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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暗卫头子的穿越女
作者：绿绿
内容简介
 端午节皇帝与民同乐遭遇刺客。 皇帝竟然受伤了！ 沈娴语很震惊！ 黑冰台呢？不良人呢?锦衣卫呢？血滴子呢？ 这届皇帝不行啊！暗卫都没有！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 第二日，沈娴语就被皇帝请去喝茶，朕要暗卫！你给朕建立起来！ 沈娴语：。 她和皇帝到底谁是疯子？ 你做不好，朕就给云少杰赐婚，他最讨厌谁朕就将谁指给他！ 沈娴语握紧手中的茶杯，卑鄙，太卑鄙了，怎么能如此对她的男神，这货肯定是嫉妒男神长得比他帅，咬牙然后点头笑，您是皇上，您的话谁敢不听呢？ 云少杰：。 他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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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明节连续几天的阴绵小雨后终于放晴，出门踏青的马车从地面的积水滚过，留下一道道辙痕。
梁都靠着皇城左右的是达官贵人区，这里环境优美，安静舒适，宽敞平整的道路两旁是婀娜多姿，迎风飘荡的柳树，再后面便是青灰色的高墙，镇宅的铜狮子，朱红色的大门是这里的标配，门匾上的字但凡不是皇帝提笔在这里都是要低人一等的。
当然，越是靠近皇城，官就越大，人就越最尊贵。
一队人马从东边出发，沿着宽阔的道路，一直走到西边第三条街，在第五处宅院停下。
为首的是一名骑着白马，穿着蓝色锦衣，头戴玉冠，相貌相当俊秀斯文的青年，看了一眼右侧门匾上“沈府”两个大字，动作十分帅气地下马，走到后面的马车前，微微弯腰，“爹，娘，到了。”
沈府是新贵，经过三代人的不断努力，有了今天的地位，如今的当家人沈庭松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十来岁就官居一品，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能力出众不说，还深得皇帝的信任。
此时，他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闲云堂内，细长的丹凤眼内泛着冷光，注视着跪在下面的妻女。
布置得淡雅的闲云堂是沈庭松母亲所居住的地方，老夫人坐在最中间，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佛珠缓慢地拨动着。
沈庭松坐在她的左下方，对面是他的二弟，沈庭桐以及二夫人陈氏。
除了跪着的两人，两房的孩子都在他们身后站着。
因为沈庭松的脸色以及沉默，气氛是越来越僵硬冰冷，直到守在门口的下人进来禀报，说是长平侯一家子到了。
和处于后院中心的闲云院不同，在沈府西北角落的一个小院子里，两边的灿烂油菜花被露珠滚过变得更加的金黄夺目，已经有不少蜜蜂在上面飞舞，下人们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小院的主人此时正穿着一身绿油油的长衣长裤，甚至连脚上的鞋子，头上的饰品也是同样的绿。
小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杏眼，琼鼻，樱桃嘴，粉嘟嘟的脸蛋，像极了山间的精灵。
只是，这只精灵此时正在扎马步，随着她的拳头挥出，嘴里大声地喊着:“哼哼哈嘿！哼哼哈嘿！”
在喊了两遍以后，站直身体，接过身边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再欣赏了三秒钟的油菜花，低头盯着自己的衣服绿化一下眼睛，然后，叉腰，正准备像往常那样满意地来一句，“我运动，我健康！”
“不好啦，不好啦！”
闭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二小姐，不好了，长平侯他们来退婚啦！”
二小姐，也就是沈娴语听到这话，忽略对方说着这话欢快的语气，低头看着她身上的颜色，嗯，她就说嘛，今天早上起来心血来潮想要穿绿色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就是身为女人该死的直觉啊！
眼珠子一转。
整个人就向后倒，双手无助地在空气中挥舞着，虚弱地喊道：“二丫！”
“二小姐。”
二丫冲过去，将自家主子扶好，在闭月看不见的地方，利落地把一个小血包塞进了沈娴语的嘴巴。
下一刻，下人们就看见自家主子吐血了。
好大一口鲜血！
呈弧线状喷了好远！
“二小姐！”
大丫凑了上来，脸上是非常浮夸的担心。
沈娴语将脑袋放在她的肩上，小声地说道：“执行第二套计划。”
大丫会意点头。
“闭月，羞花，过来，扶我进去休息。”沈娴语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对着她最“喜欢”的两个丫鬟说道。
“是。”
闭月羞花上前，挤开一直想要和她们争宠的大丫二丫，小心地扶着沈娴语，伺候她漱口，躺下。
沈娴语就着两个贴心丫鬟不断扎心的话语，昏昏欲睡。
嗯。
这肯定是锻炼后的疲惫感！
而院子里的大丫已经拿着自家主子定亲的信物以及婚书雄赳赳地朝着青松堂走去。
青松堂是沈府用来宴客的地方，里面的装饰完全是按照沈庭松的风格来的，清雅且棱角分明，除了必要的桌椅和墙上些许的字画外，就只有进门处左右摆着两珠修剪成圆锥状的雪松。
沈家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沈庭松和沈庭桐两口子，对面是长平侯夫妇。
至于长平侯世子齐书涵，以及沈府的大少爷沈沐轩和大小姐沈娴静都站在自家的父母身后，长平侯夫人用十分温和的态度和语气说了许多，一边说还在观察沈家人的脸色，越到后面心就越是往下沉，直到该说的都说完了，沈家人的脸一个比一个冰冷。
怎么回事？
不是说沈娴语在沈家很不受宠吗？
不是说沈家最受宠的是沈娴兰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的事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沈庭松看向长平侯以及齐书涵，“齐侯爷和齐世子也是这个意思吗？”
长平侯感觉不对。
齐书涵却已经站出来，拱手行晚辈礼，“沈伯伯，我一定会对兰兰好的，请伯父成全！”
看着面前的青年，沈庭松冷峻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笑意，点头，“我同意你和我家二姑娘解除婚约！”
齐书涵站直身体，脸上的喜色都快要压抑不住了，天知道有一个疯子未婚妻对他是多大的侮辱，明明他才貌双全，却没挤进京城四公子，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未婚妻的存在！
他这副模样，引得沈家的其他人都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心里同时出现了两个字，蠢货！
就在这个时候，脆生生的女声响起。
“等一下！”
大丫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沈府的人可能不记得沈娴语的长相，可大丫他们是熟悉的，据说是二姑娘最信任的丫鬟，她身体不好，又经常会犯疯病，有事基本都是这丫头出面，所以，对于她的出现倒是不意外。
老夫人甚至觉得自家二孙女可怜，开口问了一句，“二丫头如何？”
“回老夫人的话，”大丫话是这么说，却是走到最中间，看着齐书涵，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家小姐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在听见齐家来退婚后吐了一口血现在还昏迷不醒而已。”
老夫人一顿，对着身边的婆子来了一句，“去请太医。”
婆子行礼离开，大丫个子娇小，眼睛却很大，此时斜着眼睛看着齐书涵，整个人飚出了八尺大汉的气势，小姐教过她的，想要掌控全场，气势和声音都不能小，于是，她十分大声地喊道：“这都不是重点！”
沈家人嘴角抽搐。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每次还是会忍不住跟着对方的思路起想，这都不是重点，请问什么才是重点？
果然伺候疯主子，这丫头也有些疯了。
“齐世子，定亲的信物和婚书都在奴婢这里，小姐将退婚的事情全部交给奴婢来处理，”她一个丫鬟，公子小姐都站着，大丫是不可能坐的，所以，继续斜眼，声音比刚才更大，“要退婚可以，一百六十万两银子，你们交钱，奴婢交婚书和信物，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家人：“……。”
可真敢张嘴。
沈庭松不生气吗？
生气得很。
当然，这不代表他有多喜欢自家的疯姑娘，因为他能理解齐书涵为什么要退婚。
但退婚时还想要和自家三姑娘定亲，他将沈家的姑娘当什么了？又把他沈庭松当成了什么？
别看他刚刚风轻云淡地同意退亲，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仅仅是面前的齐书涵，齐家所有的年轻人都别想得到任何的职位，至于在职的，他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朝堂难混，这对于一个吏部尚书来说还是能做到的。
长平侯！
听着倒是挺贵气的，也不看看整个都城有多少个侯爷，世子，真正有实权的又有几个。
齐家人有些懵。
要不是这一口一个奴婢，谁能看得出来，面前的小姑娘是个丫鬟啊，“沈伯伯！”
“叫老爷也没有用。”
大丫冲着对方的耳朵大吼一声，随后笑容灿烂的说道：“别害怕，奴婢漫天要价，你们也可以落地还钱啊！还是说，你们想订亲就订亲，想退婚又不想那点好处和诚意出来，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齐世子你长得挺好看的，想得就更好了。”
沈家人：“……。”
回想着大丫怼李氏时的牙尖嘴利，一点都不奇怪，反而觉得挺解气的。
“荒唐，太荒唐了，你们当亲事是什么！”
长平侯很是生气地说道。
“侯爷既然不愿意谈钱，那奴婢就和你谈谈其他的，你说，奴婢现在就带着满院子的奴婢去告御状，拼着一院子人的性命不要，就是要告齐书涵负心薄幸，狼心狗肺，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人面兽心，”一连串说了好的成语，文化有限的大丫卡壳了，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你觉得皇帝陛下会怎么办？”
“你这是污蔑！”齐世子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奚落过，俊俏的脸上一片通红。
“是吗？齐世子你真是太天真了，就算是污蔑你又能怎么样？那么多条人命在，你确定你的名声一点都不会受影响？”
大丫笑得却更加的灿烂了，“还有齐世子要奴婢帮你回忆一下，今年清明节你干什么去了吗？奴婢有证据哦！”
后面这句话明显带着得意，顺便还眨了眨眼睛。
齐世子脸色红白交替。
“看来世子爷是想起来了。”说到这里，大丫的态度变得十分友好，上前走一步，踮起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所以，奴婢觉得还是你们花钱私了比较好，对不对？”

第2章
齐家三口人深吸一口气，才抑制住动手打人的冲动，看着面前娇俏的丫鬟，太他妈的气人了！
这丫鬟是要造反吗？
谁给她的胆子！
齐侯爷看向沈庭松，他人没有对方高，长得虽然还可以，可平日里不注重保养，身体发福，胖乎乎的脸看着有些油腻，“沈大人，这就是你们沈家的教养，纵容一个丫鬟在这里撒野？”
这要是换他们府里，早就拖出去打死了。
沈庭松露出清朗的微笑，“沈家的下人就一个优点，忠心护主。”
他这话刚刚落下，大丫就俯身行礼，笑容灿烂且毫不客气地说道：“多谢老爷夸奖，其实奴婢除了忠心护主以外，还有很多的优点。”
微笑的沈庭松表情都僵了一下。
脸皮厚也算是优点吗？
“齐侯爷，齐世子，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赔钱，要么鱼死网破。”大丫用最开心的笑容，说着最狠的话，反正小姐说了，只要她一日是沈家小姐，只要沈家一日不倒，就可以随便闹，天塌下来了也有沈大人顶着。
“沈伯伯也是这个意思吗？”齐书涵还是知道，沈庭松是沈家的当家。
沈庭松不露声色地看着他，自家二姑娘身体不好，还有疯病，再加上很少相处，对她还真没有什么父女感情，换成他儿子的未婚妻是那样的一个人，他也会想方设法退婚的。
所以齐家若只是退婚的话，他其实不会怎么为难的。
不过，作为一个父亲，不为女儿作主，也不会在她自己讨公道的时候拖后腿的。
“我家二姑娘确实是命苦。”
一句话就表明了态度，只要不傻就应该听得明白，齐家就该给补偿。
大丫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手绢，甩了甩又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老爷说得对，我们家小姐可真是命苦！”
“她就是个疯子！”侯夫人压着牙齿说道。
“当初也不是沈家求着你们家订亲的。”
“那时候我怎么知道她是个病秧子。”
“小姐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退亲。”
和一个丫头一来一回，侯夫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问住了，更气了。
大丫可不管，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家小姐刚出生就和齐世子订亲，时至今日被耽搁了十六年的青春，一年要十万两的赔偿，过分吗？”
沈家人一听。
这么算起来，一百六十万两好像也不是多大一笔钱。
不对。
又被带歪了。
一百六十万两啊。
卖了整个沈家也不一定能凑齐这么多的钱，还不多啊！
“我们家没那么多钱。”齐侯爷干脆连脸都不要了。
“最低八十万。”大丫一口就降了一半！
“最多二十万！”侯爷觉得二十万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七十五万！”
“二十五万！”
“七十万！”
“三十万！”
……
沈家人看着齐侯爷和大丫鬟，说好的最低和最多呢？
齐书涵和侯夫人：“……。”
爹（侯爷）怎么还真还起价来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应该在五十万的地方停止的，可大丫不按常理出牌。
在齐侯爷说“四十五万”突然加价到“六十五万”。
两人你来我往太快，齐侯爷也没想到最后一个小丫头会来那一招，直接就喊了成交。
大丫笑眯眯地夸奖，“侯爷豪爽。”
“侯爷！”
“爹！”
母子两一个将手帕拧成了绳子，另一个瞪大了眼睛，喊人的表情都带着震惊，仿佛没想到齐侯爷会那么蠢一般。
沈家人：“……。”
这丫鬟有些厉害哦。
齐侯爷不聪明，但也不蠢，这丫鬟有心算无心，反应不够快就会被套进去的。
“你耍我。”
“侯爷说笑了，六十五万真不多，要不这样，你们可以一分钱不出，只要把齐世子卖给我们家小姐十六年，对了，我们家小姐肯定会愿意再出六十五万多买十六年，你们愿意吗？”大丫愉快地询问，“齐世子现在十六岁，算起来要等到四十八岁才可以回到侯府。”
愿意个屁！
这是一个意思吗？
“虽然奴婢想相信齐侯爷的人品，但有退婚这样的事情在，所以，还是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婚书和信物。”说完，大丫行礼，完全不像一个丫鬟样，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青松堂内在她走后是好一阵安静。
沈老夫人拿出佛珠，拨动的速度稍快，心里默念着心经，不羡慕，不嫉妒，不想要，六十五万两银子而已，哪怕她没有，也一点都不想要，真的不想要。
沈家其他人也有些晃神。
甚至大姑娘沈娴静都在想，被退婚就能得到六十五万两银子，她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动了怎么回事？
打住。
这思想有些危险，不能在想下去了。
齐家一家三口，他们才是心情最差的，明明只是退个婚而已，怎么就弄到了要掏空家产的地步？
“沈大人。”
齐侯爷吞了吞口水，六十五万两，这放在哪家都不是小数目啊！
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侯爷豪气，沈某佩服。”一句话，沈庭松就将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想要不给或者少给，不存在的，即使他不出手，他家二姑娘估计会再让对方脱一层皮下来。
真是看不清形势，难怪齐家越混越差。
大丫心情很是愉快，在快到自家的野草院时，碰到了赶过来的太医，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大丫又开始表演，“王太医，您来了，快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吧，她，她，她今天吐血了。”
王太医无语，对着自己人都演啊！
可想起每年拿到手里的钱，瞬间就打气精神，当起了一名仁心仁术的太医。
谁说太医不能被收买的。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作为一个自小给沈娴语看病的大夫，熟门熟路走进沈二姑娘的房间，熟练地给对方把脉，随后按照得到的消息将病情说得更加严重，又开了几副药，就摸着胡子离开。
当然，并不是出沈府。
和以前一样，每次沈家的下人都会把他带到沈老夫人和沈大人跟前，询问二姑娘的情况。
王太医自然是“照实”说。
什么郁结于心，身体本身就虚弱，如今有吐了血，对寿数的影响很大。
沈家人听到这消息，哪怕不是很难受，也不可能开心得起来。
“王太医费心了。”
下人将王太医送出门，沈家人又回到了闲云堂，地上的母女依旧跪着，沈庭松皱眉，“夫人，小兰，你们反省好了吗？”
“老爷。”
沈庭松的夫人李氏抬头，看着自家相公丰神俊秀的模样，眼里的迷恋一扫而过，如若这事不是关系到女儿的幸福，她怎么着也不会和相公唱反调的，“兰兰和齐世子是真心相爱的，请老爷成全。”
“爹。”
沈娴兰红着眼眶，喊出这一声后，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庭松不心疼吗？
那肯定是心疼的。
若是在男女情爱上，他唯一动心的女人便是面前的李氏，不然也不会在两位妻子离世后将李氏扶正，就如外面传言的那般，两人的女儿也是备受他的宠爱。
只是，喜欢和宠爱是一回事，沈庭松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因为这些情绪而做出错误判断的人。
“刚刚王太医说了，你二姐姐听到退婚的事情吐血了。”
二姐姐？
“爹，”沈娴兰的眼泪流的更凶，“我不是有意的，我实在是，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二姐姐的。”
沈娴静看在自家三妹的样子，恶心得想吐。
还是沈沐轩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袖子，才将脸上厌恶的表情收起来。
沈庭松直接站起身来，看着两人，表情十分的冷酷无情，“死心吧，我不会允许我们沈家出现抢姐姐未婚夫的姑娘。”
退婚了又如何？
就能改变齐书涵曾经是二丫头的未婚夫这一事实吗？
“娘，劳烦你尽快给她安排一桩婚事。”
沈老夫人点头。
“爹，你要逼死我吗？”
跪在地上的沈娴兰瘦弱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抬起脆弱精致的小脸看着沈庭松，伤心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般。
“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沈庭松直接走了出去，作为吏部尚书，他还是很忙的，嗯，想到宠爱的女儿竟然这般的不听话，原本打算旁观的他决定必须要让齐家早点给钱，然后，再给他们穿小鞋。
野草院里，闭月羞花被打发了出去，病恹恹的沈娴语立刻就从床上蹦出来，一伸手，二丫就将瓜果点心递了过去，自己顺便也抓了一把，三丫，四丫是同样的动作，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等着大丫给她们讲解今天的精彩场面，大丫也不负众望，说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把自己大杀四方，智斗齐家一家三口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四人齐齐地鼓掌。
“大丫真棒！”
“一般一般，还比不上小姐！”
“继续加油！”沈娴语鼓励她，“接下来你们要打起精神，很快我们就能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第3章
因为六十五万两银子，齐家三口人完全忘记了他们去沈府的目的之二是求娶沈家三小姐，也因为这笔数额巨大的赔偿款，齐家各房吵闹不休，甚至差点影响齐书涵在家里的地位，最后还是想着前程，不得不忍着挖心割肉的疼痛将银票送到沈府上。
不过，他们损失巨大，也不能就这么闷声吃了这个大亏。
因此下一刻，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齐世子和沈家的女疯子退亲了。
对此谁都不觉得意外，迟早的事情，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会愿意娶一个又疯又病的女人进门的，更别说齐世子出身高贵，又是都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但赔偿六十五万两银子是什么鬼！
下巴都惊掉了好不好！
齐家的人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他们已经有钱到连这么多银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退婚得六十五万两银子，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达官贵人一个个都羡慕得流口水，这其中包括皇宫里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俊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贪婪，穷疯了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未成年的皇妹以及皇女们订亲，大臣的女儿被退婚能得六十五万两，皇帝的女儿怎么也得六百五十万吧？
随后他就丧气地放弃了，毕竟没几个人敢退皇家的亲事。
那要不就去沈府偷？
一个闺阁小丫头要那么多的银两做什么？他拒绝去想这些银子会被沈家充公的可能，毕竟齐侯爷亲口说的是赔偿给沈家二姑娘的。
嗯。
这个主意不错，好好计划一下，他的钱包会鼓很多。
没办法，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国库和他都快穷死了，大不了以后多照顾一下那小丫头，这么一想瞬间就心安理得起来，继续当他的明君埋头批阅奏章。
那处于话题中心的银票只过了沈庭松的手就由大丫送到了沈娴语的面前。
这钱烫手！
沈娴语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想了想，起身，让二丫给自己化妆，她要去见见，嗯，算起来好像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她的亲人们，想着没有他们的庇护，她不可能过十六年的悠闲日子，今后还得依靠沈家的背景，继续咸鱼生活，离开前去告别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这么善良孝顺的一个人，绝对不是想将烫手的东西扔出去，绝对不是！
“黑点，再黑一点。”
坐在化妆台前的沈娴语看着铜镜指挥二丫，白皙的皮肤慢慢地变成了黑炭，抬头，“别忘了脖子，手。”
二丫的手下移。
“痣，大红痣呢？下巴，左右脸颊，脑门都多贴几个！”
二丫快速地下手。
等贴好后一看自家姑娘的脸，浑身一个哆嗦，十来颗大红痣遍布整张脸，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声。
沈娴语照了照镜子，然后，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放着渗人的光芒。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嗯，二丫，给我将两颗门牙涂黑。”
二丫是听话的丫头。
“头发上多插些金簪子。”
“再带朵大红花，我喜欢红色。”
簪子红花上头。
身上却是一身土黄色的长裙，那上面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颜色很是冲击人的视线，直接就让人忽视了她婀娜的身姿。
站起身来，沈娴语对自己的这一身十分满意。
回头询问四个贴身丫鬟，“怎么样？”
大丫等人看着那黑脸上的红麻子，一笑是黑漆漆的两颗牙齿，还有一头夺目的金簪子和大红花，从容地夸奖道：“小姐真好看！”
“你这走出去，绝对是最引人注目的！”
“看着就是有钱人！”
……
“大丫，二丫，跟我去闲云堂给祖母和父亲请安。”
“是。”
沈娴语风风火火地走出去，闭月羞花一看自家主子，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恶心，想吐，还有些头晕怎么办？
她们知道，小姐又犯病了。
“小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沈娴语咧嘴一笑。
闭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牙齿是怎么回事！
就这副模样竟然要去请安。
不怕将老夫人和老爷吓死！
随后又一想自家小姐又病又疯是事实，比鬼还丑却是假的，这样出去也好，至少能证明她们没有撒谎，夫人就不会责怪。
不过，小姐一走出院子，她们就抄近路去了闲云院，告知老夫人和老爷。
此时正惦记着银票的老夫人等人，用委婉的话语试探沈庭松，看看能不能多少分一点，沈庭松还没说话，就听到下人来回报说，二丫头要来请安。
坐着的一家子人表情都是一样的，震惊中带着茫然。
二丫头嘛。
就是沈娴语嘛。
前两天被退婚的嘛！
她们知道，可脑子一想，那丫头长什么样？
皱眉思索，老夫人和沈庭松也只能想到一个模糊的黑瘦影子，至于五官什么的完全没有印象，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她们竟然有好些年都没有见过二丫头。
那她今天来请安是要哭诉被退婚的委屈吗？
刚觉得她挺可怜的下一秒想到那么多的银票，瞬间觉得还是心疼一下自己吧，放眼整个大梁二丫头估计也是最有钱的姑娘吧。
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娴语到了闲云院，站在门口的婆子对上二姑娘的笑颜，直接就打了个冷颤，知道二姑娘丑，可没想到能这么丑啊，笑起来好吓人，刚准备进去禀报，就听到二姑娘锣鼓一般的声音，“嬷嬷！不用客气，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说完，人就走了进去。
嬷嬷深吸一口气，想着要不先去请大夫！
老夫人的年龄可不小了。
沈娴语的声音很大，屋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下一秒，帘子被大丫和二丫打开，露出一张惨绝人寰的脸。
“啊~！”
有人被吓得惊叫出声。
沈老夫人快速地拨动着佛珠，受到惊吓的她在心里不断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太丑了！
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关键是仅仅一眼，他们脑海里就已经将对方的丑陋模样记得一清二楚，想忘都忘不了。
罪过啊！
沈庭松依旧是稳如泰山地坐着，他没有失态，只是端起了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他绝对没有被吓着，只是在思考，他和二丫头的娘都不丑，也不黑，怎么二丫头就长成这样了呢？
沈沐轩：“……。”
此刻他想的是，但凡齐书涵见过二妹妹的长相，都不会再为那六十五万两银子郁闷了，换成是他，宁舍银子也不要这样的未婚妻，试想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到这样一站连，脸都白了几分，太恐怖了！
沈娴静也很震惊。
她前世的记忆里虽然没有多少关于二妹妹，可她记得对方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怎么回事？
她得好好查查，难道府里有人对二妹妹下毒！
“祖母！”
沈娴语大咧咧地站在中间，任由一众人打量，洪亮的声音让老夫人的心肝又是一颤。
造孽啊！
老夫人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火热的视线，硬着头皮抬眼再一次看向她嫡亲的二孙女，不断的默念，她是慈爱的祖母，是慈爱的祖母，慈爱的祖母……。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她应该招手让对方上前，仔细看看她的模样。
呃，太为难她老人家了，还是跳过吧。
前两天才吐血，多少也应该询问一下她的身体吧？
看着那张脸，努力地挤出一丝慈爱的笑容，克制着要移开眼珠子的冲动，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沈庭松两兄弟愕然地看着自家母亲狰狞的表情，嗯，母亲真可怜！
“二丫头，身体可好些了？”
天知道她用颤抖地声音说出这么一句话费了多大的力气。
“祖母，你没事吧？”
沈娴语对自己的长相似乎毫无自知之明，疑惑地看着自家祖母一脸的便秘模样，来了一个歪头杀，可爱地眨了两下眼睛，再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这一连串的动作表情下来，有人捂着嘴巴闷声发呕，下一刻又被对方的话语给惊住了，“您想如厕就去，别憋着，对身体不好，我可以等您的。”
如厕！
别憋着！
说的是她吗？
老夫人不要面子的吗？
她不仅慈爱还很优雅好不好？
沈家人也有些尴尬，甚至因为沈娴语关心的语气太过真诚，天真的孩子还真用同样关心的目光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想要甩袖子走人。
这破丫头，太气人了。
还是沈庭松出声打破了继续蔓延的尴尬，“二丫头，身体不好就回院子躺着，缺什么让你的丫鬟和我们说。”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表情也和往常一样清冷，眼角看着一群人用佩服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庆幸他平日里的表情不像老母亲那般的慈爱，不然他也得崩。
沈家其他人在心里狂点头，对的。
有什么要求让丫鬟说，只要能满足的他们全都满足，只求对方继续隐居，不要在他们眼前晃，伤胃又伤身。
“父亲！”
沈娴语是礼貌的姑娘，大声地和沈庭松打招呼。
沈庭松嘴角抽搐，不是他不疼爱女儿，也不是他见不得闺女高兴，实在是二丫头这笑容杀伤力太大，“你说。”
说完赶紧走。

第4章
沈娴语昂首挺胸地向沈庭松走了一步，见对方微微皱眉，仿佛又领会到了什么，一拍巴掌，灿烂一笑后，开始僵硬地扭着屁股和腰肢，挪着小碎步，收起大笑，拿着手绢捂着嘴活像个叼着虫子的花鸭子，朝着亲爹沈庭松“嘎嘎”地摇摆过去。
呕~！
明晃晃干呕的声音传入沈娴语耳中，她只当没听见。
而冲击最强烈的沈庭松胃里翻腾着厉害，作为朝廷的风云人物，皇上最看重的臣子，此时此刻的他脑海里就想着一件事情，能不能一巴掌直接把这闺女扇回她的小院子去！
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忍住了，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着父亲和老师的教导，不行，他三十多年引以为傲的冷静绝对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破功了。
刚这么一想，鼻子就有些发痒，看着靠近的闺女，这擦了多少的香粉啊！
冷着脸抬手，动作矜贵地捏了捏鼻子。
“爹，”
沈娴语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相信她已经给亲爱的家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便把装银票的盒子原封不动地递了过去，“我不缺钱，你看着处理吧。”
刚刚还想要分一分的沈家人个个化成了柠檬精，突然又想起了二丫头她娘临死前留下的大笔嫁妆，嗯，那是整个沈家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富有，什么时候他们才能这么有钱啊！
随后一想，二姑娘这长相，也就只能守着嫁妆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哎！
可怜啊！
酸溜溜的心瞬间就平衡了。
殊不知这就是沈娴语想要的生活，有钱，有沈家的背景护着，成什么亲，嫁什么人呐，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不香吗？
即便是齐书涵不退亲，她也会想办法将亲事退掉，之所以要讹钱，也是因为齐书涵太恶心，就算是喜欢她家三妹妹，也得等婚事退了再去勾搭啊，许多的事情哪怕结果一样，但顺序变了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确定？”
沈娴语点头。
“好。”沈庭松接过。
“爹，我刚刚被退了亲，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想着去我的温泉庄子住一段时间，散散心，养养病。”那是沈娴语为自己挑选的养老圣地。
“可以。”
“那爹，我很乖的，从来不惹事，也不欺负人，要是我在外面被欺负了，你会给我做主的吧？”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会！”
沈庭松回答得很是干脆。
“谢谢爹！”
沈娴语很开心，“明天我就搬去庄子，你们要是想我的话，可以派个人去说一声，只要我没发病，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想的是，发不发病是由她控制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一辈子能见的次数都不会太多。
而沈家人，安心住着吧，他们会竭尽全力不去想她的，就算是忍不住想到了，也会立刻甩脑袋将那“太美”的画面摇出去。
“我会给管家留话，到时候派一队侍卫护送你。”
沈娴语笑容满面地离开，闲云堂的人一个个将视线停留在那装着银票的盒子上，沈庭松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起身，和自家母亲打了招呼，带着儿子沈沐轩离开了闲云院。
沈沐轩的书房内。
“你有什么想法？”
沈沐轩看着面前打开的盒子，一叠厚厚的银票映入眼帘，心里却清楚父亲在考教自己。
“二丫头可惜了。”
沈庭松叹了口气，这银票可不好拿，自家闺女能这么干脆的扔给他，他可不信仅仅是因为她有钱，不然她也不会说被欺负要他做主这样的话。
“父亲的意思是？”
面对出色的儿子，沈庭松的表情要稍微和蔼那么一点点，仔细看就能发现，眉梢的清冷散去，“我想听你说。”
沈沐轩微微一笑，整个人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自信，“以二妹妹的名义，捐给朝廷。”
既能平息外面的风波，又能给所有人树立一个他们沈家人视钱财如粪土的风骨，在朝为官，想要有个好结局，名声是非常重要的，还能给二妹妹留一条后路，最重要的是皇上缺钱，圣心比前面三条都重要。
“不错。”
沈庭松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一天，父子二人和沈娴语都很愉快。
第二天一大早，一向睡到自然醒的沈娴语早早地起床，换了一身男装，除了将胸裹住，这次倒是没怎么折腾她的脸，水绿色长袍，白色靴子，头发全都扎在头顶，用一根绿色发带绑住，挎着一个绿色的长方形和砖块差的不多大小的包包，对着铜镜一扬下巴，“金银铜铁，你们准备好了吗？”
“公子，准备好了。”
四个丫鬟也变成了小厮，一水的绿色，绿发带，绿包包，大丫，不，小厮金子上前说道：“公子，你最近很喜欢绿色。”
“对呀，多么美好的颜色，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沈娴语笑着一挥手，“出发！”
五人这样的装扮，自然不可能是走正门，后门也没想过，谁不知道，又病又疯的沈家二姑娘从来没有出过沈府啊！可不能在最后的关头露馅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院子占尽了地理优势，院强外面就是街道，从很早就打好的洞钻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金银铜铁很珍惜每次出门的机会，因为他们家主子实在是太懒了，几个月不出门都是常态，这次她更是说了，要在温泉庄子足不出户地待上一年，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出行。
梁都他们已经很熟悉，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有热闹看，哪个茶楼说书很精彩都一清二楚。
只是，一行人都没有想到，她们吃瓜还能吃到自己的身上。
皇帝已经制定好了偷钱计划，准备今晚就行动，却没想到上早朝的时候，沈大人竟然将银票送到他面前，什么没有皇上的英明神武就没有沈家的今天，就更不可能有这退婚赔偿，这钱本来就应该是属于皇上的，反正这一通下来，皇帝很高兴，一口一个爱卿叫得非常亲热。
满殿的朝臣看着沈庭松那清冷的模样，真的有人能将拍马屁的好话说得如此的正人君子，清丽脱俗！
厉害！
沈家人知道后：“……。”
沈老夫人一脸郁闷地回屋堂堂去。
沈家老二沈庭桐满心敬佩，不愧是他天才一般的大哥。
沈家两位夫人脑袋很疼，需要静静。
梁都的百姓：“！！！”
沈家傻吗？
肯定不傻！
难不成在达官贵人眼里的六十五万两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眼里的六两五差不多？
要是这样的话，送出去倒是很合理。
达官贵人，合理个屁！也就沈家能有这魄力好不好！
凑热闹知道这件事情后，沈娴语除了满心的佩服，更多的是高兴，这爹是越厉害越好，她爹不倒，沈家就不会倒，她就可以永远躺着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很快这事就被抛下了。
主仆五人开始火热投入逛买事业中，没发现身后跟着四个手里拿着扇子，一水的白衣服，白鞋子，再加上头顶的白玉冠，手里的白扇子，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不过，但凡梁都认识他们的，都下意识地避开四人，等走远了才和敢交头接耳地议论。
“晦气，怎么又碰到他们了！”
“哎，也不知道今天谁会倒霉！”
“这四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就知道欺负人！”
……
一个个说着嫌恶的话，却努力地将声音压倒最低，因为他们很清楚，被听到了会非常地惨。
四人仿佛没有感觉一般，有人把玩着扇子，有人将扇子插到后脑勺的衣领子里，捧着瓜子一边磕一边吐皮，还有人迈着王八一样的步子，看着长相稍微好看一点的姑娘，就会露出“嘿嘿”的笑声，再见到那姑娘吓得脸色苍白，一溜烟的跑了后笑得就更加得意，随后开始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老大，看见没有？前面五个绿人！”
扇子在后脑勺的年轻男子仿佛发现了好玩的事情，笑着说道。
“还真是，不过，你看那绿色就没有我们的白色好看。”说着这话的时候，那人还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长得肯定也特丑！”
“你们什么眼神啊，没看出那就是五个姑娘吗？”
王八步一副“我最厉害”深沉表情，开口说道。
“真的？我不信。”
“打赌不？”
“赌！”
“赌什么？”
“赌输了我给你写一个月的作业。”
这么有自信，两人看着王八步，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挤开王八步，一左一右夹住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子，“老大，你觉得呢？”
拿着扇子的老大鄙视地看着三人，“无聊，还赌一个月的作业，说得你们好像写过作业一般。”
也是哦。
老大手腕很灵活地转动着扇子，“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四人在外人眼里贼兮兮的追上了沈娴语她们五人。
沈娴语正卖得起劲，古往今来，花钱总是能让人身心愉快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巴掌拍在了她右边的肩膀上。

第5章
“小公子，一起玩啊！”
轻佻的声音在沈娴语的耳边响起，她第一时间抓住包包，转身就准备砸过去，敢调戏她，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然后手在半空中停住。
“砰砰砰……。”
心跳像是被敲击得最激烈的鼓一般。
穿越前，她是个程序员，每天除了和电脑为伴，其他的时间全都花在追星上，二次元，三次元不论，只要能令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她都喜欢，用一个词来说就是颜粉，没什么定性，看到更心动的立刻就抛弃之前的。
沈娴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爬墙之快堪比5G信号。
而此时此刻，猛然回头，看到的那一张脸，脑子里仿佛有绚烂的烟花在炸开一般。
内心的尖叫已经达到了顶点。
从来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处处都长在她的心坎上，那光洁饱满的额头，看着就相亲，棱角分明格外有型的眉毛，想摸摸，迷人的桃花眼看似清澈如水却又如万丈深渊，忽闪忽闪的睫毛挠得她的心痒得厉害，再下来是挺立的鼻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肯定很好捏，视线继续往下。
妈呀！
要死了！
沈娴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那薄唇看起来太他妈的性感了，还是粉红色的，泛着滋润的水光，若是亲上去，那滋味，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金银铜铁也抓着包包，一副谁敢对付她们家主子就立刻拼命的模样。
糟！
主子发病了！
看起来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严重。
四人开始用眼神交流，“怎么办？主子从来没有在外面发过疯啊！”
“要不，打晕，扛走？”
“金子，你来，你是老大。”
“呵呵，这个时候我就是老大了！”
……
他们你来我往倒是挺嗨的，等再次回神，表情变得更加古怪，意料之中的尖叫并没有出现，疯狂地喊着“哥哥！”“欧巴！”等等的词汇好像也没有出现，安静得不正常。
只是，四人真的很想上前，摇着对方的肩膀，大声吼，“主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流鼻血！”
这个问题，一水白色的四个纨绔和围观这一幕的吃瓜群众也想知道。
事实上所有人心里都有答案，想的肯定不是正经玩意儿。
被她火热目光盯着的云少杰：“？？？”
到底谁调戏谁啊！
怎么感觉对方想要将他吞下去一般。
竟然还流鼻血，有很离谱。
额头两边留着两缕刘海的青年用扇子撩了一下头发，嘴角勾出笑容，另一只手拿出一块手帕，递到沈娴语面前，温柔的来了一句，“姑娘，擦擦吧。”
沉浸美色的沈娴语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子，皱眉，哪里来的丑八怪！
不对。
鼻子怎么热乎乎的，下雨了吗？
有雨滴到她的嘴巴上。
伸手去擦。
红色的！
再摸了摸鼻子，被美色迷得慢半拍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流鼻血了！
她对着男神流鼻血了！
“啊啊啊……！”
耻辱啊！
嘹亮且持久的尖叫声响起。
金银铜铁刚刚松一口气，想着自家主子终于正常了，就看见他们的主子双腿跑出残影，掀起无数灰尘，眨眼间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四人只来得及伸手，“公子，等等我们呀！”
那速度，云少杰也被惊住了。
另外三个好一会儿才收起下巴，恢复正常，开始一边往前走一边闲聊，“真是个有趣的人。”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刚刚应该问她叫什么，家住哪里的？”
说了一会儿，目光集中在云少杰身上，“也没觉得你比我们好看到哪里去呀。”
“对呀，对呀，为什么没有人对着我们流鼻血。”
“不行，我一定要证明我的魅力比老大要大！”
云少杰不置可否地点头，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心里感叹，哎！纨绔的生活就是这般的无聊以及无耻。
沈娴语一骨碌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摸着红通通，热辣辣的脸，时不时地发出“嘿嘿”的笑声，直到金银铜铁都变成大丫她们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没有清醒过来。
一会儿对着外面的油菜花吟诗，“春天啊，真是美丽灿烂的春天！”
如果这也算得上是诗的话。
一会儿有侧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开始笑，这可是她刚认识的男神手拍过的地方，“我决定了！”
四个丫头无语地看着自家小姐发疯。
“这件衣服以后都不洗，挂起来，我要天天看着它！”
小事情。
满足她！
“啊，啊，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啊！”
“我要死了，要死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刚刚用力的摇头，鼻血又出来了，几个丫头连忙上前帮她擦拭。
因为主子的疯癫，四个丫头虽然是小姑娘，却也不是无知的小朋友，单单是自家小姐脸上那荡漾的表情，她们就不会误认为这流鼻血是小姐上火了，至于发春这两个字，在心里想想就好了，作为忠心的小丫鬟，哪怕主子已经没什么名声了，她们也会给小姐留面子的。
“大丫，去，我要知道今天那位公子所有的事情。”霸总沈上线。
“好。”
大丫点头，“不过，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门了。”
“去哪？”
“去温泉庄子啊！”
沈娴语这才想起来，她已经规划好了后半生的咸鱼生活，这怎么可以！
没有男神，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决定了，不去温泉庄子了。”说完，看向大丫，“你去跟我爹说，我身体不舒服，要多养养。”
大丫能如何。
主子再任性，她也只能顺着。
沈庭松倒是没有多想，这二姑娘只要不到他面前晃动，住哪里都没有问题。
第二天，沈娴语从男神一堆的事情中总结出对她有用的，男神在天水书院读书，嗯，她也要去读书，要和男神在一个班，想想天天都能见到男神，整个人幸福得都快要飘上天了，嗯，校园风的男神肯定更加迷人。
“小姐，你别忘了，你有病！”
大丫开口提醒。
沈娴语呲牙，“这是小问题。”

第6章
这天下午，沈庭松和往常一样，从吏部回来后就去书房教导他赋予厚望的嫡长子沈沐轩。
房门被敲响。
父子俩同时皱眉，想到这个沈府都知道这个时间段他们在做什么，没有大事，急事是不会来打扰的，沈庭松恢复正常，让守在门口的贴身奴才青石进来。
“爹！”
青石表情古怪地被一把推开，一张年轻，陌生却美丽精致的笑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小姑娘的步子迈得很大，双手甩得很高，笑得也太过灿烂，一口白牙露出了一大半，一看就是没有学过闺阁礼仪的，粗鲁得很。
只是为什么要叫他爹？
沈沐轩看了看那小姑娘，再看向自家父亲，这个妹妹他不认识，第一时间想的是他那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爹竟然也有不收礼的时候？
好震惊有没有！
“爹，我要去天水书院读书！”
沈娴语开口说道。
沈庭松听着这语气，莫名地觉得熟悉，再看着她身边站着的大丫，清冷高贵的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语气不是那么肯定的询问，“你是娴语？”
“是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娴语往前跳了一步，用双手捧着她的脑袋，凑到沈庭松面前，左右摇晃着说道：“爹，你竟然连你十六岁的大闺女都不认识，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吗？必须要安排我进天水书院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
沈庭松：“！！！”
哪怕满脑门的感叹号，他依旧没有失态，看着面前的大闺女，冷静，他要冷静。
“你是二妹妹！”
沈沐轩没有那么好的定力，直接指着她叫出声来。
“咳咳。”
沈庭松的注意力被转移，干咳两声，扫了一眼大儿子，示意他注意仪态。
“是呀，大哥，是不是被我美坏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直接给沈沐轩抛了一个美美的眼神。
沈沐轩：“……。”
吓坏了！
“你之前的脸是怎么回事？”沈庭松决定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被对方带歪了。
“什么怎么回事？”
沈娴语一脸的疑惑，“爹，你在说什么？我的脸一直都这样啊！”
“妹妹，我们长了眼睛的。”沈沐轩没忍住来了一句。
“爹，大哥，我真的一直就是这样啊！”沈娴语觉得死不承认，“不信你们问大丫，二丫。”
“对，没错，我们小姐一直就是这么漂亮的。”
大丫和二丫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以为这样他们就会信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去天水书院啊！”
沈娴语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是我爹，生我养我教我是你的职责，你不会想当个不负责的爹吧？”
“你病好了？不发疯了？”
容貌丑陋是假象，沈庭松就联想到她又疯又病是不是也是假的？
沈娴语回头，笑看着王太医。
王太医：“……。”
之前他还在为失去沈家二姑娘这个大客户而失落，谁能想到下一刻，对方竟然要求他实话实说，他的名声不要了吗？他才不会做自己打自己脸这样的蠢事。
然而，这沈二姑娘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再一次可耻的心动了。
于是，摸了摸胡须，带着一脸名医的笑容，上前一步，“恭喜沈大人，令千金一夜之间身体康复，精神正常，不疯不病，一定是沈家祖宗保佑赐福于她，才会发生如此神迹。沈大人以及沈公子一定要好好对待沈小姐，她以前毕竟疯过病过，她的要求最好都满足，免得一受刺激就病发。”
王太医说得那叫一个仁心仁术，完全是一名替病人及其家人着想的好大夫，沈娴语在旁边用力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沈庭松和沈沐轩：“……。”
此时他们要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对面这四人恐怕早就商量好了，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爹，大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应该惊喜吗？”沈娴语歪着脑袋问。
不得不说，此时的这一张脸做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可爱天真，不过，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吗？
“王太医，你费心了。”
沈庭松冷着脸说道，这人肯定拿了不少自家姑娘的好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已逝的前妻，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妻的嫁妆竟然被这不孝女用在这样的地方，谁教她的！
“应该的，应该的。”
王太医的头皮有些发紧。
“青石，送王太医出去。”
自家人的事情还是关起门来处理。
王太医怀揣着一笔巨款离开，书房里，气氛因为沈庭松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而凝重起来，手掌一拍桌子，“大丫，二丫！”
表面十分威严，心里却没忍住吐槽，这什么破名字，太土了。
“老爷！”
大丫和二丫同时叫道，然后，露出浮夸的害怕神色，浑身开始触电般的抖动，接着，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倒在地上，脑袋是在最后轻轻着地的，闭目装昏迷，一副天塌下来也别想她们醒过来的昏死状态。
沈沐轩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样！
涨见识了！
沈庭松：“……。”
他总不好和两个小丫鬟计较吧。
于是，冰冷的丹凤眼看向自家闺女，“沈娴语，你胆子可真大！”
谁能想得到，沈府隐藏得最深的竟然是他的二姑娘，想着之前的请安，竟然将他都瞒过去了。
沈娴语的身体也开始抖动。
“你要是敢装晕，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大丫，二丫：“没听见，没听见，小姐是装晕，她们是真的被吓晕了，没错，就是这样，小姐教过他们，骗别人的前提，就是先骗过自己，她们现在就是被自己骗了。”
沈娴语嘟嘴，继承了她娘的大眼睛里不断地转动着，然后，一个虎扑过去，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沈庭松的双腿，小脑袋也靠过去，十分有节奏地摇晃着，“亲爹啊，我可是你最美丽，最贴心，最孝顺的闺女啊，你怎么忍心吼我，我就那么一丁点要求你都不答应我，……。”
小嘴一开始，就巴拉巴拉没完，各种的道理说得那叫一个起劲。
沈庭松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刻起就变得僵硬起来，他是天才，是他父亲和先生最重视的儿子和学生，按照这个时代最高的标准教育出来的，哪怕有不少儿女，可从来也是保持这父亲的威严，严肃有余亲密却一点都没有，最多也就是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来一句冷淡的夸奖：“做得不错。”
哪里见过这样不要脸皮的，动了动腿，脸色铁青地呵斥道：“你给我放开。”

第7章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爹，我的亲爹爹，你就答应人家嘛！”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娴语摇晃的动作更大，频率也更快一些。
沈沐轩就看见他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街边被狂风吹过的柳枝，左摇右摆，身姿还挺柔弱优美的。
被摇的沈庭松努力地保持着脑海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不断，“停，停，停！”
再摇他就要忍不住打人了。
这是亲闺女。
动手对他的名声很不利，也和他的教育观念不符，在他看来，动手打孩子只能证明当父亲的无能，他有的是不伤身，不动手的惩罚手段。
沈娴语停了手，抬头期待地看着她的亲爹。
看着这样的闺女，沈庭松很是无语，“想去天水书院？”
“嗯嗯。”
沈娴语用力点头。
“那你知道你大哥，大姐，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是自己考进去的吗？”
沈娴语摇头，不过，脑袋瓜子捕捉到对她有用的信息，双手还抱着亲爹的大腿，就这这个姿势，转头询问自家大哥，“哥哥，大哥哥，”声音甜得发腻，“等我到了书院里，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保护我哦，人家久病才好，很柔弱的呢。”
沈沐轩：“……。”
柔弱是这样的吗？
还挺有自信的。
不过，他还是恢复了冷静，那张比沈庭松年轻的脸上带着睿智，“你是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谢谢大哥。”
说完又看向他爹。
“真想进去读书？”
“恩恩嗯。”再次用力地点头。
沈庭松抬手写了三个字，递到沈娴语面前，“二丫头，你看看，这三个字是什么？”
他若是没记错，二丫头从小就没有读过书吧？
前世名牌大学出来沈娴语，在这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又一道雷劈在了透顶，晴天霹雳！
她现在竟然是文盲一只！
夭寿啊！
这他妈是谁发明的字啊，明明是她熟悉的横平竖直，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呢？
不能放弃。
三个字！
哪怕不认识，她还可以猜的。
“沈娴语。”
虽然和她认知里的名字不太一样。
沈庭松知道她是猜的，也猜对了，但那又如何？笑着问道：“错了，这是沈沐轩！”
沈沐轩的眼睛微微瞪大，他爹不可能不识字，难道是眼花了？或者被二妹妹摇得脑子不清楚了。
下一刻就佩服自家爹的反应。
“爹，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就是沈沐轩。”这次，沈娴语肯定地说道，“我就是想和爹开个玩笑。”
瞧把她机灵的。
“是吗？”
沈庭松笑着说道：“刚好我也和你开了个玩笑，这上面根本就不是沈沐轩，还有，二丫头，你知道沈沐轩是谁吗？”
姓沈？
听这名字就是男性。
可是她爹还是她哥呢？
糟了。
这要是说错了，她的面子不要了吗？
还有这上面到底是哪三个字啊！
如此欺负文盲，太过分了吧！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随后松开沈庭松的双腿，双腿在地上不断地踢着，“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要进个天水书院而已，你怎么那么多的问题啊，烦不烦啊你！”
这还会倒打一耙。
沈庭松倒是不意外，毕竟曾经和他要她娘的嫁妆时，他见识过一次二丫头的嘴巴。
不可否认，她的脑子很聪明。
只是从来没有用到正途上。
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想进天水书院，学点东西总是好的，他也不想让人说他沈庭松的闺女大字都不认识一个。
“想进天水学院可以，我给你请先生，先启蒙以后再说。”
“您就不能开开后门吗？你可是沈大人啊！”沈娴语爬起来，给自家的亲爹捶肩膀。
“然后呢？你进了书院，整个大梁都会知道你一个字都不认识，你是个傻子！”
沈娴语不在意整个大梁怎么看她，作为男神的粉丝，不识字好像拉低了男神的档次，脑海里仿佛想起了旁人的粉丝嘲笑的话语，“笑死人了，他家的粉丝字都不认识，可见她的爱豆也是个没有文化的。”
那怎么可以！
突然沈娴语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用力一拍沈庭松的肩膀，没看见他嘴角的抽搐，“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给您和大哥丢脸的，给我七天的时间，我一定会认识所有的字，并且达到启蒙的要求的。”
沈庭松：“……。”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欣慰。
沈沐轩：“……。”
妹妹，倒是不用将他也拉进去，脸面他自己会挣的。
“你上进，爹很高兴，不过，在此之前，请你先将你爹的名字记住，老大，交给你了，半个时辰，她要是记不住，你和她一起去祠堂反省两个时辰。”
“爹。”
沈娴语立刻就哀嚎，“你怎么忍心惩罚你这么可爱的女儿，你就不怕我在祖宗面前告状，让他们晚上投梦来收拾你们吗？”
“我不怕！”
沈庭松大声地说道。
沈沐轩：“……。”
关他什么事情。
好在，二妹妹的脑子灵活，很快就将一大家子人，不仅仅是长辈，沈家的兄弟姐妹（包括庶子庶女）都记得一清二楚，随后，好学的她还暗戳戳地询问了一番其他的东西，“大哥，我爹在外满有什么仇敌？”
沈家父子都看着他，一副“你问这个做什么”的样子。
“当然要问清楚，我是爹和大哥你们的女儿，要是我处于弱势地位，我就隐瞒身份，悄悄逃走，要是我占优势的话，嘿嘿！”
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沈家父子：“……。”
想得可真多，也真现实。
“爹，我去学习了，对了，记得给我安排一个轻松点的班级啊，一定要记得走后门，多给里面的先生领导塞银子，给好处，让他们多多照顾我这个可怜的人儿，知道吗？”
沈庭松表示他完全不想知道。
勉强算是达到目的的沈娴语，笑容灿烂踢了踢大丫和二丫，“起来了，傻不傻啊，下次记得带上垫子，地上又冷又硬。”
大丫和二丫一骨碌地爬起来，一副受教的模样。
“爹，大哥，爱你们哦，别忘了我的事情啊！”
说完还给了父子两一个飞吻，乐呵呵地离开。
书房里的两个人，耳朵都有些发红，这丫头太不要脸了，这样的话怎么可以随便就说出来，他们听着都怪不好意思的。
“老大，继续。”
“咳咳。”
“好的，父亲。”
父子两好似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继续讨论课业和朝堂上的事情，事实上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到结束的时候，沈沐轩没忍住说了一句，“爹，二妹妹难得有这么个要求，要不你想想办法？”
天水书院的招生要求有多高，沈沐轩是最清楚不过的，但他为人含蓄，将走后门说得也委婉。

第8章
“文盲？”回到自己的院子，沈娴语立刻就坐到梳妆台前，拿起镜子看着里面一看就十分聪明伶俐的脸，哀嚎道：“没天理啊，我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不识字！”
好似完全忘记了她穿越后的摆烂生涯，除了在让自己生活更舒适这方面动过脑筋，其他的时候都在享受。
四个同样不识字的丫鬟跟着点头，她们看着也是和小姐一样的聪明。
能怎么办？
学呗！
呜呜。
为了男神！
她真的很辛苦。
比她更辛苦的是沈沐轩，因为他爹竟然将给二妹妹找先生的事情交给他，一开始他就想到不容易，却还是低估了此时的难度。
他的启蒙先生是这么回答他的，“沐轩，我知道小时候对你有些严格，可那也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听这话肯定是不成的。
再去寻其他的吧。
可无论他怎么说自家妹妹的病已经好了，哪怕许诺给几倍的银子，一个个依旧白着脸摇头，就一个意思，钱在重要也比不上命，他们不想被吸干血而死。
最后没有办法，他一狠心，决定亲自上阵，顺便拉上自家的弟弟妹妹。
“爹可以作证，二妹妹的病确实是好了，我第一天，大妹妹第二天，三妹妹三天，以此类推，二妹妹已经够可怜了，我们这些做兄弟姐妹的就更加不能抛弃她，教她识字启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可以和二妹妹多培养感情，你们没有意见吧？”沈沐轩直接用感情绑架，并且在老夫人，亲爹和长辈们面前说出来。
弟弟妹妹们：“……。”
话都这么说了，他们能拒绝吗？
沈庭松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他都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天，沈沐轩完成了自己所有的事情后，站在小院子前，看着上面野草两个字，嗯，很熟悉，明显是王太医的笔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灿烂的油菜花，不奇怪，再看已经做好准备，脑门上缠着一根白布条，心有片刻停止跳动，如果不是白布条正中间画了一个红色的拳头，他都要以为对方是在戴孝，作为他的亲大哥，真不喜欢她这副装扮。
沈娴语已经准备好。
端坐在椅子上，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在她后面坐着四个丫头，也是同样的表情。
“她们怎么回事？”
“我是小姐，都要这么用功的读书，她们身为丫鬟，命本来就比我差，不读书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四个丫头用力地点头，她们就是被这样说服的。
沈沐轩没说什么，冷静，来之前就有心里准备了，要从容。
沈沐轩身边的小厮：“……。”
感觉被攻击了。
一个时辰后，沈沐轩被打击到了，他自己就属于智力顶尖的那一部分人，就算是和他父亲比，差的也是岁月和经验，可面前的二妹妹，无论是识字的速度，背诵以及理解甚至是举一反三延伸知识等等方面，都快得令他惊讶。
“啊~！”
终于结束了，沈沐轩想要夸奖一下妹妹的话还没说出口，对面坐着的沈娴语直接跳了起来，双手不断地揉着屁股，嘴里说出一连串粗鲁的话语，“大丫，你们几个想要造反啊，不知道给你家小姐在椅子上放上垫子吗？我的屁股哦，今天受大罪了，你们看看，扁了没有？”
四个丫头围上去谄媚的伺候她。
沈沐轩红着耳朵离开，然后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除了读书识字，礼仪方面也要学起来。
老夫人最开始体谅她大病初愈，想着别逼急了又疯了，便将她叫到跟前，儿孙果然没骗她，这漂亮的小姑娘才是她家的孙女，然后，轻言细语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
声音不小，震得老太太耳朵疼，立刻就决定必须教礼仪。
“可以不学吗？”
“只要你不出沈府，不丢脸到外面，就可以不学。”老夫人的态度很坚决。
那不行，她要去见男神的。
那是她生命的色彩，是她的精神食粮。
饱含着泪水应下了这残酷的要求。
平躺了十六年，上午两个小时文化课，下午一节礼仪课，仅仅两天的时间，沈娴语就感觉她已经不会再爱了，不行，她要去见见男神，充充电。
刚刚这么想，从她在这个世界出生就有，想要她学习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抠门，去见男神竟然空手去，你要点脸不？”
兴匆匆的沈娴语表情僵住了，迈出去的步子停了下来，系统说得有道理 ，送什么呢？
“你家男神是镇国公家的嫡幼子，这个时代什么东西没有见过，他肯定喜欢拼夕夕里面那些稀奇玩意。”
沈娴语：“……。”
别以为她不知道对方就是想要她学习。
她实在是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系统，明明是卖东西的，非要学习后考试，用分数来买东西，实在调侃她没文化吗？
银子不香吗?
“随便你，你这样三心二意的粉丝，说不准明天就不喜欢云少杰了。”
这是激将法。
沈娴语知道，可脑海里想了想男神的相貌，她觉得系统不但侮辱了自己，还侮辱了她的男神，哪怕是坑，她也要跳进去，“学就学，我先看好商品。”
系统听到这话，直接就匿了，在宿主看不到的地方，激动得一片乱码，不容易啊，绑定十六年了，它终于开张了，真不容易啊！
作为一个粉丝，沈娴语最先想到的就死想要男神开开心心的，这样有利于身心健康，心情好了，睡眠也就好，吃什么都香，如此下去，男神就会越来越迷人，她真是太聪明了。
于是，沈娴语刚刚选定了一个声控会跳舞，十分搞笑的仙人掌，一本书就砸了下来。
“上面是有关这个商品的所有知识。”
沈娴语有些眼晕，至少五厘米厚啊。
“想考试的时候通知我，不及格没有商品，六十分只能买最差的，八十分是普通的，一百分是最好的，加油！”
怕咸鱼性子的宿主退缩，说完就消失了。
沈娴语拿起书，真的很想扔，可脑补了一下男神收到礼物时露出的迷人笑容，翻开了书，拼了！

第9章
读书！
学礼仪！
最后再打鸡血一般地啃书。
当沈娴兰硬着头皮走进自家二姐的院子时，看见的就是顶着乱糟糟头发，浓浓黑眼圈以及红眼睛的女疯子，本来愧疚的心抖了一下，大哥骗她！
二姐的疯病根本就没有好，好可怕，她会不会被吸血变成干尸。
一脑补，脸色就变得惨白，还没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正在啃书的沈娴语抬头就看见一名纤弱美丽类似林妹妹的少女在哭泣。
“三姑娘。”
大丫行礼同时也提醒自家姑娘。
哇哦！
沈娴语眼睛一亮，这就是传说中喜欢她未婚夫的妹妹啊，长得可真美，这哭得真叫人心疼。
“三妹妹。”
对着这么个弱不禁风美人儿，她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放低了不少，带着亲切如狼外婆一般的笑容，起身走了过去。
过来了！
疯子二姐姐走过来了！
怎么办？
沈娴兰看着她渗人的笑容，洁白的牙齿仿佛变成了冰冷的凶器，越急眼泪流得就越凶，身体都开始微微地颤抖，下一刻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妹妹，你哭什么？”
她也不想的。
可她控制不住啊！
爹，娘，救命啊！
她不想死！
求饶的话说不出口，双腿发软想跑也跑不了，呜呜，谁来救救她。
沈娴语：“……。”
怎么越哭越凶啊！
“不准哭！”
没什么耐心的“疯子”立刻大声地吼道。
“嗝~！”
还真有效果，沈娴兰的眼泪一下子就缩了进去，然后，弱弱地打了一个嗝，刚刚堵着的嗓子眼一下子就通了。
想着之前大哥和大姐教二姐姐都没有任何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她和齐哥哥，呸，是齐书涵的事情，也是，换成自己肯定也会很生气的，她现在真的知道，得罪疯子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了。
“二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齐世子的。”说完这话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不是故意的还抢到了，那不就是在对着疯姐姐炫耀自己魅力大吗？
连忙改口，“不是，都是齐书涵勾引我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真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吸我的血，我真的知道错了。”
二姐姐为什么又把嘴巴裂开，将门牙露出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干尸，太丑了！”
沈娴兰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敢看自己被吸血而死的模样，这一刻，她是真的悟了，和性命比起来，齐书涵就是个屁！
沈娴语：“……。”
说好的海誓山盟，绝食殉情呢？
她好像只说了两句话，就成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原来疯子还有这样的用处。
带着满意的笑容坐回原位，低头继续看书。
男神的礼物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只是调剂而已。
时间慢慢地过去，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沈娴兰睁开眼睛，二姐姐在看书，好机会，屏住呼吸，盯着看书的姐姐，穿着粉色绣花鞋的右脚先拐弯，接着是左脚，然后才是腿，身体，脑袋尽可能地保持在原来的方向，眼睛警惕地盯着疯子，一步有一步，慢慢地向院门口挪去。
院子里的丫鬟们：“……。”
三小姐好像疯子啊！
被看做疯子的三小姐，直到整个人都在院外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才对着身边的两个丫鬟小声地说了一句“快跑”，接着就跑出了她平生最快的速度，想着娘和她一样柔弱，半路上转了个弯，还是爹那里更安全。
“爹，救命啊！”
看着三女儿害怕的笑模样，沈庭松虽然听生气她和齐书涵的事情，可到底是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安慰虽然不可能，说话的语气柔和一点还是做得到的，“兰兰，怎么了？”
“二姐姐，二姐姐。”
她也不想哭的，可就说了这么点，眼泪就止不住。
沈庭松想到自家二丫头，再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带着急喘的三丫头，看向她的丫鬟，“你们来说，怎么回事？”
等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
板着脸开始教训自家闺女，“荒唐，这样的流言你也信，有没有脑子啊，仔细想想，你二姐姐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婆子这些年可曾有一个出事的，她有真的伤害到谁吗？谣言止于智者，这个道理你都不懂？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沈娴兰继续哭，脑子却也开始跟着思考。
“不过，和齐书涵的事情，你知道错了，就还算有救。”想了想，沈庭松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爹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符合你心意的夫婿，我警告你，别再找有未婚夫的，你二姐姐的流言是假的，不代表其他被你抢了未婚夫的小姐不会在看见你的时候就一刀捅死你或者划烂你的脸。”
沈娴兰一想到她爹所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发生，立刻就摇头，“爹，我再也不敢了！”
“回去收拾收拾，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前的礼仪都白学了吗？”
等到三女儿行礼离开，沈庭松想了想便去看看自家二丫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家的二闺女努力地在读书，阻止是不可能阻止的，最多就是吩咐管家给二丫头加点伙食，再考虑安排她进天水书院的事情。
作为以清正刚直面目混朝堂的沈庭松，他不是不会用阴谋，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基本上都使用阳谋，哪怕是给二丫头走后门这样的小事情，也得考虑周到，才三十来岁就当上吏部尚书，不可能没有人眼红和仇恨的，那些人整天盯着他，不就是为了抓他的把柄。
哎！
沈庭松第一次体会到了儿女是债这句话。
被认为是债的沈娴语，开始了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考试。
系统：“！！！”
一本厚厚的书，宿主只看了四天时间，它原本以为能及格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是满分。
所以，宿主的天赋很高，智商也不低。
这么一想，它更难过了，它逝去的十六年时间啊，但凡这宿主勤劳一点，它的业绩和奖金累计起来，那将是多大一笔喜人的数字啊！

第10章
“小姐，好神奇啊！”
“它会说话。”
“它会跳舞。”
“它扭得好搞笑。”
……
四个丫头觉得她们真的是开了眼界了，在小姐一一展示了它的功能后，眼睛一次比一次瞪得还大。
沈娴语努力得来的玩具仙人掌自然不是为了给四个丫鬟开眼界，她只是拿她们当实验而已，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效果不错，“喜欢吗？”
四人同时点头，随后期待地看着自家小姐。
“你们喜欢就好。”
说完就将玩具放进礼物盒，在上面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想了想，又跑到外面沈家的花园里，挑了一朵她一眼就看中的鲜花，摘下来贴在礼物盒上，拿起来，在四个丫鬟眼前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
四人大声地说道。
“那你们觉得我男神看见后，会不会很喜欢？”
“这是送给云少爷的？”大丫脸上的失落很明显。
“对呀，”偏偏沈娴语很用力地点头。
“为什么呀？”二丫不服气，“小姐，你不是说我是最喜欢的丫头吗？”
“是呀，那也不能和男神比啊，看见他我的心花就开了，你能吗？”
二丫，三丫，四丫：“……。”
她们都不能。
“走，出门！”沈娴语打手一挥，整个人神采飞扬。
四个丫头站在原地不动，鼓着脸看着自家主子，眼神十分委屈哀怨，“小姐，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哎哟，四个大宝贝呀，吃醋啦！”
沈娴语捏着四丫的脸蛋，笑容四分灿烂，“不过，你们确实是没有办法和男神相提并论，行啦，一个月以后，我再弄四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主仆五人换了男装，悄咪咪地出了沈家，刚到巷子口，就有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等着，驾车的小厮一看见她们，连忙跳下车，笑得一脸喜庆地走过来，“主子。”
“都安排好了吗？”
“主子放心。”
小半个时辰后，沈娴语带着四个丫鬟躲在一个小巷子里，一个接着一个的脑袋露了出来，排成一竖排，一双双眼睛看着前方热闹的街道。
作为主子沈娴语的脑袋在最上面。
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下面的铜子抬头看着上方，“公子，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这算躲吗？
怎么可能。
来来往往这么多的人，她们五个这样怪异的行为，比街上走着的人更引人注目好不好？
不过，五人的脸皮都不是一般厚，旁人的眼光再古怪，也影响不到她们，之所以开口，是因为脖子和腿有些难受。
“这样才有气氛啊！”
沈娴语一脸兴奋地开口，“别动，别说话，我男神来了。”
今天的云少杰依旧穿着一身白衣。
上次匆匆一面，她只来得及看对方的脸，此时从远处看去，啧啧，这身段，那肩膀，那腰，那腿，绝了，吸了吸鼻子，又念了念清心咒，又让下面的大丫捏了她一把，才把脑海里的想入非非赶走，眼睛盯着男神以及走到他面前的铁蛋。
作为京城的四大纨绔，他们的生活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玩玩乐乐。
哎！
好无聊啊！
今天的梁都依旧没有什么新鲜事。
就在他们打着哈欠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长相十分喜庆的年轻人走到云少杰面前，“云公子，这是我家主子送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天天开心。”
哈？
云少杰看着面前精致的盒子以及上面摇曳多姿的兰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三个就开口，“你家主子是谁？”
“男的女的？”
“为什么要送我们老大礼物？”
小厮铁蛋也不慌，给另外三个公子行礼后，才笑着说道：“我家主子说了，里面的东西不贵重却也稀奇，若是云公子喜欢，以后再送更好玩的。”
“吹牛！”
“小爷我什么没见过。”
“能有多稀奇，老大，打开看看。”
云少杰笑着点头，却没有动手，脸上有着得意，高傲地点头，“打开。”
“是。”
铁蛋小心地将东西打开，里面有主子写的说明书。
“真丑！”
“看着好蠢！”
“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其中一人一把夺过说明书，片刻后，一个个开始眼里放光，正准备围在一起研究，结果，东西消失了，再回神过来，就看见自己老大抢过了所有的东西，飞奔离开的背影，“等等，老大，你不讲义气。”
“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一个人玩！”
“不准跑！”
三人撒腿就追。
另一边，沈娴语看着自家男神的背影，眼里是两颗红心，“好帅，啊~！我要死了！”
金子等人淡定地扶着晕乎乎的主子回家，以她们的了解，没有半天时间，主子是不可能清醒过来的。
沈府里，女儿想通了，沈大夫人的心情就好了，终于不用夹在夫君和女儿之间左右为难，处理好事情后，就让丫鬟带着她的画具去花园，她想画画了。
然后。
“我的花！”
大夫人看着那光秃秃的枝干，叶子依旧翠绿，可花却不见了。
一向以温柔善良示人的文艺范大夫人，脸色铁青，开始一个个地审问下人，一副绝对不会放过敢摘她花的人。
沈娴语摘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躲着，摘完后又是大咧咧地拿回她的院子，虽然整个沈府的人都躲着她这个疑似痊愈了的疯子二小姐，却还是有人看见的。
忍吗？
忍不了的。
整个沈府的人谁不知道，沈大夫人的逆鳞除了夫君女儿之外，就是她的字画，她的花花草草，今天要是忍了，以后谁还会将她放在眼里。
于是，沈夫人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野草院。
刚刚回到家换了一身舒适衣服，找了个舒服姿势窝着的沈娴语看着一副来找茬的沈大夫人，听到大丫的话，知道对方是谁后，歪着脑袋开始想她该叫什么？
母亲？
不，不，若是叫了的话，太对不起那个用性命将她生下来的女人。
阿姨？
好像也不行。
“二姑娘，你太放肆了，见到夫人都不知行礼！你眼里可有孝道。”沈大夫人身边的陪嫁嬷嬷平地一声吼，打断了沈娴语的思考。
放肆的二姑娘依旧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懒洋洋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扯出个敷衍的笑容，“后娘你好，后娘再见！”

第11章
此时的沈娴语脑海里全是自家男神，今日一见，她发现他更有魅力，更迷人了，因此，想躺着仔细回味，然后就着暖暖的春日睡个觉，说不准还能和男神在梦里发生点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她现在谁也不想理会，不想让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占领她的脑海，挤压想象那男神的空间。
只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想不想。
沈大夫人一听她的称呼，气得脸都白了，她是真心爱慕沈庭松的，否则也不会家境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还心甘情愿地当妾，哪怕现在扶正了，她依旧会嫉妒曾经占据了沈庭松正室夫人的两个女人，自然也不可能真心喜欢对方生下来的孩子。
为了沈庭松，她已经很能忍耐了。
谁能想到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叫她“后娘”是什么意思？
再看看她的态度，有将她放在眼里吗？
“你给我起来站好！”沈大夫人声音很是严厉！
“干什么！吵死了！”
沈娴语也不是好性子，睁开眼睛看着沈大夫人，给出最后的警告，“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计较，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这话简直就跟捅了马蜂窝一般。
沈大夫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这，这，简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身边的嬷嬷丫鬟怕她气出个好歹，连忙给她捶胸拍背，好一会儿忙碌，对方才平静下来，回头一看罪魁祸首，竟然一副“睡着了别打扰”的模样，别说主子，就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气得不轻。
“沈娴语！”
想在梦里见男神的沈娴语再次被打断，没好气地来了一句，“有屁就放！”
“你，好，好得很！”
此时的沈大夫人像是终于想起了正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不能轻易放过面前的小丫头，“我问你，院子里的翡翠兰是不是你摘的？”
沈娴语不爱花，在她的眼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听到她这么问，嘴巴一撇，“不就是一朵花吗？大丫，去旁边摘一朵油菜花赔给她，若是一朵不够，就多摘两多，我忙着呢，别来打扰我。”
说完直接闭目睡觉。
大丫还真的跑去摘了两朵油菜花，“夫人，给您。”
看着面前的油菜花，再想着她的翡翠兰，沈大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来人，给我把二丫头和这一院子的奴才都给我绑起来，好好教训。”
作为沈大夫人派过来的卧底，闭月羞花早就躲了起来。
而野草院的其他丫鬟们齐齐地看向沈娴语，下一刻，一溜烟地躲到她躺着的椅子后面。
别说沈大夫人就是那些奴才都开了眼界，这是什么奴才，出了事竟然往主子身后躲。
丫鬟们在心里点头，没错啊，主子早就说过了，遇事别怕，别慌，天大的事情都有她这个主子顶着，而她主子有沈大人当靠上，皇帝又是沈大人的靠山，间接地说皇帝就是她们的靠山，所以，有事她们这些小虾米千万别瞎出头，躲着躺平就行了。
丫鬟们躲着，婆子们就直接去抓沈娴语。
下一刻。
“嗷！”
一个婆子被大丫瞧瞧递到主子手里铁做的方包敲了个头破血流。
“大胆奴才，竟然敢对我图谋不轨。”
沈娴语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拿着方包的姿势跟拿着板砖是一模一样的，来一个敲一个，不要人命却也能让人见血，仿佛一眨眼的功夫，沈大夫人带过来的人就倒了一片，只剩下她一个人一脸青白地站在原地，一副要晕不晕的模样，“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不想干，就想问你，什么时候滚！”
说着这话的时候，扬了扬手里带血的武器。
然后，沈大夫人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有经验的丫头们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真的晕，因为倒地的动作干脆利落，那“咚”的一声非常的清脆，听着就很疼。
“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沈娴语又躺了回去。
丫鬟们看着一地晕过去的人，随后又抬头看看天，算了，去找事情做吧，实在没事情的就找个凳子坐着发呆。
沈大夫人心爱的花被二姑娘给摘了，前者带着人去了野草院。
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沈家其他的主子耳朵里。
沈老夫人听后，本就不喜欢大夫人没事就写诗作画，来了一句，“二丫头才病号，身为长辈也不知道包容一二。”接着就继续念佛经了。
于是，整个闲云院都知道老夫人的态度。
沈娴静微笑着说：“以后我们这府里热闹了。”
沈沐轩：“……。”
女人家的事情，他不参合。
沈家二房夫人及其女儿，瓜子点心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后续。
最着急的就是沈娴兰，她没想到她娘竟然敢去招惹二姐姐，想去帮忙又不敢，只能派人去门口守着，等爹回来再带着爹一起去。
沈庭松回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再看着着急得快哭的女儿，“把眼泪收收，你二姐姐又不是老虎，怕什么！”
很快他就被打脸，这一院子倒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二丫头竟然能在这样的地方睡得着！
沈庭松还是破功了，“沈娴语！”
接下来是一阵鸡飞狗跳，闲云院里，沈老夫人都不拿佛珠了，结果实在是太令她震惊了。
沈娴静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不断哭诉的沈大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更是痛快到极点。
沈沐轩：“！！！”
沈家二房：“！！！”
沈庭松黑着脸，看着站着往大丫身上倒的女儿，“沈娴语！给我站好！”
好凶！
沈家其他人都看向沈庭松，很少见他这么生气的。
然后，被吼的人带着谄媚的笑容，颠颠地跑到沈庭松面前，“爹，我累，你让我坐坐嘛！”
“累什么？摘花摘累了？”
“不就是一朵花吗？再说了，这是沈家吧，种在沈家的花我为什么不能摘，难道我不是沈家人？”沈娴语撇嘴，又来了一句，“还有我不是赔了后娘两朵吗？她还想我怎么样？”

第12章
“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沈大夫人指着沈娴语的手指都在颤抖，已经晕过一次的她脸色很是不好，那模样看着随时都会倒下。
“还说我诬陷你？”她就没见过这般无耻的人。
“就是你诬陷我。”
说到这里，沈娴语看向她爹，“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动手啊，是这些奴才非要往上面撞，不信你可以问大丫她们。”
大丫等人立刻就点头，“没错，就是小姐说的那样。”
“她们闯进来就开始拿头撞东西。”
“跟疯了一般。”
“奴婢们都惊呆了！”
沈家一众人：“！！！”
他们才惊呆了好不好！
“爹，听说油菜花开，疯子出来，你想想我院子里那些开得灿烂的油菜花，她们可能疯了，你要小心！”沈娴语弯腰，一脸真诚地小声建议道，然而，她所谓的小声是闲云堂所有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沈娴语！”沈大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一旁的茶杯就朝着对方砸过去。
“爹！”
沈娴语一下子就窜到了沈庭松背后，“我害怕！后娘好像疯子！”
四个丫鬟也跟着她跳，于是，沈娴语后面多了一串脑袋跟着点头。
“你闭嘴！”
一想温柔的沈大夫人，冲着沈娴语吼道，那模样还真的有点疯，不过，是快要被气疯了吧！沈家人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行了！”
沈庭松有些头疼，“二丫头，出来，跟你母亲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倒不是他偏心，而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觉得这个女儿脑子就不正常，还是早些将事情解决，不然，他真不知道对方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老爷。”
沈大夫人有些不满，更有些伤心。
“我让人再去买一盆兰花回来。”说完看向沈娴语，“还想去天水书院不？”
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后娘，对不起啦。”和沈大夫人的难受，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不一样，沈娴语那叫一个能屈能伸，不过，即便是道歉她也很欠揍，“后娘，我有个建议啊，以后你的花就养在你的院子里，做人不能太霸道，将沈府的前后花园都霸占了吧？你看看我，多自觉，喜欢油菜花也只在我的院子里种，至于前后花园，是谁种的就挂上她的名字，这样就不会产生误会了。”
这话除了沈大夫人气得要死之外，沈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想给沈娴语鼓掌，甚至想来一句二丫头（二妹妹），干得漂亮。
事实就像是沈娴语所说的那样，自从沈大夫人扶正以后，最先就是拔掉了前后花园里面所有的花草，种上她自己喜欢的，虽然说旁人并不像她那般的喜欢花草，可并不代表喜欢她的行为。
当然，男人们只觉得女人们无聊，这点小事也值得斤斤计较。
“老爷，她，她，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啦！”
沈大夫人眼泪说来就来，说着这话的时候就准备往一旁的柱子上撞。
沈家人都变了脸，脑海里刚准备想沈大夫人撞死后的各种恶果时，熟悉且嚣张的声音响起，“撞，快点撞，用力撞，撞死了我们就能瓜分沈家的前后花园和后娘的大院子啦！”
四个丫头觉得很有道理，跟着点头，也跟着说话。
“大夫人，用点力撞，一下子就过去了，不会很痛苦的。”
“加油，大夫人，看好你哦。”
“柱子那么粗，肯定能撞死人的。”
“小姐，晚上想吃脑花吗？”
作为沈娴语专用小厨娘的四丫关注点和其他三个姐姐不一样。
沈家人：“……。”
突然就不紧张了。
对呀。
多大点事情。
一个个盯着沈娴语和她的丫鬟们看，很是怀疑野草院其实不止二丫头一个疯子，所有的下人也都是，并且他们有证据。
不过，确实是有些想吃脑花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老夫人伸手就去找佛珠，阿弥陀佛，她在想什么。
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当天晚上沈庭松听管家对他说起各院的主子们都想吃脑花时，再次确定二丫头有毒。
而沈大夫人听到脑花二字时，跑动的脚步停住了，耳边是一群小丫头鼓动她撞柱的声音，现在该怎么办？
她本来就没打算寻死啊！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没办法之下，她只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装的。”
“这声音都没有之前的干脆。”
“啧啧，太假了。”
……
那些讨人厌的声音在她晕过去后竟然还不放过她，倒在地上的沈大夫人可没有大丫她们那么厚的脸皮，哪怕明知道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脸却忍不住红了，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很是厉害。
好在沈家的其他人还算厚道，哪怕明知道对方是装的，啧啧，至少今天这一出，这沈大夫人确实是有些可怜了，她们就在旁边看着，不去落井下石了。
“闭嘴！”
沈庭松看着闹得实在不像话的沈娴语，站起身来，“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夫人带回院子，请大夫看看。沈娴语，你跟我去书房！”
私下里教训女儿不因为估计女儿的面子，而是担心这个闺女不按理出牌，到时候自己的面子下不来，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书房里，他教训了好一阵子，结果，二丫头打着哈欠，敷衍地点头。
“二丫头，我看你是欠揍！”
“爹，多打点事情，不就是因为一朵花吗？在你眼里你闺女还比不上一朵花？那我可真是太可怜了。”
“是你可怜还是你母亲可怜。”
“那肯定是我啊。”后娘可不可怜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觉得后娘可怜，你就多哄哄她嘛，不过，你别想委屈我去讨她欢心，她又不是我亲娘，我很乖的，只要她不招惹我，我肯定不会去惹她的。”
强词夺理！
沈庭松脑海里就冒出这么四个字，不过，他也不想和她争吵，“这两天别惹事，我会尽快安排你进天水书院，在书院里好好学习，知道吗？”
“恩恩恩。”
沈娴语立刻就点头。

第13章
好神奇也很有趣！
云少杰戳着面前小小的玩具，黑漆漆的眼珠子对着那红色线条嘴巴，脑子忍不住就开始思考起来。
这绝对是宝贝。
前世作为皇帝的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但这么稀罕的玩意儿却是第一次看到。
到底是谁送他的？
有什么目的？
等到他再回神时，已经阴谋论了好久，随后，薄唇露出微凉的笑容，不是早就决定了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吗？
想那么多做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字，他早就活够了。
沈娴语是不知道这些，上床前十分虔诚地对着月亮祈祷，希望晚上睡觉能和男神在梦里相会，随后带着愉悦的心情上床，没多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沈庭松按照往常一样上朝，最近没什么大事，他站在靠前的位置默默地养神，心里在想着一会儿去和皇帝说自家闺女上天水书院的事情，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微微侧头，看向神情激动的御史，捕捉到最重要的信息，被扔到大街上，任人践踏的极品翡翠兰，至于浪费成瘾，奢侈成风直接被他给忽略了。
不会是他家夫人被摘的那朵吧？
那怎么会成为御史口中被镇国公家的小儿子扔到街上了？
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怒火在心头翻滚，面上却是一片冷清，冷静，冷静！
冷静的沈尚书还是按照计划在退朝后去找皇帝，跪在地上请罪，哎，这闺女他肯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皇帝：“！！！”
他不是没有见过装疯的。
但从小就装的，还真是头回见。
要知道整个梁都包括他自己都知道，沈庭松的二丫头是个疯子，长相非常丑，身体又很差，还时不时发疯，谁能想到全都是假的。
不对！
那王太医。
开口一询问。
果然如他所想，王太医被收买了。
太可恶了。
这是欺君，绝对不能放过他。
沈庭松斟酌了一下语言，“回皇上，也不能说谣言完全是假的，嗯，臣的二姑娘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臣想着天水书院确实是教育人的好地方，便想让她进去，收一收她顽劣的性子。”
他是在给皇帝打预防针。
这样万一那丫头在书院里闯了祸，也还有一条后路。
当然目的不止这一个，他为什么这么受皇帝重视，主要是他大小事都不瞒着对方，不管好的坏的。
顺带还能坑一把王太医，她闺女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沈爱卿多虑了，小事一桩，朕会让人通知书院里的人。”皇帝看在几十万辆银子的份上，十分大方地开口，别看他嘴上说着这些小事自己处理就行，可却很吃这一招。
至于顽劣，他不以为意，再顽劣能有皇家公主骄纵吗？
等到沈庭松一走，皇帝立刻就让人去将王太医拎到自己跟前，“王春晖，你好大的胆子！”
半个时辰后，王太医笑得一脸僵硬地将他从沈家二姑娘那里赚来的钱全部交给皇帝，后者笑眯眯地数了一下，数额大大超出他的预料，很是满意，“王爱卿，以后有类似沈二姑娘这样的病人，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微臣知道。”
先骗钱，再上缴，至于要不要配合，还要看皇帝的意思。
亏了！
亏大发了。
沈家书房内，“说，那朵花到底去了哪里？”沈庭松黑着脸，右手拿着一根细长的荆条，语气很是严厉。
“爹，花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今天御史上奏皇上，”他把朝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娴语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哪个御史啊，吃饱了没事干吧？我摘我的花，别说扔大街上，就是洒茅坑里也和他无关啊！”
哪家的？
想到这里，沈庭松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就是他现在夫人的亲爹，秦御史，秦氏那么喜欢兰花也是受秦御史的影响。
不对！
“把手给我伸出来，茅坑这两个字是你一个姑娘家家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他已经意识到，教育这闺女不能按照教导其他子女的方法，嗯，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的。
“我不！”
“伸出来！”
“就不！”
“青石，进来！”
……
接下来鸡飞狗跳的场面沈庭松有些不愿意回忆，二丫头的丫鬟和他的下人们打成一团，而他追着沈娴语差点将整个沈府都跑遍了，最后还是用上学的事情威胁她，对方才不得不停下来，伸出手心。
沈庭松可没有心软，也没有留情，直接打了五下，看着那白嫩嫩的手心出现五条印子，才冷酷着一张脸说道：“沈娴语，我告诉你，你老子我跪着求皇上将你安排进天水书院，你进去好好地给我学习，要是敢惹事，我抽死你。”
本来还在不断地吹着手心的沈娴语，立刻就露出灿烂的笑容，狗腿地拿着手绢给他擦汗，“爹，我的亲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庭松看着那明媚的笑容，仿佛刚刚挨打的人不是她一般，忍不住再次感叹这闺女心真大，但凡换成府里其他的儿女，此时恐怕都笑不出来吧。
终于，到了沈娴语开学这一天。
穿上淡蓝色的学生服，据说天水书院的学生服装是男女同款，沈娴语自动忽略其他所有的学生，一想到和男神同款衣服，就约等于和男神穿一件衣服，对着镜子美滋滋照着的沈娴语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鼻血又要出来了。
“真好看！”
歪着脑袋摸了摸头顶用白玉簪子固定的高发髻，自恋地夸着自己。
“小姐，该出发了。”
“嗯。”
沈娴语点头，看着今天跟着去的大丫，十分严肃地说道：“大丫，今天你去，要好好学，回来叫另外三个妹妹，知道吗？”
顺带帮她把作业写了。
真是完美。
“是。”
大丫点头。
因为她第一天上学，沈家其他的公子小姐在门口等她，作为大姐的沈娴静一路上给她科普书院里的各方势力，各种规矩，沈娴语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关于自家男神的。
快到了的时候，来了一句，“大姐，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啊？大哥是长得不错，可和云少杰比起来，啧啧，差得太远了。”

第14章
天水书院是大梁最好的学校，在梁都这样人口众多的发繁华大城市，占领了除皇宫以外环境最好的地段就足可见其地位，背靠皇室又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朝中将近六成的官员都在书院就读过，每届科举考试前五十名，书院至少占三十个甚至更多，历代的院长不仅仅要学识渊博，智慧超群，还必须心系百姓，勇于创新。
而让女子进入书院和男子一样读书就是这两代院长的决定，这其中的艰难和阻挠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沈娴语今日就享受着他们努力的成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光芒，看着她蹦下马车，沈娴静都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高兴的脸，“瞧你，上学就这么开心吗？”
“大姐，你不懂。”
沈娴语神秘地摇了摇头，想到刚才被捏了，立刻就伸出手，捏了回来，随后不满地嘀咕，“不好捏，我亏了，大姐，是不是后娘虐待你，没给你好吃的，脸上怎么没什么肉啊！”
同样下马车的沈沐轩听到这话，看了看自家嫡亲姐姐的脸，再看看二妹妹的，捏不好捏他不知道，但脸上肉肉的二妹妹和自家风华绝代的大姐姐比起来就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走吧。”
沈娴语乖乖地跟在两人后面。
天水书院街道两头都立着圣人像，无论谁来，在圣人像前都必须下马车，徒步走进书院。
道路很宽，右边是天水湖，左边是白色的围墙，上面画着圣人故事，沈娴语听着自家大姐小声地叮嘱，看着其他的学子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从街头到大门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不算短，但也走不了多久。
沈娴语很清楚上学的目的，那就是接近男神，欣赏他的绝世美颜。
她拍着胸脯对沈家人保证过，绝对乖乖的，不惹事。
只可惜，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还没到大门口，沈娴语的眼睛就是一亮，随后杏眼完成小月亮，黑漆漆的眼珠子带着星星跟随着自家的男神，今天真的是她的幸运日，一来就和男神偶遇了。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书院不能招惹的势力之一，云少杰，陈钦，苏澜，赵睿。”当大姐姐很真心，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两边嘴角有晶莹的哈喇子流下。
穿着学子服的男神更好看了。
比起其他好学生将学子服穿得一丝不苟，男神身上的则是松松垮垮的，看着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般，呃，要真的掉下来那简直不要太美好。
大丫很冷静，掏出手绢就给自家主子擦口水。
沈家其他兄弟姐妹：“……。”
这一刻他们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这妹妹（姐姐）。
云少杰很快就觉察到那道火热的视线，正准备回头查看，迎面一个拳头砸了过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行动，一脚就将人踢开。
“啊~！”
看着竟然有人打男神的脸，要不是他反应得快，他那张美得令人心醉的脸蛋是不是就有破相的危险，看到这一幕的沈娴语哪里能忍得住，愤怒地一声大叫，然后，在其他人愣神的情况下，举着她的包包就飞奔了过去。
任何一个人书院都有好学生和差学生，想天水书院这样顶级的也不例外，毕竟书院的运行也是需要维持各方面的关系，因此，专门为家里有钱有势不爱学习的孩子开设了一个班级，之前沈娴语所说的不能惹的势力都在这里面，打人的学生就是这个班级的。
“嗷~！”
沈娴语一包包砸在了打男神的小胖子脑袋上，后者顿时发出痛呼。
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小胖子的伙伴们自然不能干看着他挨揍，拳脚对着沈娴语就招呼过去。
敢打她家小姐！
大丫举着她的包包冲进了战圈，动作利落地拍人脑门。
云少杰：“！！！”
另外三个纨绔：“！！！”
不对。
他们站着干什么，“老大，我们要不要帮忙？”
陈钦已经跃跃欲试了。
苏澜把玩着他的龙须刘海，用力地摇头，“我不去，太难看了。”
赵睿长大的嘴巴还没有合拢，他从来不小瞧女人，因为他家里的那些女人真的是杀人不见血，手段阴狠得令人齿冷，可真的是第一次见两个女人大战七八个男人，一开始就给好几个脑瓜开了洞，武器被抢后，也没有落下风，扯头发，抓脸，还有撩阴脚，啧啧，凶猛如虎，看着就好可怕，王胖子都被揍哭了。
“啧啧，王胖子到底怎么得罪人姑娘了？”
作为纨绔，他们哪里有不看热闹的，于是四人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还给两个姑娘鼓劲儿。
变故发生得太快，群架打得也太激烈，等到沈沐轩反应过来时，自家妹妹的脸都肿了，他能在一旁干看着吗？
不行的。
虽然书院里的人都避着那个班级的人走，不想惹并不代表着怕，“你们在这里待着，五弟，去吏部找爹。”
寻常的话，两帮纨绔打架，其他人是不会参合进去的，可今天不一样，挨打的有他妹妹，沈沐轩刚冲上去准备帮忙，王胖子以及其他伙伴的兄弟立刻就拦住了他，然后，火光四溅，也不知道谁先动得手，反正打就是了。
都是书院的学生，谁还没有几个同窗知己好友，也有劝架不成反而被揍，年轻人火气一上来，撸起袖子就加入进去。
于是，打群架的人是越来越多，整条街道都乱了起来。
作为最开始的引火线，云少杰以及他的三个伙伴反而站在一旁看得兴起，“没想到，这些好学生也会打架。”
“好厉害！”
这赞叹是发自内心的，和不学无术的他们不同，好学生基本上都是文武双全，你来我往很是精彩。
这么大规模的打群架，书院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一群先生出面都没有用，还是负责安全的侍卫拿着兵器将他们一一分开，看着挺顺利的，到了沈娴语他们那最后一小戳还是遇上了困难。
“放开！”
“不放！我今天绝对要扒了这丑八怪的皮！”说完，沈娴语就扯下了被她压着打的胖子一戳头发。
王胖子：“呜呜呜~！”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第15章
这天从出了家门沈庭松的心就没有踏实过，把二丫头放出去真的没问题吗？这个想法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随后又想着大闺女和大儿子都很沉稳靠谱，便又放心下来。
直到看着二儿子急匆匆地跑过来，听完他的话后，脸刷的一下就黑了，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往外冒。
他有想过会出点小问题或者小意外，哪里能想得到二丫头书院门都还没进就开始打架。
不收拾是不行了！
丢下手里的事情就往外走，在前院碰到正在打扫的老汉，一把夺过对方的扫帚，将上面的木棍抽出来，拿在手里气势汹汹地走出吏部。
跟在后面的沈沐羽吞了吞口水，爹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打群架的事情到底还是惊动了书院的院长，那是一位四十多岁，长得端正严肃，身板略显魁梧高大，胡须和头发都有大部分已经发白的凶悍男人，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站成一长排参与打架的学子，在唯二的两名女学生身上停留得最久。
随后在椅子上坐下，直接灌了一杯茶水才用略微厚重的声音开口说道：“都说说吧，到底为什么打架？”
一长排的学子谁也没有动。
“你们两个姑娘先说。”
院长扫了一眼沈娴语和大丫。
真的是打破了他对千金小姐的认知，瞧瞧那犹如疯婆子一般的头发，鸟窝都可以做好几个了，再看看那两张脸，啧啧，青一块，紫一块，好些地方都肿了，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谁家姑娘被打成这样早就哭晕了过去，偏偏这两位站得笔直，用气势表达着“她们没错！”眼神凶狠仿佛没打够一般。
也不知道该说是心里强大呢？还是不要脸皮！
略微偏头，询问旁边的先生，“谁家的？”
先生也懵啊！
哪怕他负责招生，可这副模样亲爹来了也认不出吧，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看不出来。”
院长默。
被一众人看着的沈娴语和大丫齐齐地站出来，靠着小胖子站的沈二姑娘抬脚间还顺带踢了嫉妒她家男神长得好看的丑八怪一脚。
院长神色平静，心里默默地决定将惩罚再加重一些。
“他太丑了，恶心到我了，所以，我决定给他整整容！”沈娴语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有病吧！”
这理由侮辱性太强了，小胖子受不了反击。
“你再说一遍！”大丫举起她的包包，警告地说道，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但那是她的主子，旁人不准说，“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一溜的公子里面是不是你最丑，最胖，最没有气质，我家主子打你是为了你好，人丑不可怕，不自知才恶心人！”
已经包扎过的王胖子缩了缩脖子，随后眼里闪过震惊，“你是个下人！”
“下人怎么啦？吃你家米了！”
自小跟着自家主子，受她思想的影响，她从来就不觉得下人就低人一等，小姐说了，这只是一份工作，薪水很高，待遇很好，包吃包住包养老的好工作。
“你，你。”
这他妈谁家下人啊，太嚣张了。
别说她，除了沈沐轩，这院子里的谁不震惊啊！
“不可以貌取人。”院长不赞同地说道。
“他内心也很丑恶。”
沈娴语大声地反驳。
为了男神出战，她骄傲自豪。
“沈娴语！”
然而，下一秒，她就怂了，沈庭松走进书院，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观察自家的孩子。
很好，大儿子脸上虽然也有伤，但较之其他人是最少的，不错，督促他习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再看看二丫头，娇俏的脸蛋呢？
好在旁边的王家小子比她更惨，心里瞬间就平衡了不少。
至于心疼。
没有。
他天生铁石心肠，此时心里就只有气。
面对院长，他曾经的先生，沈庭松一向都是恭恭敬敬的，那是逢年过节都要行跪拜之礼，当做半个父亲一样的存在，二丫头是什么态度？
一声吼之后，拎着棍子就冲了过去，一棍子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当然，哪怕很生气，他下手也是有分寸的，高高的扬起，落下的时候已经收了大半的力气，能让对方疼却也不会伤到筋骨。
“嗷~！”
就算是这样，沈娴语还是疼得大叫了出来，整个人直接就如猴子一般地蹦远了，见对方还要继续，立刻就跑了，“爹，亲爹，你发什么疯！”
“你别跑！”
“你先把棍子放下！”
“出门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爹，亲爹，你是哪一边的？我和大丫，还有大哥被打，你应该帮忙的呀！我们是不是你亲生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我打死你！”
“说不过我就知道打我，爹，你不讲道理！”
其他人很是凌乱。
院长看着追着自家闺女打的得意门生，脸都快要裂开了，他优秀稳重的学生呢？
所以，那丫头算起来还是他的徒孙了？
眯眼看着上蹿下跳的小姑娘，心中燃起熊熊的教育之火，必须得将她教好，否则，他的一生英明可能都会存在这么一个瑕疵的。
沈沐轩已经麻木了，还有闲心吐槽，所以在二妹妹眼里，他是排在大丫后面的？
还有他肯定是亲生的。
一众的学子，“！！！”
别看父女两闹得凶，沈娴语加起来最多挨了三棍子。
“行了！”
院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戏差不多就行了，“都给我站好！”
沈庭松立刻就站好，并且用眼神威胁自己的女儿。
沈娴语没有再闹，主要是打架就消耗了不少力气，又跑了这么久，她体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乖乖地站在沈庭松旁边，时不时拿防备的目光看着自家亲爹，一副他要敢再打还能随时逃跑的架势。
看得一旁的沈庭松真的想再狠狠地揍她一顿。
“你闺女？”
“是，先生。”
院长突然响起什么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老二？”
“是。”
站成一排的学子们惊讶地看着沈娴语，沈家二姑娘不是疯子吗？
嗯。
果然很疯。
反应慢一些的王胖子顿时感觉到脖子凉凉的，传说这的沈二疯子能够在眨眼间就将人的血全部吸完，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干尸，太可怕了，想到刚刚竟然还和对方打架，浑身发抖，没忍住又一次哭了起来，“爹，爹，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干尸！”

第16章
定北侯刚刚走进书院就看见自家儿子的蠢样，脸一下子就黑了，结果，他还没说话训斥，就有人抢先一步。
沈娴语回头，大吼道：“闭嘴，再哭我就真的吸干你的血，像你这样又嫩又胖的人血最香甜可口了。”
说完还威胁似的舔了一下嘴唇，再露出一口白牙，上下碰撞发出“磕磕”的声音。
小胖子被吓得浑身打哆嗦。
沈庭松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闺女的脑门上，“别胡闹！”
沈娴语捂着额头，“爹，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闺女了？”
“不是。”
后者毫不犹豫地拒绝。
“小姐，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呼呼？”满脸同样是伤的大丫跑过来，说话期间还不忘瞪了两眼沈庭松，老爷怎么亲疏不分啊！
“院长，沈大人。”
定北侯也就是王胖子走出来，几个大人互相问好，接着又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的家长，绝大部分都是和沈庭松一样，做戏一般地将自家孩子教训一顿，个个心里都明白，年轻人嘛，打架不是很正常？他们也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和院长道歉，保证回去会好好教训孩子，再和被自家孩子打的孩子家长表示歉意，对方再来一句，“没关系，我家孩子也有错。”
本来嘛，你好我好大家好，事情就该这样圆满的结束了。
谁知道王胖子的娘和奶奶来了，盯着自家孩子的模样，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心疼，一口一个乖乖，心肝的，她们叫得十分自然，却没看见王胖子一副想钻地缝的模样。
“娘，夫人，回去了。”定北侯苦着脸说道。
“好你个王之隆，就会家里横的怂货，给我滚远点。”王奶奶红着眼眶冲着儿子吼完，看着其他的学子，“谁打的我孙子，给老身站出来，今天不给老身一个交代，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定北侯的脸更苦了。
他娘这嘴巴哟，得罪一大片了好不好，别以为这些人都笑眯眯的就好说话，他们自己怎么教训孩子都没问题，外人插手的话，那绝对是会被记仇的。
“爹。”
沈娴语躲到沈庭松的背后，声音同样不小，“你学着点，这才是亲人该说话的话。”
说完，脑袋从亲爹后面伸出来，笑容满面地说道：“老奶奶，不好意思啊，你的胖乖乖是我打的，这是我爹，你们要是生气的话就找他，实在不行，我奶奶在家，你去和我奶奶打一架。”
说得谁还没有奶奶似的。
沈庭松咬着牙齿在忍着火气。
如今在闲云堂念佛经的沈老夫人突然打了个喷嚏，完全不知道嫡亲的孙女已经给她约了一架。
“爹，别怂，去揍王乖乖他爹。”
沈沐轩看着他爹心里满是同情。
“老爷，加油！”
大丫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拿出你打小姐的气势。”
“闭嘴！”
沈大人心力交瘁，这一刻他十分怀念二丫头日日待在她野草院的岁月，此时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给女儿收拾烂摊子，也不是最后一次被她气得想杀人。
并且，以二丫头现在的样子，不是疯子胜似疯子，估计嫁人是不可能了，想到有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闺女，心里哀嚎了一声。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扯出笑脸，对着定北侯说道：“侯爷见谅，我闺女她不是有心的。”
“理解，理解。”
定北侯点头，突然就觉得沈大人亲切不少。
“你个小贱人，敢打我孙子，来人，去给我扒了她的皮。”老夫人可看不见沈娴语脸上的伤，因为怒火胖乎乎的肉在不断地颤抖。
“来呀！”
沈娴语笑着说道：“你今天不弄死我，我以后天天盯着你家心肝欺负。”
“你，你！”
“娘。”
“奶奶。”
最后老太太在自家乖乖的哭求下离开，怕沈娴语真的打他，直接跟着家里人回去了。
“切！”
沈娴语刚说完，他爹手里的木棒不知道何时换成了荆条，甩在了她的身上，“爹，你又发什么疯？疼，疼，别打了！院长，你抓着我做什么！”
这一次要跑没跑掉，被院长拽着，沈庭松是毫不留情地抽了她一顿。
旁边的学子看着都替她疼。
“爹。”
沈沐轩开口想要求情。
“你也想挨揍吗？”
然后就对上拥有一双红眼的亲爹以及一句威胁的话语，他默默地退了下去，看向一旁的大丫，此时她正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小姐，你忍着，我不敢对老爷动手。”
这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吗？
抽完以后，沈庭松的心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家闺女手背上的印子，想着她的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红印，又有些心疼内疚，还有那么一点后悔，谁家大姑娘被大庭广之下这么打过呀，让他说软化是不可能的，想了想来了一句，“跟我回去擦药。”
“我不要！”
沈娴语摇头，“爹，我要去上课，你忘记了，我是来上学的。”
“你不疼？”
“疼啊！”沈娴语龇牙咧嘴，她必须要看看男神才能疗伤。
“那你。”
“我要读书！”
沈娴语大声地说道。
“那就好好读，别惹事。”沈庭松看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事实上他和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沈娴语很神奇，打架打得鼻青脸肿，被亲爹狠狠抽了一顿眼泪一刻没掉不说，还能活蹦乱跳，这到底是怎样的姑娘啊！
家长们惩罚了自然还有学校的惩罚等着他们。
作为最先动手的沈娴语和大丫两个姑娘，院长丝毫没有讲情面，直接罚他们打扫一周的厕所，沈娴语和大丫想不干，嚷嚷着不公平。
院长看着两人，“我是院长，这里我说了算，你们要是不好好干，那就离开书院！”
两人的肩膀直接就垮了下来。
学子们眼里再次出现感叹，罚扫厕所算得上很重的惩罚了，自从书院招生女学生开始，她们还是第一个被这样惩罚的女学生，又开先例了。

第17章
不出一个时辰，沈娴语的大名就响彻整个书院，到处都在讨论她。
不过，她本人却丝毫不在意，顶着一张擦过药满是红圈圈的脸，终于进入了自家男神的班级，位置简直是完美，微微偏头，右前方没有任何的阻拦，她就能看见男神美好的侧脸，乌黑的头发，修长的脖子，好看的耳朵，笔直的腰背，那肩膀一看就知道靠起来就非常的舒适。
宽敞明亮的教室，威风从窗外袭来，上面老师温和的念经声，抬眼就能看见的男神，实在是太幸福了。
啊哈~！
嘴巴张得老大，打了个无声的喷嚏，早上起得太早，接着又是打架挨揍的，她好累，也好困，头枕在手臂上，看着男神，阳光模糊了视线，眼睛越来越小，最后陷入沉睡。
作为集中了学渣和纨绔的班级，除了那么几个认真听课的，其他人都是各做各的。
云少杰一伙的四个纨绔也在小声地谈论着，“老大，刚刚那疯姑娘一直在看你。”
“她那目光，肯定是爱慕你。”
“老大，你怎么想的。”
云少杰：“无聊。”
“无聊吗？”
“我觉得听有趣的，哦，她睡着了。”
“带着伤来睡觉，我敢肯定，她一定是对老大情根深种。”
……
大丫很努力地在学习，她身边的沈娴语在做美梦，清新的校园，纯纯的年龄，甜甜的暗恋，幸福到爆炸，然后，无意中咧嘴，发出并不算小的笑声，“嘿嘿嘿嘿……。”
交头接耳本来就不算安静的教室，此时倒是因为她这听起来有些猥琐的笑声而静了下来。
照本宣科应付了事的先生：有些过分了啊！他不要面子的。
其他的学生：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梦！
大丫熟练地拿出手绢，给自家小姐擦了口水，又从包里拿出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接着看向先生，“先生，你可以继续了。”
若说沈娴语幸福地做着美梦，那对于王胖子，不，王瑾瑜来说就是噩梦。
“王之隆，我不同意。”
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自家儿子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老爷，你是不是发烧了？”定北侯的夫人怀疑她听错了。
王瑾瑜脸色煞白，他爹说什么，竟然说很欣赏沈二疯子，要自己娶她过门，肯定是吓唬他的，刚刚这么想，看向他爹严肃认真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爹，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对！”
王之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自家这个小儿子被娘和夫人宠坏了，他最开始想着，有老大继承爵位，小儿子顽劣点也没什么打不了的。
可是，作为武将世家，七八个小伙子竟然没打赢两个小姑娘。
别人家的儿子他不管，可自家孩子是其中一个，单单是这么想就觉得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事没发生前谁会相信啊。
噩耗三人组：“！！！”
王之隆继续板着脸，看向三人，“当然，还有另一条路，以后瑾瑜由我亲自管教，你们不能插手。”
“王之隆，你什么意思！”
老夫人伤心了，准备哭嚎对方的不孝，自家的宝贝孙子怎么能受得住儿子的棍棒教育。
“那就娶沈二姑娘。”
老夫人瞬间就哭不出来了。
最后，王胖子哭丧着脸，心里恨不得能将沈二疯子给咬死。
都是他的错。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沈娴语带着大丫跟着自家男神去了食堂，忍不住再一次感叹，“青春啊！这就是青春！”
旁边的学子默默地远离了两步。
一边看男神，一边吃饭，期间，院长那个坏老头子出现，提醒她们吃完饭就去打扫厕所。
“他肯定是故意的。”
大丫点头。
就算是这样，两人还是将盘子里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果然不愧是最好的学校，这里的饭菜不经好吃，量还足，有些撑的两人抱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休消失。
“小姐，我们真要去打扫厕所吗？”大丫皱眉，书院的厕所和她们院子的厕所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和小姐去了一次，差点没被熏晕过去，出来后小姐还和她说回家后要练习憋气，真是太有道理了，“我不想扫。”
“那就不扫。”
说完，眼珠子在食堂里搜索，看见自家大哥后，“走。”
大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要大少爷帮忙吧？”
沈娴语给了一个她学着点的眼神。
看着她们走过来的沈沐轩也有这样的想法，不可能，他才不会去扫厕所了呢。
“大哥，”
沈娴语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沈沐轩点头，心里更戒备，他的同窗好友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爹说了，我在书院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大哥的。”沈娴语说完，扫了一眼其他人，“我们出去谈谈？”
社沐轩也不喜欢被人看戏，板着脸点头。
原本想着，二妹妹只要提出，他就严厉的拒绝，不管对方使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心软的。
结果，并不是这事，而是向他打听书院的寒门学子。
松了一口气。
告诉她以后又担心对方再次惹事，来了一句，“他们本就不容易，别学书院里的某些人专门欺负他们，那样不好。”
“知道啦。”
沈娴语笑着答应。
天水书院有一个班的寒门子弟，其中有一个宿舍是最穷的，他们的父母是真正的百姓，靠不多的田地为生的那种，能进入这里面，不仅仅是天才，还必须得非常努力的那种。
书院面了他们的学费，甚至提供免费的住宿和吃食。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的生活还是很拮据，这便有了勤工俭学，比如现在，那四个人就在食堂帮忙收拾桌椅碗筷，打扫卫生。
沈娴语和大丫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四人面前。
“你们四个，跟我出来！”
四人心头都是一紧，家里或者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他们很了不起，是以后能光宗耀祖的那种，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在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骑在他们的头上。
就像是现在，对面的姑娘毫无由来的要求，他们也无法拒绝。
正准备跟着走的时候，又站出来面色不善的四个姑娘，“沈二疯子，你想干什么？”

第18章
沈娴语看了一眼明显是来找茬的四位姑娘，没有理会，对着四名勤工俭学的学子说道：“跟我走。”
后者刚刚抬脚。
“不准走！”其中一位粉衣姑娘声音比沈娴语更大，“沈娴语，你还要不要脸啊，这么着急找男人啊，还一找就找四个，你应付得过来吗？”
四位学子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们此时的表情。
粉衣姑娘的话对他们并不友好，但对沈娴语那就是极大的侮辱，毕竟对方就差没指着鼻子说她放荡了，换成正常的女性没几个能受得了的。
当然，沈娴语和大丫并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前者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容很是狰狞地说道：“小妹妹，看到没有，这是不久前打架留下来的，你还敢招惹我，啧啧，不得不说，你胆子不小。在我这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下一刻，她声音就变得凶狠起来，“大丫，给我抓住她，今天我就给她洗洗嘴巴。”
话落，大丫就冲了过去，但凡有反抗的，一包包拍过去，又有人脑门流血了。
在这个时候，男女的差距体现得格外明显，在遇上王胖子那一伙人的时候主仆两人遇上了激烈的反抗，而这群小姑娘面对凶残的大丫，直接就哭成一团，反抗？
她们害怕，也没人教过她们打架 ，她们不会啊。
也就一息的功夫，粉衣姑娘就被大丫牢牢地控制住，沈娴语快速地扯过对面学子手里擦桌子的抹布，上手捏开小姑娘的嘴巴，也不管她的表情有多惊恐可怜，直接就塞了进去，这才说道：“小妹妹，现在知道错了吗？”
粉衣姑娘立刻就点头。
太恶心了！
她想吐。
“那你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说话前长长脑子，知道吗？”
小姑娘再次点头。
“想让我把抹布拿出来？”
还是点头。
“要再等一下哟！”沈娴语眨巴了一下眼睛，用俏皮的语气说出很是残忍的话。
“噗！”
围观的人有没忍住笑出来的，沈娴语循声回头，就看见笑得是男神□□中的两个，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他们挥手。
陈钦和苏澜也不带怂的，拿着扇子冲着沈娴语挥动。
等到沈娴语将视线移开后，才小声地说道：“这姑娘有意思！”
“早上打一架，中午一家。”
苏澜跟着点头，“不愧是大名鼎鼎沈二疯子。”
“我倒是觉得沈尚书有点可怜。”云少杰来了一句，他们早上虽然没有参与打架，但也不影响他们偷偷围观后续热闹啊。
另外三人同时点头，快速地得出结论，“这么一对比起来，我是不是有些太乖了！我爹以后看着沈尚书那么可怜，会不会少管管我啊。”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学子们一个个都是无言以对。
本来沈娴语是为了照顾四个学子的面子，如今有了这一出，再叫他们出去显然不合适，她不在意名声，不代表对面的人不在意，“那我就直接说吧，你们应该也知道，校长罚我和大丫打扫厕所，我们不想干，所以，想要花钱雇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
倒也合理。
结果四名学子中有三名低着头，没有回话，但抗拒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其中最高也是最瘦的学子抬头，想了想问了一句，“大小姐。”
沈娴语抬手，“我排行老二。”
学子被噎住，这很重要吗？
随便吧。
立刻就改口，“二小姐，我能问一问多少钱吗？”
另外三名学子侧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四周的学生表情也染上了鄙视，在他们看来，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风骨，为了一点钱财竟然愿意去扫厕所，去那样的污秽之地，简直就是在侮辱读书人三个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待在他们书院。
“你叫什么？”
沈娴语不是瞎子，这些人表现得这么露骨，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只觉得一个个全都脑子有病，她出钱，对方出力，你情我愿，公平交易，碍着他们什么事情了。
打扫厕所怎么了？
要不是有打扫厕所的人？这群人都要在屎尿坑里解决生理需求。
还嫌弃。
脑子有病！
“王玉树。”
学子，也就是王玉树开口说道。
有人听到这名字就嗤鼻，就他，还配玉树两个字。
“这名字。”沈娴语笑看着虽然不丑，但也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男子，“你有点长残了。”
王玉树：“……。”
不想说话谢谢。
“安心，不会亏待你的。”沈娴语开口说道：“要不，你自己开个价。”
王玉树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他想要一百两，学校给了他们勤工俭学的机会，哪怕给的钱是其他人的三倍，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不够的，他刚刚之所以询问，就是想到这些公子小姐有钱，能大赚一笔，所以，往他最大的目标来。
要是真的能成的话，就可以让爹娘在村子里起一座很大的房子，那样就能有很多的房间，家里的侄儿侄女不用挤在一个房间，两个哥哥也不会因为没有独自的房间而娶不上媳妇。
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会被鄙视，甚至是排挤，欺负。
可那又什么要紧的。
比起捉摸不定的前程以及毫无用处的脸面，王玉树觉得拿到手上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不就是打扫厕所吗？
在村子里挑粪的活他都干过。
为了供他读书，家里人什么苦活，脏活没有干过，他怎么就不能做了？
“好。”
沈娴语直接就点头：“大丫。”
“小姐。”
大丫松开那粉衣姑娘，没管对方扯了抹布就开始不断地呕吐。
“院长惩罚的是我们两个，所以，钱一人一半，我五千，你五千。”
看热闹的众人，“！！！”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对主仆啊！
结果，还没惊讶完，大丫就点头，从她拍人脑门的包包里数出五张银票出来，递了过去，“你看好，这是我的五千。”
吃瓜众人，谁家丫头随手就能拿出五千两银子啊！
沈尚书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人出来管管啊！
特别是口袋里没有五千两的，他们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吗？

第19章
王玉树看着上面面额一千两的银票，五张也就是五千两。
呃。
所以，在有钱人家的小姐眼里，他比个一就是一万两？
手都有些抖了。
惊喜太大，他有些承受不住。
下一刻。
“我知道你比的是一百两，不过，我和大丫都不缺钱，就缺一个帮我们打扫厕所的人。”说着话，沈娴语也将银票递了过去，想了想，踮起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自己觉得做得对就行，你看看，脸面什么的，有银票香吗？”
“没有。”
王玉树十分干脆地回答。
心肝都在颤抖，发财了，发财了，一万两啊，呃，他没有在做梦吧？
一夜暴富了。
嗯。
房子可以起青砖瓦房了，可以买很多的地了，爹娘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甚至还可以在京城买一处中等宅院了，脑袋是越想越热，快到达顶点的时候，王玉树却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不行。
不可以这样的。
他们家无权无势，这钱太招人眼红了。
“二小姐。”
王玉树想了想说道，“我能不能先拿一千两，其他的存在你这里，等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沈娴语看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我不管钱，你给大丫就行，不过。”说到这里，她环视四周，声音大了不少，“我想在场的诸位是不会想要这扫厕所得来的钱财的，对不对？”
“沈娴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钱了不起啊，我也不差那一点啊！”
“沈二疯子，你放心，谁要敢打这钱的主意，我弄死他。”
这话是陈钦说的，纨绔并不代表傻，相反，能成为京城四大纨绔的，脑子相当聪明，一下子就明白沈娴语的用意。
“多谢公子。”
沈娴语笑着回应，“不过，太暴力不好，有话大家好好说就是了。”
这可是男神的朋友，太暴力的话就等于惹是生非，会连累自家男神的，伤害到男神的脸就不好了。
陈钦：“……。”
她哪里来的脸说这样的话，就凭她擦的药多吗？
事情解决了。
沈娴语和大丫找了个地方午休。
不一会儿，特意让学校里的先生重点关注一下沈娴语的院长收到了她有打了一架的消息，开了三个姑娘，四个丫鬟的脑门，将抹布塞到一个姑娘嘴里，现如今那四位姑娘都已经回家，据说是被下人抬着离开的。
院长：“……。”
这也太顽劣了。
于是，沈娴语和大丫被叫到了院长跟前。
说了一大堆，结果，前者来了一句，“院长，我哪里做错了？”
“给人脑袋开瓢，你没做错？”
沈娴语立刻指着旁边的大丫，“是她做的，和我无关！”
大丫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白一翻，再一次慢悠悠地晕倒在了院长的面前。
“大丫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沈娴语立刻扑在她身上哭喊道。
院长：“……。”
“停，再闹就将你们逐出书院。”
沈娴语立刻就停了，大丫蹦起神来，两人又一次乖乖地站在院长面前，“院长，我们错了。”
认错认的那叫一个干脆。
院长真不想惩罚她们的，毕竟两个姑娘脸上的红圈圈的上药还十分的醒目，就是她们身上被抽出来的伤估计也不少，可就这么放过她们 ，显然也不可能，“手伸出来！”
两人乖乖地将手伸出来。
一人挨了十下戒尺，白嫩嫩的左手立刻就肿了起来。
“以后不准在书院里打架，这已经是第二次来，再发生一次，沈庭松走了皇帝的后门来也没有用，知道吗？”
“知道。”
两人小声地说道。
院长以他的多年的育人经验，知道两人不可能一下就改掉毛病，想了想，写了两幅一模一样的字，那字写的哟，气势磅礴，风骨凌然，一看就很值钱，只是为什么要写“不准在书院打架”这么一行字？
主仆两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变成了现实，低头看着挂在她们脖子上，贴在上半身的四个字，太侮辱人了。
“院长，师公，我们是姑娘家，要脸的，这样走出去多没面子啊！”
“对呀，太丢人了，要是我们被欺负了怎么办？”
院长无语地看着她们，怎么就成了师公，现在知道要脸了？就这两人，能被欺负？
“一周不打架就摘下来，”想了想又来了一句，“你们不要心存侥幸，我是这书院的院长，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偷偷取下来，我也将你们逐出书院。”
哎！
这个样子就是没得商量了。
不就是一块牌子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们不觉得什么，哪怕被书院里的人围观，被嘲笑，依然我行我素，一副“全世界我最正常”的模样，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倒是沈家的其他兄弟姐妹有些面红耳赤，心里犹豫着下学的时候真的要和二妹妹（姐姐）一起回去吗？
走在一起也太丢人了。
院长听到后，也是哭笑不得，好像除了用逐出书院威胁之外，他也拿着两姑娘没办法。
下午风平浪静，大丫身残志坚，努力地在学习，沈娴语除了看男神还是看男神，下学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男神太完美了，怎么都看不够。
沈家兄妹在外还是很团结的，除了老三沈娴兰。
她是才女，比普通人还要清高几分，最是受不得旁人的指指点点，所以，还没下学就接着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其他的哪怕心里有火，还是等着沈娴语出来，在一堆人的旁观中，脸红成猴子屁股地离开书院，那一天他们觉得那不算长的街道走得格外久，等到上了马车，就再也忍不住了，“二姐姐，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在家里胡闹就算了，怎么在书院也不收敛点啊！”
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妹妹，你不懂。”
“你！”
这话太气人了。
“二妹妹。”
“停！”
沈娴语开口说道：“首先，我知道你们觉得跟我走在一起丢人，可我没要求你们一定要等我的，所以，你们不能自以为是的觉得你们委屈自己等我一起回家，我就亏欠了你们，没有你们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和大丫更自在一些。”
大丫用力地点头。
沈娴静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和我一起回家了，也丢了脸了，为什么还要冲着我发火，这样绝对不是表达兄弟姐妹之间情感的方式，亲爱的姐姐妹妹们，做事可不能这样两头都不讨好哦，太亏了。”

第20章
看着面前的二孙女，沈家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差点就掉在地上，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慈眉善目被震惊所取代，脑海里就回荡着一句话，她家的二丫头开学第一天就打了两架，两架！
“奶奶，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可爱！大姐，你擅长画画，赶紧把我们的亲奶奶画下来！”
沈娴静不想说话，眼珠子却忍不住看向沈老夫人，嗯，二妹妹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可爱。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她，闲云堂的其他人也在心里点头。
下一刻，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又被这丫头带歪了，现在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你给我站好！胡说八道什么。”
沈庭松语气及其的严肃，脸已经黑成了锅，“沈娴语，谁跟你嬉皮笑脸呢？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若是换成其他的闺女，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么重的话，可二丫头就是个奇葩，脸皮之厚是他都没有见到过的，“你还知道你是个姑娘吗？别的不说，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身前挂着牌子咋众目睽睽之下还能一点都不害臊的？”
其他人再一次狂点头，对，他们都很好奇，代入一下，换成他们自己，估计都羞愧得不想活了。
“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我会伤心的。”
沈娴语做捧心状，“你别看我表面上很是开心，实际上我在心里已经哭出了一片海洋。”
大丫一脸地赞同，她很是感同身受，她们的难受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怎么办？”沈老夫人已经回神过来，问自家大儿子。
沈庭松看着沈老夫人。
后者立刻摇头，“不，我不行，老大啊，我都已经是半截身体要入土的人了，就想安详晚年。”
说完这话，视线在两个儿媳妇身上移动，二夫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老二媳妇啊。”
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叫道。
“娘。”
二夫人一脸的哀求，求别说出口好不好？
然而，没用。
“这事你是最好的人选。”
第一架好说，一群男娃子和两个姑娘打架，不管谁先动的手，输赢她们都能找到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但后面那一架，沈老夫人想着就头疼。
那王姑娘说话是不好听，可自家这丫头也太狠了，不管怎么样，沈府都得带上礼物一一上门赔礼道歉，只希望那三个姑娘不会被毁容，不然，更理亏，绝对会被骂成孙子的。
很显然沈老夫人不想去当孙子，二夫人也不想啊，但总得有一个行辈代表沈家出面。
两人同时看向沈娴语。
“老大，可以打吗？”
“大哥，可以揍吗？”
婆媳很有默契。
“弟妹，麻烦你了。”沈庭松沉默了一下，“随便打。”
沈老夫人见自己不用出面，也支持自家儿媳妇，“狠狠地打。”
在场恐怕除了沈娴语主仆两人，就没人觉得她们不该打的。
话是这么说，二夫人拿着荆条，上下看着沈娴语，脸上惨不忍睹，身上有被大哥抽了，看着手腕上的印记，估计也没留情，左手肿得不行，全身上下也就双脚和右手是好的，脚肯定是不能动的，上门赔罪还得带着她，右手，算了吧，人总要吃饭的。
最后，二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二丫头啊，你要记得，你是个姑娘，你看看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哟！”
沈娴语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嫁人不嫁人的，不重要，她有男神就够了。
沈家其他人看向二夫人，包括他的夫君沈庭桐，第一次发现她竟然这么的天真可爱，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就已经绝了二丫头能嫁出去的心思了，留在家里祸害他们就行了。
这么一想，心更沉重了。
本来沈家人是打算明天一早就登门道歉的，结果，沈娴语不同意，她要去读书，看男神。
没办法之下就调到了中午。
二夫人的脸很苦，回去的路上沈庭桐在一路地逗着哄着她。
沈庭松的脸更苦，想到明天他要成为御史们的攻击对象就不想上朝，抬头看着朦胧的月亮，认真地想着他和二丫头她娘，明明两人都是正常人啊，为什么二丫头就是这个样子。
还是说老天爷觉得他这一生太过顺风顺水了，非要派这么个东西来折腾他？
“老爷，你在想什么？”大夫人温柔地走到沈庭松的身边，同时抬头看着月亮，现在的气氛真好，心里满是柔情蜜意的她都想要吟诗一首了。
“二丫头她娘。”
然而，沈庭松的回答让她伤心欲绝，她怎么也没想到相公惊扰在这一刻想着的是别的女人，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然后，手绢一甩，捂着嘴柔弱又优雅地跑了。
沈庭松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夫人这是怎么了？
和沈娴语睡前美美地期待第二天上学又能见男神不同，沈家有两个人及其不希望明天的到来，然而，这并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站在朝堂上的沈庭松一脸的麻木。
一个御史接着一个御史地喷着他，没错，就是喷他，因为他是二丫头的爹，所以，他活该！
对，他就是活该。
皇帝饶有兴趣地听着，在这之前他已经听过几遍，每次都觉得很惊奇，而现在看着沈爱卿的表情，他就更乐了。
在他眼里沈爱卿真的是什么都好，完美到令他都嫉妒，仕途光明，儿女出色，家庭和睦，本人长得好看能力出众，顶着一张清高的脸，仿佛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变脸一般。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觉得沈爱卿染了尘埃，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更喜欢他了。
当然皇帝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很喜欢看沈爱卿黑着脸的表情，就是有些可惜，没有亲眼看见沈爱卿按着棍子追打女儿的场面，想想都觉得十分精彩。
事实上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仅仅是皇帝，其他的大臣也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看戏。
直到御史们将能喷的都喷完了以后，皇帝才笑着挥手，“行了，多大点事情，小姑娘打个架，也值得你们这般兴师动众，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御史们：“……。”
得。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一点效果也没有，皇帝依旧很看重沈庭松。
“不过。”
皇帝的画风一转。
御史们以及沈庭松的政敌又将心给提了起来。
“沈爱卿啊，你还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家闺女的，请人扫个厕所就花一万两，太败家了。”当然，皇帝没有沈娴语的脸皮厚，哪怕他很想要那一万两，也做不出来张嘴要的事情来，只能一个劲儿地表现出自己爱钱和穷。
满朝的大臣：“……。”
不想说话。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皇帝很爱钱，所以关注点在这里他们其实不应该奇怪的

