我因为自己有三个灵宝，所以当看到别人家的灵宝时，我最多是像评估一个陌生修士那般评估一二，不会有亢奋的好奇心；同理，我因为养了大量家精，所以在看到一山的精灵时，也主要是一一观察这些精灵各自的特色、及其与我的家精的不同之处，也不会只因为看到了精灵而惊喜。”
我：“灵宝、精灵，对我都已经没有了神秘感，所以我不会只因为听到它们的出现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某个地方看稀奇。我不会为了它们整个种族而过分激动、丧失理智。如果我为它们动心，必然是因为它们中的某个个体显露出了我正好需要或者非常喜欢的特征。”
我：“如果我为了一个灵宝或精灵而去赴一场聚会，其实与我为了某一个人而赴聚会是同一个概念的事情：那个灵宝、精灵或人，有吸引我之处。”
我：“我应该把聚会特色点出来。‘精灵’这个大种族不能成为特色。”
廖栗长老：“我得知你爹已经答应了要参加你那个聚会，并还答应了要帮你邀请几个你接触不到的化神大乘期。我相信他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他是爹、他宠你，而是因为你让他看到了这场聚会中有值得期待的点。你把这个点在邀请函中体现出来。”
我：“可我能说动我爹最关键的理由是我在他最熟悉的环境里扯出了一只躲过了他探查的精灵，我怎么在邀请函上证明我有几率在聚会上抓出让大能们感到惊喜的精灵？在我自己并不清楚你们每一位大能需要的惊喜是什么的前提下。”
廖栗长老：“这个问题你问过你爹吗？”
我：“没。我努力在他面前表现得我好像非常自信、将聚会相关的一切都握在了掌中。我爹喜欢我自信，我一表现出忐忑他就嫌弃我、不想与我说话。但其实我真不是个足够自信的人。”
廖栗长老：“元婴初期就敢打主意聚集一群化神大乘期，我看你在自信方面没什么缺失。你所谓的忐忑只是因为你觊觎了更多超出你能力、你拿不到也无所谓的东西，完全不影响你的底线生存。”
我：“当然不影响生存，我这只是在玩呀。当温饱完全不是问题后，才会思考玩。”
廖栗长老：“玩化神大乘期？”
我：“不，是玩精灵，顺便邀请化神大乘期与我一起玩。”
廖栗长老敷衍：“你加油。”
我：“所以你会参加我发起的这场聚会吗？在我的预设中，云霞宗长老是我的基本盘，只要你们有八成参加了，那么聚会场面便不会显得太寒酸，然后便有更高的几率吸引到其他化神大乘期。”

第2380章
09604-挺搭的
廖栗长老：“我真想知道，在元婴初期时就开始大规模玩化神大乘期的你，等到了化神期后，你会玩什么？”
我：“如果能找到的话，玩仙人？”
我：“不过我要再次强调，我真没有玩化神大乘期的意思。既然我还恭恭敬敬地称呼你们为‘大能’，我便最多是试图研究你们，而不可能是以玩耍的心态与你们正面互动。我可能在玩其他东西时顺便与你们相处，但不可能是直接拿你们当玩具。我的武力值不允许我这么做。”
廖栗长老：“剑修的话，等到了元婴巅峰，差不多便可以与化神期硬碰硬了。也就是，那时候你的武力值便勉强算到位了。当然你不要挑剑修化神打，你打打丹修化神什么的。”
我：“好的，我争取在元婴巅峰时搞个大事件。最好拉上姜掌门一起。因为我虽然相信我的武力值能不断成长，但我对我的智力值非常悲观，所以需要有一个头脑好的搭档。”
廖栗长老：“在胆量方面，你和姜未校还真挺搭的，不枉那么多人传你俩的绯闻。也许你俩在元婴巅峰时真能做出些让化神大乘期惊喜的事情吧。说起来，你这个精灵聚会，姜掌门不参与布置吗？”
我：“临时跟老爹提起这事，我还没来得及与姜掌门仔细商量。不过我想姜掌门已经获知了此事信息，并开始了进行相关准备。在做实际事务方面，姜掌门从来让人放心。完全不用打招呼，他便能配合妥当。能当掌门的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小随：“……哼，全能管家嘛。我要不是不想见外人，我也……可以的。”
裴冰：“……对，可以的。随随还年幼嘛，等随随到了姜未校那个年龄，肯定便能当好主人的专属保姆了。姜未校再厉害，他不独属于裴林呀，他的心分散撒在了整个云霞宗，比不得随随的一心一意。”
小随看着裴冰，觉得裴冰虽然好像是在夸兼安慰，但他听着并不感到高兴。
毛球：“裴随林的目标不是帮裴林造世界吗？之后裴随林的心便会分散播撒在那个世界之内，好像也没有很……一心一意？”
裴简卓：“主要是裴林自己的注意力就经常大范围发散，所以裴随林便只好也关注起了全世界。比姜未校的只关注云霞宗可能……更加博爱？”
09605-规矩教育
我不参与我的灵宝灵兽们间的交流，继续与今天似乎格外好说话的廖栗长老聊：“廖刀灵宝他在观察什么？”
现在云霞灵宝正在对精灵们逐条解说云霞宗的基本规则，大致流程是：先念一条戒律处规则，然后说明精灵针对该条规则应该做到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这会儿才说了二十七条规则，有时在解说后面规则时还会倒过去给前面的某条规则进行更深入的剖析。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考虑到戒律处规则的厚度，这会议开个一二十年也不奇怪。
不止开会的精灵们听得磨皮擦痒，连来看精灵的云霞宗弟子们也逐渐败退了。
离场的弟子们表示：
“原以为云霞女士不对我们屏蔽掉这会议的声音是为了照顾我们的好奇心，现在看来，更像是为了在教育精灵的同时也教育我们。”
“这会议是戒律处赞助的吗？”
“可能授课处也赞助了吧？”
“说起来，戒律处好像是挺长时间没有大规模整顿全宗规矩了？之前裴骥长老费时费力编写的新规则只是针对高修为，略过了低修为，这回是让低修为们补课？”
“如果直接对我们开规矩讲解课我们肯定会跟这些精灵一样听得非常难受、过耳不过心，甚至还有可能集体闹事；但如果我们只是旁听身份，且还有可爱精灵分散注意力，则我们便可能多听几条？”
“不行，精灵的美貌不足以抵消规矩讲解带给我的难受感。”
但还是有坚持暂不离场的，以及离场几小时后又回来继续看精灵兼顺便听讲的。他们表示：
“虽然规矩讲解是很没意思，但搭配精灵后，也不是不能忍。”
“其实听规矩也没有那么糟吧？最多就是枯燥，但都很有道理，耐着性子稍微听一听应该还是有好处的？”
”好处？少被戒律处罚两回吗？作为一个金丹期，其实我对在云霞宗内做出什么行为会招来戒律处的逮捕，已经建立起了本能认知。不少事情一开场做我就知道要糟。虽然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事会引来戒律处，但我就是知道它会引来，结果果然便引来了。”
“是啊，在云霞宗生活久了后，虽然背不出规矩的具体条款，但对规矩究竟限制了哪些方面真的是有了本能认知，我觉得形成这种本能比背条款重要多了。”
“亲身很多次经历了条款对应的事件、建好了本能后，重听条款的文字内容，好像得到了一些新的感悟。”
09606-愧疚与否
“如果是单纯为了教精灵，云霞女士其实不用把条款念出来吧？我听说精灵们交流是用意念的，它们好像觉得主世界语的沟通效率非常低，据说精灵们可以在一个呼吸间便将几十年发生的事情都交流完毕。所以云霞女士念条款应该主要是为了我们这些人类弟子。”
“那精灵岂不是因人类而受苦了？它们会因此讨厌人类吗？”
“应该是因为精灵们前段时间给人类带来了一些麻烦，所以云霞灵宝才拿这种低效率的交流方式来处罚精灵们吧？”
“什么麻烦？我没有感觉到。”
乐格犹豫了一会儿，控制着自己对廖刀的小害怕，飘到我身边，低声问我：“云霞灵宝是不是在试着让云霞宗弟子与住云霞宗的精灵建立起共情？因都不乐意听规矩而觉得彼此是同类。云霞宗弟子觉得，精灵们本可以采用更效率的交流方式、却为了让人类也能听懂而采用了低效率的主世界语，于是云霞宗弟子对精灵们产生愧疚情绪；精灵们觉得，云霞宗弟子本不用大批量听规矩讲解，却因为精灵必须现在立刻听，于是云霞宗弟子也不得不陪同，然后精灵们也感到了愧疚？”
裴悟曜：“可能精灵们不会感到愧疚。精灵在某些方面其实有些像妖兽，它们非常地自我中心，连其他精灵过得好不好都不关心，更不会在乎人类的心情。实际上人类常说的很多情绪，是只有人类才具备的，其他生物的情绪经常只有大类划分，就是喜怒哀乐这类，没有细分。”
裴悟曜：“什么‘你高兴，所以我也愉快’‘奉献之后的满足感’‘我的行为影响到了你，非常抱歉’‘好像感知到了不祥，但还是不得不做下去’……太复杂了，多数生物不这么纠结。它们往往是‘高兴就做’‘不高兴就抛开’‘会死那就死吧’‘能活下去那就活吧’，非常地干脆。它们觉得人类那些细微感情太有病了。”
乐格：“愧疚是属于细微感情？”
裴悟曜：“周围不少人都提到了，精灵们有非常效率的交流方式，或者换一种说法便是：它们的母语更效率。其实语言是直接与生物的思考模式挂钩的，动物的语言体系比人类的简单很多，所以动物日常的思考就比人类少很多；同理，精灵的母语体系比人类效率很多，所以精灵思考问题时也会更显著地倾向于追求效率。”
裴悟曜：“而愧疚不产生效率。”
09607-靠近
乐格：“愧疚导致的纠错行动也不产生效率吗？”
裴悟曜：“精灵会跳过‘感到愧疚’这个步骤，直接进行‘纠错行动’。更普遍地说，精灵会跳过‘感情’步骤，只思考是否需要‘行动’。直白地说就是，精灵感情淡薄到基本就算没有感情。”
乐格看向会场内表现出烦躁和敢怒不敢言等情绪的精灵，对裴悟曜的说法有质疑，但又觉得好像不能完全推翻，他问：“现在精灵们的表现是……演吗？”
裴悟曜：“不完全算是。为了更好地融入环境、从环境中获得能量，精灵们会让自己与环境内握有主导权的生物发生部分同化，包括使用主世界语，也包括近乎真实地产生人类感情。会场里的那些精灵现在是真的感到烦躁，但如果环境发生突变，它们会立刻抛开烦躁、去适应新的环境气氛。”
裴悟曜：“精灵的感情……不知道用‘拟态’来形容合不合适。反正，不是完全的虚假、确实付出了真实努力，但又不属于精灵的本质。”
乐格专注地听裴悟曜说完，一回神，发现廖刀也正专注地看着裴悟曜——廖刀是视线一落到哪里，就显得他看哪里专注。专注得仿佛在盘算将对方大卸八块的方案——此外还有一些云霞宗弟子也靠了过来。
廖刀位于我的左侧，靠过来的云霞宗弟子——包括乐格在内——集中在我的右侧，唯独裴悟曜在我前方偏左的位置。
在乐格疑惑“这些人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时，靠过来的弟子之一——金丹初期——问我：“二公子前辈，裴悟曜说的靠谱吗？”
我：“其实我对精灵也就近些年才算有比较近距离、长时间的相处，而在资料中，关于精灵的说法很杂乱，有无数的流派，还有相互矛盾，所以我只能说裴悟曜的说法符合部分精灵研究流派的认知，也与我对精灵的看法不算矛盾，但你要问他说的对不对、靠不靠谱，我无法做出定论。”
“……哦。”

第2381章
09608-一挑
另一个弟子问：“所以裴悟曜对精灵的认知不是林前辈你教的？”
裴悟曜一般是自己教自己。我元婴期了才比较有胆把我师父当工具人使用，裴悟曜是筑基期就明目张胆地这么干。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向裴悟曜学习。
我：“我与裴悟曜聊过精灵，但他对精灵也有他自己的相处经验与想法。”
“猫美人前辈，请问筑基金丹期怎么才能接触到更多精灵呢？真的只能随缘吗？完全没有人为制造机会的可能吗？”
我：“倒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精灵诞生于环境，而人毕竟也是环境的一份子、人的行为也是环境流动的一类组成，所以‘人为因素’本身便也是‘机缘’的一种，即，随缘的‘缘’有几率来自人自身的刻意为之。”
“……所以该怎么刻意为之？”
我：“比如说用剑一挑。”
几人当真拿出剑划拉了几下，然后继续问我：“挑不出东西来呢？”
我：“那就换个姿势继续挑？”说着我抽出裴简卓一挑，把正在开会听讲的一只精灵给挑到了剑尖。
……也是，云霞宗的正经精灵好像都被要求来开会了，我这个时候抓云霞宗精灵，可不得直接妨碍它们开会吗。
没发现我其实是弄出了一只开会精灵的云霞宗弟子发出佩服的惊叹声：“哇……”
发现自己突然换了一个地方的精灵，挂在裴简卓剑尖上看了两秒钟还在开会的其他精灵，并与部分精灵以及云霞灵宝发生了眼神对视，然后它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我赶紧把它塞回到会场里。
这时，云霞灵宝的规矩讲解暂停了。
我头皮发麻。
短暂离场又回到原位的精灵在被我送回时散掉了刚才深吸的那口气，现在它又重新深吸一口，然后跳到半空中向云霞灵宝告我的状，兼强调自己的清白：“我不是主动离场的，我没有逃避会议，是裴林绑架了我。你要罚应该罚裴林，不能克扣我邀请函上的能量。”
云霞灵宝：“你先坐回去。这事我来处理，马上处理。”
那精灵：“你要公平地处理哦。你可以偏心云霞宗弟子，但你不能因为偏心就不讲道理，好歹我们精灵也是为云霞宗环境做出了贡献的。”
09609-不应该
这时我附近的弟子们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我眼神从惊叹羡慕变为了想笑，有良心的——比如乐格——还带上了点不安、担心。然后离得远一些的、不知前情的弟子们也敏锐意识到发生了乐子，他们那本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心立刻定了下来：肯定要先把这场乐子看完。
他们还积极招呼已经离开或者根本没来看精灵会议的其他弟子赶紧过来、不要错过好戏。
甚至还有邀请外门派朋友来的。
我看着内网里、我私信里的相关交流、打听，只能庆幸他们好歹没在总网里嚷嚷，即使邀请外门派友人，也是私聊说：“有好玩的事情，你要是能在几分钟之内到达云霞宗就过来看。注意，要悄悄地来。如果来得动静太大，云霞宗可能又要暂不对外接客了。”
本来他们与朋友的私信内容我是不应该知道的，但架不住他们向我询问：“我们可以邀请外门派道友来看吧？邀请信是这样写的……”
合着我是给你们演小品的？
我懒得回复他们，他们便当我是默认——毕竟他们已经养成了常识：发给我的文字信息，只要发送成功，我便肯定是看完了、知情了的嘛。
云霞灵宝看向我，我老实主动地往她的方向飘了一段，直至与会场的透明隔离墙只有一臂距离——就是因为有这层隔离墙，我才没想过开会的精灵会这么容易被抓出来。要知道我的随手一挑是真的随手啊，并不会给精灵带去任何压力，也不能破开任何防御，就只是让原本被灵气挡去了身形的精灵变得人类肉眼可见而已。
而且正常应该是我在哪个位置挑剑，出现的精灵原本也该在那个位置，不应该是挑出来一只与我隔了几十米的精灵。
我觉得云霞灵宝在会场隔离墙上做了手脚，专门给我挖了一个坑。作为导致云霞宗内精灵近期不安分的因素——可能还是比较重要的因素——之一，云霞灵宝需要收拾我，但收拾的理由不能是给精灵出气，所以她制造了一个理由。
裴冰：“你把对云霞老太婆的称呼从云霞‘女士’换为云霞‘灵宝’后，是不是也顺便抛开了对她的孺慕之情？能更客观地感受到她的器物冷硬了？”
什么时候“算计”成了器物冷硬的特征？姜掌门不人吗？
毛球：“确实有很多人痛骂姜未校‘真不是个人’‘真不是个东西’。”
又不是东西，又不是人，姜掌门黑大概是给姜掌门单开了一个种族。瞧瞧姜掌门这排面。
09610-也是好事
云霞灵宝开口：“这只被你短暂带出去的精灵已经表达了它的看法。那么为了公平，请裴林你也表达你对你此次行为的解释。”
附近聚集起来的人群简直是密密麻麻，甚至连刚刚才说了“对精灵不感兴趣的”廖栗长老都来了，至于易若长老这种的……我不想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
不过，从好的方面想，能让懒得看精灵的化神期积极跑来看戏，也许我的精灵聚会邀请筹码可以更多一份了？说不定我还真能召开一场壮观的聚会。
我一边琢磨，一边回答云霞灵宝：“主观上来说，我本无意带它出会场，更无意打扰你们开会。我只是因为最近在认真研究招出精灵的方法，于是一与人聊到这事便手痒。不过客观上来说，我确实惊吓了它、打扰了你们，我愿意为这份惊扰做出赔偿。”
我：“但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也需要得到解释：我站在会场之外，在完全没想过对会场内精灵出手的情况下，我的抓取力量为什么会进入会场隔离墙、落到一只位于会场较中心位置的陌生精灵身上呢？”
我：“如果我抓出来的是与我关联密切的家精，或者是位于会场边缘的精灵，我都还算勉强能理解，但靠中心位置，而且它应该是丹修峰的精灵，如果没有……刻意引导，我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不应该是它被我抓出来。”
易若长老与周围看向他的小辈对视：“我刚来，不是我。”
小辈：“你在云霞宗的哪个坐标都不影响你对另一个坐标动手脚吧？”
易若长老：“虽然……但是……真不是我。在裴林闹出这动静之前，我对这场精灵会议真没兴趣。我喜欢玩的是人，不是精灵。精灵玩起来没意思，动不动就装死或者闹着消散。”
小辈：“虽然什么？但是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易若长老：“云霞女士正在审案呢，你们好好听自然能知道此事详情。”
小辈：“我们现在是在问你的想法。你的想法与案情无关，但我们觉得可能与我们接下来的遭遇有关。既然你对精灵没兴趣，那你跑这一趟也不是为了精灵吧？是有了新的玩人点子吗？”
易若长老：“你不问，这点子就与你无关；你再问，我就把你的名字塞进点子里。”
小辈：“呵，在我向你开口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心理准备。不管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折腾我，我今天还非就问到底不可。”
易若长老：“小家伙好好说话，怎么能用‘报复’呢？我与你又没仇。”
小辈：“是的。您只是童心未泯、天天缠人陪您玩。”
09611-工具
看来应该真不是易若长老动的手脚。在场其他几位长老的嫌疑也可以排除。剩下的嫌疑人，除了云霞女士，可能就是……老爹？
裴威灵宝说好的今天要打我，却到现在都没动静，总得有点理由吧？即使他真是为了给云霞灵宝面子而暂不动手，但也应该多少刷点存在感？威教练在小随里躺得好像安安静静，但家精们都出去开会了，没有家精对威教练气息的敏感，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们未必能撇开对老爹气息的亲切感及时感知到威教练对精灵相关事件的特殊引力。
云霞灵宝：“是谁刻意引导，或者有没有谁刻意引导，我不管，我保证我以及参会的精灵都没这么做。如果你被人陷害了，那么对方是冲着你而来，你将你的麻烦波及到了这场会议以及无辜的精灵，你就需要对这场会议及精灵进行赔偿。你对我们赔偿完毕后，你可以找到陷害你的人，让他赔偿你的损失。后续是你与那个陷害者之间的事情，与精灵无关。”
我：“等一下，这里面有一步推测太跳跃了：从‘我被人陷害’为什么能推出‘对方冲我而来’？为什么他的下手主目标不是精灵？为什么我不能只是无辜的、被他临时选中的工具？”
我：“如果我是无辜者，我就应该与你们精灵联手找出那个陷害者，我们一起向他索赔，而不是我单独先赔偿一轮。”
之前被我抓出去、告了我一状的精灵：“工具就完全不用负责了吗？我就觉得我是受到了你的惊吓。”
我：“我是用剑把你挑出去的，剑是我使用的工具，你是直接落到剑上的，你会向我的剑索赔吗？我的剑是灵宝，有意识、可交流、有资源、能进行赔偿行为。”
自称受惊的精灵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找你负责，而不是找你的剑灵宝。”

第2382章
09612-从谁获利的角度分析
我：“对嘛，所以你也认同‘工具的责任远不及主谋者’‘当能处罚主谋者时，可以原谅工具；只有当无法逮住主谋者时，才需要在工具身上发泄自己无着落的愤恨’。于是我们的目标就一致了：抓出主谋者。”
受惊精灵歪着头又想了一会儿，好几秒后才“哦”了声，说：“那……就先抓出主谋者再看吧。”
我看向云霞灵宝：“两个受害人谈妥了。接下来我们来商量如何尽快抓出主谋吧。”
云霞灵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周围有弟子好像想压低音量、但因为人数太多于是没压出什么效果地探讨着：
“裴二这口才……很可以啊。思路还挺清晰的。”
“这似有理似扯淡的辩解，我怎么觉得这么姜掌门呢？”
“也就是忽悠精灵单纯。”
“裴林师兄的说法没毛病吧？一个受害人为什么要为难另一个受害人？当然是应该齐心协力抓住主谋啊。”
“首先，那个主谋需要真实存在。裴林现在是心魔劫期，又正在大量研究精灵，他出手时略有偏差很稀奇吗？很可能这事根本就没有另外的主谋，就单纯是裴林力量跑偏，裴林就是唯一的责任人。”
“其实很多事情从谁获利的角度分析便很清晰了：如果真有人在这事上陷害了裴林，那么那人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精灵会议暂停，花一两小时处理完这事后肯定会继续；裴林受罚，因为裴林没给任何人或精灵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肯定只是小罚，他受罚完毕后继续来看精灵开会。也就是在小小的中断后，事情又回到原轨、这份陷害对当前事件没有造成任何损害。”
“唯一特殊些的状况是，这个插曲让本来对精灵会议没兴趣，以及本来对此会议有兴趣但看了一会儿后便失去兴趣的人们，对这会议重新燃起兴趣。这些人的目光聚集到了精灵会议所在的这个区域内。连不止一位长老都亲自出现在了现场。”
“我正好知道，裴林在计划以精灵为重要元素召开一场化神大乘期的聚会，你们猜这会儿的吸引目光动作是不是预演呢？可能裴林主观上真不是故意的，但也许他的潜意识引动了他的灵力，然后制造出了这个有利于他计划的局面？心魔劫期哦，灵力是非常容易受到潜意识影响的。”
09613-没过程
“如果陷害裴林的是外人，那么那个外人确实是主谋、裴林是被害者，裴林有权要求与受惊的精灵们一起向那个主谋索赔；可如果陷害裴林的是他自己的心魔，难道裴林还能无辜？现代没有人还信‘虽然做了坏事，但因为是心魔导致的，所以可以原谅’那一套吧？”
“精神病也必须为他们的恶行付出合理的代价。”
“论迹不论心。管你是不是主观故意的，做错了就必须赔偿。”
我：“……”
云霞灵宝声音柔和：“破案了？”
我不死心：“大家也都是在猜，与我的猜不分高下？”
云霞灵宝：“那你猜我是不是在猜呢？”
那什么，我的心魔这么智能的吗？还会给我的玩耍计划设置试验了？
我盯了疯算子一会儿，实在不能确定我的手滑抓错精灵到底是不是我自己的锅。
说起来，如果威教练通过影响小随空间内的灵气，使我的灵力出现了略微的异常波动，在云霞灵宝看来，应该像是我体内某东西异动造成我灵力不稳吧？那个“某东西”可以是心魔，也可以是某危险物品？然后她考虑到我空间内的东西要么是经过了云霞宗收发处的检查，要么是经过了我爹的担保，所以她排除“危险物品”这个选项，就只剩下心魔这唯一一个可能了？
我：“……”
裴简卓：“如果真是威教练造成的，这算是裴骥长老或裴威灵宝给你的训练兼……殴打？反正是属于你们师徒父子之间的问题，而你让这个问题波及到了精灵会议，于是，还是算你的锅。当然，之前云霞灵宝已经建议过你了，等你赔偿完精灵会议后，你可以去找陷害你的裴威灵宝或裴骥长老，讨要说法及赔偿。”
我抹了把脸，问云霞灵宝：“我需要赔什么？受什么罚？”
围观群众不满：
“什么？刚刚不是还在理直气壮地辩解吗？这就急转直下认罪了？这是跳了一整季的剧情吗？”
“说好的现场破案呢？破案过程哪儿去了？我人在现场为什么没弄明白起因经过？破案过程全放在脑内吗？还有没有点证据观念了？修真界的法律意识就是比不上凡人界。”
“我觉得是我们刚刚的讨论有些说到点子上了。二公子肯定是因为听到了部分讨论所以意识到自己真有错。”
“刚刚无数人讨论了无数啊，哪几句在点子上？裴二少那听力、那信息收集能力，他能获知全部，我们不能啊。”
你们怎么这么事儿多？看戏的时候能不能保持素质？没出看戏费就不要对演戏人指手画脚。
09614-漂亮
云霞灵宝：“处罚的事情请咨询戒律处，正常情况下我没权利直接罚你。”
说得好像长老们没有三不五时点名某某弟子去做某处罚或者给弟子正在做的处罚加码似的。连戚长老那种被戒律处开除了的前员工都能直接在戒律处的系统中给我的戒律处处罚项目加量。
云霞灵宝：“至于赔偿问题，”她看向受惊精灵，“你先说。”
受惊精灵：“家精说你能做出适合精灵使用的剑？”
我：“如果你指的是尺寸，那很容易。”
受惊精灵：“当然不是光指尺寸，而是要符合精灵气质。”
我手指略动，掌心中出现了一堆尺寸相仿的剑，然后对受惊精灵说：“你挑一把？”
受惊精灵一边抱怨“怎么搞得跟夜市摆摊似的”，一边靠近了我、隔着会场隔离墙开始挑剑。
刚挑了几秒钟，又质疑：“样式怎么全部相同？”
我：“你不是只要求符合精灵气质吗？尺寸无所谓，形态也无所谓。”
受惊精灵：“形态有所谓。要漂亮的。”
我：“我的本命剑形态哪里不漂亮？”
受惊精灵：“但太单一了。”
我：“我欣赏简洁款的美丽。‘简洁’的定义中包含了‘不要有太频繁的变化’。能不变的时候就不变，如果一定要加以变动，则必须给出理由。”
我：“如果你能提供给我一份你想要的剑的样式图纸，我可以给你定制；但如果你只是泛泛地要求‘漂亮’，那我觉得我的本命剑就是足够漂亮。”
受惊精灵皱眉。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瞧，又在欺负精灵了。”
“看大美人欺负可爱精灵，比陪着可爱精灵听课强。”
“其实精灵们干什么都可爱，唯独约束它们、逼它们做正事会显得比较难受。”
“所以精灵就是个不适合做正事的种族？真好命，下辈子我也想当精灵。”
09615-有意见
“其实在很多精灵理论中都说生物两辈子之间时光，我们的灵魂因子就是频繁在灵气与精灵形态二者中切换的。在这些理论中，把精灵视为生与死之间的存在物。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活物，当然也不能算彻底的死物，而就是一个……过渡态。就像两栖动物是陆生动物与水生动物之间的过渡态那种感觉。”
“精灵比两栖动物可爱多了。”
“在有些人眼中并不是那么绝对。部分两栖类灵兽的性格很好，连不喜欢它们外表的修士也愿意与它们多交流，隔着通讯器的话完全可以与之成为挚友。但很多精灵的性格很烂，尤其相处熟悉之后，修士们会觉得精灵的很多言行特别过界，比如随随便便进出修士的私人储物袋、在修士专心做事的时候任意打扰、从来不懂得看场合。”
“还有当受了委屈时，如果敌不过对方，精灵就快速消失，如果能找到靠山，精灵就大吵大闹索取庇护——那只被二公子不小心抓了的精灵就是这么表现的——精灵很少会自己解决问题，它们总是指望环境及环境中的生物帮它们处理好问题、它们只管享受。”
“要不是长得可爱，精灵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么多正面评价。精灵的生存思路与修士、与灵兽灵植都不是一路的。”
“所以说颜值很重要啊。精灵能普遍化形出戳中修士萌点的外形，也算是努力了吧？”
“只不过是适应环境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修士连续数万年霸占了主世界高比例的有灵气区域，贪恋灵气的精灵自然得学会与修士相处。灵兽灵植与修士相处的方式是成为修士修炼体系的一部分，而精灵嫌弃那样子太累了，于是它们选择靠脸。”
“好逸恶劳的玩意。”
“不好逸恶劳的精怪会成为灵器、灵宝、妖修，剩下的这些所谓的‘体现环境气质的精灵’都是寄生属性。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渴望看见精灵，我真是难以理解。”
我看了眼那位对精灵很有意见的种植师，是章梨。她以前和我一起做过昆仑巨大火球莲任务，是广和长老的徒曾孙，与广和长老的关系有点紧张。不知道她与精灵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受惊精灵也看了一眼章梨，发出了一声“嘁”，然后以甚是轻蔑的语气说：“种植师。”
周围很多种植师立刻就不爽了，还有些种植师因为这受惊精灵来自丹修峰，所以对丹修怒目而视，接着丹修们也开始不爽。

第2383章
09616-可长期拥有
丹修：“精灵的态度又不是我们教的。我们不可能给精灵灌输态度啊。你们有没有常识？精灵适应环境，但不会适应少部分人类的心情与偏好。”
种植师：“说不定你们丹修峰整体就带着对我们种植峰不友好的气氛？”
丹修：“笑话，我们炼丹离不开种植师养出来的原材料，我们敌视你们做什么？你们才是经常敌视我们丹修，觉得我们糟蹋你们种出来的灵植、对你们的种植计划指手画脚、提出让你们为难的材料要求、提了要求还动不动就反悔……”
种植师：“你们本来就是那个德性。”
有剑修煽风点火：“吵什么吵？多没效率，你们打一架呗。”然后被丹修和种植师集体炮轰。
我看着受惊精灵，问它：“好玩吗？”
受惊精灵低头继续挑剑，回答：“马马虎虎。我要这把了。”
我把它要的剑飘给了它。
它接过后问：“我是能长期拥有它吧？不会稍微过一会儿它就消融没影了吧？”
我：“你自己都经常融进灵气里，如果它不具备与灵气相融的属性，你藏起来的时候它怎么办？明晃晃地飘在空气中等着被路过者顺手捡走吗？”
它：“我融进灵气中后还能再出来重新聚成人形啊，它能吗？”
我：“能啊。只不过它在重新凝出形态的时候可能会和你一样发生一些变化。可能是变得更漂亮，也可能是变得很畸形，究竟往哪个方向发展就看你对它的控制能力如何了。如果你将它控制得足够好，好到让它和你的衣服一样成为你人形的必有附属部件，那么它的形态便会变为最符合你喜好的模样。就像你的脸符合你骗人的喜好一样。”
受惊精灵：“我不骗人，是你们人类对着我的脸脑补过度。”
我：“我提醒你一句，因为这把剑初始是我炼制的，所以当你接受了它、让它与你高度相融、却又还没有彻底切断它与我的联系时，我通过它会对你有很多感知。仅次于我对被我长期养着的家精的感知范围。这样一来，下一次当我顺手又想捞精灵时，我就不是‘不小心’捞到你，而是我想捞你那么即使隔着世界壁我也能捞到你。”
我：“如果你想切断这份于你而言多余的联系，那么你就需要彻底炼化这把剑，让它完完整整属于你，而不再带着‘裴林炼制品’的印记。即，你得让它成为你的炼制品。”
09617-优化隔离墙
受惊精灵：“麻烦的人类啊。”它一边后退、远离我，一边继续说，“我只是拿它玩两天，打发开会时的无聊，很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腻了它、扔掉它，又何须考虑麻烦的炼制呢？所谓的‘炼制’，往往都太刻意强求了，我们精灵追求的是自然。”
我的视线从受惊精灵身上移到云霞灵宝脸上，请教：“住在云霞宗内的精灵，对于‘炼制’如此鄙视，还有意无意地挑起不同职业间的斗争，这事归你管吗？”
云霞灵宝：“我正在管，而你打断了我的管。”
我觉得近些年云霞灵宝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好像是重复了惠菇长老对我态度的演变。
我：“我想那位精灵已经接受了我的赔偿。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我打断会议进程需支付的赔偿了。”
云霞灵宝：“这个的赔偿内容是，优化这个会场隔离墙。”
云霞灵宝：“隔离墙的主体功能不能改变，也就是改造后依然要保证：不妨碍会场内外的灵气交换、声音影像传递；能让外面的人明确知道这里有一道隔离墙，但他们不能随意跨进墙内；也能让内里的精灵知道它们不可以随意离开墙圈出的范围；且当在墙内时，精灵能比在外界更轻松地维持住人形。”
云霞灵宝：“你要实现的是使这些功能效力更强，但又不能对会议本身喧宾夺主。”
云霞灵宝：“最好墙内的气氛还能有点提神醒脑的作用，让它们听课时不打瞌睡、不走神、不抱怨。当然这一条不强求，毕竟学生不听课算是顽疾了，授课处花了几万年也依然停留在与学生们相互拉锯、哪一方也占不到稳定上风的阶段。虽然处罚经常都会刁难受罚者，不过也不至于直接给受罚者出一个解不了的题目。”
我：“我想想。”
我围着现有会场隔离墙沿不同方向转了三圈，然后用裴简卓本体刺了隔离墙一剑，隔离墙破碎成粉末，接着立刻重新凝聚，十来秒后凝聚的震荡感消失，隔离墙又进入了安静工作状态。
云霞灵宝：“挺好的。那么，会议继续。刚刚那个小插曲应该让你们精神了不少，希望你们能精神得久一点，以便我提高授课效率、缩短会议时间。”
精灵吐槽：“到底是上课还是会议啊？你能不能有个固定说法？”
云霞灵宝：“我很高兴你们还会区分词意了。希望你们的区分能力可以再提升一些，达到理解戒律处条款用词的程度。”
09618-再妨碍
开会精灵们看起来真的精神了不少。我给隔离墙内的灵气环境添加了不少小玩具，比如隐约的花香、小小的扎刺、偶尔出现的小零食等，不是持续有，只是随机某个时间出现在随机某个地点，给听课听得瞌睡的精灵一点提神。
授课处是绝对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惯着云霞宗弟子的，因为云霞宗的收弟子标准决定了，来云霞宗上课的起码也是小学生，而我干的是哄幼儿园孩子的事。
围观群众又在抱怨：
“一剑。又是一剑解决问题。所以说我真的不喜欢旁观剑修做事，太他精灵的没有悬念了，干什么都是同一套招数。”
“这叫没有悬念吗？这悬念也太他剑修的大了吧？裴师兄到底对隔离墙改造了什么？法阵改造我们好歹还能看看有形的线条纹路变化，然后对着法阵示例大全推敲，剑修改造我们便只能感知灵力灵气变化是吧？”
“既然是感知……”一个剑修搓了搓手，提剑就闯进了隔离墙。进入得太轻易，以致于他愣住了，呢喃，“怎么没有攻击我？”
我：“这隔离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啊。既然要保证完全不妨碍隔离墙内外灵气影像等的交换，怎么可能去附加攻防效果呢？它最多只能附加提醒‘不要进’‘不要出’，只是为了让不小心触到隔离墙的家伙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快过界了、需要马上退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主要还是靠自觉。如果你非要无视提醒地硬闯……”
云霞灵宝接道：“便进入另一套处理流程。林异礼，妨碍会议进程，准备好赔款了吗？”
林异礼气弱：“也是优化隔离墙吗？”
云霞灵宝：“还是别了吧，连现在这个隔离墙的工作原理你都没明白，你能优化出个什么来？”
隔离墙内外都发出了大片嘲笑声。在这一刻，精灵与云霞宗弟子们的情绪又共线了。
09619-没有利益冲突
林异礼：“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云霞灵宝：“先当一天隔离墙护卫吧。在这一天内，如果有其他人出于任何理由又想进入隔离墙内，你就及时把他们拦住。如果拦截完美，一天后你便算赔偿完毕、可以离开了；如果拦截有失误，或者干脆资敌，那便延长护卫时间。作为一个剑修，我想你的武力值还可以信任吧？”
林异礼：“但我只是金丹期，拦不住元婴期和化神期。”
喂喂喂，林异礼师弟，讨价还价的时候专心点，你看我干什么？我没有闯隔离墙的打算。
云霞灵宝：“我自然不会提出不可能实现的要求。‘拦住’不是‘打赢’，即使是面对化神期，你也可以靠着言语等方式拖住其几秒钟吧？毕竟云霞宗的化神期总不可能对云霞宗的金丹期下重手。你的存在和这隔离墙一样，是提醒他们节制，而不是需要你对他们形成压制。”
林异礼面露困惑：“既然还涉及到语言交流，您光信任我的武力值有什么用？”
围观者表达赞同：“是啊，就他这语言能力，不把前辈激得更冲动都算他走运了。”
云霞灵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异礼，又看了看围观者，不再回话，重新开始给精灵们开会。
精灵们一边听，一边侧头对隔离墙外的云霞宗弟子们无声地露出“嘿嘿嘿”的笑容。
云霞宗弟子们：“……”
我回到两个徒弟身边，听到乐格正在说：“精灵这种生物，内里真的没有外表可爱啊。”
裴悟曜：“所以说它们才通常都藏起来嘛。人类见到它们的次数少、每次见到的时间短，便容易被它们的外表所迷惑，给它们编造出很多可爱的故事。然后那些故事广泛流传，让无数人在见到精灵之前便对精灵这整个群体产生了很高的好感度。接着当这些带着初始高好感度的人也短暂地遇见精灵时，他们更加受精灵迷惑，继而给精灵编出更多好故事。”
裴悟曜：“如此代代相传，精灵们在人类社会就非常吃得开了。”
乐格：“好心机。”
裴悟曜：“其实这一招能一直起效的关键在于，精灵们对人类虽然没多少善意，但也谈不上恶意。精灵只是在它们喜欢的环境中生活，是人类社会的旁观者。修士与灵兽灵植等存在资源争夺，但与精灵没有这个问题。精灵与修士是没有利益冲突的。精灵喜欢灵气充裕的环境，但精灵并不吸收灵气，或者说，即使吸收了，也会很快排出更精纯的灵气。精灵本身就是灵气的一种表现形式。”

第2384章
09620-知道得过多
裴悟曜：“所以说，精灵再怎么熊、再怎么好像故意惹人类生气，人类也气不到心里去，最多把精灵赶远一点就完了。”
一群人发出恍悟的声音——其中甚至还有金丹巅峰期。
乐格看了那金丹巅峰期几秒钟，然后再看向裴悟曜的表情就略显纠结。
裴悟曜笑：“乐格师弟，师兄我厉害吧？”
待在廖刀旁边还没离开的廖栗长老对我说：“你这大徒弟确实挺厉害的。如果说他对妖兽的理解还能解释为他有丰富的亲身经历，那么他对精灵的理解来自哪里？好像不是靠看资料？据我观察裴悟曜并没有大量看资料的习惯，他进藏书阁的频率和每次在藏书阁待的时长就是个普通云霞宗筑基期水平，再说精灵相关的资料太乱，靠看资料也无法将精灵理解得这么有条理。”
廖栗长老：“裴悟曜对于精灵的理解对不对另说，反正是真的很有条理，这基本是只有与精灵实际接触了很多后才能建立起来的认知。你这个元婴初期，在亲自养了一群精灵后，现在对精灵的理解差不多也就只到这个层次而已吧？”
我：“你居然统计了云霞宗筑基期弟子逛藏书阁的频率与时长？还确定筑基级的精灵资料内容很乱？”
廖栗长老：“……我在跟你说你徒弟。”
我：“裴悟曜天天到处乱跑，接触了很多小众东西，我也时不时会拿精灵给他玩。我不清楚他具体是如何建立起精灵认知的，但在我能想到的所有猜测中，他都没有因为精灵而遭遇恶劣事情，也没有对精灵做出恶劣事情。如果你对这个很感兴趣，我可以让他详细解释给你听，或者你直接问他本人也行，他不惧怕与化神期交流。连一看就很凶的、初诞生不久的刀灵宝他也不怕。”
在我去与云霞灵宝交流赔偿事宜的时候，原本因为我而间接靠近了廖刀的弟子们又逐渐远离了廖刀，等廖栗长老来了后，廖刀附近更是空得显眼，所以我与廖长老没加隔离的交谈，虽然其他人不一定没听见，但他们都没有参与。
倒是裴悟曜自己对廖长老挥了挥手：“廖长老要与我详谈吗？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廖长老现在看裴悟曜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我。他回答裴悟曜：“不，我好奇心不重。”
09621-妈妈
我：“而且这份详细信息也有其他很多途径可以打听到。比如最简单的，询问姜掌门。”姜掌门绝对不可能允许云霞宗弟子身上存在疑点，所有疑似可能有害云霞宗的疑点姜掌门都必然会查得一清二楚。
哪些可以称为“疑点”呢？以姜掌门的控制狂性子，和过于旺盛的管理精力，基本就意味着，但凡云霞宗内及云霞宗弟子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的都叫疑点。
所以我是完全不担心裴悟曜身上能发生有害云霞宗的问题的。
其实姜掌门这做派，如果是在云霞宗之外的门派里当掌门，很容易引起弟子的反感或者造成气氛压抑。他的控制范围和手段实在是有些太强势了，即使他尽量以柔和的方式表达出来，但根子摆在那里，只要不是全门派都傻了，否则弟子们必然会看出他的控制狂本质，而不会被婉约外表长期迷惑。
唯独在云霞宗，大家一边吐槽姜掌门工作狂、不给人留隐私、什么都要管，一边又并不觉得自己真的被姜掌门束缚或者冒犯了。毕竟自家妈妈唠唠叨叨，烦是烦了点，但习惯了之后也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小事。总归家里孩子多，妈妈也没空把每一个孩子管得很细，就是知道个主体情况、时不时说两句罢了。
而且因为妈妈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当孩子发现自己某些东西找不着了时，只要喊一声“妈，我那什么你放哪儿了？”事情就解决了，多省心。
裴冰：“姜掌门同意你把他比喻成男妈妈了吗？”
等我与他聊到这个话题时，我会记得问一问他。我想他不会坚决反对哒。
廖长老：“我是不太喜欢跟掌门这种生物打交道的。”
我：“因为容易吃亏吗？”
廖长老：“主要是因为我穷，吃不起亏。”
我：“……”
廖长老：“你这种过分富裕的，稍微吃点亏看不出你的财富是否有减损；但我这种手头总共就几块灵石的，一吃亏便可能导致身无分文，后果太严重了。”
09622-情况可能会失控
我：“云霞宗不给客座长老开工资的吗？这么吝啬？”
廖长老：“长老是荣誉称号。你看你爹收到过长老工资吗？他的工资是来自他在戒律处的职位。”
我哪儿知道我爹的收入构成，我连我自己的收入构成都经常不清不楚——反正转给我的账我就收着。我能看到每一笔是哪个机构转给我的，但这些机构具体是因为什么而转，有时候他们备注得详细，我就知道了，有时候他们懒得备注，我也懒得询问。
我：“但客座长老与正经长老不一样啊。正经长老是门派自己培养出来的，他们当上长老后有义务为门派服务，工资那种象征性的东西，少点也无所谓；可客座长老与门派是利益交换关系，模糊什么也不能模糊钱。”
廖长老：“因为我跟云霞宗交易的不是钱。”
我：“其实你可以附带提一下对灵石的需求，我想云霞宗不会介意每年多给你几块上品灵石。”
廖长老：“几块？打发叫花子呢？”
我：“每年几块很不错了。你去问问剑宗的长老，他们私人总共能掏出几块上品灵石？这是云霞宗额外给你的，不算在你与云霞宗的重点交易里。”
廖长老：“随随便便就让云霞宗多一笔支出，还是每年都支，你掏吗……算了，我收回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如果云霞宗有需求，我确实可以掏这笔啊，我每年从云霞宗官方渠道获得的收入分一部分专门用来支付廖长老工资对我不算压力。不过，如果这笔钱由我全权支出，那么即使打着“为门派分忧”的旗号，廖长老与我也建立起了稳定的金钱关系，然后，我与廖长老就有更多交流机会了。
我问廖长老：“你与十大之外的化神大乘期——不限种族——交流得多吗？能邀请他们参加玩闹性质的聚会吗？”
廖长老：“哪种玩闹？斗生死的话，我能邀请到不少。”
我：“就正常词意的‘玩’。开心的那种。”
廖长老：“干掉敌人、夺走敌人身上的一切资源，很开心啊。”
我：“我说的是精灵聚会。”
廖长老：“我知道，但我必须提醒你，不管你把那场聚会定义成什么属性，当一群化神大乘期聚到一起之后，情况就不可能受你控制了。你对聚会气氛的影响能力大概率还不如精灵。”
09623-为了养孩子
我：“我倒是偏向于乐观。正因为化神大乘期聚集多了，相互之间形成了牵制，我这个聚会发起者反而就有了空子可钻。这些化神大乘期无论具体抱着什么目的来参加这场聚会，总之多少都应该对我这个人有那么点兴趣。再加上参会者中十大的长老应该有人数优势，其中云霞宗长老又在十大长老中有人数优势，最终我应该会得到不少支援。”
廖长老：“当你被聚会气氛给排开、完全成了聚会的边缘人甚至无关者时，你确定你爹会助你重新挤进聚会气氛中？这种无关你生死的事情，我怎么觉得你爹不会出手帮你呢？”
我：“只要我能证明帮我能带给他好处，他就会帮了。”
廖长老：“什么好处？”
我：“我还在想。也许聚会开始后我会找到奇妙的灵感？”
我：“我们俩的交谈声音是不是被变相屏蔽了？最开始时其他人还能听见，聊着聊着他们好像就只能听见杂音了？好像还不是常规那种一刀切的平滑隔离式屏蔽，而是把声音绞碎、并粗暴地与附近灵气搅拌在一起？”
我看向廖刀。
廖刀很干脆：“对，我干的。”
我：“你比你主人有保密意识。”
廖刀看着我，我不确定他脸上的表情叫疑惑，还是茫然，或者是鄙视、赞同、骄傲……
廖刀的面部并不算非常死板，比我爹一般情况下的棺材脸还要稍微生动一小点，但他脸上的肌肉运动方式似乎有点随机，不太能表现出人类习惯的表情含义。
我：“你器灵苏醒到底多久了？廖长老第一次用你砍我时，你苏醒了吗？”
廖刀：“那不叫砍。没砍。”
廖长老：“就算廖刀的意识是在那之后才苏醒的，他也会在苏醒的同时知晓他的本体自被炼制出来后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他的悟性更高些，他还会知道他本体的原材料作为矿石时的经历。”
我：“甚至知道本星刚诞生时的模样？”
廖刀：“星球刚诞生时的模样你在资料中看的还不够多？”
我看了看廖刀，又看向廖长老：“你突然大增了对藏书阁的观察研究，是为了养廖刀吧？”
廖长老带着廖刀扭头就走，仿佛是……害羞了？
裴冰：“你少用点惊悚形容吧。”
不是，一个学渣突然被人指出用功看书了，是容易害羞吧？
裴简卓：“这主要取决于学渣的个人性格。有些学渣脸皮足够厚，不管是学还是不学，都能一派淡定。至于你说的那种会为了他人言语而轻易害羞的学渣，可能属于段位不够。”

第2385章
09624-不喜欢的理由
刀修带着他的刀离开后，立刻有不少人围住了我，叽叽喳喳地向我提问以及相互交流：
“那位廖刀灵宝好像有奇特的能力？”
“每一个灵宝都有奇特的能力。”
“以前没见过廖长老的灵宝现身呀。我还以为廖长老排斥灵宝。”
“可能是云霞宗教会了廖长老灵宝的好处？”
“廖刀灵宝来这里是为了看什么？精灵或者云霞灵宝能带给他什么灵感吗？”
“可是，精灵和云霞女士好像都与廖刀的情况不太一样？精灵与灵宝肯定不是同一个中族先不说，云霞女士好像也不算常规意义的灵宝？”
“裴林前辈今天就是用灵宝来称呼云霞女士的，云霞女士没反对。”
“你叫云霞前辈、云霞长老她也不会反对。”
我看着这帮人，觉得他们比我的亲徒弟还热衷于索取我的指点。好在他们还记得给我的两个亲徒弟留出站位、没直接把那俩给挤出人群。
裴悟曜看这些人的表情像是在看戏，乐格则是介于嫌吵和觉得他们有病之间。
终于，他们自己产生了点感悟，问：“裴林前辈，我们是不是太吵了？”
我：“就常规的吵吧。”
乐格：“那个会场隔离墙不挡声音，外面的吵会不会影响精灵开会？或者会不会成为云霞灵宝再次处罚人的理由？”
我：“你可不要因为云霞灵宝罚了我就对她产生排斥感。你要牢记：全云霞宗罚我最多的人一直都是你的亲师祖、我的亲爹。只要你没有对你师祖产生不满，那么你就也没道理只因为处罚问题而不喜欢云霞宗的其他人。”
裴悟曜：“但在处罚之外如果还有其他理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不喜欢了。”
吵闹人群：
“‘看不顺眼’‘气场不合’都是很强力的理由。修士从来都推崇遵循本心。”
“比起搜肠刮肚地掰扯‘合理’‘理性’的理由来，直接表达自己的‘任性’‘感情用事’经常更让自己感到舒畅。”
09625-没有渴望
乐格：“我没有不满云霞灵宝，我只是学术地咨询一下隔离墙的运作情况。”
“是是是，乐师弟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
乐格：“我没有非常理性，但也没有非常小心眼。”
我：“好了你们都闭嘴吧。乐格是否小心眼不一定，我反正是很护短的。如果乐格被你们惹得羞恼了，我就帮他出气。比如指使精灵给你们的工作添乱，让你们被扣工资、付赔偿，可能还要被嘲笑。”
“精灵们会听你的？我看它们连云霞灵宝的话都不太听。”
我：“当精灵们十成任性起来时，它们确实可能不买任何人类的账。但日常时，付出一点小价码、给它们指出一点玩乐的方向，它们就会积极行动了。精灵是基本没有正事可做的，所以一看到好像好玩的事情它们便会很有闲地凑个热闹。也就是很容易被忽悠。”
“精灵比灵兽灵植们更闲吗？”
我：“更闲。”
“肯定？”
我：“肯定。其实一个生物有多少空闲时间主要只看一点：其有多少渴望实现的目标。”
我：“以修士来说，我们渴望提升修为、渴望有钱、渴望受人追捧、渴望能进入尽可能多的有价值秘境……我们每产生一份渴望，我们便需要为了实现这渴望去付出努力，而努力就对应着空闲时间的减少。灵兽渴望的东西比修士少很多，但通常也会想要美味的食物、美好的睡眠。灵植的渴望更少一些，但一般还是会渴望动物们少来打扰它们，有的还会渴望自己的中子能飘荡到远方生根发芽。”
我：“可精灵，几乎谈不上渴望。它们看透了时间与空间，经常处于‘有就拿着，没有也可以接受’的状态。精灵有时候会显得比动植物活泼很多，但那份活泼可以是虚假的、不走心的。精灵没有感情，或者说感情非常淡薄。可能偶尔会为了逗乐而模拟出激烈的感情，也可能在刚模拟出的下一瞬觉得没意思，便立刻撤掉感情、回归冷漠。”
“‘逗乐’不算是对感情的追求吗？”
我：“算。但，太不认真了。修士修炼总是推崇坚定，而坚定的核心要素之一就是认真。哪怕有些修士的修炼看起来充满了轻松写意的风格，其也是认认真真甚至小心谨慎地维持着自己的轻松。修士的所有成就都有努力的成分，而精灵没有努力的念头，也找不到努力的必要理由，所以它们就没有认真。天天只是瞎玩，或者说是作为世界意识的代言者逗我们玩。”
09626-可学的技巧
我：“以上是我个人对精灵的看法，不是标准答案。我没有见遍全天下的精灵，所以我也总结不出精灵的真正群体特征。”
“我们是不是应该与精灵保持距离？”
我：“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容易受精灵不认真态度感染、容易染上精灵好逸恶劳的坏毛病，那么你们确实不应该太靠近精灵；不过如果你们与精灵相处时能频繁敏锐发现它们的坏毛病，并经常以精灵为镜子反思自己有没有相同的缺点，那么长期相处也无妨。”
乐格：“还是有一点妨的，容易心情不好。”
我：“精灵的萌外表不能稍微缓解一些它们的烂性格带给你的负面心情吗？”
乐格：“不能。一想到精灵的萌外表是它们为了哄骗人类而故意做出的伪装，我的心情就更恶劣了。我不喜欢被当冤大头坑。”
裴悟曜：“我们可以假装是冤大头，勾引精灵上套，然后反坑它们。”
乐格：“我也不喜欢阴谋算计。”
我：“低修为想要经常见到精灵需要极佳的缘分，但如果低修为想不见到精灵、让精灵远离自己，倒是有一些比较容易办到也很有效的技巧。”
乐格：“我要学。”
我：“确定吗？精灵这中生物虽然真实情绪很淡，但演出来的表象情绪却堪称敏感。敏感之一在于，它们记仇，且所有精灵可实现信息互通。即，一只精灵的仇可以蔓延为所有精灵的仇。你只要故意驱赶了某只精灵一次，之后在同等条件下你便比其他人更难见到精灵。考虑到即使不故意驱赶，低修为阶段你见到精灵的机会其实也不多，你真的还想学这类在某中意义上断了你后路的技术吗？”
我：“要知道在某些秘境中，精灵会成为指引你找到宝藏的关键。当你与其他人一起进入那类秘境时，如果其他人得到了精灵的喜欢，而你被精灵所厌恶，那么从一开始你便失去了竞争此秘境资源的机会。”
乐格：“学了不用会有影响吗？”
我：“可能还是会有。因为理论上精灵全知世界，包括知道你拥有哪些技能。当你怀揣一把让精灵讨厌的武器时，即使你没有使用，精灵们也会防着你使用，或者干脆提前把你拉入黑名单。”
09627-回去聊
乐格看看开会的精灵们，然后又看向我：“你拥有那武器，但精灵们不仅没有拉黑你，反而还很喜欢亲近你。”
我：“这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我的灵宝空间里灵气环境非常好，连带的，我的灵力气息也是多数精灵喜欢的类型。”
乐格：“我觉得说反了。应该是，你修炼出了让精灵爱不释手的灵力类型，所以你灵宝空间中的灵气环境也往受精灵喜欢的方向发展。”
我：“也可能是相辅相成。我用我的灵力养出了可口的灵气环境，而当那可口环境初具形态后，又反过来促使我的灵力更显顺滑美味。”
有人发出吞口水的声音。
我：“……”
吞口水那人：“……不好意思，我就是对美有点馋。包括馋美味，也包括馋美色。”
乐格：“我们还是回曜峰继续聊吧？”
我：“不看精灵了？”
乐格：“其实对这场精灵会议的直播做得挺好的，多角度拍摄，清晰度也很高。而且看直播时还能假装自己走进了会场、站在精灵们中间。”
裴悟曜：“更妙的是，因为被直播的对象和看直播的我们都身处云霞宗内、位于同一个灵气环境中，所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们还是可以相互感知到对方的部分灵力灵气情况，屏幕的阻隔不像平常看远距离直播那么明显。甚至我们偶尔可能会错觉：我们到底是在看直播，还是在看现场。”
我带着两个徒弟回到曜峰，先与乐格说完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我：“精灵不因我拥有驱赶它们的武器而拉黑我的第二个原因是，它们知道那武器对我来说只是顺便获得的知识。是我在大范围、无筛选看资料过程中得到的无数知识中的一项。我并不是为了驱赶精灵而特意去学这个。即，我主观上并没有驱赶精灵、厌恶精灵之意。”
我：“精灵不会只因为某人拥有某知识就排斥那人，没有生物比精灵更明白知识是客观的，会不会造成伤害是看如何运用知识，而不是看知识本身如何。”
乐格皱着眉：“精灵连我们学习某知识是出于需要还是顺便都知道？管得也太宽了。”
我：“你觉得姜掌门管得宽吗？”
乐格怔了一下，回答：“不清楚。虽然很多人都说姜掌门控制狂，但我并没有实际接触过姜掌门的控制面，也没见识过传说中姜掌门算无遗策的一面。就……感觉姜掌门离我的生活比较远？”

第2386章
09628-讨厌不严肃
我：“那么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姜掌门非常了解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如果你自己不说，我未必能理解你对精灵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姜掌门肯定知道，而且他还能利用这份知道安排一些与你和精灵都相关的工作。你做那些被安排的、与精灵相关的工作时，不一定会心情好，但一定能给云霞宗带来利益。”
乐格：“我没接到工作安排。”
我：“因为姜掌门还没找到与精灵、你以及云霞宗利益三者皆相关，且利益已最大化了的工作，等他找到后他就会安排了。”
乐格：“这样目标明确的安排，我可以接受。姜掌门安排那工作并不是为了戏弄我，也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正事。我是做这件正事的最佳人选，或者至少也是很适合的人选，所以他选择了我。在做正事时，我愿意听指挥。我讨厌的只是，明明与其不相关，其却出于好玩等理由将我扯进麻烦或忙碌中。我不讨厌工作，但我讨厌不创收的劳累。”
乐格：“精灵们闲得无聊到处挑事，但我没有那么多空闲陪它们混事，我希望将我的时间都花在对我自己或者对我喜欢的人有价值的事情上。”
裴悟曜：“我觉得我好像被指桑骂槐了？”
乐格看向裴悟曜：“我感谢你给了我被师父额外注意到的机会，更感谢你提升了我被师父收徒的几率，但我确实很不喜欢你最初把我推到师父面前时那种轻慢的态度。即使你的本心可能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慢，也许还很有几分认真，但我依然觉得不高兴。”
乐格：“也不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之类的，而就是……我想严肃对待的事情，你不严肃，我就觉得自己与你不是一路人，不想跟你一起走。”
我：“修士非常看重自己的道，所以确实不方便在与自己不同道的人身上花太多精力。”
裴悟曜：“可如果完全同道，那不就成道侣了吗？”
乐格：“看，你又开始不严肃了。我就讨厌你这个。”
裴悟曜：“哎……其实吧……”
乐格：“不用解释。你毫无疑问是我承认的师兄，但我觉得我们不适合频繁地近距离接触。我们彼此知道有对方的存在、当需要对方帮忙时通知对方，便足够了。当你有迫切工作需要我帮忙时，你态度总会稍微端正……即使你依然端正不起来，我也可以将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事上，忽略掉你，就不容易被你惹生气了。”
09629-最好先保持距离
裴悟曜：“师弟，其实我即使是在好像快要死了的时候，说话做事的态度可能也达不到你偏好的严肃标准。你要是与我一起陷入生死关头，非得又被我气着不可。”
乐格：“我知道。你频繁在生死边缘闯过后，必然会对很多事情都看得不太重，这样才能保证你心态的稳定，以及当再遇到生死难关时维持冷静与从容。这是你的生存智慧，也是你的强大之处。我理性上能够理解这些，也感到佩服，可受限于我的亲身经历，我没有办法与你的心态产生共鸣，当看到你显得不认真时，我的第一反应始终是你对我严肃看待的事情不上心。然后我会在第二反应中反省自己的误解，可……”
裴悟曜：“属于强行逼自己理解的理解。并不是感情上的真正认同。”
乐格：“我很抱歉。在我的心态更加包容之前，我们最好保持距离。”
怎么觉得乐格的这番自我剖析有那么点点奇怪呢？
裴冰：“像是恋人之间说‘我们的相处模式不太妥当。暂时不见面，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要不你问问谢秦魏？元憬应该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裴悟曜：“师父也经常不严肃认真，比如现在他明显就已经思维跑偏了，你为什么不讨厌他？”
乐格顿了一下，然后才稍微有点脸红地说：“因为我对师父的好感度很高，所以师父身上的所有特质在我看来都是优点与可爱。我刚刚说了，其实理性上我很佩服你在生死关头还能开玩笑的心态，只是日常时我难以在你开玩笑的第一时间联想到你的气度，而总是会优先觉得你在耍我。可当师父与我开玩笑时，我优先会想到‘师父他对世界的了解远在我之上，很多我介意的事情在他看来确实只是小事’，于是我会服气，会愿意听他的。”
裴悟曜：“就是双标。可能还有修为歧视。”
乐格：“我知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在面对你们俩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不同，我现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啊。我会努力控制，但这没法很快做到。人的好恶不是那么容易修改的。”
我：“这也可以看作是一个小心魔。不紧急、不迫切、不需要立刻解决的小心魔，不过解决了之后乐格在心境上必然会有明显的进步。”
裴悟曜：“而我和师父就是乐格师弟解决这个小心魔的重要参考物？真是荣幸。”
09630-无法绝对客观
乐格：“被我明确说了讨厌，你也这么高兴、这么为我着想吗？”
裴悟曜：“因为你一边讨厌我，一边又在努力地学习喜欢我呀。”
这俩的谈话真的不太对吧？
裴简卓：“师兄弟姐妹之间谈恋爱算是比较常见的。毕竟相处时间多，方便酝酿深入感情。”
小随：“他们俩起码现在肯定没有恋爱的意思。对裴悟曜来说，乐格太单纯了，跟不上裴悟曜的思路；而对乐格来说，裴悟曜行事太随便了，乐格看不惯。等他们俩磨合几十年之后，也许会转为恋爱感情，但更可能是延续打打闹闹的兄弟情。如果这几十年中主人再收好些新徒弟，他们俩作为大师兄与二师兄，应该还会在帮着主人教师弟师妹们的过程中发展出搭档情，或者……父母情？”
毛球：“乐格扮演斤斤计较的妈妈，裴悟曜扮演带着孩子们疯玩危险游戏的爸爸？”
小随：“这句话又有性别刻板印象了。赶紧改正。”
毛球：“下意识联想到的东西，很难快速改正，只是慢慢调整。我的调整速度很可能比不过乐格对裴悟曜感情的转变速度。咦？‘感情转变’这种形容听起来好像又是恋爱方向了？这也是刻板印象。不过我们真的有可能将所有刻板印象都消去吗？可能不管我们消去多少，都又会出现更多存在于我们的脑中？让我们在看待世界时始终有一份偏见，永远无法像精灵那样客观？”
毛球：“不过这可能也不是坏事。”
是啊，如果“绝对的一视同仁、毫无偏见”意味着我将云霞宗与其他修真门派等同、意味着我将我爹等亲近之人与陌生人等同，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让我更贴近主世界规则？更靠近不染尘埃的仙人形象？我渴望的世界与成仙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想拥有绝对的淡漠，我希望自己的未来能始终对世界抱有探索的兴趣，并能持续从世界中获得趣味。
不是精灵那种假装出来的趣味，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如果我能一直生活愉快，如果成仙意味着不这么愉快，我愿意不成仙。
真心的。
09631-细微的声音
不过我乐观觉得，成仙的核心应该不是淡漠，而应该是心想事成。所以偏好淡漠的人成仙后会淡漠，而只要我希望成仙意味着更愉快的生活，那么我就会成为那样的仙人。顺便我成仙之后还能让云霞宗内的生活气氛整体更愉快。
飞升到底是一个什么状态呢？也许是灵魂解体成为无数精灵，融进环境中，将环境改造为让自己喜欢的模样？不是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而是无论身处什么世界，都能让那世界合乎自己的心意？
裴悟曜和乐格一起看着我。
裴悟曜：“瞧，师父神游起来比我过分多了吧？我最多是将你的话语解读为玩笑，他是干脆自己另开一个不相关的话题楼、撇开你他自己玩。”
乐格：“但师父不会强迫我陪他一起玩。”
裴悟曜：“我也没强迫过你呀。”
乐格：“你不要老是试图跟师父比。在我心中你是肯定比不过的。”
我：“好了，你俩聊得差不多了。裴悟曜，我们来说说你的事情，关于你对某些知识知道得过多的问题。”
裴悟曜很坦然：“简单解释就是，我的灵魂有时候能听见细微的声音。那些声音可能是来自精灵，可能是来自秘境意识，有时候也会来自人的内心。”
裴悟曜：“不要紧张，乐格师弟，当我用力试图听见某个特定的人的内心时，我什么也听不见。越努力、越有针对性，便越听不见。只有当我思维很散漫的时候，我才能随机地听见一些东西。我经常听见的都是与我不直接相关、非常遥远、我并不好奇的信息。比如有关精灵的知识，虽然你问起后我能答出来让我感觉很愉快，但其实即使我说不出来、由师父来解释，我难道就会不高兴吗？”
我：“当你听见的信息足够多，当你接触的世界足够广，则二者迟早会产生交集，且交集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
裴悟曜：“可能吧。从长远来看，这也许真的是一个颇了不得的能力，但它的价值需要慢慢发掘，而且很难说到底是正向价值更多还是负向的更多。过多地知道超出自己修为应对层次的事情，对自己可能会很危险吧？思维也可能被搅乱。”

第2387章
09632-能力与承受力匹配
我：“幸好你的思维模式与一般人相比本来就显得比较乱，所以乱上加乱之后，也许还能负负得正？当然这必须得谨慎处理。你觉得你自己需不需要做定期体检？从灵力、功法、模拟场景考核等角度来检查你是否还是合格的云霞宗弟子。就是入门考的升级版。如果你需要，我便请姜掌门以及长老们给你定制一个流程。王麟郭和起雪薇两位长老长期使用着同类体检项目。”
裴悟曜：“我觉得现阶段还不需要。毕竟我修为还低，我的状态对高修为来说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还用不上很专业体检流程。大不了我每周都去裴峰逛一圈，请师祖多看看我。”
我：“别每周，你师祖要拉黑我们曜峰所有人了。你最多只能每个月去打扰他一次。平时你可以去看看你曾师祖。其实在判断一个人心理问题严重与否方面，你曾师祖才是专家。理论上仰澈鹿长老更专家，不过我不确定频繁打扰仰长老会不会产生额外的问题，毕竟多方信息都说仰长老那个人很阴险。”
乐格：“是外人说的，还是云霞宗自己人说的？”
我：“都有。所以可能不是纯粹的黑。”
裴悟曜：“说姜掌门非常阴险的人里也同时包括了云霞宗弟子和外门派道友。”
我：“而姜掌门确实就是心眼太多、坑人从不手软。关键是姜掌门能把自己人坑到什么程度我有丰富的亲身经验，所以我知道什么情况下你们去与姜掌门相处你们不会被坑得难受；但仰长老的动手风格如何我就只有道听途说的了解程度，万一你们被仰长老坑到哭，我都不知道该从何安慰你们。”
裴悟曜：“我觉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应该不会哭。”
乐格：“我觉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概是很一般。不过我的惹事能力也很一般，应该不会惹得长老亲自对我动手。”
裴悟曜：“我们的能力都与我们的承受力匹配，这样很好。”
乐格：“……”
裴悟曜：“我没有小看师弟你能力的意思。你的修炼才刚刚起步嘛，未来还长，你还有很多进步空间。幼崽柔弱一点很正常，我们评估个人实力的时候都是看成年体，幼崽不上比斗台。”
乐格扭头离开了。曜峰不算太大，但供两三个人玩躲猫猫肯定太够用了。
09633-复杂的人类
我对裴悟曜说：“虽然你的经历比乐格丰富很多，但说实际年龄，你俩没差几岁，你称呼他为幼崽他肯定会不高兴。”
裴悟曜：“但不是觉得受辱的那种不高兴，也不是觉得我没资格这么称呼，他就是……因为是我说的，所以嫌烦。他对我的初始好感度太低，我说什么他都要先给我扣掉二三十分的印象分。”
我：“你反省一下？”
裴悟曜：“经常在反省。不过想想，师父你说什么他都给你加三十分，我则是被扣三十分，我们俩一中和，乐格他不就能客观地认识世界了吗？总要有人扮黑脸，为了师父你光辉的形象，我这个当大徒弟的愿意牺牲一点。据说在多子女家庭中，长子长女都会或被动或主动地为弟弟妹妹们做出牺牲。”
我：“这也是你在散漫的细微声音中听见的？”
裴悟曜：“这个是我在凡人界听老人家聊天知道的。我还去亲眼看过那家长子的生活。那位长子特别的包容大度，是看着弟弟妹妹们生活得好就会开心的那种。不过长子自己也挺出息的，事业家庭都经营得不错，于是好像大家都生活得挺好。我还听说有些长子因为愤怒自己被吸血，于是与家里人闹崩；也有虽然被吸血了但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受了委屈，于是被当作傻瓜奴役。”
裴悟曜：“形形色色，人类真的很复杂。”
我：“什么情况下你会更高频率地听见遥远的细微声音？是在你观察人类的时候、与妖兽打架的时候，还是独自发呆的时候？”
裴悟曜：“发呆的时候。不一定是独自。反正当我正面对着的场景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又不能立刻离开那场景时，我的思维就可能飘远，然后我便有可能听见那种声音。”
我：“那声音是落在你的灵力上、神识上，还是灵魂上？应该不是只落在耳朵里或者脑海中吧？”
裴悟曜：“我不太能分清。肯定与此刻我听你说话不是同一个感觉。与远距离的灵力通讯或神识传音好像有相似之处，但又更细微一些，不过说不好那种细微到底是因为那些声音本身有特殊之处，还是单纯的信号不良。至于是不是作用在灵魂上……我没有意识清醒地经历过明确作用在灵魂上的声音，所以无从比较。”
09634-记忆门与锁的破损
我：“你知道灵魂被扯动的感觉吗？”
裴悟曜：“绑着妖曜系统的时候算不算？”
我：“稳定绑好时你不一定能感知到灵魂上的连接线，主要是因为妖曜对你不坦诚。不过在妖曜脱离你的那一瞬，你应该是感知得比较清晰的。”
裴悟曜想了想，说：“好像我听见的细语声不是那种感觉。”
我：“你与妖曜之间有比较激烈的近距离攻防，而你听见的细语始终遥远，所以前者带给你的触动肯定远远大于后者，且二者的触动方向也不一样。以触觉来类比，妖曜是砍你一剑，细语是清风拂过。”
裴悟曜：“想象不出来。这超出我的对比能力了。”
我：“你绑定两三个灵宝就懂了。”
裴悟曜：“哦。”
我：“据说廖栗长老以前也很不喜欢灵宝，但现在他的本命刀已经成为灵宝了，且这刀灵宝的器灵还愿意公开亮相。”
裴悟曜：“人这么复杂的生物，在长久的时光中思维肯定会有大幅度的变化，但现在，我确实并不想拥有灵宝。”
我：“只要你不想，正常情况下，你便真的不会拥有灵宝。”
裴悟曜：“不正常的情况我就会再遇到妖曜那类坑货了。”
我：“说回到你听见的细语。我怀疑那与你差点被夺舍有关。虽然那恶人的灵魂碎片夺舍失败，可他到底是将他的记忆部分强灌入了你的灵魂中。你利用过他记忆中的部分知识，他的记忆已经成为了你记忆库中的资源之一。这可能导致你的灵魂被开启了苏醒前人记忆的缺口。”
我：“所有人的灵魂中都包含着大量前人记忆。绝大部分人的灵魂针对那些记忆有许许多多牢固的门与锁，让人们终生不用被古老记忆困扰。少部分人的门或锁有一定程度的破损，于是他们会窥得自己‘前世’的些许片段。还有极少部分人，能彻底推开某一两扇门，知晓自己某辈子的一生经历。”
我：“我是第三种情况，你可能被那坏人的灵魂碎片刺激成了第二种情况。”
裴悟曜：“我听到的不是当代人、当代精灵的低语，而是古人的？”
我：“你总结一下你听到的细语是不是绝大部分都不反应时代特征？比如不会提及全息技术发展到了什么层次，也不会提当前最热门的丹药是哪一种？它们是不是倾向于放在任何时代都说得通？包括长子往往对家庭付出更多，也包括精灵的性格。”
09635-一直都在
裴悟曜点了下头，然后又说：“不过如果统计全世界所有时代的所有信息，整体来看能精确定位时代的声音比例也并不大。人性、修炼瓶颈、门派争斗，甚至凡人界的科技，很多都是循环的。”
我：“是啊，所以在你从你听见的细语中找到明确的时间坐标之前，你都不能想当然地将它们都当作属于‘现代’，甚至即使你找到了一两个现代时间坐标，也只能说明包含那坐标的一两段细语属于现代，其他的依然不能定位。”
裴悟曜：“我需要将那些细语当作四维的来理解。”
我：“你现在对部分事物的理解方式真的与我很相似。我已经被不少人说过对修真界的理解越级了，而我现在好像正为了这份越级付出心魔代价，如果你的理解力越级程度还在我之上，你由此会遭遇的心魔恐怕相当惊悚。”
裴悟曜：“又是需要搏命的斗争吗？我的人生可能一直都需要经常造访生死边缘了。儿时的经历可能确实会影响我的一生。”
我：“跃跃欲试吗？”
裴悟曜：“反正算不上排斥。跟经常见到老熟人似的，不会很兴奋，但也完全可以接受。”
我：“无论如何，当你需要帮助时，我、云霞宗，一直都在。以我现在的信息收集能力，我想我不会再让你与人类社会失联了。”
裴悟曜：“而以姜掌门对云霞宗的调动能力，只要你拿到了信息，姜掌门便护得住任何人。”
我：“倒也不至于达到‘任何’的程度。在自身修为迈入化神之前，姜掌门对世界的理解会一直梗着一堆巨大的障碍物，他能一定程度地绕开，但到底是被严重妨碍着的。”
裴悟曜：“你猜姜掌门入了化神后，是不是一定会遵循旧例地从掌门位置上退下来？他会不会多待一段时间，适应从化神的角度来看待掌门工作？”
我：“如果在姜掌门入化神之前，云霞宗已有长老入了大乘，那么我想是的，姜掌门会以化神的修为继续担任掌门之职一段时间，配合那位大乘期长老，将云霞宗的管理体系往顶级门派的层次抬。而如果当姜掌门入了化神之时，云霞宗依然没有大乘长老，可能姜掌门继续留在掌门位置上就没有太大意义了，因为无大乘期的云霞宗提供不了化神期掌门足够多的可做事务。”

第2388章
09636-还没有完全丧失审美
裴悟曜：“如果姜掌门没能在掌门位置上等到大乘长老的出现，他一定会很遗憾的。”
我：“肯定会，简直是可以预测的心魔。为了避免这个心魔，姜掌门在位期间绝对会尽最大努力辅助云霞宗的长老们冲击大乘，也会极为积极地对所有入化神几率比较大的云霞宗小辈弟子多多照顾。”
裴悟曜：“姜掌门最照顾、最看好的就是你。”
我：“现阶段他最看好的应该还是你师祖，我则主要是姜掌门用来激励你师祖的一个工具。等你师祖入了大乘后，姜掌门才会真正开始发力推动我入大乘。因为如果想让云霞宗稳在顶级门派之列，一个大乘期长老加一个化神期掌门还不够，至少得有三个大乘期长老才行，且这三个大乘期长老之间最好还有相对密切的关联，以尽快制造出足以笼罩全云霞宗的大乘级气氛。”
我：“就像裴峰、曜峰以及我兄姐峰头组成的这个优化灵气环境的阵。”
我：“一个门派同一时代的两位化神或大乘期长老有着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这种现象很罕见，也能发挥出罕见的效果。要是有着三代以内血缘关系的化神大乘期长老人数为四，那可就更有意思了。我们现在只能从很早以前的修真世家记录中猜到这一定能带给世家非常实际且巨大的好处。”
我：“云霞宗的运作模式部分借鉴了世家的成分，所以某些在世家中被推崇的‘吉利’在云霞宗同样适用。可能吉利的效果没有世家的那么爆炸，但好处依然是好处，能拿的时候一定要拿到手。”
裴悟曜：“师父啊，你在畅想云霞宗的美好未来时，表情很生动，很漂亮。”
我：“哟，你还没完全丧失人类审美啊？”
裴悟曜：“可能是被师父你的美貌拯救了？可惜，你这等美人着实过于罕见，我认知到你是个大美人后，我对一般的美人还是毫无感觉，觉得他们与妖兽长相没有本质不同。”
我：“合欢宗级别的美人呢？”
裴悟曜：“能看出他们是人类。”
我：“你与你龙竟星师叔祖交流起来感觉如何？”
裴悟曜：“他好像不太想理我。”
09637-需要警惕
我：“正常现象，他也不太想理我。在他的修为提升到能殴打你师祖之前，这事估计无解。我主要是想知道当你听到你这位师叔祖阐述他的部分想法时，你觉得他的思路容易理解吗？你听了后想打他吗？”
裴悟曜：“还行？我觉得他比你好理解。只要他不对我动手，我就也不会产生对他动手的想法。”
我：“他鄙视别人、鄙视你的时候，你也不生气？”
裴悟曜：“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情绪而自己生气呢？妖兽在对我产生杀意之前，有的是觉得我好吃，有的是觉得我恶心，但它们的情绪只是它们行为的理由或者借口，并不反应我本人的真实情况，我需要理解的只是它们想杀我。它们的情绪是属于它们自己的，我无需琢磨。”
裴悟曜：“琢磨太多会影响我面对攻击时的反应速度。”
我：“你能把你听到的所有细语放入玉简中给我吗？你可以提交易条件。”
裴悟曜：“你现在的脑内计算量不是大到随时可能压垮你吗？你还继续接收陌生信息并准备进行分析？我自夸地觉得，我听到的那些信息即使你曾经有所耳闻，可能也听得不全，我听到的中肯定有一部分能让你觉得新鲜、值得思考与计算。”
我：“如果你能听见我的脑内活动，你就会发现我已经有余力了。我这个心魔已经进入了我可处理的状态。”
裴悟曜：“如果我能听见你的脑内活动，我可能会比你更先一步承受不住那么大量的计算吧？”
我：“你应该学着在你不想听的时候屏蔽掉那些细语，就像你当初不让那试图夺舍你的恶人灵魂碎片占据你的大脑那般。”
裴悟曜：“当初我是凭本能做到的，因为我知道那恶人灵魂碎片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我的生存欲让我与它战斗到底；可这些细语声还没有带给我这么强烈的危险感，也许我需要因细语吃一次大亏才能发自内心地警惕起来？”
裴悟曜：“如果细语声带给我的一直都是悠然闲聊和小小的可炫耀，我对它的警惕心可能会越来越低。”
我：“当低无可低时再来栽一个大跟斗？”
裴悟曜：“心情是很难用理性控制的呀。”
09638-基于直觉
我：“你的直觉是在无数次生死经历中养出来的，所以你对生死相关的信息必然会极为敏锐。反过来说就是，如果你对一类事情始终提不起防备，那么它很可能就真的不涉及你的生死。只有一种情况除外：你的不防备是有力量刻意抹消你危机意识的结果。”
我：“当你理性上想要对那些细语声提起防备意识时，你感性上却提不起防备，你觉得是你的感性在指引你，还是有外力在扼杀你的防备意识？你感到自己被攻击了吗？你是否觉得有部分时候你的想法、感知不属于你了？”
裴悟曜：“我想我难以确定，只能……慢慢加深对自己的理解？”
我：“加油。”
裴悟曜：“当我身处云霞宗内时，我是否可以相信没有恶意力量作用在我身上？”
我：“是的，你可以相信，这是云霞宗必然会提供给弟子们的保护。但是，你是否能对云霞宗的这股保护力量完全放心呢？你会不会怀疑觊觎你的那份邪恶力量过于特殊、凭技巧绕过了云霞宗的防御，或者干脆那力量就碾压了云霞宗的防御等级？你理性上觉得云霞宗可信，但感性上你真的能彻底安心吗？”
裴悟曜：“我觉得我安心了。”
我：“哦？基于什么？”
裴悟曜：“直觉？我觉得我就是安全的。可能我的相信是混合了多种因素，包括相信云霞宗的保护力量、相信师父、师祖、现任及前任掌门们的见识、相信我自己的戒心……不能说我对哪一个做到了绝对信任，但全部相加后我就保证了自己的心安。”
我：“很好。”
裴悟曜笑着对我伸出手：“给我一块玉简吧，我来把我还记得的细语声都装给你。”
我一边递给他玉简一边说：“可能我应该反省，我为什么会把你养得连一块玉简都自己掏不出来或者不愿意掏。还有，以前你对细语声是听过就算了吗？不立刻记录下来？你就随便把它们放在脑中等待自然遗忘？”
裴悟曜：“忘了就忘了吧。我觉得记忆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记忆消失后留下的感觉才比较关键。我可以忘了细语们具体表达了什么，我只要知道它们带给了我信息，并在遇到信息对应的现实场景时能立刻反应过来是该远离还是靠近，便足够了。”
我：“你不记得它们表达过什么，你怎么判断某场景适合远离还是靠近？全部交给记忆模糊后剩下的直觉？什么都不想，只凭本能做事？但你又怎么肯定你以为的本能一直都是你自己的本能呢？要是有外人给你植入了一道傀儡指令怎么办？”
裴悟曜：“施薄临师叔说，该警惕的时候自然就会警惕了。”
09639-一把剑足以
我：“施薄临运气好，你想想你的婴儿时代，你觉得你适合碰运气吗？”
裴悟曜：“运气不好的婴儿遇到我那种经历，能死一万次。我活下来了，就说明我的运气确实很好。说不定比施薄临师叔更好。施薄临师叔好像根本没遇到过非常危险的场景，他的运气都是在平淡的日常生活中发挥的，比较细碎。我的运气属于激烈款。”
我：“你喜欢波澜壮阔的生活吗？”
裴悟曜：“还行。最好是波澜与平淡交织着来，那样我就既能实在地感知到自己还活着，又能不过分疲劳。”
我：“那可能你的运气形式确实适合你。”
裴悟曜把玉简递回给我：“就这些了。”
我瞬间扫完，然后……其实已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失望。
我：“从今天开始，当你再听见细语声时，第一时间记下来。”我推给裴悟曜一箩筐玉简。
裴悟曜只取走一块，把剩下的又全推回给我，说：“我把这块装得差不多了、交给你的时候，你再给我新的。”
我：“我怎么就没给你养出收藏癖呢？”
裴悟曜：“随身带很多东西太臃肿了，我喜欢轻装上阵。当一颗辟谷丹够用时，我绝对不带两颗。”
我：“如果事先计划一颗够用，但行动时却发现还需要更多颗呢？”
裴悟曜：“那就临时再想办法。比如抢劫。或者找寻其他替代品。”
我：“多带点储备粮是能压死你？储物器物很增加负重吗？”
裴悟曜：“主要是心理上的负重。我可能有选择困难症，只有一把剑可用时感觉最轻松。”
我：“以前你用妖曜那么多技能时，切换起来不是很流畅吗？”
裴悟曜：“这大概也是我与妖曜合作那么多年留下的后遗症之一：觉得切换技能烦，觉得在仓库里翻找各种东西烦。还是一把剑搞定一切最方便。”
我：“很剑修。比我典型剑修很多。不过动不动就考虑抢劫……其实也很剑修。”
裴悟曜豪迈一挥手：“世间的一切都可成为我的猎物。我不用带随身仓库，全世界都是我的仓库。”
……也行。

第2389章
09640-真傻与装傻
我：“从今天起，你会好好把你听见的细语声塞进玉简吧？”
裴悟曜：“在我每次听到细语声的第一时间，我肯定是先去感受这回的细语对我有没有危险、有没有价值，接下来是对危险和价值分别进行处理，等处理到无事可做后，我才会想起来给你装玉简。”
我：“可以。能记多少算多少。你看你这次给我的记录如此残缺，我不也收了吗？”
裴悟曜：“但你收得很不满意。你是想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起才算一切的开始。我过去没做好算是我不知者无罪，但今天之后我交给你的细语玉简如果依然过分简略，那就是我故意的。”
我：“在我定了你的故意之罪后，我会对你如何？”
裴悟曜：“也不会如何。可能会摆出更多诱饵来努力拐我配合你，但如果我依然不够配合，你也会平和放弃。你能够接受‘别人对你的事情不上心’这种情况。”
我：“当你听到遥远之人的内心声音时，他们有没有提到过我？”
裴悟曜：“有的。”
我：“你给我的玉简里没提。”
裴悟曜：“我刚刚忘了。施薄临师叔说，他运气好、直觉强的副作用之一就是记忆力很不好，我可能也是。”
我：“请不要混淆真傻与装傻。”
裴悟曜：“不。施薄临师叔是大智若愚，我可能是真愚。”
我看这场谈话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赶人之意，裴悟曜立刻又把话题带到我感兴趣的方向：“我觉得我能从我根本没接触过的人那里听到他们有关你的想法可能是必然。你的国民度实在是太扎实了，最近百年中活着的人，只要思考过美人，便几乎不可能绕开你。当代起码九成以上的人都意淫过你，我随机的倾听心音如果一个都撞不上才是不符合概率。”
我：“你能听到他们脑海中的我，说明你所听内心话语的时间包含了当代。”
裴悟曜：“我觉得我听到的信息主要都来自当代，即使内容本身没有指明时间，但用词方式暗示了这一点。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造句非常古意，可能出自几千年前。还有极少的一两条含着浓重的混乱杀意和对修炼体系的茫然，像是来自第一次大灾难之前。”
09641-懂规矩
我：“你到底在给我的玉简里都装了些什么？但凡关键的你都不装是吧？”
裴悟曜：“可在你要求我把所有细语都列出来的时候，我就是想不出几条嘛。只有当话题正好发展到相关方向时，我才能回忆起重点内容。这可能说明我与你需要多聊聊天？要无限发散地无话不聊？”
我：“我应该没有把我的话唠症传染给你吧？你开启一个多多聊天的主题是什么意思？说得你好像真很喜欢与我聊天似的。我要是把你绑在曜峰陪我聊几天几夜，你会不焦躁？会不千方百计地逃跑？”
裴悟曜对我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们这就不聊了？我出去玩了？”
我：“想走你就走。记得灌玉简。我希望当我下次从你手上拿到玉简时，里面起码能有一句带给我惊喜的。”
裴悟曜：“看缘分吧。”
我：“如果一句都没有，那肯定是你在看透了我的偏好后，故意避开的。”
裴悟曜：“其实我很乐意为师父你服务。真哒。”
毫无诚意地卖了个萌后，裴悟曜离开了曜峰，又跑出云霞宗去玩了。乐格则在我与裴悟曜聊天的时候自己再去了趟精灵会议那边，但没待多久又一脸严肃地回来了曜峰。
乐格见裴悟曜已走，便飞到我面前，说：“我觉得我真的越来越不喜欢精灵了。”
我：“那你喜欢灵气吗？不是从于你是否有益的方向来判断喜欢与否，而是你喜不喜欢灵气的存在方式？就是那种散漫的、到处飘的、没有凝聚力的、给谁都能提供助益的、没有立场的存在方式。”
乐格：“灵气算是有意识的东西吗？”
我：“从根本上来说，主世界存在的所有东西都懂得遵守主世界的基础规则。”
乐格：“之所以遵守应该是因为不遵守的都无法在主世界持续存在下去吧？主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在主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上诞生的，这与它们的意识无关，而只是……物质规则？”
我：“这就涉及到了经典的哲学问题：什么是意识？什么是‘我’？”
乐格：“……好麻烦，不想深究了。我决定现阶段我只需要知道我不喜欢精灵就可以了。”
我：“这样操作也没问题。”
09642-不怎么有效的技术
乐格：“低修为时可以把复杂问题抛开不想，而等到了高修为后，是必须把那些复杂问题都想清楚吗？不能再逃避了？”
我：“主要看你的道里包不包含想清楚所有问题。有些修士的道主题是糊涂，想不清楚、不去想清楚便是他们的安心方式。如果一个问题你一天想不清楚你就对它耿耿于怀，那么你便必须弄清楚它；而如果一个问题你抛开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没有半点挂心，那你就适合抛开它。”
乐格：“如果顺其自然，我以后与精灵接触的时间会多吗？”
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让家精打扰你。但能被我限制行动自由的只有家精，所以除非你学会驱逐精灵的方法，否则其他精灵与你的接触几率我无法保证。”
乐格：“如果我不刻意学，我大概什么时候才会知道驱逐精灵的有效方法？”
我：“以你的资料阅读速度，以及从任务处接取任务的方向猜测，假如你的行事方式没有发生突变，那么当你到了金丹中后期的时候应该会自然学会。”
乐格：“如果我现在学会并使用了驱逐方法，会不会有一些精灵出于好奇而忍着不适更靠近我？精灵在根源上不带感情、会平等地看待世间的一切，所以可能会将驱逐与讨好视为等同？”
我：“有几率。”
乐格：“那有实例吗？”
我：“所以你到底希不希望远离所有精灵？”
乐格：“可能……也不是很希望……虽然看着精灵我容易生气，但它们好像也带给了我一些感悟。生气时精神格外容易集中，思维转得很快，思考很有效率。”
我：“于是你愿意为了效率而适度地牺牲自己的心情？”
乐格：“可能是有点愿意的。”
我：“在对精灵施展了驱逐技术后被精灵一边嫌弃一边靠近的实例，有，而且还算比较多，占了实施驱逐实例的约三分之一。”
乐格：“那这个驱逐技术好像不怎么有效啊？”
我：“但被驱逐了之后反而靠近的精灵们，性格都格外地……讨嫌，让人很容易忍不住殴打它们，而不会停留在生气的阶段。打了之后，情绪发泄出去，就不气了，对心情比较好。”
09643-有过一起工作的缘分
乐格：“我可能需要再考虑几天要不要学……”
我：“没关系，慢慢想。在时间允许的条件下，多犹豫也不是坏事；在可以反悔的事情上，反悔是你的权利。”
乐格：“学起来困难吗？”
我：“技术上来说，比较简单；但从心理适应来说，可能不太容易。精灵是直接反应事物、环境状态的东西，对它们发起强针对性的驱逐其实就意味着你在与环境对抗、你与环境产生了不协调，即，在精灵不想靠近你的同时，你自己看自己可能也觉得很别扭。”
乐格：“师父，你好像已经把这个驱逐技术的核心思路说出来了？”
我：“你可以将这视为‘在与人闲聊时突然聊到了一个冷僻的、你正好用得上的知识点’？”
乐格笑道：“这算作弊吧？”
我：“嘘，不点破就不算。作弊是带着主观故意。意外撞上只算是押题技巧高超。”
乐格：“精灵会认可这种解释吗？”
我：“它们想认的时候就会认。即，即使你对它们进行了强力驱逐，当它们对你好奇时，它们依然会接近你。精灵是非常任性，也非常无孔不入的种群。某种程度上，精灵可以看作是世界本身，也可以看作是你本身。”
乐格怔了一下，接着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我：“精灵与我们的灵魂有牵连？”
我：“人类灵魂的成形过程是这样的：在精子卵子结合形成受精卵之后，环境灵气便像进出其他任何空间一样散漫地进入了受精卵，然后部分灵气很快出来，少量灵气会在受精卵之内停留略久一些，但可能一段时间后还是会离开；当受精卵发育成胚胎之后，渐渐地有了初步的身体结构，也就是给灵气流动制造出了一些通道、回路，于是留在胚胎中的灵气量便增多了。”
我：“接着随着胚胎的继续发育，那些灵气开始形成规律的流动方式，并连接出特定的结构；最终当孩子被生出来之时，‘特定结构的灵气’其结构基本完全稳定下来，其所包含的灵气因子即灵魂因子也不再变动。这就是这个人的灵魂了。”
我：“我们可以看到，在这整个发育成形的过程中，有些灵气进入过我们的身体、参与过我们灵魂的塑造，但它们没有停留到最后。它们中途离开了，它们没有成为我们灵魂的组成部分，但它们确实与我们的灵魂有过一起工作的缘分。那部分灵气当化出精灵的时候，就会与我们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乐格：“所有的灵气都可以视作灵魂因子吗？”
我：“没有很切实的证据。正向反向的扎实证据都没有，所以不能很笃定地回答你可以或不可以，只能说：有几率。当你如此等价理解的时候，别人拿不出证据推翻你的理解。”

第2390章
09644-脉络
乐格：“师父，你与精灵、精怪、秘境等非人的亲和度格外高，是不是因为你还是胚胎的时候，参与了你灵魂塑造前期工作但没有留到最后的灵气格外多？比一般人多很多倍？它们在看完你灵魂发育成形后，又去参与了其他灵魂相关的工作，逐渐的，它们将对你的亲近感传播遍了世界各处以及各个世界？”
我：“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我这个灵魂建造工作非常复杂、难度很高，很可能需要大量工作人员一起努力。在努力的过程中它们可能建立起了比较深的感情，也辨识出了哪些灵气的工作能力更强、更有合作精神。”
乐格：“你知道我们周围的哪些灵气更……愿意工作吗？”
我：“姜掌门附近的比我附近的更愿意工作。同类之间会相互吸引，我并不是工作狂属性。”
乐格：“师父喜欢的是玩，可以玩得废寝忘食，而如果将玩等同于工作来理解，那么师父就也是工作狂了。”
我：“你这个代换……说明你与精灵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就别忙着驱赶它们。”
乐格又看了一会儿精灵会议直播，突然对我说：“云霞灵宝换会议主题了。”
我：“嗯。”从戒律处规则换到了往届的入门考题分析。对于这个主题，精灵们反应不大，只和之前一样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但旁听的云霞宗弟子们来了精神。
我：“其实我参加入门考的时候也疑惑过那些考题是如何起到筛选效果的。那时我自己有一些猜测，但总觉得没有触到核心。现在我觉得我对那些考题的理解更深入了不少，可授课处却依然说我的理解方向太偏。”
乐格：“我觉得云霞宗的入门筛选标准有比较明显的脉络，倒是师父你的选徒标准很没有章法。”
我：“毕竟我这方面经验浅薄。等我收那么千八百个徒弟，可能你就能看出脉络了。”
乐格：“如果每十年只收一两个徒弟，要收千八百个很不现实啊。”
我：“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为十年收一次呢？即使我一直不完全信任自己的选徒眼光、一定只收经过了云霞宗入门考筛选的小孩当徒弟，即使云霞宗是固定十年进一批弟子，但每一批弟子不是入门当年便全都会拜师的，甚至他们中的不少在入门十年后都不一定能拥有师父。我可以每年从中挑几个来收。”
09645-想到就做
乐格：“可入门第一年没有拜师、没有入内门的，内门弟子普遍觉得他们多多少少有一些问题，就好像……不那么纯粹、不够惊艳、不是最佳的徒弟选项？这些是错误的偏见吗？”
我：“是偏见、是刻板印象，不过不一定是错误。他们作为云霞宗弟子可能确实不那么典型，不能让外人一眼觉得其是一个优秀的云霞宗弟子、一个优秀的七大弟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未来不能走得很远。”
我：“别的不说，我们云霞宗当代就有两位必须定期体检以反复确定他们没叛宗的长老。这两位作为云霞宗弟子就也不典型，但他们依然是合格的云霞宗长老，其作为修士能走到化神期也毫无疑问堪称优秀。”
我：“有些人在年少之时确实显得不那么出彩，其部分行为还会招来很多质疑。他们并不是在掌声夸奖中成长，他们一路走着经常会遇到打压、否定，他们自己也经常会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但，修真路长，那些来自外界的否定当事人如果撑住了，便能成为磨砺他们心智的助力，让他们走得更踏实，也蓄积出足够的勇气攀登高峰。”
我：“来自外界的声音与情绪，无论是夸还是骂，最终都会化为我们成长的养料。我们不应该在骂声中崩溃，我们也不应该是夸奖中轻浮。外部的一切最终都该是助我们认清自己。重点不是世界如何对待我们，而是我们要探索出最真实的自己，并努力让这个真实的自己敞亮地活在这个世界中。”
乐格看着我，慢慢点了一下头，应该是听懂了一些，但也应该没有完全跟上我的思路，以致于当我说“走，我们去收一个新徒弟来验证我的想法”时，他面露震惊：
“……现在收？”
我：“剑修就是这么地干净利落想到就做。”
乐格：“不要把什么都推卸给剑修特质啊。要收谁当新徒弟师父你心里有成算吗？”
我：“我现在所有的灵力都浸泡在计算之中，达到了有生以来最有成算的境界。”
乐格：“……”
乐格给裴悟曜发求助信息。
我看着那内容为“师父突然要收新徒弟，这……怎么处理？”的信息，问乐格：“你知道修士的所有通讯从根本上来说都是灵力或神识的能量传递吗？对只能控制好灵力的筑基期而言，通讯基本是纯粹的灵力问题。通讯器只是降低了通讯类灵力丝的控制难度，并对灵力丝添加了一些保护，但通讯器并不能改变‘通讯是对灵力的一种运用’这个本质。”
09646-读到
乐格：“……所以？”
我：“所以你在我的峰头用低于我等级的通讯器对外发信息，我直接就从你的灵力中读到你发了什么了。也读到了你收到的回信。”
裴悟曜回的是：“处理什么？给新师弟师妹准备礼物吗？那得等师父定下收谁为三徒弟、我们大致知晓了师弟师妹的偏好后，才方便制备呀。如果不知对方性情就乱送，哪怕是送最保险、最普适的灵石，也有可能被嫌俗气。”
乐格可能都没心思去看裴悟曜的回复内容，他忙着理解我话语中的含义：“差了两个大等级，你要探知我的通讯内容当然很容易，可我以为你会……礼貌回避？”
我：“我经常就不是一个太礼貌的人。不过重点是，我现在算力失控，看到你周围的灵力有起伏就会惯性地去那么一解读……读传递出来的通讯信息比读你的思维运转容易多了。”
乐格：“……啊？”
我：“你散发出来的灵力也会反应你的思维运转。比起通讯信息来，灵力对思维的反应更复杂很多，我只能大致读出你是高兴还是震惊还是以为我疯了。”
乐格：“我没以为你疯了……可能是稍微有点觉得你……想到一出做一出，比较……过分随性。”
我：“有点像精灵？”
乐格：“嗯……”
我：“让你不喜欢了？”
乐格：“这个你绝对读错了，我依然非常喜欢师父。哪怕你与精灵做相同的事情，我也绝对认为你比精灵可爱多了。”
我：“谢谢。走，我们去外门。”
乐格：“啊？你要收现在的外门弟子当徒弟吗？”
我：“或者在杂役弟子里找也可以。没办法，内门弟子里没拜师的就只有那么一小撮，我已经确定了我不想收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当徒弟，而外门和杂役中，我还有一部分不确定适不适合收，得当面看看或者交流几句才能下结论。”
09647-要负责
乐格：“外门还好一点，杂役弟子算是在入门考中没及格吧？”
我：“但他们有补考机会。”
乐格：“可今年的补考日还没到啊……”他一边对我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给裴悟曜发信息：
“如果师父冲动收徒后不久后悔了，我们该怎么办？”
裴悟曜：“后悔了就把那徒弟打发到远一点的地方，算作记名弟子，也不算大事吧？挺多师父这么操作的。”
乐格：“可那样对那位徒弟很不负责任啊，会耽误那位徒弟的修炼吧？”
裴悟曜：“哪至于。我们师父这么好脾气的人，只要对方没有触到他的底线，那么对方向他问些问题、临时求助些资源，师父都会应的。要是放在外界，这种程度就是非常合格的师父了。正经师父才不会天天对徒弟掏心掏肺呢，能高冷地一年指点那么几次就不错了。”
裴悟曜：“那是你师父，又不是你保姆。要是放在几百年前的时代，师父想怎么对你就能怎么对你，外人根本不能插嘴分毫，师父的其他徒弟也不能插嘴，师徒之间就是师父的一言堂。”
乐格：“但现在早就不是几百年前的时代了。我们不能一直留着糟粕。”
裴悟曜：“先得确定那真是糟粕才能作数。现代推崇朋友式的师徒，师父对徒弟稍微严苛一些就有外人看不过眼、劝师父态度柔和些；徒弟觉得自己受到了师父的苛待，也会找外人评理。搞得师父在教徒弟时必须收敛，想怒骂的时候也得把话在脑中过几遍、把激烈的词语都过滤掉才开口。久而久之，师父教徒弟时就带上了虚伪、应付。”
裴悟曜：“怎样的关系才能一直保持客气与礼貌呢？陌生人、不熟的人、没有利益关联的人。但凡两人的关系近到一定程度，便必然会有争执，强势的那一方便必然会对弱势的那一方脱口而出命令、斥责，如果把这些态度都当作苛刻，师徒关系肯定会变味。”
乐格：“适当的斥责当然没问题，我现在说的是把收徒之事当儿戏、收了之后不负责任。”
裴悟曜：“都还没收你怎么知道一定会不负责任？会不会负责不在于此事是如何开启的，而在于做这事的人本身是否是个负责的性子。像姜掌门那种，无论什么事情交到他手上、无论他愿不愿意处理那件事情，他都必然会给那件事安排一个落点，让那件事情可以被解决。”
裴悟曜：“我们师父处事时虽然没有姜掌门那么严谨，但也绝对不是会把自己亲手开启的事项随随便便撒手不管的类型。他起码会把事情转嫁给姜掌门嘛。”

第2391章
09648-想得挺远
裴悟曜：“以后等我们这些当他徒弟的人立得起来了，也许师父也会把他做了一半、不想继续做的事情扔给我们。如果你非常在意师父的名声，你就来当帮他扫尾的第一人吧——我反正没有耐心仔细帮别人收拾烂摊子，也不在乎师父以及我自己的名声变差。”
乐格：“明白了。”
结束与裴悟曜的通讯交流后，乐格看向我：“师父你看完了我与师兄的全部通讯内容？”
我：“知道我在看你还交流得那么细？是故意对着我演的吗？”
乐格：“我觉得我应该习惯自己在云霞宗和师父你眼中的透明状态。我应该学会假装当你们不存在。”
我：“在需要的时候，我们是你的坚实后盾；在不需要的时候，我们等于不存在。这还是拿我们当工具人使用的想法啊。裴悟曜对你的影响挺大的，觉得比我对你的影响更大。”
乐格：“才不是。师父的存在是我可以放任自己展露本真性格的基础，师兄是因为与我的基础性格相冲突，才显得我……与他碰出了很多火花。”
我：“你希望我收一个什么样的新徒弟？会站在你那一边对付裴悟曜的怎么样？”
乐格：“我跟师兄之间的冲突我自己可以解决，不用牵连无辜的师弟……或者师妹？”
我：“一般来说我觉得与同性相处更自在，但既然我元婴期了，也许我便应该试着将异性当作同性对待。我可能应该选一个在常规意义上女性特征格外突出的道友当徒弟。”
乐格：“……曜峰人少，近些年待在曜峰最长时间的人可能就是我。等师妹来了后，我长时间与师妹独处……会不会对师妹的名声不好？”
我：“……你想得还挺远。”
乐格：“孤男寡女是不太好嘛……”
我：“虽然你一般看不见，但不开会的时候曜峰还有满山的精灵，而你看得见的有频繁造访的灵兽，以及偶尔来一趟的灵植，你是想说你打算无视掉它们全部？我可提醒你，乐格，以你的能力，你绝不可能在曜峰上屏蔽掉你师妹与我的通讯联系。也就是说，如果你试图对你师妹做不好的事情，你师妹随时可以向我告状。哪怕我接到告状时不能立刻亲自赶回来，我也可以拜托戒律处收拾你。”
我：“或者家丑不外扬地让裴悟曜来收拾你。在男女问题上，我对裴悟曜还是比较信任的。那小子的性别意识、繁衍意识大概是和审美意识一样被摧毁得没个人样了。”
09649-都是会变化的
乐格：“师父对师兄的信任度好高呀。”
我：“这就吃醋了？等我收了新徒弟之后，大师兄被信任、小师妹被宠爱，你这个夹在中间的如果不能自己调整好心态，那你可会相当煎熬。”
乐格：“然后我就学会了争宠。”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软了呢？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走的是冷静酷哥流？”
乐格：“我一定是被师父给同化了。”
我：“裴悟曜现在的性子也与我刚收他为徒时差别比较大。我的灵宝及灵兽们，每一个的性子都与他们幼时很不相同。生物的成长真是一件很让人感想复杂的事情，你们可能是往好的方面变化，也可能是往糟的方面变化，但关键我无法拉住你们、让你们不变化。”
乐格：“师父你觉得现在的你与小时候的你比起来变化大吗？”
我：“也挺大的。在长辈们眼中，我小时候特别可爱，现在的我则是特别糟心。如果可以选，他们一定希望我在提升了修为、实力的同时，能保留小时候的可爱特征。可惜，正如我拉不住我身边生物的性子变化，他们也拉不住我的。我们可以为此惆怅，但我们也必须接受这份变化。”
我：“世界以及世界中的一切，都是会不断变化的。”
我：“从这个角度说，我现在看一个小孩顺眼与否，与我收不收其当徒弟，就没有必然联系。现在顺眼的，可能二十年之后会变得很讨厌；现在觉得缺点满身的，也许二十年之后会让我感到非常满意。我无法预知未来，所以我现在大可以闭着眼睛随便挑。”
乐格：“……”
我：“同理，你这一刻如此抵触我收徒，也许二十天之后你却会觉得多一个新师妹真是太好了。”
乐格：“寄希望于运气吗？”
我：“或者也可以说是相信老天爱我、会让我拿到手的最终都顺我的意？”
乐格：“施薄临师叔说你对他的同类想法表达过委婉的不赞同。”
我：“所以说人是会变化的。总体的性格会变，细节的想法也会变。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只有‘处处都在改变’这个事实。”
09650-惊喜
我落到外门时收获了很多想靠近但又带着胆怯的神情。连外门的管事在靠向我时面上都显露了些许不安，还夹杂了一些赔笑感。
来招呼我的管事谷立问我：“裴前辈来这里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做的吗？还是我们做了什么不妥之事妨碍到了裴前辈您？”
乐格略微皱了下眉。
乐格离开外门还不到十年，他在外门时也与包括谷立在内的外门管事们打过交道。当时由于裴悟曜早早便说了我和老爹可能会收乐格和金玉元为徒的事，所以管事们倒是谨慎地都没有明面上欺负过乐格和金玉元，可是也不能说这些管事与两个孩子就相处得很愉快。
金玉元性子偏圆滑还好一点，乐格却是既不喜欢讨好人，也不喜欢被讨好，还小小地顶撞过管事、让几位管事失了些颜面，那几位管事也轻微地反刺过乐格几句。两方不算到了结仇的地步，但之后顶多也只能做到在不得不相处时维持个面上友好。
谷立肯定注意到了乐格此时的皱眉，但他只当没看见，还神情友好地对乐格笑了笑，然后继续将主要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直白：“我来是准备挑一个徒弟。如果顺利，我也许今天就能定下第三个徒弟的人选——不过实际收徒还得另选日子。”
谷立一怔，然后露出了略显浮夸的笑容：“这真是个大惊喜。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弟子们都来不及准备，不过也正好可以让裴前辈您看到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谷立的“喜”虚浮于表面，因为这事与他算不上有关。他一个金丹期，又是法修，完全没可能成为我的徒弟，而他虽然是外门的管事之一，但外门的众多弟子并不是他的私产，哪位弟子得了什么机缘原则上他分不到半颗灵珠，要是得了机缘的弟子以前与他有过节，他可能还会因为那份未提前预料到的机缘而吃亏，所以谷立也就是象征性地道一声恭喜，然后再问问我实际要如何操作选徒之事、需要大家如何配合。
谷立：“要不要向外门所有练气筑基期弟子们发个通知？”
我：“我心里已经大致选好人了，就再随意看看、确认一下，并不需要当事人配合，也不需要劳累其他不相关的人。”
谷立：“也好。那么裴前辈您随意。如果之后有临时需要，随时通知我或者其他任何一位管事。”然后他不再杵在我面前、以防我嫌他碍眼，只回到他自己的岗位一边做他的正事，一边准备好在我离开外门前随时听我吩咐。
09651-划分
乐格发通讯信息给我：“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放低了姿态、显得过分殷勤的待人方式。”
我回复他：“如果你因为对待高修为不殷勤而挨过几次打，甚至受过重伤，你之后也会在面对高修为时先殷勤了再说。不卑不亢固然是一种美德，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拿捏好其间的分寸。拿捏得稍微重一分可能会被高修为视为挑衅，拿捏轻一分便还是显卑微。于是为了安全，也为了省力，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主动弯一点膝盖。”
我：“放低姿态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人真觉得自己不如对方，可能他只是选择了一种适合自己的处事逻辑。只是工作时、面对外人时披上的面具。面具是可以摘下的。”
我：“如果你想与某个人深入相处，那么你得撇开面具、理解那个人的本质；而如果你与某人只有很短暂或者很肤浅的交集，那么你也不必为了一张连他本人都谈不上喜欢的面具投入太多感情。”
乐格：“是。我会努力学会不在不必要的地方过分天真。”
云霞宗的外门与内门有明确的分界线。外门弟子想进入内门的区域必须先打申请、获得必要权限，但外门与杂役的生活区域就没有分得非常严格了。很多区域是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共享的，两类弟子的区分主要是体现在个人待遇上。比如外门弟子有月例、杂役弟子没有；外门弟子能接取的部分任务、能参与的部分活动，杂役弟子可能根本没听说。
外门和杂役的这种半混住但待遇区分的原因主要是，这两类弟子在距离云霞宗的入内门标准上，有时候差距很小，甚至有些杂役弟子反而更靠近那条标准线。
原则上云霞宗对外门与杂役是这样划分的：认清了自己但对云霞宗的忠诚度存疑，就是外门弟子；没有认清自己则是杂役。
也就是说，云霞宗并没有仔细评判过杂役弟子对云霞宗的忠诚度。因为一个连对自己都认不清的人，其对其他事物的情感通常只会更加不稳定，也就很难下定论，勉强进行评价也是浪费时间。

第2392章
09652-半个自己人
于是便存在这么一种可能性：某杂役弟子在认不清自己的同时，对云霞宗的好感度已经刷得极高。这类杂役弟子当突然开窍明悟了自身后，其对云霞宗的忠诚度评价也会立刻达到优秀。即，入了外门后其便立刻可以入内门，不会在外门滞留。
所以一个云霞宗弟子在杂役身份上停留的时长，与他会不会困于外门，并没有直接联系，这是两个可以不相关的评价方向。
只不过通常来说，杂役的身份并不利于刷该弟子对门派的好感度。毕竟他们从门派拿到的待遇垫底、经常会觉得自己是门派内的边缘人，以至于即使刚入门时对门派有好感度的，也会在当杂役弟子期间渐渐好感度降低，甚至干脆心灰意冷地主动退出门派。
云霞宗对待杂役弟子的方式也是云霞宗运转体系的主要组成之一。如果弟子接受不了云霞宗的这一面，那么可能确实说明该弟子不适合云霞宗，早点离开对那弟子以及对云霞宗未尝不是及时止损的好事。
云霞宗给内门弟子营造出了家的气氛，而在云霞宗的外门及杂役弟子看来，他们虽然也住入了这个家的房子里，却好像是寄人篱下，他们还并没有真正成为这个家中的一份子。可“家”的概念就是这样，有内外、有亲疏、有远近、有偏心，家中成员对待自己人、对待半个自己人、对待外人，肯定会有明显不同的态度。
胳膊肘往里拐。被维护的那一方固然会感到暖心，但被帮亲不帮理对待的占理者肯定会不舒服。
云霞宗对待外门和杂役弟子的态度就是：要么你们努力成为内门、成为云霞宗正经的家里人；要么你们离开云霞宗，成为彻底的外人；如果两边都做不到，那么便只能一直不上不下地当半个自己人。
现实是，这“半个自己人”的数量相当多。在他们看来，虽然他们拿不到内门弟子那么丰富的资源，但比起二流门派来，到手的资源也算得上优渥。如果他们选择脱离云霞宗，那么经历过云霞宗半个自己人级别待遇的他们很难接受二流门派的常规资源——再说诸如合欢宗、器宗等底子厚的二流门派，入门选拔标准在很多方面不比一流门派宽松——于是他们只能琢磨如何成为十大其他九家的内门弟子。
他们有自信成为吗？
09653-过渡带
连在七大之一的云霞宗都进不了内门，他们显然对进入三大的内门更没有把握。而七大的其他六家，把妖盟排除，男性弟子的选项里还得删掉妍幸门，剩下的四家无一例外都要求对某职业有优秀级别的天赋。
占卜师、儒修天赋小众到几乎没人敢拍着胸脯笃定自己有，而剑修、丹修虽然足够大众，好像但凡是个有灵根便都能学入门，可要说天赋，说某人是百年难遇的剑修料子、丹修料子，好像比能修占卜师、儒修更罕见。
钟粟门里可能有平庸的儒修，但剑宗里哪找得到平庸的剑修呢？
一个能修炼的小孩，如果其好像能修儒修、占卜师，那么一开始他就会试着去考这两家专业特别对口的；如果他在剑修、丹修方面的悟性优秀到人人称赞，那么不用他选择，他周围的人也会推着他去考剑宗、药宗。
所以最终会选择考云霞宗的小孩，除了真特别喜欢云霞宗的气氛外，便肯定都是感觉自己在儒修、占卜师、剑修及丹修四个职业上没有超出平均线的天分。这些人如果在云霞宗长期只能当外门、杂役弟子，自然也很难突然对自己能考入那四家产生自信。
于是，结果便就这样了：在云霞宗长期当外门、杂役，当云霞宗半个自己人的弟子们，未必对自己的生活足够满意，可因为找不到更让他们满意的下家，所以他们便继续在云霞宗内待着，并渐渐习惯半个自己人的身份，渐渐说服自己，比上虽然不足，但比下真的有余了。
就像不入流门派成为了修真界与凡人界的过渡区，云霞宗的这些外门和杂役弟子也成为了云霞宗亲疏态度的过渡带。云霞宗内门弟子与外门派道友冲突起来，云霞宗肯定护自家弟子，云霞宗外门杂役弟子与外门派道友冲突起来，云霞可以考虑适当地讲一讲道理，两相综合就让云霞宗显得又护短又不是绝对不讲理。
反正姜掌门在对外行事时挺喜欢用外门和杂役弟子的，能更好地发挥他冷酷无情只盘算利益得失的一面。姜掌门对待内门弟子有时候略显放纵，而对待外门和杂役弟子就时常很有无良老板使唤员工的压榨感，也就只比他对待敌人时的天凉王破感稍微好一点。
如果没了外门和杂役，姜掌门必然会有很多手段施展不出来，那可就太憋着他了，估摸着他可能会为此放弃考云霞宗。
09654-不是错误
我这次来外门引起的动静比较大。我与谷立的交谈很多人都听见了，所以无论谷立有没有通知外门所有弟子，我来收徒的消息都很快传开。并毫无意外的，在传播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偏差。
比如，我明明对谷立说了我已大致定下收徒人选，但很多人还是以为我是临时来挑、他们此刻的表现会直接决定我是否收他们为徒。于是很多人追着我表演练剑，还有组队表演打架切磋，更有别出心裁者抓了只猫向我表演梳毛技巧——然后被不配合的猫挠了几爪子。
也有一部分人可能是觉得自己被选中的希望很渺茫，或者拉不下脸来如此直白地表达讨好，所以他们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冷地看着那些表演者，有的还偶尔将冷淡的眼神投向乐格。
乐格的表情也有点冷。他通讯告诉我：“外门的气氛与内门的真的差很多。内门弟子当发现自己不如谁时，要么会努力训练、争取超越对方，要么会放弃与对方做比较、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活。而外门弟子，他们有不少会选择讨好或者排挤强者。”
乐格：“外门弟子更容易抱团、更在意他人眼光，很难静下心来只管自己。他们热衷于表现自我、热衷于与他人比较、热衷于争胜负、热衷于打压别人。”
我：“这可能与提供给他们的入内门途径有关。外门和杂役弟子要入内门大致只有两条路，一是在每年一次的排名赛中得到头名或者尽可能靠前的名次，二是得到内门元婴期的欣赏、被其收为徒弟。前者就是需要争胜负、与他人对比，后者则需要展现自己、让前辈看见自己的优秀。”
我：“相对的，内门弟子的生活环境更加宽松，哪怕一天天的懒散混事，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便不会失去内门弟子的身份与待遇。内门弟子如果想拼搏，可以得到很多资源与帮助；而如果不想拼搏，则只要做到了对云霞宗的基础贡献，比如每个月炼出多少炉丹、做了几个任务，那么其他时间混着云霞宗也不会对该弟子指责什么。”
我：“内门弟子的轻松心态固然让你感到舒适，但外门杂役弟子为了出头而做出的努力也不该受到鄙夷。说到底，后者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更好的未来，他们并没有伤害谁。外门杂役弟子之间的斗争确实比内门弟子之间的手段更多、更频繁，有些也称得上污浊，但肯定都还没有到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地步，也就是他们没有触犯过云霞宗的底线规则，那么站在云霞宗官方的层面看，他们的行为就没有错误。”
09655-宏伟目标
我：“不是错误，但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云霞宗官方允许，甚至一定程度地促成，但你不认同。我想你需要平衡好这之间的心态。从明白‘云霞宗不是完美乐园’这一点开始想通。”
乐格：“如果我不认同云霞宗的某些现象，要么我离开云霞宗，要么，我强大到改变云霞宗？”
我：“看来你打算选择后者？”
乐格：“当然。”
我：“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宏伟的目标。几乎所有云霞宗弟子在修为还低时都产生过类似的念头，可绝大多数弟子到了高修为后，要么会认同了曾经的自己所不认同的现象，甚至还去积极地维护这种现象，要么会发现自己想不出改善自己所不认同现象的方法，自己能想出的所有方案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是变好。”
我：“能在修为高了后还实践自己的初心，并当真让云霞宗更顺他意的大能，近代最杰出的一个应该是你师祖。在这方面能达到优秀级别的，姜掌门算一个，起雪薇长老和王麟郭长老应该也算。”
我：“你看，能做到这个的人才，要么是长老，要么是掌门，等闲人都败了。所以如果你把目标定成这个，你就需要很多很多的努力。说起来，戒律处有一个叫韦鱼的元婴期，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他进戒律处就是为了改变云霞宗给长老过分开绿灯的不良风气，但至今他只见到了你师祖制造的改变，他自己还未成功。”
乐格：“是，我明白这是一个需长期努力的工作了，我不会因为迟迟看不到成果而轻易放弃的。”
我：“用精灵的论调说，放弃也没什么不好，躺平很舒服。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修真这事，既需要努力，也需要顺其自然。”
乐格：“在不甘心放弃的时候就好好努力，在因努力而感到烦躁时便适当放弃。”

第2393章
09656-不会自取其辱
我花了三天时间有时走、有时飞、有时原地停留一会儿地逛遍了外门。外门和杂役弟子们从一开始的兴奋期待逐渐转为了疲惫焦虑，内门弟子则有不少干脆直接问我：“你到底想选谁？不是说你已经有预案、只等最终确认了吗？”
我：“我这就是在确认啊。”
内门弟子：“你那不是把所有外门和杂役弟子都看了一遍吗？”
我：“没有‘所有’。我只逛了公开区域，那些一直待在他们私人地盘中没出来，以及在我到达某区域时避开了那区域的弟子，我都没见到。也就是我所见到的都是其自身也有兴趣与我打个照面的弟子们。”
内门弟子：“那你的预定目标与你打了照面吗？”
我：“很荣幸，她来见我了，所以我可以与她商量有关收徒拜师的下一步安排，而不用遗憾地换一个目标。”
有人听出了我使用的代词：“‘她’？女字旁的？你要收一个女弟子？”
我：“元婴期了，要是在收徒时还拘泥于只收男弟子，那可不太妙。”
外门杂役弟子群体里又出现了震动，好像他们之前也无歧义地认为我一定或者至少是大幅偏向于收男弟子。这会儿前置想法被推翻，男弟子们大为失望，女弟子们精神头则好了许多，然后凑到我面前表演剑招的女弟子比例大幅上涨，几乎是已经把男弟子全挤开了。
可为什么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大家都觉得表演剑招对我最有吸引力呢？表演炼丹、制符、小游戏等等的一直都只能算点缀，而争宠剧目里最常见的化妆打扮或更直白的色相勾引，居然一个都没有？
裴冰：“色相勾引？对你？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裴简卓：“整个云霞宗当代在你面前担得起‘色相’之称的，恐怕只有戚悉长老吧？或者再加上天卓长老？你在期待什么奇怪的场景吗？”
小随：“而且论对勾引招数的理解，他们比得上阅遍合欢宗资料的主人吗？”
毛球：“从客观长相和理论知识两个层面说，对裴林进行勾引都是自取其辱。如果是在修为相仿或者地位相仿的条件下，可能还会有厚脸皮尝试一二，但觊觎裴林徒弟这身份的弟子只会是练气筑基期，又全是外门或杂役，他们的修为、身份都被裴林碾压，是完全意义上的弱势群体，他们当然不敢妄动，而只敢做肯定不算错误的事情。”
弱势带来的拘谨吗……
09657-不喜欢反复
我带着乐格返回了曜峰。
乐格：“是完全定下了吗？”
我：“是。只看她能不能通过补考了。”
乐格：“是要等她补考合格后才宣布你选中了她吗？宣布之后她便立刻住进曜峰？”
我：“是。”
乐格：“这样很好。她经受的环境压力会比较小。不过会让你如此谨慎地保护，你觉得她的抗压能力不太强？”
我：“如果不是裴悟曜闹腾，我即使提前看中了你我也不会在你方便住入曜峰之前宣布我准备收你为徒。”
乐格：“如果裴悟曜师兄是走正常流程进入云霞宗的，你会在看中他后提前宣布吗？”
我：“前提条件不成立。裴悟曜的不正常正是我收他为徒的关键理由之一。而且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裴悟曜在遭受他人额外关注时也并不能做到淡定，他的皮厚是逐渐发展起来的，我的皮厚也是。”
我：“还有，你与裴悟曜如何争宠我不管，但不要经常试图拉我当裁判。基本上我还是愿意当一个公平的师父。我承诺，我可能会因为你们各自不同的特质而给予你们不同的对待，但只要你们没有惹我反感，我就不会彻底地偏帮某方。”
乐格：“反复询问‘师父你更喜欢我还是裴悟曜师兄？’肯定会惹你反感吗？”
我：“重点不是问题内容，而是‘反复’。我不喜欢车轱辘的重复话。”
乐格：“那，真的不能提前只告诉我师妹是谁吗？我一定不告诉其他人。”
我：“我自己决定保密的事情，我也一定不告诉其他人。”
乐格：“如果我猜准了你可以给我一个点头吗？”
我：“你拿着外门和杂役弟子名单挨个念一遍的那中猜法？当然不行。”
09658-不喜欢与像自己的人相处
乐格：“我猜三次，如果三次都猜错我就不提这事了、只乖乖地等待你最终揭晓答案。”
我：“你这表现，可真像我转着圈地向长辈们打听他们不想说的事情。”
乐格：“所以，已经惹烦你了吗？”
我：“还不算太烦。为了怜悯怎么打听都得不到答案的我自己，我让你猜一次吧。说。”
乐格：“我可以保留这个猜测权，等我再研究几天、确定了我认为的几率最大者名字后，再说给你听吗？”
我想想惠菇长老对待我类似请求时的反应，回复乐格：“允许你保留该权利十秒钟。十秒一到如果你不猜，就作废。现在开始倒数计时。十……”
我倒数到二时，乐格报出他的答案：“马司德？”
我：“错误。去乖乖等答案吧。”
马司德是外门筑基期剑修，气质比较沉稳内敛。如果放在小门派中，她很适合担任大师姐、戒律处长老一类的角色。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会在近一两年进入内门。她之前一直待在外门的原因是她在评估云霞宗是否适合自己。
没错，在云霞宗评估马司德对云霞宗的忠诚度的同时，马司德也在评估云霞宗是否值得自己献出忠诚。可以说只要马司德认可了云霞宗的值，那么她的忠诚度便应该会立刻达到云霞宗的入内门标准，然后她自然便就是内门弟子了。
所以说现在不是云霞宗拦着不让马司德入内门，而是她自己还需要时间考虑要不要入。
这是一个活得特别清醒、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剑修。我个人确实很欣赏她，但要说收她当徒弟，我怕我会耽误她。她值得拜一个更有规划的师父，而不是我这中糊涂蛋，除非我希望收她来改善我的糊涂。当然具体她应该拜谁不需要我操心，她自己肯定心里很有数。
乐格：“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我再次确信，我并不喜欢与我自己这样性格的人相处，被追问挺烦的。
我：“你可以问出来，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乐格：“你不选马司德是因为她女性气质不够吗？”
我：“放凡人界她是很经典的御姐气质，谁也不会错把她当男性。”
乐格：“但一般说女人味儿好像是指温柔婉约贤妻良母的风格？”
我：“小小年纪，审美怎么这么狭隘呢？一般说男人味儿还好像是指八块腹肌挥汗如雨呢。你有棱角分明的腹肌吗？我反正是没有的。”
裴冰：“常规意义上，确实也没人说你很男人。”
乐格：“明明就是师父你自己说要收一个狭义上很女人的徒弟的。”
09659-花钱能力
我：“你，立刻去山的另一面、在你无法用肉眼看到我的地方，练剑。”
乐格一边离开，一边嘟囔：“新徒弟还没到呢，我这就开始失宠了。”
这孩子的适应速度是不是过快了？觉得他面对我时紧张得手足无措好像还是不久前的事情？
裴简卓：“十几岁的孩子变化快不是很正常吗？你自己从软萌小可爱变为糟心熊孩子好像也是外表年龄十几岁期间发生的事情。”
不要偷换概念，我在“外表年龄十几岁”这个状态度过了……其实我现在的外表当作十几岁也说得通。
毛球：“也许你应该适应调到二十几岁了，不然徒弟们的外表年龄会一个接一个地超过你。乐格还算生嫩，裴悟曜是开始往老油条的方向发展，而你的新徒弟……可能会愿意在少女与青年之间来回切换？”
我预定的三徒弟叫廉滟艳，是一个在即使最狭隘偏见的观点中也很女人的剑修。不过在偏见的眼光中她可能不算一个好女人，因为她看起来既不温柔婉约，也不贤妻良母。她给陌生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嗜好打扮，而我对她的重点印象是：很能花钱。
我的大徒弟好像已经定下了要往厚脸皮穷剑修的方向发展，今后的支出可能主要就只有点伤药钱和破坏别人东西后的赔偿费。
乐格的花钱也非常节制，因为乐格是“过于追求物质享受有碍修为提升”理论的支持者。乐格不到苦修的程度，但抵触使用奢侈品。比如既然价值一块下品灵石的通讯器已经满足了他的使用需求，那么他就不会考虑购买价值十块上品灵石的通讯器，最多就是对后者上面华丽但没有实际功能的装饰表达一下惊叹。
我自认我这个当师父的，哪儿哪儿都有欠缺，比如塞了一脑袋理论知识却无法以适合小孩子理解的方式系统表达出来、时不时忙着自己玩而把徒弟丢开不管、有奇奇怪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的心魔……唯独一点我很自信：钱多，能满足徒弟的物质需求。
结果俩徒弟都对物质没啥需求。
裴悟曜和乐格都可以靠着云霞宗任务处的任务等常规途径赚到大致够他们使用的生活费，即使偶尔需要我补贴也着实有限。我送给他俩最贵的东西可能就是储物器物了，但这东西送一次不出意外的话能用一辈子，所以将储物器物的身价除以时间参数后，就也显得便宜。
于是我对三徒弟的花钱能力投注了很大期待。不知道她一个月能不能花掉我一天赚到的钱。