第21章
上学的第二天，跟着沈娴语去书院的是二丫,她穿着大丫的衣服，在家门口遇上沈家兄妹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我自己的丫鬟，想带谁就带谁。”
二丫温柔在旁边温柔一笑。
院长看着只有沈娴语一人身前挂着他写的字，再听她的说词，“沈娴语，你当书院是什么地方？”
“学习的地方啊。”
沈娴语一副“院长不会是傻了”的表情说道，“昨天大丫回去，就将在书院里学的全部教给我院子里的丫鬟，大丫太辛苦了，今天换二丫，师公，你说，这个主意是不是很棒啊？”
二丫继续温柔地笑，随后，眼里带着真诚地感谢，“院长，谢谢您，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也能来这里读书。”
和大丫的明媚张扬不同，二丫长相只能说普通，再加上憨憨的笑容，总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样子。
院长：“……。”
他能说什么？
算了。
不管了。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才想到不对劲啊，他明明是去检查那两个姑娘有没有老老实实地戴着他的那两幅字啊。
二丫在认真地读书。
沈娴语在很认真地看男神。
这个上午过得格外的平静，直到快吃中午饭的时候，主仆四人跟随着云少杰四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慢悠悠地去食堂的路上，一个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人滚了出来，刚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
沈娴语和二丫同时蹦开，前者大声一喝。
王玉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沈二姑娘的声音，心里很是难堪。
“哟，沈二疯子，你也在啊！”
四五个学子带着下人走出来，看见她，脸上笑得更加的灿烂，然后，抬脚就又狠狠地踢了王玉树一脚，“怎么？王玉树，你觉得她能救你吗？还是你看不起我，她给你一万两让你扫厕所你就扫，我给你一万两让你磕个头都不愿意？你什么意思？”
王玉树忍着没发出声音。
这是他唯一能做出挽尊的行为。
沈娴语听到这一番话，摸了摸下巴，回头看向二丫，眨眼睛传递消息，磕一个一万两，你赚不赚？
二丫微微一笑，意思很明显。
很好，不愧是她的丫鬟，又一个眼神过去，就两个字行动。
二丫温温吞吞地上前，伸手将王玉树扶了起来，然后把他藏在身后，对着散财童子那一群人略带怒气地说道：“你们有钱了不起啊，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人。”
沈娴语在旁边看着，啧啧，好一出经典校园偶像剧场景，从包包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还有没？给我点。”
一个爪子伸了过来。
沈娴语回头，再一次看着男神就隔着陈钦，苏澜，赵睿站在她的面前，星星眼再次出现。
那目光，云少杰一下子就想起来对方是谁了，没办法，前世今生唯一一个对着他流鼻血的人，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另外三个纨绔也想起来了。
脸上的兴趣更浓，陈钦大声地说道：“沈二，有人欺负你丫鬟。”
哈？
沈娴语回神，抓了一把瓜子放到陈钦的手里，强忍着扭头不看男神，正好，那群人又点了沈娴语的名号。
“怎么？沈二疯子，这你也要管吗？”
“管啊。”
“那你来替他磕头，我以后就不为难他了。”
沈娴语摇头，小声地问陈钦，“小陈啊，这猥琐男是谁啊？家里很有钱吗？”
要是没钱那就算了。
小陈？
是叫他自己吗？
不过不重要，陈钦看向对面的男子，嗯，确实挺猥琐的，“他爷爷是大梁首富，小姑姑是宫里的馨贵嫔。”
沈娴语就听了到了前面一句，富三代啊。
“磕头可以，不过，我怎么说也是沈尚书家的二姑娘，身份地位肯定不是王玉树这样的平民穷小子能比的，你给他磕一个都一万两，换成我，没有一百万两我是不干的。”沈娴语悠闲地说道。
“小姐，你别为难这位公子了，怎么可能拿出一百万两来。”
二丫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你这个死丫头，说谁拿不出一百万两呢？今天小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家小姐不愿意磕，你来也行，磕一个两万两如何？”猥琐男不是不想让沈娴语磕头，但对方提到沈尚书，他就有些怕了，就算沈娴语磕一个，他也给了钱，侮辱沈娴语的同时，也得罪了沈尚书，会被家里揍的。
再说，他也担心沈娴语不磕头，而是自己打他抢钱。
昨天的事情他可以研究过的，嗯，这个丫头看着就好欺负，他有的是钱，借此来侮辱一下沈二疯子，也算是给王姑娘出头了，还牵连不到沈尚书，真是太棒了！
二丫看向自家姑娘，见对方微微勾唇，这才说道。
“你说话算话。”
“那当然，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下一秒，二丫转头对着王玉树说道：“你真是个傻子，这么好赚的钱都不赚，不过，你不傻也轮不到我占便宜。”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很温柔的模样。
王玉树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点都不觉得被侮辱了。
“我家小姐昨天白教你了，看好了。”
说完，转身，很是干脆的跪在了猥琐男的面前，磕头之前还对沈娴语说道：“小姐，你给我数着啊，别漏了。”
“放心。”
围观的四大纨绔：“……。”
王玉树：“……。”
猥琐男一行人：“……。”
以及看人脑的书院众人：“……。”
这就磕头了，骨气呢？为什么脸上还能笑得出来。
还有为什么要数着啊!
二丫磕一个。
沈娴语就大声地数一个。
整个场面很是安静,他们知道为什么要数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只磕一个。
二丫磕头很标准，沈娴语数得很清楚。
时间慢慢地过去。
磕头的脑门开始出现了红印，红肿，甚至开始渗血，但她并没有停下来。
沈娴语嘴里的数字在不断地增长，二十，三十，五十，一百……。
“喂，沈二，差不多得了。”
陈钦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么老实的一个丫头，头都破了，还在磕，看着真可怜。
沈娴语白了他一眼。
“二丫，停一下。”
“不要，小姐，我还能继续赚钱，哈哈，这样的冤大头我可能一辈子才碰到一次，努力这一次，我就直接成富婆了，等会儿我晕过去了记得给我请个大夫啊！”二丫顶着一脑门的血开口拒绝，然后继续磕。
沈娴语接着数。
陈钦摸了摸鼻子，他突然觉得该被同情的是此时站在风中已经傻了的猥琐男。

第22章
猥琐男确实已经傻了。
没人告诉他有人能磕这么多的头啊。
流了那么多血，她不疼吗？
他们家就算是首富，可几百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啊，更何况是平白地给一个丫头，他已经预料到家里人知道后，一顿揍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刚刚觉得难堪的王玉树像是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般。
所以，他错过了好几百万！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除了他之外也就是其他的下人，后者是将二丫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对于奴才来说，磕头算个屁啊！
越到后面，二丫的速度就越慢，最终她停留在了一百六十六这个数字上，脸色发白，额头已经烂了，眼睛却是非常的明亮和兴奋，“小姐，差不多了，你快点过来扶我。”
沈娴语将没有磕完的瓜子塞进包包里，走过去将二丫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猥琐男，“还要我磕吗？一个一百万两，我差不多也能磕一百多个。”
猥琐男用力地摇头。
不。
一百万一个，一百多个，那是多少钱，他一时间都有些算不清。
好可怕！
他爹，他爷可能会宁愿打死他也不给钱的。
呜呜，以后他再也不敢让别人给他磕头了。
沈娴语伸出白嫩嫩的手，“钱？”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
猥琐男面面红耳赤，很是小声地开口。
“有多少给多少，其余的写欠条。”
猥琐男能如何？
他身上的零花钱其实不少，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三万多，沈娴语收进自己的包包，“这算是利息，借条写三百三十二万两，一文都不能少，知道不？”
猥琐男点头。
等到确认了欠条没问题后，主仆两人直接出了书院，临走前，她还不忘看一眼自家男神。
看着她们的背影，书院里的学子再一次意识到了，沈二疯子是个狠人，她身边的人同样不简单，不仅对别人凶，对自己也狠。
书院院长：“！！！”
这徒孙，呸，别以为叫他“师公”就是他徒孙，他绝对的不承认。
然而他也不得不惊叹，这沈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书院一侧的马车内，二夫人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妄，本来就是讨人骂的差事，罪魁祸首竟然还迟到，大哥到底是怎么管教孩子的，怎么这般的不懂事啊，这么想着的时候，马车帘子被打开，刚准备开口教训人，就看见二丫血肉模糊的脸，惊得脸色发白，“这，这是怎么了？”
“二婶，先回府，二丫要看大夫。”
“好。”
二夫人点头，随后，一脸迟疑地说道：“我们还有正事？”
“两万两。”
“什么！”二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银票出现在她的眼前，“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婶接吗？”
二夫人一把就抢过去，或许这样的事情她不经常做，脸有些发热，眼珠子也左右乱飘，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说道：“二丫伤得这么重，肯定要先看大夫，在床上静养的，至于正事，明天再说吧。”
于是，一群人又回到了沈府。
什么！
沈老夫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水书院是学习的地方，为什么二丫头每次去都弄得伤痕累累，想了想，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去佛堂念经，和佛祖待在一起，可她又克制不住好奇心想要知道这丫头在书院里到底又惹了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承认每天平静无波，拨弄佛珠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也太漫长了。
然后，二丫头一惹事，时间过得老快了。
嗯。
她真的只是关心孙女而已。
在去野草院的路上，一直在做心理建设，要求自己务必不要失态，要保持着老太太的面子和威严。
然而。
她还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被叫来的王太医刚开始也吓了一跳，这么些年了，和这一群古怪的丫头待在一起，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的，上前一看，无语，“没什么大碍，皮肉伤！”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上药处理伤口。
同时他还要竖起耳朵听八卦。
老夫人，二夫人，王太医：“！！！”
“嗷！”
二丫痛得叫出声来，“王太医，你轻点。”
然后就对上了王太医羡慕嫉妒的目光，“所以，你用这么一点伤，换了三百多万两的银子！”
二丫咧嘴，十分高兴，“是啊，我的运气可真好。”
大丫，三丫，四丫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夫人和二夫人在怀疑人生，所以呢？
她们沈家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家产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二丫这丫头一个上午赚得多，这谁受得了啊。
不对呀。
二丫是二姑娘的丫鬟，那这钱是不是，眼里迸发出强烈的贪婪光芒，她们也想要。
“别想了。”
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奶奶，二婶，这可是二丫的血汗钱，你们好意思开口吗？”
血汗钱是这个意思吗？
王太医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不要？”沈老夫人没有否认，而是问自家孙女。
“我不缺钱。”
沈娴语想了想，又来了一句，“我院子里的丫鬟，除了闭月羞花，其他人都是自由身，卖身契我早就给她们了。”
所以。
这，这么多的钱真的是二丫一个人的。
糟糕，有些呼吸不过来。
沈老太太胸口集急剧起伏，好在王太医就在这里，一针下去，她才没晕过去，只是，整个人都散发着幽怨和仇富以及厌世，“扶我回去，我要去念经。”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和佛祖待在一起。
老身真的是太难过了。
沈家兄妹是在午休后得到消息的：“！！！”
沈庭松：“！！！”
整个书院的人：“！！！”
消息灵通的达官贵人：“！！！”
宫里爱钱的皇帝：“！！！！！！”
坐在书房努力上进的他，用力握住手中的毛笔，他怎么也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早上还说沈二姑娘败家，转眼人家靠着丫鬟磕头就赚了三百多万两，然后，他的眼睛一亮，一扇金光闪闪的新大门朝着他打开。
“钱多多。”
钱多多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比皇帝大十来岁，一路跟着他，可以说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嗯，这从钱公公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

第23章
皇帝紧紧地盯着他的太监总管，目光灼灼：“你说，沈爱卿闺女家的丫鬟给馨贵嫔的侄儿磕头，一个都两万两，你作为皇帝的太监，天底下地位最高的奴才，去给馨贵嫔磕一个头，要一百万不过分吧？”
钱多多是一名个子不高，瘦小瘦小的，皮肤很白，整个人身上最突出的恐怕就是他脸上的那一双阴冷的三角眼，不笑得时候很阴沉，笑得时候更渗人，他能稳坐太监总管的位置，这双眼睛有着不小的功劳。
此时，在旁人眼里阴毒的钱多多嘴角抽搐，他若是没记错的话，皇上新婚夜都没有这么兴奋过吧。
不过，磕一个头就一百万两，这买卖划算啊。
突然心里就有些难过，为什么他进宫净身之前没有遇上馨贵嫔的侄儿！
哎！
命运啊！
“奴才现在就去磕。”
嗯，钱多多已经决定了，之前没遇上，现在绝对不能错过，哪怕后面钱都要交给皇上，他也心甘情愿，谁让那些为富不仁的奸商当初去没让他去磕头赚钱！
“奴才争取磕一百六十七个。”
皇帝用赞赏地目光看着自家总管，随后摇头，“你去之后，先将书院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馨贵嫔，然后，就说磕一个头一百万是朕说的，馨贵嫔可比她侄儿高贵，先磕十个，拿到一千万两再说，等朕又缺银子的时候你再去。”
他不想多要些银子吗？
想的。
可是，总不能一下子就将馨贵嫔娘家给磕破产了，悠着点，慢慢来，从此以后首富孙家赚的钱都会慢慢地进入他的荷包，想想就觉得幸福极了。
“皇上英明。”
钱多多由衷地夸奖，果然主子比他更黑心，他领命而去。
皇帝支着下巴思考着，嗯，这沈二疯子有些财运啊，每次闹出点事情他都能跟着赚钱，怎么着也该赏她点什么，让她继续努力！
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沈二疯子的名声，要不就赏她一幅字。
后宫里的馨贵嫔，如茉莉花般娇小清纯的脸蛋上带着震惊和茫然，什么磕一个头给一百万两？
她怎么听不懂！
发生了什么？
钱多多才不管她懵不懵，恭恭敬敬地磕头，留下一句“想必娘娘不会让皇上失望”的话转身就走。
一刻钟后，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的馨贵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好惨啊！
后宫中其他的女人听说后，最开始是：“！！！”
随后立刻就派人回去叮嘱自己的娘家，皇上为了钱已经走火入魔了，千万不要给他找到机会，否则绝对会被扒下一层皮来。
自然而然梁都的达官贵人又被皇帝的操作给惊呆了：“！！！”
他们知道皇帝爱钱，可这样也行吗？
再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首富孙家，刚刚才决定等到孙儿回家就要狠狠抽一顿的一群人脸色发白，直接就晕了两个，还没晕的想要打死孙蔚的心都有了，这倒霉孩子，去招惹一个疯子做什么啊！
梁都的百姓吃瓜吃得都有些撑了，当然羡慕的口水也快要流成河了。
可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特意给沈二疯子赏赐一副字。
此时，青松堂，沈府在家的所有人都静悄悄的，看着盖了玉玺的八个大字，皇帝的书法那绝对是没问题的，可“生财有道，宜室宜家”是什么鬼！
反正沈家除了沈娴语和她的丫鬟之外，其他人的脸都有些发热。
这算什么生财有道，明明就是歪门邪道，更过分的还是宜室宜家，她沈娴语配吗？
就是自家人也不能违心地说出“配”这个自啊。
偏偏当事人十分自信，笑容灿烂地打量着那八个字，还没发育完全的胸膛挺得高高的，咧着大大的笑容，自恋地开口，“三丫，你看见没？还是皇上有眼光，发现了我的优秀。”
“没错。”
三丫点头，“小姐你怎么这么棒！”
“哈哈哈。”
沈娴语开心地大笑，然后拍了拍三丫的肩膀，“低调，低调。”
话是这么说，她又一次“嚯嚯嚯”地笑了起来，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嗯，她是真的很开心。
然而，沈家人包括来传旨的钱多多都是一脸的无语。
后者磕了头回来主动领了这传旨的差事，就是想见见传说中的沈二疯子，果然，名不虚传啊！
等沈娴语高兴完，才开口问道：“钱公公，皇上为什么要赏赐我啊？”
其他人：“！！！”
什么都不知道刚刚还开心了那么久！
等到听完钱公公含蓄的表达后，沈娴语用力地点头，皇上这骚操作，真是绝！“同道中人啊！”
说完就从她的包包里掏出一沓银票，数都没有数就交到钱多多的手里，甚至一点都不避嫌地用两只爪子握住他的手，饱含感情地说道：“钱同志，相逢即是缘，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我有预感，以后我们一定能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这些钱你拿着，若是不够或者缺什么，你直接说一声，我给你准备。”
呃。
这热情的。
钱多多有些招架不住，可感受着那双手的热度，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感动，等出了沈府，坐进了马车开始数银票，哪怕刚刚磕头磕到了一千万两，还是被眼前的十万两小钱给惊住了，嗯，这朋友他交定了。
青松堂内，沈娴语面前举着皇帝的那副字，从沈家人的面前一一晃过，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你们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上面说的就是我。”
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想要抽她。
“够了！”
在被晃第三遍后，沈庭松没忍住，一声大喝，看着二丫头那张依旧惨不忍睹的脸，“你能不能收敛点，稍微有点姑娘样啊！”
“爹，你是不是嫉妒？”
沈娴语一下子就窜到了沈庭松面前，弯腰，将脸凑到对方的面前，挤眉弄眼地说道：“皇上没夸你，你心里难受？”
“我嫉妒，我难受，很好。”
沈庭松一抬头，就给了对方脑门一个瓜崩儿，看着她呼痛才略微平息了怒火，“沈娴语，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去赔礼道歉的。”

第24章
听到沈庭松这话，沈娴语将手里的字递给了三丫，眼睛看着对方片刻，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招手，三丫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她的身后，沈娴语一屁股面对着沈庭松坐下，一脸严肃地说道：“爹，我觉得我们应该认真地谈谈。”
“你说。”沈庭松看着总算有点正常人模样的女儿，点头，“不过，赔礼道歉你必须去。”
“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懂吗？”
沈庭松看着她，示意继续。
“你要求我去赔礼道歉，你为什么不去？”
沈庭松眯眼。
“别说你是男人，不方便出面这样的话，谁规定了亲爹就不能带着女儿出门了？二婶她做错了什么？要平白受这样的委屈。”
沈二夫人在一旁点头。
“你要是不闯祸，谁都不用去赔礼道歉。”沈庭松一言戳穿对面义正言辞的罪魁祸首，“还有，今天你亲爹我上朝又被喷了一个时辰，一个个都在说我不会教育女儿，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好好地教训你一番。”
沈家其他人点头。
该！
“嘿嘿。”沈娴语咧嘴笑，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打破，“爹，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还是个孩子，闯祸不是正常的吗？你出去看看，谁家的孩子没打过架，揍过人，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一直过不去了呢！”
“二丫头，容我这个亲爹提醒你。”沈庭松微微一笑，那儒雅清冷的气质直接将对面药水涂满脸的闺女秒成渣渣，“整个梁都都找不到你这样的。”
沈娴语直接就挺直了胸膛，大声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就是如此的独一无二，爹，有我这般优秀的女儿很骄傲吧。”
她还真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算了。
这是亲生的。
忍了。
哪怕要打也得等她身上的伤好了再说。
沈庭松豁然起身，“走。”
“去哪儿？”
“你亲爹我亲自带着你去赔礼道歉啊。”
“可以不去吗？”沈娴语想要拖着，“爹啊，其实这件事情吧，并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沈庭松不说话，微笑地看着她。
沈娴语抬头，和他的视线对视，没一会儿，后者妥协，“去就去，不过，我要带上王太医，免得被讹了。”
王太医：“……。”
他怎么就那么倒霉，认识了沈二疯子。
去道歉的马车上，沈庭松没忍住问道：“二丫头，你院子的下人都是自由身？”
“嗯嗯。”
沈庭松看了一眼三丫，后者点头，“是的，老爷。”
“三百多万两银子，你一文不拿。”
“对呀。”
沈庭松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二丫头，你有多少银子？”
沈娴语防备地看着他，然后，又得到了一个脑瓜崩儿，“你那什么眼神？”
“嘿嘿，爹，消消气。”
说完就去给他垂肩，想了想说了一句，“爹，这么跟你说吧，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体会没钱花的滋味了。”
沈庭松：“……。”
很快他们就到了第一家赔礼的地方。
定北侯府。
没错，就是定北侯王之隆家，被塞了抹布的姑娘是王瑾瑜双胞胎妹妹，王月清。她之前之所以找沈娴语麻烦，也是想为自家哥哥出气，后面出来的猥琐男孙巍又是王月清的爱慕者。
知道这一切的沈娴语十分想要感谢王瑾瑜，好人啊！
赔礼的场面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定北侯王之隆笑眯眯地将她们请进去，一路说着自己教子无方，就她闺女说的那些话，被塞抹布是她活该。
而沈庭松呢？
也很识趣地说着自家闺女的不对之处，到了地方两人还很是和谐地喝起了茶来。
侯府王瑾瑜的院子里，双腿在不断哆嗦的王瑾瑜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妹妹，直接就叫了出来，“王月清，你是不是疯了？竟然让我去求娶沈二疯子？你还是我亲妹妹吗？”
不行，太生气了，他的腿受不了，要回床上躺会儿！
刚转身就被王清月拉住了，“哥，你着急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你说。”
想了想，哆嗦着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坐着听。”
王清月连忙凑过去，“昨天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难受吧？”
“你说呢？”
哪里是难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到今天还有一个时辰，据说等他适应以后还会加时间，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还是你眼瞎，看不见我腿成这样了？”王瑾瑜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可爹说了，你要是娶了沈二疯子就不用扎马步了。”
“我不！”
王瑾瑜自己都没发现，他这次说得没有最开始他爹提出来的那么干脆。
“最重要的一点，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沈二疯子成了你媳妇，到时候不就是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吗？”王清月笑眯眯地说道，“出嫁从夫，你可以让她给你端茶递水，你可以对着她呼来喝去，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够揍她一顿，她要是敢反抗，你就休了她。”
王瑾瑜想象着那画面，布满伤痕的包子脸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单是想想都觉得非常解气。
王清月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只要沈二疯子嫁到他们王家，到时候后院还不是她说了算，哼，她一定要天天都往她嘴里塞抹布。
呕！
还是算了。
想其他的惩罚吧，她现在一提到抹布就想吐，要不让她喝自己的洗脚水！
嗯。
这个主意不错。
“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王瑾瑜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犹豫，“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怎么就过分了。”王清月一脸嘲笑地说道：“你想想以沈二疯子的名声，整个梁都谁愿意娶她，嫁到我们家来虽然会受点罪，那也是她自找的，总比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好吧？”
这一点王瑾瑜赞同。
沈二疯子要能嫁出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还有，哥，我听说沈娴语打你的理由是嫌弃你丑。”王清月继续添柴加火，别以为胖子就不在意容貌了，她哥最是讨厌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
果然，下一刻，王瑾瑜立刻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娶，我要把她娶回来往死里折磨。”
等到解气后，还要沈娴语每天都夸他几百遍英俊潇洒才考虑休不休她的问题。
“哈哈。”
想到沈娴语夸他长得好看，后悔曾经说他丑的场景，浑身都有了力气，“妹妹，扶我起来，我这就去提亲。”

第25章
王家兄妹在去前厅的路上完善了计划，斟酌了说词，觉得万无一失后这才斗志昂扬出现。
想着沈二疯子即将成为他的妻子，而他将会是她的天，王瑾瑜的小眼睛看向沈娴语的时候都是斜着的，咧嘴就是狰狞的笑容，渺小的沈二疯子，等着吧~！
“王瑾瑜！”
王之隆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有在犯什么蠢，见到人都不打招呼！
转头，黑脸又长出笑容，对着沈庭松说道：“沈大人见谅，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沈庭松自然不可能跟着符合，两个大人在虚伪地贬低自家娃，非常有水平地夸着别人的家的孩子。
啧啧。
至少沈娴语觉得沈庭松挺不容易的，就王胖子那一副蠢样，他还能真诚地夸人家有福气，长得壮实，身体好，孝顺，有难得的赤子之心。
至于定北侯夸她自己的那部分。
也只能说明对方有眼光，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优点。
直到她听得都快要打哈欠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王瑾瑜忍不住了，插嘴道：“爹，你说的对，沈二疯，”下一刻，他就被自家妹妹掐了一把，意识到说错了，立刻就改口，“沈二姑娘真的是才貌双全，令我好生仰慕，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沈家提亲吗？我愿意娶沈二姑娘的。”
他的话刚刚落下。
王之隆露出差异的表情，随后暗叫不好，这小畜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沈庭松面前耍花样，简直是找死，侧头一看，果然这位沈大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浑身一抖。
沈庭松确实是非常生气，他闺女嫁不嫁得出去是他沈家的事情，外人怎么笑话只要不当着他的面也没有问题，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容忍这么明显的恶意，当让是死的吗？
沈娴语：“！！！”
她没听错？
这死胖墩竟然想要娶她！
“嘎嘎嘎~！”
整个前厅都是她的声音，原本是想要哈哈大笑的沈娴语，因为太过惊讶，结果岔了声音，就发出了类似于鸭子一般的笑声。
王之隆：“……。”
这沈二是要发疯了吗？
就这么高兴！
胖墩子还不知死活地来了一句，“沈二姑娘，你是不是开心的快要疯了？”
王月清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这疯子知道有人愿意娶她，高兴疯了！
沈庭松一眼看穿王家人的心思，突然就不生气了，以他的了解，他敢肯定二丫头笑的原因绝对和王家人想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等着。
至于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
不好意思，他忘记了。
沈娴语差点就笑岔气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哎哟，笑死我了，三丫，快点给我揉揉肚子。”
三丫一边上手，一边点头认可自家主子的话，“确实是挺好笑的，这应该是我这一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笑话！
怎么会是笑话！
王家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沈娴语就打了一下三丫的手，“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是笑话。”
王家人刚在心里点头。
结果，沈二疯子就一扬脑袋，再用手撩了撩她的头发，“三丫，你是对你家小姐的魅力有什么误解吗？王胖子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我觉得他很认真！哈哈，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魅力无边，却没想到竟然能大到揍一顿就有人爱我爱到非我不娶的地步！老天爷啊，为何要将我生得如此之美丽啊！”
最后的感叹十分有感情。
饶是已经料到亲闺女不会走寻常路的沈庭松依旧有些忍不住反胃，想要冲着她大吼，沈娴语，稍微要点脸行吗？再照照镜子看看脸上的药水成吗？
王家人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都是慢脑门的“！！！”以及恶心想吐。
王瑾瑜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叫爱她爱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是他表达有误吗？
迷茫中他的视线和沈二疯子对上，只见对方咧嘴一笑，“胖墩儿？你唯一的优点就是眼光不错！”
这不对啊。
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不对。
谁他妈是胖墩儿。
“你他妈骂谁！”很介意相貌的王瑾瑜直接就炸了。
“夸你呢，胖墩儿。”沈娴语一副很包容的模样，开口说道：“你放心，我对爱慕者都是很宽容的，虽然你长得胖，又丑又蠢还弱，连我的脚指甲都配不上，但是，我还是要给你的表白一个答案的，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嫁给你！”
王之隆诧异。
王瑾瑜再次感觉到被深深的侮辱，因为在他看来，就沈二疯子那样的名声，他愿意娶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嫁了，要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她真的就一辈子都嫁不出了。
所以她宁愿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也不愿意嫁给他。
这个结论让王瑾瑜接受不了。
更接受不了的是王月清，对方若是不答应，她怎么着折磨沈二疯子，“沈娴语，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
“你找打！”王瑾瑜恼羞成怒，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娴语摇头，眼里全是包容，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温柔，“胖墩儿，没有用的，我知道，你现在这般是故意做出来吸引我的注意力，虽然想法很好，但我还是得告诉你，没有用的。”
前厅所有人都是慢脑门的问号。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我没有！”王瑾瑜大吼一声。
“好，好，你没有。”沈娴语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知道你没有反其道而行之，这也不是你想要勾引我的手段，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很讨厌我，娶我就是想要欺负我，折磨我。我懂，我都懂！”
王胖子有些心虚，又感觉有些古怪，明明对方说的都是事实，怎么感觉很不对劲。
王月清也不说话了。
王之隆想着自家儿子的秉性，还真有这种可能，有点不敢看沈庭松的表情。
所有人都沉默后，前厅十分安静。
“哎！”
沈娴语看向王太医，“您老人家给他看看，他这样的病还有救吗？”

第26章
看戏看得正入迷的王太医突然被点名，那张表情十分丰富的脸上又多了一分茫然。
病？
什么病？
看向沈娴语，眉头一挤，给点提示呗。
哎！
沈娴语摇头，看来她要多和王太医这个朋友多联系交流啊，这默契还是不太够啊。
看了一眼三丫。
这丫头立刻就心领神会。
“啊！”一声尖叫从嘴里发出。
王家人吓了一跳。
沈庭松抬手捏了捏鼻子，好生怀念一下二丫头装疯的日子啊，这一惊一乍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姐，我想起来。”
三丫的眼睛盯着王瑾瑜发光，“你以前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和王公子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那年轻公子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直到有一天被劫匪绑架了，天天挨打，受尽了折磨，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会恨不得弄死那劫匪，结果，那公子竟然爱上了那个劫匪，我一直以为这故事是你编的，毕竟谁会那么犯贱，喜欢折磨自己的人。”
王之隆有些生气。
王瑾瑜又想揍人了，这是红果果地骂他犯贱！
“错了。”
沈娴语笑着拍了一下三丫，“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这不是犯贱，是一种病，这种人天生就喜欢被折磨，越是打他，他就会越爱对方，王太医，快去给王公子看看，他病得重不重，还能不能治？”
王太医：“……。”
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大夫而已啊。
下一刻，就看见二姑娘的右手比了个八字撑着下巴，摸着胡子，扬着仁医的笑容走到王瑾瑜面前，“公子，可否将手伸出来！”
“我没病！”
王瑾瑜大叫。
“公子，你别紧张，我只是给你把把脉而已，讳疾忌医可不好？”王太医很有耐心。
沈庭松：“……。”
他可以肯定，自家闺女和王太医又做了交易。
“你给我滚开，我都说了我没病。”王瑾瑜一把退来王太医，下一刻，他就惊呆了。
为什么他明明没怎么用力，王太医却“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狂躁症！”
沈娴语说出三个字。
“沈二疯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打死你。”王瑾瑜脑袋里的理智真的只剩下一丝丝了，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爱沈二疯子，怎么可能！
他怎么就有病了！
还是那样的怪病。
“哎！”
王太医突然叹气，站起身来，拱手行礼，“侯爷，王公子恐怕还真的了怪症，他对沈二姑娘越凶，实际上就是越想引起她的注意，勾起对方的怒火，好达到他在被打一顿的不正常需求。”
沈庭松就想到一个词，狼狈为奸，同情地看向呼吸急促，已经气到了极点的王家小子。
什么不正常的需求，听听这是人话吗？那个正常人听了能不生气！
“我他妈先打死你。”
说着拳头就朝着王太医打过去。
事情发展得太快，王之隆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宫里出来的太医，代表着的可是皇上，“住手！”
“住手！”
他和王太医同时说出这句话。
两人是对着不同的人数出来的，王之隆诧异地停下，王太医却顶着一副仁心仁术模样，“二姑娘，住手，你这样会加重他的病情。”
王之隆：“……。”
“沈二疯子，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看着沈二疯子凑上来，已经失去理智的王瑾瑜可谓是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在打架。
王太医的旁边响起：“侯爷，你看看，王公子现在是不是特别的高兴，他等得就是这一刻啊！在他眼里，这是爱的回应。”
王瑾瑜已经听不见王太医的话，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只想着发泄心里的怒火，于是，带着火气的脸上又多了不少兴奋，仔细看的话说是高兴也对。
王之隆：“！！！”
难道他儿子真的有病！
王月清习惯性地反胃，王太医不会是被沈二疯子收买的吧，听听他说的话，也只有不要脸的沈二疯子才说得出口。
沈庭松看着两人打架，自家闺女没有落下风，想了想也没阻止，只是再看见王之隆的表情时，嘴角抽搐，这么低劣的手段竟然还真有人信！他也挺无语的。
“还打吗？”
“二姑娘！”王太医继续阻止。
“打！”
“我要打死你！”
再一次打输了，王瑾瑜气得已经眼冒金花，可看着对方嚣张的表情，又开始挥拳头。
“侯爷，看见了吗？”
王太医真诚地说道：“这是病，得知！”
“我去你妈的。”
王瑾瑜骂太医，“你就是个庸医。”
“恼羞成怒了。”
王太医肯定地说道，“二姑娘，你也不想被这样的疯子缠上吧，你越打他越喜欢，越开心。”
呃！
沈娴语的表情从嚣张变成僵硬，随后，以躲脏东西一般地跑到沈庭松背后，“爹，快走，我们回家，这里有疯子，我害怕！”
被一个疯子说是疯子是什么感受！
刚刚沈二疯子的表情太侮辱人了。
不。
应该说王瑾瑜今天承受了太多，脑海里不断地循环着他求娶一个疯子被拒绝，疯子污蔑他爱上了疯子，说他脑子不正常，有病，是疯子。
可这些都不是真的。
想辩解，张嘴却直接吐出了一口血，然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沈家人自然不好再待着，将赔礼的东西以及王太医留下，继续下一个地方。
马车内。
“你知道王瑾瑜的目的。”沈庭松肯定地说道。
“爹，你在说什么？”
沈娴语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三丫，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嗯。”
三丫点头。
沈庭松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是因为他出面，接下来的几家很是顺利，直到回家的路上，他终于直到自家闺女的用心了。
因为现在整个梁都知道皇帝赏赐了沈二疯子八个大字的惊天大瓜后，又爆出了定北侯家的小公子爱慕沈二疯子，非她不娶的谣言，真真假假参杂一起，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王小公子被拒婚后吐血昏迷！
嗯，真是情根深种啊！
王小公子是被沈二疯子揍一顿才心生爱慕，某太医说这是病！
……
得了银票，老实去皇宫的某太医将他吃的瓜详细地给无聊的皇帝说了一遍，刚刚有了巨额紧张的皇帝心情好，还给了某太医四分之一的辛苦费。
沈庭松将闺女叫到书房，“你知道王瑾瑜这名声，恐怕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姑娘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庭松看着她。
“好吧，我故意的，那又咋么样？他不安好心那我的婚姻当儿戏，还不准我反击了，爹你到底站哪边的？”
她还好意思职责他。
叹了一口气，“二丫头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处事很容易挨揍的。”

第27章
王瑾瑜作为家里很受宠的晚辈，他这一晕倒，自然引起了整个侯府的关注，一推人围坐在他的房间里，默默抹泪，小声询问，终于吐血昏迷的当事人醒了。
看着熟悉的帐顶，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直接就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抓着他大哥的手，“哥，你跟我一起去打死沈二疯子！”
定北侯以及世子外加一屋子的家人：“！！！”
这一醒来就惦记着沈家二姑娘，莫不是王太医说的是真的。
“你们一个个是什么眼神！”
王瑾瑜现在很脆弱，也很敏感，对上家人怀疑他有病的目光，顿时就炸了，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我没病！”
王家人自然也不想自家的孩子有病。
世子王瑾承开口，“瑾瑜，你先冷静，跟我说说，之前你宁愿接受爹的训练也不愿意娶沈二姑娘，怎么今天又改注意了？”
王瑾瑜：“……。”
“说实话！”
一看他心虚的表情，王之隆就气得不行。
作为纨绔，王瑾瑜是很讲义气的，没有将妹妹供出来，说完用意后，王之隆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哪怕之前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可真正从儿子口中听见，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王瑾瑜，你怎么能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王之隆！”
“老爷！”
“爹！”
和他的话同时出口的，还有一堆人的惊叫声。
“瑾瑜啊，我的乖孙孙，疼不疼啊！”老太太摸着孙儿更肿的脸心疼地说道。
后面的场景十分混乱，等到一家子人都平静下来，王瑾承皱眉问道：“爹，你觉得沈家知道瑾瑜的心思吗？”
“就他那副蠢样子，别说沈尚书，就是沈二姑娘他都没瞒得过，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气到吐血。”王之隆说着话，看着王瑾瑜手痒得又想打了。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沈二姑娘太有名了，关注的她的人也太多，“你封口了吗？”
王之隆表情一僵，他忘记了。
“什么意思？”王瑾瑜也感觉到不对劲。
没一会儿，他们就知道，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晓得王瑾瑜有病，被打一顿就爱上了沈二姑娘。
“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没有！”王瑾瑜跳脚：“我真的没有！”
王家人沉默，现在怎么办？
想了许久，唯一的办法竟然是等风头过去。
解释。
怎么解释啊！
别说他们压根拿不出证据，就是有人家就相信吗？
“我，我怎么办？”
王瑾瑜哭丧着脸问自家爹和大哥，“我以后怎么出门，怎么去书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招惹沈二疯子了。”
现在好了，怎么都洗不清了。
纨绔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爹，”一直沉默的王月清开口说道：“哥现在的名声，会不会影响到家里其他兄弟姐妹？”
王瑾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双胞胎妹妹。
王之隆皱眉地看着自家闺女，突然感觉做父亲很失败。
王瑾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王月清你给我听清楚了，王家不差你一个姑娘。”说完又拍了怕王瑾瑜的脑袋，“长点心吧。”
不管王瑾瑜有多水生火热，作为谣言的另一位主角，沈娴语丝毫不受影响，带着自己的丫鬟开开心心地去上去。
遇上来询问真实性的学子们。
她们主仆是这么说的。
“说他有病的是王太医，到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嗯，他说过要娶我的，不过长得太丑，我不可能嫁的。”
“吐血了。”
……
于是在王瑾瑜躲在家里等风头过去的时候，他有病，他喜欢沈二疯子，为了她吐血的事情渐渐地被坐实了。
当然，这事的热度很快就过去。
接下里的时间沈娴语的日记基本都是这样的，今天很开心，男神真优秀，他的字（手，头发，耳朵等等）太好看了。
直到快到端午节的那一天，天气逐渐变热，沈娴语依旧天天快乐地欣赏着男神，然后，巧合中的巧合，在去上厕所的路上遇上了自家男神，虽然男神距离茅厕已经有一百米远了，可是，可是，她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令她窒息的茅厕。
她知道男神也是人，吃五谷杂粮，肯定会上厕所。
但在她的眼里，男神很完美，所以她从来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如今这样正面的偶遇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晴天霹雳有没有！
五雷轰顶有没有！
肝肠寸断有没有！
她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巴掌。
男神给了她那么多的快乐，可以说是她的精神食粮，而她竟然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么完美的男神竟然在使用那样的茅厕！
心疼啊！
想想无论是古装偶像剧里的男主还是她记忆里现实中的爱豆，出来的图片或者视频，哪一个站的厕所不是光洁明亮，她家男神哪里也不差，怎么就不能拥有一间清新自然的厕所！！！
不，她家男神比所有的人都好，理所应当地应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再想想她家小院子里带着香气自然风格有着抽水马桶的卫生间。
她对不起男神。
她简直不是人。
她太自私了！
太难过了！
想哭！
大丫对于突然变脸的主子习以为常，可对面的四个纨绔却有些惊讶，同教室一个多月了，这沈二哪一天不是乐呵呵的，如今怎么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沈二，你怎么了？”陈钦笑嘻嘻地开口问道，心里很好奇，什么事情能够伤到打架和挨打都不哭的姑娘，她有眼睛，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很伤心。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不能哭，至少不能在男神面前哭，然后，直接弯腰鞠躬，大声地说道：“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跑了。
“主子，等等我！”
大丫奔跑着追过去。
包括云少杰在内的四纨绔：“！！！”
片刻之后，赵睿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这条路是通往茅厕的地方，她们不去了吗？”
其他三人看向他：“……。”

第28章
沈娴语一路狂奔到无人的小树林里，抱着一颗大腿般粗细的树，不断地磕着脑袋，“我有罪，我有罪，我不是人……。”
大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凑近一看就变成无语，这哪里是脑袋在撞树，双手搁树上面垫着呢！
面对这样的情况，大丫很有经验，默默地看着她闹，闹完人就正常了。
反复念叨许久，沈娴语停了下来，转身就扑进了大丫的怀里，“哇哇哇，大丫，我伤心，好难过啊！啊啊啊~！”
大丫：“……。”
两手抱着自家小姐，双脚用力踩实地面，抬头看着蓝天，呃，那朵飘过来的白云形状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像咧嘴在嘲笑她们。
“呜呜，我的心好疼啊，男神，我对不起你，我是个混蛋！”
沈娴语的眼泪哗哗地流，不一会儿就染湿了大丫胸前的衣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复就只有那么几句外加各种哭声的沈娴语终于停了下来，眼眶红红的，鼻子一缩一缩的，打嗝哭嗝儿肩膀跟着耸动，头上用簪子固定的发髻已经歪到右边的耳朵，再加上粉嫩嫩的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伤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大丫将手绢递了过去。
“噗，噗，噗。”
沈娴语接过，开始摁鼻涕，那劲儿使得很大，两条秀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结束后仿佛整个人都被打通了一般，若无其事地将手绢折叠起来，认真地说道：“大丫，我决定了，我要为我们的书院重建茅厕。”
大丫眼睛一亮，“小姐英明。”
习惯了自家小院的厕所，每次在书院上茅厕，那叫一个受折磨，不能想，太有味了，容易吐。
反正小姐和她们几个憋气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商量具体怎么操作。
这里是天水书院，基本上是杜绝一切粗鄙之言的，也就沈娴语这么一个顶着疯子名声的奇葩张口闭口就直接说上厕所，其他的先生学子人家说的是更衣，内急和出恭都很少说，那是要被鄙视的。
所以，哪怕她为了自家男神不收一文钱，也不能直接带着自己的人进入书院，推到茅厕就重建的，必须得书院高层领导同意才行。
这么一想，主仆两相视一笑，“嘿嘿，大丫，我今天才意识到，我其实可以在书院里横着走的。”
靠着皇上的关系进入书院，院长又是她的师公，妥妥的关系户啊！
正在思考学院大事的院长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你现在已经够横的了。”
现在整个书院，看不惯她们家小姐的人很多，背地里说瞎话坏话的也不少，可一碰面，基本上都是绕着走的。
“走，走，先去上课看男神，午休的时候找我们的靠山去。”
沈娴语乐呵呵地拉着大丫的手往外走，哼，别的男神有的，她家的也必须有。
上课期间，沈娴语接到了四纨绔中最外向的陈钦扔过来的纸条，“你刚刚跑什么？还有为什么说对不起！老实交代。”
“此时已过，一切皆好。”
后面还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心情愉快地扔了回去。
陈钦打开一看，也乐了，两人开始来回传纸条，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最后甚至讲起了笑话。
在这方面陈钦肯定比不上沈娴语，互联网信息爆炸时代穿过来的能一样吗？
“哈哈哈……。”
然后，陈钦直接就笑出声。
台上照本宣科的先生拍了拍桌子，“动静小点，别打扰我读书！”
陈钦捂嘴点头表示知道了，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同伴。
喜欢装帅的苏澜偶像包袱很严重，哪怕觉得很好笑，也在拼命的压制着，努力露出优雅帅气的笑容，赵睿的笑点可能比较低，还没看完就捂着嘴，加入了陈钦发出低沉的“咯咯咯”母鸡似的笑声。
唯有作为老大的云少杰的关注点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上面的字迹，和那个送给他跳舞仙人掌说明书一模一样的。
想到那东西，他已经能确定沈二疯子不简单。
为什么要送他？
有什么目的。
想着第一次见就流鼻血，第二次，皱眉，所有人都没有将之前书院门口那一场群架和他联系在一起，可是，他却清楚是王瑾瑜先对他动的手，又想着她每天都乐呵呵地盯着自己，答案在心里已经很明显了，可他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两世为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为了情爱不顾一切的女子，但沈二看起来不太像啊！
侧头。
看向沈二疯子。
啊！
沈娴语没想到，男神竟然在看她，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那侧头的角度，完美的脸蛋，迷人的眼神，好看的鼻子，性感的嘴巴，妈呀，她感觉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模糊成了背景，唯有男神是清晰可见的，下一刻，她感觉到鼻子有热流涌出。
不好！
不能在脑补了。
立刻就仰头，想要把已经流出来的鼻血倒回去。
云少杰：“！！！”
第二次了吧。
陈钦，苏澜，赵睿：“！！！”
看看沈娴语，又看了看已经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出神的脑袋，就很神奇。
苏澜撩了一下额前的龙须，心里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勾得一名女子看着他就鼻血才行，否则，他这个四纨绔最帅的名号不就名不副实了吗？
又丢了一次脸。
沈娴语红着脸，趴在桌子上，回味着刚刚和男神对视的画面，尴尬什么的瞬间就消失不见，嘴角裂到最大，窃喜不已，这满满的都是回忆啊！
午休时间，吃饱喝足的主仆两人来到院长所在的院子，人未到声先到，“师公，师公！”
院长十分威严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漂亮是真漂亮。
可其他的，一言难尽啊！
“何事？”对她有一定了解的院长，已经放弃对她称呼上以及全身上下各种毛病的纠正，说了除了会得到一大堆的反驳外，一丝丝都不会改正，何必浪费口水。
“师公。”
沈娴语笑容满面地递过去一张她自制的请帖，上面写着邀请他下学后去沈府叙旧。
“没空。”
院长想都不想就拒绝。
“师公，我觉得你有空。”沈娴语真诚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
院长很快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从他拒绝开始，沈娴语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到了上课的时间，离开的也只是大丫，“你不上课。”
“师公，你答应我，我就去上课。”
威胁他。
没门。
沈娴语微笑，对方走一步，她走一步。
“你这样是没用的。”
哼，以为这样烦他，他就会同意吗？没见定力他能当上院长吗？
“是吗？谢谢院长提醒！”
然后，院长就发现对方手段升级了，很多的不小心，很多的手滑，导致院长干什么都不行。
“我看你是欠揍！”终于院长举起了他的戒尺。
沈娴语将白嫩嫩的手伸了出去，“您打吧，师公，您老放心，绝对是好事情。”
“那你现在说。”
“不可以，书院不方便。”
沈娴语只能这么说，不然呢？难道实话实说，邀请院长去参加她家的厕所！
结果很有可能会被打死的！

第29章
烦！
很烦！
院长从来就没有这么烦过，整整一个时辰，他愣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干成，就因为身边有个的捣蛋鬼。
抬眼瞪过去，对方就露出乖巧的笑容冲着他眨巴眼睛，接着继续捣乱。
装乖的时候看起来是真的乖，烦人起来也是真的很欠揍。
被磨得没有脾气的院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最多一个时辰。”
“谢谢院长。”
沈娴语开心地说道：“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院长冷笑，“现在可以滚了吗？”
“好的。”
沈娴语抬脚就准备滚。
“等等。”
院长开口叫住了她，“我知道你玩的把戏，之所以答应也是看着你爹和你大哥的面子上。”
沈娴语再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要目的达到了，对方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更别说反驳了。
“我就想知道，若是我一直不答应，你会不会有后招等着我。”
“嘿嘿。”沈娴语傻笑。
果然有。
“说说吧。”
“院长，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她能说若是院长今天下午不答应的话，她已经和大丫商量好了，一棍子将他敲晕，扔到她家厕所，她就不信院长心里有了对比会不动心。
实际上这样的方法最快，也最直接，只是有些废人，因为她们一旦那么做了，她和大丫是绝对逃不过一顿打的。
院长被气笑了，“行，我不问，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目的，若是你说的好事不能令我满意，我不揍你，我让你爹请家法还是能做到的。”
沈娴语咧嘴一笑，然后直接就溜了。
“老师！”
尊敬的先生光临，沈庭松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将他迎进门，刚刚坐好，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尊敬的老师一顿猛喷，直到最后一句，他才听明白，又是二丫头惹得祸，能如何？
立刻就道歉，接着表示一定会好好管教自家闺女。
沈娴语到的时候，沈家在书院读书的兄弟姐妹都在青松堂，院长正在考教沈沐轩的功课，其他人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连提问题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被指点了，有这样待遇的只有沈沐轩。
“师公！”
欢快的称呼在青松堂响起。
“别瞎叫，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徒孙。”院长没好气地说道。
“好的，师公。”
说完看向沈庭松，“爹，师公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待他去我的院子了。”
沈家人：“！！！”
脸真大。
然后，就看见院长站起身来，一副等着沈娴语在前面带路的样子，沈庭松和沈沐轩同时挑眉，父子两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原来脸皮厚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或许有时候他们也能不要脸一点。
这么想着，父子两同时说道：“一起！”
沈娴语也不在意，带着一堆的人回到了她的野草院。
院长从院门口开始就挑刺，从物说到人，若换成其他的姑娘，此时即便是不哭，也没脸再继续待下去，沈娴语却能够笑着点头，甚至回应道：“是，是，您说得都对，我粗俗，我没脸没皮。”
野草院的丫鬟们早已经听了主子的吩咐，一个个严阵以待。
“师公，喝茶。”
“师公，喝水。”
“师公，先吃点东西。”
……
接下来无论是对方说什么，她都招呼着院长喝茶，喝水，吃东西，一次两次院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次数一多，哪怕是沈娴语将他面前的桌子摆满了茶水点心各种好吃的，他也只是摆着一张高冷脸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
“呃，师公，吃呀，喝呀！”
“不吃，不喝！”院长冷酷的拒绝。
沈家人默默地看着。
“院长，你得配合我啊，不然怎么会有惊喜呢？”沈娴语鼓着脸说道。
“一个时辰。”院长提醒她。
行吧。
看起来让院长多吃多喝上厕所的主意行不通，那还能怎么办？直接说呗。
退后好几步，沈娴语才带着礼貌的微笑，“院长，我今天邀请你来，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你参观一下我家的茅厕。”
高冷脸的院长表情僵住了：“！！！”
沈家人也是震惊脸：“！！！”
“沈娴语！”
沈庭松直接就吼了起来，顺过身后下人手上拿的荆条，（吏部尚书沈大人总觉得二丫头要闹出幺蛾子，跟着来的时候命下人将荆条拿上以备不时之需。）“我看你是三天没挨打，皮又痒了是吗？”
话落就直接抽了过去。
沈娴语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他抽，直接在客厅里跑了起来，“爹，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沈家人：“……。”
都不敢看院长的脸，听听那是人话吗？
特意邀请人来参观她家茅厕！
想着这人是他们的姐妹，脸更热了，一个个在心里为亲爹加油，抽，狠狠地抽她一顿！
太不像话了。
肯定是为了报复之前院长让她在胸口挂牌子的事情。
太过分了！
连院长都敢耍。
院长此时也是满心的怒火，他和沈家人想的是一样，这就是小孩子的报复，也可以叫恶作剧，她从头到尾都在耍他，就为了说出刚刚那句话，让他去茅厕找屎，呸，是躁矢，他都被这粗野的丫头传染了。
太可恶了！
也太恶心了！
这丫头不狠狠教训是不行了。
最气的是他竟然被对方成功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沈庭松本身就很生气，眼角瞥见自家师长气得青白的脸，脚步更快，手挥得更狠。
“痛！”
被打了一下的沈娴语很委屈，虽然是为了男神，可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大好事吧？
怎么还挨打啊！
“你来真的啊，”
鼓着脸，她眼睛一亮，“爹，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邀请你啊。”
“沈娴语！”
沈庭松的声音再一次突破了他的极限，想必再这么下去，有朝一日定能练成狮吼功。
什么叫没邀请他。
是想让他和老师一起去茅厕找，呃。
欠揍！
“停！”
连着被打了几下，沈娴语火气也上来了，瞪着眼睛一脸“我很生气”的模样，“爹，你打我之前，能不能先去茅厕看看，出来你若是还要打我，我站着不动让你打行不行。”
“不行！”
沈庭松毫不犹豫地拒绝。
更气了。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啊，我是你亲闺女，你对我有点信任行吗？”沈娴语激动地说道。
“不行！”
“啊~！”
沈娴语都有些暴躁了，但她知道，一直这么杠下去不行，她要冷静，不要和这群没见识的古代人计较，“这样，爹，你就去看一眼，你就能明白我邀请师公的用意，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等出来后你若是还生气，我给你一百万两银票，可以吧？”
她容易吗？
被抽到了三下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早知道的话还不如用最直接的方法！

第30章
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这一百万出口后，院长和沈家人终于意识到或许这并不是什么恶作剧，哪怕他们实在想不出茅厕这样的污秽之地有什么参观的。
“一百万两外加一顿打！”
沈庭松严肃地说道，哼，他才不会为金钱折腰，有钱也不能逃脱惩罚。
“行，”见对方松口，沈娴语直接点头，“您是我爹，您说了算可以吗？”
“在这等着。”
沈娴语乖乖地点头，看着亲爹转身的背影，她的小院并不大，并不担心找不到厕所，至于亲爹会不会问路，呵呵，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以这些古代人的观念，是绝对不会去问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茅厕在哪里的。
“爹。”
沈沐轩站起身来，“我去吧。”
他一开口，其他的兄弟也反应过来，跟着表示由他们去。
沈娴语无语，真的是参观厕所啊，又不是让你们去找死，怎么整得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一个个用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争抢着，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吵，一起去不就行了！”
沈庭松：“……。”
沈家兄弟：“……。”
沈沐轩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沈娴语，“二妹妹，你说什么？”
“嘿嘿，大哥，我没说你，我说他们。”
这可是继亲爹之后，她人到中年时的靠山，不能得罪。
“咳咳。”
沈庭松干咳两声。
“爹，肯定不包括您啊，您是我亲爹，我怎么敢吼你。”
被排除在外的兄弟，二妹妹，欺软怕硬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委婉一些，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
“走，一起。”
院长也被勾起了那么一丝丝好奇心，说完，站起身来，看向沈娴语，“一会儿要是不能令我满意，庭松啊，我先打了，你接着再打啊！往死里打！”
“是，老师。”
沈娴语坠在一群人的最后面，到了厕所门口停下，“师公，爹，你们安心，里面没有人。”
想了想又做了一个十分礼貌的动作，嘴上也配合着说道：“请。”
一群准备参观的人，“……。”
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啊。
脑海里立刻就想到了和朋友去酒楼吃饭，在酒楼门口互相做的动作，进酒楼是吃饭，这里，打住，不能再想了，不过一个个的表情就没有好看的。
沈庭松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门上，“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怎么一点姑娘家的温婉娴静都没有！
其他人十分赞同地在心里点头，哪怕此时沈娴语很是可怜的捂着脑门叫痛，也没有一个人同情的，甚至恨不得能再打重点。
众人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踏入了他们眼中的污秽之地。
然后。
一群人就呆住了。
入目是干净洁白的地板，墙上贴着淡黄色的石板，每间隔三块石板就有红木镶嵌作为装饰，每块木板前都放着一盆茉莉花，绿色的树叶间一朵朵小白花开得美丽清新，这仅仅是三米长的通道，往左边一转弯，视野仿佛一下子就开阔了不少。
地面和墙面并没有变化，左边是六个红木小间，右边有一方到腰间的砌台，六个白色的像盆一样大，又比他们所用的盆要好看的东西放在上面，正上方皆有银色的管子，砌台的两边放着同款的白瓷花瓶，里面插着盛开的鲜花，沈家人看着就眼熟，难怪夫人（大夫人）这些天心情不好。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贴在砌台上方墙面上的椭圆形大镜子，将一个个脸上的震惊照的一清二楚，看看镜子里面，再看看身边的人，一模一样，完全没有铜镜的模糊感。
“爹。”
沈沐轩指着后面墙上的窗户。
一群人顺着视线看过去，镜子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再研究起窗户脸色倒是平静许多。
“透明的。”
推动着窗花，一个沈家娃儿惊奇地说道。
脑子转得比较快的如院长，沈庭松之流，想着镜子，想着这透明的窗户，各种的用法已经在他们的脑海里闪过，最终就留下了三个字，好赚钱！
不对！
这里是茅厕。
他们为什么没有问道一丁点的臭味，为了验证，他们做了一番心理安慰之后，深吸一口气，真的是没有味道，他们闻到的除了外面的清风，就只剩下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再对比着他们院子里，任职地方的茅厕，以前习以为常，觉得茅厕臭是正常的，现如今竟然难以忍受。
“沈娴语！”
沈庭松一声怒吼，“你给我滚进来！”
等在门口的沈娴语一听声音，不对呀，他们不应该觉得震惊，惊喜吗？
怎么亲爹还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天气太热，火气重！
带着笑容颠颠地走进去，就看见沈庭松黑着脸站在卫生间的中间，好家伙，那架势，不愧是吏部尚书沈大人，即便是在厕所也能站出位高权重的杀伐气势，“爹，有事您吩咐？”
“二丫头，你告诉爹，你请院长来看这里，是什么用意？”沈庭松看着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沈娴语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院长赞赏地说道，“不错，二丫头，这事就交给你了，和我详细说一说这个地方吧。”
啧啧。
即使是现在，就算是院长对茅厕很满意，他也选择用“这个地方”代替“茅厕”两个字。
文人的嘴啊。
真叼！
沈庭松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听着沈娴语的介绍。
院长以及沈家人：“……。”
他们自诩是大梁最顶尖的聪明人，文化人，可他们能说大部分都没听懂吗？
不过。
没关系。
他们以后也有这样的厕所用就可以了，嗯，毕竟术业有专攻嘛，等他们有空肯定能研究明白的，绝对不能让沈二丫头知道他们不懂，否则，以这人的性子，可能会嘚瑟上天。
院长离开的时候，笑眯眯地说道：“娴语啊，抓紧些，我希望你能在最快的时间将书院所有的地方改造完成。”
“放心，放心。”
沈娴语连连保证，“师公，明天就开始，您和您的书院绝对是第一个。”
一心想着自家男神的她，完全没有看见身后亲爹和兄弟们危险的目光。
“好好好。”院长笑呵呵地离开，至于接下来沈二会遭遇什么，他只能说句活该，哪怕得利的是他自己。
看着院长离开的沈娴语很是开心，高兴。
转身准备回去用晚饭了，就对上一群人笑眯眯的目光，“来人，将她带到青松堂去！”

第31章
“哎！哎！爹，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沈庭松的话一落下，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婆子就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地将沈娴语架起，往青松堂的方向而去，沈二姑娘只能不断地蹬着腿，叫嚷着被带着离开。
青松堂内，沈家的主子们全都在，这些都去了一趟野草院的茅厕，只要一想到他们用了那么久带着臭味的茅厕，而二丫头竟然独自享受着那般干净的地方，没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老太太坐在最上方，大房二房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在两旁坐着，一双双目光盯着站在最中间的沈娴语，偏偏后者还沉浸在终于能为男神做点什么的喜悦之中，用一副很不能理解对方无理取闹的表情问沈庭松，“爹，您怎么又生气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老师在的时候他必须得忍着，现在的沈庭松是一点都没有掩饰他的怒火。
沈娴语看着对方黑漆漆的表情，为什么要这么说，视线移到他同样黑的头发上，灵光一闪，娇躯一震，圆溜溜的眼睛瞪到最大，脑海里想到的已经脱口而出，“难道你不是？”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沈老夫人被呛着了，其他人皆是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沈娴语，这是怎样的虎狼之词啊！她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过来！”
手里拿着荆条的沈庭松命令道，他算是明白了，这丫头不气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错了。”
沈娴语直接道歉，想了想又觉得她啥也没做错啊，“不是，爹，你总得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吧？”
沈庭松不想和她说话了。
转头看着沈老夫人，“母亲，您最近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原因，不若你搬到野草院去小住一段日子，散散心。”
“等等，爹，那是我的院子，你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已经很生气的沈庭松，他敢对天发誓，他真的已经非常克制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打人的啊，偏偏二丫头还总是想要往刀口上装，忍无可忍之下，直接窜起来，荆条挥过去，“凭什么问你的意见，这里是沈府，你老子我当家，懂不懂！”
“你不讲道理！”
沈娴语机灵地跑开，下一秒手就被沈沐轩拽住。
“大哥，你干什么！快点放开。”
沈沐轩微笑，“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哥吗？你眼里有我这个大哥吗？”
“当然有。”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嗷，爹，好痛啊，住手，快点住手。”
腿被抽到，跳脚，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不断地搓着那火辣辣的疼，脸有些扭曲，人也跟着火了，转头就冲着沈庭松吼道：“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简直莫名其妙！”
“我打死你！”
沈庭松举起荆条又挥了下去。
“等等，爹，打残了谁做事！”
沈沐轩阻止了，认真地看向沈娴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虽然这两者在他看来是一样的可恶，不过，先记下，等到二妹妹将事情办完后再说，他是君子，总能把场子找回来的。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能直说吗？”
沈娴语真没心思和他们转糊涂。
沈沐轩深吸一口气，清朗如月的气质有些维持不住，也不再客气，“我猜猜，你那么积极，绕那么大的弯子提出给书院免费改建茅厕，是为了他吧？”
一招手。
他的小厮就展开了一幅画。
沈娴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的男神，坐在学堂里，右手支着下巴，侧脸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格中斜照进来，洒在他的发冠上，额头上，睫毛上，鼻梁上……，呜呜，太好看了，美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沈家人是亲眼看见她变成了花痴，脸更黑了。
所以，不是他们认为的一群亲人还比不上院长这位德高望重的师长，感情是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外人。
这女生外向得就有些欠揍了。
“想要吗？”
沈沐轩的声音响起。
沈娴语很用力地点头，“想要！”
“那我们府里的茅厕！”
“包在我身上！”
她做梦都想要有一副男神的写真，可是她不会画，如今有这么一副在她的面前，别说改建茅厕，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犹豫的。
沈庭松瞪着眼睛，虽然目的达到了，可更生气了怎么办？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可是，妹妹呀，我想要我们府里的茅厕比书院的更早改建完成怎么办？”沈沐轩拿着那幅画，笑眯眯地说道。
花痴的沈娴语立刻就摇头，“大哥，那是不可能的，男神必须是第一个。”
“是吗？”
沈沐轩抬手，“丹青，茶！”
小厮丹青立刻就将茶放在他的手上，“你说，我要是手滑了不小心将茶倒在画上。”
“住手！”
“住手！”
这声音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沈沐轩的手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故意地抖了一下。
“大哥，大哥。”沈娴语立刻就放低了声音，“冷静点，别手抖，我们有事好商量，求求你了。”
沈家人，第一次看见这么低声下气的二丫头，为了一个外男的画像！
太气人了。
“那我刚刚的小小要求，你可以答应了吗？”
“答应，我答应。”
沈娴语立刻就点头，“明天我就安排人进府开工，最先就改造大哥你院子里的好不好？”
“咳咳！”
“咳咳。”
老太太和沈庭松同时咳嗽。
沈娴语当没听见，沈沐轩却不能，微笑着控诉，手中的茶杯在倾斜，“二妹妹，你是想要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没有，绝对没有，这样，大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沈沐轩终于满意了，将手中的画递给了她。
沈娴语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不得不说，大哥画得真好，把男神的美好差不多都画出来了，她在一旁静静地欣赏，幸福得冒泡。
沈沐轩笑看着他的家人，开始排序，“祖母的院子自然是第一个，接下来是父亲，二叔，二婶，我排第四个，小静第三个，……。”
兄弟姐妹直接按大小。
只是，作为文艺风格的大夫人瞪大眼睛看着沈沐轩，她可不信对方没看见她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满脸的委屈，为什么要故意将她落下，她做错了什么吗？
她怎么就这般的命苦。
心头涌上千愁万绪，脑海里的悲伤诗句一句接着一句不断地往外冒，眼泪默默地流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心爱的相公，凄婉地叫道：“老爷，我呢？”

第32章
沈庭松看向沈沐轩，他自小就优秀，面面俱到的儿子不应该会做出这种明显会留人话柄的事情，难道是被二丫头带坏了？
大夫人的一双儿女同样在看着沈沐轩，以前大哥对母亲很是尊敬的啊，脑子一转，就知道原因了，肯定是二姐姐叫母亲后娘次数多了，影响到了大哥。
于是，三人又齐齐地看向沈娴语。
后者正一脸花痴地看着画像，嘴角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时不时还发出猥琐的笑声，那模样，太辣眼睛，不想看。
“沐轩，你可不能和你二妹妹一样不懂事。”沈庭松开口说道，家里有一个二丫头就够头疼的了。
他说这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可大女儿沈娴静帕子一甩，眼眶一红，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流，“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哥和二妹妹碍你眼了，就盯着我们这些没娘的孩子欺负吗？”
重生一次，她看淡了许多，在意的人也很少，恰巧一母同胞的大哥就在其中。
沈沐轩垂眉，什么话都没说。
沈庭松：“……。”
他是那个意思吗？
“老大，你干什么！”
沈老夫人坐不住了，沈娴静自小就在她跟前长大，在她心里地位是和嫡长孙差不多的，甚至因为大丫头是姑娘家，她好些时候都要偏疼一些，替她想得更多一些，如今见大孙女哭得这么伤心，忍不住责备大儿子，再说，前面两个儿媳妇都是她挑的，这么不喜欢她们生下的孩子，是不是也对她很不满。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若是你这觉得他们不得你的心，我这个老太婆带着他们离开就是了，绝不碍你的眼。”
“大哥，你太过分了。”二夫人也没忍住抱怨了一句，沐轩和娴静多优秀，多乖巧啊，那是她家孩子学习的典范，她的儿女有她们一半，她做梦都能笑醒，大哥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大哥。”
沈庭桐也叫了一声，虽然没有多说一个字，可眼里的不赞同是很明显的。
“老爷。”
大夫人仿佛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相公，眼泪流得更凶，叫得也更加委屈。
沈庭松：“……。”
就很莫名其妙。
不。
他是尚书大人，要冷静，想想这么就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对，好像就因为他说了一句沐轩，可他真的是教导儿子啊，绝对没有一丝丝的责怪在里面，张嘴，要怎么解释，不对，他一个当爹的，为什么要解释啊！
看向大儿子，依旧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看大女儿，哭得他也很心疼，再对上三双不满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
声音大了一些，“沈娴语，你来说。”
这才是罪魁祸首。
“说什么！”
被打断的沈娴语从画像中侧出脑袋，心情很好的询问。
未免被误会，沈庭松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爹！”
得到的是沈娴语圆溜溜震惊外加防备的目光，“你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你是我们的亲爹，所以她成了你的夫人，她变成了我的后娘，可后娘为我做了什么？我吃过她的奶，还是被她抱过，用过她的钱，又或者说她培养过我？”
旁人家的后娘可能会做过这些，可他们家的绝对没有。
“爹啊，可以说她除了是你的夫人之外，和我毫无关系，我喊她一声后娘已经很给面子了，你竟然还要我免费给她改建茅厕，我娘拼命生下我就是为了给占了她位置的女人改建茅厕的吗？她在地下有知晚上可能会来找你的。”
沈娴静，沈沐轩兄妹两同时在心里鼓掌。
太痛快了！
沈大夫人已经是一副摇摇欲坠，要晕不晕的模样。
沈庭松的脸已经很黑了，他错了，不应该将问题甩给二丫头，就她那性子，指挥将问题越拱越大。
“奶奶。”
说到这里，沈娴语看向沈家老夫人，“你命真好，一直身体健康，否则，以我爹的想法，啧啧，我不说了。”
还不如将话说完。
“沈庭松！”沈老夫人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家大儿子，“在你心里亲娘比后娘更重要！”
那副模样仿佛对方敢点头，她就能扑过来掐死对方一样。
“那肯定不可能。”
点了火，沈娴语还能高高兴兴地站起身来，笑容灿烂地说道：“奶奶，你好好教教我爹，什么叫做亲娘，亲儿子，我出门一趟。”
话落。
就准备溜了。
“等等，你干什么去！”
“亲爹，你的脑子坏了吗？安排给你们改建茅厕啊。”
“天都黑了。”
“所以呢？明天再说。”
“让你大哥陪你去吧。”沈庭松想着先讲最看重的儿子支走，再哄亲娘，亲闺女，嗯，还有夫人，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满头包的滋味。
“也行。”
沈娴语直接点头，“大哥，那走吧。”
一刻钟后，沈沐轩看着距离他们家不远的大宅子，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沈府，再看着被众人围住的二妹妹，那脸上依旧是他熟悉的欠揍笑容，所以，二妹妹就是这里的主人。
走进去。
看着里面的雕梁画栋，花团锦簇，突然觉得自己好穷！
议事堂内，早已经坐着两排年龄不一的管事，看见沈娴语走进来，齐齐地站起身，恭敬地行礼，“主子好！”
“好，好，大家都好。”
沈娴语从他们中间走过，挥手打招呼，期间还不忘和人开玩笑叙旧，“老张，你这不行啊，肚子怎么又大了。”
“小秦啊，又英俊不少了，就是晒得有点黑，男孩子也要注意皮肤的保养哦。”
“陈叔，庄子现在情况如何？”
……
她问着，旁人也笑眯眯地回答，直到她走到主位上坐下，一抬手，旁人才跟着落座。
沈沐轩：“……。”
二妹妹还挺威风的。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召集大家来的目的想必你们心里已经清楚了，我的家人们啊，挑选出你们手艺学的最好的人，准备好最好的材料，分成两队，吏部尚书府和天水书院，还是那句话，质量和效率都要漂漂亮亮的。”沈娴语大声地说着话，那架势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潇洒和豪爽。
“主子放心。”
一个个连连保证，眼里发出金子一般的光芒。
不容易啊。
他们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现如今终于知道上进，努力挣钱了，太好了。

第33章
沈沐轩走出他家二妹妹的沈宅时还有些恍然，他没想到这么快。
包括进府，出府，打招呼叙旧这些寒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刻钟，而真正的正事也就不到十句话，“二妹妹，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然呢？”
“材料，人工，费用等等你不安排一下吗？”
沈娴语停下上马车的脚步，看向沈沐轩，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大哥，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我是他们的主子，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我想要的结果，你说的那些都是他们该做的。”
沈沐轩：“……。”
好有道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可是，她就不怕下面的人欺瞒或者背主吗？
心里这么想就问了出来。
“我有权有势，会缺给我办事的人吗？”
想着以后他会是靠山，沈娴语终究没说出那句“你是傻子吗”的话。
回去的路上沈沐轩一直沉默。
事实上这个事情当然不是说几句就能完成的，沈娴语当天晚上就熬夜把沈府和天水书院的茅厕改建图纸画了出来。
系统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再一次震惊，“你不是说你是平平无奇的程序员吗？”
“是啊！”
“那你怎么会这些。”机械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被欺骗的委屈。
“这个很难吗？”
“呜呜……，你太欺负人了。”系统都哭了，它想要开张啊！
“你不是人！”
沈娴语肯定地说道。
系统刚准备大哭就被屏蔽了，太过分了！
以后千万别求到它手里，否则，它一定会公报私仇的！
第二天，在家门口遇上了沈庭松，沈娴语打着哈欠，顶着浓浓地黑眼圈看着同样没睡好，神情疲惫的亲爹，礼貌地打招呼，“早啊，爹，昨晚没睡好，是因为见到我娘了吗？”
视线被对方腰间金灿灿的细细腰带给吸引了，“哟，您这腰带真耀眼，品味不错啊。”
沈庭松的脸一黑，他昨晚根本就没睡，一直在安慰自家老母亲那颗受伤的心了。
现如今这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在他面前说风凉话，手放在金色的腰带上，冷冷一笑，“它不仅耀眼，还能打人！”
说完一扯，一条鞭子就出现在他的手里，朝着沈娴语挥了过去，后者再次跳开，“爹！你至于吗？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一边喊一边麻溜地钻进马车，听到鞭子打到马车上的声音，从窗口露出脑袋，笑容灿烂地冲着他挥手，“爹，再见，我去书院补觉了。”
看着离开的马车，沈庭松深吸一口气，想着接下来还有一堆的公务，默默地将鞭子当腰带系在腰间，也上了马车。
哎！
他真是命苦啊！
沈娴语说睡觉是真的睡觉。
整个上午都没有醒过，吃中午饭的时候，那叫神清气爽。
刚到了食堂门口，沈娴语看着里面左右两边对峙的学子们，右手边的学渣们愤怒不已拳头紧握，左手边才子佳人们是清高冷漠目下无尘。
“怎么回事？看起来是要干架的样子！”
沈娴语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四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走，走，赶紧打饭，找个好位置，边吃边看热闹。”
于是，两人就这么略带兴奋地走进了对峙的过道。
“沈二！”
然后就被叫住了。
侧头，看着躲在学渣们后面的男神四人组，陈钦十分欢快地朝着他挥手。
出于礼貌，也看在男神的面子上，沈娴语停下脚步，也对着陈钦挥手，中间除了一半过道还隔着至少五排人，她就这么喊了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凑人数！”
陈钦还真回答了她。
前五排的学渣们很生气，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他们，还有就算是实话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好不好。
“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看热闹不香吗？”
这下，左手边的佳人才子们也黑脸了，所以，他们是热闹吗？
“沈二，你站过来！”
学渣们觉得同为学渣的沈娴语是他们这一边的，所以，忍着她的不靠谱，想着她打架时的战力，还是开口拉拢。
“好呀！”
男神在，这样的场合她必须得时刻准备着 ，这一个个热血少年怎么打架她不管，但是谁敢伤害她家男神，她就拍死谁。
爽快地答应，拉着三丫就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瞪着眼睛，架足气势准备力挽狂澜，为男神所在的一方争取胜利，可一张嘴，发现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问旁边，“我们要干什么？”
接下来身边三四个学渣渣们用十分气愤的语气将事情说了一遍。
主要是为了接下来的端午节赛龙舟一事。
天水书院作为文人圣地，这样的活动自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因此，他们书院也会出一个龙舟队参加比赛，龙舟赛很是盛大，不仅仅是文武百官会参加，就连皇帝也会带着皇后贵妃，皇子皇女们亲临，为夺取前三名的队伍颁发奖励带。
以前每一年都是有学渣们组成队伍，代表书院参赛，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出风头的机会，哪怕从来没有拿过第一名，可这不代表他们就不珍惜啊。
谁知道今年那些书呆在发什么疯，竟然也想参加。
学渣们自然不愿意。
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沈娴语：“……。”
看着旁边气得满脸通红的学渣渣，想了想问道：“云少杰他们四人也参加龙舟队吗？”
学渣一摇头，“他们就知道吃喝玩乐。”
知道了！
沈娴语点头，也是，刚才陈钦的回答就很说明问题。
随后就从队伍里站了出来，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对面的才子佳人们说道：“我个人支持你们去参加龙舟赛，加油！我就是路过的，你们继续啊，不打扰了。”
神经病啊！
好好地站在岸上看不舒服嘛！
那么热的天气，顶着大太阳嘿哟嘿哟地划龙舟，一不小心还有落水的危险，一想到落水，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丝丝遗憾，男神要是参加就好了，单单是随意一站一坐都充满了魅力的男神，湿身时那又是怎样一副画面！
停。
吸了吸鼻子。
不能再想了，去打饭，吃完接着午休，说不准梦里就能见到呢。
她想走，别人却不答应了。
“沈二，你这个叛徒，你到底是哪方的？”她的突然叛变直接就点燃了学渣们的怒火。
“你还要不要脸啊！你给我站住！”
“你怎么可以这样！”
……
看起来同类的临阵倒戈对他们影响是巨大的。
讨伐声不断，沈娴语径直朝着打饭的地方去，嘴里念叨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才不和一群小年轻计较。

第34章
“不准走！说清楚！”
一个长相很可爱，白嫩嫩，唇红齿白的小学渣渣冲到她的跟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凶凶地对着她吼道：“叛徒！”
沈娴语看着面前的小可爱，萌凶萌凶的，圆乎乎的脸因为生气而鼓鼓的，指头有些发痒，想戳！
“说什么？”
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沈娴语不计较他态度和话语，笑眯眯地询问。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支持他们去参加龙舟赛？”其他的学渣们也盯着沈娴语，仿佛她不说出个理由来就绝对不会放过她一般。
“小可爱，何必要自讨苦吃，烈日炎炎，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划船太累，坐在船上或者岸边看不好吗？你们想想，他们在水上面嘿呦，嘿哟，我们享受着下人的伺候，翘着二郎腿，吃着美食看着他们辛苦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想不开，为难自己白嫩嫩的皮肤和细胳膊细腿呢？”沈娴语慢悠悠地开口。
众人一听，好像挺有道理的。
只是，绝大部分都不想放弃这个出风头的机会，别以为学渣纨绔就不要面子了。
云少杰四人组在后面躲着，陈钦点头，“谁说沈二是疯子，她最清醒好不好？”
苏澜赞同，他想象不出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人，撅着屁股，嘴里粗鲁地喊着号子，汗流浃背，吭哧吭哧地划船是怎样一副场景，浑身打了个哆嗦，画面太难看了，他拒绝。
云少杰和赵睿都没有说话。
沈娴语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却没想到面前萌萌的小可爱完全没有听进去，执着地看着她，“他们这般欺负人，看不起我们这些纨绔，你就不生气吗？”
“不生气啊！”
沈娴语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麻烦让让！”
“我不让。”
深吸一口气，沈娴语举起了她的包包，微笑，“小可爱，别逼我动手哦。”
小可爱是知道她包包的威力，圆溜溜的眼睛闪着惊恐，以一副忍痛的模样开口说道：“你打吧，我们是一伙儿的，你打完就不能再支持那些书呆子，要站在我们这边。”
可爱又可怜，还天真幼稚！
直接戳中了沈娴语的心肝。
这她哪里能下得去手啊！
“你就那么想要参加。”
“我不参加，可这是义气问题，不管平日里我们这些纨绔们怎么内斗，但此时此刻都应该一同对敌，沈二，你不能不讲义气的，这么做我们会很没面子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对面的书呆子看不起他们也就算了，自己人中出现叛徒，这羞辱是加倍的。
呵呵。
行吧。
这群傻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热血少年是吧？
准备接受毒打吧。
这么想着，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地说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看到他们没有？那都是院长和先生们的宝贝，你们信不信，但凡今天你们动手了，龙舟赛的资格绝对落到他们的头上，你们除了得到惩罚和给人头脑简单的印象外，什么都不会有。”
“凭什么！”
有人不服气。
“就凭人家成绩好，就凭人家在刻苦读书，悬梁刺股的时候，你们在吃喝玩乐，睡觉打呼，渣渣们，你们得承认你们自己就是不思进取，混吃等死的纨绔，这样就不会问出像刚刚那样的蠢问题了。”
虽然这话是事实，但他们还是觉得被侮辱到了。
“沈二，你到底站哪边的。”
“好吧。”
沈娴语无语地看着一群渣渣们，又问了一句，“你们就那么想要参见赛龙舟吗？”
躺平不好吗？
一群人用力地点头。
没办法之下，沈娴语转身就准备劝说那边的才子佳人们，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不知道何时站在核心位的沈沐轩，对方带着清风拂面一般的笑容，继承了沈庭松的那双丹凤眼温和地看着她，“二妹妹，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
危险！
沈娴语直接就怂了，再次转身，面向学渣们，下一刻就挺直胸膛，将欺软怕硬演绎得淋漓尽致，“渣渣们，请你们将格局打开，凭着你们多年参加赛龙舟的经验，你们有没有信心光明正大地在端午节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对面看不起你们的人。”
说实话的话，他们心里没底，别看他们嘴里说着书呆子，可很清楚，那些看起来清瘦的书呆子们基本上个个都是文武兼并的。
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输了气势，于是，一群人都大声地回答，“有！”
只是问题又来了。
“书院只能出一个龙舟队啊！”
沈娴语摇头看着他们，“谁规定的？”
“皇上。”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所以啊，”沈娴语的笑容更加灿烂，“我的亲人们啊，赶紧回家，对着宠你们的长辈撒娇，撒泼，耍赖，让他们给你们砸钱，让皇上再出一个名额就可以了吧？”
对面的学子们：“……。”
仔细一想，这样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啊！
纨绔们眼睛一亮。
“渣渣们，这才是你们正确地开门方式，身为纨绔，遇上问题就回家找长辈，他们才是你的依靠，行了，办法已经给你们了，别再来打扰我了。”
对面的沈沐轩摸了摸鼻子。
他想他清楚为什么二妹妹怂得那么快了，这是将他当成以后的依靠吗？
感觉怪怪的，心情竟然还不错。
此时皇宫里的皇帝，看着面前的书院院长和沈庭松，听完他们的话后，抬手，“行了，朕知道了，这事以后再说，端午节祭祀和龙舟比赛才是关键。”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虽然每年许多人都寄希望于龙舟赛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但对于皇帝来说，年年都有，他那天见得人有太多，能记住的却很少，只不过身为君王，对于祖上留下来的传统，哪怕心里觉得没有意思，态度上都必须十分重视，甚至到了那天，他得从头笑到尾。
哎！
皇帝也不好当。
不过，比起没有意思的端午节，他更不想改建什么茅厕，因为需要花钱！
他穷！
他没钱！

第35章
院长回到书院就知道食堂里发生的事情，抽了抽嘴角，难怪皇上对沈二赞不绝口，若真是让这群纨绔得逞了，被砸钱的皇上估计得乐坏了吧。
嗯，以皇上的性子多半又会奖励一副夸奖沈二的字。
突然生出一个不详的念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经常发生吧？
要真是那样，庭松就有得头疼了，毕竟沈二会越来越难管教！
这天下午，纨绔学渣们就开始统计着每个人回家能让自家长辈砸的钱最低数。
三丫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公子，微笑，“朱公子，奴婢只是个小丫鬟，没钱。”
朱公子表示不信，看向沈娴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小丫鬟的钱该她出，既然能让小丫鬟上学，出点钱怎么了。
“朱兄。”
沈娴语拱手，微笑下一刻就变成了痛心疾首，“丧天良啊，你竟然逼着一个小丫鬟交钱。”
一表人才的朱公子理直气壮地开口，“在我心里，她可不是小丫鬟，而是我的同窗，同窗有难，难道不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吗？”
三丫在一旁微笑着。
沈娴语挑眉，好家伙，竟然挑衅她！
下一秒就露出一个恶意十足的笑容，“那你真的能确定我们家三丫是属于你们这个学渣渣阵营的？”
这话直扎朱公子的心窝。
因为这位少爷其实并不想当学渣，纨绔，是属于学渣班少数几个很爱学习的学子，然而，爱是一回事情，成绩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她的四个丫头轮流上学，考试的成绩在这个班是一骑绝尘，那绝对是朱公子这类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小姐，低调，低调。”
这个时候三丫再矜持地冒出这么一句。
朱公子笑不出来了，厚脸皮变成了哀怨，“同为学渣，为何沈二你一点都不顾同窗情谊？如此嘴毒？”
“只要不谈钱，一切都好说，谈钱伤感情，朱渣渣，你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懂吧？”
不好拒绝什么的。
不合群什么的。
在沈娴语这里都不存在的。
拍了拍朱同窗的肩膀，“安心，端午节那天，我会带着我的四个丫鬟为你们加油助威，”说到这里，她的右手从对方的肩膀挪开，握拳同时说道：“加油哦！”
深觉自己修炼不够的朱公子败退，开始找别的同窗下手。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坑爹，坑长辈的行动在他们下学回到家后地展开。
深宅大院里，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千万别小瞧纨绔的撒泼捣蛋能力，被坑的长辈们精疲力竭，在讲理动武失败后妥协，不甘心地问了一句，“谁给你们出的馊主意？”
然后，这一晚的深夜里，熟睡的沈娴语总感觉耳朵烫得很，导致她梦到自己的耳朵被切下来放进锅里卤，最后还进了她自己的嘴，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摸了摸耳朵，又眨巴了两下嘴，怎么说了，梦里卤耳朵的味道好像挺不错的，“四丫，明天我要吃猪耳朵。”
“好的，小姐。”
至于为什么不是今天，因为轮到四丫去书院了。
沈沐轩昨天晚上就告诉了沈庭松书院发生的事情，他虽然不觉得那些同僚会跟着纨绔们一起胡闹，可站在朝堂上时，还是提着心。
谁能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竟然是定北侯王之隆。
皇帝爱钱，所有人都知道。
砸钱给在书院多要一个名额，这样的事情九成九会成功，哪怕觉得此时的自个儿像冤大头，话却依然要说得十分漂亮。
一个个老父亲站出来，有的打感情牌，有的从大义角度出发，有的从古典说起，总之五花八门，精彩纷呈，听得沈庭松都忍不住感叹，谁说那些武将没有文化的，听听，这说得真好听。
确实是好听啊！
皇帝的眼睛都亮成了两个小太阳，那些话从左耳朵进再从右耳朵出，留在脑海里的就只有这些大臣们要给钱的这件事情。
先不说多少。
这从天而降的惊喜令他整个人都荣冠焕发，以前好些面目可憎的脸如今是亲切无比啊！
至于多给天水书院一个名额，小事一桩，完全不影响朝政，嗯，只要钱到位，好说得很。
随着站出来的大臣越来越多，乐得皇帝不断地吸溜口水时，也感觉到不对劲，怎么每位大臣说完后都会带上沈庭松一句，什么他准备为沈二给多少钱？
沈庭松：“……。”
果然火还是烧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闺女他是真的不想要了。
捐钱。
不可能。
一文钱他都不会出。
退朝后，皇帝看着收上来的银票，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感，看什么都觉得顺眼，然后，他就收到了钱多多查探的消息，原来又是沈二的主意啊，不错！
想着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便让钱多多去沈府知会一声，到时候他要亲自见见这个传说中的沈二疯子。
“什么！”
下学回到家，就得到这个消息，不同于沈家人的复杂表情，沈娴语一听到这个消息，心就一沉，整个人都被一种不详的预兆笼罩着，下意识地就问道：“爹，我能拒绝吗？”
沈庭松斜眼看着她，“你说呢？”
“好，我知道了。”
沈娴语点头，感觉整个人的鲜活都变成了灰暗。
“二丫头，你不用担心，皇上很好说话，再说，我和你大哥都在，总不会看着你惹事的。”沈庭松每次气也是真气，可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哎，总归是自己的亲闺女。
“我很担心。”
说完这话，看着沈庭松，“爹，你说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皇帝会在端午节这天去哪里，做什么事情？”
沈庭松点头，“这是自然。”
沈娴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没想到平日里精明的亲爹，竟然没有领会到她说这话的意思，“那皇上的仇人呢？”
这回总该明白了吧？
以她的直觉和多年看网文，电影，电视剧的经验，但凡皇帝这样大张旗鼓地出现，很大概率会遇上刺客，皇帝被杀死的概率基本为零，但会死伤无数炮灰。

第36章
站在沈老太太身边的沈娴静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这些天她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被二妹妹一提醒，终于想起来了。
端午节皇上会被刺杀。
她大哥就是在这场刺杀中，为了救她，被伤了脸，毁了容，无缘明年的会试，仕途就此被斩断。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双手握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硬生生地被她逼了回去。
想要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这些天她到底在想什么？耳边全是端午节的事情为什么都没有想起这么重要的事情。
哦。
大哥让自己学习二妹妹的优点，所以，她一直在研究二妹妹到底有什么优点！
哀怨地看向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二妹妹。
算了。
也不能说是对方的错，还是自己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还来得及。
不过，二妹妹会不会和她一样。
“住嘴！”沈庭松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十分严厉地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太气人了。
他真的很想掰开二丫头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她哪怕是稍微正常一丁点也好啊。
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个姑娘家她有多么的失败吗？
换成别人家，收到这么一个消息，无论是惊喜亦或者惶恐，肯定都会想到皇上会不会是看上他们家闺女了，想要将她纳入后宫当娘娘。
可他们家呢？
上上下下就没一个这么想的。
因为他们都清楚，皇上即便是眼睛瞎了也不会生出这么恐怖的想法。
这难道不值得沈娴语好好反省的吗？
她难道不该觉得羞耻吗？
想到他刚刚竟然还心疼这闺女，哼，再也不会有以后了，不然他就是狗！
沈庭松的想法沈娴语不知道，同样的，他也不知道亲闺女的想法，嗯，他还是不知道得好，否则又会跳起来大人。
哇哦！
生气了！
又生气了！
她也没说错什么啊！
哎！
估计是更年期到了，作为女儿，要体谅，服个软吧，反正又不要钱。
于是，表情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伸出双手，用几根手指抓着对方的袖子，“爹，我不想死！”
现在的生活多好啊，不缺吃不缺穿，没有任何的压力还有男神可以看，她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到一百岁。
沈庭松不为所动，甚至还来了一句：“放心，谁死你都死不了，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那也挺好。”
沈娴语赞同地点头，想了想，还是建议道：“爹，皇帝陛下出行，安全还是很重要的哦。”
“用你说。”
接下来的几天，她明显感觉到整个梁都都热闹起来，书院里参加龙舟队的学子们在努力地练习，她去瞅了两眼，很明显学霸对的公子们更努力，优势更大，至于学渣渣们，亲爹拿钱砸下来的名额，三分钟热度一下，各种的额偷懒借口出来了，就这副模样，还想要逆袭，她都说了是自讨苦吃，直接躺平不是很好吗？
其他人空闲下来就在商量着那天穿什么，要玩什么，每条街上都有士兵在巡逻，就算是尚书府里都查过好几次，按照沈大人的说法，她的担心就是多余的，皇帝出行，那必须得万无一失。
对此，沈娴语只是在心里“呵呵”，一般这样都会被打脸！
再说万无一失的是皇帝，她呢？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当然，就算是这样，她每天还是会跑到她亲爹面前去说出自己的担心，哪怕每次都是被鞭子赶走，甚至有时候跑慢了，还被打到了。
这是无用功吗？
当然不。
这叫洗脑，她位高权重的爹只要被影响到一点点，就会更加努力地增强安全工作，嗯，她的小命保障也能够增加一丝丝。
“滚！”
“爹，你太暴躁了！”
这次，沈娴语是捂着屁股跳出书房门口的，站在门口的青石看了很多次，还是觉得很惊喜，嗯，不得不说，因为沈二姑娘，老爷更像一个人了。
“二妹妹。”
沈娴静到的时候就看见在搓屁股的二妹妹，深吸一口气，微笑，走上前，“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有，有。”
沈娴语立刻就松开手，“大姐姐你长得这么美，你找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于是，姐妹俩去逛花园。
呃。
沈娴静看着花园里一片绿色，只有零星的花苞，再次吸气，微笑，“二妹妹，你为什么会觉得端午节会有危险？”
“直觉。”
沈娴语一脸深沉地说道：“女人的直觉。”
看着脸还没长开的妹妹，沈娴静怀疑她大哥是不是被带坏了，怎么会觉得二妹妹有优点，还让她学习。
最可怕的是，对方竟然是认真的。
算了。
想到她的战斗力，“二妹妹，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说。”
沈娴语拍着胸脯保证，“大姐姐你开口，我一定办到。”
“若是真遇上危险，你能不能帮我看着一点大哥哥，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沈娴语：“……。”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沈娴静也不想这样啊，谁能想到他大哥竟然参加了赛龙舟比赛，还是主力，前世并没有这个啊！
她怎么劝！
哪怕打定了主意，在大哥救她的时候，哪怕豁出去性命也要保护好大哥的脸，可她一个弱女子，面对刺客，心里真的没有底。
“求求你了。”
沈娴语没有拒绝，不过，“大姐姐，你要相信我们的大哥，他的武力值，完全没有问题的。”
沈沐轩能飞檐走壁。
她不行。
她指挥拍包包。
怎么保护啊！
也太看得起她了。
沈娴静脸上的失望很是明显，“是我苛求了。”
“大姐姐，你别担心大哥哥，刺客也不一定会出现，就算是万一出现，你应该想的是怎么自保？不拖后腿！”
上辈子拖了后腿的沈娴静眼睛一亮，用力地抓着手，“二妹妹，你教我。”
若是她不拖后腿，前世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嗯。”
这个没问题。
书房里，气过了的沈庭松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看看关于端午节那天的防卫，特别是皇上身边，嗯，侍卫再多加一些，他亲自盯着，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等做完这一切后，回到家发现他被自家闺女给影响了，更气闷，将自己关进祠堂，开始反省。
若是这闺女真的是老天爷派来磨炼他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做到极致，定一个小目标，下次见沈娴语面不改色，不生气，不抽鞭子。

第37章
在端午节的前一天, 沈娴语放学前，顶着红通通的脸，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散漫随心, 扭扭捏捏地走到男神四纨绔面前, 抬头。
老天爷啊！
近看的冲击好大, 她有些遭不住！
“沈二！”
陈钦拿着扇子在她的眼前挥舞，“你看够了没有？”
沈娴语回神，侧头就开口, “关你。”
“屁事”两个字被她在关键时刻吞了回去，男神在, 不能说粗话, 要做一个有素质的人。
“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声, 明天注意安全，人太多容易出事, 遇上危险就跑，跑不了就原地晕倒。”明明她是打算和男神说的, 结果对方容颜太盛, 眼神太迷人, 仅仅一眼, 她就沉溺其中, 无法自拔, 如果不是陈钦的打断, 估计不是流鼻血就是幸福地晕过去。
所以，这话她是盯着陈钦的扇子开口的。
哈？
四纨绔中的三人：“？？？”
云少杰的目光深沉了一些, “沈姑娘为什么这么说？”
她是知道什么？
还是说她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经历！
端午节这场刺杀, 他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他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皇帝因为重伤不能人道而变得残酷弑杀, 捞钱成性，无数官员人头落地，大梁曾经安居乐业的百姓生活也变得水生火热。
当然，若不是这次的刺杀，也不会有他后面的机会。
只是这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比起前世的苦苦挣扎，今生他什么都不打算做，安安静静地看着盛世走向衰落也挺好的，若是明天被波及，他甚至没打算反抗一下，活着或者死去于他来说没什么差别。
没想到沈二会说这样的话，他一时没忍住才问出声。
声音真好听，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略带磁性的清朗，勾得她整个人都麻麻的，也不知道男神用这样的声音唱着小情歌是怎样的动听。
她决定了今天空余的时间一直想这件事情，增加晚上梦到的概率。
不对。
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刚刚男神问她来着。
看了一眼正在等着她回答的人，立刻就将视线移开，“太热闹，也太隆重，我总感觉会出事，真的，没有骗你们，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云少杰看着她，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对方说的是真话。
直觉吗？
听着就不靠谱。
很快，云少杰就回神过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皱眉，真讨厌时不时就会动脑子的自己。
“哈哈。”
陈钦直接就笑出声，“沈二，你是不是因为明天皇上要召见你，太紧张了才会想这么多的，平日里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还知道怕啊？你怕什么？担心皇上看上你吗？放心，绝对不会的。”
沈娴语咬牙，真的很想一脚踢过去。
不行。
她要忍住。
“沈二。”
苏澜勾着他的龙须玩，“你的胆子不应该这么小的，安心，不会有事的，每年端午节都是这样，许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情。”
“胆小鬼！”赵睿说话依旧简短。
沈娴语瞪向三人，面上带着冷笑，哼，若不是看在男神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多嘴呢，深吸一口气，“一个个都是蠢蛋，以前没出过事就代表以后不会出事吗？有没有脑子啊，任何的事情都是在变化的，按照你们的逻辑，十几年前你们吃奶，尿床，现在下学回家也吃奶，也还尿床吗？”
陈钦，苏澜，赵睿：“！！！”
三人眉毛都竖了起来，太侮辱人了，他们三个美少年不要面子的啊！
还说得那么大声。
还有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就是“吃奶，尿床”，要不要脸啊！
刚这么想，他们又想起来了，她还真不要脸。
不过，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沈二，你有毛病啊！”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在本公子面前嚣张！”
“欠揍！”
沈娴语和四丫直接将包包举起，“来呀！”
真是的，不识好人心！
云少杰：“？？？”
做了这么多年的纨绔，他感觉还是没有融入进去，记得之前三个伙伴都挺欣赏沈二的呀，怎么就吵起来，现在还准备打架了啊。
不止云少杰有这样的疑惑，另外三个纨绔也有。
不过，他们是从来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沈二这个疯子，她就没有正常过。
可就这么怂了的话，也不是他们的风格，陈钦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抓住云少杰，“老大，上，打死她们。”
被推到沈二跟前的云少杰：“！！！”。
看着只到他胸口的沈娴语，也许是对方平日里表现得太与众不同，以至于令他都忽略了她的身高，现在终于有了准确的认知，“沈二，你真矮！”
男神的靠近。
沈娴语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
心跳如雷。
抬头就能看见对方有型的下巴，美妙的嘴唇，真的很粉嫩，刚准备继续往上看，结果，耳边就传来了男神的声音。
你真矮！
真矮！
矮！
……
脸依旧是红扑扑的，不过，花痴的表情被茫然取代。
“哈哈哈。”
陈钦直接笑出声，“不愧是老大，一针见血，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沈二你这么矮啊！”
“小矮子！”
“小矮子！”
三个纨绔毫不留情地嘲笑。
沈娴语受打击了吗？
并没有。
三个完全没有被她放在心上的人怎么可能打击得到她。
当然，男神这样说，真的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说明什么？
男神诚实啊，这是多么美好的品质啊！
感觉男神更加有魅力了。
旁人是嘲笑，男神只是在称述事实而已。
“闭嘴！”
只是三个纨绔实在是太吵了，打扰到她和男神难得的相处了，“笑得太难听了，公鸭子们！”
哼。
论互相伤害，她就不带怕的。
“你说什么！”
三纨绔不想了，公鸭子是在说他们吗？
“切！”
沈娴语嘴皮一掀，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一副不和他们计较的模样，随后看向男神头顶的玉冠，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云公子，我的身高和我没有关系，都是我爹的错，他太偏心了，将长高的基因全都遗传给了我大哥他们，所以我才会这么矮的。”
云少杰：“……。”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还能掰出这样的理由来，心里更同情沈尚书了，有这么一个闺女应该很辛苦吧。
一直没有等到二妹妹，找过来的沈沐轩：“……。”
他爹真惨！
“云公子，你明天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沈娴语继续盯着玉冠，真诚地开口。
“好。”
云少杰点头。
“咳咳。”沈沐轩干咳，“沈娴语，回家了。”
说完还瞪了一眼云少杰。
“大哥。”
沈娴语防备地看着他，“你来了多久了？”
“听到你说爹坏话了。”沈沐轩上前，抓住她的左手腕，拉扯着往外走，“我一定会告状的。”
“云公子，再见！”
沈娴语先是冲着云少杰挥手，随着距离地拉开，她终于敢看对方的脸了，直到转角看不见才将脑袋转回来。
四纨绔甚至能听见他们兄妹不算小声地对话。
“哥，你不能告状，我会挨鞭子的。”
“我能。”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
“你一直都不是。”
……
四纨绔：“……。”
所以沈家兄妹私下里是那样相处的吗？
端午节这天，沈庭松不用上朝，一大家子人在各自的院子里收拾好，早早地就跑到青松堂集合，结果，沈庭松一进去，扫一眼就知道少了一个人，沈娴语！
要不是皇上点名召见，他也觉得这闺女待在家里挺好的，省得去外面惹是生非。
“老爷，小姐身子不舒服。”
沈庭松冷笑，“需要我将王太医请来吗？”
大丫缩了缩脖子，摇头，小声地说道：“小姐说不用，她躺躺就能好，你们先过去，她一会儿就来。”
“你现在就去告诉她，一刻钟没出现，我就让人将她绑着过去。”
这话刚刚落下，沈娴语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爹，走吧。”
沈庭松看着沈娴语。
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身灰色的衣服裤子，袖口和裤脚处用同色的带子扎紧，脚上是黑色的靴子，夸着的也是灰色的包包，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挺干净利落的，只是，“你能不能和你大姐姐学学，穿着正常点。”
撇嘴。
亲爹真是什么都不懂。
灰色不起眼，能减少危险发生时被盯上的可能性，裤子和靴子跑得快。
没见识。
她看过许多的影视剧和，被人追杀的女性关键时候都会被裙子绊倒，所以，她是绝对不会穿裙子的，那是找死的行为。
“反正我就这身了，你要是看不顺眼就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吧。”沈娴语很是无所谓地说道，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差抖腿了。
沈庭松将手放在腰间鞭子的吊穗上，不断地给自己做心里暗示。
这是历练。
不能生气。
不能抽鞭子。
效果还是挺好的，很快他就恢复了往日的风姿，“走吧。”
梁都是真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潮拥挤，一个个穿着最好看的衣服，成群结伴地出门。
当然，人多车多就意味着赌。
从沈家到大梁河就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作为达官显贵，自然也有着他们的特权，比如说属于他们的地方格外宽敞，皇帝还没来，沈庭松带着兄弟子侄们去和同僚打招呼，沈老太太这些女眷自然也有属于她们的交际圈，为什么一个个姑娘家要盛装打扮，自然是为了最好的表现自己，寻求一门好亲事。
“不用管我！”
沈娴语挥手，对于那些无聊的交际，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人真多，一出现意外，可能就会发生踩踏事件，呃，太恐怖。
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
皇上召见完就走人，保命要紧。

第38章
“皇上驾到！”
在沈娴语快被晒得头顶冒烟的时候, 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起，热闹的场景立刻变得安静, 下一秒,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呃。
她就出个神, 吐槽一下喊话的人唱高音肯定不错，怎么就剩她一人独高了呢？
反应那么快做什么。
撇嘴。
地上那么烫，可不可以不跪啊！
显然是不可以的, 早已经被亲爹叮嘱过要看好二妹妹的沈沐轩和沈娴静一左一右将地硬生生地扯到地上。
“跪好！”
两边的目光都是同样的警告。
沈娴语是一副生无可恋，跪就跪, 能不能别那么凶？
低头跪拜的姿势也不知道持续了好久, 那个“起”字才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站起来的时候, 看了看自己的灰裤子，还好, 灰沾在上面也不看见，侧头看着其他人的膝盖, 乐了, 好醒目的两团尘土啊！
就在她乐呵呵的时候, 皇上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侧头看过去, 挺年轻的, 还有点小英俊, 皇冠下的头发很是乌黑茂密，有点偶像剧里皇帝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在高强度的工作下, 这头发能保持多久？
正在重复着每一年开场白的皇帝停顿了一下, 谁在说话？
什么偶像剧？
作为一个沉稳的帝王, 他心里哪怕有疑惑也没有问出来，而是站在高出一边说话一边观察每一个人。
场面很严肃，每个人都在规规矩矩地站着。
沈娴语将视线从皇帝身上移开，在心里感叹，真无聊，还是看看男神吧？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也只有男神能够带给她夏日的清凉。
真好看。
男神今天没有穿白色衣服，而是一身深紫色华服，安静地站在那里，仿若九天之外的仙君，出尘而高贵。
还在说。
什么男神？
什么仙君？
这世上还有比朕更英俊的男子吗？
哼，没眼光。
到底是谁？皇帝继续看向在听他说话的一众人。
开场白说完，接下来就是祭天祈福，大梁信道，早已经准备好的道士们一个个鱼贯而出。
沈娴语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糟了。
刺客很可能就在这些道士中间，她清楚地记得以前看过这样的剧情。
刺客！
这些道士中间有刺客！
怎么可能！
皇帝毛骨悚然，差点就惊叫出声，不能慌，这不一定是真的，到底是谁他妈的在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距离他最近的道士们，看上去所有人都很可以，生怕他们突然暴起刺穿自己的咽喉。
老老实实念经文的道士们只觉得皇上今年好似更霸气了。
嗯，稳住，一定要好好表现，皇上正在看着呢？
这可关系到他们接下来一年的待遇。
皇帝趁着所有人都虔诚地祈福时，对着钱多多招手，目光依旧盯着那群道士，“你刚刚有没有听见谁在说话？”
钱多多摇头。
皇帝见他不想说谎，挥手让他自个儿站好，提着心防备着，一直到祈福结束，道士们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另个一边的沈娴语也放松下来，刚想着剧情也不一定靠谱，下一个节目就是祈福舞。
一群身姿曼妙的姑娘打扮得跟九天玄女一般，手里拿着宝剑在中间的台子上随着鼓点的响起开始舞剑！
心提到了嗓子眼。
尼玛！
祈福舞竟然是剑舞，找死啊！
这里面八成有刺客，嗯，多半是站中心位的姑娘，身怀血海深仇，她绷着身体在脑海里补了很大一出戏。
皇帝那边刚刚喝完茶准备欣赏舞蹈的他，差点就将茶杯扔了出去。
怎么又是刺客。
没听到这声音还不觉得，听见以后，越看就越觉得那中间的姑娘气势汹汹，杀意凌然，眼睛瞟了一眼两边的侍卫，嗯，即便对方是刺客，他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被皇上火热目光盯着的姑娘内心也是一片火热，要不是她经验丰富，可能都已经跳错了。
爹说得对，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她的魅力，皇上也是男人啊，自己一定是被皇上看中了，想着不久后就能进宫当娘娘，舞剑的姑娘更是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平，一曲舞下来，掌声雷动，翩然离开的时候还用欲拒还迎的目光看了一眼皇帝。
沈娴语再一次放松。
没事就好。
看来是她多想了。
皇帝听到这话，真的很想回一句，本来就是多想了，吓了他两回了。
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后，变成稳重睿智的君王。
沈娴语刚以为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这次的直觉不准，却怎么都没想到，下一个节目竟然是西梁国献礼，谁人不知，西梁和现在的大梁是同一个老祖宗，数百年前分裂成两个王朝，曾经疯狂地想要吞并对方，发现除了劳民伤财外，没有任何好处才消停下来。
再加上近一百多年来，两国明君辈出，国力在他们的努力下不相上下，所以，才能维持着表面上和平的关系。
可这万一哪一国出了点动乱，国势衰退，她敢保证，另一国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嗯。
这献礼的人中肯定有刺客！
沈娴语看了一眼自己与男神的距离，在心里默默地策划着一会儿乱起来后，救人和逃跑的路线。
正在笑容满面接待邻国使臣的皇帝，还肯定是刺客！
他才不会上当呢。
话是这么说，心却忍不住警惕起来。
收礼。
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这些人退下了。
沈娴语：“？？？”
不应该。
即便不刺杀，难道不为难一下。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皇帝：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前面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赛龙舟才是最受欢迎的环节，沈沐轩准备去活动手脚，被沈娴静抓住了袖子，“大哥，你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放心。”温柔地安慰完大妹妹，沈沐轩用力地瞪了一眼二妹妹，据说这几天大妹妹一直在做噩梦，都是被这疯丫头闹得的。
“嘿嘿。”
沈娴语干笑。
好吧。
以后她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了还不行吗？
龙舟队的人在准备，皇帝也没闲着，开始召见他要见的人，很快就轮到了沈娴语，比起旁人一板一眼的回答，他其实对传说中的沈二疯子兴趣更大。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给他那么大的惊吓。
皇帝召见。
沈娴语能如何。
裂出一口白牙，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行了。
“你就是沈二啊！”
皇帝觉得面前娇小漂亮的姑娘和他想象中的疯子完全不一样。
“是。”
沈娴语老老实实地回话，心里却在吐槽，我不是？难道你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里好热啊！
皇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所以，之前那三次刺客惊吓都是沈二弄出来的。
“你刚刚说什么？”皇帝试探地问了一句。
沈娴语眨巴着大眼睛，重复了一个字：“是。”
果然皇帝不好当啊。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用了。
钱多多：“……。”
终归还是担心闺女，稍微靠近了些的沈庭松：“……。”
当然，他们听不见沈娴语的心里活动，皇上却能听得一清二楚，谁耳朵不好用，他耳朵灵得很好不好。
再一次招手。
钱多多凑上前。
“你听到沈二说了什么吗？”
钱多多硬着头皮小声地说了一个“是”字？
“没有其他的吗？”
钱多多摇头。
被晒得脑门冒油可以煎蛋的沈娴语：“……。”
不是吧。
皇帝把她拎出来，难道就是要她看他和他的贴身体太监恩爱的？
呃。
冷不防听到这样的心声，皇帝浑身一抖，他迄今为止虽然没有动过心，可绝对不会喜欢男的好吗？
太监好像也不能叫男的了。
那他也不喜欢太监。
侧头看见钱多多完全感觉，他已经能确定，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沈二心里的想法。
抬头看了看天。
这算什么？
端午节这天让他听到一个疯子的心声，这到底有什么用意？
哼。
热怎么啦？
敢在心里腹诽朕，晒死你！
于是，笑眯眯地说道：“沈二果然有趣，这样，你就站在朕的身边，陪着朕一直到赛龙舟结束。”
沈娴语：“！！！”
钱多多：“！！！”
沈庭松：“！！！”
以及听到皇上这话的其他人：“！！！！！！”
难道皇上真的看上沈二疯子了？
她能拒绝吗？
不能的。
低眉顺眼地来了一句，“是。”
啊~！啊~！啊~！
气死她了。
皇上肯定和她有仇。
这次听到心声，皇帝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走吧，赛龙舟开始了。”
皇帝走在最前面，不一会儿就来到通向河里宽阔的站台，一艘艘龙舟早已经准备待续，天水书院的两艘很是靠近中间，位置不错，只不过比起自信从容的学霸们，那些学渣们一个个是汗流浃背，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沈娴语在心中冷笑。
看到没有。
这就是社会的毒打，没那本事偏偏还想要出风头，切，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活该！
想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冲着王瑾瑜为首的一群学渣渣们喊道：“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拿第一的！”
学渣渣们：“……。”
他们只想早点回家。
太热了。
太遭罪了。
然而，对上左右龙舟上斗志满满的目光，心里那家一个苦啊！
见到那群渣渣们的表情，沈娴语心里痛快多了，想着任何事情有了对比就是好，看到这群渣渣们比她还难受，她心情好了许多。
皇帝：“……。”
再次看天，老天爷，能明说一下用意吗？
皇上一声令下，柳叶飘动，河水粼粼，一艘艘的龙舟飞驰而去。

第39章
龙舟如离弦之箭, 在宽阔平静河面上驶向远方，那场面看起来十分壮观。
无数人张嘴正准备发出赞叹声，为自己喜欢或者有关系的龙舟队加油助威, 下一刻, 他们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明明是人头攒动的地方，愣是做到了悄然无声。
为什么还有一搜龙舟在岸边没动！
他们在搞什么！
“哈哈哈……。”
知道他们会出丑，可沈娴语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搞笑啊, 没有压力的新人生，她是彻底地放飞了自我, 就像是现在, 毫无顾忌地直接抱着自己的肚子, 笑声那叫一个欢乐开怀。
谁能想到，一群渣渣们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结果，龙舟就停在河面上, 纹丝不动, 实在是太逗了。
面色古怪的其他人立刻就被她的笑声所吸引。
沈家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实在是太丢人了。
沈庭松的左手紧紧攥住鞭子吊穗, 右手按在左手上极力的阻止, 内心不断地念着心经, 不能动怒, 不能打人，哪怕沈家人的脸面已经被丢光了, 皇上在呢, 忍住, 一定要忍住, 这个时候跳出来，只会让外人看更多的笑话。
皇帝偏头看着笑出满口牙，甚至嗓子眼都若隐若现的姑娘，又想要抬头问苍天了。
为何要让他听到如此奇葩的姑娘之心声啊！
好些人小声讨论。
“她是谁？”
“沈二啊！”
“哦，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沈二疯子啊！”
“嗯，果然不正常。”
“不过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声音好洪亮，不是说大家千金都很温柔的吗？”
“外地来的吧？她是沈二。”
……
在知道发出笑声的人是沈二时，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了，人家本来就是疯子，没人会觉得疯子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去照顾别人的面子，再说，那一动不动的小舟确实挺搞笑的，明明船桨划动，看着那些年轻人也用了力气的啊，为什么小舟就是不动一下呢？
这个问题渣渣们也很想知道啊。
陈钦笑得挺欢的，作为纨绔的他还是知道收敛，用扇子遮住嘴巴。
苏澜看着河面上面红耳赤的一船人，稍微代入一下换成自己，就吐出三个字，“好尴尬！”
“活该！”赵睿接了一句。
“就挺逗！”他们三人都没想到，自家老大也来了这么一句。
“老大，你是说谁？沈二还是那群蠢货？”
云少杰看着沈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所有的记忆里，就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一个人，天天都乐呵呵的，皇帝跟前还能捧腹大笑，扫了一眼沈庭松，前世大梁最后的忠臣，名臣，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的聪明人，此时也被她气得青筋外冒，他有那么一丁点好奇，这姑娘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伤心难过的？
他时不时地在思考，为什么要重活一辈子？
为什么要保留他上辈子的记忆。
如若没有那些，他现在是不是也能像身边的伙伴们一样，笑得开心？
“哎哟！”
就在云少杰这么想的时候，沈娴语已经靠在了自家丫鬟的身上揉着肚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面上的热闹，“你们这群渣渣们，是想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庞大的遗产吗？”
“沈二，你闭嘴！”
王瑾瑜忍不住冲着沈娴语吼道。
王之隆：“！！！”
其他人的长辈：“！！！”
沈二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晚辈准备和他们平日平坐吗？
纷纷看向沈庭松，眼里表达的意思很是明显，你想干什么？
沈庭松能如何？
解释。
怎么解释啊，他是沈娴语的亲爹，养不教父子过，所以，怎么说他的错。
还是装木头人吧。
等回去以后，一定要狠狠把这丫头揍一顿，这次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好好好，我闭嘴！”沈娴语同样大声地回话，只不过，她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笑意，“你们倒是划啊，把船划走啊，待在原地做什么？那么喜欢我啊！舍不得离开！”
“滚！”
王瑾瑜的吼声可以说是撕心离肺，脸皮真厚。
是他们不想走吗？
船不动他们有什么办法。
“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沈娴语从包包里拿出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石头。
看着她的人：“？！？！？！”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揣着一块石头，也感叹她不愧是疯子，竟然将石头揣在包包里。
“渣渣们，早就劝过你们了，非不听，现在好了，你们家人的银票砸在你们身上，还不如这块石头，至少扔到水里，能听到声响！”她说着话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柳枝飞荡，河水泛起一层层的波浪。
云少杰在心里说，“来了！”
同一时间，沈娴语将手里的石头用力地砸了下去，在场除了云少杰之外，所有人都是满头黑线，就为了讽刺这群渣渣，她早早地就将石头准备好，可真是够用心的啊！正常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哦。
有忘记了，这不是个正常人。
就在所有人都吐槽时，变故发生，平静的河面突然飞出无数黑衣人。
“啊！”
距离皇帝最近的黑衣人，满心的欢喜，原以为能够一刀解决皇帝，结果，脑袋刚刚冒出水面就被暗器砸中，心里叫糟，有埋伏，狗皇帝果然阴险。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水里晃了几下脑袋缓解后，又准备飞身去刺杀皇帝。
沈娴语：“！！！”
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瞪大眼睛黑衣刺客们。
她就说嘛，她的直觉从来就没有出错过。
刺客终于出现啦！
不对！
老娘心惊胆战地等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太令人生气了，都怪这些迟到的刺客，想都没想，手中的包包对着又一次冒出水面的黑衣人脑袋用力地砸了下去。
同一个地方受到两次暴击，黑衣人彻底晕了过去，吐出几个泡泡后，就沉了下去。
和全场的惊慌不同，目睹了沈娴语英勇的云少杰：“！！！”
他清楚的记得，就是最靠近皇帝的黑衣人，一刀伤了皇帝身为男人的关键部位。
而现在呢？
被一个疯子一块石头，一个包包给轻松解决了。
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不是做梦。
所以，无数人的命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改变了。
这一刻，云少杰有些怀疑人生，一直维持着的淡定出现了裂痕。
看着脸上还带着愤怒的沈二。
倒也不觉得奇怪。
沈家一门忠于皇帝，沈娴语哪怕不正常，受沈庭松的影响，对皇帝肯定也是有忠心的。
“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沈娴静怕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冷静下来，看着身边四处逃散的女眷，一手扶着沈家老太太，一把扯过对她非常好的二婶，而二婶的手里紧紧攥着她的闺女，深吸一口气，“祖母，二婶，不慌，装晕。”
沈家老太太，沈家二夫人以及她的闺女：“……。”
“快呀！”
沈娴静催促，随后自个儿找了一个边角的地方，直接在地上倒下，白着脸闭目。
沈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看着安安静静装晕的大孙女，再看着哭嚎逃跑，不是被撞就是被踩，点头，两眼一闭，靠着孙女晕了。
“娘 。”
“晕！”沈二夫人一咬牙，说出这么一个字。
于是，很快四人整整齐齐地躺在角落里。
主子们都这样了，陪同二来的丫鬟们自然也不会顾着面子，很快，角落不多的地方就被占完了。
沈大夫人和沈娴兰瞪大眼睛看着她们。
怎么可以这样。
也太失礼，太丢人了。
“娘，我们怎么办？
沈大夫人看着不远处的相公，“没事，我们坚持一下，你爹回来救我们的。”
只不过，她的话刚刚落下，母子两就像是风浪中无助的小船，一会儿被挤到这边，一会儿又被推到了那边，“娘，我害怕！”
沈娴兰哭得那叫一个绝望。
沈大夫人也在哭，两人泪眼朦胧时看向一旁安静躺着的四人，犹豫了一下，同时说道：“要不，我们也晕一下？”
不愧是气质才女型的，母女两倒下的姿势都比旁人要文雅！
她们的嬷嬷丫鬟松了一口气，急切地倒下，至于没地方，挤一挤总归有的。
沈娴语这边，皇上脸色煞白，看着一个个黑衣人都在往自己这边冲，第一次面对这样浓烈的杀意，心里虽然害怕，却也没有失了君王的气度，作为除了侍卫，唯一可以带武器的人，动作十分利落地准备拔剑。
“快跑！”
沈娴语直接用蛮力将皇帝掉转一百八十度，然后，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大吼一声，接着没好气地说道：“当皇帝把脑子当傻了吗？这些人会飞，你会吗？逃命要紧啊！”
说完，举起包包。
目光锁定正盯着她的男神。
那火热的目光。
可怜的表情。
男神正在向她求救。
一瞬间，保命什么的都被她抛到了脑后，举起包包就大声地说道：“走，跟我一起，保护我方男神！”
说完就跑。
咦？
怎么跑不动。
回头。
就看见她的手皇帝拉住，凶狠地说道：“放手！”
“不！”皇帝摇头。
哼。
竟然敢踹他的屁股，还敢不保护他这个皇帝，换个人他肯定会砍了对方的脑袋，如今拉住她，不过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信不信我拍你！”
“你敢！”
沈娴语还真不敢，她要是将皇帝开瓢了，估计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所以啊，皇帝，君权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40章
沈娴语怎么也没想到, 皇帝会成为她的拦路石，看着被紧紧抓住的手怎么也挣脱不了，气得想直接上牙咬断那讨厌的猪蹄子。
第一时间赶过来救驾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
他们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拉拉扯扯的！太不像话了！最近御史们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嗯, 还要吐槽一下, 皇上肯定是被太阳晒昏了脑子, 不然怎么会对沈二感兴趣。
随后又看了一眼沈庭松，深深地怀疑他是故意将闺女培养成这样奇葩，来勾引皇上, 真是阴险！
沈庭松：“……。”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傻一些，不要这么一眼就看出这群人的想法。
那得是多有病, 才会如此教养亲闺女啊！
哎！
心里重重地叹气, 日子怎么就越过越艰难了呢。
看着一群同样会飞的武将落到皇帝面前, 自家亲爹也握着鞭子冲了过来，沈娴语眼睛一亮, 大声喊道：“王大人，亲爹, 快, 皇帝就交给你们了。”
哼。
她才不会带上这个拖油瓶呢？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皇帝, 带着他过去就不是救男神, 而是害他。
皇帝瞪大了眼睛。
他是拖油瓶！
好啊！
竟然这么想他, 那他就偏偏要拖住她, 急死她。
“王大人, 沈大人，务必将刺客全部捉拿！”
这么想着, 皇帝十分有气势地下命令, 随后, 还一副温柔安慰沈娴语的嘴脸, “沈姑娘，别怕，待在朕的身边很安全。”
要真有危险，第一个就拿面前的沈二挡刀！
王之隆：“！！！”
他招谁惹谁了？
大可不必喊他，这样的信赖给沈庭松一个人就好。
沈庭松：“……。”
他已经不想说任何的话了，他想家里的祠堂，想要静静！
被皇帝温柔对待的沈娴语，耐心耗尽，哼，非逼得她出绝招吗？
“啊~！啊~！啊~！”放开嗓子尖叫。
刺耳的声音震蒙了皇帝。
这算什么绝招！
“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沈娴语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
皇帝：“……。”
太不要脸了。
他后宫那么多的美女，怎么可能会非礼一个疯子。
他眼睛没瞎。
低头看着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所以说，皇帝还是吃了懂礼义廉耻的亏，下一刻立马就松开，眨眼间就意识到，不对，上当了，这是她的阴谋。
在手被松开的一瞬间，沈娴语抓住机会，拔腿就跑。
跟她斗，还嫩了点。
皇帝的嘴闭成一条直线，看着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恨不能将其盯出个窟窿来，此时此刻，他身为男人，身为皇帝的自尊心被这个疯子碎成了渣渣。
老父亲沈庭松再次被亲闺女的操作震住了，看着皇上阴沉的表情，他决定做点什么？
闺女再不是东西，他也不能不管不是吗？
“皇上。”
皇帝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庭松，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大人，朕命你回去，”
打死沈二！
他是真的想这么说。
可作为皇帝，他对自己“天子”的称号深信不疑，在端午节这天听到沈二的心声，他坚信这是上天给自己的照顾，所以，不能这么说，气话万一被沈大人当成了圣旨，那就不好了，深吸一口气，他是皇帝，要大度，不能和一个疯子计较。
“给我狠狠地揍沈二一顿！”
“是。”
沈庭松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奔向云家小子的亲闺女，那花痴般的表情，简直就没眼看。
不由得有些迁怒云少杰，一个男娃子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狐狸精，把她闺女勾的魂都没有了。
男狐狸精云少杰一直在看着沈二。
脚踹皇帝，是何等的胆色！
把皇帝当成流氓，这是准备上天吗？
她知道许多的姑娘别说心甘情愿被皇帝非礼吗？若是有机会的话，让她们非礼皇帝也愿意的啊，后宫娘娘听着就尊贵，再生下皇子，说不准以后还能当太后，谁说女子就没有野心了。
反正他当皇帝的时候就被下过药，非礼过，差点就被吃掉。
抛下皇帝往他这边跑是什么意思？
沈二肯定不懂男人的自尊心。
这和喜欢不喜欢没有关系。
他会被嫉恨的吧？
怕吗？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死，压根就没有刺客关注的人会怕这个，不，他只会觉得挺好玩的了，他不会主动去找刺激，但若是有趣的事情上门，他也不会拒绝。
沈娴语和她的四个丫头跑得特别快。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男神身边了。
结果，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抓住她，她是皇帝最爱的女人。”
一名黑衣人十分肯定地说道。
刚才他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皇帝连太后，皇后以及后宫一大堆的妃子皇子皇女都没有管，就将这个姑娘带在身边，嗯，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姑娘才是皇帝心里最重要的人。
沈娴语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老天爷呀！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二货啊！
“这位大哥，眼睛不好就去看看大夫行吗？不适合当刺客，会误伤自己人的。”
这得有多眼瘸才能说出这般不靠谱的话。
“你骗不了我！”
黑衣人很是笃定。
哎！
沈娴语叹气，抬头，直接放弃辩解，“行，行，大哥，你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我今天水逆，出门没看黄历，尽遇上脑子不正常的人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站在黑衣人身后不在乎生死的云少杰依旧没人理会，听到沈娴语的话，没忍住抽搐嘴角，脑子不正常地人说别人脑子不正常，也是挺搞笑的。
还有。
这些刺客真的是他前世认识的那一批吗？
他记忆里的刺客目标明确，一个字都没说，杀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这一场刺杀，说血流成河都不过分的。
现在呢？
最有可能成功的被一块石头，一个包包拍进了河里，这会儿估计已经见了阎王，还有面前这几个？
要抓就抓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啊！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刺客们准备动手。
就在个时候，沈沐轩拿着船桨从天空中飘了下来，挡在沈娴语的面前，一身蓝色劲装，看起来帅气极了。
“大哥，你终于来了，打死他们，他们竟然诬陷我的清白，欺负你最可爱的妹妹。”
用最快的轻功赶过来的沈沐轩，听着自家妹妹活力十足的声音，感觉自己刚才的担心都喂狗了，算了，就像爹曾经在书房和他说的话一样，“那是你妹妹，再疯，除了护着还能怎么办？”
他也应意识到了，这个妹妹真的很锻炼人心智，若是哪一日他面对二妹妹时能做到情绪毫无起伏，嗯，估计未来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能令他变脸的了。
哎！
叹了一口气，用十分嫌弃地语气说道：“一边待着，别捣乱。”
沈娴语和四个丫头齐齐地点头，“大哥（大少爷），加油，打死他们！”
说完就乖乖地在一边站好。
接下来就是沈大少爷大战刺客的英姿。
看得五人大呼精彩。
她们看得正起劲的时候，一群刺客飘了过来，杀意凌然地看着沈娴语，“不是吧？你们也打算拿我威胁皇帝？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啊！皇帝又不是我亲爹，没有用的。”
沈沐轩：“……。”
感情她也知道只有亲爹才会顾忌她的性命啊！
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涌出那么一丝丝替亲爹感动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上！”
这次的刺客明显是正常的，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沈沐轩夺过的刀挥舞得更凶，只是，对方数量太多，他一时间也来不及。
云少杰自己不怕死。
但总觉得沈二这么有趣的人死了的话，以后肯定会少了许多的欢乐，握紧手中的扇子，上前一步。
嗯，他就出手这一次。
哪里想得到，自顾不暇的沈娴语还能在第一时间开口阻止，“云公子，站在那里别动，这边危险！”
云少杰：“！！！”
这沈二对他的喜欢真是来得很莫名其妙。
听到这话的沈沐轩有种想要飞身离开不管这倒霉妹妹的冲动。
“你们别过来，我跟你们说，别逼我哦，我凶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沈娴语的手伸进她的包包里，瞪眼眼睛，警告着靠近的黑衣人，双脚不断地往后退。
她身后的四个丫头也是同样的动作。
然而，刺客们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就这么一个娇小的世家小姐，能有多凶。
伸手去抓。
“云公子，大哥，闭气！”
话落，沈娴语和四个丫头手立刻就从包包里拿出来，早就试验过的秒倒的迷药挥洒过去。
云少杰和沈沐轩立刻就屏住呼吸，后者打斗期间还不忘瞪了云少杰一眼，这小白脸竟然排在他的前面，凭什么。
“咚咚咚！”
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二！”
陈钦等人瞪大了眼睛，在晕倒之前叫了一声。
药效很好。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这一片站着的就只剩下云少杰，沈沐轩还有造成这一切的五人。
云少杰和沈沐轩齐齐地看向沈娴语：“……。”
“嘿嘿。”
沈娴语摸头笑，“没办法，我一个弱女子，只会这一种无差别的攻击。”
“谁给你的迷药？”沈沐轩开口问。
一个姑娘出门带着迷药，这正常吗？
“王太医！”
沈娴语看着有些生气的沈沐轩，立刻选择出卖朋友，此时正带着妻儿躲着的王太医打了一个喷嚏，很是后悔之前没有听沈二的话，带上迷药以防万一。
算了。
之后再问吧。
沈沐轩也不墨迹，利落地转身拿着刀去杀刺客。