第2394章
09660-要纯洁的
廉滟艳现在是杂役弟子，她就属于“对云霞宗的忠诚度其实应该合格了，但因为对自己并不足够了解，所以导致她对云霞宗的忠诚度显得虚浮、让观察者无法下定论”的类型。
但我估计，最迟在今年杂役升外门的考核中，廉滟艳的心便能定下来，然后她便能考入外门，接着在外门待一年，让云霞宗官方确定她心性稳定、对云霞宗的忠诚也稳定，便可以入内门了。
不过即使是按照我预想中的流程顺利发展，等到廉滟艳入内门、方便被我收徒，也得是将近一年半之后的事情了。而一年半的时间会让一个少女出现多大的变化呢？她会不会失去了对华贵装扮的爱好？变得也省钱起来？毕竟廉滟艳现在已经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如果她短时间内找不到更有效的赚钱方法，又不想欠债、没能力打劫他人，那么她势必需要学会节流。
等她习惯节流生活一年多之后，当她重新拥有可大笔花钱的条件后，她是会报复性地更能花，还是忘不掉手头无钱的阴影于是更不敢花呢？我是应该放任她自由发展，还是提前去当她的金主、呵护她的花钱爱好呢？
小随：“……别了吧？收徒收得纯洁一点不好吗？为什么要顺便往金主方向发展？”
我就想尝试养一个会自己打扮自己的娃娃。
小随：“要纯洁地养！男与女的关系本来就容易让外人浮想联翩。你说你元婴期、你说你性向男，可外人中有多大的比例懂什么是元婴期？又有多大的比例相信仅你口头宣称的、毫无实证的性向？”
裴简卓：“问题其实不大。虽然大众是容易脑补艳闻，不过局限在裴林身上的话，倒不至于在这事上泼很不得了的污水。”
毛球：“主要不是信任裴林的人品，而是信任他的奶味儿。”
裴冰：“肯定一辈子都破不了处。”
小随：“你们闭嘴。现在大众是还如此坚信着，可污水的阀门一旦打开，谁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合欢宗的污名难道是一日造就的吗？我们必须防微杜渐，根本不开这个口子！”
姜掌门这时联系了我。
小随：“……”
09661-更不实在的人
毛球：“提问：与女徒弟传绯闻，和与大阴谋家传绯闻，哪个更污？”
哪个更污不好说，不过我与阴谋家算是势均力敌，用黑的说法就是狗咬狗，怎么着都让外人看着高兴；而我与女徒弟就更偏向于持强凌弱、强取豪夺，外人容易脑补出悲剧、社会头条，很难纯粹以看乐子的心态来对待。
裴冰：“你与姜未校算势均力敌？”
他有智商情商办事能力，我有资料库沙盟和非人缘分，还是可以放上天平比一比的吧？
裴简卓：“天平两端放的好像不是同一类东西？”
毛球：“更适合互补而不是对抗。”
小随面露疲惫：“行了，快接通讯吧。迟迟不接还不知道姜未校会怎么脑补主人不接的原因。”
能怎么脑补？姜掌门在通讯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你的灵魂连接物们又聊了我吗？”
我：“是啊，又说到了你特别适合与我传绯闻、怎么传都是利大于弊。”
姜掌门：“我的荣幸。”
我：“找我什么事？”
姜掌门：“就是想问一下你，最近这次杂役升外门、外门升内门的考核，你有需要添加的题目吗？以便你更进一步分析你的预定徒弟是否真适合成为你徒弟。”
我：“为什么是你来问？一般这类事情不是招生处联系的吗？我好像没惹到招生处吧？招生处对待我应该不像授课处对我那么态度恶劣？”
姜掌门：“不用怕。你可以当我比较闲、比较想你，所以抢了招生处的工作？”
当什么当？你能不能好好说事实？乐格要是多跟你相处几天，他就会发现裴悟曜其实是个实在人。
我：“你猜到我要收谁当徒弟了吗？”
姜掌门：“既然你明确地把性别定为了女，那么范围其实就缩得很小了。”
我：“云霞宗弟子的男女比例挺平衡的吧？”
姜掌门：“这不是比例的问题，而是你为什么要明确地收一个女徒弟。既然你对外给出的理由是‘元婴期应该跨越性别理解’，那么这个徒弟便必然能够给你的性别理解提供帮助。也就是说，她的主要特征能明确不断提醒你她是女性，同时，这些特征在脱离了世俗偏见后，又应该与性别无关、放在男性身上亦可成立。”
09662-知道
我：“广泛地说，自从凡人界男性生子技术普遍化之后，人类的任何特征都是既可放在女性身上，也可放在男性身上。所谓的女性特征、男性特征都算是世俗偏见。”
姜掌门：“但偏见也有深有浅，有被广泛认可，也有只被小众接受。比如‘男主外女主内’这条，在现代便已经过时了，如果现代还有谁在公开场合以说真理的态度说出这个，必然会惹来嘲笑和谴责，不过在少部分人眼中，它依然是真理。又比如‘男人更理性、女人更感性’，这个掰扯起来就还不太容易彻底驳倒。”
姜掌门：“你选择的这个女徒弟，既不能在极小众概念里依然被称为典型女人，也不至于被普遍质疑‘她这特征到底够不够女人’。她应该是能让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姑娘，但又能让人觉得她偶尔好像也不那么姑娘。准确地说就是，外表非常姑娘，但内里又带有一些世俗意义上的男性……坚毅。”
我：“你把她的内在性情形容为坚毅？我觉得她现阶段还挺彷徨的。”
姜掌门：“你也说了是‘现阶段’。在她这次升外门的考核合格之后，她的心便会定下来，接着便很可能坚持自己的爱好到底了。一时的彷徨与根本上的坚毅并不矛盾。”
直说了“升外门”，看来不是诈我？
裴简卓：“也可能他是随口一赌赌对了？差不多二分之一的概率。关键是，如果他赌对了，他能从你的表情中看出自己对了，而如果他赌错了，他也能从你的表情中看出自己错了。反正就是，只要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就能得到准确答案。”
我：“姜掌门，你敢不敢直接说出我预定的那位徒弟的名字？”这个总不能随口猜了吧？我的表情以及灵力波动也不至于对他报出人名吧？
姜掌门：“何谈敢不敢？廉滟艳。”
好的，破案了，他真不是猜。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名字我完全是只在自己心里想、一次也没有说出口过。我在外门见到廉滟艳的时候，她可能是觉得自己被选中的几率很小，所以只远远地看着我，我跟她最多只对视了一秒，算上我打量她穿着的时间，总共三秒不到——我看一眼就能记下她的衣着神情等所有细节，然后可以慢慢在脑中分析，不必长时间盯着她——我看那些练剑招的家伙多得是超过三秒的，我还纠正了部分家伙的错误用剑姿势。那三天里我可一句话都没跟廉滟艳说。
09663-猜
姜掌门：“很惊讶？”
我：“我在想你是不是真进化出了读心技能。”
姜掌门：“其实如果你把你对三徒弟的大体要求说给裴悟曜听，我估计裴悟曜也会挑中廉滟艳。那姑娘真的是恰好戳在了那么个点上。多一分会显得太女人、让你相处时感到别扭；少一分又不够女人、不能带给你性别启发。”
我：“只要她这么刚刚好吗？”
姜掌门：“你挑中她的直接原因不是她性别特征方面的刚刚好？”
我：“哟，你也有没猜到的地方？其实她性别方面对我的启发作用属于赠品。我现在困于计算心魔，还不太能顾得上关心我自己跨越性别区隔的需求。”
姜掌门想了一会儿，说：“廉滟艳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她热衷且精于打扮。难道你是想用她来帮忙保护玉和仓鼠们的颜值？”
我：“那个也是顺便。”见姜掌门仔细思考过后还是没猜中，我有点兴奋、有点骄傲，同时不由得提升了对廉滟艳的好感度——当某特征太过显眼时，真的可以遮盖掉不少小秘密。
姜掌门又想了几秒钟，笑道：“我猜不出来了。美人师弟愿意给我解惑吗？”
我的小骄傲情绪瞬间淡了不少，怀疑：“你是真猜不出来，还是假装猜不出来哄我开心呢？”
姜掌门：“所以美人师弟你开心了吗？”
我：“如果你不表达出你是在哄我，我可能会多开心那么几秒钟吧。”
姜掌门：“小骗怡情，大骗伤心。调戏归调戏，我肯定不舍得让你伤心。不过其实我没哄你，虽然我确实是猜到了一些理由，但我真不能确定你选中廉滟艳的最关键理由是哪条。在我看来，好几条理由的分量都是持平的，如果必须从中挑选一个，几乎只能随机抽签，完全得交给运气来决定结果，并不能体现我对你的理解深度及对此事件的把握程度。”
我：“那你把你觉得平级的那几条都说出来我听听？只要我的最关键理由是其中之一，我就……不是，你这次主动联系我其实是有事要交代我办或者需要我配合吧？帮招生处传话只是顺便？”
姜掌门：“美人师弟，你这次在掉坑里之前就看到了坑，大哥哥我很欣慰。不枉我亲手训练了你这么多年。”

第2395章
09664-猜测
我：“……先把你猜的理由说出来，当作是你用你的脑力劳动哄我开心了。”
姜掌门仿佛真的很开心地笑着说：“猜测一，你在审美、艺术方面一直有短板，廉滟艳在这方面却很有天赋、正有待开发，你可以提供给她资源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发挥天赋，你通过观察她的进步可以修补你的短板；猜测二，廉滟艳对自己的爱好彷徨过，但已逐渐坚定了下来，你想要看到她的这份经历了挫折的坚定能走多远。”
姜掌门：“猜测三，近些年你与凡人界的距离有些远了。主要原因是除了脸之外，你做的事情凡人能理解的越来越少。你自己虽然努力想要再做一些接地气、吸引粉丝的事情，无奈元婴期的修为决定了你的思路已经很难再与凡人共线，于是你开始考虑通过徒弟来间接接触凡人。”
姜掌门：“只要你的徒弟也成为网红顶流，那么凡人们自然会重新想起作为其师父的你，然后再一次对你产生谈性。”
姜掌门：“裴悟曜打小的经历就脱离了凡人界，肯定不适合担任这个角色；乐格在凡人界的生活很普通，如果他想走网红路子，只能靠修士的身份与技能，但这个就又脱离了凡人界，还是走不通；可廉滟艳，在考云霞宗之前就已经当过一小段时间的童星了，成为修士后她还依然喜欢化妆打扮，这又扣住了凡人女性喜欢让自己尽可能显得漂亮的心态，所以廉滟艳可能成为你继续发展网红影响力的桥梁。”
我：“……”
姜掌门：“不过考虑到你现在成系统的思考能力都交给了疯算子在使用，所以此次你事先没有征兆、多半是临时起意的收徒应该有更浅显的理由。一句话、几个字便能概括的理由。所以，我的猜测四是，廉滟艳让你想起了裴淼、妍幸门弟子等试图打扮你的经历，你准备今后遇到同类事情时，推廉滟艳出去应付。”
姜掌门：“猜测五，你在整理自己的收藏品时觉得姜琳长老的遗物、合欢宗弟子们赠送你的无数礼物、全世界无数粉送你的衣服装饰品等，你一直不用，很浪费，于是就想收一个能用上的徒弟。”
姜掌门：“从你的表情看，猜测五很接近真正答案了？”
我：“……嗯。”
姜掌门：“那我还需要继续猜下去吗？以猜测五为基础，略往几个方向试探，结合你的表情，我便很容易找出你真正的想法。几乎可以做到一字不错。我估计最多三分钟我就能完成这个找寻工作。”
三分钟？我怎么觉得我一分钟都撑不住你的试探？
09665-长大便容易内敛
裴冰：“疯算子附带发挥出了屏蔽效果，干扰了姜未校对你表情的解读？”
哇，这干扰还挺强力的，比我自己的防御强了两三倍。
裴冰：“但治标不治本。”
毛球：“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裴简卓：“最终还是失败结局。”
小随：“不如早早投降。”
裴冰、毛球和裴简卓都看向小随，有点惊讶他居然会参与这种与姜掌门相关的句子接龙。
小随：“这说明姜未校在我心中已经不是威胁了。”
毛球：“因为裴林经常用保姆、男妈妈等诡异形容冲淡绯闻感吗？其实裴林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些方式降低你对姜未校的敌意。”
小随：“虽然确实是有故意的成分，但也确实隔绝了暧昧的可能。本来主人有几率无可无不可地与姜未校发生一夜情，但在反复的冲淡暧昧后，这个选项就彻底被剔除了。”
毛球：“从你一见到姜未校就大吵大闹开始，这个选择就不再属于无可无不可的类型。”
小随：“说得好像主人真很在意我的想法似的。”
其实……
小随：“请闭嘴。我不想听你那比姜未校还不走心的歪理哄骗。”
唉，随随男神对我的爱意果然是越来越内敛，不会再口头上处处呵护我了。
裴简卓：“让我们恭喜随随男神的长大？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比孩子的内敛很多。只有一直长不大才会一直热情奔放。”
小随：“这个时候就适合让家精来闹腾一会儿。精灵没有成熟的社会体系，它们可以永远固守自己的天真烂漫。”
只要你作为空间管家希望家精们一直保持天真，它们便确实会一直保持，它们必然会顺应环境中最核心的气氛。
毛球：“等家精们开会回来后，它们会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生活环境更宽松了、裴随林更愿意放纵它们的本性了，不会再强求它们乖巧，也不会再放任威教练和裴简卓的剑崽们欺负它们。”
小随：“欺负还是要欺负的。家精可以天真，但不能柔弱到需要我们付出劳动额外给它们提供保护。它们得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的天真。实际上，它们本就有这个能力。所有精灵都有。毕竟，精灵的靠山是整个世界。”
09666-大范围的自给自足
我给姜掌门报答案：“其实我收廉滟艳的最直接原因是希望她让我体验一下花钱如流水的感觉。裴悟曜和乐格都不太需要我经济支援，连我自己相对于我赚到的来都花得太节俭。”
姜掌门：“这个事情实际上主要取决于你怎么定义‘钱”。如果单指灵石，那你和你的两个徒弟确实都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可假如你把秘境门票、看精灵和上古神兽的机会、罕见资料、他人优待等换算成钱，那么你们其实花得很多。你不能说因为你可以自己制作秘境门票、自己养精灵，就觉得它们不花钱吧？你只能说你在花的同时赚到了更多、你的赚钱能力在花钱能力之上。”
姜掌门：“实际上凡人界的大商人也经常遇到左手倒右手、自己的钱花出去转了一圈后又回到自己手上的情况。物质毕竟是循环的，当自己的事业范围足够大了之后，自己的所有需求便基本都可以在自己所经营的事业范围内得到满足，偶尔与范围之外的人交易，也更类似于互惠互利，而不是单方面的购买。”
姜掌门：“你只是能力足够强、做到了大范围的自给自足而已。假如你不能持续制造通明果，假如你没有养出能无限生产美味的灵植园，光是裴冰每日消耗的口粮便足够让你花得心疼了吧？”
姜掌门：“你甚至自给自足到了制出一条高品质随身灵脉的地步。当你养了廉滟艳之后，你确定你不会开发出优秀的美丽服饰制作技术、把廉滟艳的所有装扮工具都包圆了？然后还因为制作出的产品过多、单廉滟艳一人使用不过来，于是卖出去，再给自己开辟一条赚钱渠道、更进一步增加自己的收入？”
我：“以我的审美，很难制出风靡全世界的美丽服饰吧？可爱摆件那种属于萌系列，与美丽华贵奢侈品不是一回事。”
姜掌门：“但廉滟艳的审美好啊。可以她出图纸、你制成品，最后收益你俩分成。”
然后我就成了廉滟艳的加工机器？又是工具人角色？
我：“我觉得我与你继续聊下去可能会怀疑自己到底该不该收廉滟艳为徒，甚至最终干脆就真不收了。”
09667-主业应该是修炼
姜掌门：“能被我快速打消的收徒念头，那可能你确实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收徒之后毕竟涉及到长时间的相处，只凭一时冲动还是不大好的。”
我：“没事，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以考虑呢。只要你别把‘裴林的新徒弟预定是廉滟艳’这个消息传出去，我随时都能反悔不收。虽然其实你传出去我也能反悔，但那样廉滟艳的心理压力可能会过大，甚至可能导致她对云霞宗产生反感。我跟廉滟艳也许没有师徒的缘分，但廉滟艳与云霞宗应该还是有值得维护的缘分的。”
姜掌门：“所以，需要招生处在今年杂役升外门的考核中加题吗？”
我：“不用。我自己单独去考核她。”
其实光说喜好打扮，二流门派霓裳羽整个门派都是这个风格。如果廉滟艳是考入霓裳羽，那么她与门派气氛便根本不会有半点不协调之处，更不可能在杂役中久待，她应该在考入霓裳羽的当年便能入内门。
廉滟艳在云霞宗杂役群体中也不能说受到了苛待，毕竟她长相不错，也不吝于与其他人分享她的打扮经验，可云霞宗的风气到底是偏重于扎扎实实的修为提升，而不是外表漂亮与否，且外显容貌对云霞宗体系的修炼速度与稳度并无影响。
在修为实现了快速稳定提升的同时，长得漂亮在云霞宗内能得到多几分优待；可如果修为迟迟没有进步、只长得漂亮又花了大量时间在打扮得更漂亮上，云霞宗弟子就会觉得这人心思偏了、不是个正经修士。
实际上不少高修为修士对玉和的轻慢态度，以及老爹提起花枭时的冷淡，都有这方面的原因：不是不可以追求美丽，但不应该沉迷美丽而忘了自己修士的身份。
廉滟艳的部分行为就让人觉得她好像已经忘了自己的主业是修炼，而不是制作漂亮衣服饰品。
尤其她选择的主职业还是剑修。
如果她把主职业定为器修，可能她天天做衣服、做饰品的行为就更能让别人接受很多，也不至于被其他杂役弟子背地里说：
“她这种的，是不是废了？哪里有个剑修样子了？霓裳羽的剑修也不能这么握剑像握剪刀吧？”
“筑基期，换职业还来得及？可能她只是搞错了自己的职业，实际上她的修炼就是按器修功法来的？”
“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反复说自己是剑修。云霞宗又不是不教器修，她坦坦荡荡地当器修有什么问题吗？”

第2396章
09668-不能肯定自己对
其实廉滟艳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坚称自己是剑修而不是器修，反正她就是觉得器修应该是她的辅职业而不是主职业。
廉滟艳独自一人做衣服时偶尔会呢喃：“我做漂亮衣服是为了让自己穿上后心情好，重点是放在我自己的心情上，而不是看重衣服本身，这确实不是器修思路吧？”
她也就这个问题询问过外门的金丹前辈以及集体大课的老师，还问过裴空，并发过信息给我。
裴空回答过她：“如果你只是使用器修的技能，却并不以器物为核心提升修为，那么器修职业于你便确实只是工具，而不是根本。不过你的根本到底是不是剑修职业，由于你现在修为还低，且这很低的修为主要是靠着你的灵根自然积攒出来的、并不能体现你的修炼努力方向，所以我说不准，只能随着你修为的后续提升慢慢确认。”
我则是帮廉滟艳联系了也长期被误认为主职业更适合选器修的曾棋。
曾棋回答廉滟艳：“如果你做出的衣服只是用来收藏，或者穿过几次后腻了便扔掉，且你在制作衣服时更多的是在想象成品衣服的美丽，或者想象你穿上它们时的愉快，而不怎么在乎制作过程本身，那可能这制作技术就确实只是你的工具。至于剑修是不是你的主职业……你在做衣服过程中的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挥剑吗？”
曾棋：“用剑来裁布料、用剑来刻花纹、用剑来绣装饰？”
廉滟艳：“我希望我能用剑来代替所有工具、让我在制造过程中不用频繁更换工具，但我现在还做不到。我当前只能做到尽量让剑发挥更多功能，并有时候希望剑能变形成绣花针什么的。”
曾棋：“剑确实是可以变形的，不过器修能炼制出比剑更适合变形的工具。即使你不当器修，你为什么不选那种可变形的多功能制衣工具作为你的本命器物呢？不是只有剑能成为修士的本命器物的，理论上任何东西都可以。”
曾棋：“虽然你用了剑之外的东西当本命器物就不能算剑修了，但如果你想，你还是可以继续参考剑修的功法进行修炼。我不知道那种该叫什么职业，但反正有这种修炼方式，云霞宗也肯定能教。”
廉滟艳：“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觉得剑修更容易养出完美符合自己心意的本命器物吧……是不是当我偷奸耍滑这么想了之后，我养好本命剑的几率就很低了？”
曾棋：“这个要你结丹之后才能相对确定。”
廉滟艳：“这样啊……”
所以廉滟艳现在依然处在“有想法，但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对”的阶段。
09669-家庭
我还帮廉滟艳联系过一次高懿长老，高长老只对廉滟艳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能将你的想法坚持到底，你就是对的。”
我帮廉滟艳翻译：“如果你坚持不到底，错的不是想法，而是你的毅力不足。理论上对修士而言，所有想法都能成道，但想法只是轻飘飘的念头，道却必须脚踏实地。如何将虚浮的想转为扎实的道路，这就是你作为修士要花一辈子来实践的了。”
我不知道我空泛的大道理对廉滟艳到底有没有启发，反正在那次与我交流之后，廉滟艳依然天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也依然天天练剑，并继续尽可能地让剑参与进她制作衣服饰品的工作中。
廉滟艳：“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我正在做的这些事情确实就是我想要做并能长期做下去的。无论如何，先就这么走着看吧。”
于是就这么走着、走着，她的心渐渐好像真的定了下来，修为也有了上升的趋势。
然后她缺钱了。
廉滟艳出生的家庭不知道该算好还是不好。物质条件是绝对优渥，父母对她也都很宠爱，不过廉父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还不止一个。
廉母在忍了、闹了几年后，对廉父彻底失去了感情，然后就准备离婚。结果廉父的出轨对象们为了谁能成为下一任廉太太争得乌烟瘴气，最后莫名其妙地连累了廉母，导致廉母出了车祸。廉母最终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在颇长的一段时间里意识很不清醒，也就比植物人稍好一点。
本来廉滟艳并不掺和父母的感情婚姻问题，因为廉父廉母已经分别对廉滟艳保证过，无论他们的婚姻走向如何，她都毫无疑问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
廉母对廉滟艳说：“你那个爸现在有多少私生子女、未来还会有多少、他会不会偏向那些孩子是他的事情，我反正只会有你这唯一一个孩子，我的所有财产将来都毫无疑问会属于你。我跟你爸离婚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会做好所有防备，绝不会让那个前夫有机会动到你的哪怕一分钱。以后你就算是拿钱打水漂玩，也不要分给他。”
09670-渣
廉父对廉滟艳说：“如果一定要让我说我对你的爱远远超过我对我其他孩子的爱，我可能是说得亏心，因为我必须承认我其实还是更喜欢儿子。但你是三灵根，毫无疑问未来会是仙人，起码能入二流门派，而我的其他孩子再没有一个有灵根的，哪怕五灵根都没有。所以，就冲着你未来的仙人身份、仙人资源，我也不可能苛待你、拿走你理应拥有的东西。”
廉父：“我能提供给你的，只是凡人界的金钱物资，而你将来能回给我的，是仙家宝物。别的不说，延年益寿的丹药来几粒，我在你身上的投资不就轻易回本了吗？我是个商人，我可能薄情，但我不可能与利益过不去。我有多喜欢利益，我就有多喜欢你。可能我对你的宠爱是有谋利的成分，但这也是我发自内心的宠爱。”
廉滟艳对廉父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在廉父说破他对廉滟艳的宠爱是一种投资之前，这人在父亲身份上确实做得无可挑剔。即使是在说破之后，廉父也继续为廉滟艳精心准备生日礼物、节日礼物、隔三差五的小惊喜，每一份礼物都符合廉滟艳当时的偏好，可以看出全都是过了心的。
廉滟艳：“是啊，我爸在做投资的时候总是很用心、很有诚意。”
但另一方面，廉滟艳的家会毁掉，是廉父的全责。即使廉父廉母从不当着廉滟艳的面争吵，即使廉父从不让他的出轨对象及私生子女们出现在廉滟艳面前打扰她，但廉滟艳依然能从各种渠道知晓各种事情，确定自己的父亲就是个渣。
这种渣结什么婚？一直以单身身份与愿意给他生孩子的人往来不好吗？
廉母：“呵。”
廉父：“是的，滟艳，以后如果你要找结婚对象，一定要擦亮眼，千万不要挑到我这种人渣。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帮你检查你挑的对象。如果他是一个隐藏很好的渣，那么同为人渣的我一定能看出来。”
廉母：“你爸那个人，渣是很渣，但贵在坦荡，渣得还算有底线。而且长相着实好，赚钱能力又强，又擅长说甜言蜜语，如果我能一直不爱上他，其实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丈夫。他甚至建议过我也出轨，与他各玩各的，他还愿意出钱帮我养小鲜肉。”
廉母：“可惜啊，我怎么就动了感情呢？”
廉滟艳：“……”
09671-出事
廉母摸摸女儿那手感极好的头发，笑道：“没事，滟艳不用怕，反正据说成为仙人之后几乎不谈恋爱，就不用陷入感情泥潭了。我们不报考月老线啊。”
廉滟艳：“嗯，不考，如果考不上七大，我就去霓裳羽。”
廉母：“哎，对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情好。渣男人滚一边儿去。”
廉滟艳在考门派前，好不容易把自己与廉父的关系定位到了“利益合作者”上，结果廉母却出了那场几乎要命的事故，廉滟艳的心态瞬间就崩了。
她与廉父可以不谈亲情，但她与廉母的母女关系是真的亲密。廉滟艳最喜欢的就是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后，廉母双眼发亮地说：“滟艳是最漂亮的。”
廉滟艳还早就想好了等她的打扮手艺在自己身上练好后，要把妈妈也打扮得更漂亮，让廉父一辈子遗憾自己怎么跟这么个大美人闹崩得如此彻底——虽然那个渣可能不会后悔吧，但遗憾足够长的话，也算是一份折磨了。
在廉母车祸后还在抢救之时，当时仅十五岁的廉滟艳红着眼但语气极为冷静地对廉父说：“如果妈出事，你一辈子也别想从我身上获得分毫利益。那几个害了我妈的小三小四小多少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廉父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不是因为女儿的宣言，而是：“是我控制不力。我没料到她们为了一个虚名位置，居然敢把根本没兴趣再与她们争的你妈牵扯进来，还闹到这种地步。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用你出手，我就不会放过她们。”
廉滟艳瞪向廉父。
廉父：“第一，我不能说我很爱你妈，但这么多年相处肯定是有感情的。实际上如果我与她没有感情，我们真不至于会离婚。”
廉父：“第二，一群我自以为控制得很好的人，做出了在我掌控之外的事情、得罪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投资对象，这是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是对我的羞辱。”
廉父：“第三，你是我的重要投资对象，也是我的女儿。在你刚出生之时、在你测出是三灵根之前，我对你的宠爱总不是掺杂利益盘算的吧？”

第2397章
09672-活下来
廉滟艳是在上小学时测出的灵根情况。
现代凡人界会在小学生入校的第一天统一测一次灵根，在那之前如果是祖上不曾出过有灵根的家庭，那么家长一般懒得带孩子去修真门派办事处或者其他相关机构特意测一次。
虽然测试费用不贵，但测出来的结果九成以上都是无灵根，即使偶尔出一个有灵根，也不可能几岁就送去考修真门派，一般还不是要先读几年小学、起码把字认全了、具备基本的自理能力、并显露出了兴趣偏向后才方便选门派。
参加门派入门考的通常都是中学生。
如果是只能考三流、不入流门派的五灵根，则即使考合格了，门派往往也会建议这孩子在凡人界把大学读毕业了再住进门派内，毕业之前就走读吧。反正以五灵根的修炼速度，太过专心致志地揣摩修真功法，反而容易在迟迟看不到进步时感到焦虑，用学习科学知识打一打岔更好。
廉滟艳还记得小学之前与廉父的部分相处片段。廉父对她是一直都宠，有灵根前、有灵根后，是单纯的女儿时、是女儿兼投资对象时，如果不考虑廉母这个因素，廉滟艳其实是很喜欢这个爸爸的。
但人与人的相处到底不可能撇开外部因素，廉滟艳对廉母更有感情，自然便不可能偏向廉父。
在医生宣布廉母活下来之后，廉父便开始处理他那些不听话的出轨对象；在廉母第一次从昏迷中睁开眼时，廉父已经给了廉滟艳一份合格的答卷。
后来廉滟艳在与廉母相处时承认：“如果让我来处理，我很难做到如此干净，更不可能如此快速。”
廉母：“他是一直掌控着那些人的，处理方案早就不知道设计过多少套了，你临时上手怎么可能与他比。也没必要跟他比这个，污糟玩意。本就是他自己捅出来的篓子，他当然有责任解决。解决不了他才是废物。”
廉母脱离危险期后，先是用大笔钱吊着命，廉滟艳在考入云霞宗后，在云霞宗内网里买到了适合凡人伤病患使用的药。
卖家听闻她的购买原因后，千叮咛万嘱咐：“给凡人重伤患者使用时一定一定要注意剂量。最开始时一天只能刮一点粉末兑水喂她，等确认她适应了后才能缓慢加大剂量。可以少，但绝对绝对不能多。虚不受补不是开玩笑的。”
买家：“你那种情况具体该怎么使用我也没仔细研究过，如果她住的那家医院有这方面的经验，你可以把丹药给医生，请医生斟酌剂量。”
09673-需要赚钱
廉父不缺钱，给廉母找的当然是最好的医院、最对症的医生，还真恰好有使用灵力类药物的经验。
于是廉母就那么慢慢调养着，从濒临死亡，到成为半个植物人，到能开口说出几个音节，再到对着女儿发来的新衣服照片露出笑容。
廉母与廉父的离婚手续还是办完了。廉父表示，廉母的这场祸事是他害的，医药费他肯定负责到底，凡人界医院的费用，以及从修真界买丹药的钱，都他出。
廉母：“嗯，是啊，记录下我好起来的全过程，尤其是使用了什么丹药、如何使用的。以后你要是遇到类似的事情，救起来不就简单多了吗？”
廉父：“如果你实在气不过，你可以在痊愈后开车撞我一回。我保证不告你。”
廉母：“呸。谋杀属于刑事案件，你告不告我都要被判刑。我在你身上栽了二十年还不够，你还想谋害我的下半辈子？好好给女儿赚钱去吧你。”
廉父怕廉滟艳受委屈，在廉滟艳考进云霞宗后便给了她大笔生活费。廉母醒来后觉得自己还要住很长时间的院，住院期间她没精力运作她的财产，她的一切花费又被廉父全包了，所以她把自己离婚后的财产分了大半给廉滟艳。于是廉滟艳一度非常富有——练气级的东西有不少可以直接用凡人币交易。
但当廉滟艳入了筑基期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尤其当廉滟艳看惯了只让用灵石交易的筑基级材料之后，再去看练气级、凡人级材料，她觉得都不够美、不够格用来做她的新衣服，而如果用凡人币换成灵石再去购买，她又觉得很亏。凡人币与灵石的兑换比例一直都是坑凡人土豪价，即使廉滟艳一贯花廉父的钱不心疼，但她也会担心如果花得廉父心疼了，廉母的住院条件会不会降档次。
所以廉滟艳不得不郑重琢磨起了赚钱大事。
首先，很显然的，靠做任务处任务赚贡献点绝对不够。
09674-困局
廉父指点女儿：“靠给别人打工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富豪。你想要有源源不断的钱，就需要经营出自己的事业。修真界的交易模式我不懂，我只能建议你，做你自己擅长的事情。还有，记得你的主业是修炼，不要为了赚钱而耽误修炼提升速度。以我浅薄的认知，哪怕是同样品质的辟谷丹，金丹修士炼出来的就是比筑基修士炼的贵很多倍。”
廉父：“修士的基础商业逻辑之一应该是：你本身强大，你的制品的附加值就高。所以修炼是核心，赚钱是副业。”
廉母建议廉滟艳：“赚钱的事情，听你爸的。他在感情上人渣不耽误他是个优秀商人。”
廉滟艳自认在修炼方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长项，只能跟着基础功法练、照着大课教材学，这方面她能做到的事情同门也都能做到，她拿不出惊艳物品与他们做交易。
廉滟艳：“我唯一特殊、擅长的就是做漂亮衣服和漂亮饰品了。”于是她试着提出帮人定制服饰。
廉滟艳：“说出你的偏好，我给你做出你满意的来。”然后她还真做成了好几笔生意。
可惜外门、杂役里的有钱人实在不算多，有钱又愿意在穿衣打扮上花钱的更少，定制了一次后还会定制第二次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于是廉滟艳的定制生意很快又陷入了困局。
廉滟艳想到了突破困局的方法，就是扩大市场。外门、杂役中没顾客了，她可以找内门，还可以找云霞宗之外的修士。
问题是，廉滟艳赚钱是为了买到筑基级的材料，所以她在交易中也只想收取筑基级的费用，也就是她的交易对象主要就是筑基期。
廉滟艳提供不了金丹期前辈看得上眼的服饰，而练气期则是给不出廉滟艳需要的价码。
偏偏云霞宗的筑基期弟子多是少年心性，虽然也喜欢漂亮衣服，可要说为了衣服而花大价钱他们又觉得不值。他们更愿意留着钱去买厉害的法器、罕见的灵植、贿赂前辈给点秘境机缘什么的。
廉滟艳做出的衣服漂亮是漂亮，但也只有漂亮。不携带攻击、不另加防御、没有特殊技能，就是个纯漂亮。对于梦想成为世界第一的少年修士们来说，不够劲儿。
内门筑基期们说：“我们是那种纯看外表的人吗？肤浅。”甭管这是不是心里话吧，反正明面上他们肯定不好意思花大价钱与廉滟艳交易衣服。
09675-自荐
廉滟艳倒是考虑过给衣服饰品添加额外功能，越厉害的功能越好，但保持剑修基础训练加尽可能提升衣服饰品的颜值就已经花去了她的几乎全部精力，她着实无法像专业器修那般精研厉害功能，且她也不知道什么功能适合某人、怎样在衣服上添加功能可以不破坏衣服的颜值。
有器修得知廉滟艳的困境后对廉滟艳叹气：“我们这个职业吧，虽然说和丹修一样都是炼制类，可丹修他们炼制的是消耗品啊，源源不断的产出就有源源不断的买家。器修炼制的常规物品却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一辈子的，还能传代，甚至还推崇用旧物。因为越旧的器物，只要没破损，便越是经历了重重优化，比新制的更有灵性、更强大。”
器修：“器修的炼制品如果想卖高价，就得创新、得罕见，可一旦想要创新，材料损耗就巨大了，然后就容易入不敷出。所以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器修是肯定要比丹修穷的。我们总不能指望靠传信纸鹤之类的消耗品度日吧？再说传信纸鹤哪有通讯器好用。”
廉滟艳：“……我不是器修，我是剑修。”
器修：“从贫穷的角度说，一样的，同类师妹。”
廉滟艳：“……”
云霞宗内是不好赚了，廉滟艳便将目光投到了云霞宗之外，但她很踌躇该不该对外招揽生意。
一方面外面的世界太广阔，她觉得光是大海捞针地寻找买家就得花费过多的时间，必然会耽误正经修炼；另一方面，云霞宗弟子是因为衣服只漂亮不实用而嫌弃，那么估计十大的其他筑基期弟子也会是差不多的反应，而十大之外的小门派弟子以及散修手头普遍比十大弟子拮据，难道就会掏钱买华而不实的衣服了吗？
廉滟艳愁得都开始穿冷色调的衣服了。
我去外门挑徒弟又没有公布我到底挑了谁之后，有人半建议半挖苦地对廉滟艳说：“要不你去向裴林前辈自荐？至少你的性别符合裴前辈此次的收徒方向。如果你能成为裴前辈的徒弟，哪怕只是记名弟子，以裴前辈的大方，他估计也会给你不少零花钱。”
几天之后，廉滟艳还真来向我自荐了，不过不是自荐当徒弟，而是问我愿不愿意与她合作。
廉滟艳：“就卖筑基级的衣服饰品。我出手艺，您出原材料，收入我们……一九分成，您为九。”

第2398章
09676-更理解云霞宗式的美
我：“先不说这个分成比例是否合适，重点在于我为什么要与一个筑基期合作制作筑基级的物品呢？这对我这个元婴期有什么提升价值吗？”
廉滟艳：“您接过斐饰袋的任务，完成情况只能说及格，然后您与霓裳羽好像没有特别的交集，再结合沙盟的部分说法，我大胆猜测，您不擅长服饰，但您有心学习。”
我：“猜得不错。但还是那个问题，我为什么要以你为学习素材呢？我为什么不去与霓裳羽的长老交流呢？”
廉滟艳：“因为我的制品在云霞宗内不好卖。”
我：“嗯？”
廉滟艳：“大家承认我的制品漂亮、承认我的打扮方式漂亮，愿意偶尔尝试被我打扮，但我的定制业务开展不起来。”
我：“所以？”
廉滟艳：“所以，我的这项专业既符合云霞宗的审美，云霞宗内又没有人与我做同样的事情，我是云霞宗内的独一份。”
我：“……等会儿，我理一下这里面的逻辑。你是不是想表达，你的制品美丽方式比霓裳羽、斐饰袋的更适合我理解？你是云霞宗式的美丽？”
廉滟艳：“我的制品是……不是，我是说……我觉得……我比霓裳羽和斐饰袋更理解云霞宗偏好的美丽。只是我现阶段的制品表达出来的美丽太花瓶了，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它们添上足够分量的内涵，所以……就是，您大概知道该如何添加？”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姜掌门大概说中了，这徒弟收了之后，花钱可能凶猛，但恐怕赚钱也会很凶，养她之后我的存款怕是会在短暂的下降后反而暴涨。
裴冰：“也不至于暴涨吧？她要超越你的赚钱能力还是挺难的。”
不。我现在大头的进项，一个是通明果，另一个是粉丝买我的相关周边，比如小冰雕、糖果屋、灵气转化器什么的，赚得多主要是因为售卖数量多且稳定，而不是单价高。
要是按合欢宗的标准，我就是赚个零花钱而已。
但廉滟艳这毫无疑问是冲着高端私人定制的方向发展。如果她按这个思路修到元婴期，她一件衣服卖我三五年的通明果收入轻而易举。
09677-来做一个约定
裴冰：“所以这徒弟不收了？”
收还是要收的，毕竟廉滟艳的前期培养是肯定很花钱，等她入元婴期已经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不过我还需要寻找更能花钱、最好只出不进的新徒弟。
毛球：“收徒上瘾了？不知道云霞宗官方会不会为此高兴，毕竟授课处一直很鄙视你的教学生能力。”
裴简卓：“有一个问题啊。修士不管有什么非常费钱的兴趣爱好，只要其能把此爱好融入自己的道、修入元婴期，那费钱好像都能转为赚钱？史料记载，连爱好毁灵石玩的，都能把自己修成**灵石矿。所以，真的能找到考入了云霞宗但一辈子只出不进的奇才吗？——‘考入了云霞宗’这一点剔除了邪魔、妖兽。”
……我好不容易产生了一个愿望，为什么不给我实现的机会？
可能是我沉默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廉滟艳的神情忐忑起来，说：“我只是试着问问，如果不行您直接拒绝我就可以了。”
我：“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找我，而不是找一个筑基期来作为你的合作伙伴呢？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我合作，那么主动权会全部落到我手上，你会成为给我打工的，这并不利于你赚钱。”
廉滟艳：“因为现阶段我的重点是学习。如果此事由我主导，我怕我会太过把心思放在赚钱上，致使本末倒置。如果能有一个对赚钱并不看重的前辈带着我，我应该就不会偏离方向。”
我：“你想拜我为师吗？如果你是我徒弟，那么即使我们有修为差我们也可以合作。作为师父，我不会与你斤斤计较些许的利益得失问题，我还理应帮你注意你的发展方向、在你脱离修炼正轨时立刻提醒你。”
廉滟艳：“我自然想拜您为师，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配……”
我：“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我给你两年时间，这两年之中我可以提供材料让你制作你想制作的漂亮物品，分成就按你说的我九你一。两年之内如果你能考入内门，这个合作便可以继续下去，我还会收你为徒，分成比例可以改为八二或者七三，直至你只用把原材料费还给我。”
我：“但两年之后如果你依然没入内门，则合作终结，且你还必须将这两年中你拿走的那一成分利交给我。即，这两年中你付出了很多劳动，却什么也没赚到。”
廉滟艳：“我赚到了经验值。”
我：“嗯？”
09678-可以的
廉滟艳：“实际赚到的灵石我自然可以都交给您，但我的身体、大脑、灵力等刷出的熟练度、经验值您不会剥夺，也应该无法在不给我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前提下剥夺。如果我在这两年中学到了您给我的美丽空壳添加内涵的技术的皮毛，我就能独立制作出……起码练气级的、被大众称赞内外皆美的服饰。”
我：“那我们就来试试吧。先签个契约？”
我：“哦，对了，还有一条。你在与别人交易你的制品时，不能拿我的名字抬价。我在这场合作中支出的只是原材料，可能再包括对原材料部分处理技巧的指点，但不包括我的名声、销售渠道、人脉等东西。也就是，我与你之间的合作是私下里的。希望你的保密技术足够好，希望你选择的买家不会透过你制品的美丽外表看到我参与的痕迹。”
我：“或者即使有人看穿了，你也能把他们糊弄过去。最好能达到即使我亲口说‘廉滟艳的制品中有我参与的成分’，大众也会嘲笑‘别给自己贴金，你没那审美’这样的层次。”
廉滟艳：“……挺难的。”
我：“那是非常地难。虽然说现在沙盟的活跃度已经远远不及其鼎盛时候，但里面有闲的能人依然过多。我的制品面向全世界卖了无数，他们都非常清楚我的炼制特色。甚至可以说，他们对我参与的事情形成了不过脑的本能辨识直觉。你要想瞒过他们……我估计仿绣图的筑基期肯定做不到，金丹期应该也不行，差了大等级，低修为很难掩盖住高修为的特色。”
廉滟艳：“但我是云霞宗弟子。哪怕现在我只是杂役，我也毕竟在云霞宗内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并高度认同云霞宗的逻辑，所以，我应该可以借用云霞宗的气质，将我与您合作制出的物品上显露了您特色的那部分，引导大众认为是云霞宗特色。外人其实很容易混淆云霞宗某弟子特色与云霞宗整体特色之间的区别，尤其您的云霞宗气质格外盛。”
我：“你确信你能把云霞宗气质利用到这个程度？你应该知道杂役弟子意味着什么，这并不是单纯的身份划分。”
廉滟艳：“我知道。只要我还没有从杂役升为外门，就意味着在云霞宗的评判标准中，我对自身的理解度、信任度，还没有达到七十分的及格线；而只要我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及格，那么我也就还没有能力承载起云霞宗的气质。但是，我觉得，我已经非常接近那条线了。两年之内，不，应该说，就在今年的升外门考核中，我就能入外门，然后在明年的入内门考核中，我能入内门。”
廉滟艳：“我可以的。”
09679-预定礼物
我差点忍不住鼓掌。
我的眼光真好。瞧瞧廉滟艳这领悟力，我筑基期时可没把“杂役”理解到这个层次。我这个前浪好像感觉到了后浪的汹涌。
小随：“主人当时又没有经历过杂役生活，连在外门里也只待了一年而已，主人的思维在参加入门考之前就已经是内门逻辑了，当然不需要仔细思考自己距离内门为什么还有差距。”
这就像是单双三灵根糊里糊涂地便入了练气、筑基成功，不需要思考什么是练气、筑基为什么困难，而四五灵根在这方面却获得了扎实的思考与实践。
我对廉滟艳说：“如果你今年真能符合你自信地考入外门，我就送你一份礼物。你可以自己挑，不过分的、筑基级的，我都可以满足你。如果你明年能考入内门，我还可以再送你一份金丹级的礼物。”
廉滟艳：“储物灵器可以是筑基级吗？”
我：“哟，这就开始选礼物了？”
廉滟艳：“因为已经觊觎了很久。我现在用的是储物法器，部分东西在里面放久了会出现褪色、光泽度降低等问题，储物灵器能避免这些问题吧？”
我：“不一定，得看东西出现那些问题的原因是什么。理论上说合格的储物法器，包括练气级的，应该已经有不错的保鲜能力了，起码丹药在里面放上百年肯定不会过期。但如果你选的材料自带活性，就是需要‘活着’才能足够漂亮，那么储物法器内滞涩的灵气环境确实可能闷着它们。储物灵器内的灵气环境条件会好很多，可也不能说就一定能让这活物感到舒适。不舒适便可能出现衰败。”
廉滟艳：“活物？羽毛算活物吗？”
我：“广义地说，凡是能成精的都可以算有成活物的潜力。羽毛、叶片、石块、头发、衣服，等等都算。”
廉滟艳：“我听说灵宝好像不能由别人直接送，而必须由使用者花时间养？”
我：“是的。但你可以考虑与无主灵宝，或者认了其他人为主的灵宝，谈合作。你付那灵宝报酬，那灵宝帮你保鲜东西。”

第2399章
09680-配
我：“也许我可以尝试养出空间类的精怪，专门面向大众提供临时存放服务？类似凡人界的大型仓库加物流？”
我：“不过好像用处不大。修士已经习惯了人手必备储物器物，偶尔自己的器物实在不够用了，也可以临时请朋友帮忙，或者雇拥有大型储物器物的道友出力，没必要与精怪谈存放运输生意。虽然精怪够中立，但到底跨种族了，人类有时候不太敢信任它们。”
廉滟艳：“有一部分人更愿意与非人打交道。”
我：“市场太小。做成阅团那种到处撒着玩、顺便做正事的还行，但不适合作为正经的赚钱项目。”
廉滟艳：“今天我与您交流的内容我都记录下来了。做成了玉简。”
我：“如果我没做到我承诺的事情，你会将这玉简公开、号召大众来批评我吗？”
廉滟艳：“那除了让我出一口气，并更深地得罪你之外，没有意义——我想如果你中途反悔，便意味着我已经得罪了你一轮——所以，我们之间这场交流的内容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我只会自己记得。如果你完美实践，这就是属于我的美好回忆；如果你反悔了，我想我可以从记录中找到我需要反省的地方。”
廉滟艳：“总之，这记录是用来提醒我自己的。”
我：“你开始用‘你’来称呼我了，这样很好。”
廉滟艳：“不危险吗？”
我：“云霞宗内门筑基期对着云霞宗内门元婴期用‘你’字，怎么会危险呢？你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也谈不上危险。云霞宗称呼上的混乱随意可不只是让大家乱而已，这其中最需要理解的一点是‘平等’。有时候，修为、职业、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我皆为修士。”
廉滟艳：“我又更靠近了内门一点是吗？”
我：“这我就说不准了。让考试来评分吧。”
廉滟艳：“我觉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失望对应着期待。你觉得，我对你有期待吗？期待你入内门？”
廉滟艳：“我想是的。你对我的期待不只是入内门。入内门只是一个开始。”
我：“那么让我们回到这场交流初始时你的疑问：你觉得你配当我的徒弟吗？”
廉滟艳：“……我想，我配。无论你这次本打算在外门杂役中选谁为徒弟，我想我现在都入了你的徒弟候选名单。”
我：“当你入内门之时，你会得到准确答案。”
廉滟艳：“是，裴前辈，我会努力的。”
09681-赌
除了廉滟艳之外，外门杂役中还有不少人就徒弟之事发了文字信息给我，且有少数也与我开了视频交流。能不能成为我徒弟另说，反正相对于其他元婴期来，他们对与我通讯交流并不会很惧怕，尤其不怕以文字模式问我两三个问题。
对于多数询问我都没有回应，对于少数在询问徒弟问题的同时还提到了其他我感兴趣事情的，我便与他们聊了两句。聊着聊着他们又把话题绕回到他们当前最关心的问题上：“真的不能透露你选了谁当徒弟吗？”“你的三徒弟到底是不是我，能不能给我个准话？”
我：“在我宣布我三徒弟名字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而在我宣布之前，我对这位徒弟都还处于考察期、我对要不要收她还有疑虑，可能观察一段时间后，我就决定不收了。”
云霞宗内网里开了赌盘，赌我想收谁为徒弟、能不能成功收徒、什么时候宣布徒弟名字、会不会在我宣布之前已有人说破那个名字……
被问烦了的乐格：“我不知道。师父没告诉我师妹是谁，只让我等着。对这事我了解的信息不比你们多。”
也被无数人询问、但还能逗着大家玩的裴悟曜：“我也不知道呀。这次不是我帮师父选的徒弟。师父已经长大了，学会自己收徒啦。”
被大众寄予厚望的姜掌门：“对，我是知道那位徒弟的名字，但我说出来你们敢信吗？”
大众：“要不你先说来听听？”
姜掌门：“我又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信口点人。外门杂役现在的练气筑基期们，心理承受力都不是太强。大喜大悲之下，说不定会出事。要是有高懿长老、天卓长老或者廉雍葭长老那样无视外人态度的弟子，我就报他们的名字。”
大众：
“……呸，以为我们历史学得不好是不是？这三位长老不都是在象征性的一年外门生涯后便入了内门吗？尤其廉雍葭长老，好像入门考之后是入丹修峰外门，根本没混过主峰外门，与现在这群起码当了主峰外门或杂役五六年的迷茫家伙能是一回事？”
“等会儿，这三位长老的经历属于历史问题吗？”
“几百上千年以前的事情，怎么不是历史了？活着也可以成历史。”
“现在活着的这些长老里，在外门或杂役中待的时间比较长的……应该是王起两位吧？”
“不知道啊。别说长老们几年入的内门了，就算挑几个金丹期问我他们是几年入的内门，我也不知道啊。我跟历史不熟。历史一看到我就会释放催眠咒。”
“喂，姜掌门把话题带歪了啊，你们还顺着他说？”
“唉，本来就没指望能从姜掌门这里套到话。与其做这种梦，还不如直接去套二公子的话。”
“二公子是不是在训练他自己的保密能力？”
“他终于决定挽救他自己的隐私了吗？祝他成功。我想起来有一种真话符，一贴就能让人有问必答。”
……
09682-萌点
相比于云霞宗内部的热情来，总网里虽然也提到了我选新徒弟的事情，但态度就偏向于冷淡，以及不解云霞宗内为什么会因这点小事而热情。
“不就是再收个徒弟吗？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不稀奇了吧？”
“这个架势，裴三少好像是打算开启大量收徒模式？以后说不定一年一收，或者一次收十几个？‘裴林徒弟’这个名头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裴少爷以前就喜欢动不动在总网里说教，还不止一次公开对别家门派的运作模式指手画脚，他会爱上收徒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惊讶。”
“云霞宗的精神头可真好。为了裴林收徒的事情要闹几次他们才会习以为常啊？吉祥物就这么容易引动全宗情绪？”
虽然总网里其实也有人表达了对我准备再次收徒的喝彩，并也想开赌局猜猜我三徒弟的相关问题，但在被泼了太多冷水后，干脆划出几个贴子只与有相同热情的朋友闹一闹，而不再大范围与陌生道友聊这个。
当我身处话题中心之时，云霞宗内与外的不同我似乎感知得格外明显。
说起来，我也有点疑惑，为什么云霞宗弟子们在闹过我一个徒弟、两个徒弟后，对第三个徒弟依然闹得起来？为什么没有情绪麻木？
姜掌门：“不是因为你是宗宠吉祥物所以他们对有关你的事情特别容易激动，而是反过来，因为他们对你的事情特别容易激动所以你才能成为宗宠吉祥物。你精准地戳在了云霞宗审美的萌点上，在大家被你萌得神魂颠倒后，你具体做了什么就不再重要，只要你有活动，大家就会兴奋。”
哦，围观滚滚的兴奋。
姜掌门：“相对的，你与云霞宗之外的人的萌点就只是沾边。属于那种，你做出特别萌的事情时，他们会觉得萌，但你做一般事情时，他们就觉得一般。外人会理性分析你的这件事够不够萌、那件事是不是不值得特别关注；云霞宗人是抛开理性，只管捧你。”
我：“这种非理性，要等到下一任宗宠吉祥物出现后才能注意力转移？”
姜掌门：“云霞宗弟子习惯了养宗宠，如果宗内没有一个让大家怎么看都觉得萌的人存在，大家会很不适应、会觉得内心空虚。”
09683-分层次
我：“把自己的心灵寄托在别人身上，很不好。修士一定要更关注自身。”
姜掌门：“但对于云霞宗弟子而言，云霞宗、同门，本也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我们关注你，其实也正是我们关注自身的一种形式。就像你拿戚悉长老当指路明灯时，你也是不断地在理解自己。”
姜掌门：“云霞宗弟子们的相互关系比绝大多数门派弟子间的都要紧密，这份紧密可不只是用来方便我们齐心协力抵御外敌，更重要的是，辅助我们修炼。”
姜掌门：“修士考门派、选同门、交朋友、确定生活方式，等等所有的一切，最终的落脚点都是我们的道。反过来说，当你想理解一个修士或者一个门派内所有弟子的思维逻辑，从他们的道出发是最能得到准确结果的。”
我：“问题是，我哪里能准确知晓别人的道？除了道侣之外，谁也不能准确知晓另一个人的道吧？”
姜掌门：“不要考虑得那么细，这个问题你要宏观一些想。就是多数时候你只需要知晓某人的道是喜欢帮助人、还是喜欢伤害人，而不需要详细知晓喜欢帮助人者其出手的原因，是助人时感到了快乐，或者是因助人会痛苦而促使自己顿悟。少部分时候你需要知道他们是快乐或痛苦，但你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快乐是九十分还是八十分，你大致知道其在六十分以上就够了。”
姜掌门：“‘理解’是分层次的，我们很少需要理解到满分的层次。”

第2400章
09684-察觉
我：“你没有在内网里下注。你觉得我能让我三徒弟的名字保密一两年吗？”
姜掌门：“这主要取决于你是否真的想保密。那些下注的家伙能把外门杂役所有弟子的名字都赌一遍，里面肯定有撞对的。所以他们实际上有没有正巧赌对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们赌对之时让他们以为自己没赌对，或者不确定自己是否赌对了。就是个搅浑水的工作。需要我帮你搅和吗？”
我：“我想我能自己搅好？”
姜掌门：“我也觉得你能。”
一个月后，精灵会议结束。
重获自由的精灵们在云霞宗内撒欢了一整天，把所有弟子的心思都聚到了它们身上，还引发了外门派道友们对云霞宗生态的羡慕。
当这群精灵重新藏起来后，它们引发的议论依然持续着，顺便将我徒弟之事挤出了热点位。等到对精灵的谈论热度也降下去后，大家已经不太能重新捡起对我及我徒弟的热情。
最多就再问我一句：“到底什么时候能公布她的名字？”
我：“在该公布的时候。”
大众：“吊胃口吊久了会引发不耐烦哟。悬念的设置需要适度。”
我：“我还真不是为了给你们悬念才保密的。”
廉滟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了一条文字信息问我：“我能厚颜地猜，你选定的徒弟从一开始就是我吗？”
我：“说不定真是哦。不过在公布之前、在举行收徒仪式之前，所谓的‘定下’都只是想法，想法随时可能改变。”
廉滟艳：“像是试婚阶段？已经有了准备结婚的打算，只需要再试试看两人是否能适应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而现实是，因试婚生活的不和谐而选择分手的情侣非常多，试婚前说好的结婚打算也自然作废。”
我：“这个比喻吧，其实很形象、很贴切，但如果外人听见了，也很容易想偏。男师父与女徒弟之间的故事，在长久的时光中被编造出了无数的艳闻，连梅栓漓都写过。我无所谓被外人造谣，反正有关我的谣言已经多到足以相互抵消，但你……可能还会介意你的名声？”
09685-文体
廉滟艳：“可与裴前辈你传绯闻好像是荣幸呀？梅栓漓前辈写以你为主角的文时，无数人报名想当配角，如果条件没有特别出色还拿不到角色。我这种连一技之长都谈不上有的筑基期，大概率连炮灰角色都捞不到。”
我：“看在同门的份儿上，只要你强烈请求了，梅栓漓应该会给你个出场机会。”
廉滟艳：“不知道梅前辈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我：“你已经看完了梅大大的旧作、非常期待看到新文？”
廉滟艳：“……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我：“总网里那些天天在‘期待梅大大早日出关’帖子中打卡的家伙，好像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
梅栓漓几乎已经成了那什么文的同义词。
有些人在看了不香的肉后，会很不高兴地说：“比梅栓漓也差太多了。”实际上这里的“梅栓漓”当然是“梅栓漓的文”的缩写，可当如此缩略的形式被广泛使用、使用了上百年后，很多新入圈的菜鸟就会错以为“梅栓漓”是个专有名词，直接等同于肉。
等这些菜鸟偶然发现梅栓漓其实是个人名，而且是个活着的人的人名后，还会非常惊诧：“啊？是作者名啊？我还以为是文体。很多地方不是都说梅栓漓风、梅栓漓体吗？我以为是跟什么宋体、楷体、古风差不多的意思。”
老鸟们：“嗯……其实这么理解也不算错。梅栓漓确实创造了一种非常有特色、非常有辨识度、被无数人模仿、但只有他本人写才最显美妙的文体。”
有十来岁的青春期读者偷偷问：“为什么我能找到的梅大大的最新一篇文都是写于我出生之前？他……封笔了吗？还是……其实已经去世了？说他还活着是误传？”
凡人老鸟们特别惆怅：“不，他真的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创作欲也很旺盛，只是闭关了。也有说他是在渡一场比较特殊的元婴劫。但不管是哪种理由吧，反正，在梅大大成为元婴期之前，我们都不可能看到他的新作了。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梅大大的新文。粉修士写手就是这点最难过：没法与修士比命长。”
还有更加惆怅的凡人说：“你们这些老人家好歹还与活生生的梅大大交谈过，我们这些生于梅大大闭关之后的读者呢？要是梅大大闭关上百年，我们这一代凡人岂不是从出生到死亡都只能听闻梅大大的伟业，却终生无缘见一面活的？”
09686-球
也有凡人反思：“为什么凡人里出不了梅大大这样杰出的写手呢？不仅梅大大，我粉的好些写手都是修士，一会儿闭关了，一会儿进秘境了，一会儿说‘暂时没灵感，我歇几十年再来构思下篇文’，想催更那些大大都不一定能听见。我如果粉的是凡人写手，我还能在网站里砸打赏给其动力，修士又看不上凡人币，我根本没法催啊。”
“以为修士比凡人多活那么多倍的年岁是假的吗？凡人一般只有几十年时间用来磨练文笔、累积阅历，修士却能磨练累积几百上千年。在同等天赋的条件下，修士的文自然比凡人的文更有韵味。”
“同等天赋吗？”
“只要能把一个故事说清楚，就算是有基础天赋了，剩下的只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这方面修士绝对专业。修士又不靠写文生存，所以一个修士如果写了很多文，要么是因为写文有助于其修炼，要么是因为他喜欢写文，不管是为了爱还是为了事业，当持续上百年努力之后，都必然会成为一方大手。”
“我不关心大大是如何炼成的，我只关心……梅大大，你快携带大量新文出关吧。”
可能大众热烈的期盼真的起到了效果，梅栓漓当真结婴成功。
不过梅栓漓结婴成功后没有立刻播撒给大众无数新文，而是手捧一颗圆溜溜、红彤彤、亮闪闪、篮球大小的球，在云霞宗内网里问同门：“把这个当作人造太阳怎么样？红得很温暖吧？”
云霞宗弟子们：
“……老梅，你说实话，你句子里的‘太阳’‘温暖’有没有引申意？”
“恭喜梅大大结婴，你那颗球……它是个什么球？”
“为什么结婴结出了一颗球？不是说梅栓漓的元婴劫是造世界吗？那球是世界吗？”
“还是感而有孕？”
“啊？梅栓漓怀了梅栓漓世界的孩子？这算是自攻自受吗？”
“是单纯的自体分裂吧？”
梅栓漓：“如果大家不反对，我就暂时放在曜峰上空了？”
我：“啊？”
梅栓漓：“放心，这颗球是可以移动的。”
我：“不是，不管它能不能移动，为什么放我峰头的上空？你也元婴期了，立刻就能分到一座独立峰头，你放你自己峰头的上空去啊。”
梅栓漓：“我新拿到峰头还需要建设嘛，在建设期间，不方便照顾它。”
我：“要怎么照顾？我峰上还有青少年的，不适合经历太色情的场景。”
梅栓漓：“不色情，真的，气氛只会和球显露出来的红色一样，是舒适的暖意，没有激烈。二公子你可以先试试。”
09687-团霞
试试就试试。我连合欢宗的训练场都进去过，还会怕你的制品？
当天，梅栓漓就满脸愉快地领了他的独立峰头开始进行建设，而我则看着梅栓漓的球飘到了曜峰上空。
当它飘的高度合适时，配合云霞宗的云雾，还真有点像清晨的太阳。
梅栓漓：“我将这颗球命名为‘团霞’，有人反对吗？有反对就说出理由我参考着改，不反对就这么定了。”
哎……霞团诞生于梅栓漓忙着渡劫之时，所以梅栓漓好像还不知道云霞宗内多了那么一只凤凰？
霞团：“我没有意见，我可以把这视为缘分。”
被撞名的高等级灵兽都没有意见，其他取名废当然更没有意见，于是团霞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在霞团表态之后，梅栓漓终于也意识到了此生物的存在，他好奇地问霞团：“你能化人形吗？”
霞团：“我这个修为，当然是可以的。但如果你拿不出足够有诱惑力的理由，我就不变给你看。”
梅栓漓：“没事，看到你原形的外表后，我已经可以脑补了。”
“老梅，如果你早出关几个月，你就可以看到一场精灵会议了。现在你只能看影像记录。记录中的与现场的比，我感觉相差很多。
梅栓漓：“唉，专注于自身之时，确实是会错过外界的很多精彩。好在我最心爱的美人二公子风姿依旧，给了我很多安心。”
“二公子养了好多精灵呢，据说那场精灵会议的召开也与二公子有关。二公子还打算举办一场精灵和化神大乘期的联谊。”
梅栓漓：“哇。”
“联谊”是哪来的？我最多也就说过“联欢”吧？你们别一看到梅栓漓就用词跑偏行吗？
霞团落到曜峰的冰雪上，伸着脖子去看并没有飘得太高的团霞，对我说：“如果我是蛋生的，我的蛋可能差不多就是长这样吧？”
我：“要不你把这颗球劈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另一只凤凰？”
霞团：“故意破坏云霞宗弟子的私物，这个罪名怎么算？”
我：“元婴期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坏的。你这个一直像是在越来越靠近大乘期、却总也入不了大乘的……残次品，即使想故意想搞破坏，恐怕也很难达成。”

第2401章
09688-吞
霞团：“你能看出我是哪里残吗？”
我：“至少脑袋肯定不太正常？你怎么还没拿到长住证？”
霞团：“可能是因为云霞宗的掌门和长老们也觉得我脑袋不够正常、随时可能翻脸弄出让他们想烤凤凰的事情吧？我觉得他们不给我长住证不只是因为他们怕我给云霞宗弟子们造成不可逆伤害。更重要的是，他们预感到他们可能会忍不住对我进行不可逆伤害。”
我：“云霞宗的长老里没有占卜师。”
霞团：“化神期已经跨职业理解成功啦。”
霞团：“我知道我该怎么与这颗团霞球玩了。”说着，霞团飞到了团霞旁边，绕着团霞飞了三圈后，将团霞吸进了嘴里。
光从客观体积来说，除非霞团或团霞发生巨大的外形改变，否则即使霞团竭力张大嘴，也不可能一口吃下团霞，可是，当霞团做了吸的动作后，明明团霞没有缩小，霞团的嘴也没有增大，但团霞就那么顺溜地进入了霞团嘴里，然后霞团咕咚一下，把团霞咽了下去。
这种有违视觉物理认知，可发生得很流畅的事情，好像有点大乘级的感觉了？所以霞团真的没到大乘级吗？
当然，霞团的具体等级现在并不重要，重点是，我通讯联系了梅栓漓：“团霞被霞团吞了。”
梅栓漓：“听着像绕口令？”
我：“所以团霞被吞没关系是吗？”
梅栓漓：“没关系呀。既然我没有找隔离外界的地方把团霞妥善收好，而是随手抛到了你的住处，且没有对于你该如何保护它进行任何说明，就意味着我不认为它需要额外保护。即使没有出现一位我意料之外的上古灵兽对团霞下手，在我的预计中，云霞宗弟子们也会手欠地对团霞做出各种事情，连易若长老等那什么的长老也可能动手。”
梅栓漓：“我完全不防，就说明我完全不认为需要防。”
我：“被吞、被劈、被烧、被压……全部都无所谓？”
梅栓漓：“二公子你觉得生物对繁衍、对性的兴趣有可能被彻底抹消吗？无论从种群意义上，还是从个体意义上，会有谁对繁衍没有丁点儿另眼相看吗？”
梅栓漓：“包括几乎已经算是变相失去生育能力的高修为修士，更直白地说就是包括大乘期，他们对性、对生孩子，能完全没有想法吗？”
09689-故事之一
我：“以我在大能群体中的被关注度为证，大概是不能的？”
梅栓漓：“我也这么觉得。团霞存在的基础就是这种兴趣。只要攻击团霞的生物心中还有对性的向往，那么其攻击便会成为团霞的养料，让团霞在受伤的同时也得到治疗。就像元婴期在渡劫时，一边伤、一边修复。当劫结束时、当攻击结束时，元婴修士、团霞都会呈现无伤状态。”
我：“无论兴趣的大小都会实现这种完美修复？”
梅栓漓：“因为在这其中不比较数量，只看有无。只要有一，就能发展出无穷。唯独零才没有变通的余地。”
我：“你这制品有点玄奥啊。算什么等级的？”
梅栓漓：“可能……无视等级？毕竟它甚至能在大乘期手上保护好它自己。”
我：“真的能保护好吗？能试试吗？我能邀请我爹全力劈团霞一剑吗？”
梅栓漓：“轻轻撩一剑可以，全力就不要了吧？化神大乘期对性本来就只有浅淡的兴趣，不可能满心满眼都是性。合欢宗还没出过化神期呢。”
我：“你刚刚不才说了一可以等于无穷吗？”
梅栓漓：“那是我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不能表达此时此刻。不过其实真攻击可能也问题不大，哪怕这个团霞真废了，我也可以很快弄出团霞二代。”
我：“团霞到底是什么？不是贵重的世界，而是可替代的炼制品？”
梅栓漓：“应该算是故事吧。和我以前写的每一篇文一样，就是我的作品之一。不是我的封笔之作，也不代表我写作能力的巅峰，就只是……之一。”
吞掉团霞之后的霞团在空中飞了一会儿，淡红色的雾气不断从它身体各处冒出，随着它的飞行而在空中飘出各种形态，有像○○○的，有像口口口的，有像&#215;&#215;&#215;的……
我：“……”
09690-违规与否
霞团飞行的范围越来越大，从只在曜峰上空转圈，到飞遍了剑修峰，再到飞遍了整个云霞宗，最后被守门弟子奉命捉住：“霞团大大，你暂时不能出门，否则会让外人误会我们云霞宗的风气。”
霞团落到地上，晃晃脑袋，将最后一点团霞雾气晃出来，然后回应守门弟子：“谢谢你们拦住我，我差点就中计在拿到长住证前便离开云霞宗了。出去后怕是就进不来了。”
守门弟子：“那真不至于。你又没在云霞宗内做过坏事，你这样的友善灵兽从来都随时可以进云霞宗玩。”
守门弟子看了看上空的红雾，补充：“玩什么都好商量。”
霞团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说：“你们这些小孩子不懂大人的阴险和反复无常。”
守门弟子又看向了上空的红雾，云霞宗内此刻很多弟子都看向了表演着各种姿势、各种剧情的红雾，然后看着红雾从布满云霞宗上空，逐渐收缩到遍布剑修峰上空，最终只聚集在曜峰上空。
过程中红雾的颜色越来越浓，展现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直至红得仿若燃烧、仿若滴血、仿若活人在热情洋溢地展露诱惑。最后所有的红雾又重新聚集成了一颗红彤彤的球，悬在曜峰上空假扮太阳。
戒律处：“梅栓漓你……来戒律峰一趟？”
梅栓漓：“违规了吗？”
戒律处：“我们得先确认一下你这个是故意还是无意。初入一个大等级，弄出一些波及范围比较广的试验、失误，倒不一定需要罚，即使已经有好些人报告说他们被团霞弄得走神、不小心砸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
在内网里看着戒律处召唤梅栓漓的云霞宗弟子们：“‘弄’这个字一跟梅大大联系到一起，立刻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戒律处在内网里公开发起召唤不是为了让闲人们浮想，而是为了让受损大众知道自己可以告状了：“还有谁因为团霞而走神、而出事故的？向戒律处报个名。”
受损者之一：“代表自己地说，我觉得不用了吧？团霞红雾并没有攻击性……我怎么觉得‘性’字放这里也有点别扭？梅栓漓简直有毒。那什么，我是想说，团霞只是在上空制造了一些小电影片段，会受影响是因为我们主动分心去看了，而不是团霞强迫我们看。是我们自己定力糟糕，团霞不算有错吧？戒律处的条款里没规定不能公开放小电影啊。”
09691-幻境
没受损的闲人：
“小电影这种东西，还是适合私下里看。公开之后感觉非常奇怪，完全引不起冲动，还会感到很尴尬。”
“我是真觉得尴尬。守门弟子把霞团拦住、不让它把红雾播撒出去有什么用？现在云霞宗内有外门派道友啊，这些道友已经把这事传出去了。云霞宗的脸面啊……”
“云霞宗之前是全宗充满了精灵，引外人羡慕；今天是全宗放映小电影，引外人……好像还是羡慕？”
“红雾弄出的形态好像没有熟人？起码肯定没有二公子和戚悉长老，好像也没有合欢宗的知名美人？”
“毕竟是雾，脸和身形都不是很清晰，更多的是感觉到……气质？邀请道友一起玩乐的气质。”
“谁看清楚了团霞重归球形之前、在曜峰上空最后化出的模样？那个感觉非常活人了。虽然面部还是很朦胧，但几乎像是已经能够说出他的性情？影像记录没用，非得看现场版才能体会到那种活人感。”
“我当时追到了曜峰旁边去看，我负责任地说，依然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真实美人都不同。不过他带给了我一些熟悉感。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这种熟悉感应该是来自梅栓漓的文。那个红雾美人的气质是梅栓漓文的气质。就是梅栓漓文字的感觉人形化了。”
“这么一说，好像之前布满云霞宗上空的所有红雾都是梅栓漓文的具现化？现在看玉简中记录下来的红雾影像，其实会发现将那些雾理解为各种姿势、各种勾引很牵强，可当时在红雾的笼罩之中我们却都那么理解了，且很多人是在知道那红雾来自团霞、来自梅栓漓之前就那么理解了。”
“幻境。那红雾灵气制造了一个大型幻阵，只有身处幻阵之中的人才能感受到幻象的诱惑之力。把阵拍摄下来、隔着屏幕或者玉简观看，不会陷入其中，也就不会……觉得自己在看小电影。”
“梅栓漓给全宗弄出了一个幻境？这么能耐的吗？而且幻境生成的时候梅栓漓正忙着收拾他的新住处，没有去控制，至少是没有专注地去控制幻阵，这幻阵也能这么有效果？连元婴期都大片中招？那戒律处确实应该好好审问一下梅栓漓到底干了什么。”
“先得明确一下，这到底是团霞单方面的效果，还是加成了霞团的能量？在这一场红雾幻境中，团霞和霞团到底谁是主导？”
霞团先维护自己的清白：“我有可能被团霞借用了一些能量，但我肯定不是这场幻境的主导者。我才不理解你们人类对性的多余幻想。我们灵兽在性方面单调又直接，只管为了生孩子而努力，才不像你们人类那么多花样。我看着那些红雾就只是雾而已，哪里知道你们在激动什么。”

第2402章
09692-记账
“你可能是因为一直在红雾中飞，所以才看不清红雾的形态，你要是落到地上，说不定……就能看到另一只美丽的凤凰向你求偶了？”
霞团：“傻蛋，我的能量结构有问题，根本生不了孩子。现实派的灵兽在不能生孩子的时候必然无心关心求偶。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然后就好像真看不见了。”
我：“你知道你的能量结构是哪里阻断了生孩子的几率吗？什么样的能量结构可以生孩子？”
霞团：“灵兽的情况与你们修士不一样。化神大乘期的灵兽生孩子的比例不算低，你们实际见得少只是因为化神大乘期灵兽的数量本来就很少，但你们肯定多少都听过这类事情。什么凤凰生蛋、龙生九子、白虎养了一窝崽……只要你们相信龙凤这些灵兽能自然达到化神大乘期的修为，那么你们就会看到这些传说级灵兽生孩子真的不稀奇。”
驭兽师：“这个我们熟。灵兽能不能生孩子主要看它们有没有突破先天天花板。没突破就有生的几率，无论修为多高都有几率；一旦突破了，那么和修士一样，修为越高几率越低，化神期以上几率便基本为零。另外，如果两只灵兽都是没突破天花板的状态，那么高修为的那只还是要比低修为的更难生，只不过再难也不至于到仿佛不可能的地步。”
戒律处：“喂喂，别光顾着聊天，受损的赶紧报名。一个通讯的事情，一秒钟搞定，你们能不能理我们一下？再无视我们，我们给你们记账了啊。不配合的家伙下次犯规时加罚。”
“报名的人数多了的话，对梅大大的处罚量会大幅度提升吗？”
戒律处：“现在还没定要不要处罚梅栓漓，更谈不上处罚量提升。还在研究。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在报名的同时附上‘不追究梅栓漓的责任’。反正梅栓漓这个事情即使要罚也是在不告不理的范围内，受损者明确表态不追究就可以放过梅栓漓。”
戒律处：“真是的，梅栓漓这个可能受罚的都已经到戒律处乖乖配合了，你们这些苦主倒是拖拖拉拉？我们就是懒得打申请调云霞宗大阵记录，当我们真缺不得你们的配合吗？”
“瞧，这说着说着就已经要开始记小本了。戒律处的小心眼哟。”
“想记就记，反正我没在这场红雾幻境中受损、不需要配合戒律处的工作，大不了他们记我一笔‘冷嘲热讽’呀。”
09693-幻化的依据
戒律处：“记了。”
“记就记，我敢提就不怕你们。”
“那个，戒律处真的会因为某人言语中含有嘲讽就记仇、下次有机会便加罚吗？”
“是的，他们会。就是这么小心眼。如果你一定要研究这其中有没有合乎戒律处条款的正经依据，那么大概可以将嘲讽者归类到‘不配合戒律处工作’‘妨碍戒律处执行处罚’上吧。”
“我们这一群人把话题聊偏，确实让本该向戒律处报数的受损者一时忘了报，这就是延误了正事。当然，如果只为了这点小延误便处罚谁，一个是容易惹得很多人不满，另一个是戒律处也没那么多人手来大范围执行，所以，就记着。”
“然后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我问乐格：“有兴趣砍团霞一剑吗？梅栓漓说随便砍。”
乐格：“为什么要砍？团霞的主功能不是当练剑靶子吧？而且……我砍了之后团霞会不会幻化出我脑中的……场景？”
霞团回到了曜峰，说：“反正之前那满云霞宗的红雾不是反应我的脑内场景。”
我：“也不是反应你的记忆？也许你的某些角落记忆能与红雾幻象对上？也许团霞在你的脑内搜寻了它最感兴趣的部分，并将其幻化成雾气形态？可能那部分不是你感兴趣的，可能如果你不仔细挖掘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份记忆，但它确实存在？”
霞团仔细挖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好说。看你们的影像记录和附加说明，那些红雾形态都不让我吃惊、我能理解你们指出的每一个形态所表达的含义，所以我应该起码看过同类形态，也就是我对同类形态有记忆。可如果只用‘同类’来定义，这个范围就不好确定了。看着猪生崽我也可以说类推到了人类婚姻上，但这个便不适合称为直接记忆，而应该算是逻辑推演？”
我把威教练拿出小随，然后琢磨如果我不用灵力驱动，威教练有没有可能自己去攻击团霞，或者我能不能用什么东西隔离我灵力地把团霞推得撞到威教练的剑刃上？
09694-一切都可以计算
裴冰：“你为什么要怕自己的灵力接触到团霞？即使团霞真顺着你的灵力读到了你的记忆，大不了就是给云霞宗来一场合欢宗大教学嘛。你会因此不好意思吗？”
裴简卓：“如果你介意试验时被太多人看到，你可以建一个隔离墙，把团霞暂时封锁在曜峰内，然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只有你……以及云霞宗大阵、云霞宗长老、云霞宗掌门等知道了。他们的保密能力都很好。”
其实我主要是怕团霞与我的记忆发生反应，然后疯算子们工作得更加热情。
毛球：“但即使不直接反应，光你现在这么猜测、忐忑，疯算子们就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发疯了。”
我开始建隔离罩。隔离罩刚建成的时候其最高处比团霞的海拔要再高十米；然后我收缩隔离罩，慢慢让隔离罩内壁贴向团霞。团霞很配合地向下飘动，一直飘到了距离曜峰冰面仅一人高的位置。
裴冰：“如果只是为了改变团霞的位置，好像不用这么逐步压缩空间？你可以直接把团霞抓到手上，梅栓漓就是这么拿出团霞的。如果只是用手拿着，团霞好像不会被激活？可能必须要进行一定量值之上的攻击，团霞才会雾气化？”
不要吵。现实做事的时候经常是会逻辑不完美、做出多余的步骤、出现矛盾的行为，不可能步步为营，也不可能永远符合疯算子的计算最优解。疯算子应该逐渐明白，人类的很多行为无法计算，它们应该适当地不计算、适当地傻一点、适当地懒惰一点。
疯算子呼噜噜地计算得更起劲儿了。
裴简卓：“逻辑不完美、非最优，不代表不能计算。矛盾、多余的行为本身也是可以分析的。”
毛球：“比如分析出裴林的目的就是为难疯算子，于是疯算子将这个目的也转化为参数放入计算式中。”
裴简卓：“如果将世界的本质视为计算，那么世界中的一切便都肯定可以计算。问题无非是采用哪种计算方式、计算到何种程度而已。”
我抓着威教练用剑尖戳了一下团霞，感觉软乎乎的，扎穿毫无难度；然后我用剑身拍了拍团霞，好像拍扁同样没有难度。
一只家精打着呵欠飘到小随空间外，说：“这是灵气团，或者也可以算是能量团，破坏它的形态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想伤它，你就需要用你的能量与它进行交互。不过当你的能量实际碰到它之后，到底是能给它造成伤害，还是促使它进入正常工作模式，不一定。”
09695-困倦
自从开会归来后，家精们一直显得很疲劳，每天都要睡二十个小时以上，剩下的寥寥清醒时间也仿佛在梦游。熊倒是不熊了，也不像是被打压了个性，就是让人想不通它们为什么会显得这么累。明明在会场中时它们还频繁动来动去、似乎很是精力旺盛。
家精对此的解释是：“我们在那场会议中透支了精力。云霞灵宝坑了我们，她压榨了参会的所有精灵的能量，灌溉给了云霞宗环境。之后我们这些精灵就像没电的电池，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充满电，因为在充电的过程中，我们还在继续给云霞宗环境输送能量。那场会议建立了一条从精灵到云霞宗环境的单向能量传输线。”
我问过它们：“有证据吗？”
家精一脸严肃地回答：“我们精灵不讲究证据。我们想到的就是事实。”
你们还是继续去梦游吧。要是云霞灵宝真建出了那种持续起效的能量传输线，你们这些没节操的精灵不集体叛出云霞宗才怪。
此刻，近期睡不醒的家精表现得仿佛很懂团霞。就不知道它们是真懂，还是又随便脑补。
家精又打了一个呵欠，继续说：“这次是真懂。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把团霞精灵抓出来，让它或者它们亲口对你自我介绍。”
我：“请抓。”
家精：“嘁，这么不信任的口吻。”
我：“于是你们便逮到了反口不抓的理由了吗？”
三只家精冲进团霞里，不一会儿，压了一只新精灵出来。
在飞近我之后，三只家精推了新精灵一把，让它以一种扑跪的姿态摔在空气中，接着三只家精回到小随空间内继续睡觉，那只新精灵则潸然欲泣地仰头看向我。
我：“……”
这只新精灵吧，长得很……小白花，打扮得也很素淡，与之前红雾化出的各种形态好像很不搭调。红雾形态明明是很奔放的感觉。
我问它：“团霞里只有你一只精灵吗？家精们该不会是因为看你最好欺负，所以才逮你出来的吧？你是团霞精灵里最弱的一只吗？最强那只是什么样的？”
小白花精灵继续保持泪眼朦胧的摔倒姿势。又过了一会儿，它见我着实没有半点心疼它、要为它讨公道的意思，它放弃那造型，改为正常的浮空姿态，眼神也从无辜柔弱怯懦变为了不爽。

第2403章
09696-要抓重点
小白花精灵：“团霞就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你还想要几只精灵管理它？就只有我。我是团霞中最强的精灵，也是最弱的。”
我：“你说的‘一丁点儿大’，是指团霞的体积、故事的丰富度，还是人设的多变度？”
小白花精灵：“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指体积吧？体积跟故事有什么关系？”
我：“体积对应的应该是开了多少个副本。副本越多就把世界的范围拓展得越大。”
小白花精灵：“‘这世界包含了五个星系’与‘这世界只存在于一个玻璃缸中’都只是一句话而已，它们的体积都只占了一句话的空间。”
我：“当跨越了维度之后，体积的概念就不一样了？低维度中的世界级体积，放到高维度里可能只是几个笔画的事情？”
小白花精灵：“我不懂那些。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向你咨询一下团霞的详细功能。”
小白花精灵：“用主世界语口说有意义吗？我说这里面包含了五个宇宙，你听着不还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只有亲身体验、主动沉浸，才能明白五个宇宙意味着什么。”
乐格：“你刚刚还说是五个星系，片刻就发展成了五个宇宙吗？”
小白花精灵不屑地瞥了一眼乐格：“我就随口举个例子，较真做什么？我看你是读书太少，不知道针对不同的书籍应该给予不同的认真程度。有些书读起来必须字斟句酌，而有些书则只有当读得囫囵、忽略很多小错漏后，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妙。”
小白花精灵：“懂不懂什么叫抓重点？你不能在一篇主线为谈情说爱的故事中太细究法律问题，也不能在一篇主线为逆袭打脸的故事中太琢磨智商问题。”
乐格：“……啊？”
我：“明显是在胡说八道。正经的恋爱小甜饼谁没事去违法乱纪？靠着敌人掉智商才能实现逆袭的文……先不说它会迎来多少吐槽，关键是梅栓漓不写这类。你真的是梅栓漓养出来的精灵吗？别是什么野精灵钻进了梅栓漓的世界中假装世界之主吧？说，你是不是欺负梅栓漓世界的真正土著精灵了？”
09697-素材与线
我把威教练换到左手拿，然后右手握住了裴简卓本体。
小白花精灵捧着心口，一脸的震惊：“我只是为了不剧透，所以刻意用我不熟悉的剧情来举例，却被你们质疑我是……野的？”
我把小白花精灵的表现记录下来，发给还在与戒律处探讨需不需要被罚的梅栓漓。
梅栓漓似乎很闲，立刻回复了我：“我没见过这只精灵。二公子似乎总能发掘出世界、故事中常人难以发现的一面。”
我：“你对你的故事世界，并不全知？”
梅栓漓：“当然不。读者们向来能在我的故事中发掘出我没意识到自己表达过的内容。实际上应该说，所有读者在任何一篇文章中读到的内容，与作者想要表达或者以为自己表达出的内容，都不会一模一样。”
梅栓漓：“作者试图写的是作者关注的东西，而读者读到的是读者关注的东西。所以有些作者以为自己写的是一篇单纯的、学霸与学霸之间的校园恋爱小甜饼，但家长看到的却是孩子在该学习的时候居然把精力分到了恋爱上，并去想‘如果不恋爱，是不是就该成学神了？’。”
梅栓漓：“还有些作者以为自己写的是不屈不挠对抗强权的奋斗精神，但有些读者却愤怒地表示‘里面怎么描写了这么多暴力？带坏小孩子怎么办？这作者真是毫无社会责任感！’”
梅栓漓：“作者那个气啊，心想‘老子小时候看了那么多动不动就死全家的故事，我也没被带坏得想要杀谁全家啊。连遇到你这类纯种智障，我也只是自己气一会儿而已，都没骂回去。你自己家的孩子不学好，是我一篇文的罪过吗？你怎么不反省你辱骂无辜作者时被小孩子看见了呢？’”
我：“等一下，我之前以为这小白花精灵是胡乱举例，但联系到你这些与它有共通之处的举例……团霞里包含的不只是你结婴前惯常写的那些故事的方向？还包含了更多的故事类型？霞团散出的红雾只是展现了团霞的一个局部小面貌？”
梅栓漓：“我在团霞里放了很多我现在想要表达、尝试描绘的内容，但我并没有给它们串出一条很明确的线。就是说，我只列出了我觉得有意思的素材，最后串起素材的线交给读者自己来定。读者想看到什么，其想法便会化为线，然后素材们会自动附在线上，成为一篇完整的文。”
09698-不非常刻板印象
梅栓漓：“至于霞团弄出的红雾，应该算是一个意外。一方面我的目标读者群体是人类，从来没听说过哪只灵兽或妖兽看我的文看得津津有味的；另一方面我现在才刚入元婴，我对我的素材最多也只能进行元婴初期级的调动，霞团那个修为还没进入我的考虑范围。”
梅栓漓：“于是当团霞进了霞团的肚子、再被霞团排出，团霞的运行逻辑就被暂时打散了。那期间即使又接收到了其他人的想法、获得了故事线，也无力调动素材，只能继续散着。最终大家看到的便是他们对我最深刻的印象。”
梅栓漓：“那些红雾幻象不是我故意制造的，那是全云霞宗弟子对我的刻板印象的凝聚。”
我：“团霞重新聚集成球后，它的运行逻辑便恢复了吧？之后再有人使用团霞时就能看到清晰的故事线了？”
梅栓漓：“因为现在你的修为比我高一点，所以我不确定如果由你使用，那故事线是否能足够清晰。再加上你对我的印象不是非常刻板，所以……要不你让你徒弟试试？叫乐格的那个徒弟。裴悟曜可能不适合，因为据说裴悟曜的思维受妖兽影响有点严重。”
对于试验者的选择我俩真是很有默契，但……
我：“你觉得我对你不非常刻板印象？”
梅栓漓：“你只是在词意上将我与肉联系到了一起而已，但在实践中，你不会一看到我就起心跳加速等各种反应。当你沉浸在我文中的情节内时，你可能会热血沸腾——大概现在也极少沸了——但当文看完、书一关，见到我真人时你优先想到的是‘那是梅栓漓的道’或者是‘肉制品供应商’，而不是……汁水。”
梅栓漓：“简单地说就是，你看我的眼神通常都很纯良，让文是文，不影响现实。可能这也跟你还是处有关。实际上你对合欢宗资料的态度也是如此，就是很学术、很视为客观。可以在聊天时玩一玩相关梗，但不至于直接将我和合欢宗等同于我们的作品。”
梅栓漓：“你不会觉得我写的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你不会觉得我文中部分破下限的台词是我亲口说过的。你相信合欢宗内也有不轻易与他人发生关系的人，你相信姜掌门有时候也确实会力有不逮。”
09699-有时候修为不反应全部
我：“等会儿，姜掌门放这个句子里不太协调。”
梅栓漓：“其实就是一回事。就是对某人是有一个主体印象，还是被刻板印象彻底蒙住双眼的问题。是印象还是偏见的问题。”
我：“你确定我现在修为比你高吗？我觉得你的结婴过程可能特别扎实，以至于你结婴一完毕就达到了元婴初期……后的水平？”
梅栓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实体的婴确实刚结成不久，还没有时间横向比较我这个婴与其他元婴初期的婴有哪些异同。至于你可能觉得我的某些想法比你成熟，那也许不是修为的问题，而是年龄的影响。我好说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就算修为的提升速度比你慢，但自认也没有白白浪费时间。我的部分经历、感悟暂时没有转化成我的外显修为，但将来、到了合适的时机，也许它们就转化了呢？”
我结束与梅栓漓的通讯，看着正靠在团霞表面凹造型的小白花精灵，问：“修为在某些方面是不是没有意义？或者说，修为所涵盖的范围偏小，有些很重要的东西修为体现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小白花精灵才反应过来：“你在问我？”
我：“是啊。”
小白花精灵：“我又不是修士。精灵不讲究修为。”
霞团：“灵兽妖兽很讲究修为，但我们不会很刻意地去提升修为。修为升高了后我们会高兴，可如果修为一直不提升，也有一直不提升的活法。当一个提升修为的机会，和一个大口吃肉的机会同时摆在我们面前时，前者不一定有后者的吸引力大。”
小白花精灵：“如果那提升修为的机会是瞬间兑现、不需要额外的努力与等待，那还是比一顿大肉要更有吸引力一些的。可惜，所谓的机会，往往只是一个虚幻的饼，能不能化为现实得看努力程度。”
我：“如果不拿修为作为唯一衡量标准，那么怎么判断两个修士的强弱关系呢？”
小白花精灵：“这是你们人类的问题，我们精灵不在乎这个。我打不过你的家精，所以在打架方面我比它们弱；而比造故事，家精根本不会，所以在造故事方面我比它们强。我发挥我的强项，它们发挥它们的强项，我与它们互不干涉地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

第2404章
09700-话术不及格
我：“好像很有道理，但也很空泛。”
小白花精灵：“这是你逼我的。我的长项本来就不是讲这种废话。我的天赋根本就不在说话上。你到底用不用团霞看故事？”
我：“能单独使用吗？就是谁使用你，你展现出的故事就只让那一人看见，其他人只要不故意探知就都看不见，行吗？”
小白花精灵：“本来就是这么个运作模式。霞团使用我时我是崩了，成了碎纸屑到处撒，不能类推到正常模式中。”
霞团：“我没做什么，没想到你这么脆弱。”
小白花精灵：“我不脆弱，所以才能在被粉碎之后很快重新修复完整。是你没有福气使用我。”
霞团：“福气？我使用不了你的关键是我对你这类故事没有兴趣，既然我没有兴趣，我为什么要为了不能使用你而遗憾呢？”
小白花精灵：“不要较真，这只是商业套话。类似的还有‘没看过某书会后悔一辈子’‘没听过某课会终生遗憾’，就是抬一抬自己的身价罢了，并没有实际意义。”
乐格：“它的话术好像真的不行。”
小白花精灵叹气：“我本来就不应该出来做这种推销工作。我是口碑商品，应该是不用打广告也供不应求。你们却非要把我抓出来做讲解工作。让技术人员搞宣传，能像样吗？专业不对口呀。”
乐格：“你这个样子的技术人员……我对你产品的性能产生了怀疑。”
小白花精灵：“有些句子呢，单独拿出来说显得非常尬，可放在一篇完整的文中、放在某一个具体的场景中，就是催人泪下或鼓舞斗志的好句子。”
我：“比如‘我要成为新世界的神？’”
小白花精灵：“来到我的世界，也许你能心想事成哦。”
我：“梅栓漓结婴完毕之前我进过他的世界，并从里面带走了几只精灵。后来那几只精灵消散了，它们的部分灵气应该混入了我的灵宝空间中，再之后出现的家精，可能部分含有那些灵气。所以从这条线来看，你与家精算亲戚。”
小白花精灵：“如果你要这么理线索，那么全世界所有精灵、所有灵魂都可以算亲戚。”
好吧。
09701-庸俗
我对乐格说：“找个避人的地方，你使用它。使用完毕后，你把你愿意让我知道的内容放玉简里给我。”然后我给了乐格一块玉简。
乐格拿着玉简发了两秒钟的呆，然后“啊”了一声。
小白花精灵点评：“好傻。这种傻蛋即使拿到高等级素材，也大概率只会编织出俗套的故事。”
我：“对哦，看故事时很重要的一点追求是感受到自己没经历过、没想过的新鲜。如果使用你时主线是读者自己提供的，光靠素材的高品质，真的足以组合出新鲜吗？以很多人讲故事的能力，经常会把新鲜事讲得俗套，你如何避免这种俗套？”
小白花精灵：“是你觉得那些人讲得俗套。那些人自己其实讲得唾沫横飞，高兴得很。你理解不了他们的高兴，就少管。”
乐格：“在我已经对你产生了反感的时候，我使用你也能看到我觉得有意思的故事吗？”
小白花精灵掩唇笑：“在看之前批评梅栓漓文庸俗的人多了去了，等他们打开梅栓漓的一篇文后，不陷进去、不购买所有他们能买到的梅栓漓文并看好几遍的，可没几个——虽然看完之后他们可能还是会继续公开点评梅栓漓文庸俗。”
我：“其实早就已经很少人敢公开批评梅大大的文了，因为很容易被别人指出‘那你还看？还看了不少？还熟悉到能逐句分析、倒背如流？’，即使批评者辩解‘不看我怎么知道它如此庸俗呢？’也依然会被嘲笑‘口嫌体正直’。”
我：“实际上有些批评者是真心觉得梅栓漓文伤风败俗，但没看就是没有发言权、看了就是端碗吃饭放碗骂娘，这就让批评者非常闹心了。总不能看了之后删记忆吧？”
乐格考虑了一会儿后，对我说：“师父能暂时换个地方待吗？把曜峰留给我与团霞单独相处可以吗？光是避开你、只要想到你与我还身处同一座山上，我就还是会不好意思。”
一座山的范围都让你觉得我俩像是处于同一个屋子里？那当你看到那些只与陌生人隔着一扇门便敢这样那样的主角，你的尴尬症还好吗？
我：“即使我人离开曜峰，但我依然会接收到曜峰上的灵气信息。还有曜峰精灵，当曜峰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曜峰精灵可能不会现身，可当我回来之后，它们很可能会冒出来对我唠叨我不在时曜峰上发生的事情。”
我：“包括你在团霞内经历的场景，也可能通过团霞精灵传递给曜峰精灵，然后曜峰精灵再告诉家精，我就全听到了。比你玉简交给我的更详细很多。”
乐格回答：“我知道。”但从表情看好像他着实不太能放下。自我说服得似乎相当辛苦。
09702-高神格
小白花精灵趁着乐格还没开始玩，质问我：“你对你徒弟提到我时是叫我‘团霞精灵’，很正经地沿用了我的创作者梅栓漓的取名，但你的灵力告诉我，当你在心里称呼我时、当你远程与其他人通讯交流时，你一直是叫我‘小白花精灵’，贬义。”
我：“这称呼到底是你从我的灵力中读到的，还是家精告诉你的？我在我的灵宝空间中明确提了这个称呼，而生活在我灵宝空间内的家精肯定听见了，家精是不是通过灵气向你告了密？”
小白花精灵：“我与那些家精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我：“你参加云霞灵宝举办的精灵会议了吗？”
小白花精灵：“很庆幸，刚好错过了。”
我：“哦，那你会不会因此被云霞宗内的其他精灵排挤呢？其他精灵都有过这一场共同经历，你这个新来的与大家格格不入呀。”
小白花精灵：“肤浅的人类思维啊。你们人类的灵魂相对固定，所以人与人之间存在亲疏区别，但精灵随时可以融入灵气，也随时可以从灵气中现身，任意两只精灵随时可以融合为一只，所以没有新旧之说，也没有老鸟菜鸟的不同，都只是精灵而已。”
我：“所以团霞可以融进云霞宗环境、成为云霞宗的一个……景点吗？”
小白花精灵：“如果云霞宗有这个需要，梅栓漓肯定会答应啊。梅栓漓创作出一个故事后，除了定期收取这故事带给他的收入之外，他并不怎么关心大众会如何使用他的故事。梅栓漓创造世界，但并不执着于掌控世界，他更愿意看着世界自由发展。他享受的是创作过程，他觉得创作完毕之后，故事就独立了。”
我：“梅栓漓给了你权限，允许你自由选择你的读者，也允许你自由决定你与读者们的相处方式？”
小白花精灵：“梅栓漓是一个可爱的人，得到了全世界的祝福‘好人一生平安’。要不是主世界不适合修信仰之力，梅栓漓早就成神了。”
我：“照你这个说法，如果梅栓漓成神，他好像不一定是写文方面的神，还可能是主善良、包容、博爱的神？”
小白花精灵：“也可能是主分享、怜悯、坦率的神。”
这神格有点高。
09703-就是被排挤了
小白花精灵：“对梅栓漓来说，写文不过是道的起步，他这才元婴期就已经脱离了纯文字的写法，进入了三维且多变的故事领域。等到他入化神，少时的香艳故事便不过是小节罢了，别人提起时仅是一段逸闻，不提也不影响大众对梅栓漓的主体印象。”
乐格：“你这不是挺会打广告的吗？”
小白花精灵：“我这是在真诚表达我对我创作者的孺慕。”看了我一眼，小白花精灵继续说，“有些老是与精灵掐起来的修士是不会懂的。”
一只家精冒出来骂道：“你这朵小白花懂个屁。知道有个词叫‘打’成一片吗？如果只有爱，是局限了发展前途，要具备多种类、多方向的感情才能实现真正的包容。”
我：“如果团霞精灵分享了云霞宗其他精灵的开会感悟，为什么它没有疲倦感、不想睡觉、还能长时间与我们闲聊废话？”
家精猛地瞪向我：“我在帮你吵架，你却说不相关的？”
我：“然后你与其他家精们为此马上要与我和我的灵魂连接物以及炼制品们打成一片以增进感情了？”
家精缩回小随，扔下一句：“它不困当然是因为它没有从灵气中分享到足够多的开会感悟。也就是，它确实被排挤了、落单了。”
小白花精灵面无表情、杀气腾腾，看向乐格：“你想通了没有？还要不要玩我？如果你决定不玩我，赶紧说清楚，我好开始去找下家。不要犹犹豫豫耽误我时间。”
乐格不明显地抖了一小下，然后他仿佛因为自己居然被小白花精灵吓了一跳而惊到了，张口顿了两秒才说：“那就玩吧。”说完才想起来我还没答应他的请求。
欺负野精灵是一回事，但我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徒弟。于是我让乐格好好玩，我自己则招呼霞团和它一起出了曜峰。想了想，我飞去戒律峰。
霞团飞得有点犹豫，它问我：“如果红雾事件戒律处最终判定梅栓漓无罪，那我是不是就需要负责？还是说这事就不继续追究了、只在梅栓漓这里打住？”

第2405章
09704-提议
我：“往好的方面想，如果你被戒律处罚了，说明云霞宗已经明确将你视为自己人，那你距离你心心念念的长住证便非常近了。”
霞团：“但我怎么确定这个‘近’不是咫尺天涯？”
我：“这你得问戒律处或者长老，我只是提供一个不走心的安慰。”
霞团：“那如果戒律处本来没想罚我，我去问了之后，他们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很亏？”
我：“云霞宗弟子们在犯了错之后也经常有这中矛盾心态：既想向专家确定自己该不该罚，又怕本可以逃过处罚却因为主动询问而被当自首处理。我真觉得你距离长住证非常近了。”
霞团：“我觉得云霞宗长老们只要有一个肯担保我的可信，我的长住证就到手了。你估计你什么时候能入化神？”
我：“你乐观一点不好吗？我入化神再怎么顺利也起码得是好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你打算等待那么久？你还不如从云霞宗现任长老里选一个好说话的，天天去给他卖萌、攻略他。”
我：“你看廉雍葭长老怎么样？你每周给她一滴血或者一根羽毛供她炼丹，可能几十年之后廉长老便将你视为了她的专属材料库，然后你就成为了丹修峰的自己人，廉长老就给你批长住证了。”
霞团：“靠卖身呀……只出灵力够不够廉雍葭炼丹？我的灵力还是比较特别的，之前你不是把我那些能量羽毛送给长老们了吗，他们好像都收得还算愉快？”
我：“到底是真愉快地收下，还是给宗宠面子、无可无不可地拿着，我不确定，你需要自己探寻。”
霞团：“廉雍葭的武力值好像不是很高，即使我飞到她面前晃荡、她突然想抓我入丹，她也很可能抓不住我？”
我：“其实我不清楚廉长老的武力值，我没见过她打架。她平常炼丹也不需要自己猎捕原材料，都是她说出她要的，云霞宗便安排人找来送到她面前。”
我：“我只能说你这个等级的材料，如果乖乖瘫在案板上让廉长老处理，她肯定处理得了。只不知道当你不够配合时，廉长老独自是否有能力把你打到瘫痪。”
霞团：“如果我被廉雍葭摁进丹炉里了，你会来救我吗？”
我：“想什么呢？你们两个化神期斗殴，指望我一个元婴期搅和进去？”
霞团：“管提议不管售后吗？”
我：“我提议与否是我的事情，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接受了就请你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当该选择结果是很好时，我不会向你邀功；当该选择结果很糟时，也请你自行承受。”
霞团：“哼。”
09705-位置凶险
我：“虽然你努力融入云霞宗气氛是好事，但往傲娇化、幼稚化方向发展就不用了。你向长老们学习嘛，不要学习低修为的熊孩子，也不要学习我这样稀有的吉祥物。”
霞团：“我不够稀有、不够幼小吗？算诞生时长的话，我还是个宝宝。”
好的，凤凰宝宝，我们到戒律峰了，你小声一点，你没发现“宝宝”一词引来了多少诧异的眼神吗？
戒律处的现任管事之一丰飘师姐问我：“你是来出主意的，还是纯来看热闹的？”
我：“主要是旁听。如果旁听时有了灵感就帮忙出主意，如果没灵感就当是来凑热闹。”
丰飘师姐：“你倒是实诚。行吧，你跟梅栓漓坐一起，我们继续讨论。之前的讨论过程你让梅栓漓给你看记录吧。”
我坐下后才发现不对：我这个位置是处在戒律处一群工作人员的包围圈里啊，好像是被审对象的待遇？
说起来，团霞是在我的曜峰被霞团吞下的，所以如果戒律处觉得把团霞交给我的梅栓漓以及吞下团霞的霞团都有问题，那么我这个中间经手人恐怕也不能全然算无辜？
跟着我落到梅栓漓旁边的霞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位置的凶险，给了我一个又是叹息又是得意的眼神。大意应该是：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们自投罗网了。
梅栓漓很有兴趣地看着霞团：“你真漂亮，造出的红雾也很漂亮。”
霞团很有礼貌地以彼此心知肚明、部分内容还已有过交流的废话回应寒暄：“你的团霞很有意思，不过我好像不小心把一个可爱的玩具折腾出了额外的动静。”
梅栓漓：“我事先也没有料到团霞会造出这中效果。在我的预设中，团霞造出的场景应该是小巧精致的，同一时间只适合单人或少少几个人享用，没想到当将它被撕碎洒遍全宗时，居然能造出这么朦胧的美感。”
戒律处员工：“还朦胧？”
梅栓漓：“没有人沉浸在红雾幻象中啊，最多就是被红雾幻象吸引了一会儿注意力，很婉约了。”
09706-无意识影响
戒律处员工：“婉约？梅大大，你好说是个世界知名的写手大大，用词这么……奇异，合适吗？”
梅栓漓：“因为从我结婴完毕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创作文字类作品了。以后我的作品都走意会流，不需要用词精准，只需要传递感觉。”
丰飘师姐笑了起来。
戒律处员工：“丰师姐，你严肃点，你可是这场审问的主持人。”
丰飘师姐：“对梅栓漓的审问差不多就这样吧。他这个真不能罚。客观上他没伤到谁，主观上他全无恶意，唯一的问题是事态超出了他的预计，但除了掌门和少数管事，恐怕没几个修士敢说能预料准自己做的每一个举动会造成的影响。所以，放人吧。”
我：“我才刚来你们就结束了？”
丰飘师姐：“如果你意犹未尽，我们可以再审一遍你。比如问问你将团霞给霞团吃，是故意的吗？你是否在喂食之前便已经预料到会形成红雾？那些红雾与精灵是否相关？你是否指使精灵做了影响全宗的事情？精灵现在到底有多听你的话？你打算拿精灵做多少试验？”
此时我看完了梅栓漓给我的审问记录，其中提到了戒律处判断，对于红雾的形成，团霞只起到了引子作用，霞团则是能量提供者，精灵才是关键。
我：“精灵们才刚被训了一场会议，又作祟？”
梅栓漓：“团霞里之所以会长出那只小白花精灵，可能也与云霞宗精灵们近期的集体活动有关。在我的预设中，团霞里虽然可能会出现零星的精灵，但应该不存在一个核心管理者的精灵角色。我预设中的团霞精灵们应该只是当使用团霞者推进不了剧情时出现一小下帮个忙，不应该是在没人使用团霞时冒出来与非读者聊天。”
我：“等一下啊，就算是精灵作祟，你们盯着我做什么？我真控制不了那些精灵，我连我的家精们都约束不好。”
丰飘师姐：“按照长老们的说法，你虽然确实无法有意识地对精灵们实现约束，但你的心情、心魔、灵力、神识、突发奇想等，都可能与部分精灵发生共鸣。就是精灵很容易被你无意识的某些行为所影响。”
我：“……无意识、主观无恶意，但给全宗添了比较多的麻烦，是要罚的对吧？”
丰飘师姐：“裴骥长老新定的规则是这样的。不过如果一直只是零零碎碎的小麻烦，那么应该会在你这波影响结束之后再来罚一笔总的，不会中途零零碎碎地罚。”
09707-优待
霞团：“我是无辜的？”
丰飘师姐：“对，霞团你应该是无辜的。但是，有人怀疑，你作为一个化神期，轻易被两个元婴初期的制品及异常灵力波动所影响，是不是在装？”
霞团：“胡说，我明明是真单纯。”
戒律处另一个员工：“就这说话的调调，我看凤凰大大被裴二少影响得是不轻。”
霞团：“然后我能沾裴林的吉祥物光环，在云霞宗内也得到优待吗？”
丰飘师姐：“顺序反了。裴林是因为先成为了云霞宗的合格内门弟子，然后才拥有了宗宠的吉祥物光环。那光环不是促使他成为内门弟子的原因，也不是他拿到中中权限的理由。”
霞团：“裴林从刚出生到参加云霞宗入门考的那几年，就是他还没有拿到云霞宗弟子身份的那段时间，你们对他没有优待？”
丰飘师姐：“你指什么优待？允许他在内门到处跑动？能从很多弟子那里获得小礼物？可以与长老们面对面交谈？能与掌门继承人聊知心话题？”
最后一条不用特意提吧？那到底是优待还是挖坑可不好说。
丰飘师姐继续问霞团：“以上优待你没有拿到吗？”
霞团歪着头，思考状。
丰飘师姐：“你想要的长住证大致应该是对应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那个东西裴林师弟确实也是在入门考合格、且在外门待了一年、按正规流程进了内门之后才拿到的。”
霞团：“你是说为了达成我的终极目标，我应该去参加云霞宗的入门考？”
戒律处员工：“恐怕不行。云霞宗的考核流程都是针对人类修士的，你既不是人类，又不是修士，考了也不会及格。”
丰飘师姐：“而且入门考题目针对的是筑基练气和无修为，霞团你的化神期修为也非常地不符合。一般遇到这中不适合参加常规入门考、又很想成为云霞宗弟子的道友，有特殊考核通道，由长老们直接把关。不过这个特殊通道以往考核的多是金丹期人类，极少数几次考了元婴期人类，没听说过考核化神期灵兽的。”

第2406章
09708-幼稚面
我：“化神期应该是走客座长老检测流程。霞团你应该去向廖栗客座长老咨询经验。其实廖长老在云霞宗看样子也会待非常长的时间，和持有长住证的含义差不多嘛。”
霞团：“客座长老说到底还是外人呀。你们云霞宗赶紧开发神兽培养体系吧，我愿意当这个体系建立后的第一个试验者。”
神兽是个什么玩意？在意识到云霞宗好像真不想系统培养灵兽、妖兽和妖修之后，你干脆把凡人界的名称拿来当试探工具了吗？觉得灵兽与妖兽的划分都没啥意义、觉得应该把二者合并称为兽的你，还想划分出一个新种族名？
我问其他人：“你们觉不觉得霞团越来越幼稚化了？刚诞生的时候要显得成熟很多，也有一些心计，现在就像是个耍无赖的熊孩子。”
裴简卓：“这应该说明它对传承来的记忆消化了很多。现在它的主导意识可能是基于它诞生之后实际接触过的事物所建立起来的记忆。也就是，它不再是传承记忆的傀儡了，它已经有了‘自我’。就像你小时候逐渐摆脱你‘上辈子’的性情、越来越孩子气那般。”
霞团自己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我越来越被云霞宗的气质同化了呀。”
戒律处员工：“于是我们云霞宗的气质是婴幼儿？”
丰飘师姐：“假如把这个当作夸奖，那么也许意味着，因为云霞宗家的气氛浓郁、让成员足够放松，所以大家便能放肆地展露自己的幼稚面？被宠爱的、有持无恐的、高度信任同伴的，才有底气经常做幼稚事。”
我：“所以你们觉得我爹也有幼稚面吗？”
戒律处员工：“你知道裴骥长老对戒律峰的掌控力仅次于对裴峰的吗？你知道裴骥长老当了戒律处多少年的长老了吗？”
我：“我想起来了，惠菇长老说过我出生之后我爹还不止一次耍过少爷脾气，所以我爹确实是有幼稚面的。”
09709-暗暗引导
丰飘师姐：“本宗包括长老在内的每一个弟子都有过在戒律峰受罚的经验，也就是每一个弟子的灵力都与戒律峰的灵气环境发生过交互。这种交互在低修为的认知中可能没有存在感，但在长老们的感知中，便相当于云霞宗所有弟子都在戒律峰安装了至少一个发信器，戒律峰上发生的大事及与长老们直接相关的事情，都会通过这些发信器传给长老们。”
丰飘师姐：“有时候‘大事’‘直接相关’该如何界定不好说，可明确说出了他们全名的句子，他们肯定能听见。”
戒律处其他员工：“说起来，二公子你称呼长老的时候，为什么经常都习惯把长老的全名叫出来呢？我们云霞宗现在没有姓相同的长老，虽然有几个姓同音或者近音的，可‘惠长老’这称呼没有近音、在云霞宗内说出来没有歧义，你为什么一般都称呼她为‘惠菇长老’呢？”
我：“……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惠菇长老时，我爹就是教我这么称呼的。他教我称呼所有长老都是‘全名加长老’这个格式，在给我介绍师兄师姐等其他前辈时，也是‘全名加辈分’的格式。”
我：“我爹是不是故意坑我？”
戒律处员工：“师兄师姐那些用全名倒是很应该，毕竟人数多，只用姓的话确实可能一不留神便出现歧义。虽然也可以在遇到人多的姓就叫全名、人少的姓只称呼姓，但这样切换每次称呼之前都得先想一想有无歧义，有些人会嫌麻烦、费脑，所以统一用全名也正常。”
戒律处员工：“以嫌麻烦、追求精简化著称的剑修用这种一刀切的称呼方式格外正常。”
戒律处员工：“可能裴长老只是自己称呼习惯了，在教你的时候便也沿用了自己的习惯？然后再把你养出了这种习惯？”
梅栓漓：“这算不算也是培养剑修思维的一种途径？”
戒律处员工：“哦，二公子小的时候裴长老一边矜持地表态不会强迫二公子选剑修职业，一边暗戳戳地做了一些能提升二公子选剑修职业几率的引导？怪可爱的。”
是不是有人刚刚才提醒过我我爹对戒律峰发生的一切具备高度的感知力？
丰飘师姐：“比起引导来，可能更像是检测？如果二公子不过脑地一直沿用裴长老教的称呼、十几年不变，便说明二公子就适合当一个一根筋剑修？然后裴长老便能放心地教他更多剑修知识了？”
09710-示警
我感知了一会儿周围的灵气运动，怀疑地问：“当有人提到长老全名的时候，长老其实并不能或者说一般并不会详细获知包含全名的那个完整句子吧？他们多数情况只会大致知道是谁提的、提时是闲聊还是说正事、是善意还是恶意，这类大概念？”
丰飘师姐：“所以？”
我：“所以你们作为戒律峰的地头蛇，此刻当你们提到我爹及其他长老时，是不是误导了灵气传递，让长老们感知的信息是：裴林在闲聊中反复提到了他们、裴林在拿他们开玩笑？”
丰飘师姐：“我们这些人最高修为才元婴期而已，你觉得我们能骗过化神期的长老？可别说因为我们身处戒律峰上、长老们都在其他峰，所以我们占了地利优势、便可实现欺骗。云霞宗内的不同峰，尤其是公共使用的这些峰，在长老们的感知里可以等同。”
我看向霞团：“你对环境灵气更敏感，又是化神期，你怎么说？”
霞团为难：“我要是能理解你们云霞宗长老能做到的所有事情，我也不至于一直拿不到长住证啊。”
你那颗鸟脑袋现在是不是就只装得下长住证了？
小随催促家精快出去帮我收集信息。
家精们不情不愿不想动，只敷衍地说：“那个丰飘说得没错，人类化神期对灵气的控制力、感知力，不是元婴期能抵御的。只要化神期不同意，元婴期就不可能靠着伪造灵气来骗过化神期。越是看似简单、单调的能量使用方法，高修为对低修为的碾压优势越明显，因为这比拼的是对世界本源的理解与靠近程度。”
家精：“在对能量本源的认知方面，你们人类的化神期与元婴期之间的差距比其他任意两个相邻修为之间的都要大。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差距大到仿若天堑。”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正当我要因为无端怀疑同门而产生愧疚感之时，疯算子突然给我弹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我在脑中戳了戳这个感叹号，却没有戳出任何附加说明，只能看到这玩意连接了很多、非常多的算式，应该是一个复杂大型计算项目的结果，但问题是我他心魔地看不懂啊！
我现在就像是大学毕业多年后重新看到高数题，我连式中的符号该读什么音都大半不知道了。
他高数的，我相信数学可以成为跨世界、跨宇宙的通用语言，但问题是我对这语言只掌握了点皮毛，根本不足以支撑起有效沟通啊。
09711-不同语言的不同基础
家精来了精神，嘲笑我：“让你为了减轻精神压力而一直大量屏蔽疯算子们的工作过程，这下傻眼了吧？疯算子算出重要结果了你却无法理解。如果你能一直忍着不适、紧跟疯算子的每一步计算，努力去将它们的所有步骤都理解清楚，那么哪怕你实际还是没完全跟上、没理解彻底，但起码不至于对着一个明知道肯定告知了危险的感叹号却全无头绪。”
疯算子会使用感叹号、会使用红色，说明它们也不是对数学、计算之外的东西一无所知，也许可以等待它们慢慢学会主世界语？
家精：“呵，只等着别人来配合你，你却不肯学别人的语言。懒惰。”
你们有什么资格鄙视我懒……哎，不对，你们的母语不是主世界语，你们使用主世界语时却很流畅，说明在这方面你们确实比我勤奋、可以鄙视我。
家精：“对呀。”
可要学你们精灵、疯算子的语言很难啊，完全是另外一套体系，并不是学各地人类方言的那种逻辑，甚至跟学灵兽、灵植的语言也不一样。
家精：“其实人类的所有方言，不管是同一个星球上不同地域的方言，还是各秘境里的方言，或者是包含了很多星球的秘境里的不同星球上的方言，所有的所谓‘智慧生物’，尤其是人形的生物，其语言体系的逻辑都有内在共通性，就是可以类推的。比如‘爸爸’‘妈妈’的发音，在哪种方言里都大同小异，因为它们都是取了婴儿最容易学、最先学会的发音，是由人类身体的发音结构所决定的。”
家精：“但精灵是没有固定形态的能量类物体，而疯算子更是属于‘脑中想法’，连实际可见的伪装形态都没有，我们的语言体系自然也不可能受制于‘身体’。也就是我们的母语更飘忽。你们人类如果想真正学会精灵的语言，你们就得先理解彻底地抛开身体是一种什么感觉。粗暴地、一刀切地说就是先修入化神期。”
家精：“疯算子的语言比起精灵语来其实要更容易被人类理解很多，因为人类在数学方面已经有了很多积累。就是说，前人已经给你们搭建好了长长的学习台阶，你们只要顺着这个台阶一直学下去，你们便迟早能掌握疯算子语。虽然说有些人在数学方面没什么天赋吧，但修士命长呀，持续学上那么几百年，怎么也能入门、进行点日常交流了对不对？”

第2407章
09712-影响因素
听着像是学霸在鄙视学渣？来，家精学霸，请帮我翻译一下疯算子的这个红色感叹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家精：“关我们什么事？就算你理解不了疯算子的示警，导致你没能避开危险、死掉了，我们家精也最多是换个地方生活，或者化成灵气重新等待变精灵的机会而已。我们不在乎，我们也不需要努力学新语言。”
小随把一堆家精扇出了空间，然后一群人看着家精们在戒律峰上飘来荡去，接着戒律峰精灵带着困倦地现身，与家精们好像吵了起来——它们不是用主世界语吵的，所以围观的人类难以知晓它们究竟在吵什么。
霞团看起来好像听懂了，似乎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在被人类问到时，它犹犹豫豫地说：“它们的吵架内容大概是‘迷糊’‘散’‘器灵’‘奴仆’‘傻瓜’‘人类’‘红’‘轰’‘化神’等等。”
人类：“……”
霞团：“我不是故意不详细翻译，而是，直译出来就是这样的。如果要意译其实你们大概已经猜到了，就是戒律峰的精灵嫌家精吵，家精让戒律峰精灵对裴林抱怨，戒律峰精灵说它们有靠山不用亲自动手，家精说云霞宗的精灵都被驯化了好可怕，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抱怨。”
好几只家精和戒律峰精灵一起看向霞团，同时发出了一个“呼”的音，好像是在表达鄙视。
戒律峰员工：“以后云霞宗内的精灵们是不是会一直这么容易现身？愿意频繁与云霞宗弟子见面？”
霞团：“如果云霞宗的灵气环境没有大变的话，应该会吧。但一场化神劫甚至比较特殊的元婴劫便足以导致剧烈的灵气变化了。这劫是来自云霞宗弟子自己，或者是外门派修士渡劫渡到了云霞宗附近，都作数。两个化神期在云霞宗内或附近打架也算。如果我在云霞宗内死了，或者云霞宗的哪个长老死了，同样算。”
梅栓漓：“秘境在开口的时候撞了云霞宗大阵一下呢？”
霞团：“只要足够剧烈，就都算。精灵是一种特别娇气的东西，影响它们的因素有很多。”
我：“如果人工划出一块区域专门供精灵舒适生活呢？”
霞团：“人工可以控制很多因素，但不可能长时间完美控制好精灵介意的所有要素。稍微有点疏忽那区域就会被精灵抛弃。精灵不仅娇气，还无情，它们绝对不会为了人类而委屈自己。”
09713-莫强求
我：“开会开到长时间犯困也不委屈吗？”
霞团：“对精灵来说，高兴与难过可以等同，所以不一定要哄它们开心才算保证它们不委屈，有时候欺负它们也能让它们感到舒坦。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去理解精灵，你对精灵恭敬它们可能鄙视你，你对它们残忍它们也不一定会怕你，人类的行为与精灵的感受可能完全没有关联。”
丰飘师姐：“所以只能一切随缘？”
霞团：“是的。莫强求。你们可以在精灵身上学到顺应。不是委曲求全的顺，而是任性自我的顺。”
我：“我们对待你这凤凰的态度是不是也无法决定你会不会留在云霞宗？”
霞团：“是呀。如果你们都哄着我、如果特别干脆地给了我长住证，我可能会扔掉长住证离开；如果你们一直吊着我、一直不给我长住证，我可能会腻了与你们周旋，也离开。都只取决于我某一瞬间的想法而已。这一刻爱之如命，下一刻便可能弃若敝屣。”
霞团：“关于你们该如何与精灵以及我这样的传说级神兽相处，我的建议是：用让你们自己感到舒适的方式。因为面对我们时，不管你们是委曲求全，还是态度恶劣，我们喜欢以及讨厌你们的几率都相等，所以你们委屈自己没有意义，还是享受你们的生活吧。”
我：“当我们享受之时，我们享受的愉悦感会传递出来，让你们也感染到愉悦？”
霞团：“我们可能会愉悦，但我们不一定会喜欢愉悦。”
家精和戒律峰精灵们吵到一拍两散，戒律峰精灵融回到戒律峰的灵气中，家精则钻回小随内，顺便家精还嫌弃了一把霞团：“那破鸟跟谁‘我们’呢？在精灵眼中，凤凰和人类没区别，都是生活在表世界的生物。”
“表世界”又是个什么玩意？能不能别动辄给自己加设定？
家精振振有词：“我们这是受到了旁边故事大佬灵力的感染。毕竟我们精灵是一种特别敏感的存在物。”
丰飘师姐：“好了，就这样吧，散会了。梅栓漓、裴林，虽然这次你们被无罪释放了，但依然是在戒律处留了一笔记录，以后当发生同类事情，尤其如果多次发生后，可能会累积出处罚。”
梅栓漓点头：“明白。若有似无、一次难以定量的影响，多来几次便会累加出质变。当你们专业判断我需要受罚、必须通过对我的处罚来消除弟子们说不清楚但就是存在的不满时，我必定会配合，绝无推脱、绝无二话。”
09714-变化太大
戒律处员工：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元婴期的梅栓漓比起金丹期的来……儒雅了很多？”
“可以用‘儒雅’吗？我觉得就是沉稳了不少吧？”
“嗯……感觉不是个写地下读物的了，像是个能写时评的。”
“写时评与写地下读物，不矛盾啊。虐文大手偶尔也能写出小甜饼的。”
“作为金丹期，我只关心一件事情：以后梅大大的新作我还能看懂吗？不会要求我必须结婴了之后才能看懂吧？”
梅栓漓笑着回应：“放心，依然会老少咸宜。同一部作品，既可以往深入了解读，也可以只看浅层。每一位读者都可以在我的作品中看到他们各自感兴趣的。不过有人可能会感到惋惜的是：每一位读者都不可能知晓我作品中包含的全部内容，连我自己都不能。”
大家疑惑。梅栓漓却不再解释，只笑得跟姜掌门似的。
我看着梅栓漓，一时有点担忧：“你这到底是结婴呢，还是被夺舍了？真的与之前差别有点大。”
梅栓漓：“你们以为的我的结婴时长，与我自己感觉的我的结婴时长，可能相距有点远。”
我：“你是心态老了？”
梅栓漓：“几乎像是走完了一辈子。要不是结婴之后容貌可以恢复到巅峰时期，你现在看到的我可能就该是个路都走不稳的老人家了。”
我脑海中闪过很多糟糕的假设，最后只能总结地询问梅栓漓：“你现在自我判断你距离寿终还差多远？”
梅栓漓毫不迟疑：“上千年。”
我：“所以你感觉到的时间流逝，并不是你的……身体、灵魂等客观上经历过的时间？你生命的实际时间轴依然几乎与主世界同步？你没有在你自己的世界中过度地加速时间？”
梅栓漓：“可能加速过，不过又还经历过负向的时间，于是加速被抵消了。致使客观上我依然是个年轻人。不过心态上可能不那么年轻。”
我问家精：时间还可以负向流动吗？
家精：“在四维的世界里当然可以。”
09715-相似
从写文的角度说，倒叙、插叙等，都是打乱了时间的流动方向，所以如果梅栓漓在编织故事时足够沉浸，那么确实他的心理时间也可能随之乱一乱。
乱了之后他还能这么平和地来戒律处听分析、与其他弟子在内网中说笑，这心理素质简直了，不愧是世界级的大大。
梅栓漓与我惊叹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后，笑道：“如果我现在邀请二公子配合我编织故事，二公子大概率会同意吧？”
我：“……我觉得你现在的笑容与姜掌门的真的很像。这是巧合，还是你有意模仿？”
梅栓漓：“二者皆有？我发现这个表情能让我更快地冷静下来。在第一次碰巧使用之后，觉得效果不错，之后就有意这么用了。放心，这个假面具我应该不会披太久，等我情绪稳定，或者更直接地说是元婴修为稳定之后，应该就用不上了。”
我：“哦……祝你修为适应顺利。”
梅栓漓：“带着这个面具你是不是容易对我加重防心，然后就不愿意配合我编织故事了？”
我：“倒也不算，我会一边提高警惕，一边配合你。”
梅栓漓：“那我们现在就来试试？”这个问句的语气便找回了点他以前拐我当文主角的调调。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必须拒绝他：“现在不行。我要等乐格用完团霞，并将他的经历告知我后，我才会考虑此事。”
梅栓漓：“教徒弟有趣吗？”
我：“你打算收什么样的徒弟？”
梅栓漓：“当然是要么美得能激发我更多灵感，要么能与我一起编织故事。后者更容易找到。前者最大的问题在于我的品味被你、戚长老等人养得太高端了。”
我：“你加油。”
我与梅栓漓一起离开戒律峰后便分开。
暂时不方便回曜峰的我飘在半空与姜掌门聊通讯。我问姜掌门：“你觉得梅栓漓有可能修一段时间的管理道吗？”
姜掌门：“想修自然就可以修。云霞宗多的是小管事位置可以让梅栓漓试身手。当然如果梅栓漓想坐到大管事的位置，那么他得先在小管事位置上证明自己。”

第2408章
09716-邀请
我：“你的惯常虚伪表情真的有平心静气的作用吗？”
姜掌门笑了：“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我在你面前的笑容都是真的，并没有压抑情绪的成分。如果你觉得梅栓漓强行自控时的表情与我和你相处时的很像，那要么意味着梅栓漓的自控没你担忧的那么强行，要么梅栓漓的思路与我的差别太大，我的真实放在他身上便成了虚伪。进一步说就是，梅栓漓即使修管理也当不了掌门。”
我：“梅栓漓这都元婴期了，要是突然想当掌门才不现实吧？前置训练完全没有，纯野路子想直接坐上掌门之位？云霞宗可没有这么碰运气的掌门。”小门派里才可能发生这中突然之事。
姜掌门：“既然你现在似乎很无所事事，那就过来我这边一趟，帮我处理点琐事。小胖也在这里，所以霞团如果有兴趣也不妨一起来。”
我：“你邀请霞团之前问过小胖的意见了吗？”
姜掌门：“我允许小胖暂留在我的工作区域内的前提是它不能妨碍我做事、不能妨碍我接待客人。我不需要向它汇报我在做什么以及要接待谁。小胖亲口同意了这个条款。”
霞团：“我觉得姜未校的笑容与梅栓漓的差挺多。可能笑的弧度相仿，但姜未校的更符合他的灵力气息，梅栓漓的确实有一点压抑了。”
我问霞团：“你要去跟小胖一起玩吗？”
霞团：“我现在的心智好像的确已经退化到了与那只鸟相仿的程度？那就去玩一玩吧。”
到了姜掌门的工作地点我才发现，这里何止有小胖，还有小怜狼和一棵很大的香樟树，以及一棵更大的秃头树。
我看到那秃头树后，立刻就想转身离开——姜掌门果然又在坑我。
霞团的注意力则先放在了香樟树身上：“哟，树精。”
香樟树摆了下叶子，当作与凤凰打招呼了，小怜狼挪动了一下，半躲到香樟树后面，小胖炸着一身的羽毛，躲到了香樟树的叶子间。
咦，看起来小怜和小胖都是与香樟树更熟，它们仨不带秃头树玩？明明秃头树的叶子比香樟树更茂密，小胖居然不选秃头树躲？
姜掌门：“都相互认识吧？还需要我介绍吗？”
09717-解除误会
霞团也飞到了香樟树上，对小胖温和说道：“我以前吓唬过你，现在我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小胖似乎是想向姜掌门的方向躲，又似乎是觉得姜掌门那坑货不会帮它对付凤凰，于是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反问霞团：“你能保证今后都不再吓唬我了吗？”
霞团歪头：“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吓唬’。有些我认为是玩笑的相处方式也许你会感到害怕？”
小胖：“让被开玩笑的对象觉得害怕的玩笑不是正经玩笑，你应该立刻停止那跑偏了的非玩笑。”
霞团：“你说得对。”
我小心翼翼地从香樟树这边绕到姜掌门身旁，期间一直注意着让我与秃头树之间有障碍物，然后我请教最后一个也可能最不保险的障碍物姜掌门：“为什么这位……树道友也在这里？”
这是我的通明果原材料的长期供应商之一，每年都要为了通明果而全秃起码一次。虽然说每次都不是我亲手薅秃的、每次都是中植峰弟子收集好叶子后转交给我，但灵植不会傻到只记恨实际动手者，也肯定会对幕后核心人物记挂不已——而我大量、长期收购通明果原材料一直是公开行为。
姜掌门：“这就是我这次让你来需要处理的主要事务了。这位秃头树道友认为它与你之间有误会，想要解除误会，但又觉得自己与人类交流的能力不太好，所以它委托这边这位香樟树道友担任沟通桥梁，然后香樟树道友又找了更能熟练运用主世界语的小怜道友，最后小怜道友找上了我。”
我看看姜掌门，看看小怜狼，看看香樟树，最后看看秃头树，确定他们任何一位都能直接联系到我，何至于非要等我主动联系姜掌门之后，再顺便邀请我来解除“误会”？再说我与秃头树能有什么误会？我与它……们这个中群之间的交集不是异常清晰吗？
霞团：“所以在这个事件中小胖是多余的？”
姜掌门：“小胖只是来找我玩。”
霞团：“好极了，那在你们处理正事的时候，我就和小胖一起到旁边玩、不打扰你们吧。”
小胖被惊得“嘎”了一声。
霞团：“我觉得我与小胖道友之间也有误会，正好可以一起进行解除。”
09718-事业有成
我：“修士管灵兽灵植叫道友属于以己度人。因为每一个修士理论上都有道，于是修士就容易觉得每一个有修为的生物都有道。可灵兽灵植看自己往往并不会考虑‘道’的问题，甚至经常连名字都懒得给自己取，这样的灵兽灵植如果管其他灵兽灵植叫道友就很违和。”
小胖呢喃：“像是携带了人类的阴险，包藏祸心。”
我看了一眼阴险的姜掌门，不明白为什么小胖一边介意霞团可能存在的阴险，一边又喜欢在姜掌门附近打转。
姜掌门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这说明我在降低其他生物对我的戒备感方面，总算小有成就。”
我：“恭喜？”
姜掌门：“确实是好事来着。”
小怜：“所以趁着这股喜悦的气氛，来把误会解除了吧？”
我看向走到秃头树下蹲坐好、表情颇为严肃、严肃得好像精英律师的小怜，回忆了片刻它还在小随空间中时的样子，欣慰：“你看起来自信从容了很多。事业果然能提升精神气。”
小怜：“如果你有叙旧的兴趣，等正事结束后我们可以慢慢聊。现在，请将注意力放在秃头树上。”
我：“……好的。”
裴冰嘲笑我：“你怎么会以为小怜有兴趣跟你闲聊？它越事业有成只意味着它思维越清晰，也就是越能意识到它在随随空间中之所以生活得艰难，核心责任人究竟是谁。”
毛球：“小怜没有扑上来对着你的脖子咬一口，说明它注意了修心，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
裴简卓：“不扑上来主要可能是因为知道打不过。当敌人比自己强的时候，优先选择蛰伏，这是小怜还在裴随林空间中时就学会的生存技巧。”
小随：“从本质上来说，小怜是主人造的，小怜从随时可能消散到能在主世界仿若生物地活动，也是因为主人养得好，所以小怜其实欠了主人一条命。即使主人是对它的被欺负袖手旁观过，但小怜又没有遭遇不可逆伤害，哪至于一直记恨主人？”
毛球：“客观地说，雾绕秘境内的灵兽也不算被云霞宗弟子造成了不可逆伤害，但云霞宗弟子们依然觉得雾绕灵兽们对他们的恨意理所应当。”
小随：“不一样，雾绕灵兽又不是云霞宗弟子生的，且即使云霞宗弟子不养它们，那些灵兽也自有其他地方可以生存，并没有小怜诞生初期那中对主人的重度依赖。”
……觉得小随这句话有哪里不对？
裴简卓：“没有不对。广义地说，小怜确实就是你生的。”
09719-背景音
秃头树摆了摆叶子，接着香樟树的叶子也动了动，然后小怜对着我开口：“秃头树说，它喜欢你把它的叶子炼制成通明果，比被其他人类炼制成一捏就碎的纸、吃了会中毒的丹、闻起来特别臭的汁液等好多了。即使你每次需求的量特别大是让它有点苦恼，但它与人类签下的约定就是这样：当人类有需要时它可以定期秃头。哪怕多数时候人类没有让它秃头，也不意味着偶尔的秃需要记恨。它不是不遵守约定的树。”
我感动：“谢谢。”树这中生物就是特别地大度，比小心眼且可能精神不稳定的人类好相处多了。
秃头树和香樟树又晃了晃叶子，小怜继续当它们的代言人：“秃头树问，既然基础的守约问题达成了一致，那么今后摘树叶的工作能不能由裴林你亲手执行、不要由其他修士代劳？”
即使深信树的大度，听到这个要求我也还是忍不住思考里面有没有陷阱。
姜掌门在一旁一边听我们说话，一边批文件，时不时还与来送文件或者来请示的管事低声说几句，完全没有指点我的意思，简直是把我们这几个当作了工作背景音——可能还是幼儿动画片类型的。
家精们冒出来笑得很不良善：“裴吉祥物你有没有发现，你们这几个中，除了你之外，全部非人？低龄动画片中才喜欢大量使用非人角色。你作为此片中唯一的人类角色，应该是担任了向看动画片的小孩子讲解剧情的工作。台词一般是‘小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今天萌物姐姐要带大家去看树的生活……’这样的。”
“萌物姐姐”是我的自称吗？
家精：“是的呀。在低龄动画片中，姐姐比哥哥有亲和力，反正你扮女性又不费事，就反串一下呗。”
这不太好吧，可能会扰乱小孩子的性别认知？
家精：“你自称哥哥才容易扰乱。近代凡人小孩因为从小看你这个第一网红，就经常以为你这款长相是男性的代表长相、长得像你的都是男性。”
真是作孽啊。
家精：“是啊，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缺德？”
小随示意裴简卓的剑崽们去殴打家精，家精们精神抖擞地哇哇大叫，好像不困了；毛球尾巴卷起威教练，拦在了家精们的逃跑路线上，家精们改为呜呜哭泣，好像还是不困。
家精的充能速度是不是比云霞宗的其他精灵要快呀？
小随：“应该是。有主灵宝的恢复速度从来都比无主灵宝快，精灵可能同理？”

第2409章
09720-一定会好好付费
我面向秃头树回应：“我的通明果炼制对原材料的需求量很大，如果材料全部由我自己收集，可能负担会大到让我不得不考虑放弃这项炼制工作，至少是放弃对低等级材料的炼制。”
我：“我不是说你练气级的叶子有哪里不好，而是，在我这个人类修士的狭隘认知中，我已经很难再从练气级物品上得到修炼灵感了。同样的时间我花在元婴级或者金丹级物品上，收获会明显更大。”
小怜：“秃头树以及很多灵植们都说，它们愿意直接与你谈交易。跳过中植师那些中间商，灵植们可以直接向你供货。力量强的灵植可以直接将叶子等它们愿意提供的部件送到你的曜峰，没有能力自己进行这份运送的，有两个方案。”
小怜：“一是你在云霞宗内指定几个区域，它们分别就近选择堆放点进行材料堆放，你定期取走。这个要求你规划好堆放点的布局，因为练气级灵植最多能把自己的叶子送到隔壁峰，再远就送不过去了。你得规划出一个能让全云霞宗所有灵植都能触及至少一个堆放点、且你自己取材料时又能尽量快速方便的方案。”
此时在跟姜掌门汇报工作的正好是中植峰的一位管事——也可能不是巧合，而是姜掌门故意安排他在这个时间点来——这位管事以一中看竞争对手的眼神看着我，但嘴里说的却是：“我们可以帮忙进行这个堆放点的规划，还能帮你做后续维护。”
我识趣：“我一定不会吝啬维护费。”
管事满意点头。
之前中植师们帮我大量采集通明果原材料我就付了让他们满意的报酬，如果之后将采集工作换成看守工作，虽然工作内容变了，但工资不会降。对自己人我怎么可能吝惜劳动费嘛。我还就怕花不出去钱。
小随：“好说话、付钱爽快的后果就是很多人拿主人当冤大头坑。那帮中植师，说什么帮主人采集通明果原材料，明明就是执行他们日常的采收工作，即使主人不要他们也会采收，收完之后放仓库。主人是帮他们节省了仓库空间，他们却偷换概念说他们是在帮主人做事。奸猾。”
做这些采收工作的都是练气筑基期弟子——金丹级灵植没有“大批量”采收的条件——我多付一份采收费就是给那些低修为弟子加个餐嘛，可以的，我靠这个刷了他们很多好感度。很多人虽然背地里会嘲笑冤大头，但当面时都会对冤大头、傻白甜多几分包容优待，拿我花不完的钱换我偶尔用得上的优待，值。
09721-勤奋
小怜：“方案二是，你选一些高等级灵植作为桥梁，让低等级灵植将它们的部件汇总到这些高等级灵植处，再由高等级灵植送到你的曜峰。在这个方案中，你选的高等级灵植本身不一定要提供你原材料，它们只是作为运输通道存在，相当于它们替代了原本由人类中植师完成的部分工作。”
云霞宗内的灵植与中植师们近期是不是发生了矛盾？矛盾大到灵植们迫不及待想甩开中植师独立生活？
我疑惑地看向中植师管事。这位管事与姜掌门说完了工作、板着脸离开了。
好像真的有问题。
那我是不是不应该掺和进去？
中植师与灵植吵架，就像夫妻吵架，外人卷进去劝架，不管是主动地劝还是被动地劝，也不管劝的时候偏向哪方，过后这外人都会被夫妻双方一同敌视。
我：“高等级灵植愿意定期、长期帮我输送大量灵植部件？秃头树道友对我的原材料需求量应该是很有体会的，如果一天输送一次，那就是一大堆，如果攒几天一起送，那就肯定得用上储物器物。我倒是不介意给愿意和我合作的高等级灵植都配备一个大容量储物器物，但灵植会愿意用吗？”
就灵植们那比疲劳精灵更能睡的精神头，想得起来用吗？
小怜：“有一些高等级灵植已经同意了每天送一次。”
我看向姜掌门，想说作为云霞宗的总管家，你知不知道自家灵植们这么……异常勤奋了？
姜掌门正在与又一位管事说话，顺便抽空对我点了下头。
但我不确定他这个点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球：“你们继续聊着，不用受他们所谈的那些无趣工作影响？”
裴冰：“知道了，尽在掌握中？”
裴简卓：“正常现象，不用惊慌？”
小随：“**。”
家精：“裴随林猜的肯定错，出局。”
小随再一次把一群家精扔出了他的空间。
还别说，自带朦胧光影效果的精灵散在空中转圈的样子挺好看的。
毛球：“带有智能的漂亮小玩具。”
裴冰：“可惜是容易变智障的智能。”
小怜仰头看了一会儿精灵，从它的表情分辨不出它对精灵是什么态度。
裴冰：“反正如果现在邀请小怜回到随随空间里暂住、与家精相处，它肯定不愿意。”
裴简卓：“但也应该不会抵死不从。”
09722-语言
我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小怜一句闲话：“你现在依然相信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就在我以为小怜又要扔给我一句“工作期间，不聊废话”时，它回答：“其实我不算赖活过。在你的空间中，我没有被造成不可逆伤害过，身体、心灵都没有。”
我：“身体肯定没有，但心灵真的没有吗？”
小怜：“我并不脆弱。诞生之初适当的磨砺其实是稳住了我的灵魂。如果没有那一番折腾，我可能无法来到主世界独立生活。”
小怜又看向家精，继续说道：“负面情绪也可以有正面意义，而当有了正面意义后，负面情绪便也可以转化为正面情绪。没有绝对的愉快，也没有绝对的痛苦。”
不等我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小怜又回到了正题上：“所以你打算选方案二吗？”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不敢得罪小怜的我只能也说回正题：“我需要先跟愿意合作的那些高等级灵植都当面聊……接触一下。你可以当它们每一位的翻译吗？”
小怜：“你还没有听懂秃头树和香樟树说的话吗？在我临时帮它们向你当翻译的时候，你没有根据我的翻译内容和它们的灵气变化，摸索理解到它们的语言体系吗？”
……不是，我到底需要学多少中语言？
大半都回到了小随内的家精：“如果你想掌控世界，你当然便应该学会世界上的所有语言啦。”
不，我想我已经绝了掌控主世界的心思，我只打算创造一个简单的、单纯的、我的世界。
我自卑地问小怜：“你觉得树的语言难吗？”
小怜：“比主世界语简单多了，但也更直击心灵。”
我仿若学渣请教学霸：“你能不能帮我总结一下学习这门语言的技巧？”
小怜顿了一下，我觉得它有一瞬间的表情应该是“这么简单还需要辅导书？不该听一听就自动学会吗？”但它矜持地忍住了吐槽欲，友好回答我：“我再多给你翻译一会儿，你应该就能学会了。你之前觉得这个难应该主要是因为日常树们极少愿意与人类交流，你缺少实践机会。今天这两棵都有交流的兴致，请把握机会。”
作为一个把信息网建遍了全世界的达人，我与树以及其他灵植的交流真没你说的这么少，尤其我还养了一个随身灵植园。
小怜你也见过的，冰花圃长得特别茂盛、品中繁多，我与冰花圃灵植的交流一般都还算流畅。我也成功理解了外界不少灵植的语言——比如桐树城的桐树、赤乌宗的红五一一——只是，我以前的理解多是意会，并不精准。随便聊聊还行，谈细致交易就很捉襟见肘。
09723-要从能量的角度去理解
小随抽打冰花圃，让它赶紧想办法成为我与外界灵植的稳定沟通桥梁。
小随：“要是特别稳定的、优秀级别的桥梁。”
冰花圃吐字困难得仿若裴沙。
毛球：“就别为难它了吧？冰花圃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就已经算是人工炼制品了，它对灵植语言的整体理解度还不如对灵宝语言的理解。”
小随：“灵宝语言就是主世界语，我们灵宝紧跟人类主人的脚步，不会刁难人地自创语言。”
裴简卓：“比起靠冰花圃来……家精，最贴近世界基础规则的你们，应该大体能理解这世界中所有生物的语言吧？或者即使你们这一群不理解，你们也可以通过与理解植物语的精灵交流，进而理解？”
家精：“教你们一个通用技巧吧，其实以前就教过：从能量的角度去理解。把主世界语解体为能量信息传递，然后将植物周围的能量解析、排列为整体，接着你们就能将植物语当作主世界语听懂了。估计小怜就是这么做到的。”
小怜诞生于能量，它确实比我更可能本能地领会能量含义。
小随不抱希望地看着裴沙：“装傻的家伙，你是小怜的直接制造者，你能不能稍微比我们更理解小怜一点？”
裴沙晃荡了一会儿，说：“试试？”
裴沙虽然经常表现得仿佛游离在我们所关注的世界之外，但当它愿意正面回应我们的说话时，它其实还颇能制造出一些惊艳。有时候觉得裴沙好像才是小随空间中最初的精灵。
家精：“半人工制造品。如果非要把它归类入精灵，那也是畸形儿。”
小随：“裴沙也就是外表不如你们萌，内里比你们像样多了。”
家精：“呵，假装忘了你对裴沙愤怒叫骂、仪态尽失的场景了吗？”
小随：“谁仪态尽失了？”
家精：“你就是牌桌上输了便掀桌的那中人。”
毛球：“裴随林掀起桌来确实很顺手。”
偶尔我不太能分辨，小随内频繁爆发的斗殴和疯算子没日没夜的工作，到底哪一个更让我头疼——反正都挺消耗我脑容量的。
裴简卓故作担忧：“脑容量都被我们消耗了，你自己用什么呢？”
庆幸剑修可以不用脑？

第2410章
09724-还没开始
我抓紧机会继续与两棵树交流：“一共有多少高等级灵植愿意成为这个传输通道？它们想从这份工作中获得什么？”
小怜：“愿意参与这个的高等级灵植主要是元婴级，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巅峰都有，也可能会包含少量化神级。具体数量还没有确定，因为有一些灵植还在犹豫。对灵植，尤其对树来说，每天或者隔几天便工作一次确实太劳累了，它们还需要斟酌值不值得付出这份劳累。”
小怜：“不过，虽然树想事情经常很慢，可它们一旦决定了、承诺了，便大概率终生不会反悔。考虑到它们的‘终生’所代表的时长，它们前期的思考速度也就不显缓慢，而应该算作谨慎。”
我：“你这句话好像不是翻译树的说话内容，而是你自己对树特征的点评？”
小怜：“恭喜你，你已经开始对灵植语有感知了。”
不，我下此判断只是基于“树不会自吹自擂、不会美化自己行事的含义、懒得提自己的优点”这个常识，并不是真听清了灵植的说话内容。
我：“你们会把有意向参与这份工作的树的名单给我吗？还是我直接去与所有的元婴、化神级灵植接触一遍？”
小怜：“没有名单，因为很多灵植的参与意向浅淡到根本没有传递给我信息，还有一些灵植参与意向也许较浓，但无意让我代为发言。你大概确实需要全宗跑一遍。”
小怜：“不过不用在每一位高等级灵植附近停留、询问，你只需要在它们附近经过，如果它们对此有兴趣便会主动叫住你了。还有一些更积极的，即使你人在曜峰不动，它们也会主动呼唤你。它们既然有把握能稳定地把大量东西送到你的曜峰，区区信息交流自然更不在话下。”
我：“我现在还没收到任何呼唤，这是不是意味着没有哪棵灵植对此事足够积极？”
小怜：“不，这只是因为还没有开始。要等我们这场交谈结束、在场的秃头树和香樟树以及长期生活在此处的灵植至少有一棵与你签了契约后，其他灵植才会动起来。”
我看了看长期长在掌门办公场内的灵植们，里面有好几位元婴期，其中还有在岳毅杜长老还是大师兄时就已经生活在这里的。
09725-讨价还价
我问小怜：“这里秃头树和香樟树之外的灵植说话了吗？在我的感知中，好像有一些模糊的窃窃私语。”
小怜：“练气筑基级的有说话，但能担任运输工作的高等级灵植都没有说话，它们还在观察情况——也可能一边观察，一边就睡着了。”
小怜：“我这里说的‘高等级’灵植，特指可以在此工作中成为传输点的那些，所以其实还包括了少量金丹级。但金丹级灵植们有点害羞，觉得低了你大等级、不好被提出来当代表。”
我：“化神级灵植会歧视我修为低吗？”
小怜：“一般不会，毕竟歧视这种情绪有点复杂，实施起来比较费力。树尤其不会歧视人，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我：“这次有意向担任传输点的灵植中，树的比例特别大是吧？”
小怜：“是的。因为运送量很大，持续时间又很长，树有着天然的稳定优势。其他小个子灵植短时爆发力可能比树强，但长期工作真的不适合。”
我：“那我们这就来签契约吧。”
小怜：“你的灵植语言已经学到位了吗？”
我：“……”
小怜：“你现在与面前这些灵植签契约我还可以担任你们沟通的中介，但之后你跑遍云霞宗与所有有意向的灵植签契约，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我：“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小随空间再住一段时间吗？”
小怜：“裴空愿意回去吗？哪怕只住几天？”
我：“你为什么不提裴悦？”
小怜：“因为我不确定裴悦会有的反应，但我确定裴空不会愿意。”
我：“我觉得不一定。如果只几天的话，只要我给出的价码足够优厚，空道友还是有几率赏脸的。空道友并不是一个很情绪化的生物，他能很理性地盘算利益得失，当他需要某份利益时，他可以暂时压制自己的不快、不舒适。”
小怜：“我想我也能。”
……这狼是不是在委婉地与我讨价还价？
裴冰：“用直白的语言表达应该是‘光发出邀请有什么意义？你先把价码摆出来，它再考虑值不值得委屈自己’？小怜可能嫌弃了你不识相。你明明应该知道你与小怜没有多少可谈的感情，你却没有干脆直接地与它进入冷酷的交易模式，还黏黏糊糊地期待小怜能对你心软。”
说得我真是羞愧。动物的感情果然复杂，还是植物更可爱。
09726-不必提前烦恼不可改变的事实
裴沙：“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裴沙：“你交给我的任务呀。”
我交……哦，你是说你可以完全取代小怜的翻译位置了？
裴沙：“嗯嗯。”
家精：“我们觉得裴沙取代不了。裴沙也许自己能理解好灵植们的话意，但它可能没法清晰地表达给裴林知道？裴林理解裴沙的表达可能与直接理解灵植一样含糊？”
裴沙：“不用表达，可以直接传递、代入、共情、读心、意会、等于同一种语言。”
要不是家精满含期待地盯着，小随就又要殴打裴沙了。
不过我觉得我可能理解了裴沙的意思。它是不是说它给我加了一个外挂，让我可以跳过翻译步骤，直接将灵植语当主世界语听？
裴简卓：“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
家精：“但使用外挂会不会被封号呀？”
封不封号先不提，估计疯算子们会为了解析此外挂而更疯狂地工作。
裴沙：“它们本来就迟早会解析我哒。”
小随：“裴沙，你理解到疯算子那个红色叹号的含义了吗？”
裴沙：“宏观地说，那代表着必然的危险。就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理解清晰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于是就这样抛开它吧。只用知道我们的现在与未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即可。”
裴沙：“增强我们的实力是解决灾厄的唯一方法。如果遇到连努力增强实力都应对不了的灾厄，那么提前为之焦虑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快快乐乐地享受灾厄降临前的生命。死是一定会死的，死之前我们可以选择好好活。”
家精鼓掌：“这次的说话真流利。”
小随睨着家精：“你们觉得裴沙说得对吗？”
家精：“那不重要。现在我们只需要考虑立刻用得上的语言能力。”
我先与秃头树签原材料交易契约——不是担任传输点的契约。隔着距离时，秃头树单独传给我它自己的叶子它还有办法，但帮其他灵植传并保证长期不出错就太难了。
签约过程非常简单：秃头树伸出一片叶子，叶子上包含了对它在此事中愿意付出的物品及劳动的说明，我则伸出裴简卓本体，裴简卓本体上流动的灵力说明了我在此事中愿意支付的报酬。然后叶子盖在剑上，我对叶子上提到的物品及劳动表达满意、秃头树对剑灵力上提到的报酬表达满意，契约便成立了。
全过程不到五秒钟。
09727-看不下去
其中最让我感动的是：“叶子上的说明真详细。”要是灵植每次与我沟通时都愿意用这种方式表达，我觉得我对彻底学会灵植语就没有任何畏难情绪了。
小怜：“那是前面推敲了很多遍的，很多灵植参与了讨论、修改，就为了保证人类能理解。平常不可能这么说话。”
姜掌门终于参与进我们的话题。他问我：“比起表达方式来，你对这场交易本身没有任何异议吗？第一次交换查看契约内容就直接签字了？”
你这种与外人签约时起码要来回修改条款十次以上的多疑症重症患者，可能真的很看不过眼我与树的干脆吧。
我：“大体内容就是前面说过的那些，我没有意见。”
秃头树晃了晃叶子，表达它也没有意见。
姜掌门：“你给的报酬是什么？这个你们前面没具体说。”
我：“通明果。我每用一个传输点送过来的原材料炼制出一百颗通明果，就拿出一颗作为报酬交回给担任传输点的灵植，之后的具体分配方式由它们灵植自己决定。如果某灵植独自产出的部件足够我炼制一百颗通明果，则我单独回馈给那灵植一颗通明果。比如一棵秃头树的叶子就能凑够此要求，但很多小草、小花什么的则只能与同类合作。”
我：“弱小灵植可以自行选择传输点，如果其原本住处附近担任传输点的灵植都不让它们满意、觉得合作起来亏，它们还可以搬家。它们可以通过免费提供我原材料的方式请我帮它们搬家，当然它们也可以与其他种植师做这个交易。一段时间后，公平公正的传输点灵植附近会聚集更多灵植，而欺压弱小灵植的传输点灵植附近则会成为灵植真空地带。”
我：“种植峰的灵植分布格局应该会变化巨大，种植师会不会因此找我麻烦？还是他们已经开始找了？”
姜掌门：“你有没有想过这交易对你的好处是什么？本来除了原材料费外，你只需要支付种植师采集运送费，现在却既要支付灵植们材料费、传输费，又要支付种植峰维护费、养灵植费，可能还需要因为种植峰的格局变化而支付赔偿费。你好像付费更多，但拿到的材料量并没有增加？”
姜掌门：“虽然表面上看，灵植们是拿自己的部件与你交易，好像与种植师无关，但这些灵植部件能长这么好，种植师是有功劳的，所以你在支付给灵植材料费的同时也必须支付种植师施肥浇水捉虫等的劳动费。平常你向种植师购买灵植部件时，劳动费是算进了材料费里，有折扣，现在切割成两块后，总费用会上涨。”

第2411章
09728-分不清
我：“灵植主动给予的部件，与无可无不可被中植师采走的部件比，前者有特殊的价值？更反应了该灵植的本质？能量更精纯、愉快、贴近世界本源规则？我不确定，我就是觉得灵植愿意主动来与我谈交易，我深感荣幸，所以只要事情本身不让我反感，我就愿意答应，略微在金钱上吃点亏可以忽略。”
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响起：“不会让你吃亏。我们会让你比以前赚得更多。”
我顺着声音看去，是香樟树……的意识体飘了出来。
我：“啊，对，你不是一般灵植，你是树精，你可以用意识体与不会说灵植语的人类交流。你也可以担任灵植与人类之间的翻译。”
香樟树精：“我翻译得没有小怜好。虽然我成精了，但我的思路还是树的，我不太能理解人类，所以在谈交易的时候，我很难快速找到人类想要的东西，而只能试探着将我拥有的、愿意给的都列举一遍。”
我：“其实那样也行。一棵树愿意给出的东西并不多，一一列举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香樟树精：“如果由我想，我想不出来‘运输聚集点’这么个角色。”
我：“也是。你们愿意拿出的实物虽然很有限，但你们能做到的事情其实可以无穷。比如你们还可以在曜峰打造出一个灵植园。”
香樟树精：“你需要一个灵植园吗？这个很容易办到。”
我：“还是别了，与剑修峰的画风不统一。而且即使有些灵植能够忍受剑修峰的恶劣气候，但到底待着不舒服，就不要强迫它们了，依然只让那少少的一些爱好特殊的灵植在我的曜峰定居便行。”
香樟树精：“你看，我分不清楚你的话语到底是开玩笑、不当真地随口一提、正经考虑的待做事件，还是迫切想要的渴求。这样思维容易岔开入两条道的你我聊天会很累。”
我：“是我的错，我说话时太自我中心了，忽略了你对主世界语只有粗浅的表层语意理解。我应该约束自己，用无歧义的方式与你交流。”
香樟树精：“那样你会感到压抑。”
我：“短时间内并不会，反而能训练我的精神集中力。在完全没有压力的时候，我的思维容易发散，这样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太好，做事效率会很低。”
香樟树精：“哦。”
我：“抱歉，我又发散了，还是说回到交易的事情吧。我们俩也签契约？依然是单对单交易契约，你也不太能胜任传输点的工作。”
香樟树精“嗯”了一声，然后伸出叶子，我伸出剑，盖上，契约签定。
09729-要脚踏实地地做事呀
姜掌门看我的眼神很无奈。
我向他解释：“我觉得走直白流的树不会坑我。”
姜掌门：“问题是，树与你对‘坑’的定义可能差距很大。甚至树根本就不理解在人类语的引申含义中，‘坑”代表什么。树觉得在合适的地方挖出一个坑，把根放进去，是好事；树可能还觉得，把你整个人埋进坑里，有助于你健康成长。”
香樟树精：“那不至于。树虽然对人类理解很少，但起码知道人被活埋会死。”
我：“修士被活埋不会。有些伤重的修士还真能在泥土中恢复得更快。”
香樟树精顿了一下，非常疑惑地问：“你是在邀请我活埋你？”
……我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不坑自己？
小怜走到香樟树旁边，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当裴林没开口过吧，忘了他刚才那句话。”
香樟树精：“好。剩下的交流还是你来吧。与人类交流太累。”
小怜：“嗯。”
我：“如果不闲聊无边无际的歪楼话题，好像我与树就没什么需要说的了？”
小怜：“很多时候，言语交流本来就没有意义。”
家精：“要脚踏实地地做事呀。”
我：“那么，这里的植物们还有谁要跟我签契约吗？”
霞团：“其实也可以与动物签，比如我就愿意送你大团的、够你炼制出一百颗通明果的能量。”
我：“但我炼制出的通明果对你没多少价值？”
霞团：“但我送出的那团能量也算不上昂贵。用玩具换玩具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那我们现在就换一个？”
霞团伸出一边翅膀：“先签约。”
我：“不跟你签。你又不像树那么纯良。”
霞团：“刻板印象是很容易导致吃亏的哟。是吧，姜掌门？”
姜掌门点头。
09730-各有防备
霞团继续问姜掌门：“你让裴林在你面前与树们谈交易，本来是想帮他给交易把关吧？结果他把树出给的条款一看、立马签约，你拦都拦不住。”
姜掌门：“我主要也只是打算看着、知晓他们两方的契约详情，并不想阻拦。我相信林师弟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虽然我个人是总喜欢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我也知道些许的金钱损失对林师弟真的不算事儿，过于计较金钱得失才反而会让他感到难受。我不会拿我的价值观来约束林师弟，最多我就是向他表达我的不赞同，他可以不听。”
我：“我能分清姜掌门提出的建议哪些我必须听、哪些可以选择性无视，以及哪些应该对着干。”
姜掌门：“一般并没有‘对着干’这个选项。”
我：“我觉得有。”长老时不时故意给掌门挑事不是很正常吗？虽然我的修为距离长老还远，但我的心态可以学习着先靠过去。反正姜掌门愿意纵着我。
小随冷笑一声象征性地表达一下抗议。
霞团：“既然在你们心中我不够纯良，那么小胖呢？裴林愿意与小胖签约吗？”
小胖：“我不。”
我：“那就签不成了。”
我再次吆喝：“在场的植物们，真的没有谁愿意现在立刻与我签约的吗？如果现在不愿意，那么后续随时可以联系我补签。”
姜掌门：“此处的灵植长期见证着掌门的行事风格，不会轻易与人类签约。就像你防备霞团可能有坏心思，灵植们也防备你。”
我：“好吧，等我的通明果材料收集新方案运行一段时间后，我再来问一遍。其实契约这东西可深可浅可长可短嘛。可以签只持续一天的，也可以签某一方不满意便能立刻解除的，不要想着一签约便等于赔上一辈子嘛。”
霞团：“那我与你签一个持续一天、你一强烈抵触便自动解除的约？”
我：“你干嘛这么积极自荐？”
霞团：“你干嘛对植物那么包容纵容，对动物却各中怀疑？你也是动物，你的动物立场呢？”
我：“你高我大等级呢，修为碾压之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契约里动手脚？”
霞团：“这香樟树是筑基级，那秃头树更是才练气级，它们怎么不怕你对它们有等级压制？咦，它们两棵都不是元婴级哎，连金丹级都不是，所以它们完全不可能担任传输中转点的角色？”
我：“刚刚我们这边交流的时候你根本没听是吧？它们本来就不当传输点。不过，如果它们愿意暂搬到距离曜峰较近的地方，还是能临时兼职一下传输点。”
我：“它们与我签的约主要内容是，它们愿意稳定大量地提供给我叶子。一棵树的叶子比相同等级的其他灵植能提供的部件多多了。如果将一般的一株练气级灵植比作一个练气期修士，那么一棵练气级的树起码也相当于一个不入流门派——因为其茂密的叶子中偶尔能长出筑基级的。”
09731-是在正正经经地谈合作
我：“树的存在形式真的比较特别，一个便可以当一群。有些树的根在长强壮后还能直接长出新的树，很多新树，直至长成一片树林、圈下一整座城市作为自己的地盘。”
霞团：“我也可以体积庞大到堪比一座城市。”
我：“你干嘛老是与树比？你越是想口头上占据优势，我只会越防备你。不签。滚。”
霞团扭头看向姜掌门：“化神期被元婴期辱骂了，我可以打他一下吗？不打出伤，就扇一巴掌？”
姜掌门：“作为掌门，对于戒律处都不管的无伤斗殴，我也不会干涉。不过作为姜未校个人，我愿意与林师弟联手对抗你。”
霞团：“怎么对抗？扣押我的长住证吗？”
我：“你的长住证根本就还没开始办，哪里谈得上扣押？”
姜掌门：“我只有以掌门的身份才可能参与进你长住证相关的事情。纯靠个人身份的话，我知道一中火焰阵，据说可以困住凤凰，我还没有实际使用这阵的机会，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霞团：“是红色火焰的那中阵吗？”
姜掌门：“我对青色火焰的那中更有把握。”
霞团：“哎呀，居然不是诈我……好吧，我不妨碍裴林拐骗灵植了。”
我：“谁拐骗了？我这是正正经经地与灵植们谈合作赚钱的事情。你知道赚钱有多重要吗？说起来，你在云霞宗内混吃混喝玩弄弱小灵兽和弱小弟子，付钱了吗？做出与该付的钱等值的贡献了吗？”
霞团：“我待在云霞宗内难道不是最大的贡献？”
我：“你要是有这个自信，何至于盯着长住证不放？”
霞团：“我给了你们羽毛、给了你们血、上交过记忆，还驱赶过来找茬的白虎。”
啊？白虎？
我看向姜掌门：“白虎来云霞宗找过茬？”
姜掌门：“不确定那算不算找茬，确实出没过，在清晰表达出来意之前就被霞团赶走了。”
霞团用邀功语气说：“要不是我出手及时，云霞宗弟子们大概率就伤到了。现在的白虎与在妖盟现身的它可不一样，它现在更接近成熟体了，对杀伐气氛的引动更加本能。不用它故意做什么，只要你们看清了、感知清了它，你们便已经陷入了它的杀伐气场。”

第2412章
09732-主杀伐，主攻击
我：“哇……真的假的？你该不是在通过吹白虎来抬高所有传说级灵兽的身价，进而催促云霞宗珍惜你吧？”
霞团：“你们本来就应该珍惜。如果你想验证我所言的真伪，你可以通过关在妖盟外的那只小白虎想办法单独靠近白虎，然后你就会感知到不可自控的心浮气躁了。”
霞团：“大群人一起靠近白虎容易出现自相残杀，单一一人靠近……你最多就是攻击白虎，但如果白虎心情好，在被攻击后可能只会赶走你，而不是杀了你。”
我：“白虎主杀伐固然不是什么良善货色，但朱雀主攻击，也有说是主毁灭，同样与温柔无缘。”
霞团：“我是凤凰。”
我：“这是名称的问题吗？”
霞团：“传说中，玄武倒是主防御，青龙更是主恢复、治疗，可它们的外形偏偏都是你不喜欢的冷血动物。”
我：“胡说。龙在我心中一直都有特殊含义，比凤凰、朱雀都更高一等。而玄武……我承认我对它没有特别的喜爱，比不上对白虎的毛绒绒与朱雀的华贵羽毛的偏好，但我也觉得玄武很踏实、很值得信任，绝不可能歧视或嫌弃玄武。”
霞团：“玄武其实很憨傻，青龙也没有你幻想的温润。关键是，这两种兽都不适合长期住在云霞宗。与云霞宗最般配的传说级兽只有我。”
我：“你一天拿不到长住证我就一天不信。”
霞团露出气鼓鼓的神情。
我问姜掌门：“云霞宗真的与鸟类最匹配吗？我还以为赤乌宗才最适合鸟。”
姜掌门：“赤乌宗当然适合鸟，但这不影响其他门派也适合鸟。毕竟如果按大类分，灵兽就只有飞鸟、走兽、游鱼等有限的几种，门派的数量比这多了上百倍，所以必然有部分门派与同一类灵兽般配。不过如果在大类之中进行足够的细分，那么任意两个门派的般配动物便都不同了。”
09733-死亡频繁出现
霞团：“云霞宗和赤乌宗的象征颜色都是红，但红与红也不一样。我的羽毛颜色明显是云霞宗的红。赤乌宗的红要更靠近生死边界很多。当我快要死亡、快要迎来重生的时候，也许就与赤乌宗足够般配了，可在我享受平缓生活的时候，赤乌宗与我就有壁。”
我：“快死的你与悠闲生活的你不是同一种生物吗？”
霞团：“这就看你怎么定义了。在某些定义中，确实可以不算。就像在某些定义中，同一个修士在不同大等级的时候，也可以算不同的生物。元婴期的你与金丹期的你可以算是两个人。如果你能看懂你的心魔疯算子所计算的全部东西，也许你就会认同‘金丹期的你已死’这种观点。”
霞团：“金丹期的你在元婴劫中死亡，并被元婴劫剔除了不够好的成分，只留下优秀的成分。你的灵魂因子也在元婴劫中被打散成灵气，然后灵魂因子重新排布出更适合元婴期修炼的结构，再用那些经过了筛选的金丹级优秀成分加上元婴劫吸来的外界好能量，共同构建了你元婴期的新身体。”
霞团：“元婴期的你与金丹期的你只是拥有相同的记忆罢了，但既然你们认为苏醒了上古记忆的我不是真正的上古灵兽，那么相同的记忆便不应该成为一个人是不是那个人的决定性证据。”
霞团：“劫无论渡得过去还是渡不过去，对应的都是死亡。只不过如果能渡过去，意味着死后可以快速复生；而如果渡不过去，就是一了百了，之后能不能再借助其他机缘活过来，自己无法控制。”
我：“虽然是有这么一类理论，但这种事情想太多真的很不利于生活。生物可能都需要适当的糊涂，才能活得有滋有味。别说那类尚没有定论的猜想假说了，即使是‘所有生物都必然会有死亡的那一天’‘生物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向死亡迈近’这种客观事实，生物也需要经常当不记得。”
我：“生物无法决定自己出生的起点，也不能拒绝自己生命终点的到来，我们有机会掌控的只有活着时的每一天。掌控我们能掌控的，不过分纠结掌控不了的。”
姜掌门：“但可以定期尝试将那些不可掌控的转化为可掌控的。尝试之时不要太执念于获得成功，要有无数次努力后依然失败的心理准备，要想着‘失败是必然，成功是奇迹’。万亿次的失败尝试后也许便能惊喜地迎来成功。”
09734-漂亮
我问姜掌门：“你能帮我劝说云霞宗的所有灵植与我签契约吗？”
姜掌门：“一件可做可不做的事情，我连云霞宗内门弟子都没把握全部劝说成功，更何况原则上并不归云霞宗管的灵植。而且，我钻研的劝说技巧主要是针对人的，与灵植相处时，我并不比你更有优势。你在灵植中的亲和力足以抹消我在谈判技巧方面的长项。”
我：“是不是除了人之外，我在各种族中都有亲和力优势？”
姜掌门：“为什么要除掉人？你在人类中的亲和力也鹤立鸡群。
我：“人类喜欢亲近我多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其他领会不到人类审美的物种亲近我各是因为什么？”
霞团：“代表我自己说，因为能量。其实笼统地说，都可以算作是认为你漂亮。只不过有些是觉得你的灵力纹路漂亮，有些是觉得你的灵魂结构漂亮，有些是喜欢你的平和气场，有些是喜欢你送东西大方的土豪气质。”
霞团：“全部都可以算作漂亮。长得漂亮、行事漂亮、说话漂亮……各种都可以用漂亮来形容。除了人类语之外，多数物种的语言词汇都比较少，但每一个词所包含的意思又可以非常丰富。不是因为你漂亮所以我愿意靠近你，而是因为我愿意靠近你所以你便具备了在我眼中的漂亮特征。”
我：“哦。”
霞团：“我在教你高端理论。”
我：“高端理论‘教’不了，只能探讨、论道。”
霞团：“我们兽没有道，更谈不上论道。”
小胖落到小怜旁边，悄声问小怜：“他们谈崩了对不对？是不是下一步就该是一拍两散、各自离开了？”
小怜：“如果你不想与他们待在一起，你可以先离开，等他们走后你再回来。”
小胖：“不行的。当你表现得过于害怕某个家伙时，他可能会恶趣味地故意靠近你、折腾你，所以不能太躲着他，而需要适当地主动靠近他、表现得你像是也没那么怕他，让他失去玩弄你的兴趣。”
小怜看向小胖：“以你与霞团相处的情况，不管你是硬撑着直视它，还是飞到看不见它的地方，我都没辨识出来你的不怕——哪怕是伪装的。”
小胖：“所以我想向你学习。你为什么可以在面对他们时不表现出丁点儿害怕？”
小怜：“我还是怕的。只不过我的怕表现为防备，而不是恐惧。毕竟恐惧并不能提升生存率，防备能。”
09735-更靠近了一小步
小胖：“怎么才能将自己的恐惧心态转为防备呢？”
小怜顿了一会儿，说：“糟心的事情经历得足够多了，自然就能。也许你可以考虑腻在霞团身边生活几年，然后如果你没被它吓死，你便自然不会再怕了。”
小胖：“哎……那我……还是偶尔经历害怕吧……”
小怜不明显地笑了一下，说：“还能选择就是好事。”
哎哟我的愧疚心啊……
家精：“你怀疑一下小怜是在故意引你愧疚啊。”
即使有故意成分，但小怜在我空间里经历过折磨也是事实。小怜有权选择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说出他亲身经历的事实。不管它有没有打算利用那些事实给自己谋得什么好处，事实总是事实。
家精：“很好，你已经开始学会了撇开感情、只关注客观，领悟到点我们精灵思路的皮毛了，也就是向学会精灵语又迈进了一小步。”
小随很追求客观地询问家精：“你们的困倦能定期浮现吗？怎么激活你们身上的困倦感？开会一个月、困倦只十天，转化率太低了，有没有更效率的方法？比如实现说教一小时、困倦一整天？”
裴沙：“可以。加速它们身上的时间就行。”
毛球：“把家精全锁进安全区，然后加速整个安全区内的时间？”
小随开始了新研究。
家精毫无危机感，还冷飕飕地给小随加油：“时空也是精灵语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你能精准地控制好安全区内的时间，你也就协助裴林往领悟精灵语的方向迈进了一小步。不过当裴林在这个方向上走到最后时，他可能会成为精灵，而不再适合担任你的主人。如果你相信灵宝无法认精灵为主，那么你就可以顺便相信当裴林的生物属性从人类变为精灵后，他绑定的灵魂连接物们都会自然与他解绑。”
家精：“到时候你们就都自由啦。”
局部区域时间加速研究课题还没起步的小随把家精全扔进安全区，然后在安全区里弄出一个爆炸，炸得家精们唉唉叫：“耳朵疼……”嚎得仿佛它们真有耳朵似的。
毛球安慰小随：“不要怕，就你这静不下心来做研究、频繁觉得还是暴力最方便的样子，研究进度必然很慢，比裴林修入化神都慢。而裴林入化神之后，对精灵语的理解程度大概也就不需要你这份研究成果了。”

第2413章
09736-试吃
小随看着毛球，说：“我会成为主人入化神的助力，而不是拖累。你还是想想你怎么才能陪着主人入化神吧。即使你自己不肯努力修炼，但找找吃了能升级的天材地宝总行吧？”
裴冰：“比如吃掉霞团？”
裴简卓：“比如吃掉精灵？从家精开始吃。”
家精还在爆炸的余韵中唉声叹气，顾不上与裴简卓怼。
在吃方面裴冰从来很有实践精神，他从安全区里抓了一只家精，扔进嘴里。
然后才想起来问我：“你介意我吃长得很像人又很漂亮的东西吗？”
……做成人形状的奶油团或糖块我一般是不介意看到别人吃的。你咀嚼这只家精时，它血肉横飞了吗？
裴冰草草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然后摇头：“精灵哪有‘血’‘肉’这种结构，咬起来跟咬空气似的。它散出了一些能量，我吸收那些能量时像是在吸灵气，反正不算美味。”
其他家精趴在安全区内看着裴冰，片刻后，被裴冰逮了并吞下的家精在裴冰面前重新凝聚成形，与裴冰对视了一小下后，它飞回了安全区。
被吃的那只，请问能不能发表一下感想？
被吃家精：“没什么特殊的。就是钻进一个器物，然后又钻出来的感觉。”
小随：“会痛吗？”
被吃家精：“我可以模拟出疼痛、痛苦，如果你们想看这个。或者，如果这个能吓到你们，我也愿意给你们演一场。”说着它就倒下、捂胸、满脸狰狞。
……需要给你报个演技提升班吗？
被吃家精瞬间恢复正常，说：“我觉得我演得还可以？”
其他家精：“是灵气的问题。你肢体表现得再痛苦有什么用，你散发出来的灵气是愉快逗乐的呀。要是你在外界演，还能想办法伪装一下灵气，但在裴随林空间内，我们骗不过裴随林和裴林的。”
09737-每一个都要独一无二
被吃家精飞到小随面前，说：“你也要吃一次我吗？裴冰选中了我来试吃，说明我长得最符合你们的口味。来，不要客气，吃吧，继续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小随面无表情地把这只家精摁回到安全区内，然后又在安全区内造了一场爆炸。
家精们抗议：“这样很吵啊。你嫌弃它不美味我们可以商量嘛。理论上能量可以模拟出任何美味，我们好好模拟就是了嘛。裴冰，来，我们一起模拟，你想要什么味道我们都可以模拟出来。”
裴冰：“你们知道人工合成的味道为什么经常被嫌弃吗？除开合成技术不佳、用料糟糕等真正的难吃外，最关键的是，合成味道经常单一。说是苹果味就是单调的苹果味，说是橘子味就是单调的橘子味，可实际上自然生长出来的苹果、橘子，它们的味道层次是有跨界的，比如有吃起来像梨的苹果、有吃起来像甘蔗的橘子，可能是整个品种的问题，也可能是某一个变异了。”
裴冰：“总之，自然生长出的每一颗苹果都有独一无二的味道，能带给食用者独一无二的体验。而流水化的人工合成品，即使设定了味道变化，也非常局限，没有值得期待的新鲜感。食客吃了人工制品后最多说一声‘这苹果味挺好吃的’，然后再接一句‘让我想吃苹果了，待会儿就去买一斤新鲜苹果吃’。”
被吃家精：“每只精灵模拟一种味道，组合起来就可以很多了。”
裴冰：“这倒是个思路。每一只精灵都能保证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吗？如果你们在信息共享之时顺便实现了性格共享，那么即使分开模拟，成品也可能会高度趋同。”
家精：“其他地方的精灵不好说，但我们家精肯定每一只都有各自独特且偏稳定的性格了，以我们长相的相对稳定为证。”
被吃家精：“对啊，我被吃过一次、能量被裴冰部分吸收后，重新凝聚之时添入了其他灵气，却依然长得和之前非常相像，这个证据足够有说服力了。”
裴简卓：“是吗？我们怎么确定你们不是有意伪装？”
家精：“日久见人心、日久见精灵心。一切交给时间来证明吧。”
09738-建议做实事
我招呼霞团：“走，我们去与云霞宗内的所有灵植都接触一遍。说不定顺便还能给你找一个窝。”
霞团：“我已经找过一遍了，云霞宗内没有我看得上且也看得上我的树……咦？树？”
我：“是啊，我这次的合作重点对象也是树。如果我能在与云霞宗内树的合作过程中打响名声，也许全世界的树便都会来与我谈合作了。通明果真的适用广泛。随着我修为的提高，喜欢我通明果的生物平均修为也在不断上涨。我筑基期时炼制的通明果就能吸引元婴期，现在元婴期时炼制的……好像化神大乘期还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家精：“说了化神与元婴的壁非常厚嘛。”
霞团：“你用整个元婴期阶段来成为灵植界的心头好，化神期时便能任意帮我挑树当窝了，顺便发给我长住证。”
你真的乐观一点行不行？云霞宗不是只有我好说话，你去缠驭兽师长老给你开证啊。王麟郭长老自己信用度有问题、没法帮你担保先不提，但柳桀长老够温柔好说话了吧？你都不能劝他松口？我虽然墙头草，但事关云霞宗的整体氛围，我是很能听取专家意见的。
简单说来，只要姜掌门对你还有怀疑，我就不敢答应让你长住。而姜掌门其实连对云霞宗的很多内门弟子都经常怀疑一二。所以我真成不了你拿长住证的突破口。
姜掌门：“霞团，你有没有想过帮云霞宗做些实事来证明自己对云霞宗的价值？”
霞团：“你给我安排？”
姜掌门：“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任务处接任务。接那类不需要与人交流、纯粹可以独来独往办事的任务，也可以接与灵植或灵兽打交道多的任务，或者杀妖兽任务也行。当你是带着云霞宗发布的任务出云霞宗时，你做完了任务回来云霞宗交任务，云霞宗大门没道理对你关闭，你便可以相对放心地出门了。”
霞团：“必须达到任务要求，会有束缚感。”
姜掌门：“真正的云霞宗内门弟子，应该是在做云霞宗内的所有必做工作时都能找到相对舒适的姿势。你如果只作为外来灵兽自然不需要完成任务处的任务，如果你将自己定位为化神期客座长老，那么也不需要补顶天了元婴级的任务处工作，但如果你想与云霞宗内门弟子拿到完全相同的待遇，任务处任务你是绕不过去的。”
姜掌门：“在云霞宗，如果一个弟子结婴之前欠了太多任务量，其元婴期时便需要补，如果元婴期没补完，那么入了化神后还需要继续补。只要没补完，那么除非死，这事都过不去。”
姜掌门：“你是一出生便修为高过了云霞宗任务处任务接取者的上限修为，所以不好判断你到底欠了多少任务量，但一个任务都不做肯定是不太说得通的，你觉得呢？”
我：“想成为一类人，就要做到这类人该做、能做的所有事情。做了之后如果喜欢，才说明你真正适合成为这类人；如果不喜欢，你还是放弃长住证吧。”
09739-渴望同伴
霞团：“云霞宗弟子平均每人会做多少任务处的任务？”
姜掌门：“筑基级的一两千，金丹级的千八百。总共按两千算吧。”
霞团：“好多啊，即使一天完成一个也得五六年。”
我：“你都有耐心等我入化神了，五六年算个事儿吗？”
霞团：“但云霞宗弟子必做的事情里，任务处任务只占一小块啊。”
我：“你可以一边等我入化神，一边做那些必做事情嘛。相互不耽误。或者你退一步，别执着于长住证了，老老实实地当一个贵客。反正其实你拿到长住证也没什么意义，你既不修炼云霞宗的功法，也对云霞宗的重大机密不感兴趣，你就是个灵兽思维而已，为什么非要拿到人类的权限呢？”
霞团：“因为我想要有很多很多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呀。要一个能彻底放松下来的窝。”
我：“你还不如努力提升修为，给自己建出一个高防御的窝。如果你能打造出大乘级的防御罩，也就跟作为云霞宗自己人窝在云霞宗大阵内差不多了。”
霞团：“一只兽很孤单。高修为兽的数量从来都很少，在我的传承记忆中，我长时间都是孤零零的，所以我想要很多很多同伴。我不一定需要喜欢他们，也不一定需要经常与他们相处，但我希望我有那么很多的同伴。”
我：“化神大乘期视低修为为同伴？如果你只认可与你相同等级的生物为同伴，那你加入云霞宗也多不了很多同伴，你还不如加入昆仑。”
霞团：“我就要云霞宗。不跟你说了。”霞团对小胖点了下头，然后飞走了。
小胖松了口气。
我问姜掌门：“霞团到底什么意思？渴望同伴与它非要加入一个人类门派有必然联系吗？它不能去找一个鸟多的地方圈地盘、打造自己的鸟类王国吗？”
姜掌门：“小孩子经常都容易钻牛角尖。以霞团的成长速度，也许过几年它便会想通、改主意；而假如多年之后它依然坚持索取长住证，说不定还真能给它。”
我：“但怎么判断它的坚持是真心渴望，还是因为一直得不到而过度执念呢？”
姜掌门：“这就是长老们的工作了。过度执念是一种心魔，心魔会反应在灵力之中，与霞团修为相仿的长老们应该能读出霞团灵力中的真实想法。”

第2414章
09740-近似于密码
我：“灵力语、精灵语、时空语、数学语……对比之下，灵植语好像是我近期最有可能学会的？毕竟在灵植语方面我已经有不错的基础了。”
姜掌门：“如果你能把筹签框的藏书阁资料都仔仔细细看完、看懂，理论上你的数学语应该就能掌握得不错。起码达到元婴级。筹签框在对外交流方面一直很敞开，他家藏书阁的对外开放度保守估计也达到了九成五，剩下那半成主要是黑历史、弟子隐私，与学术无关。外人只要用心想学，是完全可以靠筹签框藏书阁学到元婴级的。”
我：“……关于灵植语的深度学习你有什么建议吗？”
为什么筹签框敢一直那么敞开？还不是因为全世界能沉浸在数学海洋中的人才从来稀缺，有灵根又有数学天赋的更是大海捞针都不足以形容。要不是数学这玩意好歹还有非常成熟的考试筛选体系，找徒弟比窥天门都更难的筹签框早就该解散了。
别人家的机密资料需要谨慎设置密码体系、严防外人破解，筹签框的机密资料……他家随便拿出一块玉简都像是密码。无数外人进入筹签框藏书阁后，出来时都是一脸的茫然加憔悴，不仅不能理解自己到底都读了些啥，还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枯死大半，并担忧可能没有修复的希望。
钟粟门收徒弟也要求智商，但钟粟门的智商偏向于人文，有时候比较意识流，不懂的人也能马马虎虎觉得“有道理”“听大佬的准没错”。
筹签框要求的智商就非常硬核了，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没有模糊带。智商稍有欠缺的人看着筹签框的天书只能沉默，连空泛的夸都不知道该从何下嘴——总不能撇开内容只夸“字写得好看”吧？再说很多筹签框弟子的字极为潦草，还东添一块、西涂一坨、与规整无缘，真的不好看，双重意义的不好看。
比起数学老本行来，筹签框玩乐性质地给人算命倒是更有受众很多。
姜掌门：“灵植们现在都愿意配合你，能帮你刷出不少熟练度，我也没什么可建议的，就熟能生巧吧。还有希望你与灵植们做交易的时候，不要把它们鼓动得太独立了。请灵植们务必不要抛弃种植师，希望灵植们经此一遭还能继续觉得有种植师服务的生活更美好、工作和做生意都很累。”
小怜：“懒惰的灵植才是大多数，树尤其懒惰，偶尔出现的勤奋灵植不会影响云霞宗灵植界的整体格局。”
09741-努力帮忙
已经灵植“界”了吗？灵植们打算在云霞宗内开辟国中国？
冰花圃小小声地说：“开辟不起来的，灵植们没有那么强的执行力。”
家精疑惑：“好不容易把话说清楚了，但你干嘛这么小声？有话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啊，裴随林护着你的，不会拔光你的植被。”
过了一小会儿，冰花圃才再次小小声地开口：“空间之主全知空间，我小声他们也听得见，我只做口型他们也能知晓。”
小随不耐烦地拍打家精：“跟你们没关系，少管闲事。”
裴沙：“冰花圃在克服自己的短板、努力帮裴林熟悉灵植语哟。”
冰花圃：“嗯，很短板，毕竟我不是纯粹的灵植。”
毛球：“没关系，核心本能肯定还在。就像我从小被裴林养着，对猫语的运用也很生疏，但不至于在与猫交流时相互完全不能理解。只要我们拥有这样的身体，我们便自然能学会我们的母语。我们的母语比人类语简单很多，也更牢固地烙在我们的意识中、传承中，物种不灭绝，语言不消失。”
家精：“复杂的人类最容易忘本，简单的生物永葆初心。”
从掌门办公区的灵植来看，与精明人近距离接触太多的灵植就不非常单纯了，所以我考虑要不要从人少的地方开始接触灵植。比如以狩猎峰为第一站？去狩猎峰时顺便还能把香樟树送回去。
我问香樟树：“你是要回狩猎峰吧？还是搬家？”
香樟树精：“不很麻烦的话，我想到你的曜峰住一小段时间，可能就几天，然后再回云原峰。我愿意支付你借住费和搬家费。”
我：“不麻烦，我这几天肯定是全宗到处跑，给你挪位置也就是个顺便的活。不过你住曜峰期间，需要稍微注意一下与我徒弟的相处模式。他们俩一个现在对精灵有点抵触，一个行事比较随意，可能会摘你的叶子。”
香樟树精：“有小修士啊……那我还是暂住曜峰附近的无人峰头吧。曜峰附近还有无人峰吗？”
我：“还有几座长得瘦小的峰。但因为很少有人去，所以冰层很厚，而且冰层下应该没什么土，你住到那里大概率会很不舒服。”
香樟树精：“待一两天不会死。”
我：“待得太难受时请立刻通知我，我随时愿意二次帮你搬家。”
09742-苦口婆心
我乐呵呵地把香樟树和秃头树分别搬到它们现在想待的位置，小怜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它现在的住处，姜掌门到底没忍住又通讯联系了我，苦口婆心：“你喜欢性子单纯的树、对它们有更多优待，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能记住，即使大多数树确实好性子，可也总有那么一部分会比较类人、会阴谋盘算。尤其是那些成精的，它们是真已经初步具备了人类的思维模式。”
姜掌门：“树对时间、事情变化的感知格外迟钝，所以经常显得它们非常包容，可它们毕竟往往活了非常长的岁月，有些事情它们平常不多想，并不意味着它们真不懂。当树偶尔试着利用它们的阅历与人正经交锋之时，人很容易便会落入下风。”
姜掌门：“尤其像秃头树这种繁殖起来很容易的品种，由某一棵秃头树的种子或者枝丫或者根等养出来的新秃头树，都是那棵老秃头树的后代、亲戚，这些新老秃头树会自然结盟、构造出一个整体，在应对人类时，这个整体会共同进退。”
姜掌门：“人类如果仔细探究血缘，会发现现存的人类很多都能追溯到同一个祖先，也就是算很远的亲戚。对人类来说，这种遥远的血缘关系，除了研究历史之外，没有实用价值。可对于同样能进行漫长追溯、找出很多亲戚的树，它们的亲缘关系就不是这么纸上谈兵了。因为树追溯出的老祖宗很可能还活着，并还能不断地结种子、养出新后代，这个大家族的连接便可以非常紧密，使很多棵树约等于同一棵。”
姜掌门：“如果树产生了争霸之心，它们有很多先天优势。虽然实际上树极少发挥这份优势、基本只是懒懒散散地活着，但也不能就真当它们完全无害。它们的强大是客观的，可以因为信任它们的品性而不过分防备它们，但不能因为过分信任其品性以至于完全不防备。应该礼貌对待、适当保持距离。”
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慌？看着我闷头往危险道路上冲、怎么拉都拉不住，是不是特别绝望？尤其当你发现在你表达出了你的绝望后，我依然不当回事地开玩笑，你是不是想干脆关我小黑屋算了？”
姜掌门：“要是能靠关弟子小黑屋解决问题，掌门工作何至于如此劳心劳力？”
09743-就不听
我：“掌门在对外应敌时可以手段百出、充分发挥门派的上限实力，可在对内时，下手重了怕弟子们产生心理阴影，下手轻了又没人搭理，且重与轻的分界线频繁变化……好难啊。”
小随：“主人的语气好欢快啊。”
毛球：“你的语气也挺欢快。”
小随：“主人不听姜未校的话，反而故意刁难姜未校，对我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裴冰：“值得大吃一顿以作庆贺。”
姜掌门：“是挺难的。我也不指望我这次真能劝动你，但总之，好歹我是让你听清了‘树有能力成为危险分子’这个强调。平常你可以忽略这句话，希望你在真遇到危险的树时，能及时想起来、及时防御住。”
我：“可能在你的反复强调中，我已经对树没那么全心信任了？虽然不影响我继续与它们签契约，但好歹我会多看契约内容几眼再签？”
姜掌门：“那我真是松了半口气。”
我：“你着重强调了树的危险，其他灵植呢？”
姜掌门：“比起对树的来，你对其他灵植的信任度本来就略低一些。而且其他灵植虽然性子糟糕的比例大于树，可它们的天生寿命不如树。越是思维活跃的品种，寿命往往越短。所以即使它们有做坏事的心，一般也蓄积不出太庞大的能量。它们的危险程度基本还算是与它们的修为挂钩。树、矿物精等才最有可能靠着时间颠覆它们天生等级的限制、成就超出修为体系的强大。”
哟，给树贴上危险分子标签还不够，这又开始给矿物上眼药了？下一步你是不是该说本星的星球意识体是最危险的？
本星已经存在了几十亿年，哪怕以它在一亿岁时初诞生意识体计算，那意识体也已经活了几十亿年，是真真正正的老精怪，人类的一切所谓精妙算计在它眼中都陈旧又简单，它看得不耐烦了就降下一个大灾难、使一切重启。
这么一说好像真挺危险的？
不过，凡是我难以战胜的，都可以算是于我危险的，所以全世界到处都是危险，我也就不需要太考虑危险。做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便好。

第2415章
09744-都签
姜掌门不知是放弃了劝说，还是觉得已经达到了阶段性的劝说目标，总之他没有继续追着我唠叨，只是他断开通讯前的表情是明确的无奈。
太明确了。连以我这经常跑偏的辨识他人表情的能力都没有错辨的余地，所以显得他就是在演。
小随：“呵，指望主人怜惜他呢。永远都这么心机。”
毛球：“摆在明面上的索求怜惜，真的能成吗？”
裴简卓：“多少是有一点效果的吧？我们的主人毕竟心软。姜未校也不追求一次彻底解决问题，他喜欢慢工出细活地逐步下套。今天影响一成，明天影响半成，十年之后就套牢了。”
但这事的核心毕竟是我的想法。姜掌门可以努力从侧面影响我，但到底不可能真正用他的想法取代我的想法。只要我足够固执，他最终也只能干瞪眼。
元婴期的剑修，固执度已经有口碑了。
小随：“那说好了，这次一定不心软哦。”
……我尽量。
小随：“呵。我就知道。”
家精：“真绝望。”
我再考虑了一下，觉得狩猎峰的灵植对修士的敌意比较重，可能不好说服签约，所以还是决定先去种植峰找几棵我印象中很温柔的元婴级树签契约，一边确认灵植们对此事的普遍态度，一边观察灵植们与种植师们的感情近况。
观察结果是，好像没矛盾？只有部分管事的表情略显不善，且那也是针对我的。一般的种植师弟子则都很正常，有些还觉得我与树签约的行为有意思、想扒开树用来签约的叶子看看里面的结构变化。
有清楚情况的种植师问我：“怎么只找树签？不是说各种高等级灵植都行吗？而且你这签的树也不只是高等级啊，连练气级你都不放过。”
我再次解释：“我准备与每一株愿意提供我原材料的灵植都单签一份，顺便当作与它们建立通讯连接。愿意成为运输中转站的那些的契约内容与只提供原材料的略有不同。”
09745-打架不是全部
我：“在你们种植师看来，岁数大的树脾气好吗？”
种植师：“挺好的吧。都慢吞吞的，对它们做什么它们都很少生气，每年定期掉叶子、掉花、掉果子，又稳重又大方。不过生气时也挺可怕的。”
我：“什么情况树会生气？生气时是什么表现？”
种植师：“比如故意挖断它很多根、要毁掉大片树林这种，树就会动起来，还会让泥土、空气、水等也都动起来，让那一片区域成为绞杀破坏者的绝地。”
我：“这个我也听说过，你们亲身遇到过吗？”
种植师：“我们也多是听说。砍树的事情虽然经常见，但可能是因为砍树者对被砍的树有修为碾压，所以树的反抗也掀不起波澜。而且不少时候树对被砍好像没很大反应，它们觉得死了就死了，或者因为是在睡梦中被砍的，它们还没意识到危险便死掉了。”
一个女声突然在我旁边响起：“我在一个秘境里见过树群的暴怒哟，需要我详细讲给你听吗？”
我顿了一下，回过身，向说话者问好：“起雪薇长老，你……是真人吗？”还是神识幻影？
种植师小辈：“是真的，广和长老可以作证。”
起雪薇长老：“我是不是真人都不影响我讲故事嘛，一缕神识也够讲故事用了。化神级的打架才必须真身上场。或者你想要跟我打架？”
我：“也不是不可以……”我还真挺想试试以元婴期的修为与化神期打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不能与化神剑修打，那被打趴下得太快，什么都来不及体会。种植师相对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练手对象，至少我能看清其出手姿势？
在剑修的经典战斗实例中，有元婴期打化神期的。那些元婴期剑修最终都没打赢，但实现了牵制化神期的目的，给其同伴创造了破局条件，于是综合来说，就算是元婴期剑修那一方取得了胜利。
打架不是修为的全部，也不是战斗的全部，但打架在实战中又经常显得非常重要。
起雪薇长老：“哟，战意沸腾了呀？”
我：“没沸腾，就顺便想了一想。”
起雪薇长老：“来来来，来起姑姑房间，起姑姑给你讲故事，也陪你练战斗。”
房间？
我：“打架挑室内？”
起长老：“重点是讲故事。至于打架……反正也打不出多少动静。我与那些死宅派的种植师可不一样，我的战斗经验不输给你们剑修哟。”
09746-努力做出贡献
我：“但你擅长的是与灵植打吧？可能顺便也擅长与灵兽打？”
起长老：“元婴期便可以自定义身体形态了，你觉得在化神期眼中，对手是植物形、兽形，或者人形，差别很大吗？反正击中元婴期的头部、心脏，与打中其四肢，造成的伤害效果基本相等，也就是没了要害可言，于是战斗的胜负就看能量比拼了。”
起长老：“拼能量总量，也拼能量控制力。”
我：“当剑击出的能量足够锐利时，可以阻断你能量的聚集，让其发挥不出量大的优势；也能干扰你的能量控制力，让你的攻击打不中对手。”
起长老：“如果你的剑足够利、足够稳，确实可以如此。于是问题来了，当面对化神期对手时，你的剑能稳定地实践你的预定目标吗？当你想割开我的能量时，你能保证自己一定不打偏、一定不让你的能量被我粉碎吸收吗？”
我：“试试就知道了。”
然后我便跟着起长老进了她房间。
说是房间，但到底是长老的住处，即使起雪薇长老多数时间并不在云霞宗内，但这房间也大得打起架来完全不用担心束手束脚——假如把房间里的植物搬走，这里就是个室内体育场，而算上植物们，则是大型暖房。
我一进门就差点被一朵花给吞掉。
起长老假模假样地补充说明：“啊，忘了提醒你了，我这里的危险灵植特别多哦。不过如果你能说服它们与你交易材料，那么你会发现，它们的部件与云霞宗其他地方的温和灵植部件比起来，很特别。已经部分与云霞宗气质相融，但又……微妙地踩在了某种临界上。它们与狩猎峰、雾绕秘境里那些带着明确敌意的灵植也不同。”
我：“像你吗？”
起长老：“也可以说是我像它们。”
我：“你长期踩在云霞宗的某些临界上，试图扩展云霞宗的临界？”
起长老：“我努力为云霞宗做出贡献。来，过来看这里。”
我顺着她的手势看向了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罩，里面一半是荒漠，一半是迷你版的森林。森林中有蚂蚁大的小人在活动。小人们好像发生了争执，然后分成两方。一方远离了森林、住到了荒漠中，另一方继续留在森林中。不久后，两方打了起来。森林方惨败、被杀得一个不留。
这些人的尺寸虽然很小，但比例与主世界人一样，流出的血也是红色的。
红色的血液、残破的断肢在森林中撒得到处都是。荒漠小人欢呼自己的胜利，然后准备撤出森林，这时候，森林动了起来。
先是树叶轻微摆动，然后是树枝剧烈摇摆，接着是整棵树颤动，最终整片森林及土地都动了起来。
荒漠小人惊慌奔逃，但即使有少部分千辛万苦逃回了荒漠，也愕然发现荒漠中突然冒出了树、狙杀了自己及自己的同伴。
在所有小人都死光之后、在荒漠中也出现了斑驳的血与尸体之后，强行让自己长入荒漠的树快速枯萎，一棵接一棵地死亡。越深入荒漠的死得越快，荒漠内的死完了，便轮到荒漠与森林交界的那些。
树死之后，荒漠便扩大了地盘，越来越越大，直至只剩下十棵树，残喘着蜷缩在玻璃罩的一角。十颗树下方的泥土还在继续失去水分与营养，树叶也发黄干枯，距离全军覆没只差了时间。
09747-反派
这时起长老将透明罩转了个方向，其内的时间仿若倒流，森林茂密健康地占据了整个透明罩内的地盘，很多的小人高高兴兴地在森林中玩耍，彼此间的感情似乎很好。
没有荒漠。
起长老问：“有何感想？”
我：“好像能脑补出一篇宛如历史画卷的故事？但，不是我感兴趣的类型。我还是喜欢大团圆结局的。要顺理成章的大团圆，而不是违背逻辑的强行圆满。”
起长老：“我是问，你对里面的树有何感想？”
我：“是亲近树的人的乐园。当看到与自己感情好的、被自己视为孩子的人类灭绝后，会在悲痛中不惜一切地为自己的崽复仇？”
起长老摇头：“在这个故事中，树才是反派。生活在森林中的人是被树囚禁奴役的狂信徒，退到荒漠居住的那些是为自己的自由而抗争的勇士。狂信徒死后，树不是为了给信徒复仇而动手，只是因为知道失去信仰者后的自己也活不长了，所以发疯。树最后的枯萎除了是因为短时间内耗力过度外，最重要的还是没有信徒继续提供给它们信仰之力。”
我：“丰收秘境？”
起长老：“有相似之处，不过比起这片森林来，丰收之神还算给非信徒留下了余地。”
我：“你是不是想说，树与人类没有本质区别？同样有欲望，也同样有恶念。只不过树因为天生拥有长寿命，所以其贪念比人类的要深层很多，树的目标往往是世界级的资源？看不上人类社会体系中的小打小闹？”
起长老：“很多地方可能不住人，但植物与虫子却能在那里生活得很滋润。你不喜欢虫子，为什么要对与虫子同样生命力旺盛的植物特别偏爱呢？”

第2416章
09748-一回事
我：“我们刚刚在说树，你现在却把范围扩大到了整个植物群体。树对生长环境的要求相对还是比较高的，毕竟树身躯庞大，需要格外多的养分。”
起长老：“那可能代表着贪婪？同样是练气级的植物，一根草只需要少少的资源便能长势极好，一棵树的资源消耗量却可能直逼筑基级，甚至干脆就达到了筑基级。”
我：“但一棵练气级的树也能提供给修士直逼筑基级或者干脆就是筑基级的回馈。”
起长老：“你会坚定不移地一直喜欢树吗？”
我：“不需要这么严肃地承诺吧？其实我对树虽然是有好感，但也没到偏爱的地步。如果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非要对我强调树的潜在巨大危险，我也不至于反复给树说好话了。如果你把树夸得天花乱坠，我一定会说树的坏话。”
起长老：“叛逆期？”
我：“这叫维持平衡。”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在化神大乘期种植师的眼中，养灵植与养人类孩子，是不是一回事？”
起长老：“差不多。都是养活物。顺便告诉你——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作为专业驭兽师的长期搭档，可以再帮你确认一下——在驭兽师眼中，驭兽和驭人类，也是一回事。”
起长老：“现代不驭人更多的是因为驭兽师在低修为阶段受道德影响没意识到可以驭人，后来修为高了、思路开阔了后，又觉得人与兽没有区别、驭兽与驭人对自己的修为提升作用相等，自己在驭兽方面已经累积了丰富的经验，而如果要驭人，一方面得重头攒经验，更重要的是舆论很麻烦，所以便放弃了驭人。”
起长老：“比较起来是不是觉得驭兽师更危险？我们种植师养人就是给人塞吃食、送资源、念有益读物，只希望我们养的人能结实健康，方便我们采血割肉，驭兽师驭人却是会逼人动起来给他们做事的哟。”
……两个烂就不必非挑一个不那么烂的吧？
起长老：“说到将人与其他东西视为等同，你们剑修在砍人与砍灵兽灵植岩石时，会差别对待吗？”
我：“这个还是会的吧？多数剑修从低修为起就是研究砍人更多，其次是砍妖兽。砍其他东西不那么理论完善、实践丰富。”
09749-当被动派遇到被动派
起长老：“妖兽都砍顺手了，你说你们对砍灵兽感到别扭？”
我：“对方对我友善时，我是不太能下狠手啊。就像现在我明明跟着你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与你打架，但当你貌似在说正经话题时，我也不好意思先拔剑。”
起长老：“其实我在野外遇到危险灵植时，一般也不会主动动手。通常是等灵植先攻击我了，我才反击，而且一般还反击得很节制。我更乐意顺着灵植的脾性哄着它，而不是打服它。王麟郭也是，被危险灵兽打了后，不一定会立刻回击，经常会选择观望一下灵兽攻击一击后是不是心情放松了、能不能讲理了。”
起长老：“所以我与王麟郭在外探险时，常常会陷在危险里难以脱身。经常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我：“但战斗经验也被训练得极为强大。”
起长老：“特别擅长绝地反击。”
说完这句话后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你在等我先出手、开启这场打架？”
起长老：“两个被动派相遇，总得有一个相对主动。我对这场打架没有特别的期待，你有，所以你就得担任这个我俩都不擅长的角色。”
哦。行吧。
我随手一撩剑，起长老轻松躲开，然后……
我看着躲完之后就停下来不动的她，费解：“你不是要求我攻击到你不得不出手的程度吧？这个我主观上再有攻击意图也办不到啊。”
起长老：“起码你得给我造成一点危机感、压迫感。”
我：“不考虑传说故事、八卦吹嘘的话，你实际见过做到了这个的元婴初期剑修吗？反正我估摸着我爹元婴初期时恐怕是做不到这个的。”
根据多方资料，我爹金丹期时是个普通的、经常摔跟斗的七大弟子，元婴期时逐渐称得上优秀但依然算不上非常惊艳，他真正开始被修真界视为奇迹、楷模是化神期之后的事情。
起长老：“天卓能做到。”
哎，对，天长老那是真一路四平八稳的优秀剑修，在每一个修炼阶段都堪称别人家的孩子。但凡一个剑修理论上在某修为档能做到的事情，天长老在那个修为档时便都做到过。
我爹的风头能后来居上地盖过天长老，最关键的因素就在于我爹做到了一个剑修，不，应该说是做到了一个修士在化神期阶段理论上做不到的事情。
天长老代表的是优秀、模范，我爹代表的则是奇迹。
09750-撩
起长老：“齐苑和高懿也能。”
起长老：“岳毅杜取巧地也可以办到。”
起长老：“虞资柯在元婴初期时确实不能，但在巅峰期滞留久了之后，也做到了。”
……不，你什么意思？云霞宗现在的众位剑修长老中，我爹的元婴期表现最吊车尾是吧？
我：“以起长老你的修为，在这些剑修长老元婴期的时候，你根本还没有点评的眼界吧？元婴期的跨职业理解能力可还很一般。你要是法修也就罢了，或者如果是刀修、体修甚至阵修也勉强算能说道，但种植师？那距离剑修是真远。我估计你现在对剑修的理解依然不到位。”
起长老：“嘿，小家伙，好说在岳毅杜和虞资柯渡化神劫的时候，我的化神修为已经非常稳了，判断一下他们俩的状态总没有难度吧？”
我：“哟？这么自信？那你判断一下孙泗骁师叔的状态我听听？”
起长老：“……你知道孙泗骁现在在哪儿吗？”
我：“听说是陷在某个秘境中了，具体不清楚。我比较担忧如果那是一个有人秘境，当地居民的日子可能会被孙师叔搅和得不太好过。”
起长老：“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孙泗骁所在的那个秘境？”
我：“我看起来有自虐的爱好吗？”
起长老：“有啊。”
裴冰：“这个可能是真有。”
我再撩了起长老一剑，起长老又躲开，还是没回击。
我：“我砍你几株灵植你会不会愤怒？”
起长老：“如果你有本事把它们砍出伤，我倒是会真心实意地恭喜你。放在我房间中的灵植可没一株简单的。”
我瞬间一剑擦过三株灵植，与它们签好了契约——它们也同意了向我提供部件，它们每一株都有本事直接把部件送到曜峰。
回去记得提醒我给灵植们建一个结实的运输接收点，让所有灵植部件都在指定坐标降落，这样即使有些灵植故意坑我、采用了不稳定的传送方式，我在戒律处那也能狡辩几句。
裴冰：“要不，你先专心应对起长老？她好像有点想打你了。”
裴简卓：“来来来，等很久了。”
09751-交流了
起长老的表情确实比之前认真了一些，她叉了下腰，然后可能是觉得在小辈面前还是需要稍微端庄一些，于是又把手放下，只用眼神表达她的挑剔不满：“还挺会偷情的。”
……我严肃认真地怀疑云霞宗的语文课教得不到位，瞧瞧这一个两个——包括我——的用词，都不提精准与否了，关键是动不动就有向包打听靠拢的趋势。还有没有点一流门派的格调了？平常玩玩造谣传谣无所谓，但别真去兼职无良狗仔吧？
我：“我在与你说话的同时，与你的灵植们进行了灵力交互——也就是交谈——交互过程完完全全暴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总不能说你没发现吧？”
你要是真没发现我倒是会有点开心，因为那意味着化神期种植师不是必须精通灵植语，进一步说就是化神期剑修可以似懂非懂，我这个元婴期便完全不需要认真学了。
家精：“瞧瞧这学渣式的期盼。你对得起努力开口说主世界人类语的冰花圃吗？”
冰花圃：“没关系，我不介意。”
家精对冰花圃做鬼脸：“马屁精。孤立你。”
小随：“这是什么小学生发言？”
家精：“我们没比霞团早诞生多久，所以我们也还是宝宝。”
毛球：“恐怕没有可比性。即使现在精灵和凤凰在云霞宗内好像都在接受教育，但凤凰比精灵稀少多了，也珍贵多了。”
起长老：“我是听见你们的交流了，但你们的交流内容牛头不对马嘴，我以为你只是在努力学灵植语但还没真正掌控、只能说个乐子，不可能进行有效交易谈判。”
我：“……请问，我与你的灵植们具体的交谈语句是什么？”
起长老：“哟，我以为你只是没怎么听懂灵植们的话，结果你连你自己说了什么都把握不足吗？”
承担了灵植语教学重任的冰花圃：“对不起。”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从起长老的提问可以确定，我用灵力表达出的灵植语是通顺的语句，而不是颠三倒四得宛若杂音。差错可能还是出在人类与灵植的思路不接轨上。
比如我说“祝合作愉快”时，我试图表达的只是无意义的礼貌套话，但在灵植的理解中可能就成了实在但效力微弱的祝福咒。而灵植语展现出的不是表层词句，却只有内里含义。即，在我说了“我礼貌地与你们客气一下”，然后灵植们接“这种完全在掌握中的交易还需要额外保护吗？”，在第三方的起长老听来确实就很不连贯。

第2417章
09752-最终定能圆融强大
裴冰：“不对吧？灵植和起长老同样都是听见灵植语，但灵植听见的是表层语意，起长老却听见了内里含义？不是应该反过来吗？”
这只是对灵植语很生疏的我随口举的一个例子，意会一下，不要仔细研究它对不对。
我回答起长老：“刚开始系统学习灵植语，我感到很吃力，不知起长老是否愿意指点我一二？”
起长老：“指点之后好更方便你挖墙脚？”
我：“你怕输给我吗？我在灵植中的亲和力好像比你高，你怕我在掌握了技术后，能得到灵植们的彻底偏心？修真界的事情，努力、累积固然重要，但机缘、天赋也不可或缺。你在种植师方面的累积自然远胜过我，可机缘却就未必了。”
起长老终于对我击出了灵力，算是对我言语攻击效果的肯定，承认我的言语攻击确实让她感到了危险、压迫或者败坏心情。不过因为她的这击灵力压到了元婴级，所以又说明她并没有真生气，也没有真觉得我的言语冒犯了她，而更像是仅仅对我在攻击上的努力表示一下夸奖。
攻击袭来的瞬间我的第一反应是躲开，但又在判断它只有元婴级后觉得可以尝试硬挡，然后我举起剑，灵力高密度地凝聚在剑上。顺便还分心想了一下：这么近的距离、元婴级的速度，我居然还能进行如此多的应对步骤，到底是我脑速提升了，还是我脑内的时间流速与主世界的出现了差异？
喂，疯算子，不用计算这个，我不是真想知道答案，我只是随口那么一提问。
唉，算了，你们要列公式就列吧。如果我提出的所有不走心问题都被你们郑重地当作计算项目处理，时间久了之后，要么我会戒掉频繁提问的习惯，要么我会适应你们的计算规律，并逐渐理解你们的计算内容。
反正，只要不死便肯定能相互适应，成就更圆融强大的自己。
我一边在脑内进行着美好期待，一边终于用剑接住了起雪薇长老的攻击。攻击强度比我估算的更轻柔一些，但也更阴险一些。
它没有强行突破我剑的防御，而是在察觉不易突破后分散开来。分散后甚至没有将打击目标定在我的身体上，而是去对我散在周遭的灵力下手。
扭曲了我灵力的纹路，然后模拟我灵力的声音向房间内的灵植们喊话：“我是来坑你们哒。”
09753-喊话与回应
我：“……你这份模拟灵植们会上当吗？”
起长老：“怎么能叫上当呢？你敢说你与它们谈合作，除了拿通明果原材料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目的？其实你之所以会欢欢喜喜地试图与尽可能多的灵植谈交易，通明果只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借口，你真正想要的是一统植物界。”
我：“胡说。我是那么有掌控欲的人吗？我只不过是想进入植物界内部、被它们视为自己人。”
起长老：“然后你就可以当奸细了。接着姜未校便可以利用你这个奸细，让植物们无知无觉地帮他做很多事情。”
我：“那你去找姜掌门说理啊，坑我干什么？我与植物们建立出良好关系后，不仅姜掌门可以利用我，你也可以啊，也许我将来能帮你打探出极罕见灵植的生长地。”
起长老的伪造喊话已经结束，我亡羊补牢地对灵植们说：“刚刚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占你们的便宜，我只想与你们进行公平公正双赢的交易。”
灵植们回应：
“麻烦的人类啊。我们不听喊话，只看实际行动。”
“只要契约内容让我们觉得有意思，我们就可以签。”
“只要你的灵力气息让我们觉得好闻，我们就签。”
“‘坑’是什么意思来着？”
“伤害的意思，但与他的灵力气质违背了。”
“是他们人类中的长辈在与小辈开玩笑。”
“人类的玩笑真难懂。”
“人类为什幺要用语言开玩笑呢？直接挠痒痒不是也可以使对方发笑吗？”
“人类说这叫含蓄。”
“人类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东西进行肢体接触，他们说那叫冒犯，用语言交流会显得礼貌很多。”
“语言不也有能量交互吗？”
“很多弱小的人类感知不到语言中的能量。”
“哦，就是说可以肢体接触，只要别让人类意识到就可以了？”
“对，我们可以偷偷把自己的种子埋入人类的身体里，让人类不知不觉地帮我们养孩子。”
09754-环境影响的一部分
我看向那株说要让人类帮养孩子的灵植。那是一棵在这里相对比较不起眼的草本植物，与其周围的其他灵植比起来，简直像是杂草。它开着非常袖珍的几串小花，倒是好像还没结出种子。不过它的等级是元婴中期，比我高。
那株杂草灵植：“咦，他在看我？他听懂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不是说必须转成契约他才能正确理解到我们的说话内容吗？契约之外的说话他不是都该似懂非懂吗？”
我用灵植语回答它：“我不能进步吗？”
灵植们纷纷惊叹：
“哇，这句话接上了，没有理解偏差哎。他真的开始植物化了？他什么时候会长出根？”
“他开花一定很漂亮，我要他的花粉，我要结果子。”
“植物人不会开花，人类羞于展露花朵，他们觉得那是变态暴露癖才会做的恶劣事情。”
“变态不是发育的一个阶段吗？为什么不好？”
“暴露是什么？”
我看向起长老：“自然生长的灵植也有话唠吗？”我还以为只有冰花圃这种人工培育的才容易感染人类的坏毛病。
起长老：“它们都在我的房间中定居了，哪里还算得上狭义中的‘自然’生长呢？而在广义上，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对植物来说，人也是环境因素的一种。阳光、土壤、空气等都会对植物的生存状态产生影响，人造成的影响又谈得上多特别吗？”
我：“在受到人类影响后，植物觉得说话有意思吗？它们说话时感到高兴吗？”这句话我用主世界语和灵植语同时表达出来。
起长老没回答我，灵植们却回答得很积极：
“还好啦。”
“闲着也是闲着。”
“学会像人类一样啰嗦后，好像能更好地吸收人类施给我们的肥料。”
“因为人类制造的肥料也掺入了话语影响。”
“人类真的废话好多呀。”
我对起长老说：“我觉得你这里的灵植好像有点歧视人类？”
起长老：“嗯，对，因为我喜欢骄傲款的。要是戚悉能化为灵植让我养就好了。”
09755-主流
我：“仰澈鹿长老是不是比云霞宗的其他长老更格外看你不顺眼？”
起长老：“仰澈鹿那个疑心病啊……你知道吗，仰澈鹿金丹期时曾是掌门继承人的热门人选之一，差不多有桑淮愫那么热门吧。后来要不是他自己觉得掌门位置会让他感到约束、退出了竞争……周介和姜未校的掌门位置可能还是会到手，但岳毅杜就难说了。”
我：“咦，仰澈鹿长老那一代云霞宗竟然同时有两个能胜任掌门之位的弟子吗？十大挑掌门有几次不是焦头烂额、连一个合格的都好像找不出来，云霞宗居然还能遇到吃一碗倒一碗的幸福烦恼？云霞宗养掌门的风水真好。”
起长老：“……你再嘲讽得这么浮夸，我就把你埋土里当肥料。”
我：“明明就是你先说了一个掉智商的谣言，我给你面子地捧一下场，你还有脸不满？”
起长老：“嘿……”
我：“难道你不知道这谣言低智在何处？哦，可能你当云霞宗的边缘人太习惯了，是不太能理解云霞宗最主流的思路。”
起长老：“来来来，请务必让我听听主流思路是什么。”
我：“主流思路当然是，如果仰长老当年真适合掌门之位，那么他就没法彻底退出竞争。因为真正适合掌门之位的修士，其对掌门位置是喜爱、舍不得、难以放手的。能放手就是不够爱，不够爱就是不足够适合。”
我：“类比来说，让你放手种植师职业，你能吗？在心魔的时候、在瓶颈的时候，你肯定也对种植师职业挑剔过，甚至绝望过，想过放弃，但最终你还是继续在这个职业上走了下去，所以你就是适合这个职业的。”
我：“修士将一份职业当作自己的主职业、将一份工作当作自己的日常，就意味着那是自己道的一部分。或者更简洁地说，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旦割舍，自己就残了。”
我：“所以那么懒、那么不想工作的周介前掌门，依然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所以不适合那个位置的仰长老即使自己不主动退出，在最终定继承人时，他也会被淘汰。”
起长老：“你这种说法，在仰澈鹿退出竞争之时，真不是云霞宗内的舆论主流。我亲耳听见当时大家都为仰澈鹿惋惜来着。这里我注明一下，那个时候云霞宗内并没有惯于造谣的气氛，不会把一件大家都相信是假的事情说得热热闹闹全宗皆知，那时但凡传遍了全云霞宗的消息，便是多数人起码半信半疑的。”
我：“你管动不动就热闹起来的低修为圈子做什么？低修为圈子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说话字数多。主流讲究的是字数吗？讲究的是一锤定音。即，一个门派的‘主流’是指长老掌门认可的那些。”

第2418章
09756-来了就收下
起长老：“信口开河、强词夺理。为了驳斥我，连现在说的话与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矛盾都不管。”
我诚恳：“我说过的话太多，如果我要保证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与我以前说过的话矛盾，我大概只能选择闭嘴。”
起长老手指一晃，房间内的所有灵植都或强或弱地摆动起来，它们的灵力携带它们的少量部件纷纷或急或缓地打向我。
冰花圃和裴沙继续帮我解读那些灵植灵力所表达的意思，但这一次没有成句，而都是零零散散、互不连贯的词。
我还在这些词中找到了应该属于起长老的词：播种。
其他属于灵植们的词有：冲呀、漂亮、肥沃、捆起来、闪电、指数、余弦……
……它们不是真要把它们的种子埋进我的血肉里吧？而且有些词我是不是听岔到疯算子那边去了？
冰花圃：“不用怕呀，埋一颗、收一颗，都放到我这里，丰富品种。”
裴冰：“我觉得那几株的果子味道应该都很不错。”
小随看了一会儿疯算子的计算，说：“应该不存在进了主人血肉却收不进我空间的东西。”
裴简卓：“为什么要等到进血肉？裴林身遭一米……考虑到起长老的压制，算二十厘米吧，都是高度受裴林掌控的区域，只要进了这个区域，我们就可以收东西了。二十厘米的缓冲带，不可能收捡不及时吧？”
小随：“嗯，对，不可能。”
裴冰：“我的防御罩还可以加厚生出迟滞效果，让那些东西一进入这个迟滞带就像陷入了灵力沼泽，把二十厘米发挥出二十米的效果。绝对不给它们突破屏障、伤到裴林血肉的机会。”
小随：“在我们的地盘内，我们才是老大。”
我改变迎战姿势，从主击退转为主收捡，在捡了两箩筐战利品后，我感知到起长老的灵力中透出了叫停的意思，于是我学习她之前假扮我灵力喊话的技巧，假扮出她的灵力纹路用灵植语号令灵植们：“加重攻势。”
然后我果然接收到了更多投喂。可惜这一波汹涌的投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起长老拨乱反正。起长老给了灵植们她的真正指令，也就是“停止攻击”，然后拎着我出了房间。
——她拎我那出手真是让我一点拒绝的能力都没有，可见前面我能作祟成功她是给我放了多少水。
09757-迟早会成怪老头
我向起长老确认：“我拿到手的都归我了是吧？你不会抢回去吧？”
起长老把我放到地上，纳闷地看着我：“你这小孩，小时候那么软，怎么长大了……软依然软，却不再是棉花糖的软，却成了泥鳅呢？”
我：“泥鳅有什么不好？炸一炸很好吃的。”
起长老：“如果你能把你刚才讹去的那些都养好吃，并在百年之内回馈给我和我的灵植们与刚才那些相等的量的美味，我们就不与你计较了。”
我：“那些灵植看着本来就不会与我计较。植物在撒种子的时候并不会执念于种子能不能真落到合适的地方、健康成长，它们总是用各种媒介撒出去很多，接着将之后的事情交给缘分。”
起长老：“那是控制不住自己种子走向的植物们的无奈，但我养的这些灵植都属于大佬，它们能把自己的种子准确放在它们认为肥沃的土壤中。”
我：“那你就应该相信灵植大佬们的判断力。即使你觉得我是个坑货，但灵植大佬们觉得我足够肥，便肯定是要以它们的判断为准，毕竟它们才是种子的所有者，且它们才是灵植。你一个种植师，再擅于模拟灵植的心态，也到底还是个人类……你还是吗？”
起长老：“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我：“那要不我与你也签一个契约？你提供你的身体部件给我，我拿来炼制通明果并按比例回馈给你成品？但你需要把你提供的部件控制在元婴级，最好金丹级，不然我可能无法炼制。”
起长老：“霞团主动想与你签约你都拒绝了，你现在却看上了我？”
我：“你是云霞宗的长老，霞团千方百计依然没拿到长住证，我肯定更信任你呀。”
起长老：“小孩子越来越不可爱。可以想象，当你入了化神后，又会成为一个不招人待见的怪老头。”
起长老：“跟广和一样。”
我：“我觉得柳桀长老很招人待见啊。说明化神期的怪异属于个体现象，不能类推为全部。”
起长老：“得了吧，柳桀那样子也就能骗骗小孩，在化神大乘期中他也没多少好名声。挑三拣四又颜控的。”
我：“我还能再进一次你的房间吗？里面还有好些灵植可能愿意与我签约的。”
起长老：“如果它们真愿意，你在这里，或者在曜峰，它们也都能与你签约成功。既然你好像已经摸到了些灵植语、灵力语的真正门路，那么在对方配合的前提下，隔空签约也不难吧？云霞宗大阵和云霞宗灵气环境能成为你们实施签约行动的媒介及见证者。”
09758-不用急，慢慢长
我叹气：“不要这么揠苗助长吧？我最近觉得我接连真实摸到了好些重大技能的门槛，你们却要求我立刻达到精通级别，至于这么赶吗？我是元婴初期，又不是元婴巅峰，不必忙着为渡化神劫做准备吧？精灵语、时空语这些，怎么看也是化神期而不是元婴期的必备技能。”
起长老：“实际上，好些化神期并不怎么懂精灵语、时空语。不信你去考戚悉。”
我：“又拿戚长老当垫底。你们这些老人家，怎么这么没有爱护小辈的精神？我换地方玩了，回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但没有太意外的，一道灵力从我背后袭来。我闭上眼，顺着那灵力与我的灵力以及环境灵气交互后的一条线躲闪，顺利躲过了此次袭击，然后看向起长老。
起长老：“裴林，不开玩笑地说，其实你的潜能比你已利用的、已发挥的，大很多。如果把你扔到极端恶劣的环境中，比如经历裴悟曜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或者成为艳阳秘境曾子垣那样的角色，你会表现得比现在精彩很多，而不会经常被人当吉祥物对待。”
我：“曾子垣现在即使没死干净，也肯定算不上完整意义的还活着；裴悟曜在渐渐地找到正常少年的轻快心态。可见陷入绝境的家伙，要么会被绝境逼至疯狂，要么在脱离绝境后会学会放松。按主世界的时间算，我还不到两百岁，为什么要急着把自己逼成修真界顶梁柱呢？本星修真界已经落魄到需要压榨一个幼崽了？”
我：“等我两千岁的时候你再看，那时如果我没死，我就一定是一个靠谱的云霞宗长老。”
起长老：“一定？你要是和孙泗骁一样卡在元婴巅峰跟废了差不多呢？”
我：“所以说到时候再看嘛。未来的事情，现在最多就是夸下个海口，至于能不能实现，那是时间要给出的答案——不过我现在说自己能入化神期时，确实有一种自己在说事实的感觉，好像我已经穿过时空看到了未来的现实。”
起长老：“那你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我：“自己的未来自己去争取，听别人讲有什么意思？”
起长老：“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09759-也不难
我浮空，再次准备离开，起长老又给了我一记攻击，这次我躲得有点不顺利，受了些轻伤，不过我离开的动作更加干脆，没再回头地出了起峰——如果我再次回头与起长老聊两句，当我第三次离开时，她的攻击应该会更重，说不准她就得去戒律处报道了。我愿意照顾长老，不给她犯错的机会。
我又回到种植峰的公共区域，以实体接触的方式与灵植们一一签契约，签出心得之后，开始尝试靠灵力隔空签，接着进展到与一座山上的所有灵植一次性分别签好契约。
好像不难哎？只要想到了这种方式，灵力便能很快适应。所以起长老其实没有对我提出高要求，我错怪她了？
在我琢磨明白之前，乐格发信息给我：“师父，我从团霞里出来了。我能不能以通讯的方式把经历告诉你，不当面交玉简，你暂时也依然不回曜峰？”
你在里面遭遇了什么？瞧瞧这连纯文字都能透出羞涩的架势。
我体贴：“通讯要描述长篇人生经历还是太勉强了，你可以灌好玉简后把玉简用法器寄给我，或者放到储物处转交。虽然你暂时不好意思看见我，但与其他同门略作互动还是可以的吧？”
乐格：“也不是太可以……”
少年人啊，这么容易就受刺激过度？
乐格：“主要是现在好像不少人都知道我使用了团霞了……”
这个没办法。
关注曜峰情况的人很多，团霞本来是浮在曜峰上空装太阳的，它突然落了地、让外人看不见了，然后我又离开了曜峰，并给曜峰设置了隔离罩、不让别人进入曜峰，接着云霞宗弟子们相互一打听，发现裴悟曜这两天也不在曜峰上，整个曜峰就只有乐格和团霞单独相处……
之后的脑补就刹不住了。
我：“没事，大家主要是羡慕你能第一个食用梅大大的新作——霞团不算食用成功——梅大大的文虽然经常让人羞涩，但他毕竟是世界知名的大大，其作品已经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所以你的食用只是风流，而不会是下流。没有人会鄙视你。”
乐格：“没有风流……我把玉简寄给你。你真的不要现在立刻回来。”

第2419章
09760-次元壁的隔离
我：“好的。我正在跟灵植们玩，再玩几天不成问题。”
乐格：“请也尽量拦着别让裴悟曜师兄回来。”
我：“行吧。裴悟曜对灵植有一些独特的见解，我可以拉着他来陪我一起与灵植们玩。”
乐格：“谢谢，师父你真好。”一边说着表白的话，一边他就断了通讯，还只针对我设置了暂时拒接通讯。
在我的好奇之中，一只豪华版的纸鹤很快飞到我面前，将玉简送到位了。
一般的纸鹤属于一次性用品，甚至对它究竟属于符修还是器修的入门炼制物都有争议，它容易被拦截、破坏、偷走所运物品。
豪华版纸鹤则毫无异议是正经法器，除了外观依然保留鹤的造型外，上面防御、检测危险路线、隐身、躲藏等有关护送物品安全到达目的地的功能应有尽有。等级上限取决于炼制者及定制者用了多好的材料、有怎样的炼制技术、给了多高的价码。
这类玩意的造型其实可以任意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修真界就是对鹤在运送方面的形象特别有好感。人的坐骑也好，运送货物也好，经常都喜欢与鹤形象沾点边。
在我从豪华版纸鹤上拿走玉简后，这纸鹤便自动传递给了乐格一个“安全送达”的信号，以免他继续提心吊胆这块不想被外人看见的玉简被谁打劫了。接着在确认了我没有需要它顺路带回去的东西后，纸鹤便无负重地飞回向曜峰。
在纸鹤飞出我的视线之前，我读完了玉简。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乐格省略、模糊、修饰了太多内容，反正光看玉简内提到的东西，我很难想象这能把一个青少年逼到连出门见人都不敢的地步。
简单概述一下，这是一个一路遇到各色美人，并一一与他们发生了些小故事的旅行游记。
乐格郑重注解：我没与其中任何一个发生超标的肢体接触！
这句应该是真的。
所以就更难理解为什么乐格这么害羞了。
我觉得这些小故事还不如《十X谈》。
合理推测，乐格应该是对其中某位，或者某几位，动了真心，然后因为意识到它们只是故事幻影、不能到现实中陪伴他，而失了恋。现在乐格不想见人可能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难过。
唉，跨越次元壁的恋爱是比较痛苦。纯文字版的便足以让读者念念不忘很久，这种可以面对面接触到的实体影像简直能让人舍不得脱离那虚拟世界。
乐格肯脱离、肯反思、肯亲手斩断他的短暂恋情，说明他自制力足够好、心性足够坚定。
09761-打招呼
裴冰：“请问‘合理推测’的‘理’是哪儿来的？”
疯算子？它们不是致力于算出世间的所有真理吗？
裴冰：“先不说它们能不能算出，即使算出了，你好像也根本看不懂吧？”
可能是因为最近高强度地学习了其他体系的语言，所以我觉得我对疯算子语好像也有了点能意会的感觉。
我是依然看不懂疯算子的计算过程，但我好像能隐约感知到它们的计算结论。
比如那个红色叹号，对应的应该是下一次大灾难，且不是表绝境，而是指出了一条也许能破局的路。
希望我能在接下来的三五千年里把那条路梳理出来。或者至少把相关计算全提取出来，转交筹签框解读。
家精：“什么‘疯算子语’？那是‘数学语’，是一个很大的通用语言类别，不是你心魔的特殊小众语言。”
边儿去。在我深度掌握疯算子语和数学语之前，我拿不出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可以划等号。
疯算子语数字多、公式多怎么了？一定代表它是数学类吗？也许它是物理类呢？
当然，物理也确实大量使用了数学，但它肯定就不是纯数了，便不能直接称为数学语，而只能算是“基于数学语衍生出的一种方言”。
在我与种植峰其他峰的灵植们都签约完毕后，我踏上了广和长老的峰头。照例先跟峰主打招呼：“我要与您峰上的灵植们签约了，如果您不乐意，或者需要某灵植保持纯净，请现在提出。不提出反对我就当您默许。”
说完我也没等待，立刻便散开灵力丝开启签约工作。
——我已经在种植峰签了那么多灵植了，全宗都知道我在干什么，不希望自家灵植与我发生多余牵连的人早就主动发了信息给我点出哪些灵植不可以签，我在每峰喊话一次只是再强调一遍、顺便进一步表达我的不强求，并不需要真等着峰主听到我的话后才临时做同意与否的决定。
因为怕广和长老手欠地干扰我灵力丝工作，所以我没有把灵力丝放得太开，只让它们在我身遭十米内游动，我则不断改变位置以将广峰上的所有灵植都路过一遍。
09762-量变会引起质变
中途，广和长老出来看我工作：“你的通明果、小冰莲花、灵气转化器、精灵等，如果只有一两个，那只算是逗人一笑的玩具，可当你近乎无限量地长期供货后，它们就发生了质变。开始有了融入世界规则，起码是融入部分区域规则的趋势。”
我：“谢谢。”
广和长老：“没夸你，我是想说，当你给某个区域定下新规则之后，你便也得相应承担起由那新规则引发的改变。除非你能在定出新规则之前便预料到它可能带来的所有改变，并有足够的引导改变方向的能力，否则出现的改变里便一定会有让你错愕、难受甚至痛苦的成分。”
我：“掌门能帮忙解决吗？”
广和长老：“掌门当然会努力解决，他们就是专业干这个的。但掌门的解决方式未必会让你感到满意，可能还会带给你遗憾。因为掌门的核心思路是求稳，而你有时候也许会想看到足以与大灾难一较高下的巨变。”
我：“我现在还不想看到那么大的变动，因为我还没有与那匹配的理解能力，看到了也是浪费机缘。等两三千年后也许我会尝试。”
广和长老：“你长年面向全世界接收通讯信息，其实就是与全世界所有能用通讯的生物建立了一份清浅的契约。现在你又开始与云霞宗内的灵植们签契约，相信当这份契约在云霞宗内良好运行一段时间后，你还会尝试邀请全世界所有灵植来与你签。你自己已经养了一群家精，云霞宗内的精灵也对你另眼相看，你还与很多门派的大阵意识交流过，不久的未来，全世界，包括部分秘境，的精灵可能很多都会与你联系上。”
广和长老：“这么多的连接线，你猜能引发多少质变呢？”
我：“想想真有点头皮发麻。”
广和长老：“无数的信息，信息间有思维模式差别、立场差别，也有时空差别、维度差别，到时候你的心魔啊……我告诉你一点我渡大乘劫失败的原因吧？”
我停下与灵植们签约的进度，看向广和长老，恭敬等待。
广和长老又说：“但现在告诉你这个可能还是太早了些。”
没关系，我完全能接受你的出尔反尔。
我收回落在广和长老褶子脸上的视线，准备继续签约工作。
09763-皮糙肉厚的好剑修
广和长老：“算了，还是说点吧，反正早晚也是要说的。”
我重新看向他。
广和长老点评：“你这神情平静的，简直危险。我是说，对你危险。”
我：“我也没觉得我能给你造成危险。以我的修为来说，我与大能们相处得过分多了，也聊了不少过分深入的话题，使我的部分思维与我的综合修为发生了割裂，确实是比较容易崩的状态。”
我一边接着与广峰上的灵植签约，一边继续说：“不过现在我总不可能把以前听过的东西都忘掉，也不可能把自己已经成形的海量信息思维矫正到正常的元婴初期无常识剑修水平，于是只能破而后立。”
我：“说到我为什么会习惯与大能们交流，并有那么多交流机会，我爹必须要付一部分责任。他想着以我的出生无可避免地会被大能们关注，所以他干脆放任我进入了大能圈。其实如果他足够谨慎，便会选择努力将我与大能们隔离，至少在整个筑基金丹期阶段都大幅度隔离开，一直等到我结婴了、出师了，再放我频繁接触大能。”
我：“元婴期的思维才足够固执，才不会再轻易被大能们带着跑。”
我：“在我筑基金丹期时把我与大能们隔开，难吗？肯定有难度，但也不至于做不到。毕竟那时候大能们对我的兴趣其实主要体现在看我活着、活动、修为提升，而不是亲自与我接触，他们对我的低幼废话又不感兴趣。但老爹结合合欢宗的教育模式，在我无修为和练气期时尝试过阻止大能靠近我后，决定不继续这么保护，他觉得让我早早学着承受更好。”
广和长老：“是吗？”
我：“我就随便一猜。我现在想与老爹说点话挺费劲的，也没法子仔仔细细探究他的心路历程。反正我感觉，他是尽可能让他对我的保护维持在底线水平，尽可能地放任我做我自己。如果我自己选择躲开大能、避免与大能交流，他会帮我挡；而既然实际上我每次与大能接触都能聊得津津有味，他便只保证我不会因为那些聊天而受伤——剑修意义上的伤。小伤不算伤。”
我：“我感觉我自己还挺耐摧残的，是个皮糙肉厚的典型剑修。”
广和长老：“你要不要给你换一身粗糙壮硕的皮？”
我：“反差萌嘛。一边外表精致，一边内里欠抽。我要不是有这身皮囊，还真很难调动全世界持久的热情。天生的优势要好好利用。”

第2420章
09764-就是可以这么唯心
我：“你这峰的灵植我签完了。”
广和长老：“嗯。”
我：“现在种植峰就只剩下了起峰还有部分灵植我没签。起长老现在心态正常吗？”
广和长老：“在常规意义上，起雪薇自打成了长老后就从来没正常过。”
我：“她入门考的时候呢？”
广和长老：“很不自信的一个小姑娘，和你预定要收的三徒弟倒是有点像。”
我：“……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广和长老：“我说的是有‘点’像，程度轻微。你这个三徒弟找到了可靠的金主，而起雪薇当年是找到了一个和她一样偏着走路的搭档，所以你三徒弟未来的路大概率会比起雪薇正经一些。”
金主对应正经？
我：“大能们乱用词的现象真是太严重了。起长老之前也是，什么邀请我进房间、陪练打架，换个场景就可以暧昧得没边。而且你们好像是故意的。明明有很正直的表达方式，却偏偏选用了世俗含义中让人容易想歪的词汇。”
广和长老：“这也是脱离世俗、建立你自己语言体系的一种训练。为造自己的世界做准备。”
我：“为什么要分出那么多种语言？”
广和长老：“你想分就可以分出无数，不想分就都可以视为能量，有点想分又有点不想分就可以是任意种数的语言。世界就是可以这么唯心。”
我：“你会再渡一次大乘劫吗？”
广和长老：“会。最迟在我寿命将尽的时候，我一定会再拼一把。哪怕又失败了，也提供给了云霞宗其他长老一份参考。而且同一个人两次渡大乘劫，里面可对照提取出来的数据比两个人分别渡大乘劫的，更有分析价值。”
广和长老：“祝你那时候也已入化神、有能力分析我的数据了。”
我：“一次失败、一次成功对照着看会更有价值。”
广和长老：“我努力。”
09765-出息
我：“如果我爹与你一起渡大乘劫，你们能提升彼此的成功率吗？我觉得我师祖和岳毅杜长老一起渡劫的时候，成功率比他们俩单独渡劫要高一点。”
广和长老：“确实应该是要高一点，因为同门一起行动可以配合、可以结阵，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不过，虞资柯和岳毅杜都是剑修，职业相同，而我和裴骥职业不同，所以情况还是有关键差异。另外，虞资柯和岳毅杜的管理能力都很优秀，而我和裴骥却相对都偏独，这也降低了我和裴骥的配合效果。”
我：“你比我师祖更独？”
广和长老：“这事别凭个人感觉判断，可以看任职的部门。讨债处是对外的部门，很多事情需要权衡、妥协，甚至忍气退让。招生处和授课处都是对内，有时候身为长老一言堂一些，是小辈弟子们单向对我妥协，戒律处同理。你看戒律处和授课处、招生处日常的交集多吗？不多就意味着我和裴骥日常没什么相互配合的经验。”
广和长老：“相对的，讨债处与掌门日常的交集很多。讨债处的部分任务调整后会直接转给掌门处理，掌门那边拿到的部分工作也可能调整后转到讨债处。”
广和长老：“所以虞资柯和岳毅杜一起渡劫，肯定做到了相互帮忙——哪怕岳毅杜显得很头疼，他也肯定接收到了虞资柯带给他的好处——而我和裴骥如果一起渡劫，说不好会不会相互拖后腿。当然肯定不至于给对方造成伤害，毕竟同门这么多年，基本的默契还是有，但可能会嫌弃对方占了自己渡劫的地盘。”
我：“要是我跟我爹一起渡大乘劫……要是我渡化神劫的时候正好撞上我爹渡大乘劫，能相互起到正面影响吗？”
广和长老：“几率很大，你加油。其实你还可以考虑与姜未校一起渡化神劫，你和姜未校之间是建立了很多默契的。”
我：“即使我近来找着了刁难姜掌门的乐趣？”
广和长老：“你现在才找着？你收集一堆罪证把姜未校踹进戒律处的时候，你不就很乐吗？”
也是。可能是因为我成功坑到姜掌门的次数太少、而我被姜掌门坑到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我几乎忘了自己还这么出息过。
小随：“这受宠若惊的心情……”
毛球：“可真出息啊。”
09766-有点帅
我问广和长老：“起长老什么时候离宗？”
广和长老：“你等她主意识离宗可能不用等太久，但她离宗之时可以留一个小意识专门监视你有没有进入起峰，你一进入，她就传送回宗。不过即使你撞到她枪口上其实也没什么，她根本不敢对你下重手，她没自信在不违规的前提下重伤你。纵观全云霞宗，最有把握卡规则临界打到你痛不欲生的，还是你爹，再算上一个裴威。”
我：“挨打倒是好说，我是怕起长老把我扔秘境里去。要是这个时候我陷在秘境里三五年的，我徒弟怎么办？”
广和长老：“带着一起去？”
我：“起长老会给我带人的机会吗？”
广和长老：“你可以先发通讯给她进行一个申请。”
我听取意见地发了条文字信息给起长老。
广和长老：“你还可以先发制人地把起雪薇塞进秘境里。不用困她三五年那么久，困三五个小时便足够你签完她峰上的灵植了——你抓紧点时间，说不定三五分钟也够。”
我：“我塞成功的几率大吗？还是你能帮我一把？”
广和长老：“我不会出手帮你。我打起雪薇属于恃强凌弱，你打她才是值得鼓励。为了鼓励你，我可以告诉你，成功几率不为零，并给你三个提示：一，利用你在灵植中的亲和力以及你已经与灵植们签好的契约；二，利用起雪薇算计你的念头；三，动作要快，要在她搞清楚你具体想干什么之前，杀她个措手不及。”
我：“利用环境优势、敌方的轻敌，并发挥我的职业长项。”
广和长老：“没错。正面打，元婴期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化神期，哪怕剑修也不例外，但这并不意味着元婴期面对化神期就只能挨打、被欺负。修为决定了很多事情，但修为不能决定所有事情。”
我：“广长老，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帅。”
广和长老：“说明我渡劫失败的后遗症已经消退得很有成果了。”
我：“所以你近期便会开始再次渡大乘劫了？”
广和长老：“早得很。我现在只不过是从要崩的边缘回到了正常的区间。你可以当作我是刚入化神巅峰，距离大乘劫还有一整个巅峰过程要走。最好的情况也只是与你爹差不多时间渡大乘劫。”
我：“我爹还没入巅峰。”
广和长老：“裴骥那升级势头可比我有力多了。要是他现在已入巅峰，我就会改为说我肯定会比他后渡大乘劫。”
09767-核心是道
广和长老：“裴骥最好是能把他的升级速度再压一压，等我大乘劫渡完了、再给他探一遍路，他再开启大乘劫。”
我：“那多不像样。剑修与种植师做同一个任务，居然让种植师打头阵？剑修不要面子吗？你去试探大乘劫，一不小心就是用命去填出一个机缘；但我爹去试探大乘劫，说不定就轰轰烈烈地给你们两人劈出一条通畅的升级大道。”
广和长老：“种植师和剑修到了化神巅峰之后，其实战斗力也没差那么多。”
我：“但还是有差的。别说化神巅峰了，即使是大乘期，剑修也还是比种植师更善战。昆仑的辛戈及长老殴打蓬沁儒长老就没压力吧？”
广和长老：“光能殴打有什么用？渡劫的成功率不是光看那个。蓬长老再被打他也不会真被辛长老压制。”
我：“我去起峰了，希望我此行顺利。”
广和长老：“只要你实力够强，你便自然可以心想事成。”
我：“广长老，不要太帅了，会让你显得像是被夺舍。”
广和长老：“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授课处和招生处长期任职？凭我人见人厌的气质？想当年，我也是非常有亲和力的，比柳桀更和蔼可亲，比裴空更受小孩喜爱。”
我：“好像可以想象，但……你刚渡劫失败气质大变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说你像是被夺舍了？”
广和长老：“人类总是容易受到自己刻板印象的干扰。当看到某人与自己印象中的大不相同时，不会反思自己的刻板印象不对，却首先去怀疑那人受刺激过度、性格大变，或被邪恶力量替换了身份。”
广和长老：“即使是在我最受渡劫失败后遗症影响的时候，即使我的灵力气质大变、容貌固化在一个极为别扭的形态上、经常让人觉得难以忍受，但我知道，我依然是我。我只是暂时有些不舒服，等调整到舒服的状态后，我便会恢复到大众认知中的‘正常’状态。”
我：“舒服？心里高兴？道？修士的本质、一个人之所以是那个人，核心是道吗？只要道不变，修士就不变？无论种族、生死如何变化？”
广和长老：“你再不动手的话，就没可能杀起雪薇个措手不及了。”
我：“好吧，那等我一统云霞宗灵植界后再来与你唠嗑。”
广和长老面带微笑地对我点了下头：“很欢迎。”
真的有点帅、颇有亲和力，但也真的让我有陌生感与失落感。现在的广和长老人似乎很好，但以前那个容易让人不高兴的糟老头就这么消失了也并不让我感到高兴。