第41章
终于, 沈娴语凑到了自家男神身边，太过浓厚的滤镜让她从明明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的脸上楞是看出了苍白和害怕。
真是太令她心疼了。
为什么要让她的男神经历这些。
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都怪皇帝，明知道自己的性命被很多人惦记, 还出来招摇，他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却连累着一大帮子人跟着他遭殃。
带着这样的想法, 她倒是能直视对方的容颜，“云公子，你别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
云少杰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矮子，有些疑惑她到底怎么看出来他的害怕的。
远处的皇帝刚刚被他的侍卫背刺, 要不是钱多多反应快挡在他的面前，说不准他的脑袋已经被砍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 还是没有脱离危险，钱多多被一脚踢开, 侍卫手中的剑继续朝着他刺去。
对方被抹了脖子。
他的肩膀也挨了一剑，疼得皇帝脸色发白, 低头看着被刺破的龙袍以及里面露骨不断冒血的伤口，脸色异常难看,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还听到了沈二的心声。
侧头看过去。
就看见她正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伞, 努力垫着脚给她口中屁事没有的男神遮阳，脸上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就这样, 沈二还怪他连累了他的男神。
伤口更痛了。
“沈二！”
皇帝大吼一声。
赶过来一剑捅穿侍卫救下皇帝的沈沐轩, “！！！”
果然碰上二妹妹, 皇帝都绷不住。
沈娴语听到了也当没听见, “云公子，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
“沈二，皇上好像在叫你。”云少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皇帝，再看着身边的沈二，“他好像很生气。”
这皇帝怎么那么多的屁事啊！
他还有脸生气了。
刺客全都是他招来的好不好。
亲爹和亲大哥都过去保护他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不管他，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云公子，你热不热，渴不渴，饿不饿？”沈娴语继续关心，看着男神被晒得发红的小脸蛋，哎哟，眼泪都差点出来了，都是她的错，她太懒了，怎么就没想到给男神准备一只防晒霜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云公子，你受苦了。”
这要是换成她之前的社会，单单是男神的脸就是无价的，肯定会得到最好的呵护。
云少杰看着那张要哭出来的脸：“？？？”。
她又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的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沈二，真是好样的，他这个皇帝都受伤了，也不看一眼，竟然关心她的男神仅仅只是被太阳晒得太红的脸。
生气的同时竟然还有几分委屈。
他还是不是皇帝了？
难道他不该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吗？
“沈二！”
不想理他是吧？
他怎么能让她得逞，哼，沈二不就想要和她的男神单独相处吗？他偏要破坏。
于是这一声喊得更大，声嘶力竭，悲愤异常。
沈沐轩和沈庭松愣愣地看着皇帝，脑海里出现一种荒谬的念头，皇帝不会真看上了二妹妹（二丫头）了吧？
完全不觉得惊喜。
只觉得好恐怖有没有。
那眼睛直视天空的烈日，没有改变方向啊！
其他的大臣们已经无力吐槽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倒是皇后以及众妃子满心的酸楚。
沈娴语是真的不想理皇帝，真的是烦死了，温柔地对男神说了一句，“稍等，我们马上就能离开。”
下一刻，转头立刻变脸，对着皇帝吼道：“鬼叫什么！”
话落，就愣住了，眼睛瞪大。
不对呀！
皇帝受伤了！
皇帝竟然受伤了！
皇帝心里总算好受了那么一丁点，结果，沈二的心声还在继续。
这剧情不对啊！
皇上怎么可能会受伤。
不应该是在皇帝冷眼分辨了自己身边的人哪些忠得英勇无畏值得信赖，哪些奸得贪生怕死事后穿小鞋后，冒出一队穿着格外酷飒的暗卫，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刺客。
暗卫呢？
黑冰台没有？
不良人总有吧？
不良人没有？
锦衣卫总该出现吧？
就算这些都没有，血滴子应该出现的啊！
受伤的皇帝：“！！！”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听着好像就十分厉害。
沈娴语太过震惊，以至于心里在不断地吐槽，不会吧？不会吧？
皇帝不会不知道今天会有刺客来袭吧？
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他不会连自己的情报机构都没有吧？
这不是每个皇帝都应该有的吗？
感觉伤口更疼了的皇帝，因为沈二的心声所说的东西，他真的都没有！
所以，这才是他能听到她心声的重点，这也是上天的用意！
每个皇帝都有吗？
他怎么没有？
不仅仅是他。
他父皇，皇祖父，曾祖父都没有！
不对！
皇帝突然想起来，几百年前大梁分裂成了大梁和西梁，明明作为嫡子的太子继位名正言顺，结果，皇帝更喜欢贵妃生下的儿子，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皇帝将暗卫以及情报机构交给了那个不要脸的畜生，嗯，很有可能是这样，否则的话，贵妃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成功。
所以，这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
那么也就说明现在的西梁皇帝有暗卫，有情报组织。
而他没有。
先不说听起来暗卫和情报组织就很厉害，单单是西凉皇帝有的，而他没有，心里就格外不平衡，感觉自己输了一般，凭什么！
皇帝在震惊。
千里之外的西梁皇帝正在不断地打着喷嚏，若是他知道东梁皇帝的想法，一定会诚实地告诉他，他没有，真的没有。
沈娴语在看傻缺。
妈呀。
皇帝真的在毫无准备之下就出来招摇过市，有这样的傻大胆皇上，这个王朝竟然还能保持这么久的和平繁荣，运气可真好，这么多年竟然没人想着造反，这个时代的人心可真是淳朴啊！
不行。
得快点溜。
“云公子，我们快走，以后啊，千万别靠近皇上，那就是憨包，会变得不幸的。”这么想着，沈娴语连忙催促着云少杰。
“可是，我们不应该要保护皇上吗？”云少杰问，“要不你站在这里，我会些拳脚功夫，可以帮忙的。”
云公子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虽然他忠君的美好品质令她更加喜欢，可是，太危险了，必须得打消他这个的念头。
“云公子，你一定要记住，你忠君最好的表现方式，就是当一个幸福的纨绔，让别人瞧瞧皇上治理下的百姓，生活是多么的美好，这些都是皇上和你爹努力的结果，你只要安心享受，不要辜负他们的辛苦就是最好的回报。”沈娴语一脸诚恳地说道。
云少杰：“……。”
这方式可真特别。
说得那么认真，他差点就信了。
所以，“你每天这么闹腾，也是因为你忠君孝顺父亲？”
“对！”
沈娴语大声地点头，“走了，走了。”
想了想，哪怕她没什么良心也不得不承认亲爹和亲大哥对她真的是挺好的，于是，回头冲着沈庭松和沈沐轩吼道：“爹，大哥，别关顾着打架玩，要下雨了，奶奶让你们回家收衣服！”
“咳咳。”
云少杰没忍住，想笑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这沈二能不能不要这么突如其来的搞笑啊。
“云公子，你没事吧？”
云少杰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担心沈大人和沈公子！”
造孽啊！
他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大的恶事，才摊上这样一个闺女和妹妹啊。
这个问题沈庭松和沈沐轩也想知道。
听到她的话时，沈庭松正在和刺客在河边边上打斗，脚一歪，差点就掉河里变成水鬼了，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这闺女真的不能要了。
沈沐轩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中的剑刺歪，心里气得很，动作就更快更凌厉，一眨眼的功夫就抹了两个脖子。
安静装晕倒的沈老太太真的是非常想要跳起来，一向不主张儿子动手打姑娘的她，一直坚持姑娘家要娇养的她，此时想要亲手打死这孙女。
其他人默默地看了一下天。
烈日高照。
这沈二到底是什么品种啊！
才能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来。
下什么雨，收个屁的衣服。
镇国公云震日解决了一批刺客后，凑到沈庭松身边，一脸笑意地说道：“沈大人，我真羡慕你有这样孝顺的女儿啊，这个时候都惦记着让你回家收衣服？”
这绝对是冷嘲热讽。
沈庭松看了一眼镇国公，嗯，能生下小狐狸精的人果然长得一脸的妖艳，“我不能老狐狸精说话。”
镇国公：“……。”
什么意思！
水平低了啊。
果然沈庭松被气惨了吧，竟然开始骂人了。
另一边，沈娴语觉得她吼了一声，已经尽到了为人子女妹妹的责任，至于他们听不听，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云公子，我们走吧。”
云少杰垂眉，既然小矮子觉得他害怕，那他就害怕一下，因为他想看亲爹的热闹。
“可是，我不能走，我担心我爹。”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
云公子真是太孝顺了！沈娴语毫不怀疑。
这有什么难的！
皇帝刚刚听到沈娴语的心声，就知道又有人遭殃了。
果然，下一秒，沈二的大嗓门又一次响起，“镇国公，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啦！”
云少杰心里乐了，果然沈二没让他失望，抬头就去看他这一世的亲爹被雷劈了的表情。
镇国公云震日：“！！！”
什么东西。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庭松是什么人，立刻就嘲讽回去，“是呀，我女儿不仅孝顺，还很善良，不忍老夫人等太久，镇国公，赶紧回家吃饭吧，千万别饿着肚子了。”

第42章
这次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沈娴语再次催促着自家男神。
“可是, 沈二，所有的刺客都被解决了。”
哈！
这么快！
沈娴语回头一看，果然所有的官员都在向皇帝靠拢, 太医给皇帝包扎，太后, 皇后以及一堆的人围着他嘘寒问暖, 确定没有危险后，再看自家男神的脸，妈呀, 伞下的云公子真的是帅爆了，颀长的脖子, 性感的喉结，再往上下巴都那么完美有型, 视线最终停留在嘴巴上。
可能是因为天气热的原因, 原本粉嫩看着就想亲的嘴唇略显干燥，使得她更想伸出舌头去帮忙舔湿。
呃！
不能再想去了。
她不想在男神面前再流一次鼻血, 脚步后退，移开视线, 不断地在心里找借口，绝对不是她好色啊, 实在是男神太迷人了，不对, 也不能怪男神，都怪这天气太火热了, 搞得她的心都跟着躁动起来。
这小矮子想要亲他！
云少杰无比确认刚刚对方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可不是上一世的皇帝。
所以, 沈二到底喜欢他什么？
没错, 在云少杰看来, 会产生想亲的念头，那绝对是喜欢的。
她有为什么退缩了？
难道是害羞了？
上前一步，“沈二，你没事吧？”
男神在关心她！
沈娴语心里快乐得冒泡，抬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状，将伞塞到男神手里，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我没事，我好得很，云公子，我去看看我爹和大哥。”
说完，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啊，对着她微笑的男神看起来迷人又无害，她担心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云少杰：“……。”
为什么能这么开心！
就因为他这张脸吗？
抬手摸了摸，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
一蹦一跳地往沈家父子那边去，心里哼着喜庆的好日子，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是轻飘飘的，这个时候要是给她一双翅膀，她一定能快乐地飞起来。
水逆什么的不存在，今天就是她的幸运日。
嗯。
塞伞的时候还碰到了男神的手。
冰冰凉凉的触感，好舒服！
啊~！
她快要幸福死了。
皇帝听着沈二的心声，那是满头的黑线。
这是一个姑娘家能想的东西吗？
添嘴，碰到手，怎么听着那么猥琐啊！
还有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一听就不正经。
沈庭松到底有没有教过他女儿什么叫礼义廉耻啊。
还有那小白脸到底说了什么？开心成这样。
“爹，大哥，”
沈娴语蹦到沈庭松和沈沐轩身边，又看了看沈家的其他女眷，对着沈娴静竖起大拇指：“大姐姐，干得好！”
“谢谢二妹妹。”
沈娴静认真地道谢，虽然方式有些难以言表，但只要大哥没事，放弃她的礼仪，哪怕丢脸也是值得的。
“哈哈，不客气，一家人不说这话哈！”沈娴语笑得很是开怀。
原本不想理会她的祖孙三代一听两人的对话，纷纷警惕地看着沈娴语，“小静，二妹妹对你说了什么？”
他之前不是告诉过小静，离二妹妹远点吗？
“大哥，你想多了，是我找的二妹妹，我不想遇上危险的时候拖了爹和你，所以找二妹妹帮忙想办法，她就和我说，在人多的地方遇上危险，找个角落的地方躺着装晕，”说到这里，看着沈娴静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你看，我们所有人都没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三人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爹，你醒醒啊！”
“来人啊，救命啊！”
“好痛，大夫，有没有大夫。”
……
沈家人听到声音，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就像是沈娴语想的那样，刺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于碍事拦路的炮灰们直接挥剑，没伤到要害的躺在血泊里等人救命，一刀毙命的倒霉鬼脸上还保持着惊恐，再有慌乱一出现造成的拥挤踩踏，放眼望去，死伤肯定不少，再加上这里靠近水边，也有好些人慌乱之下落水的。
哎！
都是皇帝的错。
大梁的子民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一个狗皇帝。
皇帝听到她的心声，不是不生气，可更多的是心堵，他从小就立志做一个明君，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都围着朕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并不是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有沈家这么幸运。
定北侯王之隆看着被下人打捞上来的儿子，哪怕不久前还因为他的丢人恨不能没有这个儿子，可此时看着他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去摸脉搏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侯府老太太和夫人瘫坐在地上看着他，王瑾承的手比王之隆更快一些。
“如何？”
王夫人的声音很小，带着哭意。
若说大儿子是她的骄傲，那么小儿子就是她的心头肉。
“娘。”
王瑾承深吸一口气，才叫出这一声，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瑾瑜，瑾瑜已经走了！”
侯府老太太直接就晕了过去。
可能是太过悲伤，王夫人愣愣地看着儿子，颤抖的嘴许久都没能发出声音。
这世上最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就在王家人悲痛欲绝，痛不欲生的时候，一道灰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动作迅速地检查了王瑾瑜的情况，将人按照记忆中人工呼吸的姿势摆好，双手交叠，手掌放在胸腔，开始按压，同时对着王家人吼道：“先别哭了，来个人帮忙！”
帮什么？
王家人看着沈二。
王瑾承眼睛一亮，“沈二，你说我弟弟还有救？”
“不知道，我只是试试。”沈娴语实话实说，“别废话了，过来，按照我说的做。”
哪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也必须得试啊。
立刻就听话地凑过去。
然后，傻眼。
对着弟弟的嘴巴吹气，这样能行？
“快点做！”
哦。
王瑾承虽然有些羞耻，但为了弟弟的命，还是红着脸低头，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开始人工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直在做心肺复苏的沈娴语脑门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滴，在快要进眼睛的时候，她正准备用摇头甩掉，一个拿着帕子的手从侧面出现，替她把汗水擦干。
沈娴语对着自家美丽温柔的大姐姐一个微笑，就继续。
终于。
“咳咳！”
在王瑾承又一次捏住王瑾瑜的鼻子，嘴巴往下的时候，后者睁开了眼睛，就看见自家亲大哥准备亲他，一把用力地将他推开，惊恐地说道：“大哥，你疯了啊！我是你弟弟！你太过分了！”
大哥怎么可以那样做。
毫无防备被推开的王瑾承：“！！！”
虽然弟弟活过来他很高兴，可看着他那看禽兽的目光，抬手就想揍人。
王之隆比他更快，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在救你。”
“亲我是救我，爹，你没病吧？”
王瑾瑜是一副“我不傻”的表情。
沈娴语看着热闹的王家人，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瑾瑜，“王小二，旱鸭子，记住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哦，哈哈，气不气？”
书没读多少，话本看得不少，再加上沈二之前污蔑他，说他爱上她的事情，王瑾瑜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用意，用十分抗拒的语气说道：“沈二，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以身相许的，绝对不会娶你的。”
“二宝啊，可不能这么说，她真是你的救命恶人。”
王夫人一改对沈娴语的不满，现如今看她哪里都不错，关键时候能救命，单单是这一点娶回来就不亏啊。
“想多了。”
沈娴语笑得一脸得意，“我现如今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更爱我了？可惜，我永远都不会看上你的，哈哈。”
好气！
王瑾瑜拳头握紧，想打架！
王家人看着活力十足的王瑾瑜，算了，晚辈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插手。
王之隆看向身边的沈庭松。
他很清楚沈二为什么会选择先救自家儿子，因为两家人距离最近，“沈兄，多谢。”
沈庭松其实也还在震惊中。
他怎么不知道闺女有这样的本事。
断气的王瑾瑜被救活了，其他有落水的家人立刻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扑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
沈娴语大声地吼完，看着对方人多势众，立刻就搬救兵，“爹，大哥，救命啊！”
都被点名了。
沈庭松能如何。
自然是站出来主持大局。
救人？
没问题。
什么。
大丫她们四个丫头也会。
那就一起。
不行，得先问问成功率。
看运气！
这答案，沈庭松看着一脸无辜的女儿，挥手，只得做一个老父亲该做的，“去吧，你只管救，其他的我顶着。”
这种事情他很清楚，救活的家人自然对他们百般感激，可没有被救活的，未必就不会心生怨恨。
总之，救不救都可能讨不到好。
“你，刚刚做得很好，跟着我们一起。”
沈娴语交上了王瑾承。
后者：“！！！”
就嫡亲的弟弟，下嘴去亲，他再勉强也愿意去做，可旁的男子，他怎么下得去嘴，这牺牲会不会太大。
最终王瑾承硬着头皮上。
就像是沈娴语所说的那样，有人被救活，也有人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有人欢笑有人哭。
只想要轻轻松松过小日子的沈娴语特别不喜欢压抑的环境，那样会令她情绪暴躁。
越到后来，有眼力的人都看出来了，时间耽搁得越久，救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没看见最开始被救回来的王瑾瑜换了一身衣服已经活蹦乱跳了吗？

第43章
落水的人数量并不少, 就算到现在都还有人不断地被侍卫从河里捞上来。
可会急救的就只有五个姑娘。
有落水的家人恨不得对方能立刻救自家人。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在她们救人还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就有人上前来说，“下一个吧, 这个救不活了，求求你, 先救我娘。”
这话一出, 那正在被救之人的家人怎么可能受得了，立刻就怼了回去，“欠揍吗？你家的才救不活呢, 再敢诅咒我儿子，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沈娴语脸色发白, 做心肺复苏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事实上她觉得她现在做的事情完全不符合自己咸鱼的性子，可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救人是她的天职, 她有义务保护百姓，所以, 每次要放弃的时候，就被这样的声音拉了回来。
其实她自己也在疑惑, 上一辈子她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吗？
这么崇高的信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此时被她救治的是一名十来岁的小少年，她手抖都没有放弃, 也希望躺在地上的孩子同样不要放弃，“继续！”
可能是吼得太多。
声音都有些沙哑。
在救活了一条有一条的性命后, 王瑾承对嘴对嘴吹气救人的方法有了新的认知，此时能面不改色地配合着沈娴语。
旁边吵架的两家人开始动手动脚。
云少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沈二是疯子吗？
对此他从来没有下定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绝对不是正常人, 现如今也可以再加一点, 她也不是普通人。
前世许多人死在了这场刺杀。
包括第一个被她救活的王瑾瑜。
她很累吧？
一向红扑扑的脸此时白得厉害。
为什么要咬牙隐忍？
其实她跑出来救人的举动根本就讨不到好的，救命之恩说得好听，时间一久，又有几个会记得，真要遇上大事，绝大部分人都会躲得远远的。
倒是没被救下来的家人，他们心里的怨恨更有可能会随着时间而加剧。
“醒了，醒了。”王瑾承叫道：“太医，太医呢？”
被一群打架的人挤到外面的太医阴沉着脸往里面挤。
孩子一活下来，沈娴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忍耐到了极点，站起身来，抄起身边的包包，对着最近的人脑袋们就砸了过去，“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敲了一连七八个，才略微消气，被打的那孩子家人倒是不生气，甚至笑呵呵地对着沈娴语道谢，儿子醒来了，醒了就好。
亲娘等着救命的家人哪怕心里不高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得罪沈二。
“不是要救人吗？人呢？”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她不是在救人，而是准备去杀人一般。
偏偏在这个时候，四丫的惨叫声传过来，沈娴语回头，就看见自己从小宠到大，当亲妹妹般教导的小丫头此时正捂着脸，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对面是拿着簪子继续刺向四丫的中年女人。
哪怕对方被反应过来的沈沐轩一脚踢开。
沈娴语还是受不了。
“啊~！”
一声疯子似发泄般的大叫，直接红着眼眶冲过去，和她一起的还有大丫，二丫，三丫。
等着救娘的一家人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四丫，把手拿开，我看看，别怕，没事的。”沈娴语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尽可能地让语气沉稳一些，可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对呀，四丫，你别怕啊！”
“有小姐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疼不疼？”
四丫眨巴着眼睛，听话地将手拿开，“小姐，大丫，二丫，三丫，我不疼，也不怕，你们别担心。”
看到那一道距离眼角不远处起，一直到耳朵旁的伤口，那么深，血肉翻出，可以想见出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怎么可能会不疼！
四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四丫，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明明一直就教导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好活着就好，自己却忘记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沈娴语哭着道歉，说到底她还是疯得不够彻底。
沈家的女眷包括沈大夫人都跟着哭了，二丫头（二妹妹，二姐姐）有什么错，她就活了那么多的人，至于那些没被救活的人，说不准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这怎么能怪二丫头啊。
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她们宁愿她笑着将她们气得半死。
真的别这么哭！
她们看着就心疼。
“造孽啊！心疼死我了。”沈家老太太抹着眼泪瞪着徐翰林一家人，“老天有眼，你们会遭报应的。”
“小兰。”沈大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小声地对女儿说，“要不我将我院子里那些开得好的花移到花园里让你二姐姐折腾？”
“嗯。”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沈家的男子一个个脸色阴沉。
是。
他们可以理解对方失去亲人的痛苦，可凭什么伤人？
是看不起他们沈家吗？
还是压根就没有将他沈庭松放在眼里，觉得他们好欺负。
很好。
沈庭松将徐家人全都记恨在心里，哼，不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举着伞的云少杰在一旁看着，原来那张一直笑容明媚的姑娘也会哭得这般伤心？
她有什么错？
或许就像她所说的，不该多管闲事。
记住这次教训吧。
这世道本来就烂透了，容不下良善的。
“小姐，你说什么话，你是永远都不会错的。”四丫看着她哭，心里比脸上的疼痛更难受，她们家的小姐啊，适合疯疯癫癫，无法无天，也可以上蹿下跳，大呼小叫，总之怎么开心怎么来，她们都顺着，纵容着。
可就是不能伤心，不能难过，眼泪和她真的是一点都不配的，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职，于是，四丫决定转移话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小姐，就像你说的那样，别学偶像剧里面的蠢货，哭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我看看伤口啊！”
对啊！
沈娴语立刻就反应过来。
打了个哭嗝，甚至顺着鼻子流出来的鼻涕还鼓了个泡。
沈家人看着这一幕又想笑。
沈娴语扯着嗓子喊，“王一鸣，王一鸣！”
王一鸣，也就是王太医也是很忙的，此时他刚刚好包扎好一个伤患，站起身来捶捶腰，擦擦汗，就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就抬起一只手，喊话回答，“在呢？在这儿呢？沈二，你有事吗？”
“快点过来看看四丫！”
四丫出事了。
那可是大事情哦。
要知道那丫头的手艺，啧啧，做出来的美食，想到就流口水，这么一想就更觉得肚子饿了，午食已经过去好久了吧。
不对，他在想什么呢？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想到吃的。
就以他和五个丫头的交情，就算是四丫没有那么好的手艺，他也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治的啊，毕竟他是公认的好大夫。
这么想着的时候，人已经利索地跑过来。
期间，有人小声地开口说道：“沈姑娘，你看，你这丫头也没什么大事，要不，你们接着救人？”
“你眼瞎啊，这叫没什么大事。”
沈娴语没好气地怼过去。
心里惦记着亲人，又有人小声地嘀咕，“不就是一个丫鬟吗？沈二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百个。”
“呸！”
沈娴语直接冲着那人吐口水，“一万个都比不上一个四丫。”
她现在火气正大着呢。
来一个喷一个。
沈家人倒是很清楚她对四个丫鬟的重视，因为他们早就确定了，在二丫头的心里，他们这些亲人估计都要排在四个丫头后面，没看见她读书都将四个丫头带着吗？刚刚有危险的时候，她同样带着四个丫头，当然，那四个丫头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二丫头。
“那你总不能撒手不管了吧？”
“这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
……
在一堆的感情牌声讨中，王太医的声音响起：“让让，让让。”跑过来，看到四丫脸上的伤，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呐，谁干的！”
四丫看着王太医，糯糯地喊了一句，“王叔。”
下一秒，王太医就泪崩而出。
“哎哟，我的四丫哦，好可怜，你真是糟大罪了，别怕啊，你王叔我医术好得很，肯定不会让你留疤的啊。”王太医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上手给她处理伤口，“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
只有一群儿子，没一个闺女的王太医想了想又接着来了一句，“万一留了疤，你也别担心嫁不出去啊，我有六个儿子，四个还没成亲，让你挑好不好？”
王家四个没成亲的儿子：“……。”
听着他们怎么像货物一般啊。
“谢谢王叔。”四丫知道对方是好意，所以甜甜地感谢。
“王太医，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的。”
沈娴语是希望四个丫鬟幸福，嫁人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两情相悦，其他的都免谈。
“四丫，别听她的，沈二那性子，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那我也不嫁！”
等人救命的人看着这几个人竟然聊起来了，更急了。
有个小姑娘冲过来，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沈姑娘，求求你了，救救我哥。”
救还是不救？
说实话。
沈娴语现在真的没什么救人的心情，可不救的话，那声音又冒了出来，弄得她很是烦躁。
“救人可以，都他妈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们，还有，”沈娴语说完，目光放在了刚才动手的夫人身上，“大丫，二丫，三丫，给我抓住她！”

第44章
沈娴语的话一落下, 三个丫头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看起来娇小秀气的三个姑娘，十分凶狠地扑了上去，将女人牢牢地控制住！
她们对这个伤害四丫的女人恨得很, 所以，抓住对方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至于她会不会痛, 她们只能表示，痛死都活该。
“沈二，你想干什么！”
女人的儿子站出来。
沈娴语没说话, 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女人。
徐公子刚准备伸手阻止，沈沐轩就握着刀上前, 对上徐家公子，“你敢动她试试, 我剁了你。”
他话落的时候, 沈娴语已经夺过了那女人手上带血的簪子，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徐翰林觉得不能再旁观下去了, 那是他的夫人，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个晚辈欺负, 他若是一句话都不说，以后还怎么混, 站出来看着沈庭松，“沈大人, 你就任由她这么胡闹吗？”
“她再胡闹，我都担得起责任, 顶得住后果, 徐大人, 就不知道你能不能？”
这话沈庭松就差没说, 这事没完，他还会秋后算账。
徐翰林一梗，“就为了一个丫鬟。”
至于吗？
“那也是我沈家的丫鬟。”
沈庭松说着话十分有底气。
四丫听到这话，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小姐说得果然没错，老爷是她们的靠山，看看，这关键的时候，真的是很可靠，再对比一旁长得干瘦猥琐的徐翰林，老爷无论是在实力还是相貌气质上都碾压对方。
徐翰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觉得沈二这么疯，有极大可能是沈庭松给纵出来的。
“你想干什么？”
徐夫人看着沈娴语拿着簪子在她的左脸上轻轻划过，眼里带着恐惧。
“别怕，只是把你做的再做一遍而已。”
“不要。”徐夫人摇头，女子的容貌何等重要。
“这可由不得你哦。”
沈娴语用一脸的凶相说出可爱的话语，随后，眼睛扫向一周的人，大声地吼道：“都给我听好了，老娘今天愿意出来救人，是因为老娘还有那么一丁点没有被泯灭的良知，可你们一个个要是觉得我好欺负，那你们就试试看，老子心眼小得很，敢伤我的人，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话落。
手上用力，沿着刚刚沾着四丫血迹画出来的路线，狠狠地划了下去。
“啊~！救命~！好痛！”
徐夫人的惨叫声响起。
比起她偷袭时的快准狠，沈娴语的动作很慢，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不断延长的伤口，手被鲜血打湿了也没有松开，直到徐夫人的脸上出现和四丫一模一样的伤口，这才满意地点头，随后还神情温柔地将那簪子插回徐夫人的发间，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人说道：“徐夫人，簪子就应该戴在头上。”
看着这样变态的一幕，沈家人心一沉，感觉自家二丫头更疯了怎么办？
这么多人看着，哎，以后肯定嫁不出了。
王瑾瑜吞了吞口水，躲在自家大哥身后，小声地说道：“哥，以后我躲着沈二走，太恐怖了。”
也是，开学第一天就敢带着丫鬟和一群男子大家的主怎么可能是好欺负的人。
“你懂什么？”
王瑾承目光却带着欣赏，沈二这般不仅仅是报了仇，还震慑了其他人，估计只要沈庭松一天不倒，基本就没人敢招惹沈二了，“这事无论说到哪里，都是沈二占理。”
虽然身为姑娘家，这样的手段残忍了一些，嗯，以后估计真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呃？
回头看着没出息的弟弟，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云少杰承认他的心里多少有一些震动。
沈二是用她的凶名和疯癫掩饰内心的善良吗？
从一开始她压根就没想要这些人的感谢。
错了。
他还是想错了，沈二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和他认识的那些一样，她是真的完全不在乎名声！
救人之举也只是随心。
不然也不会有这一出。
是无欲无求吗？
他有些看不懂了。
这仇报得可真快！也真是直接！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接下来的救人格外顺利。
除了必要的人手，那些家人们都离得远远的，没救过来的默默地接受了，救回来的也压抑着喜悦，谁也没有放肆地笑。
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生活还要继续。
皇帝阴沉着脸带着他的文武大臣回宫，沈庭松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白天虽然惊心动魄，但沈家人除了四丫受伤外，其他人皮都没破，为了庆祝死里逃生，沈老太太特意叫了一大家子人去她的闲云堂吃晚饭。
动筷后，沈老太太喝了两口汤，笑眯眯地感叹，“佛主，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老大，老二，还有沐轩……。”
这场风波真的令她感慨万千，有无数的话要说。
沈家其他人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
“我老了，现如今什么都不求，就只希望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啊，想想我的那几个老姐妹儿，真是要了老命啊，”说到这里，开始掉眼泪，对于她们这样的老年人，真真是见不得晚辈出事，“我的儿啊，我的孙啊，真好啊，都没受伤。”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跟着掉眼泪，天知道她们装晕的时候听着惨叫声心里有多担心相公和儿子。
沈庭松和沈庭栋坐在她左右，细声安慰着她。
整个场面都十分的温馨感动，就在这个时候，沈娴语洪亮欢快的声音响起，“大丫，再来一碗！”
流眼泪红眼眶的众人看过去，就见沈娴语举着一个空碗，嘴角还沾着饭粒，“……。”
她这就吃完一碗了！
瞬间她们谈感情，增加家族凝聚力的伤感而又美好的气氛被破坏得无影无踪。
偏偏大丫还不觉得奇怪，直接给她家小姐装了一碗满满的，冒尖的米饭，一脸心疼地说道：“小姐，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沈娴语接过，认真地吃了起来。
饭桶！
所有人脑海里都冒出这么两个字。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啊！”沈娴语吞下一口饭，招呼其他人，“自家人，不用客气的吧？”
好在，她吃饭的样子并不难看，沈家人又想着她今天确实也受了委屈，还哭了一场，沈庭松决定忍了她，拿起筷子，先给沈老太太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吃的菜，这才动作优雅地吃起来。
沈老太太，这话是说不下去了，还是安安静静地吃饭吧。
结果。
她感觉自己才喝了半碗汤，两口菜，怎么二丫头的碗又空了，并且她还来了一句，“大丫，再来一碗。”
慈祥的眉毛一头，看着沈娴语，嗯，作为祖母，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一下年轻不懂事的孙女，委婉一点吧，“二丫头，你已经吃了两碗饭了。”
晚上吃多了不好，容易积食。
沈家其他人都在点头。
而恨不得喝露水成仙的沈大夫人以及沈娴兰母子两则是瞪大眼睛看着沈娴语，脸上明晃晃地刻着一句话，“怎么可以吃那么多！不怕胖吗？”
其他的女眷虽然没有弱不禁风的两母女那么严格要求自己，但最多就是一小碗米饭的。
“奶奶，是没米饭了吗？”
沈老夫人：“……。”
她是那个意思吗？
“爹，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可以饿着你的老母亲，”沈娴语放下碗，“大丫，去我们院子，搬几袋米过来。”
“是，小姐。”
确定了。
二丫头就是脑子有问题。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她没再吃第三碗，目的好像也达到了。
这顿晚饭算得上和谐。
沈家所有人看着她下午哭了一场的份上是格外的容忍她，而沈娴语是真觉得沈家人不错。
离开前想了想，对着沈老太太眨眼睛，“我的亲奶奶哟，你才五十出头，哪里说得上老哦，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抽出点时间，陪着你，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年轻活力。”
说完，她就乐呵呵地跑了。
沈老夫人：“！！！”
总觉得不是好事。
沉默了一下，看向沈庭松，“老大啊，你老母亲经不住折腾的。”
“放心。”
沈庭松点头，“我会看着她的。”
沈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娴语开始做计划，天气热，男神的防晒霜得安排上，随身小电风扇也必须有，暂时就这两样，再问了系统，有没有能让四丫脸上不留伤疤的药，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又添了一样。
系统很开心，又开张了，几本厚厚的书甩了出来。
睡觉前，看着枕头边摞起来已经快一米的书，叹了口气，她的咸鱼生活啊。
“大丫，明天辰时叫我起床。”
她必须要让自家奶奶认识到，五十岁真的还很年轻。
没一会儿，沈娴语就睡熟了。
皇宫里，累了一天的皇帝在他宽大的龙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刺客全是江湖人士，他很生气，明明以前都是朝堂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来刺杀他，是觉得他没有暗卫好欺负吗？
嗯。
哪怕没有一丝苗头指向西梁国，可皇帝认定了这其中肯定是有拥有暗卫的西梁皇帝手笔。
不行！
皇帝突然坐起来，就像是沈二所说的那样，他啥也不会知道，随时都可能被人捅刀子，他要是死了，皇子还小，大梁岂不是乱了，西梁国肯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
这么一想冷汗都流了下来。
太可怕了。
以前的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当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暗卫，情报组织他都想要。
不。
他是必须得拥有！

第45章
这么一想, 皇帝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感觉到处都有危险，可见这次的刺杀对他刺激还是非常大的，“来人！”
“皇上。”
睡在外面的钱多多立刻就清晰地回话, 仿佛刚刚睡着的人不是他一般, 快速地出现在皇帝面前。
“去宣沈二进宫。”
钱多多：“！！！”
他猜想得果然没错, 皇上被沈二那疯子影响得也有些不正常了, 这深更半夜选沈二进宫, 估计明天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皇上对沈二爱得深沉了, 正想着怎么劝说, 皇帝自己开口了，“等等, 朕再想想。”
暗卫。
听着就不像是光明正大的存在。
他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地传旨。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皇帝挥手。
钱多多松了口气，静悄悄地退下。
皇帝继续思考，他还是将问题想得简单了，最大的难题恐怕出在沈二身上，她就不是正常人, 会老老实实地给他建造暗卫和情报组织吗？
答案是绝对不会！
利诱。
花钱他舍不得。
那要不随便给她一个尊贵的封号, 平白无故同样会遭人怀疑, 再有他也不确定一个空头的名号能不能吸引得了沈二那个疯子。
至于沈二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作为老天爷给他听到心声的对象, 皇帝表示有很大的可能是上天赋予她的才能。
哎！
上天为什么要将这样的才能给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疯女子。
利诱行不通, 那就只有威逼了。
最先想到沈家人，沈大人忠心耿耿, 能力出众, 他儿子沈沐轩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之前还救了他一命，拿他们去威胁沈二，总感觉不太好，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那还有什么人呢？
摸着下巴思考的皇帝突然眼睛一亮。
云少杰啊！
沈二的男神！
镇国公家的纨绔小儿子！
反正也没什么出息，就是一个吃闲饭的，这个利用起来他就很是心安理得，再说能间接地为朝廷出力，也算他还有点用。
就这么定了。
如此的话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到时候怎么和沈二谈暗卫和情报组织的事情。
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他能听到她的心声，稍微代入了一下，想着要是有人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知道的话，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弄死对方，那样太可怕了。
换成沈二，说不准会第一时间冲着他捅刀子，毕竟她是疯子，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皇帝继续想啊想。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想到了完美的说辞，躺回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对于云少杰来说，今晚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沈二给他的震动很快就消失。
再次回到了了无生趣的状态。
好些时候他都在想着，要不自己结束了这条重新来的，荒唐的生命。
对。
在云少杰看来，就是荒唐。
云家人对他很好，亲爹亲娘亲哥对他可以说是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
可是，每次看到亲爹的那张脸，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响起前世在战场上一枪捅穿对方心脏的事情，至于亲哥，那同样是被他一刀砍下脑袋的存在，再说现在镇国公府里面的人，所有的男人都死在了守城之战，至于女眷，在他攻破京城的时候，一把火将整个府邸和她们自己烧成了灰烬！
他从来就没有想到，孤家寡人早早病史的后会带着记忆投胎到这一家啊！
享受过荣华富贵，灭了东西梁，建立了新王朝的皇帝，也吃过非人的苦，尝尽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他死的时候除了有那么一丁点孤单以外，真的是没有任何遗憾的。
亲爹很好，亲娘也很温柔，哥哥很出息，可他总是融不进去。
不仅仅是这个镇国公府，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天下，他都提不起兴趣，像游魂一般看着虚假的繁荣，脆弱的平静。
真的是好无聊。
没有一点新鲜感！
想到这里，看向一旁的古怪玩意儿，伸手拨弄了一下，看着它发光，乱扭，发出奇怪的声音，睡意渐渐地上来了，心里说着这是最后一次，下次绝对不能依赖这鬼东西。
早上起床洗漱后就念佛经是沈家老太太每天必须做的事情。
今天也不例外，人老了，睡眠就少，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佛珠，闭着眼睛慢慢地念着她早已经能倒背如流的经文，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是一副美好而静谧的画面，然而，下一刻，平静被打破。
“奶奶，我来了哟！”
欢快婉转又响亮的声音出现。
闭目的沈老太太眉心一跳，立刻问身边的嬷嬷，“老大呢？”
“老爷上朝去了。”
“去，快去把沐轩找来。”
沈老太太开口说道，这个府里能制住疯丫头的就只有那父子两了，话刚刚落下，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活力满满像个野丫头，穿着一身难看土黄色衣服裤子的二丫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沈老太太继续念佛经，她人老了，耳朵不灵，眼睛也不好使了，看不见，听不见也很正常。
如若旁人看见她这么认真，只要没有急事，都会很有颜色地悄悄离开，然而，沈娴语不是旁人，她是所有人眼里最特别的存在。
“奶奶，”
几步窜上去，一把就抢过她手中的佛珠，然后，将人扶起来，“走，跟我去做运动。”
沈老太太看向另一个嬷嬷。
“等等。”
嬷嬷开口刚准备阻止，她的胳膊就被二丫给挽上了，甚少和人这么亲密的刘嬷嬷愣了一下，侧头就对上二丫老实的笑容，以及一句话，“刘嬷嬷，走，你也一起。”
刘嬷嬷：“……。”
怎么连她也不放过。
很快，她们就被带到了花园。
沈娴语严肃认真地对着沈老太太说道：“奶奶，你真的一点都不老，以后可不要再说自己老了，你还年轻漂亮着呢。”
是吗？
别以为夸她，她就信了。
她是老了，不是傻了。
“从今天起，每天早晚我会带着你做运动，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活力满满，我每天都很忙的，你们一个个都要认真地学，不能偷懒，知道吗？”沈娴语说着这话的时候，都快要被自己孝心给感动哭了。
“知道！”
大丫，二丫，三丫不愧是她的贴身丫鬟，齐声嘹亮地回答，然后用力地鼓掌，真诚地夸奖，“小姐，你真是这世上最孝顺的人了！”
“老太太一定会以有你这么个孙女而骄傲的。”
“呜呜，我太感动了，能认识小姐，我真是太幸运了。”
一个比一个说得夸张，三丫甚至开始冒眼泪。
沈老太太和她的下人们：“！！！”
完全不感动！
她们不想活力满满，能不能去祸害旁人！这样的孝顺不要也罢！
站在中间面对着她们站着的沈娴语压了压手，三个丫头立刻就安静下来，“低调，都低调些，像这样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宣扬了，咳咳。”
说完就上前，将沈老太太牵到最中间第一排站着，顺便还小声地说道：“奶奶，看在你是我亲奶奶的份上，才将最好的位置留给你的，你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沈老太太真的很想说，谢谢，她不想要。
可她选择不说，因为刚刚说了一串，人家只听她想听的，她累了，决定破罐破摔，爱咋咋地吧。
“废话不多说。”
沈娴语将队伍排好，“记住你们的位置，以后就按照这样站，现在我们开始热身，跟着我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
一边喊一边跳，“都跟着做，这么简单，谁要学不会，我今天就不去上学，一直教到你们学会为止。”
她真是太孝顺了，连见男神的时间都牺牲了。
原本打算站着不配合的人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一整天，她们可没有对方那样的旺盛精力，会死的好吗？
能如何？
跟着学呗。
确实是简单的，可是真的累。
沈娴语还是很照顾自家奶奶的年龄，热身以后，就让大丫她们将带到闲云院的毯子铺上，开始教她们最基础的瑜伽。
和沈娴语的无所事事不同，沈家其他人哪怕没有到上学的时间，也是早早地起床，练功读书，弹琴练字等等的，安排得满满的，这边沈沐轩刚刚在书房坐下拿起书准备读，房门就被敲响，等见了周嬷嬷，知道二妹妹去祸害祖母后，想到祖母的身体，丢了书就赶过去，经过湖边的时候还折了一根柳枝。
嗯。
父亲不在家，他这个当兄长要担起教导弟弟妹妹们的责任，要是嘴上教导没用的话，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很快就到了闲云堂，一只脚踏进去，他就瞪大了眼睛。
自家祖母正一脸平静地跟着二妹妹将身体扭成奇怪的样子，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水冒出，却还在认真地跟着二妹妹做动作，这么说，祖母自己还挺喜欢的。
看了一会儿，认真的一群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算了。
祖母年纪大了，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今天就当没有来过吧。
“好了，一个时辰到了。”
沉浸其中的沈老太太听到这个声音，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二丫头，有些惊讶，这么快！都一个时辰了！
不对。
她在干什么！
怎么就被二丫头牵着走了呢。
“我上学的时间快到了，你们休息一会儿，再喝水吃东西。”说完就走，到门口后又转了回去，对着沈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奶奶，你真棒，以前是不是学过舞蹈，动作学的很快，也比其他人好看！”
“那是！”
沈老太太有些怀念地点头，当姑娘家的时候她也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样样擅长的好吗？

第46章
好久都没有想起出嫁前的事情了, 沈老太太一时间是感慨万千，又有些遗憾嫁人之后许多的才艺都荒废了，看着面前娇嫩年轻穿什么都美丽的孙女，张嘴就开始说起了她年轻时候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 当年梁都四大美女, 四大才女我都占了一个位置, 那个时候啊。”
“奶奶。”
一肚子的话被沈娴语打断, “我没时间了, 有空再回来听你缅怀过去啊,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往事不可追，每个年龄都应该有着它独有的魅力，你现在应该雄起，做你这个年龄段最年轻最美丽的老太太，争取以后和我后娘出去，人家一看还以为你是她姐姐, 加油！”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老太太：“……。”
果然还是二丫头, 没一点耐心, 还爱胡说八道，一天天毛毛躁躁的。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运动过后, 不仅神清气爽，浑身轻松, 心情也十分的愉快, 等休息好洗澡换了身衣服后, 仔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二丫头说得太多，还是她老眼昏花了，总感觉自己年轻了一点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乐了。
哪里有那么快，又不是灵丹妙药，真是被二丫头给带进去了。
没一会儿，沈娴语就出现在沈府门口，等着的沈家兄弟姐妹看着二妹妹（二姐姐）竟然抱着好厚几本书出现，很是惊奇。
沈沐轩没忍住，问了一句，“什么书？”
“好书。”
沈娴语实话实说。
前者拿起最上面一本，嗯，书面设计得很古朴，上面就只有一个“书”字，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看起来挺不错，随后翻开，整张脸就木了，全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有，抬头看向二妹妹，“你确定是好书？”
“是啊。”
“嗯，对你来说，确实是好书。”
算了，沈沐轩对她的要求真不高，这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种进步不是吗？至少晓得装样子了。
不对，有这样的功夫，好好认真地读书不好吗？
其他的兄弟姐妹听他这么一说，很是好奇，纷纷拿过来，很快就和沈沐轩是一样的表情。
“二姐姐，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要多读点书的，不然以后和自家相公都没有话可以说，”想了想，沈娴兰又来了一句，“你不觉得红袖添香很美好吗？”
看着天真浪漫的三妹妹，沈娴语决定给她一点来自姐姐的关怀。
于是，认真地说道：“那也得对方长得好看，若是个脑满肠肥的胖书生，三妹妹你还觉得美吗？”
当然若是换成她家男神，那场面绝对美好得上头。
沈娴兰：“！！！”
想象了一下，差点就吐了出来。
太恶心了。
她以后的相公要是长那样的话，她宁可去死！
今日天水书院最劲爆的消息，沈娴语竟然在认真地看书！
这个消息一出，震惊了无数人。
唯有知道真相的沈家人一个个都是麻木脸，看着身边的同窗回过神来嘴上就说着“连沈二都知道努力了，他们必须的更用功”的话语，随后就抱着书刻苦努力。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们真相的好。
只可惜。
真相下午就被发现了。
原本还有那么一点欣慰的院长以及先生们，作为师长，最欣喜的就是学子们改邪归正用功读书，结果呢？
假的。
把他们的欣慰还给他们，这姑娘是真没救了！
沈娴语是真的在很认真地看书，眼睛累了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看男神，充电完成后又继续，在刻苦和幸福之间不断地跳跃。
学渣班的渣渣们在先生的读书声中昏昏欲睡，又在满头大汗地烦躁中醒过来，拿起扇子不断地扇着风，扫了一眼沈娴语，撇嘴，装得可真像。
此时的书院外角落处，烈日炎炎，夏蝉嘶鸣。
皇帝和他的贴身太监钱多多穿着书院里的学子服，看着高高的围墙，后者吞了吞口水，“皇上，我们真的要翻墙过去吗？”
被发现很丢人的。
“嗯。”
皇帝用力地点头，“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详细周密的计划，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上，你想见沈姑娘，直接去沈府或者奴才去传旨让她进宫就好，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钱多多是真的想不明白，一觉醒来还以为皇上正常了，没想到更疯了，翻墙多危险啊，还不如昨晚他直接去传旨呢？
“闭嘴，你一个奴才懂什么。”皇帝看着钱多多，“要不是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你以为朕会带你出来吗？”
行吧。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种事情都带着他一起，钱多多是一点都不怀疑皇上的信任。
“蹲下！”
钱多多听话地蹲下，“坚持住，朕翻过去后再拉你上来。”
“嗯。”
钱多多点头，咬着牙将身体蹲得稳稳的，任由皇帝两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这个时候正好未时，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刻，干瘦的太监总管肩负着超出他承受能力之外的重量，几乎是眨眼间，汗水就打湿了衣背，双腿都在不断地颤抖。
皇帝也不好过，站上去手倒是能扒上围墙，可是，上面烫得他差点就叫出声来。
一咬牙忍住，接着双臂用力，整个人腾空。
下一刻，脸就白了。
糟了！
忘记肩膀上有伤了。
这么吊着就更疼了，双腿又没有着力点，上不去。
忍住。
为了暗卫。
为了情报组织！
绝对不能放弃！
钱多多只感觉肩上一轻，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自家的皇帝陛下挂在围墙上不断蹬着双腿，说实话，那样子可真难看，可中心的他立刻又小声地询问：“皇上，你没事吧？”
“有事。”
痛死他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痛苦，不过，为了大梁，他不能放弃，满头汗水顺流而下，有几滴落入他的嘴里，咸得他想哭，“钱多多，你用双手撑住朕的双脚，我们一起用力往上，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哦。
刚刚被踩感觉人都矮了几分的钱多多不愧是皇帝选出来最信任的人，立刻就将双手伸过头顶，将皇帝的双脚举了起来。
这下双臂也开始颤抖。
“一二三，用力！”
主仆两人一起用力。
他们确实是非常用力。
只听“咚”的一声，皇帝整个人消失在墙上。
屁股着地的皇帝第一时间捂着嘴巴左右看看有没有惊动里面的人，见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松了一口气的他连忙用肩膀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揉屁股，嘴里发出小声地“斯斯”吸气声，真的是好痛啊！
不过还好。
第一步计划成功。
秘密潜入了书院。
“皇上，你没事吧？”
“没事。”皇帝同样小声地回答，然后沉默，他肩膀受伤了，现在已经在渗血，怎么将钱多多拉进来。
计划遇上了困难。
冷静，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很快，他就看到一旁的侧门竟然没有人守着，惊喜地开口：“你去侧门外等着。”
说完，皇帝弓着身体，整个人跟老鼠似的，眼珠子不断地观察着周围，轻手轻脚地走到侧门，快速地拉开了木栓，看着外面的钱多多，“快进来。”
钱多多麻利地走进来。
两人将门再次拴好。
躲到树荫底下。
“皇上，你受伤了，快些跟奴才回去让太医给你看看伤口。”成功会师的钱多多低声说着焦急的话语。
“闭嘴，小伤，慌什么！”换来了皇帝的呵斥，“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钱多多不说话了，跟在皇帝身后默默地走着，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来了一句，“皇上，下次像翻围墙这样危险的事情让奴才来做，你只用等着奴才给你开门就可以了。”
走动的皇帝动作一滞。
他能说他满心都是周密的计划，没想到还能这样吗？
不能说。
他是皇帝，要面子的。
“就你那干瘦的样子，朕担心你摔死。”
接下来的路程钱多多都沉浸在感动之中，等到他回神时，发现两人已经蹲在一条小路旁边的草丛里，皇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瞪着空无一人的小道，小声地问道：“皇上，我们为什么要蹲在这里？”
虽然这里树荫环绕，并不觉得晒。
可是很是闷热，再加上蚊虫骚扰，真的很受罪。
“嘘！”
皇帝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
腿麻了就揉一揉，小心翼翼地伸伸腿。
甚至有蚊子来咬他们，为了不发出声响，他们都不能将其打死，而是用手驱赶。
时间慢慢地过去，两人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脸红得厉害，嘴唇却快干出壳了，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那四个纨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皇帝的精神一震，整个人都抖擞了起来，连忙从怀里拿出两块黑色的面巾，给了钱多多一块，剩下的一块蒙在自己的脸上。
钱多多：“……。”
皇上这是想当土匪还是强盗啊！
算了。
陪着他玩吧。
立刻就将脸蒙上，只是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挨打。
“王太医的药，朕拿药的时候你当时也在场，知道怎么用吧？”皇帝小声地说道。
钱多多指了指药，又指着从远处走来的四个纨绔，在用眼神询问皇帝是否是他想的那样。
皇帝用力地点头。
钱多多：“！！！”
所以，皇上是真的对沈二一见钟情，嫉妒沈二对云公子的好，今天之所以又流汗又流血的摸进来，就是为了报复这四个纨绔。
突然间，钱多多觉得他好累，身心疲惫，头昏眼花地那种累，真的是好辛苦啊！

第47章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钱多多发誓，他是真的很想甩袖子直接走人的。
可看着皇上，那是他的主子，他的天, 他有今天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 想着平日里皇上对他的好, 深吸一口气, 忍住了。
皇上小声地说道：“准备好。”
钱多多点头。
两人调整了一下蹲着的姿势, 手里拿着迷药, 屏住呼吸等待着, 如同捕捉猎物的狮子，两双眼睛紧紧地锁住猎物, 准备在对方进入捕猎范围内就突然暴起给以致命的一击。
皇上第一补计划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书院，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已然成功。
第二步就是迷倒四个纨绔，他和钱多多带走云少杰，将给沈二的信放在三个纨绔身上，由他们交给沈二。
云少杰在手, 不担心沈二不从。
这一步皇帝有十足的信心。
另一边, 猎物四纨绔光明正大地逃课, 然后一起慢悠悠地去茅房。
陈钦抱怨着天气热，不想念书, 教室里的冰根本就不够用。
苏澜很是赞同, 汗水太影响他的潇洒英俊了。
赵睿鄙视两人。
三人开始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说起了书院改建茅厕的事情。
“哎, 真是瞎折腾, 叮叮当当的声音听得我好心烦。”
“睡觉都睡不好。”
“是挺烦人的。”
云少杰很少插嘴, 最多是在三人问到他的时候点头或者摇头回应，幽静的小路上，他突然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随后又感受到了强烈的注视，书院竟然有人准备埋伏他们？
也不知道是针对谁的。
他扫了一眼三人，发现他们毫无觉察，于是，也跟着他们一样的步调，尽职尽责地当一个纨绔，嗯，要真有危险，到时候他就挡在他们前面，说不准还能结束这无聊的人生。
一步，两步。
快到了。
皇帝的心砰砰直跳，面罩下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没问题的。
他是聪明绝顶又有武艺在身的皇帝，以有心算无心，不可能对付不了四个纨绔的。
云少杰也在期待着，希望躲在暗处的人不要令他失望。
“老大，沈二对你可真好。”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说什么好。
害怕吗？
有那么一点点吧。
更多的好像是无语。
“沈二真是疯子！”苏澜想着他被迷晕到底的场面，得出结论，“不过，老大你的反应可真快。”
“丢人！”
赵睿这话说的是他自己，竟然被一个姑娘给迷晕了，他感觉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到了！
就在三人回忆昨天事情的时候，皇帝眼睛亮得吓人，就是这个时候，大吼一声，“冲！”
然后他和钱多多直接就跳了出来，站在四人的面前，四目相对，在这一瞬间两人仿佛看见了四人惊恐的目光，不过，他们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手里的迷药撒了出去。
行动之完美和皇帝脑海里预想的是一模一样。
三纨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云少杰眉头一皱，这声音很熟悉，和皇帝昨天吼沈二的是一模一样，所以，皇帝不待在皇宫里，跑到书院里来对付四个纨绔？
他记得皇帝伤的肩膀吧？
怎么感觉脑子很不正常。
虽然一瞬间他就听声认出了人，还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死在皇帝手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上辈子皇帝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他带军杀入皇宫，皇帝无路可走自杀了。
来吧。
云少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可他和皇帝都没有想到，坏事的竟然是三把扇子。
皇帝和钱多多洒出迷药的同时，三名自认风流的纨绔本来就在边走边扇扇子，看着有人对他们扔东西，下意识地用手中的扇子扇了过去。
那一刹那，空气都是静止的。
迷药进鼻！
皇帝面罩下喜悦的笑脸僵住了！
看着四个纨绔的脸消失，天空出现在他的眼前，倒地意识消失之前，内心是嫉妒悲愤的，怎么会这样！结果不该是这样的！朕不接受！
扇子坏朕的大事！他恨扇子！他要将扇子大卸八块。
同样倒地的钱多多想法更正常一些，怎么办？怎么办？皇上被迷晕了？皇上的身份会被发现的？
这事要是被宣传出去。
皇上的脸会被丢光的。
不对。
这四个纨绔不知轻重，会不会看到皇上的脸后，想到他们闯下的祸，随后杀人灭口啊。
敢想喊“救命！”
意识就消失了。
云少杰：“！！！”
有点失望，更多的是震惊，这皇帝比他想象中地还要没用。
三纨绔：“……。”
看了看倒地的两人，再低头看了看扇子，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一扇子就扇晕了两人！
真蠢！
云少杰有些看不下去三人的蠢样了，再看着地上的皇帝，载在这么三个蠢货手上的人，那肯定是比蠢货还蠢的存在，要不直接弄死算了。
想了想又觉得麻烦，开口来了一句，打破安静，“迷药。”
迷药！
昨天才被沈二迷晕的三人很是敏感，一听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藏头藏尾，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钦上前直接踢了一脚，这才弯腰去扯他们的面巾，“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来招惹小爷。”
苏澜和赵睿同时上前。
面巾被扯了下来。
三人：“……。”
这长相有些面熟啊。
不是他们想想中的那样吧。
太恐怖了！
怎么会是他！
三人同时回头，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看向云少杰，眼里就一个意思，老大，救命啊！
作为在京城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四大纨绔，他们太清楚哪些人能惹，哪些人是需要躲着走或者认怂的。
皇帝绝对是他们在梦里都必须要恭恭敬敬的存在，如今他们将人迷晕了，还踢了对方一脚，虽然觉得自己也挺冤的，可身为纨绔的他们敢和皇帝讲道理吗？
不敢的。
这事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最轻也是几个月别想下地的那种。
三人一想浑身一抖。
他们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把皇上抬到阴凉处吧。”云少杰开始说道。
“好。”
四人两人抬一个，走最偏僻的地方，终于来到他们平日里休息的，也是书院里夏日最凉快的大榕树底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又眼巴巴地瞅着云少杰，“接下来呢？”
“等皇上醒来。”
“哦。”
什么。
陈钦点头后又觉得不对劲，“我们不逃吗？”
云少杰坐在石凳上，闭目，不想理这三个傻子，皇上但凡是要点脸，都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皇帝和钱多多悠悠地醒来，入目是郁郁葱葱的树叶，脑袋有点昏沉，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刚这么一想，两人突然就惊坐起身。
显然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迷人反被迷。
钱多多看着皇上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皇上，您没事吧？”
陈钦笑得一脸的谄媚。
皇帝摇头，哪怕他的计划已经毁在了三把扇子上，可百折不挠的他还是不想放弃，“朕没事，”对着四人招手，“你们都过来。”
四个纨绔蹲包括云少杰在内，都怪该地蹲在皇帝面前。
“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四人齐齐地点头。
“现在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皇帝一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们完成了，我就不计较你们把我迷晕的事情。”
陈钦三人眼睛一亮，“皇上，您说。”
皇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朕打听过了，你们和沈二是同窗，现在，你们就去将这封信交给沈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好。”
三人没有任何怀疑地点头。
云少杰却在这个时候开口，“皇上，你为什么不让钱公公送信？之前为什么要用迷药。”
真的很想在皇帝面前树一面镜子，让他看看他现在有多狼狈，要是不认识的，见了觉得不会相信他是皇帝。
陈钦三人：“！！！”
老大，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吗？
拼命地对着他使眼色。
平日里看着挺聪明一个人，这个时候怎么就这么没有眼色呢，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懂吗？
皇帝也不慌，在决定计划继续的时候，就想到了说词，“昨日，朕见到沈二，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新清脱俗，但朕是皇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这些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真的只是为了心心念念的暗卫和情报组织胡诌出来的。
可他哪里会知道，对面的三个铁憨憨深信不疑。
三纨绔用力地点头。
懂，懂，他们懂得很，真的没有想到，皇上的口味竟然如此独特，竟然看上了沈二。
这么说来他们之前分析的没错啊。
皇上也真惨。
沈二的心里住着谁，那还用想吗？
绝对是他们老大。
天呐，他们老大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吗？竟然迷住了皇上喜欢上的姑娘。
眼里闪烁着吃到大瓜的满足和精光，内心的激动令他们浑身发抖，一股三急之意令他们抖得更加厉害。
哦。
他们之前本来就是上茅厕的啊。
“至于迷药。”
皇帝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朕是皇帝，做这样的事情总不想让人知道，于是才想着迷晕你们，将信放在你们身上，等你们醒来后，就能看到，顺便帮朕送一下，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同时点头，不愧是皇帝，心机深沉！
云少杰对于皇帝看上沈二的事情表示怀疑，至于他的说词，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他现在是纨绔，自然不会出言反驳。
“朕用迷药以及被迷晕的事情，只限于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若是被朕知道被旁人知晓，朕一国之君，要处理几个纨绔还是很容易的。”皇帝很要脸的，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

第48章
云少杰听着皇帝的威胁, 只觉得很是无语，若是换成他是皇帝那会儿，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废话, 直接就将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要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的。
不过看着他的蠢样，倒也不意外, 想了想, 还是跟着其他三人一起闭紧嘴巴, 点头。
一副这事他们绝对会烂在心里, 打死也不说, 不会有第七个人知道的模样。
“好了，你们去吧。”
说到这里，皇帝挥手，想了想又来了一句，“云少杰留下, 朕有事情要和他说。”
三纨绔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自家老大，很快就想到了原因，没想到, 沈二竟然也是红颜祸水。
老大，保重，不是他们不讲义气, 实在是惹不起这一国之君, 若老大真有个万一，他们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逢年过节去坟头去烧纸祭拜。
云少杰微笑着送三人离开。
转头, 看着皇帝。
此时的他和记忆中那个吊死鬼皇帝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若真要说有什么相同的, 那就是很丑。
“真热啊！”
皇帝看着云少杰，用手当做扇子在他的脸前面不断地挥动着，眼角瞥见对方手里的扇子，心里颇为忌惮，面上却毫不在意地开口说道：“云少杰，将你手里的扇子给朕！”
他是皇帝。
这样说话绝对没有问题。
不用紧张，放松，就云少杰这个没脑子的纨绔，是不会看出来他别有用心的。
这皇帝准备再洒一次迷药？
云少杰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为什么要拿他的扇子，估计是担心之前迷人反被迷倒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所以，饶了这么大的圈子，还是针对他来的。
啧啧。
看着那红透了的脸。
再说一国之君辛苦成这个样子，就为了一把扇子，他怎么忍心拒绝。
于是，直接将扇子递了过去。
皇帝拿过扇子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将它撕成碎片的强烈冲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要忍，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口叫道：“云少杰！”
“草民在！”
在他说话的同时，皇帝拿着多准备了一些的迷药直接冲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武艺平平甚至可以说真正打起架来可能连沈娴语都打不过的皇帝，自然不知道，对于武艺高强的人来说，哪怕张着嘴，他们也是能闭气的，此时此刻的他，看着一脸震惊的云少杰倒地，笑容变成了得意。
“皇上。”
钱多多小心翼翼地说道：“奴才知道你喜欢沈姑娘，可是，因为沈姑娘喜欢云公子，你就杀了他，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
皇帝呵斥道：“谁告诉你朕喜欢沈二的，就她那个样子，要不是因为她的才能，朕正眼都不会看她一下。”
钱多多：“……。”
哎！
这就是所谓的口是心非啊！
算了。
他一个太监，也不懂那所谓的一见钟情，你喜欢我，我喜欢他的情情爱爱，皇上不杀云少杰就好。
倒地的云少杰：“……。”
想到他房间里的古怪东西，所以，他是小看皇帝了吗？
接下来的东西真的是他能听的吗？
要不起来直接将皇帝灭口了吧！
皇帝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冷，四周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松了一口气，“快点过来，我们走侧门，将他带出去。”
“好。”
很快，云少杰就感觉自己被两人抬了起来。
听着两人“吭哧，吭哧”的喘气声，费力地抬着自己移动，放弃了弄死两人的想法，他们喜欢抬就抬着吧，反正累的不是他，爱怎么折腾都行，他是懒得动了。
另一边，陈钦三个纨绔先是急急忙忙地跑了茅厕一趟，这才回到学堂，将信交给沈娴语，然后三张笑脸带着期待地看着她，“沈二，你快拆开看看啊。”
沈娴语默默地看着三人良久，才低头看着信封上沈二两个字，直接将信封推了过去，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死心吧，这东西我是不会收的，我知道我魅力大，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绝对不会喜欢你们的。”
嘎？
他们怎么听不懂。
三人一脸懵，满脑门的问号。
“不是，沈二，你不会以为，这是我们的吧？”苏澜在这方面反应最快，说完见对方一副难道不是这样的表情，直接就气笑了，撩起他的龙须，光洁的下巴一扬，随后又将扇子一扇，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是风流倜傥，魅力非凡，“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谁人不知道你爱慕我们老大，我们是那样不讲义气的人吗？”
当然，在强权面前他们是不讲义气的。
陈钦和赵睿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沈二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胡说八道！”
沈娴语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苏澜，我告诉你，别乱说，污蔑我男神！”
果然是疯子。
他明明是实话实说的好不好。
哎哟。
用扇子拍了一下脑袋，他也是犯病了，真是的，和沈二将什么道理，她要是能将道理，就不是上学第一天就和人打架了。
“这是别人给我们，让我们转交的，真的，我没有必要撒花。”
苏澜这话一落下，陈钦和赵睿立刻就用力地点头，太可怕了，沈二竟然会以为他们三个会给沈二写那种信！
呃！
这么一想，三人立刻就蹿远了，决定了，最近他们都不要和沈二说话，最好是遇上都要离得远远的那种。
沈娴语确定了他们真的没有那意思，松了一口气。
哎！长得漂亮又聪明的美少女总是免不了有太多爱慕者这样的烦恼。
摸了摸脸，这才坐回座位上，直接将信打开，随后臭美的表情就变了，上面就写着一句话，“沈二，云少杰在我手上，看到信立刻到东柳街九号，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没见到你的人，就准备给他收尸吧，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沈娴语将信纸揉成团。
那力度之大，三纨绔远远地看见了那双白皙细嫩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二丫，走。”
抄起她的包包，对着正在看书的二丫开口说道。
二丫抬头，就看见自家小姐一脸凶相，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样子，二话不说，也拿上包包，跟着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三纨绔：“！！！”
怎么回事！
沈二的表情不对啊！
他们可以肯定，皇上的信里面写着的肯定是爱慕的话语。
这方面他们有经验。
按照他们对姑娘的认识了解，那些姑娘哪怕对爱慕者没有一丁点的喜欢，也会感念对方的深情而特别对待，甚至因为无法回应对方的感情而生出愧疚之心。
为什么到了沈二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算了。
沈二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三人对视一眼，不一会儿，陈钦对着平日里处地还算不错的同窗小声地说道：“张兄，我跟你说啊，昨天皇上对沈二一见钟情，刚刚那封信就是皇上托我们送给沈二的。”
张学子：“！！！”
一脸震惊很快就变成了怀疑。
“当然是真的，你也不想想，皇上的事情我敢乱说吗？”
哇。
这就有些刺激。
“皇上的口味有些特别啊！”张学子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陈钦扒着对方的肩膀，“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才把这是告诉你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
“好的，好的。”
张学子立刻就点头。
等到陈钦转身离开，他马上就去找他最好的兄弟，李学子，“李兄，我跟你说啊！……。”
苏澜和赵睿也没有闲着。
至于保密的问题。
皇上只是不让他们说迷人和被迷晕的事情，这也就是说其他的是可以说的。
说不准皇上还会感激他们。
毕竟这消息传的整个书院都知道的话，下学后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皇上对沈二爱而不得，姑娘家的心都软，万一到时候感动了呢？
呃。
这么一想，他们似乎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老大。
反省了差不多一刻钟，三人就直接抛到脑后，老大很重要，可看热闹也挺要紧。
沈沐轩：“……。”
二妹妹可真是片刻都不会消停啊！
天天都是她的谣言。
没错，哪怕昨天经历了皇上撕心裂肺地叫着二妹妹，他依旧觉得是谣言，毕竟自家妹妹什么鬼样子，他清楚得很。
再说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沈家是不会有嫁入皇家的姑娘的。
算了。
不管了，他还是继续看书吧，这二妹妹估计以后是要砸在沈家了，他若是不能干点，可能会顶不住，兜不起。
沈娴静：“！！！”
二妹妹真是厉害啊！
一定要顶住！
千万不能被皇上打动了。
她最是清楚他爹的想法，从来就没有打算将闺女嫁入皇家的打算。
沈娴兰：“！！！”
好浪漫啊。
这难道就是可歌可泣的爱情吗？
那么英俊的皇上，想着他为情黯然伤神的画面，沈娴兰感觉心好疼，想哭，然后就一边流泪，一边又灵感爆棚，一连写了好几首伤感情诗。
院长听到的消息已经出了好多个版本，那是一个比一个夸张的那种，“！！！”
不可能！
皇上脑子又没坏，眼睛也没瞎。
他是书院里为数不多脑子清醒的，很是坚定地认为这绝对是谣言。
柳东街九号，是皇帝能想到的唯一秘密的地方，是他和钱多多之前微服私访时买下来，准备给后者养老的地方。
此时，两人已经将云少杰放在可厅堂的软塌上，坐在椅子上休息。
可能是念叨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边打喷嚏一边想着之后的计划，完全不知道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三个纨绔给他种了一个多么大的瓜！

第49章
等到皇帝休息好, 又在心里过了几遍接下来的计划，以及对付沈二这种疯子会出现的各种意外之应对方法，觉得万无一失后就感觉有些无聊了。
瞅着门口许久, 打了个哈欠, 睡是睡不着的，倒是坐累了, 摔着的屁股疼得很, 便站起来走走活动活动身子骨。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软塌上“昏迷”的云少杰面前。
没事干的他仔细盯着看。
“钱多多。”
“奴才在。”
“你过来看看, 这废物到底哪里长得好？能把沈二迷得神魂颠倒的。”
废物云少杰：嗯, 被一个蠢货说成废物, 感觉还挺新鲜的。
钱多多凑了过去，看了看云少杰，又看了看皇上，“在奴才的眼里，这云公子连皇上你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比不上一根脚指头的云少杰在想, 要不要将两人所有的脚指头都剁下来，仔细观察一番。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沈二会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路杀过来的沈娴语见宅子大门都没关，一心念着自家男神的她自然是以最快地速度跑进来, 谁能想到，就看见如此令她怒火中烧的一幕，两个猥琐的男人正弯着腰, 盯着他的男神看, 哪怕看不到他们的眼睛，都能想像到那是有多么的恶心下流, 是不是她再晚来一步, 这两人就准备解裤腰带了。
哪里还能忍得住, 冲过去，一人一脚将他们踢开。
解裤腰带？
被踢开的皇帝有些懵？为什么他们下一步是做这个。
不对。
沈二又踢了他一脚。
“沈二，你敢踢朕！”皇帝愤怒地叫道，他很生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胆子也太大了！
“狗皇帝，是你啊！”
沈娴语火气也不小，不过，看到对方是皇上后，熄了那么一丁点，“别以为你将自己晒成猴子，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哪怕你是皇帝，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哪怕是拼了性命，我也不会让你们玷污我男神的清白！”
“你，你，你！”
皇帝总算明白刚刚她心里话的意思了，震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说话都哆嗦，好不容易理顺，来了一句，“朕是男人。”
比起他。
钱多多更羞愤，他哪怕是个太监，也是十分洁身自好的好太监，宫里那些太监宫女之间的肮脏事，他是从来不沾手的，嫌恶心。
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人污蔑成这样。
冤得想哭。
“我家男神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那么完美，迷住一两个男人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沈娴语说得理所当然，“他迷人是他的事情，你们竟然敢对他动手动脚，那就是罪不可赦，该被天打雷劈的！”
云少杰：“！！！”
虽然这是夸奖他的话，可是，听着有些不太对劲啊。
“朕没有！”
“我也没有！”
皇帝主仆两人同时大声地吼道。
沈娴语依旧站在软塌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两人，想了想来了一句，“那你们绑架他做什么？”
“朕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说着这话的时候，看向一边站在沈二身边的丫鬟，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哼。”
沈娴语直接笑了，“你让我一个人来我就一个人来，我不要面子的啊。”
“朕是皇帝。”
难道不是天下人都该听他的话吗？
“那皇上你好，皇上再见，我现在可以带着我男神走了吗？”沈娴语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皇上是了不起，可在她这里没多大用。
“不准走，朕有事情要说。”
“呵呵！”沈娴语甩了一个讽刺笑声给他。
冷静，皇帝在心里劝自己，一定要忍住，沈二是疯子，最会气人了，昨天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不生气，他此时看不到他自己，那长脸一团有一团的红印子，再夹杂着蚊子包，再配上压抑着怒火的表情，看起来丑得十分提神。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谢谢，不约，不谈。”
“沈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二丫在旁边看着快要崩溃的皇帝，十分不理解，她家小姐是在好好说话啊，为什么皇上要这么说。
“有事就快说，不说我就走了。”这还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否则，早就走人了，“二丫和我是一体的。”
二丫在旁边点头。
行！
想想暗卫。
想想情报组织。
皇帝再一次忍了，未免还没谈完，他已经被沈二给气死，当即就选择开门见山，“朕要暗卫和情报组织，由你负责组建。”
哈？
沈娴语瞪大眼睛看着他。
太监总管钱多多，“？？？”。
那是什么？
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云少杰很清醒，惊讶是最少的，这才是皇帝的目的，只是沈二？
“皇上，别以为你的脸现在跟猴子屁股一样，你就可以真的不要脸了，”想了想又来了一句，“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是上天给我的旨意，它告诉我你懂的，沈二，欺君可是要掉脑袋的。”皇帝努力散发他身为帝王的威严，表情很是严肃认真。
沈娴语直接就笑出声，威胁她，她真的好怕哦，还上天给他的旨意，那他怎么不直接上天啊。
能听到沈二心里话的皇帝：“……。”
原以为这是优势，毕竟他连沈二心里怎么想的都知道，谁能想到这个时候她表里如一啊，感觉自己血气翻涌，要被气死了。
“行了，皇上，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这话一处，“昏迷”的云少杰差点就破功。
“沈二，这是你逼我的哦。”皇帝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其实是很想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沈二好好谈谈，可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能好好谈的人，“钱多多，回去你传朕的旨意，给云少杰赐婚，等等，朕想想，谁家的姑娘又丑又胖还武艺高强。”
云少杰：“……。”
终于知道废了那么多劲儿绑架他的目的了，感情他才是关键啊！
“停！”
沈娴语立刻就抬手，太卑鄙了，竟然拿她的男神威胁，露出微笑，“皇上，不要这样子嘛，有事好商量。”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沈娴语忍气吞声，点头。
“暗卫和情报组织。”皇帝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不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好说，好说。”
沈娴语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小意思，小事情，不过，皇上，在说起这个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做个约定。”
皇上看着沈二松口，心情很好，点头，心想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会答应的，“你说。”
“那就是以后不要再绑架我的男神，也不要再拿他来威胁我。”
那怎么行！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令沈二听话的意思。
装晕的云少杰觉得他现在其实应该真的晕过去，这样他能更自在些，他是男神吗？
按照他的理解，就是男的神仙。
哪怕前世当上了皇帝，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和神仙比。
有些害臊。
沈二夸得有些过了。
沈娴语笑眯眯地看着皇帝，“皇上，你刚刚一直强调暗卫和情报组织，那你了解它们吗？”
后者刚准备说朕当然知道。
可沈娴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上天恐怕除了给你这两个名字之外，你一丁点都不了解，你也不用急着辩解，我可以先退一步，告诉你一点点。”
皇帝眼睛一亮。
沈娴语看着他，“我说个故事吧，那是个伟大的帝王，是我记忆里的第一个皇帝，被许多人称之为千古一帝，功绩无数我就不详细说了，曾经，他还没有统一六国之时，便有其他的国家感觉到了危机，一国的太子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贿赂了帝王国家的官员，成功让他派出的那个时候最厉害的刺客面见帝王献上地图。”
她很会说故事，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
“献图当日，刺客将凶器放进地图进入了帝王上朝的地方，在地图打开，凶器露出来的时候，帝王距离刺客就是皇上如今你和我现在的距离，刺客武艺高强，帝王虽然也身怀武艺，却和刺客相差甚远，结果，你猜怎么着？”
皇帝，钱多多，二丫都看向沈娴语。
“帝王觉察到危险，只是饶了一下柱子就逃过了性命之忧，最后的结果是帝王毫发无伤，而刺客死得很惨。”
说到最后，沈娴语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笑意，“那么，皇上，问题来了，换成你，你能活吗？”
不能的。
太危险了。
皇帝想着若是昨日邻国使臣也这么做的话，他现在已经凉透了。
“那你猜猜，帝王为什么就逃脱了呢？”
这已经不用猜了，肯定是暗卫出手。
目光火热地看向沈娴语。
云少爷：“！！！”。
所有人或许包括沈庭松都看走眼了，沈二是疯子，是不正常，可并不代表她不聪明，相反，她的脑子可能比沈庭松和沈沐轩都还要好。
她想保护自己。
第一时间就占据了有利的位置，直到现在都没有挪动过，这说明什么？
不管刚刚是和皇帝吵架，谈条件，不管是生气还是笑着的时候，她心里都没有放松警惕，而皇帝，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对于暗卫和情报组织的企图暴露得太明显了。
面对皇上的威胁，她清楚地知道拒绝不了，却用了一个故事就掌握了主动权，估计现如今皇帝都没有发现她的用心。
皇帝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的火热，“沈二！”
“等等，皇上，现在可以先答应我，以后都不拿我男神威胁我吗？”
“那你答应给我组建暗卫和情报组织！”
沈娴语摇头，“不对哦，皇上，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第50章
皇帝瞪大了眼睛, 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沈二说他在求人？哈？他这是在求人吗？
怎么可能！
简直是痴人说梦！
再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真的觉得朕这是在求你！你知道朕是什么身份吗？”
他是皇帝, 怎么可能求人。
太荒谬了！
“难道不是吗？”
这不废话吗？
“当然不是, 朕是在命令你。”
“那我拒绝。”
沈娴语很是干脆。
皇帝卡壳，只能拿出之前的绝招, “你就不怕朕真的去下旨吗？”
“你不会的, ”沈娴语很是坚定地说道, “这样的旨意一下, 你那么想要的暗卫和情报组织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晒出猴子屁股的皇帝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是事实！
之前准备了那么多的应对方法, 此时此刻才发现没有一种用得上的。
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下台！
皇上不说话。
沈娴语也不说，就这么气定神闲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丫看着自家主子，心里那叫一个骄傲，小姐说皇上其实才是她们最大的靠山，可自家主子面对靠山依旧能做到如此的淡定, 真是厉害！
钱多多也在看着他的主子。
想要为他解围，可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
云少杰：“……。”
这就没话说了？
实在是太弱了。
厅堂因为谁都不说话而变得安静。
皇帝的脸是越来越红，尴尬，窘迫, 愤怒等等的情绪涌上心头，额头上的汗水是越来越多，终于, 有两滴从左右两边往下流, 顺着脸颊一直往下，一直到下巴处汇聚, 滴落到地上。
然后就变成了汗如雨下！
沈娴语：“！！！”。
就很好奇, 他是怎么样当上皇帝的？
这心性不行啊！
听到对方心声的皇上：“……。”
他在绞尽脑汁想办法, 结果，沈二在心里诋毁自己，有点想要破罐破摔了，大不了他不要暗卫和情报组织了。
只是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否定了。
不能这么冲动的。
他个人荣辱是小，大梁的江山绝对不能葬送在他的手里，那样他就算是死了又有什么脸面去祁家的列祖列宗。
最重要的是，西梁皇帝有的，他没有，单单是这一点就令他心里极度不平衡，食不能寝夜不能寐。
要不就答应了！
反正自己是皇帝，沈二要是做不到的话，他有的是办法处置她。
抬头。
看着对面的沈疯子还在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好气！
他太难了。
这要是真的答应。
以后还能在她面前抬起头来吗？
皇帝的心里在犹豫挣扎。
钱多多都看不下去了，拿着帕子上前给自家主子擦汗，一张脸擦完，手帕都湿了一半，有这么热吗？
又沉默了一会儿。
皇帝抬头再一次看向沈二。
发现她这次倒是没有看他了，只是比之前笃定他会妥协更可恨，她竟然站在那里无聊地玩手指，到底有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啊！
答应？
还是不答应？
这是一个问题！
最终，皇帝一狠心，，大声地说道：“我答应你。”
话落他仿佛看见了他的脸被踩在地上的场景。
这个结果，云少杰和沈娴语都不觉得意外。
“皇上。”
沈娴语笑出了一脸真诚，“我其实也是为了你考虑的，你应该知道的，被威胁着做事和心甘情愿地做事是两样，暗卫和情报组织有多厉害我稍后再考诉你，现在。”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恭喜你，皇上，你让我看见了你的诚意，我自然会以更大的诚意回报你。”
事实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皇帝就想过要面临沈二的各种嘲讽，又或者嚣张的态度。
然而。
并没有。
这令他松了一口气。
毕竟能豁出去一次已经很艰难了，他不确定再来一次，他还能不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我现在也可以给皇上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皇上直接就将耳朵竖了起来，之前悲愤，难堪等等的表情都消失了，脸上全是期待，就差没在上面写上“你快说”三个字。
真的好像丢根肉骨头就摇尾巴的小狗狗哦。
还挺天真可爱的。
沈娴语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很是认真，“看得出来，你很信任钱公公，但作为你的贴身太监，单单有忠心还不够，他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不会功夫，遇上危险，哪怕他拼命去救你，可他救得了吗？”
救不了。
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皇帝知道沈二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把他当成小狗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偏偏还不能说。
好郁闷。
云少杰：“……。”
说到底还是皇帝自己太弱了。
钱多多：“……。”
所以，他不是个合格的太监总管了？
这个打击有点大了！
“所以，我建议你在整个皇宫中寻找，那么多的太监，总能选出一两个武艺不错的出来吧，再请人教一下，以后跟在你身边，什么事情都不用管，只负责你的安全。”
一直担心自己被捅死的皇帝点头。
“当然，这样肯定是不够的。”
皇帝洗耳恭听。
沈娴语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请问有笔墨纸砚吗？”
“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君无戏言，在我心里也是很信任皇上的，所以，皇上，能不能将刚才你答应我的事情写成白字黑字，并且盖上你的印章，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你能不能也让我安心一下。”说完的时候，沈娴语还眨巴了两下眼睛，歪着脑袋十分可爱地看着皇帝。
皇帝：“……。”
这人怎么就一点亏都不吃啊。
他是皇帝，还会说话不算话吗？
觉得自己的信誉受到了伤害，可他无处诉说。
还信任？
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去准备。”
这话是对着钱多多说的。
后者含泪去了。
以前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太监也是他，以后会多出一个人来。
哎！
总感觉地位有些不保。
皇上写得很干脆。
沈娴语满意地将印有皇帝印章的墨宝吹干净，递给二丫，“保管好。”
“放心。”
二丫点头，表示明白，她藏东西，除了她自己，谁也别想找到。
皇帝一脸木然地看着两人。
沈娴语又继续开口，“那个有武艺的公公，只是明面上的，最关键的是，皇上，你需要的是一个绝顶高手隐在暗处，同样是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一国皇帝，身边竟然没有天下能排得上号的高手，实在是太丢人了，一点牌面都没有。
听到对方心声的皇帝：“……。”
真的好委屈。
他倒是想要，可哪里去找这样的高手啊，于是开口提醒，“沈二，朕说了让你去准备，所以，这两个人选都交给你。”
沈娴语眨巴这眼睛，随后笑了，“皇上，你是不是打算无论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让我自己去做！”
“对！”
皇帝直接点头。
“那我闭嘴。”沈娴语也不绕弯子。
“说你的条件吧。”皇帝现在已经难得动脑子了，最主要的是，这方面他真的不了解。
她想当个咸鱼。
她什么都不相干。
或许看出了她打算撂挑子，皇帝的目光又盯着“昏迷”的工具人云少杰。
沈娴语回头，看着昏迷着都这般令人着迷的男神，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嗯，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嘛，就看皇帝能不能做到。
“我的条件可不少。”
“你说！”
刚刚那样的屈辱他都承受住了，和沈二这两次的交锋，皇帝感觉他整个人都升华了，以后在朝堂那些御史说得再过分，他也不会生气的。
“首先，你要将我的男神当成你的男神，成为男神的粉丝，要求很简单，记住三句话，第一句，男神永远是对的，”她还没说完，皇帝的脸就黑了。
“云少杰就只是个纨绔子弟，配当朕的男神吗？还他永远都是对的，沈二，你真不是一般的疯！”
云少杰：“……。”
怎么说呢？
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做了什么，沈二就觉得他永远都是对的。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好奇，聪明，嘴皮子利索，打架也很厉害的沈二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沈娴语无所谓的耸耸肩，“所以，你打算拒绝，也就是没得谈了。”
皇帝皱眉。
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深吸一口气，“男神，男神，你天天都是你男神，沈二，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提一点正常的要求啊！”
他感觉都要疯了。
这次云少杰倒是有些同情皇帝了，他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于这蠢皇帝来说，他明明说的是非常重要，事关性命的大正经事情。
可沈娴语呢？
正经几句后，就发疯。
而且她的疯不是他们认为的那种。
或许在他们认为不正经的事情，在沈二眼里才是真正的正经事。
不对。
云少杰一瞬间也有些无语，他好像将自己绕进去了，若是沈二说的事情不正经是和他有关的，难道他也不是个正经人？
“你真的认为云少杰永远是对的。”
“那是当然。”
皇帝有些窒息，感觉呼吸困难，他想死，沟通怎么就这么难啊，不过，在死之前，他一定会先掐死对面的沈二，忍，朕忍，不能让之前的努力功归一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要不朕封你当公主。”
“我不要，我现在挺好的。”
“换个要求。”
“不换。”
两人的矛盾又开始了。
这次沈娴语倒是没有再晾着皇帝，而是直接抛出诱饵，“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锦衣卫你想拥有吗？”

第51章
想。
做梦都想。
可是, 将云少杰那个纨绔当成男神，真的是太为难他了，单单是想一下都觉得万分羞耻。
云少杰：“！！！”
他想坐起来, 直接将这一屋子人吓死算了。
“皇上, 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沈娴语说着这话, 目光看着自家男神, 啧啧, 太幸福了, 能正大光明地欣赏男神绝美的睡颜, 好可惜，她没有相机，不然，拍下来天天拿着舔屏，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皇帝：“……。”
他这么的难过, 沈二竟然还是想着云少杰。
此时的他真的想要冲上去，将她脑子里想的关于云少杰的那一部分摇出来。
哎，这沈二要是有他父兄半分的忠心就好。
实在是太难了！
说有时间的沈娴语完全没看到，外面的天已经渐渐地黑了。
下学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二妹妹的沈沐轩, 又一次去寻找，结果得知自家妹妹逃学了，拳头都有些硬了。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爹的腰间要随时挂着鞭子了。
真是太惹人生气了。
旁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家这个必须的天天用鞭子抽着。
和其他弟弟妹妹回到家, 在沈庭松回来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告状。
果然, 本来因为谣言, 脸色不好的沈庭松直接就怒了。
“她人呢？”
派人去传唤。
结果还没有回来！
很好。
沈娴语！
看来她就不值得他们的宽容和容忍, 等人回来后，一定要打死她。
这一等就是好久。
沈庭松的怒气值在不断地往上飙升。
而心里只有男神的沈娴语完全不知道一会儿回家将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感受到她的目光。
云少杰没有半点不自在，毕竟从沈二来到书院和他成为同窗以后，这样的目光他已经习惯了。
两人一人躺着一人站着，形成一副美好的画面，与他们相隔不远处的皇帝纠结得脑子都痛了，突然，他想到了不对劲，刚刚似乎打断了沈二的话，是三局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要不先听完。
想到第一句。
他又有些害怕接下来的两句。
不。
他是皇帝，怎么可能会出现害怕这样的情绪。
于是，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用一副大病要死的灰然表情提请道：“你的三句话还没说完。”
沈娴语看向皇帝，缓慢却有力地说道：“第一句，男神永远是对的，你已经知道了，第二句，如果男神错了，”皇帝眼睛一亮，下一刻，沈二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一定是我们看错了，听错了，想错了，做错了；第三句，如果还有其他的疑问，请参照第一条！”
听完。
皇帝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然后，愤怒地咆哮出两个字：“有病！”
说是三句话，来来回回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这是在耍着他玩儿吗？
云少杰：“！！！”
不得不感叹，沈二可真会玩，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能得到对方的另眼相待，但怎么说呢，被这样恭维着确实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皇上，”沈娴语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不懂得我的良苦用心，那我就提醒你，这三句话其实也适用于很多地方，比如你的朝堂，你是皇帝，你永远都不会错，若真有错，那一定是底下大臣们的错，如果他们做得够好，你又怎么可能会犯错！”
呃！
准备原地爆炸，在晕倒和来硬的之间犹豫的皇帝，一听她这么说，仔细想了想，真是非常有道理，深得他心啊。
鼓起的怒火一下子就瘪了。
非但如此，他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就是很愉悦，身心都很高兴的那种。
偏偏他还要虚伪地来一句，“也没有那么夸张啦，朕偶尔也会犯一些小错的。”
云少杰以及沈娴语：“……。”
这皇帝真是极品啊！
“皇上。”
沈娴语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觉得委屈，可想想你得到的，我的男神如果也是你的男神，那么我们就是自己人，你想要的暗卫和情报组织，我会尽心竭力给你做到最好，可若是你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的话，我肯定带着失望的心情应付了事的，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不。
他当然想要最好。
可是。
“要是云少杰想要我的皇位呢？要造反呢？朕也觉得他是对的？”皇帝想着都觉得荒谬。
云少杰：“……。”
抱歉。
上辈子已经拿到手了，没什么意思，不想当。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沈二的回答。
“首先，我不觉得我家男神会那么傻，当皇帝很好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下的人吃喝拉撒都需要他负责，太平年岁还好，一旦这里出现干旱，嗯，肯定是皇帝失德，触怒了上天；那里发洪水，皇帝没当好，上天降下的惩罚；收成不好，皇帝不当人，老天也才不保佑他们。”
皇上看着沈娴语，目光就跟看知己一样。
上一辈的皇帝云少杰：“……。”
果然，沈二正经起来立刻就令人刮目相看。
这一刻，两皇帝心里想的是一样的，沈二说得太正确了。
只不过，云少杰突然有意识到，若是这沈二认真地讨好一个人的话，谁能抵抗得了，她这嘴巴，真是了不得啊。
“不仅仅是这样，还要时刻防备着有人要抢他的位置，面临各种危险以及诸多的规矩不自由等等。”说到这里，沈娴语又来了一句，“当然，我家男神若真是想要体会一下当皇帝的滋味，你也可以让他试试嘛？”
“不可能。”
皇帝想都没想，十分坚定地拒绝。
怎么就这么不经夸呢。
“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结果，沈娴语又冒出这么一句来。
皇帝想吐血。
这也是能开玩笑的。
如若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知道她虽然对于自己没有多大的敬畏和尊敬，也是真的没有造反的心思，否则他哪怕是用沈二，心里也会防备着她。
“不是还有西梁吗？”
沈娴语笑着说道：“男神若真有那么的想法，我自然要支持，虽然时间可能长一点，总归能让他过皇帝瘾的。”
“好大的口气。”
皇帝嘲讽。
云少杰：“！！！”
当年夺取江山的艰辛历历在目。
不过，沈二真的是在吹牛吗？
还有，这两人好像越扯越远，不谈正事了吗？
沈娴语耸了耸肩，没有打算继续解释，“皇上，我先把我的要求全部说出来，你自己考虑吧，成为男神的粉丝，和我成为自己人是第一点，还有卧室必须放我男神的画像，每天早晚欣赏，每七天写一篇夸奖我家男神的文章，若是有人对男神不利，无论是语言上的侮辱还是身体上的伤害，我们都要第一时间冲过去，砸死那些臭东西，考虑到你是皇帝，到时候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那些人穿小鞋好了，动手和吵架的事情交给我。”
啊啊！
真的成了。
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有一国之君当他家男神的粉丝，哼，那真是要多风光与多风光，以后再出现旁的爱豆，也影响不到她家男神的地位。
真是太好了。
皇帝：“……。”
所以要求这么多，只是为了云少杰冲脸面。
不生气，今天生气太多，再生气，会影响身体的。
云少杰：“……。”
好羞耻。
但认真想的话，这些其实都不算难，就看皇帝能不能放下面子。
“暂时就这些了，只要你认真地做到这些，我也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沈娴语给皇帝肯定的恢复。
“沈二，云少杰到底哪里好？”
云少杰本人也好奇。
“他长得好啊！”
就这！
皇帝看着云少杰，很是不能理解。
云少杰：原来他还真能够靠脸吃饭啊！
为了他，沈二竟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真是难为她了。
哎！心情好复杂啊！
“真要这样吗？”皇上心情很复杂，问出这话说明他的内心已经答应了。
“必须要这样。”
“好。”
皇帝躺平之前，决定再挣扎一下，“不过，这些事情仅限于我们四人知道，你不能告诉别人。”
“没问题。”
沈娴语答应后，又立刻说道：“还是老样子，白字黑字写下来吧。”
皇帝能如何？
写了。
又盖了印章。
躺在床上的云少杰：“……。”
皇帝难道没发现，沈二迄今为止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吗？
真是太蠢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家男神长得这么好看，回去晚了他家里人会担心的，”沈娴语笑着说完，看着皇上脸色不太好，想了想，上前一步，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友情提醒一样，我印象里伟大的皇上都是喜行不怒于色，心机深沉的，要么棺材脸不怒自威，要么笑面虎笑得越温和下手就越狠。”
既然决定了，沈娴语就不打算后悔。
这么天真可爱的皇上肯定会拖她后腿的。
皇帝：这是让他表里不一吗？
“皇上，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身边的人猜不透，摸不着，当然，不仅仅是装样子，手里还必须握有无数的底牌。”
现在这个样子，连她对付不了，她都无法想象，这皇帝在朝堂上是怎么样一副愚蠢的模样，真是辛苦了那些忠臣！
皇帝：“！！！”。
他有那么差吗？
“我都这么说了，你应该看到我的诚意吧，只是希望看着我如此真诚的份上，以后不要将你学到的手段又用在我身上。”
当然，即使是用了，她也不怕的。
皇帝看着沈二，这姑娘自信的程度好像比她疯的程度更厉害。
“你先说说锦衣卫。”
别说那些废话，皇帝冷漠着脸说道，“不说不准走。”
别想在忽悠他。

第52章
真的是很感谢沈二的提醒, 皇帝决定，以后至少面对沈二的时候，他都是这么一副冰块脸, 就不信这样还能被她看出来情绪。
“行吧。”
都到这个份上了，皇上已经算得上是自家人了, 沈娴语直接点头，就开始说起锦衣卫。
不过, 正史很少, 更多的是她这个网络达人看过的和电视剧情节, 全部夹杂在一起。
将那样的一个部门外表说得及其华丽，英姿勃勃，单单是这个就令皇帝呼吸急促, 他想象着自己若是拥有这样只忠心于他的队伍, 那是何等的风光。
更别说沈娴语还将他们的能力，职责，以及队伍结构说得十分详细。
所有人都听得入迷。
完全不知道, 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沈家，沈庭松最开始确实是非常生气的, 鞭子都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
一个姑娘家，天黑了都还没回来，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
“就是！早上还说着回来就带着我运动，结果，竟然敢说话不算话, 连我这个老太太都骗，她好意思吗？”
听着沈庭松的念叨, 沈老太太也很是生气, 因为早晨一个时辰的运动, 中午竟然睡了一个很香的午觉，这对于她这个老太太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满心地期待着二丫头下学，等着她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结果，人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沈老太太这话一出，沈家所有人都看着她。
偏偏她是沈家辈分最大的，哪怕心里吐槽，面上也不能说出来，只能一起同仇敌忾地讨伐沈二，至于心里那一丁点不详的预感被他们直接忽略了。
然而，时间越来越久，沈家人就越是坐不住，心里也越是担心。
按照往常，这个时辰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愤怒变成了不安，沈庭松当机立断，“娘，你带着她们在家里等消息，要是二丫头回来，就让人来告诉我们一声，我和二弟，沐轩带着人出去找。”
“去吧。”
沈老太太挥手。
看着三人急匆匆地离开，她立刻就拿起佛珠又开始念经，菩萨保佑，二丫头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还等着她带着她运动呢。
姑娘家失踪，沈家人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找，否则，明天指不定传出多么恶心的谣言，虽然自家孩子已经没什么名声了，可他们还是觉得能保住一分就是一分吧。
所以哪怕人不少，但动作都是静悄悄的。
另一边，镇国公府。
最开始吃晚饭的时候没看见小儿子，云震日没怎么在意，听到天水书院的谣言，也就是笑笑。
可谁想到，他准备就寝的时候，随意问一句，“二公子回来没有？”
得到的竟是没有，虽然小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晚都没有回来，但他还是也没多想，直到看见丢了自家公子，脸色惨白又因为害怕镇国公不敢禀报的小厮吉祥说，自家小儿子在书院就丢了。
镇国公那叫一个震惊。
在京城敢对他儿子动手的人一一从脑海里划过，随后就开始出现各种不好的事情。
风流倜傥的云震日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踹了一脚小厮，“少杰没事还好，要是有事，我直接砍了你。”
说完立刻就召集自己大儿子，三儿子等等，举着火把，带着一大帮子人风风火火地出去找了。
陈钦，苏澜，赵睿都有被他们问过。
三人知道却不敢说，可把他家里的长辈气坏了，抄起棍子就打，当然他们都是家里受宠的，此时动手绝大部分都是做给镇国公看的。
打疼了，实在没办法，三人就将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我不能说，说了会掉脑袋的。”
这下没人打他们了。
“！！！”
镇国公不是傻子。
以他们的家世地位能让三个孩子怕成这样，会说着这种话的人，只有一个。
在想到天水书院的谣言。
三纨绔的家长只能同情地看向镇国公。
云震日心情很复杂。
对皇上他肯定是忠心耿耿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家那个一无所成的小儿子竟然会被皇上针对，还是因为一个女疯子！
想到那句“镇国公，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啦！”
他真的想要仰天大叫，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情啊！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抹脸，带着人继续去找。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哪怕真相就是他们猜想的那样，皇上为了个姑娘争风吃醋，他也不会对小儿子下杀手的。
可想想这事，那是真觉得糟心到极点啊。
皇宫里，皇上不见啦。
后宫乱成一团。
最后还是太后出面，发动宫里所有的侍卫出宫寻找。
那动静闹得绝对比镇国公还大。
而事情就有那么巧，沈家人，云家人以及皇宫的侍卫统领带着各自的人在一个十字路口遇上了。
火把聚集在一起，将他们一个个的脸都照的红堂堂的，背后有着无数的影子落下。
沈庭松和镇国公都是人精，对视一眼，同时对着侍卫统领笑，前者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秦大人，你这是去哪儿？”
秦元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五官很粗狂，特别是那双眼睛，大得跟铜铃似的，小山一样的身体很有压迫感，可就是这么一个外表看起来是个地地道道武夫的人，也曾经打马游街，状元及第。
面对他，若是以貌取人，那是要吃大亏的。
“镇国公，沈大人，两位大人家中可是发生什么事情？又或者是丢了什么人？”
沈庭松和镇国公心头一震，确定了，皇上此时不在宫中！
不会吧。
他们要找的人不会在一起吧。
稳住！
不是大事！
先找到人再说。
“都怪你！”虽然事情还不是很明朗，沈庭松还是决定先发制人，“老狐狸精，说，是不是你儿子惹了事？”
不要脸。
慢一步的镇国公在心里骂了一句，“那沈大人，你别告诉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带着一群人跑大街上来散步？”
“我喜欢。”
“我看你是有病！”
“你才有病，这么晚还在外面忙碌，要不还是回家吃饭？”
“沈庭松！你讨打！”镇国公可以肯定，对方是故意的，因为昨天沈二喊的那句话，他今天已经不止被嘲讽过一次了，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
“来呀，谁怕你！”
……
秦元看着两人你推我攘，哪怕明知道两人是故意的，也没有拆穿，而是来了一句：“两位大人慢慢玩儿，我先走了。”
说完，一挥手，骑马带着列队整齐的侍卫离开。
他们一走，这边推攘的两人就停下了手脚，并且快速地权衡利弊，同时说道：“一起。”
若是儿子（女儿）真的和皇帝是在一起的。
想想自家孩子的性子。
呵呵。
不一定会因为那人是皇帝他们就会收敛的，惹急了，沈庭松想到自家那不孝的女儿，打皇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必须要先一步找到自家孩子，在事情没发展到无法收拾之前迅速地解决。
不过即便是想法一样，两人一路上依旧不对付。
在镇国公一句，“沈大人，能不能让你那疯闺女离我儿子远点，别祸害他行吗？”
沈庭松直接就炸了。
“呵呵，这话也是我想说的，要不，你让你儿子别去书院上学了，反正他除了学会当个狐狸精，知道怎么勾人魂，什么也没学到。”
“你这话过分了啊，我儿子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家的疯子好，还有为什么不让你闺女退学，我看她就是个祸害，天水书院的风气都被他带坏了。”
“云震日！你个老狐狸精！”
“沈庭松！你个老不要脸！”
……
两人心里都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告诫自家孩子，离对方家的糟心玩意儿远点。
另一边，沈娴语终于说完。
“沈二，快些组建，朕命你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这么一个队伍来。”皇帝是一脸的急不可耐，安全忘记了不久前有关冰块脸的决定。
原来这就是暗卫，这就是情报组织啊，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听说了，哪里还能忍得住，他眼馋得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云少杰听得也是心生向往。
若是他打江山时有这样一支队伍，肯定会容易许多。
沈二！
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上辈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对，他从记忆里的某个角落想到了一件事情，装昏迷的他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只是没人查觉而已。
沈家人和云家一样，在他攻破京城的时候，男的全部战死，女眷全部上吊。
在他进宫的第二天，沈家人的尸体全部消失，包括被移放在兵部的所有沈家男丁，有人在兵部留下了一张纸条，“逝者已逝，入土为安。”
那个时候正直新旧王朝更换的特殊时期，谁敢在这关头给沈家人收尸。
此时的云少杰觉得有八成的可能是沈二。
在攻打京城前就命人查过沈家，并没有将一个去温泉庄子静养就再无消息的二姑娘放在心上。
那么为什么这一辈子，沈二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
想着两人第一次相遇，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只是又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你着急个屁啊，”沈娴语看着皇帝那迫不及待的模样，直接吼了回来，“老娘我现在口干舌燥，肚子很饿，想回家喝水吃饭，现在，立刻，马上，怎么抬着我家男神来的，就小心翼翼地给我抬到马车上，由我将人送回去。”
好凶哦！
声音好大。
在场的人都感觉耳朵震了震。
要是之前，皇帝肯定会觉得他作为帝王的面子被伤到了，感觉沈二完全没有将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竟然还敢吼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沈二凶神恶煞地对着他咆哮，也没什么感觉，因为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沈二，而是带着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锦衣卫”。
心神激荡中的皇帝意识到对方代表着什么后，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啊，笑意盈盈地看着泛着金光的姑娘，语气十分软和地开口，“沈二，不，沈姑娘，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着手？朕其实也不是太着急，主要是害怕再经历昨日的刺杀，等着救命呢。”
钱多多：“！！！”
皇上别这样，奴才怕得很。
您的骨气呢？
皇帝听不到贴身太监的心声，不过，哪怕是听见了，他也不会当回事情的。
他想着锦衣卫。
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自我感觉能力一点都不比祖上开国皇帝差的他，想着只要拥有了这样一只队伍，他的功绩肯定能超过大梁以前所有的皇帝，成为沈二口中的千古一帝。
他想但凡是皇帝，就没有人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所以，他决定以后将沈二供起来。
云少杰倒是多少能体会皇帝的心情，若是换成前世的自己，也会礼贤下士，以诚意去结交。
当然，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笑得十分丑陋的皇帝。
哼。
这样的猥琐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闭眼，不看，他伤眼睛了。

第53章
“这样还差不多。”
沈娴语和二丫却觉得皇帝这样的态度才正常, 看着很是顺眼，态度也软和下来，“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 没事别出宫，当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自觉, 这样会少很多危险的。”
接下来她要回去多看看暗战，间谍剧。
啧啧。
有那么一点兴奋。
死活信箱, 交通站, 情报点, 无间道，特工大战，又酷又帅还刺激！
哎！
要是不用她亲自操作, 一直旁观现实版的暗卫风云, 谍战大戏，那肯定很下饭。
皇上听着她的心声，“？？？”。
心态的转变让他突然意识到了, 听不懂沈二的心声，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读的书还不够多？
云少杰再一次被抬了起来。
一行人出了厅堂, 看着月影斑驳的院子，再抬头看着镰刀形状的月亮，所有人都是一惊，已经这么晚了！
“朕得快些回去，否则会出乱子的。”皇帝急匆匆地开口说道。
沈娴语回头, 看着明亮如白昼的厅堂，看到墙上发光的夜明珠, 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皇上, 慌什么？你是皇帝，只要你没事，就乱不了，谁还敢质问你吗？”说到这里，嘴巴一瘪，“我才惨，沈庭松此时肯定拿着鞭子坐在家里等着我呢。”
会被打死的吧。
云少杰被放在马车上，沈娴语和二丫都坐在外面，“走了。”
冲着皇帝挥手，然后挥鞭子。
马车平稳地离开。
“沈二果然不简单，不是寻常的姑娘，连驾马车都会。”皇帝赞叹道。
钱多多：“！！！”。
这是重点吗？
他只觉得沈二的丫鬟当得太不称职了，哪有主子驾车，下人理所当然地在旁边坐着的。
即使不会驾车，也应该在下面跑着才像话的。
沈娴语架着马车顺利地到了镇国公的府邸前，停车，在跳下马车前，偷偷地掀开了马车帘子，并且在心里默默地念道，就偷偷看一眼，今天这么累，看看男神提提神。
于是这一眼就看了很久。
万分不舍的移开后，心里又冒出一个声音，男神反正现在都昏迷着，要不就摸摸他的手，摸一下，她发誓绝对不多摸。
这么一想，眼睛就盯着男神放在身侧的右手，吞了吞口水，慢慢地将自己的左爪子伸了过去。
云少杰：还看，有什么好看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看腻吗？
对于自己的长相完全不在意的他想着回去照照镜子。
仔细看看他重来一世的皮囊到底有多好看。
沈娴语屏住呼吸，爪子一点点地靠近，在快要挨到的时候停下，眼里闪过挣扎，随后一咬牙，爪子握拳，后又慢慢地伸出食指，轻轻地在对方的手背上点了一下，感觉到了冰冰凉凉，立马就将爪子收了回来，红着脸跳下马车，催促着二丫，“快走，快走。”
接下来就是哒哒奔跑的脚步声。
云少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他的手，也没什么了不得啊，很普通嘛。
“什么人？”
马车并没有停在国公府大门口，而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在附近寻找的一批人举着火把过来，警惕地询问。
云少杰想了想，再一次倒在马车里装昏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估计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吧。
“二公子！”
掀开马车，看见里面的人，所有人都吓坏了，里面的人躺得实在是太安详了，一眼看去就会想到最坏的结果。
“呼呼呼。”
一口气跑出好远，沈娴语才停了下来，举起自己的食指哈哈大笑。
二丫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笑得很开心，许久之后才提醒道：“小姐，现在时辰可不早了。”
“没事。”
看看手指，再看看月色，心情很是愉快，“反正都要挨打，二丫，我们慢慢地走路回去，还能晚一点挨揍。”
“好。”
二丫想了想又问道：“小姐，你真的那么喜欢云公子吗？”
“那是当然。”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
“那喜欢是什么？”
“单单是看到，想到就觉得很开心吧。”这个沈娴语其实也不明白，“二丫，等到你遇上那么一个眼前一亮，看哪都顺眼的人时，你就会明白的。”
“有这样的人吗？”
“有的，那时候二丫就会明白，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是多么的幸福，不需要他做什么，也不需要任何的回报，单单只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就能幸福得冒泡。”
“可要是那人是坏人，或者不怀好意呢？”
“二丫，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
二丫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会遇上那样的人。
可能是天上的月亮都看不惯的悠闲，在下一个路口转角处就安排了惊喜。
主仆二人与沈庭松沈大人相遇了。
呃。
看着眼前庞大的队伍，火把林立，映照着亲爹沈大人冰冷的脸，沈娴语立刻就收起笑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沈庭松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怒火就跟着窜了上，“沈娴语！你跑一个试试，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语气和声音都冰冷得能冻死人。
那一刻，他很清楚，这闺女要真敢跑，他一定会来真的。
“爹。”
不跑。
她很清楚，亲爹是真的生气了，立刻认错，“我错了。”
“跟我回去。”
手在鞭子上停顿了良久，终究没有□□，不能让云震日看笑话。
“等等，我儿子呢？”镇国公开口询问。
“云公子已经回家了。”
沈娴语说完，就被自家大哥拉了一把，这倒霉妹妹，不懂看眼色吗？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管别人。
沈沐轩不生气吗？
他也很生气的。
可是更担心已经怒火中烧的亲爹将妹妹打坏了。
沈家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等到了家，沈二直接被带到了青松堂，二丫一狠心，准备跟进去和自家主子同受苦，可被撵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二丫头，没事吧？”沈老夫人放下佛珠，上下大量着沈娴语。
“没事啊，你怎么还不睡，熬夜不好。”
“哼！”沈庭松冷哼一声，“她好得很，我们找到她的时候，正在月下散步呢？”
沈家女眷看着沈娴语：“……。”
鞭子出现在沈庭松的手里，这次是真的没有一点省力，打在沈娴语身上，瞬间右边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沈娴语，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吗？大半夜不回家像话吗？”
原本看着有些心疼想要阻止的其他人将话吞了回去，硬下心肠，确实是该打，太不像话了。
可看着这样的场景，真的心堵啊。
特别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身上出现一道伤，难受得紧。
沈老夫人不停地转着手里的佛珠。
“啪！”
又是一鞭。
沈娴语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沈娴语，你老子也不求你多有出息，多么的知书达理，你顽劣我认了，是我的错，这些年没有花心思管你，可是，你能不能稍微长点心，昨天才发生了刺杀，你不知道外面并不安全吗？还是不知道家里会有人担心的啊！”说着话的时候，沈庭松眼眶都有些发红，刺客的事情没有那么快就结束，主谋并没有抓到，万一他们倒霉遇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寻找的过程中，别看他和云震日针锋相对，可两人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那颗心真的是一直都提着的。
疼是真的很疼，第一鞭子下来，沈娴语就感觉到了，这和之前亲爹动手完全不一样。
可是明明挨打的是她啊，怎么亲爹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一般。
忍着疼痛抬起头，就看见他亲爹拿双红红的眼睛。
被打的她没有哭。
可看着此时的亲爹，她心里突然很是难受，她的亲爹不该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般的风流人物啊。
就算不是这样，太生气了暴跳如的时候也很可爱啊。
“爹，你打我吧，你没错，都是我的错，千万别哭出来，我心疼。”
她会受不了的。
沈娴语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说道。
她没说假话，亲爹这副老父亲双眼通红很伤心的模样她非常不喜欢，小心脏真的在跟着疼。
本来还准备再打的沈庭松，一听这话，手都抖了。
这是他的亲闺女。
打在她身上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深吸一口气，再难受，这次的事情也不能轻易地放下，否则，二丫头以后会更加的无法无天。
还有他怎么可能会哭！
笑话。
他是绝对不会哭的。
沈家的女眷因为家里的男丁争气，她们一个个都对现状十分满意，日子过得很幸福，这样的人是最容易心软的，如今看着对视的两父女，再听着他们所说的话，就是经历不少风浪的老太太眼角也有泪水溢出，更别说情感充沛的大夫人母女俩，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们心疼挨打的沈娴语，看着沈庭松的模样更是心如刀割。
“别以为说这话我就不打你，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让你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不配当你爹！”
说完，一鞭子又挥了下去。
沈家人都不忍心看，何苦啊！
明明最担心的人是他，刚刚能说出那样话的二丫头也不是不孝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的祖母，那么大的年纪了，还在为你操心，你二叔，二婶熬夜陪着，你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睡，沈娴语，你能不能稍微替他们想一想啊！”

第54章
眼看着鞭子又一次要落到沈娴语的身上时, 沈沐轩突然冲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挨了这一鞭子。
浅蓝色的长袍直接被打破，鲜血渗了出来, 可见沈庭松有多用力。
沈沐轩咬牙忍住，想着身后的二妹妹也真是能忍, 一个小姑娘家挨了两鞭子都没有叫痛，感受到疼痛的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早点冲出来。
疼痛迟迟没有出现, 沈娴语睁开眼睛,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算强壮，却异常的笔直，坚定。
瞪大眼睛, 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喃喃地叫了一声，“大哥。”
“沈沐轩，你要造反吗？给我让开！”沈庭松拿着鞭子吼道, 没有人看见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抖得厉害。
“爹。”
沈沐轩直接就跪下了，“你消消气, 当心身体，这事我也有错，没看好二妹妹，你打我吧。”
哈？
沈娴语看着面前的沈沐轩，想不明白他有什么错, 大哥看着不傻啊，为什么要凑上来挨打。
“爹。”
沈娴静哪里还能坐得住, 跑过来跪在自家哥哥身边, “我也有错, 作为长姐，没有教好二妹妹，要打你就打我吧。”
呃？
大姐姐也跑过来了。
这被打的滋味并不好受啊！
怎么还抢着挨打。
还有那么漂亮又柔弱的大姐姐怎么可以挨打，她就应该温温柔柔地笑着，写写字，弹弹琴，浇浇花，整天只需要无忧无虑保持着她的美丽就好。
亲爹这一鞭子下去她可能就会晕过去的。
不得行！
那太残忍了。
这么一想，双脚一个帅气利落的走位，人已经站在兄妹两面前，张开手臂，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沈沐轩兄妹两看着二妹妹，身上挨打的地方还在滴血，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这个时候能勇敢站出来，这说明二妹妹的本性还是很好的，这就足够了。
不仅仅他们是这么想。
别看沈庭松表面上很是生气，但作为一个父亲，看着儿女这么相亲相爱，一个个都很有担当，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沈家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爹，不可以打大姐姐。”沈娴语大声地说道，“她芊芊弱质受不住的，要打你就打。”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眼珠子一转，那个“我”字吞了下去，“你就打大哥，”说完，就放下了左边的手，身体甚至往右边移了移，把沈沐轩露了出来。
沈沐轩：“！！！”。
沈庭松：“！！！”。
沈家人：“！！！”。
都惊呆了。
一瞬间所有的生气，恨铁不成钢以及悲伤难过的情绪全都消失了，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沈娴语。
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最受伤的是沈沐轩，这个自小就优秀的孩子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茫然以及委屈。
“没错！”
沈娴语扫了一眼她大哥，有些心虚，正因为这样，她面上才更不能将内疚露出来，“他是我和大姐姐的兄长，出了事情就应该他顶着，爹，你别哭，也别难受，儿子生出来不就是用来撒气的吗？使劲打，千万别憋着，伤身的。”
听听。
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儿子身后出来就是用来撒气的！
这气到底是谁惹出来的。
沈沐轩木然地看着沈娴语，终究还是选择默认，无论心里有多少的话，一个字都没说，谁让他刚刚脑子一抽就跑了出来。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会冷眼看着二妹妹被打死的。
这丫头就不值得他可怜同情。
沈庭松很无语。
沈家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脑海里倒是想的是一件事情，他们沈家到底是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姑娘。
“行了。”沈老太太开口，“老大，鞭子收起来，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二丫头，若真的只是逃学一直到现在才回来的话，谁挡在你面前也没用。”
沈家其他人。
发生刚刚那一幕，他们才不会傻傻地去挡呢。
“嗯。”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这不能怪我，都是皇上的错，他用我家男神威胁我，爹，你看。”
心眼跟筛子似的她怎么可能会扔了这么关键的证据，说完就将那被她捏的皱巴巴的信递了过去。
竟然是真的！
沈沐轩看向自家二妹妹。
不仅仅是他，沈家其他人也在看着沈娴语，显然，天水书院的谣言他们也听说了。
“二姐姐，皇上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为了见你，他身为一国君王，竟然顶着烈日，冒着危险去书院给你送情诗！”刚刚还在哭的沈娴兰两眼发光地看着沈娴语，一副向往的模样，“好浪漫啊，那二姐姐你呢？在皇上和云公子之间，你选择谁？”
“闭嘴！”
沈庭松呵斥沈娴兰，一个个都不消停，眉头皱得死紧，拿着信的纸都在颤抖，在心里爆粗话，屁的情诗。
可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皇上的啊。
沈娴语看向沈娴兰。
情诗！
皇帝对她一见钟情！
这哪儿跟哪儿啊！
“三妹妹，别胡说八道，污蔑我的名声。”这话沈娴语说得义正言辞。
“皇上可曾平安回宫？”许久之后，沈庭松才开口问道。
“嗯。”
沈娴语想了想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宫里了。”
“二丫头。”
沈庭松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沈娴语，声音带着沉重，“无论皇上是什么意思，我都不希望你进宫，那里不适合你，还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想办法给家里传个消息，别说时间紧急，我知道你很聪明，只要你有心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我们不想再心惊胆战地等着，你也不想再被这样打了，对吗？”
“不，不，我绝对不会进宫的。”
沈娴语想了想，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爹啊，为了皇上好，我也不能进宫，我怕我会忍不住，火烧皇宫都是轻的，我很有可能会直接。”
说到这里，她的双手做了一个狠狠地掐脖子动作。
“我哪里再去给你赔一国之君。”
听到这话，沈庭松又想用鞭子了，她是多大逆不道，竟然想着掐死皇上。
不过，看着她身上的两道伤，到底忍住了，“别乱说，以后也不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原本想要她离于云少杰远一些，现在想想，再等等吧。
有这么一个年轻公子吸引着她的目光也不算是坏事，至少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饿了就回自己的院子吃点东西。”
明天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
“爹。”
沈娴语走到沈庭松面前，下一刻，伸出双臂，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谢谢你，我保证，下一次有事一定会先给家里传消息的。”
沈庭松的身体一僵，听到二丫头的话，心却涨得满满的。
能听进去话就好。
不过。
不对啊。
都多大了，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张口想训斥，随后又忍住了，难得二丫头这么乖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记住了就好。”
“哈哈哈！”
沈娴语松开沈庭松，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鞭子，蹿到老远，一边甩着鞭子玩，一边得意地大小，“爹，鞭子归我了，我回去就将它碎尸万段，看你以后还怎么打我！”
刚刚的温情被她的操作毁的一干二净。
“还给我！”
沈庭松吼道。
“不还！”
说着这话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拽着沈沐轩，“大哥，走，我那里有老王给的最好的伤药，我们去上药，然后一起剐了这鞭子为我们报仇。”
沈沐轩：“……。”
看着笑容灿烂嚣张的二妹妹，好吧，这才是他认识的二妹妹。
算了。
不想了。
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拉扯着离开。
青松堂内，所有人都看着沈庭松，后者眉头已经松开，随后露出一个很是高贵的不屑笑容，“青石，青石，之前的鞭子再给我去买十条，不，二十条。”
沈家人：“……。”
就挺乐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事关二丫头，都是以这样莫名搞笑的结尾的。
“糟！”
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沈老太太突然发出这么一个声音，“忘了告诉二丫头，明天早上继续带我做运动。”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沈老太太的脸上，“！！！。”
二丫头有毒吧。
嗯。
要离她远点，一个早上啊，老太太就变了，太可怕了！
沈娴语挨了两鞭子，吃了晚饭，上了药就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的国公府，一群人聚集在云少杰的房间中，在大夫还没有到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
先是好一阵嘘寒问暖。
接着镇国公才问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装昏迷了许久的云少杰此时是一副傻白甜公子哥模样，告诉面前很是关心他的人，“我们在去茅厕的路上遇上了皇上，他让陈钦他们给沈二送信，把我留下了，之后拿走了我的扇子，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迷晕了呗！
云家人心里都有答案。
不过，拿走儿子的扇子是为什么？
“儿啊，以后离沈二远一些好不好？”国公夫人一脸担心地开口。
“为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一群人心里叫糟，莫不是他对那女疯子也有好感。
果然，下一刻。
“我觉得沈二挺好玩的。”
看着儿子天真的表情，一屋子人都说不出因为沈二被皇帝看上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争不过皇上这样的话来。
“没事，你娘瞎说的。”
云震日深吸一口气，“今天累了吧，好好休息。”
“嗯。”
云少杰点头。

第55章
一刻钟后, 一群人离开云少杰的院子。
“老爷，就算是没有皇上，我也不想让沈二进门的, 她就是个疯子，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家那么乖巧的小二。”
很显然, 沈娴语并不符合国公夫人选儿媳妇的标准。
“这还没有影的事情，你这也太着急了。”云震日笑着说道, 见对方还想说什么, “好了, 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国公夫人见状也就住了嘴。
晚归的三人可以说国公府是最平静的。
此时宫里的皇帝头都快要炸了，他的脸不就是被晒得有些脱皮吗？那些疙瘩也真的是被蚊子咬的啊！真的没人对他下毒！
怎么一个个都跟天塌了一样,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绝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驾崩了。
好不容易给太医看完，上好药，又迎来了好一番轰炸。
“母后, 我真的不喜欢沈二。”
这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为什么他的亲娘就是不信呢。
“那你为什么要去书院给她送情诗？”太后显然不相信, “你还记得你身上有伤吗？还记得外面的刺客并没有全部被抓住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吗？你要是有个万一，哀家怎么办？大梁怎么办？”
“记得，记得，朕记得。”
皇帝连连点头，很是用力诚恳地回答, “母后，朕知道错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沈二就真的那么得你的心。”
皇帝：“……。”
好疲惫！
好无力。
怎么又绕回来了。
陈钦, 苏澜, 赵睿，你们三个给朕等着，下次别在让朕遇上，否则，一定打死他们。
“皇上，你若是喜欢，将她纳入后宫我是没意见的，”就在这个时候，像是才收拾好情绪的皇后接过了太后的话，“只希望皇上还记得我们大梁的祖训，不要让我们的皇儿再次面临祖上的尴尬境地，大梁再也经不起分裂了。”
“皇帝！”
太后直接就怒了。
皇上吓得冷汗直流，皇后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啊，祖训都搬了出来，太吓人了，直接就吼了出来，“朕都说了朕不喜欢沈二，怎么可能将他纳入后宫，你们要朕怎么说你们才相信啊！”
然而，后宫的女人们包括太后都不相信他。
而皇帝不知道，这仅仅才是开始，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堆的女人，承诺绝对不会纳沈二入宫后，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御史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抓着他昨天的事情不放，说得那叫一个唾沫腾飞，感慨激昂，面红耳赤。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不过，他还是在耐着性子解释，说他没有，他对沈二并没有男女之情。
只可惜依旧没人信不说，还又被御史抓住了为君不诚这一点开始攻击。
生无可恋的他想到了沈二昨晚所说的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可现在的他呢？
自昨日用了一顿午膳外，一直就没有进食，没有睡觉，没有半点的休息时间，他为了谁？哪怕不能说，但他问心无愧，一心在做正事。
没有一人关心，饿不饿，累不累也就算了。
除了指责，还是指责。
口口声声都是皇帝该如何，如何？
越想就越觉得累，也越难受，然后，沈娴语那三句话就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直接就爆发了，大声地吼道：“够了，朕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啊！”
因为他的突然发火，御史们住了嘴，朝堂安静了下来。
不过，几息后，御史们的脸更红，眼睛也更亮，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口，引经据典，口若悬河，一副不把皇帝说得羞愧，无地自容，诚恳认错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吸气，再吸气。
又累又饿的皇帝终于决定不忍了，看着下面的御史们，心里都开始冒脏话，他妈的，搞不定沈二不说，还要受这群人的气，去他的明君，他不当了行不行，直接摆烂，凉凉地来了一句，“行啊，朕就喜欢沈二又怎么了？”
之前说了那么多反驳的真话没人信，现在一句假话，他们倒是信了，皇帝是真心有些崩溃了，所以之前他那么兢兢业业地当一个好皇帝，这么些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结果在这群文人眼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只不过，哪怕是他承认了，御史们还是没有放过他，接下来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帝不能沉迷儿女私情”，“皇家的威严和脸面何等重要”等等方面攻击他。
听得皇帝只有一个念头，这皇帝他不想当了。
于是，吸了吸鼻子，疲惫加上饥饿，眼泪根本不需要怎么酝酿就掉了下来，一边哭还一边哽咽地说道，“好啊，你们说得真好，朕当不好这个皇帝，朕不当了，你们来好不好？你们那么能干，对于如何当皇帝了如指掌，你们来当好不好？”
说到这里，直接站起身来，走开，将龙椅腾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说：“上来啊，都坐上来，你们不是懂得很吗？快点上来当啊！”
御史们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竟然把皇上说哭了！
以前皇帝不都是很虚心地听着，哪怕心里不认同，面上也会很是温和地表示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等等这样的话吗？
这，这，这。
一个个面面相觑。
现在该怎么收场。
“放肆！”
早就听得不耐烦的武将们一个个的眼里满是杀意。
他们其实觉得皇帝说得没错，喜欢一个沈二又怎么了？
不影响大梁和朝政就行了。
在云震日和定北侯同时说出这话的时候。
御史们一个个冷汗都流了下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殿之上，虽然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皇帝，可细想今日在朝堂上所说的话，刚刚皇上的话他们也反驳不了啊，“臣惶恐，臣有罪！”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口无遮拦了。
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啊！
“你们怎么会有罪，看你们说得头头是道，上来啊，朕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了。”皇上一脸的疲惫，直接就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前日里被刺杀，昨日朕午后出宫，晚上回宫，一直到现在不曾进一粒米，闭一次眼，今日早朝，朕本来是想听调查刺客的事情，结果呢？揪着屁大点的事情不放。”
本来看着这招有用，皇帝还有点装的成分，可越说就越觉得自己可怜，“朕说朕不喜欢沈二，你们不信，朕又说朕喜欢，你们还说朕，那么，你们来告诉朕，朕到底要怎么说才对啊！呜呜，你们是不是看着朕脾气好，好欺负啊。”
“臣有罪！”
这次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跪了下来。
御史们更是反驳不了。
因为皇帝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作为忠臣的沈庭松听着心里都有些不得劲儿，皇上好像真的挺可怜的。
自家闺女虽然挨了他的打，可吃食是早早就吩咐了下人给准备着的，随时想吃那都是有的，太医虽然没有用上，那也是早就请好了以防万一的，甚至上早朝之前他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担心昨日打得太重，闺女身体出现不适。
（虽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丫头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横流，他退出她房间的时候，还听到她得意地说梦话，“爹，来打我啊，追不上，哈哈。”那时他真的很想将人拎起来再揍一顿，这也是那么多女儿中，他就打过二丫头的原因，她就没心没肺，皮得很，打了也就身上痛一痛，并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像其他姑娘那般抑郁心思重。）
“不，不，你们都没罪，你们都厉害，就朕一个傻子好不好？”
皇帝哭得更厉害了，“都觉得朕好欺负对不对？你们一个个说朕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你们有没有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呜呜……。”
“朕自当皇帝后，不敢有片刻的荒废，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昨日的事情朕承认是有点冲动了，可你们看看朕的脸，朕不是糟报应了吗？你们呢？”皇帝指着下面的大臣，“你们一个个真的是朕的臣子吗？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朕的祖宗呢？朕脾气好，不代表朕没有脑子，你们一个个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没有一个人关心朕的，”
说到这里，皇帝站起来，甩着袖子大声地吼道：“你们到底要让朕怎么做？是要逼死朕才满意吗？啊！”
“臣有罪！”
所有人的大臣都开始请罪，御史们一个个浑身冷得打摆子，眼前一片黑暗。
头脑冷静下来后再想想今天所说的话，直接就想打自己的嘴巴。
皇上确实是明主，仁主，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能失了当臣子的分寸啊。
“朕，朕。”
起得太猛，又将近一天没吃饭，没睡觉，皇帝是真的眼前一黑，直接往下倒。
知道真相的钱多多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哭得浑身抽搐，在看到皇上往后倒那一幕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皇上扶好，看着对方泛白的嘴唇，之前的抽泣直接变成了嚎嚎大哭，“皇上，皇上。”
底下的大臣们慌了。
抬头一看，见皇上直接倒下了。
御史们更感到绝望。
钱多多尖细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恨恨地瞪着那些御史们，“我告诉你们，要是皇上有个万一，我就是拼了我这一条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皇上都被你们逼成这样了，你们满意了吗？”