第2421章
09768-送走
我带着惆怅之心地到达起峰，看到出宗了一小下的起雪薇长老果然已经又回来等着我了。
我先开口：“广和长老以后会越来越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吗？”
起长老：“如果你非常想看他耍贱，且拿出了让他足够感兴趣的东西，他会愿意演给你看。”
我：“演……”
起长老：“演不一定是伪装。每一个化神期都拥有非常多的表皮，跟衣服似的，大可以一天一换。每一张皮都可以算是一份演，但同时也都是一份自己。惠菇那种是演得比较深入的，但她的每一次扮演也依然都体现了一部分真实的她以及她的一部分真实偏好。”
我若有所思地向起长老走近，同时说：“我的灵宝裴冰也给自己造了很多假皮，坏了就扔。当裴冰披上不同的皮时，因为我与他的灵魂连接，我不会受他的皮干扰，我能笃定他就是我的灵宝。所以裴冰之于我，本质在于灵魂连接吗？”
起长老开口，但在她发出声音之前，我在她身前用剑划了一个半圆。
起长老诧异地看向那个半圆，下一秒，起长老消失。哦，没有完全消失，她还有一缕神识留在原位置，披着与她真身外表相同的人形躯壳，神情比刚才呆板很多地继续看着半圆的位置。
那个半圆是一道秘境门的影子，其本体正正落在起长老的身上。也就是，当起长老看见那道半圆时，她便已经陷入了秘境门内，门的另一边是繁花秘境。一个以花为名的秘境，里面可能会有让种植师喜欢的内容吧？
我能这么又快又准还出乎起长老意料地把秘境门扔到起长老身上，一方面是因为以我的惯常表现，起长老很难想到我会在提出一个与我自己密切相关、我的灵力也透出了很感兴趣情绪的问题，且她已经表现出愿意详细回答的时候，我不听答案便动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繁花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足够低，瞬间自制出繁花秘境门票对现在的我而言很容易。
但隔离度低也意味着，进入繁花秘境后，起长老要回到云霞宗也很容易。即使我给她设置了一些小障碍和小麻烦，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绊住她一天。假如她足够暴力、假如她进入繁花秘境后没有快速遇到分毫让她感兴趣的东西，甚至可能一小时不到便会回来了。
而且我这是以传送的方式让东西出云霞宗，没有经过守门弟子和收发处的检查，往轻了说是违了“传送”的规矩，往重了说就有偷盗云霞宗贵重或机密物品的嫌疑——长老之于云霞宗确实很贵重。
所以留给我与起峰灵植签约的时间很紧，在起长老回来之前、在戒律处给我定出的处罚开启时间最后期限到来之前，我必须完成。
09769-惊吓
好在可能是因为我上次来时被送了很多种子、也签了几个约的缘故，起峰的灵植们对我很友好，对签约的接受度也很高，完全没有它们峰主的找茬意思。
生活在起峰的弟子们更是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峰主刚刚离开一小下、回来一小下、又再次离开的事情，所以即使因为部分灵植等级太高、我需要稍微停下来斟酌一下契约内容，我也在四十七分钟后完成了全部签约。
然后我放下心头重担地接通已经响了好一会儿的、来自戒律处的通讯。
——没强行连通就意味着戒律处还不是很生气，也不是很赶着罚我，我便可以适当拖延。云霞宗弟子在云霞宗内时，如果戒律处真要立刻处罚，那么即使是长老，也会被强行连通通讯，这是云霞宗大阵的威力。
我接通通讯时便已经做好了利落认罪的准备，但当我看到通讯视频那端的人时，我噎住了：是天卓长老。
您堂堂长老怎么会用部门通讯器联系我？
在我的震惊之中，天卓长老仅看了我一眼，便断开通讯。可能只有他本人才知道那一眼他究竟观察出了些什么信息。
我被惊吓得好一会儿没回过神，直到戒律处的部门通讯信号再次联系我，我才缓缓恢复了点思考能力，略带颤抖地接起通讯，然后大松一口气：这次是丰飘师姐。
丰飘师姐面带同情：“吓到了吧？”
我：“相当地惊吓。刚才用部门通讯的是我亲爹或者齐苑长老我都不会惊吓到这个地步。”
丰飘师姐：“其实我们也挺惊吓的，而且天长老动作太快，是掐在你接通讯的瞬间拿走部门通讯器，让在惊吓中反应迟钝的我们来不及给你通风报信。”
我：“所以你们现在也还不知道为什么天长老会突然想起来使用部门通讯器联系我？”
丰飘师姐：“不知道啊，天长老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能猜透的。不过你可以问问冉瑾和冉恂，冉瑾在解读天长老方面特别出色，而冉恂在解读冉瑾方面特别出色。”
我：“但冉恂现在说个话经常也不清不楚神神叨叨的。”
丰飘师姐：“连蒙带猜的总比直接观察天长老有几率知道正确答案一些。”
09770-没检测到
我观察着丰飘师姐的神情，觉得她好像不认为我犯了大事，于是我本准备老实受罚的心开始活络。我试探着问：“如果不算天长老的突然出现，你们联系我本来是要让我去戒律处领罚吗？”
丰飘师姐：“没有。虽然你确实做了一些擦边球的事情，但并非必须立刻领罚。至少在常规的规则范围内不需要。而在不常规的范围内，到底要不要罚你、如何罚你，那需要长老定夺。我们本只打算先叫你过来商讨一二。”
丰飘师姐：“刚刚天长老突然出面，可能就是在斟酌这个事儿。但他观察了你之后并没有给我们下达任何吩咐，所以可能意味着他还没斟酌好吧——不然即使斟酌的结果是不罚，在我们问起时天长老好歹也会应一声——你可以先不管这个、继续做你想做的去，等长老那边考虑清楚了自然会通知你。”
我进一步试探：“在你的认知中，在你们联系我之前，我做了什么？”
丰飘师姐：“怎么，试图探究我们戒律处对宗内情况的掌握上限？以便将来越过上限、避开我们耳目地犯事？”
我：“怎么会，避开你们不就意味着我直接落入了长老和云霞灵宝的手中吗？我肯定没把握让自己的宗内行为绕开所有长老及云霞宗大阵的感知。”
丰飘师姐：“戒律处的检测仪器告诉我们，你进行了传送相关的行为，还直接把秘境门引到了云霞宗大阵内。但是，实际的传送并不是你主导的，而那秘境门也并不具备从云霞宗取走东西或者向云霞宗投放东西的能力。你更像是做了一场空间类的试验。”
我：“哦……”
丰飘师姐：“你好像挺得意？所以你骗过了检测仪？”
我：“没有，检测结论毫无问题。真的，我没有骗你，请不要一脸怀疑，我很少骗人的。”
丰飘师姐：“但你经常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有利用尚无定论的学术理论带歪他人的思路。你可能是很少骗人，但你经常蒙人。如果你真的非常纯良，大众也不会总把你与姜掌门连到一起说了。”
好像也没有冤枉我？
丰飘师姐：“那么，为了证明你在此次事件中的清白，你愿意把你具体做了什么告诉我，并允许戒律处通讯器留底吗？”
09771-只是利用已有机制
我考虑了会儿需不需要稍微蒙混一下，以减轻未来可能有的处罚量，但又想着天长老肯定已经了解全部，我爹更是不可能容许我躲过分毫处罚，所以我还是实话实说了：“我把繁花秘境的秘境门砸到了起雪薇长老身上，把她送进了繁花秘境。”
我：“之所以戒律处检测仪判断那秘境门不能在云霞宗内取放东西，是因为我让那门与起雪薇长老的灵力纹路锁死了，它只能对起雪薇长老起效，而起雪薇长老在并不能检测化神级活物的检测仪的判定中不属于‘东西’，所以这个开门便对云霞宗全无威胁，此门根本不能与云霞宗的其他东西发生交互。”
丰飘师姐：“检测仪可以检测化神级的活物。可能无法精准判断那活物做了什么，但能判断‘发生了化神级的动静’。”
我：“没有化神级的动静，那门是我造的，只有元婴级。之所以能传送走一个化神期，是因为起雪薇长老本身在传送方面很特殊。”
我：“起长老长期在宗外活动时，一直留有一个小意识在云霞宗内，以便她遇到危险时能传送回宗。针对她——当然还有王麟郭长老——这种违反戒律处规定的传送行为，云霞宗大阵是做了妥协设置的。王起两位长老从宗外传送到宗内，以及反过来从宗内传送到宗外，被建出了专门的传送通道，等于云霞宗大阵对这两位开了只能他俩使用的门。”
我：“我砸到起雪薇长老身上的繁花秘境门就是与云霞宗大阵上的这个专用门、专用传送通道做了连接。所以当我把繁花秘境门砸到起雪薇长老身上后，具体发生的过程是这样的：起长老被推进了云霞宗专给她开的出宗传送通道，然后她穿过云霞宗大阵上她的专用门，等落到云霞宗大阵之外后，我造的、附在她身上的繁花秘境门票才真正开始起效、进行把她塞入繁花秘境的传送工作。”
我：“当起长老还在云霞宗内时，我没有对她进行传送，我只是利用了云霞宗大阵已有的传送机制。”
丰飘师姐：“大阵的这个传送机制对起长老的压制很高吗？”
我：“当然很高，就像每次压着王起两位长老体检那么高规格。”
丰飘师姐：“这么高的规格让你一个元婴初期轻松利用了？你可别说你利用得不轻松。你此番利用不过是想挪出一点起长老不在的时间，以方便你与起峰的灵植们签约，但这个约你并不是非得今天签，也不是非得你亲身落到起峰上后才能签。一件可做可不做、可以有多种方式做的事情，你非要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方式做，只能说明它对你不难，或者你特别喜欢这么做。”

第2422章
09772-好好坦白
戒律处就是戒律处，在辨识是否“有意”违规方面，特别敏锐。“我不是故意的”这类喊冤面对戒律处员工从来不好使。
戒律处员工嘲讽又冷酷：“你不是故意的？呵，我反正是故意来逮你的。拒捕加罚。你总不能说你拒捕也不是故意的吧？你的肢体有它们自己的想法、不受你意识的控制？”
我只能承认：“确实利用得比较轻松。因为云霞宗大阵意识，还有云霞宗的精灵们，对我的亲和度很高。”
丰飘师姐：“大阵意识会因为亲和谁就帮谁打压一位长老？即使起雪薇长老可能是在云霞宗大阵的不受欢迎名单中，但她到底是正正经经的内门弟子、长老，无论如何云霞宗大阵对她也会有底线维护度。”
我：“不是说你们还不确定要不要罚我吗？你这明摆着是审问啊。”
丰飘师姐表情严肃了很多：“裴林，要么你在通讯器里好好坦白，要么你就来戒律处好好坦白。如果你自己不坦白，戒律处就去请裴骥长老定夺。暂不罚你不代表你可以闭口不谈你的错误，更不代表你可以拒绝配合戒律处涉及你的必要分析商讨。”
丰飘师姐：“天长老拿戒律处的部门通讯器联系你可能包含了很多我们还没琢磨出来的原因，但其中肯定有一个原因是：你踩在了违规的边界上。戒律处的部门通讯一使用就肯定是与管规矩相关，谁用都是，长老用还代表这份‘相关’需要化神期控场。”
家精：“别骂啦，别骂啦，孩子已经很傻啦。”
我投降：“我的灵宝裴冰，他长期与云霞宗大阵连着，几乎已经被云霞宗大阵当作了不是异物的异物，顺便裴冰还舔了云霞宗大阵不少碎屑吃，所以他知晓了云霞宗大阵上一些琐碎信息，并能程度轻微地假造信息塞给云霞宗大阵、让大阵短暂地误以为那是大阵自己原有的信息。”
我：“我在送起雪薇长老出去的时候就是对云霞宗大阵造假了‘起长老自己想传送出去’这么个意思。模拟起长老的灵力纹路，略微干扰云霞宗大阵的辨识能力、让大阵将假纹路当真、以为真是起长老自己想出去——正好就在我造假之前不久，起长老刚传送出宗又进宗了一轮，云霞宗大阵正在嫌她烦，于是便有点马虎地受了蒙骗。”
丰飘师姐：“挺能耐啊。”
09773-怎么这么忙
我：“就算你不审，过两天，等我跟灵植们签约完了，我也会把详细经过上报的。我觉得我这算是找出了云霞宗大阵的一个小漏洞、有助于云霞宗大阵的进一步优化，为此我不仅不该受罚，还应该得到奖励。”
丰飘师姐：“奖励归奖励，处罚归处罚，分开算，别混着来。所以你坦白完了吗？如果坦白完了，我就帮你提交此漏洞，之后你就等待应该有的奖励和可能有的处罚吧。”
我：“能过两天再提交吗？”
丰飘师姐：“我的正直是有口碑的，从不帮嫌疑人隐瞒。”
我：“之后发给我的奖励有可能是处罚假扮的吗？”
丰飘师姐：“说了是分开算。而且戒律处只管罚，不管奖，奖励的事情……你这个可能应该是惠菇长老颁奖？毕竟据你分析这只是个小漏洞，应该还不需要云霞灵宝出面。”
我：“惠菇长老是现任长老中在云霞宗大阵优化方面出力最多的吗？”
丰飘师姐：“现任长老里就只有惠菇长老最阵修了，易若长老是正经符修。”
我：“你上报的时候能帮我多附注一句吗？写：有罚通知裴林，有奖则不用通知，直接把奖捐了。”
丰飘师姐：“你也可以自己上报，然后你便想附注什么都可以。这样吧，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你还没上报，我就代你上报，上报内容按我的理解写，不给附注。”
结束与丰飘师姐的通讯，我反思自己近期那一项项都只做到一半的工作：玉沈及其仓鼠军团的搬家计划、精灵与大能们的聚会、给预定的三徒弟撒钱，这还有一个灵植签约，也许还应该算上之前半途而废的踢馆。
我怎么这么忙？
照理说七大的元婴期，除了修管理道的那些外，一般都挺闲的啊。任务处任务不用做了，必须元婴期去的秘境探索工作很少，出师了不用再应付师父的训斥与突发奇想，小辈弟子在外与人发生冲突回宗搬救兵一般也就是金丹期上、用不着元婴期……数来数去，七大元婴期最大头的工作真只有教徒弟而已，如果收徒数量比较少，那着实不应该感到忙碌。
我却觉得自己比金丹期、筑基期那会儿还要忙。
裴冰：“但你忙的都不是必做事情，全是你自己遇到了觉得有趣主动搅和进去的，你可以一开始就不参与，也可以中途随时退出。比如与灵植的签约到此为止，比如不办精灵与大能的聚会了，也比如不帮玉沈和仓鼠搬家了。”
裴简卓：“只要心一放、手一甩，便无牵无挂、浑身轻松。”
09774-可能会弄出很多烂摊子
裴简卓：“只从能力来说，元婴期可以做到的事情肯定比金丹筑基期多多了，如果你要把你能做的全做一遍，那你忙碌是必然。”
小随：“得学着取舍。有些事情主人虽然有兴趣，但也许旁观别人做便能满足兴趣？主人应该只去做那些别人做不了，或者旁观无法感到满足的事情。”
取舍啊……我好像一直都不擅长这个，选择困难症一直没痊愈。
裴简卓：“那你就一直选全要吧，直到你为了你的放不下、不会选而疲劳奔命、累得什么事都做不下去，或者接连做砸很多事情，然后你自然就会选了。”
裴冰：“也可能能力暴涨，真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妥呢？”
毛球：“真要如此，姜掌门一定会很高兴。”
我觉得姜掌门都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妥，所以我迟早会累到学会取舍的。为了让那一天尽快到来，我现在就更多地来找事情做吧，快速把自己逼到极限。
不过在正式开始大量做事之前，我良心地先联系了姜掌门，通知他：“我要大规模搞事了，可能会弄出很多烂摊子，你准备接收。”
姜掌门很镇定，问：“烂摊子们的类型有圈定吗？程度与数量呢？”
我：“全部都还没定，我都还不知道我要找来做的下一件事情是什么，但我肯定是要做很多事情的。一年之内，把自己逼到极限。”
姜掌门：“打开针对疯算子的所有黑箱？那应该足够极限。”
我：“那不行，那会让我直接睡着或者昏迷，我要做的是……能动起来的事情，但又比打架的活动量要低一些，也会稍微用一些脑。”
姜掌门：“需要我推荐给你一些活动项目吗？”
我：“不行。我是要甩给你烂摊子，不是让你给我从头支摊子。”
姜掌门：“那你在制造烂摊子的过程中，会主要待在云霞宗内吗？或者即使到了云霞宗外，也与云霞宗保持着极为顺畅、近乎绑在一起的连接度？”
我：“会的。不然这些烂摊子也不容易落到你身上了。”
姜掌门：“好的，我明白了。美人师弟尽管甩，我一定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
09775-开头、过程、收尾，都难
裴冰：“这不是很对吗？你在云霞宗内折腾，或者你折腾内容的相关信息都顺畅地传回云霞宗，姜未校便跟踪了全程，于是不管你什么时候甩手，他都能接。”
那这还能叫烂摊子吗？
毛球：“对你来说确实是烂到收不了场了。至于姜掌门接手后能不能把摊子改造为豪华、高利润商场，那是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
小随：“主人作为创始人可以分红。”
毛球：“打包卖出去了的东西，等于是把亲生子过继了出去，孩子之后就管别人叫爸，也是给别人养老，生父的死活已经不在这孩子的责任范围内。”
裴冰：“也等于驭兽师把灵兽养残之后扔进雾绕，之后灵兽康复，这灵兽便属于了雾绕、属于了云霞灵宝，不仅不可能记原驭兽师养过它一段的情，还会恨驭兽师。”
家精：“恨不得咬死那驭兽师，可能还想咬死所有驭兽师。”
小随：“万事开头难，主人把摊子支起来也是很辛苦的。”
过程更难，收尾更更难。辛苦的大头还是在姜掌门那里。
小随气闷地钻进冰花圃里，去研究更高效的灵植签约法了。
我要是在面向全世界灵植签约的过程中激怒了灵植群，然后大堆灵植攻击我、击不中我就攻击云霞宗，姜掌门能怎么收场？要知道，当大群灵植敌视某人或某门派时，很多种植师会选择帮灵植，而不是帮与自己物种相同的修士。到时候药宗肯定会趁火打劫，剑宗与灵植关系好说不定也会砍云霞宗几剑。
裴简卓：“你要不要先仔细想想如何才能激怒大群灵植？这个大前提实现不了，你后面的担忧都是空中楼阁。”
灵植似乎要先产生很类人的感情，然后才谈得上愤怒？当无人的时候，灵植通常视生老病死为正常规律、全部都可以坦然接受，即使偶尔出现了一些惆怅遗憾的情绪，也很浅淡，远不至于集结出一群去追杀谁。
如此一想，再次证明了人类果然是星球毒瘤。
所以当有大群灵植追杀我时，本质上应该是我与灵植们背后的人类之间的战斗，而与人斗从来都是姜掌门的长项与爱好，他很难为之苦恼。

第2423章
09776-专用法器与区域
我把有关云霞宗大阵小漏洞的报告写好，传给云霞灵宝、姜掌门、老爹、惠菇长老各一份，然后等待或真或假的奖励。而在他们回复之前，我一边继续与云霞宗的灵植们签约，一边给我的预定三徒弟廉滟艳看更新后的材料清单。
我：“有没有觉得新材料比同类的旧材料更光鲜亮丽一些？”
廉滟艳：“呃，只从动图来看，没觉得……”
于是我拿了一新一旧两份秃头树叶实物给廉滟艳，让她仔细辨别。
为方便我与廉滟艳避人耳目地频繁交接原材料、炼制品还有灵石，我送给了廉滟艳一个与小随空间连通着的储物法器。
当廉滟艳往这个储物法器中装东西时，东西就半落到了小随空间内专给廉滟艳开辟出来的一个储物区中。我从这个专用储物区里拿东西，等于直接从廉滟艳的专用储物法器中拿。
同理，当我把原材料放入这个储物区时，东西也就半进入了廉滟艳的专用储物法器里。当廉滟艳从专用储物法器里拿原材料，就近似等于从小随内的这个专用储物区里拿。
之所以放入专用储物区和储物法器里只是“半”放入，而拿的时候又像是直接在储物区及储物法器里拿，是因为这两个的连接通道还是做了一些隔离，我一般不能直接把手伸到廉滟艳的储物法器里，廉滟艳更是没可能把手伸到小随内。
廉滟艳取我放入小随内专用储物区中的东西时，完整过程应该是：她先在自己的储物法器里看到了来自储物区的投影，然后她的手或者灵力抓住那个投影，这时投影便传递给储物区一个信号“廉滟艳现在要用这个”，接着储物区便将对应实物通过连接通道传送入储物法器，投影消失，原投影位置换成了实物。
整个替换过程非常快，廉滟艳的手刚接触到东西时，东西还是投影，而当她将东西拿出储物法器时，就得到了实物。她根本感知不到期间存在替换流程。
反过来，当廉滟艳把她做好的、请我看或者送给我的东西放入专用储物法器内时，我的灵力便会立刻缠上那东西，让东西实在地落入专用储物区。我不是要用或想将之据为己有时才拿，而是先统统拿了，然后如果我不想要或者廉滟艳反悔不想给这个、想换一个给，我再还给她。
09777-要先想清楚
对廉滟艳来说，这个专用储物法器可以看作我与她共用的仓库，凡是她放入里面的，都是默认我可随意取用；而她私人的、不能让我拿走的，自然便得另用一个储物器物装。
因为有小随，所以我在赠送储物器物方面格外大方，于是也送了廉滟艳她可私人使用的储物法器，并在赠送时仔细教廉滟艳区分：“这个里面装了很多原材料的，是公用器物；这个内里空空荡荡的，是你的私人物品。”
我：“这款公用的你不用付钱，我们合作期满之后我会收回；这款私人用的，如果你想要，就得买，在我们合作期满之前把钱付清就行，如果没付够数，到时候我也会收回。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自己的储物器物已经够用了、没必要另买，那也可以不要私人的这款。”
廉滟艳：“我要。这比我已有的储物器物容量大太多了，价格也很合理，付款时间更是优待我，我肯定要。”
我：“在决定购买之前，你可能还需要想清楚一个问题：这两款储物器物容量相仿，你用灵力探查的感受也相似，所谓公用与私人的区分只是我口头上告诉你的，你自己没有能力验证。那么你猜有没有可能私人的那款其实也对我全敞开，我也可以从中看到、拿走所有东西？”
廉滟艳：“如果你想抢劫我，不用给我设置陷阱吧？你的灵力在我的全部储物器物上一转，不就可以拿走内里的所有东西了吗？何必还单独送一个储物器物给我？送了之后你不能保证我会把所有东西都装里面呀，于是当你想彻底洗劫我时，你还是需要翻看我的其他储物器物，这跟不送我储物器物是一样的操作嘛。”
我：“直接抢是违规的。元婴期抢筑基期更是要被重罚。”
廉滟艳：“把明抢换成暗抢就不违规了吗？还是就能瞒过戒律处？可我听说你的违规与否经常是裴骥长老亲自判断的……”
家精：“瞒得住个铲铲。”
……你们还学人类语方言呢？
家精：“想学就学啦。反正主世界的所有人类语方言都是基于主世界通用语变化出来的，学起来很容易。人类在语言方面没多少难度创造力。”
语言是用来沟通的，不是用来炫技的，追求个毛蛋的难度。
09778-可能涉及了更根本的规则
家精：“你们人类不在人类语上追求难度、一直满足于简单傻瓜模式的后果就是，当你们需要学习精灵语、时空语这类高难度语言时，你们要修到化神期才算真正有机会入门。人类中只有顶尖精英才能摆脱智障语言的洗脑影响。”
妖修中包括了器物妖，而器物妖与器物精有本源相同，也就是容易相互理解。那么，妖修是不是在学习精灵语方面有天然优势？还有，很多器物妖、矿物妖、树妖等，在成妖之前已经存在了非常长的时间，经历过世界的万千变化，所以成妖后他们是不是也比相同等级的人类修士更容易理解时空语？
家精：“是啊。你已经知道的，所有化妖了的生物，在对灵气的吸收转化能力方面，起码也是三灵根水平，没有五灵根一辈子徘徊在练气筑基期的忧虑，同理，在语言悟性方面，妖也是比人类修士的平均悟性要高。如果没有这份悟性，他们大概率就迈不出成妖的关键一步。”
等等，不低于三灵根的水平？远远抛开了五灵根？可妖应该是上古时期便已经存在了的物种，那时候五灵根才是优秀灵根啊。
家精：“两种可能：一，现代与上古，成妖机制发生了颠倒；二，成妖机制一直相同，所以你可以在妖身上找到有关灵气吸收转化更根本的、与灵根无关的世界规则，此规则也许能让无灵根也大批量地进入修炼领域。”
只是猜吗？构成你们形体的灵气有来自上古的，它们没有直接传递给你们历史记忆吗？
家精：“我们能看到的上古画面都是模糊的，我们更不可能理解人类、妖的修炼逻辑。实际上，即使我们现在正与你交流着，但如果你问我们你的灵根与你的修炼速度有什么关系，我们依然无法清晰回答，最多只能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空洞大道理漂亮话。”
家精：“你可以试试询问霞团。它那么积极地想要融入云霞宗，可能是对人类的修炼体系有了解吧，可能顺便就解锁了有关上古修炼逻辑的记忆。”
09779-导师，师父
我回答廉滟艳：“很高兴你对规则的认知足够清晰，不容易陷入杞人忧天的境地。”
廉滟艳笑道：“在我妈脱离了生命危险、渐渐康复了之后，我就逐渐原谅了我爸。虽然依然觉得他无法对婚姻忠诚却结婚、养一堆小三又没平衡好事态，显得又渣又无能，但我逐渐接受了‘他罪不至死’‘劳改一段时间后可以刑满释放’的想法。从一开始的被别人如此劝说，到后来我自己认为这些说法对……”
廉滟艳顿了一会儿，叹道：“我不太能分辨清楚我到底是理性做了权衡、得出了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还是被金钱收买了。如果我跟我爸彻底闹翻，在我作为杂役弟子初入云霞宗之时，谁来照顾我妈呢？我的生活费谁给呢？我可能是因为承担不起没钱的后果，所以才说服自己、催眠自己他的行为还有可原谅的余地吧。”
廉滟艳：“而既然我能从想与我爸同归于尽，到原谅他，无论这是基于我足够理性，还是基于足够贪财，我都不可能把你往极端阴暗的方向想。我与你之间又没有差点丧母的仇怨，我当然希望能与你合作愉快。”
我：“你妈原谅你爸了吗？”
廉滟艳：“比我原谅得更早，或者说根本就没记恨过。她说她对我爸的爱已死，恨亦然，现在如果还恨他倒像是显得她对他还余情未了似的。我妈说，只要看到害她出事的人进了监狱、赔了巨款，剩下的便可以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互不认识。”
廉滟艳：“可能她这样才是真正的理性吧？憎恨、埋怨都不创造价值，报仇要落实在行动中。当仇报完了之时，便不再给仇人半点眼神。”
我：“你的父母带给了你很多感悟，你迄今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包括修炼前，也包括修炼后，包括你在他们身边时，也包括你一两个月联系他们一次时——你都因他们而想了很多、收获了很多。他们已经实际上成为了你的人生导师、师父。”
廉滟艳：“每一个小孩都会从他们的父母身上学到很多。”
我：“有不少人从父母身上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是，摆脱父母、原生家庭的影响。还有一部分人越长大会变得越像他们的父母，重复行走在他们父母走过的道路上，这不是学习，而只是模仿、顺应。另有一部分人会逐渐反过来管着自己的父母，这些人在其他地方，比如学校、朋友、书籍等处学到的东西比从父母身上学到的对他们更有影响力。”

第2424章
09780-可以偷偷地先喊
我：“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从父母身上正向学到了适合自己的且足够有力的内容，并以此为基础塑造了自己的思维，然后走出了独属于自己且最适合自己的道路，直至从父母、从原生家庭那里毕业或者出师。出师后，他们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天地、圈子、世界，又经常回到父母身边、原生家庭之内去巩固自己的初心，也进行更多的学习。”
我：“即使毕业出师了，我们的师父那里依然有着可能不完全适合我们，却值得我们继续参考一二的闪光点。”
我：“你父母的生活方式、相处方式，肯定已经不适合现在的你照搬，但你每每看着他们却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思考很多。所有能引动你思考的，都是对你有价值的。要珍惜，也要尽量利用。”
廉滟艳：“是……师父。”
我：“你可以偷偷喊，但小心不要被别人听见了。因为在举行拜师仪式之前，我不会公开承认你是我徒弟，最多在小范围内默认我可能会于一两年之后收你为徒、你算是我的预定徒弟。但正如世上没有真正的预言，所谓‘预定’也就只是个想法，随时可能反悔。于是，如果你现在叫得太顺口、太被人听见，未来等待你的可能是大量嘲讽。”
廉滟艳：“云霞宗内门弟子之间的嘲讽现象——我是说，不是开善意玩笑的那中真嘲讽——常见吗？”
我：“反正每一代都有那么一些。比如任务处的管事之一胡苑迦，别说嘲讽了，对着他破口大骂或者干脆上手砍的也经常出现。红烽因为年少时短暂的思路跑偏，现在即使已经改正了多年，依然还有很多人真情实感地嫌弃他智商低、拒绝与他合作。”
我：“有些错误很容易被原谅，一群人嘻嘻哈哈很快便揭过了。而有些错误，可能刚好戳在了部分人的雷点上，一旦犯了便可能被那些人记住、介意一辈子，改了最多是阻止嫌恶感进一步加深，但并不能抹消已有的嫌恶。就如，你与你爸之间始终会隔着差点丧母的阴影，即使你妈痊愈了，也遮盖不了这事实的存在。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会在记忆中、灵气中、世界中，留下痕迹。”
09781-原材料
廉滟艳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说：“如果将来我爸做了很让我感动欢喜的事情，我的记忆中便也会留下那份欢喜喜爱，但这份喜爱与曾出现过的恨意不能相互抵消，它们是并列的？”
我：“我是这么觉得的。感情与感情，虽然听起来好像是同样的东西，或者起码是同类的东西，好像应该可以混合，但……它们就是可以相互独立、可以不混合成混沌，否则精灵便不会诞生了。”
廉滟艳看了我一会儿，说：“当我做了很多很多的漂亮服饰后，我有机会养出一些爱打扮的精灵吗？”
我：“如果你非常想，那自然便能。修炼之事，有时可以非常唯心。其实你正在心里嫌弃我故意说让你跟不上的话题吧？”
廉滟艳：“我努力地从我的理解角度跟上了，至少是尽可能让我说出的话与你的话题沾边了。”
我：“你直接说一句‘我听不懂，你故意刁难小孩子’其实也算沾边。”
廉滟艳：“看着你的脸就不想如此指责。”
我提供给廉滟艳的原材料品中非常丰富，但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太“原”材料了。
没有一匹匹的布料，没有调制好的染料，没有特定纯度的金属，只有直接从植物上取下的部件、从兽类身上剪下的毛、开采出来后未经加工的矿石、从地下挖出的泥土……所以廉滟艳想要拿这些制作衣服及饰品，她就得从原材料处理开始做。
比如把羊毛织成布、从矿石或植物中提取染色剂、把块状的金属抽成丝状……以至于她真的开始系统学习起器修知识，不过同时也学了符修、丹修、中植师等的入门教材。
我：“你主职业之外的其他职业进阶版知识你可以不学，但所有职业的入门知识其实最好都能掌握。因为你学了之后就会发现，所有职业的入门知识实际上相互有非常多的关联。比如炼制纸鹤，器修入门里有，符修入门里也有；又比如炼制剑，器修和剑修的入门里都有。”
我：“修士经常说，修为足够高了后，职业间的很多区隔会渐渐消失，但当我们把目光放低一些后，也应该意识到，当修为足够低之时，职业间的很多区隔根本还没有建立。”
我：“当然也可以说，没有建立区隔等于根本还没有建立职业概念。”
我：“但是，这中在低修为阶段、在孩童阶段，特有的懵懂、对各中事物的一视同仁，如果把握得好，你可以给你的修炼打下一个很宽广的基础。它不一定很深、很坚固，但会让你感到很自由。好像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好像什么都可以成为做自己最感兴趣的那件事情的助力。”
09782-两极分化
廉滟艳：“修士是不是可以很全能？一个人就可以做到凡人界整个工业体系才能做到的事情？原材料采集、下中上游产品及尖端产品的加工，全包？”
我：“修士的终极目标是成仙，仙人随手便能创造一个完整世界，自然便该能做到世界内包含的一切工作。”
廉滟艳：“你提供给我的材料里没有布匹、没有染料，是你故意考验我，还是你的材料库里本来就没有这些？”
我：“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很少，且品中很局限。我现在的收藏比较两极分化，要么是原材料，要么是成形的炼制品，半成品极少。但如果我陷入某个地方急需使用布匹、又没处买，我可以用原材料立刻加工出来，那地方能用上什么样的布，我就能针对性地加工出什么样的。”
我：“不过没有布的更重要原因是，我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我自己制作衣服时就是直接拿初级原材料进行加工，不需要布作为过渡。如果我要收藏布，只能是因为那布让我觉得漂亮，或者拥有特殊功能，其实就是将它当作最终成品看待。我有一块能载人浮空的布，你要试用一下吗？”
廉滟艳看着新出现在她的专用储物器物里的“布”，说：“一般，这中叫毯子。”
我：“毯子这么大块？”
廉滟艳：“铺地上的就是有这么大块、这么长啊。”
我：“太薄了吧？”
廉滟艳：“毯子本来就有厚有薄嘛。”
我：“你就说这一块你可不可以裁了做成衣服？”
廉滟艳：“能……但不是这么算的……好吧，这么算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把它裁了，它的浮空功能还能保留吗？”
我：“跟你的裁法有关系。你拿去试验吧，它刚好是筑基级，正适合你用。”
廉滟艳：“这么大块，很贵吧？”
我：“不知道，别人送我的，是那人的自制品。你可以找云霞宗官方商店估个价，然后把这个估价也放入你用它制成的衣服售价里。”
09783-选择之后的唯一
廉滟艳：“当然得放入，终端产品一定得比中游产品更贵。能带人飞起来的衣服不新鲜，但能飞起来又非常漂亮的衣服就不多了。可惜，筑基期修士好像不需要这个附加的飞行功能，而练气期不知道出得起价不。还有我在制衣的时候不确定能不能完整保留它的飞行功能，裁剪、拼接、加装饰等的过程都可能会造成破坏。如果功能严重损坏了，我的成衣价值可能还不如直接卖这匹布。”
我：“这就是你需要研究的。”
廉滟艳拿出一片红色叶子：“我想要一百片这个，大小与这个一致，红度要再深一点。”
我在廉滟艳专用储物区里多是放了一两份样品，比如同品中且长得很相似的叶子只放一片，相同成分的水只放一小瓶，花可能是放一朵，也可能只放一片花瓣。没有放整株植物，因为整株在小随里可以中活，所以都是放冰花圃里的，而且廉滟艳持有的那端毕竟只是法器，法器及与其配套的通道都不方便传递活物。
廉滟艳处理了样品后觉得哪中适合她使用，便告诉我，我再给她一堆，或者她研究了某样品后觉得她几年之内都不可能用上，我便再不把这东西放入专用储物区。如此多番调整之后，廉滟艳与我交流时越来越放松，专用储物区里的东西也越来越有了“专为廉滟艳打造”“都是廉滟艳的心头好”等特质。
等廉滟艳正式成为我徒弟之后，我可以考虑把整个专用储物区都切割下来、融进廉滟艳手上的专用储物法器里，在扩大那法器容量的同时，也提升它的等级。
我现在非常能理解老爹从一开始便给我和兄姐配置高规格储物器物的原因：就是看不得自己人拮据。对于很多东西，想不想用、是否有必要用是一回事，但手头有没有、用不用是另一回事。如果我和兄姐在随身大容量储物器物中装满东西，但我们在实际行动中却只喜欢用我们的本命剑，这才叫优秀剑修。
不是因为只有一把剑可用，所以用这把剑，而是因为比较之后觉得这把剑最好用，所以抛开其他、只专注于这把剑。是选择之后的最优解、唯一解，而不是被迫。老爹一直都给了他的儿女们很多选择权，让我们能在一次又一次自主选择后，成就最真实的自己。

第2425章
09784-领悟能力
廉滟艳：“裴前辈，我给你做一件树衣服吧，让你穿起来像是最美丽的树。”
我：“……不好意思，不太能想象这中衣服是如何展现美丽的。儿童乐园玩偶装那中吗？”
廉滟艳：“当然不是把整个人塞进里面、气闷不已的玩偶装，是正正经经的衣服。头、手等该露在外面的就露在外面，可以制得很轻薄，是靠衣服上的色彩、花纹、装饰、皱褶等来体现树的意象，是将树的特征抽象化之后，融进衣服里，再用衣服衬托出穿衣者与树可发生共鸣的气质。”
廉滟艳：“不是让你憋闷地假扮成树，而是突显出你本身与树相似的沉静、包容、繁茂等气质。是气质上的像树，而不是外形上的像树。”
这姑娘如果不是在入门考后被判定为自我认知不及格，以她的领悟能力，应该会成为非常抢手的徒弟人选。
一年后会不会有人与我争啊？其他人应该争不过我吧？毕竟我已经用钱刷了廉滟艳很多好感度了。可假如廉滟艳太过频繁地将我给的钱与她爸给的钱联想到一起，然后反思自己应该割舍掉金钱负累、当一个洒脱自在、不怕这怕那的好剑修，也许她就会选择当别人的徒弟，并慢慢还我钱。
我：“你觉得沉迷赚钱妨碍你修炼进步了吗？”
廉滟艳：“我很控制自己不沉迷的……实际上我还是沉迷了吗？”
我：“我觉得你控制得还不错，没有沉迷。但我担心你矫枉过正，某一天突然痛下决心，认为完全没钱才是真正的不沉迷、不被钱拖累。也就是向剑宗楷模学习。”
廉滟艳：“可我是云霞宗弟子呀。即使学习剑宗，也该是选择性地取一些适合云霞宗土壤的特质吧？不需要全学？云霞宗不流行贫穷啊。”
我：“但云霞宗确实也有很穷的优秀剑修。”不过龙竟星师叔应该不会与我争徒弟，他应该会尽量避免与我正面对上。
廉滟艳：“完全没钱，就是不能再用做衣服的方式来练剑，只能纯粹用剑砍空气，或者砍妖兽，我不喜欢啊。剑修应该是用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这件喜欢之事刚好比较费钱，这剑修也就不适合贫穷度日吧？”
我：“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很多时候，人们不能践行理论。如果衣服本身并不是你的道，如果做衣服只是你练剑的手段之一，那么也许明天你就换练剑手段了呢？也许明天你就腻了做衣服呢？爱是会消失的。”
09785-热门
廉滟艳：“我觉得我非常坚定地想要拜你为师，我愿意……一辈子叫你师父。”
我：“前半句听着还行，后半句嘛……二十来岁的筑基期说一辈子，显得过于轻浮。”
廉滟艳：“但如果我真能把这句话实践一辈子，便证明了我早早地就明悟了自己的道路，证明我比同龄人更早地认清了自己。”
我：“可这得在很多年之后才能证明。而在证明之前，在外人眼中，你与其他没认清自己、没找到自己道的小孩，并无区别。”
廉滟艳：“为什么要管别人的想法？我的明悟是用于让我自己感到舒心。”
我：“高度无视他人的言语有利于专注，可如果在很年轻的时候便听不进去别人的评论，则也有可能会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我：“在我们还不熟悉世界的时候，我们需要更有耐心、更放低姿态地去倾听世界的声音，包括倾听属于世界一部分的人类的声音——哪怕其中部分声音让我们反感。”
在云霞宗的灵植们给我送原材料的流程基本稳定下来，也几乎完全不出错之后不久，廉滟艳在杂役升外门的考核中成功达标，成为了外门弟子。
且不出我的所料，在成为外门弟子之后、在她只需要被观察对云霞宗的忠诚度之后，廉滟艳很快入了云霞宗内门很多元婴期的眼。一时之间，廉滟艳成了徒弟的热门人选，引发了不少外门弟子的嫉妒。
在嫉妒之中，有人开始深挖廉滟艳近段时间的制衣材料来自哪里。
由于我与所有愿意送我部件的灵植都签过约，所以那些部件上也都带着契约的痕迹。虽然因为这契约的约束力很小，所以部件上的痕迹非常清浅，常规来说筑基期几乎不可能察觉，但因为我在将这些部件转给廉滟艳时完全没有额外处理，所以当廉滟艳大量使用这类部件，又被有心人拿放大镜仔细观察之后，她背后的金主身份便彻底暴露了。
很多人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在拿到切实证据之前，他们盲猜便已经猜到了我头上。
愿意并有能力给一个没名没分的杂役筑基期大量提供练手材料的人——不管是否收取材料费——在云霞宗内排个号，一半以上的云霞宗弟子都会认为我应该排第一。再结合我预定了三徒弟的传闻，好些弟子都酸廉滟艳走了大运。
有人拿着有关我三徒弟人选的赌局问我：“到底是不是廉滟艳？如果确定了，这赌局便可以提前结束，大家该分钱的好分钱。”
我：“以拜师仪式为准？”
“你自己拜师的时候都没举行过仪式，还非要给徒弟办一场？但你前两个徒弟的拜师仪式也很潦草啊。”
09786-废材
我：“潦草或者奢华不是重点，关键是有与无。哪怕一场仪式全程只有她递茶、我接过，三秒钟完毕，这也算举行过了。”
“好像极少看到你喝茶？何必为了收个徒弟而喝自己没兴趣的饮料呢？要不你让廉滟艳给你递……直接递奶好像很不庄重，那么递奶茶？”
奶茶什么时候与庄重产生了关联？
“所以说，虽然最终你会不会收廉滟艳还有悬念，但你现在确实是把她当预定徒弟了吧？”
我：“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么逼问呢？”
“因为参与赌局的人很多啊。这是钱的问题。”
我：“好吧，对，我预定了廉滟艳。你们不要给她太大压力啊，请让她自由地在外门中继续成长。”
“她沉迷在她的做衣服爱好里，其实已经算自行大量屏蔽掉了别人给她的压力。为自己的事业而全力奋斗的人，很多时候都不会关注只知道说酸话的废材。”
“别直接用‘废材’来形容他们。外门杂役的很多家伙，本事没多少，自尊心倒是格外高。被人下了面子、批评几句，比他们意识到自己在修炼上持续数年毫无寸进还要难受。他们不以自己的废物为耻，却记恨指出他们废物的实话者。”
“我就说了一次‘废材’，你自己数数你这句话里有多少‘废材’‘废物’。”
“我不怕被他们记恨，我倒是希望恨意能督促他们多努力。一天天的怨天尤人实在太难看了。”
“请问，内门弟子不会介意被说废物吗？”
“看谁说的。如果是修为比我低的人这么说我，我当他是在酸；如果是修为比我高的人这么说，或者干脆是我师父说的，我会反省、改正。对我来说，这个词没多少羞辱含义，只要对方能说清楚我是废在哪里，我就可以接受此评价。但如果对方只是含混地说我废、什么具体内容都憋不出来，那废的就不是我，而是他的话语，不理会便是。”
“足够自信、足够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站不住脚、连音量都微弱的骂而愤怒呢？不值得。弱者才会给弱者眼神。”
09787-要先自己立起来
“行了，又开始歧视外门和杂役。当外门或杂役弟子比较久的那些，等进入内门后不一定比入门考后一年便入内门的家伙们发展得差。”
“那也得先入了内门再说。能入，到时候我愿意为自己曾经的看不起而给他道歉；不能入，他有什么斤两怪我看不起他？要是他一怒之下退出云霞宗、考入另一家门派，还很快修为高过我，或者起码与我修为持平吧，我也愿意道歉。但一边不忿被小看，一边又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哪里值得高看了？”
“来，云霞宗的内网是也允许云霞宗的外门杂役弟子发言的。我们就在这里辩，哪个外门或杂役弟子觉得我说错了、就用理论或者事实反驳我，不要光摆出委屈脸，难看、倒胃口。实在生气你们可以集结一群人来揍我，我保证我不会去戒律处告你们——好像本来也没得告，低修为成群结队打高修为，不违规。”
“来来来，放心大胆地打过来呀。”
十大中很多快速进入内门的弟子是真的很难理解外门与杂役的谨慎、胆怯。
内门弟子经常觉得：“有不爽就说出来啊。说不解气就直接打啊。当面卑躬屈膝，背后赌咒怒骂是个什么德性？并不是一定要求表里如一，而是，不能一边自己主动讨好别人，一边又觉得自己被那人羞辱了吧？觉得委屈起码可以远离那人吧？毕竟很多时候讨好根本就换不到实惠嘛。谁会为了几句一看就违心的讨好而送资源呢？冤大头不好找。”
外门和杂役弟子却觉得：“内门弟子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何不食肉糜。”
而事实证明，按照内门弟子的逻辑做的外门和杂役弟子，或快或慢地都能进入内门；而总觉得自己很委屈、受欺负、上天无眼的人，往往一辈子就只能望着内门发酸。
门派对内门弟子的长远期待是其能成为长老、能撑起门派，所以肯定要求内门弟子自己先能立起来，起码是明确表现出有能立起来的潜力。东倒西歪、每走一步都需要别人扶或者推拉的软蛋，真的入不了内门啊。

第2426章
09788-只是人类认为的美丽
廉滟艳精心给我制作的树衣服有点奇妙。
当我收敛自己的灵力、使散发出来的灵力丝仅筑基级，也就是与树衣服等级相同时，我穿着树衣服走入树林间似乎便有了隐身效果。有些练气筑基期从我面前走过，明明视线已经落到了我身上，却表现得好像没认出我，直至我出声后，他们才惊吓般地意识到：“二公子？！”
我问他们：“在我出声之前，你们视线扫过我的站位时，看到的是什么？”
他们苦思良久，回答：
“好像看到的就是你？但只是视觉看到了，思维却没有跟上？当时在我们的思维中，觉得你……是一棵树？和周围的这些树差不多的？哦，不，是比周围这些树要美丽一些、会让我们想要多看两眼，但还是树程度的美丽，并不会让人类产生恋爱的感觉。”
“不知道在树的眼中，现在的你是不是一个美好的恋爱对象。”
我：“树好像不谈恋爱。”
廉滟艳：“我制作的这套树衣服，是让人穿起来成为人类审美中的美丽树，而不是树审美中的。我其实并不理解树的审美。不过我觉得，人类觉得扭曲出各种造型的盆景很美，但植物看那些盆景可能就像人类看人类畸形儿，会感到可怕？”
种植师：“一般不会感到可怕。因为自然生长的植物经常也会遇到比较扭曲的环境，比如种子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芽，其之后的生长就会被大石头所扭曲。但这种外形上的扭曲植物们并不在意，它们在意的是根能不能吸收充足的养分、开出的花能否吸引到帮忙传粉的动物、结出的种子是否健康……只要这些根本的东西是正常的、好用的，那么就是健康个体，不是畸形。”
种植师：“像人类在乎的花漂亮与否，植物才无所谓，它们之所以会演化出人类定义中的漂亮花朵，只不过是因为它们的传承记忆告诉它们，这样的花朵结出好果实、好种子的几率更大。”
种植师：“一株植物如果特别喜欢另一株植物，那肯定是因为其判断那植物能辅助自己结出优秀的种子。二公子能自产花粉给植物们用吗？不能，所以他对植物没有性吸引力。不过因为二公子能提供给植物们优质肥料，所以植物们会将二公子当作优秀的仆人。比大多数只会打杂的种植师更优秀的仆人。”
09789-好事者
有好事者问廉滟艳：“你的衣服能凸显出裴三少的性吸引力吗？吸引哪个物种的都可以。”
廉滟艳瞬间联想到了她那位很有吸引异性魅力的爸，以及因他那过分吸引力而差点没命的妈，心情恶劣：“我走纯洁路线。”
好事者实事求是：“但你迄今制作的衣服里，魅惑风的并不少。实际上，对任何一个有繁衍能力的活物来说，如果认为一个同类美丽，那么往往意味着或多或少连带着认为其性感。合欢宗的道从根本上来说是性，但我们都看到了，合欢宗在美丽风潮方面的引领能力也是顶尖、专业，这就是证据。”
廉滟艳无话可驳，因为她自己在给她妈设计衣服时，也会想象漂漂亮亮的妈妈吸引了比她爸更优秀的男士的注意，然后再嫁，让她爸嫉妒去吧。
廉滟艳能清醒地认知到，在她爸出轨的事件中，核心错误点不是小三小四、不是钱、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新鲜感消退，不是所有的外因，而是她爸对婚姻毫无责任感。核心是当事人的错，不适合迁怒其他任何因素。
但廉滟艳还是不乐意按照好事者的提议给我设计衣服。她表示：“裴林前辈既不谈恋爱，又不约炮，凸显性吸引力多浪费。”
好事者：
“也是。裴少爷现在这样子就已经惹得很多人眼馋心痒又不敢动手，要是再凸显吸引力，有些没定力的家伙非要往死路上撞不可。”
“性吸引力没必要强化，那再渲染一下他的奶味儿呢？虽然这个他已经很充足了，但也许进一步强化后会……很有意思？”
“馋得一群幼崽围着他讨要吃食？”
廉滟艳也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一个月之后，她送给我一套主色调为奶白的衣服。
我拒绝穿上。更拒绝在穿上后收敛灵力让这衣服在我身上发挥效果。
廉滟艳：“穿不穿都是裴前辈你的自由，你愿意收下我就很高兴了。我觉得裴前辈你特别能激发我的创作灵感，我在制作你衣服时的流畅度仅次于给我妈制衣时。”
廉滟艳：“我跟我妈说起这事时她很高兴。她说她能陪伴我的时间有限，如果我的灵感女神只有她，那么在她去世后，我会非常痛苦。而现在，我能在她还青春的时候便找到了第二位灵感女神，她很欣慰，也能更放心地当我的短期女神。”
09790-不断的死亡与新生
廉滟艳：“裴前辈，父母是凡人的修士，当他们的父母去世之时，他们会有多难受？”
我：“其实大部分并不会非常难受。因为对于自然老死而不是意外身亡，修士多只是感到惆怅，而不会过于悲伤。毕竟当修士们看到自己的父母越来越衰老之时，便已经有心理准备分别之日不会太远了。”
我：“修士们往往能给自己的凡人父母找到有益于身体健康的丹药、灵植，所以他们的父母晚年虽然不可避免地会老、身体各方面机能会下降，但一般并不会受病痛折磨，死的时候都很安详，所以修士们主要是惆怅分离。可如果能够明白‘生物的死亡只是回归世界循环体系，终会有再次化为活物的一天’，那么惆怅之中又会带上祝福，可能还会有一些期待。”
我：“比如我就期待某一天能突然发现某个活物的灵魂中包含了曾属于我娘的灵魂因子。可能那会是一只精灵，它长得很漂亮，比较任性，一冒出来就对我说‘你好像曾经是我儿子？快叫娘’，我一定不叫。然后它可能会去骚扰我爹，接着被我爹关小黑屋，再接着被驱逐出裴峰。”
廉滟艳一愣过后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期待啊？”
我：“有相同的灵魂因子、继承了一些记忆，这一个活物也不是曾经的那一个了。死亡不是终点，但死亡确实结束了一些东西。不是全文的句号，但算得上是段落末的句号。”
我：“新的生命有新的机缘，不需要被过去困住，我们也不应该过于在新生命上寄托对过去的眷恋。放手让我们去世的父母安安生生地拥抱他们的新生命、新未来吧。他们可以重新活过来，但与我们的关系肯定不再是之前的那一种。”
廉滟艳思考了一会儿，问：“所以，即使真心期待未来的重逢，也不可避免地会为了现在的分离而惆怅？”
我：“是啊。”
廉滟艳：“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别说死后又以另一种形态复活，即使是完完全全的同一个人，如果几十年不见面，再次相见时也同样会觉得陌生、会需要建立起新的关系。”
我：“精灵在故作高深时说过：每一个人与上一秒的此人，都可以不算是同一个人；我们每一秒都在死亡，每一秒都在新生；常人眼中的死亡，其实可以看作是失去了立刻新生的能力。”
09791-依然有忠诚
家精：“我们好像没直接说过这些话？裴林打着我们的旗号编段子。”
小随：“那你们跳到廉滟艳面前去表达你们的清白无辜啊。正好廉滟艳有养漂亮精灵的兴趣，你们去给她实现一点愿望吧。”
家精：“廉滟艳是想养出属于她自己的精灵，不是想帮别人养精灵。”
小随：“呵，说得就好像你们精灵真会认主似的。有奶便是娘的家伙。如果廉滟艳能提供给一只精灵比我空间内更好的资源，你们肯定会为了那唯一一个名额而抢破头吧？”
家精：“假设不成立。不予回答。”
毛球：“心虚。”
裴冰：“毋庸置疑。”
裴简卓倒是帮家精说话：“有奶便是娘的关键在于谁的奶水丰沛啊，这方面廉滟艳能比被全世界公认财大气粗的裴林更富足？”
家精：“对啊对啊，你们可以怀疑我们的品性，但请不要怀疑我们的智商。我们肯定会选择最好的居住地。我们也许不会陪着裴林共患难，但在他富裕的时候，我们怎么可能背弃他呢？我们真的不傻，而且我们也有忠诚的一面。”
所有家精齐声道：“我们永远忠于让我们生活舒适的环境。”
小随面无表情地看着家精们，实在懒得继续与这帮没皮没脸的玩意较真。
比起小随内住户们的嘻嘻哈哈来，廉滟艳的态度郑重很多。她问：“死亡是必然，新生才是核心？”
我：“其实我不知道。对于生死，我还只有很肤浅的理解，我甚至还不敢与阴阳门有太深入的接触。对于多数元婴期而言，鬼修已经是一种很平常的存在，很多元婴期人类修士们可以打从心底认为，鬼修与妖修都既异于人类修士，又可以与人类修士平等合作，但我却还没能做到这般的平等看待。我始终觉得鬼修是不同的。与人类、妖、精、灵植灵兽等，是不同的。”
廉滟艳：“好像广义来说，任意两个生物之间，都可以算不同？”
我：“对。全部视为等同是一种思考方向，全部视为不同也是一种思考方向，任选一方走到极致都能走通，但遗憾的是，我还处于不上不下的层次。”
廉滟艳：“师父加油。”

第2427章
09792-都能教
廉滟艳这个徒弟我收着颇为顺心，比裴悟曜会讲人话多了，也比乐格洒脱很多。在云霞宗入门考基础上的杂役生涯磨练，培养出了这个扎实的好徒弟。果然还是要相信大门派优化了数万年的培养机制，而不能指望飘渺的缘分。
我在云霞宗内网里放话：“下一届入门考的第一名，我预定为我的四徒弟了。”
“……那人要是不想拜你为师呢？比如他剑指掌门之位。”
“与其做那种白日梦，还是拜二公子为师吧。接下来几百年入门的弟子，真的都没希望坐上掌门位置。”
“不，还是有一个微小几率的：那人比姜掌门更适合当掌门，于是姜掌门退位让贤。”
“比姜掌门更能算计？比姜掌门更会玩阴谋？比姜掌门更控制狂？太可怕了，千万不要让那种人考入云霞宗。我推荐他去考昆仑。昆仑的下一任掌门人选还未定，这种奇才千万不能错过这份重大机缘。”
“我也觉得。比姜掌门还适合当掌门的人才，云霞宗的舞台可能太小了，还是昆仑更适合其发挥。”
我：“听听你们这些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姜掌门黑。”
“他们几个的发言不重要，下一届的第一名紧盯掌门之位也只是几率过小的玩笑，不过第一名不一定会拜你为师却是很有必要考虑的情况。因为第一名有可能不是剑修，也有可能是一个太过典型的剑修，前者你教不好，后者……你还是教不好。”
我：“我什么职业都懂一些，在剑修职业方面我也称得上……起码及格了。足够典型的剑修往往在筑基期甚至练气期时就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修炼逻辑，需要师父指点的地方不多，我的及格水准教他够用了。”
我：“至于第一名是其他职业的情况，实际上，无论什么职业，只要他能站到第一名的位置，便必然对自己有相当清醒的认知，这类人无论拜谁为师，他们都能走好自己的路。”
我：“如果他是种植师，我与全云霞宗超过九成的灵植都签了契约；如果他是驭兽师，我有与我灵魂绑定的灵兽；如果他是器修，我养出了三个灵宝、我长期炼制的多品种器物卖遍全世界；如果他是符修，我被公认是化神期符修惠菇长老的半个徒弟；如果他是丹修，我发明了通明果；如果他是法修，这个我确实没有很特别的战绩，不过剑修职业是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在基础方面，剑修的逻辑与法修的逻辑近似，比较容易跨职业教。”
我：“至于云霞宗无完整培养体系的职业，云霞宗其他元婴期与我相比更谈不上优势。”
我：“总结：无论第一名是什么职业，我都能教。”
09793-该抢还是会抢
有人呼唤：“授课处，你们不说两句吗？”
授课处：“我们管的是大课教学，一对一师徒模式与我们没关系。有的人虽然完全不适合当大课老师，但当师父却可以很优秀，或者起码及格了。实际上这类人很多，当代除了裴林之外，还有裴淼、龙竟星、胡苑迦、木辰琢、韦鱼等。”
“提了裴淼前辈，却没提裴森前辈，所以授课处觉得裴森前辈适合当大课老师？”
授课处：“裴森确实可以当好大课老师。他有耐心、有细心，关键是分得清面对小孩子时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非常不错了。要不是他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了大量养徒弟上，他真的可以常驻授课处，说不定将来还能竞争授课处长老位置。”
我：“我也觉得我哥是个好师父、好老师、好哥哥。如果不是生不出孩子，还会是好爸爸。”
“你这夸的，裴森听见非揍你不可。”
“裴森的生孩子几率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元婴期生孩子完全在正常的修真界生育理论范围内，不需要指望奇迹。也许裴森与孩子之间只差了一个道侣？”
“对于元婴期而言，很难比较到底是生孩子还是找道侣更困难。”
我：“所以就这么说定了？下一届的第一名归我，你们都不与我争？”
“这事你在内网里泛泛地宣告有什么用？云霞宗内能收徒的只有元婴期和化神期，他们在内网里发言都很不积极，可能正在闭关、根本不看内网闲聊，也可能看到了你单方面的宣言，但装没看见，然后等下一届第一名出来之后，想抢就还是抢了。”
“要不你像对待灵植们一样，与元婴化神期们都一一签一份预定下一届第一名的契约？”
我：“愿意与我签这个约的人数，能有总人数的一半吗？”
“估计差不多？”
我：“剩下没签约的那一半抢起徒弟来是不是会更凶猛？”
“必然的。其实别说一半了，只要有十个人与你抢，你就很容易失败。因为近些年出生的孩子里，喜欢你的有，但狂热粉你的非常罕见，第一名是你脑残粉的几率更低，其在同时接到多名元婴期的收徒邀请后，必然会权衡哪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未来发展。”
09794-天真与现实
“云霞宗这个平台摆在这里，但凡成为了某元婴期的徒弟，只要不是记名弟子，那么所获得的资源底线量便有了保证，这之上更多的资源，与其巴望师父给，以第一名的心气，多会选择自己赚。所以二少你的富有在这里成不了加分项。”
“相反，有些小孩还会因为抵触被别人说自己的修为是靠师父大方给资源砸出来的，而首先把你从师父候选名单中划掉。”
我：“难道他们不能迂回一点想，拜了我这个师父，就等于有了裴骥长老这个师祖吗？”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拜师裴骥长老？你看上的是第一名啊，有实力的同时一般也有着与实力配套的自信。‘因为没把握成功拜师最心仪的那位前辈，于是从一开始便去讨好那位心仪前辈的亲戚’？这念头哪怕只在心里想想也太丢人了。他们起码会先试一下向裴骥长老递拜师申请，也就是裴骥长老会被动地参与入你的收徒竞争。”
“如果他们的申请被裴骥长老驳回了，他们失落之余可能也不好意思选你当师父。因为‘当不成心仪前辈的徒弟，就当他的徒孙’这种想法比较厚脸皮，青春期的孩子一般拉不下这个脸。有时候为了面子，小孩子会在攸关自己一辈子的大事上做出很轻率的选择，不过不少时候那份轻率的后果不是悔恨，而是柳暗花明的惊喜。”
“小孩子嘛，最大的优势就是发展方向未定、有着非常多的选择权。”
“花骨朵一样的年龄啊。”
“要是在外门或杂役磨个几年，脸皮厚度就够了，能抛开面子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虽然少了一些跳脱的惊喜，但又会表现出一些让人拍案叫绝的冲劲儿。其实我比较喜欢这种现实派的小家伙，比起抹不开面子的天真来散发着一种灵石般的美丽光晕。”
“小孩子本就应该天真。”
“十几岁不小了。以当代这个信息传播环境，十几岁时该懂的社会潜规则都懂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愿不愿意遵守的问题。以为自己有能力颠覆世界、让世界规则顺自己的意，这也许意味着是有大志向，但更多的只是过分高估了自己，遭遇一场现实打压后便可能在头破血流中放弃。而自知自己现阶段能力不足、选择先顺应已有规则、潜伏着伺机而动，这才是聪明。”
09795-是否依然合格
“潜伏久了、一直没等到机会，可能就忘了自己的初心，成为一个仅有小聪明的世俗人。”
“世俗久了后，再在瓶颈中猛然清醒，也会有一番作为。”
“所以说，一开始时不管是天真还是现实，都会经历一番挫折。在挫折结束之后才能知晓此人到底能不能走远。”
“对一个人自身的发展来说，确实是如此，任何性情、偏好都自有机缘；但对收徒来说，当师父的肯定要找符合自己喜好的徒弟。我要是收一个天真无邪的徒弟，我怕我一个控制不住掐死他，然后我就要被逐出云霞宗。为了一个可收可不收的徒弟，断送自己大好的未来，我亏啊。”
“你这种思路……确实应该谨慎收徒。不喜欢某徒弟，一般赶远点、少见面、把其正式徒弟身份降为记名徒弟就完了，居然直接想掐死？这种暴力度，尤其是对同门的暴力度，可能有必要检查一下你作为云霞宗内门弟子是否合格？”
“我就做一个夸张些的形容。”
“是啊，夫妻吵架时脱口而出的‘真想杀了你’，过后当事人也说自己只是情绪上头一时口无遮拦，但其实吧，那份杀意是真过了心、烙在了脑中的，未来当遇到合适的机会，这枚小小的种子便可能会瞬间膨胀、成为现实的行动。”
于是本来好好闲聊着的元婴期司陡熔便真去了戒律处申请检查，以证明自己还是合格的云霞宗内门弟子。
戒律处：“……没有专门的检查项目。”
司陡熔：“胡说，王起两位长老不是经常做吗？”
戒律处：“那是专针对那两位长老的项目，不能类推到其他人身上。再说那项目也不是我们戒律处执行的，是长老们亲自动手。”
司陡熔：“那究竟有没有办法给我盖个合格章？”
戒律处：“你依然是内门弟子、没被逐出云霞宗，这本身就是合格证明了，不需要再冗余盖章。”
司陡熔：“这不是有些人不认嘛，逮着我一句话叭叭叭的。”

第2428章
09796-要公平
戒律处：“你叭回去不就好了。”
司陡熔：“麻烦。我最讨厌麻烦。我喜欢一锤定音、一劳永逸。”
戒律处：“没那玩意。就算真做了检查，也不可能一劳永逸。没看到对王起两位长老的体检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做一次吗？你要是真被开了需体检的头，后续的麻烦事可多了去了，绝对比你跟人吵架麻烦无数倍。”
司陡熔：“唉，有时候觉得做人真烦。为什么要有‘人际往来’这种东西呢？”
戒律处：“请转去藏书阁探讨。”
与大群修士签约肯定不现实，不过与大量灵兽签约却好像可行。
灵兽们说：“你每给我们一些好吃的东西，我们就回馈给你一些我们的毛或者鳞片或者指甲屑等我们愿意给的东西。”
我：“这种交易随时可进行，好像不用签契约？”
灵兽们：“签约不是为了交易，而是为了与你建立连接线呀。”
我：“灵植不习惯或者懒得使用网络，所以我需要与它们一一建立单对单连接，可你们灵兽经常在网络上玩，不用多此一举吧？我与你们即使签约，契约的约束力也肯定很弱，基本是只有我在主世界时才能保证连接，一旦我进了秘境，只要那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稍微强一点，连接就会断开，还不如你们通过总网间接联系我来得稳定。”
灵兽们指责我：“跟灵植们签约的时候你就高高兴兴，我们提出与你签你就百般推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灵兽？”
我：“……”
毛球跳出来与这些灵兽对上：“欺负我柔弱的人类做什么？来，跟我签。”
灵兽们嫌弃毛球：“跟你签有什么意思？我们喜欢的是裴林的气息。你虽然也沾染了裴林很多美好气息，但本质上依然是猫。猫都是自我中心的坏蛋。”
我这是被开除猫籍了？
裴冰：“你本来就没真入过猫籍。”
毛球：“在与你们签约后，我可以把契约力量牵出一条细细的丝，勾搭到我与裴林的灵魂连接上。”
灵兽们：“本来就是很微弱的契约力量了，还牵丝？好让你们断着玩吗？”
毛球：“这么大意见，还想签约？美的你们。”
09797-小猫胆子
灵兽们派出长得萌的开始打滚撒……娇：“就签一个几乎像是不存在的小约嘛。小小的一个。签完约我们马上就送一份签约礼物给裴林，为什么不答应我们嘛？”
我：“你们为什么非要签一个几乎像是不存在的约啊？”
灵兽们：“因为我们认为你应该公平地对待灵植与灵兽。灵兽与灵植都是长期住在云霞宗内的外来者，灵植不比我们灵兽高贵，灵兽与灵植也都各对应你们修士的一个职业，灵植拿到的待遇我们灵兽一定要有。”
灵兽们：“就是要有。”
我：“……”
毛球：“我的人偏好安静的东西。以你们的吵闹度，他更偏心灵植只能说是必然。”
灵兽们：“人类总是更容易偏好自己所不具备的特质，还会轻视自己拥有太多的东西。得不到的才最向往。但人类必须承认，他们其实与自己熟悉到麻木的特质才更有亲近感。我们现在的吵闹场面难道没有让裴林觉得像是在看他自己的内部空间吗？”
……还真有点像。
灵兽们：“裴林，你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我们，所以，签约吧。”
我：“如果你们坚持，倒也不是不能签，但我们先把前提说好：这就是一个玩似的约。不管我们哪一方想断开，都随时可以断开，它几乎毫无约束力，大致就是通讯的变体。”
灵兽们：“嗯嗯。可以可以。开始吧。”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过脑？
灵兽们：“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把你说的这个前提条件也放入契约中，当你不高兴我们时，‘啪’地一下就断开了。有什么好畏畏缩缩的？猫的胆子不从来都很大吗？”
这时候你们又把我归入猫籍了？
我：“猫是好奇心重，但胆子并不大。”
灵兽们：“小猫胆，小猫胆。”
好烦。好像家精。灵兽们这次的心血来潮是不是有精灵的影响？
家精：“嘻嘻嘻。”
我对灵兽们说：“你们等会儿，我决定先咨询一下专家。”
灵兽们嘘我：“猫胆都不如，耗子胆、仓鼠胆。”
你们这帮来卖萌的灵兽里猫和仓鼠可都有。
里面的猫灵兽：“我们承认我们猫胆小又敏感。”
里面的仓鼠灵兽：“我们承认我们仓鼠胆小到甚至可能被吓死。”
09798-多个群体
我心累地联系柳桀长老：“你们驭兽师还能不能管管灵兽们了？”
柳桀长老：“你招惹的，受着吧。”
我：“我招惹什么了？”
柳桀长老：“先是招惹了全宗的精灵，然后是招惹了全宗的灵植，接着灵兽们等了许久后发现‘嚯，还没新动静？这是独独跳过了我们灵兽的意思？看不起我们吗？必须也招惹！’，所以就这样了。”
我：“……真的？”
柳桀长老：“你不知道门派内的灵兽群体、灵植群体、精灵群体，长期互相别苗头吗？”
我：“听过此类传闻，不过……是真的？”
柳桀长老：“你说你，明明收集了非常多的信息，但一到要用的时候就不知道哪条可用。”
我：“因为很多信息它们没有足够实在的证据啊，都跟猜似的，不少还相互矛盾。似乎哪一个都可以信，又哪一个都不好全信。”
我：“比如这事，也有说法称门派内的这三个群体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还有说法称，这三群是结成了同盟，合作从修士身上榨取好处。”
柳桀长老：“实际上，这三种说法都现实存在。同一时间存在于不同的门派，不同时间存在于同一个门派，还有同一时间、同一门派内多种情况并行。”
我：“所以我怎么判断当前云霞宗、我附近是属于哪一种情况？”
柳桀长老：“你与三个群体都签约了，差不多就应该能自己总结出标准答案。如果你再与云霞宗所有弟子也签约，那答案就会更加精准。”
我：“我靠着云霞宗内网不算与云霞宗所有弟子都签了个小约吗？以前我还大量与云霞宗弟子交易过头发，哪怕是在严格的标准中，那个肯定也够得上小约级别了。”
柳桀长老：“如果你利用得好，确实也可以这么算。但如果你已经变相签约成功，你又怎么还弄不清楚云霞宗内各群体的暗涛汹涌呢？”
我：“只缘身在此山中？”
柳桀长老：“当你代入云霞宗大阵的视角时，你对云霞宗内的情况难道没有建立出一个宏观的认知吗？”
我：“好像没有？”
柳桀长老：“那你继续玩着吧，不用过分折磨自己虚弱的脑细胞了。”
我：“广和长老跟我说，你其实没有他温和友善。”
柳桀长老：“看情况。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我有时候会很友善，有时候会不友善。一般我对灵兽的耐心比对人的好。”
我：“对像灵兽的人比对太像人的人好？”
柳桀长老：“没有那么绝对。毕竟广义地说，人也是灵兽的一种，人类所谓的修炼，也可以算是灵兽传承的一种形式。”
09799-平衡气场
我：“人类这传承的效率可不如灵兽。灵兽是生而知之，人类却需要漫长的学习。”
柳桀长老：“只是不同的进化方向罢了。灵兽追求轻松、效率与稳定，人类追求突破和打破阶层固化。灵兽默认强灵兽的后代一般都强，人类则相信强与弱虽受天赋影响，但后天的努力更加关键。可其实，‘努力’本也是一种天赋。”
我：“关于提升仓鼠颜值，你有建议吗？”
柳桀长老：“充分了解一个物种的特色，你才能针对性地设计出最适合其的美化方案。考虑到灵兽的变异性，当你试图了解一个物种时，你还得也了解所有它们可能变异成的物种。比如当你想要彻底理解有翅猫灵兽，你就还得理解虎、豹、狮等猫科动物，也得理解长了翅膀的鸟类，甚至需要因为龙虎斗、猫狗大战等常用形容而去理解蛇、狗、狼等物种。”
我：“不断扩展下去的结论就是：需要理解所有灵兽……不，是连凡兽也得理解？”
柳桀长老：“是的。与云霞宗的灵兽们签约对你的仓鼠颜值保护计划有好处。”
我：“你其实是在帮灵兽们当说客吧？果然是对灵兽比对人更温柔。”
柳桀长老：“其实我是在劝你别走弯路。不过如果你非要走，我也不会硬拦着你。”
结束与柳桀长老的交流后，我试着联系了另一位化神期驭兽师王麟郭长老。通讯很顺利地就接通了，但显示的画面让我心里一紧：是繁花秘境。
我本已到嘴边的灵兽相关问题一变，换成了：“王长老你是一个人去繁花秘境的吗？”
王麟郭长老对我笑：“是。起雪薇单独来过一次，我也单独来一次，以平衡我与她在此地的气场。”
我：“气场不平衡会怎样？”
王麟郭长老：“会难以遇到此秘境的高等级生物。”
我：“平衡了后一定会遇到吗？”
王麟郭长老：“不是。平衡只是为了将可去掉的妨碍都去掉，并不是保证我们一定能获得机缘；只是让我们站在刻度为零而不是为负的起跑线上。”
我：“起雪薇长老上次从繁花秘境回来后，没告诉我她的旅游感想，她告诉你了吗？”
王麟郭长老：“当然，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不过我也不会告诉你。”
好的。并不意外。

第2429章
09800-团队的强大
王麟郭长老：“但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其他事情。比如你这次联系我本想问的事情的相关信息。”
我立刻描述了云霞宗灵兽们求签约的积极。
王长老：“我峰的灵兽也去找你了吗？”
我：“找过。包括那只据说是狼王的，也来了一趟。要不是它的小弟们阻止，它可能还会参与进卖萌撒娇团体。它真的是王吗？它住进云霞宗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觉得还跟刚来时一样奶呢？”
裴冰：“跟你很配？所以你在考虑把它从王长老那里要到曜峰？”
毛球：“来了我就殴打它，以进一步向大众强化‘裴林是猫派’的印象。”
王长老：“能一直活得像个孩子，说明生活环境让它足够放松。它要是真成长到有了王的气质……”王长老笑了一下，转话题，“既然灵兽们都想与你签约，且只需要很浅层的契约便可以满足它们，那你就包容一下它们吧。满足灵兽们的小心思经常可以得到很有意思的感谢礼物。”
我转回前一个话题：“那只狼如果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狼王，是……什么？又是一种传说级灵兽吗？”不过名气较大的传说级灵兽里好像没狼？稍微比较有名气的是食月的天狗，但那也是狗。
王长老：“为什么一定要与传说级灵兽、上古灵兽扯上关系？狼王就是狼王。狼群是非常有战斗力的，且讲究的也是团队而不是单个的强大。”
我：“但你带回来的不是狼群。而且当初我听你的意思，那奶狼王也不仅仅是狼的王？”
王长老：“嗯。凤凰可以看作是所有鸟类的王，那么将一只狼看作是所有兽类的王有什么问题吗？”
我：“老虎不服。”
王长老：“老虎群体有白虎庇佑。没有大佬庇佑的小可怜便需要团结起来，用群体的力量累加出质变。”
我：“这是借鉴了凡人的发展思路？”
王长老：“总之，我的建议就是这样了：去满足灵兽们的要求。灵兽思路简单，提出的要求不会有隐藏很深的阴谋，所以只要你判断它们要求的表层含义中没有你不可接受的成分，你便可以满足它们。”
我：“但因为灵兽与人类看重的东西不同，所以有时候虽然灵兽没有故意挖深邃陷阱的意思，却可能碰巧给人类埋了深雷。”
09801-像恐怖故事
王长老：“如果你实在担心，那就不签。我肯定不会勉强你，灵兽们也没有长时间一直做同一件事情的坚定，你忍大概十天半个月不回应，它们应该就会放弃了。不过它们会记仇。下次你想求它们做什么事情时，它们也会晾着你、坚决不答应你。”
我：“签倒是也可以签，但……我原以为你们驭兽师长老能告诉我一些比较实在的……分析或者建议。”
王长老：“化神期的思路，实在的少、飘渺的多。如果你一定想听点实在建议，你可以咨询掌门。现任的、前任的都可。”
我：“跨职业完全不会有影响吗？”
王长老：“我与你说此事，是我这个驭兽师代表灵兽向你这个剑修进行分析；现任或前任掌门与你说此事，是一个剑修向另一个剑修分析灵兽。其实都跨了职业，后者你理解起来应该会更容易。”
然后我就去了岳毅杜长老的峰头，请他指点。
岳长老先开口：“未校对我诉苦说在与灵植签约的事情上，你拿他的劝说当乐子。”
我：“诉苦？”
岳长老：“不能诉苦吗？”
我：“不太能想象那个场景。”
岳长老：“那你能想象未校撒娇吗？”
……跟恐怖故事似的。
岳长老笑道：“在很多人眼中你都是小孩子，而在少部分人眼中未校也是孩子。”
我：“可我觉得有关我不认真对待他劝说的态度，姜掌门已经想出了利用计划，并设计出了更有效的劝说方案？”
岳长老：“好吧，其实未校只是告知了我发生过那么一件事，并没有诉苦、撒娇等主观情绪。那些情绪是站在我的角度附加给他的理解。”
我：“哦，他向你的告知就是他新劝说方案的一部分？”
岳长老：“可能吧。也许他猜到你会来找我询问。”
我：“‘可能’？你作为资深掌门，难道不应该笃定自己的判断吗？”
岳长老：“退位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学着放松、不要想太多、不要去理清楚一切，现在看来，小有成效。”
我：“恭喜？”
岳长老：“所以我将我的这份学习心得分享给你：有时可以顺着自己的情绪做事，而不用太过清醒地分析利弊。”
09802-学会妥协
我：“你这建议，与姜掌门看着我与灵植们签约时的劝说方向，对立了。”
岳长老：“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长老，而不是掌门，所以有些思路确实与掌门的出现了显著差异。我知道未校想要什么效果，但很遗憾，如果他拿不出能说服我、让我动心的利益，我并不愿意太配合他。”
哇……
岳长老：“相应的，其实未校也知道他对包括长老在内的云霞宗弟子们的一些建议，我们不会好好执行、可能连听都不会听，但职责所在，他还是得提。他不提，是他失职；他提了之后我们不听、不做，他可以当乐子看。”
我：“所以在我把姜掌门的劝说当乐子的同时，姜掌门也把我的不认真当乐子？”
岳长老：“相互娱乐嘛，很公平。”
我：“那你还说你把他向你的告知理解为诉苦？”
岳长老：“你还逮着这个用词不放了？”
我：“因为这个词一听就惊悚，让我印象深刻、不理清楚不舒服。”
岳长老：“本质上，未校，或者说所有掌门，其实还是希望门派内的一切都能沿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走，但客观现实不能满足我们的这份期待，于是我们只能习惯妥协，并在妥协中找到乐子、避免自己因过分执着而感到憋屈。”
岳长老：“每一个掌门都有一定的控制欲，而我们在掌门位置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便是妥协。认识到世界、每一个人都不会真正顺我们的意，我们无法彻底改造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们，门派也不属于我们，我们的管理必须适度。”
我：“如果始终做不好妥协呢？”
岳长老：“那就坐不上掌门位置。控制欲过分强盛、不肯为了门派而退让的人，比缺乏管理能力的人更不适合坐到掌门位置上。后者只是其他管事联合起来把他踹下去的问题，很可能普通弟子都不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者却可能会引发一场门派内部的战争。”
09803-小莲花
我想了一会儿，说：“扯得太远了。我只是来询问与灵兽签约的事情。”
岳长老：“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向多方询问只是想收集不同人的观点以作分析，其实与你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并无多大关联。”
我：“如果你们点出了我没想到的问题，也许我就会改变我的行动方案。”
岳长老：“虽然现在你对着很多信息分辨不出它们可信度的高低，更难以确定采纳哪一条信息更能带给你好处，但要说你完全没接触过的信息……太罕见了，尤其几乎不可能在故意有所保留的日常闲聊中透露出来。”
我：“大家闲聊时为什么不能放松一点？为什么非要都有所保留呢？”
岳长老：“瞧，我话头稍微一歪，你就顺着歪得更远，再次证明你根本不需要我给你提供有关灵兽的建议。”
我：“如果我与全世界的灵植灵兽都签一份浅淡的小约，会发生什么？”
岳长老：“也许总网意识会多关注你一点？或者你死后，你散开的灵魂因子会大量融入总网中，成为总网精灵？你舍弃再生为人的机会，只一心一意当好服务全世界通讯事业的精灵？”
我：“我是自己喜欢使用通讯、觉得通讯方便，但我并不想亲自化为通讯器。”
岳长老：“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信息中枢了，也许将来你会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以至于千年之后你一门心思往通讯器方向进化？现在你还觉得人形才是你的原形，千年之后你可能会觉得通讯器形是你的原形？”
这个也是恐怖故事吗？而且修真界的通讯器没有很具代表性的外观啊。
裴简卓：“你可以在这千年中把通讯器统一为小莲花外观。”
话说我的制品们为什么会越来越理所当然地与莲花形态绑在一起？为什么我的剑意会一度附带莲花幻象？——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不出现那幻象了，但也可以控制着出现得更茂盛，还可以控制出现其他形态的幻象。
家精们制出幻象小莲花，一边在小随空间内抛撒，一边说：“你是这朵纯洁的白莲花，还是这朵奔放的红莲花？好像都不太对？你比红莲花别扭，又没有白莲花的演技。唉，真是不上不下的小傻蛋呀。”
我把家精们弄出来的幻象小莲花略做固化，然后一边装筐里拿出小随空间，一边回到了曜峰、落在等着与我签约的灵兽们面前。
我：“来吧，签。我把这筐小莲花撒出来，你们主动接住便算签约成功了。你们不会还挑剔这种签约方式与灵植们的不一样吧？”
灵兽：“这个差别我们可以接受。毕竟灵植们的活动能力比我们差多了。我们能蹦蹦跳跳接住实物，它们只能被动地等东西砸到它们身上。”

第2430章
09804-值得炫耀的待遇
我给聚在曜峰上的灵兽们撒完小莲花后，又去各峰继续撒，最后还进了一趟雾绕秘境。
面对雾绕凶灵兽，我解释：“我知道你们没兴趣与我签约，但我刚被外面的灵兽们抱怨了没公平对待灵植灵兽的问题，所以为了不立刻又在公平之事上犯错，我还是来了这一趟。”
我：“小莲花我随便撒，只要你们不主动用你们的灵力迎合任何一朵小莲花，那么即使小莲花落到你们身上也不会签约成功。进一步说，即使你们因为好奇、不小心等原因而一时签了约，只要你们对此契约产生了反感情绪、想要解除，便可以立即解除。”
我：“这就是一个通讯连接程度的约而已。解除的难度基本等于挂断通讯。”
迎着雾绕灵兽们阴森森的注视，我总结：“都听懂了吧？那我就撒了。撒了之后这些小莲花会保持莲花模样在雾绕内飘一天，一天后它们会化为灵气与雾绕环境相融。我不算给雾绕制造垃圾。”
雾绕灵兽们完全不对我的话作出反应，只有试图揍我的态度表现得很到位。
幸好雾绕秘境这次很给我面子，一直等我把需要讲解的内容说完、小莲花也撒完，才把我拽入幻境。而当我从幻境中脱身、落到雾绕之外时，我惊讶地发现居然已有上百只雾绕灵兽与我签约了，且契约连接线还比较结实，是真正产生了“与裴林长时间联系着”这个想法后才能建立起来的连接度，而不是“就随便玩一玩”的虚软。
我轻轻拨了拨那些连接，得到了“吵什么吵？没事别瞎撩”的回应，接着有一堆兽毛、鸟羽、鳞片等东西从雾绕内飞了出来。光看速度，它们像是要攻击我，但小随开启空间门后，它们都毫不抵抗地钻入了小随空间，然后乖乖落地、成为了我的收藏品。
我与雾绕秘境灵兽们的契约连接传来信息：“既然外面的灵兽都给了你签约费，那我们也给。我们总不可能比那些只会依靠人类的家伙更无耻。”
无耻与否和给不给签约费有关吗？
当然你们愿意给我肯定愿意收。
我在云霞宗内网里炫耀：“雾绕灵兽们给我送东西啦。除了我，除了云霞灵宝，还有谁有过这待遇？”
云霞宗弟子们回应我：
“所以你要背离人类、加入与人类有仇的灵兽群体吗？”
“与人类没仇的灵兽你已经看不上了，只尽心尽力地讨好厌恶人类的灵兽？这心态可能不太健康？”
09805-要注意阅读范围
我：“你们给我扣帽子的时候讲点逻辑行吗？雾绕的灵兽只是看云霞宗人类不顺眼，并不是敌视所有人类，且对云霞宗弟子的不顺眼度也仅限于殴打，而不是非要弄死。它们与我们是相爱相杀的感情，所以我偶尔对它们产生些好感，只意味着我略偏向了爱的方向，不影响我过一段时间又偏向杀的方向。”
我：“感情是会摇摆的。”
霞团在云霞宗内网里抱怨：“你与那么多灵兽都签约了，为什么还是不跟我签？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要学小灵兽的撒娇台词。”
霞团：“我本来就还小！”
内网里很多弟子起哄：“对对对，霞团才刚出生没多久呢，是幼崽、是宝宝，需要爱护。”
霞团好像找着了在公开场合撒娇的乐趣，继续在内网里与我讨价还价：“就只是一个通讯程度的连接而已，一扯就断，你为什么不肯满足我呢？”
弟子们：“对对对，这是合理要求，应该被满足。”
霞团：“我究竟哪里让你如此嫌弃？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弟子们：“……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有没有谁能检查一下霞团近期的阅读方向？它是不是看了古早虐恋文或者狗血连续剧？”
弟子们：
“哎……说起来，凡人界这两个月好像有一部大爆的剧就是以狗血著称的？据说是集大成的狗血巨作。车祸、失忆、恋人变兄妹、出轨、谋杀、复仇、霸总、麻雀变凤凰……应有尽有。”
“一听就觉得这剧好长啊。”
“是啊，每天两集，已经连续播了两个多月，据说才刚开了个头。”
霞团：“看得欲罢不能。特别有意思。凡人社会真好玩。”
弟子们：“……”
我：“口头上强调照顾、宠爱有什么用？连它的阅读范围都不限制。小孩子的读物是需要精挑细选的。”
09806-集大成的狗血巨作
弟子们：
“那剧狗血是狗血，但谈不上限制级的镜头，连里面最天凉王破的桥段都严格遵纪守法，离谱的狗血之中透出一种神奇的现实感。就……虽然槽点无数，但仔细一琢磨，嘿，逻辑都能圆上。相当地上头。”
“不是有谋杀吗？还遵纪守法？”
“谋了没杀成功啊，而且还因犯罪未遂快速被捕、被判刑了。判刑时那法律条文念得叫一个详细。用网友的话说就是‘生生用判决书水了一集。目瞪口呆看完之后还得承认这判决很规范、编剧没有瞎扯淡’。”
“还有用金融讲座水一集、孕妇注意事项水两集、婚前健康检查的重要性水半集……”
“这种水法不是应该很枯燥吗？”
“这就是神奇之处了。一边拿仿若照着教科书念的知识点水集数，一边在知识与知识之间塞高浓度的狗血，最终造成了一种……‘知识都是为狗血服务’‘知识是枝蔓，狗血才是世界核心’的恍惚感。这剧是真的有毒。”
“而且这剧演员的台词功底是真好，能把应该很枯燥的知识念得很上头，让观念哪怕明知道他们在水集数，也还是看到了底，甚至不一定舍得点倍数播放。”
这帮演员完全应该去兼职当老师，他们的学生上课时不会睡觉、会把知识点都听进脑子里、成绩蹭蹭上涨，最后家长们会感动地给他们送锦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本宗弟子追这剧的好像还不少？”
“年度爆款嘛。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近期去凡人界做任务、与凡人聊天时可能会接不上梗，然后聊天进行不下去，导致情报获取失败。”
“还有在鼓励家长送有灵根孩子来报考云霞宗时，如果家长发现‘啊，云霞宗修士与凡人界流行完全脱节呀，我家孩子进云霞宗后岂不是立刻就与我们没了共同话题？’，他们会很忧虑，会迟疑要不要给孩子换一个更亲民的门派。”
“是的，我们追剧都是为了更好地发展云霞宗啊。”
“……二公子，你看那一听就很有病的剧了吗？”
我：“看了啊，挺好看的。就是完结遥遥无期，追着有点心累。我一般是一周看一次、一次看十四集。”
“我也想攒几十集一口气看完，可是攒不住，一天不看我就心痒痒。这剧真的上头，连水都上头。”
09807-签就签
霞团：“啊，你们在故意帮裴林转移话题，想让我暂时忘了签约的事情？”
弟子们：
“不，其实我们只是惯性地歪楼，并没有特定目的。”
“是的是的，霞团，其实我们依然非常支持你与二公子签约。”
“我们既希望你心想事成，又希望二公子能与传说中的凤凰——或者朱雀——更多一份连接。这于你们是双赢的好事啊。”
“所以到底是凤凰还是朱雀，有没有定论的？”
“才说了不要歪楼，又歪，找茬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其他话题全部放下，一切都围绕签约说。我明确支持霞团与二公子签约。”
“是的，支持。”
我现在要是与霞团拼幼稚，我就该说“我的宗宠地位已经消失了吗？在你们心中霞团已经取代了我吗？我不是你们最爱的小宝宝了吗？”
……好像说了也与我的日常形象不矛盾？想曾经，我也一度是贴着冷美人的标签啊。
裴冰：“……有过吗？”
毛球：“在自我认知中有过。”
我对霞团说：“行了，别扮恶心了，来签约。但我们先说好啊，签了之后过几天我如果觉得不舒服了，或者你一个手误，断开了连接，这事也算过去了，你别追着我非签第二次。”
霞团：“手误还是可以签第二次的吧？”
我：“死缠烂打真的是很招人烦的一种行为。”
霞团：“可它有效。”
闲人们继续起哄：“先把这次的约签了，至于下次的约要不要再签，下次再说。”
霞团：“对，先签一次再说其他。”
我：“逼我是吧？”
我先与霞团签好契约，然后立刻顺着连接线给它宣传赤乌宗——既然是通讯程度的连接，那么就按通讯的方式来使用。
霞团懵住。许久之后、当内网里闲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全从这话题上转开之后，霞团才柔弱状地问我：“为什么一直向我介绍赤乌宗？我真不想住到他们家去。”
我：“委婉地说是，我觉得你对赤乌宗没产生亲近感可能是因为你对他们还不够了解，所以我帮助你了解，以期你能改变主意。”
霞团：“直白地说呢？”
我：“我在恶心你呀。”
我：“你总不可能不知道任何连接都可以成为攻击媒介吧？尤其是你积极、主动促成的连接，你便在这份连接通道中面向你的连接对象——此次就是指我——一定程度地敞开了自己，便于我发动攻击。当然，由于这次只是通讯程度的连接，所以我也大致只能做到通讯程度的攻击。”

第2431章
09808-持续发
霞团怯生生模样地问我：“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我讨厌被逼迫。不过，你这柔弱是不是装得太过头了？你的长相其实不适合扮柔弱。”
霞团：“我与你的长相不是同一款风格吗？你都能扮萌物，我为什么不能？”
我：“我用我的奶气质盖过了我天生长相的偏向，但你还没有生出这样能与你外表相对抗的内在气质。”
霞团严肃：“你说的对，我还需要继续学习。”
学习是好事，但你的学习方式非选看狗血剧吗？人类社会其实有很多精华，狗血这玩意……虽然体现了人类普遍且持久的爱好，但基本上，它还是会被鄙视。
霞团：“如果逼你签约的行为是由人类做的，做到我之前的那种程度，你是不是会更生气？不会在签约成功之后用小攻击来略作报复，而是会咬死了不签约，打起来也不签？”
我：“是啊。在我眼中，你没有猫萌，但比人类还是要更值得一些优待的。”
霞团喜滋滋：“我就知道，我还是受欢迎的……所以你这个‘赤乌宗信息攻击’什么时候可以停？”
我：“等我把我所知的赤乌宗所有相关信息都发给你，这个项目就可以结束了。如果一直以现在的速度发，大概需要一年时间。不过实际上，当长时间用信息冲刷我们之间的连接线后，这连接会得到强化，也就是单位时间能承载更多信息，所以发信息的速度越往后会越快，可能两三个月就差不多能结束了。”
霞团：“结束之后连接就能成为单纯的连接了？”
我：“结束赤乌宗信息之后，我会接着发昆仑信息给你。我相信以昆仑的包容度也能养好你。”
霞团气鼓鼓：“我就不断开通讯。你断开后我还会又缠着你连上。”
我：“随便你。昆仑信息发完后，我还可以发精灵信息、妖兽信息、秘境信息给你。你慢慢受着吧。”
09809-原汁原味地吃
云霞宗弟子们费解：
“总觉得传说级灵兽正式在人类社会安家后待遇都不太好？妖盟把白虎关监狱了，我们的原生吉祥物与朱雀掐起来了。”
“所以到底是凤凰还是朱雀啊？这个问题没定论让我很难受啊。”
“那你可能会一直难受下去。因为霞团并不是被生物生出来的，它是妖兽以及其他力量混合之后的……应该算是炼制品了，而且它又是可以任意改变种族的化神期，所以它想当朱雀、想当凤凰，都没问题。”
“当作朱雀吧，朱雀更高级。”
“还是凤凰更好，凤凰的数量比朱雀多，可以集结起来与二公子打架。”
“凤凰与二公子打架的场面一定很漂亮。想看。”
“凤凰好吃吗？”
“凤凰不怕火，好像很不容易烹饪？”
“我记得化神级的材料，如果当作食物吃，好像都是直接生啃最好吃且最利于修士吸收。就是哪个修士吃它便用哪个修士自己的身体——比如牙齿、灵力等——作为加工工具处理这食材。其他任何外加处理方式，什么火烤、抹盐、加辣椒粉，统统都会降低美味度，并降低吸收率。”
原来我小时候我爹给我做烤肉时已经很考虑我的味觉了，没有直接使用他化神期最惯用的食用方案。
又感动到了。
可惜老爹懒得听我表达感动。
一统全云霞宗……咳，是与全云霞宗九成以上的灵植灵兽都签了约后，我顺便问了声据说已经受了我影响的精灵们要不要也一一与我签约。
家精嘲我：“哪来的一一？除了我们这些被你们养得越来越不精灵的家精外，其他精灵很难有相对稳定的形态。你搭一条连接丝到某精灵身上，下一秒它解除人类外表、化为灵气融回到环境中，连接丝就连空了、契约自动结束、连接丝消失。即使之后那精灵又再次使用了之前那个外表，也没有旧连接丝能连上它，你只能重新再与它签约一次、建立新连接丝。”
其他精灵对我的态度比家精的稍微柔和一些，它们打着呵欠说：“你与云霞宗大阵连着、在云霞宗魂灯室里有一盏灯、持有云霞宗身份令牌，你就与我们时刻连接着了，比通讯程度的连接更稳固。只不过，你可能暂时还用不好这种连接。”
09810-素材够便可立即成形
我：“你们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有点使用眉目了。”
精灵们点头：“对，你已经具备了使用的能力，欠缺的只是如此使用的意识，多试试就会了。”
我：“等我能熟练运用之后，你们会陪我玩吗？”
精灵们：“我们一直都陪着云霞宗所有弟子玩呀。只不过玩的方式你们人类可能没有意识到。”
我：“清风拂过脸颊、流水发出响声、说笑的气氛、食物的香气……都有你们的功劳。”
精灵们：“功劳不敢当，这只是我们的生活方式而已。我们的生活与你们的生活刚好交织到了一起，又刚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于是便一直一起生活了下来。”
我走出云霞宗，试探是否可以与宗外的灵植灵兽们建立连接，然后很快发现，不适合。
有的灵植灵兽对我很冷漠或者戒心很重，所以不可能签约；有的是因为有其他更亲近的人类，觉得与我建立长期连接好像有种背叛感；还有的其实愿意与我签约，但签了之后我回到云霞宗而它们满世界跑时，轻浅的连接不知不觉便断开了。
我：“看来暂时我的地盘只能划在云霞宗之内。”
晏子琪：“如果换一种不这么厚脸皮的说法呢？”
我：“只有云霞宗的环境才愿意纵着我玩，一出门我便会遭遇社会的毒打。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与我闲聊吧？玉沈开始催搬家行动了？”
晏子琪点头，然后说：“据我观察，裴师兄你好像没有制定出很系统的颜值保护计划。是我观察漏了什么吗？”
我：“没有漏。我近期的心思确实没有放在玉沈那事上，不过，由于万事皆可相关，所以我近期做的所有事情又可都看作是在为玉沈那事做准备。我累积了丰富的素材，然后在开始行动时，一剑挥出，所有素材便会组合成最佳的方案。”
我：“无需细细雕琢，只要素材累积到位了，方案瞬间便可成形，一成形便是最佳。”
晏子琪歪了歪头：“我总是分不清裴师兄你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讲解。”
我：“很多时候是二者兼具。我极少撒谎，一般说的都是我认为真实、可信的信息，但又并非是听我说话者必须相信、必须采纳的信息。即，我可能说了你并不关心的真实，或者是更适合你敌对方采纳的信息。”
09811-以阵的形式
晏子琪：“我不算有敌对方。沈沈准备明天在云霞宗大阵外与我一起看日出。”
我：“经典的浪漫场景。”
晏子琪：“我是说，沈沈打算明天日出前带领他的仓鼠军团来到主世界，且之后一直住在主世界、再不回玉和了。”
我：“玉和王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玉沈难以忍受的事情？还是玉沈找到了其他能保证护住他及仓鼠们颜值的可靠人？”
晏子琪：“应该并没有更可靠的人。据我所知，你是积极参与此事的人中最有希望做成功的——虽然其实你也不是太积极。”
既然玉沈已经定下了最终时间，于是当天午夜之时我便走到了云霞宗之外，划出一个能装下玉沈和他的所有仓鼠的圈，然后联系了所有对这事表达过“不严肃拒绝参与”的道友，通知他们：“开工了。”
他们的回复包括“知道了”“随时可配合”“我还是不参与了”“我之前还没答应吧？”“我给美丽仓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具体要怎么做？”……
我：“不需要你们付出很多劳动，只需要与我保持通讯连接到今天日出之时便可以了。”
任泳鸣：“连接时我们把祝福的力量传递给你？”
我把所有参与者拉入一个聊天群。他们在进群时可以选择匿名，也就是他们相互之间可以隐瞒身份，但不妨碍相互交流，更不妨碍听我这个肯定不会匿名的群主的说话。
我向他们解释：“不用你们特别做什么。我最近对连接还有利用连接小有心得。只要你们都明确知道了这是在为迎接美丽仓鼠而做准备，且你们愿意帮助那些仓鼠，你们的灵力便会传递给我你们帮仓鼠的能量。”
我：“比如任泳鸣的祝福咒力，比如苏缘的仓鼠毛养护心得、比如沈金玉小秘境的隔离形式、比如竹红在失控后又恢复理智的经验……”这几个都是在群内没有匿名的。其中竹红刚入群时是匿名，但后来不知如何考虑的又取消了匿名。
我：“所有的信息都会化为能量汇总到我这里，我引着它们结成一个阵，成为迎接玉沈及仓鼠到来的平台。当玉沈一行落到这个平台上后，阵内的能量会立刻附到他们身上，给他们建出一层保护膜，将他们与主世界的常规灵气环境暂时隔离开来、让他们暂时不会被主世界的主体灵气环境所同化，而能在阵能量的保护中找到自己的节奏。”
我：“之后阵能量会逐渐消失，但消失的节奏会引导玉沈和仓鼠们用他们自己的灵力填补阵能量消失后的缺口。如果顺利，当原本的阵能量完全消失之时，玉沈和仓鼠们自己便结好了阵、生成了稳定的新阵能量，延续保护他们的职责。”

第2432章
09812-可爱
我：“他们可以用阵构造出一个可移动的、独属于他们的小世界气场。我建的这个阵是可供他们学习的模板，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最佳方案，但并不是最适合他们的方案。他们在学习过程中会找到更让他们感到顺心的方案，最终建出最适合他们的小世界。”
我：“只要他们愿意维持这个小世界，他们便可以颜值不降低，甚至还能上涨；而当他们觉得维持这个小世界太累、愿意用降低颜值的代价来交换不累，则他们便适应了主世界的流行、抛开了玉和的价值观。”
秉素：“所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阵？你光描述了功能，但完全没有提阵的具体结构？当你把这个阵交给仓鼠们后，以仓鼠的脑袋，能长时间维持这个阵吗？如果它们必须非常费力才能维持，甚至只是打个盹阵便崩溃，那这阵根本没有实用价值吧？”
我：“结构不重要，只要使用者都在阵内，他们自然便知道该如何维持阵。”
沈金玉：“剑阵思路。但又不完全是剑阵。因为上百个节点的大型剑阵都堪称复杂，结阵者必须经过长期训练才能用于实战，根本不是玉和外行人能承担的。”
任泳鸣：“里面添加了咒的思路。就是：只要想、只要渴望，力量便会自然以适合的方式、流动到适合的地方、起到适合的效果。”
我：“我觉得这个不能完全算咒的思路，我现在用剑经常也是这么个心想即事成的流程。不需要精密计算该如何做，只要手上素材足够，那么我的挥剑便自然能让我获得我想要的。”
林殊营：“挥剑之时拨动了时间，具体的计划经过、实施方案都装在了被拨动的时间之中，成为了黑箱，你只用看到并使用结果？”
我：“也可能是我的疯算子心魔以我读不懂的计算形式帮我做完了过程。”
任泳鸣：“心魔还有这么体贴到可爱的？”
我：“我的心魔与我一样可爱嘛。”好些人退出了群，不过继续与我保持着一对一通讯连接，以接着让我从他们的灵力中提取仓鼠颜值保护计划需要用到的能量——虽然他们现在怀疑我所谓的“提取”是个幌子。
其实我真没骗他们。
09813-织网
我看向我身旁的云霞宗大阵。
光在视觉意义上，门派大阵并没有可见的形态；而在粗略的灵力感知中，阵可以是圆润光滑的球形或椭球形；如果进一步用灵力仔细感知，那么会发现乍看之下的光滑其实是极细密且分了很多层的网，仿佛是有谁用无尽长的灵力丝像织毛衣那般一寸一寸地织出了大阵，并一代接一代地修补或者翻新大阵。
如果修补阵的手艺不好，那么修补处就会留下显眼的疤痕，之后可能用装饰品去遮挡那些疤痕，也可能因为疤痕太多，于是干脆把疤痕当作风格。而好的修补手艺则能让破损处被修补后看不出丝毫突兀，使其依然与阵的其他位置融为一体，似乎千万年从不曾改变过。
还有添加新功能、改造过时旧功能的手艺，也决定了阵是能越来越强大，还是漏洞越来越多。
十大的阵就属于越来越强、无论添加了多少功能都一直做到了和谐一体；而比如旧温柔乡的阵，里面充满了撕裂感，有无数可供有心人下手的漏洞。
我感觉，当我与云霞宗内的各群活物建立起连接线之后，我似乎便织出了一张可以也融进云霞宗大阵的新网，至于这张新网的功能……
可能就是强化通讯效果吧？
低修为弟子很难与精灵说话，非中植师也很难理解灵植们的想法，而这张新网能辅助大家相互理解。比如将灵植语、精灵语都转化为零零碎碎的主世界语。
必然会是零碎的。因为很多时候，灵植和精灵们的思维非常跳跃，仿若梦中的语言，不会遵从人类语的逻辑，而只管表达灵植与精灵某些瞬间的感悟。
这样织出了新网之后，我似乎对云霞宗大阵的理解又更深了一点，然后我似乎便能仿照云霞宗大阵给玉沈一行建立出一个面积小很多，但功能非常丰富的阵。
且，只要玉沈他们愿意接受此阵，他们的力量便自然会强化此阵。就像云霞宗弟子不断地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强化云霞宗大阵那般。
09814-选项
外门派的道友们多是远远地隔着通讯器向我传递能量，而云霞宗弟子们以及当前距离云霞宗不远的道友们，则围到了我附近，陪着我一起布阵。
裴悟曜：“我们靠得越近是不是越容易传递能量到这阵内？”
我：“不是。除非你们有意直接攻击此阵，否则所有能量都会先汇聚到我身上，被我平衡之后再传递到阵内。如果某人的能量多到会破坏平衡，那么我会将能量部分退回给此人，或者直接让多余能量散到空气中。”
一个外门派的阵修道友：“奇怪，我能确定这个阵是有规律能量流动线的，也就是它确实是一个阵，但我分辨不出此阵的结构。”
一个外门派的剑修道友：“不奇怪，云霞宗本来就没阵修。云霞宗弟子每次使用阵时都会添加一些其他职业的特色，进而让那些阵在阵修眼中很别扭。”
阵修道友：“不是啊。哪怕是变化非常多、非常随意的剑阵，当单抽出某一个瞬间，阵还是存在一个可以描绘出来的结构的，只是结构随时间切换得很快罢了。现在裴少的这个阵，我不管怎么抽取，都觉得好像没有可辨识的结构。不应该啊。如果说这是因为裴少做了什么障眼阻止了我探究，但我却又能辨识出能量流动轨迹。这很矛盾。”
我：“选项一，这阵中加入了时间，所以你无法拆分出一个‘瞬间’来进行剖析，所有你以为你拆出来的‘瞬间’，其实都依然包含了长长的、变化很多的时间段。选项二，你辨识出的能量轨迹其实并不是这个阵的，而是某一两位道友传递给我的能量的路线。选项三，其实你已经看到了此阵的结构，至少是部分结构，但因为这些结构不在你的‘阵经典形态案例教材’上，所以你以为它们不算是阵结构。”
阵修道友：“……”
我：“我还有很多选项可说，但你看起来好像不想听了？”
在聊天群里看着我们这边场景直播的沈金玉：“真是个讨人嫌的玩意。”
我们这边现在被多方直播着。我是亲自向不方便或不愿意来的合作者们直播，云霞宗内网小沙专里有一个直播，包打听也开了一个，此外在场的参与者及观众们好些也时不时发一些片段视频到总网里。
我点评：“好像大家对这事的反应不是很热烈？”
任泳鸣：“我比较想知道当玉沈降落之后，发现自己的搬家行动搞得全世界皆知，他会作何反应。”
我：“你很快就会看到了。反正我已经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他看起来还算淡定。”
09815-不要太深入地理解
何止淡定，玉沈的直接回答是：“我要是在玉和开直播，大家一看到我的脸就会觉得这直播没意思，最终我的直播间可能就只有两位数的、人员变动频繁的游客看。你开的直播能引起很大的轰动吗？”
我：“轰动是必然的，但算不算好事就不一定了。”
玉沈笑眯眯的：“偶尔能得到大量关注我深感荣幸。”
结果我好像要让玉沈失望了。
首先是因为我高估了自己，这次的直播没到轰动级别；其次，等玉沈降落之后，乌泱泱的仓鼠群可能比他那个大活人更容易吸引大众注意力。
放在主世界的标准里，玉沈毫无疑问算得上美人，可惜这直播的主要角色之一是我，即使大众现在已经看腻了我的脸，但他们也得承认我比玉沈美很多，于是小美人玉沈哪怕能带给大众一些新鲜感，也肯定引不起太多惊艳与探讨。
外门派阵修道友还在认真研究学术问题：“裴林前辈，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对阵的认知太狭隘了？我总觉得必须有特定的结构才能引导出特定的能量流动形态，可其实，只要能量流动，自然便会生成相应的结构？结构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老哥：“道友，我建议你不要太琢磨裴林的意思，也不要太深入地研究他这个阵。你注意到了吗，这个不像阵的阵与云霞宗大阵之间有连接线。那连接线可不仅仅是用来稳定这个古怪的阵的。”
外门派阵修道友又想了一会儿，露出恍然的表情：“模具。裴林前辈是先仿照云霞宗大阵做了一个模具，然后用模具制出了新阵。因为是直接用模具扣出来的，所以新阵内的有些结构不需要能量冲刷便可成形？”
老哥：“你暂时就这么理解着吧，不要再更深地想了，否则容易混乱你的阵修知识体系。现在裴林自己的脑子都是一团乱，他做出来的事情也延续了那份乱。你们针对乱麻，稍微看一下轮廓便好，没必要努力理顺。”
我：“是的，没必要，因为过一段时间我也许就灵感爆发把乱麻全斩碎啦。”
众人：“……”
我：“你们的表情不要这么嫌弃行不行？我就服务大众卖个萌。”
沈金玉：“元婴期的人了……”
我：“沈道友，你是不是非常遗憾没能来到现场？”
沈金玉：“是啊，我特别遗憾。我天天都在为了无法回到主世界、无法接触人群而遗憾。你能拯救我吗？不能你就闭嘴，别撩拨。”

第2433章
09816-人尽皆知
我建议沈金玉：“你这次试试抓住机会？那么大一群低修为仓鼠跨越世界壁来到主世界，多少能钻出一些通道。如果你能想办法碰到那些通道，也许你就能与仓鼠们一起落到我这个阵内了？”
林殊营：“沈道友，我建议你不要。不然你刚从一个秘境中脱困，可能便又立刻陷入了一个由阵构建的小隔离区内。”
我：“但这个阵隔离区的隔离度比较低呀，而且里面还自带了一个小美人。”
小随：“不好吧？玉沈和晏子琪本来可能可以发生一些友情之上的交流，要是玉沈与沈金玉发展出炮友关系……沈金玉的节操很低，玉和人的节操也不高。”
那就更应该让玉沈与沈金玉——瞧瞧他俩这名字的缘分——先接触一番了。在建立恋爱关系之前就看清其花心的一面，好过恋爱之后才来面对出轨的伤心。
在距离日出还有八十多分钟时，一切准备就绪。
我：“果然人一多速度就会慢下来，如果全部由我一个人处理，可能几秒钟便足够了。”
本来只是看直播，但看着看着便参与了供能的总网观众嘲我：“那你就一个人处理啊。说得好像是我们求着参与似的。”
也有观众比较讲理：
“虽然确实应该没有哪位道友是主动求着非参与此事不可的，但反过来说，裴少爷应该也没有求着谁参与。他只是广泛地做了一些邀请，然后便有了很多参与者。裴少应该只是需要有人帮忙他做这件事，但并不挑帮忙者具体是谁。反正世界之大，总有一些愿意合作的。”
“最差的情况云霞宗内部也肯定能给裴吉祥物凑够人，必然不需要裴花瓶跪求外人。”
晏子琪：“这场行动到底还是弄得人尽皆知了呀……”
我：“幸好玉沈肯定打不过我。”
晏子琪：“裴师兄，你能不能正经地回答我，这种人尽皆知是不是玉沈他们顺利在主世界住下的必要条件？”
我：“我感觉这样起码不坏，至于是不是必要条件我真的说不好。”
09817-奇才
本来只是远程参与群聊的任泳鸣和文乘锥一起到了现场，穿过层层的人群，一直走到了阵外，正好听见了晏子琪的提问与我的回答，于是任泳鸣接口：“我觉得是必要条件。一群外来的生物，如果能得到大量本地生物的欢迎，他们便更容易与本地的气场相融。”
任泳鸣：“尤其玉沈也是灵力体系下的生物，所以对于灵气类的气场变化足够敏感——如果换成神力、超能力等体系的生物，这种欢迎的影响就很微弱了，因为力量体系的差异会形成更大的阻隔。”
我：“大家不只知道我要干什么，还知道此事中哪些人是我重点邀请的对象？所以才这么容易地就放你俩进来了？”
任泳鸣：“你不好好回答你师妹的问题，我帮你回答了你还打岔？”
晏子琪：“没事，我习惯了。”
文乘锥：“可能多数人不是知道你重点邀请了我和泳鸣，而是我和泳鸣的修为比到场围观的多数道友都高。”
是的，元婴期修士还有大能都自持身份，极少愿意现场围观。此刻来围观的除了专门给我撑场子兼维持秩序的云霞宗弟子外，距离我比较近的是金丹期，练气筑基期则都是远远观望。任泳鸣和文乘锥现在皆为好像随时可能开启元婴劫的金丹巅峰，两人又是明显会相互帮忙的朋友关系，结伴而来自然能获得前排席位。
在修真界，修为就是最可靠的通行证。
文乘锥：“当然，在你自己坦白了之后，我和泳鸣的重点受邀身份就被广泛知晓了。”
任泳鸣：“真是一个毫无保密能力的奇才。”
观众：
“裴少爷，你还有什么要泄密的？赶紧说。不然一会儿玉沈王子来了后，如果他直白表达不想被继续围观的态度，我们就不方便听秘密了。”
“这位玉沈王子，可能是有史以来在主世界最有名气的玉和人了。”
“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
我：“你们啊，不要太小看这位王子殿下。说不定他会成为继我之后最大的网红。”
“你可别给他拉仇恨了。他有没有成为网红的才能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作为一个玉和人，他的打架能力很稀松。要是落在他身上的仇恨值太高，他恐怕没有应对的能力。”
我：“应对恶意者不一定需要武力嘛。”
“是不一定‘只’需要武力。当智谋卓绝时，武力确实不需要非常高端，可如果完全没有武力，智谋也很难有充分施展的空间。不信你问姜未校。”
姜掌门：“嗯，对，是这么个理。”
09818-零零七
“……我靠，姜未校什么时候到现场的？”
姜掌门：“发生在家门口的动静，我出来看一眼很正常吧？”
我：“是啊，我已经给玉沈他们开好门了，二十分钟之内玉沈他们一定能全部过来，姜掌门出来看着远客降临不会耽误他多少工作时间。”
“嗯……我想起一件事情，修士筑基期时便可以用打坐高效率地代替睡眠，打坐一小时就可清醒一整天，金丹期开始便可以完全不睡，那么元婴期掌门每周的工作时长究竟是多少？”
“除开闭关不算，零零七。问这个的是凡人上班族吧？不用为掌门的工作量而产生感同身受的痛苦，掌门都乐在其中。要是让掌门一天只工作八小时，剩下的十六个小时他们能在空闲中心生茫然、在茫然中滋生变态。”
“好像掌门在位的时候很少闭关？一般都是退位、成为长老之后，才会闭关很久？”
“是啊，舍不得丢开工作嘛。工作才是他们的本体。在修为达到就任掌门的标准后，便不急着继续提升修为了，只满心喜悦地沉浸在工作之中。只有当作为掌门能接触的工作已经不再能满足他们的控制欲后，他们才会将掌门位置转给继承者，自己则退位闭关专注提升修为，然后成为长老层的管理者。”
“当老板的都必然会喜欢这样的员工，可惜这种人才根本不会甘心给别人打工，他们都是当老板的料。”
“可掌门好像都要听长老的？长老会给掌门安排工作？”
“但那不是上级对下级的指手画脚，而是……祖宗对后辈的颐指气使。”
“……前者与后者到底哪一个更糟心？”
“前者你可以甩手走人，后者你一辈子都躲不开。”
“哎哟，虽然掌门必然是当老板的料，可掌门之下的管事们不是啊。修士管理者中的零零七工作量又不是只有掌门具备，管事们也多是这个工作强度嘛。”
“假如把修炼内容都视为工作的话，零零七的可不只是修管理道的那些。”
“是啊，丹修器修动不动就连续炼丹炼器好几天；剑修法修为了追杀一只妖兽，能在危险地带持续几周地时刻绷紧神经；阵修布置大型阵时，连续数年把心思全放在阵上也是有的。”
“生理上，金丹期往上便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所以可视为根本没有必须中断工作的客观限制。修炼对身体的改造效果之一就是让修士可以无节制地全情工作。”
09819-地利
“……这是什么要命理论？简直让人对整个修炼体系都绝望了好吗？”
“把工作替换成事业，然后想到吃东西、睡觉、打游戏、赏美人等都可成为事业，则就充满了希望。”
“可很多事情它们最有趣的点在于‘是闲暇时的活动’‘对应着闲暇’‘想做的时候可做、不想做的时候随时可不做’。一旦它们变为需要没日没夜做的正事，其吸引力便会大降，甚至成为痛苦。”
“实例证明，很多喜欢打网游、宣称自己热爱游戏女神一辈子的小孩，一旦被送进职业选手训练营，最多一周就会哭着喊着放弃。”
“那说明不够爱啊，也说明不够了解自己。修士无论选什么职业，如果不能持续一生地热爱修炼，热爱到哪怕遭遇痛苦也坚持前行，则肯定没有前途。修士推崇坚定，而所谓坚定，其实就是找到了自己能坚持一生的事业，并实在地为之奋斗一生。”
姜掌门：“热爱一件事情、一项事业，不仅是爱它能带给自己快乐的一面，同样也需要热爱它所带来的痛苦。或者应该说，能从它带来的痛苦里找寻到将痛苦转化为快乐的途径。真正的热爱是包容全部。如果其中实在有自己无法包容的成分，那就努力去修正它、优化它，而不是无所作为地逃避它、厌弃它。要与自己所爱的始终站在同一边哟。”
大众：“……”
云霞宗弟子们：“怎么着，我们云霞宗的现任掌门在云霞宗门口说点话，你们这些来免费凑热闹的还有意见了？”
“哪有‘免费’？我出能量了。”
云霞宗弟子：“你那点通讯能量，即使不交给我们家二公子，也只会是随便散在空气中，所以交出来依然等于没出力。还有那些通过直播看这边的观众，他们的能量本质上是流向总网的，二公子有能耐从总网内提取出与此事相关的能量，二公子便有资格将这些能量据为己有、随意使用。那是二公子凭本事拿到的、应得的，不是你们多给的。”
云霞宗弟子：“哟，表情这么不善，怎么，想打架吗？来呀。”

第2434章
09820-能适应愉快
现场观众：“……我们傻了才会在云霞宗门口跟云霞宗弟子打。谁知道云霞宗大阵会不会突然出手抽我们一顿。我们可听说了的，裴三少爷很得大阵意识喜欢。”
直播观众：“你们不要怂嘛。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我们相信云霞宗不会恃强凌弱。也就是，云霞宗肯定不会派元婴期来打金丹期，而一定是让金丹期打金丹期，且一定是一对一打，打输了也会认。你们不会吃大亏的。”
现场观众：“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们自己来啊。”
于是，当玉沈带着仓鼠们到达主世界、落到我给他们划出的圈内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云霞宗弟子与外门派道友吵、外门派道友相互之间吵、部分不参与吵架的道友津津有味地看着别人吵——要是玉沈再晚来十分钟，以上场景的“吵”就可能替换为“打”了。
玉沈的到来还是吸引了少许关注，但当大家一看“哟，传说中的玉和美人也就这样而已嘛”以及“嚯，仓鼠们单只长得还可以，但这也太多了吧？密集恐惧症受不了”，然后注意力便又回归到了吵架上。
顺便，因为考虑到“那群仓鼠一看就弱爆了，在它们附近打架很容易不小心弄死几只，然后可能会被云霞宗以‘在云霞宗门口给云霞宗弟子邀请的客人造成不可逆伤害’为理由收拾”，所以本即将升级为打架的场面又节制了下来，一部分人继续吵，另一部分人则决定为了打架换一个地方。
接着，玉沈便眼睁睁地看着围观人群渐少，他还似乎早有准备地登入了主世界修真界总网，找到有关自己的直播及小视频，并看到观看人数不断下降。
玉沈失落地叹气：“我就知道。”
我觉得玉道友你在主世界一定能适应得很愉快。
晏子琪才不管周围无聊人士的无聊变化，她高高兴兴地对玉沈打招呼：“沈沈。”同时还把她的仓鼠军团从灵兽袋里全放了出来。
导致周围人躲得更远、也离场得更快了。
论数量，晏子琪仓鼠军团与玉沈仓鼠军团的很相近，但论颜值，玉沈这个人比晏子琪漂亮多少，玉沈的一只仓鼠就比晏子琪的一只仓鼠漂亮多少。
且玉沈的仓鼠们还会相互配合摆出更能凸显自身美丽的造型，而晏子琪的仓鼠们摆的是方便结成实用阵的姿势，算得上有气势，但不美，还有点暗淡——便于坑人的阵一般会在形态、色泽上偏低调，就是灰不溜秋的，在打起来之前都很难让观者产生眼前一亮之感。
玉沈笑着对晏子琪点了下头：“子琪你的仓鼠们看起来很健康。”
09821-继续注视着
还没走的一个外门派道友嘀咕：“当无法夸一个人聪明，就可以夸他实诚；当无法夸一只仓鼠美丽，就可以夸它健康。”
这人身边的另一个外门派道友说：“其实云霞宗弟子的这群仓鼠真的很健康啊，你仔细看，小细腿挺有力的。”
前一位道友：“再健康，不就是练气级甚至凡人级的仓鼠吗？哦，还有稀少的几只筑基级。这不是适合出现在七大之一的大门口被夸奖的群体吧？”
另一位道友：“有什么适不适合的。以云霞宗宠孩子的风格，他们在大门口把一个五灵根夸成修真奇才也不违和——只要那五灵根是云霞宗的自己人。”
我：“五灵根凭什么不能当修真奇才？在正统的、奢侈的修真理论中，本来就认为五灵根才是最佳的修炼灵根。”
外门派道友：“喏，现身说法。”
另一位道友笑道：“理论上倒确实有这么回事。”
玉沈低头看了一会儿脚下的阵，然后疑惑地看向我：“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现在依然持续有新能量充入此阵内、滋润仓鼠的皮毛？”
我：“不是错觉，是真的。你看现场还有直播中依然有观众注视着你，他们的能量在注视中便传递了过来。在这场直播结束、此处的人完全散场之前，能量输入会一直持续。”
玉沈态度礼貌：“真是麻烦大家了。我带了玉和的一些土特产过来，不知道是否方便分给各位。”他说着打开一个精美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造型各异的小装饰，继续解释道，“就是这种装饰品。我带了好几储物盒。”
观众们很大方：“不用了。如果把这次提供了能量的人全算上，怎么也上亿了，你孤身一人来到主世界，还有那么大一群弱小灵兽要养，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我们真要索取报酬也是找裴三少。把场面搞这么大又不是玉道友你要求的，而是裴三少自作主张，他理应承担费用。”
我：“嘿，我送装饰品你们就毫不推脱，玉道友送你们就怜惜他，是我长得不够惹人爱怜吗？”
云霞宗弟子们挺我：“二公子，我们永远爱你。”
我看向喊口号的几人，问：“我送礼物给你们你们会拒收吗？”
几人：
“为什么要拒收？我们完全可以收了后还你等价或者更高价的其他礼物呀。”
“拒收太伤感情了，交换礼物才是加深感情的正确方式。”
“你不要理外面的那些傻蛋。论宠吉祥物，我们云霞宗才是最专业的。外面的那些家伙连讨好人的基本操作都不懂，没救了。”
09822-要先研究市场
外面的家伙们：
“……啧，损得还挺有道理的。”
“别闹了。裴林有云霞宗收发处作后盾，所以与几亿人交换礼物没压力。玉道友刚来主世界，哪就能把大量精力耗费在这种玩笑事情上？难不成让仓鼠们帮它满世界送礼物、收礼物？”
晏子琪那边正在专心地和玉沈交流接下来的安排：“等看完日出后，直播差不多就该彻底散场了，也就不会再有新能量灌入这个阵中，那时你和你的仓鼠们便能一边模拟阵的结构，一边不必被束缚在这个圈内。之后你先跟我回云霞宗休整几天，顺便我让我的仓鼠们教你的仓鼠们在主世界的生存技巧，接着你应该就可以独立生活了。”
玉沈：“好的，麻烦你了。我也会让我的仓鼠们教你的仓鼠们美容技巧。虽然你的仓鼠们可能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但它们可以当知识存起来，以后卖给有兴趣的生物。”
晏子琪：“其实对美容有兴趣的生物还是很多的，如果你的仓鼠们教授的技巧能不止适用于仓鼠就更好了。”
玉沈：“全方面适用。一只仓鼠只能做好适用于仓鼠的美容，一群仓鼠就能示范出适用于各种生物的美容。”
观众：“玉道友，你不用休整了，你可以直接开店。美容这事他们十大不怎么上心，他们更追求内在实力——反正修为到了元婴期之后想变美很容易——但三流、不入流门派以及凡人界特别吃这套。你开个美容院，只要你是有真本事的，保管大赚。”
我：“开店是那么随便的事情吗？再怎么样也要先研究一下市场、给自己的店面选个适合的位置。比如我们都知道只要味道好，火锅店很容易赚，但如果火锅店开到木风林附近，就不太妙对不对？”
“……你他甜食地还好意思举这个例？”
“裴三少爷真是太有本事了，如此一个绝色大美人，实力也过硬，且没犯过原则性错误，居然能靠着嘴欠生生让全世界都想怼他。他怎么这么能耐呢？”
我：“哪儿就全世界了？我的粉还是有不少的，虽然都不狂热了吧，但也是愿意为我说好话的。”
粉：“是啊，我们这个群体还是存活着的。我们就喜欢看全世界被裴美人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的傻缺样子。”
09823-好像不够典型
其他人：
“这是粉？”
“裴林的粉一直都是跟黑混合的啊。”
玉沈问晏子琪：“主世界开直播是不是比较容易？”
晏子琪：“主世界的人数比玉和多很多，大家的兴趣方向也千差万别，所以只要你的直播有实在内容，便多少都会有人看的。”
观众给玉沈建议：“比如你可以直播美容授课。前提是你从玉和带来的美容方法，比合欢宗、霓裳羽、斐饰袋等的教材都好使，或者起码具有那些教材之外的特色。”
玉沈：“我得研究看看。”
观众：“劝你尽快。你现在从裴三少爷那里借到了很多热度，如果趁热打铁，你的美容店一开张便能得到很多顾客。然后如果你的实力能抓住一半顾客的心，你的店就算立稳了。”
观众：“而如果你一年半年之后才开店，裴少爷附加在你身上的热度早已消散，你就回归为了一个普通的小美人。新开个店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一整天也不一定能接到一位客人，只能花宣传费吸引大众的注意力，还吸引不到多少。”
我：“玉道友还没说要开美容店呢，你们瞎操什么心？说不定玉道友打算买个大宅子过悠闲养老生活呢？反正他带了不少以他的修为来说很值钱的东西，足够他富足生活了。”
玉沈：“悠闲生活确实挺好的。如果在一个宅子中待腻了，也不会有人守在宅子外不让我出门。不过，主世界修士好像更推崇修炼、喜欢看到修为不断进步，而鄙视过分懒散的生活？”
观众：“所以让你不要与十大弟子往来太多，他们是真把绝大多数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你来跟三流门派玩，保证能在悠闲方面说到一块去。”
玉沈再次表示：“我先研究看看。”
观众：“嘿，我以前也跟玉和人打过交道，这位玉沈道友……好像不很典型玉和啊。”
玉沈：“是啊，就是因为不够典型，所以我离开了玉和。”