第56章
“住嘴, 说什么晦气话，快去请太医！”
朝中靠前的重臣上前，很显然, 这个结果他们也没想到，如若不然, 也不会一直冷眼旁观的。
嗯。
他们会不会太急于求成了？
在他们眼里，皇帝一直是个好孩子, 勤奋好学, 孝顺董礼。
可若说当皇帝, 他确实还很稚嫩。
作为被突然得疾病离世的先皇托付，要好好引导照顾皇帝他们。在事关朝堂的大事，他们都会尽心竭力甚至可以说是婆婆妈妈到嚼烂了的程度和皇上说。
小事情基本就是撒手不管, 让皇上自己处理。
比如朝堂上越来越嚣张的御史们, 其实只是他们打磨皇帝，促使他成长的工具而已。
之前的刺杀已经吓了他们一跳，谁知道今天还能闹成这样。
重臣们开始反省。
现在没有什么比皇上的身体跟重要了, 至于那些御史们，事后怎么算账都可以。
朝堂上乱成一团, 以死谏为荣的御史们独自被隔离成一个圈子，跪在地上。
他们很清楚，若皇上醒不过来，等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死路一条。
皇帝其实在被钱多多扶着的时候人就清醒了，作为一个受正统教, 诗书礼仪熏陶长大的他，想着刚刚对着群臣竟然痛哭流涕的场景, 尴尬使他不愿意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于是, 他有了人生的第一次装晕。
装着装着，没睡觉的他在被抬到寝宫的路上就睡着了。
一刻钟后，太医在太后，皇后以及朝中重臣们凶狠的目光下给皇上把脉。
能进太医院的就没有医术平庸的。
更别说现在给皇上诊脉的，那绝对是太医院水平数一数二的，留着精致白胡子的太医诊着，诊着就变成了无语。
“范太医，皇上如何？”太后表情很是紧张，问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咳咳。”太医干咳了两声，才开始陈述着诊脉结果：“皇上睡着了。”
一寝宫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龙床上的皇帝无语，唯有钱多多依旧在哭，“皇上这得多累啊，才能在朝堂上都睡着，”他心里很是替皇上委屈，虽然有些话不能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替皇上打抱不平，“他明明是皇上，昨晚晚归的人明明有三个，为什么身为皇上的人却最倒霉，难怪皇上不想当皇帝了，还不如沈二那个疯子和云少杰那个纨绔活得轻松自在！皇上，你实在是太苦了。”
睡着的皇帝正梦见自己带着威风凛凛锦衣卫，将一群妖魔鬼怪打的哭天喊地，仔细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所谓妖魔鬼怪都有一张和朝堂上指责他的御史们一模一样的脸，他的心里真的是畅快极了，唯一的不满就是有一只蚊子一直在他的耳边嗡嗡叫，有些烦人。
寝宫里，被提及的疯子和纨绔家长沈庭松和云震日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庭松和云震日：“……。”
莫名其妙，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皇帝在朝堂上晕倒真的事将太后吓坏了，听到这话，也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儿子太苛刻了，他肩膀有伤都要去见那个姑娘，可见他真的是十分喜欢的。
哪怕太医说皇上是睡着了，还是很心疼儿子的她现在回想起来的全是自家孩子的好，刻苦努力，懂事孝顺，性子温和，脾气也很好，此时此刻她甚至想不起皇帝有什么缺点，那么，她又反问自己，儿子难得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有错吗？
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阻止儿子纳她入宫，伤透他的心呢？
当然，她也有些好奇，皇上第一次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于是开口说道：“沈大人，你家长子那么优秀，可见你教育有方，哀家想见见沈二姑娘，那定是一位温柔贤惠又气质独特的好姑娘。”
听着太后的话，沈庭松的心一沉。
在皇上晕倒的时候，他就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果然，正琢磨着怎么委婉拒绝，然而，太后根本不给他机会，“来人，去书院传哀家懿旨，宣沈娴语即刻进宫。”
话落就有一名老太监领旨往外走。
事已至此，沈庭松能如何，只能站出来，恭敬地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昨夜娴语那孩子睡得晚，今日我就命长子跟学堂的先生请半日假，让她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如今这时辰，她还在家中。”
当然还有一句没说，云少杰那纨绔肯定也要睡觉，上午肯定不会去上学，有这句话二丫头绝对不会去书院的。
一个个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辰，随后嘴角抽搐。
走出的太监脚步一顿，回头看太后点头，这才继续往外走。
沈庭松在心里道了一句可惜。
要是太后因为二丫头太懒而停止想要见她的想法就好了。
“呜呜……。”钱多多伤心的哭泣再次响起，“皇上你好惨啊，从回到宫里就被摧残，片刻也不得消停，再看看那沈二，现在还跟一只猪一样睡着，她命真好，有沈大人这样的父亲。”
太后：“……。”
钱多多，差不多得了啊，这样扎心的话不要再说了，惹急了哀家弄死你！
对于她来说确实是扎心。
昨晚太慌，太气了，以至于在太医确定皇帝身体无恙后，忘记了问他吃饭没有？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哎！
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的。
曾经在天水书院见识过沈庭松拎着木棒打人的王之隆笑着说道：“沈大人，你对令千金可真是疼爱啊，也不知道所谓的睡觉，是不是被你打得下不了床？”
“王大人，请你不要信口雌黄，我家二丫头那么天真可爱，我怎么舍得打他。”沈庭松决定稳住他的慈父形象。
“是吗？”
王之隆明显不信。
而被讨论的沈娴语已经起床，跑到闲云堂去混了顿早饭，就算是这样，太阳也已经出来了。
于是，运动就在室内开始。
“对，慢点，量力而行，吸气，很好，我奶奶真棒，呼吸，放松，想象自己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尽情地在天空中展开自己的翅膀……。”她的声音温和而缓慢，在热身以后，用最快的时间让沈家老太太以及这个院子里的其他练习的人进入状态，一个个脸上呈现出静谧和祥和的表情，身体慢慢地坐着各种基础动作。
来传懿旨的太监到的时候，沈娴语她们刚刚收了最后一个动作。
此时她身上穿着一身套白色纯棉宽松的太极服，只有胸前绣着一直红色的梅花格外鲜艳，脚上是同色的布鞋，一个道姑丸子头用桃木簪子固定着，看起来很是出尘飘逸。
昨天她穿得也是这样一套，只不过颜色不同而已。
而作为尚书府最高辈分的沈老太太昨日已经命人做了一模一样的各色套装，除了白色，她觉得不吉利，今天她和她院子里的下人都穿着青色的一套，在开始前，沈娴语还赞叹了一句，“奶奶，等你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去找个环境好的幽静空间，一边练着瑜伽，一边让大哥给你们画画，啧啧，气质超然，好看得不得不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整天没什么大事的沈老太太却记住了，开始想着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选择。
而不得不说，这样的衣服做起瑜伽来就是比之前的要舒服。
太后身边的太监来传懿旨，下人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然而这一天沈二夫人有事出门去了，其他的公子小姐都上学，不爱出门的沈大夫人一听，直接就让下人去找沈老太太。
对于正在作画的沈大夫人来说，她是最不耐烦应付这些凡尘俗世的，唯有诗画中的人生才是幸福美好之所在，美好的她完全不知道，她的亲爹，秦御史此时正跪在朝堂大殿上，心里守着非人的折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是太后身边的周公公，说是太后懿旨，催得很急。”
沈老太太看着自家二丫头，“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我先去应付着。”
“不用，奶奶，你休息一会儿就洗漱，我今天没怎么动，没流汗水，这样去也没问题。”说完就带着同样穿着的三丫走了出去，后面的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嗯，太后突然招二丫头进宫，多半和皇上有关系，如此疯癫，穿着异常一点被看上的可能性要低一些。
周公公听说过沈二是个疯子。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已经疯到了穿着内衣就来见人的地步啊。
双眼瞪大，刚刚喝进嘴里的茶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太后虽然让沈二即刻进宫，可这样也太失礼了，于是，周公公开口提醒道：“沈二姑娘，不若你回去换一身正常的衣服？”
“好。”
沈娴语微笑，学着她家大姐姐行礼时的动作行礼，“劳烦公公稍等片刻。”
仪态没问题，说话没问题，表情没问题，但在周公公眼里却觉得沈二已经疯得没救了，哪家千金小姐穿着一身内衣还能不慌不忙地端庄有礼啊，这本身就有些诡异好不好。
沈娴语也没有故意拖时间，回到院子，换了一身深绿，深绿色的上衣，深绿色的裙子，深绿色的鞋子，深绿色的手镯，耳环，就连头上俏皮的发髻以及披散下来的部分头发都点缀着深绿色的叶子，令一向不喜欢吃菜的周公公公看到之后，麻木的表情下是一脸的菜色。
算了。
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沈姑娘，走吧。”

第57章
另一边, 皇帝寝宫内，所有人都在安静且悠闲地等着，仿佛他们不是朝中每天有处理不完公务的大臣, 而是一个个白领俸禄而不干正事的闲散官员一般，一个个都对传说中的沈二疯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感。
沈庭松不是没有提过, 既然皇上没什么大碍，他们就各自去处理各自的事情吧, 别跟个三姑六婆似的在这里看热闹。
可不想离开的大臣们自然也能想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得等皇上醒来赔罪，这样才能对得起先皇的嘱托。”
“没错，朱大人说得对。”
“我等一起赔罪。”
……
沈庭松：“……。”
他若是一个人走了,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完全没有将先皇的托付放在眼里, 是嫉妒他比这屋里的人都年轻英俊吗？
不过想到二丫头, 他就感觉到头疼。
那真的不是能按常理推断的人物, 他的聪明才智在她身上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万一她不管不顾地闹起来, 手摸了摸腰带, 心头一惊！
糟了, 一大早就出门，鞭子还没买回来。
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四周，以期找到趁手的工具。
王之隆和云震日两人都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公公带着沈娴语和三丫走进来。
嘎！
已经有心里准备的大臣们，太后，皇后都是一副鸭子受惊了的夸张表情，要是有翅膀的话他们估计已经扑闪起来了。
好绿的一棵树, 不, 呸！
是好绿的一个姑娘, 她是缺菜吃还是菜吃得太多了, 才会整出这样的一身绿出来。
不对。
关键是皇上竟然喜欢这样的姑娘？
猛然回头，看向床上睡着的皇帝，还是让太医给他看看眼睛吧？
又看了看沈二。
嗯，再次确定，他们还是宁可相信皇帝的眼睛有病，需要治。
在见到沈二之前，太后觉得只要自家儿子喜欢，哪怕这姑娘不符合大家闺女的标准，古灵精怪一点她也是能接受的，可当她的视线和那颗绿树姑娘对上，白嫩精致的小脸裂出一口白牙对着她笑的时候，心软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不行！不可能！她坚持原来的观点，绝对不会让沈二进宫的。
“见过太后娘娘。”
行礼很生疏，不算标准，算了，看在沈庭松的面子上，太后点头，违心地来了一句，“是个标志的姑娘，长得可真美丽新鲜。”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可看着那一身绿，她又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啊。
大臣们在心里竖起大拇指，真心赞叹太后这个词用得实在是太好了。
沈庭松：“……。”
看了一眼闺女，不就是一身的绿色吗？
不是挺正常的吗？
一个个怎么就这么大惊小怪。
“谢太后娘娘夸奖。”
绿树上那朵花又裂出了灿烂的笑容。
皇上到底喜欢她什么？
新鲜吗？
要不在皇上身边多摆些青菜。
看着那张笑脸，太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二丫头，昨晚回去挨打了吗？”王之隆突然问了一句。
沈庭松心一沉，瞪了对方一眼，感情定北侯一直不走是在这里等着他啊。
“没有啊，我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打我，只有无能的，不知道怎么教导孩子的父母才会用武力镇压。”
沈娴语歪着脑袋说道，“王叔叔你为什么这么问？”
眼角看着亲爹刚才紧张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对方明显要看笑话的模样，再说，挨打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外人。
当然，也不妨碍她维护的同时夹带私活，她不信这个时候亲爹会发作。
至于事后算账，事后再说。
王之隆不信，可他没证据。
沈庭松：“……。”
算了。
不计较了。
都是小事。
毕竟在教导二丫头的事情上他即便说不上无能，但确实也挺无力的。
“呜呜……。”
钱多多又哭了。
果然可怜还是他们家皇上最可怜。
“吵死了！”
皇帝睁开眼睛，美梦醒了，那蚊子却依然还在耳边，直接开口说道。
“呜~嗝！”
为了制住哭泣，钱多多直接打了一个嗝儿，泪眼朦胧地看着皇帝，“皇上，你终于醒了，吓死奴才了，你要是有个万一，奴才可怎么活啊！”
“好了，朕这不是没事吗？”
皇上坐起身来，看着一寝宫的人，在看见沈二时瞪大了眼睛，她，她为什么在这里！
嗯，这衣服真的好显眼。
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变成了对沈二喜欢得深沉。
“太医，给皇上看看眼睛。”太后直接开口说道。
皇帝懵！
怎么啦？
他眼睛好好的啊。
“太后娘娘，能不能先让皇上吃点东西，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钱多多忍不住开口。
太后瞪向钱多多。
她才不会承认因为儿子喜欢这么一个奇葩姑娘而怀疑他的眼睛有毛病，以至于忘记了他许久没有进食的事情。
自己的亲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爱。
真可怜！沈娴语在心里感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前，从搭在肩前的两缕头发上扯下两片装饰用的绿色树叶，递了过去，“要是实在饿得很的话，就把它们啃了吧？”
啃！
啃了！
啃了吧！
皇帝又一次怀疑他的耳朵除了问题，指着两片树叶，手都在抖，但想到锦衣卫，又平静了下来，或许沈二是真的想要喂饱她呢，毕竟她的心声是在可怜他啊。
再说一个能打造出锦衣卫那样队伍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坏心思。
于是，皇上露出微笑，温文有礼地开口拒绝，“谢谢，我不喜欢吃树叶。”
原本就因为沈娴语动作震惊到不行的所有人再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是可怕的想法，皇上不会是被沈二传染了，也有些疯了吧。
想到他之前在朝堂上哭闹的行为。
别说。
还真的挺像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
嗯。
赶紧隔离两个人啊，否则，皇帝会越来越疯的。
太后也是相同的想法，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沈娴语说，“听说你被欺负哭了？”
沈二果然没有眼力界，哪怕是事实，也不该说出来啊。
皇帝表情有些尴尬。
哎！
沈娴语在心里头叹气，为什么要觉得尴尬，哭就哭，只要不是哭得毫无价值就可以了啊。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一愣。
沈二并没有看不起他。
哭得有价值吗？
皇帝开始沉思，低头，语气很低落地说道：“他们都骂我！”
“谁？”
“那些御史们。”
“哦，那是他们的职责，你要理解。”
“可我心里难受。”
“那你就让他们更难受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做吧？”
沈娴语很是无语，难怪皇帝那么天真可爱，想着他们现在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便如大树一般笔直地站着，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狗头，“你是皇帝，要虚心听取御史们的意见，心里难受的话，就给御史们的兄弟子侄穿小鞋，你难受一次，就穿一次，不过，一个好皇帝还是要恩怨分明的，穿小鞋是穿小鞋，御史们的话你还是要听的。”
皇帝抬头，震惊地看着沈娴语，还能这样吗？
其他人：“！！！”
并不是觉得沈二的话有错，事实上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这般操作的，可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来，真的好吗？
他们一般都是只做不说。
看了看那颗绿姑娘，再看向沈庭松。
嗯。
这是不是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教导有方。
毕竟哪怕他们是先皇嘱托要好好引导皇帝的，可到底只是臣子，一些阴暗说不出口的手段心机这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给皇上听，重了轻了都不行，毕竟他们也怕皇上学精了以后，会将这些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沈二倒是做了他们不想做的事情。
就是脸皮忒厚了，这算哪门子的恩怨分明。
“还有，你要相信，所有的大臣中，唯有御史们对你是最忠心的。”
大臣们：“！！！”
他们表示不服，同时看向沈庭松。
沈庭松依旧清朗如月，稳如青松，这算什么？
小意思。
沈娴语将手收了回来，“自己的家人受那么一丁点的委屈就能换取皇上的心情愉快，不再难受，他们心里肯定是非常愿意的。”
皇上看着沈娴语：“……。”
仔细想了想她的话，这逻辑没有问题啊。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学到了了不起的知识。
其他的大臣们，呃，一个个在心里点头，确实御史们最忠心，反正他们是做不到的。
“可他们要是不愿意呢？”
“不忠于皇帝的御史留着干什么，杀猪过年吗？”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大梁人才济济，他们做不了最忠心的，自然要换忠心的来做御史了。”
傻不傻。
非要让她说得这么清楚明白。
哎。
这不是耽搁她的时间吗？
想一想，她现在还是挺忙的，男神的随身电风扇，防晒霜，祛疤膏，还有带着奶奶做瑜伽，抛开这些，还有锦衣卫的事情，呃，她有种预感，咸鱼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还。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那真的是很忙。
还好她还记得锦衣卫的事情。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太后娘娘说想要见见我。”
太后：“……。”
她已经后悔了。
皇帝看了看太后，又看着一屋子的大臣，询问，“你们都不忙吗？”
众人：这是准备支开他们吗？
“微臣不忙。”
一群人齐齐地说道，打定主意不让皇上和沈二单独相处，皇上不能更疯了，他们无法想象哪一天皇帝穿着一身绿色上朝时的场景，那会让他们一辈子都不想吃素的。
皇帝很无语，这群人都怎么了？

第58章
沈娴语是和她爹沈庭松一起出宫的。
想着他们走时那一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像是送瘟神的表情, 沈庭松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明明是他们想见的，见了又一副让闺女早些走，别带疯了皇帝的模样, 真是有毛病！
算了。
经此一事，二丫头应该不会再进宫了。
“想去书院就去书院, 不想去就直接回家，别到处跑, 碰到刺客的同伙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大人看着面前的闺女，感觉自己有操不完的心，再想着她嫁人之日遥遥无期, 更觉得心累, “二丫头, 你要乖点, 懂事点！好不好？”
“好。”
沈娴语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笑嘻嘻地说道：“爹, 你别老皱着眉头, 会变丑的。”
“赶紧走吧。”
沈庭松直接挥手。
沈娴语笑呵呵地上了马车，看着身上的衣服。
嗯，她是个守规矩的人, 去书院读书就一定要穿学子服，所以，先回家换了，若是快接近午时，就顺便在家里吃个午饭再睡个午觉, 下午再去上学。
书院里, 王瑾瑜很是开心, 最开始听到皇上喜欢沈二的时候, 他想着的莫不是皇上也和他一样，被诬陷的。
后来证明是他多想了。
皇上是真的看上沈二了。
想了许久他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在他看来，就沈二那个暴力女，不正常的疯子，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上他。
然而，他再想不明白，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只能接受，然后眼睛就是一亮，皇上喜欢沈二，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完全不在意自己和沈二之间的谣言了。
百口莫辩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真相哪怕是一个真一个假，有另一个人和自己一样，他就不是最特别的了。
没错，就是这样。
自谣言出来后就闷闷不乐的王瑾瑜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下学回到家就得到了来自亲爹和亲大哥的晴天霹雳。
“什么！”
王瑾瑜大叫，胖乎乎的脸看向他的两个至亲，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捡回来的，竟然让他跟沈二学习，还是那种带着礼上门，正式拜师的那种，“你们疯了吧？让我拜沈二为师，她凭什么？她配吗？我不要！”
“就凭你没用到连她都打不过。”
王瑾承一脸冷酷地开口，“你不觉得丢人吗？想想之前龙舟赛的事情，就是一条狗上去，也能刨动龙舟，你们呢？当时要是听沈二一句劝，不逞强，也不会丢了人又差点丢了命。”
丢人啊！
打不过丢人。
龙舟的事情更是，哎，不想了，这是他王瑾瑜一辈子的耻辱。
可也没必要拜师啊！
那会更丢人好不好？
“我还是不同意。”王瑾瑜直接拒绝，这要是真的成了师徒，他以后还怎么混。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端午节那天晚上王瑾承就和王之隆说了他的想法，不过被后者拒绝了。
今天王之隆在皇宫里又一次见到沈二，突然就觉得自家这个废物要是能有沈二那疯子的一半，以后他都不会担心傻儿子被欺负，被骗了。
沈二是疯子。
可仔细想想，她吃过亏吗？
没有。
她名声不好？
但沈家人有嫌弃她的吗？
也没有。
看似疯癫，实则是活得最自在的。
他没有沈庭松那么厉害，能容忍这样的闺女，可儿子就不一样了，想着这段日子对小儿子的教导，感觉比打仗都难，所以，仔细斟酌了一番，决定同意大儿子的提议。
“那从今天起，我会停掉你所有的月银。”
听到王之隆的话，王瑾瑜眼睛瞪得更大，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作为纨绔子弟，这确实是掐到了他的命脉，没钱怎么出去玩，不玩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不过，他是不会屈服的，有本事就饿死他。
王家父子确实是不会饿死他，但王瑾瑜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哼！”
第二天上学，沈娴语在学堂门口遇上王瑾瑜，得到了对方一个重重地冷哼。
被挑衅的沈二：“……。”
幼稚！
她事情多得很，就不和他计较了。
沈娴语继续看书。
累了看男神。
心血来潮的时候会着手画飞鱼服和绣春刀。
皇上在宫里盼啊盼，沈娴语在外面也很努力，然后，她就卡住了。
功夫啊！
轻功啊！
她一点都不了解。
锦衣卫的装备再酷，若是穿在一群弱鸡身上，啧啧，那太糟蹋了。
没关系，找大哥。
沈沐轩看着突然对功夫感兴趣的二妹妹，直接开口说道：“你现在开始学已经晚了。”
“不，我就是想要亲眼看看，大哥，你飞一个？”
这口气，当他是猴吗？
深吸一口气，好大哥还是满足了她的愿望，提气，一跃就是五六米远。
是挺不错的。
可是。
“踏雪无痕，水上漂，一苇渡江等等，你不会吗？”和她想象中的差得有些远啊。
看着二妹妹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沈沐轩沉默，优秀的他表示不想说话。
后面又询问了许多。
和她这个网络达人混迹各大网站对功夫的了解差距有些大啊！
那些她记忆里精妙绝伦的功夫都没有。
真的是好生失望。
看来锦衣卫的计划书还要做一些调整。
一个白天都在看书的沈娴语，终于想起了在深宫里的可怜虫，决定晚上加班改计划书，“系统，你不是说只要学习，什么都有吗？”
“那是肯定的。”
“金钟罩铁布衫有吗？”
系统：“当然有。”
话落就是一串的金钟罩和铁布衫商品，并且功能还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沈娴语：“！！！”
这系统有点厉害啊！
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那有内力增长药丸吗？就是吃一粒就有几十年内力的那种产品？”
武侠里就有。
系统：“……”。
“没有吗？”
沈娴语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想着平日里系统那么嚣张，号称无所不能，就忍不住奚落两句，“哎，也不知道谁说的，只要好好学习，我能想到的在你这里都能买到，我现在想到了，你给我啊！”
系统很是激动地开口，“有。”
它的策略果然没有问题，这不，生意又来了。
“你故意的。”沈娴语的反应也不慢，哟吼！
行啊，长进了，学会挖坑给她跳了。
“刚刚你可说说好了的。”
系统不想给它反悔的机会。
它觉得它肯定是同一批系统中混得最惨的，事实上像它们这类系统是最受欢迎的，谁拥有了不是拼命学习，在达到知识巅峰的同时也走上了人生顶峰，哪像它，现在竟然要靠心机来完成交易。
说出去有统信吗？
它一个数据系统，竟然会学会了耍心机。
不过，好在成功了，又多了一笔生意。
想想还是有些激动。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烛影晃动，半开着透气的窗户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闪了进来，人影浑身是血不说，嘴里还在不断地吐血，就这样，他还身残志坚的飘到沈娴语面前。
皱眉。
“怎么是个姑娘！”
叹了一口气，“算了，时爷，命也，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这话刚刚落下。
他就感觉胸口一疼，低头，一根簪子扎了进去。
人影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而有几分高兴，“很好。”
话落，人就飘了起来，然后脑袋和脚掉了个头。
哇哦！
这杂技表演得不错，沈娴语在心里感叹，下一秒，脸就黑了，喂，干什么！为什么要将他的脑袋放在她的头上面啊！
系统也很激动，生成一组乱码，也就相当于人类的飙脏话。
等等！
哪里冒出来的混蛋玩意儿。
竟然敢截胡！
找死啊！
此时的沈娴语顾不上在她脑海里叫嚷的系统，心头十分惊讶，为什么她不能说话了。
还有。
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好神奇！
那老头做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的好奇心就消失了，因为脑门有湿热的液体流下，想着那苍老且血呼啦擦的脸，倒过来的话，也就是说，这不会是他嘴里吐出来的血吧？
有些反胃。
快停下，太恶心了，能不能讲点卫生啊！
满心都在抗拒脸上越来越多的血，完全没发现头顶的老头正在传功，于她来说，现在的时间真的是很煎熬，想着等她能动了，一定将这老头大卸八块。
“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头直接倒在地上，听着发出的声音，沈娴语都感觉疼。
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第一时间跑去厕所，果然，脸上全是血迹，咧嘴冷笑，镜子里的人看着十分的渗人。
仔细地清洗干净后，才重新回到房间。
那老人瞪着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房间，在月光地照射下，卷曲的身体，满身的鲜血，以及不甘心的眼神，组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老头名叫空空人，那是绝对的武林第一人，被无数人崇拜和向往的存在，从一出生拿的就是人生赢家剧本，武林世家出生，武学天赋惊人，年少成名，长得又异常俊朗潇洒，拜倒在他裤子底下的姑娘不计其数。
有最好的家人，有最好的兄弟，还有一堆爱人以及成群的儿女。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岁月无情，俊美男子经过风吹雨打，时光再留情，岁数到了，这个被上天眷顾的男人脸上渐渐地出现了皱纹，某些功能也开始退化，幸运了一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悲剧会突然降临到他的身上。
儿子和自己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真心对待的忘年之交和自己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欣赏的后辈依旧和自己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
然后，他就被最信任的人包围了！

第59章
武林第一人之所以叫武林第一人, 那就是哪怕他被下了药，就算是敌方人数众多，即便他毫无防备而对方蓄谋已久等等的情况之下, 他还是靠着自身过硬的武力以及打斗经验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 就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梁都因为端午节皇帝被刺杀一事而戒备森严, 让追杀的人产生了顾忌，这才给了他喘气的功夫。
然而，空空老人很清楚去, 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如今已是垂死之人。
可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那些个仇人, 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之前的震惊, 伤心以及绝望经过不断地逃杀, 全都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于是, 恨极了的他便想出了将一生的内力传授给有缘人, 替自己报仇。
很明显，被传功淋了一脸血的沈娴语就是被空空老人所选中的倒霉鬼。
只是，空空这个名字取得可能有些不太好, 传送完内力就是只剩下一口气的他，刚想要说，“我将一生所练的内功全都传给了你，你就是我的传人，我的要求不多, 帮我报仇。”
那一串仇人的名字在被追杀这段日子已经背得烂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话还没出口, 那年纪轻轻, 看着就天真不知事，很好骗的小姑娘竟然拔腿就跑，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空空老人傻眼了。
内力没有了！
马上就要死了！
遗愿还没说出来！
怎么办？
绝境之中的他再次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愿望！
不能死！
那个时候，空空老人心里就想着这三个字，一定不能死，不把遗愿说出来，他就要撑着这口气。
所以，说他是曾经的人生赢家也是有道理的。
他竟然真的靠着一股子意志力，憋着气没死，撑到了沈娴语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洗干净以后。
然后，不甘心的目光就对上了沈娴语嫌弃的眼神。
太脏了！
没有洁癖但绝对讲卫生，爱干净的沈娴语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还有满是血污散发着浓烈酸臭味和乞丐没什么差别的老人，转身又走了出去。
出去了！
怎么又出去了！
听他说句话有那么困难吗？
老人的眼神瞪得更大，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费力地抬起右手食指。
张嘴想说“等等”！
结果，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此时的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在靠近，莫不是那勾魂的黑白无常？
不能死！
不能死！
……
这三个字依旧在死死地撑着他。
另一边转身出门的沈娴语完全不知道老人支撑得有多痛苦，打着哈欠敲响了隔壁四个丫鬟的房间，看着四人睡意朦胧地出现在她面前，微笑，“我亲爱的丫鬟们，老天爷从天而降了一个惊喜落到了我的房间！”
四个丫头齐齐地翻白眼。
默默地等着她说正事。
“这个惊喜有点脏，需要我们一起清洗干净。”
这一次，空空老人没等多久，看见了五个姑娘走进来。
糟了！
伤太重。
影响到了眼睛，看不清哪一个才是被他传功力的人，为什么她们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晦气懂不懂啊！
一泄气。
差点就被送走。
老人连忙又硬气起来，拿出当年自创武学，开山立派的毅力，想象着要是就这么憋屈死了，他空空老人肯定会成为一个笑话的，他的仇人们会开心得大笑，然后享受着他的成果，他的门派，他的财产，单单是想着这样的画面，他感觉自己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所以，绝对要坚持住。
然后就看见五个身影将他围成一个圈，蹲了下来，来自她们身上清新自然的味道令他昏胀的头脑清醒不少。
刚准备开口说话。
被抢先了。
“这就是礼物，看着像个老乞丐！好臭啊！”
“好多的血啊！”
“他身上这么多的伤，看着好可怜！”
“我们到底要不要救他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四人一人一句。
期间空空老人其实已经说了几句话的。
比如说，“等等，你们安静听我说。”
“我要死了，你们之中刚刚有人得到了我毕生的功力！”
这类他想说的遗愿。
然而。
虚弱的老人声音太小，完全被四个丫头的声音遮住了，“咦，他的嘴巴在动，是在说话吗？”
已经快死了的老人：“！！！”。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
能不能安静一点。
呱噪成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听他这个老人家将遗愿说完啊！
“咳咳！”
沈娴语干咳两声，“别乱说话，我以前怎么叫你们的，要有爱心，快点干正事。”
“好！”
四个丫鬟齐齐地说完，然后转身出去了。
留下这一个到底是不是啊！
空空老人感觉好无助，老天爷，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临死前都要他遭受这样的折磨。
不管了。
直接说吧。
感觉坚持不下去的空空老人开口。
随后就更加崩溃！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
算了。
不挣扎了。
还是死了吧。
若是老天有眼那些白眼狼迟早会遭到报应的，若是老天无眼，他就在奈何桥边等着，总能报仇的。
这么想着。
他也软了身体。
整个人倒在地上，抬起的食指落到了地上，看着跟死了一样。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已经接受了命运安排等死的他，竟然连安静地死去都做不到。
“来，我们一人一只，把他抬到外面去。”
等死的空空老人表示一点都不好奇。
直到他被抬起了。
才知道所谓的一人一只，就是四个人抬手脚，一个人端脑袋，四仰八叉地往外走。
喂喂。
老人有些不能淡定，能不能换个姿势，双臂张开没有问题，双腿能不能不要分这么开，这姿势真的是好羞耻啊。
“来，准备。”
端脑袋的人开口，“一，二，三，扔！”
老人感觉他飞了。
这和以前的飞不一样，他就像一块破布，被扔上了天，然后下坠。
“扑通！”
觉得自己还没有死透的老人被冷水一病，没有内力保护，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起来，所以，这几个姑娘是打算淹死他吗？
也好。
据说在水里晕过去就没感觉了。
死得应该不会很痛苦。
“小姐，真的要开始了吗？”
“嗯。”
“可是我们是姑娘家，他到底是一名男子。”
“先说好，这事不勉强啊，若是你们想帮忙，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按照我的想法做，不要把他当成一个人，而是一条老狗，你想想，在路边捡到一只受了重伤可怜巴巴的老狗，你会忍心不救他吗？身上有伤口，不剃了毛怎么救？”
“忍心啊！嘻嘻，小姐，我开玩笑的，老狗我忍心，可老人我真不忍心。”
“你们呢？”
“一样的。”
弥留之际的空空老人看着朦胧的月色，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狗说的就是他吧。
剃毛是什么意思？
要是以前，即使不弄死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姑娘，也要割了她们的舌头，让她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受重伤快要死的老头子了。
哪怕心里觉得异常难堪，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是，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五个姑娘直接剥了他的衣服。
干什么！
老人很是惊恐，他到底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明明他已经不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武林俊杰了？难道还有人专门喜欢摧残老人的吗？
丧心病狂！
丧尽天良啊！
一直听说梁都的富贵人家里面龌龊得很。
没想到竟然让他遇上了。
哪怕是被背叛，被追杀，快死了，绝境中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空空老人，在十只手剥他衣服的时候，留下了两滴浑浊的泪水！
不要啊！
老人在心里痛苦地大叫。
可沈娴语主仆五人完全听不见，利落地扒了对方的衣服和裤子，就留下了一条纯白色的五分底裤，那上面没有任何的血迹，就表示里面没有伤痕，动作利索却不算温柔地清洗完老人身上的污垢，又将他抬起来，放到一边的木板上，开始冲洗他的伤口。
疼！
好疼。
火辣辣的疼。
老人此刻是真的想死了，这样非人的折磨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刚刚的羞辱来到还不够吗？
很快老人就被搬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
又一轮的痛苦开始了。
浑浑噩噩中他终于如愿地昏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阳光从窗格中照射进来，给里面清贵的摆设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如梦似幻，他终于死了吗？
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
恨还是恨的，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遗憾！
回想他的一生，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过眼云烟罢了。
武学奇才就是不一样，经历生死看淡一切。
“嘶！”
刚准备起身看看死后的世界，身上的疼痛传来，会疼，鬼也会疼吗？
他没当过。
不知道。
“别乱动！”一个青衫小厮模样的讨喜小伙子表情严肃地说道，手里拿着武器，防备地看着他，顺便对门口守着的侍卫吼道，“犯人醒了，快去通知老爷。”
犯人？
他怎么成了犯人！
所以，他还没死。
怎么可能！
受了那么重的伤。
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扯开袖子，就看见那里有着用针线缝起来的丑陋伤疤。
想起昏迷前经历的一切。
脸上热的厉害。
所以，那五个姑娘是真的在救他，而他，竟然用那样的龌龊思想猜忌自己的恩人。
没死！
内力没有了，那些刻在脑子里的东西却没有消失，用心地感受了一下身体，虽然依旧虚弱，坐起来都很费劲，可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生机，他又活了。

第60章
没死！
老天开眼啊！
他福大命大, 这样都能活过来！
然后，空空老人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哼！
白眼狼们！
等着吧！
不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至于之前以为自己死了后产生的想法，死了和活着那肯定是两回事, 前者不这么想他还能如何？呕死自己吗？
能称得上是人生赢家的，运气一般都不错, 比如现在刚好月末，碰上了沈庭松休假, 书院放假。
此时此刻，沈庭松的书房里，他一脸漆黑, 盯着沈娴语抄书。
谁让二丫头在他一早醒来后就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吓。
有人闯进了自家闺女的房间！
那还了得！
嗯。
看来沈府的防卫还要加强。
接下来听到二丫头所说的事情, 他又想扯鞭子打人了。
像话吗？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她就这么悄咪咪地自己处理了, 有将他这个爹放在眼里吗？
这要是穷凶极恶之徒呢？
一想就觉得很是生气。
“错了, 重抄！”
沈娴语笔一停, 气鼓鼓地瞪眼看向她亲爹, 想要甩手不干，随后又在对方用冷冰冰的目光下瘪了，换了一张纸, 拿起笔，继续抄。
“心不静！重抄！”
没一会儿，亲爹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娴语：“……。”
这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手指一转，毛笔就横了过来，被她两手握住, 一副要掰断了不干的模样。
“小语啊~！”沈庭松用很是温柔地语气叫道。
“停！”
双手立刻就松开, 左手抬了起来, “爹, 我写，我抄，你恨！”
不就是静心吗？
温柔起来的爹她感觉好恐怖。
深吸一口气，沈娴语低头认真地抄了起来。
沈庭松看着此时的闺女，心里舒心许多，这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嘛！
一旁的沈沐轩也很高兴，嗯，端庄静雅，要是一直保持，肯定能嫁得出去的，当然，他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能保持这么一会儿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一时间书房里气氛很好。
一个抄书，两人看书，看书的父子两偶尔会小声讨论一些问题，不过，这样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书房门被敲响，青石走进来。
沈庭松和沈沐轩一起站起来。
沈娴语立刻就屁颠颠的跟上，抄书哪里有看热闹有趣。
昨晚在尽最大努力将老人治疗了一番后，沈娴语几人就回去补觉，等到天亮后直接将事情告诉了沈庭松，因此，老人此时并不在野草院，而是被安置在无人居住的客院，前前后后派了十多个侍卫守着。
看着走进来的三人时，空空老人有一瞬间的愣神，实在是三人长得太俊秀，气质太出众了，比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都不差的。
年轻真好。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沈娴语的身上。
就是这姑娘。
终于找到了，他现在终于能说话了，“姑娘。”
沈娴语好奇地看着他，没说话，亲爹的主场，她是不会喧宾夺主的。
然而。
空空老人很懵！
传人的亲爹为什么要问他那么多的问题？
不对。
对方是把他当犯人再审，所以，端午节的真的和武林中人有关？
皱眉。
武林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被打破，在他看来这绝对不是好兆头，忧心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操心个什么劲儿啊，对上对面坐着的官老爷凌厉的目光，自身都难保了好不好？
若此时他的内力还在的话。
哼。
哪里会和对面的人多说一句，直接两脚一点就走了。
他空空老人哪里都去的，哪里也都留不住他。
哎！
今时不同往日啊！
于是，他耐着性子回答问题。
两人的对话是这样的。
“姓名！”
“空空老人。”老人老实的回答，原以为对方多少会出现点表情，比如说震惊，一副“哇，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空空老人啊，前辈，久仰久仰”的激动。
结果。
什么都没有。
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外泄的情绪。
并且下一句还是，“姓名！”
空空老人：“……。”
什么毛病。
没听见吗？
现在聋子都能当官了吗？
因此，他又回了一句，声音还大了一些，“空空老人！”
然后，被迫坐起来的重伤病人就被青石很是威严的斥责，“老实点，好好回答我们家大人的话，不然，小心大刑伺候！”
老人：“？？？”。
他怎么就不老实了。
果然官场黑暗，当官的都不是好人啊，这就开始冤枉他了。
沈娴语在一旁看戏的同时好心地提醒，“姓，名，懂吗？”
刻意在中间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讽刺了一句，“还是说你姓空，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叫空老人！”
呃。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白玉龙！”
说到这里，老人有些怀念，这个名字自从他开山立派后就很少再用了，回忆起来身为白玉龙的那段人生，真正是快意恩仇，潇洒风流啊！
“家住哪里？”
“空空山！”
沈家一家三口：“……。”
不用问，所谓的空空山肯定是以他的名号来命名的。
“哟，混得还可以哦。”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
“还行。”老人十分谦虚。
“你是武林人士，说说吧，和端午节刺杀我大梁皇帝的刺客有什么关系？”
沈庭松不想绕弯子了。
“没有关系。”
“那你为何要闯进小女的房间？”
呃。
“这事说来话长。”
三双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空空老人开始了他的表演，从自己的六十大寿说起，情绪激动时痛哭流涕，伤心欲绝，诅咒骂人，越说就越觉得自己惨啊，感觉整个世界就他最可怜。
然而，悲伤是他一个人的，对面三人依旧用没有情绪的目光看着他，冷酷无情的像是三根冰冷的石柱子。
等到他唠唠叨叨又参杂了许多个人情绪将事情说完。
沈庭松和沈沐轩看着沈娴语：“！！！”。
沈娴语自己也很震惊：“！！！”。
一家三口都觉得很离奇。
随后看向那满身是伤的老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确定你武功天下第一？”
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太侮辱人了吧，老人看向沈娴语，“你不会不打算认账吧？”
“呵呵。”
沈娴语送了他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认账，我认什么？你闯进我的房间，按大梁的律法，至少要被关两年，你那所谓的传功，就是飘到我脑袋上，滴了我一脸的血，你知道你那时候有多脏多臭吗？你又知道你给我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我他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对。”系统也在沈娴语的脑海里跳脚，“还给他，太恶心了，我这里的药丸干干净净，还有各种水果味的任你挑选，只要考一百分，完全没有副作用！”
系统心里的乱码已经变红，原以为是打断它做生意的，没想到是来和它抢生意的，竟然已经得手，它怎么可能不生气，嗯，有句话说得没错，糟老头子果然坏得很，太讨厌了。
沈娴语直接在心里回了一个字，“滚！”
呕！
想着刚才老人详细介绍他被追杀的过程，再想象一下二丫头所说的话，画面感真的很强，他们都想吐了，难怪二丫头那么生气。
空空老人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用十分不可思议地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一身的功力是多少人练几辈子都练不出来的吗？我直接这么传给你，你捡了这么打的便宜，你竟然还有脸嫌弃我，你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吗？”
这是他最大的骄傲，如今竟然被鄙视成这样，老头怎么可能不生气。
系统再次冒出来，“不要他的，我这里有，只要学习一下子而已。”
沈娴语直接将系统屏蔽了，太打扰她吵架了。
“我求你了？”
老头瞪眼。
“没有吧？”
老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是你他妈的不顾我的反对，强加给我的，你还有脸要我认账。”
老头：“……。”
沉默良久，小声地来了一句，“那你还给我！”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沈娴语在整个梁都是什么样的人，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现在已经成为我的东西，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那还好。
那说明他的计划没有出差错，“那你什么时候替我报仇？”
“报仇？什么报仇，我不知道啊！”
“你准备赖账！”
“我又没有答应你，怎么能叫做赖账，还有，老头儿，请你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接下来你要为我做牛做马，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否则，呵呵。”
空空老头看着沈娴语，“你知道以前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人现在都去哪里了吗？”
套路。
武林中人果然和她看得网络电视剧差不多，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模一样，耸肩，冷笑，哪怕明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是没有拆穿，因为她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去哪里了？”
沈庭松和沈沐轩侧头看着自家闺女（妹妹），怎么杀气都冒了出来。
“现如今估计是枯骨一堆了。”
空空老人说着这话是一副风轻云淡的世外高人模样，完全忘记了他昨晚的遭遇，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沈娴语那张年轻稚嫩的脸所影响。
沈家父子：“！！！”。
看着老人带着防备和厌恶，果然武林人士就是讨厌，一言不合就杀人，将人命当成什么了？
“很好！枯骨是吧？”沈娴语笑眯眯地走上前，然后，突然暴起，对方身上哪里有伤，哪里没有她很是清楚。

第61章
竟然有人对重伤的老人进行惨无人道的痛殴。
丧良心啊！
简直该糟天打雷劈。
没良心的沈娴语别看拳头粉嫩粉嫩的, 打在人身上却也疼得很，“枯骨是吧？来呀，把我变成枯骨试试, 你当你是谁？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
空空老人很是有骨气地忍着，哪怕痛也没有叫出来。
“这里是我家。”
一边打一边吼：“我爹是大梁的吏部尚书, 我是他的闺女，你竟然在我们一家人面前叫嚣着要杀人灭口, 你当大梁的律法是什么？”
听着自己闺女说出他的身份语气带着骄傲，沈庭松心头一热，第一次觉得凶悍的二丫头其实也挺好的。
哎, 暖心起来他都感动万分, 可气人起来他同样也遭不住！
老人很不服气,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武林中人！”
然后。
“啊~！”
因为对方一拳直接打在了他手臂的伤口上, 不会致命却能痛彻心扉, “住手！住手！你欺负老人，欺负病人，你不讲武德。”
然而，沈娴语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她就怎么做的人吗？
绝对不是。
拳头移开，再一次打在没有伤口的地方，“你我劝你最好将以前的一切忘记, 旁人我不管, 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么, 你就必须给我做到遵纪守法，再敢杀人或者动不动就将杀人挂在嘴上, 记住了,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这世上就没有法外之地，你也别想当那个法外狂徒！”
武林中人了不起啊。
是不住在这片地上的神仙？
还是不吃五谷杂粮的修士？
若两者都不是，那就该乖乖地遵守规矩。
沈家父子看着她，眼里是欣赏，是欣慰，还有遗憾。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样的姑娘不正常的时候更多啊！
否则的话，哪怕是一辈子嫁不出去，有他们做靠山，当个女中豪杰，未必不能成就独属于她的事业！
要不在试试将她从不正常的道路上掰回来？
两人都有些动心。
空空老人好生委屈。
此时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挑错了人。
想起曾经爹娘教导过的话，行走江湖，万不可以貌取人，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他真的不该忘记的。
“别打了，我刚刚就是说说，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哪里能杀得了人啊！”空空老人想哭，他实在是太惨了，从呼风唤雨的人物沦落到现在的地步，难道不应该给他一点时间适应吗？
为什么要逮着他一个人虐待啊！
这样的悲苦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错了没有？”
沈娴语停下手，看着对面的老头，惨确实是惨了点，可看着应该是教训到位了。
“错了。”
空空老人不想承认，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他不想在被打，也就是刚刚疼起来的时候，想到了昨晚经历的一切，是救命，但说折磨也不是错的，那真的就和面前的姑娘说的一样，生不如死。
“好好养伤。”
沈娴语心软了吗？
并没有。
看着老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来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一定让我爹直接将你扔进大牢，关上几年再出来。”
“我的内力呢？”
老人提及了一句他最在意的东西。
此时他看向沈娴语的目光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是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挨一顿打。
“很遗憾，我可能一点天赋都没有，你所谓武林第一人毕生的内力在我身体里，我没有任何的感觉。”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可她为什么要说出来，当个平平无奇的疯子不好吗？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但凡和天下第一沾了关系的名号那就等于说是身边有着一堆的麻烦。
看看面前众叛亲离差点死掉的老头就知道了！
在房间里的时候沈家父子都没有驳了沈娴语的面子，等出了客院才问道，“你要那个老头子干什么？”
“爹，这是个秘密哦。”
沈庭松眯眼，看着她。
“放心，是干正事。”
说着干正事，结果，很快就跑到书院看男神，装看书，连续好几天，沈家父子都在想方设法地引导着自家闺女，想让她上进点，也正常点，别盯着云家那臭小子看，都看了多少天了，一点不觉得腻吗？
然而效果一丁点都没有。
终于她努力看书，然后考试。
系统虽然错失了一次卖药丸的机会，不过，看着依旧是三个满分的宿主，还是很满意的。
“四丫！这个你拿着擦脸上的伤。”
“好。”
四丫接过，视线却和其他三个丫头一样，停留在了另外两个东西上，防晒霜她们不是很稀罕，太阳一大就打伞，皮肤天生就白嫩的四个丫鬟完全没有被晒黑的烦恼。
但能自动出风的玩意儿就很神奇。
“小姐，我也想要。”
四个丫头齐齐地开口。
看着四双闪亮亮的眼睛，沈娴语笑着说道：“等我明天送给我云公子以后，晚上在给你们。”
一百分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第一次用分数买，第二次就不值钱了，按照系统所说，它们卖的是技术，知识，不走量产路线，所以，每一样满分都能拿最好的十个，及格的是最差的三个，八十分以上中等的五个。
偶像用的肯定是要最好的。
和之前的仙人掌一样，太阳能的不需要充电。
“谢谢小姐！”
四个丫鬟笑着感谢，也没有多问，上次神奇的仙人掌她们问了许多的问题，然后，直接就被小姐给绕晕了。
外人都知道沈家二小姐是疯子。
只有她们清楚，小姐很有可能不是凡人。
所以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
书院里的人觉得小姐是个学渣，可那些人又哪里明白，她们小姐懂的东西，那估计是天上的神仙才会的。
因为书院里教的，她们听得懂，并且学得很优秀。
而小姐所说的东西，哪怕她们愿意学，小姐有空的时候也会教，还是感觉非常吃力。
所以说，她们现在学聪明了，知识还没达到那个深度，她们绝对不问跨级的问题，因为完全听不懂不说，还头疼。
随后几个人帮忙，做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晚上沈娴语是看着礼物盒睡觉的。
第二天早早地起床，沈家老太太看着她这么早出现有些惊讶，在练习瑜伽前还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早？看你高兴得，有什么好事情吗？”
虽然这丫头每天都很开心，但今天乐得有些疯癫，感觉她整个人都是飘的，好心情都要溢出来了。
“嗯。”
沈娴语点头，一群人开始做瑜伽，完了后，果然时间和她预料的差不多，比以前上学的时间提前了一刻钟，出门的时候想着亲爹的话，给门子说了一声，让沈沐轩他们不要等她，她先去书院了。
按时出门的沈沐轩等人：“！！！”。
这么勤奋学习！
这句话刚刚冒出来他们自己就否定了，怎么可能！
接着心就提了起来，莫不是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幺蛾子没有！
偷偷摸摸送礼物的人有一位。
沈娴语带着三丫，来到学堂，不出所料学渣班她们是最先到的，将礼物盒放在男神的抽屉里，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出学堂，在外面逛到往日的时间才懒洋洋的走进去，这个时候，男神还没有来。
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
趴在桌上安静地等着。
“沈二，你今天不装好学生了吗？”
前排的学子回头笑话他。
“嗯，不装了，累了，先休息一阵子。”沈娴语扫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系统在思考。
第一次交易的物品宿主给了那位云公子！
这次三样中有两样也是给云公子的。
这么说起来云公子就是它的福星。
于是，一个数据系统开始在内心迷信地求神拜佛，保佑云公子的需求多一些，处境惨一些，那样它肯定会生意兴隆。
也好在系统和宿主都读不到对方的心里想法，否则，沈娴语可能会想办法拆了这为了生意已经不折手段的系统。
又是炎热的一天！
蝉虫叫得人很是心烦，明明日头还不算很高，照在人身上却热辣辣的。
云少杰和他的三个小伙伴无精打采地走进学堂，心里很是烦躁。
为什么要上学？
待在家里不好吗？
书院为什么就不能多准备一些冰块？
什么心静自然凉！
那都是屁话。
哎！
真是遭罪啊。
四人在他们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沈二不装看书了，又正常了？
趴在桌上看他们老大的目光也太痴迷了吧。
三人无语地再次看向自家老大。
魅力是有，长相也没得说，可沈二对老大的迷恋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算了，脑子不正常的人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他们要是能猜透，也离疯子不远了。
“老大，要不你考虑一下？”
陈钦用手肘推了一下云少杰。
后者看了他一眼，完全体会不了他每隔两天就要问的问题有什么好乐的。
盯着窗外。
哎！
太热了。
没意思！
又是无趣的一天，太阳光的颜色他不是很喜欢，不想活了，要不出去找个没有遮拦的石板躺上去把自己晒死！
这种死法镇国公家的那些人应该不会有多伤心吧？
云少杰垂下眼角，思考着成功的可能性。
他一向空空如也的抽屉里竟然有东西。
伸出手拿出来。
“哇，老大，这是什么？”
沈娴语的眼睛一亮，同时陈钦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好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
亲眼看着男神捧着她送的礼物，啧啧，太美好了，太幸福了！

第62章
男神不愧是男神, 眼神就是好！
这么快就发现了！
还有男神拿着礼物的动作怎么那么好看，真想画下来，挂在房间里慢慢欣赏。
在沈娴语的眼里, 云少杰真的是没有一丝丝的不好。
看着盒子上熟悉的名贵兰花。
云少杰：“……。”
陈钦三人：“！！！”。
后者感叹之后就是羡慕，同样是纨绔, 他们和老大的差距貌似有些大，之前陌生人送来的带有兰花的礼物盒里, 有着他们迄今为止都想要的玩意儿，开口要借着玩儿说了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想想就有些伤心。
他们的兄弟情义啊！
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小的东西。
不过, 此时此刻的他们, 目光灼灼地盯着盒子。
“快打开！”
陈钦性子急, 见自家老大看着他, 抱着盒子不动, 立刻就催促道。
云少杰早就认出了沈娴语，此时看着陈钦，眼角的余光却在看着沈二，为什么送自己东西她也会那么开心？
听到声音，低头将精美的包装打开，看着里面放着两个小盒子。
快速地看完了第一个。
云少杰：“！！！”。
他有回去照镜子看自己的模样, 和前世的虽然有些变化, 却也只能算是皮囊不错而已，可能从来就没有丑过吧, 反正他两世为人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容颜，如今, 竟然有人特意做出东西来就是为了保护他白皙的皮肤！
有些离谱。
也很无聊。
可为什么沈二看着好像比他当了皇帝的时候还要开心呢？
难道他的容颜对她比皇位还重要吗？
陈钦三人很是失望。
作为自诩风流的纨绔, 他们的相貌都不错, 可能是操心的事情少，天天就想着怎么好玩，寻开心，他们的皮肤都很好，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愿意学女人涂脂抹粉。
云少杰默默地将东西放进小盒子里。
打开了另外一个更大一些的盒子。
是一个缺了口圆形一般的白色东西。
又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云少杰拿起说明书的时候，另外三只脑袋凑了过去，快速地看完，心里很震惊，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可以将火热的太阳变成清凉的风吗？
怀疑是一回事情，闪电般地伸手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然而。
三人再快也没有云少杰快。
拿起来，按照上面的说明，挂在脖子上，按下那古怪的按钮，就有风从上下的条形格子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凉意，让人浑身舒爽。
吸溜！
看着随身电风扇吹动着男神的衣服，飘起来的画面真的是绝美，沈娴语忍不住留了口水，在快要滴落下来的时候被她吸了回去，整个人幸福得冒泡，看书的辛苦算什么，考试更是小意思，只要每天她都能见到男神不同的美，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有风！”
陈钦大叫了起来，“真的有风！”
“太神奇了！”
苏澜震惊得他的龙须都竖了起来。
赵睿：“！！！”。
已经找不到舌头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三个问题不仅仅出现在了三个纨绔的脑海里，云少杰也在这么想。
为什么他不让三个好友碰房间里的仙人掌。
不是因为它能够让他睡好觉，而是迄今为止，他都没有将它研究透。
如今！
这玩意儿又出现了。
沈二！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少杰得到的东西震撼了整个书院，特别是学渣们，远远地看了一次又一次，有人开口说借着想看看，就看一下，被冷酷的拒绝，包括陈钦三纨绔，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去抢的，可想到别看云少杰是个纨绔，但他的兄弟多，而且个个武艺高强，对云少杰文这个不能拈笔，吾不能拉弓的废物维护得很。
曾经有欺负他的，都被打得很惨。
然后，所有人都在想着那东西到底是谁给云少杰的。
能不能买到？
而云少杰呢？
整个上午都在思考，沈二是聪明人这是肯定的。
那么，一边吹着风，一边在脑海里想着各种死法，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以沈二的脑子，能做出这些东西，一定能想到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死法，嗯，这是云少杰这辈子一出生就在开始思考的深刻问题。
越想他就越是认可这个可能性。
可是，他知道东西是沈二送的，但沈二却以为她自己做得很隐秘，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她给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沈二帮自己想法子。
下午快下学的时候，睡醒了的沈娴语又一次在盯着云少杰看，很快就要隔一个晚上才能见到人，要珍惜今天的时光，因为男神每天都不一样。
咦？
男神在干什么？
他竟然拿起了笔！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从清明节后不久上书院，已经快四个月了，从来没有见过男神看过书，拿过笔，嗯，如今竟然在拿笔写字！
好神奇。
呸！
大惊小怪！
男神做什么都很正常。
姿势好帅！
微微低头的侧脸融合了青春和性感，再次抬头免得流鼻血，拿着笔的手那叫一个好看，让沈娴语恨不得能变成拿那一支笔。
写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舔颜！
等等。
为什么将写好的纸条放进了那个大的礼物盒里面。
心砰砰纸条。
这难道是男神给她留的话吗？
想哭！
想要尖叫！
又在心里不停地叫自己忍耐。
于是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被三急逼急了却找不到茅厕的紧张抖动状态。
下学后，男神脖子上挂着电风扇，拿着另一个小盒子离开，大盒子还在抽屉里。
沈娴语想要等到所有的渣渣们离开后直接拿走，然而，她作为学渣班的风云人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沈二，你怎么还不走？”
“沈二，你怎么了？”
“沈二，以前你不都是跟在云少杰身后离开的吗？”
“怎么？终于腻了他了？”
……
哎！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书院的先生绝大多数都对学渣们没有好感，不上进混吃等死不说，还八卦，讨厌得很。
算了。
先走吧。
于是，一刻钟后，刚刚走到沈家马车前的沈娴语一声惊叫，“大哥，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忘了东西，拿了就回家。”
“去吧。”
沈沐轩已经习惯了二妹妹的急急燥燥，“我们等你一起。”
“好。”
沈娴语说完转身就往书院里跑，很快，她就再一次站在了男神的课桌前，和早上偷偷摸摸的送礼不同，此时此刻她想要知道男神对她写的是什么？
脑海里有着无数的想法，每一种都让她的精神异常兴奋，导致她此刻像是疯癫一般地在颤抖。
若是旁人看见了，肯定会吓一跳。
可三丫不会，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家小姐是快乐太多，凡人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开心，才会导致她的不正常。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将礼物盒里的纸条拿出来，瞪大眼睛看着。
男神的字竟然和他的人一样好看。
只是！
下一刻，她的身体不抖了，眼睛瞪到最大，写的是什么？
“天热，吹着风，脑子更清醒，早上冒出来的晒死想法被否定，太蠢了，什么样的死法才是智慧的，这是一个大问题。”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沈娴语看了许久，又掐了自己一把，确定没有看错。
男神想死！
为什么？
世界这么美好，人那么好玩，活着不好吗？
还想要智慧的死去。
一瞬间沈娴语脑海里就想到了各种诡异的死法。
用力地摇头。
不行。
男神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就这个，她不允许。
没想到她的男神也有自杀倾向。
若不是今天看见，她可能一直就只顾着自己舔颜舔得开心，完全不知道男神心里的生无可恋，说不准哪一天早上起来听到的就是男神的死讯。
浑身一抖！
太可怕了！
不行！
从书院回来就一直精神恍惚的沈娴语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坐了起来，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勾起男神的求生欲望。
嗯。
男神今年十七岁，这个时期的男孩子喜欢什么？
之前沈娴语没有注意。
想着身边的同龄人。
大哥沈沐轩，呃，古代的天之骄子，肯定不适合脑子不怎么聪明的男神。
再有就是王瑾瑜之类学渣班的同窗。
更不行。
男神再不聪明也比他们要好一些。
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头绪，直接对着系统说道：“给我开视频，我要看看青春期的男孩都喜欢什么？”
系统点头。
接下来的视频五花八门，并且还充满了广告，就是为了让沈娴语学习，然后用分数买东西。
认认真真地看完，还从床上起来做了笔记，排在第一名的竟然是网络游戏。
“系统，这个你有吗？”
“有。”
系统再次点头，“不过，要玩的话，必须得先有网，而网有关系到很多的技术，有网还不行，还需要有电脑，宿主，你不傻，应该知道电脑是需要电的吧？”
沈娴语：“！！！。”
她是很聪明，过目不忘，许多深奥的东西一想就明白，可常识她还是有的。
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网络游戏没有，掌上游戏机应该不难吧？”
沈娴语有了决定。
系统：“！！！。”
福星，一定要一直保持着求死的状态，它家宿主肯定会为了福星的求生欲不断地学习的。
福星。
名副其实啊。
沈娴语在熬夜学习。
云少杰在期待，说不准明天沈二就能给他惊喜。
深宫里的小可怜皇上也在殷切期盼，他的锦衣卫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皇帝很是明事理地想着，那么厉害的组织，应该要花很多的时间，要有耐心，不能急，不能催，否则沈二可能会撂挑子。

第63章
看了一夜的书, 导致沈娴语现在做什么都是哈欠连连。
“大哥，怎么了？”
再一次拭去眼角的泪水，忍住下一个即将又要冒出来的哈欠, 沈娴语用带着困意的声音询问一直盯着她看的沈沐轩。
“二妹妹。”
沈沐轩露出一个很是温柔的笑容，上前一步, 走到沈娴语的面前，后者立刻就清醒, 她很清楚，这样的大哥是不能惹的，连忙站直了身体, 吸了吸发痒的鼻子, 开口说道：“大哥, 我最近没惹事。”
“电风扇是你送给云少杰的？”
听这语气, 心里已经笃定了。
“？？？”。
沈娴语：大哥怎么会知道。
“所以, 昨天早上你那么早出门，就是为了给云少杰送电风扇的？还偷偷摸摸地送？”
“！！！”。
大哥，太聪明的人往往都不讨喜的。
没听说人艰不拆吗？
“我也要。”
沈沐轩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他早就发现了，和二妹妹说话不能拐弯抹角，否则, 一定会被不正经的她怪到天边去的, “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抢云少杰的。”
一听后面的话, 沈娴语真的很想将“不要脸”砸对方的脑门上，想着她手里还有五个, 等等, 眼睛瞪大, 回头，就看见四丫的脖子上挂着粉色的电风扇，原来是这里暴露了啊，除了认了，还能怎么办？
看向沈沐轩，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二妹妹。”
哪里想到这话刚落下，她人美心善的大姐姐温温柔柔地看着她，声音略带忧愁，“今天下午有骑射课，太阳那么大，天气那么热，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沈沐轩：“……。”
“大姐姐，别皱眉，等我，我现在就回院子拿啊。”
她最是看不得美人儿难过了。
“等等。”
沈娴兰开口叫道，“二姐姐，我也要上骑射课！”
然而，沈娴语当没听见，拔腿就跑，隐约听见三妹妹的哭声，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对，她还是很喜欢三妹妹的，哭是三妹妹的气质，眼泪是她的灵感之源，多哭哭三妹妹的才气会更加惊人。
就是这样，没错的，她是个好姐姐。
沈府门口，沈娴兰小声地抽泣着，“大姐姐，二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娴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沈娴兰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再次边哭边诉说着自己飘零的命运，多愁的情感，不一会儿，灵感还真的来了，当着其他兄弟姐妹就开始吟诗。
别说，在这方面她还真的非常有天赋。
用词很是精妙，感情也很是充沛，让不知道缘由的人听了一定会评价作诗之人命运是多么的可怜！
不过，一群人包括她的亲弟弟都理解不了这诗里表达的情感和沈娴兰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她为什么只是被二妹妹（姐姐）忽视了就能产生如此凄美肝肠寸断的感情，莫不是三妹妹的脑子也不正常？
这想法一冒出来，所有人就把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不觉得，只想着她内心过于敏感，眼泪多了点，可现在再回想，好像确实是不太正常。
沈娴语回来的很快，脑门上还在冒汗水，将两个电风扇给了沈沐轩和沈娴静，后者还多了一瓶防晒霜，“大姐姐，这个可以用来防晒，身为大美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皮肤，不然老得快。”
没错。
在沈娴语眼里，沈娴静是绝色大美人儿，身上有着和他家男神一样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再配上年轻却犹如富贵牡丹花一般艳丽大气的长相，那家伙，她要是一笑，会不会倾国倾城她不知道，不过，对于她来说，但凡是能够满足的她都不会拒绝。
“谢谢二妹妹。”
沈娴静温柔一笑，毫无意外地看着自家二妹妹眼睛发直。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家的二妹妹是这世上最好的妹妹。”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生和前世不同。
可若前世有二妹妹在的话，她的结局应该会有所不同的吧？
“大姐姐也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大姐姐。”沈娴语直接就甜甜地夸了回去，然后，挽着她的手臂，两姐妹笑容满面地上了马车。
“大姐姐，二姐姐。”
沈娴静哀怨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随后，又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家大哥哥，“大哥哥。”
看着她马上又要哭出来。
沈沐轩摸了摸鼻子，转身就上车了。
“呜呜……。”
好伤心！
哭了一路的沈娴兰今天可谓是灵感爆棚，诗词都写了不少。
沈家兄妹和三丫都没有掩饰他们也有电风扇的事情，旁人一问他们就说是沈娴语给的。
于是一下子就破案了。
原来是沈二送给云少杰的。
云少杰：“！！！”。
沈二真的聪明吗？
最重要的是他昨天想了那么久，想要帮忙隐藏的事情，今天她就自爆了，这算什么？
随后他就笑了。
果然沈二是连他都不能猜到行为方式的人吗？
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只是沈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不。
这也不重要。
“沈二，你不厚道，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为什么就只给我们老大，我的呢？”陈钦自己厚脸皮地走到沈娴语面前讨要。
沈娴语抬头，笑看着陈钦，“敢问兄台哪位？”
陈钦：“……。”
没法交流了。
自闭中！
苏澜见陈钦在沈二那里吃了瘪，于是放弃了沈二，转向四丫，他就不信了，风流倜傥的他还搞不定一个小丫鬟，伸出右手，食指勾住他右边的龙须，然后一撩，露出他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开口说道：“四丫姑娘，可否将你的电风扇借我一用？”
在他的预见里，被自己迷住的姑娘肯定是不会说借的，会害羞地将东西赛到他的怀里，再说上一句：“既然公子喜欢，就送给公子吧。”
包子脸很是可爱软嫩的四丫正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她的精神雷达此时此刻只能接收到自家小姐的声音。
于是，等了许久的风流公子也没有看见对方抬头：“……。”
没听到还是故意的？
想了想，左手漂亮地转动了一下扇子，然后，手拿扇柄，另一头准备伸向四丫的下巴。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包包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突然被砸，苏澜疼得叫出声来，作为一个纨绔，他的脾气肯定说不上好，见包的另一头拿在沈娴语的手里，在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低头一看，果然红了一大片，火了，“沈二，你干什么！”
“再敢调戏我家四丫，信不信我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沈娴语的表情也很是不好，在带四个丫头来书院前她就和她们说过，虽然她是将她们当成亲妹妹，但书院里的人是绝对会因为她们的身份而看轻她们的，若是她们不愿意去，她回来也同样可以教的。
可四个丫头坚持，并且拿她的话堵她。
“小姐，你有一个名额，愿意带我们去，我们又不傻，这么天大的好事情，我们为什么要拒绝，旁的丫鬟估计想都不敢想吧，别人怎么说关我们屁事，能学到东西那才叫实在。”
“就是，你自己以前不也和我们说过吗？既然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那么就强大自己的心，不让自己被别人的看法所影响。”
……
单单是这两句她就无法拒绝，甚至在两个丫头说这话的时候，沈娴语心里是有几分自豪的，要知道她捡回来她们的时候，那真是不说了，像只小老鼠似的，活得可怜且小心，再看看如今笑容明媚坦荡的小姑娘，啧啧，成就感是满满的。
当然。
若是没有下面的话就更好了。
“小姐来教？我们估计是听不懂的。”
“就是，一想到所谓的几何我脑子就疼。”
……
四个学渣！！！
可能是因为开学的时候，沈娴语和大丫就表现出的凶悍以及前者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目光，导致欺负她家丫鬟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出现，沈娴语其实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然是苏澜。
“沈二，你是疯了吧，她就是个丫鬟！”
“那也是我的丫鬟！”沈娴语站起身来，就像她一直教导自己丫鬟的那样，她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对女性，对下人的地位，或许在苏澜苏公子的眼里，他刚才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欺负的意思，更或者说若是还有的姑娘被他这样调戏还会心生欢喜。
但旁人是旁人。
四丫是四丫。
她不可能不管的。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来呀！”
沈娴语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四丫从知识中游出来，看着对立而站，剑跋扈张的两个人，苏澜的扇子指着自己小姐，一点都不惊讶，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想都没想就抄起包包，冲着苏澜的脑袋砸了过去，敢欺负她们家小姐，都是坏人。
感觉到后脑有风传过来，苏澜就感觉到不对劲，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赵睿反应过来，拉了一把才躲了过去。
同班的学渣渣王瑾瑜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握成拳头的手心全是汗，内心不断地高喊着：“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啊！”
四丫一击不中，准备打第二下。
王瑾瑜浑身都在颤抖，他是最能明白被那包包拍脑门的滋味了，快，拍死苏澜那个骚包！
然而。
事情的发展还是令王瑾瑜失望了。
苏澜说不打女人就是真的不打，眼看着第二下就要砸下来，直接就跑了，“沈二，你家丫鬟疯了吗？”
果然疯子的下人也是疯子！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第64章
苏澜跑, 四丫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前者到底是要面子的，没有往外面跑，就在学堂里面绕圈圈, 要不是他机灵，躲得快, 好几次都差点被拍到，累得气喘吁吁, 偏偏后面的丫头还穷追不舍，在快要跑不动的时候，苏澜停了下来, 大声地叫道：“停！”
四丫举着包包, 停下脚步, 可爱的脸蛋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澜。
“沈二, ”苏澜看向沈二, “武斗的不要，这样不公平，我不打女人，她却要打我。”
看着苏澜狼狈地喘气，沈娴语心头的火气少了一些，“四丫, 你怎么说。”
“你可以不当我是女人。”四丫一本正经地开口。
“可你明明就是！”苏澜强调。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我家小姐？”
苏澜：“！！！”。
接着大吼, “我什么时候打她了！”
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我没打！”
“我看见你准备打她了。”
苏澜：“……。”
拍死他吧。
他不想说话了，终于明白陈钦所说的, 沟通怎么那么困难的意思了？
陈钦看不下去了, 跑过来问四丫,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知道。”四丫点头，“我抬起头来他就准备拿扇子打我家小姐。”
苏澜想吐血，这眼神，这脑子，有问题吧？
“事情是这样子的。”
陈钦将事情说了一遍。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调戏她的意思。”苏澜对于陈钦的用词很是不满，好吧，他承认他的动作是有些轻佻，可对方就是个丫头，沈二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吗？
“调戏？”
四丫眼睛一亮，妈呀，竟然有人调戏她？这是不是说明她又漂亮了？
事情说清楚了，四丫也就将手中的包包放下来，一个劲儿地盯着苏澜看，后者很是自恋地一甩龙须。
怎么？
现在知道本公子俊朗无双了吧？
晚了！
除非把脖子上的电风扇送给本少爷，否则，休想再得到他的一个好脸色。
四丫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回头问自家小姐，“我是不是又漂亮了？”
“嗯。”
在这方面，沈娴语从来都不吝啬她的夸奖，四个丫头现在这么自信，和沈娴语一路用夸奖浇灌着她们长大有非常大的关系，“我们家四丫是最美丽的小姑娘。”
“比大丫她们呢？”
“你最美！”
“小姐，是不是大丫她们那么问，你也是这样回答她们的。”四丫一语中的。
沈娴语一点也不尴尬，笑着摆手，“好四丫，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情。”
“那我可以调戏回来吗？”
沈娴语看着四丫，见她虽然笑着在说话，可眼里是认真。
苏澜：“！！！”。
调戏回来。
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吗？
整个班的学渣渣们：“！！！”。
眼睛发光，若真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哇哦！那就有得热闹看了，快，调戏回来，他们想看苏澜那个骚包被调戏的模样！
“可以！”
沈娴语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一般，点头。
事实上她很清楚四丫的想法，事情从你调戏我开始，那么就从我调戏你结束，公平公正，对应苏澜刚刚所说的“不公平”！
“沈二！”
苏澜大声叫道。
沈娴语当没听见。
四丫在靠近。
“沈二！”
苏澜再次大声地叫道。
沈娴语依旧是在装聋子。
四丫靠近的同时还流氓似的吹了一个口哨，好家伙，那架势，还真是像模像样。
苏澜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的，别看他调戏别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可从来没有被调戏过啊。
不对，梁都就没有出现过调戏男子的女流氓。
那是不是说明他很快就会成为第一个。
那乐子打了。
他的脸也丢光了。
此时此刻看着不断靠近的四丫，哪怕努力地克制，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不断地往后退，见沈二是不可能说一句阻止的话后，就看见自家老大，“老大，老大。”
救命啊！
他相信知道老大一开口，沈二绝对会听话的。
云少杰：“……。”
说实话。
虽然这些人很幼稚，可整个学堂里的人好像都处于一种极其开心兴奋的状态，当然，苏澜除外。
好吧。
他承认这事确实是挺搞笑的。
而就他知道的，别看苏澜整天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实际上也就敢用扇子抬抬小姑娘的下巴，嘴巴上风流风流，作为还没开荤的小孩子，此时看着也真是可怜得很。
不过，让他帮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自找的。
“苏公子。”
四丫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张可爱的脸蛋上扬起邪恶的笑容，也就是勾起一边的嘴角，苏澜浑身都是一抖。
沈娴语：“……。”
她就不该和四个丫头将她看过的那些偶像剧，四丫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油腻，要不是长得一张可爱年轻的脸蛋，换成王瑾瑜，那绝对会挨打的。
“听说苏公子最喜欢看女子跳舞，还曾为专门为诗诗姑娘的舞做过诗，”四丫说话的速度放慢，每句话最后都要刻意地将声调往上扬一些，反正她理解的偶像剧调戏人的霸总就是这个调调的。
所有的学渣渣们：“……。”
没看出来啊！
平日里很是老实，除了跟着沈娴语打架吵架外，都安安静静看书的丫头竟然是一个风月老手，听听这说话的声音，看看她的样子，像极了他们逛青楼是的模样。
苏澜：“！！！”。
他错了。
可以放过他吗？
有大丫和二丫的英勇事迹在前，他怎么就天真的四丫这个看起来最小，也最天真的丫鬟是最好欺负的呢？
心里错了，求饶的话却说不出口，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娴语看着学渣渣们的表情，啧啧，被称为学渣不是没有道理的，一看脑子就不好，能被四丫这么浮夸的表演欺骗，啧啧，可怜啊，估计上辈子所有的智商都拿去投胎了吧。
“那苏公子可不可以跳一支舞，放心，我也会为你做一首诗的，绝对比你做的好。”后面这句是来自学霸对学渣的蔑视，不过苏澜已经顾不上了，他没听错，竟然让他跳舞，“我是男的？”
“请！”
礼貌地说着这话的时候，四丫举起了她的包包。
一旁的沈娴语点头，表扬道：“四丫，做得不错，我们要做一个文雅的人。”
“小姐的教导我一直记在心里的。”四丫头也不回地说道。
学堂里的其他人：“！！！”。
屁的文雅。
就算他们读书少，也不能这样骗他们好不好？
说文雅之前能不能把手上的武器放下。
然后又看向沈二。
果然是疯子，私下里竟然那样教丫鬟，那么四个丫头这么不正常也能理解了。
“我不跳。”
“你调戏我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
所以，他没有选择吗？
不对！
他有的。
“等一下，这不公平，我不服，除非，你赢了我。”
四丫点头，“好。”
一个丫鬟和一个大家公子，哪怕后者是纨绔，事实上在除了沈娴语的所有认知里，前者都比后者低了不值一等，若是发生在旁的丫鬟身上，旁人只会觉得这丫鬟大逆不道，甚至是她的主人都会受到非议，说她家教不严。
偏偏这个丫鬟变成了四丫，她的主子是沈娴语。
一群学渣渣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的，甚至是口口声声说着四丫只是一个丫鬟而已的苏澜也是这么想的。
“比什么必须由我决定！”苏澜决定强扎先机。
四丫正准备点头答应，又停了下来，补充了一句：“不能比尿尿！”
“噗！”
有人将口水喷了出来。
也有人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更多的人是惊呆了下巴，呼吸都停住了，他们刚才没听错吧，这是一个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是对着一个男子说的。
不。
应该说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比试吗？
他们服了，可以了吗？
云少杰看了看四丫，好吧，他也被惊住了。
眼角看向沈娴语，整个学堂内，除了四丫以外，就她表情最自然。
好像是看到其他人太过震惊的表情，竟然还以一种及其平淡地语气说道：“你们真是大惊小怪，去城南看看，那里的小男孩经常比赛尿尿。”
沈娴语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四丫肯定也想到了，才会补充这么一点。
曾经带着几个丫头出门，就看到过这一幕。
是吗？
一群即使是纨绔却依旧学了礼仪的学渣渣们表示，还能这么玩吗？
感觉小时候失去了好大一个乐趣。
要不？
一会儿去厕所比比！
云少杰：“……。”
这群人真是有够无聊的。
其他人还好，苏澜是被四丫正面说话的存在，此时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变成了通红，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就冲着四丫吼道：“谁要跟你比那个啊，你还是不是一个姑娘家，要不要脸啊？”
其实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就有些后悔。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样说一个姑娘已经是很过分的话语了。
然而，他没想到对方还能挡回来。
“我不要，送给你，反正你也没有。”
若不是他是被说的对象，他都会在心里给他鼓掌，可现在怎么办？
说不过。
又不能打。
深吸一口气，好像只有比一条路了，拿起手里的扇子，眼睛一亮，“那我们就比转扇子？”
一群学渣渣鄙视地看着苏澜。
这明显就是在欺负人小姑娘，谁不知道整个学渣班，扇子转得最好的就是苏澜。
四丫正准备点头，陈钦的声音响起，“等等，苏澜，加上我们，你一个人玩多无聊啊！”

第65章
我们？
赵睿：“……”。
云少杰：“……”。
谢谢, 并不是很想玩！
然而，陈钦还是一手一个硬拖着他们站在了苏澜的身边。
苏澜眉头一挑，无声地问道, 想干什么？
然而陈钦并没看懂, 自顾自地回了一堆的挤眉弄眼, 意思很明显，赢电风扇。
兄弟情义不深，默契不够，苏澜同样没看明白。
四丫看着面前的四人，鼓了鼓脸, “我一挑四？”
随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云少杰的脸上, 回头，看向自家小姐, 大眼睛里写着三个字, 你男神, 怎么办？比不比？要我赢还是输？
沈娴语将她的意思读得一字不差，微笑看向自家男神, 不管, 随意，男神赢了他鼓掌，男神输了她想办法哄开心。
对于自家丫头的自信很是欣赏。
一挑四！
果然沈二的丫鬟和他一样的嚣张。
陈钦和赵睿都被气笑了, “比什么都不知道, 小丫头, 一会儿输了别哭！”
“所以，你的赌注就是我输了不哭？”四丫说得很认真,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不是, 玩笑话听不懂啊。”
若不是为了电风扇, 陈钦表示他不想和沈二以及她的四个丫鬟说一句话。
“呵呵！”面无表情冷笑，并且冷漠地评价，“一点都不好笑。”
“我赢了你，你给我一个电风扇。”
“好。”
四丫直接点头，“那你要是输了呢？”
他怎么会输？
真是搞笑。
“我要是输了随你处置。”信心十足的陈钦说出了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随后得到了四丫看蠢货一般的目光，在小姐给她讲的故事里，这样说话的最后都会被打脸，然后输不起赖账，未免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想说清楚好，并不是所有的随我处置你都能做到的，比如让你跟我姓，你爹娘不会同意，或者我要你的命，就算你愿意给，也会给我留下无尽的麻烦。”
陈钦：“……。”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你姓什么？”
所有人都无语地看向陈钦，这是重点吗？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他们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
“四！”
“！！！”。
行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不你来说。”陈钦将问题抛给四丫，他感觉和沈二她们几个交流，脑子都有些不够用。
四丫停顿了一下，“你要是输了，就亲手抓一千只蝉虫给我。”
“！！！”。
就这条件？
“不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啊？”陈钦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典型的损人不利己啊。
“好玩，开心，这还不够吗？”
四丫反问。
“行，够了。”到底谁是纨绔啊，陈钦表示佩服，他觉得自己这个纨绔子弟有些不称职了。
“我不玩！”
云少杰直接开口。
“我也是。”
赵睿跟上自家老大。
“喂喂，你们两个，不讲义气。”
“那是因为我有脑子。”赵睿一句挡了回去，和一个丫鬟，一个小姑娘比试，赢了很正常，输了，呵呵，想不说自己是何等的丢脸，回家会被家里人打死的吧。
一旁的沈娴语冲着云少杰竖起了大拇指。
后者：“……。”
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称赞的。
皇宫里，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皇帝揉了揉眼睛，喝着钱多多端上来的茶水，得到了短暂的放松，“说说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是他的习惯，放松的时候听听小道消息，热闹八卦缓解一下。
知道真相的钱多多表情发苦，不过，还是老实地将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日沈二给了云少杰一个电风扇，据说能自动产生风，缓解夏日的炎热。”
皇帝皱眉，沈二没有在忙着锦衣卫的事情吗？
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生气。
不计较。
云少杰在沈二心里的地位他早就知道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废物，估计他的锦衣卫影子都没有，想着听到的心声，既然电风扇已经做好，那么现在的沈二肯定在筹备锦衣卫的事情了。
学堂里，被惦记的沈二悠闲地笑看着四丫和两个纨绔公子比赛。
苏澜的扇子转得是不错。
然而，等到四丫出手的时候，所有的渣渣们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所以呀，她们的运气好，小时候和她们讲故事，四个丫鬟的关注点和常人都不太一样，就比如这扇子，在武侠故事里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单单是文字的描述就令四丫向往不已，为此，她非常刻苦地练习过，再加上沈娴语这个看过视频的人指点，哪怕是达不到当武器的程度，但赢苏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一把扇子在她的手里仿佛活了过来，五指翻飞，扇子随之而动，像是美丽少女一般翩翩起舞。
苏澜：“！！！”。
他输了！
他输给一个丫鬟了！
哪怕对方还没有结束，苏澜就知道这个结果了，眼睛闪亮地盯着对方的手，算不上纤纤玉手，手指虽然不短，但手背上的肉也不少，软软胖胖的，怎么可能那么灵活，耍得那么漂亮，想学！
随着最后一个翻转落下，掌声响起。
沈娴语也在跟着鼓掌，这是她的四丫，真优秀。
“承认，见笑！”四丫抱拳，十分稳重地对着鼓掌的人说道。
她真的是一个丫鬟吗？
不！
肯定不是。
他们家的丫鬟就没有一个像四丫的，哪怕赢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丝的得意，优秀得有些像他们家族里那些被重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荣辱不惊，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们甩了出去，这怎么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四丫的优秀是肯定的。
“你怎么做到的，教我，我想学。”按理来说，苏澜看着四丫，急切地说道。
“多练。”四丫接着开口，“你输了。”
“心服口服。”
苏澜并不是输不起的人，只不过，想着跳舞的事情，还是有点为难，小声地说道：“可以换个地方跳吗？”
学渣渣们想看苏澜跳舞，一个劲儿地起哄。
陈钦他们站的近，听到苏澜的话，一个个都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苏澜，仿佛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做到？
“不用。”
四丫摇头，“你的调戏被我们家小姐阻拦了，我其实并没有想让你跳舞，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被调戏是怎么滋味，或许对于你来说无关轻重，甚至称不上伤害，那是因为我不在意名声，可换了旁的姑娘呢？不能负责就不要去勾搭。”想了想，感觉自己说得有点多，看了一眼苏澜，“做人还是善良点比较好。”
这次苏澜是真的脸红了。
想着刚才自己被调戏是的感觉，第一次反省他以为的玩玩真的是对的吗？
接着，四丫看向陈钦，“比什么？”
“我说了你别后悔啊！”陈钦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是不是除了之前你和苏澜所说的那个，其他的都可以？”
四丫认真地想过了想，点头，“是。”
陈钦的笑容灿烂了一些，大声地说道：“那我们比身高！谁高谁赢！”
“！！！”。
学堂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钦，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么无耻的人，就是沈二和她的四个丫鬟都比他要好许多。
苏澜，赵睿，云少杰默默地远离了昂首挺胸的陈钦。
沈娴语收起笑容看着陈钦，最后选择沉默。
四丫盯着陈钦。
“怎么？之前是你自己说的，比什么由我来定的，你想反悔吗？”陈钦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一些，这其实也说明他心里是虚的。
“没有。”
四丫摇头，她肯定没有陈钦高的，“你赢了，”说完，很是干脆地将脖子上的电风扇给了陈钦，随后冲着他鞠躬，“谢谢你！”
哈？
什么意思。
这么干脆地认输已经出乎他人的意料了，为什么还要谢谢他。
只有沈娴语清楚，四丫是真的从这次的比试中学到了东西。
“小姐。”
四丫看着沈娴语。
后者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错，不愧是我们家的四丫，你真的是太棒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四丫露出羞涩的笑容，小声地说道：“以前从来没想到，还能和别人比身高，现在知道了，嗯，以后还是要注意些，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既然如此，去写三千字的检讨，回去和大丫她们分享，以免你们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
四丫笑着点头，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看书。
陈钦看着一点都不难过，认真看书的四丫，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电风扇，总觉得有些烫手。
“不要脸，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苏澜觉得陈钦纯粹就是欺负人。
“丢人！”
赵睿丢下这两个字也走了。
“恭喜！”
倒是云少杰真诚地送上了祝福，他和其他的热血少年不一样，冷眼旁观，理智分析，这事陈钦并没有错，甚至输了的四丫感谢也不惨虚假，陈钦得到他想要的，四丫也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可谓是两全其美，至于旁人的想法，在陈钦做出比试内容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他会面临什么的。
他相信陈钦应付得了。
事实上，陈钦完全应付不了。
甚至将心心念念的电风扇挂在了脖子上，他也没有半点的高兴，学堂里一个个鄙视的目光刺得他浑身都难受。
比起他，宫里的皇上更难受。
因为皇上的重视，钱多多专门派人去了书院盯着沈二，于是就知道了四丫比赛的全部内容。
锦衣卫！
锦衣卫！
皇上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结果呢？沈二在干什么？
看丫头和纨绔比赛转扇子，和别人比身高，无语之后就是愤怒，看着一堆没有处理完的奏折，突然生出一种掀桌不干了的冲动。

第66章
不行！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以沈二对云少杰的痴迷, 他们两又整天在一个学堂里混着，不时刻提醒着，她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忘记自己交代的正事。
不。
应该说已经完全忘记了。
哼。
想到之前对她的理解。
呸！她不配！
“钱多多！立刻去书院, 宣沈二进宫！”皇帝阴沉着脸, 咬牙切齿地说道。
钱多多：！！！。
“皇上请三思！”
他是想要提醒皇上, 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喜欢沈二，后宫前朝的人都很不赞同，哪怕他知道真相，可旁人不知道啊，这圣旨下去, 估计又是一场风波。
“钱多多, 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吗？”
皇帝知道钱多多的意思，也清楚他是为了自己考虑, 可最近他越来越感觉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太憋屈, 再加上如今火气正旺, 说话就很冲！
“奴才不敢，皇上息怒, 奴才这就去传旨。”
见皇上已经下定决心, 钱多多说完立刻就朝着外面走去。
皇帝的脸色依旧很是不好，拿起身边的茶杯，想要砸下去, 又想到坏了补上需要从自己的私库出现, 心里又舍不得, 愤怒地举了好久，然后默默地放下, 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两眼冒火, 咬牙启齿地盯着空气，独自生着闷气。
书院里，学渣班的比赛很快就被大嘴巴们传遍了整个书院。
众人添油加醋地将事情描述的那叫一个精彩，听得人是震惊，无语，外加嘴角抽搐，特别是出人意料的结局，他们除了鄙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沐轩：“！！！。”
这算输了吗？
哪怕电风扇输给了陈钦，他也不认为四丫输了，恐怕整个书院就没有人这么想的，比身高，亏他想的出来。
就是那么巧，陈钦的兄长陈列就在沈沐轩的班级，听完整个过程，拳头都硬了，特别是当沈沐轩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明明对方的表情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就算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依旧觉得耻辱。
愚蠢的弟弟。
为了一个电风扇，陈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比身高。
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不要脸，陈家人都还要脸呢。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输了的苏澜，至少人家输得坦荡，不想陈钦，赢得卑鄙无耻。
于是，自从赢了巅峰上以后，陈钦就不断地在打喷嚏。
上午最后一节课，钱多多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学渣班，宣沈娴语进宫。
在看到老钱的一瞬间，沈娴语就意识到了不好。
果然。
钱多多的表情很是不好，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哀怨。
狗皇帝等急了吧。
立刻进宫，那怎么行？
面上答应得很好，暗地里却给了四丫一个眼色，见对方点头，立刻就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不好意思啊，老钱，我肚子痛，要去一趟茅厕，稍等一下，很快就回来啊！”
老钱？
是叫他吗？
就这么一下子愣神，沈二就溜了，钱多多拔腿就准备追，四丫拦住了他，凑过去，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皇上要的东西，我们家小姐早就准备好了，她现在回家拿，这样你要是还追的我就不拦你。”
钱多多看着可爱的四丫：“……。”
都这样说了，他还追个屁啊。
别看现在皇上生气得很，若是沈二给了皇上他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保证皇上立马喜笑颜开。
哎！
皇上真是最好哄的主子了。
不对，果然沈二将事情告诉了四个丫头。
算了。
关于沈二的事情他还是少插手吧。
想着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心里略带忧愁。
书院里的人没想到钱多多竟然就这么一直等着，沈二真的是去上茅厕吗？
上个茅厕需要这么久吗？
快半个时辰都没回来。
另一边，沈娴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沈家，将准备好的计划书以及伤养得差不多的空空老头风风火火地带走。
“去哪儿？”
上了马车，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传人的空空老人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替我报仇？”
话落就被踢了一脚。
“闭嘴，现在听我的，接下来的事情我说什么你都必须配合。”
空空老人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要是不配合呢？”
“送你进宫伺候皇上。”
她这话说得不算含蓄，空空老人下身一凉，对上传人姑娘认真的目光，吞了吞口水，一段时间不见，她更加凶残了，眼珠子一转，“我一定配合。”
又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地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算是你的人了？”
“不算。”
沈娴语扫了他一眼，“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要是有人追杀我呢？”
“大牢还有位置，来一个送进去一个，这下你满意了吗？”
空空老人点头，他想到了一个钓鱼的方法，嗯，好好表现以后，他就去京城四处转悠，将那些人勾出来，等他们进了大牢，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去看看，嘲笑他们。
至于沈娴语能不能抓得到他们。
空空老人一点都不怀疑。
能让他武林第一人吃亏的小姑娘，会对付不了那一群白眼狼，别开玩笑了。
钱多多等得越久，书院的谣言就越是厉害，皇上对沈二的喜欢就越深，否则的话，谁敢晾着皇帝跟前的第一人。
终于，沈娴语出现了，看着钱多多，“走吧。”
四丫立刻就跟上。
在快要出书院门口的时候碰上了赶过来的沈沐轩，沈娴静还有沈娴兰。
“二妹妹。”沈沐轩开口说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沈娴语打量着面前器宇轩昂，才华出众，京城第一才子，京城第一公子等等名号加身的大哥，皱眉，心里很是矛盾，以自己的个性，大哥凑过来，她没有理由拒绝的，然而，若是真的将大哥拉入伙，亲爹会不会把她打死。
想了想。
她决定将选择交给老天爷，让大哥伸手，左手接受，右手拒绝。
说干就干。
“大哥，伸手。”
沈沐轩下意识地伸出左手。
沈娴语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说着大哥对不起了，嘴上却开口，“那大哥，走吧。”
沈沐轩感觉对方的笑容带着不怀好意。
然而。
他终究还是选择相信。
钱多多：“……”。
“大哥，二妹妹，你们要小心。”沈娴静温柔中带着担心。
沈娴语握住自家大姐姐的手，“放心，大姐姐，我们都不会有事情的。”
“二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沈娴兰的声音传来，“皇上那么喜欢你，你就算是对他没有好感，拒绝的时候也要温柔一些，别伤了他的心，呜呜，皇上真是太可怜了。”
钱多多：“……”。
沈家兄妹三人：“！！！”。
沈沐轩木着脸看向钱公公，“对不住，钱公公，我家三妹妹脑子不太好。”
钱多多点头。
完全不在意这么一点小事情。
“走吧。”
已经耽搁许久了，皇上恐怕都快要气炸了。
事实也是如此，皇帝等啊等，开着的大门终究没有出现他期盼的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离开后，宫人和侍卫看着痴痴等着心爱之人的皇上，脑海里开始脑补各种的痴情大戏，这一刻，他们心里仿佛平衡了，高高在上的皇上都有不如意的事情，这么一想，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烦恼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抠门的皇上，在忍不住的时候只能将没有处理完的奏折开始一本一本地往地上砸，等气消了以后让人捡起来就是了，没有任何的损失。
一群人进来的时候，奏折已经快铺满了他前面的地板。
“嗨！”
沈娴语欢快地冲着皇帝挥手，在对方准备发火的时候，拿出了几十页用粘在一起的本子，扬了扬眉毛，心里得意地想着，小样，发火啊，除非不想要锦衣卫了。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真的如钱多多所想的那样，一瞬间就笑逐颜开，虽然不习惯对方打招呼的方式，还是同样举起手，回了一个，“嗨！”
哪怕早知道皇上和自己想象中有些差别，可此时此刻的沈沐轩还是有种要裂开了的感觉。
“都滚出去！”
皇帝很是气势地对着宫人开口。
一群宫人训练有序地离开。
“钱多多，去宫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
钱多多出去看门，顺便将大门关上。
宫人和侍卫们：“……。”
大白天关门干什么。
不对。
还有沈二的兄长在啊，脑海里浑浊的颜色开始变得清白起来。
在宫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皇帝就从龙椅上蹦了起来，跑到沈娴语的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开始认真地看起来，越看眼睛就越亮，呼吸开始急促，浑身都在颤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处于一种及其兴奋的状态。
“你给皇上看了什么？”
沈沐轩小声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娴语其实也在心里吐槽，怎么看个计划书，整得跟看到小黄书一般啊。
几十页。
皇帝花了半个时辰才粗略的看完，然后，眼睛亮锃锃地看着沈二，“这就是你所说的锦衣卫对不对？”
“嗯。”
沈娴语点头，又从包裹里拿出一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衣服和一把亮瞎在场所人眼的刀。
在所有人的面前展开。
“飞鱼服，绣春刀，好看不好看？”
所有人都点头。
好看得很。
空空老人忍不住伸手去摸，被沈娴语一把打开，“这是你一个老头能碰的吗？”
老人很气。
“计划已经有了，飞鱼服和绣春刀也在这里，等到第一批锦衣卫组建完成的时候，由皇上你亲自给他们授服，佩刀，想着那么多优秀的人才穿着这衣服带着佩刀，威风凛凛地往你跟前一站，那是何等地拉风。”

第67章
随着沈娴语的声音落下, 皇上拿着手里的计划书，脑海里被对方所描述的场景馋得口水直流，脸上的表情直接变成两个字, “想要！”
他实在是太想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皇上,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沈娴语开始以极其简单的话语说出她准备怎么组建锦衣卫，完全按照记忆里的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想法是先打造一个负责上层的王朝安全部门，接着再往下发展，在梁都各区设立分所, 若是顺利的话, 再大梁各地扩张，比起总部负责皇帝安全, 监察百官以及王朝安全等等事务, 分所更多的是为服务百姓, 维持社会治安，必要时配合总部行动。
“它是独立的部门, 最高的负责人就是皇上你, ……。”
接下来就是它的结构以及一些管理规定。
皇帝很是认真地听着。
沈沐轩一直知道自家二妹妹聪明，可还是十分震撼。
当然，聪明的他已经想到了, 那所谓的皇上喜欢他家妹妹, 嗯, 看着皇上两眼冒光的样子，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但绝对不是外人所想的那样。
说到一半, 沈娴语停了下来。
正听的起劲儿的皇上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不继续？”
真是没有眼力！
沈娴语看着皇帝，心里的话也被后者听到了，可他并不明白。
好在四丫是靠谱的，找到摆放茶水的地方，利落地倒了一杯水，递到沈娴语的手上，“小姐，喝点润润嗓子。”
说完又从旁边拖来了两把椅子，“小姐，坐！”
沈娴语一边喝茶，一边坐下。
皇帝正准备跟着坐下，却发现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丫鬟，“……。”
得。
不计较，沈二的丫鬟能是寻常丫鬟吗？
什么也没说，自己去搬椅子。
皇上都这样了，沈沐轩和空空老人自然也得自力更生。
四丫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果然，就和小姐所说的一样，哪怕是面对靠山，只要自身有实力，也是不用卑躬屈膝的，看来她还需要继续努力学习。
喝完茶。
沈娴语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皇帝以及落后一些的沈沐轩，空空老人，继续说。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热闹了起来。
钱多多脸色发苦，太后，皇后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可此时此刻，他很清楚，皇上正在做正事，再难，他也要挡住，这不，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牙齿都松了，还不能喊痛，规规矩矩地跪好，脑门磕在地上，不断地说着“娘娘息怒”的话，挡在门口就是不让开。
沈娴语皱眉，问皇上：“老钱能挡多久？”
皇帝心里也不高兴，他惦记了这么久的东西，虽然还没有正式建立，但脑海里已经将雏形都描绘出来了，真的非常不想这个时候被打扰，面对沈二的问题，不知为何他脸有些发热，冒出一个他这个皇帝当得真窝囊的想法，“最多一刻钟。”
真没用！
这皇帝~！
太无能！
听到对方的心声，皇帝脸色更加难看，外面母后和皇后严厉的呵斥像是无形的巴掌打到他的脸上，难堪得很。
沈沐轩：“……。”
皇上真可怜。
空空老人：“！！！”。
感觉大开眼界，原来皇上竟然是这么的软弱，开眼界了。
沈沐轩还好，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到位，但空空老人不同，那同情简直要化成实质，扎得皇帝无地自容。
“知道怎么办吗？”
皇帝青白的脸看着沈娴语可怜巴巴地摇头。
“那现在就听我的。”沈娴语很是无语，她了解过皇上的成长和登基过程，用温室里的小花来形容都不为过，算了，就当训狗吧。
喂。
沈二！
这么说有些太过分了啊！
但皇帝也只能心里这么嚷嚷一下，因为他不能让沈二知道他听得到她的心声，一揭穿，沈二可能就直接撒手不管了。
“去，把那个花瓶砸了！”
沈娴语指着摆在右手边的青花瓷瓶。
哈？
“真的要砸吗？”
这个要很多钱的。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四丫，给钱。”
四丫直接从怀里掏钱，选出最大面额的银票，递给了皇帝。
虽然说钱到手，皇帝还是不太想砸，可看着沈娴语一副你不砸我就不干的表情，站起来，咬着牙，忍着心疼将花瓶抱起来，看着沈娴语。
“用力，砸！”
真是蠢货。
要钱不要命，皇帝办公的地方太后和皇后都敢吵吵闹闹，可见这狗皇帝平日里过的日子有多憋屈，不发泄一下，以后可能会变成疯子的，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反正她是不想给疯子做事的。
原来是这样啊！
皇帝心里有些感动。
一狠心，用力地将花瓶砸了下去。
“跟着我说，语气凶一些。”
皇帝点头。
花瓶一砸，动静挺大的，作用也不小，外面果然安静了下来。
“都给朕滚！”
太后和皇后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是难看，这是皇上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们说话。
结果，还没有完。
“母后，皇后，你们想要干什么？硬闯朕的宫殿？是准备造反吗？”
太后脸色发白，皇后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这个打击有点大，皇上是疯了吗？怎么能这么说她们？
吼出来的皇帝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沈二。
张嘴好几次。
他不应该那么说母后和皇后的。
然后，开弓没有回头见，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沈二说，“母后，皇后，在你们眼里有真的将朕当成一国之君吗？有的话，就好好回去反省，想想作为太后和皇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失了分寸，忘了本分。”
听到这话，太后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皇后也很不好受。
因为她很清楚，皇上这是在敲打她们，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行为确实不符合祖宗定下的规矩。
有这些话在。
太后又晕了。
谁还敢往里闯。
说完这些话，皇帝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至少那一刻，他真的体会到了一丝丝君王的霸气，只是回到座位上，就开始有些不安，“这样好吗？母后是朕的亲娘，皇后为朕生下了太子。”
他妈的。
老娘本来就不愿意管皇家的闲事，结果反倒问起这话来，整的老娘里外不是人，呵呵，不干了。
沈二想要撂挑子了。
“不是，沈二，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只是朕第一次这么做，心里，”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有些害怕。”
沈沐轩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空空老人笑容十分明显。
这皇帝真弱啊!
“行吧，皇上，虽然你不怪我多管闲事，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管是皇家，还是普通人家，无论在家里怎么闹，但对外当家人的面子都是要给的。”想了想，沈娴语还是决定拿自家当例子，“就说我们沈家，当家人肯定是我爹，你问问我大哥，除非我爹生病，其他的时候，我奶奶是从来都不踏足他的院子，更别说书房这样做正事的地方。”
沈沐轩点头，确实是如此。
“这倒不是说我爹不孝，而是我奶奶很清楚放手才是儿子真正的好，不插手他的正事，甚至家事都很少开口，做个悠闲享受富贵，子孙孝顺的老太太，对大家都好。”
皇帝沉思。
“说完了家事，我们再说公事，你是皇上，这天下是你的，该怎么治理你可以听取别人的意见，但真正拿主意的人得是你，至于太后和皇后娘娘，她们要真有能力，就去读书考科举，再去当官，否则，今天插手这个，明天插手那个，你还当什么皇帝，直接去当你娘的乖儿子好不好？”
皇帝脸都被羞红了。
“再有，你是皇帝，是天下人的表率，若许多事情都被太后和皇后干预着，那么上行下效，你能想想我那只会吟诗作画伤春悲秋的后娘管着我爹的正事，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被她提及的后娘此时确实是在伤春悲秋，花园里她最后一株兰花被摘走了，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她要吟一首诗祭奠她逝去的兰花。
至于凶手。
不想了。
越想就越伤心。
皇上这边，他很清晰地意识到，会乱的。
整个朝堂都会乱的，大梁也会跟着乱的。
这就有些严重了。
“皇上，你现在不是被抱在怀里的奶娃娃，也不是还没长大在小孩子，你已经成亲，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甚至在皇位上待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有独立的思想以及行动力，作为君王，你的面子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要是不给你脸，你就应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君王之威。”
至于太后和皇后是不是好心？
这重要吗？
并不。
没了分寸的关心，以为他好而过度的保护，结果只会变成悲剧。
沈娴语说完这话意识到不对劲，“当然，我是例外的，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企图，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任何的东西，所以，我不听你的很正常。”
前面还很感动的皇上，听到后面嘴角直接抽搐。
傀儡两个字沈娴语最终没有说出口。
但在她心里，刚刚外面除了钱多多，连负责安全的侍卫似乎都没有认清他们的主子是谁，他们该效忠的人是谁，皇帝刚才说害怕也是能理解，因为除了有个皇帝的名号，好像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样的心声，皇帝突然就想哭。
他真的是太惨了。
前朝后宫，看着一个个都是好人忠臣，可除了钱多多，好像真的没有几个人听他的。
“好了，现在没底气没有关系，等到锦衣卫出来后，慢慢地你就会明白，真正的皇帝是什么样子的。”看皇帝受的打击不轻，沈娴语笑着鼓励一下，也面不改色地抬高一下自己。

第68章
太后回到宫里很快就醒来过来, 才四十出头的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相貌更是不用说, 端庄大气, 再加上久居高位, 整个人带着很强的气势。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气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皇帝舍不得砸的杯子，她已经砸了无数个。
地上跪着一堆的奴才。
她侧卧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像是终于砸累了, 放下另一只手, 阴沉着脸想着今天的事情。
她错了吗？
没有。
她关心皇儿有什么错？
那样一个女疯子绝对会带坏皇儿的，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皇儿错了吗？
也没有。
她的儿子怎么会有错。
所以, 错的就是沈二那疯子, 要不是她的撺掇, 皇儿是绝对不会这么对着她说话的。
想着当着那么多的宫人侍卫，皇儿竟然说她要造反, 说她没有规矩, 简直就是将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让后宫的人怎么看她，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 抬手, 继续砸杯子。
另一边的气氛就和谐得多。
几个人终于从太后和皇后出现的小插曲回归到了正题。
“最开始的锦衣卫，人数不会太多, 他们将会是以后这个庞大组织的最初班底, 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穿上飞鱼服，配上绣春刀的锦衣卫，都必须要通过我的考试才算合格。”沈娴语认真地说道。
皇帝点头，那是必须的。
“你觉得多少人合适？”不多，但也不能太少吧。
“一千人。”
皇帝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沈娴语终于看向了她亲爱的大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令沈沐轩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皇上，这是我大哥，端午节时你见过的，他文武双全，智慧过人，我强烈推荐他进锦衣卫。”
沈沐轩：“……。”
果然如此。
聪明的他已经明白，听了这么多的秘密，他不参加也不行了。
皇帝看向沈沐轩，满意确实是非常满意的，只是，他可是沈家大力培养的人才，沈尚书会同意吗？
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大哥，刚刚你也听到了，锦衣卫中皇上虽说是最高领导人，但他肯定是没有时间管理锦衣卫的，而我，是暗地里的最高负责人，”沈娴语笑眯眯地开口，“我希望大哥你能成为明面上的锦衣卫指挥使，一来你本身就很出色，就算经验不够，还有我们的亲爹帮衬着，二来你也可以帮我掩饰，我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皇帝点头。
沈二是个大杀器。
单单是锦衣卫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其他的想想也不简单，不着急，慢慢来。
沈沐轩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我还有的选吗？”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出书院的时候我让你伸手，你要是伸右手的话，我就不会将注意打到你身上了。”沈娴语耸肩，一副不能怪我的样子。
沈沐轩：“……。”
敢情还是他自己的错了，不过，这决定也真草率。
“大哥，我真没有坑你的意思，锦衣卫是和六部平起平坐的哦，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和我们爹一样，官居二品，想想那时，你的同窗还在寒霜苦读，为明年的科举奋斗，而你早已经弯道超车，成为二品大员，想一想，美不美？”沈娴语继续游说。
“说到底，你还是自己懒，想要我给你跑腿对不对？”
呃。
说什么大实话啊。
太聪明的人就是不可爱！
“大哥，我是你二妹妹，你给我跑腿怎么啦？”
沈娴语娇声娇气地撒着娇。
皇帝浑身一抖，看着沈二的目光带着不可思议，接着确定了，他还是见识太少了。
“指挥使并不好当，皇上的安危，朝廷的安危，百姓的安危都在你的肩上，大哥，试试吧？”
“行了，我努力，好不好。”
沈沐轩很清楚自家二妹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优势只是先一步知道锦衣卫是什么样的存在，至于其他的，二妹妹不会给他开后门，让他自己去训练，自己去争取。
接着。
沈娴语看向皇上，“我连我最爱的大哥哥都贡献出来了，皇上，这诚意够吧？”
沈沐轩：“！！！”。
他还在呢？
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皇上点头，完全不记得他之前有多生气了，他就喜欢沈娴语这办事效率，还有那本关于锦衣卫的所谓计划书，写得太棒了，通篇就没有一句废话，不像大臣们的奏折，写得倒是漂亮，可是废话太多，每天都要浪费他好多的时间。
“这位！”
沈娴语看向空空老人，“你别看他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子，实际上是武林第一人的空空老人，据他说武功天下第一，不过，现在因为种种变故，武功被废了，就算是这样，他脑海里的东西教给锦衣卫，战斗力一定能提升好大一截的。”
皇帝看着右手边坐着的老人，眼神带着怀疑，不过，看向沈二以后，立刻就说：“沈二，我信你，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所以，这位老人就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习武教练，小太监和高手找到了吗？”
皇帝笑容一僵，“小太监没有问题，高手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好吧。”
沈娴语想了想，“这样，今天我将小太监带走，让老空加紧训练，我也要给他上些思想课，旁的不说，忠心那是必须的。”
空空老人：“……。”
喂喂，有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啊。
让他一个武林第一人叫一个小太监，是不是有些侮辱人呢。
“你有意见？”沈娴语微笑地看着他。
觉得受侮辱的老空立刻就摇头，“我没意见。”
“去把小太监带过来，我先瞧瞧，若是不成，我们再选。”
皇上倒是不生气她的不信任，而是在这方面，他自己都不太自信。
“钱多多！”
门口的钱多多立刻就走进来，挨了一巴掌的左脸肿得不像话，看着真的是好不可怜，皇上火一下就出来了，“怎么回事？”
钱多多是他的人。
谁敢这么打他。
“奴才没事。”钱多多低着腰，微微侧身，将完好的那半张脸露了出来，声音没有一点委屈。
可皇帝心里却觉得异常憋屈。
母后到底要干什么！
在她心里自己到底又是什么？
“钱多多，传朕的旨意，太后，皇后禁足三个月，抄宫规一百遍。”
钱多多抬头看着皇帝。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是不是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
“是，奴才这就去。”
“还有，让小李子来见朕。”
刚刚还有些震惊皇上竟然下旨处罚太后和皇后，如今一听到小李子，危机感起来了，专业技能立刻就发挥到最好，“是，奴才这就去。”
钱多多离开后，皇帝看向沈娴语。
得到对方一个大拇指点赞，忐忑的心竟然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并且诡异地生出一股开心的感觉来。
看着这一切的沈沐轩很是无语：“……。”
他总感觉自家里的鸡飞狗跳会在皇宫里上演。
太后宫中，接到圣旨的太后完全不敢相信她的亲儿子竟然敢这么对她，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这么对她的，禁足，抄宫规！
一想起这两件事情加起来，她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打击。
这一定不是皇上的意思。
不行。
她的去看看皇上。
“来人，扶哀家去天龙宫。”
太后挣扎着起来，努力不让自己晕倒，她一定不能让皇上被那个疯子给迷住的。
钱多多忍住心里的害怕，开口提醒道：“太后娘娘，皇上的圣旨是禁足三个月，你这个时候出宫，是打算抗旨不遵吗？”
“狗奴才！”
太后严厉地呵斥。
“是，奴才一条贱命不值钱，可太后娘娘，你真想过抗旨的后果吗？”
太后不想听，可走到高高的门槛处，那只脚却犹如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出去。
皇后那边也是同样如此。
不过，她们心里想着的是前朝娘家的官员一定会为他们做主的，明日他们一定会让皇上知道，为了一个疯子这么对她们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此时此刻的皇上心里压根就没想这些事情。
沈娴语看着面前二十来岁，皮肤白得不正常，一米七八来高，只是枯瘦如柴，看起来一吹就能倒。
沈沐轩：“……。”
空空老人：“……。”
皇帝有些心虚，会功夫的太监真的不好找。
倒是沈娴语面带微笑，想到对方比自己大的年龄，很是亲切地问道：“老李是吧？”
“奴才是。”
躬身回话。
“不满你说，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最合适保护皇上的人，”沈娴语肯定地说道。
皇帝，沈沐轩，空空老人：“……。”
沈二的眼神没问题吧？
“我叫沈娴语，也有人叫我沈二，想必关于我的事情你多少也听过，”沈娴语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说关于我的四个丫头的。”
“奴才听过。”
“那么，我不评价我这个人怎么样，究竟疯不疯，但我敢拍着胸脯保证，我的四个丫头绝对是当下人里最幸福的，当然，她们自己也很优秀，能成为她们的主子也是我的荣幸。”沈娴语笑意盈盈地说道：“我想说说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保护皇上。”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现在，你也可以说说你的要求。”
“奴才没什么要求。”
“你在宫外还有家人吗？”
低着头的小李子一愣，抬起头看着沈娴语，眼里有着隐晦的防备。
沈娴语笑。
“别误会，我是不会让任何一个给皇上办事的人受委屈，皇上也不会，他的家人理应受到最恰当的安排。”

第69章
听到沈娴语的话, 皇帝立刻就点头。
他怎么可能会让给他办事的人受委屈。
这话一出现在心头，就想到了钱多多的脸。
哎！
真是委屈他了。
沈娴语接着说：“在我的计划中，你是要变成死人后, 再以另外的身份出现在皇上身边，你的死讯会有人带给你的家人, 若是只有父母在, 我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地生活，一直到二老离开人世，以后你的武艺达到一定程度，也可以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去祭拜他们。”
父母？
小李子，也就是李山有些恍然, 真的是许久都没有想起进宫前的事情了, 那个丑陋恶心的小山村以及里面的人。
垂眉思考良久。
能独自在宫里生存下来的人，就没有天真单纯的，他很清楚这可能是他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必须得抓住，只是, 真的要那么说吗？
抬头, 看着面前传说中的沈二疯子，“奴才恨奴才的父亲，若是母亲还在，又怎么会在日子还过得去的情况下将奴才送到宫里。”
在被骗着进宫后, 想到净身的疼痛和耻辱, 那时他恨不得能杀了他的父亲和后娘，也是这样的恨意支撑着他渡过最艰难的时光。
可是, 宫里生存不易, 单单是想着怎么活下去就要花去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时间一久，就麻木了，以至于他都觉得那些恨消失了。
直到今天，遇上贵人，被询问起，他才知道，那些恨一直都在。
李山知道这样不符合孝道，可他是真的不想自己父亲从他身上得到一丁点的好处，那样的男人，他凭什么？
他不配。
他们的关系在被卖进宫时就断得一干二净。
“奴才还有一个同胞弟弟，若是还在的话，”说到这里，李山又停顿了一下，“多年不见，奴才也不清楚奴才的弟弟想要什么，这些年存了一些银子，想要给他多买些地，希望他的日子能过得平安喜乐，也希望他能在逢年过节以及母亲忌日那一天去母亲坟前祭拜。”
母亲是他记忆里少有的温暖，至于弟弟，比他小五岁，若是没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成家了。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身体尖细，话说得缓慢而卑微，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弓着身子，单单是站在那里就组成一副凄凉令人心痛的画面。
沈娴语看向皇帝。
皇帝直接开口，“好，这是朕同意了。”
李山跪在地上，很是虔诚地磕头，“奴才谢皇上恩典。”
“起吧。”
李山这才规规矩矩地站起来。
沈娴语用力地呼出一口气，将刚刚难受的情绪吐出，这才站起身来，笑着走到李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点，先苦后甜嘛，接下来先跟着我回家，等到你脱胎换骨后，我再将你送回宫里，那个时候，你是和老钱地位一样的太监总管，并且你只需要负责皇上的安全，不想老钱要端茶递水当跑腿那么辛苦。”
“谢主子。”
李山知道，在皇上答应的同时，他就是另一个李山，与以前的是两个人。
“你的主子是皇上，至于我，”沈娴语想了想说道：“你叫我沈姑娘就可以了。”
“是，沈姑娘。”
正事算是商量得差不多了，沈娴语回头，看着皇上，“还有事没有？”
后者摇头。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
想了想，觉得在深宫里什么都不自由的皇帝挺可怜的，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电风扇，“喏，给你的，钢起来，你是皇上，只有你给别人受气的，谁敢气你直接弄死！”
真是的。
当个皇帝当得这么憋屈！
皇帝竟然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顾虑那么多！
只会让旁人得寸进尺。
皇帝看着电风扇，在听着沈二的心里话，内心很是感动，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当皇帝要顾全大局，要考虑周到，要勤恳节俭，要仁义温和……，一堆堆的，就没人考虑他的心情。
手握紧了电风扇。
他必须要强硬起来。
沈沐轩：“……。”
看着煽风点火的妹妹，再看着明显已经受了鼓动的皇上，呃，皇宫的鸡飞狗跳和他关系不太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亲爹。
“走了。”
沈娴语说完，冲皇上挥了挥手，离开的队伍多了一个人。
他们离开的时候，传旨的钱多多才回来，皇上立刻就问：“母后和皇后如何？”
“奴才看着都挺生气的。”
那是肯定的。
不过，竟然没有冲过来找他，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所以，沈二说的是正确的。
欺软怕硬。
只要自己硬起来，她们一个个反而弱了下去。
这么一想，看到钱多多好像肿得更厉害的脸，表情阴沉地走了出去，看着守在外面的侍卫和一宫的奴才，“告诉朕，你们效忠的人是谁？”
这还用问。
那肯定是皇上啊。
一群人立刻就回答。
“是吗？”皇上却不信，“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后和皇后是你们的主子，不若朕将你们送到她们的宫中，成全你们的忠心？”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立刻就跪在地上。
“这是第一次，若还有下次，朕就不需要你们了，去太阳底下跪够一个时辰再回来。”
说完这话，皇上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宫殿。
外面的人哪里敢抗旨，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去了太阳底下跪着。
十分威严的皇上走进去就松了一口气，顺便拍了拍胸，然后问钱多多，“朕刚才是不是很威武？”
钱多多立刻就点头。
得意的眉毛一扬，“从今天起，朕要改变，朕要像沈二学习，只有朕气人的份，在也不要被别人气到。”
沈二就是这样啊。
和沈二说话，他被气得半死，据说沈大人竟然被气得大吼大叫。
“皇上，奴才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钱多多也希望是这样，他时刻跟在皇上身边，是最清楚主子过的是什么样焦头烂额的日子。
江山是重要，可在钱多多的眼里，皇上的开心更重要。
沈娴语先回了沈府。
空空老人和李山都被安排在了野草院旁边的院子里，“老空啊，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他成为一流高手。”
“哈？”
老人看着沈娴语，“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哦，”沈娴语摇头，“你可是武林第一人，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问话的笑脸带着威胁，曾经的人生赢家白玉龙，此时依旧比普通老头子要帅气的老空，只能认怂，“好。”
和对老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看着李山，她的表情都温柔不少，“李山，你的事情皇上会处理好的，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不适应或者需要什么就到隔壁院子找大丫她们，千万不要客气，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啊。”
“奴才谢沈姑娘。”
啧啧。
这个样子可不行，和她脑海里幻想着能翻云覆雨的大boss太监总管差别有些远。
不过没关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一定能将他改造过来的。
“我先上学去了。”
沈沐轩：“……”。
她也好意思说是去上学，明明是去看云少杰的。
一个下午欣赏男神的时间过得十分快，几乎是一眨眼就下学了，然后，他们的学渣们迎来了一个学霸，陈列。
对方带着一身学霸的气息，黑着脸径直地走到陈钦的面前。
“哥。”
陈钦吞了吞口水，“你怎么来了？”
陈列手痒得很，想一巴掌呼过去，可到底顾忌到人多，忍住了，“将电风扇还给人小姑娘。”
哪怕已经晚了，这么做多少还是能挽回点颜面的。
哈？
“我不。”
陈钦摇头拒绝。
更想打他了，比身高得来的东西，他真有脸要。
“你就不觉得丢人！”
“反正已经丢人了啊，”陈钦直接摆烂，“再说，人家四丫都没说什么，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
说完看向四丫。
发现她的位置上早就没有人了，哦，也是，老大都走了，沈二肯定不会在这里的，“再说，人都走了。”
“很好，等着回家挨揍吧。”
“揍就揍。”
别看陈钦说得硬气，等回到家，板子真正地打到屁股上时，嚎得那叫一个厉害，平日里最疼爱的他的祖父祖母哪怕心疼，也还是撇过头不看，这事真的是太丢人了，想到以后面对其他府里不对付的老头子老太太，斗嘴时，对方肯定会拿这事刺他们，那画面想着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别说陈钦他爹明天早上就要面对沈庭松。
“打！”
陈钦为了一个电风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正因为这样，他就更加珍惜这得之不易的玩意儿。
没过多久，他又体会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脸这玩意儿吧，丢着丢着就没有了，以后就再也不怕丢脸了。
这边沈娴语回到家中，很是乖觉地将最后两个给了沈庭松和沈老太太，“我就十个，自己都没有，奶奶，爹，我对你们好吧？”
两人东西拿到了，却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
沈老太太冷漠地说道：“我和你爹是排在最后的。”
“云少杰第一！”
其他人都不说了，云少杰凭什么啊！
沈庭松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
“爹，消消气，吹吹风，要不，我给你捶捶肩！”
“捶！”
沈庭松直接开口。
闺女孝顺，他接受得理所当然。
只是说说的沈娴语，苦着脸站在沈庭松后面，开始给他揉肩捶背。
沈沐轩在旁边看着，嗯，不错，今天的沈家算是欢乐的，没有跳起来，真是难得的一丁点饭后休闲时光啊！