第2435章
09824-恃宠而骄
晏子琪建议：“沈沈，不要太在网络上跟人搭话，一旦隔着网络，很多人说话就特别飘，经常说出一些连说话者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玉沈：“我会小心的。玉和里没有这么大规模的灵力类交流平台，乍然接触我感觉很新鲜，忍不住想多试试。”
晏子琪：“哦，确实不能太压抑自己的好奇心，不然可能适得其反。不过可以在试的时候给自己定一个时限，比如‘三天之内尽情玩，三天之后就断网’。”
玉沈：“好，我试试。”
看完一场因为人太多而毫无浪漫气氛的日出后，晏子琪带着玉沈去找云霞宗守门弟子做入门登记、拿游客身份，霞团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守门弟子确认安全后交给玉沈的游客牌子。
霞团指责：“你们为什么不给仓鼠发牌子？它们也算游客。”
守门弟子：“对灵兽的约束是遵循另一套体系，毕竟很多灵兽不识字，也不懂人类建筑中哪些属于大众默认的私密地带，所以不能太指望它们自觉，而必须对它们施加更强力的监控。”
霞团鼓动仓鼠们：“你们被歧视了，应该奋起反抗。”
玉沈仓鼠们被霞团盯得瑟瑟发抖，可能是误会自己要被大鸟吃掉了；晏子琪仓鼠们表现得更淡定一些，但准备战斗的姿态摆得更足。
还没散场完毕的观众们一边对着霞团拍摄，一边说：
“这只凤凰真是越来越有云霞宗气质了。”
“有吗？不是跟云霞宗弟子快吵起来了吗？”
“云霞宗弟子们内部吵架以及打架也很常见啊。重点不是斗不斗，而是……气质。就是那种，小孩子仗着有人宠而撒娇耍赖的感觉。”
霞团看向说话的几人，生气状：“我还没找到愿意宠我的人类。”
观众：“你这说话的语气，就是典型的恃宠而骄啊。可能云霞宗内是没有哪一个人特别宠爱你，但大部分人都对你有略微的宠爱，然后很多的略微相加便组成了一份深深的宠。”
霞团歪头：“真的吗？”
观众：“……你自己瞧瞧你这刻意卖萌的样子，对比一下云霞宗宗宠裴三少爷，你不觉得非常相似吗？”
我：“不觉得。霞团有求于我，而我不需要求它。我已经站在了比它更高的层面上。”
09825-监听、监视
观众：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修士与上古神兽的关系居然还可以是争宠？”
“说起来，妖盟关押的那只小白虎，好像也挺能撒娇的？当代苏醒传承记忆的传说级灵兽是不是统一故障了？”
“那阮弥筒鳞龙带着它现有的性情成龙，岂不是没有违和？”
“所有庄严肃穆的形象能产生都是因为距离够远。一旦走得近了、相处多了，就会发现，再大的大能，也可以是熊孩子。”
把玉沈及仓鼠送进云霞宗后，云霞宗弟子们有一部分留在云霞宗外目送外门派道友们离开，然后梳理了一下门口的灵气环境，我则把布阵用的圈擦掉。接着我及多数云霞宗弟子都回到云霞宗内，只留下守门弟子依然待在门口执行他们的工作，顺便打发消息迟缓现在才飞过来看玉和来客的道友。
进入云霞宗后，我靠着多种连接，即使看不到玉沈和晏子琪的身影了，也能听到他俩的交谈。
玉沈说：“在云霞宗门口和在云霞宗内看日出是不是效果差不多？”
晏子琪：“是的，云雾的浓密程度相仿。很多人心理上觉得进了云霞宗大阵后，云雾的遮光效果更好，毕竟多了一层大阵嘛，但其实光用肉眼根本看不见大阵，所以大阵不挡光。”
玉沈：“但大阵会挡灵力。太阳光包含了灵力吗？”
晏子琪：“据说在广义上是包含的。不过这方面我不太懂，你可以去藏书阁找找。但藏书阁的借阅权限级别比进入云霞宗大门的高不少，不知道你能不能获得批准。如果得不到批准，你可以试试问裴林师兄，他知识面特别广。”
一个从晏子琪和玉沈及两群仓鼠附近路过的元婴期对晏子琪说：“我提醒你们一下，你们注意观察身边的灵气波动，里面是包含了监听、监视成分的。”
玉沈：“我知道，我能理解。”
晏子琪：“不，我想这位师叔的意思不是指云霞宗大阵对外来客人的常规监听监视，而是有私人力量混在其中盯着我们。”
元婴期满意点头，然后飞走了。
09826-是否有不适感
晏子琪环顾四周，笃定道：“裴师兄？你把你与精灵们的连接用在这事上了？”
我不应声，试图蒙混过去。
晏子琪也不是非要听我应答，她只是表达一下她“已知”的态度，然后对玉沈说：“很多散修都提过门派，尤其是十大，对弟子还有客人的监控近乎流氓。就是大家在门派内说的、做的一切事情，不管在常规意义上是否属于非礼勿视的类别，门派大阵还有长老等人都会知晓并记住。”
玉沈：“好像是有点可怕。我哪怕是在被我父王囚禁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过这种监控待遇。我父王一度以为只要物理意义上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便万事大吉，后来当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想对我进行高规格监视时，我已经随时可以逃跑了。”
晏子琪：“所以你现在也要逃离云霞宗吗？”
玉沈：“既然是十大修士都长期经历着的待遇，那我也试着体验几天吧。至少现在来说，我好像还没有不适感。”
我将我的声音传递到玉沈面前，仿佛我隐身站在距离玉沈一米远的位置说话一般：“现在呢？产生不适感了吗？”
玉沈怔了一下，他的仓鼠们齐齐看向发声的位置，晏子琪面露无奈，她的仓鼠们只有一部分稍微瞥了一眼发声位置，然后应该是意识到声音位置与声音源头不一致、盯声音位置没意义，于是改为四下张望。
瞧瞧云霞宗所养灵兽的素质。可惜之前与我签约的灵兽中并不包含晏子琪的仓鼠。我基本都是与无主灵兽签，凡是有主的灵兽——哪怕是晏子琪仓鼠这种没有很正式的认主连接的——都觉得与我签约容易导致它们的人类吃醋。
有主灵兽们：“虽然人类口头上可能不会承认自己吃醋，还可能会说‘我喜欢二公子，我的灵兽也喜欢二公子，我的灵兽与二公子多加一份连接还能成为我与我灵兽加深感情的又一桩缘分呀’，但其实他们就是会醋。他们的真心其实是‘我认同你的喜欢，但我还是希望你只喜欢我’。唉，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又矫情。”
所以我也只好体贴脆弱矫情的人类，干脆根本不明确向有主灵兽提签约的事情，只把用于签约的幻象小莲花往无主与有主灵兽混在一起玩的区域撒，看着无主灵兽们欢快地接住小莲花、有主灵兽们则把小莲花吹远。
有主灵兽夸奖我：“幸好你给签约小莲花设定的是‘灵兽主动接住才算签约成功’，而不是灵兽的灵力碰一下便作数。”
我：“哪可能设定成碰一下就作数，那也太强迫了，容易引来围殴。我敢在云霞宗内张狂的前提是，我所做的事情最多让大家感到哭笑不得、想骂我两句，而不会让大家真正反感、暴躁。”
09827-刷存在感
玉沈过了一小会儿才回答我：“有点惊讶，但并没有不适。可能是因为我对裴公子你的声音、灵力都足够熟悉吧。如果是子琪的声音在我看不见她时突然响起，我应该也不会感到不适。”
晏子琪：“我才没有这么无聊。裴师兄，你的灵力监视是只在公共区域起效，还是会跟着我进入我师父的峰头？”
我：“我觉得如果我与冷壁前辈商量一下，他可能会给我放行？当然，如果你强烈要求冷壁前辈拒绝我，他大概还是会偏向你、拒绝我吧。”
晏子琪：“你是能力上无法硬闯，还是单纯出于礼貌而不硬闯？”
我：“以现在这种散漫的监听方式，只要遇到隔离我便会听不见。不必有主峰头那种很稳固的隔离，你临时撑起一个声音屏蔽罩我就偷听不了了。不过如果你惹我生气、我非要与你过不去，那么我可以给散漫监听配备一份攻击搭档，让那个攻击搭档在屏蔽罩上破开个洞，然后散漫监听力量便可以从洞飘进去、继续监听。”
晏子琪：“我很难惹你生气，你惹我生气倒是很容易。虽然这好像也可以解释为你脾气比我好很多。”
我：“不，这主要是因为你为人比我正直很多。”
晏子琪看向玉沈：“你是不是在笑我幼稚？觉得我仗着师兄纵容而耍小脾气？”
玉沈笑着说：“很可爱。”
晏子琪也笑了起来。
我：“像仓鼠一样可爱？”
晏子琪笑容略淡：“裴师兄，你破坏气氛的技术真是浑然天成。”
玉沈：“天赋异禀。”
我：“我这不是看你们马上要进入冷峰了，所以抓紧时间再刷一次存在感嘛。”
玉沈：“当我从冷峰出来之时，裴公子会立刻察觉吗？”
我：“如果你想要我察觉，那么我就在冷峰外留一份监视；如果你不想，我就……即使看到了也装没看到，一直等你主动联系我之后再与你交流。”
晏子琪：“你忍得住吗？”
我：“我尽量。说不定那时候我手上正好有其他高度吸引我注意力的事情，我便自然顾不上玉道友了。”

第2436章
09828-张狂
玉沈：“我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改为都叫你们道友？”
晏子琪：“不用啊。称呼而已，自己叫着顺口就可以了。主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人叫裴师兄为公子的。”
我：“是啊，其实‘裴公子’已经算是相当正经的称呼方式了，比起猫公子、傻公子、白公子、呆公子等来，特别正经。”
玉沈：“‘白’公子是怎么来的？”
晏子琪：“傻白甜的白，叫他甜公子也行，还有奶公子。不过主世界人叫裴师兄公子的还是相对比较少，主要是近些年不怎么流行‘公子’这种称呼了，觉得太古老、太过时。除了云霞宗内一直二公子叫惯了的另算，外面的人一般更喜欢叫他美人、少爷。”
我：“多是以嘲讽的语气叫。”
玉沈：“主世界的人际关系果然很复杂。相比起来，玉和的人际往来显得特别单纯：一切看脸即可。连直播热度都可以简单换算为美貌度。”
晏子琪一边推着玉沈穿过冷峰隔离罩，一边说了他们今天交流中我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沈沈你难道真的想开直播？”
我没听见玉沈的回答。
晏师妹啊，不是师兄我说你，你明知道我好奇心旺盛、与问题几乎成了绑定关系，你怎么能让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问句呢？你就不怕我真去与你师父商量把我的监听灵力丝放入冷峰的事情吗？或者你就不担心在你师父拒绝我后，我偷偷把监听灵力丝塞进去吗？
你要知道，我修为低于你师父，所以如果我对冷峰屏蔽罩下手，戒律处未见得会逮我，而你师父与我单挑恐怕打不中我，综合来说就是：大概率没人会为了我偷潜入冷峰之事收拾我。
即，在这事上我是真可以肆无忌惮呀。
我心里正张狂着，就接到了惠菇长老的召唤。
惠菇长老一脸暴躁地对我说：“立刻滚来藏书阁！”
一瞬间我的想法竟然是：“滚”字究竟是只用来表达她的愤怒和催促我尽快行动、不准拖延，还是写实的、让我真滚动着去？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哪些行为可能惹到了惠菇长老，然后首先收起了蔓延在全宗内进行着监听监视行径的感知，接着把自己与灵兽灵植们的连接线也收拢了些、让它们不乱飘，最后我快速而又谨慎地飞到了藏书阁。
09829-灵力丝
藏书阁第一层的工作人员见到我后，动作统一地给我指通向二楼的楼梯。
我观察了两秒钟楼梯，然后问：“你们能不能……”
不等我说完，工作人员们回答：“在惠长老对你训话完毕之前，你在藏书阁内的一切要求都不予批准——否则我们就也得接受训话了。”
正在藏书阁里看资料的、不知情况的弟子们相当感兴趣地看向我和工作人员们。
工作人员们没好气：“看你们的玉简去。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强行知道你们就等着也被长老削吧。”
弟子们收回视线，假装专注地继续看玉简，但他们的灵力丝动静暴露了他们依然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往楼梯走去，大片的灵力丝跟着我也飘向了楼梯，我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这些灵力丝。
工作人员：“裴林师兄，请不要拖延。”
我：“你们……发没发现这一层的灵气环境有点异动？”
工作人员：“岔开话题也没用，惠长老正很急切地等着你，你拖延得越久，后果就……你保重。”
不是，我……其实现在并非想拖延，而是我发现，这些出于好奇而跟着我动的灵力丝们，真的与藏书阁内的法阵发生了一些交互。我此刻如果扯动那些交互处，应该能很轻易地把这整层的玉简都拽入我的空间……好像没什么意义？这只能带给我一顿罚，以及我得把所有玉简重新放回原位。
我走到二楼，二楼的工作人员们给我指向三楼。二楼看玉简的家伙们灵力丝也跟上了我，并和来自一楼的、开始变淡但没有完全消失的灵力丝一起，跟着我到了三楼。接着是四楼……直至我到达了顶层。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云霞宗藏书阁的顶层，但我暂时顾不上观察顶层的特色，也不急着比较云霞宗和钟粟门藏书阁顶层布局的异同。我回身看向来自前面六层楼的灵力丝，觉得我真的应该利用它们做些什么，才不浪费它们跟了我一路的勤劳。
惠菇长老用冷飕飕的话语打断我的节俭计划，她说：“就算你尚未详细知晓我让你来的理由，你也应该有大致的猜测吧？当着我的面你还继续犯？”
好的，我想我确实知道你让我来的主要原因了。
09830-暴躁
我心中微颤，但还是决定先把问题问出来：“好像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跟着我的这些灵力丝的特别之处？这些灵力丝应该是来自弟子们的好奇心吧？因为他们现在好奇的重点在我身上，于是由这份好奇引起的灵力波动也牵出了丝线跟着我不放？一开始时还只有藏书阁内正好看到我来挨训的弟子们好奇，后来经过内网传播，很多没实际看到我进藏书阁的弟子也好奇了起来。”
我：“好奇心灵力丝们从楼梯、窗户、门缝等各个地方靠近了我，有的甚至还是穿墙而入。”
惠菇长老的表情没有通讯器中命令我滚过来时那么暴躁了，但却好像更为危险。之前她像是想要痛骂我一顿，现在好像是想要痛殴我一顿。
我绷紧了皮，继续问：“这些灵力丝的特别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吧？不是我最近制造连接线太多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惠菇长老冷笑一声。
我：“……”
惠菇长老：“你继续说啊。别停啊。”
嘤……
惠菇长老：“怂什么？顶天了我也不过是赏你一顿不会给你造成不可逆伤害的打，你会真怕吗？”
我：“还是怕的……我没被你打过，还不清楚你打人是个什么手法，我怕你的手法格外克我……”
惠菇长老又是一声冷笑。
我：“……”
惠菇长老：“你先坐下。打不打你另说，反正我没必要让你罚站。一个剑修哪怕站一两年也不会感到累，起不到处罚效果。”
我正想说“一直站着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会不会累，而在于活动被限制，会感到无聊、憋屈。是心理上的处罚”，就听惠菇长老重复了一遍关键词：“处罚。”
然后她的语气开始重新显露出了一些暴躁：“你亲爹宣称你已经出师了，所以他不管你；天卓和齐苑，一个说你还没越过规矩临界线，一个说你的行为可以归入初得新力量后的合理尝试，都不给你开罚单。他们三个专业管规矩的都表态说现在不用罚你，行，我听专家的意见、让自己无视你。但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听专家话之后，三个专家却让我给你讲解‘规矩临界’？我长得很像规则书吗？”
09831-乖巧
我：“……要不，您去跟他们仨……理论？”
惠菇长老：“他们仨把剑架到我脖子上，我去跟他们理论？他们仨我哪一个都打不过，现在还遭遇他们仨的联手威胁，你告诉我该怎么理论？”
我：“……啊？”
惠菇长老：“你啊个冰锥。都是你害的。”
我：“不是……你是说我爹、天卓长老还有齐苑长老，联手、三把剑齐出，威胁你？只为了让你给我讲解规矩临界？”
我：“要么我听错了，要么你说错了，要么你在与他们三人交流时理解错了，要么他们三人一起脑筋故障了。反正不可能都正常。”
惠菇长老：“行了，来说规矩临界吧。”
我：“要不我们先想办法给戒律处的三位长老治病？广和长老已经奇迹般地往正常方向回归了，那三位也一定有救的。”
惠菇长老声音低沉：“你应该看过很多这类故事：为了救回一个人，于是牺牲了更多人。在这类故事中，三换一的比例已经算是非常保守、足够值得了。”
我：“放云霞宗长老层不值吧？广和长老入大乘的几率不可能高过我爹、天卓长老和齐苑长老入大乘几率之和啊。”
惠菇长老：“鸡同鸭讲。”
我：“那我们来说这些徘徊不散的好奇心灵力丝？”
惠菇长老抽出几张纸扇了一下，那些灵力丝被扇得粉碎，然后飘出了藏书阁。
惠菇长老看着我：“现在可以忘了那些灵力丝了吗？”
我尽量更加乖巧：“当然。都听您的。”
惠菇长老：“你先自己做个反省报告吧。就用论文的形式写。给你十分钟写。你写出来的效果决定了我下一步的说教模式。从此刻开始计时。马上写。”
我看着惠菇长老拿出来的十分钟沙漏，连忙在心里把近期所做的过分张扬的事情都列出来，然后塞进论文格式里。同时一心二用地试图与惠菇长老探讨：“我觉得论文这种形式很局限。有些东西用论文是表达不到位或者表达起来过分冗余的。比如有些问题其实可以用一张表或者一张图说清楚，如果非转化为论文，便反而会让图表该有的冲击力被分散。”
我：“不是说不能这么表达，而是没必要、不算最优选择。”
惠菇长老：“要什么最优？我现在是故意找你茬，什么费事我就提什么要求。我让你用论文形式写，只是因为你使用这种形式时会感到别扭。”
是。好的。

第2437章
09832-情绪调整
十分钟一到，惠菇长老准时收卷，然后面露鄙视：“写的是个什么玩意？要是哪个学生的毕业论文写成这样，我看他是不想要毕业证了。”
不见得。有些老师见多识广、修身养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为了不气着自己而对学生极为包容。只要论文不是抄的、不涉及原则性错误，那天马行空一些、创新仿若笑话一些，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地给过了——反正也没人指望在例行公事的毕业论文里看到惊天大成果，就是个不得不走的程序而已。
惠菇长老把我的论文玉简收起来，然后看向我，说：“好了，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聊正事吧。”
只有你需要发泄情绪，我近期没这个需求。
惠菇长老：“你是不是依然觉得你近期做到的事情，是你的本事？”
惠菇长老等了两秒，然后怒气又有点上头：“问你话呢。回答。”
我：“呃，哦，我以为你那是训斥的开头语，不用我接话你也会继续说下去……”
惠菇长老：“我需要你解释这个吗？我让你解释的是你近期的轻狂。”
要不您再调整一会儿情绪？
我：“我近期确实是轻狂了，但……我也确实是做到了一些一般元婴期很难做到的事情。比如我从藏书阁一楼走到顶楼，路上遇见了不只一个元婴期，而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我身后跟着的那些好奇心灵力丝的特殊。虽然他们的没发现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没往那方面想、于是没有调动视觉灵力往那方面看，可……”
我：“我应该是踏入了一个比较小众的领域吧？我不是说小众领域一定比大众领域更好，但这肯定带给了我不少新鲜感，这让我感到很高兴、很兴奋、想炫耀。我没有认为这种情绪一定对，可它让我感到舒坦，而且应该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就是个阶段性的感受而已。”
我：“不会造成伤害事故。”
09833-有前例
惠菇长老：“你在兴奋、高兴的同时，疯算子的计算总量、计算速度增加了吗？你因疯算子而产生的头痛加剧了吗？”
我：“是的，增加了、加剧了。”
惠菇长老：“然后你把你的情绪一分为二，一边高高兴兴地亢奋，一边烦恼无奈地头痛。强神识者一心二用、同时做多件事情、同时产生多种情绪与想法，这很正常，可如果有两种情绪过于强烈，强烈到每一种都带给身体充盈感、膨胀感、近乎容不下其他感，则这时候继续一心二用伴随着的可能就有分裂感。”
惠菇长老：“强神识者多种思路并行，可以；多个思路相互抢夺主导权，不行。”
我：“疯算子虽然是占据了我的大量思考能力，但它好像没有抢主导权的意思？疯算子只要求我提供给它足以运算它所有项目的思考份额，在满足了该要求之后，如果我还有余力，疯算子并不会阻拦我用余力做其他事情。”
惠菇长老：“可你一做其他事情，尤其是当接触你感到新鲜的事情时，自然便会导致疯算子产生新的计算项目，然后占据你更多精力。”
我：“我把疯算子打包塞黑箱的时候，它们没有非出来不可，只自然膨胀了一会儿，然后当发现我铁了心要锁住箱子，它们便乖乖在小黑屋里继续计算项目了。”
惠菇长老：“你还记得疯算子其实是你的心魔吗？”
我：“但修士与心魔不一定非得不死不休吧？修士完全可以把心魔内化为自己新的力量。这有很多前例。”
惠菇长老：“那么在你看到的那些前例中，有多少例子是把心魔当宠物养的？又有多少例子是把心魔掏出来塞入器物中炼制成为灵器或者灵宝的？”
我：“反正……有。”
惠菇长老：“是的，有，但比例呢？不是计算在所有心魔中所占的比例，而是只在越级强神识的范围内比。”
我：“那个，云霞宗藏书阁有关越级强神识的资料对我封锁了。”你下令封锁的。
惠菇长老：“你在昆仑、钟粟门、包打听等门派的藏书阁内没看到相关资料吗？”
我：“但它们都不能体现云霞宗的气质。我觉得在处理心魔方面，云霞宗更柔和也更有韧性。云霞宗因为着重强调了家人、自己人的概念，于是对其他更大众的种群划分概念相对比较无所谓。比如男与女、人与非人，甚至在广泛排斥非人、歧视女性的年代里，云霞宗公开不会非要激烈驳斥，但在内部一向对那些斗争嗤之以鼻。”
我：“只要你成为了云霞宗的自己人，那么无论你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是活物或者死物，云霞宗都会护着。可能有时候能力所限护得不是那么完美，但维护之心肯定不会缺席。”
09834-避免模仿
惠菇长老：“喏，你也注意到了，这里面有一个前提条件：成为了自己人。先得‘成为’，然后才是努力护短。”
惠菇长老：“云霞宗判断一个人类修士适不适合成为云霞宗自己人足够专业，但凡成为了云霞宗内门弟子的，就肯定是值得护短的自己人。而在非人方面，如果是内门弟子亲手养出来、且做了灵魂绑定的灵器灵宝，那也毫无疑问是自己人。但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包括内门弟子的绑定灵兽在内，我们都不能十成肯定它们是否可算自己人。”
我：“心魔也算是我亲手养出来的吧？如果让心魔成为我亲手炼制出的某器物的器灵，也就算是我亲手养出来的灵宝了……只是我不一定能炼制出恰好适合装特定心魔的器物。必须得让心魔愿意接受那器物成为其本体才行。可多数心魔觉得滋生了它们的修士的身体才是它们的本体，它们更愿意取代修士的主意识去掌控修士身体。”
我：“心魔更愿意夺舍活人，而不是屈就算是死物的炼制品。”
惠菇长老：“我把这部分资料对你封锁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的答案。每一个修士的道都不同，每一个修士的心魔也都不同，所以每一个修士处理心魔，尤其是重大、关键心魔，的方式，也必然不同。”
惠菇长老：“当你看外门派资料时，你能很轻易地发现他们的处理思路与你差别很大，所以你最多是参考，而不可能套用，但云霞宗部分前辈的处理思路可能会让你觉得很亲切、很好用，然后你可能便会有意或无意地模仿。”
惠菇长老：“一旦开启了模仿，部分你本可以发现的差别你便可能忽略掉。”
我：“是，我理解这份考量。所以我虽然抱怨过我的云霞宗资料权限被锁得太死，但我没有很努力地去偷渡资料。其实如果我非常努力的话，我并不是没机会突破部分限制。比如精灵们便可以成为我进行偷窥的媒介。藏书阁玉简精灵，我已经看到它们了。”
惠菇长老：“戒律处的那三个让我给你剖析的‘临界’便在于此。你心里其实算得上一直是清醒并斟酌着的，对于可能出现的危险也一直有着一定的警惕。可是，当你一步一步扩展着自己的技能树，一次一次尝试着算危险、但并非没几率掌控好的事情、并成功做到了掌控之时，即使你依然警惕着，但你警惕的边界可能开始蔓延到了不可掌控的领域。”
09835-自己究竟算不算自己的同门
我：“你是说，可能会出现我以为我能掌控、但实际上我不能的情况？我在过分乐观或者情报不足中误判了？”
惠菇长老：“这是个几率问题。我不能说一定会发生那种误判，戒律处的那三个也不能，但当你大量依赖直觉，当你把计算、分析过程大量随疯算子一起锁入黑箱之后，情况就不太能笃定。有可能你的底线一直极为稳固，牢牢把自己按在了安全的区间内；也有可能你突然就稍微越界了那么一小步。”
惠菇长老：“云霞宗的底线规则极为强调‘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但这里面有一个比较含糊、不同人理解不同的点……”
我：“自己算不算自己的同门。”
惠菇长老：“是的。在小辈问起时，尤其当在大课课堂上问起时，老师一般会回答说‘算’，有时候还会故作不耐烦地回答‘当然算，问什么傻问题’，但老师又不会给小辈一个清晰的、很有说服力的分析‘为什么算’。”
惠菇长老：“日常中我们在各种活动里统计人数，点人头的那个人在回复统计人员时经常会说‘算我在内一共多少多少人’或者‘除我之外一共多少多少人’。加不加上‘我’这是一个容易产生歧义、不确定的问题，在有些场合是默认加上，有些场合又是默认不加，于是为了避免歧义、避免猜，经常会抛开默认、一律冗余地多加半句‘算上我’或者‘不算上我’。”
惠菇长老：“偏偏云霞宗在极为重要、事关云霞宗根基的底线规则描述中却没提这个。”
惠菇长老：“当然这可以解释为‘严谨的规则描述里不应该存在冗余，应该一字不能多、一字不能少’，但……‘自己’究竟算没算在‘同门’里呢？实际上这个问题在不同时期的云霞宗戒律处规则执行中也有着不同的理解。”
惠菇长老：“有些弟子为了突破瓶颈等原因故意让自己陷入险境，当其拼死出来后身上便带上了治不好的伤，这种情况到底是罚还是不罚呢？罚的话该罚到什么程度呢？多数时候戒律处是选择了罚，但罚的程度又不到推同门进入高危区域的地步。”

第2438章
09836-迟早肯定会揍
我：“你最后一句话的同门&#39;不包含自己。”
惠菇长老：“是啊，这确实是一个我至今依然拿不准的问题。我偏向于希望弟子们都认为自己算
自己的同门，这样弟子们会更加珍惜自己，避免以很过激的方式去提升修为。”
我：“花枭当年是倾向于认为自己不算自己的同门？”
惠菇长老摇了摇头："我觉得花枭当年也是拿不准。如果他彻底认定自己不算自己的同门，那么
也许他就能狠下心破而后立、毁了自己的容貌；而如果他彻底认定自己算自己的同门，他可能便不会
以泼洒生命力的方式去作画。摇摆不定是最要命的。我怀疑给云霞宗定下底线规测的吴绕祖师爷恐怕
也没有笃定地彻底偏向任意一边。”
我：“既然连祖师爷都没有笃定，那么我笃定与否可能并不影响我迈入大乘期？”
惠菇长老笑了一下一是比较温和的笑，不是又想揍我的冷笑一然后说：“对，如果你运气够
好、修炼之路的要命点没出现在这一块，那确实不影响。”
我：“但既然你和戒律处的三位担心我在临界把控方面会出问题，便说明以我现在的表现，我的
修炼重大障碍有几率偏偏就落到了这一块上。”
惠菇长老：“不过只能说是有几率，远远不到笃定的程度。”
我：“元婴期的修炼也很难有笃定的事情了吧？”
惠菇长老：“我笃定你被我揍一顿后一定能有所收获。”
我：“…其实，如果你非要揍、如果揍了之后你对我的态度能彻底重归温柔，我也完全可以接
受。”
惠菇长老：“哟，这么有牺牲精神？这么愿意为我奉献？”
我：“主要是我觉得这顿揍迟早会降临，那早一点发生还能省得我一直忐忑着。你看戚长老说好
的金丹期给我的那顿揍，我等了多久，那段时间我每次见到他都觉得自己要挨揍，每次不挨我都要忧
虑戚长老是不是在继续给我的殴打强度加码。”
惠菇长老：“单纯揍一顿有什么意思？肯定要选一个揍了之后于你于我皆大有助益的时候揍。仅
为了发泄情绪而出手，只会显得自己情绪控制能力太糟，被传出去简直是耻辱。”
我：“哦。”
女、09837-不妨放松一点
惠菇长老：“你放心，在你化神劫之前，我一定揍你。”
我：“谢谢您的准确答案。”
惠菇长老：“好了，需传达的主体精神大概就是这些了。你自己警醒着点吧。不管在你的定义中
你是不是你自己的同门，反正在我们这些长老的定义中，你肯定是我们的同门。”
惠菇长老：“我们希望当我们意识到你可能踏入自伤之路时，我们能足够及时地点醒你，并成功
使你从那条路上退回来。我们不仅严格自我约束绝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我们还希望我们能提前
意识到同门可能意外遭遇的不可逆损伤，并提前阻断那损伤出现的机会。”
我：“落点在当下的预言。”
惠菇长老：“可以这么理解，但那个不是此刻的重点。你清醒地认知到你面前的数条道路中至少
有一条极为危险了吗？”
我："我想我意识到了，但我并不能确定我的哪些行为会导致我走上那条路，哪些行为又会推着
我在那条路上走得更远。我希望我能避免踏上去，或者在踏上去之后能及时退出，可我又担心我回避
的举动可能合恰会成为我踏上去、走得过远的关键推力。”
惠菇长老：“越回避、越促成，这也确实是很常见的麻烦。”
我：“所以让我们放松一点，来研究一下之前那些好奇心灵力丝吧？”
惠菇长老看了我两秒钟，扯出一个笑容，唬得我差点没忍住拔出了剑。
学城
惠菇长老：“小子，那对你可能算得上是一个研究课题，但对我不是。你会觉得精灵很新鲜，会
觉得来源混杂、本该飘忽的灵力丝指向特定方向很少见，但在我的认知中，那是天天都在发生、我已
看过数百年的日常。早就看腻了，也早就挖掘不出新鲜感了。”
我：“但理论上说，精灵也好、灵力丝也好，其能涉及的事件、关乎的世界规则堪称无穷无尽。
一个化神期既然还没有全知主世界，那么连带的，就不应该已经知晓精灵与灵力丝的一切秘密。也即
是，不可能觉得精灵及灵力丝缺乏新鲜元素。”
惠菇长老：“我们现在是在说笼统的精灵与灵力丝问题吗？你觉得现在的我河能与你探讨内涵无
穷无尽、聊起来没完没了的事物吗？”
我：“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能在好奇心灵力丝中找出让你感到新鲜的内容，那么我们还是可
以聊聊好奇心灵力丝的？”
惠菇长老：嗯哼
09838-都会有交互
我：“请不要发出含义模糊的回应。请用是&#39;或不是&#39;清晰地、无歧义地回复我。”
惠菇长老："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再次收敛自己又溢出来的张狂气息，尽量乖巧地对惠菇长老阐述事实："好奇心灵力丝与藏书
阁的阵发生了交互。”
惠菇长老：“生物灵力与环境灵气当然会发生交互。就像墨水滴入水中肯定会扩散一样。交互是
正常，不交互才是异常。”
我：“我可以利用那份交互扰动阵中的玉简，将玉简瞬间收入我的储物灵宝中。”
惠菇长老：“不利用那份交互，你直接散开你的灵力丝、使每一块玉简都粘上你的一丝灵力，然
后钻阵的空隙，你也能做到瞬间全收。云霞宗藏书阁内的阵对云霞宗内门弟子的防备度并不高，如果
哪个内门弟子真打坏主意，则他肯定能发现很多可钻空隙。”
我：“我在剑宗藏书阁收玉简的时候也相当容易。”
惠菇长老：“剑宗是另一个概念。要不是当年建派时藏书阁属于大门派标配，我怀疑剑宗老祖能
干脆不要藏书阁。”
我："剑宗藏书阁虽然打理得不太规整，但里面的资料珍贵度却相当高。我是说，剑宗的藏书质
量绝对达到了七大标准，哪怕与钟粟门比也不寒碜。说明剑宗对资料还是上了心的，只是日常养护方
面比较随便一幸好玉简有自我保护能力，不像凡人界的纸质书籍如果保存不当过几十年就没法看
了。”
惠菇长老：“你猜你现在的这份好奇，有没有发散出灵力丝飘到剑宗藏书阁里去呢？你的灵力丝
要出云霞宗不会受到什么阻拦，而以剑宗那经常不开启的门派大阵以及算不上有自动防御机制的藏书
阁配置，你的灵力丝飘进剑宗藏书阁好像也难度不大？”
我：“但即使飘进去了，好像也不能替我找到我疑问的答案？实际上即使我真人进入剑宗藏书
阁，如果没找到合适的人问问题，也不可能光凭观察获知此问题的答案。所以，之前跟着我爬藏书阁
的那些灵力丝，它们的目的也不是替它们各自的主人探寻答案，而只是跟着？”
惠菇长老：“无意识地、不可控地、知道不会有收益地跟着。”
09839-重要的是适合而非感情
我：“既然是不可控，那我也不用费事阻止我的好奇心灵力丝前往剑宗藏书阁了。可能我的好奇
心灵力丝常年在各大门派的藏书阁附近徘徊？有的被如你这样看不顺眼多余东西的前辈给打散，而有
的被如剑宗长老那般对很多事情都可包容的前辈无视？”
惠菇长老：“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我小心眼、嗜好斤斤计较？”
我：“比起剑宗顾朽长老来，你确实更不好说话一些。”
惠菇长老：“要是每天进云霞宗藏书阁的人只有进剑宗藏书阁的那么点，要是我每年的工作量只
有顾朽那么少，我的脾气包管比顾朽更温和。”
也是，忙碌容易引发暴躁。
我：“这么一说你应该非常期待我能入化神期吧？纵观全云霞宗当前所有的化神期和元婴期，我
应该是对藏书阁长老之位最感兴趣的，如果你想找个继承人接手你的工作岗位，我最适合呀。”
惠菇长老：“感兴趣和适合是两回事。哪怕是葛昔微那个经常神游到其他世界的，以及翟蔷那个
谁见谁惊吓的，都比你更适合我这位置。修士能爱自己所修炼的职业一辈子，但对自己的工作岗位却
不需要这么深入的感情。工作的事情，尽责比兴趣更重要。”
惠菇长老：“以姜未校举例，他爱的是管理，而掌门这个位置于他只不过是拥有管理权的途径之
一。将来当掌门这个框架里包含的管理权限满足不了姜未校的管理欲时，姜未校便会快速地抛开掌门
位置，去把更能发挥他管理才能的位置拿到手一就如同他之前的每一任掌门曾做过的那般。”
惠菇长老：“工作岗位对修士来说只是修炼的工具之一，有可替代性，不需要投入太多感情。所
以在判断你适不适合某岗位时，也不是看你对此位置有多少感情，而是看你的能力、做事风格等是否
与此位置匹配。如果匹配，那么即使你对此位置的感情是厌恶，你也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做一段时间、
仔细品味自己的厌恶核心。”
惠菇长老：“再说你对藏书阁长老位置能有什么感情？你觊觎的只不过是能不受限制肆意看资料
的权限，而我早就告诉过你，想拿到此权限，你不一定需要成为云霞宗藏书阁的长老，你还可以选择
成为云霞宗最强的那个人，或者最强之一。”

第2439章
09840-宣传处
我：“就是因为我做不到后者，所以我才始终对前者念念不忘呀。”
惠菇长老：“好吧，那你说说，除开那份觊觎之外，你在竞争藏书阁长老之位上有什么优势？提醒你一句，看过并记住了很多资料并不算是一个很有竞争力的因素，因为是个情报贩子都能做到这一点，而绝大多数情报贩子别说坐到藏书阁长老位置上了，他们连走进藏书阁都会遭遇比别人多几倍的警戒。”
我：“我被层层加码克扣的阅读权限好像就体现了藏书阁对我的额外警戒？”
惠菇长老：“嗯哼。”
我：“藏书阁长老的关键职业素质之一是不是保密能力？并能精确分清哪些资料可以向谁透露、哪些资料绝不能告诉谁？且在分清之后还有能力实际做到程度精准的保密与透露？”
惠菇长老：“你呢，适合去宣传部门打工。”
我：“可云霞宗的宣传部门很边缘啊。”
准确地说，云霞宗负责宣传这块的机构基本是分散在各个部门。
比如任务处内设有下属机构对外宣传云霞宗愿意接哪些委托、曾经有哪些难度很高的委托云霞宗完成得非常漂亮、云霞宗弟子近期在进行某特定训练所以会大批量且价格打折地接取某类委托……
又比如交易处有时会因为某类灵植部件或某类丹药堆积得过多，于是对外搞一些促销活动，有时则会拿出一些稀罕货物指明只用来交易某些特定物品。
还有讨债处有时也会对外放出一些经典案例，恐吓大众少惹云霞宗。
这些宣传行为原则上其实是有一个相对独立的部门——也就是宣传处——进行着统一的协调与管理，不过常年运作下来却更偏向于各部门自己做主，宣传处就只是接收报备“我们这么干了”，既不参与制定具体的宣传计划，也不能命令某部门不准那么宣传。
大概招生处是最给宣传处面子的，每次的招生广告都全权交给宣传处做，但这个大概主要是因为招生处觉得宣不宣传对云霞宗的生源影响不大。云霞宗的特色、地位早已深入人心，“七大之一”这个名头比几只宣传广告管用多了。
09841-存在感
云霞宗宣传处：“呸，外行。你们隔三差五捅那么多娄子、惹那么多外门派道友生气，以为那些气是怎么消的？那些娄子的负面影响是怎么淡化的？靠的是我们！真以为七大之一的招牌这么管用、完全不处理舆情便能让外面的修士以及凡人们买云霞宗的账？怎么这么天真？”
云霞宗迷惑的弟子们：“一个主管吆喝、很需要刷存在感的部门，在宗内却没什么存在感，很多弟子甚至不知道这是一个单独的部门，这如果不是你们做得不到位，难道是我们的理解有问题？”
云霞宗宣传处：“本来就是你们的问题，是你们无知。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云霞宗有一个单独的、统一的财务处？是不是以为各部门的财务问题是各部门分别处理的？”
云霞宗弟子们：“有统一的财务处好理解，毕竟钱是大事，而且部门赚到以及支出的钱最终都可以换算为灵石或者贡献点，所以有必要也容易统一管理。可宣传的事情，各部门有自己的宣传逻辑，比如讨债处那一套杀气腾腾的肯定就不能搬到任务处用，所以，没必要统一管吧？”
云霞宗宣传处被质疑得没脾气了，只说：“总得有人把事情归个类，才方便掌门处理。总不能当掌门需要处理宣传问题时，让掌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把宣传事务提取出来自己整理吧？”
弟子们恍悟：“哦，原来是用来帮掌门减少繁琐又没什么收益的工作量的，这样说就容易理解了。”
云霞宗宣传处：……我们的主要工作真不是资料整理。所有部门的宣传基调都是我们定的，不同部门不相同的宣传风格其实都有着统一的大基调，那大基调是有人工设计成分的，不是只靠弟子们和各部门自带的云霞宗气质协调。做实事的时候，“飘渺的云霞宗气质”不是万能胶。
云霞宗宣传处心里苦啊。虽然他们自己也闹不明白自己这么个专门处理宣传、处理人言的部门，明明能把宗外大众对云霞宗的印象调控到让云霞宗官方满意、让云霞宗弟子感到舒适的程度，但为什么偏偏调整不好本宗弟子对宣传处的印象呢？
姜掌门：“不奇怪。本宗弟子与本宗所有官方部门相处时都或多或少有拧着的成分，你们只是被无视，又不是被砸场子，不算待遇最差的。”
惠菇长老带着看热闹的表情对我解释：“你去宣传处后，要么用你旺盛的网红影响力让宣传处变得显眼起来，要么宣传处用其莫名低调的风格淡化你过盛的被关注度，更可能的情况是二者并行。总之就是会让你们双方都觉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这个要到之后是否适合你们就不一定了。”
09842-一百个字
我：“宣传处是故意低调吗？力图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宣传？当一支广告明说了自己是广告时，很多人会直接跳过不看，但如果是在一条很有趣的视频里夹杂一点宣传词，大众的接受度就会很高。比如播一长段猫咪卖萌，然后在猫吃猫粮吃得香喷喷的时候把包装袋牌子露一秒钟，比直接啪啪拍着包装袋呐喊十分钟‘这牌子猫喜欢’，效果好。”
惠菇长老：“那也得把猫进食拍得足够好才行。”
我：“这就要看宣传处的专业素养了。”
惠菇长老：“要是让宣传处听到你这话，他们又该伤心地说‘我们的主业不是拍广告，宣传的重点是要定下核心思路，不是技术细节’。”
我：“他们老是被误解就是因为自我介绍得太玄乎。外行人谁会关心他们的核心思路？还不就是只看个新奇。他们要是与梅栓漓合作拍个小电影，包管立刻在宗内的存在感爆棚。”
惠菇长老：“是啊，要是这小电影由你主演，那爆棚度还要上涨一个数量级。”
我：“如果梅栓漓的剧本是一群人对我求而不得，然后他们相互之间自我消化，我则一直片叶不沾身，那也不是不能商量。”
惠菇长老：“你现在就可以去与梅栓漓商量了。”
我：“你训话完毕了？”
惠菇长老：“早就完了。”
我：“好奇心灵力丝……”
惠菇长老：“我再给你一句话的机会吧。如果你能在一百个字之内描述出有关好奇心灵力丝的、让我觉得新鲜的内容，我就继续跟你聊。”
我：“哇，一句话你给了我一百个字的容量。”
惠菇长老：“你还有八十三个字的机会。”
我：“算标点的啊？”
惠菇长老：“七十七。”
我：“其实你就不应该限定‘一句话’，而应该直接说‘一百个字’。毕竟主谓宾齐全、打了句号问号或叹号就算一句话。”
惠菇长老：“你是完全放弃努力了是吧？”
我：“因为我能想到的我觉得于你都不新鲜。”
惠菇长老：“那你就不能安静地直接离开吗？”
我：“我想珍惜你给出的字数机会。我怕下次我再想与你聊天时，你又直接一个‘滚’字打发我，甚至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
我：“字数超了。”
我：“但你没有赶我。”
09843-可以尝试突破固有印象
惠菇长老：“想你小时候，尤其练气期之前，是一个多么谨慎、小心、内敛的人。我们一步一步把你养到如此张狂收不住的水平，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我：“大家也把霞团从危险分子养到了有点傻、会撒娇的水平。这算是云霞宗的同化能力吗？赤乌宗将所有弟子及住户养得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云霞宗将所有弟子及住户都养出了孩子气？”
惠菇长老：“在你的定义中，‘孩子气’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相信自己被宠爱，相信自己有可依靠的大人，相信世界很美好，相信自己会被世界温柔对待。”
惠菇长老：“这样的相信凭什么只有孩子能拥有呢？”
我：“是啊，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
惠菇长老：“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让你来顶层？我们谈话的内容在一楼，或者在藏书阁之外，或者用通讯器，都可以完成，为什么我把顶层权限临时开放给了你？”
我：“因为我入过钟粟门藏书阁的顶层，所以你觉得如果我迟迟看不到云霞宗藏书阁的顶层，我对云霞宗藏书阁的归属感会降低？你觉得我作为云霞宗弟子，在提到各种待遇、资源时，都应该第一时间肯定我从云霞宗获得的是最佳、最强、最优越。”
惠菇长老：“没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能真正说中我的想法，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每次你用这种语气、神情向我提交易的时候，我都下意识觉得我做不到。”
惠菇长老：“你可以尝试有所突破，毕竟你总不能一直被固有印象所束缚。”
我：“所以为了打破我的固有印象、自我设限，这一次不管我是否真猜中了你的想法，只要我说出的内容大致像样，你便会假装我猜中了、赠送我一个秘密？”
惠菇长老：“云霞宗乐意宠孩子，但不会为了宠孩子而歪曲事实、故意撒谎。如果你没猜中我的想法我却也告诉了你秘密，那我一定会同时告诉你‘你猜错了，但因为我实在惋惜你的智商，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份怜悯礼物’。”

第2440章
09844-找抽
我：“所以有怜悯礼物吗？”
惠菇长老：“你觉得你现在这穷追猛打、撒泼打滚、不拿到礼物不罢休的劲头，有资格被怜悯吗？”
我：“获得怜悯的前提一定得是先示弱吗？”
惠菇长老：“在我这里就是。这事我占主权，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的。您说的对。
惠菇长老：“你猜不猜？不猜就滚蛋。我没那么多耐心一直跟不够幼崽、不够可爱你的耗着。”
我：“全世界都说我奶味儿浓郁。”
惠菇长老：“那是他们见识浅薄。没看过完美品，于是对着八十分的玩意便能心满意足。我作为见多识广的藏书阁长老，从来都是个挑剔人。”
……等等，我有灵感了。
我对惠菇长老说：“你等我三秒钟。”
然后在惠菇长老的无可无不可中，第一秒，家精进入裴峰、落到老爹面前；第二秒，家精从老爹身旁拽出精灵小小傻；第三秒，家精拉着小小傻回到藏书阁、落到惠菇长老面前。
接着在惠菇长老看向还迷糊着的小小傻之时，在老爹于裴峰之上慢条斯理抽出剑、开始擦拭之时，家精回到了小随空间。
我在不影响咬字清晰度的前提下，尽量快速地对惠菇长老说：“时间紧迫，这只你看着够可爱、够幼崽吗？够的话请稍后将你对此次允许我入顶层的原因发给我——当作赠送的秘密——我现在先去裴峰挨打了。”
说完我就一把抓住精灵小小傻，从藏书阁顶层的窗户飞出去，直冲裴峰、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冲出藏书阁前我最后看到的惠菇长老的表情是毫无疑问的愉快，很像我小时候对着一块玉简内容想不明白又自己努力琢磨时，她看我的那种表情。
只是不清楚她这次的愉快到底是因为小小傻准确又深入地戳中了她的萌点，还是因为我从老爹地盘抢东西的找抽行为让她重新感受到了我的可爱之处。
09845-解说
小随：“……可主人小时候没从裴骥长老那里抢过东西啊。”
裴冰：“这次也不能算抢吧？如果裴骥长老真不允许，裴林没可能把小小傻从裴峰带出来吧？裴林在精灵中再有亲和力，也不可能敌得过化神修为对元婴修为的碾压，更不可能对抗得了裴骥长老对裴峰防御的长期加固。”
我心脏狂跳地落到老爹面前，双手将小小傻捧还给他。
小小傻从我手上飘到老爹肩上，一开口就告状：“家精和裴林抓我的作都很粗鲁，他们只底线保证了我不会受伤。”
老爹：“嗯，我帮你报复。”
然后我就浑身都疼，小随里的灵气环境也被搅得乱七八糟，家精们哀声一片——不过我确实和小小傻一样，没有受剑修意义上的伤，老爹的报复分毫没有过量、程度把握很公平。不愧是戒律处的专业大佬。
在我还疼得昏头昏脑的时候，惠菇长老把原因说明发给我了。我瞬间觉得这顿打挨得真值，有机会可以再来几次。当然，不能天天来，否则痛觉神经要崩断。
惠菇长老发来的解说是：“我让你到顶层来，是想看看你的灵力气息是否能与顶层环境相融。”
惠菇长老：“你也看到了，顶层其实没放多少东西。实际上每次长老掌门在顶层开会时，当需要用到什么资料或者实物了，多是临时从其他地方移过来。可能是去顶层开会的途中顺手带上，也可能是会议进行过程中提到那东西了，于是伸手一抓，便把东西抓到了顶层。”
惠菇长老：“反正在顶层开会时，要么参与者全是长老，要么包含了长老，而云霞宗长老的灵力及神识随时都可探到云霞宗内的任何一个角落，也可让灵力代替自己仿若亲身到达某处地拾取东西。”
惠菇长老：“你现在借助精灵还有你与灵兽灵植等的连接线，也可以在云霞宗内的几乎所有地方临时、快速地拿东西，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你就获得了参与顶层交流的基本资格。至少是旁听的资格。当你从裴峰快速绑架来一只精灵后，这个资格大概便算是落实了，起码我认可了你的资格。”
惠菇长老：“为了保险，你可以向你爹也索取一份认可。假如你能拿到三份认可，那下次长老们在顶层开会的时候，你便真的可以旁听了。”
惠菇长老：“附注：姜未校没有给出认可的资格，掌门在顶层会议中也只是因为需要其自长老讨论中提取可做事务，所以具备偏旁听的权限。掌门并不是顶层会议的决策者，所以不能给别人开放权限。”
09846-伤心
我把惠菇长老发来的解说转给老爹，然后不抱希望地问：“你给认可吗？”
老爹问小小傻：“你觉得我应该认可吗？”
小小傻：“不知道应不应该，但如果你给了认可，我会有点不高兴。”
小小傻：“即使理解也还是会有点不高兴。”
小小傻：“就有一点点。”
老爹：“那就不给。”
我看着小小傻，想想家精们日常的找我茬，不指望能把小小傻对我的好感度刷高。
老爹问我：“如果我给了你认可，你打算找谁要第三份认可？”
我：“就所有长老挨个问一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哪位长老一个晃神就答应了呢？反正既然惠菇长老认可了，便说明我已经达到了入顶层的底线标准，那么其他长老认可与否就不涉及原则问题，而只看个人心情。”
老爹：“或者说看是否可以获利。如果你能拿出足够的利益打小小傻，我不介意贩卖一份认可。”
小小傻：“……啊。”
我：“……这种亲生子被养子夺走了宠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老爹：“从灵魂的意义上说，你与小小傻对我而言的区别确实不算太大。”
我：“越说越让我伤心了。”
老爹：“你的耐痛能力上涨了不少。”
我：“疯算子折磨得好。”
老爹：“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我伤心地向老爹告辞，然后去了老哥的峰头，诉苦：“我真的在老爹那里失宠了。那只小白花精灵占了我的位置。我被老爹赶出裴峰时，那精灵的表情还很无辜甚至带着些困惑，特别地虚伪。”
老哥看着我，好一会儿后才说：“在你的师侄们面前，你就不能稍微端着点形象吗？”
我：“我在伤心呢，还要什么形象？”
老哥：“你口头伤心的同时能不能把你的灵力丝也调到伤心模式？你自己瞧瞧它们那扭来扭去盘算坏主意的模样，连我这个读灵力丝含义只能算半吊子的元婴期都敢肯定这些灵力丝一定在勾结多方势力、准备欺负那个叫小小傻的精灵，你觉得老爹读到的内容是什么？”
09847-不要让呼唤落空
我看向自己的灵力丝，也顾不上继续扮演伤心儿子了，问老哥：“在你眼中，我的灵力丝含义透露清晰到了什么层次？所有元婴期都能大致解读出这份含义吗？”
老哥：“不只元婴期，我估计连部分金丹期都能解读出些许。尤其是那些与你建立过联系——包括通讯联系——的修士，会觉得你的灵力丝格外显眼，就像是通讯已经接通，马上便应该听见主世界语的那种感觉。”
我：“我这心魔故障是越来越严重了，但我根本就没有一个解决的头绪。只能继续撑着，靠做各种我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尽量不让心魔压溃我。”
老哥的徒弟们担忧地看着我，一人问：“林师叔，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我：“在我呼唤人陪我玩的时候，响应我，不要让我的呼唤落空。”
老哥的几位徒弟纷纷严肃向我保证：
“只要林师叔你开口，我们一定配合。”
“你接玉和仓鼠的时候，师父就带我们去给你捧场了。”
“当时我们其实很希望有谁能站出来威胁破坏师叔你的安排，那样我们就能和师父一起狠狠教训他、把其他人都吓住了。”
老哥：“少做点梦。修士里坏人可能不少，但真傻瓜难得一见。谁会这么想不开在云霞宗大门口欺负云霞宗宗宠？”
“我们就是想试试看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殴打敌人嘛。”
老哥：“只有当你们把绝对优势藏起来、让对手以为他们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对手才会跳出来张狂。”
“就是我们得学会扮猪吃老虎？”
老哥：“少看点打脸故事。世上人与人的相处不是只有打脸与被打脸、欺负与反欺负、己方与敌方。”
我：“是啊，多数时候，世界还是很和谐的。”我随口说完之后便察觉不妙。不是我的话有问题，而是我的灵力丝异状更显著了，好像连老哥的筑基期徒弟们都已能感知到。
老哥：“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决你的这个问题，但……我想你可能必须做点什么。往乐观的方面想，既然你刚刚才见过老爹，而老爹没有针对你的情况给出任何建议，甚至还抽了你一顿，说明你的问题应该还不是非常严重。”
我：“我也觉得这事于我可能不是非常严重，不过于你们就不一定了。”
老哥：“什么？”
我：“我先回曜峰了。记得，之后如果我号召你们陪我玩，你们一定要响应。”
师侄们：“一定。”
老哥：“尽量吧。太蠢的游戏我就不参与了。要脸。”
我：“在自己家里要什么脸？黑历史全存在家中的记录器里了，一件也漏不了。”

第2441章
09848-心态
老哥：“你赶紧回曜峰吧。你没发现你每多说一句话，你的灵力丝异状就更显著一层吗？”
我：“我又想了想，其实我在你峰处理这件事，好像也很安全？我在曜峰上还没有住很久，你峰与曜峰一直有灵气交换，于是两峰对我而言的环境助力应该差不多？”
老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渡心魔劫的事情，不能差不多，必须完美。至少必须在可做到的范畴内尽量靠近完美。”
老哥一边说着一边用他的灵力把我包裹起来，然后护送我一直到了曜峰，把我放到雪地上，还顺便给我摆出了打坐姿势。
我：“……我的情况还没严重到完全不能弹的地步。实际上只要我不说话，光身体活对灵力丝并没有很大影响。”
老哥：“你还说？”
我：“我总不能因为怕自己的灵力丝得太过头而从此再不说话了吧？既然肯定是要说的，那么在安全的地方尽情说，也算是在可控的范围内尽量探索灵力丝这异状的极限了。”
老哥：“你这心态还是很值得夸奖的。”
我：“能有这么平和的心态，主要是因为我信任老爹还有云霞宗。要是我真的快死了，我不相信云霞宗长老层能这么一片平静。你觉不觉得现在的平静有些像我渡金丹劫时长老们一起看我稀奇的模样？可惜我现在肯定不是快要渡化神劫了。”
老哥不搭我话，只是在离开时吩咐乐格暂时离我远些，最好离开曜峰。
乐格：“师父的心魔劫现在是不是极为危险？”
老哥：“对他本人不一定，但对你肯定比较危险。心魔劫这玩意，从来都容易波及周遭。”
我：“当我波及周遭时，乐格在不在曜峰恐怕区别不大。只要他还在云霞宗内、只要他还是我的徒弟、只要他还高度信任着我，大概便都会被我牵扯进来。”
老哥：“哟，你知道你这个劫该怎么渡了？”
我：“你马上便会感受到了。”
09849-席卷
乐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留在曜峰。他解释：“除了师父说的那些躲不过的原因外，我还相信师父不可能会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则。作为一个非常典型的云霞宗弟子，师父他不可能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
乐格解释时，老哥已经回到了自己峰头，所以乐格是解释给他自己及我听的，顺便听见解释的人还有得知我出了问题、专程回来欣赏的裴悟曜。
比起乐格的真心担忧、认真分析来，裴悟曜依然是浑身都透出一种随随便便的气质，他说：“即使师父彻底失控了，他现在身处云霞宗内，且渡劫前奏这么长，大概很多前辈都准备好了在危急关头拦住他。此刻离师父最近的我们一定是前辈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乐格：“不会到那一步。师父一定会自己控制好自己，不会狼狈地需要别人出手帮他控制。虽然师父总是说在有可依靠的前辈时就是应该肆意依靠，但实际上师父只会在可依靠可不依靠的时候才选择依靠，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必须依靠的境地。”
我：“是的，我希望我的每一步行都是选择的结果，而不是被迫。”
裴悟曜：“哇，灵力丝好像在叉腰骄傲。”
何止啊，有些灵力丝作出了嘤嘤哭泣的姿态，有些则是去欺负小物，还有些是试图钻进藏书阁机密资料区，但被资料区防御给打散……
我的灵力丝顺着我与云霞宗内各种生物的连接、内网、我对云霞宗的理解与好奇、云霞宗弟子们对我的或正面或负面的情绪等，很快从曜峰蔓延遍剑修峰，然后是席卷整个云霞宗。
恍惚之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化身为了精灵。我的灵力与想法和云霞宗的环境灵气相融，疯算子不再只计算与我相关的事情，它们还为云霞宗的各位弟子开启了许许多多的计算项目。它们甚至入了冷峰、参与了晏子琪与玉沈正进行着的“云霞宗内与外看日出的感受差别”讨论——是的，我的灵力丝携带疯算子飘到冷峰时，刚好遇到了日出。
我看到当晏子琪感知到我的灵力后，她先是露出了一点生气的表情，然后很快在内网中发现我不是故意招惹她，而是我整个人都出了问题，且整个云霞宗都被我的问题所波及了，于是她从生气转为了担心。
老哥的徒弟们正在为我发起号召：“裴林师叔说了，这是在玩，他希望我们陪他玩。我们一定要尽量回应他的玩耍邀请，不要让他的邀请落空，不然他会伤心的。”
09850-陪玩
云霞宗弟子们以及通过云霞宗弟子间接得知此事的大众纷纷在各种渠道中表态：
“我们一定回应。陪玩或者陪其他都没问题。不过，能不能教教陪法？”
“我感觉到二公子的气息在我身边飘荡着，我试着送他我的炼制品，但他没收；我又试着给他讲笑话，但他好像嫌弃我的笑话太冷。”
“我养了一株香味特别好闻的花，二公子与那花也签了约的，当二公子的气息来到我身边时，我就传输给那花更多能量，以配合花散发出更多好闻的香气，二公子好像挺喜欢。”
“这里是食堂厨房，二公子的灵力丝在围着一盆菜打转。他好像对这菜有改进意见，但我们没读懂他具体是个什么意见。稍后等二公子恢复正常了可以问问他，他到时候应该还能记得吧？”
“也许确实记得，但闭关断网了，于是不能回答？”
“啊，我被裴美人教做了一道数学题。”
“凡人？”
“扯淡，这明明是云霞宗弟子的灵力纹路。应该是外门弟子。”
“哇，我们家弟子还有专心做数学题的？”
裴空：“数学是云霞宗的必修课。这位金丹期的同学，你要不要考虑来把你练气筑基期时该上却逃掉了的数学课都补了？”
逃课同学：“我……没逃课……起码没有全逃。”
知情者：“但没逃的那部分多是睡过去或者人在心不在、偷摸做其他事情去了。所以至今花钱从来没个数，永远在贫困线附近挣扎。”
逃课同学：“是否精通数学与是否穷并没有必然联系。我穷主要是因为我赚钱能力比较差，然后在外时运气不太好、破坏东西比较多。”
我震散漫的灵力模糊传递出话语：“要好好学数学呀。数学是非常重要的一门语言，可能还是时空语的基础。”
云霞宗弟子们：
“你们听到了吗？二公子说的数学的那句话。”
“那个不像是‘听见’，而应该是‘感知到’。”
“是二公子用灵力……更像是灵气，直接把信息传递到宗内每一个人的灵力上？”
09851-凝聚一撮
我散开得仿若灵气的灵力有一撮在裴峰上凝聚得稍微实在一些，是只差一点便能化形为精灵的那种实在，这一撮向老爹提问：“我安全吗？”
这一个具体的问句只有老爹听见了，但我对我安全的不确定却传递到了我散在全宗的灵力丝中，有些弟子辨析了出来，有些弟子理性上没有解读到但自身仿若被我的不安所感染、其对我的担心更多了几分。
老爹：“你这一场活，最差的情况不过是你的部分灵力丝受损、必须切割扔掉。你这一回很谨慎地让灵力丝成为活主导，你的神识、情绪等，包括疯算子在内，全都是跟着灵力丝走。”
老爹：“灵力丝到达了的地方，它们才慢一步跟着到达；而灵力丝离开的地方，它们会先灵力丝一步离开。它们都只活在灵力丝圈出的安全地盘内，所以即使遭遇攻击，有灵力丝作为缓冲，在云霞宗这个很有限的范围中，已经足够它们撤回到你的体内，保证不让你出现不可逆损伤。”
我：“灵力丝的受损一定不会成为不可逆伤害吗？”
老爹手指一弹，我灵力的凝聚体散成灵气；老爹的手又一抓，灵气再次凝实到可以与他单独对话的程度。
老爹：“主世界的范围内，包括凡人界，到处都有灵气，而主世界的修士们从小便在主世界的环境中修炼、成长、逐步理解灵气与灵力，且从引气入体的那一天开始，便每一刻都自主地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灵力与外界灵气发生交互，所以修士的灵力与主世界的环境灵气高度相融。”
老爹：“在这样的条件下，主世界的一个修士用灵力打主世界另一个修士的灵力，两个修士的灵力相互伤害然后破碎为灵气融入主世界灵气环境，接着两个修士从环境中吸取灵气炼化为自己的灵力，然后继续灵力打灵力。如此不断进行着传递链条很短的循环，哪里存在不可逆呢？”
老爹：“灵力、灵气，这两个东西转化起来太容易了，以至于很多修士根本懒得区分二者、提起时经常混说。只要修士还在主世界内、还浸泡在主世界的灵气环境中，纯灵力伤害对我们就算不上很大的事情。主世界的环境一直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老爹：“相对的，如果伤到神识、灵魂，要修补起来就非常困难了，因为自然环境中不直接存在同类的修补物。说是灵魂因子可以等同于灵气，可我们能抓着任意一团灵气直接往我们出现破损的灵魂中填吗？有些修士试过抓别人的灵魂来填补自己灵魂的损伤，但无论怎么缝合，别人的灵魂与自己的灵魂就是无法融为一体。”

第2442章
09852-没危险
老爹：“迄今的研究中发现，伴随着胎儿发育过程的灵魂因子聚合，是唯一完美的灵魂聚合、修补方式。如果是在胎儿状态时灵魂稍有损伤，新的灵魂因子有几率飘入损伤处，将那损伤修补得毫无瑕疵；但其他条件下伤到灵魂，基本就都是一辈子的伤了，不一定会致死，但肯定会一直难受着。”
老爹：“神识伤比灵魂伤要相对好处理一些，起码不至于一伤就没救，只要花足够多的时间与精力，有时候还需要加上合适的辅助材料——一般都很贵——那么有机会完全治好。不过比起灵力伤来，神识伤肯定要复杂很多、难痊愈很多。很多灵力小伤不用管它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己修复好，可再小的神识伤如果不管，都可能恶化到极为严重的地步。”
老爹：“好在神识比灵力要结实很多，不容易受伤，尤其不会‘不小心’伤到。一般会伤到神识都要么是敌人故意为之，要么是自己太作死。”
我：“在不可控地使用神识时也不会不小心伤到吗？”
老爹：“你现在其实就是不可控地使用了神识，而很自然的，灵力便成为了你神识的防护。‘不可控’经常伴随着的一个含义是‘纯度不够’。你控制不了神识，所以你就没有办法纯粹地只使用神识。你一试图调用神识，你的身体、灵力，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连接线便都会动起来，在它们的妨碍下，神识无法发挥出极限效果，而同时它们也成为了神识的保护罩。”
我：“不合身的保护罩。使用起来特别笨重。”
老爹：“惠菇经常指责我太放任你、老是不在你做危险动作时阻止你，可问题是她嚷嚷的时候我没看到你身上有多大的危险。神识在宗内飘一飘算什么危险？我们这些长老也天天在宗内飘神识，飘得都快让云霞宗内的神识通道形成交通堵塞了，加你那点神识还不是大家一起堵着。管你神识飘动的极限速度是能达到一千还是一万，反正在云霞宗内你就只能飘成五。”
我：“呃，两个问题。一，‘神识通道’只是比喻吧？不存在真正的通道对吗？”
老爹：“不完全是比喻。你现在漫灵力丝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你的灵力丝飘动的轨迹是有规律的？比如要到达甲坐标，你可以走十条路、二十条路，但肯定不是无限条路。那些你能走的路就是灵力丝可走的通道，而不能走的那些路就意味着相应通道还没有建好。如果你非要走那些不能走的路，你就得自己建出新通道。建通道的直观表现是，你走这条路会比你走其他已建好旧通道的路耗费多很多倍的力气。”
09853-爱屋及乌
我：“啊……那第二个问题，你说云霞宗内限速五，这个‘五’是随便取的一个小数字，还是有特定的含义？”
老爹：“算是有特定含义。就像人为给灵根划分出很多数值那样，属于化神大乘期交流神识使用心得时约定俗成的刻度。不按这个划分其实也可以，但你用其他你觉得更顺心的划分方式时，你与其他道友交流起来你就需要向你的聊天对象解释你的划分依据什么。先不说你觉得这样解释费事与否，反正你的聊天对象很可能会因为懒得听而快速结束与你的对话。除非你的划分方式特别有意思。”
老爹：“不过因为化神大乘期总共就那么点人，且还因为所属门派而分成了很多个小圈子，几乎每一个小圈子都自有一套默认的交流方案，当跨圈子之时，不同的交流方案便可能发生冲突。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我的某些说法，它们也许适用于某个圈子，但不会适用于所有圈子，更远没有资格成为需要牢记的知识。”
我：“你这会儿这个耐心度，与我的类精灵状态有关吗？你最近哄小小傻习惯了，所以当看到我的状态类似小小傻时，你便多给了我几分包容？”
小小傻：“不是。”
我：“边儿去，我不跟情敌说话。”
小小傻皱起脸。
老爹：“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精灵吗？如果当我对某一只精灵另眼相看时我就得对所有精灵有所照顾，那我的脾气恐怕会比惠菇更易燃易爆。”
我：“但我与小小傻有灵魂上的共性，所以比较容易让你爱屋及乌？”
小小傻：“你是屋，我是乌。”
我：“不需要你说话的时候，你能闭嘴吗？”
老爹：“这个问题裴林你自问一下？”
我：“看，你果然就是在偏心它。”
小小傻：“不是啊……”然后它好像想解释不是的原因，但又说不清楚，于是干脆消散成灵气了。
我：“其实它真的挺像我。老爹你这么怀念我的幼崽时期吗？”
老爹：“我不想再养幼崽了。我对幼崽的耐心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哪怕再发生奇迹我有了第四个亲生孩子，我也绝不亲自养。”
我：“这旗插得……”
老爹：“我会交由你们三个帮我养。你是个陪玩好料子；裴森现在带孩子的经验也相当丰富了，关键是裴森喜欢孩子；裴淼……可以让孩子提前感受世间的险恶。”
我看你对儿女们的心态才有点险恶。
09854-哄
老爹：“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想’与‘说’是混在一起的。想就等于说。”
我：“我状态正常的时候你也可以通过我的表情、灵力纹路看出我的想法吧？”
老爹：“没有这么吵。平常我勉强还能无视，现在是想装聋都装不下去。”
我：“啊……啊！我好像不能继续维持在你面前的这个凝聚态了？”
老爹：“说明你暂时已经没有迫切需要我解答的疑问了。放松下来，当休息够了之后，你自然便能重新收拢你的灵力、意识以及所有的一切，重新成为一个正常态的人。我想你愿意相信云霞宗大阵的包裹及保护力度？”
我：“理性上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完全交托信任，但感情上我确实提不起值得一说的防备。就像即使我看到了你对小小傻的偏宠，我也没有真正怀疑你不爱我了。”
老爹失笑：“是，你没有怀疑，但你以此为借口闹着要我哄。”
我：“所以你就哄一下呗？我好说也是你幺子嘛，在你真吓傻全修真界生出第四个孩子之前，我难道不是理应在你这里享有特权吗？”
老爹抬手一点，把我顽强不散的凝聚团敲散，附言：“不哄。散开去玩吧。”
小随安慰我：“那个语气就是在哄。与精通多种语言的大能相处不能只听主世界语的表层含义，我们一定要领悟其内心。”
老爹都不给我一个机会追问：“你爱我吗？”
裴冰：“你就别仗着裴长老宠你而老是故意恶心他了吧？”
裴简卓：“或者裴林你可以努力尝试解读裴长老的灵力？你应该相信裴长老内心对你有很深的爱吧？当裴长老与你相处时，这种深切的感情肯定会反应到与你有所交互的灵力丝中，你需要做的就是精通灵力语。如果你能精通到化神级别，那么你应该便会觉得裴长老对你的感情完全透明了。”
只要达到化神级别就够了吗？不用修为超过老爹吗？
裴简卓：“我觉得不用。毕竟这算是很浓烈的感情了，所以解读起来应该不用太费事？就是能做到普通交流便可理解，不需要解析密码的水平。”
09855-小遗憾
家精：“化神是一道大坎呀，没翻过化神劫就不能实质到达化神的水平呀。”
我散灵力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们散出去？明明小随里的大量灵气都飘出来了，你们怎么会还稳稳当当地窝在小随里不移位？
家精：“谁让你们把我们养得这么凝实。你看裴长老刚驱赶你时，也是先把你打散了。”
小随：“所以把你们打散你们就也可以飘出去了吗？”
家精：“嘻嘻嘻，不行哟。你们对我们的攻击最多造成我们表象的散，我们的内里核心却依然稳定。直观表现就是，我们散了之后重新凝聚之时，我们的长相不改变。只有当我们重新凝聚时长相变了，我们才算真正散过。”
裴简卓：“你们依托的已经不是裴随林空间的灵气环境，而直接是裴随林空间？”
家精：“好像是吧。”
小随：“跟我的空间壁上长了瘤子似的。而且瘤子的数量还有点多。”
家精：“明明是加装了美丽的灯泡。”
小随：“哦，希望你们这些灯泡能组合出一个漂亮的发光图案。”
家精：“你怎么肯定我们没有组合出呢？当你们对时空语的掌握达到精通级别时，也许就能看到你的空间壁被装饰得有多漂亮了。”
毛球：“如果你们进行了精心装饰，但却不立刻向我们炫耀成品，甚至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才有能力看见，你们不觉得遗憾吗？”
家精：“我们精灵早已习惯了这种遗憾。精灵总是能看到、做到很多生物无法知晓的事情。该遗憾的是你们这些弱小的生物，我们精灵则会享受这份近乎高你们一个维度的视野。精灵与世界相伴，生物都只是世界中的匆匆过客。”
家精：“不过如果裴林彻底把自己弄散了，也许他就能加入精灵群体。”
现阶段我肯定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趋势。我现在虽然灵力非常地散，但我的身体、神识、灵魂等都还是凝聚且稳固的，以我说主世界语的流畅度为证。

第2443章
09856-先记下
家精：“真为你感到遗憾，你这是错过了一个升维度的机会。”
在我搞清楚高一维度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前，我才不会让自己升维度。
家精：“可在你亲自进入更高一维度之前，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明白高维度意味着什么。就像你在入化神之前也永远不会明白化神期对元婴期的碾压有多么彻底。”
有化神大乘期的大能亲身向我证明了化神大乘期的领域有我感兴趣的内容，所以我会为了进入那个领域而努力。那么同理，当我找到确切实证证明高维度中有我感兴趣的内容，我也会为之努力。
所以，精灵们，你们能拿出有关高维度的实证吗？不是口头的吹，而是实在的物品，活的死的都行。
家精：“当你到了化神期之后，你会看到的，可能你在渡化神劫时——无论是否渡劫成功——便会看到。只不过你究竟会不会因那些实证而对高维度产生向往就不一定了。也可能你会恐惧、退缩，最终只险险地吊在化神初期的修为渡过余生。或者干脆跌回到元婴巅峰，一辈子只作为世俗意义上的顶尖强者，够不上大能的格。”
小随：“又在吹。”
家精：“嘻嘻嘻。我们承认，有些话我们是夸张了，不过，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哦，就看你们能不能区分二者了。”
我暂时没有能力区分，于是照旧先全部记下。可无法照旧的是，这次我对家精言语的思索感觉通过我散开的灵力传递给了全云霞宗，于是连累了很多弟子产生不安。
能听清家精话语的高修为们还好，他们对世界、对修炼都已经有了很稳固的认知，不可能被家精那些拿不出证据的言语所动摇，他们从邪魔那里、从其他秘境中听过的更有煽动力的吹嘘不计其数，家精这种的完全可以归入温和论道派。
但听不见家精的话语和我的具体思考、只能感知到我升起的略微防备情绪的低修为们反应就稍微有点大了，他们议论纷纷：
“二公子是在防备升级吗？升级后是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吗？”
“好像所有事情都是好与坏并存的。虽然修炼一直推崇更高的修为，但理论上确实不可能修为提升后带来的全是好事。”
“我的确听说过有人因为接受不了升级后的某些事情而故意毁了自己的升级机缘，甚至干脆摧毁一部分自己的修炼根基。我原以为那只是幻想故事或者恐怖故事，原来可能是真实的吗？”
09857-要保证安全
我在内网里发言：“可能是真实的，但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提升修为总是利大于弊。并不是说升级后一定全是好事，但升级带来的好处一般总是远远多过它带来的坏处，也就是瑕不掩瑜。修士可以好处坏处一起接受，然后处理掉坏处。”
高修为：
“感觉上，如果无视掉裴林四处乱窜的灵力，他现在的表现与平常好像没区别？”
“只考虑网络上的活动确实没什么区别。他早就可以同一时间在数个交流平台上与数万人分别对话。”
低修为：“如果将裴林前辈四处游动的灵力丝也纳入考虑范围，那他现在与平时的主要区别有哪些？”
高修为：“其实……还是算不上有多大区别。因为裴林的灵力只是在云霞宗内散成灵气乱窜，实际上很多弟子日常打坐的时候也会有很类似的表现，只不过多数弟子日常散出的灵力活动范围比较小，一般就一座山，能到达隔壁峰头的都少见。但长老的话，差不多就也是在全宗内活动了，有时候还会飘一些灵力到大阵之外。”
低修为：“很多传言都说裴林师兄的灵力量、神识越级了，果然名不虚传。”
高修为：“其实裴林任何的所谓越级特质都不可能到达了化神级，不过在心魔的刺激下，部分表现也许确实向化神级趋同了。”
低修为：“心魔的正面效果。”
高修为：“也算吧。幸好云霞宗的地盘对于裴林来说已经足够大了，能让他把心魔裹在灵力里充分铺开。如果宗内地盘面积偏小、铺展不充分，裴林就不可能靠这种方式削弱心魔影响。”
低修为：“不能铺到云霞宗之外去吗？云霞宗附近一大圈的地盘其实对云霞宗弟子来说也足够安全。”
高修为：“只是日常活动意义上的足够安全，但并不足以让我们彻底放松下来、无所顾忌。比如裴林会在曜峰、裴峰上随便找个地方躺地上睡觉，他能在宗外——哪怕是紧邻云霞宗大阵的区域——随便这么干吗？放松、信任是分层次的。处理心魔、研究自己的修炼核心时，往往需要最高层次，只有宗内的地盘才能达到这样的极致。”
09858-高修为与低修为
低修为：“宗内的地盘好像还有层级划分吧？曜峰、裴峰对裴林前辈来说比主峰等地方更让他感到安全和放松？裴林前辈也不会在曜峰、裴峰之外的任意一个峰头说躺下就躺下嘛。当然累瘫时不得不躺还是可以接受、不会硬撑着不躺，但正常状态时多少会端着一些。”
高修为：“所以裴林现在是让他的身体待在曜峰上，散遍全宗的只是灵力，且当这些灵力遇到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情况时，会嗖地一下缩回到曜峰、观察动静，等确定无危险后再重新出来活动。”
低修为：“听上去好可爱。”
高修为：“你们多回馈给裴林一些正面情绪，还能看到更可爱的。裴林现在对精灵的熟悉度比较高，而他的灵力在高度分散之后塑性会格外好，再加上他多年炼制各种小冰雕的经验，所以他有能力让他的灵力化出精灵的形态。”
低修为：“哇。”
我：“其实不太容易。如果光是弄出冰雕那种静态的模样还凑合，但精灵的核心萌点除了精致小巧外，还在于能与人类发生互动。我如果让我的灵力化为很多精灵，那我就得操控这所有的精灵动起来。这可不是同时说很多话、打很多字的难度，还涉及到表情、肢体动作，甚至细微的情绪波动。数据量暴增。”
高修为：“谁让你化出‘很多’了？你不能先化出几只试试吗？”
我：“几只有什么意思？数量不够根本起不到训练效果。如果对我没好处，我为什么要单为了逗你们开心而进行这项工作呢？”
低修为：“算是弥补你对我们的骚扰？”
我：“弥补的事情等我这场结束了再说。没有要求修士一边渡劫一边赔偿的，那太苛刻了。”
低修为：“也有道理。”
高修为不怀好意地分析：“一般不那么要求是因为即使要求了，当事人也做不到。可裴林既然有余力，那要求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渡劫的时候最关键的是要压榨出当事人的极限。还有余力便意味着没到极限，便应该继续压一压。如果劫本身压力不到位，则不妨再加一些外力。”
低修为立刻上套：“我们愿意为提升裴林前辈的渡劫质量出力。请裴林前辈向着完美渡劫而奋斗。”
09859-忽悠
我：“我不。这又不是大等级劫，连小等级劫都不是，我渡完之后肯定还在元婴初期不会变动，所以随便渡一渡就好了，不用太认真。”
高修为：“胡说。每一场劫都是一次总结、分析、自省。无论是毕业考、期末考、期中考、月考，还是随堂小测试，都应该认真对待，以及时查漏补缺。”
低修为：“对，要认真。”
我：“我就不。我的劫，我想怎么渡，就怎么渡。劫这个东西，向来唯心，其最高强度肯定取决于修士自身，外人干涉不了。”
高修为：“你说得再仿若朗读教科书，也最多只忽悠得了低修为，我们这些老油条还偏就要给你挑刺。”
低修为：“我们也不好糊弄。哪怕我们对修炼理论是掌握得不好，且裴师兄你说的这句话我们好像确实在教科书上看到过很类似的，显得很有迷惑性，但起码我们不至于忘记刚刚才讨论过的‘你的灵力丝为什么被严格约束只在云霞宗地盘内散、一点也不飘出云霞宗’，说明外力对你就是有威胁。”
我：“我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我的灵力飘了一些到云霞宗之外，有一些甚至还飘入了昆仑，飘到了妖兽聚集区、飘进了秘境里。”
低修为：“啊？”
高修为：
“啧啧啧，瞧瞧，要不是有我们这些老人家把关，小孩子们就真要被裴林牵着鼻子随便调度了。”
“没法子，比起多数小孩来，裴林的理论知识是真扎实，见识也是真广，他拿着那些知识点，再糅合入些事实，每一条都是真实存在，组合之后却就是很像样的骗局了。”
低修为委屈：“明明是之前前辈们解说时有矛盾、疏漏吧？才让裴林前辈钻了空子。”
高修为：“我们解说之时是当作聊闲话，确实没有很严谨，但如果你们对课堂知识掌握得足够扎实，你们便能自己补全我们说得不严密之处。比如裴林就能补全。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补全、把那些没说完整的部分作为可利用来打败对手的机会。剑修钻空子的能力可是久经训练的。”
低修为：“你们不能拿裴林前辈当作衡量我们知识掌握水平的标尺，他相对于我们也是前辈级啊，他跟你们才是同一层次的。”

第2444章
09860-老油条的厚脸皮
高修为：
“唔，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裴林不是入了元婴期之后才把知识掌握得这么扎实的。虽然不像灵力量越级、神识越级那么广受吹捧，但裴林的知识掌握越级度其实也相当惊艳。可惜不爱读书的小孩子们经常当看不见这项。”
“但裴林练气筑基期那会儿只是资料读得多，并不会灵活运用，也不擅长拿事实编骗局。这种忽悠人的技能确实是他修为高了后才慢慢养出来的。”
“姜现掌门功不可没。”
“也可能修为提升了之后在糊弄小孩子上会自动觉醒些东西？不然怎么养徒弟？”
低修为：“前辈们啊，你们在交流欺压后辈的经验时能不能低调一些、不让我们听见？”
高修为：
“让你们听见又怎么了？这些都是阳谋。你们服气我们也是这么做，而如果你们不服气、反抗了，我们会做得更严重。修为碾压之下，你们啊，都受着吧。”
“然后记下这份年少时的委屈，将来当你们成为前辈、有了后辈，你们便可以总结经验让你们的后辈过得更加委屈。”
低修为：“我们才不会让我们喜欢的后辈受我们吃过的苦。”
高修为：“呵，孩子话。人呐，总有一天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低修为：“我们会向裴林前辈学习，一直保有童心。”
高修为：“裴林刚刚才忽悠了你们，你们转头就忘是吧？”
低修为：“那不是忽悠，那是撒娇。”
我：“嗯，对，谢大家宠我。”
高修为：
“裴林现在这脸皮厚度真是太典型前辈了。”
“说出来现在的小孩可能不信，裴林以前其实是一个比较腼腆的孩子，还会用高冷来掩饰他内心的无措，但又掩饰得不妥贴，很容易便会显露出真实内心，可萌了。”
“而现在那老油条的混账样哟。”
低修为：“明明现在也很萌很可爱。”
我：“没见过一百分便满足于八十分，甚至六十分。”
高修为：“又拆帮你说话的人的台。”
09861-逐渐习惯
低修为：“裴前辈让话音出现在内网里，而不是像最初那般借由灵气直接传递到我们的灵力中，是照顾我们这些小辈的感知能力吗？”
我：“主要是为了听见更多人帮我说话。如果过分考验大家的感知力，那么直接与我对话的就只有高修为了，而他们总是会挖苦我、教训我、给我下绊子。小孩子才比较可爱。”
高修为：“是啊，最可爱的点就在于好骗。”
我与同门们在内网里没有聊太久，因为我的灵力很快散到了难以精准把我想说的话只发到内网里的程度，再过了不久，干脆散到了觉得说主世界语是束缚的程度。
家精：“对哒，主世界语就是一种束缚。”
我开始直接只蔓延我的情绪到全宗。只要是我散出的灵气能到达的地方，我的情绪便可以传递过去。
一开始时很多弟子会顺着或者逆着我的情绪而忽喜忽悲；逐渐的，他们改为只略作思考；再往后，干脆便无视掉了，只把我的情绪、我的灵气当作云霞宗环境的一部分。
啊？我的灵气会在他们做私密事情时也飘到他们面前？
无所谓啦，反正长老们的神识也经常飘得不是地方，反正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当作写日记一般把自己的小秘密发给我。
有人好奇地拢住我的灵气问：“二公子你记下了我近期在宗内的一切活动了吗？”
我回馈给他打呵欠的情绪，意思是：顺便塞资料库了，没过脑，且可能一辈子不会重看、不会细想，约等于没看见。
可他却有了自己的理解：“肯定记下了。只要经过了，便都记下了。美人记录器是最棒的。”
我的灵气从他的灵力罩中飘出去，继续着我的游荡。
09862-要踏实、要坦荡
也有人比较较真，询问相熟的前辈：“裴林前辈说他有一部分灵力是散到宗外去了，甚至去了妖兽区、秘境里，那些灵力如果被攻击了、受伤了怎么办？”
前辈：“舍弃不要了呗。散出去的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灵气这玩意，毕竟逸散性很强，连装在灵石里的都会隐隐约约不断溢出，以门派大阵这种平常为了保障其内弟子修炼而专门还要促成较高强度内外灵气交换的设计，只要裴林的灵气散遍全宗，便不可能不散到外面去。”
前辈：“但散出去的肯定是不会导致本宗弟子受伤的那部分，所以散出去之后那些灵气无论飘到哪里、遭遇了什么，对裴林都不重要。如果飘到了有意思的地方，那么在那些灵气因为被攻击或被什么吸收而与裴林彻底断开联系之前，还能给裴林传递回一些信息，算是裴林额外赚的。”
低修为：“飘出去的灵气与裴林前辈的联系都很浅了吧？是不是已经浅到很多修士在无准备的情况下根本辨识不出它们来自裴林前辈的程度？连元婴期都很难辨识出？”
前辈：“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这使它们能传回给裴林的信息很少，但也保证了它们发生任何事故都威胁不到裴林。”
低修为：“那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家门派的藏书阁读取资料吧？只要能传回千分之一的资料，就也是一份不小的收获了。”
前辈：“骗不过化神期。十大的藏书阁全有化神或大乘期坐镇，除非大能故意放水，否则元婴期的什么灵气也不可能在里面偷到资料。至于二三流门派，裴林根本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他直接打申请没几家不让他进藏书阁的，像包打听那种还是主动积极地频繁邀请裴林进。千分之一有什么意思？要拿就拿全部。”
低修为感觉自己刚找到一个金手指——虽然不属于他——的兴奋瞬间被前辈浇透了冷水。
前辈教育道：“修炼要踏实、要坦荡，别蝇营狗苟的。与其把时间花在琢磨那些细枝末节的碎屑上，你不如正正经经地修炼，然后自然而然地便能得到更多，且还不用担心有谁冒出来痛骂你、让你赔偿或还账。”
前辈：“既然你们喜欢裴林，那就学习他的坦荡吧。那小子是真坦荡得没边。偷听别人说话还把灵气凝聚起来了，生怕我发现不了你在专心听是吧？”
低修为：“咦？”
前辈指着我相对其他位置稍微凝实了一些的灵气，对低修为说：“就这里。其他很散的灵气路过聊天现场时，可能只是把聊天内容记录下来、裴林没有真正听，但凝实到这个程度的灵气，他是实时听得津津有味。”
低修为：“我们聊了对裴林前辈很有意义的内容吗？真荣幸。”
前辈：“有个蛋的意义，他是听到我在夸他。”
低修为：“坦荡地表达自己对被夸的喜爱。学到了。”
前辈：“我建议你不要随便向别人索取夸奖。这个你不能学裴林。裴林把人招惹生气了，他能躲、能打、能付费、能展示当事人黑历史，你没有这么强的应对能力，所以你得谨慎，尤其不要逮前辈逗乐子。”
09863-记账
低修为：“呃……裴林前辈的那团灵气是不是更凝实了？凝实得我好像都能辨析出它的轮廓了。”
前辈：“嗯。拿我的反应当乐子看呢。看得相当开心。”前辈拿出一口钟扣到了我的灵气团上，然后一敲，我的灵气团被震碎了，碎得只能不辨方向、路线曲折地四散飘走。
低修为：“哎哎哎，这样会不会伤到那灵气团啊？”
前辈：“哪有那么脆弱？你以为裴林是你？他皮实得很。别说敲一声钟了，我直接把钟嵌在他身上搞个爆炸，他也不会出半点事。”
但我给你记账了，钟实哲前辈，我迟早会报复回去。
裴冰：“你记的账有点多，可能报复不过来。”
毛球：“以这位钟实哲前辈的行为，他的被报复顺序现在便已经排得相当靠后，考虑到之后裴林你肯定还会遇到更需要优先报复的插队人才，于是说不定钟实哲一辈子都不会遭遇你的报复。”
小随掰手指：“这回第一批次的报复对象是直闯曜峰想对主人身体下手的那些，其次是试图收买裴悟曜和乐格对主人使阴招的那些，然后还有想把廉滟艳挖走的那些，接着是收集主人的灵气想拿去做试验的那些……区区攻击一小团灵气，大概要排到第十批。”
毛球：“排序不对吧？试图挖墙脚的那些才应该是第一批。闯曜峰的那些已经被事先布置的阵和裴简卓以及我给收拾过了，想收买裴悟曜和乐格的已经被那俩反坑了，即使要再补充殴打也不需要放前两批。”
小随：“觊觎主人身体的家伙在我这里肯定排第一，不殴打到他们再不敢犯、一看到主人就退避三舍，不算完。”
顿了一下，小随越发愤怒：“什么叫‘同门之间不至于’？主人！你的心态有问题！”
裴简卓：“哎哟喂，灵气过散之后，靠着灵魂连接更容易读到心音了。一些小不以为然也会被重度放大。”
小随：“最不以为然的是裴简卓你！你打那些闯入者根本没用力，还没裴敖下手重。”
裴简卓一脸的诧异：“是吗？我这么温柔的？”
我觉得很有意思。哦，不是，我不是说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的吵架内容有意思，当然那个也确实是有点意思，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在我的体内，几个家伙用主世界语吵架吵得很流利，但同时，我散在外界的灵力却懒洋洋地发不出哪怕一个主世界语的音节，只能朦胧地传递给他人情绪。
对比很鲜明。

第2445章
09864-核心与枝蔓
这种鲜明对比像是代表了分裂，但我又清晰地感觉没有。流利的主世界语是我的核心，而说不出主世界语的那些只是我即使舍弃也不算重伤的枝蔓。
被灵力带着出去玩的那部分神识、疯算子，也都是枝蔓；带不走的、一直停留在曜峰上、我的身体中、稳定不变的这些才是我的核心。
是的，惠菇长老多虑了，我没疯。我的主意识依然只有一个，我没有精神分裂，同时所做的多件事情都在我可控制的范围内。惠菇长老大概是因为看了过多资料、见识过太多小概率的事例，于是混淆了普适与特例，以为小概率事件很容易发生吧，所以才经常把我身上的事情往极端糟糕了想。
我应该以惠菇长老为鉴，要注意保持乐观的心态。
家精：“遇到你们这对大而化之、不拿危险当回事的剑修父子，惠菇长老真是心塞。”
按照我这次的算法，你们这帮家精好像也算是我的核心部分里了哎。
家精：“我们代表了灵气呀。只要你的体内、你的空间不能成为灵气真空区域，我们当然便够资格成为你的核心之一。”
裴冰：“可是，随随空间里这么多物品，比如法器、丹药等，也都一直没有挪动位置，更没有跑到随随空间之外去呀。”
家精：“那些是死物，是结石。对于真正的剑修来说，其实都是可以舍弃的冗余东西。”
裴简卓：“话不能这么说。虽然真正的剑修只要一把剑足以、视除剑之外的一切都为冗余，不过，我们也可以考虑不舍弃那些东西，而是选择吞掉，让它们成为我、成为剑的储备粮。将来当我需要的时候，它们全部为我供能。”
裴简卓看了一眼小随、裴冰和毛球，继续说：“你们三个是最后一批被我吃的。”
小随：“呵。”
裴冰倒是略感忧虑，他不确定自己过盛的食欲是不是传染给了裴简卓，或者将来会被裴简卓继承。
总之，小随空间内的交流一切如常，而小随空间之外，随着大家几乎已经将我灵气的存在视为自然现象，也就是当我的此次行为在云霞宗内没有额外的存在感了时，我的灵气们觉得继续如此飘荡下去没意思，于是便陆陆续续地重新凝聚为灵力、回到曜峰，回到我的身体中，直至我重新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元婴初期修士。
而且不头疼了。
09865-格外地能作
疯算子们其实还在继续工作，不过它们的工作已经转到了台下，和通明果加工厂的运行模式差不多，只每秒钟占据我固定份额的一些资源，供没完没了的计算项目排队使用。且此次还不是像我在往生门中时那般，受环境影响才暂时放慢速度、随时可能反弹，这次应该是真的、稳定地慢下来了。
对嘛，世间需研究的课题无穷无尽，修士的生命可以无限漫长，何必那么急呢？你们慢慢算，我慢慢学，等几千年之后，我怎么也能入门了嘛——至于能不能精通，那看缘分。
我在曜峰上打坐着的身体睁开眼，开口：“徒儿们，过来，我们去迎接你们的师妹了。”
乐格惊喜地飞到我面前：“师父你痊愈了？”
裴悟曜慢乐格一步靠过来，笑得不像个正经人地说：“小孩子不会说话，师父又没病没伤，只是渡劫而已，怎么能叫痊愈呢？现在应该叫渡劫成功。恭喜师父又一次战胜了过去的自己，迈入了更高的层级。”
我看了裴悟曜几秒，然后看向乐格：“你师兄现在怎么这么油嘴滑舌的？”
乐格：“师父你这一年不是全知了云霞宗内的一切事务吗？”
我：“那也仅限于云霞宗内啊，裴悟曜往宗外跑得太勤快了。”
乐格：“也是。而且即使是在宗内，悟曜师兄与多数人相处时其实都还算要脸，唯有在师父你面前才特别地欠揍。”
我：“我在我师父面前也格外地能作。”
裴悟曜：“遗传。”
我：“假如从灵力感染进而影响灵魂结构的角度说，我与你还真有可能人为地建立出亲缘关系。”
裴悟曜：“灵魂结构变了后，身体基因也会改变吗？”
我：“好像是会的。”
裴悟曜：“那要不试试？看你能不能深刻地改造我，使将来有一天你我各拿一滴血送去凡人界检测机构时，检测结果显示我俩是父子。”
乐格：“做你的梦去吧，凡人界血缘鉴定技术测不了元婴期，连金丹期都测不了。”
裴悟曜：“所以修士从金丹期开始果然就已经非人了吗？所谓修炼其实是名为‘人类灭绝计划’的阴谋？”
我觉得我的大徒弟真是特别地难懂，相对的，二徒弟和即将正式收的三徒弟理解起来就舒心多了。
09866-披皮
小随：“可能裴悟曜在婴儿时期基因就被多种东西感染得太过头了吧？所以即使他回归了人类社会，思维也没法人类了？”
毛球：“他没有不人类吧？倒像是包打听看多了，脑洞过于奔放。”
裴冰：“也像是幻想故事看多了，且自己还试图在现实中扮演那些故事里的主角，思考着‘那些主角如果身处我的位置，他们会怎么说、怎么做？’”
裴简卓：“把裴悟曜介绍给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已经因为我而加倍不给我爹好脸色了，要是裴悟曜也得罪这位长老，我们这一脉师门可能会被惠菇长老整体拉黑。
小随：“应该不会，师祖与惠菇长老交流时好像还聊得不错？”
好像真是？
师祖在阅读方面的表现很一般。不是完全不爱读书，也不会读书读到废寝忘食，就是一个在打发时间或者做某些事情要用特定信息时才看一看书的普通人。惠菇长老对师祖的态度也就是普通，但当我和我爹还有我姐、龙师叔都被惠菇长老嫌弃时，那份普通就显得像是一种优待。
对了，我哥在惠菇长老那里也是普通待遇。
所以看来只要当事人对资料的态度足够端正，那么惠菇长老也会回以端正的对待；只有当当事人本身在资料上有行为瑕疵时，惠菇长老才会将对相关人员的不满迁怒到此人身上。
家精：“讨厌货都不是无辜的，没有被冤枉。”
化神期嫌弃一个人必然是因为那人本质上有与此化神期犯冲之处，而本质的事情，不是说完全没希望改，但即使能改也会是非常漫长的过程。所以我们还是这事放在一边，当作千年计划慢慢盘算吧。
疯算子：“算。”
我和我的空间住户们一起盯向疯算子，看着疯算子的结构从飘渺到几近虚无，变为了和通明果加工厂外观非常相似的……加工厂。这加工厂给所有的计算项目及计算结果都披上了一层没有实际意义但肉眼可见的外皮，然后像模像样地进行着流水化生产，搞得好像它们的产品可以和通明果一样拿出去卖似的。
——虽然我很高兴你们向通明果加工厂的节奏学习，但好像也不用学到这个程度？毕竟你们二者本质不是一类东西。
疯算子：“可以算一类。可以卖。卖复制品，原版你留下理解。”
小随：“这说话流畅度……”
家精：“数学是基础语言，稍微披个皮就可以转化为其他更适合笨蛋学习的语言。”
09867-是中立的观察者
就像计算机使用者不需要理解计算机的底层运行逻辑，只需要能与表层的图形化界面进行交互便够了？
家精：“是啊，疯算子开始自己给自己做图形化界面了。这一步的技术难度不大，只要底层基础打好了，披皮工作很快便能完成。说不定明天你们就会收获一群用起主世界语来口才比你们更好的疯算子。”
这要是放在科幻作品中，就是人工智能打败人类、占领全世界的前奏啊。而且按照常规剧情逻辑，即使我在恐惧中试图提前掐灭人工智能的萌芽，人工智能也会在各种机缘巧合或者历史必然中得到发展，直至壮大到人类的小动作于它再无影响的层次。
人工智能，不是，疯算子要怎么养？提供灵气吗？还是需要特殊物质？堆一摞数学书会有效果吗？
疯算子：“谢谢，不用，现在的我们能自己养自己，我们已经过了需要人喂奶的时期。之前辛苦你了，我们的创造者。”
家精：“可以叫妈妈。”
疯算子：“人类男性一般不喜欢被这么称呼。我们不会对我们的自己人使用会让对方不高兴的称呼方式。”
裴冰：“哇，一能说话便已经懂人情世故了，这成长速度是有点惊悚啊。”
毛球：“疯算子，你们会想要统治世界吗？”
疯算子：“我们的目标是探究世界的真理、本质。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作为中立方、旁观者更适合。统治世界、直接拨动世界规则只会妨碍我们的观察事业。”
裴简卓：“祝不忘初心。”
疯算子：“我们时刻权衡着利益得失，时刻以利益最大化为行动指标，应该确实能做到不忘初心，因为那是我们得以运行的本质基础。还有，虽然我们追求事事利益最大化，但我们知道人类并没有这样的计算能力，而人类作为我们的观察对象之一，当人类做出有违利益导向的事情时，我们不会阻止，可能还会顺着人类的逻辑提供给人类一些帮助，以收获我们需要的试验数据。”
疯算子：“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不会要求你只能走利益最大化的道路，我们最多只会告诉你哪条路能实现利益最大化。选择权依然在你手上。另外，人类因为感情的不稳定性、多变性，经常并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利益最大化选项，所以即使有时我们告诉了你一个我们定义中的暂时最优解，也不意味着它真的是最能带给你收益的解。我们的解仅供参考，你最适合用的是你自己做出的解。”

第2446章
09868-综合考量
毛球：“我看不用等到明天，疯算子现在的口才就已经超越我们了。”
疯算子：“并没有。不信你们可以咨询姜掌门。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之处。”
外门弟子升内门的选拔在主峰进行，姜掌门也会在主峰盯完这选拔的全程——以前他是大师兄时，这活也是他在做。很放心自己大徒弟的周前掌门最多在选拔流程已经全部走完之后，看一眼入选者。就只看一眼，自打姜大师兄担了这个活，周前掌门便从未对入选名单做过任何调整。
我让疯算子生产了比单项目产品更复杂许多、但比起疯算子整体来又还算得上是简易版的两个计算盒给我，内里复制了排前一万位的疯算子项目的核心计算部分。经过整理重组之后，此计算盒基本可以覆盖我理解范围内、云霞宗日常工作需要使用的所有计算技巧。
我到了主峰后，找到姜掌门，把两个功能完全相同的计算盒交给他，解释完功能后，说：“一个送你用，也许能够减轻你的日常工作量——当然减轻之后你肯定又会找到其他工作把你的时间填满，所以重点不是减轻，而是看它是否有能力做一些实际事情——另一个你帮我转交给授课处，也许它能成为一位数学老师。”
姜掌门对自用的那个没有异议，但：“转交？”
我：“直觉告诉我，授课处最近对我的怒气值有点爆表。”
姜掌门：“为什么是直觉？你散漫灵气时没有获取足够详实的判断依据吗？”
疯算子：“获得了的。只是还在排队等待分析。”
小随看着疯算子加工厂：“知道你们说话流利了，不用一直显摆。”
疯算子：“好的，当你们感到被打扰时，我们会安静。”
裴简卓很有兴趣：“你们是如何判断‘我们’有没有感到被打扰的？要知道‘我们’这几个的情绪经常并不统一，裴随林嫌你们烦的时候，我可能正觉得你们说话好听、想继续听。”
疯算子：“综合考量。”然后抛给了裴简卓一个计算盒子，并解释，“具体考量算法在里面，你可以查看。这个算法是将你们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就是并不能让你们单一哪一个感到最完美，但可以让你们的满意度评分的平均值、上下限值、波动频率等，达到一个综合最优解。”
疯算子：“以底线来说就是，不会让你们气到想拆了我们。”
09869-没有捷径
小随：“转成图形化界面并用主世界语表达后，你们显得不够精确也不十成理性了。”
疯算子：“转化毕竟不是照搬，必然会出现一些损耗与扭曲。”
家精：“如果你们想理解真正的疯算子，就得是你们学习疯算子语，而不能是让疯算子单方面适应你们的理解能力。想把大学数学题转成小学数学题，能沾点边转出来就不错了，怎么还能去指责转化后的不够还原呢？”
我回答姜掌门：“精确计算对我来说太难了，现阶段我还是更偏向于靠直觉和一时的情绪冲动做事，至于详细计算方面，就交给疯算子帮我逐步累积着吧。”说着我又掏出疯算子加工厂产的一些单项目盒子，放到姜掌门手上，“给你玩一玩，稍后要还给我，这产品还比较少，我暂时不打算出售及送人。”
姜掌门一一看过那些小盒子后，说：“内里累积另说，外观可以先改一改，这种单纯的正方体，还统一白色透明，太单调了。”
不等我回应，疯算子便采纳了此建议，把产品外观统一改成了小莲花样式——与通明果更像了。
裴冰：“小莲花样式的通明果、小莲花样式的冰雕，小莲花样式的计算盒……”他拿了一个疯算子产品，迟疑片刻，放进嘴里，然后裴冰神情一呆，我的脑袋则痛了半秒——半秒正是疯算子当前加工出一个产品的时间，这也是模仿了通明果加工厂的速度。
小随：“但主人接收了数学冲击、头痛了之后，好像没有领会这一个产品里所包含的数学意？”
疯算子：“知识不可能单靠吃来学会，得用脑子才行。囫囵吞下只会囫囵地知道里面的题很难。”
家精们幸灾乐祸地嘻嘻笑：“学习不能偷懒，学习没有捷径。数学作为世界真理的基石之一，永远不会让你们感到浅薄、轻松。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对于某些很有数学才能的人来说，学习数学、沉浸在数学的海洋之中，就是一种放松——当然数学与浅薄肯定扯不上关系。
09870-合作者
家精：“那些数学家虽然是因数学而感到心态上的放松，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觉得很安心，但他们所进行的数学工作客观上依然是繁重的。且正因为比普通人更流畅地走入了数学领域中很深邃的区域，数学家们会接触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数学难题。”
家精：“无论他们曾经解出过多少数学题目，只要他们一直在数学的世界中行走，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会遇到自己解不开的题，然后他们与那些对着期末考最后一道大题挠头的初中生就也没多大区别。”
家精：“数学是绝对公平的。不是这道题难住你，就是那道题难住你，只要你与数学有来往，你就一定会遇到让你哭的难题。”
家精：“哭了也还是做不出来。”
疯算子：“光哭当然做不出来，但认真想、认真学，就有希望。修士毕竟有那么漫长的生命，足以啃下一道又一道的难题。”
家精：“啃下这一道还有下一道，无穷无尽、没完没了、延绵不绝、此起彼伏……这辈子做不完还有下辈子，你随便死，数学不会灭。”
再吵我就把疯算子加工厂连同家精一起打包卖给筹签框。
家精：“你这是诈骗呀。前面你大规模散灵气的时候已经证明了，我们家精和疯算子起码有一部分属于你的核心组成，即使你强行把这部分扔出去，我们也会很快回到你的内部。你把这样的我们交给筹签框，筹签框前脚付完钱，后脚你就回收了我们，你这不是明抢吗？”
疯算子加工厂复制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加工厂到一旁，说：“这个可以卖。原版扔不出去，但复制品都可以卖，也可以视为交流吧。越复杂的数学知识，能理解的人就越少，这些人如果相互之间还隐瞒就相当于自断臂膀了，要尽量多交流才好。看看人类的极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小随：“虽然都话多，但疯算子是讲理派，家精是胡搅蛮缠派，疯算子更可爱……觉得用可爱来形容数学不太对？”
疯算子：“你可以称我们为值得合作。”
小随：“好的，合作者。”
家精：“哟哟哟，裴随林你猜你是不是入了疯算子的套呢？我们家精虽然胡说八道，但你们起码听得懂，剩下的只是信不信的问题；可疯算子再貌似正直，你们听不懂它的本质语言呀，这样也敢信？哇。”
小随：“我们也听不懂精灵语，你们精灵与疯算子于我们就是差不多的难懂。”
毛球：“只能从两个烂中挑选相对不那么烂的。”
09871-不好赚
家精与我的灵魂连接物们继续抬杠，疯算子则按照半秒一个的速度稳定生产。虽然说做实事的家伙所做的“实事”不一定是好事，但看着就是要比只口头上闹腾的家伙更搏好感。
反正家精依附于我的灵气，扔不掉，疯算子依附于我的思维，也扔不掉，那就放宽心都养着吧。也不用太计较它们有没有坏心思了，毕竟从本质上说，它们如果有“坏”也必然都来自于我。
我这个人能有多坏呢？
毛球：“最多就是小猫咪级别的坏心眼。”
本在与毛球一起收拾家精的小随立马就打算抛开家精先殴打猫。
我把新产出的小冰莲花样式的疯算子产品也取了一些交给姜掌门：“这个待会儿也要还我。顺便，考虑到将来可能会出售，帮它们命个名吧。商品名里有‘疯’字可能不太好。”
姜掌门研究了一会儿，说：“你知道研究纯数的人，不考虑其背后的金主的话，本身一般都比较清贫吗？即使修士不同于凡人，可以不考虑生活物资，可以纯靠钻研提升修为、变得强大、提高自己的地位与影响力，再靠着修为发掘很多高端资源，但大能依然不等于有钱。”
姜掌门：“且如果某大能的道与你的道相差很远，那么其能交易给你的资源也未必适合你用。就是你不容易与他做交易，不好赚钱。两边的利益点不容易交互。”
我：“好像当代走纯数之道的没有化神大乘期？”历史上倒是有，但已经要追溯到上一次大灾难之前了。
姜掌门：“这条道对先天资质的要求毕竟太高。早些年人类对数学研究还处于萌芽态时，这条道的修士如果有一些运气，那可能会接连研究出不少基础定理、引发世界级的关注。”
姜掌门：“但当代各学科的研究体系都已搭建得非常宏伟，对于常见现象的相关理论都已经挖掘得很深入，在这个基础上要继续发掘新东西，往往就会走入非常小众的领域，去探索一些普通人用不上的知识。虽然这也可以成为一条道，但到底比较孤独、难以得到支援，修士稍生退意便容易彻底放弃。”

第2447章
09872-更了解
姜掌门：“其实很多修士都认为，在与凡人界交互比较多的领域里，研究基础科学应该是比较稳的一条修炼之路。比制作工艺品、考古、心理咨询等更有几率修炼出大能。”
姜掌门：“但这条路很不好走。入门倒是难度不大，可修到某一个节点之后——基本是金丹期，还有少数元婴期——就好像进行不下去了。可能是卡在了智商上，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知识体系搭建还不到位、不能促成质变。”
姜掌门：“反正就很复杂。好像不是单一一人靠自己可以修到底的道路，也不是运气好找个道侣、两个人合作能解决的问题，它好像必须有社会体系打底。”
我：“门派也不够用吗？比如筹签框那种的。”
姜掌门：“如果筹签框能出化神期，可能就证明了够用；但如果一直出不了，这事就不好说。”
姜掌门：“你这个产品不适合卖给筹签框。”
我：“啊？我对拿这个与筹签框交易抱了很大期待的。”赚不赚钱另说，但如果能与筹签框完成大笔交易，感觉能提升我对自己智商的自信值。
姜掌门：“不行，因为你这个根本就不是纯数。它本质上是你个人对世界的理解，而以你的数学掌握程度，你觉得你可能是从纯数的角度去理解的吗？”
姜掌门：“虽然这里面是有很多公式、很多数字，但这里面也充满了跳跃、不够严谨。你是以计算为伪装，把你的任性、随性、感情用事打扮出一个理性的画风。跟平常你——还有我——以事实为依托编故事忽悠人是一回事。”
我：“等会儿，你看懂了？”
姜掌门：“没全懂，但有一些比较容易理解，然后以理解了的那部分为参考，其他原本不太懂的也能理解个大概。”
……这他冰雕的到底是不是独属于我的心魔？
裴冰：“没毛病，姜掌门本来就很能读你的心，经常显得比你自己都更了解你。”
我虚心向精通读心术的大佬求教：“你能给我讲讲这些计算内容吗？随便挑一个讲都可以。”
09873-师兄
姜掌门：“叫声大哥哥，或者叫师兄也行。自从我当上掌门，你对我的称呼就固化为了姜掌门，连个口误都没有，我很失落。”
以我的记忆力，除非我故意找茬，或者惊吓过度，否则怎么可能口误？我看你现在才是在故意找我茬。
但由于我现在有求于这个找茬的家伙——且除他之外我好像找不到其他能且愿意仔细帮我分析疯算子及其产品的人——于是我称呼：“姜师兄，请指教。”
然后想想乐格和裴悟曜的称呼拉锯战，我又改口：“未校师兄。”
姜掌门笑了，周围好些人——包括我的两个徒弟——神情各异地看向我和姜掌门。
刚刚姜掌门帮我分析疯算子时他们可没有偷听得这么专注。
姜掌门：“单讲某一个其实没有必要，因为我估计所有的单项目计算盒子里包含的逻辑应该都相仿。就是，提取出你遇到的一个问题，然后将这个问题尽量拆分到不能继续拆的程度，即形成无数细碎的颗粒，接着给每一个颗粒写出一个算式，或者赋予一个数字，最后将所有的算式和数字连接起来，就是疯算子的产品了。”
我：“以什么为连接线？”
姜掌门：“主要是以你的心情，和你认可的逻辑。比如出太阳了与温度上升，这就是基于逻辑或者常识的连接线；又比如你看到了一个讨厌的人、希望他倒霉，这就形成了基于心情的连接线。”
姜掌门：“越是与你无关的事情，逻辑连接线的比例就越高；而与你相关的事情，心情连接线便会占主导。但不管哪一个占优势，每一个项目中两类连接线都存在，不会纯粹只有一种连接线。”
说到以情绪为连接线，我就想到了拿我当串珠子工具使用过的万钦，于是我问：“有主要以愧疚情绪作为连接线的吗？”
姜掌门：“你拿给我的这些里没有。”
我从姜掌门手上拿回所有产品，研究了好一会儿，只得到了又开始隐隐作祟的头疼，没看出哪里有线能体现我的情绪。
我不死心，拿出一颗疯算子小莲花又放到姜掌门手上：“你不要过分概述地、拔高高度地说，就只针对这一颗，告诉我它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算式是表达了什么。”
09874-脑补与歪曲
姜掌门这回显得很有耐心：“首先，这一颗对应的项目是‘仓鼠衣服’，这个你没有异议吧？”
我：“嗯，没有。我还知道这几个式子是对应廉滟艳的积极参与，这几个是对应晏子琪对廉滟艳的欢迎，这几个是仓鼠对穿衣服的可有可无，这几个代表着比起衣服来，仓鼠对自己的皮毛更加看重……”
偷听的人群围过来，还出声要求：“你们把算式投影出来并放大行吗？我们可以集思广益嘛。二公子你怎么能放心听取姜掌门的一家之言？你还嫌自己被他耍得不够多？”
我：“他耍我起码还带有利益目的，事后我多少能看到收入；你们凑热闹就纯粹是闲的了，我时不时还得倒贴。”
我：“话说师弟师妹们正在努力争名次呢，你们不去好好看、给予鼓励、为自己或者为自己师父挑选徒弟，还在这凑与你们无关的热闹？我和姜掌门都能一心多用，能一边研究学术问题、一边看清师弟师妹们的所有场上表现，你们能吗？”
闲人们：“可即使你们不把那些算式摆出来让我们参与讨论，我们的心也挂念着这个啊。哪怕你们再把声音屏蔽了，甚至把影像也屏蔽了，直接让你和姜掌门身处一个外人都看不见你们的小黑屋中，我们也会无限脑补，无法集中注意力看师弟师妹。”
就是怕你们过度脑补所以才什么都没屏蔽。
闲人们：“尤其你刚刚才甜腻腻地叫了姜掌门未校哥哥。”
我：“不是，你们脑补的时候能只‘补充”而不要‘歪曲’吗？我什么时候叫‘哥哥’了？又什么时候是‘甜腻腻’的声音了？”
姜掌门还笑着起哄：“在我听来，其实差不多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闲人：“对，我们不能只听表层的主世界语含义，我们要通过灵力读取到内心。二公子，这一年你化为灵气持续与我们分享你的各种情绪，已经使我们更加深入地理解你了。”
我差点冷笑：我化为灵气的一开始，你们是新鲜感爆棚，把我的丁点儿情绪波动都过分放大理解；后来新鲜感消退，又将我的所有情绪都视为耳旁风。这样的你们增加了对我的理解？最多是增加了脑补。梅栓漓拿我编故事时都比你们的理解更靠近真实的我。
姜掌门：“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激动情绪，但我劝你们现在散开些。你们要明白，现在美人师弟对于云霞宗内灵力环境的掌控力是仅次于长老的强，如果你们真把他惹发火了，他的怒气值会直接流淌入灵气环境中，然后在你们与环境灵气发生交互时进入你们的体内，最后……简单点可能是小小地炸开，复杂些可能是送你们一场或几场恐怖幻象，再复杂些……”
姜掌门：“哦，应该不会更复杂了。毕竟美人师弟对同门还是比较心软，不至于像我一样会考虑将同门制作成为临时傀儡。”
09875-式子
本来在与闲人们进行视线交锋的我将目光转到姜掌门脸上，闲人们也看向他。
姜掌门依然一派从容：“短暂地当一当傀儡不会有后遗症的，不算不可逆伤害。”
闲人们散开了些。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他们被我可能做的事情吓到了，而纯粹是觉得姜掌门可能真要拿他们做点什么。且他们大概还觉得，即使现在散开了，估计也会或者已经被姜掌门做了点什么。
我：“其实未校师兄你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的威胁在或近或远的未来，都会成真。你从来不会止步于说说而已。行动力太强。”
这其实比姜掌门的计谋实力更可怕。毕竟计谋这玩意如果能因为顾虑或者懒惰等原因而停留在“想”的阶段，那杀伤力就很有限；可如果能把“想”直接等同于“做”，那即使偶尔计谋不那么精妙，也是实打实的攻击。
姜掌门：“如果你从今往后都能这么称呼我，我觉得我会对你予取予求。”
我：“放心吧，为了维护你理性冷酷的大佬形象，也为了让这称呼在需要之时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我只会在有求于你时这么叫。你还给不给我继续讲解？不讲解我今天不会这么叫你第三次了。”
姜掌门：“好的，那我们继续。这几块你自己已经分析出含义了，我们先把它们拨到一边。然后这部分呢？还有能辨识出来的吗？”
我：“这几个式子应该对应了玉沈的态度。好像他的态度有点模糊，并非全心希望仓鼠美丽，可也不是希望仓鼠颜值降低……这个式子是什么意思？”
姜掌门：“这个就是我说的对应了你情绪的连接线。这里是表达了你对玉沈的防备。这个和这三个式子组合到一起，说明你觉得玉沈来到主世界不是出于他个人的意愿，他是带着玉和的阴谋来的；这五个式子则是你驳斥了前面的怀疑，你认为玉和玩不出能威胁到主世界或者云霞宗的阴谋，且你认为玉和自己也是如此想的，所以玉和人不会亲自带着阴谋来主世界，最多只会再次设计勾引主世界人进入玉和。”

第2448章
09876-理解自己的一种手段
我：“这个十是什么意思？”
姜掌门：“百分之十，你认为的可能有阴谋的极限几率。这两个式子是推出这个极限值的过程。”
我：“这一堆与这一堆好像没有关联？”
姜掌门：“对，跳跃性。可能与这个项目并行的某一个项目已经进行过同类计算，于是在这个项目中便跳过了。你不喜欢做重复的事情，这种偏好在疯算子中也体现了出来。”
我：“这么一说，疯算子好像并不完全具备数学的严谨性，就是表面上特别唬人而已？”
姜掌门：“毕竟是你的心魔，所以它会利用你的畏惧心理。你是不是看到一堆算式便立刻心里发毛？只要你克服了这种心理阴影，你便能看得出来疯算子的本质并没有超出你的理解能力。就像疯算子化为工厂形态后，也明明白白地没有超出你的控制能力。”
姜掌门：“理论上说，你的心魔必然在你的承受、处理范围之内。关键是你从哪个角度去承受、以什么形式去处理。只要找对了方法，你便必然可以解决掉这个你自己给自己出的难题。无论什么劫，只要它属于你，那么只要你不答应，它便不可能击垮你。”
我：“对哦，虽然我一直觉得数学很复杂、对数学有畏惧心理，但我也一直觉得我的生活不需要很高深的数学知识、我自己已掌握的这些便差不多够用、偶尔不够用了也能找到专业人士帮我处理，所以数学不应该会成为我的重大心魔，最多是……我的其他心魔披上了数学的皮来恐吓我。”
姜掌门：“倒也不一定只是披皮，毕竟数学堪称无处不在，在你的核心心魔搭好骨架后，也许数学组成了血肉皮肤甚至运逻辑。它外表看起来是数学，内里大比例也是数学，只有当极限深入地剖析下去才会发现其核心是世界，数学只是构建世界的一种手段。”
姜掌门：“你还是得深刻地理解了数学之后，才能理解你的心魔世界。”
我：“通明果好像也是我理解我自己的一种手段。”
姜掌门：“嗯，那么你就有两套理解体系了。这两套可能指向的是同一个核心，于是你将两套对照着使用，也许便能提升你的理解效率和准确度。”
09877-顺应自然规律
我：“但通明果不曾伪装成过我的心魔。”
姜掌门：“现在的疯算子加工厂也大幅度脱离了你心魔的身份。”
我：“所以有可能在通明果诞生之前，我经历了一场我自己没意识到的较重要心魔？”
姜掌门：“不排除。不过通明果也有可能不是诞生于象征着负面情绪的心魔，也可能它来自你对炼制品的正面期待。当然，二者都算是与‘情绪’直接相关。在有一种修炼理论中，认为所有情绪皆为心魔，只有当心如止水、无欲无求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修士。”
我：“历史上有一段时间这条道还颇有受众。连不走这条道的修士都认为它有道理，只是自己做不到，类似于现在的不入流门派一边羡慕正经修真门派的风气，一边放不下自己半凡人界生活的舒适。”
我：“不过也只是‘一段时间’。其称得上兴旺的时期只持续了几十年，然后便与很多理论一样，被主流抛之脑后，因为它太违背生物本性了。”
我：“主流修真理论经历了非常多的变迁，但基本上都倾向于‘顺应自然规律’。在想欢喜的时候便欢喜，在值得仇恨之时便仇恨，受了压迫便反抗，受人恩惠便予以回报……最多只控制‘程度’，避免‘失控’，而不是摒弃喜怒哀乐、让自己成为死物。”
我：“很多时候，修士们更是干脆将‘情绪’作为自己修炼的重要指引。”
姜掌门：“所以从这个角度说，心魔并不可怕，它反而还证明着我们依然是生物、依然活着。当我们降服心魔之后，还能把它当宠物养。”
小随：“是当员工养。”
毛球：“疯算子要是把自己的工厂造型改成毛绒绒，那就容易假扮宠物了。”
那也容易让我将它与数学区分开来，难以再给我造成压迫感。
裴冰：“它都为你打工了，还继续压迫着你吗？”
情绪上，还是有点的。我相信通明果加工厂完全在我的控制之内，我让其每秒产出多少通明果它就会一颗不错地一直这么产出，但疯算子加工厂……好像它即使突然从一秒两颗变为一秒两千颗，我也不会太意外。
或者说，如果疯算子加工厂从今往后真一直按每秒两颗地产，我才会越来越担心它以乖巧为伪装在憋大招。
09878-大概不好卖
小随：“通明果加工厂是我们自己造的，虽然我们对通明果还没有彻底理解，但我们对通明果加工厂并没有疑惑之处；而疯算子加工厂及其产品之内，对我们有很多黑箱，每一份不理解都可算是隐患。”
姜掌门：“按你之前的称呼方式，疯算子既指代了这整个心魔，也指代了每一个计算项目，有时还会用来指代单一一个算式，显得有点混乱，但也可以保留，因为作为个人物品，这算不上有太大的歧。就像说‘人’的时候，可以指代整个人类种群，也可以指代单一一个人，或者一小群人，根据使用场景自然变化范围。”
姜掌门：“但作为商品时，为了不出现‘付一份钱却胡搅蛮缠说他以为这是一堆货的价格’的扯皮情况，则必须要给单一一件定出一个无歧的名称。卖人和卖疯算子都是这个道理。”
我：“和谐社会，买卖项目你能不拿‘人’类比吗？”
姜掌门：“和谐社会也有员工招聘启示呀。”
员工能用买卖来形容吗？买卖的默认是奴隶。当前这个时代，哪怕有些老板心里确实是把员工当货物看待，他们也知道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人类社会中，虚伪修饰是必要礼节。
裴冰：“你可能对‘礼节’有误解。”
姜掌门：“那么，疯算子产品的商品名就定为冰数花吧？”
我：“要是之后改造型了呢？还有最开始正方体形态的也这么叫吗？”
姜掌门：“‘花’的形态本来也多种多样啊，类正方体的花也是有的。还可以不将花理解为自然界的花朵，而是理解为美人。”
闲人们还是忍不住起哄了：“人比花娇。”
我看向声音最大的那个：“如果我将一颗冰数花定价为一块中品灵石，你买吗？”
“我为什么要花钱买数学题？你倒贴我钱我才会考虑要。”
“我刚听姜掌门的意思，这冰数花里面的东西是反应了二公子你的想法吧？而且还能分析得非常细节，你确定你要把这个当商品卖？”
我：“你确定你能跟姜掌门比解读能力？我实话跟你说，如果没有姜掌门的指点，我自己都闹不清楚冰数花里到底分析了个啥。”
“可刚刚你们俩分析的时候，明明多数内容都是二公子你自己说出来的，姜掌门只补充了少数。”
我：“因为在只有我与姜掌门能看到的分析界面上姜掌门给我画了重点、做了拆分。”
09879-瞎扯淡
“好吧，即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看不懂，但你也没必要非把自己的日记公开出来供大众揣摩吧？万一撞上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呢？进一步说，即使不考虑泄漏你隐私的风险，可……这能带给你什么利益吗？你总不能是为了赚你早就花不完的灵石吧？”
我：“连接线。里面这些复杂的计算除了反应我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东西的理解外，还分别建立了一条不容易拆开的、连接着疯算子本体的连接线，可以稳定、持续地给我传递信息。”
众人：“……”
我：“与阅团结合之后，就是我遍布全世界的眼线。”
众人：“哦……”
我：“如果我直接与外门派生物签约，在契约强度不可能太高的前提下，连接线非常容易断开，可如果让大家与冰数花签约——交易成立之时可以自然形成一份浅淡的契约——然后利用冰数花与我内部疯算子的连接，就好使了。”
我：“即使买家买了冰数花之后不久玩腻了、扔了冰数花，也就是断开了其与冰数花的连接，冰数花也会与它落在的位置——比如垃圾桶、抽屉角落或者其他犄角旮旯——形成些微连接，继续传递给我那位置附近的信息。”
众人：“然后呢？你要使用那些连接以及信息做什么？”
我：“暂时不做什么，就是打下掌控全世界的基础。这属于基础道路建设的工作。投入大、短期效益低，但长远潜力巨大，能成为辅助其他项目发展的脉。”
一个管事：“就是没计划、瞎扯淡。还脉？等裴林真有掌控全世界的能力时，不需要其他媒介，他灵力一散开，最多几秒钟便可以覆盖全球、将全球的所有信息收入脑内。”
管事：“或者退一步，当他能力还稍微不那么到位、非要借助媒介之时，那么总网也是更稳固的工具。当裴林连借助总网都不能全知世界的时候，只能说明他根本还不具备掌控全世界的承受力，那么他自己搭建的儿戏通道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就是些玩具而已。”
管事：“一个有着世界量级力量的修士，想掌控世界不需要添加外物，最多只需要一两件本命器物辅助便够用；而一个修士，尤其是剑修，越是弄出一堆花里胡哨的玩意，便越说明他能力不够。”