第70章
在闲云堂散去的时候, 沈娴语欢乐地和她的家人们打招呼后，哼着古怪的调子离开。
大夫人站在院门口，看了看朦胧的月色, 觉得格外的浪漫，这样美好的夜晚, 就应该和相公在院子里饮酒作诗, 赏月赏花赏人，情到浓时再回房休息，单单是这么想着，她的神情就染上了几分迷醉，看着身边依旧如初见般心动的丈夫, 张嘴, 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老爷。”
同一时间，沈庭松也开口, “沐轩，跟我去书房, 我有事要问你。”
“好。”
沈沐轩一愣, 心里清楚他爹要问什么。
只是！
他不能说。
这么一想他竟然觉得有些刺激，嗯，若计划真的顺利的话，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他爹平起平坐, 哇哦！一向沉稳的他都忍不住有一点小激动。
沈庭松看了他一眼, 才回头看向大夫人，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有事？”
大夫人：“……。”
此时此刻她是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 只能含泪摇头。
“那就早些休息。”
说完, 沈庭松大步离开, 沈沐轩跟上他的脚步。
沈家的女眷们：“……。”
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默默掉眼泪的大夫人，月下美人落泪，画面是真的很美，只是，时间晚了，还是各自回房洗洗睡吧。
沈庭松的书房内。
对着一问三沉默的儿子，沈庭松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太后和皇后被训斥，禁足，抄宫规，和你二妹妹有没有关系？”
这话是能说的。
“有也没有。”
沈沐轩说得模糊，沈庭松却也听得明白。
父子俩散场的时候，沈沐轩想了想，还是来了一句，“爹，明天可能会有惊喜哦！”
“别学你二妹妹说话。”
得到的是一句训斥。
哼。
惊喜！
沈庭松完全不信，他觉得更多的可能是惊吓。
另一边。
空空老人坐在野草院的角落里，一边拿着扇子扇风，一边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一群人，孤独而可怜。
而李山则是懵的。
平躺在椅子上，看着沈姑娘和她的丫鬟们在他的脸上和手上涂涂抹抹，因为对方说了，他不许动，于是就一直这么僵直地躺着，除了偶尔眨巴两下眼睛，那真的是一动也没有动。
等到涂抹完成后。
五个人就在他的旁边坐下，“就这么躺着，一刻钟就好。”
行吧。
“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很短，你除了要学习武艺之外，我还要对你的外貌，仪态进行彻底地改造，所以，你可能会辛苦一些。”
沈姑娘的声音传来。
辛苦。
他不怕。
只是他现在有些迷糊。
“作为皇上安全的第一负责人，你身上的担子很重，武艺方面我帮不上忙，但人设这些我就早已经想好了，你要长得好看，令人赏心悦目的那种，要让别人一看见你就觉得，哇，这位公公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李山：“……。”
长相也是他能决定的吗？
还有人设是什么？
不能动自然也不能说话的李山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多。
“再有，你的眼神一定要天真，无辜，无论多少的心眼，你要将你的眼神和表情都练习到别人看你一眼，就觉得这个公公很单纯好骗好欺负。”
李山：“……。”
这也是能练的吗？
为什么要让人觉得自己很好骗。
就这样还没完，因为沈姑娘又开口了，“最后一点，哪怕你的身体很好，经过一个月的学习武艺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平，你依旧要保持这你瘦弱的身姿，时不时地咳两声，偶尔还可以往手帕里涂点动物血，装作身体很不好，一推就倒的模样。”
李山：“？？？”。
为什么？
他真的不懂。
好在接下来沈姑娘就开始解释。
“李山，你想想，若是你做到我所说的，回到皇上身边，谁会防备你？”
不会。
没有人会防备他。
“你再想想，旁人会不会觉得皇上之所以将你带在身边，是因为你的好颜色。”
肯定会的。
一个病弱的，天真没脑子的太监竟然和钱公公平起平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脸，估计很多人都会看不起他。
“但宫里皇上最大，你完全不用在意旁人的想法，只用好好保护皇上就行了，你想一想，在皇上遇上危险的时候，是你这个一直被看不起的公公，漂亮地出手，大杀四方，那是何等的风光，又是怎样的威武霸气。”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娴语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身穿红衣，披着一头乌黑长发，艳丽无双的脸上，一双眼睛冷漠地拿着绣花针收割人命的画面。
浑身一抖。
妈呀。
太苏了。
“那绝对是你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然而，李公公却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沈姑娘突然就激动起来，他不是想象不出来，只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一个太监也能风光霸气？
不止是她。
空空老人也凑了过来，“沈二，给我也整个人设呗，我也想要这样的威武霸气。”
他曾经仗贱走天涯，曾经快意恩仇过，但想着沈二描述的画面，突然觉得他的人生还差一点高光。
“好，”
沈娴语点头，“等我先想想再说。”
心里吐槽一个糟老头子想得还挺多的，这是配不上他的名字，不过，到底还是需要他帮忙做事，所以，嘴上还是答应了，眼珠子一转，“对了，老空啊，你有没有什么武功是用绣花针当武器的？”
“我需要想想啊！”
“加油哦！”
沈娴语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武艺方面我不懂，就交给你了。”
“放心。”
一个下午，老空发现李山的底子不错，悟性也挺高，有他的指点，一流高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仅仅一个晚上，李山就知道什么叫做水生火热了。
“不对，天真不是瞪眼睛，重来。”
“腰板挺直了，病秧子不是驼背。”
“咳嗽不是这样的，你的人设先是强，美，最后才是病，强是你的底牌，不能露出来，哪怕是一个月结束，到了宫里，也要继续增进，这关系到你和皇上的性命，美比病更重要，要知道这是你能留在皇上身边的表面理由，最后才是病，后两者都是为了掩饰前者的，明白吗？”
李山表示明白是明白，要做到却不容易。
“不着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沈姑娘是这么安慰他的。
可一个月的时间很长吗？
并不。
他得努力。
第二日朝堂上，沈庭松的精神一直没有放松过，昨日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御史们肯定是坐不住了。
要知道大梁一向是以孝治天下的，皇上怎么做岂不是要动摇大梁的根基。
怕皇上再哭出来，这些御史们甚至想到了对付的方法，走皇上的路，让皇上无路可走，他们说着说着自己就先哭了起来。
以为这样皇帝就没辙。
一时间朝堂上全是御史们的哭声。
结果。
“闭嘴！天龙宫是什么地方，是朕处理公务的地方，和朝堂是一模一样的，你们既然不觉得太后和皇后做错了，是朕的错，那朕走可以吗？让太后和皇后来，你们一个个也回家，把你们的母亲和夫人叫来，让她们来处理朝廷大事，可以吗？”
不就是比声音大吗？
来之前他特意喝了润嗓子的汤水，就是为了这一刻，仁君，谁爱当谁当去。
御史们：“……。”
这能一样吗？
“去啊，你们不是最孝顺的吗？把你们母亲背到朝堂上来啊！还有，在御史台办公的时候也得带上你们的老母亲，免得你们听漏了你们的老母亲尊尊教诲。”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皇上，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吗？”说话的御史一副要撞死的架势。
“是啊，你们看出来啊，去吧，去撞死，正好给你们老母亲腾位置，到时候朕给你们亲子颁发“孝子”的匾额。”
皇帝疯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然后一个个看向沈庭松。
因为他们都知道，皇帝怼太后皇后就是在沈二进宫之后。
沈庭松：“……。”
稳如泰山。
表示不知道，不清楚，只要不点名，就和他无关，若是点名的话，呵呵，御史们算个屁，曾经的三元及第，最年轻的新科状元，会说不过这些就会叽叽喳喳乱叫，动不动就哭，撞墙的御史。
丹凤眼冷冷地扫过去。
御史们立刻就明白，这位惹不起。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什么时候他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能这样，他就满足了。
算了。
今天已经是不错的进步了。
正准备按计划说正事，就在这个时候，太后的兄长也就是太后娘家的当家人，周渊周大人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表示，太后的错也是他的错，他愧对皇上的期待，想要回家静心思过，请皇上恩准。
沈庭松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大人。
左右丞相，六部尚书都在看着他。
对于皇上的变化，他们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就算今□□堂上皇上的声音大了点，表情也没有控制好，但他们很清楚，皇上的话每一句是错的，本来就是太后和皇后失了分寸。
如今又冒出一个以辞官逼迫皇上妥协的人。
一群人想了想，终究什么都没说，想要看看皇上在处置。
周渊不知道，此时的皇上反抗劲儿完全被激了起来，之前亲娘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么会照顾舅舅，如若周大人认认真真地认错，顺毛捋的话，皇上可能就不生气了，可对方偏偏还威胁他，他就算是不当这个皇帝，他也不会屈服的。

第71章
“周大人, 你确定？”皇帝盯着跪在大殿上的周渊，脑海里闪过小时候许许多多的温馨画面，他会时不时地带宫外的新鲜玩意儿进来, 在宫外自己也曾经骑在他的肩头开心玩闹，会很耐心, 不厌其烦地教授课业, 温和地安慰等等，父皇在的时候，除了父皇母后，他最喜欢的就是舅舅。
可父皇离开后，他当了皇上, 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为何, 沈二的话又出现在脑海里。
此时此刻，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哪怕知道沈二会因此看不起他, 心里还是报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想着只要舅舅收回刚才的话, 他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然而周渊并不知道皇上的想法, 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微臣愧对皇上的期待，……。”
后面的话皇帝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他眼里的温度和他的心一起慢慢地在变冷，变硬, 等到对方说完, 很是干脆地点头，“既然周大人执意如此, 朕就成全你, 李少卿。”
皇上不懂周渊的以退为进吗？
他懂！
可是凭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他退让, 他服软。
这些人口口声声地叫着他皇上，真的有将他当成皇上吗？
被点名的李少卿站了出来，能站在朝堂上的，都没有傻子，周渊的心沉了下去，皇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少卿的心跳却加快了。
“周大人回家静养，就由你暂代大理寺卿的职务，可有意见？”
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升官，他有意见才怪。
“微臣遵旨。”
皇帝很满意他的态度，完全没有管依旧跪着的周渊，扫了一眼所有的臣子，“诸位爱卿若是还有谁觉得能力不够的，担不起现在职位的，又或者在这个职位上坐得不舒服的，不顺心的，可以尽管提出来，朕的大梁人才济济，不缺那一两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
跪着的周渊脸很红，明明很热的天气，身上的冷汗却一直在往外冒。
他无比确定，这步棋做错了。
皇上是有多厌恶他，才会说出这么打脸的话来。
他的官职丢了已经够严重的，他更怕皇上因此连周家所有人都一起讨厌上了，那整个梁都将没有周家的立足之地。
“怎么？朕说错了吗？”
御史们也不敢喷了。
很是整齐地说道：“皇上圣明！”
“还有事情没有？”问着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及其嚣张，他是皇帝他怕谁，不，不是怕，以前是顾忌太多，沈二一个吏部尚书家的千金都能那么嚣张，没道理他这个皇帝比不上她啊。
回答他的是一个个的沉默。
“你们没事，朕宣布一件事情。”皇帝这话一处，所有人都是一惊。
沈庭松心一紧，在心里叫了一声，来了！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太离谱，他真的不想回家打孩子。
“端午节的刺杀，奇耻大辱，朕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夜不能寐，都快一个月了，你们竟然还没能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废物，饭桶！”皇上在为他后面的事情铺垫。
大臣们。
特别是站在后面的那一群，第一次被皇上这么骂，表情有些难看。
而站在前面的那一撮，表情就没有一个有一丝丝变化的，心里的想法和沈庭松差不多，哟吼，皇上这是出息了哦 ，沈二到底是怎么刺激的他呀，不错，不错。
“朕算是看出来了，靠你们还不如靠朕。”皇帝停了一下，将背靠在龙椅上，事实上第一次骂大臣们，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一两个对着来他不怕，但要是左右丞相，六部尚书又或者大将军他们站出来和他对着干，他觉得自己只有认怂的份，这么想着，看着前面那一撮规规矩矩站着的重臣们。
很是满意他们的态度。
仔细回想起来，好似他们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私下里教导是教导，但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都是恭恭敬敬的。
这么想着，总算有点安慰。
这些人应该一直都记得他才是皇上。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以后，便开口说道：“朕决定组建锦衣卫，专门负责朕的安全。”
就这？
沈庭松觉得有些不对劲。
“作为朕的亲卫，朕打算亲自招选，从组建到任命都有朕全权负责，你们不得插手。”
这事文官不开口，镇国公和定北侯对视一眼，想到昨日皇上责罚侍卫的事情，同样选择闭嘴。
行吧。
皇上想要，那就组建，看起来现在的皇上对面子看得十分重要，中间要是有什么不顺利，他们暗中帮忙就是了。
这个时候，一群人精们只是知道了“锦衣卫”三个字，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皇上之所以这样，估计是被太后，皇后彻底逼起了反抗之心。
沈庭松是感觉到不对劲，但想着那日自家靠谱的儿子是跟着一起进的宫，所以出了宫门就将这事放下来。
皇帝很激动。
按照沈二所说的那样，计划进行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激动的皇上刚回到天龙宫，准备大展拳脚，就收到了太后晕过去的消息，心里担心，站起来就准备过去探望，走到宫门口却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说道：“钱多多，宣太医去给母后看看，若是要紧立刻就过来回话。”
钱多多明白他没说完的意思。
事实上太后晕是真的晕过去了，只不过很快就醒了过去，身为太后，年龄并不大，身体有保养得好，太医一看，就开了一些静心安神的药。
太后看着一直等着的钱多多。
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兄长被贬官的事情。
她也想不明白。
自己是皇上的亲娘，兄长为自己说话，皇上为什么要将事情做得那么绝，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打他的脸吗？
儿子乖得太久了，以至于太后都忘记了儿子的身份。
就算是现在。
她依旧不信皇上会对她那么绝情，于是，想出了绝食这一招。
然而，仅仅一天，皇上收到消息，她一顿不吃，她宫里的人就得挨板子，而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母子两的关系好似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谁也不愿意退让，就这么僵持着。
沈娴语白日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再然后砍男神，晚上吃过晚饭开始改造李山。
不到十天的时间，对方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皮肤好得能掐出水，眉眼如黛，唇红齿白，那双眼睛，啧啧，清澈透明，眨巴两下单纯地看着人，看得人心软乎乎的，在拿着手帕，低眉轻轻地咳嗽，身体跟着轻微的颤抖，妈呀，真的是好不可怜！
果然美是不分性别的。
看着面前的李公公，谁又能想到他曾经的卑躬屈膝，小心苟活着的模样呢？
“不错，不错。”
沈娴语点头。
几个丫鬟也在跟着点头。
十天的训练在加上他没日没夜地琢磨，基本已经掌握了精髓，此时此刻被夸奖，压低尖细的声音开口，“谢沈姑娘夸奖。”
就像是沈姑娘所说的那样。
太监又怎么样。
不男不女又如何？
只要是人，就有选择开心活着的权利。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轻松了，在她们的眼里，自己这个太监好像也是十分寻常的存在，说话打招呼没有厌恶，也没有小心翼翼地避着他的忌讳，所以，慢慢地他也跟着就信了，对呀，他没有对不起谁，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事情，为什么他就不能够开心地在阳光下生活。
他能的。
看着一群人肯定的目光，他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武艺如何？”
沈娴语问。
李公公雌雄莫辨的美丽容颜微微一笑，随后眉眼变得凌厉，优雅地抬手间，一根绣花针射了出去，正中右边相距十米远的一颗小树。
沈娴语带着她的丫鬟们兴匆匆地跑过去查看。
妈呀。
射穿了。
明显能看见很细小的一颗针眼。
五人齐齐地鼓掌。
“李公公，你实在是太棒了。”
“真厉害！”
“动作好帅，就跟小姐将的武侠故事里的人物一样。”
“关键是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小姐，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的公公，风华绝代，太酷了！”
李山从袖口里扯出一条洁白的手绢擦手，“沈姑娘过奖了，武艺浅薄，不足挂齿。”
“就是这样，保持着！你是最棒的。”
空空老人：“！！！”。
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为什么把人夸上天了啊。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酸得不行了。
武功在他这个曾经的天下一第一面前，也就勉勉强强吧。
可是，可是，沈二给的人设，出手前后美和冷，弱和强的反差，这他妈的拉风，空空老人觉得他的一生都没有这么帅气过，要是换成年轻时候的他，绝对比李山这个太监更好看，得到的掌声也更多。
“看来人设这方面你可以自己拿捏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武艺才是根本，一定不能懈怠，还有二十天，和老空多学点保命的手段，知道吗？”
李山点头，这个他自然明白。
看着这里的一群人，哪怕只短短相处了十天，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嗯，还有二十天就要离开了，他要珍惜，也不能辜负沈二姑娘的期望。
她希望自己尽可能地开心过日子。
他会的。
她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和皇上。
他也会的。
他李山从此以后，一定要活出个人样，哪怕是作为一个太监，他也要努力成为太监中最幸福的那一个。

第72章
野草院旁边, 李山独自一人在院子里习武到深夜，累极了才回房睡觉，就算是这样, 他还按照沈姑娘所说的那样，每日三省吾身, 想着从早上起床一直到晚上睡觉前他的一切行为似乎都符合人设, 这是他每天睡前都要做的事情。
没错。
李山特别喜欢沈娴语给的人设。
随着他越来越熟悉和掌握那所谓的人设，就很少再想起身体的残缺，甚至面对的时候也渐渐地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心里上的千疮百孔，好像随着他外表的改头换面以及武艺的增强, 他黑暗腐败不堪的内里也照进了阳光。
这种感觉太好了。
所以,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又如何？
等到他将人设刻进骨子里，自信由内散发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会成为真正的, 沈姑娘口中的全新的李山，开启本就应该属于他的阳光道路。
他不怕吃苦受累, 就怕没抓住这次机会, 再次跌落泥潭。
不。
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确定了今天有几处没有做到完美的李山，这么想着一下子就不累了，直接坐起来，跑到院子里, 接着练武。
比起他, 空空老人已经在呼呼大睡，梦里是年轻时候的他, 将晚上关于李山的场景换成了自己, 沈二几个小姑娘对着他好一阵夸奖, “嘿嘿……。”
得意地笑出声，然后，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野草院，此时的沈娴语和她的四个丫鬟聚集在她的房间里，围坐在蜡烛边，开启了圆桌会议。
“此次会议的主题就只有一个，老空。”
大丫等人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今天你们也看见了，老李‘咻’的一下，好家伙，那绣花针使得，厉害吧？”
四个丫头齐齐地点头。
“老李的进步是喜人的，可你们发现没有，老空才是真正的宝藏啊，那老头，武林第一人绝对不是吹的，当时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让老李用绣花针当武器，仅仅十天啊，他就将人教得这般的优秀。”沈娴语开口，“只要有他在，什么样的高手培养不出来。”
“小姐，我们可以学吗？”
大丫问出了她们内心火热的问题，老李的那一招，她们羡慕得很啊。
被各种故事浇灌着长大的丫鬟们，心里也是有武侠梦的。
“当然可以学。”
沈娴语开口说道：“经过我这些日子和老空的相处，啧啧，他这人和你们，还有老李都不一样，像他这种可以说是武学奇才，天之骄子，肯定是不缺自信心的，他的人生中就不缺夸他的人，顺着他的人，所以，我们不能夸他，更不能太顺着他，甚至可以时不时地和他唱反调。”
四个丫头对自己小姐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四丫。”
沈娴语点名，四丫立刻挺直胸膛，一副“小姐请吩咐”的模样，“只要是人，就少有不喜欢美食的，在这方面你自己拿捏，他喜欢吃什么，口味如何？你要做到心里有数，嗯，不能让他吃够，得让他惦记着，这个分寸你自己拿捏，明白我的意思吗？”
四丫立刻点头，“小姐，放心交给我。”
在厨艺这方面，她是绝对的权威。
“你们三个也是，我教给你们的新鲜东西，时不时地透露出一丁点，和他玩可以，但也要把握分寸，就是让他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期盼，至于满足不满足，全看你们自己的心情。”
大丫三人点头。
四个丫头心里微微同情老空。
不过，小姐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要是她们用对老李的态度对老空，估计不到一天的时间，对方就能尾巴翘上天，对着她们指手画脚。
“从明天起，你们估计会更忙，白天去书院上学的那位，回家不仅仅要教另外三个，还要跟着老空习武，至于在家里的你们，也要教老李启蒙，不求他学得有多好，但一定要在他离开前，学会认字，写字明白吗？”沈娴语开口说道。
四人用力地点头，“明白。”
“加油！”
沈娴语一一拍过四人的肩膀，鼓励道。
“小姐放心。”
四人齐齐地说道，别看她们现在被梁都里的丫鬟下人们羡慕着。
可她们也是能吃苦的，特别是学习的苦，四个丫头互相卷起来，那简直可以说是废寝忘食，不分昼夜，天昏地暗般地卷。
不然就算沈娴语教得再好，四个丫头自己不努力那也是白搭。
可以说她们现在的自信是有底气的，并且，哪怕是自家小姐犯懒的时候，她们每年也会主动学习一样技能，对于小姐那句技多不压身的说法是十分赞同的。
至于小姐。
四个丫头看着她。
算了。
她们家小姐不是普通人，她现在没有学武都已经把梁都闹得天翻地覆，要是学会了，估计得上天入地了，还是她们好好学，到时候保护好小姐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小姐自己没提习武之事，就表示她没有这个打算。
一切以小姐开心为重。
四个丫头都安排上了，自家亲大哥，未来的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可以不安排，武艺低了，万一遇上危险挂了，她哪里去找那么能干的儿子赔给她的亲爹啊。
于是，第二天上学，在进入书院分开的时候，沈娴语消无声息地递给了自家大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以后每天晚上吃过晚饭来野草院习武。
沈沐轩：“……。”
皇上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当然，这也代表着他对锦衣卫的迫切。
很快，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皇帝要组建锦衣卫，也就是亲卫队。
想一想皇上亲卫。
再看看上面就一个条件，认字。
大臣们嘴角抽搐，这条件可真低。
还有海选是个什么玩意？
好吧。
皇上喜欢玩，就让他玩吧，包括沈庭松都是这么想的，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的嫡长子竟然会参加条件这么低的海选。
天水书院自然也是收到消息的。
但作为顶级书院的学子们，学霸中只有沈沐轩一个，至于学渣们，那是什么玩意儿？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与他们来说，那就是看了一眼就忘的东西。
直到海选这一天，四大纨绔在去书院的路上转了个弯，“老大，我们干什么去？”陈钦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去参加锦衣卫海选。”
沈二将夸得太厉害了，他难得有兴趣，所以遵循内心去看看。
那是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三人才想起，“老大，你没病吧？”
“就是，那有什么好玩的。”
“老大。”
三人都在劝，唯有赵睿说话最简洁，用不赞同的语气喊一声。
云少杰停下脚步，“反正我感兴趣，至于你们，随意。”
说完就往海选的地方去。
三人连忙跟上，“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拆伙吗？”
“那怎么可以，四大纨绔多好听。”
“不拆伙，一起。”
云少杰扫了三人一眼，慢悠悠地往海选的地方，曾经皇上居住的太子府而去，在这里举行海选，可见皇上的重视。
皇帝确实是很重视。
上朝都没什么心情，只是哪怕有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倒不是来的人少，人很多，但京城有名的除了沈沐轩，一个人都没有。
不生气。
不着急。
沈二早就说过，这也是他们的策略，早起选择的锦衣卫背景越简单越好，能力差点怕什么，培养就是了，必须要在那些朝臣重视之前，组建完成锦衣卫，这样才能保证队伍的纯粹性。
海选的流程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写下名字，详细的家庭情况以及住址，接下来就是做卷子。
桌椅板凳等早早地准备好。
皇帝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一群人，乌央乌央一大片，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水了，这里面会有他的锦衣卫，真好啊。
好个屁！
沈沐轩刚刚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填写完成，就开始答题。
然后，嘴角开始抽搐。
第一题竟然是，皇上，父亲，母亲，儿子（年幼）同时落水，你选择就谁，后面有一个空，下面有四个选项。
这绝对是二妹妹出的题。
不止是他，许多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云少杰看到以后，倒是露出了笑容，果然有意思。
三纨绔：“……。”
他们不喜欢之乎者也，可这样的题却刚刚符合他们的口味，真正的答案如何并不重要，三人拿起笔，按照自己的想法答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以至于令坐在他们旁边的人心慌得厉害。
他们怎么答得这么快。
不行，他们不能落后，哪怕是蒙也得先蒙起来。
低头再看看试卷。
狼进了羊圈为什么不吃羊？
傻眼！
这算什么题啊！
握着笔，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题啊！
出题的王八蛋此时正趴在她的课桌上睡觉，今天是海选的日子，试卷她出，批阅自然是由她来，所以，得先补补觉，免得狗皇帝一着急又让老钱来找她，她是自由的小小鸟，不想进宫。
至于试题难于不难，皇帝也问过这个问题，她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铁饭碗没点本事的人是端不稳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下学回家还有一个惊喜等着她。
沈庭松在知道自家大儿子去参加所谓的海选时，心里就觉得不对劲，沉着脸回家的时候，儿子已经回来了，正准备询问，结果，定北侯又突然造访，只得先招待客人，再问那臭小子。
王之隆是带着王瑾瑜来的。
皇上的改变他看在眼里，他可以肯定这其中绝对有沈二的功劳在里面。
正因为如此，才下定了决心要让沈二来收拾他儿子。
之前所说地断了所有的钱财严格地执行，不到七天，王瑾瑜就说不了了，直接妥协，心里还打着歪主意，拜师可以，想要让他听话，没门，谁规定了弟子就一定要听师傅的话了。

第73章
沈庭松是很一本正经地待客, 茶水点心上来后，又寒暄了两句，便扯着清冷的笑容看向王之隆。
懂的都懂。
该如正题了。
他也好奇对方带着儿子突然造访的原因。
王之隆扫了一眼一脸憋屈的儿子, 深吸一口气，这才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听完，沈庭松看着王之隆：“……。”
安静的青松堂令王瑾瑜白胖的包子脸羞得快变成了人血馒头，真的是太难堪了，低着头盯着地上，十分想要找个缝隙钻进去。
“王之隆, 你没开玩笑？”
拜他二闺女为师？
王之隆疯了吧, 呃，这应该和他的闺女关系不太大吧。
想了想, 还是将这么做最有可能的结果说出来，“你就不怕她把你儿子教成一个疯子？”
“我既然已经上门，就已经想过各种后果。”
想着总归是有求于人, 便摆出一副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沈大人，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想要一个作天作地在外面从来不吃亏的闺女，还是要一个连姑娘都打不过, 使劲全身的力气都划不动龙舟的废物儿子！”
他是选择前者的。
亲爹，过分了啊！
每次都拿这两件事情说, 有意思吗？
有本事来点新鲜的啊。
“爹，我们回去吧。”
他待不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庭松开口了, “两个都不想要。”
“沈大人。”
“王大人。”
接下来是两个朝廷重臣之间的较量, 最终, 王大人提出的条件令沈庭松松了口，命人去找沈娴语，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每次都是二丫头给他找事，他心里也夹杂着那么一丁点的报复心思，再想着王瑾瑜反正都是纨绔，有他陪着自家闺女玩，可能也会少惹点事情。
“丑话说在前头，二丫头什么样你心里清楚，她要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并没有让三人等多久，沈娴语就穿着一身蓝色裙子一路带风地走进来。
看见王家父子两。
找她？
最近她好像没有招惹他们啊。
想到这里便理直气壮地冲着亲爹挑眉，无声地询问：“啥事？”
“坐下说。”
沈娴语点头。
片刻之后，收徒？
还是收王瑾瑜。
这若是换成其他姑娘，估计不是震惊就是惶恐，或者说上几句谦虚的话，比如“我何德何能……”，又或者说“我是女子，怎么好收男子为徒……”，这类的话。
可沈娴语不一样。
如若有大梁自信心排行榜的话，她绝对是位居榜首的，因为但凡她说出谦虚话语时，不是想偷懒就是在甩锅。
所以，此时的沈娴语打量着王瑾瑜，第一反应就是嫌弃，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收。”
她这里又不是垃圾场。
“沈二，你。”
王瑾瑜的脸已经够红了，在听到这话后，抬起头，圆溜溜地眼睛瞪着她。
拜师已经够憋屈了。
更难受的是被拒绝。
“怎么？”
沈娴语把玩着一缕头发，刚准备将二郎腿翘起来，就听到亲爹咳嗽的声音，于是抬起的脚又放下，扬起下巴，嚣张中带着嘲讽的冷笑看着王瑾瑜，“这就受不了了吗？”
王瑾瑜还真的受不了。
看向王之隆。
“爹，我要回家。”说完这话，眼泪都快冒了出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作为外人，沈庭松撇过眼，为王之隆留点面子。
“闭嘴！”
王之隆看着这样的儿子，不心疼吗？
心疼得很。
可是，他又觉得沈二说得没错，这心性实在是太差了，得锻炼，而能让皇帝都变得凶悍，让沈庭松暴跳如雷的沈二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侄女，给我一个面子，再考虑考虑。”
王之隆笑着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
要钱他也可以给啊。
只是最近特别忙的沈娴语还真没有那心思，看了看王之隆，再看看王瑾瑜，撇嘴，“王叔叔，我很喜欢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只是，你问问王瑾瑜，他有什么用？”
王瑾瑜的拳头握得很紧，牙齿都快要被他咬断了。
太侮辱人了。
王之隆在仔细思考自己儿子的有点，然后：“……。”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他今年十七八岁了吧，王叔叔，但凡你能说出一件他做的，值得人称道的事情来，我都可以收下他。”
王瑾瑜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之隆接着想。
结果依旧是空白的。
“那云少杰呢？”
终于，王瑾瑜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他有什么好的？”
“他长得好啊！”
沈娴语摇头看着王瑾瑜，“爹，你看看他，嫉妒的嘴脸真是丑陋。”
想要沉默到结束的沈庭松被拉了出来，“少说两句。”
“我那一句不是实话？”沈娴语反问。
沈庭松，王之隆，王瑾瑜：“……。”
还真是。
说到这里，沈娴语突然就转了话口，“当然，王叔叔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收徒是不可能的，但先当小弟使唤着我还是能接受的，等到他那天能达到我收徒标准的时候，再正式拜师也不迟。”
“我不要。”
当小弟使唤。
王瑾瑜能够想象这其中的屈辱以及后面艰难的日子，沈二肯定会可劲儿地欺负他。
“小瑾瑜，嗯，以后我就叫你小金鱼吧，先免费送你一句话，看清形式，你说的话要是有用，就不会站在我面前了。”
看看。
果然在羞辱他。
小金鱼又是什么鬼？
他不要，“爹，爹，我是你亲儿子。”
王之隆十分赞同沈二的话，完全没有理会可怜巴巴的儿子，点头，“那就劳烦沈侄女了。”
“好说，”
沈娴语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听话的小弟我可能会修理的，王叔叔什么时候心疼都可以反悔的。”
“不会。”
王之隆摇头。
于是，小金鱼，不，王瑾瑜的小弟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甚至最后，王之隆离开的时候还笑着对沈娴语说道：“如若小金鱼能够有一两分进步，我必定送上厚礼感谢。”
一本正经地送走王家父子后，沈娴语就得意洋洋地跳到自家爹身边，整个人神采飞扬，“爹，我的亲爹，你看到没有？你闺女我能干着呢？以后你可不能在打我，又或者对我大呼小叫的了，我都是能够收徒弟的人了。”
沈庭松看着她：“我现在就想打你。”
“你嫉妒我！”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偏不说。”
说完就笑呵呵地跑了。
沈娴语的忙碌是真忙，可以说整个野草院现在就没有一个闲着的。
试卷是沈沐轩花费了很大的功夫送过来的，气都还没有歇一口，又被妹妹撵去学功夫了。
而学功夫期间，他是真的相信老空是武林第一人了，经过他的指点，那进步简直可以说是神速。
老空也在感叹沈沐轩的天赋。
哎。
他当初怎么就进了沈二的房间，为什么就没有闯进不远处沈沐轩的房间，若是传人是沈沐轩，说不准现在他的仇都报了，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不是一大把年纪还要劳心劳力。
“你要是闯进我的房间，现在已经在土里了。”
沈沐轩给了他一个更糟心也更真实的答案。
而沈娴语呢？
正在批阅试卷。
答案是千奇百怪，乐得她腮帮子都疼了。
第一题竟然有三个人的答案一模一样。
下面的四个选项一个都没有选，写了一串话，我爹会凫水，让他去救皇上，救母亲，救儿子。
这坑爹都坑到试卷上了。
这一批就是一个晚上，哪怕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还是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嗯，天天晚上熬夜是不可能的，所以，估计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吧，打了一个哈欠，不着急，慢慢来。
上学出门的时候，沈娴语就看见等在门口的王瑾瑜。
哟。
差点就忘记了，她还有个新收的小弟。
“小金鱼，早上好。”
王瑾瑜脸色很难看，以沉默反抗他的命运。
“见到老大都不问好，你真是太棒了。”沈娴语笑着说道：“那这么棒的你，一会儿就跟在我的马车后面跑着去书院，加油哦。”
“等等。”
王瑾瑜意识到不好，刚一开口，沈娴语已经进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车轮子就滚动了起来，“等等啊！”
沈家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地离开。
王瑾瑜回头，看着自家的马车。
车夫很明显得了他爹的吩咐，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刻甩马鞭，跑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王瑾瑜看着空旷的街道，再回头看向沈府的守卫，一个个拿着武器，标准的站岗姿势，表情严肃，目视前方，仿佛没有看见弱小捂住的王瑾瑜一般。
怎么办？
难道他真的要跑到天水书院？
怎么可能？
那会要了他的命的。
不对。
凭什么沈二让他跑他就跑啊。
他就不跑。
偏要慢吞吞地走着去，看她能将自己怎么样？
一时的反抗之心上头，完全忘记了自从他爹答应了沈二让自己当小弟的时候，沈二就是他的衣食父母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沈府到天水书院远吗？
不算很远。
可架不住王瑾瑜自己磨蹭啊。
于是日头越来越高，被太阳快要烤熟了的他很快就些后悔刚才没有走快一些，顶着炎热，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书院挪去。
在快要到的时候，一辆马车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停了下来。
“哟！”
讨人厌的声音响起。
那四个纨绔。
“这不是王瑾瑜吗？”陈钦露出一个脑袋，“听说你给沈二当小弟了啊，怎么现在像只快要烤熟了的肥鸭子啊！”
王瑾瑜嘴巴已经干得开裂了，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斜眼看着陈钦讨厌的笑容，扯了扯嘴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耷拉着脑袋，继续挪动身体。
他不想怼回去吗？
想得很。
一个和姑娘比身高的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可是，算了。
太累。
不想张嘴。
陈钦：“……。”
把脑袋缩回来后，对着三个好友说道：“沈二真狠啊，也好可怕，这还不到半天，就把王瑾瑜折磨成那个样子了，我刚刚那样说他，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沈二是真可怕！”苏澜深有体会，能交出四丫那样的丫鬟，沈二肯定不简单。
“不好惹。”
赵睿依旧简单。
云少杰看着三人，想着他们总归也陪了自己那么久，便慢悠悠地开口提醒道：“我若是你们，想的就是，万一在沈二的折腾下，王瑾瑜真的能变得令定北侯满意，你们说，你们的父母会不会心动？他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你们的明天？”
后面这句话一出，三人都僵住了。
同时问道：“不会吧？”
“你们觉得呢？”
不。
他们不要。
然后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王瑾瑜，一定要撑住啊，千万不要给纨绔们丢脸。
因为王瑾瑜若真的是浪子回头的话，他们的父母有很大的可能会打同样的主意。
不过。
“那老大，你怎么不紧张？”
云少杰看向他们，“我比你们更受宠。”
三纨绔再一次被打击，也对，云家那一群武夫对自家老大那真的可以说是千依百顺。
四纨绔不出所料的迟到了，想着王瑾瑜依旧在烈日下散步，突然就觉得学堂其实挺好的。
撑不住了。
在一只脚快要踏进学堂的时候，王瑾瑜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学渣渣们和先生吓了一跳。
整个学堂都闹腾了起来，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惊醒熬了一夜的沈娴语。
“别动！”
二丫突然大声喊道。
一群围上去的人停住脚步，看向她，“都让开，没事，他现在是我们家小姐的小弟，今日早上对我们小姐不尊敬，这是他的惩罚，小问题，我能治。”
说着走上去，从包包里掏出一根绣花针，在众目睽睽之下，快准狠地扎进了王瑾瑜的人中。
所有人的上嘴皮都是一抖。
看着就好疼。
王瑾瑜是被疼醒的，看着微笑的二丫，想哭，他真的是太难了。
“小金鱼，乖，别哭。”
二丫笑着安慰道，随后将水壶递了过去，放到他旁边，“渴了就自己喝水，累了就在地上躺着休息一会儿，想睡觉也可以，不过，午饭前一定要醒来哦，早饭已经错过了，这次要再错了时间，估计就只有等回王家吃晚饭了。”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语气更是可亲得很。
但说出来的话，直接让王瑾瑜哭了出来，“二丫，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惨吗？”
二丫摇头，“那是因为你太弱了，我从沈府跑到书院只需要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你算算你花了多少时间。”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面前的人是怎么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小姐还没出招啊！”
王瑾瑜：“……”。
没出招就这样，那出招不得要了他的命啊。
继续哭。
不想说话。
还有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早就该知道了，二丫和沈二一样，根本就没有同情心。
二丫将水壶推到他能够拿得到的地方，“王公子，想要抬头做人就要先学会低头，人要认清现实，趁着你现在脑子不清楚好好想想。”
“我不抬头，也不低头可以吗？”王瑾瑜其实也不想哭的，可他的泪水止不住啊，太难过了。
他就想做个纨绔啊，有什么错！
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不会和沈二打架，也不会去参加那龙舟赛。
听听二丫说的是人话吗？
太残忍了。
学渣们都忍不住同情王瑾瑜。
“晚上回去问你爹。”
说完这话，二丫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学习。
王瑾瑜继续哭，完全不管围着他的学渣渣们。
不一会儿学渣渣们觉得没意思，就散开了。
王瑾瑜的眼泪掉得就更加厉害了，什么意思嘛！
连看他的笑话都不愿意了吗？
躺在地上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王瑾瑜，这一哭就是好久，刚刚的汗水再加上眼泪，导致他缺水缺得很是厉害，伸出手拿到水壶，艰难地翻身，从躺变成了趴的他，哭哭啼啼地支起上半身，开始拧瓶盖，然而，用力，再用力！
瓶盖纹丝不动。
等到他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依旧没能将瓶盖打开的时候，盯着水壶良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连个水壶都和他作对。
喜欢看热闹的陈钦等人想着早上老大的话。
站起身来，帮他把水壶打开，“喝吧。”
真是可怜啊。
回头，再看着睡得跟猪一样的沈二，打定主意，以后面对沈二，能认怂就认怂。
书院食堂。
王瑾瑜看着面前的一盘蔬菜，一盘豆腐，嗯，豆腐上有那么一丁点的肉末，以及一小碗的蔬菜汤，还有他拳头那么大点的米饭，傻眼了，再看着对面，沈二和她的丫鬟，两荤两素再加上一碗汤以及一大碗米饭，这差距有点大啊，想到今天晕倒后都没人管，王瑾瑜收了收脾气，明白真的不会有人心疼他的，小声地说道：“我不够吃。”
他想吃肉。
他不喜欢吃蔬菜。
这些话他都不敢说。
“饿着。”得到了沈娴语冷酷无情的两个字。
王瑾瑜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娴语，用不动筷来反抗。
“我们吃完你还没吃完的话，就不用再吃了。”
王瑾瑜看着面前的菜。
此时他清楚地知道沈二动真格的，委屈地拿起筷子，开始默默地吃了起来，比起蔬菜，有那么一点荤的豆腐显然更受他的喜欢，米饭只有那么一点点，他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珍惜碗里饭。
真是太难了。
午饭过后，王瑾瑜原本以为自己总算是能够休息了，结果，“二丫，教他读书，我先睡会。”
沈二是真的又睡了。
王瑾瑜瞪大眼睛看着二丫。
最近在教李山，这个她有经验，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算是知道对方的底子了，扔给他一本启蒙的三字经，“我睡一会儿，醒来以后抽查，至少要背到这里，错一句抄书一边。”
然后，二丫很快也睡着了。
王瑾瑜拿着书。
他是纨绔不错。
但三字经还是会背的。
明明刚刚问他的时候，他也给了肯定的答案啊，所以，二丫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他的回答。
也好。
眼珠子一转，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
然而，半个时辰后，二丫醒来，“小金鱼，开始背吧。”
王瑾瑜开始背三字经。
整个学堂都是他背书的声音，没事干的学渣渣们饶有兴趣地听着。
二丫低头在写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王瑾瑜很得意。
感觉此时此刻就是沈二所说的人生高光时刻，他背得很是流利，直接就忽略了自个儿现在的年龄，以及所背的内容是学霸们三五岁就能倒背如流的东西。
“背完了。”
等到结束后，他忍不住开心地看着二丫。
“错了五处，”二丫抬头看着他，将他背错的五个地方指出来，“抄书五遍，记得在明天午休前交给我。”
说完又低头学习去了。
王瑾瑜：“！！！”。
错了吗？
他刚刚不是那么背的吗？
好像是错了，好像又没错，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不对。
抄五遍要抄到什么时候。
要不不抄？
看着认真学习的二丫，以及睡得很沉的沈二，他心里很是没底。
陈钦等人看向自家老大，“他真的被错了吗？我记得没错啊，就是他背的那样。”
“错了。”
云少杰扫了一眼二丫，“二丫指出来的地方都错了，一处不少。”
等到沈娴语终于睡醒了，看着坐在她不远处的王瑾瑜，直接走了过去，“小金鱼，站起来！”
哈？
干什么？
他都有老老实实地在抄书啊！
“站到我座位旁边去！”
王瑾瑜眼里不是没有不服，只是，他还是想要看看沈二到底要干什么？
“站好，双腿并龙，抬头挺胸，收腹，双手垂直往下。”
接着她拿了本书放在王瑾瑜的脑袋上，“掉下来一次打十下手心，看在这是第一天的份上，就暂时先站半个时辰，有事先说‘报告老大’四个字。”
什么！
王瑾瑜瞪大眼睛，沈二果然是想折磨他。
他才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学渣渣们也是惊讶地看着沈二。
他们觉得比起早上的折磨，下午好似要轻松一些，很是期待的心变得失望起来。
轻松吗？
看明白这些渣渣们表情的云少杰只能送他们一句话，无知是福。
“站好了，腿不能动。”这么想的时候，沈二的声音响起，“动哪儿我就用针扎你哪里？”
王瑾瑜立刻就不敢动了，他的人中到现在都还在疼呢。
倒是二丫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小姐，我来扎！”
她记得小姐讲过的故事里好像就有针扎格格的戏份，王公子身份比格格差点，不过没关系，她来演恶奴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也不知道小金鱼会不会叫得很凄惨。

第74章
沈娴语看着突然就兴奋起来的二丫, 默默地和她换了个位置，反正挨扎的人不是她，二丫玩得高兴就好。
站得笔直的王瑾瑜：“……。”
感觉人中的地方更痛了。
不想被扎, 就只能保持着不动。
但真的那么容易吗？
学堂的四周哪怕放着冰盆，也就是只比外面稍微凉快一些，很快王瑾瑜的衣服就湿透了，汗水从额头落下，掉到他的眼睫毛上面，痒痒的, 弄得他十分难受, 手刚刚抬起准备去擦，一根针就扎了下来。
“嗷 ~！”
王瑾瑜疼得哟, 直接就捂着手跳了起来，头上的书自然也跟着掉到了地上，对着二丫吼道：“你还真扎啊！”
二丫眨巴着眼睛, “不然呢？”
“之前的时间不算，重头站！”
王瑾瑜看了看二丫，又看着在假装看书的沈二，怒气上头，冲着主仆两吼道：“老子不干了。”
太欺负人了。
吼完这一句就直接跑出了学堂。
学渣渣们看着主仆两人, 她们就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王瑾瑜坚持不下去, 这在沈娴语的意料之中，若是定北侯能够就此放弃改造儿子的心思，她就更高兴了。
只可惜, 王之隆是下定了决心, 晚上回家无语地看着儿子手背上不仔细看都找不到的针眼, 接着一巴掌对着他的脑袋拍了过去，“不去是吧，那就去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跪着，什么时候想去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说完这话，又看向王家的其他人，“谁要敢偷偷给他送吃的喝的，被怪我不客气。”
王家其他人：“……。”
王瑾瑜直接就冲着王之隆吼道：“你是我亲爹妈？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那你说说，我听听。”王之隆挑眉。
王瑾瑜开始哭哭啼啼地诉苦。
他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说得那叫一个伤心绝望，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然而，王家人哪怕是王老太太和王夫人都是一脸的木然：“……。”
因为完全心疼不起来。
更别说王之隆和王瑾承。
仅仅是从沈府跑到天水书院这事很难吗？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跟上刀山一般。
还晕了过去，也不嫌丢人！
更别说午饭了，不是有荤菜吗？再看看他圆滚滚的身体，太医都说过了要饮食清淡，少吃大鱼大肉，沈二完全都是为了他好啊。
三字经都背错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就站着不懂半个时辰就受不了！
“现在，立刻，马上滚到祠堂去好好跪着，老子亲自监督。”王之隆真的是费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打这个没用的儿子，想了想又来了一句，“只要你能在祠堂坚持两天，不吃不喝，老子就成全你，不送你到沈二那里去。”
“这可是你说的。”
王瑾瑜眼睛一亮。
王瑾承看着自己的蠢弟弟，单单是站半个时辰都做不到，他哪里来的自信心能够在祠堂那样的地方坚持两天。
能坚持到明天早上不松口就已经不错了。
然而，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弟弟，半夜，王瑾瑜饿得两眼昏花，抱着肚子不断地吞口水。
作为一个受宠的孩子，他可以肯定自家亲爹绝对不会饿死他的。
所以，哪怕饥饿感传来，也在不断地忍着，心里不停地让自己坚持，只要爹一松口，他就胜利了。
可哪里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时间慢慢地过去，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字，饿，饿，饿！
想吃东西。
那一刻，他想的是只要有人给他东西吃，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这样的想法一出，他的反抗劲儿一下子就泄掉了，“爹，爹，我错了，我饿了，要吃东西，给我吃的。”
听到儿子的声音，哪怕是在意料之中，心里还是很失望。
这才多久啊！
没出息的东西。
“可以乖乖地去听沈二的话了吗？”
“我听，我听还不行吗？”王瑾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亲爹。
当然可以了。
王之隆点头，将他的晚饭递了过去。
哈？
看着面前的六篇蔬菜以及巴掌大那么一块牛肉，还有一小碗青菜汤，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这是我的晚饭吗？”
“沈二已经安排了你早晚的菜单。”
王瑾瑜想到了一个词，无孔不入啊。
这个世上为什么要有沈二这样的一个人啊。
她就是自己的克星。
“你吃不吃，不吃的话，我正好饿了。”
王之隆的话还没说完，王瑾瑜就拿起了筷子，他爹真不是人，太狠心了，这个时候还和他强吃的。
和晚饭不同，早饭虽然很清淡，但量比之后的两顿都要大，虽然可能他也就只吃个七分饱，王瑾瑜还是十分珍惜的。
沈娴语又一次在自家门口看见王瑾瑜的时候，直接皱起了眉头。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胖子的眼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纨绔子弟该有的叛逆光芒，整个人仿佛认命了一般，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看见她竟然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嚣张的纨绔吗？
定北侯果然不会教育儿子！
就算她之前说过，这小胖子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但他还年轻，再怎么觉得儿子不成器也不至于将他的年少轻狂给磨灭了啊。
反正她是不喜欢小胖子现在的模样。
“大哥，大姐，你们先走。”
叹了一口气，算了，小弟已经收下了，她就负责到底吧。
“好。”
看了看王瑾瑜，沈沐轩等人没有多说，上了各自的马车离开。
“老大。”
王瑾瑜笑着开口叫道。
“小金鱼，你没事吧？”沈娴语和三丫对视一眼，上前，上下打量着王瑾瑜，开着玩笑说道：“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你才被鬼上身了呢？
王瑾瑜想要骂回去，可回想起挨饿的滋味，又将话吞了回去。
“小姐，”
三丫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盯着王瑾瑜的脸猛看，“你发现了吗？”
沈娴语也在盯着王瑾瑜的脸，像是被震惊到了一般，用力地点头，“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
心好慌！
难道他毁容了？
王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脸，忐忑地问道：“怎么了吗？”
“小金鱼，你瘦了耶！”
沈二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嗯，小姐说得对，怎么一个晚上没见，你好像瘦了许多，”话落，也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从包包里拿出小巧的玻璃镜，对着王瑾瑜，“还别说，看看这脸，再看看眼睛，鼻子，嘴巴，小金鱼，第一次发现你的五官其实还是挺好看的嘛！”
是吗？
王瑾瑜来精神了，也不震惊这玻璃镜为什么能照的这么清楚，将自己的胖脸凑近，仔细地看着自己的五官，在听着耳边沈二两人的夸奖，嘴角再也忍不住，慢慢地笑了起来。
还真是的。
就像是她们说的那样，越看就越觉得自己好看。
等到三丫将镜子收回来，没忍住问了一句，“等我瘦下来，能比云少杰帅吗？”
夸奖他的主仆两人直接收了脸上的笑容，同时回了一句，“洗洗睡吧，那是不可能的。”
王瑾瑜将包子脸鼓了起来。
接着又听到了沈二的话，“但要超过陈钦，苏澜他们是轻而易举的。”
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真的吗？”
主仆两人用力地点头。
随后，沈娴语一巴掌排在他的肩膀上，“所以，你必须要瘦下来，明白吗？”
想着他未来有一天，能像苏澜和陈钦他们那样，单单是拿着扇子在街上走着，就会吸引一大堆姑娘的目光，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痴呆流口水状态，等回神过来，用力地点头，“我一定要瘦下来。”
“所以，还愣着做什么，动起来，跑起来，也就今天一天，我和三丫陪着你跑，从明天开始，你自己跟着马车后面跑知道吗？”
王瑾瑜看着沈二。
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感动。
“昨天你让我跟着马车跑，不是为了惩罚我，是为了让我瘦下来？”
“不然呢？”
沈二微笑地看着他。
“沈二，你真是太好了。”
王瑾瑜想哭。
沈二：“！！！”。
这也太单纯了。
“好了，打起精神来，我们先活动一下手脚。”沈娴语说完和三丫看着热身，“小金鱼，跟着我们的动作做。”
于是，沈府门前的街道上，三人就这么蹦蹦跳跳，扭腰扭胳膊起来。
这里是达官贵人区，人流少却并不代表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马车经过，好奇地看上一眼，纨绔小胖子原本是有些害羞的，结果，一看见两个姑娘面不改色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第一次觉得自家亲爹让他拜沈二为师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准备好了吗？”
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沈娴语问道。
她两边的人同时点头，回答：“准备好了！”
“预备，跑！”
话落三人就跑了起来。
直到他们跑远，沈府的侍卫才开始交流起来，“王公子瘦了吗？我看着和昨天没差别啊。”
“一点都没瘦！”
“二姑娘就不是正常人，她的话你们还当真。”
“王公子真可怜，看起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和二姑娘差不多了。”
“定北侯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将儿子交给二姑娘折腾啊！”
“嗯，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王公子不是定北侯的亲儿子。”
这话一出，侍卫们都精神了，哇哦，仔细想着王公子和定北侯的长相，好像还真没有哪里长得相像，莫不是被他们猜到了真相。
被沈娴语和三丫联合打鸡血的王瑾瑜，很快就跑不动了。
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不能停，加油！很快就到书院了。”
沈娴语和三丫在给他打气。
王瑾瑜看着跑远了又跑回来鼓励他的两人，心里好生羡慕她们的轻松，同时也再一次意识到了和她们的差距，一咬牙，又开始慢慢地跑了起来。
“坚持，还有一点点了，马上就到。”
这样的话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可到底还有多久啊。
跑到最后，王瑾瑜的速度已经和走的差不多了。
越是快到书院，碰上的人就越多。
好些人跟着看热闹。
王瑾瑜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现在的他只是在机械地跑着，偶尔沈二和三丫的声音穿进耳朵里，他又加快一下步子。
漫长的时间。
对于他毫无尽头的路，在每一次想要倒下，觉得他不行的时候，就会听到鼓励的声音，“坚持一下，真的马上就到了。”
他不信。
可脚好像不听使唤，怎么也停不下来。
突然，“啊啊啊~！”
欢快的叫声响起，是沈二和三丫的，因为整个书院，不，整个梁都也没有哪个姑娘像沈二她们那样放肆的大笑，大叫。
被两人左右扶着。
对方兴奋的声音再次传来，“小金鱼，抬头看看，快抬头看看，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书院里的学子们看着两人浮夸的表演，嘴角抽搐，太夸张了。
“真假！”
陈钦站在一旁开口说道。
王瑾瑜抬头，天水书院的正大门，他怎么可能认错，用不可置信地目光回头看向沈娴语，声音沙哑地问道：“到了？”
“嗯。”
沈娴语和三丫用力地点头。
“小金鱼，你真棒，我就说嘛，你能做到的。”
“太棒了，你做到了。”
“你跑过来了。”
“真厉害！”
……
两人一边夸一边偷偷摸摸地从包包里拿出辣椒粉刺激眼睛，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们就知道你能行的。”
被夸得王瑾瑜看着两边好像比他还激动的沈娴语和三丫，他真的做到了！
回想着这一路。
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流，但他能分辨出来，这是开心的泪水，是喜悦的哭泣，心口涨涨的，那种满足感，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这算得上是他人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成功。
汹涌的情绪让他再也克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当然，沈娴语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烘托气氛也是□□小弟的一种手段。
“真假！不就是从沈府跑到天水书院吗？又不是金榜题名，考取了状元，夸成那样，我都看见沈二他们抹辣椒面了。”陈钦一脸嘲讽地说道，只是，说出这话的语气那叫一个酸啊，他绝对不会承认此时是有些羡慕王瑾瑜那个死胖子的。
“就是，哭成那样，真难看。”
“走了。”
看穿一切的云少杰：“……。”
王瑾瑜很是兴奋的跟着自家老大来到学堂，就得到了三丫来自灵魂的发问，“昨天二丫让你抄的五遍三字经抄了没有？”
糟了。
忘记了。
摇头。
“没关系，还有时间。”三丫很温柔，“现在坐下抄，只要在我午休醒来前抄完就没事了，要是没抄完，不好意思，小金鱼，就需要抄十遍哦。”
王瑾瑜看着三丫，确认她说的是真的，连忙点头，坐下来开始抄书。
“字不能太难看。”
三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刚刚脑海里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此时的王瑾瑜苦着脸在认真抄书，可能是一路的陪伴，他心里接受了沈娴语和她的丫鬟，没有了反抗之心后，反而能静下心来抄书。
三人跑步到天水书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书院里的院长和先生们不可能听不见的。
只是。
好些人都是无语外加一脑门的问号：“？？？”。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这么微不足道，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沈二能将他夸出花来？
还感动得哭了。
这有什么值得感动的吗？
倒是院长开始沉思：“……。”
沈庭松：“！！！”。
像是他家二姑娘能做出来的事情，但凡她夸起人来，谁也顶不住，包括他自己。
沈沐轩，沈娴静：“……。”
怎么说呢？
有些心酸。
二妹妹都没有陪着他们这样跑过，竟然便宜了王瑾瑜，不行，得想想办法。
王之隆：“！！！”。
再一次感觉丢人。
那么久才跑到天水书院，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若说情绪起伏最大的，那肯定是深宫里的小可怜皇帝，“！！！”。
羡慕。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的他，羡慕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没人陪，没人夸，他真是最可怜的皇帝了。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王瑾瑜那个废物凭什么啊，沈二有那闲工夫，为什么不进宫来夸夸他，陪他玩啊！
郁闷了许久，皇帝才埋头继续处理公务。
他有能怎么办？
当皇帝怎么可以任性，他的一个决定就关系到千万黎民百姓的幸福。
旁人心里怎么想，沈娴语不知道，她也不在乎。
早上再感动，王瑾瑜下午半个时辰的站立依旧要继续，该被扎的时候三丫还是没有留手，只是王瑾瑜抗住了，半个时辰下来，他感觉手脚都不是他自己的了，接着又被沈娴语和三丫好一阵夸奖，整个人立刻就容光焕发，点头答应了明天多站一刻钟的事情。
斗志！
没错。
王瑾瑜感觉自己有着从来没有的斗志，胖乎乎的脸上又出现了自信的笑容。
下学的时候，沈娴语想着上午见到的小金鱼，想了想，开口对沈沐轩说道：“大哥，陪我去一趟定北侯府吧。”
“好。”
王瑾瑜看着她，“老大，你去我家做什么？”
沈娴语微笑，不回答。
这是她第二次到定北侯府，可能是因为她曾经救过王瑾瑜，也或者是因为他们将王瑾瑜交给了她，定北侯父子以及王老太太王夫人都在，打了招呼后，看着准备坐下的王瑾瑜，“去把功课做了。”
“好的，老大。”
王瑾瑜说完欢快地离开。
王家人：“！！！”。
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家孩子摇晃着的尾巴，真的是没眼看了。
在王瑾瑜离开后，沈娴语直接进入正题，“王叔叔，能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关于王瑾瑜的，我想听听。”
原本这些对于他来说丢脸的事情，是不好启齿的，可想着儿子，便以极快的速度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娴语皱眉。
“所以，你一个当爹的，只能用饿肚子来让他屈服？”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啊！
却又让王之隆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不过，到底是定北侯，同样笑眯眯地来了一句，“沈大人似乎拿甚至沈侄女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动手打你之外。”
“谁说的。”
沈娴语立刻就反驳，“我爹越是打我，我就闹得越凶，不过，不管他打得有多恨，也不管我闹得有多凶，在我爹的眼里，我都是他嫡亲的二女儿，哪怕这个闺女并不乖，也不听话，但他从来不会我没用，是个废物。”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沈庭松停下了脚步：“……。”
嗯。
对自己认知还挺到位的。
王之隆知道她的意思，“那是因为你是姑娘家。”
沈娴语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我爹打我再恨，我心里却是清楚的，他是为了我好，但王叔叔，你呢？”
“我怎么了？”
下一秒。
沈娴语直接拍了一下身边的茶几，站起身来，大声地说道：“你说你怎么了？王瑾瑜靠着双脚走到天水书院，对于他来说是特别难的事情，为什么你连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没用。”
“我看最没用的人就是你。”沈娴语说话毫不客气，“因为在你的心里，已经认定了你这个儿子是没用的，所以，对于他的进步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以前在学堂里什么都不敢，昨天背了三字经，难道不值得夸奖吗？”
值得吗？
王之隆看着凶神恶煞的沈娴语，想说不值得，却有觉得他真说出口的话，沈二肯定会接着吼他的。
“在你的眼里，王瑾瑜有优点吗？”
王之隆：“……。”
沈二你之前自己说的话都忘记了吗？
“他或许没有世子那么聪明，我就像请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你有夸过他吗？最开始启蒙的时候，他背书写字的时候，满含期待看着你的时候，你有说过一句认可他的话吗？”
王之隆开始回忆。
越想表情就越难看。
没有，他一句都没有。
因为相比较起来老大，瑾瑜在各方面都可以用蠢货来形容，时常让他赶到丢脸。
“所以是没有了。”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那你像我形容一下，今天早上看见王瑾瑜时他的样子嘛？老实，乖巧，看着我甚至露出讨好的笑容，定北侯，不是我夸张，若是再像昨晚那样的话，你将会得到一个懦弱，老师却毫无性格，甚至卑躬屈膝的儿子，听话倒是听话，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75章
王之隆：“！！！”。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就他家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变成沈二所说的那个样子。
比起他的不信，王夫人是立刻就摇头, “不，我不要瑾瑜变成那个样子。”
她单单是想着就心疼得不行。
“侯爷。”
王夫人看向王之隆。
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当然也不需要那样的孩子。
“沈侄女啊，喝口茶，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惩罚过他, 第二天不照样活蹦乱跳的吗？”王之隆笑着说道, 他是一个宽容的长辈，就不计较沈二的大吼大叫了, 只不过，沈庭松竟然能容忍她这个样子，也很神奇。
还嬉皮笑脸。
从他的表情里就看出来了, 这人压根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定北侯，你就当我今天说的话全是放屁, 就不打扰了，告辞。”
她一天忙得要死，想着今天王瑾瑜的表现还不错, 难得的发一次好心, 对方还不领情,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哥，三丫，走了。”
三丫跟着自家小姐。
沈沐轩站起身来，对着定北侯行了一个晚辈礼，同样微笑着转身。
王家人：“……。”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还说粗话！
“等等。”
王之隆连忙说道。
虽然沈二有诸多的不好，但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沈二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瑾瑜好，他懂的，这也就说明沈二是用了心的，“沈侄女，沐轩侄儿。”
见两人继续往前走。
追了上去，想着自己是长辈，自然要宽容晚辈，年轻人嘛，有点脾气很正常，“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沈侄女，你继续说，我一定认真听。”
说完心里在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反正没有外人，不丢脸。
沈娴语看着他，“不然呢？还是我的错，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呸！”
怎么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王之隆：“！！！”。
这孩子脾气真大。
他都认错了，还要让他怎么样嘛！
“当然是你的错，”沈娴语看着王之隆，“但我现在没心情，一个字也不想说了，至于王瑾瑜，和我有关系吗？”
“有啊，怎么没有？”
王之隆总算想起来今天两个姑娘陪着他儿子从家里跑到书院的事情，“以后瑾瑜是你的徒弟，你是她的师傅，等你老了，他还会孝敬你的。”
“免了。”
沈娴语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王之隆，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你面对我这么坏脾气的姑娘还能和颜悦色地说话？偏偏就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也嫌弃，那也看不上呢？”
那能一样吗？
沈侄女毕竟是外人，名声再怎么不好，做出的事情再怎么出格，也影响不到王家，更不会让他丢脸啊。
亲儿子就不同了。
定北侯的表情太明显了。
以至于沈娴语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直接来了一句，“当你的儿子可真倒霉，”说完，拍了拍王之隆的肩膀，笑容中闪过一丝狡黠，“王叔叔，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小金鱼，可是，永远在心里在意没有用的，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王之隆看着她。
沉默。
有陷阱。
他坚决不接话。
然而，沈娴语想说的时候，才不管旁人怎么应对，“这样，明天早上，小金鱼还要从我家跑到书院，今天是我和三丫陪着的，明天你们王家出个人吧，王叔叔你要是觉得丢人，也可以让你儿子去，再不行还有夫人和老夫人，毕竟比起你的面子，他们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这话有些欠揍啊。
“你要是我闺女，我一定打死你。”王之隆看着沈娴语，这说得是人话吗？
“王叔叔。”
沈娴语笑得一脸得意，“就你，怎么可能生的出我这么聪明漂亮，温柔善良的闺女，别做白日梦了，我家亲爹绝对是大梁最有气质，也是最英俊，还是最有能力的父亲，你比他差远了，最后一句忠告，用欣赏的目光去看自己的儿子，再见。”
说完。
这次是真的走了。
然后就看见沈庭松。
沈娴语欢天喜地地挽住他的手臂，“爹，你是不是担心我和大哥被定北侯欺负？急匆匆地赶过来的？”
“放开！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刚刚被夸心情不错的沈庭松话虽然是这么说，手却没有半点扯开的动作。
“我只是路过而已。”
“知道，知道，爹，我都知道，你心里果然最爱我和大哥了。”
“闭嘴，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吗？不害臊。”
“嘻嘻……。”
……
王之隆看着沈家一家三口离开时的和谐场面，原来沈二说的真不是假的，他们打归打，感情好也是真的好。
回头看向自家人。
“爹，要不明天我陪着瑾瑜去跑吧？”王瑾承开口说道。
“不用。”王之隆摇头，“明天我去。”
显然他心里还是在意沈二说他将面子看得比家人还重要这句话。
王瑾承看着亲爹，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沈二可不像是会顾忌场合的人，要是惹了她，不管不顾地发起火来，他爹不一定能受得住。
沈家没事的时候，晚饭一般都是一起吃的，今天也是一样，吃完以后，一家子人会小坐一会儿，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王瑾瑜，“二丫头，也没见你对你弟弟妹妹这么用心，还陪着王瑾瑜跑？怎么不陪着弟弟妹妹跑啊！”
沈家其他人点头。
“我的亲奶奶哟，我哪一日没有陪着你练瑜伽啊，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啊！”说到这里，仔细地看着沈家老太太，“咦，奶奶，你是不是年轻了啊，我记得之前你这里有两条皱纹的，去哪里了？”
说着话，沈娴语看着沈老太太的眼睛。
她不说还好，一说，沈家其他人也盯着老太太看，还别说，老太太看着真的年轻不少。
“哪有？”
沈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哄我开心。”
事实上她比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胃口好了，每天早晚地练瑜伽，觉也睡好了，再加上没什么烦心事，状态不好才怪。
“加油。”
沈娴语开口说道：“我们天天坚持，我相信不出一年半载，你和我后娘站在一起，旁人绝对会以为你们是姐妹两。”
“胡说八道，乱辈分了。”沈庭松对于自己闺女这张嘴真的是很无奈。
然而身为男人的他不懂这句话的威力。
沈老太太嘴上虽然谦虚，脸上笑容表露着她愉悦的心情。
突然被提到的后娘大夫人看了看老夫人，表情直接就变成了惊恐，怎么可能是姐妹，老太太比她大快二十岁，她有那么老吗？
接着要寻求一点安慰的她，看向沈庭松：“老爷，我，我的年龄看起来真的和母亲差不多吗？”
看着自家夫人紧张的模样，沈庭松认真地盯着夫人的脸看，又看了看亲娘，实话实说，“怎么可能。”
这四个字刚刚落下，沈老夫人笑着的表情就有些僵住了。
沈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单单看脸的话，母亲和你差不多，不过，要看气质的话，母亲绝对是你的长辈，她沉稳，大气，不像你动不动就哭。”这真的是沈庭松心里的想法。
沈老太太听得那叫一个舒心。
老大从来就没有令她失望过。
但对于沈大夫人来说，直接就被插两刀，扎得她的心鲜血淋漓，下一刻，眼泪落下，“老爷！”
目的这一切的沈娴语直接冲着自家亲爹竖起了大拇指，真勇士啊。
看着亲爹一副完全不知道后娘为什么又哭了的表情，这一刻她都有些同情自家后娘了，真的是太惨了。
二夫人心一动。
母亲的改变她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母亲，明天能带上我不？”
“自己来就是了。”
“母亲，我也想来。”大夫人不哭了，柔柔弱弱小声地开口。
“想来就来，不过，将眼泪收起来，别在我的院子里哭，老大。”说到这里，她看向自己的儿子，沈老太太无比清楚，只要笼络住儿子，她就会有想不完的清福，“这可不是我偏心啊，年纪大了，就不太喜欢看苦练，我也不要求你的媳妇到我的院子就喜笑颜开，但哪怕是苦着脸，也不能掉眼泪。”
“娘，我知道的。”沈庭松点头。
看了看一副看戏表情的二丫头，提醒道：“你扯远了。”
嗯？
刚刚说什么来着？
哦。
想起来了，弟弟妹妹们。
“大哥和大姐就就不说了，他们的优秀所有人都知道，”沈娴语笑嘻嘻地说道：“再说三妹妹，长相虽然比不上大姐姐，甚至有些寡淡，但我们谁也不能否认，我们的三妹妹才气惊人，写出的诗词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在这一方面她的天赋绝对是这个。”
说着话的时候她竖起了大拇指。
寡淡被夸奖的沈娴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家二姐姐，一副遇上知己的表情，果然，全家就只有二妹妹最了解她。
沈家人反驳不了她的话。
只是，皱眉，三丫头这性格，有时候比二丫头还要难搞。
“我相信，三妹妹只要够努力，以后一定能成为大梁最有名的女诗人。”
“二姐姐！”
沈娴兰的脸红扑扑的，感动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二姐姐的心里她竟然那么厉害，最有名的女诗人，这名号她喜欢，四大才女在这个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她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
女诗人啊！
多么浪漫的称呼。
她沈娴兰当仁不让啊！
“三妹妹，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你的才华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其实我更期待你成为大梁第一诗人的那一天。”
沈娴语继续给对方打鸡血，笑容很灿烂，眼神十分真诚，语气更是带着肯定以及力量。
“二姐姐！”
沈娴兰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突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心头涌荡，灵感喷涌而出，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我写诗去了。”
风中传来这么一句话。
沈家人：“！！！”。
惊叹过后，一个个看向沈娴语。
“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的每个字都是出自真心的。”沈娴语认真的说道，举手：“我发誓！”
和沈娴语最熟悉的沈家四人。
沈老太太，沈庭松，沈沐轩，沈娴静很是默契地竖起了大拇指，强！
沈娴语得意一笑，这才哪到哪儿啊。
接下来她将弟弟妹妹们全都夸了一遍，最后才来了一个总结，“我的家人们，都是最优秀的家人，和外面那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不一样，都有着独特的魅力，比如我亲爱的奶奶，她豁达，慈祥，开朗，上进，……。”
这一天，直到沈家人睡觉的时候，脑海里都想着二丫头所说的话。
想法并且很一致，说别人的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不知道，但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绝对是真实的，一点都不惨水分的。
当然也是有意外的。
那就是后娘大夫人。
沈家人都被夸过，她也不例外，只是，躺在床上，她有些委屈地对着沈庭松说道：“老爷，二丫头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沈庭松：“……。”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自家夫人不会是现在才看出来吧。
只是二丫头哪怕对夫人有意见，她也最多嘴巴上说说，要不就是摘了夫人养的话，其他再没人任何针对性的小动作，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嗯，家里目前的状况他很满意，他们沈家就是这么美满和谐幸福。
“为什么旁人那么多的优点，到了我这里，就只有一个，运气好？”喜欢伤春悲秋，但内心孤傲的大夫人表示很不服气。
“她说得也没错啊。”
沈庭松认真地回想着二丫头的话，如若不是他的前两位夫早早离世，哪怕年轻时身边的女人很得他的心，她也不可能坐上正室夫人的位置。
“呜呜。”
回应沈庭松的是一连串的哭泣。
哎！
就很无语，这有什么好哭的，“二丫头的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夸是真的能将人夸上天，但反过来也一样，她那张嘴贬起人来，也能将人说得无地自容。
“大哥！”
在许多人都陷入睡梦之中的时候，野草院依旧很热闹，批阅试卷累了出来放松眼睛的沈娴语，看着自家大哥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树尖尖上纹丝不动，明月在他身后，天地在他心中，这画面真正是漂亮得很，人也帅得掉渣，“你真帅！”
足尖一点，人就飘落在沈娴语的面前，敲了敲她的脑袋，随后继续去练剑。
他的天赋无疑是最好的。
四个丫头和李山看着他都这么努力，哪里还肯休息，卷起来，继续！
沈娴语打了个哈欠，又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这才转身回去，继续枯燥的阅卷工作。
嗯，加把劲儿，今天就能完成了。
导致第二天早晨又是哈欠连天的一个沈娴语，瑜伽还得脸，她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出门的时候看见和王瑾瑜站在一起的王之隆，给了一个笑容没绷住，哈欠又冒了出来，“老大，昨晚没休息好吗？”
“还好。”
沈娴语开口，还是让沈家其他人先离开，这才对着父子两说道，“准备好了吗？小金鱼，热身运动很简单，你带着你父亲做。”
热身运动是什么？
王之隆刚想问，就看见沈二主仆两上了马车，在马车的后面开了两扇门。
无语。
谁家马车还开后门啊。
他这刚刚吐槽，身边的亲儿子就一脸感动地看着沈娴语，这两扇门绝对是老大为了他特意开的。
老大对他太好了。
“爹，开始了！”
中气十足地喊道，“跟着我做，一二三四……。”
动作好丑。
不想做。
王之隆正准备想办法拒绝，“聪明能干的定北侯王大人，你不会连你的儿子都不如吧？昨天小金鱼可是做得很棒哦。”
期待的夸奖果然又出现了，王瑾瑜更加精神，做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王之隆能怎么办？
跟着做呗。
只希望动作快些，别被人看见。
不过又怎么可能！
经过的马车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王瑾瑜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也就罢了，今天定北侯也疯了吗？
正事不做，在大街上耍猴。
热身以后，父子两就跑了起来，马车是按照王瑾瑜能跟得上的速度行使的。
一群人消失的时候，侍卫们又讨论了起来。
“看来定北侯是王公子的亲爹。”
所有人都点头，这不是亲爹怎么能一起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要离二姑娘远一些，她太可怕了。”
其他人用力地点头。
“以后但凡遇上二姑娘，都要目不斜视，不搭话，不看她，否则，我们也有可能会被她拉着去大街上这样，那样的。”说着侍卫小小的比了一下定北侯父子扭腰的画面，太羞人，打死他们也不做的。
羞人吗？
定北侯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之前的丢人了。
作为武将，让他跑步那简直比吃饭还要轻松，几个呼吸间就超过了沈娴语她们所做的马车，下一刻，熟悉的嘲讽声就响了起来，“王叔叔，你可这厉害，就是不知道你还来陪儿子的，还是表现你侯爷的实力的，小金鱼，加油，一定不能让你爹小看，要告诉他，今天的小金鱼已经不是昨天的小金鱼。”
“嗯。”王瑾瑜用力地点头，按照老大教的方法呼吸着，脚步保持这一定的频率在不快不慢地跑动着。
王之隆：“……。”
跑得快也是他的错。
于是，他决定停下来。
马车经过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嫌弃的话语，“小金鱼是个好儿子，你却不是个好父亲，愣着干什么，跑回去，陪跑，就是陪在他身边跑，定北侯，你不会连这都听不懂吧？”
就很无语。
王之隆摸了摸鼻子，跑了回去，然后，他发现，这儿子跑得可真慢。
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嫌弃道：“你能不能跑快点，蚂蚁都比你跑得快！”
一直在认真跑着的王瑾瑜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泄了气，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自家亲爹，脸上带着委屈，又想要吼回去，他已经在很努力地跑了，还要他怎么样嘛！
就在这个时候，沈娴语和四丫的夸奖再次出现在他的耳朵里。
全是鼓励，支持，语气里是真实的开心。
深吸一口气，当着没听到王之隆的话，闷着头跑。
“定北侯，蚂蚁跑得快，你抓几个蚂蚁回去当儿子吧！”
王之隆其实说完就后悔了，特别是看着儿子的表情，他都想要打自己的嘴巴，昨晚明明深刻反省过了的，怎么今天嘴巴就没忍住呢。
“我。”
张嘴，道歉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儿子闷头跑步，不想之前，哪怕他跑到前面，也会用带着郁闷的目光看着他。
哎！
沈娴语叹气。
真是欠这两人的。
“走吧，下去。”
沈娴语和四丫一起跳下去，直接将王之隆挤开，一左一右地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小金鱼，你也别跟你爹生气，他不懂怎么当爹，就让他学。”
“老大，你教吗？”
“不然呢？”
沈娴语笑着回答，随后看向一旁外人似的王之隆，“看好了，定北侯肯定是聪明绝顶的人，我和四丫只示范一次，明天你自己来。”
加下来王之隆感觉自己涨见识了。
跑前面，跑后面，倒着跑，侧着跑，两个姑娘轻松自在，夸人鼓励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面洒，自家儿子累了，慢了也没有一句嫌弃的话，甚至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烦，这还是那个脾气不好的沈二吗？
到了书院门口，明明只比昨天快一丁点，却依旧被两人夸上了天。
离开的王之隆在思考，他真的学得会吗？
宫里的小可怜听见沈二这么闲，心里更加哀怨和委屈了，好在今天就是约定的时间，很快，他就看见钱多多将入选人的名单和试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一刻，当他看见四个人的名字时，瞪大了眼睛。
那四个纨绔为什么都能上榜。
不是说锦衣卫是精英中的精英吗？
想到沈二对云少杰的花痴模样，她不会徇私舞弊了吧？
随后又觉得不可能。
沈二不可能让他拿到这么明显的把柄，立刻将四人的卷子拿了出来。

第76章
“哈哈……。”
这一看皇上就乐了, 果然和沈二说得差不多，题目算什么特别啊，答案才真的是奇葩得很。
眼珠子一转, 一个主意冒了出来，他一个人乐有什么意思，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立刻就决定要向朝臣们分享这份快乐。
于是，第二日，早朝大殿上, 皇上一出现众人就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此时的大梁可以说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除了端午节的那场刺杀，还真没有多么重要的事情，每个部门各司其职, 有条不紊的运作着。
至于刺杀，是所有人都头疼的事情。
武林和朝堂，大梁和西梁，三方的平静可以说是被这一场刺杀给打破。
真凶是肯定要追查的。
可查到何种程度，这个度却不好把握, 用牵一发而动全身来形容都不为过。
有人赞同彻查，将相关人员全部抓起来, 按照大梁的律法处置，可也有人担心这样会彻底地得罪江湖人士，将他们推向西梁, 到时候对大梁可以说是及其的不利。
今日也不例外。
各执己见, 争执得十分火热, 心情好的皇帝看得十分开心，直到一个个都口干舌燥以后，才开口，“好了，有什么好吵的。”
反正他也没将希望放在这一群人身上。
哼。
等到他的锦衣卫组建成功以后，不扒了那一群武林人士的皮，他就不当这个皇帝了。
就像是沈二所说的那样，实力不够暂时苟着。
“朕说点开心的吧？”
皇帝发话，所有人都默默地听着。
“镇国公，陈大人，苏大人，赵大人，”笑眯眯地点了四个朝中大臣，被点的四人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四位可否知道，你们家的孩子参加了锦衣卫的考试？”
四位大人：“……”。
他们还真不知道。
“恭喜四位大人，他们四位都通过了第一轮的考试。”
四位大人完全不觉得高兴。
皇上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抖了抖说上的四份卷子，笑容很是灿烂，甚至说话的语气里都充满了开心，“朕给你们念念啊。”
求闭嘴！
四位都不是傻子，就他们家的纨绔儿子，绝对答不出正常人的水平。
再说，皇上乐得也有些不正常。
果然。
四人是一溜的爹，父亲，父亲，爹。
除了镇国公一脸的自豪外，其他三人的脸皮都有些发烫。
狼进入羊圈为什么不吃羊。
“因为我爹拿着刀在羊圈里等着。”
“我爹和狼是结拜兄弟。”
“狼是我爹养的。”
“狼打不过我父亲。”
……
镇国公一点的淡定，挺好的，至少证明自己在儿子的眼里还是十分强大的存在。
苏大人也还算绷得住。
有了前面的一切靠爹的答案，赵大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唯有陈大人，也就是陈钦的爹，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和狼是结巴兄弟是什么鬼？
不行，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打一顿。
不然以后指不定他们陈家除了多一门狼亲戚，还会有更多的其他动物亲人，太恐怖，也太丢脸了。
书院里的陈钦不断地打着喷嚏，完全不知道上次挨打才好不久的屁股很快又要遭殃了。
考试通过的名单按照规定的时间贴了出来。
榜上有名是一脸的惊喜，落榜的心里除了有那么一丝丝失落外，也都还好，毕竟在所有参考的人当中，除了沈沐轩是前途光明，四纨绔完全是来玩的之外，其他人绝大多数都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来参加的，成功了有可能就一步登天，光宗耀祖，失败了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沈沐轩压根就没有来看，早早地就知道了他通过的消息，并且是所有人中成绩最好的，
考第一的他一点都不意外。
于他来说这不是正常的吗？
然而，四个纨绔直接就傻眼了三个，他们竟然过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们立刻就觉得皇上这个所谓的锦衣卫儿戏到了极点，不仅仅是他们，朝堂上大臣们都是这么想的。
云少杰陷入沉思。
想着沈二的话，底牌越多越好，永远不要被人看穿，嗯，这多半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因为前期越是轻视阻碍就会越少，等到真正壮大的时候，朝堂上的那些人反应过来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沈二果然心机深沉。
事实上，沈娴语还真没想那么多。
靠爹丢人吗？
投胎是一门技术，有爹靠的四人通过第一轮考试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老大，怎么办？”
三人慌了，特别是看到下面一行很大的字，“请通过第一轮考试的参选者于明日亥时到皇子府，不得迟到，不得早退……。”
上面大大的玉玺印章让他们心惊胆战。
亥时。
那么晚到皇子府干什么？
总觉得他们若是不想办法的话，会和这个时间一样，一片黑暗。
可不去的话，抗旨不遵那是要掉脑袋的。
“你们不觉得很好玩吗？”
三人齐齐地摇头，“我们不想玩。”
“感觉很恐怖。”
“害怕！”
……
“我们有其他选择吗？”
三人再一次摇头。
云少杰笑，“那就愉快地接受吧。”
听了这话，三人是一模一样的苦瓜脸，愉快不起啦。
同样高兴不起来的还有空空老人，看着面前的面具，以及一身黑，宽大毫无样式的衣服，“不要，我的脸见不得人吗？为什么要遮起来，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再看看一身红衣金丝镶边的劲装，妆容，发型，甚至连表情，武艺都是精心设计的小李子。
怎么到了他这里。
啥都没有。
面具一带，黑衣服一穿，太丑了。
李山扫了一眼，作为被郑重对待的人，此时此刻他聪明地选择沉默。
今晚的野草院依旧是热闹的地方，老空的不满情绪都快要冲破云霄了，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和你的一模一样啊，你看看，我这么一个美少女都没有意见，你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啊！”
糟老头子！
他不懂事！
“沈二！你别太过分。”老空气得大声地吼道。
“行了。”
沈娴语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愤怒，接着开口，“这可是我给你精心打造的人设，你听不听，不听我就去找别人了。”
“等等。”
这还有人设。
要知道除了每天的美食和好玩的事情，他最惦记的就是人设，要知道关于小李的人设以及延伸出来的故事，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妈呀，听得他浑身发抖，这才是真正的霸气侧漏有没有，“是和小李的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你一个糟老头子，想什么呢？”
就很郁闷。
老空总觉得自己选的传人对自己不太友好，明明自己比小李对她有用得多，可是，她却对小李比对自己好上成千上万倍。
为什么啊！
太不公平了。
“我接着讲上次的故事，你的人设人物在今晚也会出现。”沈娴语的话一落下，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接下来的野草院很是安静，故事可以说已经到了最高潮的部分，打斗的情节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江湖！
武林！
对于武林第一人的老空，他感觉以前见过的江湖都是渣渣，那群武林人根本就不配称大侠，这才是他向往的江湖。
等到故事结束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故事之中，感受着里面人物的豪迈悲壮，久久不能平息。
“老空。”
沈娴语喝了一口茶，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叫道，“你猜到你的人设是哪一位了吗？”
“必须是帮主大人啊！”
老空大声地说道。
那样的豪情万丈，又是那样的气吞山河，完全是为了他量身打造的。
沈娴语嘴角抽搐，看到没有，这不要脸的程度和他的自信心是一样的，所以，她才会时不时地打击他一下，比如说现在，用十分认真诚恳的表情说道：“老空，请你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不然我接下来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难道不是？”
老空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这里面除了帮主大人，谁还配得上他？
“那肯定不是啊！”直接冷酷无情地开口。
“我要离家出走！”
期待落空，老空直接甩袖子，大声地说道，“谁也别拦着我！”
说完就往外走。
一群人默默地看着他，谁也没有出声。
老空悲伤地停下了脚步，仰望星空，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他遇上这么多无情无义的人，老天爷，可怜可怜他吧？
“不走就回来，”
沈娴语的声音响起，“你的人设，扫地僧，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就是我的了。”
扫地僧。
哇哦！
突然老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目前而言，应该是最厉害的人，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几步蹦到沈娴语面前，欢快地说道：“沈二，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厉害吗？”
“不然呢？”
沈娴语笑着开口，“最厉害的人往往是最低调，也是最不起眼的存在，锦衣卫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多多少少也和你说过，想想，等到一个个锦衣卫声名鹊起的时候，谁又能想得到，他们的武术先生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子呢？”
老空裂开嘴，直接忽略后面不想听的那句话，不断地点头，“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低调的人。”
这话也就他自己信一信。
不过，对于沈娴语来说并不重要，能够忽悠到人就可以。
“想一想，当锦衣卫成就越来越大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想，这些锦衣卫的身手那么好，他们的师傅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也没有多厉害了。”
老空高兴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沈沐轩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自家妹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学习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记得提防二妹妹的花言巧语。
“可这世上知道你身份的人最多就我们几个，我们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你很快就会成为最神秘的存在，老空，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意味着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旁人都会脑补出一个武艺高强，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形象。”
沈娴语这么说着。
空空老人就挺直了背脊，双手背在背后，扯出一个自以为高人，实际上略带那么一丝丝猥琐的笑容，还慢悠悠地点头，“没错，不，这不是人设，老夫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
刚刚生气跳脚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位？
不过，这不重要。
达到目的就行。
“等到时机成熟，我还会让锦衣卫放出这么一个消息，那就是世外高人长相俊美犹如神明，气质超然脱俗如仙人，因为之前有太多的人为了他的外貌神魂颠倒，所以，他才会戴上面具，也借此告诉世人，不要以貌取人，品性和能力才是生存之本，”说完，沈娴语看着空空老人，“怎么样？这个人设是不是一下子就有内涵得多？”
“嗯，不错，不错。”
空空老人再次点头，得意地看向小李，“你的人设虽然很出风头，但过于表面，还是我的好，不，我本身就是这么一个有内涵，有道德的人。”
“你说得对。”
小李直接微笑地赞同他的话。
“所以，老空，我之前和小李所说的话你也适应，人设能多成功，你能收获多少人的称赞，还是要看你□□出来的锦衣卫有多出色，明白吗？实力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沈沐轩：“！！！”。
还知道实力更重要啊！
不觉得花里胡哨地整得太多了吗？
回想着这群人每天练武练到半夜。
行吧。
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群人努力也是真努力。
不过，看着二妹妹，小李子和老空都有人设，他是不是也应该整一个。
“放心。”
空空老人自信地一扬脑袋，别的不说，在这个世上最了解武艺的人他称第二，绝对没人敢陈第二，“你讲了那么多故事，我现在有了一些灵感，先教基础的，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创造出符合他们身份，武器等等一切的武功。”
“加油。”
沈娴语对于他的上道很是满意，“不愧是我看中的最强师傅，我相信你一定没有问题的。”
很少被夸的空空老人感觉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对了。”
沈娴语接着又开口，“你得想一个代号，神秘而强大的代号，让旁人一听到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老空用手支着下巴，开始想了起来。
许久之后，抓脑袋，“我想不出来，要不你帮我想一个。”
“哼。”
沈娴语冷哼，摆明了不情愿。
“沈二。”
空空老人再一次开口道。
“行吧，明天是我们两正式登场，你先陪我彩排一边，你们几个当学生，”沈娴语开始动了起来。
事实上她其实是不需要彩排的。
老空不一样。
最开始上场的是沈娴语，职业技能什么的不着急，先洗脑，不，思想教育，务必让每一个锦衣卫将他们的职责和规定刻在灵魂上。
一个时辰后，沈沐轩等人：“！！！”。
脑海里全是沈娴语的各种口号，想忘都忘不了。
轮到老空以后，问题就出来了，好在作为武学奇才，人生赢家，在沈娴语的指点下，他很快就掌握到了重点，接下来就顺利得多。
又是一个晚睡的夜晚。
不仅仅是她们，皇宫里的皇帝也在期待着。
至于大臣们为什么要安排在晚上，他直接就倒打了一趴，“朕白日里有功夫吗？”
行吧。
面对越来越任性的皇帝，他们除了顺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反正也是玩玩，没关系，谁让他是皇上呢？
挨了打的陈钦想借此不去，结果，他爹来了一句，“你不怕死就别去，反正你爹我是救不了抗旨不遵的儿子，或者你可以去找你的狼叔叔。”
狼叔叔？
他哪里来的狼叔叔。
陈钦很是委屈。
答完题就抛到脑后的他感觉这一顿打挨得真的是莫名其妙，难道他不在是爹娘最宠爱的儿子了吗？
白天沈娴语基本就是在睡觉中度过的，日升日落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很快就到了培训的时候，沈娴语穿着一身将她全身笼罩住的黑衣服，黑色的面具将整个脸都笼罩完，只剩下一只眼睛在外面，就算是这样，还用衣服上连着的大大帽子将脑袋盖住，脚下不知道垫了多高。
总之，沈沐轩可以保证，这样的二妹妹他们亲爹站在面前也认不住来。
“家里交给你们了。”
沈娴语对着四个丫鬟说完，又看着小李子，“你再多熟悉熟悉，过两天我会带着你去见皇上，你们得先培养一下默契。”
“是，小姐。”
五人齐齐地说道。
“大哥，一会儿见。”
“嗯。”
沈沐轩点头，嘴角抽搐地看着两个神秘的黑衣人钻狗洞离开，一瞬间所有的气氛都消失殆尽。
好在他可以从正门出。
然后，他就被沈庭松拦住了，“沐轩，你到底怎么想的？”
“爹，我可能要走其他的路了。”
沈庭松看着他，没有多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陪皇上玩得开心点。”
能力是很重要，皇上的喜爱也不能少。
知道亲爹误会了，沈沐轩终究什么也没说，“你早点休息。”
这边父子俩很是温馨，另一边的三个纨绔却是哭丧着脸，在约好集中的地方，苏澜和赵睿看着陈钦，顿时就开心了。
“你们别太过分。”
陈钦也不想啊。
可屁股疼。
走路姿势能正常吗？
“老大，你害我。”
要不是老大心血来潮去参见那糟心的考试，他也不至于现在带伤出门啊，好痛，好惨。
“你可以回去啊，放心，掉了脑袋我们还是兄弟，”云少杰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逢年过节我们会去你的坟前烧纸祭拜的。”
陈钦嘴角抽搐，“……。”
这话有些熟悉。
他们果然是兄弟，心有灵犀啊。
皇上也很精神，出工前整理了一下龙袍，让钱多多仔细打量了，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兴高采烈地出门。
他玩。
大臣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比如负责梁都安全的部门，那事将皇上要经过的地方派了重兵把手，就怕再一次出现端午节的刺杀。
场地早就准备好。
以前宽敞的皇子府，绝大部分都被推到，只剩下两部分，室内场和室外场。
今天月色明亮，犹如洁白的瓷盘发出罪人的光芒，因此，沈娴语将第一堂课选择在了室外，她和老空两个一模一样的黑人站在最中间等着，来一个人勾一个名字，并且让他们在指定的地方站好，“不许交头接耳！”
空旷的广场上人是越站越多。
沈沐轩来的时候不早不晚，第一名自然是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四个纨绔是卡着点最后到的，他们的成绩不上不下，只是因为穿着锦衣，在中间显得有些醒目，当然，对于沈娴语来说，云少杰无论站在哪里，她一眼都能认出来。
倒是云少杰看着两个黑人，皱眉。
这其中有沈二吗？
“接下来你们能不能成为皇上最信任的锦衣卫，每一次的上课表现以及考试成绩都会成为评判的一部分。”沈娴语是跟着老空学了变声的，此时她的声音是一个低沉的男音，“下面，是第一个测试，还有两个钟的时间，皇上就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相信你们也不喜欢给皇上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散漫，是杂乱对不对？”
皇上啊！
那是皇上啊。
除了沈沐轩和四个纨绔，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要是表现好的话，前途不就有了。
“现在，都给我听好了，这是第一列，第二列……。”
皇帝有多期待锦衣卫她心里清楚，第一印象有多重要她也知道，因此，她才会让皇上稍微晚一点出现。
短时间教会他们整齐列队，响亮地喊口号。
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事实上时间并不充足，不过，好在能搭上那么奇葩题目并且还答的不错的人，脑子都不是笨的，整顿几遍以后就已经像模像样。
皇子府皇上是很熟悉的，可这一次踏进去的时候，他是有些紧张的。
深吸一口气。
稳住激动的心。
属于他的势力终于拔锚起航了。
看了一眼钱多多。
对方了然地点头，因为沈二说了，虽然以后都要静悄悄地训练，但第一天，还是要显示一下皇上的威仪，也给未来的锦衣卫们打打气，画画饼。
“皇上驾到！”
两人站在后面，已经看到广场上整整齐齐站着的人，钱多多扯开嗓子喊完。
皇上和他就瞪大了眼睛。
整齐划一地动作，让出了皇帝专用通道的标准动作，然后，所有人齐齐下跪，十分有气势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77章
皇上：“！！！”。
看着这一幕, 激动，震惊，兴奋等等情绪激荡在心头,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 他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强烈感受到帝王二字的意义, 微微颤抖的双手握成拳头，如同当初登基时一样, 不, 此时走过去的每一步比那个时候更稳，更坚定。
他是帝王，头顶苍天, 脚踏大地, 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君主，掌握着最高的权利, 肩负着天下黎民苍生……。
每走一步, 皇帝那张脸就更自信一些, 也更霸气了，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沈娴语在对面看着，虽然她的本意就是让皇帝高兴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啧啧，狗皇帝真惨, 明明是一国之君, 却被这点花架子震住了,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是真的蠢。
正在霸气侧漏, 气吞山河的皇帝突然听到沈二的心声, 所有豪迈壮志雄心消失殆尽，神情变得冷漠且麻木。
沈二！
太讨人厌了！
她就见不得他好。
刚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就不能让他多体会享受一会儿吗？
此时此刻他一点都不想听到沈二的心声。
深吸一口气。
想要再次找回刚才的感觉，然而，还没等他找到，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算了，这个开场他喜欢。
没见识就没见识，花架子就花架子，就刚刚那一出，他对锦衣卫的期待又提高了一层。
站在最中间，微微点头。
钱多多示意，高声说道：“平身！”
“谢皇上。”
明明就只有三个字，却依旧是和刚刚一样的铿锵有力，听得人热血沸腾。
接着是同样整齐的起身，每个人按照沈二的要求，动作划一地站回到原来的位置，皇帝一眼就看见对面的沈沐轩，骄傲地想着，淡定，从容，自信，嗯，不愧是他们大梁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出色得很。
皇上出场，自然是要说上两句的，演讲稿是沈娴语早就写好了的，皇帝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激动得心跳加速，简直就写到了他的心坎里。
早已经背下来的他，用饱含感情和鼓舞的语气对着一群未来的锦衣卫们说了出来。
沈二并不意外，稿子都准备好了，作为皇帝要是背都背不好，那还折腾什么，大家都回家洗洗睡吧。
场地上只有皇帝一个人的声音，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沈沐轩听着都有种跪地立刻为皇上卖命的冲动，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在场最冷静的恐怕就是云少杰，冷眼看着身边的三个纨绔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睛亮得跟今晚的月亮有得一拼，估计皇帝若是此时让他们拿着刀上阵杀敌，三人怕是眉头都不会皱就冲上去。
皇帝讲话结束后有片刻的安静，然而，在这个快要入秋，已经有点凉爽的晚上，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火热。
随后沈娴语站了出来，“各位都冷静冷静，忠君爱国需要本事，光宗耀祖要靠能力，皇上对你们有着很高的期待，不过，在我看来，现在的诸位在我心里都是垃圾，废物。”
上头的众人一愣。
一颗火热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滋滋滋会冒烟的那种。
沈沐轩眉头一挑。
沈二在心里不断地道歉，男神，对不起，我说的这些都不包括你啊。
皇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云少杰，沈二真的靠谱吗？
“请各位废物们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将会面临惨无人道的训练，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子腾，”
本来被骂废物的人有些生气的，然后，在听到对方的名字时，好些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肚子疼，这是什么名字？
因为她的话而严肃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不见。
皇帝嘴角在抽搐。
沈沐轩眉毛在跳动。
云少杰嘴唇弯出好看的弧度。
三人：“……。”
不奇怪。
任何事情发生在沈二（二妹妹）身上都很正常。
“有什么好笑的。”偏偏沈二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开口。
“哈哈哈！”
陈钦笑得最夸张，谁的父母那么有才，给自家儿子取这样的名字，“哎哟，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这话一落下，又戳中了笑点，他笑得就更厉害。
好些人也跟着他一哄而笑。
皇帝瞬间就明白沈二所说的花架子是什么意思了。
散了！
乱了。
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微微侧头，看着沈二。
他只知道自己的那一部分，完全不明白沈二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沈娴语没说完，直直地看着陈钦。
笑声依旧在继续。
只是随着时间慢慢地流失，因为有一大部分人都在忍着，还记得之前沈二的话，没有命令，就要站好，不动，不笑，不出声，所以，那一小戳人笑着笑着就感觉到有些尴尬了，因为旁边一个个都面色严肃地站着，一对比笑着的自己真的好像是傻子，慢慢地也就停了下来。
“四百四四号陈钦出列。”
没错，沈娴语就是故意的，杀鸡儆猴，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鸡竟然是熟人，反正只要不是男神，她都不会手下留情的，他还敢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被拿出来立典型。
于是，声音冰冷，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哈！
屁股还疼，刚刚笑得腮帮子也有点疼的陈钦被点名了。
纨绔就不怯场吗？
不。
他还是有些怕的。
皇帝在呢。
“没听见我的话吗？出列，站到前面来！”
陈钦不敢反抗，他很怕抗旨不遵掉脑袋，苦着脸站出来，走到最前面，在沈娴语的招手下，来到她的身边。
“我的名字很好笑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陈钦又想笑，好在他有些脑子，立刻就摇头，“不好笑。”
就算是这么回答，他的表情控制还是不到位，想笑又不敢笑，看着就有些扭曲。
“那你刚才笑那么大声，我之前所说的规定你忘记了吗？”
沈二看着陈钦，问完没有等他回答，大声地说道：“现在听我明令，给我笑，像刚刚那么笑，笑完一刻钟才能停下。”
哈？
这算什么惩罚。
陈钦看了一眼皇帝，认怂，开始“哈哈哈”地干笑起来，明明刚刚对方问话的时候他想到那名字还想笑的，可现在被下命令笑，他的笑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二拿着沙漏计时。
整个广场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听着他笑。
一刻钟很长吗？
不长！
笑是惩罚吗？
好像也不是。
可当事人陈钦表示，真的是惩罚，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笑也能这么痛苦的，一刻钟到底还有多久，他是真的不想笑了。
下面站着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难受的笑声。
真惨！
不仅仅是下面站着的人，和沈娴语站在一起的皇帝，老空，还有钱多多心都是一抖，沈二果然不是正常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到了最后，陈钦感觉嗓子不是自己的了，脸不是自己的了，因为都麻了，他只能机械地发出“哈哈哈”的声音，好痛苦，比屁股开花都难受。
本来就不是坚强人，很快他就是眼泪和笑声齐飞。
内心哭得一塌糊涂，嘴里却还要“哈哈哈”。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
明明那么多的人都笑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受到惩罚。
还有多久啊！
他真的不想笑了，感觉这辈子都笑不出来了。
终于。
他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时间到。”
陈钦停了下来。
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总算是结束了，别说他，所有听着他笑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笑够了吗？”
“够了，够了。”
陈钦连忙回答。
“入列吧。”
陈钦连忙站回他的四百四十四号位。
“我再强调一下纪律，列队时任何细小的动作都要打报告，想笑的给我憋着，哪里痒的给我忍着，不舒服也坚持着，谁要敢动，我就让他上来动个够，念四百四十四号是第一次犯错，我网开一面，只让他笑一刻钟，下次有人再犯，半个时辰起步。”
所有人心又开始颤抖起来，可怕。
和之前的笑是一样的，干巴巴地动一个动作半个时辰，不用想都知道有多痛苦。
三纨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他们真的是后悔了。
“好了，我接着自我介绍，我叫杜子腾。”
这次，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的，“是负责你们理论文化细想等等的先生。”说完，从黑袍下面伸出右手，老空站了出来，“这位是月神太阴，负责你们武艺实实战的教官。”
老空对于他的代号满意得不行。
比起月神太阴，空空老人这个称号实在是太没有格局，小气了。
而两个教官，沈二负责黑脸，他负责白脸，挥手，“大家好，杜教官这么严厉也是为了大家好，须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沈沐轩默默地看着老空装，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让二妹妹给他一个人设。
皇帝心里都有些羡慕。
月神太阴啊！
他也想要类似的称号，然而，他是皇帝，不可能有其他的称号。
云少杰：“！！！”。
还能这样吗？
这一听就不是真名，很明显，身为男人，他哪怕知道沈二叫“杜子腾”的用意，但更吸引他的依旧是这个陌生人的月神太阴称号，嗯，要不让沈二给自己想一个。
别看老空现在挥洒自如，淡定和蔼，实际上单单是为了这一出，他都练了无数次。
看着下面的小崽子们崇拜的眼神，老空终于明白沈二所说的高光时刻是什么意思了。
太他妈的爽了。
他当上武林第一人时都没有现在这样痛快。
等到老空说完，沈娴语没有再废话，“好了，我现在正式上课，大家席地而坐。”
皇帝和老空是最先坐下的，接着是下面的一群人，等到所有人都做好后，沈娴语拉下了身后的黑布，一排大字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忠君爱民，爱岗敬业！”
接下来沈沐轩见识了自家妹妹口中的洗脑。
那是和昨天晚上走过场完全不一样的，每一个要求，每一个思想她都添加了感人肺腑的故事，他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更何况其他人。
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个时辰怎么快。
所有人都还想要继续听，沈娴语却停了下来，“下面是武课时间。”
轮到老空上场。
说着最温和的话，唱着最称职的白脸，做着最狠的训练，反正等到散场时，没有基础的基本上都是抖着腿离开的。
三纨绔一离开就哭了。
佩服地看着自家依旧风轻云淡地老大，“老大，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很难吗？”
“不难吗？”
陈钦是哭得最惨的，屁股上有伤，腮帮子和嗓子都已经木了，双腿像是灌了铁一般，双手更是一丝丝力气都没有，“老大，明晚我不想去了。”
另外两人同时点头。
“那就不去。”
云少杰开口说道，“你们回去求你们爹，看在你们这么惨的份上，他们多半会答应的。”
“那你呢？”
“我觉得很有意思。”云少杰笑着说道。
有意思！
老大脑子没问题吧。
沈娴语恰巧就听到了这句话，嗯，男神觉得有意思，那是不是就说明，男神还是很喜欢这个的，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想着轻生了吧？
嗯。
回去想想，让训练变得更有意思。
三纨绔认真地看了一会自家老大，发现他还是以往的模样，算了。
不管了，老大要在火坑待着就带着吧，他们先回家吧。
三人半夜回到家，将家里人闹醒，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惨不忍睹。
“被罚了？”
陈大人问儿子，“罚什么了？”
“罚笑，笑一刻钟。”
陈大人无语地看着他。
“爹啊，你摸摸我的脸，已经肿了？就是笑肿的，你再听听我的声音啊，你可怜可怜儿子吧，想想办法，救救我，我保证以后不惹事生非了好不好，这么整下去我会死的。”陈钦哭在地上，抱着陈大人的腿，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旁的陈夫人心疼得不行，“老爷，要不你和皇上说说。”
陈大人将陈钦拉开，仔细地看着他。
随后想了想将府里的大夫叫了来，检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没大碍，小问题，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陈钦：“……。”
不是。
他都这么惨了，怎么还没大碍，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我的腿都抖成这样了？你看不见吗？”不满地冲着大夫质问道。
“公子是因为不常训练，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正常。”
有经验的陈大人在一旁点头。
“不是，爹，你别听他的，我真的很惨的。”
“行了。”
陈大人也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想了想开口说道：“别嚎了，声音难听死了，明天我跟皇上说说，不成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谢谢爹。”
这事吧？
在陈大人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儿子纨绔之名响彻整个京城，其他两位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倒是镇国公，特意等了儿子回来，询问他能不能坚持得住，要是不想去他和皇上去说。
结果被儿子拒绝了。
脸上也不见生气，笑眯眯地让他早点休息。
云震日对他不好吗？
好得很。
整个云家的人对他都非常好，可越是这样，云少杰就越是容易响起前世弄死他们的事情，愧疚后悔倒是没有，毕竟立场不一样，谁弱谁死！
但别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哎！
真没意思。
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跟沈二一样，简直就是有病！
不过。
想着想着，躺在床上的云少杰就想到了皇帝，心里隐隐有些羡慕，他可真是幸运。
前世下半身被废，一系列变态的操作导致民心尽失，抄了那么大臣的家，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身边还围绕着一群能力强大的忠臣，一个个坚守到最后，真正地做到了沈二所说的，以死效忠，以身殉国。
这一世又冒出了一个沈二。
大梁现在很好吗？
不。
看似花团锦簇之下实际上危机重重。
只是，应该会不一样吧？
在他羡慕皇帝的时候，皇帝也在羡慕云少杰，但凡沈二对自己能有对那个纨绔一半的用心，他都能高兴得做梦都笑起来。
他不想那四个纨绔进入他的锦衣卫，总感觉对方会拉低锦衣卫的档次。
结果沈二来了一句，自家男神玩得开心就行，他想走不留，不想走也不能撵，真的是好生郁闷。
算了。
不想四个纨绔了。
回到宫里的皇帝想着这一晚的训练，嗯，假以时日，他的锦衣卫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沈娴语在补觉，回到家就开始睡，到了学堂继续睡。
好在她平日里也是这样，所以，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四纨绔也在睡觉，整个学渣渣班，依旧和往常一样，先生教先生的，学子做学子的，互不影响，真的又是和谐而美好的一天。
白天睡得真香的一群人，神清气爽地下学回家。
然后。
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上拒绝了。
为什么？
三纨绔一副被雷劈了模样。
他们家的家长也很无奈啊，皇上一句，“怎么，你们当真的锦衣卫是什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吗？”
呃。
三位大人心里想的是连他们家的纨绔儿子都不放走的锦衣卫真的什么都不是。
然而这话不能说啊。
他们早已经达成默契，让皇上玩得开心。
没办法之下只能牺牲儿子了。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还是要去吗？”
希望得到否定答案的三人看着亲得用力地点头，“不想死就得去。”
哪怕皇上是玩，但抗旨不遵还是要掉脑袋的。
三人倒是想要很有骨气地来一句，死就死，死也不去了，可他们并不想死，世界太美好，他们还没有玩够呢。
于是，憋屈得晚上晚饭都少吃了半碗，快到时间的时候，苦着脸出门，一步一步朝着他们的噩梦之地走去。
很快他们就知道，没有最痛苦，至于更痛苦。
这一晚他们是脚趴手软，浑身被榨干，到了家，一句话都不想说，倒床直接睡觉。
除了累就没有别的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仿佛一眨眼，他们就坚持了十天，难度在一步步地提高，那位月神太阴老人是真的厉害，每晚都在突破他们的极限。
什么黑脸白脸！
不重要了。
他们现在最喜欢上的就是“杜子腾”的课，至少只需要动脑子，不需要摧残他们的身体。
今天外面下着下雨。
所以在室内上课。
“废物们，已经十天了，现在开始第一次小测试，成绩将会记入总分，这关系到你们以后在锦衣卫担任的职位高低，请认真对待，对了，后两百名将会得到太阴为你们专门指定的训练计划，保证让你们脱胎换骨，死去活来！”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冷。
三纨绔完全不在意职位的高低，可训练计划他们一点都不想参加。
测试来的错不急防，但他们不敢怀疑“杜子腾”的话。
太阴这个名字已经被他们赋予了新的意义，太阴险，他的专门计划，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三个纨绔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答题。
当然测试不仅仅是理论，武艺也包括在内。
等到试卷做完，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分成几组，赶上了擂台，开始了大乱斗。
这一天，好些人回去都是鼻青脸肿的。
第二晚，不想参加专门训练计划的三纨绔最终还是在最后两百名。
他们不认真吗？
认真了啊。
一天天被训得这么惨，结果，还要加训。
看着其他的人都离开，作为最后两百名的三人脸都白了。
老大明明也没有比他们努力啊。
为什么他就轻轻松松地过了，并且成绩还在前一百名。
没道理啊。
他们自小就认识，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怎么会这样？
老大的离开对他们的打击很大。
要是四纨绔在一起的话，他们还能有苦同享，有难同当来安慰自己，可现在呢？
老大抛下了他们。
太过分了！
不讲义气。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想东想西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被训得爬着回去的，关键是爬到门口的时候，太阴险还来了一句，这样的训练会持续到第二次小测试，若是还是最后两百名，那么就说明训练的强度太低，必须要再增加一些。
所有人都心如死灰。
特别是对于三个纨绔来说，那简直是太痛苦了。
这也就导致书院里，沈二哪怕增加王瑾瑜的文化课和锻炼身体的课程，他们非但不觉得他可怜，反而羡慕得流口水，因为看着就比他们轻松太多了。

第78章
就算是沈娴语每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她依旧没有忘记抽出时间读书，给自家男神赚游戏机以及其他好玩的东西。
在小测试的时候，太阳能款式的单人游戏机她就已经拿到了手。
不过看着每天晚上男神兴致勃勃地参加训练, 学习知识, 白天都在睡觉, 很少支着下巴看着窗外静静地思考，嗯, 她觉得忙起来的男神是暂时不会想死的, 好玩的东西还是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再给他。
训练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思想洗脑差不多的时候，沈娴语就开始教他们学律法，侦查学, 犯罪学以及心理学等等专业方面的理论知识, 在教学之前，就要求她自己必须得熟练地掌握, 深刻地了解并且能运用到实际上面去, 为此, 她经常在自己的院子里抱着一本书自恋地感叹，“幸好我的脑子够聪明，不然就有乐子看了。”
没有实力的锦衣卫，仅有武艺没有脑子的锦衣卫，那都是不完美的。
要在皇帝身边立住根脚，要和一群人精打交道，花架子再厉害, 没有本事肯定会被秒杀的。
野草院里的人听到这话, 虽然很无语她那副模样。
可对于专业知识一上来, 完全就听不懂的老空来说, 沈二的脑子确实是非常厉害。
更别说如同海绵在吸收新知识的沈沐轩, 每次上课看着自家妹妹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尊敬。
夏末十分，除了午时烈日还在继续散发夏日的热气，早晚已经开始为秋风让路，李山离开野草院的时间也越来越近，这天晚上，四丫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为李山送行。
一群人气氛很是融洽。
然而，越到最后时间似乎过得就越快，四个丫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李山，不停地往他怀里塞东西，“在宫里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尽可能地对自己好一些，小姐都安排好了，你在小心些，多长几个心眼，肯定没有问题的。”
“就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和皇上和钱公公说，他们会处理的，千万别受了委屈还不知道吱声，那是傻子。”
“不要忘了练功夫，那是你吃饭和保命的东西，别下次见面连我们都打不过。”
“呜呜，小李子，你这一去我们也不知道哪一日才能再相见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等到你成了老李子，可以出宫后，估计我们才能在一起玩了，呜呜……，那个时候我们可能都变成了老太婆了。”
……
前面三个叮嘱都停正常的，到了四丫这里，伤感就冒了出来，只是，为什么还要加上后面这些呢？
沈娴语抬头望月，话她们都说成这样了，她也要酝酿一下悲伤的情绪。
老空：“……”。
用的着这样吗？
太磨叽了。
还要四丫说得什么话啊，她们成了老太婆，那他呢？
已经是老头的他拒绝去想后面的。
沈沐轩感觉有些好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等到我可以进宫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写信了。”
心里很难受。
想跟着哭的李山看向沈沐轩，明知道他是好意，但一点都不想感谢，因为他将气氛全都破坏了。
“哥，你闭嘴。”
沈娴语抬头望着月亮许久，将终于有了泪水的脸看向李山，上前拍了拍李山的肩膀，眼中含着泪水的说道：“李山，你要记住，你是从野草院出去的李山，是我沈二一手教出来的李山，野草院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知道我的院子为什么叫野草院吗？”
二小姐不愧是二小姐。
几句话，听得他感动得又想哭，看了一眼大少爷，眼里带着嫌弃，明明是同一个爹，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沈沐轩：“……。”
“那就是从我院子里出去的人，就应该像野草一样，无论遇上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坚韧不拔，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沈娴语眼里的泪水更多，脸上却又带着笑容，“记住了，无论遇上什么事情，保护好你的命和皇上的命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处于弱势的时候，该怂的时候就怂，该装晕的时候就装晕，记住了，千万别那生命去逞强，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是，二小姐！”
李山感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会牢牢记住的。”
“当然。”说到这里，沈娴语笑着说道：“我刚刚所说的那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这次进宫，遇上皇上之后，该张狂就张狂，该嚣张就嚣张，这不仅仅是你的人设，也是你应得的，除了保护好自己和皇上之外，怎么舒心怎么来，知道吗？”
“是，二小姐。”
李山此时哪怕是哭的泪流满面，也是美的。
沈娴语看着面前大变了模样的李山，再一次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了抱他，“你的房间，我们永远都为你留着，要是想回来就给我传个信，我能接你出来第一次，就能接第二次，好好地爱自己，要记得你是最棒的。”
没有一点声音，李山的眼泪却是哗哗地流了下来。
抱着他的女子明明还不到他肩膀的位置，年龄还没他大，却给了他梦里都不敢想的一切，一个月的笑闹相处从眼前划过，原来他也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候。
看着两人，哪怕是学着严格礼教长大的沈沐轩也没有说一句话，这样的场景，也就只有脑子污秽的人才会多想。
“呜呜。”
四个丫鬟抱在一起，哭得是最伤心的。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的情绪稳定下来，沈娴语扬起灿烂的笑容，“李山，给四个丫头一个最美，最帅气的告别。”
李山点头。
一个月的相处，他很清楚四个丫头的喜好，沈二小姐说得对，离别不应该只有眼泪的。
红色的衣袖飘飘，乌黑的长发无风飞起，足尖一点，人已经站在了围墙上面，回头送给四个小丫头一个潇洒的笑容，看着她们一个个眼里出现的星光，大袖一挥，无数绣花针甩了出去，钉在墙壁上，月光下泛着光的针刚好组成一个笑脸。
四个丫头拍手。
再次看向墙头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红色的身影。
“好好看家。”
沈娴语说完，装备上“杜子腾”的衣服，带着老空继续钻狗洞。
沈沐轩看了看那个笑脸。
嗯。
可以确定，是二妹妹教出来的人。
沈娴语的教学结束后，就带着皇帝和钱多多去他之前的院子见李山。
验证效果的时候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负责他安全的太监，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成果，沈二倒是是真厉害，还是只是嘴巴上的吹嘘，这一次就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激动。
相比起他。
钱多多就有些郁闷了。
因为会多了一个人和他抢皇上的宠爱，哎，算了，皇上的安全最重要，这么一路安慰过去，等到两人真正见到人的时候，看着带着霸气坐在屋顶上，一身醒目红色衣服，一张美人脸，一头乌黑长发的人时，还是呆住了。
“这，这，这是李山？”皇上有些结巴地问道。
钱多多甚至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前，怎么可能！
屋顶上的人怎么可能和他一样都是太监，单单一照面，说是哪家的贵公子都没有人会怀疑的。
下一刻，屋顶上的人就翩然飘落到他们的面前，“李山见过皇上。”
皇帝和钱多多：“……。”
沈娴语站在旁边，看着两二傻子。
李山笑。
皇帝和钱多多：“！！！”。
这人绝对不是李山，李山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好看，又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天真可爱的笑容，不对，年龄也不对啊，李山已经二十多岁了，眼前的人看起来绝对不到二十岁的。
皇帝和钱多多同时看向沈娴语，想要确定对方是不是换了个人来敷衍他们。
模样真蠢。
沈娴语的心声皇帝是听到的，不过，他现在没心思计较，“他真的是李山。”
“如假包换，千真万确。”沈娴语说完，给了李山一个眼神。
对方仿佛因为刚刚的动作，伤了身体一般，拿着一块洁白的手绢，捂着嘴巴咳了起来，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
等终于了解了人设这个玩意儿后，就轮到李山展示他真正的实力了。
大袖一甩。
动作很是帅气。
然后呢？
皇帝和钱多多两人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山，这就没有了吗？
刚想说人设整得再好有个屁用。
眼睛顺着沈二和李山的目光看过去，到嘴的话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绣花针依旧是组成笑脸的模样，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得见，每根针下面都扎着一只蚊子。
吞了吞口水。
眼睛瞪到最大的主仆两人看了看依旧在无辜笑着的李山，再看了看表情平淡的沈二。
好吧。
这次他不用听沈二的心声，直接就很干脆地承认了，他就是个没有见识的皇帝，回想端午节那次，要是有李山的存在，他哪里还会受伤，想到这里，看着李山的目光火热了不少，就跟看着大宝贝一样。
入宫计划十分简单粗暴。
直接有二人将李山偷偷运进宫，李山想办法在皇帝下朝的路上偶遇，接下来的事情就随便他们怎么发挥。
这样的事情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美色？”
皇帝皱眉，他还是很爱惜名声的，“这会不会不太好？”
一个皇帝，贪恋一个太监的美色，他会遗臭万年的。
“那我带他回我家，你再找个丑的太监来。”
相比较起来旁人对于皇帝的纵容，沈娴语从来就不惯着他。
那岂不是还要再等一个月。
皇帝不想等。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对于皇帝来说，功绩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治理下的百姓安居乐业，官员清正廉洁，军队强大能保卫疆土，谁他妈的管你喜欢谁啊？只要你足够强大，当皇帝时功绩足够喜人，后世之人都会觉得你是好皇帝，至于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没人会关心的。”
沈娴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不耐烦。
皇帝又不是道德家。
嗯，就她知道的明君，没几个人品是值得推敲的。
听到沈娴语的话以及心声的皇帝有些怀疑人生，是这样吗？
可他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太傅给他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要当个好太子，首先要当个好人。
李山看了看二姑娘，又看了看皇帝，以前他对后者没什么了解，只是回想起以前宫里的生活，当然也不能说一个好人都没有，但在那样的环境下，好人基本都死了，存活下来的心里的善良少得可怜，谁能想得到皇帝竟然想要做个好人，想想就觉得很讽刺。
当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柔弱的笑容。
“好名声有时候是负累。”沈娴语说完，看着皇帝一副震惊的模样，哎，叹气，为什么皇帝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啊！
她不知道的是从来没有人教过皇帝。
本来因为先皇教的，可还没来记得就死了。
像这样做皇帝不需要人品的话，沈庭松等等的重臣哪里说得出口。
“算了，遇上你我也算是倒霉。”
看着沈二一脸无奈说着这话，皇帝很是郁闷，“这样行了吧，有人问起，你就说他的眼睛长得像我？”
她来背锅可以吗？
不过，红颜祸水的名声她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能得这四个字的那肯定是绝世大美女的。
皇帝不傻，倒是知道沈二的用意。
所有人都反对沈二进宫，行吧，那他就找一个和沈二长得像的太监在身边待着，这样谁再反对就有些过分了，可问题是。
皇帝认真地看了看沈娴语，又看着李山，来了一句，“可是你们两的眼睛不像啊！”
李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总感觉二小姐要爆了。
果然，下一秒。
沈娴语就跳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了皇帝的脑袋上，“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你是皇帝，你还记得你是皇帝吗？你说像那就是像，不像也得像，谁要是有意见，拖出去打板子会吗？明白吗？”
被打蒙了的皇帝看着暴躁的沈二。
立刻就点头，大声地说道：“会，我知道了。”
真他妈的欠揍。
虽然历史上的指鹿为马很荒唐，可面前的皇帝，哎，真是无语。
听到心声，皇帝很难受，他真的有那么差吗？
他得好好想想。
沈二的手真重，他的脑袋有些疼。
离开的时候，沈娴语开口说道：“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好好对他，知道吗？”
“知道。”
皇帝点头，他又不傻，这可是危险时候能保他性命的人。
钱多多也松了一口气。
这位就占了个副总管的名头，什么都不用干，半点都影响不到他。
挺好的。
将李山送走，沈娴语还是有些失落的，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有人分别就有人重逢。
进了熟悉的皇宫，将一身红衣换下，换上了他穿了许多年的太监服，李山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中人的眉眼，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新的人生其实在遇上二小姐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再次回想着那个村子里的事情，不是说一点痕迹都没有，但是真的就只有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感觉了。
舒服地睡了一觉，估摸着时间，他去了皇上下朝的路上准备偶遇。
“咳咳。”
小声地咳嗽。
下一刻，就有人开口说道：“站住，你是哪个宫里的？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身上有病还敢出来瞎逛，要是把病气过给主子们，你担当得起吗？”
李山回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太监，因为咳嗽眼角微微发红，迷茫的小眼神看起来很是可怜。
只是，太监愣住了。
这小太监的表情怎么那么熟悉。
想起来了，就是他身后的主子。
“小李子，怎么了？”
柔弱的声音想起，由着两个宫女搀扶着出来赏花的贵人摇曳多姿地出现在了李山的视线中。
随后四目相对。
李山脑海里就想到一个词，撞人设了。
这样的情况二小姐说过的，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
于是，他眼睛更无辜更单纯了，身体看起来更加的羸弱不堪，就像二小姐说的那样，撞人设就跟撞衫一样，谁丑谁尴尬，只要记得自己是最美，最棒的，就不惧一切的妖艳贱货。
刚进宫不久的周贵人：“……。”
一个低贱的太监也敢学她。
“来人，将这太监拖下去，打死。”
“是。”
立刻就有两个太监上前，眼里露着凶光。
李山仿佛是一直受惊的金丝雀一般，不停地咳嗽，脚步也不断地再往后退，心里不断地吐槽，看见没有，皇上都不如一个贵人厉害，人家开口就让人拖下去打死。
眼角看见皇上的身影，绝望的转身，以一种极为凄美的方式跑到距离皇帝还有三米多的距离停了下来。
一心只想着下朝就能偶遇自家贴身保镖美太监的皇帝，同样停下脚步。
怎么？
还出了意外。
哦。
想到沈二所说的自由发挥，是因为她预料到了宫中会出现各种意外吗？
抿嘴。
握拳，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沈二一样聪明啊。
“咳咳咳。”
“皇上！”
咳嗽和娇弱的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刻，捂着嘴的手帕松开，李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缓缓地往下倒，嗯，单单就是这个动作，寻常人就不一定做得到。
这场景太真实了。
看着李山的样子，脆弱的马上就要碎了一般。
以至于皇帝都忘记了人设这一回事情，脑海里想着的就是他的贴身保镖吐血了，要死了，那怎么行，连忙跑过去将人扶住，“太医，快，传太医。”
钱多多比皇帝好不到哪里去。
急得脸都发白了。
指着身后的人跳脚，“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太医宣来！”
贵人上前的脚步停住了：“……。”
她也是来偶遇皇上的，这死太监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山：“！！！”。
他现在可以确定，皇上是真的不聪明。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示意皇上，快点走过程。
然而，皇帝没接受到，一个劲儿地让他坚持住，太医马上就到。
最后没办法的他，只能在用手帕捂嘴的时候隐蔽地露出一根绣花针，这皇上要是再理解不了，李山觉得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二姑娘所说的，回野草院当个咸鱼了。
看到绣花针的皇帝：“！！！”。
手一抖，差点就将人扔了出去。
脸有些发红。
忘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他的贴身保镖是身体柔弱呢。
想起来的他，立刻就开始了他浮夸的表演，盯着李山的眼睛，努力表现出痴情的模样，结果失败，首先他对沈二并没有那样的感情，其次，对着一个太监他真的深情不起来。
然后放弃，执行备用方案，就是按照沈二所说的，瞪大眼睛，双手颤抖，青筋冒出，然后撕心离肺的咆哮就行了。
“沈二！你不能离开朕！”
一边吼，一边摇着李山，心里想着他要是没有沈二，就没有保镖，就没有锦衣卫，嗯，他还真不能离开沈二，“朕不能没有你啊！”
倒有了那么一丝丝为爱疯狂的模样。
李山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他来回摇晃，感受着二小姐言情故事里女主角才有的待遇。
呸！
还好是演戏，他要真的是女主角，绝对一针戳死对方。
“不，不，你不是沈二，你是谁？你是谁？”
皇帝演得很投入。
钱多多：“！！！”。
周贵人：“！！！”。
太监宫女以及侍卫们：“！！！”。
皇上怎么了？
撞邪了吗？
“你的眼睛为什么和沈二一模一样？”
李山觉得差不多了，直接柔弱地装晕了，闭上了那双和“沈二一模一样”的眼睛，能偷懒就偷懒吧。
看着李山晕过去。
皇上心里很是委屈，为什么要留着他一个人演独角戏啊！
太难了。
然而再难，还得继续摇，继续嚎，“怎么了？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呢？没事的，朕是皇帝，有朕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然后，准备将人抱起来。
结果。
李山只是看起来瘦弱而已，实际上浑身是肌肉的他并不轻。
沈二怎么说的。
抱起来一边吼一边跑！
感受着受伤沉甸甸的重量，皇帝想哭，他跑不起来！
好在，他也不是死脑筋，“来人，你，对，过来，背着他去我的寝宫，给朕小心点，磕了碰了朕要了你的脑袋。”
被点名的侍卫上前。
小心翼翼背着李山，皇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路过周贵人的时候，恶狠狠地说道：“他没事还好，要是有事，朕让你陪葬！！”
撂完狠话，皇帝又跟了上去。

第79章
留下的周贵人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 俏丽的脸蛋直接扭曲变形，浑身都在颤抖，皇上竟然因为一个太监, 对她恶言相向, 她输给一个恶心的太监！
能够想象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后, 宫里宫外会有多少人笑话她。
耻辱！
这对于高贵的周贵人来说绝对是比死都还难受的耻辱！
不弄死那个太监，她就不姓周！
还有沈二！
都是她的错, 如若不是她, 姑母怎么会被禁足，父亲和兄长他们也不会没了前途，再加上今天一事, 她发誓一定要让沈二那个疯子生不如死！
“走, 回宫。”
已经快变成绳子的手绢一甩，周贵人说完这话, 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地盘, 嗯, 先砸些东西发泄怒火，在冷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此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那般羞耻的话语从嘴里吐出，和脸皮厚的沈娴语不同，第一次这样的皇帝脸都是通红的，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自在，好在他喊的时候够用力, 旁人只觉得这红是被气出来的, 身体僵直得不自然是因为担心被侍卫背着的太监。
开弓没有回头箭, 回到寝宫, 皇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大吼大叫, 又时不时地摇晃一下装晕的李山再面红耳赤地表达一下深情。
赶过来的太医看见这一幕，真的很想给皇帝扎一针让他冷静冷静。
皇上疯了！
为爱疯了！
诊脉的过程中，被皇帝疯狂样子冲击的太医们慢慢冷静下来。
看来他们所有人都小瞧了皇上对沈二的喜爱！
如今遇上个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丝丝和沈二想象的太监，皇上竟然也能找出相同之处，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压抑的相思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这一发不可收拾，控制不住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太医们自动地脑补完成了所有的故事。
看着失态的皇上在心里叹气。
回想起来，皇上是多好的孩子啊，多好的皇上啊！
性情温和，孝顺懂礼，勤政爱民……。
多少懂些心理学才能治心病的太医们接着开始了一波脑内分析，太后皇后和那些大臣们也太过分了，皇上喜欢一个姑娘有什么错？
太医们想着曾经他们年少轻狂时遇上爱慕的女子，那真的是恨不得能天天都见到她，结果到了皇上这里，一个个反对得跟皇上真的将沈二接进宫大梁江山就完了的架势，真的是太伤皇上的心了。
硬生生地逼得皇上独自在深宫里思念。
好生可怜！
那些人哪里想得到，越是这样，皇上就越是放不下。
现在好了。
皇上听话了，不去找沈二了，直接拿个太监当沈二的替身。
这就是物极必反啊。
看着现在的皇上，他们很清楚，谁也阻止不了皇上将这个太监留在身边。
一个时辰后，皇上就明白沈二所说的，不用做太多，意思表达清楚就够了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剩下的空白旁人会自动补完。
别以为只有御史才是傲骨忠臣。
他们不管朝堂后宫，只负责皇上的身心健康，在对皇上的忠心上，太医们也是不输的。
于是，太医们在行动。
太后：“……。”
所以，面前太医的意思，怪她了，都是她的错？
皇上都快被她逼疯了？
到底谁逼疯谁啊！
现在被禁足的人是谁？谁娘家的男丁仕途全没了？谁的亲侄女刚刚被皇上因为一个太监那样不给脸地训斥？
皇上眼里还有她这个母亲吗？
还有，她身为太后，难道不该反对沈二进宫吗？
那怎么可以。
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胡为。
“哀家只是做了哀家该做的。”
得。
这个劝不动，下一个。
皇后：“……。”
只觉得荒唐！
以为一段日子沈二没出现在宫里，皇上又没有出宫，两人之间不联系皇上对她的感觉就淡了！
怎么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替身太监来。
不行！
想到今天周贵人遇上的事情，这个太监不能活着，否则，这后宫还怎么管理。
感受到皇后外泄的杀气，太医们心里更同情皇上了，太难了，太后是皇上的亲娘，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为皇上想想，至于皇后，满脑子都是规矩，倒不是说这样不对，可至少面对此时已经情根深种的皇上，她的行为绝对会触怒皇上的底线。
哎！
起了反效果了。
“皇后娘娘，或许你不怕死，皇上仁慈也不会对皇子如何，可这不代表他对苏家毫无办法。”
说那太监此时是皇帝的心头肉都不过分，皇后要是弄死了，想着之前皇上疯狂的举动，后果估计皇后也不一定担得起。
皇后：“……。”
周家的事情她不可能没听到的。
苏家！
一想到这里，皇后有些犹豫了。
太医们离开了。
宫里的两个女人说不通，那几位重臣应该很明事理吧。
重臣们看着一个个脸色凝重苦口婆心的太医们，嘴角抽搐，特别是沈庭松，对于皇上喜欢自家闺女喜欢到为了一个眼睛和闺女相似的太监发了一场疯的事情表示怀疑。
然而。
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你们误会了，我们从来就也没有反对过。”
哼，也从来没有为皇上说一句话，太医们也不傻，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不想说了，行了，你们闹吧，等到真把皇上逼疯了，我等着看你们一个个的好日子到头。”
太医们和有脾气地甩袖子走了。
重臣们：“……。”
对视片刻，随后都笑了。
小事情。
不，应该说是好事情，比起乖皇上，疯一点应该也会厉害一点，那样他们身上的担子应该就要轻松一些。
这事需要保密吗？
重臣们立刻就达成一致，不需要。
沈庭松想了想说了一句，“这事能不能不要把我二姑娘牵扯进去啊，她是无辜的。”
“不能。”
所有人都同时回答。
镇国公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那闺女的名声不差这一点点，看开点，有没有这事我觉得她都不会受影响。”
沈庭松移开身体，抬起手拂了拂刚刚被镇国公拍的地方，清冷的目光扫过去，张嘴就是，“你该回家吃饭了。”
说完，转身就走。
镇国公：“……。”
这话还过不去了吗？
“走，回家吃饭！”
其他的重臣离开前也来了这么一句。
镇国公笑不出来了，哼，他大人大量不和这一群小人计较。
皇帝寝宫内，柔弱的李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直守着的皇帝眼睛一亮，戏还得接着演，“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医，太医。”
被留下的太医连忙上前，此时的皇上不正常，必须得顺着来。
“我这是在哪里？你是谁？咳咳。”李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眼睛仿佛看不见那明黄色的服装，歪着脑袋，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给他把脉的太医嘴角抽搐。
这装傻的，有眼睛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
下一刻，严格按照二小姐给他指定的，宫里来了个天真可爱小太监，霸道皇上的心尖宠太监人设来，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又问太医，“我怎么了？”
摸着强健有力的脉，太医再看着柔弱的小太监，张嘴刚想说话，“没有眼睛”的皇帝陛下再一次握住了小太监的肩膀，摇晃了起来，“朕是皇帝，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医，对不对？”
本来就没事啊！
太医看着着急上火的皇帝，瞬间点头，“对。”
“听见了没有？”
“你真的是皇上？”
“是啊。”
“我见到皇上了？”
“对呀。”
“我不在做梦吧？”
“傻瓜，朕就在你的面前。”皇上坐在床边，温柔地说着这话，实际上他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不可否认，李山的演技很好，面前的小太监真的十分的天真可爱，可他真的不喜欢啊！
想着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应该伸手去摸一摸对方的脑袋，然而，手伸到半空中，还是决定捏捏对方的脸吧。
轻轻地捏了一下。
太羞耻了。
偏偏此时此刻他还要问一句，“疼不疼？”
李山摇头，“不疼，我果然是在做梦，也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可怜怎么可能轻易地见到了皇上呢？”
小可怜说完就开始咳嗽。
皇上又开始安慰。
刚刚的对话似乎有开始重复。
距离最近的太医：“……。”
别问。
问就是恶心，反胃，想吐，太肉麻了，救命啊！
当然，他是一丁点也不怀疑皇上对着小可怜，呸，小太监的喜欢，啧啧，虽然看着有些怪异，可皇上的温柔是不作假的。
嗯。
在两人好不容易停下了声音，刚准备插嘴说完就离开的时候。
皇上又开口了，“以后你安心待在朕的身边，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五！”
李山，不，沈五开口说道。
这是唯一不在计划外的，在野草院的时候他就想说，既然李山的死讯已经送回了老家，那么，李山就彻底地死去吧，他想要叫沈五，成为二小姐身边的第五个下人，又担心被拒绝，毕竟大丫，二丫，三丫，四丫都太优秀了。
他知道这么做很自私。
可是，在心里告诫自己，就这一次，和她们做家人实在是太幸福了。
“沈五~！”
不对。
怎么改名字了。
皇帝有一瞬间的晃神，在太医眼里就是想到了沈二。
而面前的小太监哪里是小可怜，明明就是处心积虑接近皇上想要一步登天的心机狗。
不然怎么可能连名字都和沈二差不多。
自有一套生存法则的太医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防备着这个小太监。
小太监做不了什么坏事情，可皇上能啊！
“沈五好啊，就叫沈五。”
皇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太医终于插了一句，“皇上，他身体健康，从脉象来看并无”。
话还没说完，沈五就插嘴，“我没有装病，刚刚我是真的难受，皇上，你信我！”
“别难过，我信你啊！”
皇帝安慰完沈五，这才看向太医，眼神带着威胁，“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地说一遍。”
呃。
皇上已经为爱昏头了吗？
算了。
一个小太监而已，还是顺着吧。
不对，他刚刚不是说要防备着的吗？
怎么一看到那小太监的脸，就忍不住将实话说了出来，妈呀，有点东西，快跑。
于是，太医立刻就换了种说法，皇帝很满意，立刻就点头让太医离开。
出了宫殿的太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老天爷呀。
深情的皇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被迫看了全过程的他感觉都快不认识爱情这两个字了。
还是回去念念佛经，清心明目一下吧。
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轰动了。
皇帝痴恋沈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如今又出现一个替身小太监。
御史们直接就黑了脸。
太不像话了。
哪里冒出来的小太监，竟然敢蛊惑君心，该杀！
还有皇上，一国之君竟然闹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不行，明天不骂醒皇上他们就撞死在朝堂上。
沈庭松：“……。”
早就知道了，麻木了。
沈家其他人。
在带着两个儿媳妇做瑜伽的沈老太太，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没错啊，是从东边升起的啊，然后回头问二夫人，“二丫头有那样的魅力吗？”
“我觉得没有。”
不是贬低自家侄女啊，二夫人是真不看好二丫头的姻缘，就她那样的性子，敢娶她的都不是一般人。
对哦。
皇帝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娘，二弟妹，情之一事，又岂是说得清道的明，皇上喜欢，那就说明二丫头有她吸引皇上的地方。”大夫人认真地回答，“皇上真是可怜啊，爱而不得，只能弄给替代品在身边聊以慰藉，还是我和相公更幸福，当初我们……。”
沈老夫人和二夫人：“……。”
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做下一个动作，至于她接下来所说的，她们都能背下来的话，还是专注练瑜伽吧，以后她在的时候，但凡有关情爱的事情她们都不会说一句，今天算她们自找的。
沈娴语：“……。”
二妹妹是不错，不过，皇上的眼光也真是不一般啊！
沈娴兰已经哭成了狗，“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皇上绝对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人。”
她也清楚皇上和二姐姐是不可能的。
皇宫里有太后，皇后，一堆的大臣们反对皇上，沈家有亲爹大哥一群人反对二姐姐进宫，更别说二姐姐心里一丁点皇上的地位都没有，这么一想，眼泪流得就更凶了，真是好凄美的爱情啊，好浪漫的皇上啊！
知道真相的沈沐轩：“！！！”。
虽然早就有预感，但发展成这样，他还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为什么和二妹妹有关的事情总是闹得那么风风雨雨呢？
但又不得不佩服。
他爹那么聪明的人估计也猜不到皇上将沈五留在身边的真正目的吧。
哇哦！
学渣板直接就炸锅了。
看着睡觉的沈二，一天天跟猪一样，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惹是生非，皇上竟然对她如此地念念不忘，现在替身都搞出来了。
啧啧。
厉害呀！
陈钦三人也在感叹，唯有云少杰猜到了沈五就是那个所谓明面上的侍卫。
沈五的身份以这样的方式确定，谁会怀疑，没人会的。
更别说沈二是“杜子腾”的身份了。
百姓们：“！！！”。
和学渣渣们差不多，感觉涨见识了。
至于因此对皇上有什么看法。
抱歉，并没有，要非要说出点什么的话，嗯，那就是皇上竟然也这么痛苦，也有求而不得，忽然觉得他们的生活美满了不少。
沈五在宫里装虚弱，一个偏于的小山村里，李山的亲弟弟李河就是真的虚弱了，也是真的惨了。
前些日子打猎伤了腿，作为这个家的主要劳力，非但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甚至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此时李家的院子闹成一团，李河的媳妇，一对双胞胎女儿，一对双胞胎儿子所在院子的角落，护着孩子的女人不停地挥着手里的镰刀，想要拒绝几个汉子将他的儿女拖走。
李河整个人倒在破败的房间门口，面色灰暗且痛心地看着妻儿挣扎。
一个女人的力量有多大。
更别说对方还是从事人口买卖为生的人，就没有几个善茬，在躲过了对方镰刀的攻击后，一巴掌就将女人打晕了过去。
接下来是女儿的尖叫，儿子的哭嚎，李河的心痛得恨不能跑过去和他们同归于尽。
然而。
最绝望的是他连这样的想法都做不到。
因为李家的热闹，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感叹的，怜悯的，看笑话的，说什么的都有，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忙的，谁也没有发现一队侍卫护送两辆马车悄然地走进了李家村，寻着声音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县令一下马车，立刻就跑到后面的马车去迎接宫里来的贵人。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太监。
可那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也是带着皇上旨意来的。
这个太监姓孙。
只见孙公公手里拿着圣旨，一下马车，听着闹哄哄的人群，因为长时间赶路瘦了不少的脸，眉头轻轻一皱就非常的明显。
县令一下子就领会过来，一招手，衙役们就拿着刀走了过去，“安静！安静！李河，李河在不在，圣旨到，快点出来接旨！”
圣旨！
这意味着什么，李家村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李河接圣旨？
为什么？
李河也想不明白。
可官兵不会出错，看热闹的人立刻就让开了地方，那些被李家人叫来卖孩子的人也停下了手，吵杂的环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唯有几个孩子的哭声十分明显。
“孙公公，您慢点。”
县令很是狗腿地为孙公公带路。
孙公公是知道李山的，在一次被皇上召见后，人就死了，为皇上而死，能够庇佑家人，也算是他们做太监的一个极好的归宿。
同为公公，他很能理解李公公的遗言。
孝顺？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都是无根之人了，还想要他们孝顺父母，真是搞笑。
孙公公就是极其恨父母的那一拨太监，一路上他其实觉得李公公比他幸运，至少李公公的亲娘对他不错，就是死得早了一些，还有一个亲弟弟值得他惦记，不像他，爹娘都不是人，不过，他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得了钱公公的眼，只要不出差错，他以后的日子难过不了。
只是，刚刚走进院子，冷笑出声。
县令头皮一麻。
从京城来的侍卫踢了对方一脚，“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孙公公搬椅子？倒茶啊！”
“免了！”
孙公公抬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太阳的照射下放出迷人富贵的光芒，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所有人，“哪位是李河？”
李河正倒在门口，受伤的腿已经鲜血淋漓，正在不断地往外挪，听到有人喊他，一辈子没有见过大人物，看见捕快就怕得不行的他，小声地回了一句，“我就是。”
李家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当家人李虎有些惊慌地站了出来，走到钱公公面前，“大人，草民李虎，李河是草民的儿子。”
“太高了，挡着我晒太阳了。”
旁人一愣。
侍卫却反应最快，一脚踢了过去，正中李虎的膝盖，后者吃痛，双腿跪在地上，脸吓得惨白，浑身不断地抖动。
“你算什么东西。”
孙公公看了一眼李虎，“你们今天准备干什么？说！”
明明他长得不高，声音也不大，可所有人都被他那尖细且阴沉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加上随着他的话落，跟着过来的皇宫侍卫直接拔刀，买卖人口的那些人都怕得不行，更别说其他的普通村民。
事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卖儿卖女啊！
扫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四个孩子，干瘦得不像话，再看看另一边一群面色红润的小娃子，笑得就更加危险了。
深吸一口气，才压下了心里的戾气。
告诫自己，他不是李山，钱公公叮嘱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就算是这样，依旧不轻不重地踢了李虎一脚。
然后没好气地对着县令说道：“愣着做什么，没看见人受伤了，快去请大夫给他好好看，他要是有个好歹，我看你这个县令也当到头了。”
县令立刻让人去请大夫。
“你们呢？还要我亲自送你们出去吗？滚！”
那群买人的人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大人物是来帮李河的。
可是为什么啊！
李河这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李家村啊。
李河自己心里也有这么一个疑惑。
不过，他被那些侍卫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他的妻子，儿女也送到了他身边，张嘴，许久才开口问道：“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80章
孙公公看着被扶到自己左手边的李河, 皱眉，“你不知道？”
李河老实地摇头。
阴冷的目光扫向这院子里的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恐惧和茫然, 又看向院外的, 找错人了？
不太可能。
再次低头, “李山认识吗？”
李山这个名字，李河当然记得, 立刻就点头, “他是我哥。”
村子里的好些人也都想起来了。
唯有两个人的表情不对，那就是依旧跪在孙公公面前的李虎以及他的媳妇陈氏，两人的恐惧之色太过明显, 对于善于察言观色的孙公公来说, 压根就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猜到这里面恐怕还有问题，冷笑再次出现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 尖细的声音响起, “你哥, 也就是李公公。”
李河是老实人，他知道孙公公是个大人物，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地听，不能走神。
然而。
他听到了什么？
他哥，李公公！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爹说的是有一家生不出娃的有钱人觉得大哥和他们有缘, 想要大哥当他们的儿子, 爹觉着与其让大哥跟着他们过苦日子, 还不如跟有钱人去吃香的喝辣的。
一定是这样的。
肯定是他们认错了人。
急于求证的他忘记了本身的害怕, 直接打断了孙公公后面他完全就没有听进去的话, “您说李山是公公？他也有个弟弟叫李河吗？那他爹叫什么？”
兄弟两一个名字可以说是巧合，可父子三人一个名字呢？
“李虎，这里的地址也是你哥告诉我的。”孙公公对他倒是有几分耐心，看着李河那一副不相信自家兄长是公公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他十岁被卖进宫！”
十岁！
旁人的震惊，嘀咕，李河完全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
不是去过好日子的吗？
好几次他苦得受不了的时候还默默地羡慕过他哥。
卖进宫！
李公公！
突然，李河浑身都哆嗦起来，拖着受伤的脚，直接就扑倒了李虎的面前，双手用力地抓着他，大声地吼道：“你不是说大哥是跟着有钱人家去过好日子了吗？你不是说大哥是给别人当儿子去了吗？”他的摇晃那真的是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孙公公那样的大人物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这样张张嘴皮就能弄死的贱民。
所以，他爹骗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李河整个人都有些疯了。
进宫当太监！
对于男人来说，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你怎么那么狠心啊！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娘刚过百日吗？”
李虎什么都不敢说，他悔悟了吗？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并没有！
他现在除了害怕并没有别的情绪。
那个小兔崽子，没想到他竟然在宫里混出了头，早知道，若是早知道的话，送他离开的时候态度就应该好一点。
李河红着眼眶，泪水一滴滴地往下落，因为他的剧烈活动，伤了的腿血流得更厉害了，爹不记得，他都记得，突然就想到，哥离开的那一天，爹拎回来一斤肉，虽然他只吃了一块，但那滋味他这辈子的记得。
然而以前有多美味，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恶心。
也就是说，那肉是他大哥卖身成为太监的钱买回来的。
“呕！”
忍不住松开了李虎，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此时此刻，李家村的人也是一脸的骇然，小声地嘀咕着。
“真狠心啊，把儿子送去当太监是过好日子。”
“我早看出来李虎不是好人了，陈氏也是，毒妇啊！你看她的脸，这事她要是没有参与，打死我都不信。”
“李家其他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发现？”
……
比起外姓人，李家人的脸上真的是一点光都没有，今天这事传出去，他们李家的名声算是被毁完了，看了一眼孙公公，他们就像之前那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当然，孙公公没出现前是不愿意管，现在是不敢管。
李河是一边哭一边呕。
已经醒过来的媳妇抱着孩子跟着他一起哭。
“行了。”
孙公公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李河受伤的腿，开口说道：“就这么接旨吧。”
在县令的带头下，其他人纷纷地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山为人……。”
文绉绉的圣旨也就读过书的听得懂，好些人包括李河都是晕乎乎的，直到“死”字出现的时候。
说实话他现在都有些记不清大哥的长相了。
只记得大哥跟着路过的大侠学了几日功夫，后来没事就教他，他现在能打猎也是靠着大哥教他的那几招，可大哥比他就大五岁，就死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后面没怎么相处，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
李河不是坚强的人，现在想着大哥的一生，也就娘在的时候过得还不错，被卖进宫，变成太监，那是多残忍的折磨啊，又为了救皇上死了，死的时候肯定很痛吧，实在是太惨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呜呜”声从他的嗓子里发出来。
孙公公将圣旨交给县令，“把皇上交代的事情办好。”
“您就放心吧。”
不就是将李山的户籍牵出来单独立户吗？
至于奖励给李山的一百两银子，他不缺那点钱，办完丧事剩下的都是李河的。
小事一桩。
孙公公弯下腰，看着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李河，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别哭了，要不要听你大哥的遗言啊！”
要。
肯定要。
李河用袖子将眼泪擦干，用力地点头。
“他的遗言就只有两个意思，第一，你是他的弟弟，他把他这些年存的银两全都给你，让你买些地，他希望你能过得平安喜乐。”
“大哥。”
大哥死前都还惦记着他。
李河眼泪有开始往外冒了，孙公公一招手，将一个灰色的陶罐子递了过去，“这是他的尸体烧成的灰，好好安葬。”
看着面前灰扑扑的罐子，李河一把就把他抱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到了罐子上面。
“还有，他希望你能逢年过节的时候去你们娘的坟前祭拜。”
话落，一个包裹出现在了李河的面前，“这是你哥进宫以后攒下的银子，拿着去买地，有什么需要和县令说。”说到这里，看向县令，“皇上应了李山的遗言，你懂是什么意思吗？以我对皇上的了解，李山每年的忌日他都会派人来，看看李河是否过得安乐。”
“是，是，您放心，我明白。”
此时县令看着李河有些羡慕了，“你有一个好兄长。”
是啊。
兄长是很好，就是命太苦了。
“你哥的户籍要迁走，你呢？”
“我要跟着我哥。”
李河想都不想就开口说道，这个家，以前任劳任怨，可结果呢？他的儿女还不是说卖就卖，再想想苦命的大哥，他要是还不能理解他将自己从这个家里捞出来的良苦用心，他就是个傻子了。
“想要待在李家村吗？”
李河抱着罐子，看了看他的亲爹，再看着李家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仿佛怀里的大哥给了他无限的涌起，李河大声地说道：“不，我不想，大人，我想带着我的妻儿离开这里，您放心，我不走远了，您能不能帮忙就安置在附近的村落，我回来看我娘和大哥也方便。”
孙公公看向县令。
后者直接点头，“这事我来办。”
对于县令来说，这肯定是小事情，再说钱也不用他出。
李家村的人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孙公公站起来之前，拍了拍李河的肩膀，“好好过日子，你是你大哥临死前唯一惦记的活人。”
“嗯嗯。”
李河将罐子抱得更紧了。
“皇上还等我回宫告诉他李家的事情，到时候我会据实禀报的，”孙公公这话是和县令说道，后者头皮一麻，“这李家已经在卖儿卖女了，竟然还有读书人，你说说，要是皇上在京城遇上，一查底细，人品不行的人竟然能考到他面前去，你仔细想想吧。”
县令立刻就明白这中间的意思。
李清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可以这样！
说好的穿越科举仕途青云路呢。
他那么努力地读书，不就是为了读书当官吗？
哪怕他是李虎和陈氏的幺儿，哪怕他们对他很是宠爱，可这里的生活依旧有着他受不了的贫穷，读书是他唯一的一条路，为此他背了一本有一本拗口的书，好不容易考上了童生，差一点就能考上秀才。
但他不觉得自己考不上，毕竟他还年轻。
可一个死太监一句话竟然就要毁了他的前途，那怎么可以？
“孙公公，你不能这么做？”
孙公公笑看着面前穿着干净蓝色长袍的年轻人，“但凡刚刚你有开口阻止一下你家卖儿卖女的行为，我都不会多这一句嘴！”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还有，你的眼神不错，不过，再用那样看脏东西的目光看着我，我就让人将它抠下来。”
李清浑身一冷，随后看向李河，“二哥，你帮我求求情，我不读书能干什么？”
李河看着李清，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冷漠，“别叫我二哥，若不是有妻儿，我一定会求着孙公公把我和你们这一家子全都弄死的。”
李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求我，”
李河想笑，可他露出的表情比哭都还难看，“那你还记得不久前我和你二嫂是怎么求你的，求你爹，求你娘的吗？”
毕竟才发生不久，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清：“！！！”。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是好幸运，有这么一个好大哥，以后全都是好日子了。”李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我宁愿不要好日子，我想我大哥活着，但凡他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孙公公看着又在哭的李河，叹了一口气，
“算了，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安排，我在这里守着，等到李河安顿好了再离开。”
县令点头，走之前吩咐了自己带来的人伺候好孙公公，这才笑着离开。
李家村的李河今日受到很大的打击，以至于后面收拾东西，大夫给他看腿，甚至是搬家，都抱着那个罐子，麻木的神情透着几分悲伤，但安置好他的孙公公知道，这样的伤心只是一时的，就像李河所说的那样，他有妻儿，很快就会振作起来，如李公公的愿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
宫里的沈五整个白天都在睡觉，饭食是皇帝特意交给了钱公公，让他一定将人照顾好。
到了晚上。
偌大的寝宫里守夜多了一个太监。
不过，比起真正在睡觉的皇帝和钱公公，沈五在练习武艺，按照老空和二小姐综合出来的方法，既然武器是绣花针那就绣花好了。
最开始皇帝和钱多多不解地看着他。
绣花也算练武吗？
然后，他们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绣花是完全不一样的，竖着的绣布在大殿的最左边，而沈五坐在最右边，绣花针带动着绣线飞了出去，穿进绣布再从另一边冒了出来，来回穿梭，嗯，花样很快就出来了。
观看的两人感觉他们除了鼓掌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干了。
“为什么一晚上练剑，一晚上绣花？”
皇上问。
再他看来，这绣花针的暗器是真的很酷，杀伤力也很强。
“怕遇上暗器用完的情况。”
沈五回答。
皇帝和钱多多：“……。”
想了想觉得事关性命，多准备点确实是没错，前者吩咐后者，备起来，嗯，他和钱多多的身上随时也要装上，沈五用完了，他们还能递上暗器。
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会不会睡不着觉。
皇帝主仆二人表示绝对不会，听着针线的声音，真的好有安全感，完全不用担心黑暗处冒出一个杀手来，两人躺在床上，比以往更快地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日出日落，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看着一夜没睡的沈五，皇上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一个月就能有如此大的变化了。
努力而又强大的自然应该得到他应有的待遇。
皇帝要告诉所有人，沈五是不同的，这直接就表现在他的衣服上。
和其他的都是蓝色花纹不同的太监服不同，沈五的是红色，款式和进宫前沈娴语专门给他设计的一模一样。
皇帝带着一左一右两个截然不同的太监上朝。
下面的大臣们：“！！！”。
这，这，这，皇上已经将这个太监宠成这样了吗？
瞧瞧这穿的是什么啊！
伤风败俗。
当然，每个人想得都不同，比如想沈庭松等重臣，扫了一眼后，反而还松了一口气，这小太监那真是旁人不说，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太监，再加上那长相，气质，虽然他们真没有看出来那是双泛着好奇目光的眼睛哪里和沈二像了，但至少说明一个问题，皇上的审美还是正常的。
无论是沈二还是这个小太监，外表都是无可挑剔的。
当然，能这么想的人并不多，好些人已经晕乎了。
御史们血气翻涌，接下来是他们的舞台，这一次绝对不能认输，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沈庭松的现任老丈人，秦御史，一声大喝镇住全场，接着直挺挺地跪了下来，眼泪不用酝酿就往下掉，更难能可贵的是还能口齿清楚地表达他的意思。
沈庭松看着流泪的老丈人。
他时常在怀疑夫人和三女儿那么多的眼泪就是遗传自秦御史的。
别怪他这样的场合还能想这些，实在是这些御史们已经吃了不少亏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皇上的变化，啧啧，那就多吃点亏，再多受些教训，总会长进的。
皇上头疼地看着一群御史们哭天喊地。
沈五第一次见到上朝时的情况，心里好生失望，他以为即便不是天天说军国大事，至少也谈谈民生财政这样的，怎么他一个小太监也能上朝堂，也值得御史们花费这么的时间和口水。
皇上不说话。
御史们就觉得皇上固执己见。
离家前秦御史已经做好了撞柱留青史的准备，一抹眼泪，站起身来就准备来个死谏！
皇上黑着脸握紧了拳头，虽然这些御史们真的是烦死人了，可他到底做不出冷眼看着人就这么撞死在他面前的事情，刚准备开口，一个清脆带着天真的声音出现，“皇上，你看看，他不要命撞柱子的样子像不像沈二？”
皇上：“？？？”。
钱多多：“？？？”。
大臣们：“？？？”。
正准备撞柱子的秦御史：“？？？”。
“皇上，我在宫里好无聊，你看，你留我在你身边是因为我的眼睛像沈二，你看看这位御史，他的气质和传说中的沈二一模一样啊！”
天真的声音在感叹。
皇上认真地看着，像吗？
其他人，好像也不能说不像？
沈庭松：完全不像，自家二闺女最惜命，但凡威胁到她性命的，她又干不过的，虽然现在还没遇上，但做老父亲的可以保证，最先认怂求饶的人绝对是她。
秦御史脸色通红，这是侮辱谁呢？那该死的太监竟然说他是疯子吗？
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太监想要干什么？
“他长得太老，即便是进宫站在皇上跟前也太伤我的眼睛了，有句话说的好，儿子像老子，要不你下旨，宣他儿子或者孙子进宫当太监？这样你就又有一个气质和沈二一模一样的小太监了，对不对？”天真欢快的语气说着令在场所有的男人下身凉凉的话语。
进宫当太监！
太狠了吧。
皇上的冲击是最大的，侧头看过去，小五子还在眨眼睛，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
“我是小五子，再来一个就是小六子。”
没人想当小六子。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准备撞柱子的秦御史“吧唧”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御史们也不敢吭声了。
这招太毒了！
这是要他们断子绝孙吗？
“怎么了？这位大人不撞柱子了吗？我还想要看看呢？从来没有见过有人那自己脑门和柱子比硬度的，好奇得恨。”声音带着失望。
秦御史羞愤欲死，“皇上，你就允许一个太监在朝堂这样庄严的地方大放厥词，侮辱我们吗？”
皇上一听这话，脑海里立刻想起了沈二的话，贪恋小太监美色的降智君王。
“胡说八道什么，秦大人，是你们先一口一个太监的，怎么？只准你们说他，还不准他还几句嘴吗？”一直沉默的皇帝直接呵斥秦御史。
“就是。”
沈五开口说道：“皇上，我还想要看你处理大事情的画面，那一定十分的威武霸气，结果呢？竟然是一群人在这里撒泼，好无聊。”
“行了，有事就说，没事退朝。”
这话一出，御史们的舞台没有了，重臣们开始说正事，那真是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沈五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从头到尾也没有再吭声。
不过，小太监大战大御史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
有人觉得荒唐，实际上更多的人是感觉人家小太监说得也没错啊，朝堂明明是说正事的地方，哎，御史们真的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最惨的是御史们的儿子，孙子们，特别是有人在天水书院，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特别是学渣班的人看起学霸们的热闹，那是积极得很，逮着一个就分析他和沈二的相似之处，然后目光盯着人的下半身，那场景，反正御史的儿孙们是不想再经历，也不想回忆，回家就闹了起来。
睡醒了的沈娴语笑呵呵地将大瓜听完，随后摇头，“哎，都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魅力再无处安放，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中秋节就快到了，各家的礼仪来往十分频繁，大丫等人不但要学习不停地提高自己，还要收主子外面商铺和农庄的礼物，顺便发大红包，问问这一季度的收益情况，对比起来，沈娴语和老空反而是最闲的。
可能是老天爷看不惯她这么闲。
这不。
这一天，好不容易因为节气放假，不用去书院，吃过午饭准备好好地来一场午休，结果刚刚躺下，老夫人的院子里就来人说，她外祖母家来人了。
“来了就来了，关我屁事。”
沈娴语将薄被一裹，准备继续睡觉。
“二姑娘，安国公老夫人，夫人指名要见你。”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听见，没听见。
她们指名她就要去啊。
她的面子不要啊。
“二姑娘！”
小丫鬟声音带着一丝丝哭意，“奴婢只是一个传话的下人。”

第81章
哭什么啊！
哎！
又来这一招！
沈娴语一掀被子, 坐起身来，顶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神情哀怨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 “行，你会哭, 你了不起, 我去行了吗？”
“多谢二姑娘体谅。”
沈娴语打了个哈欠, 也没有叫人帮忙，心里盘算着过去应付几句再回来睡午觉的可能性, 三两下就将自己收拾好，“走吧。”
丫鬟看着眨眼睛就变得人模狗样的二姑娘，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下, “你要不要洗个脸？”
再涂点胭脂水粉。
后面这话没说, 但她觉得二姑娘应该能听懂的。
结果。
“不用, 我睡前洗了脸的。”沈娴语干脆的拒绝，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行吧。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才走到野草院门口, 就遇上了她爹身边的青石，“二姑娘，老爷让你去青松堂一趟。”
哟吼！
她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双手一摊，看着小丫头和青石，“你们来说, 我先去哪里？”
这次小丫头不哭了，笑眯眯地说道：“老爷想必有正事，二姑娘先去老爷那边吧, 老夫人这里, 奴婢先回去禀报一声。”
说完对着青石行礼, 随后快步地离开。
原本都准备抱腰看着两人争执抢人画面的沈娴语表示很失望, 怎么就没有吵起来，难道是她起床没洗脸魅力下降了？
青松堂内很是安静，沈庭松坐在主位安静地喝着茶，左手边是安国公以及世子爷，右手边是沈沐轩以及安国公府的二公子。
自从家主沈庭松说了二丫头的婚事要问她的意思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被这么一句话给打破。
安国公章远尚是沈沐轩和沈娴语的舅舅，兄妹两虽然同父不同母，但母亲却都出自安国公府，当年沈沐轩的母亲病逝，国公府以担心沈沐轩以及沈娴语为由，将沈娴语的母亲嫁了过来当照顾孩子的工具人，啧啧，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关系，一边在心里感叹亲爹的不要脸中走进了青松堂。
进去之后，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白衣，头戴白色玉冠，手里拿着扇子坐在沈沐轩旁边的年轻男子。
章远尚挑眉。
世子爷扫了一眼沈娴语就移开了目光。
二公子也就是白衣男子章杰眼里的得意快要飘出来了。
他就说嘛。
以沈二对云少杰的喜欢，他这副打扮绝对能吸引她的目光，只要再勾勾手指，那不就是手到擒来。
沈庭松和沈沐轩：“……。”
他们倒不会认为她看上了章杰，后者单单是看外表比云少杰那个臭小子差远了，此时看着她围着对方打转，眼神上下打量，总感觉她要放大招。
果然。
下一刻，沈娴语停了下来，一脸嫌恶地说道：“爹，大哥，这个不要脸的臭东西是谁啊！”
不要脸的臭东西！
是说他吗？
沈二怎么敢！
“你说谁呢？”
他可是国公府嫡出的二公子，怎么可能没点脾气，章杰直接就站起来，冷着脸问道。
“谁应说谁！”
沈娴语看着他，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麻烦你就算是想要勾引我，也请你照照镜子好不好啊！你这身打扮是觉得本姑娘喜欢云公子，你就模仿着他来对吗？”
沈家父子两直接就想对着自家孩子（妹妹）鼓掌，说得太漂亮了。
安国公府的三人：“……。”
章杰红着脸反驳，“你胡说，你还要不要脸啊，谁勾引你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哼，他愿意娶她，沈二就应该高兴得带着她的嫁妆嫁给他。
“谁给你的自信啊。”
沈娴语的嘴巴同样不饶人，“脑子有病就去看看，谁给你的勇气去模仿云公子的，是你的贼眉鼠眼，还是你的尖嘴猴腮，看看你现在被戳穿打算后的丑态毕露，云公子是天上的云，你是地上的老鼠屎，披上一身白衣服也掩盖不了浑身的臭气，还头戴玉冠，别糟蹋好东西了，你真的不配，就你这样的爪子，别人拿着是风流，你拿着猥琐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你的千分之一，你丑得如此特别，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竟然还跑出来污染我的眼睛。”
“你，你！”
“我，我，我。”
沈娴语学着他结巴的样子，脚步却在不断地倒退，脸上的讽刺简直不要太明显，“别做梦了，就算是天下男人死绝了，本姑娘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臭虫，啧啧，更别说你浑身上下透露着的穷酸样，怎么？安国公府已经穷成那样了，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卖身维持生计，我是疯，但不是傻，就这智商，还算计我的嫁妆，穷疯了吧？”
安国公府的三个男人的脸都下不去。
因为她完全说中了他们的打算，国公府为了维持表面上的风光是真的有些入不敷出了。
当然，嘴上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沈家父子依旧是在心里鼓掌大呼漂亮！
虽然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但自家闺女（妹妹）这般的大杀四方看着真是令人通体舒畅，一个字，爽！
章远尚直接就站起身来，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放肆！”
沈娴语撇嘴，最不耐烦这种小的不敌老的就拿辈分压人，直接看向亲爹，眼里鼓动的意思很明显，爹，别怂，该你出马了，干起来！
沈庭松是看明白了，回了一个警告的目光。
“安国公，要不我让沐轩带着他去换身衣服，”沈庭松语气倒是很温和，也不像沈娴语那般的张牙舞爪，怼天怼地，可哪怕是平平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没人敢忽视他，这是尚书大人的底气，“小语说的也不错，这一身真的不适合他，太丑！”
小语！
咦，亲爹真肉麻！
章远尚：“！！！”。
世子爷章琅扯了扯他爹的袖子。
“沐轩。”
被点名的沈沐轩站起身来。
章杰傻眼了，真要去换衣服，他的面子不要吗？
“真怂！”沈娴语小声，旁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赶紧去换吧，别在这里伤我眼睛了，还有，真心建议，以后别那么嚣张，我嚣张是因为我有个护得住我的亲爹，你有吗？同样是国公，镇国公可不会卖儿子。”
这话是一箭双雕吧？
是吧？
章杰看了看章远尚，希望他能够雄起。
然而，就像是沈娴语所说的那样，顶着安国公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硬气也是需要实力的　，就像她的亲爹那样。
算了，以后还是在心里少吐槽亲爹的个人感情问题。
章杰失望地走了。
章远尚又厚脸皮地坐了下来。
午睡今天是不可能了。
于是，沈娴语直接坐在了她大哥刚才的位置上，让人换了茶，换了被章杰坐过的椅子，又让青石再多上点瓜子点心，好一阵忙碌，等到一切都到位后，抓了一把瓜子正准备一边嗑一边看戏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对上亲爹的目光，怂怂地将瓜子放了回去，把茶杯端起来装作一副认真品茶的模样。
“沈大人，”
章远尚直接进入正题，“你看琅儿和小静的年龄都不小了。”
“噗！”
刚刚到嘴的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去，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人，一副见鬼的模样，“舅舅，你刚刚叫我大表哥什么？”
“沈娴语！”
“爹，你先别生气，告诉我，我大表哥叫什么名字。”
沈庭松被打断，皱眉看着自家闺女，“章琅。”
有问题吗？
“哈哈哈，蟑螂，舅舅，你是这个！”沈娴语直接对着章远尚竖起了大拇指，“哈哈，蟑螂大表哥，为什么二表哥不叫章老鼠？这个名字和他很配啊，太搞笑了，蟑螂，哈哈，蟑螂。”
琅这个词其实是非常好的。
正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叫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往谐音上想，如今被沈娴语一说，沈庭松嘴角抽搐，眼里带着笑意地看着这个大舅子，嗯，他也挺好奇的。
章远尚脸都黑了。
章琅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用了快二十年的名字。
“哎哟！我的肚子都笑痛了。”丫鬟不在，沈娴语只得自己揉肚子，一边揉一边擦眼睛，还不忘感谢自家舅舅和大表哥，“爹，你要多向舅舅学习，你看看，牺牲了他儿子，换取了我如今的快乐，真是好人啊！哈哈，蟑螂大表哥，不行，我不能一个人乐，哎哟，我的腮帮子啊，亲爹，没事我走了啊，我要去和我亲爱的奶奶分享今日份的快乐。”
章家父子：“……。”
赶紧走。
赶紧走。
沈庭松也没有阻止，因为他也真觉得好笑，反正名字已经取了这么多年，让他母亲开心开心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疯子，真是个疯子，听着笑声远去的章家父子在心里不断地说着。
好吧。
这疯子走了，这次应该没人打扰他们说正事了。
闲云堂，沈老太太拨弄着佛经看着章家老太太和夫人对着自家大孙女不断地夸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时不时地扫一眼大孙女的表情，小静没有一丝的喜色，甚至连礼仪性的笑容都带着僵硬和惨白，大孙女对这桩婚事不满？
垂眉。
阿弥陀佛。
造孽啊！
也不知道她那个死去的大儿媳妇到底是哪根筋打错了，临死前非要自家庶妹嫁进来不说，还给自家闺女定下这么一门前途未知的婚事。
心里很替大孙女难过，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死者为大。
就在章家两个女人自顾自乐呵的时候，一连串的笑声出现，沈家人一听就知道是谁，这不，二丫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笑什么笑，快点过来给你外祖母，大舅母请安。”沈老太太话是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也不遮掩的。
“祖母，”
本来这一路过来，她已经笑得差不多了，可现如今又准备说一遍分享，笑意又跟着冒了出来，“哎哟，不行，我得先揉揉腮帮子，实在是太好笑了，你知道我章家的大表哥叫什么吗？”
当然知道。
屋内所有人都知道的。
“蟑螂，哈哈。”
沈老太太一愣，是叫章琅没错，然后，自家二孙女又重复了几遍，她理解了，眉毛在跳动，嘴角也在跟着抽搐，努力克制的效果并不明显，因为确实挺好笑的。
大夫人带着得体的微笑，一本正经地给沈娴语解释，“章琅”两个字是哪两个子，又分别是什么意思，不是厨房里“蟑螂”的“蟑螂”。
她声音很好听，解释得也很到位，然而，沈娴语听了觉得更加好笑。
作为从来不克制自己的人，她很自然地又畅快地笑了起来。
大夫人还来了一个结尾，“不过，谐音似‘蟑螂’这名字取得不好。”
旁人很欢乐，章家老太太和大夫人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的，第一次感觉听丢人的，一边生气自家儿子（老爷）取的什么破名字，一边又不满沈家这一群人，笑这么久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们。
“对了，外祖母，听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没有亲爹在，沈娴语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一边享受着温柔大姐姐给她揉肚子，一边询问道。
“是这样的，你二表哥。”
“停。”
沈娴语直接抬手，“外祖母，你如果是想说二表哥心悦我，想要娶我，这话就别说我了，我不会嫁给他的，别打我嫁妆的主意。”
感觉到肚子上的手停下了动作，她放下手就按在那柔软滑嫩的手上，“大姐姐，再揉一下嘛。”
沈娴静垂眉，笑得很是安静，手继续的揉着，章家很穷她知道，却没想到打她的主意还不够，还妄想要二妹妹的。
她多想像二妹妹这样，心里不愿意就潇洒的拒绝。
可是她不能。
该来的还是来了。
并且，这一世没有大哥的受伤，爹在朝堂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安国公府的人更加不可能会放弃这门亲事的。
想起上一辈子，她满心期待地嫁人，也过了一段相对幸福的日子，然而，在她几次三番拒绝让爹提拔章家人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章琅那个外面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世子爷，内里的学问别说比他爹，他大哥，就连沈家其他弟弟都比他强多少，她又怎么可能帮忙。
被打。
流产。
带着其他的女人侮辱她。
她不是没想过找爹的，只是，她有什么脸呢？
大哥因为她断了仕途。
这门亲事本就是她母亲定下的，那个时候她时常在想，她的母亲真的有看亲这一群人的嘴脸吗？
或者没意思也不代表她好欺负。
一把火将她和章琅一起带走。
重来一世，大哥依旧意气风发，她就该满足了不是吗？
再嫁是不可能的。
已经死了一次，沈娴静并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的，低头看着笑得一脸满足的二妹妹，这个结果挺好的不是吗？
沈老夫人看着章家老太太和大夫人，从她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们还有这样的打算。
要不要脸啊！
真当她们沈家好欺负啊。
“二丫头，胡说什么？人那国公府家大业大，会在意你那一点嫁妆吗？”
“那可说不准哦。”
沈娴语笑着说道：“我这人向来是很好说话的，坏我名声，骗我感情，伤我心的，我都不在意的，”要是大丫她们在的话，一定会吐槽，就自家小姐没心没肺的样子，谁能伤得了她的心，骗感情，天底下有几个比她更精的，谁骗谁还说不准呢，至于名声，她完全不在意好不好。
疯子名头之所以在梁都那么响亮，脏水泼得最的人就是她自己。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将身体坐直，冷下脸来，“但敢打我钱注意的，我就要她的命！”
“你，你，你。”
看着章老太太的年龄，沈娴语决定让一让她，免得被气死了，阿弥陀佛，沾上人命是麻烦事，溜了，“祖母，没事我就先回去睡午觉了。”
“去吧，去吧。”
沈老太太挥手，脸上没什么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二丫头被我和她爹给宠坏了，我们也没想她嫁人，能一辈子快快乐乐地留在沈家，他爹，他大哥护着也不错。”
不过，这话章家人并不信。
她们以己度人，就觉得沈家人之所以不愿意沈二出嫁，也是舍不得她的嫁妆。
算了。
不重要，那样的疯子她们安国公府还不稀罕呢。
说正事要紧。
沈娴语并不知道，被她嘲笑的蟑螂和自家温柔美丽的大姐姐还有婚事，旁的因为中秋节的假，但锦衣卫的培训是没有的。
想着自家男神进步那么快，那么辛苦，中秋节是该送他一份礼物。
嗯。
就游戏机吧。
仔细地写了使用方法，最后还贴心地写了一句，“游戏虽好，切勿沉迷，身体要紧。”
在中秋节前一天的训练完成后，让自家亲大哥帮忙，从高空投掷。
四个纨绔依旧三个气喘吁吁，云少杰风度翩翩地回家。
路上很沉默，不是他们不想吐槽，不想说话，而是累。
训练的强度是越来越大，哪怕是文课，他们听着都已经很是费劲。
八月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圆了。
大半夜的街道上也没几个人，就在这样静悄悄的环境下，一个礼盒从天而降，云少杰直接停下脚步，看着它从自己的面前落到地上。
远处的沈娴语感叹，“我们家男神就是聪明，知道高空坠物不能用手去接。”
“走了，回家了。”
沈沐轩扯着沈娴语的领子就走。
“大哥，你让我看看嘛！”
“不行。”
因为顾忌到男神，所以，她声音很小。
“你为什么要这样？之前云少杰不是知道你送他的礼物吗？你改变字体了吗？”
沈娴语摇头，“是哦。”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大大方方地送到男神手里吗？”
“你穿着这一身出去，你信不信你男神看见你就跑。”
沈沐轩觉得自己妹妹聪明是聪明，但遇上云少杰后就完全变成了傻子。
“哎！都是狗皇帝的错。”沈娴语直接甩锅，要不是他，她就能一直当一个快快乐乐舔颜的粉丝。
“行了，回家。”
沈沐轩走了两步，突然心跳得很是厉害。
“怎么了？”
沈娴语问。
“没事，回去了。”
嘴上这么说，可他脸色却很是难看。
另一边，看着熟悉的礼物盒，熟悉的兰花，云少杰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容，陈钦三人左看看右看看，一个人都没有，“这个还是沈二送的吗？”
“她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偷偷摸摸。”
赵睿很是无语，“重点不是，她怎么做到的？”
从天上掉下来，还刚好掉到他们面前。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沈二送的肯定是好东西，“老大，掉到我们面前，是不是就说明这东西是我们的？”
云少杰看了他一眼，纠正道：“是掉到我面前，是我的。”
说着就蹲下身体，熟练地开始拆礼盒，看着另外三人也跟着蹲下来，“你们不是说想要回家睡觉吗？”
“不着急，打开看看。”
“对啊，快点开。”
“老大，我们不抢，给我们看看。”
云少杰看着就这么大咧咧坐在地上的三人，行吧。
然后。
按照上面的说明书，云少杰试着玩了一下第一个游戏，坦克大战，三人就坐不住了，“老大，给我玩玩，给我玩玩。”
“我也想玩。”
“我也想玩。”
三人同时说道。
“你们该回家睡觉了。”云少杰可记得那说明书最后的一句话，看着三人目光火热，不断地摇头，“不困！”“想玩，”“想玩。”
“那一人玩一次。”
“好。”
三人欢快地点头。
于是，月下四人坐在一起，除了云少杰话少一些外，三人真的是不断地在说，一个人用手玩，两个人用嘴巴。
一人玩一次后。
云少杰准备回家，腿被三人抱住了，“老大，再玩一次，反正明天有一天的时间睡觉。”
“对，再玩一次。”
“再玩一次。”
行吧。
云少杰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也想再玩一次。
然后，一次又一次。
等到下人一直没有等到他们回家，禀报了主人带着一堆人出来找时，四人依旧坐在地上，玩得那叫一个火热，投入，以至于镇国公等人在后面站了许久他们都没发现。
然后。
出来找人的一群人看了一会儿，这是哪里来的，还挺好玩的。
要不？
镇国公反映最很快，直接蹲在了赵睿后面，看着他又一次死了，躲过游戏机，“我玩一次。”
另外三个家主跟着他坐下来。
在旁边等着。
原本还有些害怕的三人松了一口气。
云少杰坐另一头，看着一群人在用嘴巴说，一个人在玩，再一次拿起说明书，看着最好面的那句话，确定了，这东西有毒。

第82章
又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沈二手上是不是还有他从来没有见过, 想都想不出来的玩意儿？
支着下巴看着一堆玩得很起劲的人，云少杰仔细地回想着自己玩游戏时候的状态，好像也和他爹差不多, 全神贯注，整个心神都被手中的小玩意给占领, 在那短短的时间里, 他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想。
这是沈二对他的回应吗？
玩起来就不会想死的事情。
只是, 不玩的时候再想想，好像也就那样, 其实就是个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东西吧。
云少杰这么想着，要是问他还玩不玩。
那肯定是还要玩的。
至少在通关以前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看着屏幕发出的光芒照在他爹专注的脸上，手指点了点, 听着陈钦说他爹已经快要赶上他了, 也罢, 暂时不去想死的事情，先通关了再说, 亲爹前世是手下败将，这辈子不可能赢得过他的。
另一边，沈娴语和老空依旧钻狗洞，沈沐轩从正门进去，虽然是不同方向, 不过刚进屋他们就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个大惊吓，那就是大小姐上吊了！
沈沐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直接就往沈娴静的院子里跑。
沈娴语：“！！！”。
惊了一下, 接着问道：“人如何了？”
“幸亏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觉着今天大小姐有些不对劲, 晚上睡觉的事情都惦记着, 发现得早, 人暂时没事。”
沈娴语快速地脱了外面的黑衣服，直接往外走，四个丫头都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眉头皱得很紧。
大姐姐也才十七岁吧？
不缺吃，不缺穿，府里书院应该也没有人欺负她，她实在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理由要自杀。
还是选在半夜这个时间段上吊，寻死的心很浓啊！
沈娴语赶到的时候，沈府的主子几乎都在。
沈娴静一脸麻木地躺在床上，脖子上一圈青色的印子十分明显，沈老太太和二夫人坐在床边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沈庭松的表情很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他人有的在哭，有的眼里全是担心，当然疑惑的也不少。
唯一和沈娴语一样站着的沈沐轩盯着沈娴静看，“为什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还好，还好，人还在。
只是他真的想不明白，大妹妹为什么要自杀！
沈娴静像是听不到一般，整个人都木木的。
这一世她真的是很满足的，大哥好好的，沈家的其他人也都好好的，有这么多人关心，够了。
“沈娴静！”
沈沐轩的声音大了些。
“行了。”沈老太太心疼自己娇滴滴的大孙女，擦干了眼泪，对着大孙子都没什么好脸色，“你吼什么吼啊，怪谁啊，要怪就怪你娘，订的什么破婚事啊，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小静啊，”说完又开始哭，“小静啊，你真是心疼死我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沈庭松和沈沐轩表情一僵，大闺女（妹妹）不想嫁人？
婚事？
什么婚事？
沈娴语眨巴眼睛，“奶奶，你在说什么？我大姐姐和谁的婚事？”
“还能有谁，那只蟑螂！”
平日里的沈老太太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可今天她真的是差点被自己的大孙女吓死了。
沈庭松和沈沐轩的脸色更难看，“小静，你不想嫁人直接和我们说啊！”
老天爷。
竟然是真的。
沈娴语看了看床上的大姐姐，再回想起那只就只会装模作样的蟑螂，换成她，她也要上吊啊，呸！她才不会寻死呢，天塌下来她都会好好活着的，“不是，大姐姐，你不想嫁人，也没必要上吊啊，婚事不满意，退了就是了。”
“说得轻松。”
沈家老太太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不然呢？”沈娴语看着自家奶奶，“谁还敢逼着我家大姐姐嫁人不成？”
说完目光凶狠地瞪向沈庭松，“爹，不会是你吧？”
“闭嘴！”
沈庭松冷声呵斥，他今天也吓坏了好吗？
听到这个消息赶过来的路上差点就摔了。
“退婚！”
大闺女都这样了，这门亲事说什么都不能要了。
听到这话，沈娴静倒是有了动静，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得很，“爹，退不掉的，他们指望着这门亲事扒着我们家，怎么可能会退婚。”
房间里一阵沉默。
这道理谁都懂。
亲爹太厉害了，大哥又这么出色，相比较起已经没落的安国公府，沈家可谓是简在帝心大权在握，这样的亲事安国公府只要不傻都不会退的。
只是，沈娴语小声地说道：“要不谁定的谁嫁，把大娘挖出来，给她披上新娘服，送上花轿？”
“别胡说八道。”
明明很沉重的气氛，怎么二丫头一出口，一下子就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沈娴语嘟嘴，怎么就是胡说八道，本来就是啊，“我最烦的就是死人不安安静静地死掉，非要整出点幺蛾子来祸害活着的人，脑子有病，死了就应该死得干净。”
沈家人：“……。”
一个个木然地看着说话口不择言的沈娴语，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心里其实是赞同的，要是没有那遗言，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奶奶，亲爹，我跟你们说，你们老死的时候要乖点啊，其他的兄弟姐妹如何我不知道，就算你们快死了，我也是不会答应你们我不想答应的事情，哼，没有人能够操控我的人生。”沈娴语觉得有必要和家里的两个直系长辈打声招呼，免得到时候发生气死长辈又或者让长辈死不瞑目的事情。
她倒是不在意名声，只是亲爹和奶奶毕竟对她不错，她还是想要他们寿终正寝的，提前说好也是为了他们好。
沈老太太和沈庭松：“……。”
谢谢啊，不需要这样的好。
后者没忍住，开口来了一句，“放心，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说得我现在多想管你似的。”
沈娴语也不在意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笑眯眯地点头，“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咳咳。”
沈沐轩干咳两声，“扯远了，现在说退婚的事情。”
“娘临死前定下的婚事，不能退，退了，我和大哥都会背上不孝的名声，甚至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会受到牵连。”沈娴静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不信爹和大哥不清楚。
“不孝就不孝。”
沈娴语摊手，“大姐姐，你的兄弟姐妹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我的名声把他们已经连累得差不多了。”
其他的兄弟姐妹：“……。”
就有些好笑。
原来二姐姐心里还知道这事啊！
“一家子兄弟姐妹，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就算是我连累了弟弟妹妹们，那也是他们自己投胎没找好地方，当了我的弟弟妹妹，活该他们倒霉。”
弟弟妹妹们：“……。”
行吧，是他们自己倒霉。
别在说那么多歪理了，他们早就认了不是吗？
“还有，大姐姐，你似乎没有搞清楚，你和大哥孝不孝顺，现在是由爹和奶奶说了算，外面谁敢说，行啊，有本事将大娘叫出来，让她去告你们不孝啊！”
沈娴静：“……。”
嗯。
二妹妹能这么做，她不能，作为家里的长姐，她考虑事情必须得全面。
“耍赖肯定不行。”
好气哦，沈娴语看着她温柔的大姐姐，“耍赖怎么了？比命还重要吗？”
结果后者用力地点头，“我不能牵连到爹和大哥。”
爹和大哥有多厉害她心里清楚，正因为这样，她才不允许自己成为他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那样的话，她多出来的人生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沈老太太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是因为大丫头这么懂事，她才心疼。
“这是不用你操心，好好养着，”沈庭松开口说道，“我来处理。”
沈娴语点头，然后鼓掌，“爹，你好棒！”
“不可以，爹。”
然而，沈娴静在这件事情很是坚持，“爹，我不傻，要退婚成功只有两种办法，第一就是拿权势压人，我了解你，爹你不会的，而且安国公府虽然这些年落魄了，可你要真的这么做，我们家的名声真的就完了，我想你多半会采取第二种方法，就是和他们私下里商量，可哪里有那么容易，要么你给官。”
“那怎么可以？”
沈娴语直接摇头，“就那只蟑螂，要是给地方官是残害一方百姓，梁都的官但凡沾点实权的牵扯都不少，没本事就是祸害别人，不可以给官！”
沈庭松：“……。”
他又不是傻子。
“要么给钱，”沈娴静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沈娴语，“我并没有责怪二妹妹的意思，就事论事，之前二妹妹退婚闹得沸沸扬扬，齐家出了六十五万两银子，我要退的话，要出的银子只会多不会少。”
沈娴语懂。
不得不说大姐姐其实已经考虑得十分全面了。
好像出了嫁人一条路，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走。
哎，她真想说一句，太有道德了不好，可是面对温温柔柔脖子还带着伤的大姐姐，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不行。
想了想开口说出了一个数字，“两百万，我来出，爹，你去把婚事退掉。”
她算是明白了大姐姐的性子，将沈家的名声看得很重，把亲爹和亲大哥的前程看得比她命还要重要，不就是钱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在她这里都不叫事。
一屋子的人看着豪气的沈娴语，沈老太太还想着之前二丫头所说的话，谁打她钱主意的，她就弄死谁。
“二丫头，你是个好的。”
沈老太太感动地说道，什么是患难见真情，这就是。
“谢谢二妹妹，不过不用了，您的钱是你的嫁妆，留着自己用。”沈娴静也很感动，只是还是开口拒绝。
“大姐姐，我不缺钱，真的。”
四个丫头跟在后面点头。
“行了，这事我来解决。”沈庭松开口说道。
“爹。”沈娴静还是一心求死，“这辈子能当你的女儿，我已经很开心了，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爹，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名声，从而影响你的仕途，求你，别逼我好吗？”
沈庭松看着这个女儿，很是头疼，他感觉他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会生下这一个个不听话的闺女。
偏偏大闺女这样，他还不能想对二闺女那样，不听话就拿鞭子抽。
“大丫头啊，你能不能学一学你二妹妹，自私一点，脸皮厚一点？”
看看二丫头被退婚，被三丫头抢了未婚夫，没有半点伤心活蹦乱跳的不说，还赚了一笔钱，怎么到了大丫头这里就非得一心寻死呢？两个丫头不能中和一下吗？
“我不能。”沈娴静温温柔柔地拒绝。
“呃。”
沈娴语转动着眼珠子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其实啊，我们可以先退婚，要是两百万我们能和和和气气地把婚退了，”
虽然她从来就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但明显这个家里好像除了她，其他人都挺有良心的，算了，她退一步，为了大姐姐，就扔两百万给蟑螂，“要是两百万都不行的话，那么，大姐姐，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嫁给蟑螂的。”
屋内所有人再一次看向她，怎么一下子又说嫁人的事情了。
沈娴静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大姐姐，你别害怕啊，”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我们这叫先礼后兵，能用钱解决更好，不能的话，我就把我的四个丫头借给你当陪嫁，我向你保证，哪怕是嫁人以后，那只蟑螂也别想靠近你半步，碰你一根手指头，不出一个月时间，她们绝对能让蟑螂一家子人求着你和离。”
四个丫头立刻就站出来，点头，兴奋地表示她们有她们出马完全没有问题。
沈家人：“……。”
还可以这样吗？
“不过和离之后，大姐姐你再嫁就是二婚了，”说到这里，沈娴语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大姐姐，你真的不考虑将退婚的事情交给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一点损失都没有就让蟑螂家乖乖退婚的。”
“不包括名声对不对？”
沈娴静问。
“也有可以不损沈家名声的，”沈娴语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不过，就得不要良心。”
沈家人：“……。”
不好意思，他们宁愿要良心，也不要名声。
“懂了。”沈娴语笑着说道：“你们既要名声又要良心，所以，一说退婚就理不直气不壮了。”
哎！
看着二丫头这样，沈家人突然觉得他们好像有些为难她。
不对。
话题又被她带着走了。
当家人沈庭松立刻就表示，有他在，没问题。
然而，沈娴静又开始摇头，说着她不愿意连累爹的话。
“这样，退婚的时候大姐姐你跟着去。”
沈娴语又开始出主意，“让蟑螂家的人，不，你的亲亲外祖母，外祖父，亲舅舅看看你脖子上的伤，让他们明白你宁死也不嫁的决心，或许他们心疼你，直接就退了呢？”
这种可能几乎是没有。
不过，这么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蟑螂家知道沈家退婚的决心。
“好，我去。”
沈娴静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影响到爹和大哥，想死她有的是办法。
看着豁出去的大姐姐，沈娴语叹气，想了想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姐姐啊，这事要是解决了，请你答应我，无论以后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想着死，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爹和大哥还不够强大，不够能干，否则，怎么会轮到你去操心他们名声和前途的问题。”
沈庭松和沈沐轩真的很想在这个时候点头。
二丫头说的没错，她们顾好自己就行，真的不用操心他们。
“你作为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只需要在被欺负了的时候去找他们给你撑腰，在闯祸了的时候找他们给你收拾烂摊子，在没钱花的时候问伸手问他们要银子，这才是亲爹和亲哥的正确使用用法。”
沈庭松看了看两个闺女，直接说道：“大丫头可以，二丫头想都别想。”
“亲爹，你可真偏心。”沈娴语毫不在意。
沈娴静看了看亲爹和亲哥，低头，她羡慕二妹妹，却做不到。
看着暂时没有了寻死念头的沈娴静，沈娴语打着哈欠说道：“爹，我先回去睡觉了，退亲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去吧。”
沈娴语是最先离开的，后面老太太也熬不住了，由着丫鬟扶着离开，其他人也都相继走了，留下沈沐轩和沈庭松在她的房间里陪着她。
“睡吧。”
明明很多的话想说，可到嘴，沈庭松就说了这么两个字，说什么，大丫头自个儿把事情都想透彻了。
“嗯。”
沈娴静点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父子两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个晚上，他们在思考，在反省。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大丫头是他们心目中完美的女儿，完美的妹妹，胜过令人操心的二丫头，满脑子亲爱爱哭的三丫头无数倍。
可是，现如今的他们却发现，这样的完美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好的。
因为哪怕是上吊被救醒过来，大丫头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更别说像二丫头那样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就闹得天翻地覆。
哎！
一个小姑娘想那么多做什么啊！
任性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回想起来，他们好像也没有多严厉地要求大丫头啊，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心疼！
真的，除此之外两人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还有，明天一早就去退婚，这事不能再耽搁了，大丫头再来一次，他们会被吓死的。
于是，还在梦中的沈娴语被叫醒了。
脾气很是暴躁，“干什么！”
“姑娘，你让我盯着老爷，他们现在果然准备偷偷去退婚了，你呢？”
退婚！
沈娴语一下子就清醒了，跳下床，“走，走。”
这样的大事怎么可以少了她。
几下收拾好，嘴里叼着包子就带着四个丫鬟往外跑，在两人出门前拦住了，“嘿嘿，爹，大哥，你们干什么去？”
沈庭松和沈沐轩：“……。”
“别闹，我们干正事去。”
“我也要去。”
沈娴语说道，“不仅仅我要去，大姐姐也要去，当初大娘订亲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现在你们退婚也不想要她参与吗？我觉得你们这样很不尊重人！不好，要改！”
“你讨打吗？”沈庭松看着她。
“恼羞成怒了。”
沈娴语继续挑衅。
“你在拖时间？”沈庭松一言说中她的目的。
“是呀！”
沈娴语很是可爱的点头，下一秒，直接扑上去，双手双脚其上，将沈庭松抱住，“爹，现在你能怎么办呢？”
沈庭松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二丫头可爱，“我看你是欠揍！”
沈沐轩：“……。”
不知为何，沉重的心一下子就轻松了。
“松开，快点，你多大了，像什么样子，要不要脸啊。”
沈庭松用力准备挣脱。
奈河沈娴语的力气也不小。
于是父女两僵持着，直到沈娴静出现，哦，这就是四丫所说的让她不要着急，她们家姑娘会拖住老爷的意思，嗯，果然什么事情发生在二妹妹身上都不奇怪。
沈家父子能如何？
来都来了。
一起呗。
好吧，他们得承认，至少现在，看着大丫头的模样，他们真的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不仅如此，还得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一行人做马车去了安国公府。
一切就如同沈家人所想的那样，看着沈娴静脖子上的伤，哪怕他们想到了原因，也当做没看见，没有问一句。
退婚！
不可能。
章家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说话也难听了不少。
沈娴语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笑得很是灿烂。
沈庭松直接进入正题，告诉他们，婚是退定了，问他们想要什么。
不得不说，沈娴静挺了解章家人的，要求都和她昨晚说得一模一样。
第一就是要官。
被拒绝后就要钱，并且同样拿沈娴语退婚的事情说事，既然婚事不成了，也就等于撕破了脸皮，那章家人觉得不用客气。
直接狮子大开口。
“就沈二那样的都能赔六十五万两，大姑娘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章远尚开口说道：“妹夫，不是我们贪心，这本就是你们欠我们的，”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算计着沈家能拿出多少钱，随后说出了一个数字，“五百万两。”
别说沈家人，就是章家人都吓了一跳。
沈娴静看着她母亲的嫡亲兄长，也就是她的亲舅舅，前世今生的嘴脸仿佛重合在一起，恶心得她想吐。

第83章
听到五百万两的时候, 沈娴语就在一直盯着章远尚的脸看，嗯，是干瘦的国字脸, 看起来确实挺不小的。
不过，尖尖的嘴巴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这样的形状有利于啄钱？
沈庭松和沈沐轩父子两是一模一样的冷漠表情, 这样的要求他们要是同意了以后就别混了。
被恶心到的沈娴静是完全不想说话。
于是, 沈家的四口人都保持沉默, 目光倒是非常一致地盯着章远尚。
“这个数字并不多，”章远尚露出微笑, 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毕竟那个丫头靠着磕头都得了三百多万两银子，你们只用再添点就齐了。”
章家人瞬间就反应过来。
对呀。
五百万两很多吗？
不多啊。
齐齐地看向二丫, 对方回以温和的笑容, 并且点头, 表示赞同，没错, 她就是这么有钱，五百万两也真的是不多。
沈庭松，沈沐轩看向自家女儿（妹妹），心里对章家报以同情，谁让他们眼光那么差, 在四人中间挑了一个最不好说话的下手，这下有好戏看了，本来打算他们上场的, 现在看起来, 还是算了吧, 节约点口水。
沈娴静深吸一口气, 刚准备说话就被沈娴语抓住了手，“大姐姐，喝杯茶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呃。
沈家三人绝对不会以为笑眯眯的沈娴语说完温和就是脾气变好了，或许曾经的沈家父子这么期待过，不过，他俩早就死心了。
“安心，交给我。”
沈娴语给了对方一个温柔的眼神，随后才看向章远尚，“章家舅舅，你说的没错，五百万两而已，小意思，不过，请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身边的儿子，仔细地看清楚，就一只臭蟑螂，他配吗？”
“你放肆！”
“我看你还放屁呢！好大的口气，长得那么丑，想得那么美，五百万两，你也敢开口，缺钱缺疯了吧。”
说完，沈娴语直接抓起身边的茶杯，目光盯着章远尚，扔了过去，对方脸色铁青地歪头闪躲，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娴语这是虚晃一招，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身边的蟑螂世子，后者也没有料到，等杯子飞到眼前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哎哟”一声，立刻就去摸脑门，很痛，还好，没流血。
“哈哈哈。”
沈娴语很是愉快地笑出声，“看见没有，”说到这里，指着自己的脑袋，开口说道：“这叫做智慧，我脑子里有，而你们没有，懂吗？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都躲不过，啧啧，真是蠢得令人想要流泪。”
沈家另外三人想笑，但他们忍住了。
沈庭松觉得自家闺女平日里对自己还是客气的，这嘴也太毒了。
章家人的脸很是难看。
“来人！”章远尚看着儿子被砸，再听着沈娴语侮辱性的话语，哪里忍得住，受得了，今天他非要让人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
于是，随着他的一声叫唤，十来个侍卫拿着棍子闯了进来。
沈沐轩跟着站起身来，挡在了沈娴语的面前。
“大哥，冷静。”
剑跋扈张的情况下，沈娴语的声音悠闲地响起，“去你原来的位置坐下，学学我亲爹和大姐，看看他们，多淡定，还有你挡着我的视线了，我还要看章家舅舅虚张声势的模样呢？”
沈沐轩：“……。”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二妹妹，发现她是真的淡定，下一刻，就冷着脸，动作优雅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刚刚没动的二人。
沈庭松是确定对方叫得再凶，也不敢对他和三个儿女动手，就像二丫头所说的那样，装腔作势而已。
沈娴语的手其实已经放在茶杯上了，打架她不擅长，心里想着的是，要是真打起来，她就偷袭，结果，被二妹妹误认为淡定的她侧头看着笑得一脸轻松真淡定的二妹妹，心里佩服得很，并且悄悄地将手缩了回来。
“章家舅舅，看。”
沈娴语笑颜看着站起来的章远尚，“又犯蠢了吧？要不我们赌一赌，我，我爹，我大哥，我大姐。”慢悠悠地点出她们沈家的四人，接着笑容更加灿烂地挑衅道：“今天我们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我赌你不敢让你的下人动我们一下子。”
嚣张是真的嚣张。
这是章家，他们还被一群人围着呢。
可事实却是章远尚还真不敢动手，目的也不过是吓吓对方，杀杀他们的威风。
他一旦动了手，就给了沈庭松退婚的借口，非但如此，还会从章家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大姐。”
说到这里，沈娴语侧身，靠近沈娴语，开口说道：“我们得感谢亲爹够聪明，否则，要是遗传到了章家的猪脑子，估计我立刻就碰死我自己选择重新投胎。”
猪脑子章家：“……。”
就好气哦。
现在怎么办？
一个个都看着章远尚，不仅仅是章家人，跑进来的下人也在看着他，打还是不打，等着他下命令呢？
“爹，打！”
捂着脑袋的蟑螂世子愤恨地等着沈娴语，“打死她！”
被指着的沈娴语今天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色劲装，瞧瞧这装扮，就是为了打架准备的，直接抬起二郎腿，在这期间还扫了一眼亲爹，见他虽然皱眉却没有开口训斥，就知道他的意思，神情更加的嚣张跋扈，“大姐姐，绝对不能嫁给他，就他那脑子，下一代多半都是傻子。”
“爹！”
蟑螂世子哪里受过这等屈辱，红着眼睛，情绪都有些控制不住，大声地吼道。
“这么大一个人了，如此容易失去理智，以后一定会打媳妇的。”
这话倒是让沈娴静一愣。
二妹妹是碰巧，还是真有眼光？
这个问题沈沐轩很清楚，随着锦衣卫课程的精进，他觉得沈家最聪明的人非她二妹妹莫属，亲爹都要排第二。
“叫爹做什么？你多大了，是要你爹帮你揉揉脑门吗？”
章琅：“……。”
若是现在问他最讨厌谁，那沈娴语绝对是排第一的。
“想打就自己动手啊，我在这里等着的啊，怎么，自己不敢，就怂恿你爹啊，啧啧，真是不孝！”
章远尚看向章琅。
若是后者动手的话，好像也没有问题，毕竟最开始沈二也动了手的。
然而。
章琅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爹，快点打啊！都愣着干什么！”
然而，下人不听他的。
“哎！”
就在章远尚被儿子逼得下不来台的时候，沈娴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爹说得没错，果然作为姑娘家的我还是太善良，太心软了，做不了大事，看见章家舅舅这么可怜，都想哭了。”
说到这里，拿出手帕假模假样地擦眼泪。
沈庭松：“……”。
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然而，他至少现在不能反驳。
“所以，章家舅舅，”放下手帕，一副很善良的模样：“请你记住了，在实力比你强的人面前，一定不要嚣张，还有，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这次我就给你一个台阶下。”
在旁人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下巴一扬，站在她身后一水绿色衣服的四个丫头举着她们的包包就冲了过去，和十来个壮汉打了起来，“提醒一天，章家舅舅，论打架，我就没有怕过！”
章家人：“！！！”。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沈二是第一天上学就打架的主。
接下来是四个丫头的表演舞台。
观看者沈家以及章家众人。
沈家人淡定地看着四个丫鬟一砸一个准，脑门一开一个瓢，那叫一个凶残，至于那拿着棍子的壮汉侍卫们，棍子舞得倒是很好看，就没有一棍子打到人的。
章家人和章远尚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下人和下人打，没有问题。
在四个丫鬟冲过去的时候，他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家的侍卫会输，心里甚至在喊着打死她们 。
然而，事与愿违。
哪怕章家人的拳头握得再紧，内心求胜的欲望再强烈，形势还是一边地往沈家倒。
表演很快就结束了。
地上倒了一片的章家人，四个丫鬟的发型和呼吸都没有乱，淡定地站回了沈娴语的身后，表情平静地好像刚刚凶残的人不是她们四个，而她们只是出去吃了个饭而已。
丢人！
太丢人了！
章家人感觉脸都被这群侍卫给丢光了。
“滚！”
章远尚大声地吼道。
侍卫们互相搀扶着离开。
“章家舅舅，别太生气，生气伤身，还有啊，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虽然你的脑子看起来永远不可能赢，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失败多了我觉得你应该早就习惯了。”沈娴语温言细语地安慰着暴怒的章远尚。
然而。
对方一点都不领情，阴沉甚至目光带着怨毒地说道：“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哦。”
沈娴语笑着说道：“现在开始说正事，五百万两不可能，五十万两，你们赶紧的，把婚事退了。”
“不可能！”
“啧啧。”沈娴语咂嘴，收起笑容，态度十分强硬地开口，“章家舅舅，你怎么就不吸取刚才的教训，非要将事情说得那么绝对，一会儿下不了台我可是不会再管的，这只蟑螂五个铜板都不值，五十万两是用来买断我，我大姐，我大哥和你们章家的关系，也就是看在你们生养了我们两个娘的份上，否则，你们一文钱都拿不到。”
其实吧。
对方不狮子大开口，两百万两她也就给了。
可现在，沈二姑娘不高兴了，五十万都以及算得上很给面子了，毕竟比起没良心的自己，大姐姐是个道德优秀的人。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了。”章远尚一副正道面孔开口说道：“是你们背信弃义……。”
一连串的指责冒了出来。
沈娴语听着有些耳熟，抬头看了一眼大丫，见对方点头，没错，就和之前齐书涵来退婚时大丫所说的差不多。
“行了。”
沈娴语抬手就阻止，“没用的，比名声，我们家除了我，随便一个人都远远超过你们章家，信不信闹到皇上跟前，皇上回想，嗯，沈大人要退婚，那肯定是章家人做错了事情，退，立刻就退，朕下旨退婚。”
“不可能。”
章远尚反驳。
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就不可能呢？章家舅舅，可不要怀疑我亲爹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哦。”
就很气。
因为他在皇上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再说我大姐，那是整个梁都公认的好姑娘，她宁愿上吊也不愿意嫁给你们家蟑螂，你说旁人会不会嘀咕，这蟑螂世子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毛病？又会不会是他私下里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也有可能是人品有问题哦？”
“胡说八道。”蟑螂世子吼了出来。
其实有的时候沈娴语真的是很想好好讲道理的。
然而。
怎么办呢？
立场不允许啊，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没有良心的人。
再有，她明明很心平气和地说话，却从有人对着她大吼大叫，包括她的亲爹，这个问题其实困扰她很久了。
“还有一点哦。”沈娴语开口说道：“你说，我要是跑到宫里和皇上说，蟑螂世子垂涎我的美貌，想要轻薄我。”说到这里，她自恋地摸了摸脸，“你们说，皇上会如何？”
章家人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沈娴语这么不要脸。
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皇上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沈二呢？
或许沈家另外三人会顾忌着名声束手束脚，可沈二压根就没有名声，栽赃嫁祸的事情她还真做得出来。
“皇上肯定会打死蟑螂的，或者还不解气，直接就撸了你们安国公府的爵位。”
章家人被说心惊胆战。
“当然，若是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我大姐嫁过去的话，那也没有问题啊，嫁人嘛，有什么好怕的，”沈娴语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四个丫鬟给我家大姐姐陪嫁，放心，她们一定会好好地伺候蟑螂世子爷的。”
随着她的话落下。
四个丫头露出得体的微笑，行礼很标准，只是一只手举着包包的行为令章家人害怕不已，特别是章琅，回想着刚才四人砸脑门的动作，若这四人真的当陪嫁，他的脑门还能好吗？
“再有，我亲爹就只有三个宝贝女儿，大姐姐出嫁，那肯定是要带走沈府三分之一的侍卫，必须要保证我大姐姐的安全，也务必保证这只蟑螂进不了我大姐姐的身，我家姐姐不开心了，世子爷要负责当出气包，世子爷若是敢出去拈花惹草，我的四个丫鬟我亲自将你送进宫和沈五公公作伴。”
章琅脸色发白。
这哪里是嫁人。
“荒唐。”
章远尚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沈娴语才不管他，“还有，我大姐的嫁妆属于她的私人财产，谁敢动就剁了她的手，不过，我大姐既然嫁给了你们家，你们家就必须负责她的衣食住行，她是沈家的嫡出大小姐，出穿用度必须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又挑了曾经看过的名著中一系列的菜加到自家大姐姐的喜爱菜谱里。
慢悠悠地说着做法。
听得所有人都咋舌。
“这些我大姐姐每日要轮换着吃，她要是瘦了，我们沈家会认为她在你们章家受了委屈，后果你们懂的？”
哼。
像她家大姐姐那样的贵女是那么好娶的吗？
这是祖宗吗？
听着二妹妹的话，沈娴静端庄地坐着，一副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仙女儿，过得就是这样精致的生活。
“至于你们娶了我大姐姐，嫁人那一日，新郎官不准进门，他有什么资格进沈家的门，三朝回门，新郎官依旧不准进门，整个沈家都会向外面释放一个讯息，那就是沈家在意的只有沈家大小姐，至于章家，那是什么东西，沈家人厌恶得很，你们觉得，我的亲爹，吏部尚书大人这样的态度会导致什么后果？”
章家人都慌了。
什么后果。
会导致这场婚事，他们拿不到一丁点好处不说，还要赔上不少东西。
这算什么？
就在他们迷茫的时候，沈娴语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木头做的茶几瞬间就烂成了木渣子。
呃。
这威力，沈娴语自己也有点吃惊，不过，不妨碍她接着放狠话，“好声好气地和你们商量非不听，非要犯贱不干人事，你当我沈二是什么人？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世上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选吧，要么退婚，这五十万两好好地拿着，要么我亲自送我家姐姐上轿，不折腾得你们章家水生火热，家破人亡，我就不叫沈二！”
章家人：“！！！”。
章远尚许久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沈娴语，随后看着沈庭松，“你，你，你也不管管她！”
这话一出。
除了依旧在做凶狠表情的沈娴语，沈家其他三人都笑了。
看起来二丫头（二妹妹）说得一点错也没有，这章家都没有脑子。
“我是他亲爹。”
沈庭松陈述这个事实，看着对方一副当爹就更改管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姓沈。”
这样再不明白的话，他也没办法了。
这次章远尚是真的明白了。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许久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快点选！”
沈娴语不想废话了，“你们要是一样都不选，我现在就抱着银票进宫。”
章家人：“！！！”。
他们还有选的吗？
本来娶沈娴语就是为了沈家提拔一下他们家，若是什么都捞不着，还娶个屁啊。
五十万两也不少了。
只是和五百两万两比起来，这落差有些大。
最终章家人屈服了。
退婚了。
沈娴静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就退了？
虽然很不好，可想着章家人憋屈的表情，沈娴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过想到那么多的银票，“二妹妹，我，”
她想说她会还银子的，结果，她并没有那么多，“我把我的嫁妆都给你吧。”
“大姐姐，别傻了，我要你的嫁妆做什么啊。”
今天秋高气爽，大展拳脚的沈娴语心情格外好，“安心，这点钱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毛毛雨。”
“可是。”
“要感谢就感谢我们的爹吧，没有尚书大人的庇佑，我是挣不了那么多的钱的。”沈娴语说的是实话，她的铺子，她的庄子这些年赚的钱是真的不少，要说没人眼红的那是绝对不可能，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捣乱暗地里捣鬼的，还不是因为有沈庭松这个大人物在后面撑着。
沈庭松看了她一眼。
“走，走，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然后，四人就来到了味语轩，京城最火的酒楼，此时还没有到午膳时间，里面已经有几桌客人在用餐，四人要了两个包间，四个丫头一个，她们沈家四人一个。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沈庭松说了一句，“你请客。”
“没问题。”
沈娴语笑着开口。
倒是沈沐轩和沈娴语有些不好意思，今天退婚的事情她们虽然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亲爹这个靠山的能干，可二妹妹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再加上之前给出去的五十万两。
“爹，我来吧。”沈沐轩开口说道。
沈家人和看起来很是花团锦簇出门在外一副很富贵的章家不一样，从上到下都崇尚勤俭节约，一切吃穿用度都以舒适为主，府里吃得最精细的就是沈家老太太，最昂贵的花是大夫人亲自种的，更别说字画这些，基本挂的是自己或者长辈写的，二夫人是个持家好手，出门的穿着打扮不会太打眼，也不会丢人。
这也就造成了沈家的孩子出去，从来就不会攀比物质上的东西。
沈娴语喜欢这样的沈家，她有钱却从来不会浪费，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沈庭松看着沈娴语。
呃。
后者完全看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大哥，真的不需要，我是这家店的主人，怎么能让你请客。”
沈家兄妹：“……。”
今天是中秋节，晚上沈家人自然是要一起吃饭的，婚事退了所有人都不再提起，热热闹闹地吃饭，饭后就去院子里赏月，作为很有排面的尚书府，没有请戏班子，也没有请杂耍这些来府里热闹，几杯酒下去，气氛就上来了，一个接着一个吟诗，沈娴语在这方面是一点天赋都没有，但鉴赏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一个个都才华出众啊。
很快整个沈家就只剩下她没有写出一首赏月诗了。
沈娴语举着酒杯看着月亮，就在旁人觉得她要出口成章的时候，忧伤地来了一句，“哎，像我这样没有才学的人是不是还不配赏月了啊？”
沈家人：“……。”
也就只有她能将这样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要是诸位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表演个徒手劈砖？”

第84章
徒手劈砖是什么！
沈家人看着自家娇滴滴的闺女, 表示一点都不感兴趣，写不出来诗不要紧，安安静静坐着不要破坏气氛就挺好的。
等散场的时候, 锦衣卫的培训时间也差不多了。
哎！
从狗洞里转出来，看着明月感叹自己的劳碌命, 不过, 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自家男神, 立刻又精神抖擞。
她能瞬间振作的状态，老空看了无数次依旧觉得无比神奇, 一个好看一点的男娃子而已，效果有些太好了。
中秋佳节，有喜欢安静的家庭, 自然也就有爱热闹带的, 比起宫外的花样百出, 宫里就要无聊得多，看着在这样的日子都要被教训的皇帝, 沈五报以同情的微笑，哪怕这些话语中隔三差五就会将他牵扯进来，依旧觉得皇帝可怜的很，太后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皇上好，可是, 沈五半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但凡有点为皇上好的心，哪怕是寻常的母亲，都不会在这样的日子训斥孩子。
皇帝选择忍。
今天是中秋节。
好日子。
发火不好。
可他越忍, 太后就越得寸进尺, 说到最后激动得将筷子都扔了, 表示皇帝若是不处置了蛊惑君心的沈五, 她就不活了。
皇帝：“！！！”。
家宴开始的笑容早已经消失无踪。
可能是忍得狠了，哪怕心里很生气，他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目光温和地盯着太后，就这样的时候，他还想着现在是不是做到了沈二所说的喜怒不形于色。
皇后，后宫的女人们以及皇子皇女们都在观望。
“钱多多。”
终于皇帝开口了。
皇后眉心一跳，总觉得事情不会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传朕的旨意，周家恬不知耻，出言无状，目无君王，周家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子孙，朕在中秋佳节之际，特赐每人五十大板，以示恩德。”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怒气，皇帝对于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奴才遵旨。”
钱多多说完就退了出去。
“站住！”
太后的表情绷不住，大声地吼道，事实上心里慌得很，皇上真的是变了，她刚刚把不活了的话都撂出来了，竟然还是没有得到对方的屈服，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这个母亲了吗？
然而，钱多多并不听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看向太后，手里拿着茶杯，露出微笑，“母后，若是皇宫待不惯的话，朕也可以将你送回周家，朕最后再说一次，希望母后能记住了，朕是皇帝，明白吗？下次再对着朕大吼大叫，朕直接将周家的男子全部阉了送进宫伺候你，免得年纪越大脾气越不好。”
太后惊住了。
“若是母后真的不想活了。”
皇帝开口说道：“朕作为你儿子，自然是成全你，有周家人给你陪葬，朕觉得你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
太后：“！！！”。
周家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皇帝站起身来，“真是扫兴，”
厌恶地说完，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向不远处的宫人，“朕的话你们听不懂吗？周家子孙，自然也包括周贵人。”
周贵人脸色煞白，无妄之灾啊！
“皇上，臣妾会死的。”
“那就死吧。”皇帝冷漠地说道，“不要怪朕，要怪就怪你姓周。”
太后和周贵人：“！！！”。
皇帝扫向自己其他的女人，“朕是皇帝。”
说完这句话，目光温柔地看向沈五，“小五子，走吧，我们回宫接着吃。”
“是。”
皇帝和沈五离开。
被拖下去的周贵人：“……。”
太后愣愣地看着皇帝离开的地方，浑身都在颤抖，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安静的环境以及脑补出来皇后等人嘲讽的目光，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皇后等人：“……。”
此时此刻，她们是真的意识到，皇上变了，以后说话要注意了。
要是沈五听到，绝对会笑出声。
这事别说发生在一国之君身上会生气，就是普通人家的当家人被这样毫不给面子地训斥，也会翻脸的好不好？
走出宴会的宫殿，皇帝送了一口气，连忙找了一个太监，小声地说道：“去告诉执行的宫人，嗯，顺便派人告诉钱多多，看着点，教训一下就可以，别真闹出人命。”
沈五：“……。”
就很无语。
最惨的还是周家人，钱多多带着人去，传了皇上的旨意后，脸上的茫然还没有褪去，屁股就挨了一顿噼里啪啦的打的，五十大板啊，那肯定是破开肉绽，鲜血直流，圣旨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哪怕中途晕过去的依旧在挨打，等再次醒过来，钱公公已经离开，脑海里想着为什么？
痛苦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中秋节一过，沈娴语就继续去书院读书，实际上是睡觉，中午醒来去吃午饭的时候，抬头看着对面的小弟，吓了一跳。
“你是谁呀？”
沈娴语惊愕地说道：“我那么胖一个小弟呢？”
她还真不是装的，这些日子忙啊，白天基本上都是在睡觉，有那么一点空闲时间就看看男神，还要看书，真的是好久都没有正眼看一看这个被她扔给四个丫鬟的小弟了，胖胖的包子脸变成了可爱的青春阳光少年，一笑还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老大，就是我啊。”
王瑾瑜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后就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老大气人的时候能气死人，说好听的话是能让人甜到心里去。
“果然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啊，小金鱼，不错啊，”沈娴语直接夸奖，“现在也是美少年一枚了啊！”
“嘻嘻。”
被这么夸，王瑾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眼里闪着星星一般的光芒，代表着他对自个儿现在的形象估计也是满意的。
回去的路上，她上下打量着王瑾瑜，以前胖的时候没发现，瘦下来整个人都高了不少，嗯，这样的小弟带出去不丢人。
难得的没有一回到学堂就睡觉。
看着王瑾瑜问道：“你有什么特长没有？”
王瑾瑜仔细地思考着，随后摇头。
虽然最近他已经在很努力地读书了，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再想想其他的，好像也很一般。
略微有些丧气！
穿着学子服的阳光少年就像是被淋了雨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可怜巴巴。
“没关系。”对着瘦了好看的王瑾瑜，沈娴语的耐心要更多一些，“那你喜欢什么？”
“画画！”
这个不用想王瑾瑜就能回答，“可是我画得不好。”
“喜欢就去学，怕什么，你又不缺钱，”有爱好就是好事，人生嘛，总得有点追求。
王瑾瑜很是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沈娴语，小声地说道：“我，我，我气走了许多的先生，这其中还有不少名气很大的。”
喜欢却一点自信都没有。
沈娴语皱眉，阳光少年怎么可以没有自信，看看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样子，外貌的优势一下子就黯淡了。
“这样，你画一幅试试。”不管到时候画成什么样，她都能夸出花来。
“真的要画？”
“画。”
“画什么？”
“随便你。”
作为老大的沈娴语直接将事情安排给小弟，自个儿趴着继续睡觉，留下挠头的王瑾瑜，求救地看向四丫。
“画就是了。”
四丫很是淡定地说道，“你怕什么，之前那么大一个人连三字经都不会背，我们也没有笑你啊。”
哎！
王瑾瑜皱眉，“四丫，你不懂。”
一提到画画，脑海里想到的就是以前先生的评价，榆木，烂泥，毫无灵气，浪费时间等等，以至于后来他哪怕非常喜欢画画都再也没有勇气拿起画笔，而现在，自家老大竟然要他画一幅，怎么办？
“我能不画吗？”
“能啊！”
四丫点头，王瑾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发光，“只要你能承受的住后果。”
啪，光熄灭了。
“那你觉得我画什么？”
四丫皱眉，看着王瑾瑜的模样，她心里其实很赞同自家小姐的话，堂堂侯府公子，在吼骂和嫌弃中长大，严重缺乏自信心，也没什么主见。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她还是思考着给了他一些建议，“画你最熟悉的吧。”
“好吧。”
于是，一个下午，王瑾瑜都在画画，因为他拜了沈二当老大，也算得上是学渣班的风云人物，他一开始画画就被人关注，也在被人嘲笑。
“哈哈，你画的什么啊，歪七扭八的。”
“别画了，太丑了。”
“我家侄儿画得都比你好。”
……
王瑾瑜的画笔都在颤抖，本就不是坚强的人，如今再被这么一嘲讽，眼泪模糊了视线，就更不好下笔了。
围着他笑的一堆人，下一刻就被两个包包砸了。
沈娴语只砸了一下，就接着睡觉。
四丫却收到了自家小姐的信号，凶残地追着人砸，“吵什么吵，吵到我家小姐睡觉了。”
王瑾瑜看着四丫，再回头看了看依旧在睡觉的老大，心里很是感动，再回想起曾经她们教过的话，嘴巴不停地念着，画自己的，当那些人是在放屁，对，他们就是在放屁，嘀咕多了，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抛去了杂念，整个人就沉浸了进去，时间慢慢地过去。
等到他收笔的时候，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大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老，老大。”
结巴地叫了一声，回头想要用手遮住画，“我知道我画得不好，我，我。”
老大，别骂我。
这话他说不出口，可心里真的是很害怕自家老大也像先生和他爹那样骂他没用，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说他废物。
“让开。”
沈娴语的表情很是严肃。
王瑾瑜泪眼泡泡地盯着她。
然后，他被大力地扯开。
沈娴语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画，认真地看了起来，越看表情就越是凝重，“这是你画的？”
“嗯。”
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传来。
“画的谁？”
王瑾瑜惊讶地抬头，看着自家老大，不愧是老大，竟然看得出来他画的是一个人，想了想，又小声地说道：“我爹。”
“四丫。”
四丫立刻就蹭到沈娴语的旁边，“记得我曾经给你们看的画吗？”
四丫点头，随后诧异地看向沈娴语手中的画，越看就越是觉得和那些名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无论是色彩还是线条，甚至是画中表达出来的情感，侧头看向王瑾瑜，见他还是一副忐忑的模样，问道：“谁说你没有画画天赋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
王瑾瑜看着两人。
他的老大和四个丫头是与众不同的，这一点他早就有深刻体会。
只是。
她们这样，真的不是在安慰鼓励他吗？
这么想着，他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老大，四丫，你们不用这样，我知道我画得不好，你们不骂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不用违心找话来夸我。”
“闭嘴！”
主仆两人同时说道。
沈娴语想了想，“那些没眼光的人怎么懂！你觉得我们是安慰你吗？那我找一个肯定能看懂你画的人，”
说到这里，用力地拍了拍王瑾瑜的肩膀，“小金鱼，你不懂，他们都错了，在这方面，你是天才！”
哈！
不仅仅是他。
学渣渣们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这沈二也太会胡说八道了。
一个个就开始讨伐了起来。
沈娴语没有管他们，对着王瑾瑜说道：“不要管这些蠢货们，你的境界他们怎么会懂，走，我给你找懂的人。”说完，一手拿着画，一手拽着王瑾瑜就往外走。
有热闹看，学渣渣们还上什么课，一个个地跟在后面。
当然，他们也想要找回场子。
哪怕他们是学渣，也还是有眼力的好不好，就王瑾瑜画的东西，他们拿脚都能比他画得好。
“老大，我们呢？要去看看吗？”
陈钦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云少杰看向三人，“你们觉得王瑾瑜的画如何？”
“不好说。”
三人同时开口，沈二这人他们是真的看不透。
“有长进。”
这段日子的训练没有白辛苦，“走吧，去看看。”
于是，学渣渣班一群人成三批出现在书院里，最先面的是沈娴语，王瑾瑜和四丫，走在中间的是最没有自信的，他越是喜欢画画，就越是怕被嘲笑，“老大，要不算了。”
“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一句话，王瑾瑜直接不说话了，事实上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老大为了他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中间是学渣渣们，再后面点是云少杰四人。
三人走到学霸班，并没有往里冲，因为里面学习的气氛明显和学渣渣们不一样，一个个都十分认真，于是，她选择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学渣渣们刚准备嘲笑。
沈娴语和四丫同时举起了凶器，压低声音说道：“闭嘴，自己不学别影响别人，等着吧。”
学渣渣们：“……。”
就很气。
如若不是想要下沈二的脸面，他们才不会等呢。
关键是他们打不过。
好在很快就下课了，先生刚走出学堂，就看见一堆学渣渣班的人，皱眉，“你们有事？”
“找人。”
既然下课了，那就没关系了，回了这么一句话，沈娴语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径直朝着自家三妹妹，沈娴兰的位置走去。
别看沈娴兰身上有着各种毛病，但她绝对是这个班里的女神，好些学子都站起来，防备地看着沈娴语，仿佛她敢欺负沈娴兰，他们就跟她没完一样。
“三妹。”
“二姐姐。”沈娴兰笑看着沈娴语，“你来找我。”
见到对方点头，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这里有副画，想要你看看。”沈娴语将画递了过去。
王瑾瑜傻眼了。
他没想到老大竟然将他的话给了沈娴兰，别看他平日里嘴上对所谓的才子才女不屑一顾，那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沈娴兰诗词和书画在天水书院那是能排到前十的人物，他的画根本就不配入她的眼。
“好啊。”
沈娴兰微笑地将画接过去。
王瑾瑜看着她的笑容消失，直接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熟悉的鄙夷话语。
然而。
时间慢慢地过去，那声音终究没有出现，他又悄悄地睁开一直眼睛，呃，什么情况，沈娴兰怎么就哭了？
是被他的话难看哭的吗？
这么一想王瑾瑜也想哭了。
此时沈娴兰拿着画，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嘴却没有发出一丝丝的声音，许久之后仿佛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口，“二姐姐，这画你从哪里得来的，画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副画竟然也能表达出如此强烈的情绪，作画之人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可以让我见见这位大家吗？”
哈！
学渣渣们。
他们的下巴都掉了，看了看沈娴兰又看了看沈娴语，确定不是她们姐妹两联合起来欺骗他们的吗？
沈娴语直接将王瑾瑜推了出来。
她就说嘛，常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自家三妹妹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王瑾瑜整个人都有些癫了。
要不是他疯了？
又怎么可能会听到沈娴兰说她的画好。
还大家？
他肯定是在做梦。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学霸都能欣赏这样的画，然后，学霸们吵了起来，并且是越吵越凶，直接就把先生给引了来，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先生们也开始争吵起来，有人认为这画就是垃圾，却也有人认为这是难得的佳作。
学渣渣们：“！！！”。
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竟然是真的？
那样的话也能算佳作。
要不他们也回去画一幅？
最震惊的是王瑾瑜，第一次被那么多的学霸和先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浑身都不自在，不停地往沈娴语身后躲。
这样的争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
但沈娴语已经拿到了自己的答案，直接将画和王瑾瑜带走，至于那些想要收王瑾瑜为徒的先生，这些事情都要以后再说，自家小弟的身心健康最重要，走出学堂，想了想，又回到沈娴兰的面前，“下学后和我去一趟定北侯府，有空吗？”
“有的。”
沈娴兰温柔地点头，此时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刚刚和同窗，和先生争论时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明明那么好的画作，为什么就有人觉得是垃圾呢？
沈娴兰完全不能理解，觉得十分痛心。
可作为才女，她真的是不擅长吵架，嗯，看着自家二姐姐离开的背影，在这方面好像二姐姐是最厉害的，要不向她请教一二。
下学后。
王瑾瑜对于自家老大要去自己家很是欢迎，然后，怎么多了两个。
沈沐轩，沈娴兰他们也要去吗？
事实上要不是沈娴静在家里养伤，估计也会跟着一起去。
事情沈沐轩听了，他觉得带着三妹妹去，定北侯估计会更加头痛。
沈庭松还没进门，就收到了门子的话，自家三个儿女去了定北侯府，哎！
头疼得很。
他又能怎么办？
别说换衣服，气都没有歇一口气，转身又上了马车，去看着呗，就定北侯那性子，凶起来自家孩子会吃亏的。
定北侯府，人还是那些人，王之隆，王瑾承以及王老太太和王太太，四人做得也还是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顾忌着王瑾瑜的面子，沈娴语再一次找了个理由将他支开。
然后，沈家三兄妹是一模一样严肃脸。
王家四人：“……。”
有种不好的预感。
特别是王之隆，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他最近对小儿子很有耐心啊，哪怕心里对他的进步不以为然，却还是在夸奖，在鼓励啊，关系已经很融洽了啊。
沈娴语也不废话，直接拿出王瑾瑜的话，“这是我让王瑾瑜今天画的，王叔，他画的是你，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之隆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实在是太丑了。
怎么可能是他。
真是这么大白长个子了，一点脑子都没有，画个人都画不像。
直接说道：“沈二啊，瑾瑜在这方面没有天赋，小时候气走了不知道多少的先生，……。”
话还没说完，哭泣的声音响起。
定北侯：“！！！”。
循声望去。
喂！
这姑娘哭得这么伤心做什么？
他可没有欺负她啊。
想着沈庭松那护短的模样，王之隆有些头疼。
沈娴语也不说话，她知道三妹妹不会让她失望的，接下来就交给她了。
“王叔，我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像你这么坏的父亲，”沈娴兰一边哭一边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看着画，她哭得更伤心了，“难怪王公子画你用了这么多的灰暗的色彩，明明王公子那么有天赋，你这个当父亲的没发现不说，还认同那些没眼光的先生所说的话，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没错，我也很失望。”沈娴语在旁边捧哏。

第85章
看着两双目光谴责盯着自己的王之隆：“！！！”。
“等等, 这也是我的错吗？”
沈庭松到底是怎么当父亲的啊，才会教育出这么多奇葩的儿女。
还有他堂堂定北侯，手握着大梁三分之一兵权, 是位高权重的朝廷重臣，是战场上呼风唤雨的大将军，什么时候轮到两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他了！
真是没大没小！
倒是沈沐轩感觉自己学到了，原来这才三妹妹的正确用法是这样的啊。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 王瑾瑜都说了, 小时候先生骂他榆木，烂泥，没有灵气, 你这个亲爹竟然也跟着骂他是废物。”沈娴语添油加醋。
沈娴兰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公子真可怜！”
王之隆回想一下，他有骂过儿子废物吗？
好像还真有, 并且不止一次。
不是。
被老子骂很正常啊, 怎么就可怜了。
想了想问了一句，“你爹没骂过你们吗？”
刚到门口的沈庭松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对着定北侯府的下人摇头, 然后，默默地站在外面听着。
侯府的下人们：“……。”
沈尚书这是什么毛病！
怎么老喜欢听墙根啊。
“没有。”
沈家兄妹三人齐齐地摇头。
“我爹会很耐心地教导我。”沈沐轩开口说道。
定北侯看着沈沐轩, 能说什么？
他的老大从小就优秀, 他也很耐心得教导啊。
“我爹会和我讲道理。”沈娴语微笑着开口, 虽然有的时候会拿鞭子和她讲, 但那也是他们父女加深感情的方式, 这就不用和外人讲了。
是不是哦？
定北侯很是怀疑。
“我爹只会夸我。”沈娴兰红着眼眶, 眼神里带着文人特有的清高以及鄙视, “侯爷你竟然想要和我爹比, 你是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过分了啊。
怎么还带侮辱人的啊！
他不认为他比沈庭松差到那里啊。
“三妹妹，扯远了。”沈娴语将话题拉回来。
“你瞪大你的眼睛看看，王公子这幅画……。”在这方面，沈娴兰可以说是专业的，一边哭，一边分析着手中的画，全方位的在夸奖，关键是人家夸得话很有东西。
还别说。
被她这么一分析，王家人越看就越觉得自家孩子画的画像那么回事。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谴责就来了。
“他画的是你，定北侯，你看看这大片的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黑色和灰色，我能感觉到他的难受和压抑，你再看看这超乎常人的大嘴以及里面的尖牙，他可以说占据了一幅画的一半，恶言一句六月寒呐，他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忍心的，……。”
沈娴兰眼泪流得很凶。
听着自家孩子的心声，王老太太和王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他们家的瑾瑜啊，真是受了大委屈了。
王瑾承摸了摸鼻子，也感到心酸，看着王之隆的目光带着责怪。
最震撼的是王之隆。
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的父亲，特别是对小儿子，真的是特别的宽容，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个儿在小儿子心目中是这样的。
张嘴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公子多好的儿子啊，即便你已经这样对他了，你看看这里，有阳光照进来，有一朵小花在你的大嘴下努力地向你靠拢，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王之隆：“……。”
他不知道。
“看看这些小刀，就是你平日里用嘴骂他的话，哪怕他知道伤人，还是想要得到你的关注，得到你的慈爱，没有哪个孩子不爱自己的父母的，就像我们兄妹一样，只要父亲需要，我们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出生入死的，”说到这里，沈娴兰都被自己感动了，“我们很幸运，因为同样有一个很爱我们的父亲，王公子却没有，太可怜了。”
喂喂！
这话说的。
他还没死呢。
“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还不懂吗？”沈娴兰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王公子是天才，可这个天才差点就被他的亲生父亲毁掉了，如若不是我二姐姐眼明心亮，可能他的才华会被埋没一生，到时候大梁就会少了一位丹青大师，而你就是罪人！”
“对，罪人。”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
定北侯站起身来，靠近沈娴兰，“你，你，你想干什么？”
定北侯：“……。”
他在这小丫头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不会以为他会动手打人吧？
伸手将她手中的画拿过去。
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瑾承也将脑袋凑过去。
父子两同时皱眉，这画怎么看他们都没看出哪里好啊，这就有些尴尬了。
“我们书院里有一半的先生都觉得这是难得的佳作！”就在这个时候，沈娴语来了一句。
拿着画的手一抖。
两人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所以，真的是他们没有眼力界，耽搁了瑾瑜。
再看。
作为疼爱王瑾瑜的父兄，他们怎么能连书院里的先生都比不上，必须得瞪大眼睛看。
“王叔，你慢慢看，我们就先告辞了。”
见两个妹妹不说话，沈沐轩站起身来。
“嗯嗯。”
王之隆点头。
兄妹三人转身离开，在门口看见亲爹，沈娴兰直接就扑了过去，“爹，你怎么来了？”
有了王之隆做对比，她觉得自家爹更加好了。
“喊你们回家吃饭。”
说完这话，沈庭松的脸都木了，这是说云震日说多了，嘴皮子秃噜了。
“嗯，走，回去吃饭。”
一家四口欢欢喜喜地回沈家。
王家父子依旧在研究画，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沈家兄妹的，不就是夸吗？不就是以后再也不骂了吗？沈庭松能做到的，他王之隆一样能做到。
于是，这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
王瑾瑜刚喝完一碗汤，王之隆就来了一句，“瑾瑜好棒。”
王瑾瑜：“……。”
喝一碗汤有什么好棒的。
再吃完了两碗饭，他爹又说了一句，“瑾瑜真厉害。”
王瑾瑜：“……。”
头皮已经有些发麻了，悄悄地将身体靠向他哥，“哥，我爹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可王之隆是习武之人，听得很清楚，额头青筋一冒，张口就准备斥责，想到那副画可能表达的意思，选择忍了，随后扯出不自然地笑容，伸手给小儿子夹了一个鸡腿，“来，瑾瑜，吃吧。”
王瑾瑜吞了吞口水，他爹这样好吓人，默默地将鸡腿吃了。
可能是今天被小辈指责打击到了，也或者说他真的开始反省，换了个心态去看不学无术的小儿子，啧啧，还别说，此时真的是又乖又可爱。
一直被慈爱的目光看着的王瑾瑜，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第二天。
他爹又请假，说是要陪他上学。
那表情，那语气温柔得很是渗人。
算了，还是去找自家老大吧，一口气跑到沈府，没等多久就看见自家老大打着哈欠出来，嗯，挺好的，老大还是正常的。
到了学堂，王之隆特意拿着画去询问了书院里最擅长丹青的先生，倒不是他不相信沈娴兰，主要是他自己真的没有看出来这画好到哪里去，前来虚心请教，得到的竟然是和沈娴兰一样的夸奖，怎么说呢？
很高兴又有些难受。
高兴是孩子总算是有点出息了，难受的是他这个父亲当得是真的不称职，回想起瑾瑜小时候画画的一些事情，他就想骂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多试试呢？
说不准下一个先生就和面前的一样，欣赏得了自己孩子的画呢？
嗯。
面前可是最好的先生，必须得抓住了，于是笑呵呵地说着让他指点自己儿子一二。
先生看着画，笑着答应了。
然后。
晚上回家，王之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瑾瑜，结果儿子立刻就炸了，鼓着脸冲着他吼道：“爹，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打算拜我们家老大为师，你怎么可以不问我的意见就自作主张！”
兴匆匆地王之隆被泼了好大一盆冷水，还必须得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好好和孩子说话，“苏先生您知道的啊，他的画在外面可以说是价值千金，是我们大梁排在前五的丹青大师，有他教你。”
至于沈二，她压根就不会画好吗？
“够了！”
王瑾瑜粗暴地打断，“你是不是想说，有他教我，我以后一定也能成为像他那样的大师，你是不是觉得都是为了我好。”
对呀。
就是这样啊。
王之隆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看着儿子的表情，他的脑袋点不下去了。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说完，王瑾瑜一抹眼泪转身就跑了出去。
王之隆伸手，等等二字没有说出口。
他被儿子讨厌了。
心里有些难受，像是被针扎一样，微微刺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头看向王瑾承，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王瑾承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然后，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爹，你干什么又把瑾瑜惹哭啊！我看着这回他是真的伤心了。”
王之隆：“？！？”。
他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
还有，他也不知道瑾瑜为什么哭啊。
不对。
瑾瑜那么大一个男子汉，哭什么啊！
想当年，他像瑾瑜那么大的时候，在战场上受了伤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更别说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懂吗？
可是，好棘手。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这个娃要怎么整啊！
他很茫然。
沈家人此时也很茫然，闲云院，沈家一大家子人正在吃完饭，下人禀报说王公子来了，沈娴语想着那就是个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屁孩，最重要的是面对美食她不想动，便动了动嘴巴，让下人将他带到这里来。
然后。
沈家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哭。
“我爹怎么可以这样，之前说我是废物，昨天老大才说我画画有天赋，今天他就让我成为大师，呜呜。”
偏偏他们家还有两个爱哭的。
“太过分了。”沈娴兰很是能理解他的心情，“丹青和作诗一样，都是需要灵感，需要有感而发的，怎么能以成为大师为目标呢，俗，实在是太俗了。”
沈娴语看了一眼沈娴兰，不知道谁曾经被她的大梁女诗人，大梁诗人鼓励得兴奋到极点。
“没错。”
王瑾瑜哭得哟，至少沈家人第一次见到眼泪和三丫头母女差不多的人，还是个男人，不对，应该是个男娃子。
“他永远都不理解我。”
哭了好久又冒出来一句。
沈家人：“……。”
这孩子哭得也太可怜了，以至于她们饭都吃不下去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
比如沈娴语，米饭一碗接着一碗，放在她面前的她喜欢的菜基本已经空盘了，等到结束后，再看着衣服都哭脏了的小弟，“闭嘴！”
哭得嗓子都哑了的王瑾瑜立刻就闭上了嘴巴，肩膀一抽抽的，眼睛鼻子红着像小兔子，看着好不可怜。
自家儿孙里没有这一款可爱型的老太太立刻就心疼了，“二丫头，你凶什么凶啊。”
真是铁石心肠，人家哭得这么难过了，说话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坐直了！”
温柔是不可能温柔的。
当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气势。
王瑾瑜立刻做得笔直，那模样乖得哟，沈老太太都想抱着他揉揉他的脑袋，当然，这也只能想象，毕竟王瑾瑜也只是娃娃脸，看着小，事实上还是很大一只的。
“多大点事情，你不想拜师就不拜，谁还能逼着你了。”
“我爹，他能！”
“切，”沈娴语嗤鼻，“你就是不拜，他还能按着你的脑袋去啊，反抗懂吗？再说，你不愿意，人苏先生还会勉强你吗？”
“我爹会揍我。”
王瑾瑜很是郁闷地说道：“他是我爹，我不能打他。”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沈娴语很是赞同，然后得到了亲爹的刀子眼，“我们确实是不能打亲爹，不过，我们能跑啊！你看看你，现在不是跑出来了吗？我告诉你，别看你爹这个父亲当得不称职，但他还是非常在意你的，所以啊，我可以保证，一个时辰你没有回去，他就会着急上火，带着人到处寻找，找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害怕，怕你碰到坏人，怕你被骗了，也怕你年轻气盛一个想不开就跳河了。”
沈庭松：“……。”
这闺女对老父亲的心可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我告诉你啊，说不准到最后他比你哭的凶。”
“真的吗？”王瑾瑜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沈娴语很自信地说道：“在儿女和父母的对抗中，但凡是爱着儿女的父母永远都是输的那一方。”
沈庭松：“！！！”。
她还真敢说。
“不信，你等等就知道了。”
王瑾瑜表示学到了。
“你要明白，不管你心里多爱你的父母，都不要表现出来，要知道父母也是有可能被宠坏的，你越是孝顺，越是听话，他们就越是可能得寸进尺，让你什么都听他的，试图掌控你的人生。”嗯，这一点狗皇帝应该深有体会的。
“别胡说八道。”
沈庭松说了一句，看着自家的三个女儿，哎！他这个老父亲认了，不要再去带坏别人家的孩子。
“当然，我爹是不一样的，你看看，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疯子，我爹从来就没有骂过我一句，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
哇！
还真是。
王瑾瑜好生羡慕。
这要是换成他爹，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回，很有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再看看我大哥，他很优秀吧，但事实上我爹对他其实没什么要求，一切以他开心为主。”
真的吗？
王瑾瑜看向沈沐轩，回想着自家大哥，也很优秀，可小时候父亲盯的很紧。
沈家人，他们能说是假的吗？
不能的。
“再看看我三妹妹，她和你是最像的，自小就爱哭，脑子还有那么一丁点不正常，我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细心地呵护着，就像是我后娘养花那般，顺其自然长出来的才是最美的，你看看我三妹妹，外面谁人不说她优秀，但我们家里刻意培养了吗？并没有，拜名师了吗？也没有。”
沈娴兰感动地看着她爹和二姐姐，“能生活在沈家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搞得沈娴语都差点忘记了接下来该说什么话了。
吹牛而已啊。
就是忽悠傻子的，怎么还有自家人也当真了。
“小金鱼啊。”
“老大，你说。”王瑾瑜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沈庭松总觉得王之隆再不来把儿子带走，以后定北侯府可能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你看看我们沈家的兄妹，你能否认我们其实都很优秀吗？”
王瑾瑜摇头。
“知道为什么吗？”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因为我们有一个更优秀的爹做榜样，他把对儿女的要求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是我们家最牢固的保护伞，是我们心目中最伟大的靠山，正是因为有了他，我们兄妹才能各自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才能露出同样的自信笑容，因为我们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家里有一个爹，他永远都不会抛弃我们的。”
说到这里，沈娴语站起身来，然后给了沈庭松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我伟大的亲爹！”
这就有些猝不及防了。
操心操肺的沈庭松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爹，谢谢你。”
沈沐轩也郑重地来了一句，虽然他爹对他寄予很大的希望，但事实也和二妹妹说的那样，自小就没有给过他过大的压力，当然，这也和他自己聪明有关，要是换成其他脑子不够用的孩子，那压力绝对不是一般大。
“爹，还是那句话，能成为你的女儿，我真的很开心。”
“爹，呜呜，你真是好伟大。”
……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被儿女围着的沈庭松，端着他清冷高傲的表情，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瞧瞧你们，真好，一个个都长大了，懂你爹的不容易了，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们爹。”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
二夫人捅了捅自家男人，“和大哥学学。”
“我爹也很好啊，在我心里比大伯更好。”沈庭桐刚准备摸鼻子，就听到儿女的话，直接露出微笑。
王瑾瑜好羡慕。
为什么他就没有生在沈家。
难怪老大名声臭成那样，也能笑得那么灿烂。
情绪过后，沈娴语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王瑾瑜，“所以，小金鱼，你明白了吗？”
王瑾瑜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都是我爹的错，是他不够优秀？是他不够努力？”
沈家人：“……。”
他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二丫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娴语肯定地说道。
王瑾瑜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沈庭松：“……”。
王之隆在磨蹭什么，再不出现，你会后悔的。
此时的王之隆已经后悔了，外面天都黑了，瑾瑜还没有回家，大儿子一点都不贴心，直接将他气跑小儿子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和夫人。
然后，他就被两个女人的眼泪以及嘴巴围攻了。
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
“你们说，瑾瑜会不会太伤心，想不开，就投河了啊！”
王夫人本来只是这么一说，可话落以后脸色就吓得惨白。
王老太太跟着补充，“也不是不可能，你还急得上次科举的事情吗？梁都有两个学子没考好，被父亲一骂，想不开就跳河了，我的瑾瑜啊！”哭着开始捶王之隆。
“不会吧？”
王之隆觉得两人想多了。
可被他们一哭，心也慌得很。
“我现在就出去找。”
“还不快去。”
“我也去。”王瑾承开口说道。
父子两带着人出了侯府，两人并不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家，急匆匆地跑过去，听到王瑾瑜真的在的时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王瑾瑜在闲云院很开心。
沈家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知道看见亲爹和兄长，笑容隐去。
父子两又开始了之前的对话。
王之隆很快就妥协，“行吧，你不愿意拜师就不拜，可以回家了吗？”
“嗯。”
沈庭松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下朝，王之隆就对他说，想让瑾瑜拜二丫头为师，理由很奇葩，因为他知道沈二是绝对不会轻生的人，他希望自家儿子也能这样。
昨晚真的是把他吓到了。
沈庭松看着王之隆，心情十分复杂，最终还是决定摸着良心说话，“定北侯，我劝你慎重考虑，我家二丫头教出来的徒弟，你不一定受得住！”
至少他觉得王之隆没有自己的那份心性。
毕竟在知道儿子有绘画天赋后就想对方成为大师的王大人，遭不住！

第86章
沈庭松的好心王之隆并没有领会到, 并且还反过来对沈庭松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各论各的，瑾瑜拜沈二为师, 你也算得上是他的师公，虽然不用这么叫，我也不想比你矮一辈，但多一个长辈照看这孩子, 我心里也更能放心些。”
沈庭松：“……。”
主意打的很不错。
“当然, 瑾瑜是瑾瑜，我是我，我们还是按平辈论的, 放心, 不会让你白照顾我家孩子的，我也会照顾沈二的。”
沈庭松看着笑容灿烂的王之隆, 无语到极点, 他是那个意思吗？
拜师！
沈娴语看着满脸期待的小金鱼，这次她没有拒绝, “行吧, ”想了想，找了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好, 嗯, 她很快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感觉有些沧桑了, 于是, 干咳连声, 板着一张脸, 开口说道：“拜吧！”
沈庭松, 王之隆：“！！！”。
大丫将垫子放在椅子面前，王瑾瑜准备拜，被自家亲爹阻止了。
一双双不解的目光看着王之隆。
后者笑着说道：“沈二啊，这拜师是大事，肯定要选一个良辰吉日，我们两家人都在场，再请一个德高望重的见证人，送上拜师礼……。”
王之隆说了一堆。
沈娴语感觉好麻烦，不过，她还是端着架子说道：“你们去安排，我不管这些的，至于宴请宾客就算了。”
钱多了烧的吗？
拜师礼结束后两家人吃一顿饭不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王之隆看向沈庭松，对于自家娃儿拜师他还是很郑重的，并没有因为沈二的年轻而怠慢，他的诚意是满满的哦。
“别看我。”
沈庭松木着脸说道：“这事二丫头做主就好。”
“不请宾客，太麻烦了。”
王瑾瑜同样点头。
“王叔，你若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和你的朋友们交流感情，谈谈理想，我倒是没意见，不过，别算上我，我是不耐烦当你们手中的猴子，被你们牵出去见这个长辈，喊那个长辈的。”
王瑾瑜的头点得更加厉害，老大这话说得太好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一有什么酒席，宴会啊，他爹就非要他和他的好友们打招呼，真是烦死了。
王之隆：“……。”
他就是想要热闹热闹啊。
这也有错。
再说，孩子多见识一下长辈们的厉害，不也是为了他们好吗？
现在的孩子怎么了？
要知道也就王家和沈家，嗯，最多再加上一个云家，家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知道别的人家里，那些兄弟姐妹为了能在宴会上出风头，那是挣得头破血流，怎么换成他们还这么不识好歹啊。
“那随便你们。”
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三天后的午时，至于德高望重的见证人，天水书院的院长，被请来的时候脸都是木的。
事实上他并不想见证两个纨绔之间过家家一般的拜师礼。
然而，自家徒弟和定北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哎！
在京城当院长就是这么不容易，即使是他也免不了人情往来的。
倒是王家人和沈家人十分的看重此次拜师礼，女眷们一见面就互相地吹捧，王家说沈家姑娘能干，沈家说王家的孩子可爱，气氛似乎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然后。
王瑾瑜惊叫出声，“奶，我听说你和沈奶奶是同龄的，你怎么看着那么老啊！”
话落，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好气氛瞬间就没有了。
王家老夫人笑容僵在了脸上，抓着对面沈老夫人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心里想要打死这个平日里疼爱不已的孙子，更可气的是她看着对面的同龄人，回想着今天出门照镜子时自己的样子，确实比对方老好多，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很尴尬啊。
虽然王瑾瑜这话说的很不合时宜，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说的是实话。
差距真的很明显。
王之隆开始反省，难道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做得不好，让自家母亲太过操心了。
王瑾瑜感觉到自己闯祸了，缩了缩脖子，双腿往后，准备找个地方躲一躲。
好在王老夫人是见过大场面的，也就僵了一下子就又自然地笑了出来，“小金鱼说得不错，老姐妹，你这是怎么保养的，怎么一些日子没见，你年轻了这么多？”
像沈庭松，王之隆这样争气的朝廷重臣，是完全不需要家里的老太太操心的，也不用她们劳心劳肺地出去交际，维持人际关系，争取礼仪的。
因此，她们基本上就很少出门，上次见面还是端午节的时候。
沈老夫人心里很是开心却没有表现出来，“不怕你笑话，都是我家二丫头乱折腾，她总是和我说，我一点都不老，这个年龄还年轻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了一套养生动作，每天早晚带着我锻炼，不怕你笑话，她说她的目标是我以后和两个媳妇一起出去让旁人觉得我们是姐妹，这孩子就会胡闹。”
王老夫人：“……。”
羡慕。
她也想要有这样的孙女。
随后又看了看沈老夫人身后的两个儿媳妇，还别说，看起来还真和姐妹差不多。
好心动。
于是，她就直接开口了，“你看看，之前你家二姑娘救了我家小孙子一命，如今她们有成了师徒，这是多深的缘分啊，我这整日待在侯府也没什么事情，就厚着脸皮说一句，早晚我能跟着来一起练吗？”
沈家人：“……。”
王家人：“……。”
院长：“……。”
随后一个个看向沈二，不意外，正常，有这丫头在，估计圣人都很难猜出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
沈二：“……。”
这么说话不累吗？
王瑾瑜：“……”。
今天他不才是主角吗？
王老夫人都说了，沈老夫人怎么可能会不应，又不是什么关系利益的的大事，“来就是了，反正我整天在家没事。”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拜师礼了。
沈娴语还是了解了一下过程，她这个老师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收礼，接受跪拜，再训话等等。
王瑾瑜将拜师礼送上。
当然，是礼单，打开看着上面一溜的昂贵物品，在心里估了价格，便把礼单放下，递给身后的大丫同时，对着二丫比了一个数字，对方收到后，退了出去，开始准备沈娴语给徒弟的见面礼。
接下来是王瑾瑜跪在地上认真地磕了三个头。
之前沈娴语觉得这些其实都没有必要，可看着面前的小年轻认真的模样，她突然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责任压在了她的小肩膀上。
“师傅，喝茶。”
“好。”
沈娴语喝了一口就放下来，看着面前呆傻的王瑾瑜，开始了她当人老师的第一次训话，“小金鱼，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话。”
王瑾瑜用力地点头。
旁边坐着的十分理解沈二的院长，沈庭松，沈家人全程木着脸，他们并不觉得从她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了。
“人生在世，有三样东西是最重要的，首先就是你的性命。”
王瑾瑜认真地听着。
王之隆也在一旁点头。
“活着是一切的前提，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无论是谁，不想让你活着的，要你命的，记住了，都是你的仇人，包括你亲爹，亲娘以及亲师傅，哪怕他们的话说的再好听，但凡是危机你性命的，都不要听。”
哈！
正准备点头的王瑾瑜看着自家师傅。
“记住了没有？”
王瑾瑜小声地说道：“记住了。”
“很好，第二就是权，这个你不需要操心，只要你爹，你大哥一日不倒，你就不会差这玩意儿，就没有人会欺负你，当然，若是有一天他们倒了，你就要记得，缩着脖子做人，该怂的时候就怂。”
王之隆和王瑾承：“……。”
突然觉得压力好大，看向对面的沈家父子，发现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接下来就是钱了，也是你现如今最应该记住并且做到的事情。”沈娴语说到这里很是认真。
王瑾瑜不由得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虽然说有钱也不一定快乐，但没有钱在我看来就一定快乐不起来。”
深有感触的王瑾瑜跟着点头。
“有钱你才能有舒适的生活，可你要记住了，作为我的徒弟，切记不可奢侈浪费，衣服穿着舒服就行，吃食喜欢的能吃，不喜欢的也可以下肚，不是必须要用到的昂贵物品少买，”说到这里，她拿起那一串礼单，“就像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全都是废物，除了堆在库房里让它们发霉以外，一点价值都没有。”
精心为儿子准备了拜师礼的王之隆：“！！！”。
脸微微有些发热。
沈家人和院长却很是赞同。
“希望你记住，一切的外物你喜欢，你需要它才有价值，这一点我希望你向我家的兄弟姐妹学习，面子和自信不是靠外物堆砌出来的，你的天赋，你的才华，你手中的画笔才是你最大的财富。”
“师傅。”
王瑾瑜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此时此刻，王之隆真的是深刻的意识到，他当父亲有多么不称职，因为这些话他从来就没有和自己儿子说。
沈娴语伸手摸了摸徒弟的狗头，“我沈二的徒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从今天起，你的人生就应该和你的名字一样，如美玉一般尽情地绽放。”
“呜呜。”
王瑾瑜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感动的。
“这才到哪里？”
沈娴语笑着说道：“先把眼泪收一收，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嗯。”
王瑾瑜点头，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感觉到鼻子不通，又用力地摁了摁鼻涕，发出的声音让王之隆皱起了眉头，开口想要训斥，被自家大儿子给拉住了，然后抬头就对上了沈二警告的眼神。
呃。
王之隆身体都僵住了。
这也算是他的错吗？
沈二难道不觉得瑾瑜这样很失礼，很丢人吗？
事实上沈娴语还真不觉得。
摁鼻涕而已！
多大点事情啊。
“王瑾瑜。”
“弟子在！”王瑾瑜回答得十分大声。
“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
后者点头。
“很好，事实上前面的话你一时半会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地教你，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最后这一条，你必须从现在就做到，那就是做个好人，”沈娴语开口说道：“你是我的徒弟，所以，你不能做坏事，知道吗？”
“知道。”
王瑾瑜点头。
该说的话都说了，沈娴语就不想再继续浪费口水，抬手，二丫就将一个红木小盒子放在她的手上，“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王瑾瑜高兴地接过。
王家人也很好奇，毕竟他们送的礼被嫌弃成了渣渣。
王瑾瑜十分珍惜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有些不解。
“小金鱼，再告诉你一句话，师徒归师徒，感情归感情，谈钱就是两回事情了，这一次是因为你刚入门，我不占你的便宜，这上面的银票差不多就是你们家送礼的价值，要是有下次的话，便宜都送到我跟前来了，我不占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说到这里，沈娴语的声音大了一些，“以后别说我，哪怕你亲爹亲娘和你谈钱，你都要防备着，你要懂得，财帛动人心。”
王之隆：“！！！”。
说得他好像会抢儿子钱似的。
看向沈庭松，见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还有，你已经是大人了，应该有自己独立的金钱观，这笔钱你自己保管，怎么花你自己看着办。”
“师傅，你不怕我乱花。”真的是好多的钱啊。
他家不穷，但对于每个月领零花钱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银票，有些害怕。
“我相信你。”
“谢谢师傅。”
“起来吧。”
……
拜师仪式算是正式结束了，沈家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一群人入座，沈娴语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王瑾瑜，防备地说道：“你干什么？”
她面前的菜一般都是她喜欢的。
沈家人一向是这么上菜的。
“给师傅夹菜啊！”
“用不着，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想了想又不会补充了一句，“一会儿你把你的口味还有你喜欢吃的菜告诉厨房，以后你要过来吃饭提前说一声，他们会准备好你喜欢的饭菜，当然，记得交伙食费啊。”
“好哒！”
王瑾瑜其实也不习惯给别人夹菜，一听沈娴语这么说，高高兴兴地坐下，开开心心地吃饭。
至于另一桌，院长一边吃在一边沉思。
胡闹吗？
挺胡闹的。
儿戏吗？
很儿戏，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胡闹和儿戏的拜师。
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算了，年轻人的事情，他不管了。
院长很早就离开了，王家人是吃了晚饭等到王老太太练完瑜伽才离开的，等到家后，王之隆没忍住，开口问道：“瑾瑜，你拿盒子里有多少钱？”
“没数。”
王瑾瑜一直抱着盒子，爹一提起，他打开数了起来，等数完后脸都激动得红了。
他发财了。
这师傅拜得值。
王之隆：“！！！”。
还真和他送的拜师礼差不多。
不行。
这混小子手里怎么能拿这么多的钱，“瑾瑜啊，要不，这些钱爹帮你保管着，你每个月拿一些。”
自家儿子什么样子他还不了解吗？
这么多钱在手里肯定会出去花天酒地的，嗯，说不准还会出事。
钱必须由他管着。
“爹，你别想！”王瑾瑜死死地抱着木盒子，“看来我师父说得没错，你果然觊觎我的银票，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瑾瑜啊，你听爹说。”
“我不听。”
王瑾瑜开口说道，“这钱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想都别想。”
说完抱着木盒子就回去了。
王之隆还准备追，结果被大儿子拉住了，“你干什么？”
“爹，我想问你，你想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看着儿子怀疑的目光，“你不会觉得我会贪那点钱吧？”
钱虽然不少，但他是定北侯好不好，会差那一点。
“我当然知道爹不会贪瑾瑜的钱，可是，你不信任他对不对？”之前没发现，但沈二三番两次地提醒，再加上今天拜师他见到的，王瑾承突然觉得他爹确实很有问题。
“我没有。”王之隆反驳。
“爹，你有。”
王瑾承开口说道。
王之隆：“……。”
想了想说道：“瑾瑜还小，拿着那么多的钱。”
“他不小了。”
王瑾承有些头疼，“你就没有想过，这钱本来就是沈二给他的，你还记得她说的吗？她相信瑾瑜。”
“可是。”
“那又怎么样？就算爹你担心的都发生了又怎么样？我们家缺那点钱吗？出了事你摆不平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王瑾承的声音有些大，“爹，你不能管着他一辈子的，要不你就放手，你看看你这些年管瑾瑜倒是管得不少，结果呢？他除了越来越混有一点长进没有！”
“你怪我！”
王之隆被大儿子指责，说一点都不伤心那是假的。
王瑾承有很无语。
他明明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爹，你该好好想想了？”
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在和他爹说了，一个父亲压下来，到最后再怎么都是他的错。
大儿子走了。
王瑾承回头看向自家亲娘和母亲。
“瑾承说的对，你就是吃饱了撑得。”
王老夫人毫不留情。
“娘，我扶你回去休息。”王夫人用忽视表达她的不满。
王瑾瑜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漱好后，躺在床上，看着放在枕头一边的木盒子，这些钱他要怎么用呢？
喝花酒！
不。
师傅肯定会很失望的。
赌？
他不敢，亲爹绝对会打死他的。
买东西。
买什么呢？
今天师傅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想了想好像什么都不缺，转身，将脸正对着木盒子，想了许久才抱着它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之隆有事没事就打听王瑾瑜将钱放哪里了？
还是没有歇了要替保管的心思。
“我花了！”
被问烦了的王瑾瑜直接开口说道。
“都花了。”
王之隆眉毛都竖了起来，“这几天你花光了。”
“对呀！”
王瑾瑜点头。
“干什么去了？”
“花哪儿了？”
王瑾瑜笑嘻嘻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亲爹的怒火，“不告诉你！”
“我打死你！”
王之隆直接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准备打人。
王瑾瑜拔腿就跑。
王之隆在后面追。
他是真的很生气，连面子都不顾了，一直追着儿子出了侯府，一路往沈府去，侍卫对两人已经很熟了，看着他们你追我赶的样子，也不阻拦，心里感叹，这两父子和之前老爷二姑娘的相处场面真的是很像。
果然。
二姑娘是最厉害的。
定北侯都被她弄疯了。
“师傅，师傅，救命啊，我爹要打死我！”王瑾瑜跑进沈家就开始嚷嚷，看到自家师傅，立刻就躲到她后面去。
沈娴语看着举着凳子的王之隆，和沈家人一样，表示无语。
“王之隆，你打算砸死他吗？”
沈庭松开口说道，他哪怕是再气，打闺女的时候，也不可能用这样的凶器。
“我，我。”
王之隆将凳子放下，“你你，也不问问他干了什么？”
沈家人看向王瑾瑜。
后者不说话。
“这才几天功夫，他把钱花光了。”
沈娴语皱眉，“王叔，多大点事情，你至于这样一副要打死人的模样吗？花了就花了，那钱给了他就是他的，他怎么花都是他的事情。”
“爹，你看看，你学学。”
王瑾瑜越是感动，对亲爹就越是不满。
“你，你们，”
王之隆不知道怎么说沈娴语，直接看向沈庭松，“你也不管管。”
“当初我提醒你了的，拜师要慎重，你自己不听的。”沈庭松冷冷地说完，又开口说道：“还有，定北侯，你的脑子呢？被吃掉了吗？这些天，王瑾瑜一大早就和王老太太来沈府，下学以后也是跟着到我家的，晚上跟着王老太太回家，他说花光了你就信啊！他去哪儿花啊！”
沈娴语直接对亲爹竖起大拇指。
看到没有，他爹就是这么厉害，在生气都不会完全失去理智。
王之隆：“！！！”。
所以那小兔崽子是骗他的。
这就是有些尴尬了。
“调皮，跟你爹说说为什么要骗他？”
“他烦死人了，天天要帮我保管钱。”
沈家人鄙视的目光让王之隆脸有些发热。
“天天说，顿顿说，自从拜师回去后就一直在念叨，我就打算气气他的，没想到他还真信了。”王瑾瑜有些怀疑地看向他爹，“爹，你之前的战功不会是假的吧？”