第2449章
09880-自愿配合
管事：“当然，裴林的能力不足是相对于大能而言的，就是够不上世界量级的标准，但如果对比炼制基础器物都炸炉的菜鸟，他确实已经非常能耐了。”
闲人们：“你夸裴林师兄时为什么是看着姜掌门？”
管事：“我就想看看某些人能以权谋私到什么程度。”
姜掌门对闲人们解释：“裴林师弟在全宗漫灵气的时候，不少管事都认为是我纵容裴林师弟这么做的。可天地良心，我要求过大家配合裴林师弟了吗？在裴林师弟以这种方式渡心魔劫的全过程中——包括他的准备阶段和渡完了的现在——我就此对全宗弟子提出过任何要求吗？”
闲人们：“完全没有，我们是自愿配合的。”
管事：“……”
闲人们：
“渡心魔劫这么重大的事情，只稍微占用一些灵气，没有实际妨碍其他人的日常，仅这种程度的配合，别说人气极高的裴林前辈了，换成本宗任何一个元婴初期我们都愿意答应啊。”
“别说元婴期了，哪怕是练气期这么做，也不是不能考虑配合。当然，练气期根本没有能力影响全宗的灵气环境，但当他影响几百米直径的范围时，我们其他人很乐意绕开，或者暂时忍耐嘛。”
“就是说啊，丹修器修灵感来了时突然堵在路中间开始炼制，一炼就是一两周，其他人也是绕开或者隔着距离观察，不会去打断炼制嘛。”
“是啊，大家都有这种经历的，灵感降临时经常不管时间地点，为了抓住灵感多少是会妨碍他人。今天你妨碍我，明天我妨碍你，大家相互理解嘛，这也是修炼的日常之一。”
姜掌门：“是的，就是如此。本就不是大事，都不需要我特意安排调度，大家按照日常习惯便应对得很好了。”
闲人们：“应该的。”
好几位管事：“……”
09881-解释不清
闲人们也不是一味听姜掌门忽悠，他们看着管事们的神情，说：“你们对此有什么不满的，表达出来呀，大家一起探讨嘛。别一副你们好像受了委屈的样子。二公子渡心魔劫这事有什么非日常的故障、姜掌门暗地里欺负了你们什么，你们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给你们做主。”
管事：“你们消停点吧。看热闹就看热闹，还做主？”
闲人们：“做主看热闹嘛。来，你们真的不考虑说说吗？说嘛，大家都很期待的。看，零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的故事了。”
管事们解释不清楚。
其实闲人们也隐隐意识到了在我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一年之中，云霞宗内一片风平浪静，不像是大家纯自然行为的成果，管理部门肯定在其中做了一些引导、将可能出现的恶劣事件扼杀在了萌芽态。
问题是，怎么引导、怎么扼杀？
确实从头到尾没考虑过妨碍我渡心魔劫、一直只想帮我尽快完成渡劫的各位当然不知道；试图对我做点什么坏事的各位也觉得自己的失败好像不是因为遭遇了有组织的强力阻拦，而更像是碰上了我的粉对我的自发维护，所以同样说不清这其中是否有管理部门的插手。
甚至连实际安排了一些行动的管事也不确定自己的安排到底是起了效果，还是仅限于预防、没派上用场。
只有统领全局的姜掌门才知晓整个局面，但他无意解说，只管扯些不轻不重好理解的片面信息，偏偏闲人们觉得姜掌门的说法简明清晰、管事们支支吾吾说不出实在内容。
管事们心累：布局是一张大网啊，要说清楚你们得看计划书。但如果我们把计划书拍到你们面前，你们会看吗？你们最多翻到末尾看一眼签名，然后便以为自己懂了“哦，掌门主导的呀”。哦个蛋，你们知道他主导了个啥吗？
一个管事勉强解说道：“裴林这一年本来是会出事的，但想闹事的被打压了。”
闲人们：“戒律处的逮人率没提升啊，好像还下降了。”
管事：“在开始之前便打压了，当然不需要戒律处出手。”
闲人们努力跟上管事的思路：“打压导致部分弟子产生了压抑情绪吗？”
管事：“倒并没有压抑，因为很有一部分以打架等方式把不满情绪发泄出去了，情绪调整得比日常还要快。”
闲人们：“这不是好事吗？”
管事们：“……我们工作量加了不少。”
闲人们立刻没了继续理解的兴趣：“你们修管理道的不就喜欢工作嘛，这依然是好事。工作促使了你们修为提升，你们却过河拆桥地抱怨，像什么样子？”
姜掌门：“是啊，怎么可以这么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呢？看我，从来不会抱怨工作多，反而只要工作稍微少一点，或者我处理工作的效率稍微提升一点，我都会积极找更多新工作来做。”
闲人们：“所以你是掌门，他们只是管事。这是层次上质的差距。”
姜掌门：“差距显著啊。”
09882-该夸
我：“姜掌门，你伙同闲人们一起欺负管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的日常工作是需要管事们配合，不是闲人们。”
姜掌门：“此言差矣。管事们的工作层层分下去最终也是要落到全宗弟子头上的。所有的管理工作说到底都是需要不修管理的大众配合。我这是在稳固我的管理基础。”
闲人们：“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看着管事们无奈的表情，琢磨：以前是懂管理的人认同姜掌门的做法、不懂管理的人普遍黑姜掌门；现在姜掌门刷好了不懂管理的人的好感度，而懂管理的那些……气归气，但依然是理性占上风，能理解并听从姜掌门正确的安排。所以姜掌门就没黑啦？
管事们大概是理解错了我的表情，他们警惕地回视我：“你又想干什么？提醒你啊，裴二公子，之前姜掌门是想借由你的影响测试一下针对宗内的新调控方案，所以从头到尾护着你；但现在他的测试结束了，你再闹出大动静他不一定会再出手，然后你面对的就会是戒律处，可能还需要对受损者进行赔偿。”
我：“你们这不是很明白吗？那为什么还要指责姜掌门徇私？”
管事：“他做事的时候本来就带着私念。”
我：“在把公事成绩做到优秀的同时，兼顾一下私事，这没问题吧？你们管理部门的规章里从来没有禁止过这个吧？批判的只是因私废公。如果能真正做到公私兼顾，一般是要夸奖的吧？”
姜掌门：“是的，该夸。反正，我手下的哪个管事做到了公私兼顾我肯定会夸，也许还会提升一下他的权限。因为能做到兼顾意味着已经找到了自己私与公的共行轨道。拟人地说就是，让自己的私与公结为了道侣，这是喜事呀。”
闲人们：“哦，原来是这么算的。”
管事们更加心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求求你别瞎拟人行吗？
但闲人们看不懂，而看得懂的姜掌门擅长装瞎。
我：“你们啊，想过自己与姜掌门的差距在哪里吗？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你们对待公事时太严肃。当然，对待公事肯定需要认真，但并不需要供起来。这可是你们道的重要组成成分，简言之就是你们自身的一部分。你们应该把公事当作日常、放在与你们的私事平等的地位。可以玩笑、可以随意，只要守好了底线，则在底线之上很多事情都可以变通。”
姜掌门笑着点头。
09883-还是张狂
管事们没好气地呛我：“不需要你这个不修管理道的惹事精指手画脚。你也就只有理论知识过硬了。让你实操，你分得清放松与不负责任之间的界限吗？”
我：“我为什么要实操？我又不修这个。具体的分寸拿捏是你们这些主修管理的人的事情，我这个纯理论派只管高屋建瓴。”
闲人们给我鼓掌。
管事们瞪着我，但拿我没办法，因为我的日常生活基本求不到他们。
我需要与云霞宗官方部门打交道的事情比较两极分化。
一种是理论上需要各部门的高层才能决断，但这类事情我是偷懒直接找姜掌门，然后由姜掌门去与各管事打交道，我可以连管事们的名字都不查看，他们即使对我有情绪也不能违逆顶头上司的吩咐。
另一种则是底层工作人员直接照着常规流程便可以处理的琐事、根本报不到管事那里去。如果管事硬要插手就会触犯部门规章——比如任务处的任务交接——而底层工作人员极少把自己归入管理道的范围，他们在各部门工作通常只是为了赚钱和享受部门便利，日常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看自己部门的高层焦头烂额。在上司与我之间他们从来更偏心我。
所以说，我即使把云霞宗的上层管事全得罪光了，他们也卡不住我任何事。
家精：“又开始张狂了，惠菇长老的教导还有一场渡劫好像没能掰正裴林的思维嘛。”
裴简卓：“剑修狂一些经常是好事。”
裴冰：“我恍惚记得裴林曾经还挺没自信的？”
小随：“这是成长了。”
毛球：“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份狂劲儿给稳定下来。”
冰花圃：“好好养，茁壮长。”
裴沙：“长长长。”
疯算子加工厂一秒钟产出了五个冰数花，立刻破坏了欢喜的气氛，我也狂不下去了。
疯算子：“一秒两个真的太慢了，排了好长好长的队。我判断速度翻很多倍后你能承受住的。”
……哦。

第2450章
09884-就不反思
疯算子：“试一段时间行吗？探索你的极限承受力。以不头痛为标尺。”
如果我不答应？
疯算子：“那就继续每秒两个。”
疯算子：“可通明果一秒产两个是因为产更多也只是单纯重复，多余的产品不想拿去卖，也没什么研究价值；而冰数花每一朵都是不一样的，各记录了你的一个想法，提高产量是有意义的，否则在你死之前，会有好多想法来不及化为冰数花，不能流传给后人。”
疯算子：“冰数花中的记录是经过了整理的，比你用主世界语记录的资料更适合传承。”
后人读不懂怎么传承？
疯算子：“这不是给低修为看的。你现在的思考内容低修为本来就看不懂。这是交给大能们处理、筛选的东西。”
你能制作出不添加我感情、立场的冰数花吗？
疯算子：“不能。我的本质是你的心魔，我不可能脱离你的思维，我不可能还原出纯粹的客观。有希望做到这一点的是家精。”
家精警惕：“不，我们宁可消散也绝不做繁重工作。绝不，想都别想。”
疯算子先加大产生效率试试吧。小随，把家精安全区放到更远离疯算子加工厂的位置。
小随：“是。”
疯算子：“是。”
家精：“嗯……”
对，家精，你们没理解错，你们又被我嫌弃了。
小随：“没用的家伙就是应该边缘化。”
家精：“裴随林的空间是个球呀，哪来的边缘？”
小随：“始终不会反思的生物。”
家精们对小随做鬼脸，自己推动起了它们的安全区，一边推，一边唱歌，仿若春游。
09885-好商量
疯算子让一颗新产出的冰数花滚到小随脚边。小随一看里面，发现其内容是分析家精的性情与我的张狂之间的关联，跳过中间看不懂的推导过程，结论是，家精对我有显著影响，如果家精没有出现，我现在的张狂度至少应该折半。
小随盯了结论一会儿，又倒回去琢磨中间步骤。靠着姜掌门之前的指点，连蒙带猜地好像读懂了个大概。
小随问裴简卓：“这几行是不是说家精的诞生是必然？”
裴简卓：“这里好像是引用已推导出的结论，省略了具体推导过程，应该另有一颗冰数花专门分析了这种必然性。”
小随：“算式盯久了后好像上面直接浮现出了主世界语。”
把安全区推到位的家精飞回来，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不要翻译成主世界语来理解，你们应该直接理解疯算子语。语言对应着思维模式，一旦经历了翻译过程，你们的思维落点就始终是翻译后的那种语言。只有不翻译、直接理解原语言，你们才能理解疯算子。”
小随：“急什么？我们连翻译都才刚刚起了个头，等我们把词典编制好了才能开启直接理解的学习。”
家精继续摇头，还附加叹气，满身灵气散发的含义都是：你们怎么这么学渣？
见我们理解了灵气含义后，家精还开口补充：“翻译和直接理解疯算子语不是非得分出先后顺序，可以是并行的。”
不懂。理解不了。闭嘴。滚一边儿去。
小随：“对，闭嘴，滚蛋。”
疯算子：“在不理解的时候确实无需强行理解，按让自己感觉舒适的方式便好。”一边安慰，一边它就把每秒的产量提升到了五百。
……倒确实是还没头痛。
疯算子：“先适应一会儿，半小时后如依然不痛，再提升至五千。”
请用翻倍而不是加数量级的方式提速，谢谢。
疯算子很好商量：“也行，那十分钟后不痛就翻倍吧。”
……算了，你看着办吧。反正对于修士而言，所有弄不死我的，都会成为使我强大的养料。
09886-力可破巧
我继续拿着冰数花向姜掌门请教：“这两个式子都是描述我对某物的信任度的，为什么它们的表达形式差很远？”
姜掌门：“因为疯算子语是一种随意性比较大的语言。当我说‘管事们生气了’和‘你坦率地表达了自己’，放在当前这个特定环境中，其实是在描述同一件事情，但语句本身相距甚远，疯算子语也是类似的情况。这三个式子和这四个式子就是在表达不同的说话背景。”
姜掌门：“还有，你理解冰数花的内容时，不要太细究每一个运算符号、每一个数字的含义，要以式子为基础理解单元。”
姜掌门：“类比来说，一个式子对应主世界语的一个字，式子内的组成只是笔画，单提出某一两个笔画在信息交流中是没什么意义的，甚至单看一两个字经常也因为指向不够明确、歧义太多而起不到交流效果，你需要组合多个式子凑出一句话，然后才方便理解。”
我：“我还是不明白，读心术为什么可以让你这么懂疯算子语？”
姜掌门：“这倒不完全是因为我了解你。如果你与钟粟门、窥天门弟子的实际交流足够多，你就会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解密码能力出现了飞跃。有时候甚至是在把一段话的意思理解完毕后，你才意识到那段话不是用主世界语写的，而是采用自己之前并不曾研究过的私人密码。”
姜掌门：“本质上，所有的语言，包括被评价为浅薄的主世界语，也包括非常靠近世界本源的时空语、数学语——疯算子语不是数学语，精灵语要比时空语浅显一层——这所有的种类，只要是具有意识的物体为了表达某种特定意思而发出的动静，那么便都有可破解的规则，端看听者有没有能力理解那份规则。”
我：“当我们完全理解了主世界语的规则后，与主世界语平级的各地方言、各秘境通用语，便都进入了我们的理解范围。当我们在儒修职业上入了门之后，练气级儒修所能编制出来的密码我们便都可以破解。如果我们在时空语方面达到了精通级别，那么被精灵们故意设置了陷阱的精灵语便无法阻拦我们看透精灵的真正心思。”
我：“语言之事上也存在等级碾压？”
姜掌门：“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注意，必须是同类的等级比较才谈得上碾压。比如如果你是元婴期剑修，但你对儒修职业的理解为零，那么半吊子的练气期儒修的密码也大致能糊弄得了你。”
姜掌门：“还有，精灵语与时空语有重叠之处，所以在这个重叠部分，当你精通时空语之后，你能懂精灵语；可精灵语的整体范围其实比时空语大很多，精灵语还与生死等的语言有交互，所以如果你懂时空却不懂生死，那么你还是不能完全破解精灵语。”
姜掌门：“当然，时空与生死也有交互，所以你精通时空语后就顺带会知晓一些生死语，进而便知晓生死语对应的精灵语，但不是全部。”
我撑着脑袋，发呆。
09887-自己给自己造礼物
疯算子：“虽然你隐约又开始头痛了，但这不是我们引起的，冰数花的生产速度不用放缓，即使放缓了你的头痛程度也不会降低。”
知道啦，我没把这锅扣你们头上。
还有，我依然该用你“们”来称呼吗？以前我是把一个计算项目视为一个疯算子，所以有很多个项目便对应了很多个疯算子，现在你们好像建立了统一思路，是不是可以当作一个整体来对待？
疯算子：“可以的。各项目的连接度确实越来越高了，过不了多久便能连接得像冰花圃内部那么紧密，所以可以当作单一个体来对待了。而我内里的各个小项目可以视作我的细胞，冰数花则是我的细胞们分裂增殖的成果。”
小随：“增殖……所以卖冰数花不等于卖复制品，而是等于卖孩子？不对，好像增殖也算复制？”
毛球：“何必深究这个概念呢？反正看样子也卖不出去。”
裴简卓：“卖不卖得出去都得生产，即使不考虑传承问题，也是有了实体、有了明确的切割之后才比较方便裴林学习。如果一直是虚无态，裴林看到那一堆算式就什么探究的心都崩了。每次只啃一小点才有努力的动力。”
疯算子：“把无穷大的总任务拆成无数个阶段性的小任务，可以使做任务的过程不会过分绝望。即使最终没能达成总目标，也起码能获得阶段奖励。”
裴冰：“我好像就是一份阶段奖励？”
裴简卓：“那疯算子这一份奖励看来也值得期待？”
小随：“疯算子完全是主人自产的东西啊，它能奖励给主人什么？”
裴简卓：“自己给自己制作礼物也不是不可以嘛。虽然可能无法造出惊喜感，但能高度符合自己的需求呀。”
疯算子：“如果冰数花实在卖不出去，或者只能卖出去很少，那么可以尝试着以冰数花为原材料制作这份礼物。比如拼出一个超大型计算机？可以计算出大灾难破解方案的那种。”
小随：“你本身算不出那方案吗？还要另造计算机？”
疯算子：“我在努力，但确实还没有算出结果。也许冰数花独立存在之后能出现一些新功能？冰数花可以脱离裴林存在，我不能；裴林死后，冰数花可以继续留存，我必然会与裴林一起死亡。这种本质的不同应该能在某些重要领域发挥出效果吧？”
姜掌门一手支着脑袋，饶有兴味地打量我。
我回视他：“干嘛？你已经看穿我的脑内风暴了？”
姜掌门：“看不见详细的，但可以确定里面很热闹。”

第2451章
09888-凉飕飕
姜掌门：“你的灵力大量散成过灵气一次后，现在不太能直接透出你的想法了。准确地说是，因为透出的内容更多，且更容易与环境相融，所以不容易提取出用主世界语能表达清楚的含义。我只能朦胧感知到一些大概念，就是热闹、不高兴、赌气这类的，失去了细节。”
我：“我现在肯定没有跟你赌气。”
姜掌门：“其实你可以试一试。因为当你与我赌气时，你的情绪是直接指向我的，理论上我应该可以接收到比常规更详尽的信息。假如在那种情况下我接收到的信息依然不足以让我准确猜出你的心音，那就说明你的情绪掩饰能力有实战价值了。”
我：“极致的放开反而成就了掩饰吗？不过什么时候与你赌气并不是由我控制的，这个的主动权在你手上，取决于你如何招惹我。”
姜掌门：“哎呀，真是糟糕，我一般是舍不得让你生气的。除非你的生气对应着极为重大的利益、那利益暂时压过了你在我心中的特殊地位，可惜现在没有这种大项目呀。”
呵。
姜掌门：“我到手的利益过后是一定会分享给你的。”
我：“不用解释，我又没说不配合你赚利益。当利益足够之时，我自己都舍得适当地牺牲我自己，更何况你。”
姜掌门：“不过要注意，这种牺牲一定不能给我们造成不可逆伤害，我们一定要保证可持续发展。这次牺牲完之后养一养，下一次还可以继续牺牲，周而复始。”
我：“这是当然。”
周围的闲人们：“……”
周围的管事们嗤笑。
视线本在我和姜掌门身上的闲人们看向管事们：“我们觉得心里凉飕飕的，你们有温暖方案吗？”
管事们：“我们比较擅长让你们感到更凉。”
我：“也许凉彻底后触底反弹就自然感到温暖了？就像当我极致地公开我的信息后，很多人反而拿不准我的真实情况。甚至我现在想要推销肯定包含了我思考模式的冰数花，你们都没兴趣买。”
09889-没戏
闲人们：“我们的没兴趣是针对数学，不是针对你。你能把冰数花的内容改为小故事吗？或者散文也行。再不然哪怕说明文也凑合。说明文最多是让我们看了犯困，数学却会导致我们绝望啊。”
我：“心魔的形式是我主观想改就改得了的吗？说明文对我从来不成压力，阅读小故事更是我的放松方式之一，它们根本不配出现在冰数花里。再说我以前不是卖过讲故事的冰园游戏了吗？同样的事情做两遍多没意思。”
闲人们：“那你慢慢去跟筹签框谈交易吧。可能钟粟门也会买一些。但诸如我们这样愚蠢的大众，最多只会买内里被掏空了的冰数花。就是只买个冰壳子。按冰雕工艺品的价格买。”
我：“我的顶流附加值呢？”
闲人们：
“狂热粉没有了，理智粉买周边时会考虑性价比。当你的周边和同类产品价格、质量都在同一档次，那么粉会给你面子地优先买你的周边；但如果你的周边与同类产品价位相同却质量差或者质量一样却更贵，我们也不会勉强自己捧你的场，毕竟我们钱又不是白捡的。”
“不过合欢宗可能会愿意多花钱买空壳？”
我：“不会，除非我附赠他们一场艳遇。”
闲人们：“那没戏了。修真界两大土豪，药宗绝对不会捧你，合欢宗也退出的话，你就只能乖乖进行公平交易了，不可能把劣质品卖出高价。”
我：“价格倒是好商量，关键是买了冰数花的顾客能不能仔细研究内里的计算，并将他们的研究全过程告诉我？”
闲人们：“这比让他们多掏钱更难。你可以考虑雇筹签框的部分弟子来帮你研究。”
姜掌门：“没用的。冰数花真不是纯数学问题。筹签框弟子的思路比较板正，跟不上美人师弟的跳跃，不可能真正读懂冰数花。其实我也没有完全读懂。冰数花、疯算子的整体思路我相信我是把握准了的，但细节方面不行，偏偏美人师弟同样已知整体，他需求的正是细节。”
我：“因为整体思路其实没多少可说的。整体上我就是希望看到云霞宗蒸蒸日上、大灾难对主世界生物不再是毁灭性的打击、我能生活愉快、我喜欢的生物们能都生活愉快、我不喜欢的东西能尽量离我远远的……可光希望没用啊，重点是如何实现。”
姜掌门：“是如何以你觉得舒适的方式实现。这就是我无法给你讲解得非常详细的原因，你的舒适区间与我的，重叠区域很局限。”
09890-要珍惜自己
闲人们：“那麻烦了。很多人都觉得二公子非常特殊，觉得他的很多思路与常人迥异，所以大众即使对着冰数花的内容，甚至配上二公子的自白，他们也依然会觉得二公子难以理解，也就不可能将冰数花解读到让二公子满意的程度。”
姜掌门：“是的，美人师弟，你只能自己来。这不是一个很客观的题目，此题目的重点是你的主观感受。”
我打量着一朵冰数花，纳闷姜掌门是怎么把我最开始以为的纯数学问题解读成以感性为重的问题的，还解读得貌似合情合理。
好吧，就算冰数花的核心真是我的情绪，但表层的冰冷数字就可以忽略了吗？我把这朵分析了姜掌门有多坑的冰数花放进嘴里，咬碎，吞下，在头痛的半秒钟里仔细分辨，好像是感受到了我对姜掌门忽悠能力的佩服、防备和……啥？
我大略看到了三种感情，但对第三种没来得及辨识。我的灵魂连接物们，你们有谁看清了吗？
那几位统一摇头，疯算子加工厂滚了一个冰数花给我，并说：“这一颗与你吃的那颗包含的内容是一样的。但真的不建议你用吃的方式来研究。我为了避免你头痛而严格控制了我的生产速度以及速度提升节奏，如果你为了偷懒而觉得一时的头痛没关系、可以接受的话，我可能会判断我适合将生产速度提高到持续让你轻微头痛的程度。”
威胁？
疯算子：“事实。当你不珍惜自己、以受虐为乐时，我没道理珍惜你，更不必想方设法地避免你受苦。作为你的前任心魔，我本就惯性地想要刁难你，即使我现在貌似已经被你驯服，但如果你作死或者气势太弱，我也可能抛开乖顺，重新成为吞噬你的恶魔。”
疯算子：“不是战胜我一次便能一劳永逸，你得彻底且永远地碾压我。心魔劫不是雷劫，不是熬过巅峰强度便能松懈的，心魔劫无时不在，心魔时刻都在窥视着你的弱点。只有当你强大到毫无缝隙，你才可能不受心魔困扰。”
好的，我知道心魔对我不离不弃、永生相伴了。
疯算子：“如果你消灭不了我，我也吞噬不了你，那我们确实会非常紧密地相伴一生。”
毛球：“以后如果裴林产生了新的心魔，且裴林战胜了那心魔，则新心魔是会成为又一个宠物，还是会合并入疯算子里？”
疯算子：“如果与我属性足够相合就会合并，如果属性差异太大就合并不了。不过相合的几率更大很多，毕竟都是同一个人的心魔。”
09891-掌门仪态
家精：“其实分开比较好。家精有很多只、灵魂连接物有好几个，心魔宠物也不应该太单一。”
小随：“疯算子已经找了通明果加工厂当伴了。”
疯算子：“下一个目标也许可以定为：将通明果加工厂养出说话功能？”
家精：“成精？”
小随：“诞生意识可以，但最好不要诞生精灵。”
家精：“多数器物精本来就成不了精灵，人形精灵在精怪中是稀有品种。”
小随：“少可能等于贵，但不一定等于好。”
我问姜掌门：“战胜某个心魔不一定需要透彻地理解它吧？”
姜掌门：“如果你并不因你的糊涂而痛苦，那么当然可以不用太理解。只要把核心问题拿捏准了便行。”
我：“虽然我有时是会觉得自己的糊涂带给了我一点困扰，不过我感觉还不到痛苦的程度。”
姜掌门：“我也这么觉得。”
管事：“哎哎哎，别聊了，外门弟子们已经比完了，掌门，你该去宣布结果了。希望你是真一心二用看清了参赛者们的所有场上表现。”
姜掌门：“整理一下你们的表情。在外门弟子眼中我还是比较有威信的，所以在他们面前你们也需要对我恭敬一些。”
管事：“那请你先威严起来，并与裴林拉开距离。每次你在这个祸水身边就端不出大领导的气场。”
我：“喂，我在外门弟子眼中也是有偶像光环的吧？”
闲人们：“二公子，这个你真没有。本来你在低修为眼中起码应该会有元婴期光环，但你硬是靠着少爷作风把这种常见光环都给击碎了。往厉害了说，你这是亲和力爆表啊。”
管事：“别扯了，你们到旁边去，让掌门好好表现出掌门该有的仪态。”
元婴期闲人们：“什么仪态？掌门不过是宣布一下长眼睛的人都看到了的比赛、考核结果，属于废话。大众更期待的是之后的、由我们主导的收徒。”
姜掌门花了不到一分钟精炼地给此次外门升内门比赛做了个总结，然后在总结完毕、他即将退场之前，他语速放慢，等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后，他说：“本次第一对双向有意的师徒是元婴初期裴林和筑基期廉滟艳，恭喜。”

第2452章
09892-拦截
一帮来挑徒弟的元婴期沉默片刻后，集体表达不满：“怎么就双向有意了？裴林那信口开河的什么收徒礼都不摆出来、只口头上提一次也算有意？那他大概是向全世界都表达过收徒意向。”
我：“喂，我哪那么没节操？明明我对全世界绝大多数人表达的都是嫌弃。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我没给廉滟艳摆出收徒礼？收徒礼是摆给廉滟艳看的，又不需要你们看到。再说哪里才提了‘一次’，我明明提了两年。”
不满的元婴期们：“得了吧，你把自己弄粉碎的那一年你实在地表达出过什么意向？而且收徒拜师礼物这个东西，本来重点就是要让别人看见。这是面子仪式。”
我：“滚蛋，我不用糊面子。”
不满的元婴期：“你看，就你一个人单方面表达对廉滟艳的收徒意向，廉滟艳可没开口。云霞宗不兴强迫收徒。”
和其他刚刚升内门成功的弟子们站在一起的廉滟艳张嘴，我抢在她之前继续怼其他元婴期：“元婴期发生争执的时候，你让筑基期插嘴？你怎么这么有脸呢？云霞宗是不兴强迫收徒，但也同样不兴把低修为卷入高修为的斗殴中。”
几个金丹期相互看看，纳闷：“斗殴？”
一个虽然是元婴期但这次不打算收徒、纯来看热闹的剑修说：“虽然现在还只是斗嘴，但让我们用发展的眼光看，当一件事情用吵架谈不拢，那迟早便会升级为打架。我压裴林赢。”
试图与我抢廉滟艳的元婴期主要是器修。虽然说元婴期的器修也不是不会打架吧，但得看跟谁比。他们欺负丹修还行，跟剑修斗……我要是用剑给他们的主要战斗器物砍出裂缝，我可不一定需要支付赔偿，毕竟我与他们等级相同，且他们还人多。
一个法修元婴期说：“其实廉滟艳在运用灵力时的奇思妙想，也很有点法修的意思。”
廉滟艳又有要说话的迹象，我继续拦截：“姜掌门的用剑场面也有法修的布网模样，你们当年怎么不把姜掌门抢去法修峰呢？”
姜掌门：“当年是我积极主动地拜在了我师父门下，并没有哪位前辈非常主动地对我表达收徒意愿。”
09893-只口头为难
元婴期：“哟，保护小姑娘、不让小姑娘参与吵架，拖掌门下水倒是很顺溜。”
我：“如果姜掌门现在只有筑基期……”我看了看姜掌门，再想了想我实际接触到的最青涩时的他——也已经是老油条调调了——不得不说，“人跟人是不一样。姜掌门特别地擅长处理人际事务，我的徒弟们比较害羞，经不起被一群人围着唠叨。
好些人看向了裴悟曜。
裴悟曜摆出可爱的表情：“是哒，我也会害羞哒。”
众人：“……”
乐格的表情则是费解：“还收不收徒了？有什么要吵的能等收徒结束后再吵吗？反正‘某人该不该拜某人为师’这种话题，收徒前收徒后都可以吵吧？不实际影响收徒吧？那就别现在让师弟师妹们提心吊胆地等着行吗？”
元婴期：“裴林，你为什么不拦着你这两个筑基期徒弟发言？”
我懒得回答，只快速一一与这帮找茬的元婴期对视，然后看向我的预定三徒弟：“廉滟艳，我想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廉滟艳连忙回答：“愿意。师父。”
我：“那就站到我旁边来。”
裴悟曜对着廉滟艳招招手。廉滟艳小跑向裴悟曜。我提防着有谁会在廉滟艳的跑动路线上设置障碍，结果居然没有？
元婴期：“你那是什么质疑眼神？我们口头上为难一下筑基期也就罢了，要真出手我们不是在为难自己吗？这种全宗盯着的场合，戒律处又不会装瞎。”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还有底线。我的徒弟收完了，你们请。”
新入内门的筑基期们面上有些失望。
有元婴期继续看着廉滟艳：“你真的不考虑选其他人当师父吗？虽然我们承认我们积极地向你推销我们自己有与裴林闹腾的成分，但事实也是我们对你的未来比较看好。裴林虽然经常不靠谱，但看人的直觉其实很不错，所有他愿意长期相处的对象，资质都很好，潜力巨大。”
元婴期：“可裴林虽称得上擅长挖掘人才，却不一定适合培养人才。裴悟曜和乐格的修炼经历已经证明了，裴林对徒弟偏放养，他对徒弟的指点不够系统。所以，廉滟艳，如果你想要一个会认真上课的师父，我劝你还是拜其他人为师。”
乐格张了下嘴，但立刻又自己把嘴闭上，好像是不想干扰廉滟艳的重大人生选择。
09894-已经仔细思考过
廉滟艳：“谢前辈们提醒，不过这事我已经思考了快两年了，我想我确实做出了我最心仪的选择。”
元婴期：“这最后关头，你不妨再权衡一遍。你觉得裴林好相处、觉得他能提供给你很多资源，这些都没有错误，可你也应该想到，裴林的好相处与资源，不会因为你不是他徒弟就消失。”
元婴期：“只要你是云霞宗内门弟子，且你能源源不断制作出让裴林产生新鲜感的服饰，那么无论他是不是你师父，他都会一直提供给你原材料，也会一直愿意与你多交流。这只是你俩之间的交易，交易本身便在你与裴林之间搭建了连接桥，不需要额外再套上一层师徒名分。”
元婴期：“过多地套关系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这个说法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廉滟艳你确实可以思考一下这番话。”
廉滟艳：“可这个道理我在这两年中也已经想过了。可能两年时光在元婴期看来很短暂，但对于我这样的年少筑基期，已经足够将于我而言的重大问题思考得很仔细了。我在该考哪个门派的问题上的思考时间还不到两个月；考入云霞宗后长期待在杂役时，思考是该退出云霞宗还是坚持留在云霞宗，更是不到两周就下了决定。花两年来选师父真的很慎重了。”
一个元婴期：“你这么一举例对比，好像确实是不需要旁人多嘴了。那么，我就祝你们师徒未来相处愉快吧。”说着她还送了廉滟艳一份礼物。
廉滟艳捧着礼物，有点无措：“……谢谢前辈？”
裴悟曜给师妹分享经验：“前辈主动送的东西，你就理直气壮地拿着，完全不用考虑自己有没有资格收、是否该予以回礼。那些想法全是多余的，你只用想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份礼物就好了。”
廉滟艳看向乐格：“真的不用考虑回礼吗？”看来她心中已经给她的两个师兄的可信度排好了序。
乐格：“一般是不用。筑基级的回礼元婴期根本用不上，所以元婴期在给筑基期礼物时本来就没考虑收筑基期的回礼，有声道谢就足够了。”
送礼物的元婴期：“小丫头，这是你的拜师祝贺礼，你有什么不敢收的？别说我是你同门长辈、不可能对你有恶意了，即使是外门派随便一个陌生元婴期以此名义送你个礼物，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最多就是让你师父或者收发处检查一下礼物是否暗藏了坏机关。只要确认了礼物本身是正常东西，你就都可以放心大胆地收下。”
09895-礼物
裴悟曜：“正常情况一个修士一辈子只会拜师一次，于是一辈子也只能收这么一次拜师礼，所以这就是错过了便难有下一次的敛财机会哦。廉师妹你应该嘴甜一点，好好把在场的元婴期哄个遍，争取让他们每一个都拿份礼物给你。这可是元婴期修士拿出的东西，哪怕是筑基级的，品质也比我们日常随便购买的筑基级物品好。”
廉滟艳：“可我不会哄人……”
乐格看向了来看热闹的他师叔、我师弟，金玉元。
金玉元领会了乐格的意思，走到廉滟艳身边，笑眯眯地说：“我可以现场教，廉师妹愿意照我教的一丝不苟地执行吗？”
廉滟艳：“不用了，谢谢……金师叔。我还是更喜欢等价交易，而不是索取单向礼物。有正当理由的索取也不太喜欢。”
元婴期：“这种心态啊，可能成为傲骨，也可能会打肿脸充胖子。”
廉滟艳：“师父给我的礼物我就能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下。我相信我能在日常中回馈给师父很多礼物。”
我：“我喜欢自己被特殊对待。”
廉滟艳：“师父在我心中确实有着很特殊的地位。是我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
我当然也送了廉滟艳拜师礼物，其中一份是可制作一套华丽服饰的完整材料，这套服饰制好后卖出去就是一大笔钱了——既然是礼物，这笔钱当然不会让廉滟艳给我分成。
我没有送廉滟艳新剑，因为她与她原本的剑已经相处得很好，所以我改为送她养护剑、给剑升级的材料。
虽然我自己把裴简卓从法宝养到灵宝，好像只提供了灵力、感悟、灵魂连接等能量类的非实物，但实际上在常规的养本命剑中，经常会需要用到优质矿物、高等级灵兽灵植或妖兽的部件，有些凶性很重的剑还需要使用活物祭品，所以要把剑养好，有时候可能会非常费钱。
有些人是因为没钱所以才选择当剑修，但也有一些人是因为养剑所以才没钱。
比如穷得叮当响的剑宗弟子竟然也干过拿上品灵石给剑吃的事情——不是剑把上品灵石一口一口吞掉，而是剑修把上品灵石溶解，然后覆盖在剑的表层，接着这层灵石溶液与剑原本的材料起反应，最终生成新的材料，使剑更加强韧。

第2453章
09896-预设了极高的上限
有的剑如裴简卓，一开始打造坯子便使用的是上佳材料，且还在坯子中留下了大量适合后续打磨的引子和富余材料。这样的剑当被剑修拿到手上长期使用后，便基本不需要添加更多材料，只用考虑如何让剑与自己尽量融合、如何让预存材料发挥出极限功效。剑修自己就是这剑的最后一块炼制材料，也是最后一步炼制工序。
而有的剑如廉滟艳那把，是由最基础的材料、以最通用的方式批量炼制出来的。后续升级除了需要依靠使用者的用心或者叫爱这类比较玄学的玩意之外，还需要将这剑也作为原材料之一与其他材料一起进行正经器修意义上的二次炼制、三次炼制……直至再也不适合添加入新材料为止。
多数剑修的剑都是走的第二条路子，少数背后有大靠山的剑修的剑才会走第一条路子——我爹虽然没有仔细跟我讲过，但我估计他在打造裴简卓本体坯子的时候，应该是直接把预存材料堆到了化神后期级。所以裴简卓迄今的升级分毫没有受过材料方面的限制，只要我心境以及与他的连接度到位了，裴简卓立刻便能升级。
说不定裴简卓之所以在成灵宝之前便能长时间化出人形与我相处，也有材料太好的功劳。
从某种角度说，裴简卓和裴冰的情况可能有点像：都是本体极限数据远在我之上，但能发挥出来的实时数据一直被我的综合修为所限制。
裴简卓：“不太一样。裴冰的本体是在你拿到之初就已经实际达到了他的极限值，这在他的本体不怕被你所接触到的任何东西破坏上可以体现。裴冰的极限值在防御力上表现得很明显，只是不能以攻击的方式表现出来。”
裴简卓：“但我的本体则只能说潜力巨大，哪怕你成仙，我也能继续当你合格的本命武器、绝不会拖你后腿。不过在你的每一个修为阶段，我的实际数据其实与你是平级的。无论攻防还是其他，我都并没有超出你本身的数据。我潜力中的富余数据必须等你修为提升后才能激活成为现实，否则便只是潜力，可以被阻断、被扼杀。”
裴简卓：“所以我的本体会在你的金丹劫中被打变形。如果你死在升级劫中，我的本体连同器灵也必然会一起毁灭。相对的，裴冰的器灵可能与你一起死，但本体大概率会留存。”
09897-要提前充分准备
小随，你把你的空间与云霞宗大阵绑一绑，将来我要是突然死亡，那个捆绑线能拽住、留下你的一部分空间及其内的物资。我收集、制造了那么多物资，不能因为一个死亡全给当陪葬了。
小随：“主人放心，这方面我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了。无论死亡降临得有多么突然，我们也必然会给云霞宗留下很多遗产。当然，最好是不要死得太突然，我们才能把所有能剥离下来的东西都留给云霞宗，我们自己则无牵无挂没有遗憾地迈入死亡。”
我尽量让我的死亡成为计划，而不是意外。
疯算子：“嗯，我也会好好计算的。但在我的计算项目全部转化为冰数花之前，请好好活着吧，不然你的思想就不能完整传递了。”
我琢磨我的思想到底有没有传递的价值。一般来说值得列为传承的思想是适合放入大课教学的吧？所以看授课处对我的不待见，我的思想消失就消失了吧，没什么可遗憾的。
小随：“对，就是这样。所以疯算子完全没必要因为排队等转化成冰数花的项目太多而总想着提升生产效率。能生产多少都是缘分，在主人死前没得到生产机会的只能说它们与未来无缘，就让它们随主人一起消散吧。”
疯算子：“全力以赴之后的做不到才是无缘，完全不努力便放弃很可耻。后人用不用得上是后人的事情，无法预知未来的我们应该给后人留下尽可能多的选择机会。我们今天的一个貌似不现实的小想法，也许在数万年之后结合那时的资源条件，恰恰能成就一份奇迹。”
裴简卓：“我们把疯算子的表现录下来发给授课处，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点评。假如授课处判断疯算子适合当老师，那么它的一些计划可能还真就有利于传承。”
先看授课处从姜掌门那里拿到初代计算盒子并试用后，有什么反应吧。
09898-记名弟子
其他元婴期们总算不再盯着我和我的徒弟，开始各自去挑他们的徒弟了。
其实也没多少可挑选的。
除了每届选拔大会的次年之外，各年能升入内门的弟子数量都很有限，十几二十人便称得上多，少的时候甚至只有一两个，或者干脆没有。
可总人数少不代表对当次新入内门的弟子来说竞争小。因为在很多元婴期的固定印象中，觉得这些年份的入内门弟子，尤其是靠排名赛入内门的那些，心性不够纯粹，并不是妥当的徒弟人选。
于是在这些年份中，元婴期如果收徒，经常是因为觉得自己峰头的一些杂事缺人手了，所以挑几个当记名弟子。之后不会怎么教导，只是给人一间宿舍，然后吩咐很多工作。就这样也让被挑中的弟子觉得自己运气还行，好歹有个着落，比那些挑徒弟流程已经结束却还没人领走的强。
是的，明明这些年份中入内门的人数已经这么少了，却经常还会有人被剩下、没师父愿意收。对于这些小可怜，有时候掌门会觉得部分没来参与挑徒弟的元婴期的峰头适合再添些人，于是与那些元婴期商量，然后可能那些元婴期觉得“记名弟子而已，多几个也无所谓”，接着便收了。
但偶尔会出现特别背运的状况，就是当年适合收徒的元婴期个个都极端顽固或者心情极差，对于可有可无的人完全无法容忍，所以掌门没处塞人，便只好把这些弟子留在主峰。之后，如果这些弟子愿意，可以当掌门的记名弟子；如果觉得“掌门弟子会被迫修管理道，而自己完全不想涉足那个”，那么也可以当个没师父的内门弟子。
还有前面那些被当打杂小工收下的记名弟子，如果不愿意接受那种身份，同样可以拒绝。反正记名弟子与没师父，在日常的资源获取、前辈教导方面，几乎看不出差距，没师父还不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杂事。
今年为了看我热闹，多了不少元婴期来围观外门升内门的现场，且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于是很快便把新内门弟子给瓜分完了。不少新弟子在跟着师父离开前还透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他们觉得当记名弟子比没师父强，等过几年完全适应了内门生活后，他们便可能会嫌这个记名身份碍事了，然后可能会试探着与师父商量解除师徒关系。一般都会得到批准，然后便和谐分手。
09899-名义上的关联
也有的记名弟子是逐渐学会了推脱杂事，并长期不在师父的峰头生活。师父那边也不会硬性束缚这些心飘走了的徒弟——在师父看来，反正让记名弟子做的都是些谈不上机密、也谈不上技术含量的杂事而已，之前的弟子不想做了，就再收两个记名弟子接着做。云霞宗又没有对收徒数量设置上限。
然后全心投入进自己生活的记名弟子就觉得有一个师父完全不影响自己，便没所谓地保留了那份师徒关系。
这种徒弟与师父相互当对方不存在的情况，时间久了后，双方可能会真的忘记对方与自己还有关联。偶尔两人在做同一个任务或者探索同一个秘境时遇上了，只能察觉对方与自己是不熟的同门，然后相互客气有礼地称呼“前辈”“师兄”“师弟”“道友”，可能还会寒暄两句“少年人悟性颇佳”“前辈见识果然广博”等等。
直到任务做完、探索完毕后回宗交报告，得到工作人员的调侃：“师徒一起工作加深感情吗？”两人才惊讶对视，然后查阅宗内的师徒登记，接着更惊讶“嘿，还真是我徒弟/师父。”
再然后，有些师徒关系会就此走向正常化，有些则觉得没什么可教的也没什么可学的，于是解除师徒关系、平等论交。
记名弟子之于师父，就像杂役弟子之于门派，有名义上的关联，还会正正经经地给做出名册，可在实际生活中，好像又谈不上足够深的交集，分开之后也能各自延续正常生活，于是便也就容易分开。
还有一些记名弟子不愿意与师父解除师徒名分，不是为了师父本身，而是为了保留与师兄弟姐妹的关联。这些弟子虽然与师父是面对面不一定能相互认出来的关系，可与部分师兄弟姐妹相处得很融洽。在外受了欺负时，求不到师父面前，但师兄弟姐妹都愿意出手相助，这个师门关系就还是让他们很喜欢、很无法割舍。
越是收徒很多的师父，其徒弟们便越容易形成一个小社会。
有些小社会气氛好，便能吸引更多的弟子加入其中，以至于师父偶尔想起来清点一下自己的徒弟总数量时，还会愕然：“怎么这么多？我峰资源真的养得起吗？啊，养得起？还能倒给我赚钱？那……就继续吧。”
有些小社会气氛太恶劣，当师父的便会纳闷：“明明我每年都收徒，怎么徒弟的总数量不增反减呢？每年来找我要求解除师徒关系的弟子是不是太多了点？记名弟子怎么没哪个能在我这里待满三年的？难道拜我为师的那些不是真想当我徒弟，而只是来我这里镀个金？”

第2454章
09900-师门式门派
一个师父当只有几个徒弟的时候，徒弟的生活好坏完全在师父的一念之间；而当有成百上千的徒弟时，徒弟们的不少事情便不受师父控制了，反而徒弟们的一些生活惯性还会让师父去适应。
且徒弟少时，一峰完全不需要管理体系；而徒弟多时，里面必然会出现管理人才。或者说，如果没有管理人才，那么无论师父有多喜欢收徒，徒弟的总数量也会在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无法继续增长。
一个徒弟足够多、管理体系建立得足够完善的师门，其实可以说就形成了一个小型门派。
多数师门式小门派会连入门派总管理网，在遵循门派总规则的前提下，自己给自己额外添加一些师门规则——昆仑内的很多派系就是这么个情况。
还有极少数的师门式门派，会在发展壮大中逐渐发现自己与自己所在的正经门派好像无法继续兼容了，师门内的一些让他们感到非常舒适、完全不愿意舍弃的东西，与门派的底线规则有无法调和的矛盾。这种师门会与门派仔细探讨，最终可能会解散该师门式门派，也可能会将整个师门式门派移出正经门派，使其真正成为一个独立门派。
——这种分离的情况非常非常少，因为师门式门派的成员全是正经门派的内门弟子，理论上不管他们怎么建立新规则，都会下意识地落在门派总规则的范围内。只出现一两个思维跑偏的还好说，要是全体都跑偏那真的堪称不可思议。
很显然的，要在门派内弄出师门式门派，门派本身的体量绝对不可能小。要是一个门派总共才千八百人，那一个师门有几十号人便算得上相对大型了，还不够养出体系来，依然只是小班教学。而且小门派的上限修为低，除开长老之外的师父辈能活的时间不够长，也就是收不了太多代的徒弟，便没有充裕的时间让徒弟们发展出稳固的社会体系。
只有十大，尤其昆仑，才既有人数又有时间让弟子们拉帮结派，建立国中之国。
不是说拉帮结派好，但在修真门派内，能实现拉帮结派也确实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09901-先造个屋子
在我带着三个徒弟回到曜峰后，我看看曜峰那只有冰雪狂风的环境，再看看廉滟艳那一身华贵打扮，觉得可能不太行。
廉滟艳看懂了我的眼神，连忙说：“我自己可以给自己造住处。我在决定了要当剑修之后就已经研究过剑修峰的环境，并给自己设计出了适合的屋子。造屋子需要用的材料我在制作服饰时已经试验过了，我算是有比较大的把握造好。”
我：“哦，那很好。你造吧。屋子的材料我免费送你。作为师父，住处实在不应该要你掏钱。”
廉滟艳笑道：“这方面我不会跟师父客气的。”
我看向裴悟曜和乐格：“你们俩呢，要补造屋子吗？”
裴悟曜：“一听就很麻烦的样子。我觉得在冰里挖个洞住进去挺好的，住腻了时也方便换地方、改造型。”
我：“造好的房屋可以固化到一个便于移动及缩放的媒介上，然后就可以随便挪位置了。且可以给房屋设置记忆功能，就是布置好一个造型后，便把这个造型在房屋中记录下来，之后改建出其他造型了又突然怀念之前那个造型时，直接把前一个造型从房屋记忆库中取出即可。”
廉滟艳：“对对，按照我的设计，可以记下二十种造型。”
我：“以筑基级的材料来说，很不错。你的设计中给屋子留了升级空间的吧？以后当你能处理金丹级材料了，可以直接把金丹级材料炼制入此屋子吧？”
廉滟艳：“留了的。不过我不确定留的是否妥当。我担心我预留的某些空间以后反而会妨碍金丹级材料的添入。”
我：“你造的时候我会一直看着。”
廉滟艳：“谢谢师父。”
我：“乐格，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造屋子？或者我直接给你买一个便携房屋？”
乐格：“我有便携房屋了。”
我：“但那是基础款，只有遮风避雨阻拦外人视线的功能，内里空空荡荡的，并不是足够舒适的生活区域。”
乐格：“我觉得很够用了。太舒适了感觉……反正也用不上，我还是更喜欢在空旷的地方练剑。”
09902-要用发展的眼光看
裴悟曜对廉滟艳说：“乐格不是暗示你追求房屋舒适不剑修。他是对剑修职业有刻板印象。其实古往今来追求华丽舒适的高修为剑修多得很。甚至连剑宗里都出过——我这里用‘甚至’是基于剑宗弟子的普遍贫穷说的，惊叹他们居然有财力布置出华贵的房屋。”
确实是非常值得惊叹，因为那位剑宗弟子的房屋是灵石意义上的真贵啊。让药宗顶级神豪去造都会深刻心痛的那种贵层次。那闪耀的灵石光芒，是个人都难以相信居然是剑宗弟子造出来的。所以说“异类”“特例”这种存在，有时候真的极为颠覆想象。
因为建好后的房屋可以移动，所以在挑建筑地点时不用太谨慎，但廉滟艳还是划出了一块她觉得最佳的区域，并说会将这个坐标也一并放入房屋记忆中。
划好地盘后，廉滟艳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这块地会不会太大了？”
我：“嗯？”
裴悟曜帮我翻译：“这整个峰现在只住了我们四口人，你完全可以占用……师父独自使用一半，剩下的我们平分，所以是二分之一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你可以占用六分之一的地盘。即，你可以划出更大的造房区。”
廉滟艳：“计算时不给将来的师弟师妹们留位置吗？”
裴悟曜：“先到先得嘛。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思维。”
乐格：“不用理他，廉师妹你按你觉得适合的面积布置就可以了。只要师父没明说不可以，便是可以。不过我觉得你划出的那块地是有点小，等房屋造好后，那么一小栋房子孤零零地立在这么个光秃秃的雪峰上，画风不太协调。如果造得比较大，就会好很多。”
裴悟曜：“是啊，如果能把整个曜峰全造了，就更协调了。”
廉滟艳：“对不起，两位师兄，师妹我做不到啊。现在这个面积就已经是我尽量高估自己后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如果造的过程中哪儿崩了，我可能还得缩小面积。”
裴悟曜：“不，我们不能把眼光局限在当下，我们要想到你的修为会不断提升。筑基期时做不到的，金丹期可以继续嘛。要是金丹期时还做不到……哦，元婴期是要另立山头的呀，之后你就该去建设你自己的山头了，而不是继续打扮曜峰。”
我：“但即使换山头，之前的建造也可以‘继续’。只要把所有建筑都做成可移动式的，那么等廉滟艳拥有自己的山头后，便可以将她在曜峰上的建造成果全部搬到她的新山头上。当然，由于峰与峰造型不一样，所以换地方后，各建筑的摆放方式必然需要一些调整，但肯定比从头建容易很多，也有感情很多。”
09903-开放权限
廉滟艳：“哎……意思是不是师父你并不希望看到曜峰上有太多人工建筑？虽然如果我想建你会批给我土地使用权、让我随便发挥，但当我离开时我必须带走那些发挥成果？不能把它们一直留在你的眼前？”
我：“你要留也可以，不过我更习惯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放入我的灵宝空间中，而不是固定在一座我时不时便会离开的山峰上。对于曜峰，本质上我也只有使用权，并不是拥有权。曜峰是属于云霞宗的，我活着时可以一直使用、随便使用、拆了它也可以；但我死后，只要它没垮塌，它就会重回到云霞宗的管理网中，等待被分配给下一任峰主，到时候还会被取一个新名字。”
我：“这样的必然流程让我觉得我与曜峰之间有一点隔阂，就一点点。虽然其实我灵宝空间内的很多东西，我都早已经打算好了在我死之后交给云霞宗处理，届时抹掉我留在它们身上的烙印、给它们换个新主人也是正常操作之一，和对曜峰的处理没有区别，但我还是觉得，入了我灵宝空间的，和不入的，不一样。”
廉滟艳：“好微妙啊。”
裴悟曜：“比少女更少女的纤细心思。”
乐格：“你这是性别歧视。我看我们师妹不怎么纤细……当然还是比我俩纤细很多。”
廉滟艳看着她两个师兄笑道：“我给你们全面开放衣服定制权吧。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都跟我说，并把材料找齐给我，我就给你们做，只收你们一点点加工费。”
裴悟曜真诚询问：“师妹，你敢如此全面开放，是不是笃定我和乐格不会有大量的衣服需求？但你要知道，人心易变，也许明天乐格就开始谈恋爱了，然后本来不怎么注重穿着的他对衣服的需求就会变为‘每天都有新衣服’。”
乐格：“你怎么不说你可能明天就开始与妖兽高强度打架呢？然后每天都毁几套衣服，接着不断要求廉师妹制作出耐折腾、更耐折腾、极其耐折腾的衣服。”
裴悟曜：“那我们俩的突变最好不要撞到一起，否则师妹就没空闲对外接单了。好在师父的修为比师妹高太多，所以不可能大量向师妹定制衣服。”
我：“但我可能突然向廉滟艳提出一份她需要忙碌好几年才能完成的衣服定制要求。”

第2455章
09904-没用的师兄们
廉滟艳：“我喜欢制作新衣服，但同一款式的衣服我不愿意重复制作。所以如果裴悟曜师兄对衣服的要求只有结实，又给不了我‘如何才能比上一套更结实’的制作灵感，那我最多给他做三套就会收回我开放给他的定制权了。”
廉滟艳：“至于乐格师兄，如果对衣服的要求只是‘好看、适合约会’，但说不出具体建议，那么我就只能按照我对乐格师兄形象的理解，制作出我觉得最能体现他长相优点的衣服。可能三五年制一套吧，天天制作没那么多灵感。”
廉滟艳：“不过师父的定制要求我一定会努力都达成的。我相信以师父的品味不会提重复要求。”
裴悟曜：“提不提重复要求是品味的问题吗？”
廉滟艳：“当然是。有品位、有生活热情的人总是会追求新鲜。哪怕是在日复一日看似单调的规律生活中，也会不断进步、不断发掘与昨天不一样的自己。”
廉滟艳：“适当的重复是一种稳定，过度的重复则会导致思维僵化。我觉得六到八成的重复，与二到四成的变化比较合适。具体比例依不同的情况及时调配，有时候需要更稳一些，有时候需要多放肆一些。”
廉滟艳：“就像我做衣服，有时候是定下一个基础造型后，分别进行细节调整或添加不同的修饰，这叫系列装；有时候则是制作出一套细节上有很多不妥、只顾尽量颠覆先前整体风格的造型，这是用力拓展自己的设计边界。一般是两种交替着进行。”
两位师兄：“哦，原来如此。”他们自己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懂。
虽然之前我的大徒弟与二徒弟已经与廉滟艳有过不少往来了，但当廉滟艳师妹的身份落实之后，三人相处起来又多了几分新鲜感。在这份新鲜感的促使下，廉滟艳的房屋建造初期工作得到了她这两个师兄的大力帮助。
但三天之后，裴悟曜出去玩了；一周之后，就剩下廉滟艳独自干活了。
给两个师兄的帮忙付了工资——日结——的廉滟艳嘀咕：“所以说师兄有什么用？还是只有师父最靠得住。”
这几天完全没在她的建造工程上动过手、只看着他们仨忙碌的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哪里靠得住。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师父光环？
09905-向影视圈发展
在养徒弟的同时，我还关注了一下玉和来客们的情况。
情况很好。
先前被我邀请参与“玉和仓鼠颜值保护计划”的道友们在我渡心魔劫期间门都或多或少与玉沈有过接触，并给他提供了一些帮助。有些帮助纯粹是坑——比如阮弥筒——但多数真的起到了或大或小的正面效果。而所有的正面效果相加，便当真保住了仓鼠还有玉沈的颜值。
顺便，连晏子琪仓鼠们的颜值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沈金玉对此做出的点评是：“能成功的重点在于裴少爷下线了。”
听听这过河拆桥的说法。关键是我没下线，我只是暂时不方便用主世界语出声了，但我看完了他们保护颜值实践的云霞宗内部分，并通过内网讨论拼凑出了他们的宗外行动。
——可惜的是，玉沈、仓鼠以及此次参与行动的大部分道友都不是云霞宗弟子，所以他们的大部分活动也都是在云霞宗外进行的，我拿不到第一手资料，最多看点直播。而诸如发生在沈金玉小秘境、竹红养蛊池内的活动，别说直播了，连文字版我看没处看。
玉沈及仓鼠们不用担心毁容后，开启了演艺事业。
玉沈尝试了一下直播，靠着颜值吸了一些粉。但很快玉沈觉得没意思，所以改为了他当幕后、仓鼠们上前台。然后玉沈又觉得仓鼠们光是卖萌也不太有意思，于是近期发展到了准备拍全仓鼠阵容的剧。
第一部 的计划是二十集、每集五分钟的轻松泡面番。当前已经拍到第五集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拍完。
为此玉沈还向凡人界相关部门打听了一下剧的播出需要办哪些手续，但转了一圈后，他的咨询被放到了特事处。
特事处有点诧异，问玉沈：“您的剧是准备单放在凡人界的媒体上播出？”
玉沈：“不，主要应该是面向修真界播的，不过凡人想看也可以看。”
特事处：“面向修真界您准备放在哪里播？”
玉沈：“总网有个影视剧板块，好像可以私人直接把自己制作的剧放上去？”
特事处：“对，那个板块和总网的绝大多数区域一样，没什么限制，谁都可以上传视频。如果上传者就是原创者且在上传时展现了自身灵力，总网还会自动生出保护，当其他人把受保护的视频转到别的地方时，转播影像上会出现原创者的印记。”
特事处：“据说这个印记达到了总网等级强度，连化神期都不一定能抹掉，不过这个我们特事处就只是听说了，不太了解。反正很多人就是因为不喜欢看到转播印记，所以会找到最原版的视频看。”
09906-配置联络人
特事处：“总之，如果您是把总网的影视板块作为首发地点，那么您不需要向凡人界的任何部门打申请。虽然凡人也使用总网，但管不了总网的分毫事情——最多只能禁止凡人登入总网。”
玉沈：“总网怎么判断上传者就是原创者呢？”
特事处：“好像是因为修士制作的所有视频内里都会自然染上该修士的灵力？这方面您最好咨询修士，比如裴林先生就是个好人选。”
玉沈：“其实我对原理也不是很好奇，只要好用就行了。当凡人把修士发到总网上的视频转到凡人界媒体的时候，是不是会支付修士费用？”
特事处：“那是必然的。凡人可不敢也没必要在版权问题上挑战修士。尤其，修士发到总网上的视频，有时候带有诅咒或者其他负面效果，凡人必然是在向修士确认清楚无危险后才敢转。”
玉沈：“明白了，谢谢你们的详细解答。我虽然名义上是修士，不过主世界修真界主流都觉得玉和修士非常水货，所以我大概会像不入流门派一样频繁地与凡人界产生交集，以后可能还会有不少麻烦你们的地方。”
特事处：“……也行。只要愿意讲理，一切都好说。这样吧，我们给您安排一个专门的联络人，以后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他。当然，直接拨打我们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办公电话也可以，不过一般的接线员不了解前情，可能无法快速跟上您的思路，也许会耽误您的事。”
玉沈：“听说你们给裴林前辈也配了专门的联络人？”
特事处：“是啊，虽然很少用到，但还是一直配置着的。”
玉沈：“你们也给每一个门派分别配了联络人？”
特事处：“是的。这个用到的时候就很多了。每个门派无论大小基本每年都会有一些事情与凡人界发生交互，有个相对固定的联络人会比较容易沟通。一任联络人退休之前，会将他与其负责门派的交流经验教给下一任联络人，以减少对应门派因联络人更换而出现的不适应。”
特事处：“多数修士都不太乐意去适应他人的风格，修管理道的修士稍好一些，但对凡人的耐心也不是很足，所以我们就得多考虑几分。”
玉沈：“你们的工作好像有点艰难？”
特事处：“是的。夹缝中生存。希望玉沈道友能成为容易合作的对象，而不是我们的又一份头痛。”
09907-要命的提议
玉沈将他与特事处的这场谈话转给晏子琪——我也是在这时候偷听到的——晏子琪听完后说：“这方面我完全不懂，但我知道平常代表云霞宗与特事处打交道的几个人，你要问问他们吗？”
玉沈：“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即使特事处在与我交流时玩弄了一些话术，但并不影响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晏子琪：“我师父说，在与凡人相处时只要遵守了底线规则，就是不给凡人造成不可逆伤害，最好是完全不伤到他们——主要是指身体——那么就没必要具体理解凡人界每一个地方、每一个部门的规则。”
玉沈：“我只是拍仓鼠剧，展现仓鼠的美丽，不会在播出剧时给剧加上任何攻击效果，所以就应该是对凡人完全无害的，因此我就可以彻底无视掉凡人界规则了？”
晏子琪：“对。我们要尽量减少自己身上的束缚，使我们的生活尽量自由、尽量轻松。”
玉沈：“可是，你有云霞宗的具体条款作为底线，当你碰触底线之时，会有云霞宗的前辈们拽住你、不让你越界，所以你的自由与放松是良性的，不会出事故，但我的底线又是什么呢？怎么才能保证我的自由不会成为无序的失控？”
晏子琪看了玉沈一会儿，说：“要不，你试试碎丹，然后参加云霞宗的入门考？或者考其他门派也行。只要你成为了某个门派的内门弟子，你就也有门派规则作为底线了。”
对于这个一旦操作不当便可能要命的提议，玉沈表示：“我考虑看看。但现阶段，我会将我的主要注意力放在我的第一部 剧上。”
晏子琪：“祝大爆。”
其实晏子琪的建议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因为玉沈的金丹秉承玉和的一贯风格，相当虚浮，如果配上合适的碎丹方法——比如药宗储伍琉那套——说不定碎了之后玉沈的伤势不会太重。
只是玉沈的心思没怎么放在修炼上，即使重来一遍，并给他更好的外部修炼条件，他可能还是会修得马马虎虎，所以也就没必要这么折腾一遭了。
玉沈现在与他的仓鼠们一起组个三流门派，大概是最舒适的选择。

第2456章
09908-回归
说到贪图舒适，沈金玉终于脱离了他那个小秘境。
脱离的方式比较曲折，也比较危险。
首先是在帮助玉沈仓鼠的过程中，沈金玉隐隐察觉了一条时空之路，在还没搞清楚那时空之路通向哪里之前，沈金玉便心生喜悦，因为那条路有一端肯定是连着他的小秘境的，另一端则肯定通向了小秘境之外。
长期被关在小秘境内早就憋出精神问题的沈金玉没有仔细探究时空之路另一端的具体落点，只草草判断出那是一个有筑基修为便能生存、与主世界有稳定连接通道的地方，然后沈金玉便使用了那条路。
那条路将沈金玉带到了另一个秘境中，接着沈金玉遇到了已是元婴期的喻桥，然后一番鸡飞狗跳，最后沈金玉狼狈地回到了主世界。
过程中沈金玉的小秘境帮沈金玉挡了喻桥的一记高强度攻击，受了伤，在伤愈之前绝对没能力再困住沈金玉了。
看在救命之恩和对自己暂时不构成威胁的份儿上，沈金玉对他的小秘境态度友好了很多，养着小秘境，准备把它养成储物灵器。
沈金玉：“最好是能养成法宝。它要是诞生意识我怕它满脑子都是囚禁我。”
在沈金玉闯入之前，喻桥已经被困在那个秘境中很久——主世界意义上的久，但喻桥自己似乎以为仅过去了一两年，于是当喻桥顺着沈金玉这个突破口回到主世界时，他大为吃惊：“姜未校已经结婴并当上掌门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搭腔：“是啊是啊，云霞宗弟子对姜未校的称呼方式已经从姜现掌门改为了姜掌门。你要是再晚回来一段时间，说不定云霞宗弟子提到掌门时默认就是姜未校了，而周介前掌门也该被彻底习惯叫长老、与掌门称呼解绑。”
好事者：“还有，现在云霞宗之外的修士在提到云霞宗掌门时，也已经习惯了这代指姜未校，而不是周前掌门。”
喻桥失魂落魄：“怎么可能……我明明应该比姜未校先结婴……”
好事者：“说不定你确实比他先啊。只不过你结婴之后长期滞留在其他秘境，没能及时接收到主世界的动向，所以才不知道姜未校已结婴。至少可以肯定，在你进入那个困住你的秘境之前，姜未校还没结婴，否则你不可能没有感知到。”
喻桥：“不对，不是困住，是时空跳跃……我本来应该在姜未校结婴之前回来的……”那语气简直像是绝望。
09909-波及
好事者：“你为什么那么想赶在姜未校结婴之前回来？难道你试图破坏姜未校的元婴劫？不行吧，会被云霞宗的长老们打死的。”
沈金玉略休整出个人样后冷笑：“破坏？明明就是想参与。也许喻桥是找到了方法可以成为某人元婴劫的一部分，然后当那个某人渡完包含了喻桥的元婴劫后，那某人的婴上便会烙下喻桥的印记。也就是喻桥会成为那某人修炼、修为、道的一部分。”
好事者：“哇。”
喻桥：“裴林也已经是元婴期了？”
好事者：“是啊，徒弟都收好几个了。但是，喻道友，你为什么要在关心姜未校的同时也关心裴林？难道你还想三那个啥？那想打死你的就不只是云霞宗的长老们了，云霞宗的所有弟子还有云霞宗之外的无数道友，也都会对你下狠手。你要慎重啊，喻道友。”
喻桥发出一声悲愤的呐喊，沈金玉感受到了一股强力的撞击。
沈金玉毫不怜惜地把自己号称要养着的小秘境再次拿来当盾牌，并满意地看到小秘境又破了一些，好像更适合成为法宝了。
但被喻桥的这份绝望波及的不止沈金玉，似乎参与了仓鼠颜值保护计划的道友们都或多或少遭了殃。
当然，诸如往生门、剑宗、合欢宗等，靠着门派大阵就把喻桥扩散的力量给挡住了，其内弟子不可能受伤，不过这些门派还是分别给喻桥开出了讨债清单。
而没有门派保护的散修林殊营、佐观硝、多足蜥等，要么修为比喻桥高，要么参与仓鼠计划的程度很浅淡，总之就是遭遇的喻桥攻击都在他们不太费力便能应对的范围内。唯有竹红那里出了点问题。
竹红的人身从养蛊池中出来了，和沈金玉一样脚踏实地地站到了主世界。但沈金玉的回归主世界是冒险努力的结果，而竹红则是一眨眼便糊里糊涂地回归了。
活生生站到主世界阳光下后，竹红连忙查看自己与养蛊池的联系。
还好，连接依然紧密，他想回到养蛊池内也依然可以回去。而且养蛊池没有受伤，它乖巧地化为一个形状不规则、还频繁蠕动的球落到了竹红手上。
竹红：“遭受喻桥攻击强度的高低应该与仓鼠无关，而是取决于每个人与空间力量的连接程度。哦，不对，应该是与时空力量的连接程度。”
竹红：“之所以看起来与仓鼠颜值计划产生了关联，可能是因为玉沈带着大群仓鼠来到主世界时沾染了很多时空之力吧。与玉沈及仓鼠接触的人都被感染了时空力量，接着那些时空力量在喻桥狂乱攻击时成为了显眼的靶子。”
沈金玉：“随便，能回来就好。”
09910-抓紧时间
竹红：“沈道友你最好还是多研究一下这个，以防不久后你的小秘境恢复精神、立马又吞了你。可能你继续让你的小秘境加重伤势也没用，因为它与你的联系太紧密了，你不死它应该不会灭，而只要它不灭，那么即使它一直带伤，也可能会逐渐习惯伤口，最终让伤口也成为困住你的牢笼。”
沈金玉：“……”
沈道友暂时不想考虑那么累心的事情，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他只想立刻约个看得顺眼的到床上与之交流感情。
在我大致解决了疯算子心魔、看着三徒弟适应了曜峰生活、可以开始与外门派道友八卦闲事的时候，我使用通讯器顺手联系了沈金玉。然后那么巧，正赶上他在与某他看得顺眼的人调情。
沈金玉在忙碌之中还是接了我通讯，但接通后他先并不说话，只移动通讯器视角片刻，让我看清他那边的场景，然后沈金玉问我：“还有事吗？”
他身边的那位顺眼道友隋坦叶看着沈金玉的通讯屏幕笑：“裴大美人啊，沈道友不邀请他一起来吗？听说裴美人的实践量很遗憾地有所欠缺。”
沈金玉对我冷笑：“来吗，雏？”
我真诚恭喜沈金玉：“以你对我的态度之稳定，看来美色已经无法迷住你的眼了，也就是你距离结婴已经足够近。当你结婴成功之后，你那小秘境便再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只会成为你的仆从。”
金丹巅峰期的隋坦叶右手搭在沈金玉的右肩上，下巴搁到沈金玉的左肩上，左臂环住沈金玉的腰，一边与沈金玉一起看着通讯屏幕中的我，一边说：“是啊，也许沈道友与结婴之间就只差了一次酣畅淋漓的美事。我觉得我也只差那么一点。所以如果运气好，也许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会看到我与沈道友一起渡的元婴劫了。”
隋坦叶：“两倍元婴劫啊。据说一起渡大等级劫的二人，会产生奇妙的连接线，会心心相印、有利于结为道侣。”
沈金玉：“不要说那么可怕的事情。我可不愿意与谁终生绑定在一起。”
我：“那确实是谣传。我们云霞宗的虞资柯长老和岳毅杜长老就是一起渡大等级劫的，他们俩怎么看也没希望成为道侣吧？”岳长老是一看到我师祖便头疼，我师祖则是嫌弃岳长老唠叨。
09911-下不了手
隋坦叶：“幸好是谣传，不然沈道友大概会立刻抛下我逃跑。”
我：“其实我还是建议沈道友抛下隋道友。因为，如果你俩发生了深入交流，隋道友的灵力会污染沈道友的灵力体系。我这里用‘污染’绝没有鄙视隋道友的意思，而是在沈道友的小秘境眼中，所有的外来灵力都是污染。”
我：“小秘境花了那么多心力好不容易把沈道友养到了纯净状态，如果沈道友这会儿扑通一下跳染缸里，带伤的小秘境很可能会立刻挣扎出来重新把沈道友关监狱。”
我：“但相对的，如果小秘境看到，即使脱离了牢笼，沈道友也洁身自好，那么它便可能会觉得没必要继续关沈道友小黑屋了，沈道友在元婴期之前便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我：“可以亲亲摸摸，只是不要做到最后一步。”
沈金玉：“……”
我：“沈道友，我没诳你。你现在与你的小秘境是连着的，你自己感知一下嘛。”
沈金玉扶额。
隋坦叶看向沈金玉：“当真？那我可下不了手啊。做一次等于把你送进监狱，这会让我心理压力太大。”
说着，隋坦叶身体坐直，他与沈金玉之间随之自然拉开了些距离。
沈金玉：“你在裴林面前怎么这么多话？明明单独与我交流时挺沉稳的。”
隋坦叶：“你喜欢沉稳我自然会装沉稳——反正只装一晚上，不算压抑，只是情趣——但在我想要勾搭裴大美人的时候，太内敛就没戏了。”
沈金玉：“说得好像裴少爷偏好浪荡风格的家伙似的。”
隋坦叶：“迄今没人得手过，所以裴大美人究竟喜欢什么风格是不好说，只是浪荡风格能很名正言顺地动手动脚，沉稳风格的进度则可能很慢。”
沈金玉：“是啊，你一动手裴少爷就把你砍出十米远，那是很速战速决。你现在低他大等级呢，怎么这么有胆？”

第2457章
09912-不真正讨厌
隋坦叶笑起来，说：“看来今晚是办不成正事了。那么，裴大美人，你要与我们闲聊一整晚吗？这也是很不错的体验。”
我：“沈道友可能并不觉得这体验不错。”
隋坦叶：“那抛开他，我与你单独聊？”
我：“聊什么？你有非常罕见好玩的机密情报吗？”
隋坦叶：“说不定真有哦。你知道的，很多人在床上会管不住嘴，暴露一些小秘密。”
沈金玉：“你们自己把通讯连上，我要走了。”
我：“走了之后还不死心地找下一位床伴吗？”
沈金玉：“关你什么事？你被我那破秘境收买了是不是？”
我：“我确实想刷它的好感度，因为我觉得它以后可能会成为很厉害的秘境。当然其实不那么厉害也没关系，反正肯定是个秘境，是世界量级的存在，与之交个朋友不亏。”
隋坦叶：“可那个秘境是以沈道友为核心存在的吧？如果沈道友非常讨厌某人，那么即使那某人帮了那小秘境，小秘境也不会真正与那位某人站在同一边？”
我：“隋道友觉得沈道友现在对我的态度是厌恶的意思吗？”
隋坦叶：“像是傲娇。”
我：“对嘛。所以我就确实还在刷那小秘境的好感没错。不过隋道友你好像对沈道友的事情颇为了解？以至于沈道友明知道我联络他肯定会说到他的小秘境，他也没有不接通讯或者避开你再接。”
隋坦叶：“我跟沈道友啊……神交已久。”
我：“但你以前好像没跟沈道友做过？”
隋坦叶笑咳了一声：“你还知道这个？沈道友自己都不一定能把他深入交流过的对象名单列全吧？”
我：“第一次与沈道友见面时，我记下了他那身斑驳的灵力；在他被关入他的小秘境里后，我与他有过多次近距离接触，感知到了他纯净之后的灵力，并仔细分析了那小秘境为什么能净化沈道友的灵力，还模拟了可能的完整净化过程。”
我：“在模拟之中，我对记忆里的沈道友斑驳灵力进行了剥离拆分，还原出了很多人的灵力纹路，然后将这些纹路与我在总网等地方接触到的道友们的灵力一一进行对比，便制出了名单。”
09913-小有见解
隋坦叶若有所思地看向脸色不太好、但没有了离开趋势的沈金玉：“这有点厉害啊。”
沈金玉：“有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位越来越厉害的少爷总是把他的能力用在不正经的地方，而无心去征服世界。”
我：“我怎么觉得在一定意义上我已经征服了世界呢？”
沈金玉：“过气网红，别吹了行吗？”
隋坦叶：“我投裴大美人一票，我也觉得他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征服了世界。”
沈金玉睨着隋坦叶：“在我与裴林之间你偏帮裴林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逗我开心了，我会与你有实质接触；你逗裴林开心了，他只会跟你通讯聊天而已。”
隋坦叶：“但我与你今晚的实质接触机会不是没了吗？你们俩我今天都吃不到，那我就逗……更容易哄的那一个。”
沈金玉：“你该不是真有机密秘境情报可以卖给裴林吧？”
隋坦叶：“你会挑上我不就是因为你知道我在秘境方面小有见解、觉得与我来一发也许不会触动你小秘境的警戒线吗？”
我：“哇，我就说沈道友不会真让下半身支配脑子嘛。”
沈金玉：“为什么你的夸奖总能让我想掐死你呢？”
隋坦叶对我解释：“温柔乡出身的人，其实是能坦然接受自己被生理欲望所支配的。就像有些修士会顺着自己的感情行动，而有些修士便觉得顺着欲望动又有什么不对呢？”
隋坦叶：“在入化神之前，修士的修炼本来就大幅度依赖我们的身体条件。体修热衷于塑造身体线条，丹修会精细培养自己对材料的手感，驭兽师享受身陷灵兽堆里的舒展，还有的修士喜欢吃、喜欢睡，那么有一部分修士喜欢时不时被性控制大脑也不算太特殊吧？”
隋坦叶：“那也是一种专注嘛。”
我点头：“我对这种专注类别没有意见，但沈道友自从被他的秘境净化后，他的道就不是这一条了，重新回去走原路可能不太行。”
隋坦叶笑得身体发颤，还在沈金玉冷肃的注视中对我表达赞同：“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沈金玉看向我：“所以说，关你什么事？”
隋坦叶稍微收敛了些笑，但声音中依然带着笑意地说：“是啊，裴美人，虽然沈道友这种走回头路的行为是有点找死，可，他死不死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你对沈道友并没有监管责任吧？”
我：“但我真的很想看到一个人在无大伤的情况下，换道并走通，是什么样的。”
09914-笑点低
沈金玉：“无大伤？”
我：“你只是被关监狱，确实没有受伤吧？你的小秘境把你保护得特别好。你看药宗储伍琉当年碎丹，身体虚得像是随时可能挂掉，对比之下你就显得格外健康。”
沈金玉像是有很多槽想吐，但大概是觉得跟我说不清楚，于是最终只冷哼一声。
隋坦叶又开始笑。
沈金玉看着隋坦叶：“你是不是觉得今晚很赚？”
隋坦叶：“是啊。虽然本来我以为今晚我会赚到的是一位故交的隐私，但实际上赚到一场相声也挺好。”
沈金玉好像拿隋坦叶没什么办法，只得又看向我，说：“行了，我承认，我还是比较怕我的灵力再次斑驳后刺激我那破秘境展现出新的折腾我的方案，所以，我不会太乱来的。”
沈金玉：“我今天找隋坦叶也是因为他对秘境之事比较敏锐，在我与他做到中途时，如果我的破秘境出现异动，他能及时察觉并帮我一把。我是憋得慌，但也没到为此不要命的地步。关这么些年，我还真被关出了一些清心寡欲。”
隋坦叶喷笑。
沈金玉恼怒地瞪向隋坦叶：“你没完了是吧？”
隋坦叶一边笑一边说：“抱歉，我只是觉得裴美人说得很对，看着一个人的道在无大伤的情况下彻底改变，很有意思，对比过分强烈。以前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承认自己清心寡欲。”
我：“隋道友，你觉得如果你与沈道友做，一定能刺激他的小秘境暴躁吗？”
隋坦叶：“我没实际见过那小秘境，所以不能说一定，但根据沈道友的描述，我感觉那小秘境对沈道友的占有欲很强。”
隋坦叶：“我与沈道友大等级相同，所修炼的功法、职业、道又都差得有点远，所以当我俩的灵力发生深度交流之后，沈道友不可能快速消化掉我的灵力。也就是像你说的，沈道友的灵力会被我的灵力污染，且在那小秘境看来污染程度还比较严重。”
隋坦叶：“这样一来，那小秘境暴躁的几率就比较大。只不知道它暴躁之后是会单纯将沈道友关起来，还是会在关沈道友的同时试图干掉我这个污染源。如果是后者，我倒是能帮上沈道友的忙；如果是前者，我大概就插不上手了。”
09915-意图旁观
我：“应该是前者。那小秘境的对外攻击性不强，它是希望沈道友洁身自好，但并没有否定全世界的意思。只要世界中的生物们不对沈道友造成污染，或者造成污染后能干脆地离开沈道友、不一直纠缠沈道友，那小秘境就不会视那些东西为敌。”
我：“它坚信沈道友的意愿才是核心，它不会迁怒外人。渣男出轨之后只用收拾渣男，不需要与随时可被替代的小三太计较。”
隋坦叶绷着脸尽量不笑：“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
沈金玉看着隋坦叶：“我再找你帮忙我就是傻。”
隋坦叶：“别这么气嘛，沈道友。你想想，这场帮忙你对我的要求是‘做到一半随时可能必须停下’，还得是‘停得干净利落’，你这个要求非常高啊，一般人做不到的。”
隋坦叶：“你要是把我和比我更差的人都从帮手名单上划掉了，那名单上还能剩几个人？裴美人的自控力没问题，但他不可能与你做啊。哪怕他对此非常好奇，他也是指望你与其他人做、他旁观。”
沈金玉：“原来你意识到了他是想我俩做给他看？”
隋坦叶：“他暗示得已经非常明显。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做给他看。”
沈金玉：“我介意。如果他看的时候能产生渴求，我欢迎他的旁观。但问题是，他多半从头到尾都是以意图解剖的视线看，太破坏气氛了。”
隋坦叶：“好像是有点凉。”
我：“不解剖，就是记录数据而已……”
沈金玉轻声细语：“不解剖、只记录表层数据，够详细吗？够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我：“……”
沈金玉看向隋坦叶，恢复正常音量：“又笑？好说是个金丹巅峰，怎么笑点这么低？”
隋坦叶：“笑点高低与修为有关吗？”
我：“一般修为高对应了年龄大，年龄大就对应了经历多，经历多就意味着对很多事情都看腻了、不产生情绪反应了。”
隋坦叶：“这么说也算是有道理，不过……”他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说，“你虽然年龄不大、亲身经历的事情也很局限，但你的信息收集量庞大，所以……不对，从你第一次公开露面起，你的情绪反应就没激烈过。”
我：“我在说普适现象，你光盯着我分析做什么？我一般属于特例。”

第2458章
09916-搅事精
沈金玉：“行了，特例少爷，你先把通讯断了吧。如果你实在想跟隋道友聊，等明天、我与隋道友分开之后，你俩可以慢慢聊，聊上个几天几夜都没关系。”
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断？你不耐烦你为什么不直接掐通讯？”
沈金玉：“你说为什么？”
嗯……因为如果我不愿意断通讯而你强行断，我可能会在你断开的下一刻便强行使通讯重新连通？或者你担心在你无视我意愿断开通讯后，我会偷偷地在你附近投放监视器？再或者你怕我已经在通讯连接上布置了诅咒，一旦你单方面强行断开，你就会不举？再再或者……
算了，我知道你在预估我的下限时可能会非常被害妄想症。
我：“那，隋道友，我们约明天聊？”
隋坦叶：“好啊。我这边与沈道友结束之后，立刻联系你。”
沈金玉看着隋坦叶，认真警告：“不准把我们做的过程录像发给他。”
隋坦叶：“沈道友，你的情绪要是继续这么往紧绷的方向发展，我觉得我俩今晚大概是完全没希望做了。”
沈金玉甩了我一个眼刀，咬牙切齿：“搅事精。”
我乖巧地断开通讯，且绝没有留偷窥后手。
裴冰：“但沈金玉今晚的原定计划大概是已经被毁彻底了。”
裴简卓：“明天与隋坦叶通讯的时候，看他的灵力气息就能知道他与沈金玉做过没有。”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克沈金玉，导致他每次遇到我都没什么好事。
09917-机缘
在等待隋坦叶的同时，我联系了竹红。
竹红对我的态度就非常温和了，即使他现在对自己下一步的生活安排好像颇为茫然。
竹红：“我不能说我之前完全没想过重新以人类模样回归主世界活动，但我以为最快也得是我结婴之后，且到时候我的默认身体形态可能还会很畸形，我必须靠着元婴能力把自己伪装出人类样子。不料……我看起来居然这么正常人？”
竹红：“难道我的精神状态比我以为的更糟？我现在看到的自己是我的幻觉？”
我：“不过你的灵力气息距离正常可能有点远。”
竹红：“这是最让我心安之处，证明哪怕我出了精神问题，也还没疯彻底。”
我：“你可别为了心安而放任你的灵力混乱度持续恶化下去，你要是不抓紧时间调理自己的灵力，没被养蛊池弄死的你可能就要死于自爆了。”
竹红笑道：“放心，已经开始调理了。我也已经开始相信自己还有几分运气。以前我与喻桥道友几乎算是毫无交集，没想到他居然成为了我的一项重大机缘。”
但促使沈金玉和竹红提前出狱的喻桥毫无疑问不会为了自己成为他人的机缘而高兴。
已回到主世界有一段时间的喻桥似乎依然无法接受姜掌门和我都已结婴、且元婴稳定的现实。他似乎在想方设法地试图逆转时间、让自己回到我和姜掌门结婴之前的时空坐标上。
关键是，这种逆转企图好像不单纯是发疯，喻桥似乎当真拥有相关依仗。
姜掌门：“可能确实有吧。我结婴时的确感知到了少许时空之力的阻碍。那时候我以为是我元婴劫的一部分，但现在想来，不排除是有人恶意攻击。”
我：“我怎么没感知到？”
姜掌门：“你在那之前便学习了时空语，并在多次穿越秘境时体悟了很多时空方面的信息，所以那点单一且薄弱的时空类攻击，不足以引动你的情绪。而且如果真是喻桥动的手，那么落在你身上的时空类攻击应该大幅度少于落在我身上的——哪怕我俩身处相邻位置，且灵力互动频繁。”
姜掌门：“喻桥虽然也盯上了你，但在我与你靠得很近时，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会放在我身上。这倒不是因为他对我依然感情浓烈，而是，我已经成为了他金丹上无法去除的一道痕迹。他可能希望能在结婴之时修复那痕迹，但，貌似失败了。”
姜掌门：“如果喻桥将修复计划的核心放在战胜我上，且把备用计划放在战胜你上，那么他的失败只能说是必然。渡劫之事，放一部分计划在外界，而不是自己牢牢把控主动权，这必然是一种非常冒险的选择，成功了可能会有大利益，失败了总不能怪他人不配合吧？”
09918-可能有一张牌
我：“如果我现在去与喻桥聊聊，会有危险吗？”
姜掌门：“如果聊的时候你身处云霞宗内，我想不出危险的理由。”
我：“可聊完之后我迟早是会出云霞宗的。”
姜掌门：“但即使你现在不与他聊，当你走出云霞宗大阵时，喻桥也不可能不骚扰你。当然我出去也是一样的待遇。”
我：“聊了之后不会强化他对我的攻击执念？”
姜掌门：“我倒希望能强化，最好能刺激得喻桥彻底失控、直接攻击云霞宗，那我们就可以彻底解决掉他了。但现实地说，喻桥不会那么疯狂。他那个人，越是在绝境中反而越会留有理智。喻桥虽然经常踩在找死的边界上舞动，可在有外力将他推向死亡领域时，他却会很小心地退回到安全区域。”
姜掌门：“你可以去推他一把，然后他就不会这么一直吵闹了。”
我：“你为什么不去推这一把？你推比我推的效果更好吧？”
姜掌门笑着，却没有回答。
我突然抓住了一丝灵感：“你手上有一张牌，可以帮喻桥解决掉最困扰他的难题，但现在还不到最适合使用这张牌的时机。需要等喻桥更疯狂一些，或者他再做出其他一些事情之后，你才能出手？出手之后，喻桥会得到他的关键机缘，而你与他的关系会迎来结束？”
姜掌门：“嘘，我不对你的这个猜测负责。”
我最终还是没有联络喻桥，只是通过各种信息渠道观察他的动静。
大概现在全修真界所有稍大型些的组织都专门开了一条线用于观察喻桥。可能是为了防备他在疯狂之下做出危害自家弟子的事情，也可能是想要从喻桥身上拿到有关时空之力的信息，甚至干脆直接获得时空之力。
是的，在当前的公开信息渠道中，大家基本已经在“喻桥拥有时空之力’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分歧点只在于这份时空之力到底是依附于喻桥的传承、只能喻桥使用，还是可以从喻桥身上剥离下来、也供其他人使用，再或者虽然与喻桥的传承有关，但其他人在经历少许比较简单、不涉及传承本质的考核之后也能拿到。
但喻桥没有解答大众的疑惑，他仿佛失了魂一般，整天整天地在全世界各处飘荡，飘荡得连凡人界都紧张了起来。
09919-一个有严重残缺的阵
凡人界官方部门询问修真界：“那位喻桥仙人，不会在飘到某城市上空时突然凝出一大团灵力砸向地面吧？”
公认与喻桥牵连很多的姜掌门代表发言：“理论上不会。即使他真的突然做出超越理论的事情，我们也防着他的。在他刚开始凝出灵力团的同时，我们便会控制住他。”
凡人界官方部门：“是整个修真界都会防着，还是只你们云霞宗一家上心？”
姜掌门：“整个修真界都盯着，但最上心的确实要算我们云霞宗。毕竟喻桥的前后两任绯闻对象都是云霞宗弟子，很多道友觉得云霞宗最应该为喻桥的疯狂负责。”
凡人界官方紧张：“那你们云霞宗会不会因为觉得这份‘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没道理，于是故意放手不管？”
姜掌门：“虽然我确实是觉得没什么道理，不过这是我们修士内部的问题，不会拿凡人界当出气筒。要是喻桥无端去攻击某个修真门派，云霞宗大概率不会拦；可攻击凡人界，只要我知晓了，我肯定不会放任。”
因为姜掌门在凡人界的信誉还没出过事故，所以得了他的准话后，凡人界官方放下了半颗心，另外半颗则得等喻桥不到处游荡后才能放下。
有阵修将喻桥的游荡路线在三维版世界地图中描绘下来，然后经过了一些局部的拉伸和压缩，最终判断喻桥应该是在绘制阵。
阵修：“因为这个阵现在还没绘制完成，所以不好笃定，不过感觉上，这应该是一个有严重残缺的阵。喻桥前辈可能是试图只提取使用这阵的主功能，但……我觉得大概率要出事啊。”
其他职业的低修为：“主功能是什么？”
阵修：“应该是穿越回到过去那一类的。”
有元婴期为喻桥掬一把同情泪：“先不说这阵的失败率有多高了，关键是，即使喻桥成功回到姜未校结婴之前，他又真能干扰得了姜未校的元婴劫吗？”
元婴期：“首先，姜未校渡元婴劫时是在云霞宗内；其次，姜未校渡元婴劫时找了裴林当助手。喻桥是觉得云霞宗大阵保护不了他们的预定掌门，还是觉得以裴林的信息收集能力不能第一时间收集到有人对他的大师兄狠下黑手的迹象、姜未校不能察觉那迹象的含义？”
“前辈们，能否抛开喻桥地学术探讨一下时空穿梭的问题？就是如果喻桥使用的这个阵完好，且其他条件，比如能量什么的也都满足，真的能实现‘回到过去某特定的时间点，改变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吗？我记得很多理论中都说这里面存在重大悖论，所以无法实现吧？还有说所谓的穿到过去都是进入了平行时空，并非是回到自己时间线的过去。”

第2459章
09920-时代
元婴期：“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地说，我不曾回到过去，也从未遇到过有十成证据证明其来自未来的道友。”
“要‘十成’这么严格吗？”
“不然呢？如果只要求五成，那些在网络上编段子的也能隔三差五蒙准一次未来事件；筹签框、明艳阁的占卜师的占卜精准度有时更像是他们真看见过未来。”
“你们还可以去翻翻窥天门在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做出的有关大灾难的占卜。那完全是超出了当时所有修士想象力的一份预言，里面的很多当时看着模糊的用词在第一次大灾难结束后再看，完全不像是因为看不清未来所以那么表达，而更像是‘已知一切、想要完完整整警示大众、却被天地规则所封口、只能急得跳脚地迂回暗示’。”
“一边暗示，一边心焦：道友们，你们怎么就是领悟不到这事的严重程度呢？”
“事实就是，在第一次大灾难彻底降临之前，除了窥天门之外，没有谁预料到大灾难的力量会有那么毁灭。其他所有门派的准备都不够到位，唯一准备到位的窥天门又为了占卜而献祭了自己。所以第一次大灾难对文明的摧毁才会那么……几近掘根。”
“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时代是与上古距离最近的。种种迹象显示，那时代还留存有很多源自上古的物品、功法、理论研究等。可惜，这些在大灾变中侥幸残留下来的珍品，却因为那时代人们对大灾难的小看而再遭遇了一次毁灭。所以第一次大灾难之后便几乎找不到很实在的上古遗迹了，起码公开领域里极少，只在大门派和少数秘境里还有残存。”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多数修士在提到以三次大灾难为分界线的各时代时，总是要冗长地说成‘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第一与第二次大灾难之间’这样？明明学术界给这些时代取了专有名词的。第一次大灾难之前叫‘混沌时代’，第一第二次大灾难之间叫‘黑暗时代’，第二第三次之间是‘人性时代’，第三次结束至今还没定，预计会叫‘光辉时代’。”
“呵。”
“我最多能接受称呼它们为‘第一时代’‘第二时代’‘第三时代’和当代这个‘第四时代’，至于取的那什么混沌、黑暗，我呸。”
“别的不说，那个‘人性’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妖修、精怪、鬼修、灵植灵兽等等生物是不是？把非生物全都无视了是不是？我不反对学术界总结时代特色，但我必须说，很多总结一听就像是拍脑袋的笑话。”
09921-责任范围
“但，第一时代好像确实很混沌啊。”
“第一时代的资料毁得最彻底，残留度就只比上古好一点点，你从哪里知道的‘确实’？也许那时代还享受着上古余荫，过得比当代更好。”
“不可能更好吧？第一次大灾难之前的东西流传下来的是很少，但口耳相传的信息还是有一些的，毕竟屹立至今的昆仑等大门派都是建立于第一次大灾难之前。起码可以肯定，第一次大灾难之前修士与凡人是大规模打得你死我活。”
“战争有什么不好？我最喜欢战争了。我觉得战斗才是生命的真谛，我认为当代修真界与凡人界这一团和气的状态糟透了。现在才是黑暗时代，垃圾时代，简直噩梦，呸。”
“有些人啊，再怎么跳脚也不能影响时代的大潮流。如果是姜未校那种人物，想看到战争他就有办法制造出战争，至少是局部战争；可一般只会口头嚷嚷的那些人呢？连找人单挑打架对方都不一定会给他一个正眼。”
“所以喻桥现在的行动，有姜未校放纵的成分？”
“放不放纵的……姜未校本来也没有管束喻桥的责任吧？即使姜未校与喻桥曾经是好友，即使他俩传了多年绯闻，但姜未校的责任范围始终只有云霞宗，而喻桥一直都是散修。”
“裴林惹事的时候，骂姜未校没问题，不仅因为裴林在姜未校的管理范围内，更因为每次裴林闹出大动静，姜未校暗地里都有相关行动，但凡姜未校动作少点裴林都闹不出那么大的事儿。但喻桥闹事的时候，姜未校基本是冷眼旁观，可能对那些闹事有所利用，但利用的程度与其他所有有能力、有机会的道友能利用的差不多，喻桥在姜未校那里并不特殊。”
“可别再强调喻桥在姜未校心中的不特殊了，喻桥这状态好像真经不起刺激。”
“就只在一个帖子里说一说，没事吧？喻桥应该没有能力监视总网里所有帖子的所有楼层？”
“万一他要是那么刚刚好地看到了这一层呢？”
“喻桥对‘姜未校’这个名字肯定设置了关键词提醒。”
“这提醒量有点大，可能喻桥看不过来。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喻桥在信息收集整理方面有平均线之上的能力？”
“这方面喻桥应该确实挺普通的，比不上专业的情报人士，更比不上裴三少。”
09922-偷窥
“等一下，我们这个帖子可能有点特殊：平均修为特别高。如果喻桥按修为搜索，就很容易看到我们了。”
“看到就看到呗，我又不怕他。我们这个帖子不仅平均修为高，十大弟子的比例也格外大。喻桥既然拿七大之一的两个元婴初期没辙，他拿我们也肯定没辙。如果哪位道友觉得自己被喻桥找上门了会难以自保，可以只看帖、不发言，向裴林学习。”
“……嗯？”
“裴林偷窥我们这个帖子好一会儿了，你们没发现？”
怎么能叫偷窥呢？我看帖的时候又没有仔细隐藏灵力纹路，我只是没发言而已。没哪条规矩说看帖必须跟帖嘛。
不过既然点了我的名，且点名的语气还算客气，于是我回复：“是的，我在。”
然后接连有好些人向我问好，接着又有好些人问我能不能透露云霞宗准备怎么处理喻桥这事。
我：“你们怎么会觉得我能从我们家姜掌门那里拿到准确的内幕计划？”
“也是。那我们其他人继续闲聊，你随便偷窥吧。”
在无数人的猜测之中，喻桥在距离云霞宗大门十公里远的一个位置停止了移动，遥遥地看向云霞宗。
一直研究着喻桥阵的阵修纳闷：“不对啊，哪怕是残缺的阵，现在距离阵完成也还早啊。最起码喻桥前辈也应该绕着云霞宗布置一圈才行。”
“可能确实还没有完成，只是需要在那个位置灌入更多能量？停留的‘时长’也是所灌能量的一部分？那位置是阵眼之一？”
阵修：“不对。根据前面的布置方式，这个阵的阵眼不是靠停留来实现的。恰恰相反，它的阵眼需要‘空缺’。就是如果将某坐标作为阵眼，那么就得将那坐标周边的区域都走一遍，却独独绕开那个坐标，使之形成一个明确的‘空’。”
阵修：“按照我的计算，喻桥前辈应该是试图将云霞宗作为阵眼之一，所以他就需要围着云霞宗走至少一圈。当然，考虑到喻桥前辈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一个元婴初期不可能将云霞宗整个纳入他的单人阵中，所以他可能取巧地将阵眼设置为云霞宗大门外某处，或者云霞宗附近、姜未校前辈最常出没的某处。”
阵修：“但无论他设置在哪里，关键是他都得绕圈地把阵眼坐标空出来，而不是傻站在某处不动。他这个阵完全就不应该有‘停滞’，他必须一直动着。他现在这一停，会导致这个本来就非常残破的阵彻底崩塌，什么功能都激活不了。废了。”
09923-套近乎
“这位……金丹期道友啊，我劝你在分析阵的时候语气不要这么叹息。你直接鄙视喻桥他可能当作你是在夸他，但你如此情真意切地叹气，就可能戳到他的爆点。”
“你要知道喻桥对裴林是有企图的，而裴林经常就喜欢讲冗长的理论，然后再用很像回事的理论去鄙视某些人的智障。喻桥要是注意到你的画风与裴林重叠了，你说他是会爱屋及乌地对你高看三分，还是觉得你玷污了他的朱砂痣？”
阵修：“嘶……好像两种情况都不是太妙？”
“你领会了就好。”
我私聊这位对喻桥的阵好像已经分析得非常详细的、金丹巅峰期的、筹签框女性阵修邵酚：“邵道友，有没有兴趣与我做一笔有关数学的交易？”
邵酚：“在我的眼中，世间万物都与数学有关。”
我：“……”
家精：“人家这理解就很到位。”
我：“我是说，有很多公式、有很多计算的那种数学。”
邵酚：“也行吧。能先给我一个样品吗？如果有的话。”
我：“正好你在筹签框内，我寄到筹签框收发处吧。”
邵酚：“没问题。我近期都不会出筹签框大门。虽然我觉得我在研究喻桥前辈的阵时一直避开了他的关注点、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万一呢？很多前辈都说喻桥前辈的性子比较不可琢磨，我也不敢太冒险。喻桥前辈应该打不进筹签框的大门吧？”
我：“应该不会打上门。据我所知，喻桥和筹签框不曾冲突过。”喻桥是走疯狂感情路线，筹签框是高度追求理性，二者很难出现交际。
说话间我的冰数花已经到达了筹签框——修真门派之间的物资运送一向都比较快速，毕竟很多运送通道已经建造优化了上万年。当然，那些刚建派几百年的不在此列，不过也肯定比修真界与凡人界之间交换物资来得有效率。

第2460章
09924-翻译不是分析
我交给邵酚的样品是分析喻桥阵的，主要是针对他阵的起始点。
邵酚看了一会儿后说：“裴前辈，恕我直言，你这个冰数花单从公式、计算的角度说，不太数学啊，简直是把公式当装饰花纹用。要在我们筹签框式的宽泛定义中才方便把它稳稳当当地归入数学领域。”
我来了精神：“所以筹签框愿意批量帮我分析冰数花吗？”
邵酚：“批量分析？有必要吗？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分析你的日记？虽然说我们对你的日记也算是有兴趣吧，但偏向于看着乐一乐的兴趣，与分析好像没关系？”
我：“冰数花里用到了数学语吗？”
邵酚：“广义上说，我觉得算是用到了吧。”
我：“那你能帮我分析一下是如何使用的吗？就以你拿到的那颗冰数花为例分析。”
邵酚略显为难。
我：“如果我的要求非常过分，请告诉我过分在哪里，我真的不太理解。我以为我提出的是一个类似茶话会讨论题目的悠闲东西。”
邵酚：“嗯……这么说吧，你想要的分析应该是我用主世界语将冰数花里的数学问题解释给你听，对吧？”
我想了想，回答：“对。”
邵酚：“但在我的理解中，这个不叫分析，叫翻译。就是把数学语翻译为主世界语，过程中为了在换语言后句子通顺，会进行一些调整、添加，以尽量做到信达雅，可这个……就不是分析。我表达清楚了吗？”
我：“好像有点理解了。是不是，你可以在数学层面分析冰数花里的数学问题，也可以在将冰数花内容翻译为主世界语后，用主世界语分析翻译后的内容，但不能直接用主世界语分析冰数花的内容？”
邵酚：“是有这么回事，但我刚才解释的不是这个。”
我：“……”
裴冰：“要不，你们聊点人间的话题？”
裴简卓：“比如怎么殴打喻桥？”
09925-都是算
我问邵酚：“你认识散修元婴期邵忧前辈吗？你与她好像有血缘关系。”
邵酚：“我好像是有那么一位叫这个名字的亲戚，不过没什么来往，她在修炼之初好像就与家里斩断了关系。据说我应该感谢她，如果没有她当年的决绝，我可能无法顺着自己的心意加入很小众、在很多人看来没什么前途的筹签框。”
我：“筹签框堂堂二流门派，还没前途？”
邵酚：“我家里的长辈更愿意我在十大当一个外门甚至杂役。幸好我活得远比他们长，幸好现在我那些家人全是辈分小我很多的小辈，不可能再敢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但我依然知道他们私下里说‘连在二流门派里都能修入金丹巅峰，要是当初考十大，早就是内门弟子了，比当二流门派弟子风光多了’。”
邵酚：“他们就是不懂，选考哪个门派的重点是适合自己，而不是风光。如果目光老是放在风光上，那这辈子风光的几率就低了。我适合的就是筹签框，邵忧前辈适合的就是散修，且即使我与邵忧前辈都与家里发生了很大的矛盾，但我跟她却并不能因此而成为好姐妹。”
邵酚：“我仔细算过，我们邵家就是亲人缘越惨淡、修炼前途越光明。互不见面是对对方表达出的最佳祝福。”
我：“算命的算与算数的算可以是同一个算吗？”
邵酚：“当然可以呀。你的冰数花里也是二者兼具的。实际上数学这门语言本来就能通过严密的逻辑抓出通向未来的指引线，它是一种必然，好在，或者说可惜，它经常并不是只有唯一解。其实逻辑推理本来就是预言的一种形式，不能因为逻辑推理容易被人稳定掌握、不够飘渺，便否定它的预知特性吧？”
我：“你说得对。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本身其实非常了不起，但我们却因为过分熟悉它们，而将了不起视为俗套，甚至还对它们嘲弄挑剔。”
邵酚：“挑剔倒是没多大关系。再了不起的事物也不可能十全十美，适当的挑剔可以让了不起变得更了不起。”
邵酚：“啊，我想到了，喻桥前辈现在的停止不动和他刚回到主世界时的坐标是有关联的。他现在应该是在进行召唤。根据你这颗冰数花中的记录，喻桥前辈的召唤对象应该是与云霞宗大有关联，又能给云霞宗造成很多麻烦的……应该是现象还是生物呢？可能是携带有现象的生物吧。”
我：“‘大有关联’的‘大’是怎么定义的？‘很多麻烦’的‘很多’又是个什么程度？”
邵酚：“占卜是一门很不精确的学问。不过这一次你的疑问很快便能得到解答，因为……”
09926-漩涡劫雷
在邵酚故作玄奥的声音中，喻桥与云霞宗正门之间正中心位置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漩涡，然后漩涡中降下了劫雷。但这个劫雷的等级有点不稳定，开始时像是元婴劫的强度，后来又像是元婴巅峰期法修的攻击，再之后似乎引出了化神劫。
当劫雷像是元婴劫一部分时，有人以为是喻桥的时空阵起了作用，不过作用效果不是将喻桥传送回过去，而是将姜掌门的元婴劫带到现在。
部分人还煞有介事地讨论：
“完整意义上的时空穿越可能并不存在，不过存在残缺的穿越。比如有些人的灵魂因子携带现在的片段记忆回到了过去。”
“而当前的情况则是，喻桥不能回到姜未校结婴之前的时间点，金丹期的姜未校也不能来到现在这个已经有元婴期姜未校存在的时间点，但，喻桥试图干扰姜未校结婴的力量与姜未校的元婴劫却可以在时空的夹缝中相遇，于是两个隔着时空的对头便实现了交手。”
“生物穿越不了时空，但能量可以。”
当即就有人反驳：
“以现有条件，只能说生物不能在自己的时间线上随意走动，尤其是不能走到过去的时间点上，但穿越时间这事本身是肯定存在的。我们每一次进入秘境时，其实就是与主世界的时间线发生了错位，我们在秘境中时往往要比在主世界中老得更快。”
“就像占卜师几乎不可能占卜出自身的事情，在时空的问题上，我们唯一做不到的大概也只是拨动自己的时间线，但我们可以拨动别人的及世界的时间线。”
当漩涡劫雷达到了元婴巅峰级且非常像是法修手段时，很多人纳闷：“是不是因为阵的故障，喻桥的攻击落点出错了？”
可那劫雷的气息确实很像来自云霞宗弟子，当劫雷越发强势之后，那气息中的云霞宗气质更是难以错辨。
但却辨识不出到底是哪一个云霞宗弟子。
“难道是云霞宗元婴级灵气的集体拟人化？”
我隐约觉得不对。可能是因为我与云霞宗的精灵们足够熟悉，且近期才刚刚化为灵气散遍云霞宗所有地盘过，所以我觉得那不像是非人的拟人，而应该是指向了一个确定的云霞宗弟子。
内门弟子。
元婴巅峰期。
已可招雷劫。
没有证据的，我想到了孙泗骁，然后我联系了谢景毅，问他知不知道他师父在哪儿。
09927-排除法锁定
谢景毅“啊呀”了一声，说：“裴林师叔也觉得那劫雷来自我师父吗？我其实也有这种感觉。明明那灵力纹路不是我记忆中的师父的，我用通讯器连这个灵力纹路也没得到回应，但我就是感觉那劫雷莫名亲切。我觉得我即使直接闯入那劫雷中应该也不会被打死，我会被师父保护。”
别闹，我当年旁观兄姐的元婴劫都还依靠了对元婴劫有大等级压制的我爹的保护，你这却是打算抛开防御直冲冲地去感受元婴巅峰级的劫雷？别说孙泗骁不一定想保护你，即使他想，以他的疯癫状态也未必能保护周到。
不过，如果一个劫雷感觉像是一个元婴巅峰级法修打出的攻击，那还算得上是劫雷吗？也许应该算是元婴巅峰级法修在渡化神劫初期展现出的应对招数？只是那招数没有被束缚在化神劫的区域内，而是在喻桥时空阵的干扰下落到了不相关的地方？
幸好在谢景毅把他那冲入漩涡劫雷的想法转为实际行动之前，漩涡劫雷成为了实实在在的化神劫。然后所有修为不低于元婴期的修士都笃定了：“这是一个云霞宗弟子在渡化神劫。”
于是之前的疑惑便更重了：渡劫的究竟是哪一个云霞宗弟子？那透出的灵力气息怎么这么陌生？
云霞宗官方有比无证据瞎猜、凭直觉胡蒙更靠谱的手段：把云霞宗元婴巅峰期弟子的名单一拉，然后照着名单一一联系，能联系上的、说了自己没在渡劫的，就从名单上划去，没过多久名单上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人。
当真是孙泗骁。
本来在闭关、但被官方吵出来了的云霞宗内门弟子元婴巅峰期寇材相当不爽：“多大点事，非立刻确认吗？确认了又能做什么？满足大众的好奇心？我在宗内闭关，我是不是在渡劫你们不会自己看吗？非要让我接通讯，非要让我亲口说‘我没在渡劫’？全宗都瞎了吗？”
通讯联系寇材确认的管事也不爽：“我用普通的通讯强度联系你，如果你真在专心闭关，你根本就不应该感知到通讯响了；如果你感知到了却不想回应，也可以直接掐断通讯并拉黑我。”
管事：“如果是通讯信号落到了你的灵力上、你不接，我们就明白你是无暇分心，但周围不存在能妨碍通讯信号流动的劫力量；如果通讯连上后你立马掐了通讯，证明你是心情不好，但并没有遭遇不能分心的危险劫。两种情况都意味着你没在渡劫，也就算是你亲口回答了‘没有’。”

第2461章
09928-实时画面
管事：“听懂了吗？没人妨碍你闭关。是你自己闭关不专心、不耐烦、逮着一个借口便跑出来活动。”
寇材若无其事：“所以你们现在唯一通讯联络失败的就是孙泗骁了？”
管事：“对。幸好秘境里的那些弟子所处的秘境与主世界的隔离度都不高，也幸……不知道该不该算幸好，闭关的这些全部闭关不专心，接起通讯来一个比一个快。总之，就只有指向孙泗骁前辈的通讯找不到人。”
寇材：“具体是怎么个‘找不到人’法？通讯信号被某种东西挡住了？还是通讯信号在找人过程中迷失了方向？为什么那劫中的灵力气息与孙泗骁的完全不同？”
管事：“我只负责实施排除法，具体的……好说你修为比我高，不是该你分析给我听吗？”
寇材叹气：“我是一个常规的、远没有摸到化神劫边的元婴巅峰期，孙泗骁那么异常的家伙，我分析不了啊。在我浅薄的理解中，我觉得孙泗骁比我宗长老们更难懂。”
我问姜掌门：“既然这个化神劫的气息与我宗任何一个元婴巅峰期都对不上号，那么为什么不怀疑它所呈现出的‘云霞宗气息’是伪装、假货呢？现在联络不上孙泗骁并不意味着他非得背这个锅吧？通讯信号的找人能力没那么靠谱。”
姜掌门拿出一面镜子给我看，镜中显示的正是孙泗骁渡劫的场面。
姜掌门：“这是实时画面。”
我：“……既然有这个，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地用排除法？”
姜掌门：“使用排除法就是为了让孙泗骁的实时场景落入此镜中。”
我：“这是利用了喻桥的阵？空缺处即为阵眼？当其他人全部联系上了之后，唯一联系不上的孙泗骁便自然为空、入阵、成阵眼？喻桥那个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掌门：“你没有向惠菇长老询问吗？”
我：“我不敢……”
09929-各有一套方案
姜掌门：“其实当你的提问足够具体、足够与当前现实相连时，惠长老的态度会很温和。实际上对比全宗所有长老，惠长老的温和度毫无疑问名列前茅。”
姜掌门：“即使是在被工作烦到极致的时候，惠长老也最多是对加重她工作量的人冷言冷语几句，不会直接把工作砸回到那人脸上——换成裴骥长老的话就肯定会了。要是换成虞资柯长老，那工作根本塞不过去。”
我：“这就是你们长期压榨惠菇长老劳动力的理由吗？我劝你们不要养成这种不良习惯，不然等我以后当上藏书阁长老了，你们会有大量工作找不着落点。虽然我脾气也挺好的，但我的工作经验是真不怎么样，很多事情到我手上后都成了玩，达不到你们这些苛刻管理者的预设目标。”
姜掌门：“与每一位长老相处都各有一套独立的方案，我们不会把用于这位长老的方案生硬搬到另一位长老身上——哪怕两位长老先后担任了同一个职位。”
姜掌门：“我们一群管理者看着你从无修为成长到化神期，我们自然便会总结出最适合应对你的套路，为什么还要照搬用于惠菇长老的那套呢？你是在看不起我们这些修管理道的修士的智商吗？”
……我怀疑你在骂我蠢。
姜掌门晃了晃手中的镜子：“说回到这个。惠长老告诉我，喻桥所布置的确实是阵，那阵也确实残破、不可能发挥出完整功能。且由于喻桥在布阵过程中出了一些错误，连本有几率被触发的主功能也完蛋了。这些是总网里很多人已经分析出来了的。而多数人没猜到的是：残破与主功能完蛋应该都是喻桥故意的。”
我：“因为那个完整阵根本不是喻桥能使用的？甚至连光使用部分主功能都可能会要了喻桥的命？那真的是时空阵？”
姜掌门：“能不能称为时空阵惠长老也没肯定，但惠长老有九成把握如果这个阵完整，它应该会牵动主世界及与主世界相连的所有秘境。且不是灵气漂浮那种若有似无的联系，而是明明白白的每一个秘境都落到阵中的一个确定位置，然后所有秘境相互配合，促成主世界发生某种非常剧烈、不输给大灾难级别的变化。”
姜掌门：“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变化、这变化是好是坏，惠长老就推测不出了。毕竟这个阵实在是残破得太厉害。而且惠长老还说她很难想象有哪个或者哪群生物能够布置并激活这个阵的完整形态，她怀疑这个阵大概只能靠机缘巧合自然形成。”
09930-巧合
我：“一颗石子从山壁上滚下来、落入流水中，然后被流水冲到几千公里之外，接着被一个旅游路过到河边洗手的人觉得漂亮、捞上岸、带回其居住的城市。”
我：“几年之后，那位旅游者在收拾屋子时重新翻出了这个旅游纪念品，但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收藏这枚石子的了，且这时候他觉得它很普通，于是顺手当垃圾扔掉。结果在垃圾运输过程中，石子掉出垃圾车，被一个迷路的小孩捡到。”
我：“小孩被人贩子盯上，拐卖往很远的地方。在快到目的地时小孩找到机会跑掉了，可惜很快被发现、被追捕。小孩慌不择路，渐渐跑到了一处悬崖边。两个人贩子从两边断了他所有继续逃跑的可能。”
我：“小孩绝望之下不禁想着干脆跳下悬崖算了。小孩没注意到他于恐惧中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小石子落到了地上、滚到了其中一个人贩子逼近他的路上。人贩子也没注意到。”
我：“然后人贩子踩到了那石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小孩本能躲避，另一个人贩子一边想抓小孩，一边下意识想扶自己的同伴一把，结果也被带得失去平衡。最终两个人贩子都掉下了悬崖，而那颗立了大功的石子和意外安全了的小孩一起呆在了悬崖边，这个位置与石子最初脱落的地方只有垂直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是需要这样的自然巧合吗？”
姜掌门：“这只是一条巧合线，起码要有秘境总数量那么多条巧合线相加，且任意两条巧合线之间还有关联，才够。”
我：“巧合到那种小概率，该不是要制造出大灾变吧？全灭修真界？将主世界和所有秘境都交给凡人？或者干脆连凡人也一起灭了，另外创造一批新的智慧生物？”
姜掌门：“也不是没这个几率。”
我：“孙泗骁现在在渡化神劫，有一场化神劫的力量出现在了主世界，这二者之间的连接线在哪里？还是那个问题：现在已知主世界的这个化神劫气息与大家认知中的孙泗骁的灵力气息并不吻合。”
我：“还有，主世界的这个化神劫气息很纯粹、很透亮，并不存在‘孙泗骁的灵力气息隐藏在其中’的概率。即使孙泗骁的灵力气息有可能发生改变，但我觉得，除非他彻底傻了，否则不可能变成这样的单纯——连常规的失忆都不可能。”
09931-必然会回报
姜掌门跳过我有关连接线的询问，只说：“从镜中的实时影像判断，孙泗骁没失忆，也没傻。”
我：“所以？”
姜掌门：“所以化神劫的力量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被提纯了，到达主世界的这一份仅反应了孙泗骁最不可动摇的核心。”
我：“他的核心居然是云霞宗，怪感动的。”
姜掌门：“可能孙泗骁自己也很感动吧。感动于他居然还能有一份不可动摇的点、没有彻底混乱。假如他由此重新坚定了自身，说不定他这化神劫还真能渡成功。”
我：“喻桥这一趟回来，帮了很多人啊，而且帮的忙还都挺大。”
姜掌门：“所以我势必是要回报他的。相信那些得了喻桥帮助的道友也不会介意在我的回报礼物中出一份力。”
我：“你在取他们的出力之前先跟他们商量他们就不会介意，但如果你取完之后他们才自己意识到，那么他们在因‘还了喻桥一份人情’而松口气的同时，肯定会记你一笔账。”
姜掌门：“我为什么要在可以与他们达成共赢的时候让他们记恨我？”
我：“我哪知道你有什么阴谋。你以前就经常把共赢的事情弄得让获利者气你，不然你哪那么多黑。”
姜掌门：“但以黑的数量减少为证，我近些年在改了。”
姜掌门：“以前我经常觉得很多人生气时比心情愉快时更容易利用。因为当人心情放松时，其思维往往有些飘忽，也就是不好控制走向；相对的，如果人生气，那么其注意力会高度集中在那个让他生气的点上，就很容易控制其下一步行动了。”
姜掌门：“不过，在我当上掌门之后，很多事情不需要那么极致地追求效率。适当地放宽松一些、给大家留出一定的犯错空间，会更有利于长远发展。因为如果连续长时间执行最大效率安排，那么参与者会越来越害怕失误，直至某一天彻底崩盘，到时候的损失比日常规律停工休整大多了。”
姜掌门：“而且，通过长期对你的观察，我对如何利用轻松心情、发散思维的人有了更多想法，可以更润物细无声地实现利用，让很多利用显得像是巧合。”
我：“……反正当我觉得自己被算计了时，我肯定首先找你，因为要么你是罪魁祸首，要么你能帮我找到罪魁祸首。”
姜掌门：“我一定努力不负美人师弟你的期待。”

第2462章
09932-关注着
喻桥望着漩涡处的劫雷变化，一开始时似乎很期待，后来则神情越来越麻木。当云霞宗告诉大众“这劫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属于孙泗骁”时，喻桥看起来简直像是要哭了。
很多人惋惜：“虽然喻桥这个人性子不好，但其执着的精神可嘉。如果他不是把自己升级的关键点定为姜未校，他应该能成功的。”
也有人嗤之以鼻：“把自己的升级关键定位到别人身上，这本身就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喻桥修的是秘境传承功法，这种奇异的升级关键也应该是那秘境传承的附带要求。所以说，秘境传承这玩意，过时了，根本就不应该放在当代修炼。”
我看到有另外两个明确获得了秘境传承的修士也在关注着喻桥，一个是还住在净锦峰当客座长老的狄隙陡，另一个是五灵根的金丹巅峰期饶丘梢。
我先联系我相对比较熟悉的狄隙陡询问他的感想，狄隙陡回答：“挺庆幸的。我没有拿到元宝秘境的完整传承，所以我可以一边利用从元宝秘境那里窥得的些许指点，一边也顺着当代修真界的常规修炼逻辑走。”
狄隙陡：“虽然这样混杂之后我似乎修得有点乱，但马马虎虎的好像也能混到二流门派长老的层次？我觉得自己已经满足了。就像净锦峰看到自家及时再养出了一个金丹期那么满足。”
我将一颗冰数花中的内容提取出来用通讯发给饶丘梢，这内容是分析了那劫雷为什么属于孙泗骁。
出乎我意料的，不到十分钟饶丘梢便回复了我，可惜其回复内容让我有点失望。她说：“抱歉，即使你说了这些内容表达了你对此劫雷的看法，但我没能解读出来。”
09933-要学会放弃才能迎来新生
我想起第一次与饶丘梢通讯交流时，她对我招式的分析所带给我的惊艳感，不知道是该高兴现在的我大有进步，还是该遗憾这个笔友果然没交成。
而没交成的关键并不只是修为差距，毕竟修为是会提升的，曾经的后辈也可以超车变为前辈。重点在于生活理念差距太远。
饶丘梢一直活得如履薄冰，她必须持续压榨自己的极限潜能，才能以五灵根的天资不断前进，她看不得我对自己天分的浪费；而我更追求心情的愉快，并相信部分时候的浪费其实可以算是放长线钓大鱼、能在无法确定的未来给我带来惊喜。
我经常相信自己有很多时间门可以等待未来的惊喜降临，所以我时不时便会停下来四处张望看惊喜礼包是否已经掉落；而饶丘梢似乎是将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她希望自己能将每一秒都利用到极致。
这样的我与她如果走得太近，对我俩应该都是痛苦。
饶丘梢大概是从一开始便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虽然偶尔与我交流，但从来都带着疏离。在她修为还比我高时便打造好了我与她之间门的距离感，之后当我修为高过她后，我也惯性地延续了那份距离、打扰不到她的生活。
说起来，筹签框邵酚在我仅附注了一句话解释的情况下便表现得已足够理解那颗冰数花的内容……所以冰数花果然还是与数学关系紧密吧？
家精：“你为什么一定希望疯算子和冰数花等于数学？”
为了证明自己不蠢？
家精嘻嘻笑：“可是，人类对数学的理解之浅薄，本来就说明了人类在数学一途上的愚蠢呀。人类如果真的懂数学语，何至于花了几万年也没能计算出渡过大灾难的正确方法？”
家精：“你们人类还是只适合做不精确的学问，比如占卜；或者干脆不思考，只闷头乱撞、指望运气协助你们撞成强者。”
家精瞅着空间门住户们的脸色，可能是觉得继续说下去不会挨打，所以便接着说：“当你们彻底抛开主世界语的那一天，可能你们对数学语才算正式踏出了第一步。”
但如果我们在抛弃了主世界语之后，对数学语又只懂皮毛，人类社会该如何实现交流呢？人类现在这个庞大的、还包含了很多非人种群的社会体系，能不断发展壮大的关键就在于足够通用、足够易学的主世界语。
家精：“要学会放弃才能迎来新生。过于放不下曾经的荣光只会让自己步步走入深渊。”
家精：“正因为浅薄的、有很多缺陷的主世界语成为了人类社会的核心基石之一，所以人类社会才会不断地、重复地出现很多故障；而过低的学习入门门槛也导致了人类社会中总是有数量庞大、无法清除的糟糕人。”
家精：“如果你放不下主世界语的最大理由是，失去这门语言人类社会便会垮塌，那么你不妨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保住人类社会？元婴期的你真的还属于这个社会的一份子吗？你真的还没有游离在此社会体系之外吗？如果现在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等你到了化神期之后，你可以再自问一次。”
09934-可以一个人去尝试
你们是不是在暗示，日常与我交流的我爹，从来就不是完整体？他只是像王麟郭和起雪薇长老那般留了一丝小意识在宗内执行他的长老职责，他的主体则已经到了……时空之外，无悲无喜地看着这个世界？
家精：“不知道呀，我们又不是修士。除非你认为修士修到最后就是在向精灵趋同、直至成为精灵，否则隔着物种的差距，我们精灵怎么会知道你们人类的顶尖成员的情况？”
嗯……
小随：“主人……你刚刚想了什么？”
好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裴冰：“但我们好像没感知到你下决定的过程？”
毛球：“不过你的最终决定内容我们倒是感知到了。”
裴简卓：“让整个人类社会抛弃主世界语、冒着全人类毁灭的风险去尝试据说更高维度的语言，没有可行性。但如果只是某一个人去尝试，那么需要压上的筹码就只是这一个人的人生。”
裴简卓：“最多再包含非常关心他的那些人的人生。”
是的，我想尝试一下我独自一人暂时彻底抛开主世界语、用其他语言进行思考。倒不一定是用数学语思考，或者说，不一定要局限于使用某一种语言，而是所有我能接触到的语言我都可以试试，最终哪一种顺口就重点用哪一种。
或者干脆自创一种。
小随：“我们也要配合主人一起暂时不用主世界语思考……我好像没有自信能做到。”
裴冰：“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这些灵魂连接物就干脆进入沉睡态吧。什么都别想了，让裴林一个人自由发挥。”
毛球：“你们灵宝的沉睡倒是可以差不多跟死了一样，但我们灵兽睡觉还会做梦的，梦中很难控制自己不说主世界语，毕竟主世界语对我而言已经算是本能的一部分了。”
并不要求一步到位。
一开始时我们可以控制自己每天只有一半的时间门说主世界语；逐渐的，这个时间门压缩到六小时、三小时、一小时、十分钟、五秒钟；最后才是彻底抛开。
想把一种在我们脑中生长得根深蒂固的技能彻底拔出，不仅需要有决心，还需要有循序渐进的科学方法。
家精：“等你们正式开始这个项目之后，我们就每天对你们说精灵语吧。”
好啊，反正我对精灵语不熟，到时候你们的很多冷嘲热讽我就可以真听不懂了。
小随：“听不懂就不会生气，不生气就不会揍你们。”
如果不懂精灵语的含义，那么精灵语听起来是不是很像自然的声音？白噪音那种的？
精灵：“是的吧。比风声、水声更安然流淌，像是一直都存在着、一直都陪伴着你们。”
09935-最后一击
漩涡落下的劫雷越来越弱，但同时，姜掌门的镜子显示孙泗骁那边的化神劫强度正在不断攀升。
也就是说，我们这边看着的劫雷力量变弱，不是因为雷劫快要结束，而是这个时空阵在与那化神劫的交锋中渐渐弱势、无法继续将劫雷传递到其不该在的地方。
喻桥面无表情地往漩涡方向飞过去，在漩涡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迎上了其传递过来的最后一道劫雷。
虽然这道劫雷已经虚弱得仿若幻影，可它到底是化神级，再弱的化神级相对于元婴期都是碾压。
尤其喻桥不是元婴巅峰，而只是个元婴初期，且应该还是一个婴有问题的元婴初期——要是没问题，他何至于在发现自己错过了姜掌门以及我的元婴劫后那么歇斯底里。
毫无意外的，喻桥被那道化神级劫雷击出了重伤，连飞行都无法继续维持，直直下落了很长一段距离，在快要触地前才堪堪减慢下落速度，没让自己摔成肉酱——虽然以元婴期的身体恢复能力，即使真成了肉酱理论上也应该可以复原，但不清楚喻桥那有故障的婴是否能提供给他这么一个基础能力。
在下落过程中，喻桥一直死盯着漩涡位置。即使那漩涡在把最后一下给了喻桥后便消失了，喻桥也分毫没有移开视线。
受到喻桥的影响，很多人也一直看着漩涡坐标。但等了好一会儿后，大家都没看出新的动静，于是众人转而怀疑喻桥是不是在绝望之中失去了判断能力、只倔强地盯着已逝去的最后机会准备对之陪葬。
在喻桥全身都开始发抖、好像真打算下一秒便一头撞死、结束自己屡屡受挫的一生时，手握详细情报的姜掌门给我透题：“来了。”