第87章
王瑾瑜的话落下, 他的亲爹，王之隆肩膀上下抖动，脸气得通红, 一副快喘不过气来的模样，很快，他开始四处查看，寻找揍人的工具。
一旁的沈庭松默默地将鞭子递了上去。
“沈大人。”
王瑾瑜吞了吞口水, 就算是这叫声带着不满，声音依旧被他压得很低。
师父说了，沈大人很厉害，最好不要惹。
王之隆看了看沈庭松，又看了看自家儿子，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递到眼前的鞭子上, “……”。
不行。
不能在沈家人面前打儿子，太没面子了, 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这么想着，下一秒就笑了出来，“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随时带着鞭子啊？是准备打谁的吗？”
说着这个谁的时候还看着沈娴语。
沈庭松收回鞭子，想了想还十分有良心地补充了一句, “劝你回家也准备一根，当腰带使用, 以后你会用得着的。”
“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王之隆已经恢复了定北侯该有的淡定, 看向自家儿子, “你的钱呢？”
王瑾瑜无语地翻白眼。
看。
又来了。
他其实并不想回答, 见师父也看过来, 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全部存到钱庄里了, 师父，我特意问了的，省着点的花，一个月的利息都过我花销了。”
“小金鱼真聪明。”
沈娴语摸了摸他的狗头，若是对方身后有尾巴的话，此时肯定摇得十分欢快，“不过，不用省着的，你是我的徒弟，这样，和大丫她们一样，我一个月再给你一千两的零花钱，要记住，钱是人的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谢谢师父。”
王瑾瑜开口说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不像他爹，动不动就拿月银威胁他。
好几次想要张嘴的王之隆，突然发现，他这个亲爹在儿子心里的地位摇摇欲坠，干咳了两声，“咳咳，瑾瑜，怎么能让你师父出钱，还是我出吧。”
王瑾瑜和沈娴语同时看着他。
前者撇嘴，“爹，别吹牛了，你这话说出来反正我是不信的，下一次你一生气，是不是又要停了我的月银。”
王之隆的脸有些红。
下一刻，王瑾瑜的脑门就被敲了一下，“傻不傻，你爹要给你收着，怎么能把钱往外推，他给是他给，我给是我给，没地方用就存起来，他什么时候不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当我的徒弟，一定要记得脑子灵活些，千万别死脑筋。”
“知道了，师父。”说完，还真是活学活用，对着亲爹露出灿烂一笑，“谢谢爹。”
有了王瑾瑜这个徒弟，沈娴语的生活除了更加热闹以外 ，与以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正事就只有晚上的训练。
其他的时候，看着小徒弟很认真地上绘画课，还是很欣慰的，她自个儿喜欢当咸鱼，实际上心里是更喜欢努力的人。
为此还特意花了两天时间看书，给小金鱼考出了一些适合他风格画画的书籍教材，让系统做旧了交给对方，除此之外还有一套一百分的油画颜料和画笔。
嗯。
沈娴语侧头看着自家男神。
若说艺术家都有灵感来源的话，那么，自家男神绝对是她的灵感源泉，让咸鱼的她都有种学画画的冲动，男神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自家兄长画的是不错，但她自己总觉得还差点。
看了一个下午后，她决定了。
她也要学习回话。
于是又开始看书，考试，拿教材和工具。
王瑾瑜很感动。
师父才说了不管自己多有天赋，基础和技巧性的东西都必须掌握，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一定要打老实。
说实话，枯燥地联系线条，下笔等等，真的是很无聊。
如今师父竟然陪着她吃苦。
呜呜！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想到天天睡觉的师父也在很认真地打基础，他就又有了动力和激情。
小徒弟和心智成熟的自己不一样，时不时需要作品来提高一下他的兴趣。
于是。
第一个作品就是他的课桌。
“画！”
沈娴语当时是这么说的，“随心所欲地画。”
然后，用了一天的时间，王瑾瑜的课桌就变成了点点线线圈圈，组成的画面看得人昏昏欲睡。
看完，沈娴语伸出了大拇指，“不错。”
看得出来，他是个学渣，课桌给他的印象就是睡觉。
学渣渣们也不敢随意发表评论，曾经他们想着自己用脚画出来都比王瑾瑜好，结果，回家真有渣渣们回家认认真真地画了一副，让学校里的先生们品评，然后被喷得一无是处，有不服的那王瑾瑜的画反驳，接着被打击得怀疑人生，先生们就透露出一个意思，“自己没欣赏水平，还嫉妒别人，嘴脸真难看。”
那个时候厚脸皮的学渣渣们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基础是基础。
创作是创作。
自从被师父，被先生夸奖以后，每隔十天王瑾瑜就会迸发出创作的灵感，沈娴语也会给他出主意，告诉他画不仅仅是在纸上，看看你的课桌，是不是格外满意，更应该融入生活，作品应该无处不在的。
王瑾瑜深受启发。
于是，当天晚上就将画笔伸向了他的学子服。
第二天穿着去吃早饭的时候，王之隆惊呆了，冲着他一阵咆哮，口水喷得老远，“王瑾瑜，你现在给我脱下来！书院是神圣的地方，学子服是书院的门面，你画成这样对得起圣人，对得起先生们，对得起你的同窗吗？你连起码的尊敬都没有了吗？”
王夫人给他递上茶水，看着气得不像样子的相公，怎么说呢？
有点担心也有点好笑。
“爹！”
王瑾瑜拿着手绢摸了脸上的口水，十分嫌弃地说道：“你注意着点啊！好恶心！”
尊敬和学子服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并不会因为学子服有什么改变的。
一句话，将本来就气得不行的王之隆点燃了，这次他没有抓凳子，而是直接就抽出了腰间的宝刀，指着王瑾瑜，“你脱不脱！”
王家人都吓了一跳。
“爹！”
王瑾承不赞同地开口。
“你闭嘴！”王之隆回头冲着大儿子大吼。
王瑾承选择闭嘴，甚至默默地转身，背着那父子两拿出手绢擦脸，别说，真挺恶心的，他爹真是越来越不讲究。
“王瑾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给我脱！”
“我不脱！”
王瑾瑜同样大声地吼道：“这是我的学子服，我师父说了，我怎么画都可以！”
“很好，你还敢犟嘴是吧？”
说到这里，抖着手冲了过去。
王瑾瑜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呐！都来看看啊，亲爹杀亲儿子了！”
“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我不！”
每天早晚的跑步还是有用的。
至少在被亲爹追杀的时候，他的脚步够快。
父子两闹出的动静不小，整条街的门子和侍卫都看见了，嘴里的八卦就没有停过，王瑾瑜又一次闯进了隔条街的沈家。
“师父，救命啊！”
沈娴语看着蓝色学子服上的朵朵彩云，跳动的鱼儿，还有鲜活的花草树木，嗯，真的是很有青春活力啊！
不错。
“安心，师父在呢。”
沈娴语对着躲在她身后的王瑾瑜说道。
后者一个劲地告状。
沈娴语皱眉，看着王之隆。
沈家人又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沈庭松看着面前曾经的自己，心里很是高兴，早就说了拜师要慎重，特别是拜沈二为师。
“沈二，你让开！”
“王叔，你是打算和我动手吗？”沈娴语直接举起手里的包包，看着快怼到她眼前的刀，笑着说道。
王之隆愣住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能和一个小丫头动手吗？
直接将刀收了起来。
不对。
“我教育我儿子，你拦着做什么！”
“我不拦着，但我是他师父，必须得对他负责，王叔，我们讲道理。”
行！
讲道理就讲道理。
王之隆这次的底气很足，“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的衣服，他打算穿着这样的衣服去上学，像话吗？”
“为什么不像话？”
沈娴语笑着反问。
“学子就应该有学子的样子。”
沈娴语笑得更加灿烂了，“我的定北侯王叔啊，没想到你的想法竟然这么的普通，我爹能容忍我的疯癫，你为什么就不能容忍你儿子的才艺呢？”说着话，将王瑾瑜扯了出来，“你看看他的画，对生活充满了热爱，你应该感到高兴，至少在画这身衣服的时候，小金鱼是一条幸福快乐的小鱼儿。”
王瑾瑜感动得稀里哗啦。
“我说过很多次了，小金鱼是天才，他的许多想法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为什么非要让他和旁人一致，你这是在打压他的天赋，遏制他的创作。”沈娴语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要是真想他和旁人一样，那你让旁人当你儿子算了。”
真是的。
“没错，爹，你太坏了。”
所以，还是他的错？
他这个当爹就应该看着他穿着这样花里胡哨的衣服去书院？
王之隆看向沈家人。
包括沈庭松在内的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看定北侯一脸懵的样子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不对！
王之隆看着沈娴语，差点就被她绕过去了，“书院的先生门都不会让他进的。”
“要打赌吗？”
书院里的先生可比定北侯更包容大度一些。
这个时候沈庭松也冒出来一句，“赌吗？我当见证人。”
此时他倒是有一点理解自家闺女拱火时的心态，真的是很爽。
不赌！
他又不是傻子，输赢对他都没有好处，不过，王之隆还是决定陪着儿子去书院，然后，他竟然看见先生们有两个直夸自家儿子画得好，这导致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晚上去接儿子的时候，还说起这事。
被沈娴语问得一句都答不上来。
“他画你衣服上了吗？还是你觉得他丢了你的人？”
“你到底想要小金鱼变成什么样子？你确定你想的就一定是你儿子想的吗？”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为什么不努力去发现小金鱼身上的闪光点，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他的行为？”
……
王之隆直接就自闭了。
离开前，沈庭松又一次递了鞭子过去，“后悔了吧？”
“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王之隆开口询问沈庭松，怎么说呢？
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心力交瘁。
“多念念心经，习惯了就好。”沈庭松给予了他宝贵的经验。
然而。
习惯是需要过程的，鞭子也终于排上了用场，土黄色的枕头，土黄色的被子，整个床都是土黄色的，自家儿子睡在里面，就给埋在土里一样，太晦气了。
让人换了。
第二天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那小兔崽子还说是鸡腿，他的梦想就是在鸡腿上睡觉，很有作用，每晚都睡得格外香甜，梦里他被鸡腿包围着，实在是太幸福了。
推荐给他师父说这创意好极了。
只是有些可惜，师父不喜欢鸡腿。
看爹这样，他小气地不推荐了。
好个屁！
不想说话，也不想讲理了，直接抽吧。
于是王家鸡飞狗跳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一边在打，另一边在支持，甚至煽风点火，王瑾瑜是越挫越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瑾瑜的院子都大变样，好好的树木被染成了十分鲜艳的颜色，院墙都没有放过。
王之隆每天早上不生气，不生气开始，晚上暴跳如雷抽儿子中结束。
天气慢慢变凉，在进入腊月的时候，沈家和书院的厕所改造完成了，锦衣卫的培训也就只剩这一个晚上了。
这天，老空和沈娴语依旧是黑袍遮住了全身。
由沈沐轩等人将装备搬到了皇子府，皇帝也在规定的时间赶到，今晚他将给每一个锦衣卫赐衣，佩刀，心里有多激动只有他知道，好几个月了，他日盼夜盼，终于有结果了。
依旧是震撼的开场，这一次再也不是花架子。
皇帝能明显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锦衣卫不同了，就连那四个纨绔看起来都像是最强的战士，很好，很好。
这是属于他的势力。
他高兴得都想哭了。
开场由他来说，鼓励他们，展望未来等等，这是早就背熟了的，最重要的环节还是一个个地赐衣，佩刀，也意味着授官。
皇帝激动。
下面的人也很激动。
这些日子来辛苦不？
肯定是非常辛苦的。
锦衣卫指挥使沈沐轩。
这是毫无疑问的，人家各科都是满分，最先被皇帝点名，和旁人激动的面红耳赤不同，他哪怕内心也是激动的，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清冷淡定，皇帝看着就更欣赏了。
等到穿着红色的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的沈沐轩走出来时。
黑帽之下的沈娴语都要流口水了。
太帅，太酷了。
再想一想自家男神穿上黑色的飞鱼服，妈呀，冷静，绝对不能失态，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沈沐轩直接就站在了皇帝的身边。
接下来是蓝色服饰的三十人。
最后才是黑色。
摸鱼的云少杰握着绣春刀，他太清楚这段日子的训练效果了，这样的两千人放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退出吗？
挺有意思的。
侧头看着天天抱怨训练哭的三个纨绔，此时正笔直地站着，脸上的美滋滋都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但是他们直属皇上，上面除了皇帝，就只有沈沐轩和那三十个蓝衣总旗，他们是小旗。
这些都不重要，当不当官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威风啊。
皇帝和老空都是说鼓励和感人的话。
轮到沈娴语的时候就变了，“高兴吗？”
“我是挺高兴的，终于可以摆脱你们这群废柴了，记住我和太阴教你们的东西，”沈娴语开口说道：“皇上已经将官授予你们了，可能不能坐得稳，能不能让旁人服气，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辛苦了这么久，你们的出场必须惊艳众人。”
激动的人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锦衣卫的规矩我已经一条条地列了出来，我希望你们能刻在骨子里，替皇上效命，他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俸禄不会少，全力在这个世上也没有谁能有皇上更大的，”沈娴语准备再一次给他们警告，“贪是万恶之源，谁要是敢收受贿赂，后果，呵呵。”
冷哼两声，“你们谁也承受不起。”
“以为我教你们的够多了吗？不，那只是十之一二，但凡是坏了规矩，生出不好心思的，我会用剩下没教过你们的手段对付你们，我希望那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出现，因为那个时候你们会恨不得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
下面很是安静。
云少杰和沈沐轩都在想，那所谓的十之一二已经令他们震撼，大开眼界了，剩下的□□呢？
“记住了，你们是锦衣卫，有着严格纪律，有着坚强意志的锦衣卫，世俗的欲望可以有，但请你们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被它控制。”
……
沈娴语的话给穿上服装头脑发热的锦衣卫们泼了一盆冷水，“我希望你们以后的行为对得起你们的这身衣服，对得起皇上以及我们对你们的期待，再面对家人，列祖列宗的时候，能够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虽然是一个平凡却又伟大的锦衣卫，但我为陛下，我大梁，为百姓的安慰做出了一份贡献。”
所以，知道黑衣下是谁的几个人，心里都在感叹，比起煽动人心，沈二绝对是排在第一的。
瞧瞧身边这些锦衣卫，一个个都把胸膛挺起来，一副我光荣，我骄傲的模样。
厉害！
衣服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穿出去的。
接下来的出场计划才是最关键的。
第二天，皇上就不顾许多大臣的反对，直接颁布圣旨，将在三日后对端午节参与刺杀的刺客施行车裂之刑。
大臣们：“！！！”。
车裂是什么？
皇上很是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立刻就有御史们出来反对，说着太过残忍，有违天理人伦。
皇上不想听这些，直接开口，“你们既然那么仁慈，要不替他们受罚。”
御史们立刻就噤声。
那是真正的五马分尸啊。
太吓人了。
皇上怎么了？
御史们看向那些重臣们，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反对。
然而，一个个重臣都跟木头柱子一般，一句话都不说。
圣旨不仅仅是在朝中颁布，还在梁都各大城墙以及告示牌处张贴，当然和朝堂上是有区别的。
御史们看见以后，背脊发凉。
糟了。
他就说朝堂上的大臣们为什么一个反对的都没有，因为端午节的刺杀好些大臣家中都有人不是死了就是重伤，之前因为大局一直没有痛下杀手，但暗地里也命人在折磨那些刺客。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
这一下得罪了好多人。
带着沉重的心思回家，好些御史直接得到了自家长辈的巴掌，看着眼中带泪的父母，又记起来，他们家也有损伤。
而皇上竟然将他们在朝堂上的发言告知了长辈家人。
太卑鄙了。
然而心里这么想，该受的还是得受着。
怎么说呢？
就很苦恼。
反对习惯了皇上，为什么当初就不在多想一想再出来反对呢？
很后悔。
百姓们大多不识字，就由读书人开始念。
百姓们一个个听着，完全不知道啥叫车裂的开始询问，听完后面的解释后，一个个吓得浑身直哆嗦，只是，在听到后面的小故事后，除了气愤什么都不剩下。
“端午节刺杀死伤的百姓名单，单单是十岁以下的孩童就是五十多位，最小的是襁褓之中的婴儿，李晨星，九岁，家中独子，自由聪慧好学，善良孝顺，深得私塾先生同窗以及邻里的喜爱，就在端午节那一天，孩子被刺客正刺中心口而亡，父母悲痛万分，一夜白发，在儿子下葬后双双上吊死亡。”
悲痛。
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读书人还没有念往，“如若没有端午节的刺杀，这个孩子以后会在仕途上有所收获，会娶妻生子，他的父母会含饴弄孙，原本幸福的一家就这么没有了。”
一个个的故事，特别是关于孩子的，那真的是，一个字，惨。
孩子是什么。
父母的心肝，孩子没了，家也就毁了。
每个年龄段的名单都有，挑出的典型小故事每一个都令人痛得肝肠寸断。
有家人遇害的当场就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愤恨地大喊，“就是要五马分尸，死都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第88章
圣旨并没有完全地推卸责任, 以皇帝的口吻，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善良, 就认为所有人都善良。
死者已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极刑处置凶手，震慑凶徒，告诉天下人, 大梁国土之上不允许法外狂徒地存在，敌人不值得仁慈，那是对良善的侮辱。
百姓们倒是十分理解皇上。
毕竟他们听了许多皇上的八卦，知道他是一个活得憋屈，连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的男人。
这样一代入，就觉得皇上是真的善良。
不然的话, 他一道圣旨下去，谁能反对, 他知道为太多的人考虑了，反而苦了自己。
再说皇上善良，总比暴君好吧。
至于车裂是暴行。
不。
绝对不是。
这么多名单，多少家庭破碎，那些人是活该！
裂得好。
已经有受害者的家人暗戳戳地想着, 到时候可不可以拿被裂了的尸体喂狗。
最下面是即将被处以极刑的人员名单。
沈娴语最初看到的时候，嘴角都在不断地抽搐, 回到自己的院子, 看着老空, 笑着来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是武林第一人还落到这般的下场了？”
“为什么？”
事实上空空老人偶尔也会想这个问题, 是他对自己的女人不够好？还是他对儿女很坏？又或者对朋友没有用真心？
但凡能想到的可能, 他都想过, 都不是。
最后就只得到了一个结论，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是那些人自己坏。
如今沈娴语一提出来，他如何能不好奇。
“因为你的姓实在是太普通了，你看看其他的武林人士，南宫，东方，西门，慕容等等，你的姓天生就比他们差一个字，所以他们比你厉害。”沈娴语也很无语，那一群要处死的刺客全都是复姓，也是醉了。
白玉龙也就是老空表情僵住了。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啊。
沈娴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更加灿烂，“你的那些仇人不会都是复姓吧？”
猜对了，除了他的儿女，不对，儿女好像讨伐他的时候都说了要改姓，和娘姓。
老空自闭了。
跑到院子的一个角落蹲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老蘑菇空空回头问，“我现在的月神太阴能克住他们吗？”
这倒是把沈娴语问住了。
看着一副要是得到否定答案又准备换名号的老空，她沉思了一下，“肯定能，月神是什么？那已经是超脱凡夫俗子的存在，安心啊，你现在是我的人，是在为皇上做事，只要你做一个有道德，有文化，有理想，有律法的四有老人，那些人一旦靠近你，想要伤害你，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真的？”
“真的。”沈娴语坚定地点头。
圣旨的发布，盘踞在梁都的四大武林家族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一个个的脸色铁青。
有人徒手捏碎了杯子，有人一掌劈坏了茶几，更有人一剑砍掉了石柱子~！
他们很愤怒。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朝廷是想打破之前互不干涉的协议吗？
还车裂！
太过分了！
他们的弟弟，妹妹，儿子，女儿，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就算是参加了刺杀又怎么样？
皇上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叫做大梁国土之上就没有法外狂徒，这明明就是针对他们的好不好？难道那些人不知道他们江湖人士，无拘无束吗？现在想怎么滴？用律法来约束他们吗？
哼！
做梦。
不行！
不可以让他们得逞。
四大家族南宫，东方，西门，慕容聚集在为首的南宫家，商量出一些列的报复手段，想车裂他们家族的人，就得做好被撕碎的准备。
他们武林人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自家人肯定是要救的，但要他们等三天，对不起，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当场就决定，今天晚上每个家族出一个高手去皇宫。
杀皇帝倒不至于，但为了出这口恶气，那是一定要将皇帝捉出来，剥光了，吊在城墙上，让他的所有子民都看看，武林是武林，朝廷是朝廷，皇帝想要管他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书院里的学子们对于圣旨的看法也是不一。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基本上是和朝廷差不多，反对的人就是担心逞这一时之快，引发无限的恶果。
当然，这和学渣班的渣渣们没有关系，他们听了一耳朵后，压根就不关心。
比起关注圣旨，他们更喜欢改建后的厕所，有事没事就抛去看看，没有三急的时候去洗个手，照照镜子，欣赏欣赏自己的美资仪容。
王瑾瑜就属于这一群人中跑得最频繁的一个。
天气冷了，学子服里里面是有棉衣的，但一向爱美的年轻人是不会穿的，太臃肿了，倒是蓝色的披风很受欢迎，披在身上身材修长，看上去就特别的优雅，此时此刻，披着披风的王瑾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头，瞪了瞪眼睛，又捏了捏鼻子，再撅撅嘴，不对！
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乌黑的头发上，眼睛一亮，他明白了。
急匆匆地跑到沈娴语的面前。
“师父，师父。”
睡觉的沈娴语抬起头，对上自家徒儿亮锃锃的眼睛，伸手就打了一下他的脑门，“干什么？”
“你觉不觉得我的头发换一个颜色，才符合我的气质，符合现在的天气啊！”
沈娴语坐直身体，上下左右地打量。
“行啊，我的好徒儿，进步很大啊，你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了啊！不错，不错，值得夸奖。”
“真的吗？”
“真的。”沈娴语认真地说着，撩起自己的一缕黑发，“虽然黑色的头发很好看，但一年四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颜色，未免有些腻歪枯燥，我前年的春天就整了一头的绿色，”沈娴语回想着那个时候的自己，“这么跟你说吧，那叫一个生机盎然，清脆灵动，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美呆了，一整天都能保持好心情。”
沈娴语当然不会告诉旁人，她是跟着系统追剧的时候，喜欢的男主角一头绿色真的是清新脱俗，映衬的剧中一切人物都是妖艳贱货，她也想跟着试试的。
一旁学习的三丫假装没有听见，有些不想回忆曾经自家小姐频繁换发色的那段岁月。
哎！
现在多了一个徒弟，没见半点成熟，估计以后会更闹腾。
“现在不适合绿色。”
王瑾瑜真心觉得师父是他的知音，“白色，我想将我的头发变成白色。”
“不用，我那里有白色的假发，今天晚上跟我回家，我拿给你。”
“谢谢师父。”
“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的徒儿呢，等师父我老了，你一定要好好孝顺我知道吗？”
“知道。”
三丫：“……。”
可怜的定北侯，三丫想到曾经自己受到的惊吓，也不知道他看见一夜白了头的儿子，心脏能不能遭得住。
因为圣旨，正在加强梁都戒备的定北侯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失态，伤感？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是大将军。
于是瞬间抬头看着天，十分有格调地说了一句，“要变天了！”
下属们一个个点头，可不是，有得热闹了。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武将来说，是非常赞同皇上的决定，想着端午节的刺杀，他们心里就憋屈得慌。
冬天的夜晚来得有些快，野草院里，沈娴语看着自家大哥，“小心点！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
穿着一身黑衣的沈沐轩点头。
随后离开了沈府，带着另外的三十个人，由钱多多带领，悄无声息地进了皇宫。
卧龙宫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皇帝睡觉的地方。
也是一行人的目的地。
没有惊动一个侍卫，三十一人出现在了皇帝的面前，在皇帝的眼里，这一群身着黑衣的锦衣卫哪怕是行礼都比旁人要酷，要厉害一些，“起来吧，今晚朕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三十一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恭敬地行礼，随后站起身来，沈沐轩一个动作，皇帝眼前的包括他在内的三十一人就隐匿在黑暗的角落。
钱多多张大了嘴！
皇帝也张大了嘴！
哇哦！
好厉害。
一身红衣的沈五上前，走到皇帝跟前，“皇上，委屈你了，今晚你就和钱公公挤一挤。”
“小心点！”
皇帝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更别说他今天晚上压根就没想睡，这么刺激的场面，他想要亲眼看见。
钱多多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钱多多那张距离皇帝不远，只用屏风隔着的大床上方各处，至少有一半的侍卫在保护着，沈沐轩就在其中。
抓刺客是很重要。
但保护皇上永远是首位的。
要是今天他们这样的守株待兔都让皇上受了伤，他们这些日子的训练辛苦就白费了，更别说后日的闪亮登场了，直接捅死自己算了。
要不是皇上坚持要看，他们其实是想要将皇上转移的，那样才是最保险的。
就算是知道有人保护，但想着今日会有武林人士闯进皇宫来行刺皇上，钱多多还是让皇帝躺在里面，他在外面，真要是有危险，他的身体总能挡一下的。
两人睡好。
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五见两人躺好后，掀了被子在龙床上躺下，盖上后，几根绣花针飞出，寝宫内就留下了两盏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的是钱多多的床到皇帝床之间的道路。
黑暗袭来，四周一片安静。
眼睛瞪了许久的皇帝和钱多多感觉有些累了，便决定闭上眼睛等着，反正他们提着心就不会睡着，一直瞪着眼睛感觉有些傻。
然而，时间慢慢地过去，不到一刻钟，明明很是紧张的气氛，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黑暗中沈沐轩等人精神抖擞，心里算计着时间，在看着亮着的两支蜡烛微微飘动，眼睛一亮，手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武器上。
四个影子出现在地上。
他们进来听到了三个人的呼吸声，没错，皇帝有两个太监。
四人手里拿着各自的兵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走到龙床前，下一刻，愣住了，迎接他们的是一张漂亮的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糟了！
中计了！
这人不是皇帝。
不管了。
杀了再找。
啧啧，沈五直接从床上飞起，躲过了他们的第一招攻击，接下来是长发飞扬，红衣翩翩，下一刻，漫天的绣花针飞出，“叮叮叮……”的声音不断发出，然而，正面的躲过了，还有四面八方会转弯的绣花针，穴道一封，战力就没了。
甚至没用轮到沈沐轩他们出手。
沈五一个人就搞定了。
除了沈沐轩之外，锦衣卫们：“！！！”。
厉害！
不管心里多么激动，还是按照沈沐轩的手势，下去了四个人，上前，直接将刺客劈晕，带走。
沈五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皇帝，他不算温柔地将对方抱到龙床上都没有醒，一个翻身，睡得就更加沉了。
接下来锦衣卫们就见识了沈五是怎么努力练功的。
针法那叫一个厉害，羡慕，想学。
剑法也很精妙。
这一练就到了上朝的时候，太厉害，太刻苦了，不行，杜先生和太阴先生说得没错，他们还不够刻苦，嗯，以后要加倍，堂堂锦衣卫绝对不能被一个太监比了下去。
上早朝天还没亮。
沈沐轩等人已经离开。
醒过来的皇帝看着明黄色的帐顶，眨巴着眼睛：“……。”
下一刻，“皇上，皇上！”
焦急带着哭意的熟悉声音响起。
“吵什么！”
沈五看着从床上摔下来，一脸恐慌找皇帝的钱多多，“淡定，皇上在哪儿呢？”
钱多多抬头，就看见惊坐起来的皇帝。
吓死他了。
还好皇上没事。
不对！
刺客呢？
他怎么就睡着了。
“刺客没来？”皇帝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来了啊。”
沈五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皇帝脸上的懊悔十分明显，他怎么就睡着了，想了想，又问道，“今晚还会来刺客吗？”
再来的话，他保证不会睡着了。
“不知道。”
沈五提醒道，“你应该上朝了。”
朝堂上，对于昨晚的刺杀，皇帝一个字都没有提，除了让人戒备梁都之外，也没什么大事，早早地就散朝了。
宫门外，沈庭松特意等了王之隆，想着昨天晚上三丫小声和他说的话，看着对方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定北侯，你一定要撑住啊，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幸好他没有看见二丫头那些糟心的发色，单单是听起来，他手就痒得很。
“你说瑾瑜。”
王之隆已经习惯了对方可怜的目光，哪怕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你放心，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心经他都念了成百上千遍了，能够倒背如流了，他相信，无论自家的小金鱼怎么作妖，他都能面不改色。
“曾经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庭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带着太医回家。”
“滚！”
王之隆不高兴的离开了。
沈庭松心情愉快地回家，准备看戏。
定北侯终究还是被影响了，回到家的时候，其他人才刚刚起床，小声地问下人，“府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特别是二少爷，他没闹事吧？”
下人：“……。”
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侯爷也疯了？
这么疑神疑鬼。
看着呆呆傻傻的下人，定北侯皱眉，算了，他是个宽容的人，就不计较了。
王瑾瑜的院子里，他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好后，他将师父送给他的假发拿了出来，哼着不成调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曲子，独自将假发戴好，嗯，挽成发髻明显不太好看，试了许多次，最终决定用一条红丝带将白发松松垮垮地捆在后面，又勾了两缕龙须出来，微微一笑，白色的头发真好看。
不过，脸上好像又少了点东西。
思考了一会儿，在眉心花了一朵梅花，妈呀，太完美了。
他今天真是帅气得很。
很是帅气的王瑾瑜走出房门。
院子里的下人们：“！！！”。
这是谁？
是他们的少爷吗？
怎么头发都白了！
有人直接就晕了过去，有人一声尖叫，跑出去喊人。
王瑾瑜心情美得很，看到没有，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啧啧，这些下人心性还是不行，这样就被迷晕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一路走到吃饭的地方，那真的是一路晕，一路叫。
“侯爷，侯爷，不好啦！”
有人冲进了饭厅，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王之隆正准备训斥无礼的下人，王瑾瑜风度翩翩的走进来。
王家人：“！！！”。
王老太太和王夫人差点就晕过去，后者直接扑了过去，双手颤抖地摸着他的白发，哭着喊道：“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王之隆两眼发黑。
王瑾承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声音将他拉回来，慌忙地说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太医啊，”说着上前就去扶着自家弟弟，“瑾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下人们慌忙跑了出去。
王瑾瑜笑容僵在脸上，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想的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然后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这样，难道我今天的妆容和发色不好看吗？”
这眼光不行啊。
王家人：“……。”
刚刚被吓，他们的脑袋有些懵！
转动得非常慢！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发色！
妆容！
这是他自己整的！
“王瑾瑜！”
一声咆哮差点将屋顶都掀了，别说王之隆了，就是王瑾承看着自家弟弟，此时此刻都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差点把他们吓死知道吗？
这次是真的二话都没有说，王之隆直接抽鞭子。
“爹，你干什么！”
他是躲出了经验，可王之隆是什么人，定北侯，战场上那真的是所向无敌的存在，若是说以前他抽鞭子还能保持五分的理智的话，现如今他就只剩下了两分，所以，这一鞭子，直接就抽中了他的手臂。
好疼！
被打了的王瑾瑜也不叫，撒开脚丫子跑，只要跑到师父那里，他就得救了。
一鞭子下去出血了。
王之隆的心也就软了，虽然心里依旧有火，可理智回笼到五分，又变成了之前三五不时的你追我逃的画面。
很快饭厅就看不见父子两人的踪迹了。
王老夫人和王夫人对视一眼，“瑾承，你说，这拜了师还可以反悔吗？”
王瑾承心里也很后悔啊。
可是，拜师又不是儿戏，要是这都可以反悔，那伦理何在啊！
定北侯所在的整条街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好些人让下人去打听发生什么事情？
别人家的热闹，那必须得看啊。
哟。
请太医了。
王之隆这次下狠手了吗？
是把儿子打死了，还是他被气死了？
就在这么猜测的时候，又有人来报，父子两都活蹦乱跳的，只是王瑾瑜的头发白了。
造孽啊！
看热闹的一群人在心里乐呵呵地说着这三个字，看向自家的孩子，目光充满了慈爱，嘴上又在谴责定北侯对孩子太过严厉，不是慈父。
沈庭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着，想着接下来还有热闹看，清冷的脸都散发着愉快，直到看着一身红色劲装走进来的女儿。
那一头红色的头发，扎着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摇晃。
等等。
沈庭松看向三丫，不是说二丫头已经各种颜色的头发都试过了吗？
没兴趣了吗？
三丫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心里回了一句，小姐的心思你别猜！猜不明白。
不对！
“二丫头，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眼珠子怎么是红色的。
可能是有三丫的提醒，沈庭松接受的速度比沈家其他人都还要快。
“你说这个呀，”
沈娴语直接将做眼睛的美瞳取出来，她的眼睛又恢复了黑色，“爹，你要试试吗？我那里还有。”
“不需要。”
沈庭松直接拒绝。
沈娴语也不勉强，将美瞳戴好，看着沈家人，一撩她的大马尾，拔了一个帅气的动作，对着自家三妹妹扎了一只眼，下巴一扬，“怎么样？好看吧？”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沈沐轩和沈娴静等人也反应过来，然后，面色平静，多大点事情啊，就像二妹妹说定北侯那样，她在她自己身上造孽，又不影响旁人，小事情。
唯有沈老太太接受能力要弱一些，也一句话没说，拿起了佛珠一边拨动着珠子，一边念佛经。
刚刚二丫头抠眼珠子的动作真的有点吓到她了。
阿弥陀佛，老大为什么还这么淡定，不是应该拿鞭子抽人吗？
这次她肯定不会阻拦的啊。
老大，快抽啊！

第89章
沈老太太内心强烈的愿望她的亲儿子并没有领会到, 最终只能默默地念着佛经独自消化刚刚的惊魂。
“师父！师父！”
熟悉的求救声响起，沈家众人看着一头白发的王瑾瑜跑进来，木了！
在看到自家师父的装扮后, 王瑾瑜眼睛一亮, 凑过去，“师父，你这身真好看，咦, 你的眼睛, 怎么做到的？”
“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师父啊，自然比你厉害！”
王瑾瑜一副没错, 就是这个样子的模样。
拿着鞭子追过来的王之隆看着那一白一红, 下一刻，看向沈庭松, “这你也能忍？”
“不是挺好看的吗？”沈庭松淡定地说道。
他能忍吗？
其实不太能。
然而早已经预料到这两父子会到来的他, 绝对不会承认看到此时气得快要炸了的王之隆, 心里十分开心，当然, 他更不会告诉对方，他等得就是这一刻，“旁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师徒？”
王之隆：“！！！”。
真的假的。
他不太相信。
“你没有被吓到吗？你看看你闺女的眼睛？那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睛吗？”反正他觉得很吓人。
“爹，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王瑾瑜很是不满。
“王叔, 为什么你老是将你自己没见过的或者接受不了的定义为不正常呢？”沈娴语也很是不满, “你为什么就不知道反省一下你自己的问题，或许是你少见多怪呢？”
“我。”
王之隆看着沈二。
“就是。”
王瑾瑜赞同自家师父所说的话, “师父, 你看我爹把我打得, 太狠心了。”
“没事啊！”
沈娴语笑着安慰，“当儿子的被亲爹打，这样的事情谁来了也没有办法，忍忍就过去了啊，谁让你是他儿子呢。”
“哎！谁说不是呢！”突然，王瑾瑜支着下巴，用不确定地声音说道：“师父，你说我要不早些生个儿子，我爹打他儿子的时候，我就打他孙子？”
沈家人：“……。”
这报仇方式不错，放心大胆地去干吧，他们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乐子看了。
王之隆握着鞭子的拳头青筋冒的很是厉害，听听，听听，正常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有想法，你可以试试。”
然而，下一刻他还听到了沈二这么说，能忍？
忍不了了啊！
“沈庭松，我打你闺女，你打我儿子如何？”
不如何。
沈庭松扫了他一眼，“你也可以试试啊，提醒你一下，这里是沈家，我闺女还有亲爹，叔叔，兄长在。”
沈庭桐和沈沐轩点头。
自家的孩子再怎么调皮也轮不到外人来收拾的，哪怕是交换互打也不行。
这一天，在沈家人面前，王之隆终究是没有再打自己的儿子，心里将这顿打记到晚上，再想到沈二和他儿子今天要穿着这一身出门，脸就红得很是厉害，撂下一句，“我还有正事”。
就先走了。
他决定了，今天就在家里办公。
不想听到那些令人羞耻的闲言碎语，能避一时是一时。
沈庭松也想得到，但就自家二姑娘这名声，多一个少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当然，这其实也是他对自己二丫头没办法才这么想的，否则，旁人要是敢污蔑他姑娘的名声，看看身为丰神俊逸的沈大人会不会给人穿小鞋。
和他们不同。
沈娴语和王瑾瑜出门以后却是格外的开心。
“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就是最耀眼的存在？”沈娴语笑容灿烂地问道，穿着这样一身，坐什么马车啊，必须得一步一步地走到书院，让旁人欣赏。
单单是六亲不认的步伐，王瑾瑜就学了许久，师徒两人走在一起，那家伙，感觉地球已经装不下他们的气势了。
“有。”
王瑾瑜端着符合他此时形象的冷峻表情，唯有那双大眼睛泄露了他兴奋的心情。
“你看看，谁见到我们不傻眼？不回头！”
“嗯。”
“有没有一种这条街都是你一个人的感觉，其他人都是渣渣？”
“师父，你说得太对了。”
四丫：……。
行吧。
高兴就行。
“小金鱼，尽情地发挥，散发你的光芒吧！”书院门口，沈娴语对着自家徒弟说道，至于门口一堆目瞪口呆的人，哼，不重要，都是无名观众而已。
就像是王之隆预料的那样。
整个上午，书院，梁都都在讨论一夜白了发的侯府公子以及得了红眼病的沈二疯子。
学渣渣们围着王瑾瑜看。
在最初的震惊以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王瑾瑜今天这一头真的很好看，至于沈二的红眼睛，他们不敢看，也不知道谁说出来的，看了沈二的眼睛就会被她传染上红眼病！
他们深信不疑。
吓得脖子都不敢往沈二所在的方向扭。
不管王瑾瑜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最惨的还是云少杰，现在沈二在睡觉的时候还好，但凡是醒来，她都肯定会朝着云少杰的方向看，这要是一不小心对上了目光。
好可怜啊！
云少杰：“……”。
另外三纨绔：“……。”
经过锦衣卫的训练，他们已经和这群愚昧，无知的渣渣们不一样了。
要不是嫌麻烦，他们都想要搬离学渣班了，这个班级已经配不上他们的身份了。
算了。
也就最后一天了。
想着明天他们将闪亮登场，目光再看向这一群无忧无虑的渣渣们，哎！突然间就觉得他们成熟了，成为了真正的男人，小屁孩们，再见啦！
学霸们倒是很少讨论，毕竟他们是以学习为主，身边的人一个赛一个认真，作为大梁最顶尖的那一戳读书人，内心的高傲不允许他们落后于旁人。
然后。
哈？
咋回事？
沈沐轩怎么在睡觉？
坐在沈沐轩四周的学霸们，那也是按照实力来排的，沈沐轩第一，旁边就是二三四五六的那种！
看着睡得深沉的第一。
皱眉。
难道沈沐轩终于被沈二带坏了？
谁人不知道沈二上学堂天天睡觉的啊。
处于同窗的情义，二三四五六都叫醒过沈沐轩，甚至提醒他，若是懈怠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夺取他的第一的。
得到的就是一个“随便”二字。
然后埋头睡觉。
二三四五六：“……。”
沈沐轩是真的困，一夜没睡，想到今天晚上还要继续，白天若是不补觉的话，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啊。
于是，他就这么睡了一个上午，并且下午还有继续睡下去的架势。
然后，他被先生们批评了。
认真的认错，下去后继续睡觉。
先生们：“……。”
不得行！
现在距离明年的会试还有好几个月，怎么能放松，嗯，下学后必须去一趟沈府，和沈大人说说事情的严重性，如若有必要的话，让沈二退学都可以，不能让她这颗老鼠屎坏了他们最看好的孩子。
正在画画的沈二打了一个喷嚏。
完全不知道她成为了老鼠屎。
相对于书院里，梁都的传言就更多了，特别是关于她的红眼睛，各种吓人的版本都出来了。
最普通的就是学渣渣班的。
还有一定不要看沈二的眼睛，一看到她的红眼睛就会被她勾了魂，为她要死要活，皇上就是这样被勾住的，这个版本一听就是别有用心的人传出来的。
民间最信的版本是沈二已经死了，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现在不是人，是鬼，拿着红色的鞭子就是为了将害她的人打得魂飞魄散。
至于王瑾瑜。
那说法就更多了。
年纪轻轻一夜白头啊！
怎么想都怎么惨。
以至于在家里办公的王之隆还是没有避过，说完正事后，下属离开前，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道：“侯爷，我们知道你对二公子寄予厚望，可也不能逼得太紧，已经那么大了，有事没事就追着他打，是真的不好。”
王之隆：“……。”
他怎么解释。
当着众人的面将儿子的白头发揪下来吗？
算了。
这锅他背了，身心疲惫的王之隆挥手，都滚下去吧，他想静静。
想静静的还有沈庭松。
自家的嫡长子从来就不需要他操心，今日一回到家去被一堆先生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礼貌地将他们送走以后，看向精神抖擞的大儿子，“你真的睡了一天觉？”
“嗯。”
沈沐轩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和二妹妹没有关系。”
“这我知道。”沈庭松还不至于听了先生的话就迁怒二丫头，“你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影响的，说说吧，昨晚干什么去了？”
亲爹相信他，他很高兴。
只是，摇头，“不能说。”
沈庭松皱眉，认真地看着自家儿子，身上的气势在逐渐地加强，权臣沈大人功力全开，压迫感十足，而和他对视的儿子竟然依旧能够一脸的冷静，很好，这进步有些大啊。
沈沐轩：“……。”
这算什么，他爹要是去学了二妹妹教的那些东西，嗯，估计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淡定自如了。
完全不知道儿子想法的沈庭松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比起沈娴语，沈沐轩肯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想着明天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惊吓到亲爹，来了一句，“爹，明天你就知道了。”
算是给他爹一个提醒。
明天，沈庭松皱眉，明天就一件大事，车裂那些刺客。
心里略微有谱，担心却没有阻止，“注意安全。”
“我会的。”
镇国公府，云少杰看着赖在他院子里不走的三个纨绔，“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
“老大，你不觉得很兴奋吗？”
哪怕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个，陈钦说话都压着嗓子，他时刻记着杜先生的教诲，隔墙有耳，越是高兴的时候就越是要保持理智和冷静。
“有一点。”
云少杰不否认，他对那群武林人士厌恶透顶，前世皇帝被伤成那样，那肯定是直接就对江湖人出手，这也是大梁乱象的开始，现如今朝堂上的人顾虑的并没有错，那些武林人士的报复心极强，在他们的眼里没有家国二字，西梁乘虚而入，他们就为了出一口气，背后捅刀。
想着自己死前那群武林人士依旧嚣张不已，心里就异常憋屈。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事情会不会有所改变。
他不会做太多，安安分分地当一个锦衣卫，希望沈二能够给他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否则，憋屈就憋屈，没意思透了的世界，早些离开也挺好的。
“怎么只有一点啊！”苏澜撩了撩头发，“自从加入锦衣卫后，累是真的累，但我对男人的魅力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明天，一定是我苏澜大放光芒的时候。”
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他的眼睛就亮得跟狼一般。
“你说，我们的爹会不会吓一大跳。”看得出来，赵睿也很激动，话都比之前说得长。
“行了。”
云少杰看着三人，“别光顾着高兴，耍帅，性命更重要。”
“那用你说。”
“这一点我很赞同杜先生的。”
“嗯嗯。”
兴奋的人不仅仅是他们几个，所有的锦衣卫基本上都处于这样的状态。
昨天派去的四人没有回来，四个家族的家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皇帝恐怕防着他们。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担心，梁都里需要顾忌的人只有两个，定北侯和镇国公，他们已经打听到了，明日这两人负责梁都的安危，并不会在刑场，那他们还怕什么？
“大哥。”
作为老四的慕容突然开口，“我们还忘了一个人。”
“谁？”
另外三人都开口问道，作为顶尖的高手，他们有目空一些的底气。
“空空老人。”
这话一出，三人皱眉。
东方家主很快就笑了，“老四，别担心，我收到消息，那老不死的受了很重的伤，哪怕是神医百里棠也救不好的，他现在即便是没死，也是个废人了。”
“这就好。”
武林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假的，哪怕他们四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的。
“明日我亲自出马。”南宫家主开口说道，“带走四大家族的一半精英，这一次，我打算杀光刑场上所有的人，让他们知道，四大家族是不好惹的。”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另外三家家主齐齐地说道。
南宫家主摇头，“你们三个留在家里，加强戒备，朝廷中人阴险狡诈，若是我们全部都去，我担心他们会对这里出手。”
“大哥考虑得周到。”
这一晚，四大家族自然是要一起畅快地喝酒吃肉，为明日的行动大获全胜而举杯。
皇宫里，皇上也很兴奋，明天，终于就要到了。
沈娴语也有些期待，怎么说都努力了那么久了，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这天早上，沈家人就收到了沈沐轩和沈娴语双双病倒的消息。
沈庭松：“……。”
儿子的病是假的。
他不怎么担心。
于是去了野草院看自家闺女，看见床上脸色发白，睡觉都很不安稳的二丫头，皱眉，问王太医，“如何？”
“没什么大碍，许是昨晚着了凉。”
沈庭松目光冰冷地看着王太医。
王太医：“……。”
糟了。
沈大人难道看出什么来了。
“青石，去请别的太医。”沈庭松看着闺女的样子，其实并没有怀疑的，只是对于王太医，想着他之前的行为，怎么也信任不起来。
王太医：“……”。
就很气，还不能发火。
好在沈二早就让沈沐轩通知了皇上，来的太医也得出了同样的诊断结果，好好静养。
沈庭松一离开。
沈娴语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换了“杜子腾”的装扮，急匆匆地赶到皇子府，看着一群已经着装完成的锦衣卫，笑着说道：“今天是你们正式登场的时候，我相信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鼓励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只需要相信你们自己，告诉自己，你们是最棒的！”
“我会看着你们，太阴会看着你们，皇上也会看着你们，梁都的百姓们都会看着你们，这是你们一战成名的机会，我希望从你们亮出锦衣卫的飞鱼服，拔出绣春刀那一刻起，贯穿你们人生的就只有两个字，强大！当锦衣卫成为传奇的时候，你们是锦衣卫永远的传奇。”
这鸡血打下去，哪怕是沈沐轩和云少杰的心都忍不住火热起来。
“下面，就有请沈大人为你们布置今天的行动计划。”
沈沐轩站出来，刑场的图纸在他面前展开。
看着侃侃而谈的亲大哥，下面认真听着的锦衣卫们，真的是成就感满满，只是，当她的视线从自家男神身上划过的时候，糟了，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了男神的脸，不，伤了男神哪里她都万分心疼的。
现在阻止？
怎么可能！
男神努力了那么久！
哎！
单单是想着给男神找点事情做，让他不要去想找死的事情。
失误了！
下一刻，沈娴语的眼里冒出凶光，最好那群武林人士乖乖地束手就擒，要是敢伤害她家的男神，不折腾得他们无家可归，死去活来她就不叫沈娴语。
感受到火热目光的云少杰：“……。”
不愧是沈二，这个时候都还能够走神，一点都不紧张，明明他都被气氛煽动了的。
梁都的刑场很大，可能是因为在这里被砍头的人太多了，导致这个地方比旁的地方都要阴冷。
这天的天气也很是适合行刑，冷风呼呼，枯枝败叶，天空是苍凉的灰色。
地方很是空旷，除了正对面的监刑台，也就相隔三百米外的左手边有一栋二层小楼，命名为阴间茶馆，生意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好，不过，这个茶馆从大梁建国以来就一直都存在，想来主人应该也不在意赚不赚钱，刑场周围的几条街上的店铺基本上都是梁都的丧葬店铺以及义庄所在的地方。
皇帝的圣旨宣传很到位。
沈娴语陪着皇帝坐在茶馆能看到刑场的包间里，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被黑帽子笼罩的脸勾出笑容，“皇上，太医和大夫们准备好了没有？”
“早就在一楼的店铺候着。”
沈二的提议深得他心，端午节的惨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发生了。
“皇上，看到没有，人群中披着灰色麻木披风的人，都是锦衣卫，他们将看热闹的百姓隔开了，那些武林人士一出现，他们逃跑起来很容易，不远处的街上还有官兵指引，想来不会造成踩踏的。”主要是今天来看的人也没有端午节那么多。
刑场是大凶之地，好些人还是忌讳的。
皇帝看着下面在人群中看起来不多的灰衣人，点头。
主持此次行刑的刑部尚书赵大人，也就是赵睿的亲爹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儿子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树上躲着，看着他摆官架子，喝茶等行刑时间到来。
沈娴语知道那些武林人士没什么耐心，却也没想到是那样的迫不及待，二十来个被折磨得没什么人样的刺客刚刚被带了上来，一串嚣张的笑声响起，“哈哈哈……。”
声音是从茶馆的屋顶发出来的。
沈娴语：“！！！”。
别的没听出来，除了肺活量挺好的外，还很自恋。
难不成武林人士都和老空一个调调，特别要面子，讲排面，就很无语，笑个屁啊！
站在皇帝生活的沈五正准备出针，被沈娴语拦住了，小声地说道：“我这人最喜欢打脸了，现在笑得越大声，下面被打得就越惨，哭得越痛苦，想想那画面，痛快得很。”
皇帝点头。
他也想要看着那些该死的武林人士痛哭流涕的画面。
南宫家主站在屋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蝼蚁们，声音洪亮且高傲，目光带着杀意地看着赵大人，“狗官，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狗官赵大人：“……。”
至于那些防备的官兵，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随着他的话落下，四面八方飞出一群带着各色兵器的武林人士。
看热闹的人疯狂地逃跑。
早已经准备好的锦衣卫一组人员，直接掀了身上的灰色披风，黑色的飞鱼服将他们一个个的身材衬托到极致，绣春刀出，飞身杀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肃杀气息。
沈娴语看见后很是满意，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无论是实力还是气质，从头到尾刻着两个字，强，帅！
皇帝激动得满脸通红。
“沈二，真好，这就是锦衣卫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而从今天起，这些就是他专属的势力了。
皇帝感觉心里的火热都要喷发出来了，有这样的队伍，他的目标是不是可以再大一些。

第90章
四大家族的高手们面露鄙视, 目光带着轻蔑，衣服穿得好看有什么用？
全都是花架子。
还有家主说得没错，朝廷中人就是阴险狡诈, 果然在刑场有埋伏, 不过，那又如何？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他们面前显摆。
真是找死！
自信！
没错，身为武林中人的他们就是这般自信，在他们眼里, 唯有像他们一般武艺高强的人才配站在最顶端, 其他人都是蝼蚁。
南宫庭是南宫家主的三儿子，武林中鼎鼎有名的白衣三公子, 英俊潇洒, 气质翩翩，习武天赋极高, 再加上家族的培养, 年纪轻轻地就成为了一流高手, 江湖上有关他的话本不计其数，而此时的他手里拿着宝剑, 遗世独立般地站在刑场上，看着围上来的三人，露出邪魅狂娟的笑容，“你们的丧服不错。”
三纨绔哪怕是最喜欢摆造型的苏澜, 此时也没有回他的话。
杜先生说得没错, 敢来劫法场，那就是目无君主, 目无律法的恶徒, 杀就是了。
不用担心第一次杀人会害怕。
要记得他们强大的人生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上！”
曾经和人比高矮的陈钦眼神都带着冷酷, 杜先生说了，最是有威慑力的目光便是冷，没有任何情绪的冷，单单是练习这个眼神，他都哭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终于可以用上了，怎么可以掉链子。
说了这么一个字后，穿着靴子的左脚前脚掌一转，黑色的衣摆划出漂亮的弧度，绣春刀映出他眼里泛出的冷光，一刀上去直接割下了敌人的一只耳朵。
目光闪了闪。
有些可惜。
他对准的其实是对方的心脏。
想要一刀完成自己的首杀！
“啊！”
疼痛让南宫庭叫出声，左边肩膀上的白衣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刚才的风姿消失无踪。
这位被南宫家族捧出来的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摸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耳洞，整个人都陷入疯狂，“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缺只耳朵疯狂的模样让人看着十分害怕。
至少被官兵保护团团保护住的赵大人吓得脸色发白，用力地揉了几下眼睛，和兄弟面对面的那人看着依旧是他的儿子！
赵睿不是在书院里混日子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还拿着刀！
这不是胡闹吗！
这是他该来的地方吗？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凶徒一个错身，下腰，在站直，刀尖有鲜血滴落，再仔细一看，少了一只耳朵的凶徒动作缓慢地抬手准备摸自己的脖子，在差一点碰到的时候直直地倒下，脸上的不可思议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赵大人很震惊。
“那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火热，赵睿回头，冲着自家亲爹咧嘴一笑。
确定了，就是自家的小兔崽子。
此时要问赵睿害怕吗？
那绝对是否定的答案，老杜说得对，武林人士没什么可怕的，和他们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只要想着自己在做对的事情，在除暴安良，那就不用害怕。
下一个！
在他们解决了一个人的时候，其他的锦衣卫差不多也利落地要么抹了对方的脖子，要么刺中敌人的胸口。
皇帝看着，兴奋得整个人都面色通红，想喝了几十年的老酒一般，醉醺醺的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果然沈二是一点都没有吹牛。
真是太好了。
他太喜欢了。
曾经的自己想都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只队伍。
估计定北侯和镇国公下面的绝对也比不上的。
“庭儿，忠儿，烟儿……。”
南宫家主愤怒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此时他再也顾不得摆造型了，“啊~！”气息很是绵长地悲痛大吼一声，“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南宫明！放下武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屋顶传来另一个人冰冷的声音。
那是一身红衣的沈沐轩说出来的。
亲哥，厉害，加油！弄死对方！今天就是你的高光时刻。
沈二在心里默默地位自家兄长打气，皇帝激动得双腿都在不停地抖动，仰头看着屋顶，哪怕是被瓦片遮住了视线，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
投降！
真是笑话！
南宫明看着面前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冷笑一声，右手一伸，挂在腰间的宝剑就自动出鞘，出现在他的手里，气息翻涌，华丽的黄色衣袍无风而动，一半披散在肩上的头发飘荡开来，保养得很好的脸上，一双凌厉的目光如老鹰捕捉食物一半地盯着沈沐轩。
与他满身粗狂血腥的江湖气息相比，沈沐轩很明显要矜贵优雅并且干净纯粹得多，俊秀无双的脸上依旧是他读书时的清冷疏离，拿着武器的动作都带着书生气，仿佛他的手里拿着的不是刀，而是毛笔一般，面对南宫明也没有半点的惧怕，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的站着，那从来都挺得笔直的背脊展示着良好的教养和气质。
赵大人看着屋顶上的两人。
沈沐轩！
沈庭松的宝贝儿子！
老天爷啊。
这事沈庭松知道吗？
整个梁都谁人不知道沈沐轩是沈家下一代的当家，这他妈的要是有个意外，沈庭松真的承受得住。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沈沐轩由沈家自己操心去吧，赵大人立刻回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儿子，虽然自家这个纨绔不是继承人，可那也是他的心肝啊，要是有个万一，会要了他的老命的。
作为亲爹，哪怕有许多人和自家儿子穿得一样，但赵大人还是在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儿子。
这一看心脏都差点被吓停了。
双腿直接就软了。
一把剑从自家儿子的脖子划过。
如若不是有官兵扶着，他就瘫在地上了， “呼呼呼……。”
很是沉重的喘气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儿子的脖子刚刚躲过攻击，一个翻身，一剑刺穿对方的肚子时，胳膊被另一个凶徒划伤。
赵大人眼眶都红了。
以前轻轻一板子下去就能哭得惊天动地的儿子，此时看都没有看一眼那鲜血冒出的伤口，表情更是没有一点变化，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继续和那些凶徒厮杀。
救命啊！
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儿子不疼，他心疼啊！
眼泪哗哗都冒了出来。
另一边，茶楼包间里，沈娴语他们都抬着脖子看着上面。
刀剑相碰的声音“叮叮叮”地响起，瓦片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出现了裂痕。
一听就知道打得很是激烈。
仿佛是听到了他们想要观看的心声，两人齐齐地从屋顶飞到了刑场上，一红一黄十分明显，随着南宫明下来的，还有隐匿在暗处以防万一的武林中人也跟着冒了出来，他们有后手，沈沐轩怎么可能没有？
三十名蓝衣锦衣卫带着剩下的锦衣卫们一起出现。
一个人面无表情不可怕。
一群人面无表情那场景就有些吓人。
更别说这一群人穿着一样的服装，拿着一样的兵器，下手是一样的干净利落，甚至不经意间的动作还透露出一股杀伐美感。
那就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
南宫明作为带头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心在不断地往下沉，不详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
此时此刻，他才清楚狗皇帝要留下他们性命的决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烈。
之前一直想不出，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处决那些刺客，端午节的刺杀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狗皇帝是在训练杀手。
不行！
不能全都折在这里了，他们的人已经损失过半，而对方到现在最严重的也只是轻伤，大吼一声，“杀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是杀不出去，别说他们，京城的四大家族估计全完了。
说完就全力攻击沈沐轩。
后者冰冷一笑。
老空和沈娴语同时说道：“他要出绝招了。”
皇帝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果然，下一刻，沈沐轩手中的刀快得只能看见无数的残影。
南宫明的瞳孔一缩。
这是空空老人的绝招，对面的小兔崽子怎么会的？
空空老人是什么人！
武林第一人。
排名第二的在他手上走不了十招的那种第一人。
是连无数绝顶高手面对他举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的存在。
现在对面的年轻人竟然会使用空空老人的绝招。
这说明什么？
南宫明的呼吸随着他的心一样有些乱了。
沈娴语笑容很是灿烂，“你的名头你还真没吹牛！”
“绝招不好吗？”老空反问。
“也不错。”
这个问题沈娴语就有些无语了，谁能想得到，老空的绝招竟然两千都不止，这还能算是绝招吗？
之前她还问过老空这个问题。
对方很是用力地点头，“算啊，怎么不算，沈二，这就是你没有见识了，武林上但凡是学了我的绝招的，基本都能成为一流高手，稍微一点有天赋的，绝顶高手也不是不可能，曾经江湖上有点眼力的看到有人使用我的绝招基本就直接跑了。”
这话沈娴语本来是不信的。
毕竟两千都不止的绝招，谁他妈的认得全啊，再说，这老空女人无数，儿女多得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竟然还有时间研究出这么多的绝招，嗯，从某些层面上来说，他也算得上是个时间管理天才。
当然，因为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尾巴已经翘上天了，沈娴语为了把他拽回来，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那么惨，是不是有人将你的绝招用到了你的身上。”
这话可以说是秒杀老空，令他瞬间自闭。
现在看起来，水分还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大，嗯，当初让老空将他的绝招能教多少就教多少，这招是没错的。
看着南宫明的样子就知道，心理震慑的效果非常不错。
眼角看着黑袍都遮不住他愉悦的老空，视线再次回到刑场上，勾起嘴唇，武林第一人，果然是个大宝藏，必须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刑场上，很快南宫明就已经挂彩。
“空空老人是你什么人？”
沈沐轩：“……。”
无语。
手上的动作更快，他还是记住了自家二妹妹的话的，打斗的时候一定要用脑子且专心，说话容易丢命，出神也容易丢命，无论对方说什么，在敌人还在反抗的时候都当那是放屁。
南宫明：“！！！”。
难道对方是个聋子。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话落，腹部挨了一刀，疼得南宫明冷汗都流了下来，“等等，误会，这只是一个误会。”
一个接着一个都是空空老人的绝招。
那个老不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还收朝廷的人当徒弟啊。
这是背叛！
真是不要脸！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想着说些好话，他才四十多岁，并不想死。
沈沐轩的目光闪了闪，这就是所谓的心理震慑吗？
在他用老空的绝招后，这人抵抗之心是越来越弱，那他就不客气了，趁你病要你命！
当刀划过脖子的时候，南宫明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他的身心仿佛都被冻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好痛！
好冷！
那些曾经被他杀害的人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充满了不甘！
手中的宝剑掉落。
伸手想要去抓沈沐轩。
后者抬起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踢倒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私闯刑场，死罪！”
死罪！
私闯刑场！
这就是他的罪名吗？
南宫明最后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可脑海里想的却是那明晃晃的圣旨上那一句话，凡是大梁土地上，决不允许出现法外狂徒。
快跑！
这是他没说出的遗愿。
不仅仅是对刑场上的人，也是对梁都内四大家族的其他人。
“真厉害！”
皇帝看着沈沐轩，眼睛冒着激动的光芒。
“嗯嗯嗯。”钱多多用力地点头，“真痛快，那些人就是该死，还穿明黄色的衣服，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在场唯一的武林人士空空老人表示，南宫明可能没有将皇帝，皇权，律法看在眼里，但他可以肯定，南宫明也没有想要当皇帝的意思。
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的立场以及曾经穿过明黄色衣服的自己，他选择沉默。
从二楼看下去，锦衣卫今天的出场无疑是成功的，震撼的。
看似杂乱的每一位锦衣卫都是按照沈沐轩之前的部署在行动。
一百分不至于，但八十分还是有的。
等到所有的江湖中人都被解决，锦衣卫们细心地查看，补刀确定全都死透了以后，以小组为单位，动作迅速地集合，很快就变成了以沈沐轩为首的整齐队伍，长在刑场上，等待着。
轮到皇上出场了，赶紧让钱多多给他整理衣冠。
至于沈娴语和老空，两人直接回家。
皇帝再三确定了他的仪表没有问题，这才带着自己的两个太监以及一群太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走过去。
一手放在腰间的刀鞘上，另一手放在地上，单膝下跪，每一个动作，锦衣卫们都做得整整齐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锦衣卫终于见光了。
“好，好，好。”
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你们都是好样的，都快起身，太医呢？干净去给受伤的人治伤。”
太医们忙碌了起来。
沈沐轩起身后就走到皇上身边威风凛凛地站着。
赵大人：“！！！”。
锦衣卫！
这就是锦衣卫！
老天爷啊！
皇上给他们丢了一个大雷。
看着满地武林人士的尸体，真惨啊，一个个都瞪着大眼珠子，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抛开自家受伤的儿子这点私情不说，他得承认这支队伍的强大。
所以？
这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皇上闹着玩儿的儿戏。
再看了一眼沈沐轩。
现在的年轻人，了不起啊！
朝堂的局势恐怕要变了。
太医们的动作很快，等到处理好了皮外伤，“跟朕回宫！”
皇帝带着一群锦衣卫浩浩荡荡地回宫，至于刑场的烂摊子，赵大人摸了摸鼻子，自然是他来收拾了。
圣旨没收回，车裂还要继续。
尸体也要处理
皇帝是坐轿子的。
锦衣卫们每人都配有一匹马，一路走过，满身的肃杀，铁血，再加上那一张张没有感情的脸，让人看一眼就打心底的害怕。
沈娴语今天没有去天水书院，从刑场离开就回了野草院。
锦衣卫今天的表现该表扬的要表扬，不足之处也要指出来以及政治课不能落下。
她为什么那么讨厌那群武林中人。
因为他们目无王法，心里对生命没有一丁点的敬畏之心，无法无天，随心所欲。
这从端午节的那场刺杀就能够看得出来，只要他们心里稍微存着点善良，将生命看得重一点，也就不会对着无辜的百姓挥刀。
而锦衣卫。
既然已经整出来了，那就必须做到秉公执法，带着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带着对皇帝忠臣，严以律己，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垂眉。
若是哪一天锦衣卫偏离了她规定的道路，她会亲手毁了他们。
老空今日很高兴，嘴里哼着曲调，坐在躺椅上休息了好久，心里有许多话想说，毕竟今天那两千人的风光有一般的功劳是他的，他最想和沈二分享满满地成就感。
从躺椅上站起身来。
走过去就看见那被书写出来的一条接着一条的不足。
呃！
笑容僵在脸上。
也开始反问自己，今天的锦衣卫表现得真有那么完美吗？
并不是。
还有许多的不足。
嗯。
算了，作为绝招无数的人，他怎么可以比沈二还懒惰，便让大丫拿了纸笔，也开始回忆了起来。
被浩浩荡荡的锦衣卫惊动的不仅仅是梁都的百姓，还有朝廷的官员。
御史们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的锦衣卫们。
原本想着明日早朝继续进谏的话语消失。
他们还是有些眼力的。
这样的队伍怎么也说不上是皇上玩物丧志吧？
只是，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对。
皇上的改变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从他们以及家人时不时被罚就能看得出来，御史们浑身一个哆嗦，纷纷想着以后要不要收敛点，他们不怕死，但是他们的家人看着他们的目光是越来越哀怨，特别子侄，最近行为越来越怪异，好像有快逼疯了的架势。
沈庭松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猜想的。
可当他亲眼看见自家儿子穿着一身绣着龙形图案的官服，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骄傲那肯定是有的。
他沈庭松的儿子，哪怕他从来没有要求，沐轩做什么都是第一。
瞧瞧马背上的孩子，那是真的长大了，可眼前却闪现着他刚刚出生，小小的一团，作为第一个孩子，得到的关注是最多的，而这个孩子自小就优秀得很，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
失落也是有的。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今天这一出，很明显就是在告诉自己，他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父子两的视线对上。
不管心情多复杂，沈庭松还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父子两有五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一模一样清淡几乎不可见的笑容。
相比起他而言。
四个纨绔的长辈除了已经受过惊吓的赵大人，另外三个是一致地脸色发白。
不是玩闹吗？
怎么就被派到刑场上去和武林中人对打了？
自家孩子是什么货色，他们能不知道吗？
派兵将四大家族团团围住，不让一个人进出的镇国公云震日，心里惦记的是他教养长大的二儿子，和定北侯说了一声，又交代了其他的儿子，骑马快速地赶了过去。
哪怕接到通知，锦衣卫没有一个死亡。
可重伤呢？
上过战场的人，面对过武林中人的云震日太知道杀戮的残酷了。
自家的少杰怎么可能受得了。
陈家和苏家也是一样。
一个没瞒住，家里的老头子老太太知道了，直接就晕过去了，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等到三人看着坐在马背上，哪怕表情和旁人一样，但身为亲爹也不知道什么眼光，硬是看出了几分神气活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多多少少都带了一点伤的孩子，那一刻直接就决定，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他们从锦衣卫退出来，拼命的事情他们来做就行了。
纨绔就应该有纨绔的样子。
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什么的其实挺好的，至少人是平安的，要是这样一直放在锦衣卫，嗯，以他们对皇上的了解，估计最危险的事情都会派锦衣卫去做，那怎么行，他们不得天天提心吊胆的吗？

第91章
皇帝带着他的锦衣卫们浩浩荡荡地穿过了要去皇宫的几条大街, 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关注点不同，百姓们小声讨论得更多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
“哇，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长得可真俊啊！”
这话一出口, 其他人纷纷盯着锦衣卫的脸看，“可不是吗？以前也没发现我们梁都竟然有这么多好看的娃儿啊！”一个大叔一脸的骄傲，“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们这么年轻，也不知道都成亲了没有？”
再比如。
“那就是传说中的沈五啊。”皇帝和钱多多坐的马车, 一身红衣的沈五骑着马走在前面开路。
“长得真好看。”
“嗯, 难怪能将皇上迷住, 真的是一点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太监。”
“没错, 没错, 怎么说呢？感觉这个沈五。”老百姓词汇匮乏了，停顿了一些, 接着说道：“怎么看都很好看, 特别是那身红衣服。”
“不过，和沈二长得不一样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皇上眼里, 沈五肯定有和沈二相似的地方。”
“哎, 皇上真可怜！”
……
一群人说着说着又扯了到皇上的个人感情上去了，这是梁都的百姓百说不厌的话题。
比起沈庭松，对于沈沐轩进入锦衣卫，反应最大的应该是天水书院。
他们精心教导出来的状元呢？
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跑了？
怎么想都有些过分了吧？
院长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跑来抗议的先生们, 耐心地等着他们说完,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什么时候我们天水书院差他一个状元了？”
话是这么说, 可是。
“还是说没有他沈沐轩, 明年的状元就不属于我们天水书院了？”
那肯定不是啊！
“人各有志, 要走的留不住，这你们都不明白？”
明白是明白，可想想还是有些郁闷的啊。
不对啊！
听听院长这话，差点就被他满不在乎的表情给欺骗了，院长心里才是最窝火的吧，毕竟有沈庭松的关系在，他对沈沐轩那孩子的关注比他们更多。
呵呵。
打扰了！
先生们离开，院长也就不端着了，他心里确实是有些生气的，不过，喝了一会儿茶又笑了，这才有意思嘛。
这不就是告诉天下人，他们天水书院不仅仅能培养文臣，文武全才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锦衣卫跟着皇帝进宫，后者紧接着就宣布天龙宫和卧龙宫的安全由锦衣卫负责，原来的侍卫被打乱分配到其他的宫中，作为曾经的皇帝亲卫，侍卫们心里不服气。
然而，看着那些锦衣卫们一步步走路都像是量好了，动作整齐划一，威风凛凛的模样就只剩下羡慕的份，衣服上的龙形团纷繁复杂，样式精致的飞鱼服不同，他们的侍卫服就是一水的上黄下黑，并且是一点腰身都没有，人家的靴子后面镶嵌着那么大的蓝色宝石，而他们的呢？屁都没有！
更别说那看着就比他们要漂亮厉害的佩刀。
怎么比！
比不了。
原来这才是皇上的亲卫啊，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从来就没有被皇上看在眼里过，这么一想心里就很是失落。
自从见识了锦衣卫的厉害，皇帝走路都是前所未有的昂首挺胸，步步生风。
沈沐轩安排好两宫的守卫后，又对着所有的锦衣卫说了今天晚上杜先生和太阴先生将会就今天的事情开总结大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随后，他走进了天龙宫。
待皇帝遣退所有的宫人后，沈沐轩才拿出一本厚厚的用针线装订起来的资料，递了过去，“皇上，这是二妹妹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让我转告你，既然已经对武林人士挥刀，那么，就要斩草除根，在大梁的土地上，所有的江湖人都必须服从朝廷的律法，遵守皇帝颁布的每一道圣旨。”
他的话还没说完。
皇帝一把就将那资料夺了过去。
沈沐轩：“！！！”。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微臣告退！”
皇帝埋头于那些资料中，头也没抬，只是嘴里说了两个字，“去吧，去吧。”
今天梁都最大的瓜肯定是锦衣卫的，定北侯听了太多夸奖他们的话语，再一听说四个纨绔都已经脱胎换骨，变得异常优秀，心里表示很怀疑，那四个家伙i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吗？
等到镇国公回来后，他偷偷跑进宫打算亲眼见见。
然后，他就看见了笔直地站在天龙宫外的四个纨绔。
和自家儿子时常没个站相不同，王之隆一眼就能看得出他们身上紧绷的肌肉，是处于一种随时都可以拔刀攻击对敌的状态。
四个身上都有伤，可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岗，嫣然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侍卫。
这才多久！
在一对比自家天天顶着一头糟心白发，有事没事就灵感爆棚要画画的儿子，嗯，若是将他的儿子送进锦衣卫，是不是很快就能变得和面前的四个孩子一样优秀。
家长的心态就是那么奇怪。
四纨绔的父亲想请皇上把自己儿子从锦衣卫里撤出来，感觉太危险了。
这边又有人想将儿子送进去。
好在王之隆虽然心动，还是记住了之前多次的教训，打算回去问一问王瑾瑜，他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以前自家的儿子经常和这四个孩子较劲，稍微一激应该就能成功。
“什么！”
王瑾瑜听到自家亲爹的话，直接就叫了起来。
王之隆皱眉，“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我跟你说，云少杰他们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轻轻松松地爆锤你一顿，你不觉得憋屈吗？”
“不觉得啊！”
王瑾瑜直接摆烂，他是文人，斯文人，打架什么的，太不符合形象了。
“你们同样是纨绔，他们现在比你优秀那么多，你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吗？”
“他们也不会画画啊！”
王瑾瑜很自豪地开口。
看着自家儿子没脸没皮的样子越来越和沈二靠近，王之隆深吸一口气，错了，他当初就应该听沈庭松的，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干脆直接下命令，“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王瑾瑜，我今天告诉你，你不去也得去！”
“我就不去！”
王瑾瑜笑看着王之隆，“你在做什么梦呢？”
想了想，他勾了勾他的白色龙须，“爹啊，别说什么锦衣卫扫兴了，你见过我们书院的茅厕吗？是我师父让人改建的，你说我去求求我师父，他会不会答应将我们家的茅厕也改成那个样子？”
“我跟你说正事，你跟我说茅厕！”
王之隆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了，腰间的鞭子抽出来，“王瑾瑜，你真当我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王瑾瑜就跑了，哎！他亲爹真是一天比一天暴躁了。
“站住！”
王之隆在后面大叫，“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又是看热闹的一天。
沈娴语看着拿着鞭子的王之隆，在听到自家徒弟的告状以后，真的是无比同情小金鱼，看着对面的人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话就非常不客气起来，“定北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病就去治，别折腾你天真可爱的儿子好不好？今天见到锦衣卫觉得挺好就要他进锦衣卫，明年会试看见那些意气奋发的学子是不是又想要他去读书考科举？下一次看见旁人升官，你家孩子还是白身，是不是又想要他去当官啊！”
王瑾瑜在后面用力地点头。
他爹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沈家人也看着王之隆，真的是很赞同自家孩子的话，这定北侯真是个奇葩。
“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动不动就躲到一个姑娘身后，丢不丢人啊！”王之隆开口说道，“锦衣卫有什么不好，看看云少杰他们，现在多么优秀。”
虽然他称赞自己男神，沈娴语很是满意，但一点也不赞同他的话，“定北侯，你所说的姑娘，是他的师父，躲在师父身后有什么错？”
定北侯：“……。”
所以他才不想和沈二讲理。
“还有，锦衣卫是很好，可他并不适合小金鱼，你不能自己觉得不错的就要求自己儿子去学啊，再有，他们再优秀，那也是别人的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瑾瑜点头，“没错！”
“沈二，你这样会教坏他的。”
沈娴语看着王之隆皱眉。
沈家人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王瑾瑜直接就大叫，“爹，你这么说我师父，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又不是傻子，是不是真心对他好，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受不了你教导我的方式！你再这么说我师父，我真的会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王之隆看着自己的儿子，果然，在瑾瑜的心里，师父已经比他这个亲爹重要了，想想也对，天天纵容着他胡闹，还把他夸得找不到北，能不喜欢吗？
可这样真的是对瑾瑜好吗？
他不认为。
这是害！
再有当爹的还怕儿子生气吗？
真是好笑。
“你生气我也要说，沈二，你天天这么捧着他，以后他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只是王之隆没有看见。
刚刚十分认真说着话的王瑾瑜已经低下了头，眼眶红得厉害，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他有时候感觉他爹是个聋子，自己说的话他完全听不见一般。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定北侯，我们打个赌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出息是什么，但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能让小金鱼成为闻名大梁的丹青大师，赌吗？”
“会画画有什么了不起的，当锦衣卫，为国效力，那才叫真正的出息。”
听到这话，沈娴语先是抿嘴，随后才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那么，请问定北侯，让小金鱼进锦衣卫这件事情，你有和小金鱼的其他家人商量吗？比如她亲娘？”
“我是当家人。”王之隆以为沈二松口了，笑着说道：“我决定就好，用不着问一个女人的意思，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她懂什么？”
沈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她们已经习惯了男主外女主内，一般当家人做了决定，她们哪怕心里不赞同也不会说出来，只是，就算知道定北侯说得没错，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沈娴静盯着定北侯看了许久。
沈娴兰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沈娴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对着身后的王瑾瑜说道：“对不起了，小金鱼。”
王瑾瑜红着眼眶抬头，眼里还带着迷茫，不明白自家师父为什么突然就要跟自己道歉。
下一刻，熟悉的包包举了起来。
“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教教你亲爹怎么做人。”
话落的时候人已经冲了过去，一包包拍了过去，“妇人怎么了？”
王之隆闪身想躲。
然而，没躲过。
脑门被结结实实地拍了一下，眼睛冒金花。
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他堂堂的定北侯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打到。
“妇人招你惹你！”
“生你的是妇人！”
“要和你共度一生的是妇人！”
“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妇人！”
一句话拍一下。
好在她还有理智在，每次都换了地方拍，王之隆已经尽全力地躲了，可是对方依旧是一拍一个准，简直令定北侯怀疑人生。
“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小金鱼的感受，你口中的妇人是他的亲娘！”
叫痛是不可能的。
虽然身上确实是非常痛。
可他是谁，定北侯。
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反抗。
“我和你好好说你不听，非要等着挨揍是不是，我和你不一样，做了就不后悔，收了的徒弟就是一辈子的徒弟！”
她又不是没眼睛，看不出来定北侯的后悔。
说完又拍了一下。
“鄙视你！”
“还定北侯呢？猪脑子吧。”
不解气，接着拍！
看着没一会儿就伤痕累累的定北侯，沈庭松直接上前阻止，“够了！”
“不够。”沈娴语被拦着还在用脚去踢，“爹，他太气人了，站起来和我打啊，你不是看不起妇人吗？怎么，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没用，孬种！”
“闭嘴！”
王之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拿起鞭子就挥了过去。
沈娴语一把推开自家亲爹，挑衅地说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骂你儿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他能不能受得了，今天我不打得你脑袋开花我就不姓沈！”
沈家人：“……。”
瞧她这话说的，对方脑袋已经开花了。
王瑾瑜最开始是震惊，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冲过去，“师父，别打了。”
沈娴语是火冒三丈，可看着可爱的徒弟眼眶哄哄祈求地看着她，一向不善于忍耐的她选择忍了，不过，还是撂了狠话，“定北侯，以后你若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神经病！”
定北侯：“……。”
这句话威力这么大吗？
看着那么凶残的沈二，想了想，忍着疼痛问，“你当师父的，为什么不把你拍人的本事交给瑾瑜！”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沈娴语：“……。”
怎么说呢？
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着王之隆。
他还真的是想着将一切好的东西都往自己儿子身上堆！
还有刚刚被一个晚辈姑娘打成这样，一点都没有羞愤的感觉吗？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得不说，定北侯也是个奇人啊！
“你懂个屁，他的手天生是用来拿画笔的，去拿刀剑受伤了以后不能画画怎么办？”看着对方对于画画不以为然的样子，“不想和你这样的蠢货说话。”
她感觉自己就算是和对方说一千遍兴趣，爱好是多么重要，对方也领会不到。
王之隆：“怎么？你藏私！”
沈家人看着可以说已经伤得不轻的定北侯，这是嫌被揍得还不够重吗？
沈二看了一眼自家徒弟，算了，转身就走了。
“师父，等等我。”
王瑾瑜是满心的感动，他师父是什么性子，亲爹那么挑衅都忍了，都是为了他，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王瑾瑜！”
王之隆在他身后深切呼唤他的儿子。
结果。
对方脚步都没有停一下，王瑾瑜刚刚所说的生气是真的生气了。
师徒两人走了。
留下的人看着受伤的定北侯，安静过后，就是尴尬了。
沈老太太看看天，看看地，算了，“我累了，你们扶我回去休息。”
很快就剩下沈庭松和沈沐轩了。
前者冰冷地来了一句，“你活该！”
他闺女对王瑾瑜是用了心的，这一点他很清楚，结果，王之隆竟然还真的后悔了，当初不听劝，怎么，现在想反悔，晚了！
当拜师是儿戏吗？
闺女说得没错，“鄙视你！”
“定北侯。”
沈沐轩是同样的冷脸，“你恐怕不知道，锦衣卫有个规矩，一日锦衣卫，终身锦衣卫，除非死了，否则，别想离开！”
王之隆看向沈沐轩。
后者又来了一句，“就算是你不在意王瑾瑜的生死，只要我不同意，你去和皇上说也没有用，王瑾瑜进不了锦衣卫，别瞎折腾了。”
怎么就是他瞎折腾。
想到那四个纨绔，曾经和自己的儿子一个层次，如今呢？
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他不也是为了瑾瑜好吗？
“沐轩侄儿，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定北侯一笑，扯到伤口，他也不在乎。
沈沐轩和明白自家妹妹想走的意思了，虽然很失礼，他还是选择了不到招呼，转身就走，定北侯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崩的一塌糊涂了。
定北侯被揍了！
被沈二揍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炸了。
为什么被沈二揍了，因为看伤的太医很有经验，从伤口形容出凶器，然后，整个梁都谁人不知道那就是一个包包，然后凶手找到了，沈二！
沈二还活着吗？
不。
这不重要。
他们急迫地想要知道两人为什么打起来。
定北侯府，王瑾承十分无语地看着他爹，真的很想来一句，“你丢不丢人啊，别一个小姑娘打成这样。”
随后想到这是他亲爹，认了。
王老太太问，“她为什么要打你啊？”
那小姑娘虽然行事和旁的姑娘有些不同，但也是讲道理的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长辈下手。
因为沈家人全都不赞同，所以定北侯想要找到支持者，噼里啪啦将事情说了一遍。
王夫人的脸都白了，“侯爷，你是想要瑾瑜去送死吗？”
王老夫人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沈二说得没错，你脑子有病，你就看到了锦衣卫的风光，你也不想想，他们今天面对的是什么人，那些武林中人杀人不眨眼，你竟然还想要小金鱼去当锦衣卫，你是要气死我吗？”
“爹。”
王瑾承也不赞同，“瑾瑜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
王之隆看着三人，很是忧伤地叹气，“算了，和你们说不通，没一个懂我的。”
他不知道的是，换班后的四纨绔回到家，那是被所有的亲人围在中间，有人看着他们受的伤掉眼泪，有人问他们今天是不是吓着了，有人直接说，“不去了，不去了，以后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你爹，你哥会养着你的，说什么也不去了，太危险了。”
陈钦，苏澜，赵睿，云少杰：“……。”
开什么玩笑。
他们辛苦那么久，就是为了以后的风光日子。
不。
要去的。
一个个坚持得很。
云震日看着自家儿子，“你确定？”
“嗯。”云少杰点头，“挺有意思的。”
“需要我和皇上说一声，不给你安排危险的事情吗？”
云少杰摇头，“不需要。”
晚上的总结大会，沈娴语先是将众人夸奖了一番，随后又一一指出他们的不足，接下来是同样的政治课，告诫他们不要因为今日的大胜仗就心生骄傲，必须要记住，每一次战斗都必须要全力以赴，掉以轻心是绝对要不得的。
接下来是太阴讲话。
沈娴语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后看见了云少杰。
男神受伤了。
还伤的是手。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不对。
他现在想不想退出？
虽然说不合规矩，可她也能够想办法的。
只是。
嗯。
还是要问问男神的意思的。
新的一天，皇帝精神抖擞，气质昂扬地起床，沈二实在是太好了，原来那才是御史的正确使用方法，嗯，真的是学到了。
已经决定收敛一些的御史们走出家门，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怎么回事？
今天特别冷吗？

第92章
在冬季, 大梁的朝臣必须得在天还没有一丝丝亮光的时候就出门上朝。
这天沈庭松遇见自己儿子并不意外，这孩子除了生病外，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只是在看着他身上那一套官服时, 略微有些意外, “这么早就有公务？”
“嗯。”
沈沐轩点头，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说明他心情很好。
和沈庭松一起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后就跟着他出门。
然后。
“嗯？”
看着上了自己马车的儿子, 沈庭松可不会认为自家儿子昨晚忘记了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这样的错误沐轩是不会犯的, 所以，他和自己的目的地是一样的，“进宫？”
“嗯。”
沈沐轩笑容更深了一点，想了想, 又补了两个字，“上朝。”
沈庭松愣了一下，马车缓缓而行，到了下个街道转弯处，他才冒出一句话, “不错。”
“爹, 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
沈沐轩作为年轻人, 心里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点炫耀的心思，特别今天这样的日子, 又是在自己的亲爹面前, 只可惜, 他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表情管理十分到位, 哪怕是惊讶，脸上依旧是一副清冷莫测的样子。
“哈！”
陈钦四个纨绔都是打着哈欠出门的，倒是其他的锦衣卫，要么是没什么家庭背景的，要么就是在家里被忽略或者虐待的小可怜，都是十分珍惜这次机会的。
想想每个月的俸禄。
想着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以及他们想要保护的人。
想着经过艰苦努力，他们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不用看人脸色。
困什么！
不困。
天冷什么的？
不。
他们的心和血液都是热火的。
父子一同下马车，再加上沈沐轩那身红色的飞鱼服，令其他已经等着宫门开的大臣们都愣住了，不过，很快就觉得正常。
皇帝对锦衣卫的看重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作为掌管锦衣卫的人，沈沐轩若是连个官身都没有，那肯定说不过去的。
和沈庭松交好的大人们纷纷上前，恭喜，嘴里说着各种鼓励的话。
因为之前儿子的话，沈庭松决定谨言慎行。
沈沐轩：“……。”
果然二妹妹说他们的亲爹是沈家最厉害的是有道理的，倒不是他显摆自己品级高，只是有些替面前一个个端着长辈范儿，让他遇上困难就去找他们的叔叔伯伯们尴尬，因为一会儿皇上就会宣布他的官位，嗯，比面前的大人们都高。
“厉害啊！”
脸上还带着伤的定北侯上前，直接拍了拍沈沐轩的肩膀，脸上的羡慕很是明显，别人家的儿子怎么就那么出色。
沈家父子：“……。”
无语。
因为他们完全看出了定北侯心里的想法。
“王叔，”
看着完全不在意脸上伤，想着昨天还被自家妹妹揍了一顿的定北侯，此时依旧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和他们谈笑，至于旁人的议论纷纷他丝毫就不在意。
二妹妹说过，要做一个有本事又脸皮厚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混得挺好，嗯，面前的定北侯就是如此，反正他心里是佩服得紧，那他也不能落后，“瑾承兄才高八斗，……。”
沈庭松看着自家儿子夸王瑾承以及定北侯渐渐露出的灿烂笑容。
好一会儿，转开了脑袋。
若是他没有眼花的话，大儿子夸人的样子真的得了几分二丫头的真传。
那也挺好的。
宫门一开，大臣们成群结队地走进去，然后，到了朝堂，一个个开始站位。
“你属于哪边？”沈庭松问。
沈沐轩看向定北侯。
作为亲爹，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少说，多听，多看，”准备转身到自己的位置时，“也别太担心，你是没有问题的，就算出了问题，有爹在呢。”
沈庭松说这话还是有底气的，在朝堂混了这么些年，自家儿子第一次上朝，若是有人敢针对，使绊子的话，哼，他绝对会公报私仇的。
他不信朝堂上的人不明白自己对这个继承人的看重。
“嗯。”
沈沐轩点头。
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
可看着亲爹就在不远处，他又放松了，心里无比赞同二妹妹的话，他们真的很幸运，能成为爹的儿女。
随后，端着和沈庭松一模一样的清冷面孔，作为晚辈，他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站在了和他同品级武将的后面。
那一身红真的是特别的鲜艳。
沈庭松扫了一眼，很好，他在宫门前的谨慎是对的，儿子的官这么快就坐到和他一样高了。
朝堂上真正没脑子的就很少。
如今看着沈沐轩的站位，也不会认为他站错了，心里也还是很震惊，如此年轻的二品大员！皇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刚刚念着，皇帝就来了。
行礼过后，看着沈沐轩，皇帝心情很好地将他叫出来，宣布他为锦衣卫指挥使，全权处理锦衣卫的一切事务，接着又和百官说了锦衣卫是单独的部门，只听命于皇帝，现如今最大的任务就是教化武林中人。
重臣们：“……。”
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意味着什么。
皇上成长了。
云震日心里愁啊，昨晚说了那么多，少杰坚持要在锦衣卫待着，皇上说得好是教化武林中人，可那些江湖人会听教化吗？
绝对不会的。
到时候像昨日刑场上那么危险的杀戮会经常发生。
反正他很怕哪天就听到不好的消息。
陈家，赵家，苏家自然也想到了，四人是同款的忧愁，同样的害怕。
“朕知道沐轩还年轻，在为官的经验上还比不上你们，不过，你们若是敢仗着经验丰富就欺负他，朕可不会放过你们的。”皇帝对沈沐轩的喜爱那是显而易见，说到这里，看向沈庭松：“沈大人，你是他爹，辛苦你多传授一下他经验。”
“是。”
沈庭松很是低调地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而沈沐轩显然明白亲爹的意思，顶着一张年轻的脸，乖乖地站在中间，看着就很是听话。
皇帝的笑容很灿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高兴，事实上他的心情比表现出来的更加激动，“你们入列吧，朕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情。”
沈庭松父子站回了他们的队伍。
百官们的心情很复杂。
父子同朝并不是没有，只是，这年轻程度，且两人都是二品大员那可是闻所未闻，真的是好生羡慕。
“昨日刑场发生的事情，朕痛心疾首！”皇帝努力地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语气的愤怒十分明显，“想想那些死去的武林中人，朕生气，但朕更多的是难过，明明他们也是我们大梁的子民，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白白葬送了性命，真是可恨可怜又可悲！”
下面的百官沉默的听着。
耐心地等着，欠揍铺垫完了，正事也就来了。
“朕的对你们很失望！”
百官们：“……。”
既然没点名，就当不是说的自己，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特别是御史台！”
哟吼！
点名了。
低着头的大臣们一个个心里活动十分丰富，皇上终于要整治那些御史了吗？
被点名的御史们，想哭，他们已经决定收敛了？
难道来不及了吗？
御史们站出来，跪在地上，“臣有罪！愧对皇上。”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史们，他真是爱极了沈二不愿意出风头的性子，完全不担心被拆穿的他直接厚脸皮将沈二给他的那厚厚资料变成他自己的想法，“朕再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御史们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又提了起来。
“大梁哪怕有江湖，也必须是服从大梁管教的江湖，就算是有武林中人，那也必须得遵纪守法，服役缴税，和大梁的百姓一样，不能有任何的特权。”皇帝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大臣们：“……。”
你是皇帝，你说，我们听着。
御史们：“……。”
这不会皇上刚刚提的机会有关系吧？
不会吧？
他们是文人，去对付武林中人，这不就是叫他们去送死吗？
“他们不懂，朕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你们负责教导，若是在他们还明知故犯，哪怕朕再心痛，也不得不对他们痛下杀手，因为大梁不需要这样的毒瘤。”
御史们的心都在发抖，果然是这样。
至于其他的大臣们好心在心里鼓掌，大呼一声皇上英明。
“这是朕给你们准备好的。”
皇帝一个眼神过去，钱多多就将一张纸递了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一看篇幅就不小。
“现在，你们一个个给我站起来，拿出平日里喷朕的架势，给朕声情并茂地读上面的文字，记住，一定要带有感情，要有感染力，开始吧，朕相信你们。”皇帝说着这话的时候带着不容旁人拒绝的霸道语气。
御史们：“……。”
行吧。
读就读！
御史开始读，百官们认真地听着。
“停，感情不够，声音太小，这个地方你应该声嘶力竭，你的愤怒呢？难不成在你眼里这样的行为不值得生气吗？”
皇上什么时候扣帽子的功力比他们还厉害了？
御史深吸一口气，继续。
皇帝按照沈娴语所谓的演说家要求自家的御史们。
不停地纠正，务必达到完美的程度。
百官们听着听着，也琢磨过来，这哪里是教化武林中人，这是准备拉拢稳定民心，若是沈娴语在的话，一定会冷笑一声，哼，群众的力量那是不可估计量的，锦衣卫的刀都已经亮了出来，思想宣传也必须要跟上，不能给那些江湖中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皇上厉害了！
不过，沈庭松越听怎么越觉得这语气，这用词那么像自家闺女啊！
年轻人沈沐轩垂眉。
没人比他更清楚二妹妹思想课的厉害。
御史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念。
终于所有人都念完了。
嗓子都快哑了。
皇帝很贴心地说道：“一会儿让太医给你们开些清嗓子的药，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宣传朕的旨意，在梁都的各大热闹区进行演说，务必将朕对子民的仁心仁德传达得一清二楚。”
御史们：“！！！”。
太羞耻了吧。
“皇上，”
一名御史刚开口。
皇帝直接打断，“朕不想听什么推脱之词，若是身体不好，声音不行，做不了这件事情，朕自然也不勉强，就辞官回家修养，翰林院里有的是人愿意干，再不济，朕还可以从各大书院里挑选人才。”
坚持执行沈二所说的那六个字，要么干，要么滚！
御史们：“！！！”。
他们已经知道错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只是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能如何？
拒绝不了啊。
说好听点是辞官回家，但事实上，若是他们离开朝廷，子孙后辈怎么办？
朝中无人，要在进入仕途，那难度绝对是不一般的。
“放心，朕也不是绝情之人，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人排两名锦衣卫保护你们的安全，同时，也监视你们有没有认真执行朕的命令，若是没有的话，锦衣卫的人会当场代替你们，这样明天你们就不用来上朝了，明白吗？”
“微臣明白！”
皇上真好。
还将监视二字说得明明白白的。
深怕他们体会不到一样。
怎么听皇上的口气，他们这些御史那么可有可无啊，好像随随便便就能被替代一样。
“你们不要苦着脸，把心态摆正，别不知道好歹，这才是真正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现在只是宣传朝廷对江湖中人的政策，等到成果出来了，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公功劳，而后面还有更重大的任务交给你们。”大棒过后，皇帝开始给甜枣。
御史们：“……。”
很是怀疑槐底这是在忽悠他们。
“一个个一天天地在朝堂上喷朕有用吗？”说到这里，皇帝面露得意，“你们知道朕的史官是怎么写你们的吗？”
听听这语气。
谢谢。
不想知道。
“但这次朕让你们做的事情不一样，那是要面对万千百姓的，你们是朝廷的代表，以后将会成为爱民如子，忠君为民，敢为百姓，为君主，为大梁抛头颅散热血的存在，你们将会是天下楷模，至于骂那些武林中人，怎么了？他们就是该骂？你们的责任就是骂醒他们，对于他们越是不留情面，深受他们欺压的百姓们才会越发爱戴你们。”
皇帝说着激动人心的话，嗯，沈二教得很好，再加上之前几次面对锦衣卫做过许多的联系，此时此刻，他已经掌握了精髓，看着下面的御史们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的样子，“你们就是下一个青天，只要你们用心干，青史留名中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名字！”
“谢皇上。”
御史们已经被说得头脑发热。
他们怕死吗？
怕的。
可于他们来说，名声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存在，脑海里已经想象着他们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下面一群的百姓慷慨激昂地说着刚刚已经背下来的内容，百姓们崇拜的目光，热烈地叫好，感动的落下泪水，啧啧，那场面真的是美得有些上头，令他们恨不得能立刻就跑出去。
抛头颅，洒热血！
那些目无王法的江湖中人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还期待着那些人的到来。
嗯。
他们肯定会伸长脖子等着，刚好可以成全他们舍生取义的风骨。
“你们不会让朕失望的对不对？你们是和朕一样，希望大梁繁荣昌盛，希望百姓安居乐业的对不对？”说到这里，皇帝的声音变得很是温柔。
那是肯定的啊。
“臣等定不会令皇上失望的。”
“真好。”皇帝感叹一句，“我们君臣一条心，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定能构筑强大富饶的大梁。”
御史们已经感动得开始流眼泪了。
大臣们也有好些人红了眼眶。
唯有心如铁石的重臣们以及经过无数次洗脑的沈沐轩，低着头，内心能静而理智，至于感动浮于表面就够了。
在这样热烈美好的气氛中，皇帝宣布散朝，被打了鸡血的大臣们跪拜之礼都说得比往日要洪亮一些，御史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结果，在大殿门口就被沈沐轩拦住了，刚准备问，就开间一队锦衣卫走了上来，“你们保护秦大人的安全，你们两个负责王大人……。”
锦衣卫！
哦。
来保护他们的。
御史们想说不需要，并且用防备的目光看着锦衣卫们，这也有可能是来抢他们饭碗的，不，是和他们抢名留青史，流芳百世的名额的。
锦衣卫们：“……。”
“保护好他们。”唯一知道真相的沈沐轩看破不说破，只是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
“是！”
皇帝回到自己的天龙宫，整个人都有点飘了，令他头疼的御史们就这么轻飘飘地解决了，想着他们还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嗯，他学到了。
钱多多看着皇上开心，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至于沈五，已经在独属于他的躺椅上睡着了。
今天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个好日子，但对于沈娴语来说不是，起床，去闲云院练瑜伽，蹭早饭，再换衣服去书院，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大哥已经是大官了，所以没出现，抬脚出门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心情消失了。
“怎么了？”
沈娴静开口问道：“二妹妹，哪里不舒服吗？”
“大哥当官了，不去书院，那么，云公子也成了锦衣卫，他是不是也不会再去书院了？”
沈娴静点头。
沈娴语是知道答案的，可她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茬啊，今天还想着找他问问，喜欢待在锦衣卫不？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啊！
男神都不在书院了，她再去有什么意思。
“大丫，你和小金鱼去书院吧，我不去了。”沈娴语很是伤心，情绪非常低落，这是不是说明以后要见男神一次都非常不容易，“大姐姐，你们慢走。”
然后。
耷拉着脑袋，一步步地往自己的院子方向回蹭。
沈家其他的兄弟姐妹：“……。”
这是不是有些太任性了。
可谁也管不了啊。
能管的亲爹已经出门了。
大丫倒觉得没什么，以小姐对云公子的痴迷程度，相信用不了半天就能想到办法，完全不用担心，走出去和王瑾瑜一起去书院。
知道这个的王瑾瑜：“！！！”。
“师父不去，我还去书院吗？”
“为什么不去。”大丫开口说道，“我都还要继续去学习，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去打扰她，乖乖地上学，等到她想出了办法后，会把你安排好的。”
王瑾瑜听懂了她没说完的话，现在去师父面前凑，会挨打的。
就像是大丫所说的那样，沈娴语回到家躺了不到一刻钟就振作起来，不行，她能跟着去天水书院，也就能去锦衣卫，嗯，一定有办法的。
人生真是太难了。
那么聪明她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呢！
哎！
对于梁都的百姓来说，生活除了柴米油盐以及想办法挣钱外，还有充实的娱乐八卦等着他们，这是他们能保持着乐观积极心态的最重要原因。
人皇上都有求而不得。
嗯。
他们生活上的那点苦好像也不算什么。
各大的热闹街上，一个个已经开始说着昨天的八卦，好些是他们昨天没有想到的，经过黑夜酝酿后，会变得更加的精彩纷呈。
然而，他们才刚刚起了个头。
或是在醒目的饭店二楼阳台，又或者是在空旷的高台上，还有临时搭建起来的架子上，一阵敲锣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着站在上面的三个人，两个锦衣卫，一个官老爷。
官老爷站在最中间，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锣放下。
看着围上来的百姓，露出微笑，皇上说得没错，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挺了挺胸膛，“请大家安静安静。”
四周本来就很安静的百姓们：“……。”
官老爷先是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百姓们的目光更是火热了，御史呀！就是那些强烈反对皇上将沈二纳入后宫的那群人吗？
难怪脑子不太好用。
他今天要做什么？
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说，可他们都忍住了，因为他们深怕听漏了一句，等结束后和亲朋好友讨论接不上话，想想都觉得很是难受。
于是，他们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着。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御史的开场十分平静，声音像是在和他们聊天一样，“真的是死了很多人，回想起端午节的惨剧，再认真思考昨日悲剧，我心里实在是很难受。”
说到这里，微笑被悲痛所取代。

第93章
沈娴语想的没有错, 御史们就是天生的演说家。
“我们的人生已经有天灾，意外，疾病等等可以说随时威胁着我们的性命, 这也就导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活到老的, 但面对这些人力无法阻止的死亡，我们也只能道一句, ‘这就是命！’。可之前这些人为造成的伤亡那绝对是可以避免的, 我刚刚所说的两件事情当中死去的人原本都是可以好好活着的，可他们还是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 御史的眼眶通红，“谁看着心里不道一声可惜，但这是命吗？”
百姓们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这不是！”
御史的声音突然变大, “我大梁亲爱的子民们, 这是可以改变的啊。”
“这两件事情都是那些武林人士，身怀武艺的江湖人士做的！但凡是在他们小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多教他们一些, 告诉他们习武就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 保护家人, 而不是去伤害别人, 甚至是肆意杀人, 他们都不会死，那些现如今依旧沉浸在悲伤的家庭依旧是幸福的，而我今天也就不会站在这里。”
御史深吸一口气，看着有人因此落泪, 继续用沉痛且激动的声音说道：“我今天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因为从端午节的事情发生后, 我们都在反省, 怎么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我们想了又想，是我们对那些江湖中人不够好吗？还是说我们对武林人士不够包容？日想夜想，都不是。”
“子民们啊！我可以摸着我的良心，甚至是对天发誓，皇上和文武百官对那些江湖人真的是做到了一切我们能做到的，他们霸占这大梁大片的土地，且朝廷完全没有收过他们一次税，他们享受着大梁的国泰民安，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们去服役，甚至前些年，大梁面对北边外族气势汹汹的攻打时，也曾经询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帮忙？他们不愿意，我们也没有逼迫。”
百姓们：“……。”
作为要交税，要服役，有战争时家里壮年还要被征兵的他们，听着心里很不平衡。
“如若这样的待遇都不算好的话，我真的无话可说。”御史的声音很是沉重，“可他们呢？端午节刺杀皇上？我不信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朝堂大乱，西梁趁虚而入，到时候大梁国不将国，子民们你们也将活在水生火热的战乱之中，甚至是变成亡国奴，我只能说一声幸好，他们失败了。”
百姓们在心里点头。
好些人还记得御史所说的和外族打战的事情。
虽然一直在边境，可他们的心从来就没有安稳过，惦记着在外当兵的家人，又担心打输了，外族一路南下，会被屠城的吧？
“他们已经嚣张到刺杀皇上了，这还能忍吗？不能啊，事实上，皇上还是给过他们机会的，圣旨提前三天下来，就是让那些武林中人知道皇上的态度，只可惜，他们不明白，当天晚上就派人进宫刺杀皇上。”御史开口说道：“在武林中人眼中，朝廷里的人都是阴险狡诈的，不过，我不承认啊，我们这不叫狡诈阴险，这叫聪明，智慧。”
气氛好像又轻松了一点。
“你们想想，能够站在朝堂上的我以及我的同僚们，没有哪一个是殿试一甲之外的，也就是你们熟悉的状元，榜眼，探花，再说了，脑袋聪明的，考虑周全的不去当官，难道让他们那些懂不懂就去杀人的当吗？”
哇！
这就有点厉害了。
“他们将没脑子叫单纯，没心眼叫做直爽，这些都没有问题，可他们将不受约束当做潇洒，不知道在场的有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情，我曾经就遇到过啊，梁都是明令静止跑马的，昨日你们也看见了吧？哪怕是皇上的车架，他身后的锦衣卫，都是将速度控制在律法规定的范围。当然，若是出现紧急军情是例外的，这些律法上都明文规定了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口干了，笑容亲切地问一旁饭店的小二要了口水喝，随后又和颜悦色地说道：“可是我啊，就有一次被骑马的江湖人撞翻了马车，等到我好不容易从马车里爬出来，对方已经不见踪影了。”
“还有一次，在饭店里吃饭，因为那家味道好，人多，几个武林公子哥走进来，一听没位置了，直接就一鞭子打裂了旁边的饭桌。”
“有事没事就跑到别人的屋顶上去喝酒，赏月，喝酒就不说了，赏月吟诗也没人管你，可你喝完以后，竟然还拿酒瓶子直接就往街上扔，我一个同僚就是那么倒霉，被砸中了脑袋再也没有醒过来。”
……
都是生在梁都的人，或许他们没有那么倒霉，但御史所说的，他们肯定是见过的。
“子民们啊，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潇洒，”御史苦笑，“可他们的潇洒是建立在我们的惊慌害怕之上的啊。”
没错。
太可恶了。
“以前每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只能说一句，你看，那人真倒霉，包括我那个死了的同僚，可天天都有这样倒霉的人，谁又能保证，哪一天就不落到自己的头上，更别说他们将杀人当成快意恩仇，行侠仗义。”于是接着说道：“就在我们梁都郊区，有一个村的村民，因为和武林中一个大盗长得像，东方家的千金，东方琴直接闯入那村民的家，当着他们家人的面杀了那个村民，结果，发现那个村民一点功夫都不会，才知道杀错人了，你们猜怎么着？”
百姓们不想猜。
结果肯定不好。
因为在他们心里，武林中人是能躲就躲的，就像是御史大人所说的那样，不能躲就只能认倒霉。
“那姑娘扔下一句‘不好意思’，然后扬长而去。”
说到这里，御史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一条人命啊，就值这四个字，那个村民也是他父母的儿子，他妻子的丈夫，是他儿女的父亲，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一抹眼泪，御史站直了，“我们已经意识到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昨天刑场的那场埋伏就是最大的反击，武林中人认为我们阴险狡诈也罢，诡计多端也好，但皇上的圣旨就是圣旨，在大梁的国土上不允许法外狂徒的存在，要么滚！只要留在大梁的，该交的税一文钱都不能少，服役，征兵等等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在场有没有武林中，即便是有，我也不怕，该说的我还是要说，在我的心里，所谓的武林中人就是一窝子败类，一群只懂得杀人的屠夫，一帮对大梁，对皇上，对百姓毫无用处的废物，哪怕是街上的乞丐都比他们要高贵得多，至少乞丐讨钱的行为引发了人们心里的善心，而不是像他们那样，除了破坏和杀戮，一无是处！”
御史说到这里，摆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高声地说道：“子民们，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我们的皇上还是仁慈的，我们的朝廷依旧是宽容的，昨天死了那么多的武林中人，是我们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进行的反击，并且我们将会反抗到底，不过，这些都是我以及我的同僚还有皇上的事情，你们只需要知道暴力和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们创造一个更加和平的环境。”
百姓们：“……。”
怎么回事。
只是想吃个瓜。
为什么这么感动。
“或许，”接下来御史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活不到明天，但是，没有关系，我不怕死，我死了，还有我的同僚，律法就是律法，心中没有家国，没有百姓的武林中人，与禽兽没有区别，来吧！有什么都冲着我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直到御史离开许久，百姓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震撼过后，心情沉重而复杂。
然后，对武林中人是厌恶到了极点！
哪怕讨论很小声，但经常被掀了摊子诉苦的小商贩，曾经不小心挨到江湖人衣服就被砍下手臂倒霉人，还有亲眼见过武林人士杀人的，挤在一起，一边骂，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还有分出点心思去担心，今天讲话的御史不会真的被杀吧。
“肯定有危险的啊！”
“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他吧。”
“现在才发觉，御史们也不止是会阻止皇上娶心爱的女人，还能干正事。”
……
这样的讨论在梁都到处都有发生。
偷偷命人去打听，回到家的御史们：“……。”
前面都挺好的。
最后面这一个怎么回事？
难道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娶一个疯子吗？
还有什么叫他们还能干正事啊。
有点过分了啊。
而今天早上，定北侯和镇国公两人亲自去了四大家族所在的那一大片的城区，宣读新的圣旨。
东方傲，西门擎，慕容牧脸色很是难看。
他们身后的人握紧了说中的武器。
“你们别太过分！”
王之隆笑出一脸杀意，“最后一遍，下跪接旨，否则杀无赦！”
他很早就想这么干了。
“你们若是想去和南宫明团聚的话，我成全你。”
帅气儒雅的云震日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我这人向来就喜欢成人之美。”
三个家主对视一眼。
大哥的死让他们有些心慌意乱，再加上昨日去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是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相信，那些人竟然全死了，嗯，肯定是那些狗官用了什么毒计，否则，不可能一个都跑不回来的。
如今再看着对面两人不同的笑容，总感觉有阴谋的样子，好像是在等着他们抗旨一般。
跪还是不跪？
三人有些拿不定注意。
王之隆和云震日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等着。
最终。
三人一咬牙，弯曲了他们自认为十分高贵的膝盖，他们不是孤身一人，必须得为家人考虑。
“爹。”
“师父！
……
自由惯了的一群年轻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一个个面带震撼地看着他们崇拜尊敬的人。
“嗯？”
王之隆看着这一个个长得也算不错的年轻人，有了他们做对比，突然就觉得自家的纨绔挺好的，“你们有意见吗？”
“闭嘴，跪下！”
东方傲一脸耻辱地说道。
整个金碧辉煌甚至比朝堂还有大的四大家族义气堂中的人都缓缓地跪了下来。
接着，王之隆开始念圣旨。
“南宫，东方，西门，慕容四大家族均与昨日劫法场的凶徒有着密切的关系，……。”
文绉绉的一堆跪着的人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审讯将由锦衣卫接受，按罪名轻重依法处置。”
“户部接管四大家族产业，并重新调查收入来源，朝廷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皇上格外开恩，户部只计算四大家族以往十年的税收，徭役等等，四大家族必须补齐！再往前的就不计较了。”
“从即日起，朕在重申一遍，四大家族必须遵守大梁律法，违者按律处置！”
……
这算什么？
新账旧账一起算吗？
也太过分了吧！
东方傲抬头看着王之隆，就见对方笑意盈盈地说道：“领旨谢恩吧！”
“我去你妈的！”
东方傲后面冲出一个年轻人，一句脏话出口，都这样了还要他们谢恩，“我现在就杀了你！”
三个家主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王之隆笑着抽出鞭子，一挥鞭，直接将人抽飞出了十米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若是王瑾瑜看见的话，一定会很清晰地感受到他亲爹平日里对他是多么的仁慈。
“你，你！”
年轻人说了两个字，眼神带着惊恐，这人脸上明明有伤，怎么还这么厉害。
“我，我，我。”王之隆学着他结巴了三次，“你应该庆幸，你们是由锦衣卫审理，要是换成我，有什么好审的，全部杀了了事。”
说完，看向三大家主，“我武艺比你们好，脑子更比你们聪明，我天天对着皇上下跪，怎么？到了你们这里还是屈辱了，呸，就你们这样的，也就只有这样的机会才能对皇权下跪，废物！”
“王之隆。”
慕容牧摇着牙齿说道。
“领旨谢恩吧。”这群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他们很快就会遗臭万年。
皇上这么整，明显就没有想给他们活路。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现在死，要么等着被捆绑，审理。
可能是他和云震日的名声太大了。
这群人竟然选择后者。
王之隆略微有些失望。
以前能天天见到自家男神，沈娴语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待在野草院，半天没见，妈耶，想得不行，一边学习画画，一边唉声叹气。
中午沈沐轩回家吃完饭，来到野草院就看到了一只萎靡不振的二妹妹。
“下午我要去审四大家族了，你去吗？”
沈娴语看见他，眼睛一亮，“云公子去吗？”
“他不去你就不去？”
沈沐轩没好气地说道，“我是你大哥，你就不能替我去压压场子啊！”
说完，不解气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干什么，干什么！”
沈娴语嚷嚷道。
然后，脸又被捏了。
“大哥，小心我拍你哦。”沈娴语看着对方微笑，“行了，知道你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沈沐轩才开口说道：“云少杰是第一组成员，今天是七八组成员在宫里，其他的全部都要去参与审讯。”
“也行，之前只有理论，实践我必须盯着。”
沈娴语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然后得到了沈沐轩嘲讽的笑容。
她去，老空也想跟着去，说不准能碰到老熟人。
还是那身从头裹到尾的黑袍，不仅如此，因为是白天，所以两人还带了蒙面巾，杜绝一切被看出真面目的可能。
锦衣卫出行，关注度依然很高。
哪怕是带兵守在外面的定北侯和镇国公也不例外。
“这群年轻人哟，了不起！”
“你说得对！”
云震日直接点头，那么多的人中，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儿子，啧啧，还真别说，哪怕在这一群气质长相都不错的孩子中，自家的这个依旧是最出色的存在，嗯，就是和沈沐轩比也不差的，眯眼，看着走在中间的一亮马车，“皇上今天又出宫了吗？”
“不知道。”
王之隆点头。
到了地方，沈娴语和老空下车。
看着那豪华的大门。
门前的石狮子，石柱子看着都比皇宫门要气派，小声地问老空，“你以前的住所也是这样？”
老空摇头，“我才没有这么俗呢？我住得比这还要好，你要是去看了，就知道那是神仙才能居住的地方。”
“发财了。”
然而，沈娴语一点也不向往，又来了一句，“狗皇帝估计要高兴死了。”
老空听得背脊发凉。
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进门后，沈娴语也不多说，看着被集中在一起的部分四大家族的人，沈娴语和老空在最中间已经摆放好的两把椅子上坐下，“开始吧，你们先看好，之后务必让每个人都参与审讯，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他们是你们刷经验的最好人选，至于今天进宫的两组，明天再来，你安排。”
沈沐轩点头，朗声对着锦衣卫们说道：“大家认真仔细地看杜老师的审讯，等到她结束后，就轮到我们了。”
说完，锦衣卫们便站成了之前学习的样子，每个人距离沈娴语都不远，能听到她说的话，看到她的表情，好些人还拿出了纸笔，准备将关键的记下来。
第一个被沈沐轩带上了的就是东方傲，眼里带着仇恨，就是这些人，杀死了大哥，让他们四大家族损失严重。
“眼神不错！”
沈娴语说出来的是低沉的男声。
“呸！狗官！”
东方傲被押着跪在距离沈娴语两米左右的地方，还梗着对着她吐口水。
沈娴语只是翘起了二郎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将大帽子掀起了一些，将眼睛露了出来，看着对方，沉默。
“藏头缩尾的小人！”
东方傲接着骂，“有本事我们正大光明地打一场！”
沈娴语依旧安静地看着他。
锦衣卫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杜先生教的他们审讯第一课，在审讯犯人的时候，要永远保持冷静，无论犯人说什么都不受影响。
骂声依旧在继续。
只是，无论是对面的两个黑衣人，还是一群锦衣卫，一个个都像是没有感情的石头一般，骂着骂着东方傲就觉得没意思，感觉自己像是街上耍猴的一般，非但没有半点解气，反而更生气，也更憋屈。
“骂够了。”
沈娴语的声音很冷静，“你怕了对吗？”
怕！
笑话！
他东方傲怎么会怕！
“你胡说八道什么？狗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东方。”
沈娴语：“……”。
“给他面镜子，看看他现在的眉头皱得有多紧，眼神有多惶恐。”
镜子没有。
沈沐轩直接拔刀，刀面刚好映出了东方傲的眼睛和眉毛。
东方傲：“……。”
狗官，真狡猾！
“你还是继续姓东方吧，别去祸害其他姓氏了，”沈娴语开口说道：“说吧，几岁开始杀人？杀的谁？”
“我不说。”
话落就摆出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
“知道吗？”
沈娴语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低沉的男音贯彻始终，“我从来不赞同杀戮，也不喜欢用刑，可刚刚我问你的话，你并没有反驳，也就是说，你杀了人的，这样就够了，大梁律法，杀人偿命。”
东方傲：“……。”
“审讯结束，东方傲，杀人罪，判斩首！”
怎么说呢？
东方傲现在有些傻眼了，这么快！太草率了。
就算他见识少，也知道审案不是这个样子的。
“狗官，你草菅人命，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东方傲的声音很大，比之前更加激动。
“再记，勾结西梁，刺杀皇上，残害百姓，罪大恶极，判车裂。”
神经病啊！
刚刚都斩首了，现在又车裂，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勾结西梁了，这是侮辱，红果果的侮辱，他才不会和那些狗官同流合污呢。
“狗官！狗官！”
东方傲大声地说道：“你这是污蔑，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没有。”
“最后。”
沈娴语的声音响起。
东方傲的眼睛瞪到最大，他妈的，还有，车裂都不够吗？
这人真的是当官的吗？
奸臣吧！