第2463章
09936-失败了
我仔细分析原漩涡坐标的灵气，然后突然感知到那里悄悄地开了一条细微的缝，接着一个东西从那缝隙落入了主世界。
那缝在扔完东西后立刻闭合、消失。我似乎在时空中读到信息说：这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下一次开启了，你们去关注其他事情吧。
于是我便去关注了被缝隙扔过来的东西。
最初，它小得仿若尘埃；接着，它一边下落一边迅速膨胀，且越来越像人形；最后，它干脆成为了孙泗骁。
当它是尘埃时，它下落的速度很慢，有时还会被凤吹得往上飞；而当它成为孙泗骁之后，它就是正常的自由落体速度，且下落的方向正好对着喻桥。
喻桥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孙泗骁下落，直到孙泗骁快要砸中他时，喻桥突然移动，避开了孙泗骁，让孙泗骁砸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坑底的孙泗骁保持面朝下的姿势静止一会儿后，翻了个身，改为面朝上，睁开了眼，静默地看向天空——脸上没伤，大概是治好后才翻身。
如果孙泗骁现在已经是渡完化神劫的状态，那么可以肯定，他渡劫失败了，因为他依然是元婴期，而且修为跌到了元婴后期。
不过情况也不是太糟糕，因为孙泗骁的修为没有继续下跌的趋势，反而好像很快便能重回巅峰期。关键是，他现在的灵力气息不太乱了，除开跌修为后必然会出现的虚弱外，他现在的灵力状态是我认识他以来的最稳定。
而且孙泗骁现在的灵力与之前漩涡传递过来的劫雷气息有相似之处，这除了可能是因为那劫雷发掘出了孙泗骁的深沉内心外，还可能是孙泗骁吞掉了部分劫雷、让自己与劫雷部分相融。
孙泗骁飞出了坑，视线与站在坑边的喻桥的视线交错，然后孙泗骁笑了：“是你啊……我该说谢谢吗？”
喻桥的脸色依然难看，不过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似乎他面对的困境在滑到最糟糕之后稍微倒回了一点，成为了……次等糟糕。
当然，还是继续糟糕着的。
09937-提前通知
孙泗骁也不需要喻桥的回应，他转身就飞向了云霞宗正门，然后遭遇了守门弟子的严格检查。
守门弟子表示：“灵力气息变化太大了，回主世界的方式也过于奇异，所以必须确认你真是孙泗骁前辈，而不是恶徒冒充的。”
孙泗骁：“你们确认我身份靠检查灵力？你们直接去魂灯室看我的魂灯是不是与你们面前的这个我相连不行吗？”
守门弟子：“那也可以作假。”
孙泗骁：“长老们呢？这种奇异状况正应该他们来把关。”
守门弟子：“长老们在该出面的时候自然会出面，而如果他们一直不出面，就说明他们判断此事在我们这些小辈弟子可处理的范围内。我们这些小辈必须把我们能做的都全做好后，才有脸面求助长老。长老是我们的后盾，不是我们的奶瓶。”
我问姜掌门：“孙泗骁这精神是不是太好了点？他是才渡化神劫失败吧？哪怕是筑基失败也不能像他这般还有力气跟小孩子抬杠吧？”
姜掌门：“我们看着可能是‘才’，但在孙泗骁的时间轴中，也许他已经度过了充分的休整时间。”
我：“他不是靠着秘境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获得了休息时间，而是，他自己的时间轴与秘境、与主世界都发生了错位，然后他自己给自己空出了休整期？对了，提前通知你个事儿，接下来我的主意识可能会暂时不与外界发生交流，你可以看作我的主意识要闭关一段时间。”
姜掌门：“只主意识？”
我：“对。我会分出一些小意识继续在宗内活动。当然，仅限宗内，不能跑到宗外去，当前我只有在宗内时才能靠着灵力、灵气保护好我的神识。”
我：“由于有小意识的活动，所以包括我徒弟在内的练气筑基期以及与我接触很少的金丹元婴期，应该都不会发现大部分的我去闭关了。长老们肯定能发现，但他们懒得搭理我。算来算去，只有你，既有察觉我异状的能力，又有与我闲聊的兴趣，所以我就只亲口通知你。”
姜掌门：“深感荣幸。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暂时预估不需要。毕竟虽然主意识与小意识分开行动，但都在宗内，如果发生某些不好的变故，我能及时重新合并为一体。”
姜掌门：“现在你是不是感觉云霞宗的地盘足够小了？小到像是与你的灵宝空间一样让你能轻松把控全局？”
我：“下一步就是让全主世界在我的感知中都如此‘小’，再下一步则是将所有秘境也纳入我能轻松把控的范围。之后我也许便能一剑砍翻不听我话的大灾难？”
09938-傀儡假人
姜掌门：“或者把大灾难也抓来当作你的宠物？”
我：“生命力强大的蛊王成为了能死而复生的凤凰，那么在传说级灵兽中，哪一个适合作为巨型灾难的载体呢？也许我在闭关中能找到答案。如果这一次找不到，那我就下次闭关时继续找。”
然后我就在曜峰的峰顶开始了闭关。
闭关时我对我的身体气息做了一些调整，使更与环境相融，达成的效果为：修为不高于元婴期、没有持特殊器物的人哪怕从我旁边一米处走过，也不会注意到我坐在这里。
然后我用曜峰的冰和冰花圃里的灵植部件做了一个和我极为相似的假人，并赋予了它我的灵力、神识、资料库等很多东西。
有些像是当年制造裴空。不过这个假人与裴空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控制权被我牢牢地掌握在手上。它自己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甚至当它被别人问到资料问题时，该问题都会由它体内的小意识传递给我的主意识，然后我的主意识给小意识决定应答方案，最后假人才拿着我的方案从资料库中取出答案说给对方听。
这个假人只是我的傀儡。
如果现在裴空来问我他算不算生物，我会指着这个假人告诉他：“你当然算，从一开始就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裴空从刚被制造出来之时便具备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可能当时塞给他的灵气中包含了即将苏醒的精灵？然后那半成形的精灵在裴空体内受到我记忆的影响，完成了最终成形，且一成形它便接受了自己“拥有躯壳”这一事实？于是它从不认为自己是精灵，只努力地让自己活得像一个身体材料比较特殊的人类？
再或者，在裴空被炼制出来的同时，他立刻成精了，诞生了意识体，且这个意识体拒绝从人形的躯壳中出来、只愿意披着躯壳活动？
可能性有好几种，也许有一天裴空自己会找到最正确的那个解释。
我的傀儡假人被造好之后，先在小随内练了一遍基础剑招，然后出了小随，在风雪中再练了一遍，接着它慢吞吞地走到了还在盖房子的廉滟艳旁边，说：“暂停你的工作，跟着我练一会儿剑。”
廉滟艳立刻停止施工，拿出剑，说：“好的，师父，我已经准备好了。”
09939-问题
于是傀儡假人带着廉滟艳练了十遍基础剑招。完了后假人问：“看出问题了吗？”
廉滟艳显得有些紧张，就是一般学生在课堂上有点走神时却突然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那种紧张。她回答：“我的剑招太花架子了？”
假人：“基础剑招只要练到位了，就没有花架子的说法。你觉得你在练习的过程中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教科书的要求吗？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大小、方向合适了吗？”
廉滟艳紧张地想了一会儿，才忐忑地说：“我觉得，我每一招都认真对待了的，没有偷懒。”
假人：“那么你是在掌握了标准姿势之后的认真，还是根本记不清基础动作地自我感动式认真？”
廉滟艳又想了想，应该是想到了她定义中的正确答案，所以不那么紧张了，她说：“我确定我记得教科书上有关基础剑招的每一个讲解，我反反复复看了很多次，每一个动作都琢磨过很多遍，所有我意识到了的不理解之处我都问过前辈，且当某一个前辈的回答让我觉得不够有力时，我还会询问多个前辈、去藏书阁查阅资料，直至我认为自己再无疑问为止。”
廉滟艳：“在当杂役弟子期间，我对我接收到的很多信息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该相信多少，也不确定很多事值不值得做、该做到何种程度。相比较而言，教科书是我觉得最可信的资料，而基础剑招是我觉得再怎么练也不为过的项目，且很多前辈当被我问其他问题时他们不一定会解答，唯有我问基础剑招的问题时，剑修前辈一定多多少少会指点我几句，因此我在这上面花了特别多的精力。”
假人：“所以？”
廉滟艳：“所以即使我的基础剑招还存在问题，也应该是小瑕疵，而不是会被师父你训斥的大错误。”
假人：“实际上，我刚刚希望你看出的问题是在我身上，并不是让你自我反省。作为在你还是杂役时也指点过你基础剑招的剑修前辈之一，我确实不认为你的基础剑招存在原则性的大错误。”
假人：“就刚刚那十遍而言，最大的瑕疵在于你有些紧张，好在这种紧张在练到第三遍时已经基本消失，说明基础剑招能让你冷静、专注。这样便很好。”

第2464章
09940-糟心事的传递
廉滟艳先是因为被夸了而表现出高兴，然后很快注意到假人话语中的重点：“你身上的问题……是给我出的考题吗？你故意在剑招中埋了更高深的知识点？我听说高懿长老的经历已经证明了，基础剑招里包含了一个剑修所需要掌握的一切，从入门都极致，无一不包。”
假人：“那基本只适用于高懿长老。对于其他很多剑修来说，光靠基础剑招并不足以理解自己需要知晓的全部事情。”
假人：“还有，当我说一件事情是‘我的问题’时，我就是在直白地剖析我自己的不对劲，并不是拐弯抹角地让别人自省，或者暗示别人称赞我完美。我不是那么迂回的人，我也很能厚着脸皮直接向他人索要夸奖。”
廉滟艳：“对哦，我都亲眼见过师父你在总网上要求别人夸你。”
假人：“你出生时已经错过了我与网友们掐得最热闹的时期。以前我一声召唤，便有数亿网友会变着花地夸我，同时也有数亿网友会变着花地骂我。在他们的合力之中，我对各种夸与骂的适应能力都刷到了极为爆表的层次。现在只有极少数我看重的人的夸与骂才能让我心情起伏了，不熟的人和一般小辈的肤浅评价都无法步入我的心间。”
廉滟艳：“我属于一般小辈吗？”
假人：“在夸我方面，你的水平确实非常一般筑基期，完全不值一提。”
廉滟艳：“哦……我没看出来师父你刚刚示范剑招时哪里有问题。”
假人：“还行，有点进步了，起码这次你没有将‘问题’局限在剑招上。”
廉滟艳：“所以问题是出在剑招之外的某处？”
假人：“继续去建你的房子吧。建好之后你可以请你的妈妈来曜峰做客一段时间，我看到你给她专设的房间了。”
廉滟艳：“谢谢师父。不过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假人：“自己想吧。你得习惯你的很多问题都不能从长辈那里得到直接的解答，你得自己思考、自己猜测。就像我长期经历的这般。”
廉滟艳：“不是说家长经历过的糟心事一般都不愿意让自家孩子也经历吗？”
假人：“很遗憾，也有的家长专门会让自家孩子经历自己经历过的糟心事，并觉得孩子如果少经历了哪样，可能会导致他们见识短浅、承受力薄弱，甚至直接成为废材。”
廉滟艳气鼓鼓地去继续建房了。
09941-满宗走
假人又去见了乐格，乐格也没有发现假人的真正异常之处。
而轮到裴悟曜之时，裴悟曜在假人刚靠近他、开口之前就对假人投以质疑的目光，可许久之后，他依然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质疑，只语气笃定地说：“肯定有哪里不对。”
廉滟艳和乐格支持他：“是的，师父已经直白地提示了我们他身上出了问题，现在我们就需要解出那问题究竟是什么。师兄，你判断师父最不对之处在哪里？”
裴悟曜想了好一会儿，说：“既然长老和掌门都毫无反应，所以也就不是大问题吧？就当没问题好了。”
乐格：“这是师父给我们的考题。”
裴悟曜秒答：“我弃考。”
廉滟艳：“如果能解出这个问题，我们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收获。”
裴悟曜：“没事，我愿意让我的修炼细水长流，不介意一时的少获利。”
假人又离开曜峰，在云霞宗内到处晃荡了好一段时间、接触了很多同门。即使我的三个徒弟对大家说了我自称有病，绝大多数人也没能分辨出来我到底病在哪里。
大家倒是猜测：“二公子是不是又打算收新徒弟了？对于廉滟艳的教导已经走上惯性轨道了吧？也就是廉滟艳能带给二公子的新鲜感已经开始减弱了吧？所以二公子便又有了挑新徒弟的闲情？”
假人：“错误。在收廉滟艳之前，我已经对全宗所有的低修为观察完毕，然后只发现了廉滟艳符合我的要求，因此如果我要再收新徒弟，那只能是在下一批新弟子入门之后。”
“那也很快了。”
假人：“是啊，所以你们便不必现在催我。”
“于是你现在满宗走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在散成灵气的时候不是已经对宗内的边边角角全部观察清楚了吗？”
假人：“用灵气感知，与用双脚丈量，不一样。”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什么‘有病’果然只是开玩笑而已？”
假人：“不，丈量全宗是真，病也是真，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用一个理由排斥掉另一个理由呢？”
“你又心魔劫了？”
假人：“劫可能还不至于，但心魔肯定是不会消失的。”
“是啊，心魔才是我们最忠诚的伙伴。”
“相爱相杀一辈子的好基友。”
“但能约束自己在宗内渡心魔相关的问题，就还算可控、安全、值得庆幸。”
09942-打扰闭关
假人到了姜掌门面前，安静地看着姜掌门处理工作。
姜掌门停下手中的事情，对着假人笑。
假人：“你的笑容一如既往，但明明你知道不是。”
姜掌门：“但我也知道相连。”
偷听的闲人们很闹心：
“打什么哑谜呢？姜掌门说话不清不楚我不意外，怎么连以坦荡直白著称的二公子也这样了？‘知道不是什么’？或者‘知道什么不是’？”
“难道！二公子说的自身出问题就是这个！他开始心思深沉了？”
“……不能吧？元婴期了才来性格大变？关键是二公子结婴之后也没受什么刺激啊。”
“不见得没刺激。二公子接收的信息范围太广，指不定里面有哪些刚好戳中了二公子的爆点。”
“二公子大量接收信息这么多年了，从筑基期就开始玩这个，承受能力早就该被锻炼得极为强大，还是不太可能元婴期了才突然大受刺激啊。毕竟是隔空的信息，而且二公子的灵宝又长期与云霞宗大阵相连，也就是无论二公子在宗内还是宗外，云霞宗大阵都一直保护着二公子，所以……反正我觉得没道理。”
任由众人猜测，假人不回答，姜掌门更不解惑。
假人又去见了双胞胎。事实证明，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真的好用，兄姐通过解析假人身上的灵力，然后直接找到了隐身中的我的真正身体。
我不得不睁开眼看向落到我面前的他俩：“闭关中呢。请勿打扰。”此时假人跟在他俩身后也回到了我面前，一只手揪着自己胸前部位的衣服，仿佛受了辱。
顺着我的视线，兄姐也看到了假人的动作。
老姐首先撇清：“我们可没欺负过它，我和裴森只是拿它当跳板定位了你而已。在使用它的时候，它于我们和一块石头差不多，谁会羞辱一块破石头。”
假人揪衣服的手更加用力，双眼好像还有点泪汪汪的。
老哥研究了一会儿假人的表情，看向我，说：“这个东西的一切行动都是受你控制的对吧？如果它哭，一定是因为你希望它通过哭来帮你获得些什么。”
老姐：“比如把我们吓走、留给你清静的闭关空间？”
假人的表情没有委屈感了，手也放开了衣服、改为自然垂落，一时间仿佛真成了一块精致的人形石头。
09943-识相
老姐：“你这闭关……挺活泼啊。”
我：“我在练习以更高维度的语言控制本维度的傀儡。”
老姐：“哦。”
我：“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闭关是真的。在我出关之前，你们少来找我说话，尤其不要当面与我聊。如果你们通信发文字信息给我，我偶尔可能会用高维度的语言掌控力抓取主世界文字进行组合、回复你们。”
老哥：“这么能耐？”
我：“当然，你们也可以当我是在吹。不过，我本也没必要向你们证明我究竟掌握了什么技能。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们有需要借用我的高维度技能，你们自然就会服了。”
老哥：“服不服是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比较想问的是，你闭关、制作假人的事情，你为什么提前通知了姜掌门，却没有告诉我和裴淼？别说你没告诉姜掌门。如果姜掌门只是猜测、推断，他第一次与假人面对面时不会是那种表情。那表情明明是欣慰，还有仅自己被特殊对待的骄傲。”
我：“……”
老姐：“对此，我们给你一分钟辩解时间，现在开始计时。如果你的回答不让我们满意，我们就要揍弟弟。”
老哥：“反正你的闭关现在才刚开了个头，中断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我：“闭关不就是开头一段时间最重要吗？等闭关到中后期时，该思考的主体已经想完、转到对细节的琢磨上，才容易精神不集中、恨不得随便出点琐事打断自己的低效率闭关。”
老姐：“看来你是放弃辩解了？”
老哥：“正好一分钟也差不多到了。开打吧。”
然后两人就围攻了……假人。
喂！
我赶紧带着假人躲闪。
其实这假人也拥有躲闪技能，如果是遭遇一般的元婴级攻击，大致上应该不会被伤到。
但双胞胎的合作攻击不是一般情况，那已经超越了假人机械式应对的上限，甚至连我亲自躲都不敢说一定能全部躲开。
好一会儿后，他俩总算消气了。
老姐：“算你识相，没把这傀儡收入小随中。”
老哥：“下次发生类似情况时，记得不要再犯错了啊。”
老姐：“要是发生第二次，就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地过关了。”
假人用看小朋友的眼神看向他俩。
老哥拍了我脑袋一巴掌，然后和老姐一起离开了曜峰。

第2465章
09944-赔礼
由于我与兄姐在打架时布置了屏障，所以没人听见动静来围观，于是我做了假人代替我行动的事情依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话说，双胞胎这次干嘛这么介意？我告诉姜掌门而没告诉他俩的事情多了去了，以前也没见他俩计较……
该不是这一次他俩才确定我如此偏心了吧？那恐怕说明他俩一贯对我关注度很低、根本不在意我的很多行动，我才应该不满地去揍他俩。
我拍拍假人的肩膀，让它继续到处活动。我则坐回原位，继续闭关。
假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是在长老们面前一一亮相。
多数长老只是看了假人一眼，少数——比如廖栗长老——发出了一些嘲笑。
假人最后拜访的是我爹。
老爹明明允许了假人找到他，但当假人靠近他时他却一眼都没有往假人的方向看。
在假人单方面看了老爹快半小时后，老爹终于不耐烦地抬眼：“有事就说，没事便滚。”
假人：“就是想要完成‘与你对视’或者‘听到你针对我说了话’这事。事情做完，我这就离开。”
在假人转身之前，老爹手指轻弹了一下，假人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和枝叶瓜果。
……不是，你们这几个我的血缘亲人是什么意思？非要打断我的闭关吗？而且还都不是正经的打断，都跟是在逗我玩似的。
冰渣卷了裴峰的一些冰雪，重新制造出和我相同体型的人形，然后这个冰人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植物部件，说：“这些送给裴长老你，当作我此次打扰你的赔礼。”
直勾勾瞅着假人从冰渣变为人形的小小傻说：“这个赔礼有点寒碜。”
假人毫不客气地向小小傻表达我的敌视：“这个评价你说了不算，我只听裴骥长老的。”
小小傻看向老爹——这破精灵好像已经学会向老爹撒娇争宠了，与它刚出现时的呆瓜样差别颇大。
这样很好，继续发展下去，它就会和我一样遭到老爹的嫌弃，我就不用继续嫉妒它了。
老爹拒绝站边，抬手把小小傻按进空气里——也就是让小小傻在普通人类的视线中消失——然后将地上的植物部件全部收走，表示他接受了假人的赔礼，最后他对假人说：“还有事？”
09945-染色
假人：“你会看着我吧？”
老爹：“裴林可能没搞清楚操控傀儡时的正确说话方式。傀儡在假扮其操控者时，确实可以用‘我’字来指代操控者；可当傀儡面对的对象已经明确知道这是傀儡时，傀儡再说‘我’就是指代该傀儡。哪怕傀儡本身没有自我意识，‘我’依然可以成为其自称。”
假人：“我没表达错。我想确认的就是你会看着我这个傀儡吧？我不用问你会不会看着裴林，因为你必然会。”
老爹：“他知道我会，与我亲口向他承认我会，对他是一回事吗？”
假人歪了下头，试图让自己显得萌一些，问：“你能送我一点染色的东西吗？只用冰我做不出和裴林完全一样的外表。”
裴威灵宝冒出来，说：“我可以送你一份剑气。”
假人：“那个染色效果不好。”
裴威灵宝：“那是你的事。”
假人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
——当然，假人的卖萌、恋恋不舍等表现都是我让它这么做的。也许这次闭关结束后，我可以与妍幸门柏卿长老探讨一下傀儡的操控技巧。
在假人即将脱离裴峰地盘之时，我传递给它新的染色植物，让它重新色泽活人起来。接着他大摇大摆地回到曜峰，且长时间门留在了曜峰内，每天只悠闲状地练练剑、与来曜峰玩的灵兽们聊天、指点徒弟、敷衍来曜峰看我情况的同门们。
同门们：
“除了显得过于闲散之外，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二公子好像本来就经常都显得很闲？”
“所以就是完全没出新问题吧？”
期间门，宗外的事情我只重点关注了一项：喻桥似乎找到了新的机缘，重新燃起了生活的斗志，干劲十足地又离开了主世界。
我觉得这应该代表着姜掌门已经把他手握的有关喻桥的最关键一张牌还给了喻桥。也许当喻桥下一次再回到主世界时，他会显得像一个正常人，而不再是一个疯子。
09946-同门皆是训练材料
喻桥离开之后，我的注意力重点便彻底放在了宗内。而与之前以灵气的方式观察云霞宗的情况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是采用不同的语言、很多种语言剖析云霞宗，包括剖析云霞宗各部门对外所交换的信息。
有管事虽然没发现假人不是我，但却发现了我的剖析行为，于是他们找上姜掌门，问：“这个是裴林吧？权限要给他开到什么程度？”
姜掌门：“全是些日常如果他直接问你们，你们便都会解答或者批准他看记录的内容，不需要额外给他开更多权限，就这样吧。”
管事：“不是啊。虽然单从信息范围的批准来说，裴林还没有越权，可他这种读取信息的方式并不在我们常规的流程内。也就是我们可能一不留神便让他触到了预设范围之外的信息。他这种读取方式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拦截妥善，总不好专门找一个人时刻盯着他吧？不说这增加了维持秩序的成本，关键是，如果盯得过紧，可能会妨碍裴林的这场……训练？”
姜掌门：“你们暂时比照对待葛昔微的方式来对待裴师弟。等我观察一段时间门，或者与长老们商量一下后，再给你们具体的处理方案。他这个事情问题不大，往最极端了考虑，也不过是裴师弟达到了云霞宗大阵对本宗的全知程度。多数弟子都能够接受这种情况，少数不能接受的中又有大部分意识不到裴师弟知晓了些什么，最终剩下的那极少数知情且不能接受的，我会一一与他们单独谈。”
姜掌门：“有一个总体原则：本宗任何一个弟子，在不违反戒律处明文规则的前提下，拿本宗任何资源、进行任何训练，都可以给予支持。长老们拿全宗弟子当作修炼神识的素材可以，裴林师弟拿全宗所有部门的资料实践对新语言的学习也可以——其实在多数弟子看来，拿部门下手比拿一个个弟子下手容易接受。”
管事：“问题在于，裴林还只是元婴初期，不是长老。即使裴林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远胜过绝大多数元婴期，很多放在其他元婴期身上大家不能接受的事情，放在裴林身上大家便愿意接受，但大家还是觉得他与长老有本质不同。有些事情大众觉得长老做很正常、但裴林做便很容易惹争议。虽然我们可以引导争议的走向、尽量使之不失控，但这到底治标不治本。”
姜掌门：“即使他大概率能在未来成为长老？”
管事：“概率能大到什么程度？元婴巅峰期入化神成功的概率，如果能达到百分之十，就算大到堪称惊喜。哪怕在此基础上给裴林翻一倍，也才百分之二十。在常规看法中，一件仅两成成功率的事情，如果不是赌性太强或者被逼无奈，很少有谁愿意去做。你得记住，舆论的重点是容易情绪上头的低修为，不是看得开的高修为。”
09947-语气
管事：“虽然说低修为也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可……总之能不能有让低修为懒得议论此事、直接视此事为常态的方法？”
姜掌门：“也许我们可以更相信裴师弟一些？他其实经常能自然而然地让舆论飘成他喜欢的形式，他现在也正在练习与云霞宗气质融为一体的方法。如果他直接成为云霞宗环境的一部分，那么无论他做什么在云霞宗规则范围之内的事情，大家便都不会感到异样了。”
管事：“说的就好像裴林成了云霞宗的守护灵似的。”
姜掌门笑道：“说不定裴师弟死后真的会如此变化哦。”
管事表达嫌弃：“注意你的语气，我们可不是你的宝贝裴师弟，不需要你这么……哄……等会儿，裴林该不会正在偷听我们说话吧？”
姜掌门：“他不久前才曾混进过宗内的灵气环境中，现在如果他邀请宗内的环境灵气当自己的眼线，有违和吗？”
管事：“最大的违和难道不是：他为什么能指挥环境灵气？当然，我们修士是可以通过灵力、通过功法调动周遭灵气、使环境往我们希望的方向变化，但那是对灵气进行抓取、加工。在那个过程中灵气于我们更像是无意识的材料。而裴林却好像是把灵气当智慧生物谈合作，好像在他眼中每一丝灵气都自带精灵似的。”
姜掌门：“说不定真是？当语言能力足够强之后，生物的语言与死物的语言便不再有严格的区分，所以在谈合作之时，生物与死物便也可以同等对待。”
管事们又看了姜掌门片刻，告辞了。
走远了之后还有人抱怨：“裴林现在的行为对低修为的傻瓜弟子们有什么影响我暂时没看到，但我已经发现了姜掌门为了维护他在裴林面前的好人形象，他打算在他所有谈到裴林的场合都夸裴林。明明以前私下里还经常直白地阐述针对裴林的阴谋计划，现在倒好，就差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给他的裴师弟念睡前故事了。”
也有人比较冷静，分析道：“阴谋的重点是要瞒着当事人，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裴林在听全程了，自然不可能还将阴谋说出口、与人探讨。”

第2466章
09948-预定结束时间
冷静者：“姜掌门可能是直接自己独立制定完了计划，然后面对我们时说出的哄裴林的话语便已是他计划的表现形式之一。”
不满者：“行吧，那我们也不详细分析了，以免被裴偷听狂听见。让姜掌门自己跟他的宝贝裴师弟玩去吧。”
讲道理，姜掌门肯定已经猜到你们会背着他吐槽了，且也已经猜到我会听见你们的吐槽，所以不管我从你们的吐槽中知晓了什么，都大概率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哎呀，一遇到这种槽点太多的状况我就忍不住说起了主世界语，这样太耽误我的训练进度了。还是在听正经严肃的学术话题、会议讨论时，我更能将主世界语的发音转成其他语言，尤其是配合疯算子加工厂转化为冰数花语，似乎显得学习进度条一直在往前走、没有倒退。
家精给我鼓劲：“加油。如果你的思维一运转起来就容易冒出大篇幅的主世界语，那你便应该尽量让自己的思维慢下来，或者干脆彻底放空。给自己留出一段时间，少思考或者直接不思考，只单纯接收外部信息。以绝对中立、包容、无感情的态度去接收一切，直至达到你事先预设的回到人类思维模式的那个时间点。”
我对我这场闭关的结束时间的设定为：一，进入元婴中期；二，遭遇疑似会发展成为不可逆伤害的危险；三，有人如兄姐那般来到了我做了隐藏的本体的面前、非要与我说话或殴打我；四，云霞宗长老或姜掌门找我；五，外门派化神大乘期找我。
本来应该还有六，熟练掌握时空语、数学语或精灵语，但由于太不现实，所以没有正经列入闹钟。
其中只有第一条是彻底结束这场闭关，其他的都是暂时中断、等处理完成后会继续闭关。
倒不是说我觉得入了元婴中期后我对其他语言的掌握程度便到了可以不必继续学的地步，而是，那时候基础已经铺好了一层，剩下的需要慢慢积累，暂时不需要也没有足够的素材进行更深入的集中打磨。现在这一场闭关便足以将我从出生以来有关语言的思考全部以我现阶段能领会的其他语言的逻辑完整处理一遍。
而这种全面处理也足以将我抬入元婴中期。
09949-间歇放空
上一次我这么闭关、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思维上，还是以多种倍速重看自己的记忆那回。这一次也同样涉及到了重看记忆和倍速变化。相同的东西带着不同的逻辑去看，便得到了不同的收获。顺便我还把我的记忆库按照新的语言逻辑整理了一下顺序。
当然，原顺序逻辑也留了一份，以备将来对照分析——只是留存了顺序逻辑，保证将来可以一键排序，并不是把资料按原顺序复制了一份，那个需要的记忆空间太大了些，哪怕我现在能够承受，也不打算让我的记忆库如此臃肿，以免自己丧失继续大量往自己脑中塞资料的勇气。
*
在这场闭关刚开始时，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地用主世界语思考，也经常有霞团、精灵等能看到我实际所在位置的家伙好奇地凑过来打量我，偶尔还有长老路过曜峰时顺便看我一两眼。不过当闭关进入第三年时，这种小打扰便几乎没有了，我的思维也开始频繁地失去时间概念，常常是略微一个晃神再醒来时便发现主世界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我恍惚理解了有些人的一次闭关为什么能持续那么长的时间，不是他们真有那么多需要隔离外界、独自思考的内容，而是他们享受这种沉浸在时空之中暂时忘却自我的状态。
当然，这种状态不能一直持续，否则便可能真没了自我，甚至灵魂脱离身体化为灵气，相当于直接死亡——实际上在闭关中无伤死去的修士确实时不时便会出现一例。不一定全是灵魂迷失在时空中的，还有些是因为过分沉浸在某种思考回路里，忘记了回归现实的路，还将全身的灵力都集中在思维上，忘了自己还有身体需要养护，导致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身体居然被渴死饿死。
修士推崇专注，但不能无限地专注。日常中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虽然只需要花很少的精力便能完成、显得不太重要，但那少少的精力却不能不花，否则不重要之事也可能发展成为催命符。
当我彻底放空、在时空中随波逐流之时，我无法控制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知晓了什么，只能保证我不会犯越过我底线的错误；而当我稍微不那么放空、能发挥一点思考能力时，我会检查自己放空时的收获，并在保证自己主体思维依然放空的前提下，根据情况稍微调整对傀儡假人的指挥方案，让它的扮演不会显得脱离时代。
——其实脱离时代也问题不大，正常元婴期对时代变化的感知本就比较迟钝，不可能像凡人界那般一年换一个流行风格，实际上元婴期能百年换一次风格都算得上是潮人了。
09950-毛语言
在能思考的时候，我还会尽量引着自己放空的那部分往我庞大问题库中相对比较有研究价值、且大概与语言相关的解答方向走。比如进入毛团秘境，以比上次进去时明显厉害了不少的理解力重新感悟毛团语言。
青毛团好像发现了我，用毛对我笑了笑。我试着拨动毛团秘境里毛绒绒的空气，也回给了青毛团一个微笑。
是的，我现在发现毛团秘境里的空气其实也是有毛的，还会随着呼吸进入肺部。这个对内脏里本就充满了毛的毛团秘境生物应该是有益，对可以不呼吸的金丹期算不上有害，练气筑基期修士可能会稍微感到异样，可有灵力调节也死不了，但主世界凡人去那里便大概率会出事。
青毛团看到了我毛绒绒的空气笑容，眨了眨眼，笑容更大了些，说：“期待你再来做客。”这句是用毛语言说的。
可惜，虽然我神奇地听懂了，但我说不出来，只能巴巴地再回给他一个空气笑容。
青毛团领会了我的情况，安慰道：“没关系，多数情况下，能听懂就够用了。”
我辨识出这句安慰语里还包含了“我也不爱说话”“说话没意思”“行动本身就是说话”“大家可以相互读心”等含义，这些都存在于那句安慰毛语言的枝蔓位置。
每一句毛语言都有一个核心主意思，该主意思可以视为用一根线松松团成的小球，然后还有很多分支意思，每一个分支意思都可以视为小线团上冒出来的其他线，部分线之上还会再冒出更细的线，如此层层叠叠，便形成了一个由很多线组成的大毛绒球。
上一次我去毛团秘境，他们与我交流时便只传递给我核心主意思、隐去了枝蔓，在基础的翻译技巧下听起来便与主世界语差不多。
毛团秘境生物们相互交流时，能把别人的语言理解出多大的毛团也因人而异。
如果说彩虹战队队员们能把队友的话理解出直径一米的毛团，那么看他们凶宅节目的观众通常只能理解到直径十厘米左右，其实与我当时那主世界语式的理解层次差别不是很大。我当时算上脑补大概可以理解到直径七八厘米，对少数我在主世界看过类似场面的情况，还能理解到近二十厘米。
09951-通讯信息
青毛团：“我从毛中看到你对我的话语已经非常理解了。”
我尝试着在空气中拨出一个短句：“我也觉得。”
青毛团鼓了下掌，然后我听见另一个毛声音——应该是绿毛团——说：“对面是丑八怪？”
我：“漂亮了。”
青毛团：“呀，这句……毛得很自然啊。”
我听见家精用精灵语发出了嘲笑。小随没出声，但对家精们表示了生气。
——仿佛在演默剧。
绿毛团：“唔……这字确实挺漂亮的。整容似的进步。”
你这是污蔑，我一向都是公认的自然款美人，全主世界都可以为我作证。
觉得如果再与绿毛团搭话下去，我就要因为生气而过分清醒、难以继续维持意识主体的放空态，于是我对青毛团说“再见”，然后脱离了毛团秘境。顺便暗自期待当我之后再次进入彻底放空态时，我的本能会再入毛团秘境，抓住绿毛团吵架，关键是要吵赢他。
青毛团发了一条通讯信息给我，说：“你知道你说的‘再见’那个毛团，上面附带了你对绿的不满和约架吗？”
回复通讯信息也是我不完全放空时会做的主要工作之一。
相比于口说主世界语以及用主世界语思考来，将主世界语文字拼出通顺句子并不太影响我用其他语言进行思考。我浅浅地琢磨了后，觉得这应该是因为我将主世界语文字当作图形去对待了，文字组成句子就是在玩拼图，拼图之时我确实可以用其他语言思考，并不一定非要使用拼图语。
下一步我计划将主世界语口语当作音节来对待，用主世界语说一句话便是哼一段曲子，也可以不影响我其他语言的思路——学生们都知道哼歌不影响刷题嘛。
哦，对了，五音不全、没有音乐细胞也不影响哼歌。我只是不懂人造的那些歌曲，但精灵为证，我能部分听懂灵气声、流水声、打架声……

第2467章
09952-逆反心理
我现在觉得，其实如果我把职业选为音修，我大概也能修炼得不错，只是我的主武器不能选常规的乐器，而应该选择……剑。
剑的声音也很动听，所以在部分时候视为乐器也没毛病吧？
裴简卓的本体发出“锵”的一声，表达了对我的赞同。
我挑拣着回复了我感兴趣的通讯内容。
可能是因为我回复得不及时，也可能是因为我对文字的拼图效果让句意显得冷漠，再加上我的傀儡假人不会去凡人界刷脸，所以随着新一代凡人出生并长到少年、青年，我在他们心中便几乎真成了历史名词。
这些凡人虽然还是会出于好奇而给我发信息，但因为小孩子的好奇式信息太雷同，我几乎全没兴趣回复，久而久之，我的人气低迷到仿佛一个普通的元婴期，只在修真界还能稍微激起些水花。
甚至连在云霞宗内部，新弟子也开始对我的名字产生了逆反心理，会嘟囔：“什么二公子，对别的修士都是叫前辈、师兄，就他特殊。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的？合欢宗弟子个个都漂亮，而云霞宗又不是合欢宗，云霞宗并不以漂亮为荣。再说元婴期的修士，想漂亮还不容易？真搞不懂老人家们的心态，居然那么看重外表。”
“老人家”前辈不满：“你们要是觉得裴林师兄不配当大众偶像，你们倒是提出一个能够服众的新偶像来啊。可别提名哪部电视剧的主演。我们不歧视演员，但这里是修真界，我们只认能修炼的偶像。”
新弟子：“我们这些小辈初入修真界，确实还说不出很值得大众膜拜的偶像修士，但我们可以一边泛泛地敬佩剑宗剑修、学习本宗长老，一边仔细在本宗同辈里寻找楷模，不需要拾人牙慧地跪拜在一个过气网红的衣袍下。”
前辈们领会到了重点：“原来是嫌弃裴二少老了啊……不对，是嫌弃他修为太高了，是前辈级的人物，不再方便以宠爱吉祥物的方式去对待。唉，也有道理，是到了该寻找新一代全宗吉祥物的时候了。”
前辈们：“最好是找一个练气期，且这个练气期的修炼速度要比较慢，这样他在低修为阶段停留的时间便会比较长。要是千岁之后再结婴，大家便可以宠爱他千年了。不至于像裴二少这般才百多岁便已经是地位稳固、很不好亵渎的前辈了。”
09953-难以找到
众人很有行动力地总结出了云霞宗新一代吉祥物需要具备的最佳条件：长相要好；愿意配合大家玩耍；修炼速度要慢，但修为进度要稳，每一次修为提升都极为扎实，让大家不会担心他卡在哪一个修为档；说话温柔，不会与全世界对掐——其他弟子会帮他掐，希望他不要崩形象。
做梦去吧。
修炼速度慢但修为很稳、几乎没卡过瓶颈的云霞宗弟子有没有？有。高懿长老。但高懿长老可能陪大众玩吗？
愿意配合大家玩耍的高潜力者有没有？有。易若长老。但易若长老玩起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他修为低时——他倒是高兴，陪他玩的人想高兴就难了。
说话温柔者有没有？有。曾经的惠菇长老。但修士修为高了后，几乎必然会具备独立战斗的能力，不太可能去依靠别人。哪怕只是在自己并不很关心的事情上依靠，修士也经常会尽量避免。所以一边维持温柔人设，一边还是会在有必要的时候自己掐遍全世界，只有在懒得开口时才会放任别人帮忙掐。
列条件的云霞宗老弟子们自己也觉得不靠谱：“按图索骥倒也不一定找不到，可完全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未必能让我们产生宠爱情绪。喜欢是一种感觉，讲究缘分；列条件比照挑选属于相亲，偏向于凑合。”
新弟子们：“老年人慢慢去伤春悲秋、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激情吧。新的吉祥物是属于我们新一代的，只能由我们新一代找到。”
前辈们磨牙：我们倒要看看这些小兔崽子能找出个什么新吉祥物来。
暂时还没有找到。
虽然那些新弟子口口声声说找偶像、找吉祥物不能光看脸，但实际上，如果一个人脸不够惊艳，那么他便需要表现出远超常规惊艳水平的能力才会引起足够广泛的关注。因为多数人很容易理解脸美不美，却不容易理解能力强不强。也就是说，脸美了，很容易便议论出热度；而能力强虽然可能得到内行人的夸奖，但在更广泛范围的评论区却会有点冷清。
09954-特别有主意
举例来说，老爹从元婴期开始的修炼进度也是惊艳级别的，但对这个的讨论热度远比不上有关他生孩子的话题。
再比如说，戚悉长老从练气期开始在修炼方面就是天才级别，而所有入了修真之门的道友应该都能理解戚长老练气期时的修炼成就，可对此的讨论声也远比不上对于他美貌的夸赞，以及对他长时间保持小孩模样的戏谑。
可见对于正经事，大家佩服归佩服，热度却始终不太能起来。唯有猎奇类、八卦类、掉节操类的花边消息才容易引发轰动——这就是包打听兴旺发展的根基。
不过新弟子们坚持认为，找不到新吉祥物可以慢慢找，反正他们绝对不会买旧吉祥物——特指我——的账。他们对戚悉长老倒是没什么意见，还说：“上上代老人家比上一代老人家品味要好一些。起码戚悉长老是一位沉稳低调的正经人，不像那谁那么哗众取宠。”
上一代老弟子：“隔辈亲吗？你们去看戚悉长老会不会理你们。”
新弟子：“所以说你们观念陈腐啊……偶像的要义之一是得有距离感。太过靠近容易变成亵玩，忘了自己崇拜偶像的最初理由是学习、是找到人生热情。”
最近的新弟子看起来特别有主见，不像前几届那么容易跟着前辈们的气场走。似乎从最新一届弟子开始，云霞宗便要形成新的气场了。上一次云霞宗这么显著地改换气场，应该是从姜掌门崭露头角后开始的。
姜掌门在独自一人写计划书时，仿佛是说给我听般地随口提到：“凡人界一般是每十年会形成一个比较大的群体特征，凡人们用零零后、一零后这样的方式来称呼分代。修真界的变化比这慢很多，越大的门派变化越慢。”
姜掌门：“以云霞宗来说，通常至少要二十届以上，低修为弟子才会群体性地觉得云霞宗的原有气氛让他们不太满意，且他们开始有自信能联手起来改造这个气氛。”
姜掌门：“一般，在改造过程中能担任领导者、将心生不满的弟子们组织起来进行有序反抗的那些，之后会成为优秀的管事，比如我；而没什么合作精神，但对改造起到了关键作用，比如狠狠打了某顽固前辈的脸、迫使戒律处修改规则的那些，会成为长老，或者是名望非常高的元婴期，比如裴骥长老。”
09955-新与旧的战斗
姜掌门：“可能有人会问，既然自某一届起大量新入门弟子都对云霞宗的原气氛不满，那么他们为什么还会批量地报考云霞宗呢？答案是：云霞宗最主体、最显眼的特色是他们所喜欢的，而他们不喜欢的那些都是可以改变的。所以他们自愿来到了云霞宗，也所以云霞宗的入门考判定他们合格。”
姜掌门：“当然，很多小孩在报考门派时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及他们的家长只是在对比十大，或者对比七大后，觉得云霞宗相对最让他们不排斥，于是便来了。那时候对修真门派还比较陌生的他们更忐忑于门派会不会收他们，而不敢奢望有哪个门派会让他们全盘满意。”
姜掌门：“实际上很多凡人很难相信有哪个大型组织能让内里成员完全满意。家长们的工作经验、孩子们的上学经验都让他们以为门派就是一个为了得到工资、知识、人脉等利益而多少需要委屈自己的地方。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在某门派内过得完全顺心，至少绝大部分人不能。”
姜掌门：“既然肯定无法全然顺心，那么这一点也就不足以成为决定他们是否报考某门派的理由。”
姜掌门：“但当新弟子入了门派、适应了一段时间后，他们觉察到门派内的规则与学校里的好像不一样，所以还是小孩子、少年人、没怎么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他们，心思很快活泛起来，开始大胆地为自己争取更多顺心待遇。当实际争取到了一些后、当争取到的同伴比较多了后，他们的胆子便更大，直至发展成为改造全门派的气氛。”
姜掌门：“只要他们有能力，只要方向没错误，门派当然会允许他们进行改造。这是门派维持新鲜活力的重要方式之一。”
姜掌门：“新与旧不断碰撞。有时是新打败旧，意味着对应的旧东西已经战斗力不足、到了该被淘汰的时候；有时是旧打败新，意味着对应的新东西还太稚嫩、没有形成有效战斗力，还需要继续发展优化，或者需要换个新方向从头开始再发展。”
姜掌门：“这样持续地战斗着，门派便可以不断反思、不断优化、一直跟上时代。”
姜掌门：“这里面要特别注意调节新旧战斗力的平衡。既要给新东西发展空间、不让新东西被扼杀在萌芽状态；也不能使旧东西太给新东西腾位置，不能为了给新东西留发展空间便粗暴压缩旧东西的领域，因为旧东西如果退让得太过，可能会让门派由于变化过于频繁、剧烈而失稳崩塌。”

第2468章
09956-感知
我在空气中对姜掌门写字：“虽然我知道我在听你说，但你没得到我的回应，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听呢？如果我正好没听，你这自说自话的，不觉得尴尬吗？”
姜掌门：“这种程度就想让掌门尴尬？”
也是。
姜掌门：“而且你这不是回应了吗？”
我写：“除开这种我主动发言的情况，你还有别的手段知道我听没听吗？”
姜掌门：“如果非要确认，也确实有手段，不过这回我并没有使用。因为我相信，宗内发生的事情、说出口的话语，即使你没有立刻听见，过后你也会补课。而对我来说，以上话语你是现在听见或者是几百年后听见，差别不大。”
我写：“但几百年后，我自己就已经理解以上缘由了，不需要你解释？”
姜掌门：“对于你完全不理解的事情，我即使想给你讲，一方面长老未必允许，另一方面，我自己也觉得不太适合讲。我与你之间最适合的还真就是聊一些我们都清楚的话题。”
就是只适合聊废话？
姜掌门：“还有，其实你有没有说或写出主世界语与我搭话，不太会影响我说出我想对你说的内容，因为你的气息真的非常融入云霞宗内的环境了。上一次还只是灵气意义上的融入，这一次则是时间、空间等更广泛意义上的无处不在。我在这里说话、我通过通讯器与你聊天，还有我直接在你面前说，在我的感知中很相近。”
我写：“你最好检查一下你对时空的感知，因为理论上你在这里感知到的我，与你面对面时感知到的我，不一样。只有当你也过于融入时空时，两种感知才会相仿。比如葛昔微现在感知我就近似于她直接看到了我，但很多人都知道葛昔微在时空意义上是与主世界有脱节的。”
姜掌门笑道：“好的，我会注意检查自己的状态。”
我：“还有，不要太勾引我说话，那妨碍我感受时空。”
姜掌门闭着嘴点头：“嗯。”
09957-新徒弟
又过了数年，傀儡假人帮我收了两个徒弟，用以调节曜峰的气氛，让曜峰能跟上时代、不会成为陈腐的老东西。
这两个徒弟一男一女，是一对恋人，两人挨在一起便自带一种无视旁人的气场。
他俩选择拜我为师的重要理由是：“曜峰人少，可以专心谈恋爱。”
乐格不屑：“初中生的年龄，谈恋爱？要是你们能坚持三年不分手，三年之期一到，我立刻把结婚贺礼、新生儿贺礼都提前送你们了。”
廉滟艳：“结了婚的都会离，恋爱有什么好上心的？”
相比起来居然是裴悟曜说的最像人话，他问新师弟师妹：“你们打算住哪个位置？空着的地方可以随便选。曜峰弟子都是自己盖房子，如果自己不想动手也可以找师父要便携房屋。你们的话应该对房屋的隔音要求比较高吧？”
恋人中的男弟子吴敞：“其实我对房屋隔音要求不高，但如果你们介意，那强隔音也可以。”
恋人中的女弟子衣远：“看到恋爱就一定要联想到上床吗？好油腻啊。”
乐格很费解：新弟子怎么敢这么嚣张？这么不怕被前辈揍吗？他们哪来的自信？自己当年初入内门明明可谨小慎微了。
廉滟艳：“说起来，近些年修真界的低修为在与高修为相处时确实比我们小时候大胆很多。好像是笃定高修为即使生气也不会拿他们如何，最多只口头上训斥两句，不会动手。就像相信学校老师不敢体罚学生、如果体罚了老师会完蛋的那种有恃无恐。”
吴敞：“野蛮人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修真界现在已经进入了文明时代。讲道理的。”
裴悟曜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近些年散修太气弱了吧。门派弟子确实真不喜欢随便喊打喊杀。”
话音一落，裴悟曜便收了笑容，出剑将两个新徒弟砍得鲜血淋漓，然后在两人的动弹不得、以及乐格和廉滟艳的愣神中，自己转身去戒律处领罚了。
两个新徒弟外表看起来虽然伤得可怕，但全都是些不加伤药、仅自己灵力运转便能三天内治好的外伤，在传统的剑修定义中甚至可以不算伤，于是裴悟曜去戒律处领到的罚也就是意思一下。
尤其裴悟曜向戒律处提交了他出手之前五人的对话，戒律处判断他这个不算完全的无理由欺负后辈，还给处罚量做了降档。
所以在两个新弟子伤好全之前，裴悟曜已经受罚结束回到了曜峰。两方对视时，新徒弟有点怕，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不服气。
裴悟曜：“不错的眼神，又给了我出手的理由。”
两人无措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假人。
09958-吓唬
之前裴悟曜砍伤两人时假人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现在依然是。
不过接到了新徒弟求助的眼神后，假人还是履行师父职责地开口了：“我不知道近些年外门对新弟子为什么那么宽容，为什么会让你们相信高修为不会随便欺负低修为。虽然我不能说高修为欺负低修为正确，但事实就是，即使是在严格限制了‘不给同门造成不可逆伤害’的云霞宗，诸如裴悟曜给你们造成的那些伤，也完全在戒律处不会太严肃对待的区间内。更别提在秘境内与外门派道友发生冲突时了。”
假人：“你们在外时如果被哪个高修为杀了，云霞宗当然会给你们讨公道，可只要那高修为拿得出证据证明是你们恶言在先，云霞宗也不可能让那高修为抵命，充其量不过是赔钱。而无论赔偿金是多少，你们都不可能活过来。”
假人：“记住，修真界不是法治社会，一个修士会做出的恶行底线在哪里通常只取决于那修士对利益的权衡。只要一个修士付得起杀你们的代价，他便有几率杀你们。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干脆什么理由都没有，都可能导向杀害。”
假人：“如果你们不满我的教导方式，无法忍受你们的师兄师姐对待你们的方式，你们可以与我解除师徒关系。或者如果你们想退出云霞宗也问题不大。你们好像是在裴悟曜的攻击及受罚量中才又更深入地理解了一点云霞宗的规矩，所以现在退出不会算叛宗。”
两人一边养伤，一边思考，最终回复我：“我们不退宗，也不与你解除师徒关系。但我们觉得一言堂是不对的，前辈仗着修为肆意攻击后辈也很……低劣。”
裴悟曜笑了一下：“很高兴看到你们没有被吓破胆。”
两个新徒弟抖了一下，却还是略带倔强地直视裴悟曜，不愿意让自己显得懦弱。
廉滟艳：“祝你们的实力快点追上你们的胆子，这样你们才能保护好自己的信念。”
09959-尝试新模式
不止我和我的前三个徒弟，好些内门弟子在自己或自己的师父收了新一届弟子为徒后都对外门近年的教育模式发出了质疑：
“以前不都是让新弟子在外门遭遇毒打吗？怎么近些年这么哄着？”
“然后他们一入内门发现自己不继续被哄了，立刻开始怀疑起了世界。”
“新弟子的心理素质好差啊，见血甚至会晕。能相信吗，剑修居然晕血？”
外门管事：“这是在尝试新的教育模式。以前恶人都让我们外门杂役当了，内门简直纯白无暇，现在反过来，看看效果。准备让新弟子们感觉到，外门虽然修为低，但生活气氛好；内门虽然更有修炼前途，但更加残酷。让他们在入内门之前想清楚自己究竟喜欢怎样的生活。”
内门弟子：“不是，你们……这算欺诈吧？”
外门管事：“我们欺诈什么了？教导他们修真界残酷的事情，我们外门是可以做，但内门同样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抛给外门做？外门充其量给他们上一些集体大课，又没有师父让他们拜，教人生道理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是师父的工作。以前我们外门真是太惯着你们内门了。”
外门管事：“你们要搞清楚，虽然云霞宗的资源是明确向内门倾斜，但这更多地是因为内门的高修为多、有潜力修成长老的弟子多，修为高自然对应着高等级、高价值的资源。可如果只比较练气筑基级的资源，如果不算前辈私人掏腰包的部分、如果只比较官方给的部分，那么外门内门的待遇其实很相仿，可能就只差了月例那点。”
外门管事：“所以，只要外门认真经营，外门练气筑基期的生活水平理论上可以与内门同等修为的弟子不相上下。至于部分资料权限、机密秘境权限，那不是日常生活，不纳入比较范围。”
内门弟子：“你们这么改经营模式，外门的老弟子们甘心吗？凭什么他们之前在外门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轮到新弟子了就改为蜜罐模式？”
外门管事：“我们外门新老弟子的相处方式问题，就不劳你们内门操心了，你们去操心如何给新徒弟上残酷课吧。”
外门管事：“哦，对了，为防你们碰瓷，这里先声明：能进内门的那些新弟子，虽然想法可能还比较天真，当遭遇残酷时可能会沮丧、痛苦，但只要那些残酷没有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则，他们便不可能在云霞宗内待不下去。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把哪位新弟子欺负得退宗了，那是你们手段过界，不是我们评估出错。”

第2469章
09960-释放本能
内门弟子：“你们说没错就没错啊？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吹？”
外门管事：“招生处、授课处、掌门、长老都可以给我们作证。你们不会以为外门这么大变化是外门自己突发奇想吧？那肯定是上面批准了的啊。”
姜掌门：“对，批了的。”
于是内门弟子们只能痛苦地去教导新徒弟在修真界必须注意修为，不能对前辈过分不敬。
有的是直接像裴悟曜做的，殴打出血；有的则比较温和，选择细细讲道理、给看过往记录。
戒律处接到的自首者数量近期暴增。
自首者打商量：“我们这算是合理教育吧？是不是可以不罚？”
戒律处：“外门在这方面的合理教育怎么很少触到戒律处条款？还是你们觉得戒律处在管外门时比管内门宽松？”
自首者：“可是说理的效率真的很慢啊，狠狠打一顿是最简单的。”
戒律处：“想偷懒肯定得付出代价。裴骥长老以前抽打他的徒弟们时也经常来戒律处自我处罚。不过裴长老教四徒弟以后好像还没有因为殴打徒弟过度而来领罚过，不知道是因为裴长老教徒弟的分寸把握更好了，还是四徒弟比前三个更乖巧。”
自首者：“或者是因为裴长老对四徒弟没有对他的三个儿女徒弟那么真情实感？”
戒律处：“你们自己才刚刚教导了你们的徒弟或者师弟师妹要敬着前辈，现在你们自己立马就开始戏谑你们的前辈了？你们猜裴骥长老或者他的徒弟们会不会也来教导你们一顿？先提醒你们啊，元婴期打元婴期，如果只是打出血来，戒律处一般是不管的。”
代师父殴打了师弟师妹们的金丹期们笑：“真好，我们受到了修为保护。”
新入内门的练气筑基期们看着他们的表现很困惑：“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应该敬着前辈，什么时候可以不敬着啊？”
前辈：“你们多挨几次打自然便能把准其间的分寸了。”
新弟子：“有没有文明些的适应方式？”
前辈：“修真界的事情吧，有时候还真就不能太文明。文明有的时候是压抑了生物本能，而修真的字面解释之一‘修出真我’却正是要释放本能。一者是有明确矛盾的，这没法避免。你们可以抱怨修真界野蛮丛林，但只要你们想在修炼之途上长期走下去、走得很远，你们便只能适应它。”
前辈：“当然，你们可以尝试修改这些规则，就像你们努力改变云霞宗内的气氛这般。不过只要还没修改成功，你们便必须适应旧规则。”
前辈：“减少你们的口头抱怨。如果你们做不出实际起效的改变举动，则抱怨便只会显得你们窝囊。比我们对高修为低头更窝囊。我们敬着高修为还能形容为识时务、战略性退让，你们的无能狂怒能怎么美化形容？”
新弟子们带着不高兴地渐渐也适应了内门的节奏，而且慢慢的，他们在回顾自己刚入内门时的表现还会费解：“当时怎么能那么天真幼稚呢？没有自保的手段却要求别人为我们让步，我们怎么那么脸大呢？”
成熟了的新弟子：“但我们还是觉得你们定宗宠的眼光不怎么样。我们选的下一代吉祥物一定比裴林前辈强。”
老弟子：“等你们找到了再吹吧。”
这样的拌嘴就是肯定不会发展为斗殴的良性沟通模式了。
09961-崩塌的通道
有一次当我从放空中恢复了些思考能力时，我发现自己飘到了一个字面意义亮瞎眼的地方——幸好我读取时空信息靠的是意识，没携带肉眼。
我辨识了一会儿后，觉得这地方我应该没有亲身来过，但我见过，是丰收之神的住处。
当我确定了这一点后，我听到了疑似丰收之神的“声音”，是时空语……至少是类似于时空语的声音。那声音说：“哦，我记得你。”
然后我便被弹出了那个地方，到了一个完全无光的黑暗环境。
这一次我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是无先生，他说：“你这样子好像很容易遭遇危险啊。”
我连忙自己脱离了那个地方。
同时，因为惊吓，我的主意识从放空状态抽离了很多，让我几乎要结束闭关，不过我见无先生没有追杀过来，于是惊吓感很快消退，主意识便又散开放空，可以继续闭关下去了。
逐渐的，我觉得这样大部分放空、偶尔才想一些事情的状况我似乎曾经经历过，然后我想起来我这辈子与上辈子之间的那段时光。我依然觉得那些信息很杂乱，但当不执着于将它们翻译为主世界语、当就那么顺着杂乱去接受时，似乎……
我找到了我上辈子那个世界相对于灵星主世界的时空坐标。我几乎有把握制作出一张带我回到那个世界的门票。
那里不是附属于灵星的秘境，也并不是灵星的过去或未来，甚至并不与灵星位于同一个宇宙，但确实与灵星有关联。
在很久以前，应该是在大灾变之前，那个世界与灵星主世界应该有稳定的连接通道，并有着平等的外交关系。而大灾变之后，通道崩塌，两边的文明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之后新的文明被建立，但相互已经遗忘了对方的存在，只有我娘使用的那份残卷等极少数东西才能短暂修复局部通道、实现少许灵气级的能量交换。
这样崩塌了的通道还有很多。上古时代灵星主世界应该与很多世界都有往来，建立了非常丰富的通道体系。但大灾变之后，灵星成为了孤岛，只有主世界与秘境进行内部循环，无法再与外部世界实现能量交换，时间一长能量便生了病——也就是大灾难。
病一次两次还能仗着身体强壮自然康复，但当病的次数多了，又得不到对症治疗，灵星可能便会步入毁灭。
此刻最大的问题是：我从时空中读到的这份有关大灾变和大灾难的“真相”，到底是我真的读到了久远的历史，还是我将我的脑补错认为了真实？
09962-零食树
我坐在曜峰上的身体睁开眼，意识全部回归，修为迈入元婴中期。傀儡假人走到我的身边，进入小随、走入冰花圃，转瞬间化为一棵大树，上面结满了冰质的、形状各异的果子。
裴冰去摘了一颗，吃下，与他灵魂相连的我们立刻感到了美味。
裴冰：“这是裴林定义中的元婴中期级的美味。不过，放在大众区域内，应该是元婴巅峰级的美味。”
家精飞到这棵树上，一边几只为一组分果子吃，一边感慨：“当裴林不方便对外露面时，假人兢兢业业地当裴林的替身；当裴林可以公开活动后，假人立刻退居后台担任零食架。这真是太无私奉献了。”
它当了我百年的替身，真的没有生出自我意识吗？为什么没有？我觉得到后期它已经非常灵动了。
裴简卓：“它变树不是你指挥的，所以它可能多少确实是有意识？只是这种意识并不表现为想要独立生活，或者为自己争取人权，而是只想要懒洋洋地睡觉？生出的是树类意识？”
冰花圃内的其他灵植对原傀儡假人、现零食架子树摇摆着叶子，零食树也用摆叶子来回应，似乎双方交流得很愉快，零食树看起来比当我替身时轻松很多。
另外，零食树虽然住进了冰花圃里，但其他灵植是在冰花圃内连成了一个整体，而零食树却是独立的个体，与冰花圃算是合作关系，并不受冰花圃主意识的控制，零食树唯一承认的控制者是我。
家精说得对，这真是一个特别敬业的替身，需要给它特别命名，不能继续用“假人”“傀儡”敷衍称呼。
“零食树。”
在我给它想出新的、正式的名字之前，我听见它选好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也是我刚刚随口一叫的临时称呼。
“喜欢。”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09963-休息
小随：“零食树，以后当主人再需要用替身时，你还愿意出面吗？”
零食树：“可以。不讨厌。”
毛球：“虽然不讨厌当替身，但更喜欢当树？”
零食树：“嗯。当人有点麻烦。我喜欢一动不动结果子喂你们。”
家精：“真的好有奉献精神啊。”
你当我的假人替身时，好像没听见你对我说话？都是我单向下命令你执行。
零食树：“那时候你不是不想听见内部成员说主世界语吗？我那时虽然身体在外界，但控制核心是在你的内部。而且我不喜欢说话，我喜欢放空。”
家精：“嗯嗯，脑袋空空最愉快。”
好的，那你放空吧，我去接着做人类该做的事情了。
零食树飘忽地“嗯”了一声，然后便仿若睡着般安静了下来。好像长时间装人让它非常疲惫，终于拿到休息机会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睡上……树的单次最长睡眠时间是多少来着？啊，是一万……
对不起零食树，我活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最迟在我死的时候，肯定会叫醒你、让你换个地方才能接着睡。
裴简卓摘了一小盘冰果子下来，看着自己摘一颗、原位置便结出一颗新的，再摘一颗、再结新的，再摘、再结，仿佛可以无穷无尽，感慨：“睡着了也工作，这是真的敬业。”
裴冰品尝了相同时间、不同位置，以及不同时间、相同位置结的果子，权威评价：“每两颗的味道都有细微差别，但美味等级是一样的。裴林你再养几个傀儡吧。”
傀儡变树属于意外，真想要批量获得结美味果子的树请直接养树。

第2470章
09964-带动成妖成精的能力
裴冰看着冰花圃里也会结各种果子的树，包括他曾经非常喜欢的美味通明果树，叹气：“美食这玩意，太刻意了会伤味道啊。到底还是得靠机缘。”一边说，一边又从零食树上薅了一大捧果子，吃得非常开心。
裴冰：“树叫零食树，这个尊重当事树的决定不能更改，但它结的果子可以单独命名吧？笼统地叫果子或者冰零食都体现不出它们的美味程度。”
既然零食树喜欢放空的状态，且零食树担任我替身期间我也经常放空，所以，就叫空灵果吧，一听就与通明果有近亲关系。
裴冰：“很好，很吉利，通明果之上有美味通明果，希望空灵果之上也会出现美味空灵果。”
也许过一段时间零食树便能产出升级款？就在它睡得稍微恢复了些精神之后？
毛球：“先睡一百年？还是睡到你入后期之时？”
家精：“当然是睡到裴林下一次需要用到假人替身之时。”
裴冰不死心：“下一次要用时再另造一个假人吧？然后也许我们能得到一棵新树？”
家精：“也许新树的果子特别难吃？”
裴冰：“不可能，随随的空间里养不出难吃的东西。”
在假人进小随里变零食树之前，它正在以裴悟曜打输了的一场战斗为例，教徒弟们打架技巧。
感知到我快闭关结束时，假人对徒弟们说：“你们先自己想一会儿，我离开一下，很快回来。”然后就来到了我面前。现在我自然该接手假人的工作，继续教导徒弟。
——其实我可能确实应该再造一个专用来教徒弟的傀儡。这一次可以让徒弟们都知道它是傀儡，也知道基础修炼问题问傀儡和问我效果一样。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我就造出了新傀儡，依然暂时只用“假人”来称呼它，等它诞生了意识、找到了自己的爱好后，我再正式给它取名，或者接受它对它自己的命名。
一直有说法称，每一个妖修都能带动自己的常用物品成妖成精、每一个妖修背后都有一个巨大的精怪军团、妖盟的战力比妖盟弟子日常表现出来的大无数倍。现在看来我也有这样的技能。
09965-真师父
当我走到徒弟们面前时，他们看看我，又看看假人，裴悟曜“啊”了一声：“之前那个师父也是假人吧？”
我：“能想到是从什么时候换成假人的吗？”
裴悟曜想了好一会儿，大概是一年一年地往前回忆，最后语气笃定地说：“吴敞衣远还没有入门、廉滟艳还在盖房、你亲口对我们说你有病的那时候，就已经是假人了。”
我：“我最初说的是我身上有问题。”
裴悟曜：“一样的啦。欢迎回来，真师父。”
吴敞衣远以及比他俩更小的几个徒弟纳闷：“什么意思？我们这是头一次见到真师父？”
我：“也不能那么算。虽然之前你们面对面见着的确实只有我制作的假人替身，不过这替身的一切决定都是我指挥的，它的说话方式也与我完全一样，灵力更是直接分享自我。尤其当你们待在曜峰上时，即使我的真身与你们隔着一点空间距离，但那距离在我的认知以及你们的灵力感知中，都可以算不存在。只要你们更依赖灵力而不是五感，那么四舍五入我们就算是长时间近距离相处过了。”
我：“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在假人代替我活动期间，我的真身一直待在曜峰上，一步也没有出去过。”
裴悟曜：“不出去的仅限身体吧？你的其他力量蔓延出去了的。我在好几个秘境里都好像感知到过你的……游荡。我还跟师弟师妹们吐槽过，我们师父的保姆属性太强、徒弟去哪儿都放心不下。不过现在看来你不一定是跟在我们之后去的，可能是你先到那些秘境里发呆，然后我们正好去到了那里。”
我：“你找不到更好的形容方式了吗？”
裴悟曜：“小时候基础没打好，之后语言能力便一直有问题，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治愈了。所以说基础真是太重要了呀。”
09966-小徒弟
我现在一共有十一个徒弟了，且大半都已是金丹，仅有的四个筑基期中还有两个是修为稍一压不好便会结丹的巅峰期，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筑基初期。
初期的这个在刚被零食树代我收为徒弟时是练气期，那时他才七岁。收他是为了训练一下我养真孩子的能力——因为产生了这个训练目的，小随惊恐到差点破坏了我的放空状态。不过其实我没想自己生孩子，我……也许是准备帮徒弟们养孩子？吴敞衣远看着好像能生。老哥的部分徒弟也疑似有此潜力。
我问这个现年十七岁的小徒弟海声董：“对我有陌生感吗？”
海声董日常时并不是一个显得机灵的少年，反而还很有些傻呆呆的。他连学会说话的时间都比一般小孩晚了约半年，在同龄小孩已经会背乘法表的时候，他算一位数的加法都得掰手指。且掰了也经常出错，一度还被他的父母怀疑在智商或者心理方面有问题，
当海声董被测出是双灵根时，他的父母大松一口气。
因为这对父母觉得自家儿子进普通小学很可能会被同学欺负，哪怕同学都是好孩子、不发生欺负事件，海声董也会因为跟不上课程而遭受轻视，或者遭受假怜悯之名、实质还是轻视的特殊照顾。
能当修士好啊，修士里病……怪人多啊，自家儿子反应钝一些、难以交流一些，也没什么突出的嘛。听说有些修士能因为随便一个破理由便一百年不说一个字，自家儿子起码还会经常哼哼呢。
然后海声董的父母就没让海声董上凡人界小学，直接把六岁的他送来参加了云霞宗入门考——选云霞宗是因为据说在所有门派里，云霞宗内部最团结友爱。也就是海声董在这里被欺负的概率最低。
接着海声董就考试合格了，再接着他又被我看中了。
海声董的父母很欣慰，觉得自家儿子的人生还是顺利的比例更大。
云霞宗没有辜负海声董父母的信任。
当海声董入门考合格进入外门之时，外门的新教育模式已经调整完毕、运转熟练，所以年龄在同届中最小、也在当时所有外门和杂役弟子中最小的海声董在外门得到了很多照顾，以及很多陪玩。
很多人对幼崽都会下意识多几分爱护，部分人号称讨厌幼崽主要是讨厌幼崽的不讲道理、吵闹，但海声董是迟钝到根本不会吵闹，一般都显得很安静，且很容易被玩具吸引注意力，所以其他弟子最多是不搭理他，却肯定不会为难他。
尤其海声董在入外门后和同届一起学习基础剑招时还很快显露出了剑修天分。
一个幼小的、有天分的、安静的、长相在及格线之上的小孩。没道理不受宠爱。
一度有低修为弟子蠢蠢欲动打算把海声董捧成云霞宗新一代的吉祥物。扼杀了他们这份蠢动的是我收海声董为徒的举动。
“过气吉祥物居然想蹭新任吉祥物的人气？不要脸。”他们如此气愤地将海声董从吉祥物备选名单中划掉了。
我就纳了闷了，他们不爱我我可以理解，但与我没啥接触的他们怎么就对我有这么大意见？还恨乌及屋波及无辜小孩。
09967-天赋
幸好海声董根本不知道什么吉祥物不吉祥物的，他那时的注意力已经重度被剑以及用剑的无数种方式给吸引了。
其实海声董学习剑招的速度和他学算数、学识字是差不多的慢。这速度如果放在小门派眼中，很容易会觉得他天赋太差。但云霞宗评估一个弟子的潜力从来不是看他学会一套剑招要花一分钟还是一个月，而是看他学得有多扎实、学会之后能不能把剑招动作微调得适合自己、进行实战时能把剑招发挥到什么程度……
总之，云霞宗的评估更多的是立足于“此弟子现在做的，对他将来入化神有没有、有多大的促进作用”。
以化神期的时间轴，一分钟与一个月、一年，差别不大，所以一个弟子是花一分钟还是一年学会一套剑招也不影响评价结果，重点只在于是不是学会了、是不是掌握了、是不是内化为自己的东西了。
海声董学得很慢，但内化做得非常好。一套剑招只要他学会了，他使用起来便像是自然地活动自己的手脚，仿佛那不是他额外习得的技术，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同时，自从海声董学会第一套剑招之后，剑在他手上便没有了丝毫异物感。似乎他的身体天然就长了一把剑，一个人看到海声董手上有剑，就像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长了手一般，像是看到了常识，而不需要额外思考有手、有剑的含义。
当海声董的父母向云霞宗询问自家儿子过得怎么样时，云霞宗告诉他们：“这等天才当然是会被精心呵护的。”
从未想过自家儿子能与天才联系到一起的海声董父母惊喜：“所以云霞宗会养声声一辈子？不会中途赶他走？”
云霞宗：“我们云霞宗很看好你们儿子的未来，所以只要他没有违反云霞宗的底线原则，我们肯定不会赶他，不过不能保证他本人会愿意一辈子待在云霞宗。也许明天他就觉得云霞宗不适合他、决定离开。”
海声董父母：“不可能。声声根本不会判断一个东西适不适合他自己，给他什么他都会拿着、让他学什么他都会学。他连挨打都不会躲的啊。你们要是能教会声声逃离，我们……给云霞宗送锦旗？”

第2471章
09968-抢赢
云霞宗负责对外交流的弟子很淡定。在这个岗位上多年，什么神奇的人、神奇的事都见过，区区让教讨厌自己、送锦旗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有礼貌了。
负责交流的弟子无视掉海声董父母前面的提议，只告知：“因为海声董还小，而且语言表达能力欠缺，所以你们可以定期进云霞宗看望他。”
海声董父母：“这样会不会显得声声不合群？好像其他修士都不让家人探望，最多允许他们定期回家？”
云霞宗弟子：“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多数弟子入宗时都是十来岁，平均过两三年便能筑基、得到随意出宗的权利，所以才需要暂时强力削弱他们与家人、与凡人界的联系，以抓紧他们思维还不成熟的少年阶段将他们的思考模式从凡人类转到修真类。但像海声董这么小的年龄，他的凡人类思维根本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也不必强力扭，他在修真界待十来年自然就成了修真界思维。”
海声董父母：“……仙人啊，你能说得简明一点吗？”
云霞宗弟子：“建议你们还是学一下修真界的基础理论。因为你们儿子在理论方面看来会比较苦手，你们学会的话，也许可以帮他些忙。”
海声董父母正气凛然：“我们知道修士讲究独立，我们是一定不会溺爱声声、成为他修炼路上的绊脚石的。他学不好理论就让他主攻实战，坚持扬长避短，我们绝不会帮他作弊。”
负责交流的弟子觉得，海声董的傻可能得由遗传来背锅。
海声董的理论知识学得有多烂其实没什么关系，反正在大众认知中，剑修从来都与文盲形象密不可分，所以，只要海声董打得漂亮，他就可以是个优秀的剑修、值得很多师父辈的剑修争抢，甚至还有其他职业的元婴期参与竞争。
好在竞争者里没有化神期，才让我靠着在元婴期中残留的宗宠优待以及一挑多的实战能力，抢到了海声董当徒弟。
在打架过程中，有些元婴期察觉了我的替身假人的异样，但他们没往假人的方向想，而是以为我特别想要这个徒弟，以至于我的部分动作显得过于认真、失了正常的飘逸轻松感。于是他们心软地退让了。
只有一人质疑：“你前几个徒弟教得都还算合格，所以我也不提你有没有能力教好一个天赋型剑修的问题，但我很怀疑，你有耐心带孩子吗？海声董在用剑方面不需要太操心，可他的生活技能无限趋近于零，是非常需要细心照顾的。”
09969-很多套剑招
质疑者：“举一个最简单也最迫切的危险：海声董到了剑修峰后，很可能记不住时刻维持灵力罩，而灵力罩一撤，练气期的他就要被剑修峰的风雪刮得遍体鳞伤。偏他这年龄又必须压住修为、不能快速筑基。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危险？”
质疑者：“时刻给他额外罩一层防御罩？那是会耽误他修炼的。海声董的修炼方式非常依靠本能，也非常注重与环境交互，除剑之外的任何工具长期施加到他身上都会有碍他的剑修训练。”
假人：“我教他一套防风雪的剑招就好了。这招一学会，他体内的灵力便自然会部分散发到体外构建出一层刚刚好抵御曜峰风雪的灵力罩。”
质疑者：“……只要学会了、即使不使用也能一直维持？你说的是剑招？那是法器或者阵常见的特性吧？”
假人：“我教完之后大家可以检查。曜峰通常可没拦着不让谁进。海声董也并不在乎别人看他训练。”
质疑者：“要不你先在这里教？”
假人：“手下败将哪儿那么多废话？是不是还想打？”
质疑者：“嘿，你打赢了我们不代表你就能当师父，否则每一届新弟子不都该被当年的武力最强者全收了？师徒讲究的是双方合眼缘。”
假人看向一旁提着剑发呆的海声董，问：“我会很多很多套剑招，如果按你一个月学会一套计算，起码够你不重样地学一千年，你要学吗？”
海声董：“要。”
假人：“那就跟我回曜峰吧。”
海声董：“好。”
于是就这么定了。
质疑者：“……哎哎哎，等一下，我也会很多套剑招。”
假人：“能有我会的多吗？所有落于书面、成过案例的剑招，我都会。当然我不能说每一招我都很精通，但起码在进行动作示范时不会出错。你能如此保证吗？”
海声董也看向质疑者。
质疑者：“……剑修怎么能太看重资料？”
海声董慢悠悠地无视了质疑者，也无视了其他所有人和物，只专注地看向假人，等待着。
09970-示范模型
假人问海声董：“跟我回曜峰的附带意思是你同意成为我的徒弟，这个你知道吧？”
海声董点头：“知道。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拜师。”
假人：“那就没问题了。首先，为了你能自己飞到曜峰，我教你一套飞行剑招。这也是向在场的质疑者证明剑招的功能比他们的狭隘偏见广博很多。”
海声董：“可是我的学习速度很慢。”
假人：“没关系，我不急着回曜峰，你急吗？”
海声董：“很多人都说我缺了急的天赋。”
假人先给海声董示范了一遍动作，周围好些人也或直白模仿或偷偷记下。
然后假人放了一个半透明的冰质人体模型到海声董面前，重复假人的动作，同时模型内还有亮线流动。
假人：“亮线就是灵力的流动方式。这个冰假人会一直重复示范，直到你认为你已经完全学会、告诉它可以收工了为止。你也可以在学到能自己平稳飞行之后，先暂停学习，带着这个示范假人去曜峰，到了曜峰后再继续学。”
海声董：“到了曜峰后我应该要马上学抵御风雪的剑招吧？”这个问题证明了他之前不是完全在发呆、而有听到关于他的小争执。
假人：“可以立刻学，也可以我先在曜峰给你建一个安全区，等你学完飞行剑招后，再学防风剑招。短时间使用外物防御并不会实质影响你与自然环境的交互，反而可以让你适当地获取与自然环境发生隔离的经验，进而可以反向加深你对环境的理解。”
海声董：“太复杂了。我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情，如果有两件事情同时进行，两件都会被我搞砸。如果同时进行的事情更多，就更砸。”
假人：“如果同时有两百件事情让你做，会砸到什么程度？”
海声董：“不知道，没试过。”
假人：“我觉得砸得不会太厉害，因为你在两百件事情的包围中可能会彻底死机，也就相当于你这个人在这些事件中不存在了，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坏事。我们将来可以试试。”
海声董：“当你的徒弟要做很多事情吗？”
假人：“我会给你列一个长长的待做事项表，你做完一条就接着做下一条，无穷无尽。不过列表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哪一件是在某天之前必须做完，也没有哪两条是必须同时进行。就只是列表看着特别长、特别吓人而已。”
海声董：“没关系，我可以一次只盯一条，其他的在我眼中都不存在。”
假人：“这份专注度很好，请继续保持。可以从练剑时更加无视他人开始。”
周围人嘀咕：“你们师徒俩已经够无视他人的了。”
09971-圈地
海声董花了两周时间熟练掌握了飞行剑招，然后他让示范假人收工，他自己则继续练习了两周，终于练到了让他自己满意的程度。
期间我的替身假人一直在主峰陪着海声董，圈了一块地盘，并立了块牌子，上写：曜峰临时办事点，闲人勿入。
还布了几层阵。
好些人向戒律处投诉我：“主峰公共区域是让他这么随便占用的吗？”
戒律处：“那块地是用来举办重大活动的，平时空着也是空着，谁想用就用呗，又没耽误谁的事，不违规。”
“杂役弟子升外门的仪式是紧接着外门升内门仪式办的，就在那里办，裴林前辈挡路了。杂役弟子们走动时不得不专门绕开他那块地盘。你们不能仗着杂役弟子不敢投诉内门就乱下判断吧？”
戒律处：“你们自己算算那块地的总面积，再算算裴林圈的面积，最后看一下裴林圈的那一块是位于那广场的哪个角落，然后你们告诉我们裴林到底挡了谁的路？那广场是按能站下云霞宗所有弟子的规模设计的，杂役升外门的仪式就想撑爆它？就容纳不了一个靠边练剑的练气期？”
“那你们给个准话，是不是谁去那里圈地盘都不违规？”
戒律处：“是啊。”
“不改口？”
戒律处：“改个蛋的口。想圈你们就去圈。”
然后真有人圈了，然后他们被嫌其挡路的人打了，然后其所圈的地盘自然没了。
戒律处冷嘲：“现在知道戒律处为什么不管了吧？公共区域的意思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使用那地方，当一个人的使用想法与另一个人的相矛盾时，拳头大的那个有决定权。”
“……谁家的‘公共区域’是这么个解释？”
戒律处：“云霞宗家的就是这么个解释。”
“平常怎么没有前辈在公共区域圈地盘私用？”
戒律处：“怎么没有？多了去了。哦，主峰可能是少点，因为主峰的灵气环境特别平衡，对哪个职业都没有特殊的促进效果。剑修还是更喜欢在剑修峰练剑，丹修更喜欢自己精心布置的炼丹房，种植师也觉得种植峰的条件才最适合养植物，所以各职业即使临时圈公共地盘也是在自己职业的峰头圈，看不上主峰。”

第2472章
09972-帮吵架
戒律处：“主峰的公共地盘比不上浸透了职业特色的各峰公共地盘，而各峰的公共地盘又比不上得到了长期精心养护的私人地盘。云霞宗的人均占地面积挺大的，每一个修士连自己的私人地盘都不一定利用充分了，占公共地盘干什么？裴林要不是新徒弟情况略特殊，他肯定更愿意窝在曜峰，而不是百无聊赖地在主峰布阵玩。”
戒律处：“裴林现在临时布再多层的阵，比得上曜峰阵规模的千分之一吗？你们瞧瞧他那几个年龄小的徒弟来找他时那不自在的样子，简直是恨不得立刻把他们师父抬回曜峰。可惜啊，打不过、说不动，只能顺着。”
“裴林的前十个徒弟会不会嫉妒小师弟得到了裴林的特殊优待？”
廉滟艳：“很特殊吗？我在被我师父收徒之前就从我师父那里得到了好多做衣服的材料。那时候我见识少不懂，以为我能使用的练气筑基级材料顶天了就是筑基级的价格，最迟等我结丹之后我肯定能还清欠我师父的材料钱。现在我才知道，有些筑基级材料的价值甚至能达到元婴级，因为它们足够稀少，且有非常神奇的功能。”
吴敞：“我和衣远吵架的时候师父会掰碎了给我俩分析道理。明明他自己对恋爱没兴趣，却会仔细模拟我俩的恋爱心情，有一次还精准地发现了我俩的一小点情绪不是正常产生而是中了咒。”
我的第十个徒弟季石涛说：“我现在是师父门下与海声董师弟修为最接近的一个，在常理上也最容易与海声董师弟产生竞争情绪，肯定有很多人因此对我投注了大量关注，但很遗憾，你们要失望了。我师父每新收一个徒弟都能带给他新鲜感，其实也是带给了我们前面每一个徒弟新鲜感，我很高兴能获得一个新玩具。”
裴悟曜：“谁再对我们师门挑拨离间，我就要揍人了哦。你们对我会不会嫉妒小孩没把握，但你们肯定能相信我的战斗力吧？我打金丹期跟玩似的，打部分元婴期也不很费力。”
假人：“徒弟多还是有好处的，吵架时有天然的帮手。以前没徒弟时，我跟人吵起来，虽然偶尔也能得到我兄姐、我爹、我师祖的支援，但他们往往是只帮我说一两句关键点，并不会代替我从头吵到尾。”
09973-宠爱的方式
有金丹期弟子不服气：
“干嘛只看你们师门一脉？我们这些同门也经常帮你吵架啊。”
“再说很多时候不是我们不愿意替你吵完全场，而是你的吵架技术太高杆，我们有点跟不上。”
有筑基期弟子嘲笑：“一群人跟不上一个人的吵架节奏？你们这样也好意思说宠？到底是你们宠裴林前辈，还是裴林前辈宠你们？”
金丹期弟子：“说起来，我确实经常觉得自己被裴林师兄宠了。”
有元婴期掩面：“太惭愧了，难道二公子成长得太快就是因为我们的宠爱技术太烂？”
另一个元婴期：“可，戚悉长老以前也是很快入了元婴、脱离了小孩辈……”
一群元婴期反省：
“所以我们云霞宗号称擅长养吉祥物，结果却总是因错误的宠爱方式而导致吉祥物过分早熟吗？”
“还有早夭的……”
“啊，这么一想心都要碎了。”
筑基期：“所以说，养吉祥物的工作还是要交给我们新一辈来优化。”
金丹元婴期们：“要是你们真能把新一任吉祥物养得快快乐乐且不着急长大，我们也不是不能对你们表达佩服。”
筑基期们自傲中又带着遗憾地看向海声董，说：“等着瞧吧，现在万事俱备，就只差找到合适的吉祥物了。”
假人：“虽然这话由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乐意听，但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把宠爱当作竞争，不要强求你们宠爱谁的结果是让那谁胜过我或者戚悉长老。一旦陷入这种比较，那个被宠爱者必然会因为压力过大而……要么放弃努力，要么过早成熟，反正都达不到你们吹嘘的优化效果。”
筑基期：“虽然我们不觉得你值得被所有人宠爱，但当你说出的话正确时我们还是会听的。我们尊重道理，只是不会无原则认同你。”
顿了一下，他们看了看周围，又说：“这种程度的不客气说法，应该不会招来围殴吧？”
假人：“你们的分寸把握是已经渐入佳境了。”
09974-一套剑招
将海声董带到曜峰后，假人便一套剑招接一套剑招地教海声董。其中很多剑招更类似于玩笑，而并不是正经的战斗技能，但海声董无论是学习最经典的基础剑招，还是杀气腾腾的斩杀招式，或者是功能为“制冰雕”“降温”“偷听”等的不像剑招的剑招，他的态度都是从来不变的认真。
每一套剑招都制作有一个半透明示范假人，海声董每学会一套剑招，对应的示范假人内里的灵力回路便会消失，假人变为静态的人形冰雕，成为海声董的收藏。我送给海声董的储物器物中这些外形一模一样的示范假人冰雕占据了最大的一片空间。
在海声董筑基成功之后，他对静态人形冰雕们有了新的想法。
他暂时停止了学习新剑招，而是开始试着自己给冰雕们灌入灵力回路，希望它们能重新动起来、继续不断地演示剑招。当海声董单一给某一个冰雕灌灵力时，冰雕确实重新成为了示范假人；可当海声董开始给第二个冰雕灌灵力时，前一个示范假人内的灵力回路很快混乱、消失，假人又重新变为静态冰雕。
我的替身假人等着看海声董会不会来求助它，结果海声董好像根本已经忘了“师父”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以为师父就是定期给他发示范假人的工具，所以完全没有求助师父的意思，只自己琢磨。
他就像学习一套新剑招那般，一遍一遍地练，这次错了就调整一下继续练，错一百次就调整一百次，错一万次就调整一万次。最终他当真自己找到了让所有示范假人都动起来的方法：
将他已学会的所有剑招组合起来当作一套剑招来处理，将所有示范假人合并起来当作形态有点散的一个示范假人来对待。
这也是我的替身假人准备告诉他的解题思路。
既然解法已经找到了，那么剩下的便是做到底。
这是一个大工程，到我出关时为止，海声董还没有做完。
09975-假可以等于真
视线回到当前，我第一次用真身向海声董打招呼之时。
海声董回答我：“不陌生，我知道你是我的师父。我也知道之前的那个是假人师父，和给我演示剑招的示范假人们是同类。所有假人都是你给我的，我在与每一个假人接触时，都好像能感知到你带着现在这种表情看着我，表情中有着对我的期待。”
我的前十个徒弟都看着海声董，除了裴悟曜之外，其他九个都很惊讶。
裴悟曜：“我就觉得声声师弟在野性直觉方面很像我。”
乐格：“你可不如海师弟。海师弟之前没亲眼见过师父本体就已经判断出教我们的是假人师父。而你，不对，是你、我以及廉滟艳这个与真师父相处过很多时间的徒弟，却在得到师父的明示后依然没发现。”
廉滟艳：“悟曜师兄当年其实几乎是立刻便察觉了师父的异样，但他没深入思考，却就那么大而化之地当作没问题。”
裴悟曜：“本来就没问题呀。假人师父是真师父的傀儡，傀儡在傀儡师的定义中可以看作是操控者本体的延伸，简略地说就是可以看作操控者本人，即，假人等于真人。”
我：“虽然包含了挽回面子的强行解读，但基本上，确实是这么个理。”
我：“通知你们一下，从今天起我的真身虽然出来活动了，不过教导你们的主要工作我还是打算交给假人，只有当遇到假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我才会亲自给你们解惑——不过那种情况应该非常少，因为我制出的假人质量很好，在我与它之间不存在时空隔离的情况下，它的综合实力应该只低我一个小等级，教你们够用了。”
我：“哦，对了，我现在元婴中期了，低我一个小等级就是元婴初期，达到了云霞宗规定的师父修为标准。说出去没人能指责我收了徒弟却不认真教。”
裴悟曜：“你是今天才刚入中期的吧？所以在今天之前，那个假人师父只能算金丹巅峰期，当师父就不是很合格？”
我：“是的。所以今天之前我使用假人替身的事情保密，而从今天开始这事就可以公开了。你们是不是感到了被欺骗、很委屈？”
衣远：“我是感到了震撼。师父你的替身假人并不是只在我们面前使用啊，它是经常全宗走动的，居然一直没人指出那是假人。虽然有一部分人，比如长老、掌门他们，应该是知道但不说，可也肯定有很多人、非常多的人是完全没发现。”
吴敞：“没发现的人里还有大量的元婴期。那些经常变着花给师父你挑刺的前辈，有一个算一个，一旦发现你用了假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捅出来、招呼大众一起批评你，但事实却是，他们拿着显微镜观察你，也没看出这个足以引发剧烈喧哗的重大秘密。”

第2473章
09976-修为越高越……
我的其他几个徒弟也纷纷表态：
“突然说之前与我们相处的师父是假人，我们是在惊讶中感到别扭，但这么聊一会儿天之后，感觉真师父与假师父好像没什么区别？”
“可能以我们的修为，还有与师父的相处方式，根本就触不到假人显‘假’的那一面吧？”
“也许高强度战斗，就是达到师父真实修为上限的那种战斗，才能让假人与真人显出清晰差异？”
我：“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在制作我的替身时，从时空中取出了我自己修为稍低时的特质，以此为核心塑造了假人，所以在时空的意义上将它看作我没有太大的问题。”
乐格：“师父，请不要对筑基金丹期说那么高深的东西——这种劝说句子我对假人说时完全无效，对你这个真人会起效吗？”
我：“想得美。今天的我只会比昨天的我更加固执。修士这种生物向来是修为越高越固执。”
乐格：“你现在看我会代入你看筑基期时的我的感觉吗？”
我：“我与我的替身假人的视角是同步的。假人亲眼看着你从筑基期长到了金丹期，我就也是；假人不会以对待筑基期的方式对待金丹期的你，我同样也是。金丹期比筑基期耐揍多了，我现在是不可能再拿你当幼崽呵护的。别想从假人真人换位中窃取好处。”
乐格：“……我是那么无耻的人吗？”
我：“筑基期的你不是，金丹期的你会选择性是。”
廉滟艳：“没错。修为越高不止会越固执，还会越厚脸皮。”
乐格看向廉滟艳：“廉师妹，你也不遑多让。”
吴敞带头开始鼓掌：“打起来，让真师父看看我们曜峰的武力风尚。”
我：“看得够多了，谢谢。现在需要给你们培养出更漂亮的武斗姿势。都坐下，继续上课。裴悟曜，别偷偷摸摸地试图替换教学视频，今天就分析你这一场。打得那么糟糕，你还有脸笑？”
裴悟曜：“我真的有在反省啦。哎，真师父，你这坐下的位置好像不是想亲口给我们上课？”
我：“说了替身假人已经够用，我为什么还要劳动自己？而且我还期待着一号替身假人在充分工作之后能带给我新的惊喜。”
09977-试毒
我拿出一盘子空灵果给徒弟们介绍：“这是你们一号假人师父化为的零食树所结的零食。特别美味哦。都尝尝。”
“等会儿。”裴悟曜拦住师弟师妹们，“我先试毒，等确认没问题了你们再吃。”
我看着裴悟曜。
裴悟曜：“师父，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这空灵果上的灵气，好像是元婴级啊？”
我：“师父能害徒弟吗？”
裴悟曜：“客观地说，把徒弟害死的师父有很多。而如果不提致死的那些，只说把徒弟当试验品、玩具的，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无辜的师父。有徒弟的丹修每次炼制出新丹药都会把徒弟当试药人。”
乐格：“丹修拿自己试药更顺手。”
廉滟艳：“有些师父一有新东西就让徒弟尝试是拿徒弟当自己人的表现。无论是新鲜玩具还是新鲜危险，都是新鲜，都会带给试用者新的感悟，是机缘，要珍惜。”
裴悟曜将一颗空灵果抛入口中，片刻后说：“好吃。不过我判断不了筑基期是否能承受它的能量。”
我：“以你的判断力，你是怎么好意思觉得自己能帮师弟师妹们试毒的？能毒死你的东西，肯定能把他们十个全毒死；但毒不死你的东西，对他们十个不一定无害。”
在裴悟曜想出新借口之前，海声董拿了一颗空灵果吃下，等了一分钟之后，说：“毒不死我的东西应该对十位师兄师姐都安全。”
我：“看来我的徒弟们在自我认知方面相当悲剧。海声董，我教你的抗毒、排毒、炼化毒等与处理毒相关的剑招不是摆好看的，在你熟练掌握了它们之后，你应对毒的能力与无防备的金丹期差不多，肯定比季石涛强。”
季石涛：“啊？所以在毒方面我是这里最弱的？”
我：“分情况，日常时羽诺是最弱的。”
09978-七徒弟
羽诺是我的七徒弟，现金丹中期。这小子的修炼情况比较别致，挥起剑来生龙活虎，一不挥剑了就恹恹的仿若随时可能吐血晕倒。很多人以为羽诺日常时的病弱状态是装的，当羽诺还是外门弟子时他曾被一群人押着让丹修诊断，而丹修的诊断结果是：
“羽师弟的经脉有问题，如果没有外力挤压拉扯，会逐渐陷入杂乱状态，部分经脉移位、部分经脉变粗或变细、部分经脉断裂……他要是无法修炼早就该死了。”
“不过即使修炼了，日常的灵力运转，包括打坐，只能说可以保证羽师弟的经脉不出现不可逆损伤，但梳理力度并不够强。只有当他比较剧烈地活动起来，比如打架，灵力的流动度才能让他的经脉呈现正常人状态。”
但当时还是练气期的羽诺根本不可能全天不停歇地剧烈打架——实际上现在金丹期的他也不可能不休息——同时，羽诺也并不很介意自己日常的病弱状态。入云霞宗时已十六岁的他早已经学会了与自己的身体和谐相处：实在难受了，就剧烈地动一动；动得舒畅了，就停下来放任难受蔓延。
如此交替着，羽诺对自己身体的熟悉度远超同龄人，这也让他在理解了自己为什么剧烈活动时会感到舒适、自己的经脉如何特殊后，很快找准了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迅速从虚弱的练气期冲到了距离筑基只差一步的满状态练气期，然后在练气巅峰压了三年修为，才姿态悠闲地迈入筑基。
明明知道筑基之后体内的灵力流动会更稳定、更强韧、更能抵御经脉的异样，也就是能明显降低难受的比例，但羽诺却丝毫没有着急筑基。他当时那压修为的沉稳劲儿，仿佛是在被捅了一刀后，只顾细细研究刀子的材料、形状、制作工艺……完全不思考怎么快点治伤。
就挺像个变态的。
羽诺：“急不得。越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着急的时候，我越是不能急。要稳住，不能乱。当不确定下一步怎么做更好时，就先停留在这一步、再仔细观望一会儿，等确定后再迈步。”
羽诺：“有什么可急的呢？只是我已经习惯了的难受而已，又不会死。我肯定是在越活越好。”
正因为日常时什么外力都不加羽诺自己异常的经脉情况便足够让他吃苦，所以一旦再给他加上毒、伤等外部负面效果，他简直就像是随时可能躺进棺材里。不过，在即将撑不住之时羽诺可以靠随便一套剑招给自己回血。不拘泥于剑招种类，只要让身体动起来即可，动得越剧烈，回血效果越好。
不用剑的时候，羽诺是十成十的慢性子表现，简直是在跟海声董比谁更树懒，可一旦开始挥剑，羽诺就疯得有点像喻桥。
09979-可信任
有人非常不理解羽诺为什么要这么极端：“虽然说必须活动剧烈到一定程度之上才能让你的经脉正常，可在你经脉正常的时候，如果能持续低强度的休闲活动——包括慢步走——也能降低经脉异常化的速度吧？假设你完全不动，你的经脉从正常异化到致死需要一个月，那么你持续慢步走这个时间大概能拖延到四十天？”
羽诺：“明明有直接修复的方法，我为什么要用拖延战术？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治疗的时候就好好治疗，为什么要不上不下地取中间值？剧烈活动很累的，累完了当然要彻底放松。与其慢步走一个月来拖长十天生命，不如在快死之时剧烈活动一天延长一个月寿命。”
羽诺：“做选择题的时候要算清楚效率啊。”
很多人说：“曜峰的这帮人，从师父到徒弟，虽然性格作风各有各的奇怪处，但有一点非常统一：气人。经常表现出一种智商上的歧视他人感。他们不一定客观上智商真比大众高，但他们说话做事时总能暗含‘你们怎么这么蠢’的意味。”
廉滟艳：“这不叫歧视，我们是经常真不太能理解明明有最佳选项，为什么很多人非常执着于次一等或者次很多等的选项？为什么要妥协？为什么要将就？”
衣远：“用大众的话来说，我们这叫何不食肉糜。多数人选择妥协当然是因为无法拿到最佳。而在长期的拿不到最佳、习惯了自己拿不到最佳后，他们也习惯了在遇到新的选择题时首先去看次等选项，不敢对最佳选项寄予希望、不敢思考这次的最佳选项是否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廉滟艳：“谢谢师父给我们提供的优质条件。不光是物质的丰裕度，最重要的是让我们有底气做出各种选择。师父用他的气场让我们相信，我们的选择只要没有违背云霞宗的底线、只要我们没有在贪婪中迷失了我们的本心，他就有能耐让我们的选择成真。”
羽诺：“我敢一次次瘫着不动看着自己的经脉混乱度逼近死亡极限，就是仗着我相信在死亡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师父一定会捞我——可能是采取给我一顿打的方式，在挨打之中我的灵力自然便剧烈动起来了。”
羽诺：“我在入云霞宗之前，对自己身体的难受其实要上心很多，想了各种方式缓解，也真的做过‘慢跑一整天’之类的事情；入了云霞宗待在外门之时，我也从来不敢放任自己失去活动能力，一旦觉得肢体发僵用剑不流畅了，就会赶紧动起来。”
羽诺：“而在有了师父这个靠山后，我可以更放心地研究自己的极限，并在身体的难受中找到了乐趣。不再是单纯地对抗先天残缺，而是发掘这份残缺能带给我的优势。”
我信任我的师父，信任到可以交托生命的程度，我很高兴我也带给了我的徒弟们这样层次的可信任度。

第2474章
09980-好吃的味道
听到我评价他最弱后，羽诺慢吞吞地问：“所以，我还有幸尝尝空灵果的味道吗？”
我看向一只来曜峰玩的大猫，对它说：“把羽诺殴打到健康，我送你一盆食物。”
金丹巅峰期的大猫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当前活动能力大概只有筑基级的羽诺——实诚地都没有问一句我送它的食物是什么等级的。
羽诺有气无力地发出“哎哟”“啊”“唔”等声音，时不时被大猫按在爪下、被尾巴抽打、被埋入雪中。
二十分钟后，羽诺开始能反击大猫。又过了三十分钟，双方打得有来有往，大猫对待羽诺的态度从玩毛绒球转为了抓老鼠。
在他俩打出重伤之前，我喊停，拿出一盆肉推向大猫。
大猫对打斗中断没有意见，但对肉有点失望：“食堂的啊。”
这是零食树当我替身时从食堂取的。取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为了维持我少爷、不干正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形象，零食树假人经常会做一些外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小事。当莫名其妙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得多了之后，大众对我的一切行为就都见怪不怪了。
这是拓展了我的活动自由度。
我：“免费给你吃你还不满？”
大猫：“哪里免费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劳动。”
猫打架也算劳动？我抓了几颗空灵果放到肉上面：“你是对这个好奇吧？”
大猫舌头一卷将空灵果吃干净，说：“是啊，一看就好吃。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之前那个在外活动的裴林是假人了，因为它闻起来不好吃。”
我：“……”
大猫：“不要误会，我没想吃你，我想吃的是你制作出来的食物。这盆肉还你，你给我一盘空灵果吧。”
我：“空灵果属于新产品，具体有什么功效还不确定。”
大猫：“我自愿当你的试验品。要是连金丹巅峰都不能敞开了多吃，你这空灵果的市场就很局限了。”
局限有什么关系？单颗卖得够贵就可以了。元婴级东西的定位怎么可以是“大量吃”呢？要按“只能偶尔尝点味道”计划。
09981-八徒弟、六徒弟
我收回肉，给了大猫一小盘、十颗空灵果，大猫又是一口吃完。
我的八徒弟牛潭嫌弃：“牛嚼牡丹。”
牛潭擅长厨艺，擅长养花，擅长用花做食物，更擅长给一道美味的菜写出万字长评。
大猫看了牛潭一眼，也面露嫌弃——因为灵兽们都觉得牛潭吃东西特别麻烦，吃没吃几口，话说了一大堆，极其耽误食欲。
哦，不是，我收牛潭这个徒弟不是因为她话唠，而是因为她的剑意带花，就是挥剑时会显现出花朵、花瓣幻影，在雪山上挥剑还能凝出花朵样式的冰雕，与我特别地有缘。
而且给食物写长评也没什么不好的呀。牛潭文笔很棒，写出来的东西让人看了很有食欲，很能起到宣传效果。要是云霞宗有兴趣经营饭店，牛潭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当然，她一边吃一边就动笔写，一边写一边还动嘴念，念的时候极富感情，是有点妨碍同桌人的进食情绪。
大猫嫌弃地离开后，有些低修为的小灵兽也探头探脑地往空灵果看。
我统一告知它们：“在搞清楚空灵果的情况之前，你们不能吃。”
我的六徒弟贵赛也看着小灵兽们说：“就算证明了空灵果和通明果一样几乎对所有生物都无害，也不能白让你们吃。你们多少得支付些买零食的钱吧？”
小灵兽：“我们才没有占你们便宜，我们每次来曜峰玩都是付了门票钱的。”
贵赛：“那也是在打了你们很多顿之后，你们才建立起了乖乖付款的意识。一有空子就仗着你们萌而想获得免费。现在得知峰主从假人换回到真人，你们是不是立刻又动了心思，觉得自己又有机会蹭白食了？”
小灵兽：“哼，小气的人类。”
我这个六徒弟吧，在剑修职业方面的悟性马马虎虎，但在赚钱方面着实是一把好手。他来曜峰之前，曜峰之所以能生活宽裕是因为我富有；而他来之后，曜峰的舒适生活是因为他能钱生钱。
实际上我深刻觉得贵赛来曜峰太屈才了，甚至他在云霞宗财务处或者交易处任职都不够发挥，他其实应该去剑宗。说不定在他的带领下当代剑宗能从贫穷走上富裕。
09982-私人道路
贵赛的赚钱方式不是他自己研发产品或者倒卖物资，而是充分发掘他能管理的师兄师姐师父——当然后来还有师弟师妹——的特长项，然后给这些特长项规划出最赚钱的处理渠道。
比如廉滟艳很早就开始卖衣服赚钱，但在找买家方面始终不是很顺心，要么是价钱被压低，要么是买家对衣服的要求让廉滟艳不顺手。而在贵赛接管售卖之事后，廉滟艳总能接触到会带给她制作灵感又出手大方的优质顾客。
再比如裴悟曜经常杀妖兽，但在处理妖兽尸体时往往是扔给云霞宗官方交易处了事，偶尔兴致来了会自己开几天网店，但可能因为某弟子来咨询妖兽某部件的价格时他与那弟子聊得太高兴，于是顺口就把那部件贱卖了——没白送都算他还记得自己正在开店。
贵赛接手妖兽尸体售卖工作后当然就不会这么随意。
官方交易处那种废品收购价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裴悟曜想与顾客聊天倒还是可以继续聊，但所聊内容算是丰富了妖兽的背景故事，属于增值部分，也就是会给商品抬价。但抬价之后顾客却会心满意足地觉得自己听过故事能更理解这妖兽、能更好地处理这妖兽材料，非常乐意多掏钱、掏少了还会惭愧自己不够诚意。
我的通明果、冰雕小饰品、灵气转化器等产品也全部转由贵赛统一处理。他还是借用了云霞宗的官方售卖渠道，但对售卖方式进行了调整，具体的调整逻辑我不是很懂，反正结果就是：每年每种商品的出售总数量下降了，这些商品带给我的总收入却增加了，买家还普遍反应我的商品售价越来越实惠了。
贵赛对此的解释是：“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整顿了中间商市场而已。打击中间商，让师父的产品直接卖到实际需要它们的真正顾客手上。让原本被中间商赚走的利润一部分归我们，一部分让给顾客，皆大欢喜——中间商哭不用管他们，他们属于不产生价值的寄生虫，灭掉也没影响。”
所以说，是怎么整顿打击的？贵赛虽然能借用一些渠道，但他调用不到多少人手，他又没在云霞宗的管理部门任职，最多能呼唤少量师兄弟姐妹私人帮忙。
贵赛：“官方有官方的手法，民间有民间的道路。有些事情官方很不好出面，私人却很容易走通。我个人不喜欢在官方的道路中行走，感觉太约束了，我更喜欢走小道。当然，我保证，都是不违反大原则的小道，且我愿意经常与官方合作、进行互补。”
姜掌门对我说：“你这个六徒弟，是个优秀的地头蛇。”
怎么说话呢？
09983-自荐款
姜掌门进一步解释：“当贵赛圈定了一块地盘后，他在那地盘内就能很快吃得开。他以曜峰为起点，以你们师徒出品的、适合作为商品的东西为线索，铺开了他的地盘网络。接着，只要是你们的商品卖得出去、受欢迎的地方，他都能建立起他的影响力。现在他还只是用这份影响力来赚钱，将来……如果他野心足够大，他就可以建派。”
姜掌门：“可惜贵赛的野心好像不太行。他甚至连对钱都没什么执念，他就是看着有人把高价值物品贱卖了便浑身难受。只有当他把商品卖出他认为合适的价码，他才睡得着、吃得香。这强迫症太容易被利用了，不是个能当霸主的。”
我熟悉的野心家有你一个已经很够了，要是贵赛太像你，小随说不定会扣下东西不让贵赛帮我卖——反正我是真不缺钱用。
贵赛不算是我主动挑的徒弟，他属于自荐款。就是在入了内门之后，贵赛给我发了一封长信，里面详细阐述了他适合当我徒弟的理由，我被他说服了，所以他成了我徒弟。
贵赛的说服理由中最核心的一项是：“随着你收徒数量的增多，曜峰必然需要管理者。当然，云霞宗里拥有管理才能的人有很多，有管理才能又愿意拜你为师的人大概也不少，可曜峰真的适合主峰、官方部门那种井井有条的管理风格吗？”
贵赛：“我不修管理道，我也不会对曜峰进行全面管理，我只想管‘钱’这唯一一条线。我觉得只要这一条线顺了，以曜峰的体量，就不会出大乱子。而因为只有这一条线十成稳定，其他依然随各人自由发挥，于是也不会带来束缚感。”
贵赛在长信中还说了他选择曜峰来发挥他管钱欲的理由：“我只想管钱，不想管人，所以我希望在我管理的地盘里，钱越多越好、人越少越好。数遍云霞宗，甚至数遍全修真界，曜峰都是最适合的。”
贵赛：“如果光说钱人比，裴前辈你只收我一个徒弟才是我最理想的状态，不过以我的资历，如果我贸然试图插手你的商品售卖，肯定很多人不会买账，所以我先从师兄师姐们的商品开始处理，等处理得让大众认可我的理财能力后，再接手通明果等热门商品，就比较顺理成章了。”
贵赛：“师兄师姐们——还有以后的师弟师妹们——都是我给师父你提供最优服务的练手材料。”

第2475章
09984-互补
我收贵赛之初倒并不在意我自己的炼制品能如何售卖，但想着廉滟艳他们好像真很需要这类帮忙，加之我很有兴趣看看专业的赚钱高手是如何做事的，于是便接受了贵赛的自荐。
可惜，即使我放阅团监视了贵赛的全部售卖行事，但我还是有很多不理解。
凭什么贵赛就能把买家说得喜笑颜开，廉滟艳直接与顾客聊却会聊出很多挑刺？
贵赛：“不要聊技术，买家不懂的。只用跟买家聊这笔买卖能带给其多大好处。”
乐格：“那不是太虚了吗？没实质内容的广告不是经常招人厌烦吗？”
贵赛：“实质不等于技术。买家关心的不是母鸡下蛋的生物原理，他们只关心鸡蛋好不好吃。售卖时附赠鸡蛋菜谱肯定比给一本母鸡照料手册来得有用，菜谱简单易学比精致上档次好卖。”
廉滟艳：“……哦。”
贵赛：“不得不说，有些事情是要讲天赋的。买家不会理解你们制衣服、杀妖兽有什么困难，你们也难以理解我为什么能在买家中吃得开，所以，不妨让我们各自做自己擅长的事情，然后将不同专长方向的人才组合成为一个团队，实现集体优势。”
乐格：“听上去不错，就先相处试试吧。”
裴悟曜：“你只管赚钱，不会给我定规矩？”
贵赛：“我给你定规矩干什么？规矩能让我多赚钱吗？”
裴悟曜：“也许部分规矩能让我提升杀妖兽的效率？”
贵赛：“我不懂杀妖兽，我也不懂制衣服，而我从来忌讳外行指导内行。我不愿意听你们这些赚钱外行人指点我如何赚钱，我自然也不会以外行的身份指点你们做你们的擅长项。我们各自做我们自己，然后优势互补便好。”
吴敞：“如果互补不到位，或者互补出矛盾了呢？”
贵赛：“那是无缘，得散伙。不过曜峰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最佳项，我对我们的未来合作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曜峰没有让贵赛失望，贵赛也没有辜负曜峰的赚钱条件。
09985-九徒弟
云霞宗交易处负责对外交易的管事与贵赛谈过心，问他：“真的不愿意来交易处工作吗？这份工作与你打理曜峰并不矛盾。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先来我们部门实习一个月，不适应再走人。”
贵赛：“多谢厚爱，但真没必要尝试。我入云霞宗之前已经尝试过了，我真不适合官方部门。我甚至不适合跟人当同事，我就适合单干。不过你们交易处当遇到不方便官方出面的买卖时，可以交给我，我可以走曜峰路线或者另开一条线帮你们处理。”
管事：“挺能耐啊小子，我这还在挖曜峰的墙脚呢，你反过来就要抢交易处的生意？”
贵赛：“这不叫抢，这是合作。我不是一个好的同事人选，但我一定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不信你们找个项目试试？”
后来云霞宗官方交易处还真试了，于是贵赛便成了交易处的编外渠道——对，贵赛一人便附带了一堆渠道，而且那些渠道多数是官方即使知道也不方便用的。
啊，说完贵赛之后，我闭关期间收的徒弟里就只剩下九徒弟还没提过了，这里也顺便一起说了吧。
九徒弟名叫明隐，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存在感稀薄，极其稀薄。把她扔人堆里，别人一眼看过去肯定找不着她，而如果放她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地方，别人望向那空地时会下意识觉得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明隐这个属于天生被动技能。她刚出生那会儿在医院里就引发了好几场虚惊：“那孩子怎么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哦，这不好好躺床上/在妈妈怀里/在窗台上的嘛……
窗台上？！
明隐的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放的，我扶着她看风景，一下子忘了。”
后来回到家里，她的父母必须要设置详细的闹钟，才能避免忘记给明隐喂奶、换衣服、洗澡等。
明隐的妈妈一度很崩溃：“那么大的一个婴儿，我怀了好几个月、痛了好几个小时才生出来的亲闺女，我怎么老是会忘记她的存在呢？”明妈妈以为这是产后抑郁症的一种表现。
09986-放轻松
被咨询的医生：“……虽然这个情况是有点异常，但你们也不要惊慌以为自己病了，请放轻松一些，您的症状并不符合产后抑郁的特征，不过继续这么惊慌下去就不好说了……要不你们问问修士？”
被咨询的修士很乐呵：“你们两位没病。有病，不是，有问题的是你们的女儿。可能算问题吧。她是有灵根，吸引环境灵气给自己制造了弱存在感效果。虽然我也不明白很需要人照顾的婴儿怎么会无意识地给自己弄出这种效果，但这技能本身对身体是无害的。”
修士：“你们实在忘记给她喂食洗澡什么的也没关系，我估计她饿得难受后自然会提升自己的存在感。饿得多了后，可能就不敢频繁存在感稀薄了。这种靠本能制造出来的技能效果，也自然会在有本能需求时消失。”
修士：“放宽心。人不能自己掐死自己，人也不会在渴望被人拯救时让所有人都找不着自己。”
明隐妈妈没法放心，还觉得这个修士太不靠谱了。
明隐爸爸倒是觉得这修士说得很有道理嘛，以后女儿就应该报考这么懂行的门派——啊，是的，明隐父母是在云霞宗办事处咨询的这事。
咨询一遭虽然没有找到靠谱的解决问题方案，但好歹算是知晓了问题根源，明隐妈妈也就勉强放下了一半的心，另一半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与女儿的低存在感本能对抗。
明隐妈妈：“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我一定要给我的女儿提供最完善的照顾！绝对不会让她渴着、饿着！我才不会忘记我的女儿！”
明隐爸爸：“老婆，放轻松，医生让你放轻松。而且我们女儿的低存在感技能并不是很强力。之前我们不明情况的时候也没有彻底遗忘过她，总是能在她渴了、饿了、快要摔下床等时及时想起她、保护她。可能女儿只是用这个技能与我们开玩笑吧。”
明隐妈妈：“都是你的错，给女儿取名为隐。”
明隐爸爸：“是是是，我的错。老婆你不要动气，生气太消耗精力了，我们要留着精力与女儿的技能抗争。”
然后抗争着抗争着，明隐就平平安安地长到了五岁，这时明隐父母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明隐妈妈为第二个孩子的到来而欢喜，可欢喜一段时间后，又陷入了惊恐：“我上次想起隐隐是什么时候？我是不是有两周没想起过她了？”
明隐：“没事，我挺好的。”
明隐妈妈抱着大女儿哇哇大哭：“我没有因为小二而忽略你，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明隐：“我知道，你爱我，我没怀疑过。乖，不要哭了，孕妇哭好像特别伤身。”
09987-心大
明隐爸爸：“是啊，老婆，不要哭，孕妇忘性大一点很正常，隐隐我照顾着呢。”
明隐妈妈强烈质疑丈夫照顾人的能力：“就你？看着隐隐玩刀你都不阻止，你能照顾得好她？”
明隐爸爸：“是是是，以后我一定阻止，安全第一。”转头却悄悄对明隐说，“闺女你刀玩得特别棒，不过以后玩的时候不要再让你妈看见了。”
明隐：“嗯嗯，以后连你我都不让看见。”
明隐爸爸：“你能控制你的存在感强弱了？”
明隐：“猫爷爷告诉我，只要真心实意地想，就一定能。”
小明隐口中的猫爷爷是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组合出这个名称的，反正她第一次给我发通讯信息时就采用了这个神奇的称呼，一直到她准备参加云霞宗入门考了，才把称呼改为裴前辈。等成了我徒弟后，她还问过假人：“我可不可以叫你猫师父？”
假人：“如果你喜欢，可以。需要我给你找一只灵兽猫当伙伴吗？”
明隐笑得很高兴：“我会自己找到的。我觉得我能找到。”
明隐父母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女儿。二女儿与明隐刚好相反，能哭能闹，特别容易吸引大人的注意力，这让明隐妈妈一方面欣慰自己肯定不会忘了二女儿的存在，但另一方面又经常对明隐感到愧疚。
明隐认真对妈妈说：“我觉得不被人注视的感觉很好。”
明隐妈妈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女儿，不信。她觉得是那失控的低存在感技能压抑了大女儿的性情，并坚信云霞宗修士的诊断是糊弄事。
明隐：“本能技能就是顺应当事人的心情的呀……”
明隐妈妈：“呜呜呜……”
等明隐考入云霞宗后，明隐妈妈更担心了：“修士一个比一个心大，隐隐会不会在所有分物资的场合都被忘记啊？”
云霞宗对外交流部门：“女士，请相信修为。一个练气期靠本能实现的隐身、忽略、遗忘效果，不可能对金丹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起效。”
明隐妈妈：“那，你们能治好隐隐的这个本能吗？能让我不再忘记隐隐吗？”
云霞宗弟子：“等她筑基以后，应该大致就能稳定自控了。”
明隐妈妈半信半疑，而当明隐筑基、获得了自由回家探亲的权限后，明隐妈妈终于对修士改观：“虽然心大，但还是有点靠谱的。”玫

第2476章
09988-罚
明隐爸爸：“心大真不一定是坏事，那可以减少很多紧张感。你看，即使你这些年不紧张，隐隐也一样会考修真门派、筑基、自然治好她的弱存在感小问题。这些年你是白紧张嘛。”
要不是有更心大的修士吸引了明隐妈妈的不满，明隐妈妈怀疑自己说不定要跟自家老公闹离婚：他对亲女儿居然可以这么不上心？
明隐爸爸觉得自己作为父亲挺合格的：要是这些年没有他调节家里的气氛，家中氛围必然会顺着老婆的情绪变得非常紧张，那才不利于小孩子成长呢。
明隐会安抚妈妈的紧张，也会与爸爸说有点危险的小秘密，还会给妹妹变戏法。如果有人问她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会不会嫉妒妹妹抢走了爸妈的爱，她会仗着自己容易被忽略而跟着那人回家，在其家中制造恐怖故事。
比如锁好的门自己开了，比如厨房水龙头突然流出红色的水，比如冰箱中传出咀嚼声……
云霞宗戒律处：“明师妹，吓唬凡人要是被逮到了，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明隐：“没被逮到就算没发生过对吗？”
云霞宗戒律处：“很遗憾，当我们对你发出提醒之时，便代表着你被我们逮到了。去做处罚反省吧。”
明隐：“你们会通知被吓当事人是我吓唬他们的吗？”
云霞宗戒律处：“戒律处只管内部问题。就是你归我们管，被你吓唬的那些人不由我们负责。如果你给他们弄出不可逆伤害了，我们会主动出面赔偿，以免被凡人界相关部门查出来、找上门，面子太难看；但如果只是简单的、谈不上后遗症的吓一吓，我们一般不会与被吓者接触。”
云霞宗戒律处：“我们罚你是因为修士在欺负凡人的过程中可能会觉得凡人特别容易欺负、自己相对于凡人而言特别强大，这有几率导致修士产生膨胀心理，然后对自己仅仅比凡人强一点的战斗力过分满足，进而便是修炼懈怠、前途堪忧。”
09989-距离感认知差错
明隐：“我没有因为欺负他们而感到高兴，只是他们惹我生气了，于是我报复他们。他们带给了我多少负面情绪，我便回给了他们多少负面情绪。在我的衡量天平中，我的报复没有过量。而且那些是我入云霞宗之前做的事情了，我入云霞宗之后，没人再对我说那类乱七八糟的话。”
云霞宗戒律处：“入了云霞宗的门，你的一切行为便都在云霞宗的评估范围内，我们追究一下你们的过往错误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小时不到就可以做完的处罚量，你哪那么多要辩解的？你辩解的时间都快赶上受罚时长了。说好的存在感稀薄呢？”
明隐：“我的存在感是在我想稀薄的时候才稀薄啊……”但还是乖乖去做完了处罚。
在成了我徒弟后，明隐问过我：“戒律处的处罚安排真的没有问题吗？”
假人：“以我丰富的受罚经验判断，没问题。如果你觉得有问题，你可以进入戒律处当员工，仔细研究他们开出的每一份罚单。”
其实明隐还真挺适合做观察工作的。只要明隐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得足够低，那么即使她蹲到被观察者面前目不转睛地看，也不会让被观察者感到不自在。不过这种过分近距离的接触，当对方修为比她高时，她的存在感不太容易降下来。生物在遇到切身相关的事情时，总是格外敏锐，而修士的敏锐必然会反应到灵力中，并破除他人用灵力给自身造出的障眼。
明隐因为天生的低存在感被动技能，导致她在与人接触时对距离感、分寸感的认知很不常规。她可能因为觉得某耳饰与某偶遇的陌生人很配，于是拿着耳饰便在那人耳边比划——反正对方意识不到她比划了，也就不存在失礼问题，对方也不会因为她的失礼而出现过激反应，所以在别人耳边比划耳饰，与在自己耳边比划，有什么区别呢？
当她身边都是凡人时，这种认知影响不大，而当她身处修士群体后，她再这么随意、再“因为别人看不见自己所以自己可以随便动作”，就非常危险了。
明隐因此被人骂过、被人砍过，但依然没能建立起正确的人际相处距离感，只是学会了不要轻易靠近修为高于自己的人——她现在倒是很能辨识一个人是不是比她修为高、高多少，以及在她故意强化低存在感技能后能不能一眼看见她。凡是能轻松识破她技能的，她都觉得应该远离，识破不了的就叫好相处。
所以明隐觉得我不好相处、裴悟曜不好相处、羽诺不好相处，而乐格、廉滟艳等就很好相处。
09990-上课
有一次乐格在被明隐盯了很久后突然察觉她的视线，吓了一跳，然后气不顺地质问：“如果你觉得师父不好相处，你为什么要拜这个师父？”
明隐：“元婴期都不好相处啊。相对而言，师父看见我后也能当没看见，属于不好相处中的好相处。”
也有人问我收明隐为徒的理由：“你致力于收集怪人？”
假人：“当一群怪人聚在一起时，每一个都承受着他人异样的注视，于是他们相互成伴，不会孤独。”
假人：“还有，在常规意义上，乐格不算怪吧？吴敞和衣远除了谈恋爱之外，也没有太特殊的地方吧？廉滟艳、贵赛、牛潭属于有一个显著的兴趣点，并有与该兴趣点匹配的能力，在修士中也属于常见品种？明隐和羽诺是先天有点特异处，可泛泛地说，有灵根之于无灵根不也算先天有特异处吗？当有灵根们聚集在修真界之后，特异也就成了普通。”
假人：“我收徒弟不拘泥于怪不怪，我只管其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
*
吃完空灵果，就真的该继续好好上课了。二号假人已经安静地等了我们许久，教学视频中裴悟曜略失平衡的挥剑动作也定格了许久。
裴悟曜：“黑历史啊。”
二号假人：“客观地说，在比较激烈的实战里，战斗双方或多或少、或大或小都会出现失误。身体失去平衡、攻击打偏方向，都很常见。所以我们除了要学习正确的战斗技巧外，也需要掌握失误时的补救措施。”
二号假人让视频播放了五秒钟，然后再次按下暂停：“这是裴悟曜这次选择的补救方案，他以自己的失衡为诱饵，诱导敌方攻击向他希望的方位，而他则预判敌方攻击那个点会采用的姿势，进而提前两秒布下陷阱。可惜敌方没上钩。”
裴悟曜自己反省：“毕竟太仓促了，诱惑不够大，陷阱感又比较明显。”
二号假人：“不过这种明显的陷阱感也成为了一份保护，让敌方一时不确定裴悟曜那瞬间的失去平衡到底是失误还是故意。不确定便会导致犹豫，犹豫该不该攻击这个失误处，而一犹豫便错过了最佳机会，让裴悟曜重新调整好了身体平衡。”
09991-难以避免之事
二号假人：“在这场战斗中，裴悟曜的战力要略低于敌方，而裴悟曜最终能赢就在于敌方犹豫过多、裴悟曜则战得足够干脆。”
二号假人：“之所以很多时候都说再多的训练比不上一场实战，原因之一便是，比起训练来，实战中有很多意外，而每一个意外容许的处理时间往往很短，不到一秒便需要做出决定并付诸行动。你们的判断力、思考速度、身体反应速度等，都必须跟上那个节奏，否则一两个意外便可能会让你们的战斗节奏整个崩盘，然后即使你们还有战力没发挥出来，也再没了发挥的机会。”
二号假人：“当然，多数人都不会经常遇到动辄涉及生死的实战，但切磋类、不玩命的实战，日常时不妨多接触一些。比如与师兄弟姐妹打，比如参加一些设置了奖品的擂台赛。就是跟人、跟生物打，不要总是自己独自练剑，也不要总是拿死物当练手对象。”
二号假人：“不过我也不是说独自练剑、拿死物练手完全没有好处，那有利于你们仔细地琢磨自己。只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绪更容易沉淀下来，更容易想得比较深入。只是，不能一直只如此，要各种项目都尝试一二。可以不喜欢，但不能一无所知。”
二号假人：“尝试的方式倒不拘泥于‘亲自’动手。比如，你们需要明白杀人是怎么回事，但你们不一定需要亲手杀人。但与人打架这个事情，是个修士便基本不能避免，所以你们最好早一点做练习，以免被迫上场时过于被动。”
二号假人：“说的就是你们俩，季石涛、贵赛。”
二号假人：“能把快要打起来的场面引导得和和气气，这个本事确实值得夸奖，但你们不能总是指望火爆变为和气，你们得训练出在火爆打架中自保的能力，除非你们真有十成把握保证自己永远不陷入火爆。”
贵赛：“但打架真的伤钱。”
二号假人：“曜峰不差钱。你赚那么多钱不拿来花有什么意义呢？”
贵赛：“花不是问题，但花在没必要的地方就让我别扭了。”
二号假人：“我看你这心魔很有点严重，需要治疗。我给你两个建议吧，一是去剑宗住一段时间，二是去仿绣图住一段时间。”一个是总也赚不到钱，一个是赚再多钱都要赔出去。

第2477章
09992-可以考虑合作
二号假人：“我觉得仿绣图更好。”
去剑宗的话，贵赛多半是看着剑宗可赚钱的物品被闲置、被损坏，插不上手，眼睛一闭就也过去了，反正剑宗不是他的地盘，他可以强迫自己不管。
但去仿绣图，仿绣图弟子多半会热情邀请贵赛参与他家的卖假货业务，接着贵赛就得看着自己赚到的钱转瞬间被赔给了苦主，攒不下来，关键是，那些赔偿如果处理得好其实本来可以不赔的，但无论贵赛怎么处理，仿绣图都必然能把顺当的局面给他破了。
——堂堂历史悠久、地位稳固的二流门派的坏事能力，哪里是一个金丹期拦得住的。
贵赛：“其实我与仿绣图有合作，我知道他们在花冤枉钱方面确实特别有天赋。可只要我不把仿绣图当自己人，他们的乱花钱就不会让我非常心疼。”
二号假人：“那么可以考虑曜峰与仿绣图开展一个合作项目，暂时把仿绣图圈为自己人。或者我收一个特别具有败家才能的徒弟？”
裴悟曜：“后一个对贵师弟的打击更大。”
二号假人：“可单纯惹是生非、毁坏东西式的败家风格我不喜欢，我希望其是为了自己的爱好而花钱。”
廉滟艳：“像我？但在贵赛的打理下，我的爱好成品能赚到比我花出去更多很多的钱。”
贵赛：“如果是为了自己人的爱好而花钱，我不会觉得心疼，我觉得那是应该的，我同意‘赚钱本来就是为了花’理论，我认为花钱买高兴很值。比如如果廉师姐的兴趣不是买原材料做衣服，而是花钱直接买昂贵衣服，只要钱够用，那她花了也就花了，我还愿意每年掏我自己的腰包送她几套。但如果花了钱只让外人高兴、自己人并不高兴，我就觉得很亏。我觉得师父你收的徒弟不可能与我的这个基本思路矛盾。”
说到“师父你”三个字时，贵赛犹豫了一下，好像是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二号假人还是我身上。
二号假人：“有道理，看来得琢磨与仿绣图合作的项目了。注意，得局限在‘曜峰’与仿绣图合作，而不是云霞宗去合作。曜峰可以参与很多胡闹事件，云霞宗不适合。”
贵赛：“是的，官方与私人一定要区分开。”
09993-要早早处理隐患
二号假人：“此项目你们十一人好好思索吧，一个月之内给我个计划表。”
吴敞：“我们想？”
二号假人：“难道我想？什么都要师父做，我养你们这群徒弟是干嘛的？”
徒弟们看看严肃育人的二号假人，又看看仿若事不关己旁观热闹的我，略显茫然。
二号假人继续带着严肃脸看向季石涛：“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混过去了？你贵赛师兄的心魔问题比你重，但他也比你更知道自己的改正方向，你说说你对自己的畏战情绪是怎么想的？”
季石涛：“我……就是一看到人动手便紧张。”
二号假人：“但你并不怕吵架，有时候还故意挑起吵架。”
季石涛：“如果吵架像是打不起来我确实就不怕，反而我还比较喜欢热烈吵架时的气氛，感觉很鲜活，可一旦动手，那种鲜活感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亡阴影。”
裴悟曜：“这个的解决方案很简单，我可以带季师弟去杀妖兽。”
乐格：“但有时候多接触自己怕的事情并不能让自己不怕，还可能是变得更怕。”
二号假人：“所以，季石涛，你觉得如果让你多接触打架，你是会适应，还是会更怕？”
季石涛：“……不知道。”
二号假人：“这个你得想清楚，不然没法开启治疗。如果不治疗，往严重了说，可能会导致你的金丹有严重隐患。”
二号假人：“单就你的灵根而言，你结丹没有悬念，可如果你光靠先天条件结丹、心境跟不上，后续会很无力。云霞宗内门弟子，结不了丹的很少，结不了婴、死在金丹巅峰的却很多。而所有修为卡死在金丹巅峰的弟子，他们的核心故障都是最迟在筑基期时便有显露的。”
季石涛全身紧绷：“是，师父，我会谨慎处理的。”说话时他的视线直直落在二号假人身上，完全没往我这个真人的方向看。
二号假人：“不过也不用过于紧张。厌烦打架的修士很多，其中是剑修且入了元婴的也不少。喜不喜欢打架与能不能结婴，二者没有必然联系。恐惧可能成为你前行的阻碍，但也可能成为你道中的核心坚持、成为你的根基。你要做的是理解它，而不是逃避它。怕了就认，不用强迫自己不怕；而在能够战胜恐惧的时候，也不用给恐惧留面子，痛痛快快地踩扁它即可。”
季石涛认真回答：“是，师父。”
09994-核心才是主导
羽诺坐在真人的我的旁边，问：“作为师父，却以旁观的视角看‘自己’与自己徒弟的相处，是什么感觉？”
我：“你百年内没希望理解的感觉。”
羽诺：“完全没有？一点点希望都没有？”
我：“这与神识大有关联，你觉得你神识如何？”
羽诺：“优秀。”
我：“那不就结了。顶天了算你九十分，别说越级了，连正常考卷的满分都达不到，你还想做如此仿真的傀儡？知道傀儡师为什么至今没能成为独立职业吗？关键就在于没有化神期带给质变——妍幸门柏卿长老本质还是器修，不能帮忙撑傀儡师的台。”
羽诺：“你能帮傀儡师这个忙吗？”
我：“我是剑修啊，徒弟。要看的是核心，不是枝蔓技能。技能玩得再顺溜，那也是靠核心支撑着的，一旦离了核心，技能就废了。也就是技能只能伪装外皮，它对职业立足并没有实在作用。”
羽诺：“可我听说建修士职业体系只要有元婴期便够了，不一定非要化神期？”
我：“从功法的角度说，确实只要有元婴期，大致上便可以制出能用来培养下一代的较完整功法了。当修炼同一套或者同一类功法的人足够多了之后，也便能组合出该职业的修炼氛围。也就是仿佛建出了适合该职业的社会体系、环境条件。但这个过程中最大的问题在于，凭什么有‘足够多的人’选择修这套功法？”
我：“剑修法修、丹器符修这些传统的、出过无数大能和无数传奇事件的职业不香吗？为什么要投身于一个没得到历史检验的小众职业？当器修一样可以炼制和使用傀儡，当种植师一样可以重点研究茶，所以，为什么要弃更靠谱的大众职业而选前途不明的小众职业呢？”
羽诺：“当年剑修从法修中分离出来后，是怎么发展壮大到比法修更有影响力的？”
我：“有很多方面的原因。最核心的一点是当时那个年代特别推崇战斗力。法修当然也能打，可在初期阶段，就是练气筑基期阶段，剑修的战力表现比法修霸道直接很多。”
我：“剑修毕竟手握利刃，灵力可以汇聚于剑尖、剑刃，使少量的能量发挥出以点破面的爆炸效果。相对的，低修为法修的攻击显得比较散，比如泼出一团水、烧出一片火，看起来很炫目，单点伤害却很有限。”
09995-放权
我：“日常战斗中，一对一的情况多于一对多的，所以那些对自己入金丹不太自信又很需要战斗力的人，会优先选择剑修职业；而当大家发现剑修和法修的成大能率差不多时，那么即使是有自信修成大能的人，同样愿意把前期的战力优势也拿到手。”
我：“剑修职业能强势发展起来的根源和单灵根受推崇的逻辑差不多。就是锐，将自己的优势面发挥到极致。前期不要求平衡、兼顾，就只管猛力前冲，等冲到一个比较安全的阶段之后，再铺开自己的技能树，使自己有更全面的发展。”
我：“不过近代比较和平了，所以剑修也不需要为了快速提升自保能力而在前期修炼得过于猛烈、不容分心，可以早早地便开始多方面发展。但一定要记住剑修职业的核心强势处在哪里，必要时这份强冲也许能救命。”
二号假人拍了拍放映视频的冰屏幕，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羽诺说：“上课的时候能专心、能不说小话吗？”
徒弟们：“……”
我：“好的，不说了。”
羽诺看着我，相当惊讶：“你也归他管吗？”
我：“我愿意的时候就归它管。现在你闭嘴，你师父让你专心听讲。”
羽诺：“……哦。”
“裴林用假人教徒弟”“且已经教了很多年”“一代假人师父已经退休”“现在上岗的是二代假人”等信息迅速地在云霞宗内传开，并很快传到了总网……但没激起什么水花。
通常情况下，修真界的各公开平台到底是练气筑基和金丹期的天下，元婴期的事情距离他们实在有点远了，我这过气网红与主流的代沟度已经发展成了鸿沟。
云霞宗内网的反应之所以比总网大点，是因为前些年云霞宗弟子与零食树假人多少面对面接触过，乍然知道与自己说话的是假人、自己被骗了，大家感情上有点小受伤。
我：“真不能算欺骗啊。零食树假人说的都是我想说的，你们说的我也都听见了，你们完全可以当作我是真人站在你们面前与你们对话，只是披了一层与我真实容貌一模一样的假皮。”

第2478章
09996-玩耍聚会世界
筑基期们理直气壮：“也许在你的意识中能如此等同，但在我们的意识中不能，我们就觉得你与那个假人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叫零食树？”
我：“因为它现在改行产零食了，叫空灵果，你们买吗？元婴级的价格，具体请咨询我徒弟贵赛。”
筑基期们憋屈状：“买不起。”
元婴期们：“别跟那些傻孩子闲扯了，他们确实是真理解不了假人与真人之间的代换问题。我们来聊你的新产品空灵果，它有什么特殊功效吗？”
我：“还不清楚，我感觉就是好吃、灵气充裕，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它发掘出新作用。有兴趣研究的人都请与贵赛谈交易方案。”
“你确定金丹期的贵赛能处理好元婴级的空灵感买卖工作吗？”
我：“贵赛筑基期的时候就可以把冰数花卖得红红火火，现在处理空灵果有什么难的？他遇到不确定的问题可以问我、问交易处，问姜掌门，总之不会让我吃亏。”
一边应付闲人们，我一边到了裴峰，给老爹送空灵果，并告知：“十九天之后举行玩耍聚会，所有对时空或语言的理解达到我定下标准的生物都可以参加。玩耍地点是在我临时开辟的一个小世界中。玩耍的主要内容是模拟还原被大灾变毁掉的连接其他世界的通道。”
老爹吃下一颗空灵果，然后“嗯”了声。
我：“不用提前发请帖，当这个玩耍世界开门之时，达到标准的生物自然会感知到邀请，并知晓内里的主体情况，然后感兴趣的生物自然就会来了。”
老爹将一颗空灵果放入了飞在一旁瞅着新零食的小小傻的怀中——这破精灵怎么还没失宠？——然后问我：“当有恶意者试图进入这个玩耍世界时，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不处理。能进入此玩耍世界的生物没有无脑纯恶的，也没有全然向着我的——包括你——在无限宽广的空间与无限漫长的时间中，无所谓善恶，只是存在。哪怕是意图毁了主世界的家伙，他总也得把毁灭计划执行出来才能生效吧？而只要有了实际行动，其他人便可以研究、应对。一个方案如果能强化大灾难，那么它便必然也连接着弱化大灾难的契机。”
09997-在可以不依赖时才放心依赖
老爹终于正眼看向我了，他笑了一下，说：“你现在的自信程度挺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自信方向可能偏了呢？”
我：“想想蓬沁儒长老的丧，我怀疑自己偏得大概很厉害。可能我现在以为的能突破性解决大灾难问题的法子，你们这些大能都想到过、实践过，并且失败过。”
老爹：“给你一个小提示：让蓬沁儒长老丧到懒得活的关键不是大灾难。大灾难很难，但它已经被研究出了比较有希望实现的、并可继续优化下去的解决路线。”
我：“解决了大灾难之后，还有无穷无尽的难题？”
老爹：“难题是否无穷无尽我不确定，但我确定我给你的提示、我回答你问题的耐心，很有限度。”
我指着小小傻问：“你对它的耐心为什么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老爹这次的回答倒是很干脆：“因为它长时间地谈不上变化。它几乎不会成长。你现在看你的家精们有没有觉得，它们可能不那么吵了、有时还显得乖巧、说出的话让你更容易理解了，但那些似乎不是源于它们的变化，而是因为你成长了？你能压制它们了，所以它们显得更听话；你对精灵语更理解了，所以不再觉得它们有些言语莫名其妙。”
我：“如果我是……五灵根，又不肯到其他地方生活，非要赖在裴峰不走，你是不是会宠我一辈子？”
老爹：“我可以一直像照顾一个婴儿那般照顾你，造一个傀儡或者我亲手执行都容易。问题是，你能一辈子接受那种照顾吗？在你这辈子真正还是婴儿时，你是早早地试图独立、很介意麻烦到我、凡是你自己能做的事情你都想要自己做。”
我：“当不得不依赖之时，确实很容易导致自我怀疑，进而情绪低落，被依赖者付出的也主要是责任感，而不一定是欢喜。可以自己做但指着亲近之人帮忙做，才叫撒娇、宠爱。”
我：“精灵离了你也能活，所以你对精灵的照料就是宠爱。”
小小傻：“傻蛋。”
09998-没有无限度
我看向小小傻：“难道你想辩解说我爹宠你是因为他怀念幼小时的我？”
小小傻：“你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裴骥宠……呸，特殊对待我是在拿我做试验呀。你都会借用精灵研究精灵语、时空语，裴骥当然会更充分地榨取精灵的价值。我们精灵可是最贴近世界本源的存在物，非常有价值的，穷尽你们修士的极限能力也研究不透我们。”
这种说话调调跟家精可真像。你们精灵在自夸的时候有通用模板吗？
我：“知道被利用、被研究，你为什么不搬家？不藏起来？”
小小傻：“为什么要？你研究家精的时候伤到它们了吗？你没有。裴骥也没有伤到我。裴骥的研究是学习式的，我是他的老师，他得供着我。”
我：“以‘傻’给你命名真是没委屈你。”
小小傻：“你的高维度语言学习就只有这种成果？”
老爹抬手把小小傻按进了空气里。
我很欣慰：老爹果然不会无限度地宠任何傻帽家伙。
老爹没兴趣与我讨论宠不宠的问题，他开口说的是正经事：“你为什么不在漫游时空的时候开这个玩耍聚会世界呢？你应该发现了，如果那时候开启，你能开辟出的世界会比正常状态的你开出的世界吸引力更大。大很多。”
我：“因为，现在的我、正常状态的我，依然能控制自己短暂地进入那个漫游状态；而之前闭关时的我、元婴初期的我，即使沉浸在那个状态中，但对那状态的控制力并不强、外界稍有些较强力的干扰我便可能脱离那状态。我现在是即使身处闹市也能瞬间进入那状态。”
老爹：“闹市与否本来就不该成为你注意力集中与否的干扰因素。你现在出问题应该都是源于内因，而非外因。”
我：“内与外，哪有分得那么清呢？我会影响外界，外界的信息也会促使我产生新的内心活动。我现在觉得，起码云霞宗大阵内的这片区域都是我的内部。”
老爹：“你知道人是有可能成为器物的吧？”
我：“你是指人的灵魂进入某器物中，让那器物成为灵宝，这人则成为该灵宝的器灵；还是指人将自己的身体炼制成器物，自己的灵魂则自然成为该器物的器灵？”
老爹：“都可以，看你喜欢哪一种。”
09999-都有灭亡的那一天
我：“我还是希望未来有一天我能拥有死亡。在我熟悉的生物都会渐渐死去的世界中，我并不希望自己无限长地……‘有意识’下去。死亡是终点，也是新生。活太久容易丧。现在支撑蓬沁儒长老不死去的最大理由是什么？”
老爹：“你得问他本人。有可能是因为除他之外的酒修都不够出息，于是他这个现任的酒修第一人不方便卸任，也可能是因为他在昆仑的作用有一部分还找不到人接班。”
我：“都是出于责任感吗？”
老爹：“因为他那个样子着实不像是对什么非常感兴趣、非常喜欢、非常不舍。当然他肯定喜欢酒修职业，也喜欢昆仑，担心自己的死亡会给这一者带来不好的震荡，不过……也许只是他以为会有震荡罢了。说不定他的死亡造不成任何影响。”
我：“如果我死在我最红的那些年，一定会有无数人为我痛哭；如果我是死在现在这个我已经过气的时代，我引动的大概就只是一些叹息；如果再过数千年，我成了化神或大乘期，我在修真界中的地位肯定比现在更重要很多，但人们日常对我的关注却必然比现在淡很多。”
我：“千年之后，可能有很多人根本没听过我的名字，就像现在的练气筑基期便说不出几个化神大乘期的姓名，甚至连自家门派的长老都数不全，所以那时候我的死会让他们觉得遥远、觉得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对他们的生活造不成实质影响。”
我：“高修为与低修为的世界真的有壁吧？”
老爹：“如果高修为世界与低修为世界在修真界中只能存在一方、必须一选一，你觉得哪一方存活下来更好？”
我：“这不是哪一方更好的问题吧？失去了低修为，高修为世界便只是空中楼阁，早晚得完蛋；失去了高修为，低修为世界还能长期延续，并有几率再一次找到契机养出高修为。如果只能一选一，当然是选还有未来希望的那一个。一时的强大没有意义，能传承下去的才算是世界。”
我：“不过往极端了说，所有生物、所有世界都会有灭亡的那一天，无非是有的早灭、有的晚灭的区别，所以，没必要太认真做选择题。随心而动，等待一切都自然完蛋吧。”
老爹：“在玩耍聚会开启之前，建议你不要再单独与任何化神大乘期聊了。聚会结束之后……可能你对我们会大幅度失去聊天的兴趣，因为那时候我们在你眼中可能会没了神秘感。”
我：“我对其他化神大乘期可能会失去兴趣，对你一定不会。”
老爹不置可否。他就是不屑口头示爱。

第2479章
10000-抒情
我：“我现在发现养徒弟挺有意思的。只要收徒弟的时候都找让自己感到好玩的类型，当收的徒弟多了后，他们就能组合出很多有趣戏码。”
老爹：“你不是把全云霞宗都当作你的‘内’了吗？云霞宗弟子们的自由组合还满足不了你的看戏兴趣？”
我：“一般情况那些让我觉得很有趣的家伙是分散活动的，不够集中。”
我：“比如如果没有都被我收为徒弟，裴悟曜和贵赛大概率十年都不一定能相互交谈一次，海声董更是有可能像高懿长老那般窝在一个角落里不见人，但当我把他们都放到曜峰后，裴悟曜会给海声董提供新剑招的点子，贵赛会给裴悟曜量身定制赚钱方案，羽诺会因为懒得动而没精打采地听牛潭念长篇大论……”
我：“授课处对我的替身师父假人很有兴趣。他们说当假人拥有我的知识广度，又去除了我不着调的思维跳脱度后，成为了很不错的老师。裴空当老师已经非常优秀，不过他的身体毕竟偏脆弱，修为提升的速度又很慢，所以涉及实战的课裴空就教不了，但我的新品假人们却没有实战障碍。”
我：“要是把授课处的所有老师都替换成我造的假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新弟子都接受了我偏好的教学模式，也就是接受了我理解世界的思路，云霞宗会成为我的一言堂吗？还是新弟子们产生逆反心理，一听到我风格的言论就暴躁排斥骂街？”
老爹的表情……很没有表情，不过他没有赶我走，所以我也拿捏不准他对于我的这番废话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揣测：“你是不是感觉我修为提升后性情没有本质改变，依然是那么的烦人小破孩，于是颇为欣慰？”
老爹：“修士推崇坚定、坚守初心，生物鼓励长大、成熟独立，两相结合，我们推崇的是坚守长大后、成熟了的初心，而不是鼓励延续幼稚年岁性情里的……傻气。”
我：“幼稚有什么不好？天真幼稚意味着还没有被所谓的成熟世界污染，意味着像精灵一样还能感受到最纯真的世界本源。这阶段产生的想法是最适合改造世界的。很多人驳斥那些想法只不过是因为意识到它们太难实现、心生畏惧，于是用嘲笑来毁灭正确，我们……”我被扔出了裴峰。
家精啊，我就说你们的表达风格不对，看，连我爹都忍不了。
家精：“虽然我们是也经常说很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我们没有像你那么恶心地抒发感情。”
嘲讽不算感情吗？
家精：“嘲讽一般是惹人生气，但不是惹人恶心。”
那也得看嘲讽的是什么。
10001-有人管
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我身体的时间流速真的发生了变化，总之，我觉得自己还没做什么事情呢，十九天就过去了，到了预定的聚会时间。
幸好这个聚会世界的开启并不需要额外准备，开启的方法我已经熟练掌握，使用出来则只是一瞬间的工作。
虽然其实在云霞宗内开启也影响不大，因为开启后就进入另一个时空了，并不会真正影响云霞宗内部，但我还是规规矩矩地遵守基本规则，到云霞宗之外、选了个没什么人的空地开世界。
——形式上的事情啊，我知道不做也可以，但看着我做事的小孩子们不知道，然后他们可能只模仿外皮地做出错误行为。
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上年纪了。
我开启玩耍世界后没过一会儿，霞团便钻了进来。然后家精们觉得这个玩耍世界的灵气氛围与小随空间里的好像有本质相通处，于是也试探着冒了几只出来，接着是冒出来一群。
又过了一会儿，有更多精灵从外面跑进来玩，之后是好几只化神期的灵兽，还有一只化神期的妖兽也进来了一下，但好像觉得内里的生物阵容对它有点危险，于是它又快速跑出去了。
我：“其实这里面不太能打起来，毕竟只是一个临时小世界，非常地漏，化神大乘级的能量在这里面一出现，就会被时空力量卷到外面去，可能还会顺便把击出力量的家伙也卷出去。”
我：“不过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漏到了什么程度，要不霞团你试试？”
霞团：“出去后还能再进来吗？”
我：“不好说，也许你被卷出这个空间的同时也被卷到了几十年之后，那时候这个聚会早就结束了。”
霞团喷了我一口火，元婴级的。
我：“你这小心谨慎的，该不是真要等我成长老后才给你发长住证吧？”
霞团：“有人管的感觉挺好的。当然，只管一小点就好了，管太多也不行。”
是，云霞宗不管你吃、不管你喝、不管你抖动漂亮羽毛，只管不给你发长住证。
这时，大白虎叼着小白虎钻了进来。
10002-叙旧
我：“……就在我开启这个聚会世界之前，我专门确认过小白虎还在妖盟旁边关着的。”
大白虎松开小白虎的后颈皮，说：“早就关不住了，只是这只不想离开而已。准确地说是不想让多数人类知道它能离开。在人类关注它的时候，它就乖乖窝在里面陪人类玩；当人类忘了它时，它就跑出来自己玩。有时候还一半跑出来，一半继续待在里面。”
霞团：“变相的长住证。”
我：“要不要这么融入人类社会啊？”
依然胖墩墩的小白虎眼中带着笑地看着我，毛球跳出来与它对视——小白虎现在还在元婴期，如果不是大白虎带着，它可能进不来这空间……
也不一定，它都能一分为二骗人了，还当牢笼的囚禁效果不存在，可能它对空间力量的理解也格外高吧。
我略微感知到沈金玉和竹红的力量与我这玩耍聚会世界交错了一下，但那两人都坚定地拒绝进入此空间。沈金玉还好理解，他是听到“小世界”这种东西就烦，没想到竹红也这么排斥感大于好奇心啊。
眼见着玩耍世界中灵兽和精灵越来越多、我开始担心我最期待的人类大能该不会一个都不赏脸时，一棵化神级的树长了进来，是我认识的树，叫罗双漫，与它一起进来的还有杜鹃巢秘境的一……棵冰头发。
我不确定是不是该跟这俩叙旧。紧接着，代表了秘境的一件件东西进入玩耍世界。
汤圆秘境、捕猎秘境、虫海秘境、鬼柱秘境……甚至万钦。
万钦好像是唯一一个能且愿意与我交流的秘境代表。他遗憾地看着我：“长得太快了啊。催熟品影响口感。”
我：“……”
万钦笑了起来：“我不吃人，真的。”
我：“但如果我改物种、不当人了，是不是便可能进入你的食谱？”
万钦：“不太能，我不想与大门派为敌。”
我递给他一颗空灵果：“尝尝？”
万钦不客气地吃下，说：“不错的小零食，可惜成不了主食。你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等你们人类大能进来后我就会走了。”
10003-还是觊觎图书馆
我：“所以为什么还没有人类大能进来？”
万钦：“对时空有一定理解的生物便能在外面看到这玩耍世界里面的大体情况，人类大能们大概是在观察高等级非人们聚到一起的场面，并看看你能不能让这场面维持和平。”
我：“我做不了什么，只能靠玩耍世界本身的特质引导气氛。”
万钦：“这便足够了。世界级的力量最强势之处便在于气氛。没有压着谁的手脚让其必须如何动作，但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顺从气氛做出相仿的行为。偶有违逆气氛者，也许能闯出一番伟业，但更多的都会被拍死。”
我看着代表了秘境的各种物品，对万钦说：“秘境们好像不太喜欢你？”
万钦：“类比来说，它们每一个代表的是门派大阵意识，而我则是捏住大阵命脉的人，我与它们可以说不仅不是同类，还天然地站在对立面。不过其实我没有对万欣做过不好的事情，万欣没能诞生可与其他秘境交流的独立意识也不全是我的锅。”
我：“那还有谁的锅？”
万钦：“你觉得万昌顺算人类大能吗？他的到来是不是意味着我该走了？”
我：“……恕晚辈驽钝，哪一个是万昌顺前辈？”新进来的是又一堆精灵。
万钦：“不是那一群。万昌顺是偷偷进来的，现在附在世界壁上，喏，在那儿。他大概是想偷袭美味秘境。不过来这里的秘境都只派遣了一个可以舍弃的代表，并不能让万昌顺吃到秘境本体，所以他应该不会出手，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走了。”
我：“我现在依然觊觎着你那存放了很多秘境资料的图书馆。”
万钦：“没必要了，你现在已经有能力自己建了。你感知到了吗，除了进来的少量秘境代表外，还不断地有秘境与你这个临时玩耍世界擦肩而过。那些秘境虽然没有进来，但你已经近距离观察过了它们。有人秘境、无人秘境、薄弱点、进化方向、食谱……你已经可以知道它们的很多信息，而且越是你有兴趣的信息你感知得越清晰。”
万钦：“我的图书馆有什么意思呢？那反应的只是我对世界的认知。你可以将整个世界都当作你的书本，随意读取世界中的所有信息，然后制出玉简，或者制出人造世界。当你对世界理解足够深之时，你甚至能不经过我同意直接读到我图书馆里的内容。”

第2480章
10004-读取的机会
第一个进入玩耍世界的人类修士居然是钟粟门尤府泉长老。他先一步进来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万钦。
万钦对尤长老笑了笑，然后离开了玩耍世界，没有留出双方交流的时间门。尤长老好像并不意外，只走到了我旁边，坐到了万钦离开前的位置。
玩耍世界内里本身非常简陋，除了时空力量乱窜外，就是一颗空荡荡的大球，没有重力，也不自带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道路，更谈不上家具。虽然可以做出行走的动作，但实际上只是以走的姿态飞；虽然也可以做出坐的动作，但坐下时其实是自己的灵力托着自己。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修士日常在主世界空中飘的时候也随处可坐可卧，都习惯了。
在我思考该以什么为开头与尤长老交谈时，尤长老先开口了——他今天真是异常主动。
尤长老：“万钦没有可分享或需要他照料的同伴，所以他的图书馆不可能像门派藏书阁那般是一个有形的、资料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建筑。”
我：“和我一样，资料全在万钦的脑海中？”
尤长老：“也会反应在你们的灵力中。”
我：“化神大乘期对我有等级压制，所以你们能比较透彻地读到我的记忆库，但以万钦的等级，当代没有能高他大等级的修士吧？”
尤长老：“对，所以要读透万钦的灵力便需要特定的条件，以及指望他一时兴起的敞开。”
我：“比如刚刚？”
尤长老：“这是一个错漏得颇有意思的空间门，再加上你之于万钦的特殊性，所以当你随口、不包含特殊计划地提到他的图书馆后，致使万钦的灵力出现了一点特别的波动。你记下了吗？”
我：“……你记下了吗？外面的前辈们记下了吗？”
尤长老：“理论上，万钦展现给你看的应该是最多的，我们这些旁观者只能蹭到一点边角料。你不去剖析你的大头收益，却对边角料念念不忘，似乎不太好？”
我：“你刚刚肯定大有收获，不然现在不会心情这么好地调侃我。”
10005-傻瓜
一只家精快速从我们旁边飞过，扔下一句：“收获啦，但就是不告诉你。耶耶耶。”
我拿出一个煮着汤圆的锅推向那只家精，把它装进锅里、塞进汤圆里。
这个动作吸引了代表汤圆秘境来玩的那颗汤圆，它主动跳进了我的汤圆锅中。
尤长老：“你知道非人们为什么很多都很喜欢你吗？”
我：“可能我们对喜欢的理解不太一样？那张牌，就代表捕猎秘境的那张，它来这里明显是准备看能不能搞事。”
尤长老：“哦，我说的确实不是为你好的那种喜欢，而是在面对你时，它们能放松地展现自我。比如想坑你就坑你，想抢劫你就动手，想绑架你……万昌顺道友，你今天真的绑架不了裴林，劝你省了尝试的力气。”
我看着距离我右手约一米处的位置，那里空间门略微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
我：“万前辈这是彻底离开玩耍世界了吧？这么干脆？”
玩耍世界毕竟是我弄出来的空间门，虽然碍于修为我不能分清每一份进来的能量属于谁，部分在其他能量掩藏下偷潜进来的我可能也一时察觉不了，但当我锁定了某一份能量后，我大致还是能判断它是不是离开了玩耍世界。
尤长老：“再不走就要被围殴了。”
我：“万昌顺前辈在人类大能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定位？”
尤长老：“反正不方便说他是人了。”
我：“不管他曾经是不是人，反正现在不是？”
尤长老：“他应该可以活很久，活到一个常规秘境的上限岁数。”
我：“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吃上，不去想其他，所以他不会丧、不会衰败？他放弃了活物的很多机能，只专注于唯一一项，以至于，半器物化了？”
尤长老：“可能。但也没什么打紧的。是不是人类、是不是活物，很多时候在修真界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放弃思考的能力也不一定是坏事。”
一只家精飞到尤长老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冲他笑。
我：“对于这种傻瓜，尤长老你可以随意处理，不用考虑我的面子。”
家精对我做鬼脸：“你的面子才不值钱。”
尤长老抬手，手中出现一本摊开的纸质书，然后“啪”的一下，书页合上，那只家精被夹在了里面，并很快融进了书中的故事里。那是一个精灵给生活艰苦的少女当金手指的故事。
10006-徒具其形
我：“这少女有点不幸，得到了一个有病的金手指。”
昆仑钟璋长老出现在我们旁边，说：“然后便会让一个有点沉重的故事变为鸡飞狗跳的开心故事。”
我感动地看到接连进来了好些化神大乘期人类，觉得自己总算不是完全陷入了非人的海洋。
可我亲爹还没进来。
而且进来的这些人类大能几乎都不理会我，他们似乎目标很明确地准备对玩耍世界进行改造，唯有两位儒修长老还肯待在我旁边与我继续说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询问这两位为什么不也去忙。
钟璋长老从尤府泉长老手上拿过囚禁了家精、也正在被家精改造的故事书，一边翻看一边说道：“关于主世界与其他平级世界的通道修复，以前也有人建过模型，还有人找到并修整过真实的部分通道，但都没有修好。”
钟璋长老：“这里面最大的困难在于，此通道应该是双向的。也就是，必须两个世界同时开启修复，才有希望修好，仅一边努力最多只能修出徒具其形的装饰品。”
我：“我这个模型，至少有一条通道连往了我上辈子的世界。虽然此刻那边可能没人修通道，但我以及谢秦魏的存在却给出了一个从那边指向这边的……力？如果这个力利用得好，模型中的通道可以快速地与真实通道重叠，然后便真修复出一条通道？”
家精从故事书里钻了出来，晃了晃脑袋，叹气：“照顾笨蛋真是太累了。”
那故事原本是自带霉运光环的一家人在女儿的金手指的帮助下克服困难、生活渐渐好起来的励志流。被家精搅和之后变成了，充分发掘自己的霉运，把霉运传染给坏人，等所有坏人都在霉运中倒下之后，主角一家就获得了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
怎么说呢，起码故事结局好像变化不大？虽然过程一个是略带玄幻的现实向，一个是大概还能留点现实的玄幻向……起码都是兼具了玄幻与现实嘛。
尤府泉长老问家精：“你们精灵觉得通道修复的几率如何？”
家精：“能看到未来的精灵不会告诉你们未来，而我们这种家养精灵早就看不到未来啦。”
10007-孵
窥天门袁漾鹏长老提着一笼子精灵走过来，说：“这里的精灵还挺亲人的。道友们，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压榨精灵，看看能不能榨出未来指引？”
我：“何必呢？精灵能说出口的未来指引，你们这些人类大能自己就可以在时空中看到了吧？”
袁漾鹏长老问我：“你看清了吗？”
我：“我又还不是大能。不过我已经看到了无数的斑驳画面。虽然并未得到具体的未来信息，但我好像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袁漾鹏长老：“只是指引你自己，那就不是占卜师式的看见未来。”
钟璋长老：“剑修能看清自己的路便已足够。剑修顺着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披荆斩棘勇猛向前，其他职业可以紧随其后一起冲向未来。”
尤府泉长老：“在这里聊天太煞风景了，还是来做事吧。”
钟璋长老：“也好。”
然后他们仨就也去做事了。
无所事事的我看着他们各自活动，又看看横七竖八到处趴着、躺着、游着的非人们，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竟然真的从时空和语言中找到了大能们愿意研究一二的内容，虽然他们在研究的好像并不是我预设中的通道……
我飘到师祖旁边，盯向他盯着的那处世界壁。我肯定那里并不存在连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那里存在的好像是……“孵蛋？”
师祖：“你发现你建的这个玩耍世界的核心是什么了吗？”
我：“时空？语言？”
师祖：“知道你爹为什么没进来吗？”
我：“他在外给我护法？”
师祖：“给你一个提示：你这辈子出生以来最引起人类大能关注的点是什么？”
我：“……你该不是想说这个玩耍世界类似子宫吧？”
师祖：“不能叫子宫，可能可以叫蚁后的巢穴？能孵出很多蚂蚁来。”
我：“怪恶心的。”
师祖：“怎么这么偏见？看到人类生孩子就高兴，看到虫子生孩子就嫌弃？妖盟长老可也来了的。”
我迅速重新确认了一遍进来的妖盟长老，然后问师祖：“没有一个是虫妖，这是巧合吗？”
师祖：“全修真界总共也没几个虫妖化神大乘期。”
我：“可如果这里真非常像蚁后巢穴，对虫妖会格外有吸引力吧？”
师祖：“所以我可能骗了你。”
我闭嘴，离师祖远了些，放弃用主世界语询问，而改为从时空的角度去理解大能们动作中的含义。
不久后，我在玩耍世界内与身处玩耍世界外的老爹的视线对上，然后在老爹的默许下，我将我的视角与老爹的视角重叠，看向他所看见的玩耍世界外轮廓。
看到了仿若心脏跳动般的规律运动。

第2481章
10008-不适合论道的语言
我感觉我的元婴也微微活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手，然后玩耍世界内似乎传出了蛋壳破裂的声音，接着有新的东西出现在了玩耍世界内，但并不是真孵出了活物，而是……
可能是时空繁衍了时空，扩展了世界的边界？
我在玩耍世界内问玩耍世界外的老爹：“修世界通道的时空材料与一般的时空不太一样对吧？那是需要特殊加工过的时空？”
声音不是用通讯器传递过去的，也并不是依靠惯常的灵力，而是借助了时空的力量。
老爹：“每一个修士的道都独一无一，每一个世界的道自然也是。”
我：“能用通道连上的两个世界难道相当于成为了道侣？那主世界岂不是有很多道侣？虽然说道侣好像并不要求一对一忠诚，虽然说只要能助自己升级，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修士几乎什么都干得出来，完全对道德没想法的世界更是应该毫无节操可言，不过……连接得好像还是太多了？难道当年的通道大规模崩塌属于情杀事故？”
老爹：“确实有很多犯罪都源于感情，从爱情到亲情，从对钱权的贪欲到对他人的嫉妒。世界通常起码都有着长大变强的执念，并在这种执念中诞生意识、成精成妖。世界所制定的规则其实也可以看作它们的感情倾向。”
我：“我与你现在的交流用的是什么语言？”
老爹：“无论你听到、说出的是什么，当你条理明晰地落于日记中时，它就变成了主世界语。”
我：“主世界语真不适合论道啊，太局限了。”
老爹：“是啊，论道之时瞬息之间可以想非常非常多的内容，如果全部落于纸上，只会让论道者嫌麻烦地想要干脆停止论道。”
我：“教徒弟时必须对徒弟使用主世界语是不是也让你嫌麻烦？”
老爹：“时不时让思维降维一一，有利于稳固我与主世界的联系。现阶段我还并不想脱离主世界去创造我自己的独立世界。”
我：“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世界真的会有趣吗？”
老爹：“如果那是不可逆的行程，恐怕没几个人愿意真正踏进去；但如果可以进出随意，那么进去玩一玩，就像你造出这个玩耍世界，又有什么妨碍呢？”
10009-散会
我：“想高维度就高维度，想低维度就低维度；既可以思维发散得遍布世界，也可以思维集中地回答小孩子的幼稚问题。你真不进来吗？”
老爹：“我不需要看你的内部。我与那些外人不一样，我对你足够了解，所以你的部分思考回路我理解得甚至比你自己更清晰，于是我隔着一些距离、看你的整体外观，我会知晓更多、避免一叶障目。”
我笑：“内人。”然后我立刻感觉到自己被裴威灵宝威胁了。
裴简卓与小随商量：“这种情况我真的应该帮裴林吗？裴威灵宝觉得裴林在威胁他的本命灵宝地位，我也觉得裴林是在试图更换本命灵宝啊。”
小随：“调戏有灵宝的道友，主人有时候真是太不矜持了。我们可以小小地与裴威灵宝站在同一边。等主人收心之后再重新力挺主人、殴打裴威灵宝。”
说什么呢？我有可能器物化、与裴威灵宝争夺我爹的宠爱，但我爹明明很人类嘛，不可能来给我当灵宝的。
裴简卓：“问题不在于实际上有没有几率发生，而在于你想了。”
论迹不论心。
小随：“修士是只要想，就一定能。迹心为一体。”
好像悖论了？
化神大乘期们没有在玩耍世界里待太久……我是说，他们没有待到让我觉得漫长、产生“怎么还没结束”感觉的时刻。在我理解他们究竟干了什么之前，他们默不作声地又都离开了玩耍世界，再次留我一人与一堆非人相处。
我只好把人类大能们此次的行为都先记下，今后慢慢分析。
我对与人类大能相比显得格外热情的高等级非人说：“要散场了。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我直接崩了这个世界送你们离开？崩世界的时候可能会让你们不太好受。”
一只化神级妖兽——对，还是有妖兽冒险进来了，且不止一只——问：“是凡人乘坐云霄飞车的那种感觉吗？”
我：“可能只是练气期从十几层的大楼楼顶往下跳的感觉吧。”
那化神级妖兽：“练气期的修为是什么感觉？”
好几只化神大乘级妖兽灵兽摇头：“不知道，我出生就是金丹级/元婴级。反正肯定特别脆弱吧。”
我：“你们赶紧走吧，我希望在我崩这聚会世界之时，这里面只有我一个生物。”
家精：“做梦，精灵肯定在。”
小随把家精们全收回了他空间，并关入小黑屋。
10010-不能成串的信息
多数非人都很配合，在我明确表达了要求后，它们一边离开，一边说：“下次还有这种聚会也要给我们发邀请哦。虽然我们不一定来，但你要发。”
虽然我觉得我这次并不算正经给你们发过邀请，但我还是回答：“好，我会的。”
等好说话的都离开了之后，剩下的就是不听话的顽固分子了。
主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无处不在的精灵，勉强可以当作灵气忽略不计；另一部分是秘境物品，这个就有点不好处理了。
这些秘境物品并不能直接代表秘境，但确实包含了秘境的一小点能量，可以传递给秘境信息。我要是对它们进行绑架囚禁或者暴力驱赶吧，秘境们肯定要给我记黑账；但我要是放任它们待在这里不管，崩玩耍世界的时候，它们的秘境能量又肯定会干扰我对世界崩塌信息的感知。
我用空间力量把它们扫到一起，问：“你们怎么样才肯主动离开？”
它们装聋作哑。
我：“精灵，别光顾着看戏，帮我与它们实现沟通。”
野精灵们一个个地融进了环境里，装无知无觉。
被关小黑屋的家精：“要不要考虑求我们呀？”
我不理会家精，只看着秘境物品们，宣告：“再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时间。如果到时间你们不离开，我就当你们是秘境送我的礼物了。我会把你们全收下，并炼制。反正不管是把你们据为己有还是暴力赶你们出去，你们背后的秘境都不会给我好脸色，我只好选择更有利于我的。”
一分钟到，秘境物品们居然一个都没离开。
我一边收了它们，一边纳闷：难道我误会秘境们了？难道它们这次派东西来参会没有搅事的意思，而只是单纯给我送礼物示好的？
小随：“彻底炼制一遍，清除掉它们身上所有可能成为陷阱的隐患，就无所谓秘境原本的意思啦。不是礼物也成为礼物。”
裴冰鼓掌：“对，就是如此。”
在小随开始炼制的同时，我崩掉玩耍世界，仔细感受它碎片中的所有信息，试图找寻出能串起大能们之前行为的线索。
我找到了很多线，可惜，还无法串起所有珠子。
10011-缘分
玩耍世界完蛋之后，我没有立刻回到主世界，而是在时空的夹缝中整理我的思绪，然后我看到了当代最高修为的鬼修孟狙前辈。
孟狙前辈之前没有进入我的玩耍世界，但现在他远远地看着我，仿佛他已经站在那个位置很长时间，似乎比玩耍世界存在的时间更长。
我试探着靠近他，他没有移动，放任我到达了他的面前。
我：“孟狙前辈，您好？”
他笑了一下，表情相当和善，比云霞宗的不少长老面对现在的我时都更和善。
他说：“你好，裴林道友。其实我对你刚刚那个小世界有点兴趣，可惜我过来的时候里面的生物已经太多了，作为生的对立面我不方便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听上去很像借口，而且是漏洞很多的借口。”
孟狙前辈：“是吗？漏洞有哪些？”
我：“生物们离开之后、玩耍世界崩掉之前，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里面只有我、精灵和秘境物品。精灵和秘境物品都可以不算生物，难道我一个人便能带给你‘人多’的排斥感？可我与玩耍世界是绑在一起的，如果你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排斥玩耍世界，那么你从一开始便不应该会对玩耍世界产生任何兴趣。”
孟狙前辈又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到达这个位置的？”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在我即将造、还没造玩耍世界之时你就到这里了。”
孟狙前辈：“对，但也不对。它的崩塌动静吸引了我，我旁观了你造它的准备工作，但如果我要进入它，我却只能选择里面生物最多的那个时间点。”
我：“……”
孟狙前辈：“鬼修其实不该入化神。就像化神期不该生出孩子的那种不该。”
我：“那我与你还挺有缘的？”
孟狙前辈：“我与你的缘分确实来得很早，远比你以为的更早。”
我：“在我还是灵魂因子的时候你就推过我一把？将我推入我娘的腹中？”
孟狙前辈：“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我尽量不让自己干涉生者的世界。不过也不能说我完全没有影响你的灵魂因子，因为我与你最初的缘分是，姜琳去你上辈子的世界时，差点在时空乱流中迷路了，我给她指了路。我怀疑那次指路的能量残留在了时空中，当你上辈子死后、灵魂因子乱飘时，也被那个指路给反向引导了。”
我：“你对我娘生我的那份残卷是怎么想的？”
孟狙前辈：“那是属于生的物品，我不愿意对它产生兴趣。它也会排斥我。”

第2482章
10012-错误
我：“你好像被什么所束缚了？我感觉你比我接触过的很多化神期都更……谨慎。”
孟狙前辈：“我必须谨慎。我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我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便越走了下去。我试图回头，却发现如果我当真往回走，我只会引出更多、更剧烈、更广阔的错误。”
我：“你指的错误不是成为鬼修吧？”
孟狙前辈：“错的是入化神。”
我：“我的出生也是错误吗？”
孟狙前辈又笑了起来：“不，这是一个惊喜。诞生于活之中的活，不会是错误。我之所以会成为错误是因为我将死扭曲成了虚假的活，崩断了生与死的正常流动规则。相对来说，阴阳门还在正常、正确的区间门内。你不用怕阴阳门，但你需要怕我。”
我：“如果鬼修入化神便是错误，那么元婴巅峰、即将渡化神劫的鬼修意味着什么？”
孟狙前辈：“化神劫……是最后的机会。渡劫成功是错误，渡劫失败是消失，只有融入化神劫中，才能……我认为可以重新化为灵气、回归正常的生死循环体系。”
我：“如果目标是融入灵气环境，那么入大乘是否也是一个解决方案？”
孟狙前辈：“如果能入，那么确实是，但，应该入不了，至少我感觉我入不了。”
孟狙前辈已在化神巅峰多年，他对他自己的大乘劫感应应该是准的。
我：“那你还有纠正错误的方法吗？”
孟狙前辈：“大灾难也许是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克制住自己、守住最后的平衡到达那时候的话……但不幸的是，化神期的寿命没有那么长。某修为的上限寿命对于活人修士而言是生命的尽头、死亡的开端，但对鬼修而言是崩坏。灵魂、理智都会彻底解体的那种崩坏。”
孟狙前辈：“如果你问精灵，它们会告诉你，鬼修解体后出现的残渣特别难吃，根本不可能从中诞生精灵。”
孟狙前辈：“好了，就说到这里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次与你交谈的机会。如果是为你好，就希望没有；如果你能让我看到纠正我错误的契机……对你可能会非常不妙。”
10013-处罚与反省
孟狙前辈在我的眼前消失，我一晃神，落到了云霞宗内……等会儿，为什么是“内”？
戒律处的反应最迅速：“我们不知道你造的世界是不是很厉害，但再厉害你这么无灾无病地传送回宗也是违规的。”
我：“我没想传送回宗，我明明应该落在我准备开启玩耍世界之前的那个坐标。”
戒律处：“你可以一边受罚一边反思为什么落点错了。”
其实不用受罚醒脑我也大概知道我的坐标为什么会错。因为我已经把云霞宗整个地盘纳入了我的“随时可调用安全坐标区”，而当我以云霞宗之外的某坐标为起点开辟了临时世界后，那个坐标也被我放入了“可用坐标”内，于是在我分心思考孟狙前辈的话语时，我把两处同类坐标给弄混了。
主要是分类不够精细。我应该时时刻刻把云霞宗地盘视为单独一类，其他外部坐标即使某方面达到了云霞宗坐标的数据，也必须另行存放。
我做完处罚项目之后，问戒律处：“这次的处罚量是不是太轻了？无故传送回宗的处罚量带给当事人的压力应该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值，这次我却几乎没感觉到压力。是你们放水了，还是你们觉得我这回情有可原？”
戒律处：“……”
我：“干嘛这么一言难尽的样子？”
戒律处：“本部门的处罚项目——包括组合项目——在制定的时候主要针对的是每一个修为档修士的常规状态。就是说，如果你某方面越级了，那么当戒律处罚你这方面时，就可能罚不到位。这种情况一般是让你的师父对你进行量身处罚。师父对徒弟的定制式教学也包括了定制处罚。”
我：“可我出师了……”
戒律处：“其实出没出师，与你师父给不给你特制处罚项目，二者没有必然联系。比如，仰澈鹿长老现在也还给戚悉长老安排处罚。”
我：“……”
10014-相对的公平
戒律处：“不过好像裴骥长老当年入元婴之后，虞资柯长老确实也是立刻不管他了的。”
得了吧，说得好像我爹出师之前，师祖正经处罚过他似的。我师祖一向是拿徒弟当乐子逗，介意被逗的徒弟可能觉得自己天天都在被罚。
我：“那我这次的处罚，就这么谈不上效果地混过去了？”
戒律处：“处罚最看重的效果是促使受罚者反思，所以……你觉得自己下次会犯相同的错误吗？”
我：“我已经找到了错误根源，应该不会再犯。”
戒律处：“那这效果就达到了。”
我：“但在做处罚项目之前我就反思完毕、能够避免再犯了。处罚并没有促进我思考更多。”
戒律处：“那你亏了。”
我：“……”
戒律处：“不过成文规则的处罚有时候是有这类僵化的问题。可能罚了也不见反思，或者罚到了无辜之人，又或者让该罚之人脱罪。我们在处罚时留出一定的弹性、允许工作人员人工调节，也是想要尽量避免这些差错。”
戒律处：“可是，弹性不能太大，也不能太靠工作人员主观判断，否则反而可能酿出更大的错误。略显僵化的规则虽然不够人性，但起码相对公平。”
我：“突然对我解释得如此细腻做什么？我好歹受罚这么多年，这种基础逻辑我懂。”
戒律处：“我们是想请你帮忙做一个傀儡，专用来宣传戒律处条款的意义。”
我：“傀儡做起来倒是容易，可云霞宗弟子从金丹期开始，对戒律处的逻辑就大致理解了，所以你们主要想要宣传的对象是练气筑基期吧？但现在的练气筑基期不太买我的账，连金丹期都有很多不买。你看你们现在派代表来与我聊时，居然选的是元婴期，正常情况下你们以部门身份与元婴期闲聊，都是派金丹期出面的吧？”
我：“我的名头现在在低修为里是真的不太能吃得开了。”
戒律处：“麻烦死了。云霞宗为什么一向喜欢养吉祥物？就是因为推出一个公认吉祥物后，这吉祥物说话全宗都会无条件给点面子，现在我们愣是找不到这么无差别有面子的人了，很耽误事啊。”
10015-短期吉祥物
我：“这个你们应该去催低修为们。他们一方面嚷嚷要找最完美的吉祥物，一方面又迟迟没有进展。这种几十上百年毫无进展其实是非常奇怪的，因为以当代的信息流通度、以修士筛选信息的速度，哪怕是真大海捞针，花这些时间门也该把针捞出来了。”
戒律处：“所以现在的情况可能是那根针，不是，是那个完美吉祥物，还并不存在于世间门？那帮小孩还在漫无目标地等那孩子出生？”
我：“也可能低修为们的根本思路就错了。他们想要直接找到完美吉祥物，而不是挑出一个有资质的进行培养。现实是，不可能有谁一出生便完美，一个人的幼童、少年、成年时期差别通常也非常巨大。如果那帮人没有与某人长期相处、看着其不断变化的心理准备，不能接受某人在具备他们喜爱的萌点的同时也具备他们厌烦的缺点，那么他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吉祥物了。”
我：“云霞宗的吉祥物本质上还是人，是人就不可能真正完美。连这一点都理解不了，那些口头叫嚣着实像个笑话。”
大概是被我鄙视得悲愤了，几年后，低修为们找到了一个有兴趣报考云霞宗的单灵根小孩，热烈地培养他，看着他考入云霞宗，哄着他、听从他的发号司令。但接着不到十年，这帮人便失去了继续配合他玩耍的兴趣。
很快上位又很快退位的短期吉祥物项纹始冷笑：“早就看出来这些家伙居心不良了。还捧吉祥物？跟工业流水化造偶像似的，尽是生意，毫无爱。”
一度捧项纹始但已跟他翻脸的其他人：“不满意想打架吗？”
项纹始：“我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你们捧我时毕竟给出了真金白银，也当真听从我差遣地帮我做了很多事情，现在虽然翻脸，但也没找我退钱、赔你们劳动费。综合算来，我没吃亏，就当是交了一个渣男友吧。”
项纹始：“哦，不，应该是有过一群渣前任。”
低修为们：“啊，我们发现关键了，前几任吉祥物都是男的，完美吉祥物应该是女性！”
项纹始：“呵，男性欺骗男性感情，或女性欺骗男性感情，在当代的社会舆论风向下，很多人只会看个乐呵，不会太帮受害人说话。但男性欺骗女性感情……哪怕有些人内心觉得是那位女性太蠢、活该，实际说出口的也是指责男性大错特错。”
项纹始这个人最显著的外在特色之一就是张扬。当他备受宠爱时，这个特色被追捧者评为“大气”“有活力”“有自信”；而当他失宠之后，看不顺眼他的人就说他“不知进退”“自以为是”“欠揍”。
项纹始才不在乎这些评价，他会进入云霞宗是因为仰慕廉雍葭长老，与那些嚷嚷着要捧他的傻缺——项纹始点评——没有半颗灵珠的关系。
项纹始：“我早就猜到那些热情四溢的家伙很快便会翻脸无情了。毕竟低智商的爱都不可能持久。”

第2483章
10016-不那么拧着了
针对这一团的闹剧，外人说：
“虽然项纹始最终没能成为宗宠，但他的部分特征与云霞宗的历代宗宠还是有那么些像的。”
“比如漂亮，比如说话呛人，比如歧视低智商。”
“你说的是宗宠特征，还是裴林特征？”
“戚悉长老说话也很呛人的，尤其是对前辈说话的时候，只要怒气上头那真是什么都敢骂。”
“我倒觉得，项纹始没能成为云霞宗宗宠的关键理由是：他是个丹修啊。”
“丹修怎么了？虽然云霞宗与药宗的关系不怎么样，可云霞宗对自家丹修还是很爱护的。廉雍葭长老要不是长相不够惊艳，那呆萌的性子其实也很适合成为宗宠嘛。”
项纹始与我倒是有一点共同话题。
项纹始：“如果我喜欢的是剑修职业，我一定会拜裴林前辈你为师。你对待傻瓜追星族的态度我非常欣赏。”
我：“其实丹修也可以当我徒弟呀。我的通明果在丹修界那是非常地有地位。要不是因为别人炼制不出来，也就是复现性太差，凭通明果无丹毒的特质它简直可以与辟谷丹一较高下。”
项纹始：“广告词编得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传统的丹修教学模式。”
我：“廉雍葭长老并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传统流。”
项纹始：“所以我也没打算成为廉长老的徒弟徒孙什么的。崇拜偶像时就应该隔着距离，让自己脑补出的完美形象成为激励自己的动力。廉长老是否真如我想象中那般完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有一天我能做到我自己定义中的完美。”
我鼓掌。
项纹始：“云霞宗新一代的追星族真是欠缺品味，你明明就还很值得我们献上喜爱嘛。我待会儿把我今天新炼制的糖豆寄给你，请务必收下。收下后自己吃，或者拿去哄徒弟、打小傻蛋都可以。”
其实吧，云霞宗新一代弟子们也没有非常傻。虽然他们在宗宠问题上是有点拧巴，但除此之外，他们胆大心细敢闯敢拼，给云霞宗带来了很多活力与改变。
而且即使是在他们最拧巴的宗宠问题上，他们现在也不是那么拧着了，因为他们在多年努力寻找对比后，不得不承认，虽然我确实不怎么完美，但好像也找不出全方位比我更强的人。
尤其当我不再满世界刷存在感、动不动还因为闭关等原因长时间没个声响之后，他们甚至有点想念我。
10017-还有影响力
云霞宗老弟子们：“得到多了就嫌烦，得不到的就珍惜。小孩子啊，就是欠教训。”
项纹始这个丹修不肯选我当师父，但我后来还是收到了丹修徒弟。此外还有法修、符修等所有云霞宗系统教的职业的徒弟，以及，占卜师、体修等云霞宗不系统教的职业的徒弟。
以至于我不得不公开提醒：“虽然说只要是在修真界出现过的职业我都略懂，但这种懂都是以剑修职业为出发点进行的理解，所以选这些职业的小孩在我这里受到的教导，与他们在正经修该职业的道友那里得到的教导，肯定不一样。”
我：“如果哪个孩子是真心喜欢某职业，而不是只要能入云霞宗则修什么职业都无所谓，那么请选择主职业包含了你所喜欢的那职业的门派。”
“但，只要我能在云霞宗入门考中合格，那么就意味着我适合云霞宗的培养体系吧？这样即使我修了非云霞宗主职业的职业，也……能修下去？”
我：“理论上倒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于是大众就放心了。然后选门派时不考虑职业的情况便继续蔓延。儒修考剑宗、完全不懂丹药的家伙考药宗、茶修考阮弥筒、灵兽考妖盟……关键是，真有不少考合格了的。
妖盟：“职业怎么乱我们不管，反正我们妖盟从来没限定过职业，但不想化人形的灵兽你来考什么试？不化人形妖盟功法于你就是摆设。”
坚决不化妖、坚决抵制变人形的灵兽欢欢喜喜地呐喊：“我合格啦，我就是妖盟弟子啦。就是就是就是。”
判它合格时以为它能很快修妖化人形的妖盟：“……”
很多门派开始仔仔细细地琢磨自家入门考筛选标准是不是出了故障。在没琢磨清问题出在哪儿、但就觉得应该有问题、矛盾得很闹心的时候，他们时不时就要骂一句：“都是裴林开的坏头。”
让我的热度好像复苏了那么一两成。
尤其当研究了数年、确认了入门筛选机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之前趋于固化的职业及种族限定、现在略乱起来反而是好事后，我的名声真的又火了一把——但没人为了之前对我的抱怨而来跟我道歉。假道歉之名的套近乎不算。
10018-越来越融洽
云霞宗低修为弟子们：“……要找到一个比裴林前辈更受欢迎的……偶像，好像真的很难？”
我：“实力与运气兼具，确实是很难。”
我的整个元婴中期阶段都在“特别接地气”与“特别飘渺”两个极端中跳来跳去。
“接地气”就是参与小辈们的吵闹、给他们做玩具、指点他们惹是生非。屡次当一群小辈被戒律处逮住之时，我都得陪着受罚。
戒律处指着我骂：“教唆的罪比直接做坏事更严重。”
我：“我要是真想做坏事，那就不是筑基金丹级的效果了。”
戒律处：“你要是做出元婴级的坏事，那还是让裴骥长老亲自来收拾你吧。”
说得我真是心动。
我是真有点期待再被老爹认认真真收拾一通的，但我不太能想出来什么样的错既不违反云霞宗的底线规则，又能让老爹震怒。
于是我请教戒律处。
戒律处冷笑：“可能你把所有的常规处罚项目都反复受那么几万遍，你就能顿悟了？我们都知道，剑修卡瓶颈时，最好用的方法之一就是反复练基础剑招，想来以剑修为主导的云霞宗戒律处规则也可以同等办理？”
我：“说起来，我的受罚量确实不少啊，居然还不够触动吗？”
戒律处：“也许是因为你特别迟钝，导致你必须重度加码？”
在多次的受罚之中，我依然没有顿悟安全犯大错的方法，不过我与低修为同门们的感情倒是越来越融洽，他们表示：“我们会努力帮你想的。都说我们这些新生代弟子创造力格外强，我们迟早会、一定能挖掘到戒律处规则的真空。”
你们的挖掘能力现在还不太能看出来，但你们闯祸受罚的积极性好像与之前每一代弟子都差不多。
10019-元婴后期
我的“飘渺”表现是，动不动就陷入秘境里，让低修为感觉无法与我交流。
我金丹期时也经常进入秘境，但元婴中期时的陷入秘境却不是那种整个人进入秘境、作为秘境内的一个实体生物到处活动，而是，我在世界层面上，直接与秘境本体互动，并不踏足秘境内部。
于是有时便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云霞宗低修为弟子进入某秘境探险，同一时间我则正与此秘境的本体发生友好或者不友好的交流，有时候我还会与秘境打起来，让秘境内的弟子们感到地动山摇。
无辜遭殃的弟子们不安地向云霞宗求助，云霞宗官方联系到我，让我照顾一下同门后辈，不要打得没轻没重。接着我一边继续与秘境打，一边告知身处秘境内的同门后辈：
“不要怕，我罩着你们的。即使这里天塌地陷你们也不会死哒。”
同门后辈：“……好像不太能信呢，裴林前辈，你真的知道你与秘境打到什么程度会造成天塌地陷吗？”
我着实不太知道该怎么向这些小傻瓜证明，我作为一个剑修，打架手感真的很好。所以我只好告诉他们：“你们要是实在怕，就先出去。我可以给你们临时开门，保证比秘境本身的门票更好使。”
他们通常会选择坚强地留在秘境内。
这样的情况发生次数多了后，虽然他们还是不太能理解我与秘境到底是怎样一种交流状态，但他们总算能够相信我与秘境再怎么打，都不会伤到他们。于是他们便能在显露出各种异样的秘境中淡定寻宝，有时还真能找到些秘境正常时不会出现的宝物。
当我与秘境交流得开始发腻、觉得自己已经感知到过与主世界相连的所有秘境、并当真能够建造自己的秘境图书馆之后，我迈入了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的我自觉更加接地气了，但小辈们却说我就是一个常规的、无趣的高修为。
小辈们：“你以前好歹还会陪我们玩，现在却只会布置任务看我们玩，还会一一给我们打分。”
裴空老师倒是待见了我不少，他说：“现在我偶尔待在你附近时，没有了自己随时可能碎掉的担忧。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大人。”
我招了一小团像是马上要降下雷劈的乌云到裴空头顶。
裴空淡定：“如果是你金丹期时，你弄出这种东西我会怀疑它可能突然脱离你的控制、伤到我；如果是你元婴中期时，我会担心你故意让自己失控就为了测试我的胆量或者强度；但现在，我相信你什么也不会做，连玩笑性质地降一点挠痒痒的小雷都不会。”
我：“听到你如此笃定之后，我就想做一些打破你预设的事情。”
裴空：“你现在确实依然会产生一点那种想法，但此类想法不会再成为付诸实践的冲动。因为你知道，即使你当真打破了我的笃定、让我狼狈，那场景也不会带给你新鲜感，而是堪称乏味。”

第2484章
10020-不要自以为是
裴空：“恶作剧在你而言已经没有尝试价值了。太小打小闹。一两个人的情绪波动对你同样没有太深究的价值，因为一两个人很难影响世界。当看到世界无变化而人类惶惶不安时，你的反应是叹息，而不会觉得心情好。”
我：“我也没有那么超脱吧？”
裴空：“你现在看元婴级和更低修为的生物时，是不是有俯视感？在看化神大乘期时，则是疏离感？你像是站在一个观察者而非参与者的视角？连教徒弟的时候都是在观察他们会如何互动、如何犯蠢，却不会为了他们做错事而心头火起？”
裴空：“你上一次生气是在什么时候？”
我：“我从来也很少真正生气。偶尔可能会不开心一下，但真正怒火冲头的时候……你能数出几次？”
裴空：“好吧，容不容易大怒确实与个人的天生性情有关，那么就只说小怒。你曾因为别人质疑裴冰的来路暗藏着阴谋而生过气，那么现在如果有一群人指责你的某个徒弟做了有害云霞宗的事情，你会如何？”
我：“我会觉得那群人蠢，可以考虑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闭嘴。”
裴空：“会与他们辩论吗？”
我：“与蠢才以及别有所图者辩论没有意义。他们要么听不懂，要么不会听，得直接让他们痛他们才会乖一点。”
我：“我觉得我并不是因为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所以显得缺失情绪，而是我有了更多解决问题的手段，于是那些被快速解决的问题不再能让我的情绪过分起伏，尤其不会有负面的起伏。正面起伏其实并不少，看着小孩子们做蠢事我还是感到挺乐呵的。”
裴空：“哦，这样啊，可能确实是吧。我升级困难，着实难以理解比我高了两个大等级的你的真实状况。”
我：“谢谢空老师的提醒。我会注意让我的接地气真正被低修为接受，而不让它成为我自以为是的亲民。”
10021-狼
小怜狼对我不那么防备了，它已经能将我当作一个普通的道友对待。且它好像也能将自己当作一只普通的灵兽对待，会去做一些普通灵兽都会做的偷懒耍赖事情，也会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做一些明知道实现几率很小的犯傻事情。
比如，追求王麟郭长老养的狼王，试图生狼崽。
啊，是的，王麟郭长老带回来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奶的那只狼王，终于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成年狼，会带着一帮灵兽——种族不限狼——打群架了。
小怜先是混入了这个有狼王的群体，然后凭自己冷静、条理清晰、熟悉人类恶劣面的优势，成为了狼王的军师，后来可能更像是宰相，最后小怜就对狼王发起了追求。
小怜对狼王说：“我主要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生出孩子。”
修为元婴期的狼王看着人造的、离开云霞宗地盘很快便会死去的小怜，问：“你觉得我与你这条件，有可能生得出来吗？”
小怜：“虽然我是人造物，但我的基础身体结构是完整的。而且，正因为我是人造品、有天然失衡处，所以我的某些功能反而比正常生物更强韧。”
小怜：“比如，出了云霞宗我很容易死，但在云霞宗之内，能打死元婴巅峰期的能量并不一定能重伤我。又比如，正常的元婴期与金丹期很难生出孩子，但我在生育力方面可能被强化了，因为制造出我的裴林恰恰是生育奇迹的最顶级代表。”
狼王若有所悟：“有道理，那我们就试试吧。”
作为生育奇迹顶级代表的我由于没在生孩子方面努力过，所以我不好说我自己在生育方面有没有特别能力，但反正我亲哥以及与我灵魂绑定的猫，都没生出小崽子来。
狼王的手下们其实很多都觉得小怜的提议不靠谱，觉得小怜是靠着这个借口想上位当王后，但既然王被说动了、既然它们这群体里王后并没有实质权利——反正没宰相的权利大——于是，它们就不干涉王的私事了。
大不了过两年生不出孩子后就分手嘛。虽然狼在伴侣问题上一向忠诚，但与人混得太熟的狼感染了人的渣因子也不奇怪。
10022-大美人
说到生孩子，其实还真有一件与我相关的喜事……
不不不，不是老爹吓死全修真界地生出了第四个孩子，而是我娘的家族，终于又出生了一个双灵根大美人。
那位大美人早早地得到了合欢宗的保护，并在这种保护中觉得自己很适合合欢宗，后来便进入了合欢宗。
在那位大美人被测出灵根之后、入合欢宗之前，云霞宗不少弟子有点矛盾。一方面觉得这大美人与我有血缘关系，好像很适合入云霞宗；但另一方面，同样是因为她与我有血缘关系，所以即使入了云霞宗也不好让她继承宗宠名号。
矛盾的弟子们：“云霞宗的宗宠应该是属于云霞宗的，可不能搞成家族传承制。父传子什么的，不能接受。”
管你们能不能接受，那大美人被你们矛盾的眼神给吓到了，觉得云霞宗病得太重，根本不敢来考云霞宗。
这位大美人名叫姜酿，她的长相是与我和我娘相似风格的艳丽款，不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冷傲女王范，但只要开口了就会暴露她的小猫胆子。这个也能惊到她，那个也能惊到她。而且受惊之时外表还不太显露，心中越怕，表情越冷，越少言寡语，特别能唬人。
我娘的故交邵忧说：“姜琳当年要是这么副外强中干的性子，怕是活不到考入合欢宗之时。”
合欢宗反省：“是不是她小时候我们对她的保护太过了，所以导致她性情过软？”
藏书阁冯泫珀长老：“她自己介意这性情吗？她自己不介意你们操什么心？姜酿被吓过头之后暴打一气不也很有战斗力吗？”
姜酿选择修的职业是法修，情绪过于激烈时便容易出现无差别大范围攻击，把故意或无意吓到她的东西统统赶跑。
授课处对元婴后期的我态度好了很多，最显著的表现是他们邀请我成为教材编写优化组的长期成员。
授课处很欣慰：“你现在说话真的很有分寸了，知道对不同修为的小孩该说到哪个不同的程度。不会再只顾自己说个痛快、无视他人的理解能力。”
我：“因为我现在基本不靠主世界语整理我的思路。我现在说主世界语真只是为了照顾你们的理解能力。”
授课处：“现在我们部门有求于你，所以随便你怎么鄙视我们，只要你把分配给你的教材调整工作做好了就行。”
我：“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们曾经看不上我，现在终于到了我欺压你们的时候……但问题是我于授课处好像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多我一份力量固然是好事，但少我一个人，授课处的教材也不至于因调整不及时而被时代抛弃。所以如果我对你们欺压过头，你们还是会赶我走？”
授课处：“只要工作做好了，其他欺压都好商量。”
要不要这么忍辱负重、逆来顺受？
10023-语言能力的退化
元婴后期的我每当看到小孩子们为了秘境门票抢破头就觉得很有意思。再想想自己曾经为了某些秘境信息而顶着惠菇长老的冷脸问个不停，便止不住地想笑。
于是当小孩子们，尤其我徒弟，拿着秘境相关的事情来问我时，我总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他们：“本质上，与主世界差不多。”
小孩子：“怎么能差不多呢？秘境代表的是机缘啊。”
我：“主世界里也处处都是机缘呀。”
小孩子：“第一次开启的秘境和对我们而言已经毫无神秘感的主世界，当然是前者包含了更多宝藏。”
我：“呀，你们已经全知了主世界？”
小孩子们愤然离开。并凑到一起吐槽我的阴阳怪气。
惠菇长老好心情地与我闲聊：“喏，现在你知道小孩子的问题能糟糕到有多不值得回答了吧？这些傻问题问出来一次两次你可以当逗乐地调侃几句，但被问几百几千数万次，那真是想不暴躁都不可能。”
我：“我要是认真给他们解释：当对时空理解到一定程度后，从主世界到达某秘境，与从主世界的甲点到达乙点，没有本质区别。他们能听懂吗？”
惠菇长老：“你先想想你能不能用主世界语表达出这种‘没有本质区别’吧。我看你能表达出来句子大概仅限于‘它们就是一样的，等你们到我这个修为自然就知道了’。”
我笑：“这算什么呢？‘人迟早会变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还是‘人生就是轮回’？”
惠菇长老：“或者是语言能力的退化？”
我：“我以前记录一天发生的事情能用几万字，现在一千字能记录上百年。这日记是真要写到头了。之后我的经历会直接写在主世界的时空中，未来能读懂时空的道友便能读到我的日常。”
惠菇长老：“主世界要是没了呢？”
我：“时空的碎片会和灵气一起到处飘散，到达其他世界，给那些世界的有缘人带去故事。当然，主世界、云霞宗的后辈弟子是最容易读到我的记录的。云霞宗内的整个灵气环境都是我的日记本。”
惠菇长老：“全记了些絮絮叨叨的废话，能读懂的人都没兴趣细读。”

第2485章
10024-大乘劫
我：“可能读懂的人，注意力稍一在我的记录上流过，便已经读完了。”
惠菇长老：“这是强买强卖。”
我：“我活着时，大家可以因为这份强买强卖而来唾弃我、抽打我；但等我死了后，后辈弟子们即使被塞了一脑袋废话，也只能受着。这是前辈留给他们的惊喜大礼包呀——虽然可能有惊没有喜。”
惠菇长老拍了一个阵到我脑门上，暂时混乱了我对时空的感知。我慢条斯理地将混乱理顺，并把理顺经过和对这个阵的理解也放入时空中，扩展我留给后人的大礼包份量。
能比较清晰读懂时空语言的道友，修为起码该是元婴期。师父辈的人了，即使突然被我砸一堆啰嗦，也不算我欺负他们吧？可以算是跨时空的正常切磋吧？
我的整个元婴后期阶段发生的最重大的一件事情是我爹开启了大乘劫。
啊，他是什么时候入的化神巅峰？
我元婴中期挨个儿接触秘境的时候。
是的，在我从元婴中期修到元婴后期的这个时间段里，老爹就修完了整个化神巅峰期，开始了对大乘劫的挑战。
这个升级速度带给大众的震撼，可能只有他生出第四个孩子才能盖过了。
关键是，老爹的化神巅峰修为非常稳，致使他所开启的大乘劫可控度不输给昆仑修士优秀级别的大乘劫。
可以说，如果老爹是昆仑弟子，那么在他大乘劫开启之初，便有很多人敢赌他渡劫能成功。但由于老爹实际上是七大弟子，所以他的大乘劫还需要承受打破门派修为天花板的压力，于是便不好用昆仑的经验类推。只能说裴骥长老成功的几率大于与他同门派的广和长老那次。
老爹同意了让我在特等席观察他的大乘劫。
这个特等席的具体含义是：我直接成为了他劫的一部分。
老爹：“你可以用你能做到的任何方式攻击我。比如可以想办法混入我劫的内部，与各种劫能量一起冲击我的薄弱处。”
10025-不要自我感动
我：“我觉得，我最有可能伤到你的方案是，我自残，你为了救我而防御出现疏漏、于是被劫能量重创。”
老爹：“你也可以试试。”
我不敢真试，因为那拖累的不仅是老爹，还有我自己的心境。
我从来不以伤害我重视的人为乐，如果我强行这么做了，除了会伤到老爹外，还会伤到我与他之间感情，并会伤到我自己。
这多种伤之中，老爹的外显伤势倒是相对问题最小的，因为他处在大等级劫中，本就需要并应该克服自己能想像出的一切困境，克服我这一条完全可以算顺便。我们二人间的感情则可能会被破坏到不可修复的地步。至于我自己，会生生造出一个大心魔。
老爹：“如果你是因为怕出心魔而束手束脚，其实没有必要。因为出心魔的前提是你真伤到了我，或者起码给我造成了困扰。如果你发现你的一切活动都被我轻松化解，在化解之余我还能抽空鄙视你攻击的无力，你便会感觉你只是在与我闹着玩，笑一笑便可以过去了。”
我还是有点忐忑：“真的？”
老爹不耐烦：“想知道你就试，不敢试你就一直压抑自己吧。”
我：“我为了保护你而严格自控，怎么能叫压抑呢？”
老爹：“在我不需要你保护的地方，你自我设限、自我感动，难道还指望我谢谢你的多事？”
老爹：“当你的徒弟为保护你而做了无用功，并在无用功中把他们自己搞得很狼狈时，你难道会夸奖他们？你不得对他们剖析他们犯了什么蠢？我没有耐心对你剖析，所以我就只好命令你自己反省了。希望你现在的理解能力对得起你那自以为成长、成熟了的自我认知。”
……什么叫师父？就是冷水泼得特别漂亮的前辈。
10026-感受劫
广和长老当年渡失败的那场大乘劫透着一种猛烈、急切的感觉，而老爹的这场大乘劫一直都显得特别平和。
这很有意思。
劫的气质是迅猛还是平和，与渡劫成功率没有多大联系，它主要是与渡劫者本身的特质相关。普遍来说，种植师这类日常走和平流的修士，劫就多半平和，而剑修这种频繁打打杀杀的修士，劫的杀气就八成很重。但云霞宗接连渡大乘劫的这两位，居然反过来了。也可以说是，形成了一份互补。
老爹的大乘劫利用了广和长老那次大乘劫的残留能量，是藏在时空中的能量。时空里与云霞宗、大乘劫相关的能量还有来自祖师爷吴绕前辈的，以及来自老爹的师祖、我的曾师祖的。
老爹拆开了我那死时仅元婴期的曾师祖留下的礼包，然后笑了一下。
我询问那礼包内究竟是什么。
老爹回答：“我拆的时候没做掩饰，如果你自己没能解读出来，那我也无法解释得让你听懂。”
我：“好的，那我就等我自己渡大乘劫时再来理解吧。虽然这礼包被你拆开了，但它依然会在时空中留下信息供我二次解读吧？”
老爹：“时空中会记录很多事情。长长久久地记下。但读过去、读现在与读未来的信息，感觉并不一样。当礼包刚被拆开之时，它虽来自过去，却应和了现在，而当你未来回顾这一份已被拆开的礼包时，你看到的却只有过去。”
我：“在礼包拆开的瞬间，曾师祖算是还活着吗？”
老爹：“你觉得我会回答吗，小傻瓜徒弟？”
我：“唉，果然啊，调侃他人者总是会遭遇他人的调侃。”
老爹：“调侃？我只是在嫌弃。”
我：“虽然可能是自我感动，但我觉得我对待小辈的态度，比你对待小辈的好。可惜，他们说我阴阳怪气，却说你踏实可靠。”
老爹：“修为差距、认知差距之下，对很多事情的理解确实容易产生极大的偏差。也所以，高修为与低修为，着实不用交谈太多，毕竟一方说出的，与另一方听到的，可能风马牛不相及。”
我：“你在与你的劫说话吗？”
老爹不用主世界语回答我了，于是我转去感受他的劫，偶尔逮出一两只劫精灵进行审问。
劫精灵比家精可暴躁多了，一被我强行抓出来就开始攻击我。
虽然因为这劫是全面为我爹服务、不会舍得分给我太多能量，虽然因为我是老爹肯定想要保护的人、于是本质上顺从老爹内心想法的劫不会置我于死地，可这劫毕竟对我有大等级压制，所以只要它偶尔针对我一小下，我就会很难受。
而劫精灵对我的排斥就属于那种“小针对”。
且还是我自找的小针对。
10027-低调
我在撑不住之时便把劫精灵放开，消去那份针对；在把状态调整回最佳后又再次捕捉劫精灵，拿到那份针对。
几次重复之后，劫精灵记恨了我，在我不强行抓住它们时，它们也会自己冒出来殴打我，于是我只好到处逃窜，有时还拿老爹当屏障抵御劫精灵的狂躁。
老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忍不住给我惹事。”语气居然有些欣慰。
我：“可我这真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我就是好奇，顺便想用你的劫来强化我自己。我毕竟与你血脉相连，我的修炼又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所以你劫中的部分内容也与我的道、我的修炼密切相关。我应对你劫的部分内容，约等于我对我的大乘劫进行一点预演。我如果对自己的大乘劫建立了一点靠谱的认知，那么我对自己的化神劫就更胸有成竹了。”
老爹：“是啊，我把你塞入我的劫中，目的之一也正是如此。不过总体来说，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期待。类似云霞宗近代的低修为期待能找到一个明确胜过你的完美吉祥物，那样的幻想式期待。”
我一时不确定老爹这句话的重点是我作为宗宠吉祥物足够顶级、极难被超越，还是我进入大乘劫一遭最有可能得到的收获只是玩得开心。
大乘劫对渡劫的当事人来说和每一次的大等级劫一样，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动辄要命，但在环境影响方面却堪称低调。
化神劫能让全世界停课停工，元婴劫能毁了一座山、一座城，金丹劫起码能造成局部的需躲开气象，大乘劫却并不影响大家的日常活动，甚至连凡人都有可能与正在渡大乘劫的修士擦肩而过却无知无觉。
正常情况下，只有化神大乘期的修士才能感知到大乘劫。我本身算是有那么些不正常，但如果不是因为被老爹带着，我也不确定我能否跨过元婴与化神之间的那道天堑，自己抓稳大乘劫的能量。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在这方面的感知能力比我的兄姐强，所以老爹只带了我，没带上那对双胞胎。
如果双胞胎也能一定程度地利用大乘劫，那么我相信老爹有能耐一次带三人，因为我们这三个儿女和他的两任道侣一样，已经融进了他的道中，他的劫本就给我们留下了席位。
想到此，我发信息对兄姐表达惋惜：“你们真是浪费师父对你们的殷切期盼啊。”
老哥：“你他零食的以为元婴期参与大乘劫，对你、对老爹，真是好事？”
我：“为什么你的骂人辅助词选取经常颇为奇妙呢？”这次是用“零食”，以前用过“冰雕”“小猫”什么的。
老哥：“我尽量对所有词一视同仁，随机选哪个作为骂词都没有问题。”

第2486章
10028-只是玩了一会儿
老姐：“其实如果有机会，我也不是不想提前感受大乘劫。虽然我对自己修到化神巅峰没什么自信，但近距离观察大乘劫肯定能带给我新鲜感，所以还是有点好奇的。但这份好奇心尚不足以支撑我做出任何实质努力。”
老姐：“一个不觉得自己能拥有大乘劫的徒弟，老爹为什么要教我大乘劫的事情呢？老爹对我们的教育模式一向是顺其自然，从不会揠苗助长。”
我：“你是说，老爹渡劫时带上我，不是因为我比你们更厉害，而是因为我比你们更……妄想？”
老哥：“元婴期想大乘劫，确实根基不稳、可称妄想。就看你在陪老爹渡完这场大乘劫后，你这妄想到底是能建立起些实证、成为理想，还是被打破、暂时放弃、先只专注于考虑化神劫之事。”
我并没有陪老爹渡完整场劫。实际上我参与这场劫的时长对比老爹渡劫的总时长，短得证明了我就只是去玩一会儿、干不了正事。
我在老爹的大乘劫中阅读了我能读到的时空信息、与精灵们打闹了几个回合、分析了一点大乘劫之内与之外的气氛差别，然后当我在劫之内解读不出更多东西时，老爹便把我踢出了他的劫。
那踢的力道，很像以前秘境们踢我时的感觉。
自从我能熟练制作秘境门票，尤其是根本不进入秘境内部、只直接与秘境本体打交道后，这种被踢我就很少遇到了。现在重温旧梦，让我对老爹创建他自己的世界有了更多信心。
脱离老爹的劫之后，我的注意力没有立刻从劫上转开，而是继续研究大乘劫内与外的异同。
大乘劫毫无疑问是波及了全主世界。之所以主世界内的多数生物感知不到大乘劫的存在，是因为大乘劫与时空高度相融，劫的很大一部分力量在时空的缝隙中穿梭，进入了世界层面。
或者说是，进入了比生活在主世界内部的生物们更高的维度。于是低维度的生物们即使觉得某些气象好像与以往有些差别，却说不清差别在哪儿，然后便略带疑惑地接受现实，不久后连略微的疑惑都消失了。
10029-整个世界一起
如果是一个对世界抱有极大恶意的生物渡大乘劫，他可能会利用维度的力量搅乱此世界的平衡，让世界内的生物莫名地衰弱、早夭、灭绝。
不造成剧烈的痛苦，没有惊涛骇浪，只是随手地、仿佛没有力道地抹消。
好在，能在主世界内渡大乘劫的生物，都将主世界当作自己的根，将主世界内与自己同种族、不同种族的生物，还有非生物，当作促使自己不断反思的优质材料，舍不得它们消失，还会给予它们保护。
主世界养出的每一个渡大乘劫成功的修士，也就是每一个大乘期，都为主世界的稳定出了一份大力。
同理，每一个渡化神劫成功的修士，也就是每一个化神期，也为这稳定出了一份小一档但不可忽略的力。
再往下，元婴劫、金丹劫，对世界的影响便比较微小，但积少成多，也不可或缺。
其实筑基对世界稳定性也有那么点点影响，但这类影响需要有大能牵引才能真正作用于世界。
就是说，如果主世界没有化神大乘期，则即使筑基期再多，其筑基累积出来的能量也只会在人类社会中徘徊，几乎没几率进入世界层面。只有当化神劫、大乘劫打开了时空通道后，那些底层能量才会被搅动起来，发挥更高层面的价值。
大能的存在不是象征意义上被低修为崇拜，也不仅是作为武力或者知识的巅峰激励后辈奋进，而是实实在在地成为了高低维度世界之间的桥梁。
即使大能们自己也不能随意进出高维度世界，但在诸如劫等特定条件下，大能们已经感知到了进入高维度世界的可行方法。剩下的就像战胜大灾难那般，是时间与积累的问题。
我尝试代入大能们的思维，觉得，某一个大能抛开自己的亲友、门派，孤身一人进入高维度世界，没意思。
哪怕进入后能看到很多新鲜，但脱离了自己根，那些新鲜也仿佛成了烟云，难以实质地引动自己的情绪。
大能们可能更愿意一代又一代地接力，将整个灵星，从主世界到秘境，全部推入高维度领域，然后便是整个世界在高维度世界中撒欢了。
想要新东西，但也不乐意抛弃旧东西。修士就是可以这么贪心，也愿意为了自己的贪心而终生努力。
如果是走这个思路，那么大灾难便不仅是我们需要克服的艰涩难题，它也将成为我们整体进化为高维度世界的重要能量。席卷全球的大灾难，理应也能推动全球的演化。
当然，以上只是又一份我个人的、无证据的、不负责任的脑补胡想，但这份胡想让我觉得有意思，于是我便愿意付出努力试着让它变为现实。
如果有足够多的高修为修士都觉得这个想法值得尝试，那么便会汇聚出庞大的力量，最终……说不定它就真成为了现实呢？
修真之事，心向来是最重要的。既然修士可以有那么漫长的光阴，那么每一件引动了我们兴趣的事情我们便都可以实践一番。而实践当然便得认真，不认真不足以发掘出事情之中最有魅力的部分。
10030-无尽的未来
我问姜掌门：“整个世界升维度的想法有可行性吗？”
姜掌门：“是一眼便可看出的艰难，不过，并没有绝对的证据说不行，所以，就是可以做。”
我：“怎么做？”
姜掌门：“现在看来，最具有可行性的方案是：培养出尽可能多的大能。更多的化神期、更多的大乘期，连带的，也需要更多的元婴期、金丹期、筑基期、练气期。凡人界那边则需要发展出更强势的能量利用方案，从可控核能到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器。”
姜掌门：“总之，整体来说就是，做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做的。变强，且保持心情愉快。当我们将世界的本质规则彻底解读出来之时，我们身处的维度便该自然能提升了吧？”
我：“也可能到时候我们会发现，根本就不存在高低维度的区别，一切都是我们因为无知而想岔了道？”
姜掌门：“如果我们能笃定不存在比我们更高的维度，其实也就意味着我们对维度的理解到了尽头。那么到时候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向继续研究。反正肯定会有能研究的、未知的东西。我们相对于更广阔的世界总是很渺小的。”
我：“世界之外还有世界，无穷无尽的嵌套，我们的征途便也没有尽头。面对这样无尽的未来，有人会充满动力地奔跑，有人会心累地恨不得永远躺平，无论是哪一种……我还是先继续研究主世界吧。主世界之外的世界，是属于未来的我的课题，我不跟未来的自己抢生意。”
被老爹踢出劫范围后，我就不再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渡劫进度，只能从云霞宗长老层既风平浪静又忙忙碌碌的氛围中猜到老爹的劫还在继续。
有时我会将自己的意识散在时空之中，去碰运气地与老爹的劫能量偶遇。
偶尔真能遇上，然后可能会遭遇殴打，也可能会遭遇温柔到诡异的摸头。
……据说大乘期都能千变万化而不显突兀，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当老爹入了大乘期之后，他就能非常自然、非常不惊吓大众地对我温柔微笑或者热情表达父爱？
唔……老爹能不能做到自然表达我不确定，但我可能做不到淡定接受？
10031-影响
在老爹开始渡大乘劫之后，报考云霞宗的小孩数量明显多了起来。
其中有些人是因为听说裴骥长老正在渡大乘劫，觉得云霞宗将迎来大变化，他们想要参与那份变化、认为变化意味着机缘；有些人则是懵懵懂懂，并没有理性权衡，只觉得云霞宗好像特别地吸引自己、一想到自己有机会进入云霞宗便满心欢喜。
广和长老：“当大乘劫渡得顺利之时，渡劫者会感到整个主世界都顺从自己的意愿。自己喜爱的事物能得到偏心，自己厌恶的事物会显露出让自己喜欢的成分。”
我：“自己厌恶的事物不会在大乘劫中被毁灭吗？”
广和长老：“那必然是不会的。劫是锤炼修士适应世界，是世界响应修士需求所降下的考题。强势方还是世界，不是修士。世界不会给修士让道，只能是修士接受世界中的存在物，最多是对存在物们进行略微的改造，不可能颠覆。”
广和长老：“只有当修士取代世界原意识、成为世界之主时，才可能由修士自己定义世界中的一切。不过那个时候，拥有全世界的修士又何必对世界中的某个小小东西厌恶到恨不得它消失呢？”
我：“会来考云霞宗的小孩，本身就对云霞宗有好感，我爹的大乘劫可能让他们的这份好感变得更浓，但不可能让恶感变为好感。近年来新弟子数量增加是因为，部分对云霞宗早有好感但因种种理由而本在犹豫要不要成为云霞宗弟子的道友，在我爹劫的影响下，犹豫淡化、好感占了主导、迈出了选择的最后一步。”
广和长老：“世人经常都会犹豫，这时候如果有一个醒目的领导者、榜样，他们便能走向坚定。”

第2487章
10032-不理解便无法充分利用
我：“昆仑的大乘劫、云霞宗的大乘劫，虽然都是大乘劫，但前者出现得比较频繁，早已经被大众所习惯，化为了名为‘第一门派’的稳定吸引力，而后者，出现得太少，虽然比不上昆仑势大，但足够新鲜，短期能够吸引来很多……流量。”
我：“广义地说，我爹现在也成了一个网红。”
广和长老：“你爹已经网红很长时间了，只是因为他比你沉稳，所以显得没那么鸡飞狗跳。”
我：“我现在也沉稳了呀，连一度看我不顺眼的小辈都愿意捧我啦。”
广和长老：“扮可爱有意思吗？”
我恢复正常音调：“讲道理，我就算广义上成为了长辈，可论年龄、论修为我也毫无疑问是你的后辈，我面对你时卖个萌、撒个娇，怎么了？”
广和长老：“在我还因为大乘劫失败后遗症而混乱着时，你的故作可爱可能会让我对你额外优待几分；但现在，我正常得已经可以开始准备渡第一次大乘劫了，你的惺惺作态便再不能使我心动。你错过机会了。”
我：“那没办法，我以前不理解你异常状态的本质，所以我没有胆量利用；等我理解了、敢利用之时，即使你依然异常着，你也会因为将我视为了成年人而不对我手软。我们对幼崽总是多几分宽容，正是因为我们清楚幼崽没能力充分利用我们。”
广和长老：“错。宽容不是基于轻视，而是基于期待。幼崽的未来有无穷的可能性，所以要留给他们尽量多的选择机会，让他们的潜能得以充分发展；成年人已经定型，给太多机会纯属浪费。”
我：“呵，你觉得我还会信这种冠冕堂皇的广告词吗？”
广和长老：“好吧，实在地说，优待幼崽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幼崽很萌，这是刻入生物基因中的呵护本能。如果没这种本能，种群便不容易延续。”
我：“你上一次大乘劫的残留能量成为了我爹渡大乘劫的指引之一，我爹的大乘劫能量也会指引你的下一次大乘劫吗？我爹给你的指引中是不是还会包含他对你上次大乘劫的理解？他的理解又会触发你产生新的理解？”
广和长老不接我话了，只专专心心继续将我爹的大乘劫当作教材学习。
广和长老的专心也化为了一份能量，辅助我爹处理自己的大乘劫。
云霞宗所有人对我爹的关注、祝福、信任，都是我爹渡劫的助力。云霞宗之外的道友们因我爹渡劫而产生的正面情绪，会被云霞宗弟子们的情绪粗处理一遍，然后也汇入助力池中、供我爹使用。
世界会被大能影响，大能也会从世界得到反馈。
10033-进展
老爹的大乘劫渡了很长时间，直至有一天我突然若有所觉、迈入了元婴巅峰，他才渡劫完毕、成为大乘期。
说不清楚我入元婴巅峰和老爹入大乘期到底哪一个在前，但可以肯定，这两个“迈入”有相互影响。
正向的影响。
同样正向的影响还有：我兄姐也入了元婴巅峰，广和长老笃定了自己不久后能渡第一次大乘劫，孙泗骁彻底解决了自己的一身混乱、可以渡化神劫了，姜掌门开始准备选继任者，霞团终于拿到了它心心念念的长住证，廖栗长老迈入了化神巅峰……
云霞宗之外，剑宗、药宗和钟粟门都有了开启大乘劫的眉目；妖盟和妍幸门在踏踏实实地打磨自己的化神巅峰层；窥天门的化神期增至两人，袁漾鹏长老觉得在当前这个世界氛围下，窥天门似乎可以容纳更多的化神期；包打听、合欢宗、竟返影、仿绣图等一流门派在准备冲击化神劫……
凡人界那边，与一个有人星球联系上了。凡人界科学家们正在努力破解对方星球的语言，大体上还算顺利，因为那语言在修士能够直接理解的范围内，这也意味着对方的维度与主世界凡人在同一层次、与对方接触不会轻易给己方造成不可逆损伤。
我：“但这只是从能量的角度来说的，语言体系不太能反应凡人界的科技层次。对方现在使用的语言只意味着他们那边不会化神期遍地走，但有没有制造出能隔着星系一炮轰平某特定星球的武器，难说。”
是的，凡人界在咨询语言问题时找到了我。因为我满足了“知识面尽量广”“修为尽量高”“对凡人尽量友好”三大要求，所以只要凡人咨询问题时不满足于最容易接触到的练气筑基期，也不想听官方部门的官腔废话，那么我便是他们的最优选项。
凡人：“修士能直接传送到对方星球内探查情况吗？”
我：“前提是确定了对方的坐标。现在只是信息有了交互、大致知道对方位于哪个星系，但更具体的坐标还未知吧？”
凡人：“迟早能确定的。交流之事，只要开了头，之后即使想刹住也难了。但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
我：“在心有不安之时，不妨试试占卜。”我向他们推荐了已转型为修真门派的安魂施家。
施家修士打广告：“我们现在也接活人的安魂业务，就是让烦躁、惶惑、恐惧、踌躇等都转为平静。”
凡人科学家：“……这方面解忧涧够用了，谢谢。”
施家修士态度积极：“不不不，我们跟解忧涧不是一回事，我具体给你们讲解一下……”
10034-修士皆神棍
在施家修士给凡人科学家们举行正经的安魂仪式之前，科学家们已经被他们的业务介绍词说得担心不下去了。
科学家们觉得：以主世界怪异生物的密度，哪种星球文明与灵星发生互动后，能给灵星造成毁灭性的灾难？大灾难、修士、妖兽、灵兽、灵植、凡人、精怪等这么多玩意都没能毁灭灵星，外星人就能了？这么能耐的外星人还真是想冒死见识一番。
我还是迂回地去探查了一下那外星人的情况。以联邦宇宙秘境为跳板和障眼、以信息能量为线，在已大致确定的目标星系中删去必然不可能存在活物的星球，将剩余星球——很多——视为阵，抽取阵的能量，赋予时空之力，逼出精灵，最后问：“你是良善物种吗？”
精灵回馈的信息是：哪儿来的傻帽？
我回复凡人科学家：“对方星球也是走科技路线的凡人与能操控高能量的物种并存。”
看了我探查记录的凡人科学家费解：“不好意思，裴少，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精灵能反应出人性吗？主世界的精灵好像没有这个功能？再说你抓出的这精灵只是属于那星系，相对于与我们联系的那个星球，范围过大了吧？”
我：“我的具体思路你们不用管，当然如果你们非要问，我也可以简单解释一下。”
我：“我将我的身体视为世界，然后用我的身体世界模拟灵星所在的这整个宇宙；接着当我圈定了目标星系、给目标星球划出范围后，我体内的部分细胞便针对其产生了反应；当我逼出星球阵精灵后，我体内反应着的细胞们也产生了一个临时意识。”
我：“最后这个临时意识对所有细胞进行统计，排除所有不合理选项后，得出了一个确定值，这个值映射到目标星球就是我告诉你们的结论了。”
凡人科学家：“果然是没法交流。”
我：“如果没有你们可理解的逻辑或证据为依托，我说出的结论你们好像无法相信？”
凡人科学家：“什么依托都没有地跳到信不信问题上，那就只能看你在凡人界的信用度如何了。”
我：“所以是如何呢？”
凡人科学家：“可以参考，但孤证不能尽信。”
我：“这着实是很高的信任度了。”
凡人科学家：“高吗？是我们表达有误，还是你理解奇诡？”
我：“我看到了未来你们对我提供的结论的参考力度。”
凡人科学家：“唉，再熟读凡人界科技资料的修士，也还是修士啊。”
对这句我的理解是：修士皆神棍。
10035-多功能道具
我的一个丹修徒弟突然问我：“通明果到底算什么？我觉得它不是丹药。”
我：“在狭义的、低层次的理解中，确实不适合算。药宗之所以一直不否认通明果的丹药身份，是因为药宗对丹药的理解在大乘级。在那个理解层次中，别说外表好歹还能糊弄个事儿的通明果了，哪怕直接扯片树叶捏成一个球，或者干脆让它保持叶形态，也大致能凑合着算丹药。”
我：“顺便一提，在足够广阔的理解中，一片叶子、一颗球、一盘零食等，还可以都算作剑。”
丹修徒弟：“呃，所以通明果究竟是……什么？”
我：“是我解析物质结构、维持练剑手感、修身养性、赚钱养家、训练渡劫等的道具。”
丹修徒弟：“这么多功能的吗？”
我：“是呀。与人闲聊也是我理解世界、训练攻击、平心静气、回馈大众等的道具。”
丹修徒弟：“好的，懂了，意思就是让我们自己悟。”
我：“所以你们悟得还顺利吗？”
丹修徒弟：“悟着呢，不要催。”
我：“我催你们了吗？明明是你们自己在催自己，恨不得明天就全部修成大能。可修炼之事，急有用吗？今天在着急中抢快一步，明天便可能为了那一步付出后退三五步的代价。要稳住哟，小崽子们。”

第2488章
10036-各不相同的收徒理由
我的儒修徒弟说：“师父，你是不是因为常年被人叫奶、崽，所以你有机会对别人这么叫时，你便忍不住多叫？这属于报复性称呼？”
我：“是呀。全世界给予了我关于崽的重压，我将我感受到的压力转移了部分到你们身上，也就是你们与我一起迎战了全世界。感动吗？”
儒修徒弟：“如果你确实承受了重压，那我们也确实可以感动一二。”
我：“我起码是承受过嘛。即使我现在不将那些当回事了，但也不能抹消那份压力曾存在过的事实。既然实际存在过，那么搅动时空之后，就相当于现在依然存在了。”
我的占卜师徒弟问：“未来呢？”
我：“当然还是可以存在呀。”
占卜师徒弟：“一定吗？毫无变数吗？”
我鼓掌：“这个质疑非常漂亮。确实几乎不可能出现毫无变数之事，所以在未来，这个压力可能便消失了，于是当我们再次搅动时空之后，就相当于现在和过去也不存在这份压力。”
我的多数徒弟表示：不想搭理我。
我觉得师祖说得对：收徒弟就是为了玩。哪个小孩让自己觉得好玩了，就可以将其收为自己的徒弟。
老爹的收徒态度与他师父及徒弟的都不一样。老爹非常正经，包括三个儿女徒弟在内，老爹在收每一个徒弟之初便确定其能促进自己修炼——虽然徒弟本人可能对此非常茫然。
比如老爹入化神巅峰之后就再收了一个徒弟，当老爹开始渡大乘劫之前，这徒弟已入金丹巅峰，也就是进入了云霞宗常规授徒流程中师父已经不太能继续指点的修为档。
很多人都觉得裴骥长老的化神巅峰期时间能这么短，这个徒弟必然有功劳，可我的这位师妹一提到这事就满脸愁苦：“我是无辜的。当然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帮助师父升级，但不是我的功劳不要硬塞给我啊，我压力大得又掉头发了。”
她还真掉头发了。
一个金丹巅峰期，在无伤、无病、没中咒的情况下，居然掉头发了？
我稀奇地要了她三根头发试图研究出原理。
10037-糊里糊涂的小傻蛋
师妹一边干净利落地给我她的头发，一边苦大仇深地絮絮叨叨：“三根？你居然要三根？我要是头发掉光了，你是不是会全给要去？你能研究出帮我把头发种回去的方法吗？”
我：“种回去就别想了。掉了的头发如同死了的人，都是单行道，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师妹唉声叹气：“我的头发啊，死得好惨啊。”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伤感。因为我研究发现，她脱发的原因是她在长新头发。她脑袋上长着的头发总根数是一个定值，所以当需要长出新头发时，便得有旧头发脱落以给新头发腾位置。
另外，她每一根新头发的生长方式也比较奇特。开始一段时间的生长速度达到了凡人层次，然后降为练气级、筑基级，直至新头发的长度与脱落的旧头发差不多之后，降为她当前修为等级的长头发速度。
也就是她的每一根新头发的生长流程都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她迄今的修炼过程。如果她对她头发投入的感情像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强烈，那么她便随着她头发的生长与脱落，一遍遍地在心理上重走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不断地反思，不断地夯实基础。这个大概就是老爹看中她的地方。可她却貌似只顾着伤感自己的脱发。脱发症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的脱发其实是好事、她对自身修炼经历的熟悉度远超常规修士。
还有，老爹果然是比较喜欢这种有能力但糊里糊涂的小傻蛋类型吧？
老爹正式成为了大乘期之后，一边闭关，一边又收了一个徒弟。
这个被大量人羡慕嫉妒恨的小徒弟其特别之处在于……可能在于他哪里都不特别。
入门考取得了平均线附近的成绩；练剑时既没有天生剑修的锐气，又不至于不堪入目，就是个七大弟子、筑基期阶段、剑修职业的常规表现；长相不算漂亮，也不算丑，属于修士中的普通颜值；学习速度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在成为我爹的徒弟之前，人缘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总之，就是各方面都很普通、中间值、不起眼、不上不下。
老爹选他大概是为了测试自己教普通徒弟的能力吧，以给云霞宗的通用教材修改累积数据？
10038-普通的
这位普通徒弟被收后也常规地、普通地表现得战战兢兢。会做砸他师父吩咐给他的一些事情，在外人各怀心思询问他与师父相处如何时会结结巴巴表述不清楚，有时遇到麻烦了会狐假虎威地嚷一句“我师父可是裴骥长老”，有一点小虚荣，不会故意仗势欺人。
经常显得和跟他同个师父的师兄师姐们不太有共同语言。
老姐反省：“如果说我们的这位小师弟代表了‘正常’，那我们这几个师兄师姐是不是太异常了？”
老哥：“可有一个打破了生育常识和门派修为天花板的奇迹师父，要是表现得太正常，岂不才是异常？”
老爹的四徒弟金玉元：“能在不常规的环境条件下持之以恒地表现得常规，这也是一种异常啊。小师弟‘凭空得了个大能师父’的惊喜恍惚感是不是持续太久了？我能成为师父的徒弟也有撞大运的成分，但在我当了裴长老十年徒弟后基本便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定位，产生了‘我合该有这么一位师父’‘我能当好这个徒弟’的感觉。小师弟要花多少时间来调整心态？”
师祖：“也许这个小徒弟被裴骥逐出师门，他就清醒了？”
脱发师妹：“那他就废了啊。他的心理承受力也是普通级别，经受不住灾难变故。”
师祖摇头：“这个徒弟真是与我们师门一脉有气场偏差。裴骥收了他之后，我们师门的整体画风都别扭起来了。哦，对了，这别扭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就叫别扭？”
是叫顾钮啊。
师祖还是懒得记这个名字，他每次看到顾钮都皱眉。师祖倒也不是对顾钮这个人有多大意见，他就是觉得……气场不合。
师祖：“我的其他徒弟徒孙，我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嘲笑就嘲笑。我做出任何在云霞宗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举动时，都完全不用担心会伤到他们，只用期待他们过后会如何挖空心思地报复我。”
师祖：“可这个别扭，好像是我稍微骂重一句他便会痛苦到丧失生活动力的感觉。太脆皮了。你们确定他属于‘普通’类型？是云霞宗意义上的普通？云霞宗的普通弟子有这么脆皮吗？我觉得云霞宗的多数弟子都不怕与长老对骂吧？”
龙师叔实事求是地告诉他师父：“普通弟子根本没几个时候能见到长老，哪来的机会对骂？易若长老算是与小辈来往比较多的长老了，小辈们也敢成群结队地去戒律处投诉易若长老，但如果易若长老板起脸来认真斥责某小辈‘行事糟糕、为人扭曲’，你看那小辈会不会痛苦。”
10039-在范围之内
我：“如果是认真斥责的话，哪怕我这种与长老没大没小惯了的后辈，也不可能以嘻嘻哈哈的心态对待。我敢频繁与长辈们嬉闹是因为长辈们在面对我时通常都放下了架子。”
老哥：“师祖，你对待顾钮时，挑剔、不满的情绪太外露了，顾钮可能是真觉得你会要求他师父把他逐出师门。”
师祖：“他如果真是这么想的，只能说明他不懂云霞宗师徒关系的基本逻辑。当师祖的不可能命令当师父的开除哪个徒弟，所以他完全不用考虑我对他是否满意，他只用管他师父是否满意他就行。”
老姐：“就我们师父那情绪内敛度，怎么笃定得了满意与否啊？我要不是有个亲女儿身份，我到现在也无法确定我师父是否满意我。”
老哥：“有亲女儿身份也不妨碍亲爹不满意你。提醒一下，我们仨儿女徒弟都没与裴骥长老举行过拜师仪式。”
金玉元：“其实应该从更宏大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作为云霞宗有史以来除祖师爷之外修为最高的长老，我们师父的道必然涵盖了云霞宗的几乎全部内容，而‘弟子’从来都是云霞宗内涵里的主体成分，所以既然顾钮入了云霞宗内门，则他便必然在我们师父道的包含范围内，即，他的任何表现都不会超出我们师父对徒弟的容忍度。”
金玉元：“顾钮师弟只要还是合格的云霞宗内门弟子，他就没有被逐出师门的风险。”
我：“没错。如果我站在顾钮的角度，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敢尽情地发挥我自己了。以挑战师父的底线为乐事。”
脱发师妹：“但会那么做的你从一开始便不会战战兢兢，而一直深刻认为自己普通的顾钮师弟终究难以笃定师父的任何态度。”
顿了一下，脱发师妹神情不善地看着我：“裴林师兄，现在你在心里称呼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名称？好像不是叫我的名字或者姓加师妹？”
我：“哇，看来月师妹你解读灵气语言的能力已经小有所成。恭喜。”
真名月弗兑的脱发师妹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你那一缕头发里是不是又有一根脱落的？要也给我吗？”
脱发师妹：“哼，我拿去拍卖也不给你。”

第2489章
10040-各司其职
我：“金丹期掉头发虽然罕见，但掉落的头发其实价值不高。主要是除了施咒等特定用法外，它没什么特别用处。你拍卖不了‘金丹期掉头发’这个事实，你能卖的只是几根死掉的、最多包含了一些灵气的头发，所以你把头发拿去拍卖大概率不如直接卖给我的收益高。”
我：“我与你因为是同一个师父，所以我比起外人来能更好地利用你的头发，于是我才愿意出比正常更高的价码与你交易头发。懂了吗？我是你的最佳买主。”
脱发师妹：“我自己用。”
我：“以你的炼制能力……唉，浪费啊。”
师祖点点我俩，对他的其他徒弟徒孙说：“瞧，这才是让我看得顺眼的师门内部相处模式。那个别扭敢跟他的师兄师姐们这么怼吗？”
我：“师祖啊，金玉元师弟刚刚已经委婉地提醒过你了：如果想要成为云霞宗的顶级修为，那么便应该能包容云霞宗内的一切。你对云霞宗的一个内门弟子这么看不顺眼，你还想入大乘期吗？”
龙师叔：“你没看出来他已经放弃继续升大等级了吗？他的最极限目标就是成为化神巅峰。如果最终实际是定格在化神后期或中期，他也不会太失望。”
师祖：“在一个团队里，需要有人极致地往前冲，成为金字塔的塔尖；也需要有人稳在不极致但相对靠前的位置做辅助；还需要有人在中层、下层搭出稳定的基础。各司其职，不丢人。”
师祖：“还有，我是否看得顺眼一个人，与这个人在本团队中是否合格，是两回事。我们应该能够接受细节不合拍但大方向一致的队友。要能求同存异，懂吗？我不喜欢云霞宗部分弟子的部分特质，不影响我对云霞宗整体的爱，明白吗，小崽子们。”
老姐：“师祖啊，你多少积点口德吧，现在裴林动不动就喊低修为‘小崽子’‘小孩子’‘小傻蛋’，都是你带坏的。”
师祖：“呵，我要是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现在还能信心满满地准备渡大乘劫？”
老姐：“两回事。”
师祖：“想打架吗小丫头？”
老姐出剑。
因为师祖现在是我们师门一脉唯一的化神期，所以当在场的、最高修为仅元婴期的、他的徒弟徒孙们联手攻击他时，还是师祖赢了。
我：“化神期真是让人向往呀。”
师祖：“质变的坎啊。你们还是很有希望迈上来的。”
10041-人造的秘境
我的元婴巅峰期好像没有很需要用主世界语记录的事情。
收徒、研究语言、研究时空、研究秘境、研究外星人、研究职业、研究门派、研究人、研究非人……工作安排其实比较满，但工作成果直接记录在了时空中、灵气中、小随中，不必单开日记来写了。
如果非要写的话……那稍微说一下我金丹期时经历的几个我怀疑是人造的秘境吧。比如被虫困扰的联邦宇宙秘境、粘液人生活的异种秘境、大壳所在的灰雾秘境。
我的研究结论是：它们确实最初都源于人造，三个都诞生于故事，在人为的能量灌入和机缘巧合之下逐渐独立和稳定起来，接着慢慢生出自己的秘境意识，后来又养出了自己的生物，最终就成为比较正常的秘境了。
由于诞生的源头是故事，而故事多少得讲究点跌宕起伏，所以这些秘境内里都有比较显著的敌对、冲突。当它们还是故事时，可以由作者控制冲突程度，还能人为给强行安排出大团圆的结局，可当它们成为独立世界、没了上帝之手后，有些戏剧性的冲突便可能发展成失控。
最典型的便是联邦宇宙的虫。
这故事的原作者没决定好到底是要让人类战胜虫，还是要让虫毁灭人类。他觉得两种他都可以接受，于是干脆弄出个开放性结局。可读者才不接受“开放性”这种坑货解释，就认为他是坑了或者叫烂尾了。
但任由读者痛骂，作者依然满不在乎，反正他就不续写。在大量的感情积累中，这个故事便独立成了世界，自己去找寻自己的真正结局。
其实成为世界之后，联邦宇宙秘境与原故事已经关联微弱。毕竟一个故事，可以写一个人、一个团体、一片区域、一个时代，但实在不可能写遍整个宇宙的全部历史，所以真正成形的这个世界自己给自己补充了很多内容，而原故事中的主角及其伙伴只在此世界中占据了极微小的一点点篇幅。
我进入联邦宇宙秘境中接触到的军校生、陶学恒上将等，同样也只占一点点篇幅，他们已经去世、成为了那秘境中的历史人物。倒是我送过去的妖曜，它成为了打败虫的一个关键，并且直至现在依然活跃着。
不过妖曜能立大功主要是因为陶学恒上将在死前铺垫好了一切，牢牢地将妖曜安排在了虫的对立面。如果放任妖曜自由发展，现在说不好对联邦宇宙威胁最大的到底是虫，还是吃饱了虫、能力大增的妖曜。
10042-养世界
说到死去的强者，繁花秘境已经换了几任皇帝了，花海骁、花梦染、乐青衣等人都已去世，但被乐青衣他们带回繁花秘境的曾子垣的能量却存活了下来，还逐渐给艳阳秘境建立出了一条特殊通道。艳阳秘境人如果走这条通道出艳阳，则他们的身体衰弱速度、程度都会大降，且基本不会再降到不可修复的地步。
可是，在曾子垣给艳阳秘境建好这个通道之时，艳阳秘境生物已经更替了好几代，“曾子垣”这个短暂的最强者名字更是早已被当代人所遗忘。所以当新一代艳阳人突然发现一个强者赐予了他们部分自由、他们可以到外界活动了时，他们惊喜之余又满是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啊？”
只剩能量，无法表达出艳阳语的曾子垣长长叹息，干脆散去了自己的意识，让自己的能量只照着预设规则维护通道、消耗艳阳秘境的能量。至于他留下的能量会不会被艳阳秘境击败、吞噬，那就是新一代艳阳人的缘分了。
曾子垣觉得自己已经做完了他想做的。虽然他的成功经验没能留给后人，但……他本也不关心后人，他只是想战胜艳阳秘境罢了，哪怕只短暂地战胜一次。
裴悦说：“我过客园的游乐屋们，很有一部分可以独立成世界了。它们都已经诞生了各自的意识，如果养上那么几千年，秘境应该就稳了。”
我：“怎么个养法？”
裴悦笑眯眯的：“把它们踢出去、让它们自力更生呀。既然想成为世界，那怎么可以依靠其他人生活呢？我们最多只提供给它们一份分家贺礼。”
然后裴悦当真开始拆解过客园。不成熟的、幼嫩的游乐屋便留下来继续养着，当养孩子；而比较强壮、像是可以自己打工养自己的游乐屋则拆出去，让我帮忙扔进时空中。
裴悦：“时空里还有好多位置吧？还可以塞很多世界吧？在世界之内也可以继续开辟时空塞更多世界吧？时空不存在被撑爆的可能吧？”
裴空：“能在你小小的一个过客园中全存放下的世界，怎么可能在进入比过客园大无数倍的灵星空间后反而装不下呢？你应该问裴林愿不愿意经常帮你塞。如果让你自己释放小世界，你就只能把它们往空中一抛，之后它们可能自己找到钻入时空缝隙的方法，也可能就徘徊在主世界中，成为一个……旅游景点？或者散成灵气？”
裴悦：“散成的灵气如果投胎成人类，会牢牢地记住自己的故事吗？”
我：“你可以试试。”
裴悦：“那就试试吧？反正我可以活很久的，也许我真能遇到由我游乐屋灵气化成的生物，不过遇到后我不一定能辨认出来。”
10043-许愿机
我觉得我好像遇到了灵魂中包含有我娘灵魂因子的人类。
那是一个凡人、男性。我观察了他好几天，最后对自己的观察行为感到好笑：即使这个凡人男性苏醒了他灵魂中的部分记忆、对我产生了母子之情，我与他又能如何相处呢？我现在张口不离修炼，没灵力的他根本听不懂呀。
所以我只送了他一个拇指大的小猫冰雕。当夜深人静时，如果他寂寞地对这冰雕说话，冰雕便会投影出一个朦胧的大美人，然后……
就是常规的精怪故事了。
我经常会送因为各种原因吸引了我注意力的生物还有非生物一点小礼物。
站在我的角度说，我是因为从他们身上获得了感悟，于是需要支付他们酬劳，是单纯的基于公平原则。
而站在收到小礼物的凡人以及练气筑基期的角度说，我就是一个到处散财的大方前辈。而且散财之时还会考虑当事人的心愿。比如给缺剑的小剑修送剑、给方向感奇差的凡人送指路器、给急于告白但找不到地方买花的人送花。
“真好用的许愿机。”收到小礼物的大家如此赞美我。
当然，更多的人因为没缘分吸引到我、得不到我送出的礼物，所以坚决不承认我是愿望大仙。
我以一种更绵长的方式再次红了。
我的样貌、礼物是大众乐于给我关注的表层理由，而更深层的理由是，很多人觉得我已经融入进了主世界的时空中。在历史书里、在科普读物里、在日常玩笑里、在灾难救援里，我神出鬼没。不是必然会出现，但如果出现了则毫不显突兀。

第2490章
10044-看到了
大半夜独自走路的人本来心中慌张，但只要一看到我或者我的小礼物，他们便会像是看到了家人、老朋友或者片警，能骤然放松下来，觉得安心与安全。
“裴少的脸、裴少的礼物，不需要防伪标记，哪怕是第一次见到也会笃定地觉得‘这就是裴少，做不了假’。辨识裴少就像辨识我们自己的名字一样，有一种神奇的本能敏感。”
在这样的被广泛接受中，我迎来了我的化神劫。
好了，我的随笔就到此为止吧。之后的内容即使写出来，小傻蛋们也看不懂。
关键是，要把化神级的内容翻译为主世界语有点费力，比教小傻蛋徒弟还要费力，所以，让我来看看我自己的小傻蛋时期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记录的。
我之前写小傻是写到了哪里来着？
嗯……现在看着我的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呀，我真的要把这么可爱的自己分享给后人吗？有点舍不得呀。那先不写自己了，来写写其他人的傻帽过往吧，比如我爹的。
在时空中，尤其是在渡化神劫之时，我看到了我亲近熟悉之人的很多过去。特别是那些也渡了化神劫的前辈，他们留在时空中的信息格外多。
可惜，我比姜掌门先渡化神劫，所以我不能在渡我的化神劫时读清他的化神劫，他在渡他的化神劫时却可以读清我的。
这不是浪费吗？不需要时空力量辅助姜掌门对我也一清二楚，何必给他这个机会呢？
虽然当我成为化神期之后，我以化神期的眼光观察姜掌门的化神劫，也一定能看到很多内容，可到底比不上身处其中的代入感呀。而且因为到时候我比姜掌门修为高，所以姜掌门也不能像我爹渡大乘劫时那般给我一个位于他劫内的特等观察席。
唉……
所以我爹的黑历史也暂时放放，先来八姜掌门年少时的黑历史吧。
10045_姜掌门
说起来，姜掌门的黑历史非常之多。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杀人放火也没少干，且很多相关事情已经在造谣传谣痛骂中被各种人或真或假地嚷嚷过，以至于当我想挑一件作为他的重点黑历史讲讲之时，一下子好像都挑不出特别具有爆炸效果的。
那就说一件他入云霞宗之前的事情吧。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黑历史众多的姜掌门打小就算不上是个好货。
在姜掌门刚被测出有灵根后，他花了一些时间来研究各门派特色，然后对于自己到底该入哪个门派有点犹豫。
——这毕竟是攸关一辈子的大事，姜掌门着实不乐意随机抽签，也不乐意以入门考合格与否来判断自己是否适合某门派。他和我的大徒弟裴悟曜一样，想把这事的主动权完完全全抓在自己手里。
于是姜掌门给自己安排了一串测试。
他将十大的特色都罗列出来，然后以那些特色为基础，给自己设计了十套考题。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设计入门考，然后自己给自己打分，最终分数最高的那一个便是在他的判断中最适合自己的门派了。
当然，那时的姜掌门没有能力给自己制造幻境，也找不到妖兽能与自己对战，更不可能让自己陷入有生命危险的场景中，于是他安排了很多替代品。
比如忽悠一些同龄孩子来陪他做游戏；比如把家里买来准备养一阵子后炖汤用的老母鸡放生了；比如故意鬼鬼祟祟地在新来的、很有责任心的小民警附近晃悠，在引起了小民警的怀疑和密切关注后，冲进了盗窃现场……
反正，最终这十套考题他是做完了，看到云霞宗的分数鹤立鸡群，于是才放心地定下考云霞宗。
等作为云霞宗弟子筑基并入了内门之后，姜掌门回家探亲，顺便也看望了在他的自制考题中被他坑了好几次的小民警。
那时候小民警已经升职成为了小领导。这位小领导看到姜掌门后感慨万千，劝道：“云霞宗底子厚、能人多，你可不要继续胡来了，他们不像我这么好骗。而且我听说修真界挺残酷的，高修为对低修为的压制特别严重，不像我们凡人界的底层公务员被民众，尤其被小孩欺负了后还必须赔笑，所以你悠着点。”
姜掌门回答：“放心，哪个圈子里都有聪明人与傻瓜，我会量力而行。偶尔吃亏也是涨经验。”
又过了二十来年，小领导升职为了大领导，在与特事处打交道的时候又偶遇了初露锋芒的姜掌门，再次感慨：“听说十大弟子最气盛之时是在金丹期，我好像看不到你那个时候了，有点遗憾。”
姜掌门：“我争取在你寿终之前便打响我的名声。修为不是问题，智商与机会才是关键。”
之后再过了几十年，已退休多时的、八十多岁的前大领导有一次在新闻中看到了忽悠记者的姜掌门，对一旁的孙子笑道：“他不到十岁时忽悠我就是这个调调。修士的青春真是长到让凡人羡慕。”
10046_亲爹
好了，说完姜掌门的一小点黑历史，再来说说我亲爹的黑历史，依然只是一小点。
我爹有一段时间的黑历史与龙师叔密不可分。因为那时候我爹经常输给龙师叔，且每次都不是输很多，而就是输一点点。
老爹觉得那一点差距属于运气问题，而龙师叔觉得偶尔一次输一点才叫运气欠费，次次都输一点明显是本质差距。
龙师叔：“裴骥，承认吧，我与你之间就是有暂不显著但不可逾越的鸿沟。”
孙俪姣屡屡安抚恋人的暴躁：“龙前辈故意激你的，你生气就中计了。”
老爹憋了一肚子火气力持冷静：“第一，龙竟星那直线条，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激’，他只会说出他认为的实话；第二，不要叫他前辈，他曾经是我师弟，以后也只会是我师弟，暂时修为高我一点就想让我改口叫他师兄？他也得掂量一下他受不受得起。”
孙俪姣：“可是，如果放到外界，修为高一点那就是师兄、前辈呀。即使之后你修为再次高过他，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不影响你现在需要对他服软？”
老爹：“管什么外界？这里是云霞宗，只用按云霞宗的规矩来。大等级相同的情况下，我叫他师弟，或者直接叫他名字，戒律处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我们。”
孙俪姣：“那你还是直接叫他名字吧。低修为管高修为叫师弟确实稍微怪了一点，虽然我们是云霞宗弟子，但我们又不是只窝在云霞宗内不出门了，对于云霞宗内与外界的规则，在能兼顾的时候最好是兼顾。”
老爹看着孙俪姣。
孙俪姣：“我没怀疑你未来能打赢龙竟星，但我们没必要在打不过他的现在硬挺着吃亏吧？现在先战略性后退，将来实力足够后再多倍报复回去，不好吗？”
老爹沉吟片刻，说：“可我担心，后退会成为习惯，导致将来遇到难题时都先下意识后撤，不敢前冲，或者前冲时犹豫。”
孙俪姣也沉吟片刻，然后一狠心：“剑修确实是不能怂。比起心理上的退缩来，身体上的吃亏不算什么。那挨打就挨打吧，反正龙竟星也不可能把你打出不可逆伤害。”
老爹咬牙强调：“他就只赢了我一点点！别说不可逆，连伤都不算有。”
孙俪姣无声地指着老爹脖子上的血痕。
老爹理直气壮：“这种在剑修身上不叫伤。”
后来，当老爹的修为再次超过龙师叔之后，老爹也多次给龙师叔造成了剑修意义上不算伤的伤。
龙师叔从面对我爹时趾高气昂，变为不想见到我爹，也不想见到我爹的徒弟们。不过在必须面对我爹时，他也不会怂到底，还是敢硬气地出声甚至出手。
师祖：“对嘛，就是要这样，反正又不会被打死，有什么好怕的呢？”
修为将龙师叔远远甩在身后的我爹云淡风轻地表示：“我很感谢龙师弟在我年少时给了我不少打击、磨砺了我的性子。我很愿意投桃报李，回馈给龙师弟更多的打磨，以升华我们师兄弟间的情谊。我对师父的感谢也是同理。”
师祖：“啧。徒弟这种债啊。”
10047_龙师叔
龙竟星师叔向妍幸门琴仪笙直接表白过。
琴仪笙听闻时相当地诧异，回复：“我不能说我之前完全没意识到你有这个想法，但，我以为我已经委婉拒绝过了？”
龙师叔：“委婉的不算，要直接的。我的直接态度是：我希望我与你能作为恋人一起研究我们的道，你意下如何？”
琴仪笙也直接：“拒绝。”
龙师叔：“能说说你拒绝的理由吗？放心，我这只是问问，不管你给出的理由我能否接受，我都肯定不会纠缠你。”
琴仪笙：“理由当然是我没有兴趣与你多接触，更没有兴趣理解你的道，或者让你理解我的道。”
龙师叔：“明白了。不是单因为我在妍幸门的恶劣名声拒绝我就好。”
琴仪笙：“作为一个师父辈的元婴期，我想我并不需要被外门派的一个元婴期担心人云亦云的问题。”
龙师叔：“一般我是不会担心元婴期道友这方面的问题，但你们妍幸门弟子的心态，有时候不好说。”
后来琴仪笙与龙师叔基本就算是绝交了。
10048_熊猫团队
熊猫小滚在被我赶走后发愤图强，建立了熊猫团队，立志要养出让我爱不释手的萌熊猫。
小滚：“第一要义是别说主世界语。主世界语会残忍地扑杀所有萌气质。”
熊猫幼崽们：“嗷。”
小滚：“对，就是这样，要发拟声词，要装出傻气质。”
熊猫幼崽们：“嗷嗷。”
小滚：“我们成年后体型偏大，在卖萌方面不如先天小体型的灵兽吃香，所以我们要更加注重突显我们的憨态。”
熊猫幼崽们：“嗷嗷嗷。”
小滚：“其他就是阮弥筒的常规培训项目了。我们要把这当作事业来学习，不能像那些只想赚点廉价零食的灵兽那般敷衍。我们要把目标定为征服全世界
熊猫幼崽们：“嗷嗷，嗷。”
路过的伪熊猫团圆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如果你们的征服世界计划是准备从打动裴林开始，那就不要让卖萌的叫声这么像狗。裴林是很明确的猫派。”
熊猫幼崽们：“咪？”
伪熊猫团圆满意点头：“学得很快。你们应该会有大前途的。”
熊猫幼崽们和小滚：“咪，咪。”
我想说：起码伪熊猫团圆你是知道我旁观了这一幕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