第94章
看着眼珠子都要脱出眼眶的东方傲, 沈娴语交换了双腿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看起来比刚刚更加的放松，继续开口的语气也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晚上吃什么一样, “因家主刺杀皇上，谋逆造反, 诛九族，司徒傲挫骨扬飞，嗯, 如果往下不够九族的, 就往上，把他们的祖坟挖出来, 鞭尸！”
呼呼呼！
太狠毒了。
他要先被斩首, 接着车裂, 最后一块块的尸体都不放过, 还要被烧成灰，再把骨灰都洒了吗？
至于撒骨灰的地方，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风水宝地！
最重要的是连祖坟都不放过, 九族啊, 那司徒家哪可能还有活口。
错了。
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沉默再次蔓延。
东方傲承认他有些怕了，认真地看着对面刚刚还盯着他看的人，此时正在把玩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 有些拿不住对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说着玩的，又或者说他不配合, 都会变成真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锦衣卫们在心里对着“杜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说仔细些。”
刚才的问题。
东方傲回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 问他几岁开始杀人, 杀的谁？
“七岁，我奶娘，”第一次杀人，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他小时候全身心依赖的女人却妄图勾引他爹，当他的后娘，死有余辜！
“叫什么？”
“柳絮。”
“挺好听的名字，应该是个美人儿吧？你杀她时她多少岁？哪里人士，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时候杀的她？怎么杀的？用的什么武器？为什么要杀她？尸体怎么处理的？说清楚。”
东方傲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心里有些烦躁，却又不得不忍着性子，一个个地回答。
……
这一说就说了许久，在他口干舌燥的时候，沈娴语还很贴心地命人送上了茶水。
嗯。
已经说到了被他杀的第二十七个人。
东方傲本来是记不清的。
是沈娴语引导着，按着对方成长的时间线慢慢整理出来的，这中间或许还有被漏掉的，而被杀的人有些他记不得名字，地点，甚至连原因都记不清了，而这个时候东方傲才十五岁！
哪怕是空空老人都有些惊讶，混江湖的杀人和被杀是家常便饭，可这也太多了。
他没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成长经历。
还好。
并没有这么多，并且他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死在他剑下的都是大奸大恶之徒。
真的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接着又忍不住得意起来，果然他才是正道之光，在没有律法管束之下，还能做一个如此自律善良的武林第一人，他真的是太棒了，嗯，有种自己的身上都照着佛光的慈悲感。
东方傲继续说成年之后闯荡江湖的事情。
锦衣卫们：“！！！”。
前面已经够多了，谁能想到，后面几乎天天都在杀人，若是停了一个月，后面一定会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们。
这样的混战，东方傲自己也不清楚他杀死了多少人。
等到他终于说完，太阳都快落山了。
“去掉那些被杀的江湖人，将所有被他杀害的无辜之人整理出来，一一调查，能确认的全部用来记录定罪，我教过你们怎么写档案，整理档案的。”沈娴语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工作量有些大，你们辛苦些，下一个，嗯，就东方琴吧，杀人魔东方傲的千金，我挺有兴趣的。”
沈娴语交给皇上的东西，那都是经过调查了真实发生过的。
想着村子里的那一家人，亲眼看着家人被一剑砍掉了脑袋，对于他们是多大的噩梦。
受害者身体并不硬朗的娘当场就晕了过去，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没熬过去，也活着说她就不想活了，跟着儿子走了，年迈的爹哭瞎了眼睛，娘子为了孩子在苦苦支撑着，四个孩子，最小的四岁，直接就被吓得大病了异常，治好后也成了哑巴，另外三个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她亲眼去看过，事发后不久就将一家子人全部搬到了她的农庄，让庄子里的人照看着，生活是不会有问题了，可是，这心里留下的巨大阴影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散的。
“等等，”
东方傲急了，都顾不上去计较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杀人魔。
至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女儿，“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我女儿她是无辜的。”
“是吗？”
沈娴语看了一眼东方傲，对着身边的锦衣卫说道：“你们现在去鱼多多农庄，找到周江家，告诉他们，杀害周虎的凶手已经找到，需要他们家的人过来指认！”
“是！”
两名锦衣卫快速地离开。
东方琴被带了上来，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十分漂亮，五官和她家大姐姐是一个类型，明艳无双，犹如一朵盛开的大红牡丹花，鲜艳夺目，只是比起大姐姐的端庄含蓄内敛，她明显带着攻击性，一身红色的裙子张扬且性感，作为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她发育得十分成熟的前胸有一小半部分暴露在外，随着两边锦衣卫的扯动而若隐若现。
“干什么！你们放肆！放开我！该死的！你们给我等着！”
不断地挣扎同时，也在不停地放着狠话。
锦衣卫们依旧一个个面无表情，心里甚至对于东方琴比东方傲还要警惕，他们很清楚，这依旧是杜先生给他们的考验，他曾经教过他们，坏人从来不会分男女的，怜香惜玉丢命时，哼，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是姑娘就手下留情的。
“跪下！”
声音格外冷酷。
“你敢！”
东方琴大声地吼道，下一刻，两个膝盖就被踢了一脚，直接跪在了地上，疼痛让她放弃了挣扎，不过，嘴上却没有消停，“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恶狠狠瞪着身后锦衣卫的目光，杀意四溢。
“太吵！”
沈娴语平静地说道，“给她一个铁拳教训！”
话落，锦衣卫弯腰，一拳打在了东方琴的肚子上。
“啊~！”
痛肯定是痛的，东方琴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努力地想要弯下身体缓解疼痛，偏偏身后的锦衣卫还不让她得逞。
“琴琴！琴琴！”
东方傲痛苦地叫喊着。
“堵上！”
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子不教父之过，看到没有，这就是经典的反面教材，你们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不要放松对儿女的教导。”
锦衣卫们：“……。”
有孩子的还好，在心里无比地赞同。
没孩子的想了想，以后他家的姑娘要是敢胡作非为，嗯，就给铁拳！
“呜呜！”
嘴巴被堵住，东方傲还在不懈努力地发出声音，狗官，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东方琴，趁着等人的时间，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呸！”
东方琴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狗官！休想我配合你！”
沈娴语轻笑出声，“看起来刚刚打得还不太痛，那就继续。”
“等等。”
东方琴慌了，然而，她没有反悔的机会。
“啊~！”想要说配合的话还没出口，又挨了一拳，这次似乎比上次更痛，呼吸都差点上不来，“你说，我配合，别打了，我配合。”
直接就老实了。
“听清楚了，认真回答，答错了就会挨打的。”
东方琴吞了吞口水，用力地点头，这位自小就顺风顺水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在被打痛了以后，终于体会到了害怕，恐惧的滋味。
“你走在街上，有个孩子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把你的鞋子踩脏了，你会怎么办？有两个选择，一，直接抬脚踢死他，二，踩回去，把他的脚踩烂，请选择。”
东方琴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要说一，哪来的不长眼的孩子，敢冲撞姑奶奶，一脚踢过去怎么了？
要是因此就死了，也只能怪他自己身体太弱了。
在快要出口的时候，意识到不对，选了二。
沈娴语笑，“不好意思，回答错误。”
东方琴立刻改口:“那我选一！”
“不好意思，还是错误。”
东方琴瞪大了眼睛，别说，那双眼睛和东方傲挺像的，“你耍我！”
“正常人既不会选一，也不会选二，游戏继续。”
……
“不好意思，错误。”
“不好意思，回答错误！”
……
东方琴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这他妈的算什么问题啊。
谁会记得早上出门迈的是左脚还是右脚啊！
又有谁会去数自己的头发有多少根。
刁难！
绝对是故意刁难的。
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的东方琴，一颗心全是火，可想到铁拳，她和亲爹同步了，再他妈难受也选择忍了。
终于，她听到了对面的人说游戏结束的声音，看着对方将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变成了很是认真的坐姿。
沈娴语看着被锦衣卫带来的人，一个瞎子老汉，他就是周江，左边是他的二儿子，周狼，别看他和周虎的名字取得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老老实实种地的那种，此时带着一脸的害怕，慢慢走过来的双腿抖得很是厉害，两人后面跟着的是周虎的娘子，低着头在周江右后侧一步步地跟着。
“别害怕，想必他们已经和你们说了，就是让你们来认认人，你们看看，是不是她杀了周虎。”
周江的眼睛已经瞎了，他看不见，用力地拍了一下搀扶着自己的儿子手背一下，催促道，“老二，你看，帮爹看看，是不是？”
“爹。”
周狼还没有开口，低着头的女人却用有些尖利甚至刺耳的声音吼道：“是她，就是她，我做梦都忘不了这长脸，就是她杀了我男人的！”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也带着压抑的哭意。
害怕，恐惧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剩下的全是仇恨。
周江直接就跪了下来，然后，脑门像是不知道痛一般，用力地磕头，第一下就磕出了血，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干枯的身体像极了垂暮的老树，“青天大老爷，求求你们，我儿子死得惨，死得冤啊，求求你们，一定要给我们做主。”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
眼泪顺着血水往下流。
他时常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他的大儿子啊，忠厚老实，孝顺善良，可以说是家里的顶梁柱，就那么死了，他现在虽然还活着，可他觉得死了或者还没有这么痛苦。
周狼和女人一样，跪在地上一起磕。
“快把人扶起来。”
沈娴语开口说道，“你们别激动，既然已经已经确认了是她，她就跑不了，我们想知道当天发生的事情。”
三人被扶着站起来。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他们的脸上都有散不去的恐惧，周江说得最多，另外两人补充，等到他们说完。
锦衣卫们：“……。”
怎么说呢？
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得难受。
原本很普通，却也算得上幸福的一家人，突然间就成了这样，谁心里能好受啊！
“东方琴，你有什么好说的？”
沈娴语开口说道：“也别想着否认，周家村不止他们一家人，你那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见到你的人应该不少。”
东方琴：“！！！”。
就因为这是？
小题大做了吧。
要不是他们这么详细的提起，她早就忘记了，低声说道：“我没想要杀他的，谁让他和那坏人长得那么像，再说，我最后不是道歉了吗？”
和现在都不知悔改的人讲道理，沈娴语没有那个心情，“将人送回去，你们放心，伤人偿命，她会是第一批被处决的人，也会成为被史书记载，遗臭万年的存在。”
“谢谢青天大老爷。”
三人齐齐地感谢，又准备磕头，儿子和老婆子终于可以瞑目了。
磕头被锦衣卫给阻止了。
接着便和来时一样，战战兢兢地离开。
“你没有儿女，体会不到儿女在自己眼前被杀的痛苦，不过，你爹应该能体会得到。”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视线从自家男神身上扫过，心情才略微好点，“把你们的手段都拿出来，收拾她，留一口气就可以了。”
锦衣卫的拳头早就痒了。
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杜先生说坏人没有男女。
女人坏起来了也不比男人差。
“把东方傲嘴里的东西松开，我想听听他的嚎叫！”
东方傲的嘴一得自由，就看见自己的女儿被鞭打，这次没有人再管她有没有跪好，痛得满地打滚又如何？再怎么求饶也没有用？鞭子如影随形，东方琴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双手双脚被绑，她一身的武艺也施展不开来啊！
“住手，别打了，住手！”
鞭子密密麻麻地抽了一遍，这还没停，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的十指被一根根地踩断，作为武林中人，他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疼痛。
“我求你了，放过她吧，她已经知道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锦衣卫来了一句，“不好意思，她晕过去了。”
东方傲刚准备松一口气。
就听到那平静得令人害怕的声音，“泼醒。”
大冬天，一桶凉水下去，东方琴立刻就醒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沈娴语站起身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锦衣卫们，记住你们现在的呼吸不畅，心堵难受，我估计接下来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但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无论何时都要记住，我们就是为了为君分忧，为民伸冤，请永远保持你们的初心，一路向前！”
“是！”
锦衣卫们齐齐地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沈娴语说完就往外走。
沈沐轩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家妹妹的背影，心里更难受，自家的二妹妹，虽然疯疯癫癫，却也是开开心心的，第一次接触这么沉重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啊。
然后，担心得不得行的沈沐轩下一刻就看到在二妹妹经过云少杰的时候，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笑了一下，接着自家二妹妹身上的阴霾气息一扫而光，整个人又精神抖擞起来。
怎么说呢？
就很郁闷！
比起沈沐轩的郁闷，沈庭松就是纳闷以及全身心地戒备。
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了一张极其谄媚的脸，一双爪子已经伸过来，“我最爱的爹爹，您辛苦了！”话落就给她揉肩吹胳膊。
沈庭松：“！！！”。
侧头看着带着灿烂笑容，明显别有目的的闺女，下一刻就决定先享受着，至于请求不过分的就答应。
一路跟个小跟班一样，就算是这样，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过。
刚坐下。
茶水就递了上来，“爹，请喝茶！”
没一会儿又开口说道：“爹，您累不累，要累的话，您休息一会儿，我在旁边守着，要是不累，我可以讲几个笑话，让你乐呵乐呵。”
沈庭松想了想，来了一句，“你讲吧。”
别说。
自家二丫头还挺有讲笑话的天赋的，哪怕他在极力忍住，笑意依旧忍不住爬上了脸。
别说沈家的主人，就是沈家的下人都感觉自己大开眼界，原来还能这么狗腿的吗？
等到晚饭后。
沈庭松让她坐下，别折腾了，“说吧，有什么事情。”
“爹，我不想去书院上学了。”
沈庭松皱眉。
“爹，爹。”
沈娴语立刻抓着他的袖子摇晃。
“闭嘴！”沈庭松想了想，没有勉强，“你自己去跟院长说。”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
随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亲爹，发现他心情不错，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试探地说道：“爹呀，我求你意见事情好不好？”
“不好。”
终于来了。
沈庭松清冷的脸给了自家亲闺女一个孤傲的斜眼，拒绝得干净利落。
“爹。”
“先说事情。”
沈家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她们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说，我去给锦衣卫看门怎么样？”
话落，闲云堂是一片安静。
沈家人：“！！！”。
哪怕有心理准备，可二丫头果然又一次突破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沈庭松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闲云堂的温度都因此降了不少。
沈娴语正准备重复，就听到自家亲爹冷冷地来了一句，“沈娴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去锦衣卫看门。
不用想，他就知道是为了谁。
“不行，不可能，想都别想！”
沈庭松开口就是冰冷的拒绝三连。
“爹！”
沈娴语大声地叫道。
“别做梦，你要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说完，沈庭松直接站起身来，带着一身的冷峻离开。
“老爷。”
大夫人立刻就跟上，路过沈娴语身边的时候，还责备道：“二丫头啊，你该懂点事情了。”
沈娴语直接给了她一个鬼脸，转头看向老太太，要是自己的祖母大人站她这一边的话，说服她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然而。
老太太也是人精，压根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二丫头啊，我老了，理解不了你的想法，可给人看门这事真不行。”
又被拒绝了。
哎！
她就知道，这些人太过分了，职业不分贵贱好不好？
她去看门也算是一件正经工作啊，总比天天游手好闲的好啊。
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给锦衣卫看大门，嗯，在她以前的那个社会，这个职位可是很抢手的好不好啊！
好吧。
主要是亲爹太厉害了。
谁能想到，投胎太好也能成为阻碍，起点太高，想去看门这么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好难过！
不过，没关系，还有亲大哥。
很晚回家的亲大哥，沈沐轩刚刚进自己的院子就看见自家二妹妹亮晶晶的目光，防备地后退一步，“有事？”
沈娴语直接开门见山。
“你疯了！”
沈沐轩声音有些大。
“哥，你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啊，你想想，有谁比我更加适合锦衣卫看门这个职位的吗？我认识每一个锦衣卫，我记忆力超好，谁进谁出都不会出一丝丝的差错，最关键的是要是遇上突发情况，你找我不也方便吗？”沈娴语接下来是一波各种好处分析对着沈沐轩砸了过去。
沈沐轩：“……。”
全程冷漠脸。
他又不是没有上过二妹妹的课。
这一招对他没用。
等到她停下来后，沈沐轩一语戳破，“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去看云少杰吗？”
“哥，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是那样假公济私的人吗？我这是为了我们锦衣卫着想，是为了大梁，是为了皇上着想啊，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还是二品大员，看破不说破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吗？

第95章
“停！”
沈沐轩看着表情很是激动的妹妹, 一脸冷漠地开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还不成全你都说不过去了。不过，为了证明你的大义，成全你的一片忠君爱民之心, 我决定让云少杰以后长期驻守皇宫, 保护皇上, 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沈娴语刚刚亮起来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难道你不应该考虑一下你家可爱妹妹的一颗少女心吗？被打击多了会枯萎的。”
冷漠脸：“我没有大局观！”
全世界也没有沈二能扛打击。
“我错了，哥，亲哥，求求你了。”沈娴语开始撒娇。
真是能屈能伸。
然而。
“不行！”
沈沐轩依旧是开口拒绝, “二妹妹,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都别想。”
“哥。”
“哥哥~~！”
沈娴语的声音娇得哟，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里面饱含着期待。
沈沐轩：“……。”
为了达到目的，她这是豁出去了吗？
若是普通的要求, 他就答应了，只是。
“不行, 我累了，要休息了, 二妹妹请！”沈沐轩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沈娴语：“……。”
她倒不是这样被拒绝脸皮薄的人。
主要是看到了自家大哥浓浓的黑眼圈, 撇嘴, 算了, 明天再说吧, 这么想着就萎靡不振地离开。
就这么走了。
沈沐轩有些意外，不过，算了，睡觉吧，他现如今真的是又累又困。
至于二妹妹的后招，睡醒来再说。
“哎！”
“唉！”
“嗯！”
……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沈家众人便被唉声叹气包围，以往活泼的二丫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吃饭也是一粒米一粒米往嘴巴里塞，那难以下咽的表情都快要喷到所有人的脸上了，这就是她的新花样？
沈庭松和沈沐轩父子两：“……。”
不动如山，动作优雅地吃饭，仿佛两个是聋子，瞎子一般，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是二丫头（二妹妹）将屋顶叹穿，他们也不闻不问，当她是个透明人。
其他的沈家人一看他们两这样，也跟着默默地吃饭。
这一顿吃得格外的沉闷。
“娘，我吃好了。”沈庭松放下碗筷。
“奶奶，二叔，二婶，我吃好了。”下一刻，沈沐轩跟上了亲爹的步伐。
“去吧，去吧。”
沈老太太扫了一眼二丫头，笑着让儿子孙子去做自己的正事。
走出闲云院，父子两还是有些不放心。
出门后吩咐管家看好二姑娘，不准她今天出去。
沈沐轩想着野草院的狗洞，在出卖二妹妹和二妹妹去锦衣卫看门之间，果断地选择前者，“野草院靠街的墙根有洞，管家让人去堵上吧。”
沈庭松：“！！！”。
管家：“！！！”。
锦衣卫指挥使沈沐轩在两人的目光下，摸了摸鼻子，器宇轩昂地走了出去。
沈娴语是老实孩子吗？
会乖乖地听话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回到野草院，她就不装了。
老空嘲讽她，“一个云少杰至于吗？”
“你懂什么！”
渣男！
种马！
沈娴语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过去。
老空：“！！！”。
这丫头真欠揍。
娇滴滴的大小姐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再出来就变成了一个木炭般的黑小伙，一声灰色的棉衣棉裤，再加上有些破烂的棉鞋以及乱蓬蓬的黑发，接着往旁边栽种着白色的地里一滚，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乞丐。
“沈二？”
老空来了兴趣，“带上我！”
“你对我男神也有兴趣？”看着老空哪怕保养得好，已经有很多褶子的脸，眼里带着凶狠，仿佛对方敢点头，她就给予铁拳教育。
老空摇头，“我在家也没事干啊，你是小乞丐，我是老乞丐，我们出去讨钱，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沈娴语：“……。”
行吧。
未免老空得老年痴呆，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忘掉了，带着出去放风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听我的。”
“嗯。”
老空用力地点头。
于是，一刻钟后，满脸老人斑的老乞丐出现。
“我叫红七。”老乞丐怕这个名号被沈二给抢了，立刻就说道，“你要叫我七公。”
“好的，老七！”
沈娴语点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就叫二蛋吧。”
“二蛋？”
“嗯。”
老空觉得沈二真不讲究，这样的名字实在是太贱了。
“不再好好想想？”
他有些接受不了。
“你懂什么，这叫接地气，哼，走了老七。”沈娴语对着三个丫头说道：“好好看家，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
不是她不想带着三个丫头。
主要是吧，她们勤奋好学了，一个比一个卷，再说想要进步是好事情，她这个当主子的自然得支持。
又一次从绳子上摔下来的四丫拍了拍身上的灰，在绳子上睡觉可真不容易，太也真酷，嗯，她必须学会，至于自家小姐的话，回应的只是一个有些敷衍的挥手。
大丫捧着书在看完全没有听到，嗯，超级认真。
三丫人都没有看见。
沈娴语摸了摸鼻子，握紧了手中的木棍，“走吧。”
两人来到狗洞前。
弯下的身体僵住了，被堵住了。
谁干的！
沈娴语咬牙，肯定是沈沐轩，好样的，叛徒！
已经在审理武林中人的沈沐轩忍了又忍，才将即将要打出来的喷嚏忍了回去，眼皮跳得厉害。
“我去搬梯子。”
沈娴语咬着牙齿说道，“以为这样就能管得住我吗？”
“你为什么带着我飞出去呢？”老空很是疑惑，沈二很聪明这根本就不需要怀疑，可是，继承了他全身功力打架却依旧只有一招，砸，轻功他不是没有教过她，怎么说呢？不是她学不会，而是根本就没学，还理直气壮地和他说：“这不科学，太危险，想飞她有很多的办法，轻功最不靠谱！”
呸！
这说的是人话吗？
没轻功也想飞，做梦吧。
然后对方有来了一句，“有人因为飞得太高而摔死的吗？”
老空反驳不了。
那肯定有啊！
这下沈二就更嚣张了，“看吧，这就是飞得越高，摔得越碎！”
就很气。
“梯子更靠谱。”沈娴语转身留下了这么一句。
老空：“……。”
算了。
今天是出去玩，不和她计较，影响心情。
放好梯子，沈娴语先上，从墙头露出一个脑袋，就看见外面站着两个侍卫，沈庭松，沈沐轩，你们给我等着！太狠了！
“外面有人。”
不是没有想过将人砸晕，可是，沈府的侍卫又不傻，这条街人少不代表没有人，一看到晕倒的两个，立刻就能猜到她跑了，目的地就更明显，到时候还不得直接去逮人啊！
所以，只能悄悄地出去，再悄悄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那怎么办？”老空小声地询问。
下一刻，沈娴语的黑脸露出一口的白牙，“走。”
说着扛起梯子躲过沈府的下人，来到另一面院墙，爬上楼梯，果然没人，沈娴语先跳下去，等老空站在墙上时，再将梯子搬出来。
对于没有功力的老空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他还知道用巧劲。
两人将梯子藏好，想着回来以后接着用，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当乞丐。
自由的空气真好啊。
因为老空的关系，再加上现在时辰尚早，他们先去闹事转了一圈，看见有钱人还上前讨钱，并不在意能不能讨到，这样新奇的体验让他们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还听了一会儿御史们的演讲。
说得不错，感情充沛，抑扬顿挫，渲染力极强。
乐呵呵的两人一人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往皇子府慢踏踏的走去。
可能是看不惯太过悠闲，也可能是两人太闹，在安静的贵人区你追我赶，打打闹闹，下一刻，悲剧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右脚上传来软乎乎的一团，脑海里闪过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不会这么倒霉吧。
两人低头。
“呕！”
踩到黄金了。
谁家的狗没有拴好啊！
太过分了。
拉一堆就好了吗？让老空（沈二）踩到就好，为什么要拉两堆，让她（他）也踩到。
两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和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在看到黄金的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老空挑眉无声询问，“怎么办？”
两堆都不少，他们的鞋面都陷进去了一些，不想要右脚了。
然而。
不可能。
沈娴语没有理会老空，弯腰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脚从鞋里解救了出来，然后，鞋子不要了，穿着袜子一瞬间就跑得老远。
“二蛋，等等我啊。”
太奸诈了。
不管心里怎么嘀咕，老空也认可了她的解决法子。
于是，等到两人跑了老远后，才停了下来，开始声讨随处乱拉粑粑的狗狗以及狗狗的主人，“哼，不能这么放过那些畜生。”
说了好大一串以后，沈二觉得还是不解气，因为不管说得再多，也不能对狗狗们造成实质的伤害，“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这么说着的时候，沈娴语脑海里已经冒出了一个想法，阴险的笑容爬上了她黑黝黝，脏兮兮的脸上。
老空：“……”。
沈二果然是疯子，狗惹了她，她都要计较，好可怕。
当然，少了一只鞋的两个乞丐就更加像乞丐了。
在快要靠近锦衣卫的时候，沈娴语环视一周，在一颗干枯倒下的柳树上坐下，老空对于看云少杰没有兴趣，直接闭目睡觉，沈娴语却是很有耐心地等着，只要有锦衣卫进出就会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男神。
还是要谢谢老空的，因为他功力的原因，本来听力和视力都不错的她听觉视觉更是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功夫不负有心人，再加上沈娴语的运气一直很不错，终于在快中午的时候，等到了自家男神，和他一起的还有三个熟悉的纨绔，在没有人的时候，四人就恢复了以前的表情，一路说说笑笑的走近。
哇！
男神真帅！
特别是他这身打扮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妈耶，那真的是既帅气又性感，那脸，那胸，那屁股。
沈娴语不停地吸溜着口水。
云少杰很早就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在近一些的时候，不仅仅是他，连三纨绔也察觉到了。
顺着视线看过去。
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在看着她的那身打扮，说真的，活了两世，云少杰真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大惊失色的，可现在，他是真的忍不住，嘴角的抽搐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沈二！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还记得她是一个大家千金不？
还有她的目光是正常姑娘该有的目光吗？
总感觉自己像是被流氓盯上了一样。
另一边，沈二一对上自家男神的眼睛，整个人都跟被雷劈了一样，直接僵直在那里，虽然说男神的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最高审美点上，可若非要问她最喜欢的是什么？
那绝对是眼睛。
那双眼睛太迷人，也太深邃，一看就是个有故事，有经历的人，偏偏这样的感觉被淹没在一片清澈，纯粹的眸色中，和年轻的脸稚嫩的年龄极其矛盾。
可这矛盾的魅力沈娴语真的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至少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是晕的。
口水漏出来都忘记了吸回去，任由它往下流。
“咦~！”
真恶心。
苏澜嫌恶地看了一眼就撇开头，黑得辣眼睛，脏得老远仿佛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臭味，还流口水，傻子吧，“这里怎么会有乞丐！”
“这乞丐给人感觉有点熟悉。”陈钦摸着下巴说道。
“饿。”
行吧。
忙了一上午，谁不饿，于是四人加快了步伐，吃午饭要紧。
看着傻了一样的沈娴语，老空默默地移动了位置，离她远了些。
另一边，沈庭松和沈沐轩回家吃中午饭，还特意问了管家和家里人，上午二丫头还老实不？
得到的是很老实，很安静，回了院子就没有再出来。
两人总觉得不太对劲。
二丫头和老实，安静就不配。
亲自去了一趟野草院，大丫说小姐在睡午觉，嗯，这个时候也确实是她睡午觉的地方，可两人还是决定亲眼见到才放心，走进房间，看着床上被对着他们躺着的二丫头，松了一口气，或许真的是他们多想了。
离开野草院。
心里那股不对劲就更浓了。
府里敢帮着掩护的只有那四个丫头，一个去上学，另外三个他们刚刚也看到了，所以床上躺着的应该不是下人假扮的。
不对！
为什么一定得是人呢？
二丫头（二妹妹）有很多的假发。
还有，他们进入那个房间，仔细一想，好像只有五个人的呼吸声，所以，他们还是被糊弄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庭松脸色铁青，转身返回。
三个丫头一看见回来的两人不顾男女之防，直接掀被子，就知道自家小姐要倒霉了。
阿弥陀佛。
菩萨保佑！
美滋滋的沈娴语丝毫不知道她的亲爹和大哥一人拎着一条鞭子朝着她在的地方直奔而来，到了午睡时间就坐着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庭松很生气！
沈沐轩何尝不是！
他才当上锦衣卫指挥使，正需要威严的时候，在锦衣卫的门口闹这么一出，以后他还怎么统领整个锦衣卫啊，下面的人一看见他不会就想到，哦，指挥使有一个妹妹，被云少杰迷得要死要活的。
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就觉得好气。
而父子两想得同步的就是，朝堂上那些大人指不定怎么嘲笑他们父子两呢。
想去看门！
做梦。
想着反正面子早就丢光了，他们决定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揍她。
心里冒着火的父子两气势汹汹地赶过去，后面管家和失职的侍卫。
一路看到的人总觉得很是熟悉，稍微一想，眼睛一亮，哎！定北侯家小儿子闯祸后定北侯就是这副模样。
沈家是谁。
不用说。
沈二啊！
就很好奇，沈二到底做了什么，将沈家父子俩气得风度都不在了。
沈家人动静不小，惊醒了睡午觉的两个乞丐，看着那一群人，糟了！
被发现了。
怎么办？
跑！
跑哪里去啊！
跑得了现在还跑得了沈家吗？
不对。
他们现在的模样亲爹亲大哥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淡定！
或许就躲过了他们的火眼金睛呢？
当然，沈娴语心里没底，毕竟她在野草院的布置只要不掀被子暴露的可能就很低。
只是她布置得周全，却忘记了在父子两心中，她的乖巧值太低，也就是他们完全不信沈娴语不作妖。
这都能发现，说明亲爹和亲大哥脑子很聪明，哎，有时候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笨一点呢。
沈庭松和沈沐轩看着空旷的大门口，没人？
皱眉。
沈沐轩走进去询问。
也没人看见他妹妹。
难道说没来这里？
还是说二妹妹猜到中午的时候会暴露，所以提前跑了？
脑子是很聪明，可为什么就不用在正当地方。
云少杰看着风风火火地又出去了的沈沐轩，心里真的是万分同情。
“去找，今天被我找到，我非要打死她不可！”沈庭松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群人从沈娴语和老空眼前走过，一米，五米，十米。
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沈庭松和沈沐轩同时回头，目光凌厉，两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里全是滔天怒火，就这么对上了沈娴语那被皮肤称得白眼仁雪白的大眼珠子。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被逮住了！
从对方背后冒出的无形火焰就能看得出来，她被认出来了。
“跑！”
沈娴语大喊一声，双腿跑出了风火轮的速度。
至于老空。
她顾不上了。
而老空呢。
淡定地坐在那里，他怕什么？
有沈二在，沈家人还能看得到她，只要安静地戴着就行。
他想得确实没错，沈庭松和沈沐轩半点也没有主意到他。
沈娴语跑得真的很快，若是梁都有跑步比赛的话，她估计能得冠军。
然而，她再快，也不会飞。
更可怜的是沈沐轩和沈庭松都会。
父子两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的二丫头（二妹妹）竟然能为了看云少杰，装成乞丐，这是一个姑娘家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更气了！
所以轻功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几乎是眨眼间，两人就站在了沈娴语的面前，堵住了她的路，“沈娴语，你跑啊！接着跑！”说着话的时候，沈庭松直接将鞭子甩在了地上，发出“啪”的响亮声音。
“嘿嘿，爹，亲爹，听我解释。”
真生气了。
沈娴语身上的小雷达此时都是红色的。
“我不想听，我就想抽你一顿！”
“我也想。”
沈沐轩直接就拔刀！
沈娴语傻眼了，不停地摇着双手，慢慢地往后退，“冷静，大哥，你冷静，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管家和沈家的侍卫都傻眼了。
如果不是老爷和少爷提醒，也确实是二姑娘的声音，谁能认得出来那是二姑娘啊！
不说老爷和少爷这样的身份，要是他们家的姑娘做这样的事情，也得往死里大啊！
“沈二！”
陈钦笑得很是欢快，“竟然是沈二，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嘛！”
其他的锦衣卫：“……。”
一直都知道指挥使大人家有一个疯子妹妹，可好些人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疯得厉害。
“爹，大哥，能静，你们看，要不回去再打我，我这么大了，也要面子的。”沈娴语一边退，一边讨好地说道。
她不说还好。
一说面子，两人就更生气了。
直接冲上去。
沈庭松一鞭子下去。
“啊！”
沈娴语反应很快，却依旧被打到了腿，厚实的棉裤都裂开了，疼倒不是很疼，感谢大丫往里面装了够多的棉花。
刚庆幸自己穿得厚，下一秒，亲哥的刀砍了下来。
“哥，冷静！”
锦衣卫们都吓了一跳。
下一刻。
刀被沈沐轩快速地放回刀鞘，一把就将沈娴语抓住，低头，看着鞋都只有一直的二妹妹，还真是拿出了真本事地在装乞丐，气得腮帮子都有些疼了，一脚就踩在了那只没穿鞋子的脚上。
沈娴语痛得想叫。
“不准叫！”
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大哥，沈娴语连忙用手捂住嘴，眼眶里蓄积眼泪。
“不准哭！”
好麻！
那她憋回去。
真是的，这是一点发挥的空间都不给她了吗？
扯着沈娴语走到沈庭松身边，“爹，鞭子给我，回去再抽！”
捂着嘴的沈娴语点头。
感激地看向大哥。
沈沐轩没有看她，拿过鞭子，直接困住她的双手，“二妹妹，你不是能跑吗？那么，我们现在就跑回去！”

第96章
跑回去？
看着亲哥拽着鞭子的样子, 确定不是将她溜回去吗？
连忙叨扰，“哥，亲哥, 我的脚会烂的！”
沈沐轩看着她那只只穿了袜子的脚, 点头, “差点忘记了，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快点！”
这么狠！
惨了！
两人这次好像真的被气得不轻，回去不会真被打死吧。
缩了缩脖子, 又怂又乖地抬起脚, 以金鸡独立的姿势, 双手捆着，苦着脸将棉鞋脱了, 随后, 期待地看向沈沐轩, “我跑回去, 你们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得到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冷脸。
怎么可能, 做梦。
沈沐轩用力一扯, 沈娴语踉跄地往前蹿了好几步。
“看什么！一个个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两个乞丐都没有看见？没长脑子吗？这里是普通乞丐能来的地方吗？”沈沐轩对着出来看热闹的锦衣卫十分严厉地呵斥，“既然那么空闲，都有, 给我听好了, 进去跑二十圈。”
锦衣卫们：“……。”
还能这样吗？
算了。
二十圈而已, 能看上这样的热闹, 值了。
一个个转身进去跑圈。
沈娴语立刻鼓掌, “哥, 威风八面！”
得到的是冷漠脸。
“把另一个乞丐也带回去。”
这话是对着管家说得, 话落，沈沐轩直接就跑了起来，被绳子牵着的沈娴语不得不跟上他的速度，然后，前者速度越来越快，沈娴语并不是不能跟上，只是一刻钟后，她眼珠子一转，不对呀，爹和大哥现在生气得很，是在惩罚自己，如果她表现得一脸轻松，大哥会不会更生气。
可是就这么让大哥拖着走，她的脚底板肯定会被磨伤的。
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她可不做。
哎！
她不过是想要当个看门的，明明爹和大哥都是二品大员了，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呢。
现在要怎么办？
“哥，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沈沐轩：“……。”
想得美。
“哥，真的，我的脚好疼！肯定破皮流血了。”
沈沐轩握紧鞭子，终究还是冷着脸放慢了速度，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回头，怕看到二妹妹哭得可怜的脸，哪怕知道是装的，他都很有可能会心软。
跟在后面的沈庭松，看着自家闺女耍心机，思考着怎么让她放弃去当门子的看法。
心软了。
速度一慢，沈娴语立刻就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一个冲刺，直接就跳到了沈沐轩的背上，双手抱住对方的脖子，双脚也牢牢地夹住他的腰，得意地笑道：“哈哈，大哥，你上当了吧，背我回去吧。”
看着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忘作死的闺女（沈二，二姑娘），后面跟着的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脑海里就只有一句话，被打死也是她活该吧。
沐轩(大公子）估计快被气死了吧？
沈沐轩确实已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表情已经冻成了冰，牙齿都快要被他咬碎了，“下来！”
“不下，不下，我就不下！”
沈娴语欢快地说着话，身体还不断地在沈沐轩的背上左右摇晃。
“沈娴语！”
“大哥！”
一个语气阴沉，一个轻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会被打死的。”
沈沐轩发誓，他再心软他就是狗，等回到沈家，亲爹打了以后他接着打。
“到时候再说！”
没错，这就是沈娴语想出来的办法，反正都跑不了一顿打，嗯，她决定要快乐地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船到桥头自然直。”
“直不了，今天你的船沉了！”
“哥，别待着不动！走啊，驾！”
沈沐轩：“！！！”。
捶在身旁的右手抬起来就反手打了沈娴语一下，“下来！”
“不下！”
沈娴语打算赖在沈沐轩的背上。
而后者，依旧站得笔直，抬头望着天空，被她这么一整，他心里的火气被悲伤所替代，为什么他要有这样一个妹妹！
要甩下她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比如拔刀直接就能捅死身上的人，又或者飞起然后仰头倒地，还可以用内力等等，只是不管哪一种都会让背上的人受伤，教训的打是一回事情，伤害又是另一种性质了，二妹妹这是笃定了他不会伤害她，才敢这么般的调皮。
啊！
不对。
这不是他的错。
转身看着沈庭松，神色木然地问道：“爹，这样的闺女你到底怎么生出来的？”
被这样满含抱怨语气的质问，沈庭松：“……。”
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
“嘻嘻，”沈娴语欢乐中带着一点古怪的声音响起，“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的闺女，妹妹，要么你们让我去看门，要么我天天作妖！”
“啪！”
鞭子像是有眼睛一般，绕过沈沐轩，打在了沈娴语的背上。
棉袄都被打破了，不过，并不是很疼的沈娴语瞪大眼睛，看着她爹手里的鞭子，在举了举自己被鞭子捆着的双手，“不是，爹，你哪里来的鞭子！”
这个时候，管家从后面露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捆鞭子！
“！！！”。
过分了啊！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用这么多的鞭子对付她。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沈庭松握着鞭子，冷声问道。
“你打死我我也要说，你不让我去当看门的，我就一直折腾。”沈娴语大声地说道。
大街上不是打人的地方。
“沐轩！把她扔下来，拖着走，别说脚板破了，就是全身皮都破了，也不要管她！”他今天要让沈娴语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冷酷无情。
“等等。”
沈娴语连忙用力，并且试图用语言干扰：“大哥，我们才是一边的啊，我们应该一起反抗爹的霸道，□□。”
沈庭松：“……。”
他不说话。
只记仇！
上前帮忙。
“过分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对付我一个小丫头，”沈娴语大叫，“来人啊，快来看看啊，救命呀，杀人啦！”
然而，她嚎得再凶也没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扒了下来，不仅仅双脚被捆住，整个人都被捆成了粽子，失策了，她忘记了，鞭子有很多。
接着沈粽子就这么被拖着往家走。
鞭子是从她肩膀上绑出来的，原本沈沐轩还担心磕着她的脑袋，冷酷的沈庭松直接开口提醒，“沐轩，你太小看你二妹妹了，她对自己的身体在意得很，你随便拖，她会保护自己的。”
就像她看穿了这父子两不会真正伤害她一样，沈庭松也看穿了自家闺女命的看中。
沈沐轩：“……。”
学到了！
然后，放手不管，拖着人往前走。
至于路过的人围观，不要紧，谁家还没有一两个糟心的人啊，已经豁出面子去的父子俩很是淡定。
最开始被拖的沈娴语。
“哥，慢点，疼。”
“爹，亲爹，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闺女了。”
“好疼啊，我快要死了！”
……
一个劲儿地卖惨求饶，后面见两人无动于衷，再加上她要保护脑袋，脖子一直保持着竖着的姿势，很累，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一群人还没有到家，关于沈家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
可能是因为沈二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所以，讨论的人带着恶意的反而非常少，更多的是惊叹。
“沈二不愧是沈二，从来就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时不时地就干出点惊人之举！”
“千金小姐装乞丐！闻所未闻啊！”
“没想到疯子还知道什么是喜欢!”
“人家是疯子又不是傻子！”
“也是！”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沈二痴心云少杰，那宫里的皇上怎么办？”
“哇~！好可怜！”
……
话题果然又扯到了皇帝身上。
而得到皇帝深爱女人痴心的云少杰关注也一点都不少。
云少杰：“！！！”。
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还能落到他的头上。
正兴奋地看着四大家族一部分财产厚厚清单的皇帝，两眼冒光，心里大呼，有钱啦，有钱啦，至于绯闻，无所谓啦，随便怎么想，反正他是不解释了，从某个方面来说，他最喜欢的人是沈二也没错的。
处于舆论中心的沈家，上上下下表示，他们习惯了。
青松堂内，沈家的女眷看着沈娴语的装扮，沈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太丑了！”
沈大夫人十分嫌弃地说道。
至于二夫人以及沈娴静等人，表情都是麻木的，二丫头果然不是寻常人啊！哪怕他们猜到了她不会这么容易就算了的，可还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会玩。
这是正常脑子能想出来的事情吗？
打吧！
这次不打是不行了。
沈家的主人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粽子沈娴语倒在地上，迎上所有人的目光，黑黝黝的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沈老太太直接就闭上了眼睛，老天爷，可怜可怜她吧，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你还有脸笑。”沈庭松不觉得二丫头能将他的话听进去，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沈娴语，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记得你自己是个姑娘家吗？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吗？”
“爹，你别生气啊！”
沈娴语收敛笑容，温和地说道：“其实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和大哥不愿意让我去当看门的，可我一心想要去，然后，矛盾就出来了，这么和你们说吧，我是不可能放弃的，就看你们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她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嗯。
来吧！
为了男神，一切都值得。
沈家人：“……。”
还真敢说。
沈庭松和沈沐轩，这是逼着他们同意吗？
很好。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饿了，很快，沈庭松深吸一口气，“来人，准备家法。”
闭着眼睛的沈老太太将眼睛睁开，看向自家儿子，认真的，“二丫头，别闹，沈家家法可不是开玩笑的，会要你半条命的。”
“奶奶，我有心里准备。”
沈家人都不傻，现在想要和平解决好像不可能了。
劝不好，那就打吧。
“你真的想好了？”沈庭松开口问道。
“嗯。”
“你以为你挨了打，我出了气，就会让你去当看门的吗？别做梦了。”沈庭松一脸的冷酷。
然后，沈娴语就被抬了起来，放到一条很快很长的凳子上趴着，哎！
屁屁要遭殃了。
“打！”
沈庭松开口说道。
下人的板子直接就打到了沈娴语的屁股上，哪怕棉裤很厚，但疼也是真的疼。
沈家人在看着。
四个丫头也在看着。
比起之前鞭子刚刚举起来就叫破天的沈娴语，此时倒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瞪着她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庭松。
“爹！”
沈娴兰最先开口，在她看来二姐姐一点错都没有，为了见心爱的人，当门子怎么了？
爱情是不分贵贱的，更别说二姐姐这般的牺牲，真的是太浪漫了，爹就应该成全的。
沈庭松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三闺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你闭嘴！要是你们姐妹情深，我也可以让你替她挨板子。”
那还是算了。
很疼的。
这是二姐姐的爱情，她自己牺牲就可以了。
接着，沈庭松的视线和沈娴语的对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父女俩的较量，可怎么说呢？
就很难受。
板子一下一下的打下去。
没人高兴得起来。
偏偏挨板子的人一脸的轻松，可那是真轻松吗？
并不是！
屁股都打烂了，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疼，再说，二丫头额头上那么大颗大颗往下落的冷汗也说明她很痛。
“你觉得我不会把你打死？”
沈庭松问。
板子还在继续。
“爹，不是我觉得，而是你肯定不会把我打死，不，打残都不会，甚至连后遗症都不会让我留下的。”她语气很轻松，可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之前的清亮。
沈庭松：“……。”
可真是他的聪明二闺女啊！
挑眉，抬手，“是的，你猜的没错，可是，就你现在这一顿打，没半个月伤是好不了的，也就没办法出门，半个月后，你再出去，我再把你抓回来，接着打，反正我不允许你去当看门的。”
沈家人：“……。”
还可以这样。
“爹，我们为什么非要这样互相伤害呢？”
板子停了，沈娴语轻轻地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歪着脑袋问道。
果然沈大人是最不好对付的。
按理来说一般宠爱家长的孩子，把亲闺女打成这样，早就心软了，可亲爹并没有。
“这是我想要问你的。”沈庭松看着沈娴语，“为了一个云少杰，你为什么非要这般的折腾。”
“你不懂！”
“我不想懂！”
……
聊不下去了。
大眼睛珠子一转，“爹呀，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沈庭松看着自家闺女，“你打死我，我就不管你了。”
她看起来像打死亲爹的样子吗？
哎！
这怎么办啊！
就很愁人！
算了，先养伤吧，大家都缓缓！
沈家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然而，第二天，身残志坚的沈娴语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锦衣卫的门口，这次她不是乞丐，而是光明正大地趴在宽敞的马车上，就露出一个脑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锦衣卫，当然也包括云少杰。
四纨绔和她本来就是同窗，相比较其他锦衣卫更熟悉一些。
“哟，沈二，你还能出门？”陈钦等人也很佩服！
要知道沈家现在各个门，外墙每个一段距离都有侍卫站岗，就是为了防止爬墙的沈二。
“小意思！”沈娴语依旧笑得十分开心，今天的男神依旧是最帅的。
“挨打了？”
哈！
沈娴语看向询问自己的云少杰，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有些发白的脸上爬上了红晕，然后，她就看见男神的脸越靠越近，眼睛瞪大，眨都不敢眨一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傻子才会错过，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骚动不已的心，同时也闻到了男神身上迷人的气息。
云少杰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犯花痴了。
若只是单单的花痴女，他肯定不会关注一眼的，只是，沈二有很多的不同，她聪明，能力强，还神秘。
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痴迷一副皮囊呢？
“为什么？”
低声问道。
昨天是乞丐，今天这样趴着，估计被打得不轻，还能突破重重包围跑出来，“你想干什么？”
太近了。
原本只想远远看一眼男神的，如今这天降的惊喜她小心脏承受不住，看着男神性感的嘴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一开一合的，真的是水水的粉粉的，想亲，舔了舔嘴唇，脑海里控制不住想象着亲上去的画面，然后，她添到了血腥味道。
云少杰：“！！！”。
他的魅力就那么大吗？
竟然又流鼻血了。
陈钦，苏澜，赵睿：“！！！”。
“沈娴语！”
沈沐轩看到马车时并没有多想，云少杰他们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以为是谁来找他们，结果，扫了一眼，整个人一下子就冻成了冰块，谁来告诉他，明明应该在家里养伤的二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命了吗？
听到有人喊。
沈娴语看过去，那两行鼻血实在是鲜艳而醒目！
说实话，看着她的蠢样子，沈沐轩真的很想过去抽她一巴掌。
然而，他还不得不忍住，将四个纨绔撵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出来的？”
“我不告诉你！”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当看门的。”
“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
“看云少杰。”
……
沈沐轩盯着自家妹妹，许久才叹气，开口说道：“回去再说。”
野草院内，等到沈娴语重新上了药，沈沐轩才走进了她的房间，“你真的那么喜欢云少杰？”
“嗯。”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
“那我让爹去和镇国公提一提？”
“嗯？大哥，提什么？”
“亲事啊！”
“不，不，大哥，我怎么敢有非分之想，你不懂，”沈娴语笑得一脸的荡漾，“事情要从我们第一次相遇说起，……。”
她巴拉巴拉说了许多。
沈沐轩直接挑重点，“所以，你突然改变主意，不去温泉庄子养病，一切都是因为云少杰？”
“嗯。”
点头点得很干脆。
“那我们呢？”
“嘻嘻，这不是之前不知道你们还不错吗？我特别怕麻烦，不过，大哥，我可以保证，哪怕是去了温泉庄子，若是沈家真的遇上了解决不了的危机，我一定会帮忙的。”沈娴语认真地说道。
这话沈沐轩是相信的。
“大哥，我可能脑子有些不正常，但我比旁人更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沈沐轩看着她没说话。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正常。
“对于我来说，云公子就是那种只要存在就能让我感到开心，他不需要做什么，只看一眼我就能感觉到幸福，说实话，这个世界的生活真的是无趣有枯燥，若是没有云公子，我估计就天天躺在院子里，睡觉，吃饭，睡觉，”至于是不是爱情，她不懂，她只知道她的人生因为有这么一个人而变成了彩色的。
后来觉得沈家人也不错，把亲爹气得跳脚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当然，这话不能说。
“傻子！”
“错了哦，大哥，开心和幸福不应该用世俗的规则来衡量的，而且，你觉得有人能伤到我的心吗？”
沈沐轩被噎住了。
昨天被打成那样，她痛但是神色是真的没有伤心的。
下一刻，沈娴语面带杀意，“令我伤心难受的人，我都会加倍还回去的。”
沈沐轩想到了上次四丫受伤，那确实是当场就报了仇的。
“行。”
叹了一口气，“你好好养伤，我去跟爹说。”
“谢谢大哥。”
“你搞这一出，除了看云少杰不就是让我们看到你的决心吗？”说到这里，终究不解气，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妥协了，爹也坚持不了多久，迟早的事情，何必折腾，你挨打我们也不好受。”
“嘿嘿！”
沈娴语笑出一脸的奸诈！
“劝你懂得适可而止，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二。”
“我懂。”
“好好养伤。”
沈沐轩站起来。
“大哥，你真是最好的兄长。”
哼。
这话沈沐轩才不行呢，肯定是因为他同意了，才说好话来哄她的。
沈庭松没想到，才半天的时间，自家大儿子就妥协了。
“爹，她今天又出去了，刚刚才重新上了药的。”
沈庭松：“……。”
他怎么出去的。
“二妹妹很聪明，她在梁都恐怕有不少人为她所用，还有，爹，不同意又如何？我们拦不住的，总不能让她天天带着伤往锦衣卫跑吧？你也不可能现在去把她揪出来在打一顿对不对？”

第97章
沈庭松知道, 儿子说得对。
打肯定是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打坏了。
只是。
“你不在意吗？”沈庭松问，“那是你工作的地方, 二丫头若真的去当看门的，对你影响可不小。”
“我总不能连二妹妹都不如吧？”
沈沐轩笑着说道：“她一个姑娘家都能豁出去, 我又怕什么！”
再说，他觉得二妹妹有句话说得没错, 外人怎么说并不重要, 虽然他现在做不到完全不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 但他会努力的。
“真想好了？”
“嗯。”
沈庭松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告诉二丫头，我只是不反对而已, 并不会帮忙，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个消息, 沈娴语很是高兴。
“可以好好养伤了吗？”
“恩恩嗯。”
“别再闹事了。”
“好哒好哒。”
“也别惹爹生气。”
“好的好的。”
……
沈娴语清楚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她爹和大哥能默许这件事情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哎！她果然是人见人爱啊！是爹和大哥心里的宝贝！
“把这个交给皇上。”
沈沐轩接过不算轻的资料，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让皇上下旨让你去当看门的？”
“对呀。”
沈娴语开口说道，“你是我大哥, 我怎么可能让你做假公济私的事情。”
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那你又何必折腾，圣旨一下我和爹哪怕再不同意也不可能抗旨不遵的, ”沈沐轩不相信二妹妹想不到这一点，至于皇上, 呵呵, 有资料在, 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他绝对想都不想就答应的。
“大哥, 我们的家事为什么要牵扯一个外人进来？我再怎么不正常也不会仗势欺自家人的。”
可能是平日里这个妹妹表现得太混账了，听到这话，沈沐轩竟然有一丝丝的感动，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更温和了一些，“好好养伤，还有，对于云少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
沈娴语皱眉，“这么说吧，大哥，若是抛开性别，”
因为这个时代女性好像没什么事业心，所以她才加上这一句，“云公子对于我你像是仕途对于你。”
沈沐轩：“……。”
这个比喻，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肯定是想要仕途顺利，所以，我想要云公子开心幸福呀！”
行吧。
随她吧。
沈沐轩离开以后，隐去不能说的，将他想到的告诉了沈庭松，“爹，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怎么说呢？
还真有。
宁愿自己挨打也没有先斩后奏，看起来她是将之前他教育的话听进去了的。
可他不想承认，“皇上也不一定会听她的。”
“赌不赌？”
沈庭松抬头，看着大儿子此时的模样和二丫头有几分相似，摇头，“不赌，你说，皇上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上二丫头？”
对于这件事情他一直很怀疑。
可沈五出现后，他也忍不住有些相信了。
沈沐轩倒是知道，但不能说。
“对了，既然你已经立业，婚事也应该考虑起来了，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让你祖母和二婶帮忙留意。”沈庭松认真地说道。
沈沐轩：“……”。
怎么就说道他身上了。
不过，确实也该考虑了，倒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首先得漂亮。”
沈庭松诧异地看着自家儿子。
“这样才能生出来好看的孩子。”
这个理由他接受。
“其次得坚强！”
沈庭松：“！！！”。
“怎么说？”
“我是锦衣卫指挥使，听着是二品大员，但做的事情有一定的危险性，我说万一。”
然后就被沈庭松打断，“没有万一，不要说晦气的话，”
自己的儿女他都爱，但是面前的长子绝对是占据第一位的，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其他人都要靠后，皱眉，“要不？我想想办法，你还是去参加明年的会试？”
“爹，”沈沐轩笑，“这又不是儿戏，再说，我喜欢现在做的事情，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好吧。
沈庭松并没有勉强，“继续说。”
“你想过没有，大妹妹我是不担心，但是我们家有二妹妹和三妹妹，我觉得心性不够坚韧，承受力太差的姑娘嫁进来，能遭得住？”
答案很明显，那绝对遭不住。
他们是习惯了，别人可不一定。
“我知道了。”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庭松的声音都有些沉重。
“还有心胸要宽广，”沈沐轩接着说道：“二妹妹和三妹妹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也有着常人没有的优点，我希望嫁进来的姑娘能够多包容她们，不然的话，爹，你能够想想，二妹妹和她嫂子针尖对麦芒是的场面吗？你再想一想三妹妹和你儿媳妇流泪吟诗对骂的样子吗？”
不能！
想到都觉得头疼。
那绝对是鸡飞狗跳。
“对于我来说，还没有影的夫人绝对没有几个妹妹重要。”
沈庭松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家的儿子，然后叹气，“沐轩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可能会娶不到媳妇的。”
还没开窍的沈沐轩眨巴着眼睛，会吗？
他的要求很过分吗？
他并不觉得啊。
大妹妹就不说了，绝对不是惹事的主，二妹妹虽然闹腾一些，但只要不去惹她，她基本上是不会主动惹事的，三妹妹更别说了，只要能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基本上就没有攻击性。
哎？
仔细想想他的三个妹妹其实都特别优秀！也挺好相处的啊！
这么想，他也将话说了出来。
沈庭松：“……。”
不行。
女儿是重要。
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凑合，虽然他是自小就教导沐轩要有担当，可是，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他还在呢？
要抓紧。
于是，第二天吃早饭，沈庭松就对着沈老太太和二夫人将沈沐轩相看媳妇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个被托付的正主还没有说话。
知道惹了爹的沈娴语早早起床在一旁趴着由丫鬟喂饭的沈娴语立刻就开口说道：“爹，这事交给我，一定给你娶回来一个满意的儿媳妇。”
从她出现沈庭松就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和她说一个字，此时此刻也是一样，直接当她是透明。
沈家人：“……”。
交给谁也不会交给她的。
“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是大哥娶媳妇，大哥满意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沈娴兰十分不赞同，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三妹妹说得对。”
沈娴语跟着点头，“爹，爹，你说呢？”
“娘，二弟妹，这事就拜托你们了。”沈庭松对着沈老夫人和二夫人说道。
沈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放心吧，我们家沐轩这么优秀，只要消息一散出去，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二夫人也在一边点头，说是她们相看，可最后拿主意的肯定还是大哥和沐轩。
“沐轩再优秀有什么用。”
沈庭松一脸忧伤地开口，“有两个不懂事的妹妹扯着她的后腿，为了不坑害旁人家的姑娘，相看的时候还是要将话说清楚的，比如家里可能会出现两个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小姑子。”
沈沐轩知道自家爹心里还有气，所以，也陪着他一直都不搭理二妹妹，此时更是露出一脸可能要当老光棍的忧愁。
好吧，他承认，就这么妥协了，让二妹妹得逞了，他也有些憋屈。
沈老太太等人看着父子两：“！！！”。
就很乐。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大姐姐，三妹妹，你们听到没有，怎么能扯大哥的后腿，你们要认真地反省哦！”趴着的沈娴语一脸一正言辞。
被点名的沈娴静和沈娴兰：“……”。
有没有她们不敢肯定，但她们能够肯定的是那不懂事的妹妹里绝对有二妹妹。
倒是是谁该反省啊！
沈庭松：“！！！”。
脸皮真厚。
以为这样他就会出言反驳吗？
太小看他了。
看着亲爹和大哥离开的背影，沈娴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反对她去当门子，但他们选择使用冷战来反抗。
不行，必须得哄回来。
她已经习惯了热热闹闹的沈家，没事就撩拨逗一下家人，这可是她人生的乐趣之一啊。
出门是不敢出门了。
她要是再带着伤出去的话，亲爹可能会把她赶出去的，大哥也有可能会不认她这个妹妹的。
既然如此。
那就只有送礼物哄他们开心了。
寻常的东西尚书大人肯定瞧不上眼，能怎么办？
找系统，看书呗！
系统很开心，果然云少杰是它的福星，生意又来了。
她第一选择是台灯。
书房里的蜡烛哪怕是点的再亮，烛火会跳动，夜里看书批阅公务时间一久，很是伤眼睛的。
三个丫头看着她看书的速度。
心里很是羡慕嫉妒。
快到年底了，整个朝堂都很忙，比起其他的部门，户部是特别的忙，他们一直知道武林中人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啊，这边的财产的登记造册还没有完成，锦衣卫那边又审出了另外的宝库，户部的人一个个眼睛发光发亮，有钱啦，有钱啦，多少年了，他们户部终于有大把大把的钱啦。
皇帝比他们更高兴。
然后，朝堂上，兵部的人冒了出来的，一个个痛心疾首，满含泪水地诉说着边疆战士的艰苦，军服不够厚，军粮太少，兵器太旧等等，总之一句话，就是要钱。
喜悦的户部官员心慌慌。
皇帝忍着心疼点头，让兵部的人写出详细的奏章，话刚刚落下，奏章就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
感情早就准备好了。
兵部的人刚刚满意地站回去，工部又站了出来，有钱了是不是可以加固一下河堤？修缮一下路面城墙等等？水利什么的可是大事情。
还是一个意思，要钱。
一个个文才好得不要不要的，哭穷的功力一个赛一个。
心慌慌的户部脸有些发白了。
皇帝能如何？
自然是点头，心头已经开始流血，又一本厚厚的奏章呈了上来。
刑部的官员走出来。
皇帝和户部的人瞪大了眼睛，有他们什么事情？
哦。
修缮一下刑部以及刑部大牢。
那没事，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刚刚这么一想，就闹开了，因为之前一直都穷着，各个部门的办公场地都差不多，也就是许久没有修缮了，凭什么刑部的就可以？
别的部门表示不服。
不行。
要修缮大家一起修缮。
皇帝和户部的人快速地在心里算了算，妈呀，又需要好多的钱。
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大臣们，皇帝直接开口：“今天到此为止，散朝！”
钱多多立刻大声地说道：“退朝。”
户部官员很是配合的跪下行礼。
其他人：“……。”
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今天赖了，还有明天。
他们可是派人天天盯着户部的，有多少钱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次的下朝皇帝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刚刚回到自己的宫里坐下，沈沐轩求见的声音就响起，脑海里的警钟立刻就响了起来，不会吧？
他也是来要钱的。
等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后，眼睛一亮，很好。
喜悦立刻就爬上了皇帝的脸。
甚至都没有让沈沐轩行礼，第一时间看起来那厚厚的东西，一半图纸一半说明，竟然是改善梁都整座城市茅厕的计划，这得要多少钱啊。
天水书院的茅厕是真的干净好用。
他最开始想的就是等到开春后将皇宫改造一遍，单单是这个需要花的钱就很令他心痛了，沈二的手笔更大，整个梁都啊。
嗯。
估计刚刚还没有焐热的钱全部拿出来都不够用，还要倒贴不少。
沈沐轩在旁边看着，皱眉，二妹妹到底写了什么，怎么皇上脸色惨白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
皇帝抖着手对于那些图纸一扫而过，直到图纸结束后，后面列出来的改造详细计划，眼睛亮了起来，脸色也变得红润，呼吸很是沉重，这个样子的他在场的人都很熟悉，这是兴奋，激动以及幸福的模样。
沈二果然不愧是沈二。
他真的是喜欢死她了。
如果真的按照上面的计划执行，他不仅不用花一分钱，倒到时候还能赚不少。
他的官员们为什么就不能像沈二学一学呢？
不对。
就像沈二上面所说的，赚钱什么的是其次，梁都可是大梁的国度，是大梁的脸面，要知道明年不仅仅有会试，还有三年一度的西梁皇室队伍会过来，一个干净整洁的梁都绝对会闪瞎那些人的狗眼。
想是这么想。
可继续看下去，若是计划在梁都实施顺利的话，大梁其他的城市就可以跟着改造，到时候，哗啦啦！
妈呀。
那得有多少钱进账。
在后面附加的皇子府改建锦衣卫的计划，嗯，这都是小事情。
更别说最后，沈娴语说想要去当锦衣卫的看门，后面附赠了一大堆的好处，皇帝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哪怕心里很清楚沈二就是为了去看男人，那又如何？
本来锦衣卫等等于他来说很重要的正事对于沈二来说都是顺便的。
看男人的同时她能顺便将上面的事情做了，结果也是一样的嘛，皇帝看得很开。
心情很是愉快的写下来十分漂亮的圣旨。
然后。
梁都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底层百姓，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沈二忠君爱民，品德高尚，巾帼奇才，胸怀天下等等。
这些话哪一个都按不到沈二那个疯子身上啊！
皇上怎么写得下去的。
偏偏皇帝的圣旨还真的夸出来。
哎！
他们都明白，皇上对沈二的爱更深沉了。
结果，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那么一堆夸奖后，竟然是让沈二去锦衣卫当看门的。
什么时候门子的职位这般的贵重了。
还需要皇上亲自下圣旨。
所有人很无语，随后开始脑补，心里就更加的同情皇上了，觉得皇上真的是非常仁慈善良，竟然帮着心爱的女人去看别的男人，这是何等的胸怀，嗯，他们能够想想，写圣旨的时候皇上是怀着多么痛苦的心情，说不定脸上还流着泪水，实在是太感人了。
沈娴兰已经哭得打湿了好几块手绢。
好些女人心里羡慕着，沈二虽然是疯子，但能被皇上这样无私伟大地爱着，太幸福了吧。
男人们：“……”。
怎么说呢？
感觉好扯。
然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皇上到底遭受了什么？为什么会是沈二？
云少杰：“……”。
并不意外。
就以现在沈二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若是沈二开口，估计皇上立刻会下旨赐婚的。
只是沈二为什么没有？
若真那么喜欢他的话。
让皇上下旨是最快速的方法。
话题的中心人物，沈二直接将圣旨扔到一边，继续看书，哎，她也真是不容易，受着伤还要想方设法地哄亲爹。
三餐不落地去凑热闹。
“爹”“大哥”叫得是越来越亲热，只可惜被叫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能下床走以后，又开始端茶递水。
然后。
连茶水都被忽略了。
更别说捶腿揉肩了，她一靠近，亲爹和大哥就躲得老远。
沈老太太也不是没有私下里和儿子说过，差不多就得了。
沈庭松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第二天依旧冷战。
沈娴语感觉她都操心得瘦了不少。
好在礼物拿到了。
换了一身亲爹和大哥喜欢的端庄衣服，推开了书房的门，父子两头都没抬。
嗯，功力不错，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她。
“爹，大哥。”
沈娴语决定，今晚一定要将他们搞定，“当当当当！”
自动配音，她两手各抱着一个台灯，一百分换取的东西，那绝对是顶级的，一黑一白，无论是造型还是功能，都完美到无可挑剔，“你们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想看吗？
当然。
只是两人都忍住了，继续埋头看书。
沈娴语笑着上前，将黑色的台灯放在蜡烛旁边，打开开关，明亮且柔和的光将书桌前的一大片区域照亮。
沈庭松和沈沐轩同时抬头。
看着面前的东西。
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惊奇，不过就算是这样，脸上的冷淡还是少了几分。
“爹，你看，你是喜欢黑色还是白色，你先挑，剩下的是大哥的。”
沈庭松看着台灯，快十天了，他终于给了沈娴语一个高冷的眼神。
“嘿嘿，这是台灯，你看，这里是开关，”沈娴语仔细地介绍着，沈家父子两默默地听着。
等到结束后，“爹，大哥，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
沈庭松开口，“我想这东西你不可能只有两个，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送给云少杰，云家也不行，你同意我就不生气，不同意，这礼物我也就不要了。”
沈娴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虽然是为了哄爹和大哥才努力读书的，可既然有那么多，给男神一个怎么了？
爹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
沈沐轩在心里对亲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这招狠！
直接抓住了要害。
“小语啊，爹知道这是在为难你，可你之前也让我很为难，你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吗？”沈庭松声音软和了不少，“我和你大哥这么多年，看烛火也习惯了，就算以后老了眼睛不好用，那也是我们自己找的，跟你没有关系，这东西你拿回去吧。”
“对，对。”
沈沐轩一脸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哪里能比得上云公子，怎么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我们不配！”
呃！
沈娴语看着两人通情达理又阴阳怪气的模样，垂眉，糟糕了，本来以前爹和大哥就不好对付，好像经历了这一次，他们仿佛又解锁了新的技能。
她可以肯定。
今天要是敢将东西拿走，冷战可能会持续到明年，有可能会更久！
这手段和她之前是一模一样啊。
说什么以后老了眼睛不好用不怪她，不就是和她带上去锦衣卫异曲同工吗？
深吸一口气，行吧。
她也不算输，最多就是扯平了，男神，对不起了。
然后，扯出难看的笑容，“爹，大哥，你们说什么话呢，你们一个是我的亲爹，一个是我的亲大哥，在我心里很重要的。”
两人看着她不说话。
哼。
再好的话都不管用。
“行，我答应你们还不行吗？”沈娴语咬牙，“我那里有十个，我自己留一个，剩下四个丫鬟一人一个，再给我徒弟一个，还剩下两个，你们看着处理，这样满意吗？”
沈庭松和沈沐轩冷着一张脸，矜贵地点头。
二丫头（二妹妹）这副模样他们看着可真舒坦，心里的憋屈也散去了不少。
还有下次，他们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

第98章
“行了！”
朝堂上, 看着依旧盯着国库里那点钱争吵不已的大臣们，终于将沈二送给他的资料看完并且理解透彻的皇上，不耐烦地打断那些面红耳赤的臣子, 好一顿数落，“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就知道要钱，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赚钱，国库有点钱容易吗？就这么迫不及待……。”
皇上训斥，下面的大臣们自然要认真地听着, 心里想的却是等到结束后，该争取的还是要继续争。
“你们有多少人去过天水书院？”
沈庭松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没去的，朕建议你们下朝后去一趟, 仔细看看与以前有什么不同。”作为皇帝, 怎么可能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说出茅厕二字。
果然，沈庭松不着痕迹地看向自家儿子。
大臣们：“……。”
行吧。
看就看。
一会儿就去看，还是先说说钱的事情。
“退朝。”
然而，皇帝没有给他们机会，说完这两个字，直接就走了。
习惯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怕，还有明天。
宫门口，“沈大人, 你不去？”
三三两两的大臣们往天水书院的方向而去，沈庭松是唯一的意外, 要好的同僚上前询问。
沈庭松摇头 , 皇帝不愿意说出“茅厕”二字, 他也是一样的，虽然改建后的茅厕确实是非常好用，以至于他已经忍受不了外面的茅厕，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吏部亦或者其他的地方，能赶回家如厕他是绝对不会在外面解决的。
那对比，虽然不好用言语形容，但用过的心里都清楚。
怜悯地看了看同僚，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离开，嗯，怎么说呢？
突然就产生一种他比所有同僚都要清新的感觉。
因为他不会被熏。
同僚：“……。”
什么毛病。
愣了一下，随后一拍脑袋，想到沈兄的二女儿，他明白了，也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离开的马车。
天水书院的院长和先生们看着这些朝中文武大臣，心里纳闷他们怎么都来了，随后还是以礼相待，寒暄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他们的目的，陛下有令，让他们来看看天水书院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不同！
没什么啊！
院长和先生们刚想说出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古怪了一下下就平静了下来，然后沉默。
大臣们：“？？？”。
还真有。
“这需要你们自己去看。”最终还是院长开口，含蓄地提醒。
行吧。
看就看。
大臣们开始在书院里闲逛起来，学堂，食堂，习武场，藏书阁等等地方，好些从这个书院出来的大臣感慨万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依旧和他们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刚准备写两首诗追忆一下，就被惊叫的大老粗打断了情绪，没有了灵感。
循声走过去。
这是哪里？
为什么比学堂还要明亮。
文臣们心里哪怕有问题也不会直接问出来，矜持且斯文地上下打量，企图找到答案，而武将们早就上手了。
“啊！出水了！”
大惊小怪，看不到旁边那么大的“洗手”二字吗？
嗯，确实是挺方便的。
正好洗个手。
“这镜子好清晰啊，我的毛孔都能看得见。”
看着一个武将将脸都快要贴到镜子上了，文臣们心里就四个字，有辱斯文，然后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如松如竹的高贵气质。
“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是用来如厕的！”
震惊的声音吼了出来。
文臣们都忘记了嫌弃鄙视了，因为他们也被震住了。
这么干净整洁，竟然是茅厕。
这打击就有一点大了哦。
想想他们办公的地方。
不对，是想想他们用的茅厕，在看看眼前的，他们真的是在同一个王朝，同一个城市吗？
“走，找皇上去，天水书院的这个，我们兵部也必须有，我家也要。”随着一个武将的声音响起，其他人在心里用力地点头，同样是人，凭什么他们如厕的地方就这么干净，还带着冷香，而自己的，立刻甩头，不能想，越想就越是嫌弃。
“等等。”
刑部的陈大人开口说道，“急什么，你们觉得皇上就是让我们来看看吗？”
“肯定不可能。”
户部的人对钱最敏感，表情不是很好，“皇上让我们想办法赚钱，你们觉得以皇上的性子，是免费的吗？”
所有人都摇头。
怎么可能。
“我不管，出钱就出钱。”
别看这些大臣们为自己的部门，属下以及他们管辖范围内的事情努力抓钱，可并不代表他们就缺钱，公是公，私是私，再清正廉洁的官员也不可能将家族的钱贴到公事上的，再说皇上和户部虽然天天都在哭穷，可所有人都清楚那是建立在哪怕颗粒无收或者有大的战争都能保证大梁三年正常运行没有问题的基础上。
所以，穷并不是真的穷，也达不到需要他们散尽家财的份上。
所有人都看着说话大气的武将。
“怎么？你们不改建吗？”说完，武将咧嘴一笑，“那样正好，没人跟我抢，我第一个，肯定很快。”
“你在做什么梦呢？”
“就是，就你，还想第一个。”
……
就跟当初沈家人和院长见到的那样，这样的茅厕谁能不心动，以前是没得选择，现在不一样了，谁还差哪一点钱啊。
皇宫里，皇上在太后宫里召集了后宫所有的主子。
这次，他直接开门见山，“朕决定改建皇宫某些地方，”说到这里，看着太后，“您是我母亲，孝顺你是应该的，所以，您宫里改建的钱由朕来出，皇后和皇子皇女也是如此。”
太后，皇后：“……”。
看着一脸大方的皇上，她们是不是应该来了领旨谢恩！
就很离谱。
难不成其他人皇帝还准备让她们自个儿掏钱。
皇帝还真的是这么打算的，“至于你们。”
看向一众妃嫔，开始哭穷，“也不是朕不愿意替你们出，这次改建的成果会超乎你们的想象，当然花费也是巨大的，朕不仅要负责朕自己的寝宫，太后，皇后，皇子皇女所住的宫殿，还有皇宫里除了你们宫殿的其他所有地方。”
妃嫔们：“……。”
既然整个皇宫都要负责，为什么要将她们的宫殿除开。
“你们各自承担一点，朕的压力也就会小一些。”
这解释，妃嫔们表示不想接受。
可皇上都这么说了，她们能如何。
“朕的压力大啊，因为不仅仅是皇宫，朕打算整个梁都的某些地方全部改建，”说到这里，一脸的苦相，“想到要花出去那么大一笔钱，这些日子，朕觉都没睡好。”
皇后看了一眼太后，发现后者态度冷淡，一点都没有因为皇上最开始的孝顺而好转，心里琢磨了一下，太后是皇上的亲娘，怎么使性子这关系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但她不一样，大梁虽然从来就没有废过皇后，可短命的皇后却有不少，就和朝堂一日不可无君一般，后宫也必须得有皇后。
死了一个皇后会有其他的女人来当，到时候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嫡子，绝对会影响到她孩子的地位。
爹说得没错。
不能和皇上对着干，因为谁也不清楚那些短命的皇后中有多少是真正病死的。
“皇上，我是皇后，理应起到表率作用，”皇后想了想开口说道：“下面的妹妹们都各自负责自己的宫殿，其他的费用都由我来出吧，皇上只用负责宫外的就行。”
皇上眼睛一亮，心里噼里啪啦地算着这样能省多少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制不住，偏偏嘴上还要说着客气话，“这样不好吧？”
皇后：“……”。
突然就觉得皇上其实特别好讨好，拿钱就行。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我的就是你的。”
“皇后。”
皇上一把将皇后抓住，激动地说道：“你真是太好了，后宫交给你，朕放心得很，以后谁要是敢对你不敬，你尽管发落，朕会一直支持你的。”
“谢皇上。”
真的就这么简单。
她能听出皇上这话是真心的，看着被握住的手，微微有些脸红，这还大庭广众之下呢。
然而，皇后听不到皇帝心里更多的话，否则，她就笑不出来了。
目光从自家的大儿子，也就是八岁的大皇子看过去，皇上觉得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将儿子带在身边教养了，皇后这么大方会不会将他们的孩子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到时候继承了他的位置很有可能会把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财富挥霍光的。
那绝对不行。
一想到那场景，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么想着的皇帝，语言婉转地提醒道：“皇后，国库空虚，大梁需要用钱的地方又太多了，你打理后宫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勤俭节约，能省一点是一点，明白吗？”
皇后能如何？
若对方不是皇上，她真想收回刚才的话。
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对皇上大方还不行，还要替皇上省钱！
事情解决了，皇帝很开心，站起身来，牵起自家大儿子的手，“走，皇儿，跟朕出去转转。”
教育孩子管钱，节省那是刻不容缓了。
“是。”
八岁的大皇子已经很沉稳了。
皇后看着父子两一起离开的背影，心情很是愉快，这钱花得值，想着刚刚皇上对太后的冷淡，告诫自己，哪怕以后皇儿当了皇帝，她也要注意分寸。
好吧。
她承认母亲转告父亲那一顿骂将她骂醒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好笑，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会觉得一国之君很好说话，甚至很好欺负？
真的是好蠢。
眼角看了一眼生闷气的太后，幸好她已经醒悟过来了。
从宫里回来的沈庭松直接回了沈家，去了野草院，看着自家闺女躺在躺椅上舒服地晒太阳，直接来了一句，“起开，我躺会儿。”
“哦。”
这是亲爹。
她得让。
看了一眼院子里，就她一个空闲人，认命地又拖了一把躺椅过来，还给自家爹倒上茶水，端上点心，这才重新躺了回去，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美好得很。
“改建的事情你打算插手？”享受了一会儿的沈庭松才开口说出他过来的目的。
“没兴趣。”
沈庭松松了一口气，“可那些东西现在只有你的人会。”
“教一教别人就学会了。”
果然，自家闺女不是笨的，他之所以走这一趟，也是担心闺女一个冲动，把整个梁都的钱都赚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是能护得住的。
但总归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独吞这么大的利益，以后的路就走窄了。
“你心里明白就好。”
沈娴语突然侧身，看向沈庭松，“大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怎么这么问？”
“这么说吧，要是大梁哪一天没有了。”
“不会有那一天的。”
沈庭松直接打断她的话，他觉得自家闺女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问这么一句，“只要我在，就不可能让大梁没有了的。”
“万一呢？”
“若真有万一，那肯定是我已经死了。”
沈庭松说得很平淡，可沈娴语能听出来他说的是真话。
“那亲爹。”
将脑袋往沈庭松那边伸了伸，“你应该知道，那个茅厕看着虽然简单，可里面包含了许多的技术，单单是窗户上的玻璃，用途之广泛，爹你也不一定能全都想得到。”
沈庭松闭着眼睛，“继续说。”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也就没有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我的脑子是个宝贝。”
沈娴语夸着自己的时候语气特别得意，沈庭松甚至不用睁开眼睛都能想象得出她嘚瑟的笑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爹，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论能力，论心机，论手段，只要我愿意，丝毫不会比大哥差，爹你不反对这一点吧？”
“嗯。”
沈庭松轻轻地点头，没忍住嘲笑了一句，“论天皮厚你天下第一。”
“那是。”
她直接将这个当成夸奖。
“所以，爹，我希望你能够忽略我的性别，”沈娴语开口说道：“你也别急着否认，你只要想一想，如果我是你的儿子，我的行为是不是就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她跟着云少杰屁股后面转别人觉得不可思议，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姑娘。
在梁都，为了一个姑娘一掷千金，大打出手，比她闹得更凶的公子哥多的是，甚至还有倾家荡产的。
可这些人好像每一个人认为他们是疯子。
只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没长脑子，又或者说活该，但和他们牵扯在一起姑娘，无论是世家小姐，平民百姓，还是青楼名妓，都受到了很大的牵连，一个红颜祸水，狐狸精是少不了的。
哎！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
家里人接受不了，旁人觉得她疯疯癫癫，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姑娘，若她是个男子，云少杰是个姑娘，花着自己的钱，送的礼物也是自力更生，最过分的行为不过是想要天天看见云姑娘，就以她的颜值来说，绝对部分人都会觉得他是年少轻狂，就算是恶意的人也不过是一句不痛不痒的下流无耻。
好吧。
她承认即便是换了性别，他的行为看起来也有那么点像色狼。
可那又怎么样嘛！
这世上有色狼，她当个色女又怎么了嘛！
再有她色得光明正大，并且她能够感觉到云公子对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反感，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还收下她的礼物，甚至他们之家不多的交谈绝大部分都是云公子起的头。
沈庭松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侧头看着她，“没有如果，你是我女儿。”
“呵呵。”
沈娴语开口说道：“爹，你可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就真去变性，你信不信？”
变性？
沈庭松皱眉，若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再看着一脸认真的闺女，好奇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做到？”
自家闺女手里确实应该有不少神奇的东西。
那以现在的手段可能不能啊。
不过如果她拼命去学的话，也不是做不到的。
沈娴语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用力地点头，“我还是喜欢女儿身的，我的亲爹哟，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要让你相信，无论我做什么心里都是有数的，我压根就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我的看法，可是，爹，你不同？你是我的亲爹，我不能不考虑你还有沈家其他人的感受。”
“你这话我不信。”
沈庭松无情地说道。
“要我把心掏出来吗？”沈娴语露出个伤心的表情。
“不需要。”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说了。”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沈庭松考虑了一下，“你得给我时间，让我想想。”
“谢谢爹。”
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娴语直接就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肩膀，“你们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清楚，就像是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大哥，还有其他沈家人都会站在我这边一样，若真有那一天，沈家到了生死存亡又或者大梁快要完了的事情，爹，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好好地活着，有你闺女在，天塌下来我也能带你们到月亮上去。”
“别吹牛了。”
沈庭松可能是被抱过好几次，倒也是越来越习惯，“不会有那一天的。”
“对，对。”
沈娴语跟着点头，既然亲爹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那么，她也不是不可以让这里变得更好。
第二天早朝。
说起不同之处，改建之事，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提到“茅厕”的，偏偏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接着傻眼。
这玩意儿是沈二弄出来的。
也就是说沈家早就用上了。
一群人目光不善地看着沈庭松和沈沐轩，难怪他们父子俩很少在外面如厕。
不对。
沈二不是疯子吗？
她怎么那么厉害！
不会是沈家父子为了给她挽回名声将这些功劳全都往她身上堆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作为家主，在宠爱一个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夸张的。
“行了，你们以为朕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喜欢沈二就喜欢她的容貌，你们真是愚蠢。”皇帝鄙视了下面的文武大臣，心情很是畅快，接着开始下命令，一条一条下来。
户部和工部的人眼睛亮得下人。
其他的文武大臣倒也还算是平静。
办公的地方改建有朝廷出钱，自家的改建自家出钱，这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梁都所有的富贵人家都出钱，至于底层老百姓所在的区域有国库出钱。
亏吗？
那绝对不会亏的。
大头在玻璃镜，玻璃窗以及其他的东西上面，方子在皇帝手里，所有会这方面的人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对梁都各大富商出售方子不说，十年之内，相关产品的盈利要分一半给朝廷，这还不算税收，工部负责监工，户部负责银钱，然后，等着收钱就是了。
这还不算马上要进行的梁都改建大工程以及未来各大城市的改建，这里赚的钱绝大部分都会进入国库，还赢得了民心，简直是一举两得。
那么，现在就剩下了一个问题。
沈二以及沈家竟然就这么将所有的方子，人手都交给了皇上？
嗯。
太伟大了。
他们以后要不就不说沈二是疯子了。
看了看沈庭松父子，两人差不多的冷脸，嗯，看不出来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事实上沈庭松也有些震惊。
二丫头说教还真的是教。
想着沈家和天水书院都是免费改建的，之前还担心二丫头赚太多，现在有想着她会不会把她娘留下的嫁妆都亏掉了。
“爹，你担心我没钱了？”
说完，沈娴语就笑嘻嘻地伸手，“那你给我点呗。”
沈庭松一巴掌打了过去，“我认真在问你，你能不能不要嬉皮笑脸的。”
“好吧。”
摆出严肃的表情，沈娴语起身，“爹，跟我来吧。”
这是沈庭松第一次进野草院的书房，心里还是蛮惊讶的，明明之前二丫头还不认识字，竟然也有书房，就挺稀奇的，然后，就看见了好几张云少杰的画像，黑脸之前在心里默默地念道，把闺女当儿子，把云少杰当姑娘，想着曾经年少的时候也挂过漂亮姑娘的画像，心里瞬间就好受多了。
里面书倒是不少，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环境也还不错。
沈庭松点头，就看见自家闺女拍了拍她身后的书柜，“这里面全是账本，爹，你随便看。”
冷着脸随便抽出一本，打开翻阅起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盈利这么高！
不对。
丝语阁也是自家闺女的！
她娘的嫁妆里有这铺子吗？

第99章
小半个时辰后, 沈庭松放下手中的账本，看着右手边已经被他翻过的十几本，移开视线, 已经不想去看更多没有被翻开的本子, 目光停留在没什么坐相的闺女脸上, 沉默了许久才问了一句话，“给我一句实话, 你的钱是不是比孙家还多？”
沈娴语摇头：“我不知道。”
首富家有多少钱她怎么知道。
她这是实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之前说，钱对于我来说就是数字, 真的不是大话，哎！我也不想这样的, 主要是底下的人太厉害, 每个季度他们就会把账本和钱送上来！”
沈庭松：“……”。
他能说什么？
能告诉别人梁都现如今赚钱的铺子有六成都是自家闺女的吗？
再看着对方身上穿着很是便宜的细棉布。
嗯。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 她真的是很低调。
“钱多钱少不重要, ”沈娴语开口，“爹，你对现在的大梁满意吗？”
“嗯。”
沈庭松点头。
君主圣明, 朝廷虽然勾心斗角, 可绝大部分都是好的, 百姓安居乐业, 没有战事也没有灾害, 他感觉挺好的。
“那您老人家那一天有空，可以和我出去转转吗？”
沈庭松看着她, 许久才点头。
年底的沈庭松真的很忙, 各地官员的评级都汇总到吏部, 是升迁还是下贬，哪怕是平调也需要考虑许多的事情，更别说还有无数人想调回梁都，但他总觉得自家二丫头所谓的出去转转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在台灯下面加班加点熬了几个晚上，终于挤出了一天的时间，“走吧。”
这一天，沈娴语是带着四个丫头一起的。
沈庭松什么话都没说，出门就上了马车，从安静的街道慢慢地走过，经过闹市，一路往南。
马车停了下来。
沈娴语直接跳下车，“爹，到地方了。”
沈庭松的眼前是普普通通的街道，房屋和梁都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差别，“这里的四条街住的都是梁都为我做事的人以及他们的家属。”
四条街！
“我们慢慢走，你听我跟你说。”
沈庭松点头。
“这里的每条街都有两间药铺，为住在这里的人免费看病。”
两人慢慢地走着，和她经常说话带着炫耀不同，此时沈娴语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沈庭松看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他很轻易地发现了不同，这些人的脸上带着平和安乐。
没走多久就停了下来。
“这四条街上，有一家私塾，就是这里，他们的孩子可以在这里免费读书，爹，你可以进去看看。”
沈庭松点头。
和外面的普通不一样，走进去，里面环境出奇地好，明明只是个私塾，可里面的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你让他们自己赎身了？”
“嗯。”
沈娴语点头。
另外三条街也有同样学习的地方，这是为成年人准备的，教他们识字写字，教给他们各种的技能，“在这里，只要你肯努力，那就一定饿不着，至于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就看他们自己努力的程度。”
沈庭松看着沈娴语，“这些都是你出钱的。”
“嗯。”
沈娴语笑着说道：“爹，要不要去下一个地方。”
“去。”
接下来他们去的是农庄，看着已经是冬天了，田地里也没有多少是空着的，成片的大白菜，大萝卜等等，和其他的村子不同，这里绝对是特意地规划了的，道路平整干净，房屋整齐宽敞，远远地就能听到孩子读书的声音，“这里你也建了私塾？”
“对呀，都是我的人，待遇自然也是一样的。”
回去的路上，沈庭松一直没有说话。
他不相信二丫头会无缘无故地带着他看这些。
等快到家的时候，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爹，大梁还可以变得更好！”沈娴语笑容灿烂地开口。
“并不容易。”
“我知道啊。”
“我得好好想想。”
整个梁都的人都感觉到了，今年的年底仿佛格外忙碌，皇帝很忙，忙着处理朝廷大事，忙着抓钱，这中间还要抽出时间去见那些买了方子的商人，签订了沈二所谓的保密协议，在没有皇上的同意下这些产品绝对不能流入西梁，更别说方子，那只能是个大家族当家人才能知道的东西，泄露给西梁人，那就是叛国。
哪怕是逃到西梁，皇帝也不会放过他们。
商人们敢吗？
不敢的。
能做到富甲一方的，那基本上都是有达官贵人在后面支持的，其他的都好说，平日里怎么争斗都可以，但面对西梁的时候，那态度绝对是一致的，仇视。
官员们很忙，忙着他们的本职工作以外，还要配合户部和工部改建整个梁都的茅厕，这期间还要挤出时间来参加各种宴会。
百姓们也很忙啊。
招工的信息各大城墙上都贴着呢，一天几十文的工钱，谁不心动。
辛苦了一年，该休息了。
不存在的！
挣钱要紧。
更别说每天都有御史大人们在声嘶力竭地鼓动着大家动起来，“皇上每天忙到半夜，文武大臣们天天忙到飞起，有钱人家忙着赚钱，他们哪一个的日子不比你们好过啊！他们没休息，你们看看兜里的钱，有资格休息吗？”
别说了！
没有。
“都动起来，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错过了，下次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对的。
赚钱，赚钱，被煽动的百姓们心里眼里想的都是这个字。
在这样可谓是整个梁都都动员起来的情况下，进度也是喜人的，皇子府改造成锦衣卫是最先完成的，门边上的锦衣卫三个大字自然是皇帝亲笔写的，锦衣夜行飞鱼服，八荒独握绣春刀，真的是霸气得很，进进出出的锦衣卫们看着上面的字，都忍不住将胸膛挺到最直。
和这些字相同的是里面的建筑。
大方霸气。
没有多余的树木可以藏身，至于亭台楼阁，水榭花池那更是没有，除了各组办公的地方，食堂和厕所以外，就只有占了很大面积的演武场，而底下的审讯以及地牢才是重点。
作为看门的，沈娴语也有她的办公亭。
据说是皇帝专门为她建的，在锦衣卫大门口左边的草地上，和里面的风格完全不同，这个亭子看起来美丽精致，四面都是用了玻璃窗户，外墙是王瑾瑜的作品。
看着自己以后的办公地点，至少沈娴语是十分满意的。
不过，看门好像有些无聊。
“系统，你有看门功能吧？”
沈娴语将注意打到了系统身上。
“没有。”
“不可能。”沈娴语开口说道：“我若是想得没错，你也是数据组成的，怎么可能连监视的功能多没有。”
“亲，那也得有监控器啊，否则，你让我开天眼啊！我又不是神仙！”
“你早说嘛！”
沈娴语笑着说道：“我看书赚监控不就行了，接下来看门的责任就交给你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能放松。”
“可以。”
又多了一单生意，不对，应该不知道，监控和显示器好像是两码事，嗯，等等，不着急，她会自动上门的。
沈娴语很有职业操守的，在监控没装好之前，她就是一名穿着灰色棉衣棉裤，带着灰色帽子的门子，每天和自家大哥一起出门，走到她的办公室，打开一扇窗户，盯着一个个进去的锦衣卫，谁也别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混过去。
连着三天都是如此。
直到这天下班等着大哥一起回家的沈娴语正想着马上过年了，怎么着也要给自家男神送一份新年礼物吧。
然后，就听到了敲窗子的声音，抬头，男神就出现在她眼前。
眨巴了两下眼睛。
“沈姑娘，我们可以谈谈吗？”
沈娴语指着自己的鼻子，见对方点头，悄悄地放下了手，用力地掐了一下腿，不是在做梦，男神想要和她谈谈，这是不是约会哦。
不对。
用力地摇头。
不能想太多，否则容易失态，对，要保持理智，可是真的好难。
给自家大哥在门口留了一个条子，就兴奋地跟着自家男神走了。
“沈姑娘，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不怕！”
一路上云少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至于沈娴语，男神在身边实在是太幸福了，说不说话都没什么影响。
来找沈娴语他其实想了许久，最开始的锦衣卫训练确实是挺有意思的，等到他把那些理论全都成功地运用在了犯人身上后，那种无趣感又涌上了心头，就像之前沈二送他的游戏机，闯关成功后就不想再玩了。
他又开始失眠，想死的念头不停地出现在脑海里。
云少杰不是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实际上前世当上皇帝后不久他就开始出现这样的想法。
原先以为当皇帝是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毕竟这世上想要当皇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掌握着天底下最大的权利，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许多人的生死，可新鲜感一过，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当上的皇帝，原来也不过如此，所以当他得知病治不好要死了的时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哪里想得到，一闭眼，一睁眼，又活了。
他浑浑噩噩地过着。
然后又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找一个不让云家人伤心的死法，毕竟前世已经弄死了他们全家，这辈子对他又那么好，于是拖拖拉拉一直到现在。
转眼又快一年了。
他不想再像一个幽魂一般飘荡着，真的没意思。
所以，他想了许久，觉得沈二或许可以给她答案。
两人并没有走多远，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下，云少杰将他的目的说了一遍。
然后等着。
结果，对面的沈二是一脸花痴样。
“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哈？”
沈娴语一脸的迷茫，男神刚才说话了吗？
看起来是而完全没听见。
她竟然没听到男神说什么？
太过分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单单是看着男神的脸，特别是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亭子里，她真的很难不痴迷，不想入非非，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男神说什么的。
下一刻，她不舍地看了一眼云少杰的脸，接着“唰”的一下转过身体，背对着对方，“云公子，你别介意，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因为只有这样你说的话我才能听进去。”
云少杰：“！！！”。
行吧。
他又说了一遍。
男神还是想死？
“其实，最好的死法就是老死。”沈娴语真诚地说道：“长命百岁的那种。”
“那对我是种折磨。”
好吧。
沈娴语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云公子，你是觉得什么都没意思？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难度？”
“这有区别吗？”曾经当过皇帝的云少杰笑着问道，“你给我的游戏机挺好玩的，可通关后我就不会再玩第二次了。”
就像是人生，一次就够了，为什么他非要有两次。
烦人得很。
沈娴语认真地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云公子，你若是信我的话，我倒是有解决的办法，让你好好地活着，开心地活着，有意思地活着。”
云少杰挑眉，“你已经有主意了？”
“嗯。”
沈娴语点头，“你跟我回家，我拿些东西给你。”
“好。”
云少杰哪怕心里是带着期待的来找沈二的，可这么快就有解决方法了，他有些不信。
沈娴语低眉，“云公子，你应该很聪明吧？”
“或许吧。”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你脑子里的知识储备相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少了，这不是自夸，而是事实。”男神，对不起哦，这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我才这么说的，“跟我走吧，接下来我给你的东西，会让你觉得你的见识和认知是多么的肤浅和表面。”
激将吗？
这招对他可没用。
不过，云少杰还是站了起来。
两人一路上并没有隐藏行踪，以至于两人还没有到沈府，梁都许多的人就听到了八卦，云少杰和沈二一起去沈家了！
下一个就传成了云少杰被沈二拿下了。
接着就变成了云少杰去沈家提亲了。
百姓们说得那叫一个火热，话题结束的时候还来了一句，皇帝好可怜！
导致忙碌的皇帝在一直打喷嚏。
而这八卦传到云震日耳朵里的时候，他这个当爹的都是一脸的震惊，是不是真的哦！
沈家的侍卫看着大摇大摆走进家门的两人，呃，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回门二字，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好离谱，难道他们也被二小姐给影响了，太恐怖了。
“干什么去！”
本来在青松堂等着的沈庭松听下人说二丫头直接带着云少杰去野草院，哪里还能坐得住，快步跑过来，在半路将人拦住。
“爹。”
沈娴语笑看着亲爹，“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确定？”
沈娴语点头。
沈庭松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跟着一起去。”
“嗯嗯。”
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沈娴语并没有反对，带着亲爹和云少杰进了她的院子，“云公子，等一下。”
现如今男神的命跟重要，所以，她很少去看对方的脸，清醒地保持着理智。
大丫等人端上茶水点心招待沈庭松和云少杰。
沈娴语自个儿进了房间，“系统，快，把数学从小学到高三的书都给我，每一本配上练习册，奥数也算上。”
不是觉得打游戏没难度吗？
那就试试这个吧。
学海无涯，男神，慢慢攻克去吧，感受一下数学的乐趣。
系统很快就将转换了这个世界文字的书给了沈娴语，堆在一起好高一摞，来回几次才将东西全部搬出去，盯着自家亲爹的脸开口说道：“云公子，这些你带回去好好研究，若全都懂了，我这里还有更深奥的，到时候问我拿啊！”
沈庭松：“……。”
他闺女这又闹拿出啊，看着他对云少杰那小子说话。
“是什么？”
云少杰开口询问。
“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也要。”沈庭松觉得自家闺女给云少杰的，绝对是好东西，“顺便也给你哥要一份，要一模一样的。”
沈娴语愣住了，看着他爹那俊秀的脸清冷的模样，真的是好可爱，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这是亲爹要求的，她怎么能不满足。
于是，这一天沈家父子和云少杰三人喜提数学书和习题一堆，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真简单。
想到男神的话，沈娴语想着这个世界过年实在是太无聊，嗯，要不把运动搞起来，享受运动的快乐，大汗淋漓的酣畅，为了男神，监控器先放一边。
系统：“！！！”。
果然云少杰是福星。
这生意一单接着一单，和这个时代不一样，沈娴语那个社会，运动的项目可真是不少，一个项目一单生意的话，它是不是发财了。
沈娴语首选的就是篮球。
白天当门子都让老空帮忙看着，当然，代价就是给他也整个过年好玩的东西。
篮球本身是不含有什么高科技在里面，再加上沈娴语过目不忘的记忆，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就搞定，于是，这天下班，沈沐轩和云少杰在内的四个纨绔被留了下来，再加上下学跟过来的四个丫头和自己，完全可以打一下试试。
在练武场将场地画好，篮球框架了起来。
接着又让每个人都拍了拍篮球，熟悉一下，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说规则。
“沈二，我呢？”
老空很是不满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参加？”沈娴语询问，后者用力地点头，看不起谁呢？他可是武林第一人。
“那我当裁判。”
沈娴语开口说道，“规则大家多记住了吧？”
所有人都点头，事实上还没有打过，他们并不觉得这有多好玩。
“那我们先试着玩一次，记住了，不能用内力。”
再一次点头。
至于怎么组队，直接抽签。
结果大丫老空和三个纨绔一队，其它五人一队。
比赛正式开始。
一开始，沈沐轩等人都估计到大丫她们是姑娘家，将注意力放在对方组男子身上，然后。
“啊！等等！”
陈钦刚到手的球被二丫摸走了。
苏澜准备投球被比她矮许多的三丫盖帽了。
等到丢球丢分的次数开始躲起来，他们最开始也就开始抛开最开始的顾忌，越大就越激烈。
沈娴语在旁边计分，看着自家男神挥洒着汗水投篮的动作，啧啧，深深地把这个画面刻在脑海里，等到她学画有了成果以后再画出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看着一群人汗流浃背的模样，笑容灿烂地问道：“怎么样？好玩吧？”
“不行，我们得商量一下对策。”
比分落后的陈钦那一组围在一起，开始小声地嘀咕起来。
云少杰清楚这东西也是沈二为他研究出来的，倒是比之前的数学要有意思些，“那数学太简单了。”
沈沐轩点头。
还在努力学习高中数学的三个丫头看着两人，有些怀疑人生，“小姐，我们是不是特别笨啊！”
小姐妖孽也就算了。
怎么这两个也这么说，有点受打击。
“你们哪里笨了，是他们自以为是了。”沈娴语看着二丫安慰道，“数字学完了？”
“加减乘除都没有问题了。”
沈沐轩开口说道。
“那我出一道题，”沈娴语直接来了一个奥数题，深奥的数学题他们还没接触过，出了他们恐怕都不知道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只有数字和等号，他们看得懂，却答不出来。
沈沐轩：“！！！”。
云少杰：“！！！”。
这也是数学题吗？
“二丫，告诉他们答案。”
二丫直接说出答案。
“他们所谓的简单才看几本书而已，最开始都很简单的，慢慢来，加油。”沈娴语看着沈沐轩说道，脑袋都没有转，“云公子，你也是，后面会越来越难的，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晚，一群人体会到了篮球的魅力。
打了一场，还想要下一场。
然而，天已经黑了。
随后，所有人都将视线停留在沈娴语手里的篮球上，三纨绔不说话，老空也不说话，四个丫头看着自家小姐，他们都明白，和云少杰相比，他们是争不过的，不过还有沈沐轩啊！
“我想要！”云少杰开口说道。
那还用说，沈娴语立刻就点头，准备把篮球递过去。
“二妹妹，你真的想好了吗？”
呃。
沈娴语回头看着自家亲哥。
她想好了吧。
“哥，这个先给云公子，我回家就给你拿一个新的好不好？”想着之前冷战的大哥，沈娴语上前，好声好气地说道，“反正今晚也不打了，对不对？”
“你说得对。”
沈沐轩点头，“所以你把这个给我，明天给云公子一个新的好不好？”

第100章
沈沐轩的话慢悠悠地落下, 然后，除了安静就剩下一双双瞪大的眼睛。
沈娴语双手抱着篮球，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盯着她的大哥, 沉稳可靠呢？哪里去了？大哥，这不是你的人设啊！
陈钦等人也是一副很惊奇的模样, 要知道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 从记事起就活在沈沐轩的阴影了, 他们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人家已经能作诗了, 那真的是干什么都是第一名的存在, 哪怕是现在, 他也是锦衣卫指挥使，而他们只是小旗, 这么厉害的人如今在和自家老大争夺一个篮球，怎么说呢？
就很不可思议。
倒是云少杰扫了一眼沈沐轩，果然是难得的聪明人。
哪怕是沈二心里是想着将篮球给自己, 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 她肯定得考虑沈沐轩的面子，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让吗？
凭什么！
嗯，云少杰想着，他现在唯一吃亏的是沈二不看自己，否则，以他的经验，只要一眼, 他再露出一个笑容, 沈沐轩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
看着二妹妹为难, 沈沐轩觉得心情格外愉快。
寒风吹过，瞪大眼睛的人回神。
“呃！”
沈娴语抬了抬左脚，又磨了磨右脚，低头看着手中的篮球，再盯着对面两双穿着一样写字的脚，篮球只有一个，她要怎么办？
下一刻，把手中的篮球往天上一扔，“我不管了，你们抢吧，谁先抢到就是谁的，我先回家了。”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四个丫头：“！！！”。
果然是她们家小姐的风格。
沈沐轩和云少杰看着已经往下落的篮球，随后视线在空中对上，前者眼里迸发出战意，早就想教训这个勾引他妹妹的男狐狸精了，呵呵，这机会可是二妹妹自己送到他手里的，那他就不客气了，而后者挑眉，原本都不打算抢了，可是，既然对方有这样的想法，他有怎么可能认怂。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同时跃起，篮球被四只手抓住，谁也不让谁。
内力开始的荡漾，无影脚在发功，两位围着一个篮球打了起来。
哇！
陈钦等人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老大怎么这么厉害，看起来和沈沐轩都能打个平手。
沈沐轩也有些惊讶，云少杰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
云少杰看着对面年轻的面容，心里很是复杂，梁都第一公子，真的是名不虚传。
上一世，端午节那次他被毁容，后面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直到他攻打梁都之时，沈沐轩是唯一一个伤了他，让他那么久的努力差点功亏一篑的人物，认真算起来，就算是前世，沈沐轩也不算失败，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心脏和普通人不一样，不然绝对是一招毙命。
可以说最重的伤就是对面的年轻人给的。
现在想起来都还有那么一点痛，嗯，还给他吧。
两人越打越凶。
最开始还算得上是光明正大，到后面开始用阴招，他们的身上开始带伤。
“卑鄙！”
“彼此彼此。”
云少杰倒是有些诧异，他会这些是战斗中总结起来的，沈沐轩竟然也会用，眼睛一转，他就知道肯定是沈二教的。
这一架打了许久，直到。
“老大，快点，我们都饿了，不等你了，先回家了哦。”最开始还觉得精彩，可太久了蹲在下面仰头看着的人就觉得有些无聊，更何况这样一直抬着头，脖子很酸的。
陈钦等人还知道和云少杰打招呼。
大丫她们和老空话都没有留一句，直接走人。
第二天，沈娴语见到他大哥脸上的伤，眼角和嘴角都有淤青，假惺惺地关心道：“哎哟，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走路没看路吗？是摔倒了还是撞墙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指挥使大人斜眼看着幸灾乐祸的妹妹，抿嘴不说话。
很快。
沈娴语就认怂，“大哥，我错了。”
冷笑从沈沐轩的口中发出，“希望你看见云少杰的脸还能笑出来，他的伤比我更重。”
疯子沈二手中的筷子直接被她捏断，“你打他脸了？”
“对呀！”
沈沐轩微笑，学着沈娴语的语气回答了两个字。
沈家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鼓掌，打得好！
“啪！”
沈娴语用力一拍桌子。
“小语，你想干什么！”沈庭松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冲你大哥发火吗？”
不。
她不仅仅是想发火，还想和沈沐轩决斗。
可看着亲爹的脸色，再看看一周不赞同的沈家人，只得硬生生地忍了，她若是真的敢和大哥打起来，会惹众怒的。
用力地瞪了一眼沈沐轩，明晃晃的“等着”两个字甩了过去。
沈沐轩伸手，“篮球。”
“这么说你没赢。”
“嗯。”
沈沐轩点头。
沈娴语心情一下子就愉快了起来，吃完饭就开心地将新的篮球递了过去，等上班看着找上门要新篮球的男神时，“不是你赢了吗？”
云少杰摇头，“平手。”
“那个篮球呢？”
“我想要新的。”
“好，我一会儿给你。”沈娴语用力地点头，等到目送男神帅气的背影离开后，哪里不知道上了沈沐轩的当，敢情谁也没赢所以，没人想要旧的，男神幼稚也很可爱，自家大哥，真是阴险奸诈！
篮球出来了。
想着自家美丽的大姐姐，她也应该活动活动身子骨的，于是，羽毛球被她弄了出来。
对着沈娴静，沈娴语很是温柔耐心地教，哪怕是和她对打的时候也收着力气。
“大姐姐，你好厉害。”
“二妹妹，你能不能用点心，这么让着我没什么意思！”沈娴静很无语，她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对方在放水，还这么夸她，好羞人的。
“对呀，二姐姐，换我来，换我来。”
沈娴兰跑到她面前，眨巴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可爱的小狗狗。
好吧。
沈娴语揉了揉她的狗头，将球拍递给了她，然后到一边旁观。
呃！
怎么说呢？
她觉得沈家已经有亲爹和大哥两个妖孽完全足够应付一切妖魔鬼怪，可看着这两个姑娘，羽毛球在她们两个中间你来我往，谦让，不存在的，打得那叫一个火热啊，对于才接触的她们，真的是非常精彩，一个主意冒了出来，新年嘛，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啊，也不是不可以办一场小范围内的羽毛球比赛。
等到两人打完后，沈娴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事我来办！”沈娴静开口说道。
“那大姐姐加油。”
“二妹妹，你参加吗？”
沈娴语摇头。
然后，沈娴静和沈娴兰都忙了起来，这天吃完晚饭，沈娴语被大哥拦住，“篮球比赛是不是也可以？”
很显然，这人被篮球征服了。
沈娴语摇头，“时间太紧，再有，篮球我有更大的计划，大哥想听吗？”
“你说说。”
听完后，沈沐轩看着面前的沈娴语，“二妹妹，你若是个男子。”
“停！我哪怕是个姑娘，也不差的。”
也对！
想着现在的锦衣卫，第一步已经非常成功了，谁能想得到这是出自一个姑娘家的手笔。
“别忘了新年礼物，云少杰有什么，我也要，还有我爹。”
“大哥，你可真孝顺。”
沈娴语能如何，只能点头呗。
至于新年礼物，她已经有头绪了，只是要看的书真的不少，算算新年剩下的日子，算了，今天晚上熬夜吧。
羽毛球成为这个新年贵女们最喜欢的东西，沈娴语虽然只有十副，可在这项运动推出后，她名下又多了一家店铺，开始专门买羽毛球和球拍，便宜的，贵的都有，老百姓买得起，也有贵人们看得上眼的。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这一天整个梁都都在休假，并且宣布初一到初四休息，初五就又开始未完成的改建工程，也就意味着朝堂休假结束。
这天，沈府很是热闹。
吃完早饭，沈娴语陪着自家奶奶练瑜伽，又打了一场家族篮球，羽毛球，再加上吃喝，一天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一天，沈沐轩全程盯着她。
“好啦，大哥，你也好意思，”眼见着天快黑了，年夜饭要开始了，沈娴语沉不住气了，“一个当哥哥的，问妹妹讨要礼物，走吧，去我院子里拿。”
沈庭松直接站起身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以后所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们父子都必须先云少杰拿到，这是两人默认二丫头当门子后达成的协议。
到了野草院，看着沈娴语拿出来的东西。
“？？？”。
完全不认识。
默默地看着她，等着她解释。
沈娴语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算了，今天过年，就不开口损他们了，“这个叫做天文望远镜。”
“你们看好啊。”
她放慢动作，将东西在院子里摆放好，又教他们怎么使用，一边教还一边让他们上手。
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两人的动作不免有些僵硬。
“好了。”
好在两人聪明，一教就会，“去看看真实的月亮和星星吧？爹，大哥，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嗯！”
两人很是认真地点头。
沈庭松最先将眼睛凑过去，下一刻，心跳加速，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要不是他心性够强大，可能会跌坐在地上，把脑袋移开，看着小小的月牙，再将头移回去，“二丫头，这是真的吗？月亮是这个样子的吗？”
“嗯。”
“月亮上是不是有嫦娥？你找找看。”沈沐轩有些心急。
沈娴语：“！！！”。
“没看见。”
她爹竟然也真的去找，很离谱有没有。
“爹，我看看。”
“等会儿。”
看着亲爹没有要让开的架势，沈沐轩抿嘴，拿起另一台，“二妹妹，过来帮忙。”
“行吧！”
等到爹和大哥都在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沈娴语趁机提出，“爹，大哥，我出门送礼物去了。”
“去吧，去吧。”
两人直接挥手，这次倒是非常干脆。
镇国公府进是进不去的，特别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沈娴语只是让门子通传一声，告诉云少杰，她来送新年礼物了。
正在吃年夜饭的云家人。
镇国公夫人眉头皱得很紧，老太太倒是一脸的好奇，“是那个说让我喊我儿回家吃饭的丫头吗？”
云震日点头，“就是她。”
看向云少杰，发现他已经往外走了，“……。”
镇国公有那么一点相信谣言了。
“站住！”
国公夫人开口，“不许去。”
沈家那丫头也正是够不要脸的，有没有家教啊，大过年的这样大咧咧地上门找人，是嫁不出去怎么的？
这么缠着她儿子。
真是够无耻的。
“夫人。”云震日正准备开口劝呢，结果，自家儿子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呃！
不好！
回头看向自家夫人，眼眶已经红了，脸色非常难看，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像什么话，像什么样子！”云夫人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他就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听见了的。
只是不听而已。
“娘，”世子爷云少纶开口劝说，“别生气，回头我说他，今天过年，不值当的。”
“你说，你说，你说什么，”云夫人直接将气撒到他身上，“我还不知道你，你看着你二弟，能说出一句重话来吗？”
云少纶摸了摸鼻子。
不能。
这个弟弟总给他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从弟弟出生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有，怎么说呢，仿佛对方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担心，他才对二弟千依百顺，然后时间一久就成了习惯，改也改不了了。
国公府外，沈娴语并没有多说话，将礼物给了对方，低头说了句新年快乐，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跑了。
抱着很沉礼物的云少杰：“……。”
自从上次亭子里单独谈过，沈二好像就解锁了新的相处方式。
嗯。
也不错，就是有些奇怪。
云少杰将东西放回自己的院子，这才回去重新吃年夜饭。
果然和云夫人想的一样，云家人就没一个说云少杰的，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开口说道：“少杰，你离沈家那疯子远点，等过了年，娘就给你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保证你娶进门来的媳妇比沈二漂亮，比她贤惠懂事。”
“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云少杰垂眉，“可是，至少现在我没有成亲的打算，若以后有的话，那么，人选绝对是沈二。”
情爱是什么？
他不懂。
也不认为以后会有。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沈二能够连绵不断地带给他新鲜感，让他不去想着无聊的世界，无趣的人生，就像是她娘，在听到她的话后，他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惊讶，因为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正常的人性。
娘对他不好吗？
很好的。
可是，因为是他娘，因为对他好，就可以安排他的婚事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会回答是。
可在他这里不是，他想在沈二那里也不是。
他甚至能猜到他娘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你真的看上沈二了？”
看，不可思议的语气，惨白的脸色，带着失望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差别，很无趣。
“夫人。”
云震日皱眉。
“娘。”云家的兄弟也开口叫道，非要在这个时间讨论这个问题吗？
“你们给我闭嘴！”
云夫人声音大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云少杰抬起头，看着云家人，说出了一句很伤人的实话，“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出生过，再能选的话，哪怕出生，我宁愿是孤儿，也不愿意是云家人。”
他说的是实话，一点恶意都没有。
可云家人领会不了。
“少杰！”
老太太看着他，“这话过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云少杰想了想，干脆直接摊牌算了，“我有前世的记忆，……。”
他说了很大一串。
可云家人一个个茫然地看着他，他们只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云少杰：“！！！”。
他也没听见。
难道哑巴了！
“咳咳。”
干咳了两声，没问题啊，又接着说，还是刚才的样子，仿佛前世的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一般。
就很震惊！
老天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
说清楚不好吗？
到时候不管他是个什么结局，也和云家人关系不大啊。
“少杰，你没事吧？”云震日关心地询问。
云少杰摇头，“没事。”
“好了，”云震日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不说了啊，好好吃饭。”
“嗯。”
他想说也说不出来啊！能怎么办？
希望沈二的礼物不让她失望。
沈家这边就热闹得多，说得最多的就是刚刚看到的星星和月亮，“真神奇啊！”
“对啊，仿佛近在眼前。”
“星星真美啊！”
沈娴兰就她看到的东西做了好几首诗。
沈娴语倒是很少插嘴，只在被问到的时候回答两句，这么多少吃的，埋头吃才是正事，直到三妹妹又做了一首诗，才抬头，“我可爱的三妹妹，谁告诉你我们脚下的地是方的啊！”
“难道不是吗？”沈娴兰惊讶地反问。
其他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当然不是。”
“它和月亮一样，都是圆的。”
这话一落下，就引来了一波反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圆的。”
“就是，要是圆的，我们不救掉下去了吗？”
“二妹妹别胡说八道。”
……
“行吧，当我没说。”
沈沐轩看着沈娴语，“可你明明已经说了啊！说清楚。”
沈家其他人有用力点头。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啊。”
说完沈娴语站起身来，“这个呀，要从宇宙大爆炸说起……。”
一刻钟的时间，沈家人已经晕了，期间问出了许多的问题，而沈娴语其实连开头都没有说完，但对他们的冲击那不是一点点。
就在这个时候，大丫走了进来，在沈娴语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正在给家人们灌输宇宙知识脸上带着变态笑容消失在脸上，“真的？”
大丫用力地点头。
“爹，大哥，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沈娴语就跑了出去。
门口，陈管事带着几个神色焦急的村民看见她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小姐，我已经发动城里的人找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二柱子和大牛。”管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同村和他一起的人都说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在周家，后面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周家的改建已经结束了，他们今天是来收拾工具的。”
“我去问过，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根本就进不去，出来的管事直说人都已经离开了。”
沈娴语握了握手，“不慌，你告诉我，是哪个周家？”
二柱子和大牛她并不是认识，但也是她名下的农庄，也算是她的人，再说，她很清楚，陈管事知道自己的性子，但凡他自己能解决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找上她的。
年夜饭多重要。
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这可不是好事情。
“国仗家。”
陈管事开口说道。
后面二牛和二柱子的家人以及村长都白了脸色，他们怎么惹得起，“恩人，要不就算了，若真有个好歹，就怪他们命不好。”二牛的娘流着眼泪说道。
不然能如何。
自从恩人接手了村子以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着以前都想象不到的好日子。
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难不成要恩人为了二牛和二柱子两个人和国仗对上吗？
“这不是命不命的问题。”沈娴语深吸一口气，“陈管事，你安置好他们，再让熟悉今天和他们一起的人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回去随时等我通知。”
陈管事点头，犹豫了一下，“姑娘，要不再等等，等过了新年再说。”
村长和几个村民用力地点头。
“陈管事，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话吗？只要是我的人，都由我护着，只要没做坏事，就不用怕事！”说到这里，看向那几个村民，“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大丫，你跟着一起去。”
“是。”大丫一改平日里的笑嘻嘻，认真地说道。
沈娴语几乎是跑回闲云堂的，“哥，出来，我有事找你！”
“你这丫头。”
沈老太太刚准备说话，就被自己儿子拉住了手，看着对方摇头，这才发现，二丫头的脸色很难看，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吗？
沈庭松看着闺女，“需要我帮忙吗？”
沈娴语吸了吸鼻子，二牛和大柱子，她有很不好的预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语气轻松一些，“爹，还用不着你，大哥就够了，奶奶，你们好好地过年，一点小事情而已。”

第101章
“你们去吧。”沈庭松直接点头, “小心点。”
“嗯。”
看着两人离开，年夜饭的气氛多少都受到了些影响，老太太一脸的担忧, “老大，你真觉得是小事情，我看二丫头刚才进门时的表情很不好。”
“娘, 没事的。”
沈庭松安慰自家母亲，“天塌下来不还有我在吗？你要相信我，在梁都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沈家人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走, 要不我们接着去看星星。”沈庭松开口说道。
“大哥出去了, 就少一个人和我们抢。”沈娴兰眼睛一亮，“爹, 可以把大哥的望远镜借我一个时辰吗？我想画一幅星空图。”
“三姐姐, 你也太贪心了, 你一个人霸占一个时辰，我们呢？”头一个反对的是来自她的亲弟弟沈沐羽。
“就是，三姐姐，你想什么美事呢？”
“一人一刻钟, 不能再多了。”
……
几个孩子一争抢起来, 气氛仿佛又回来了。
沈沐轩和沈娴语一同出门，上马车前简单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哥, 得抓紧时间, 救人如救火。”
看着着急的妹妹, 沈沐轩终究没有说出那句“现在可能已经晚了”的话, “你想我怎么做？”
“你去锦衣卫发信号, 召集人手，”沈娴语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进宫，找皇帝拿圣旨，我们在周家汇合，速战速决，若人没事还好说，若是他们有个好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里迸出杀意，“那就一个词，杀人偿命！”
“嗯。”
沈沐轩点头。
沈娴语侧头看着自家大哥，“大哥，谢谢你！”
谢谢他的支持。
那毕竟是国丈家，锦衣卫看起来风头正盛，可也只是在处理武林人士的事情上，事实上要说在朝堂上已经站稳脚跟还为时尚早，更别说是这样平民对上大家族的事情，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更深层的矛盾，那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得好听，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一家人不说这样的话。”　沈沐轩笑着说道：“再说，你上的课你应该很清楚，这本身就是锦衣卫应该做的事情，这也是一次锻炼他们的机会。”
当锦衣卫的信号发出时，云少杰还处于看星星月亮的震撼中，看到信号，抿嘴，沉默了一下，还是回屋快速地换了衣服就出门。
“现在还有公事？”
镇国公看着儿子的装扮，询问道。
“嗯。”
“小心点。”
“嗯。”
像这样父子间的简短对话并不少，陈钦三个纨绔正和家人玩得开心呢，一看到信号，撇嘴，一边抱怨换衣服出门的速度却也不慢，怎么说呢？
经过那样艰苦的训练以后，他们多多少少能明白父母在耳边唠唠叨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人嘛，总还是要有点正事做的，那种成就感真的是游手好闲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
沈娴语是大摇大摆进宫的，在宫门口直接拿出皇帝给的牌子，然后报上自己的名字。
侍卫瞪大了眼睛。
沈二！
传说中的沈二，陛下倾心的那个沈二！
不对！
这大过年的跑宫里来做什么！
难道说是想通了，她决定舍弃了云少杰，要进宫享受荣华富贵了！
也是，云少杰虽然现在不是纨绔，可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哪里能和皇上比，那可是一国之君，但大过年还要值班的侍卫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别看他们平日里吃瓜总说沈二有眼无珠，那么好的皇上看不上，非要跟在云少杰屁股后面，不愧是疯子！
难不成现在疯子也知道攀权附贵了。
有人领着沈娴语进宫，也有人去禀报皇上。
此时的皇帝正坐在太后宫中，皇家的年夜饭自然不同寻常，妃嫔们各有各的美，太后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倒是皇后越来越称职，不时地说上两句暖场的话，至于皇帝忙得很。
要总结今年展望新年，要对太后说孝顺的话语，要表扬皇后管理后宫辛苦了，妃嫔连着朝堂，他说话也需要注意，还有儿女需要鼓励，看着满桌子的菜，一直就抠抠搜搜的他还不得不趁空闲多吃两口，可不能浪费。
儿女之中，他最看重的自然是大皇子，问了好些问题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跟在朕身边，多看，多想，若是有什么不懂的，私下里在问我，明白吗？”
大皇子点头，沉稳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喜悦，“谢父皇。”
皇后也很高兴，只要自己儿子争气，不出意外的话，大儿子就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皇后。”
皇帝看着她，“他虽然是皇子，也别太娇惯着，……。”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到最后终于将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你看看今天晚上，整这么多的饭菜，吃得完吗？这不是浪费吗？”
呃！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重点。
怎么说呢！
就很无语。
这是年夜饭啊！
难道不应该丰盛点吗？
“是，皇上说得对，下次我一定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出去的钱多多走了进来，在皇帝耳边说了一句话，他立刻就站起身来，“朕还有事，你们多吃点，吃不完就分给宫里的人，千万不要浪费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宫殿。
众人：“……。”
沈娴语站在天龙宫里等着，心里在不断地吐槽，皇宫建那么大做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吗？真要有个急事不得把人急死吗？
急匆匆赶来的皇帝听到她的心声：“……。”
一抹脑门上的汗水，嗯，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出什么事情了？”
皇帝直接开口，在他看来，不是大事，沈二是绝对不会进宫的，况且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沈娴语再一次将事情和目的说了一遍。
皇帝看着她：“！！！”。
就这！
吓死他了。
要知道他这一路上是越想越恐怖，快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江山都快要不保了。
沈娴语也在看着皇帝，担忧沉重的脸眉头皱得更紧。
这狗皇帝不会觉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两条人命呐！
二牛和二柱子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呢。
不对。
如果皇帝对自己治下子民性命都不在意的话，那后面的计划也就没必要继续了，狗皇帝果然是狗，要不再把他暴打一顿出出气。
皇帝：“！！！”。
被打什么的其实不要紧，重点是沈二后面还有计划，那怎么可以不继续！
要知道锦衣卫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花费了不少，可几乎是眨眼间就赚了回来。
不继续，大梁怎么强大，国库怎么有钱！
不对，他怎么不关心子民的性命啊，他是要做最仁慈的皇帝的。
立刻就摆出了一副担心的模样，“你别着急，朕现在就给你写圣旨。”
这还差不多。
沈娴语拿着圣旨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皇上，你要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太后娘娘，人没事也就罢了，如果人没了，不管杀人者是谁，锦衣卫都会按照律法处置。”
“朕知道。”
皇帝点头。
想了想，沈娴语还是补充了一句，“二牛和二柱子都不是聪明的人，但他们踏实，勤快，善良，平凡且普通，在大梁有无数这样的人，他们的汗水洒在这片土地上，所求的不过是一日三餐饱，四季有衣裳，二柱和二牛因为我的关系，出了事有人替他们做主，这世上更多的是求助无门，不得不认命的百姓，皇上，你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说完，拿着圣旨直接就走了出去。
皇上看着沈二的背影，难道她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话。
突然感觉压力好重。
沈娴语到周府的时候，除了在皇宫值班的其他锦衣卫都在了。
看到沈二。
除了云少杰和沈沐轩以外，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沈二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着召集他们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沈二在这里真的有大事吗？
沈沐轩站在最前面，在到达周府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让人将周府团团围住，只准进不准出，“李二柱，李二牛，是我妹妹名下李家村的村民，今天上午失踪，据可靠的情报，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周府，所有人都有，给我进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锦衣卫齐声说道。
“沈沐轩！”周渊的大儿子周诚面色铁青，“你放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二妹妹！”
沈沐轩伸手，沈娴语就将手中的圣旨递了过去，沈沐轩大声地读了一遍，意思很明显，周府的人务必配合锦衣卫的搜查，如有反抗，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沈沐轩，你无耻！”
周诚指着沈沐轩，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圣旨最开始是在沈二那疯子手里，说明什么，说明沈沐轩竟然利用皇上对沈二的痴心，真是不要脸，“我要见陛下，绝对不能让你们的奸计得逞。”
沈娴语在盯着周诚看。
沈沐轩也在盯着他看。
其他的锦衣卫看着自家指挥使凌厉的目光，纷纷侧头看向周诚，目光也渐渐地变成了严肃。
嚷嚷着要出去的周诚突然感觉头皮一麻，心凉凉的。
“带进去！”
沈沐轩下马。
沈娴语跟着走进了周家。
说是搜查，锦衣卫一个个都很规矩，给了周家人时间，将周府的小姐夫人们集中在最先搜查了腾空的院子里，手上的动作也很注意，那些不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动，至于周府的男丁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包括周渊在内的周家人都被带到了前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过年的，我也不想给你们找不自在，现在，”沈沐轩扫了一眼众人，“知道二柱子和二牛在哪里的人若是自动站出来，在判刑的时候我会考虑轻判，若是等到锦衣卫将人找出来后，那对不起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主人没有发话，周家的奴仆自然不敢开口的。
周渊这个家主气得两眼冒火，“沈世侄，老夫劝你一句，做事留一线，官不是你这样做的。”
“多谢周大人。”
沈沐轩直接拱手，“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有这事也轮不到周大人操心，我爹会教我的。”
说完，帅气地在椅子上坐下。
周渊：“……。”
就好气！
因为他无法反驳这话。
沈沐轩一脸清冷地说道：“看来你们是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沈沐轩。”
周诚大声地吼道。
沈沐轩没有理他。
周诚骂得更凶了，而他不知道，在锦衣卫们的眼里，他是头号怀疑对象。
两个人好找吗？
不好找。
特别是像周府这样刚刚改建过的大家族，府里地方不小，花花草草很多，假山流水，再加上是晚上，找起来真的很不容易，不过，好在锦衣卫人多，也学过不少侦查的技术，仔仔细细地搜查过去，前院结束后又去了后院，他们想着若是后院找不到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人工湖。
嗯。
大冷天下水滋味可不好受。
于是，一个个锦衣卫在心里祈求着一会儿就找到。
“有东西！”
一名锦衣卫惊喜地叫道，此时他举着火把，看着面前的枯井。
很快！
高兴的锦衣卫傻眼了。
吭哧吭哧地带上了一堆白骨，光骷髅都有五个，其中有平民出身的锦衣卫搓了搓手臂，“今天上午才失踪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变成这样的吧？”
“一看就不是！”
“那这些要怎么办？”
“带到前院去。”
有大家族不受宠的锦衣卫一点并不是很意外。
同样是大家族出身的沈沐轩，看着面前越堆越多的白骨，很是震惊，真的，他虽然听说过旁的家族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可在沈家这样的事情绝对是没有的，不管是病死的还是意外死亡的，就算是最低等的下人，那也是会给安葬费，让他入土为安了的。
不是在枯井里，就是在地底下埋着的，一口棺材都没有，即使不是全部，绝大部分应该都是被害死的。
那么，问题来了。
沈沐轩看着周家人，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么多枉死的白骨陪着他们入睡，就不害怕吗？
周渊觉得很没面子！
周家也有面露震惊的男子。
“找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锦衣卫来报，“人找到了。”
“在哪里？”沈娴语急忙问道：“有没有受伤，需要看大夫吗？”
大年夜被大额银票叫出来的王太医一脸“医者仁心”的表情站了出来。
本来找到人还挺开心的锦衣卫，看着沈二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此时全是期盼，接下来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在这一刻，他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指挥使要那么紧急，目的就是救人。
只是可惜，他们学过粗略的验尸，两句尸体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僵硬，应该死了两三个时辰了，并且两人是被人一剑抹喉，就算是王太医在场，估计也救不活了。
见锦衣卫没说话，已经有心里准备的沈娴语还是很难受。
“二妹妹。”
“大哥，我没事。”沈娴语低声说道：“我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的家人，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用来这里，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在李家村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二妹妹！”
沈沐轩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凶手，谁也预料不到这样的事情。”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难受。”
这话一出，沈沐轩心里就更加不好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想了想还加了一句，“我让云少杰陪你回家。”
在场听到这话的人到没有人觉得不对劲的。
沈二再怎么疯也是个姑娘，嗯，现在想起来，其实还是很善良的那种，不然她也不会因为自己村子里的两个村民就大动干戈，只是结果很令人伤心。
嗯。
若是云少杰能让她开心起来，陪着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云少杰自己：“……。”
他倒是没有问题。
不过，在他看来，沈二应该没有那么脆弱的。
沈娴语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沐轩，“大哥，你让我跟着你，我一定不会打扰你审案子的，”说到这里，举起手里的包包，“我要拍死凶手！”
沈沐轩以及锦衣卫们：“！！！”。
眼眶都还红着！
怎么说呢？
不愧是沈二。
虽然该是疯的，但好像也挺可爱的，难怪沈大人和指挥使都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沈家父子：“……。”
确实是眼珠子。
被气到的时候恨不得能抠出来的那种疼。
“好。”
沈沐轩深吸一口气，回头，“在哪里发现的？”
“寄居在周家的表姑娘院子里。”
“把周诚和经常跟着他的下人都带上，还有请那位表姑娘和那个院子里的下人回去，”沈沐轩对着锦衣卫下命令。
“沈沐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怀疑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沈沐轩认真地说道：“刚刚的话就是对着你说的，只可以你没有把握住，周诚，你的剑呢？”
周诚低头一看。
经常挂在腰间的宝剑并不在。
他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就恢复了镇定，只要没证据，沈沐轩就拿他没有办法。
“我一起。”周渊感觉不太好。
“随你。”
走的时候，看着那一堆的白骨，“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吧，明天发告示，有人来认领就让他们带走，没有我们就找个地方把他们葬了。”
那位表姑娘在周家的生活应该很不好。
还没有走进院子，就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破败和狭小。
一走进去，沈娴语就看见地上躺着的两句尸体，面容很是粗糙，一看就是日常被风吹日晒的脸，看起来有二十多岁，实际上二牛和二柱子同岁，才刚刚十七，成亲不到两年，二牛有一个才几个月的儿子，至于二柱子，媳妇怀孕还没多久，他们成亲和满月酒大丫都去了的，还带回了喜糖。
如今两人就这么死死地瞪大眼睛，仿佛在问为什么？
脖子上那细长的伤口一眼就能看得出凶手出手的快准狠！
“没事吧？”
沈沐轩问。
“没事。”沈娴语摇头，即使是难受她也能忍住，“大哥，尽快结束，他们的家人还在外面等着。”
“好。”
沈沐轩决定亲自审。
看着面前的表姑娘，仔细地大量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能说说吗？为什么他们两个的尸体会在你的院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表姑娘的脸色很白，还没有开始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容易引得人心软。
只可惜锦衣卫们一个个心如铁石。
“沈沐轩，你有种就冲着我来！”正常男人周诚心疼了，跳出来挡在自家表妹面前，大声地吼道。
然后。
周渊一个响亮的巴掌拍过去，“闭嘴！”
“爹！”
周诚捂着脸，有些不敢相信。
“周大人，”沈沐轩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你看，令郎的要求我还是要满足的，王太医，给这位表姑娘把把脉，她看着身体很不好，别还没审完就晕倒过去了。”
“不，不，我没事。”
表姑娘却极力地反对，一个劲地往周诚身后多。
周渊的表情更加难看。
沈沐轩看出来了这表姑娘和周诚的关系不寻常，只是试探地说一句，结果，这反应有些大啊，越不让诊脉，就越是有问题，“按住她，王太医，麻烦了。”
“表哥，救我！”
周诚相救，被两名锦衣卫死死地按住。
柔弱的表姑娘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然而，依旧阻止不了王太医的手指头摸上她的手腕，王太医咧嘴一笑，“恭喜，是喜脉，怀孕两个月了。”
果然吗？
“周诚，孩子是你的吗？”
“关你屁事！”周诚开口说道，“沈沐轩，你是个男人就冲着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周渊被气得想要晕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湿漉漉的锦衣卫将周诚的宝剑找出来了。
像这样的案子，凶器很是重要。
哪里都没有找到的他们只好去人工湖了。
“辛苦了，你先回去换衣服。”
沈沐轩拿着宝剑，慢悠悠地将它抽出来，“周诚，周大少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沈世侄！”
“周大人。”沈沐轩将剑尖对准周渊，“我问的是令郎，请你保持安静，好吗？”

第102章
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剑以及面前唯一没有穿着飞鱼服, 紫色长袍身上披着蓝色披风芝兰玉树的沈沐轩, 周渊的脸色是三分青，七分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小辈这样无礼地对待，最可气的是对方的官位还比他大，面对这样的耻辱, 他却只能忍着, 把憋屈的泪水往心里吞，内里的小人已经在仰天大哭, 苍天啊！祖宗啊！周家已经沦落至此了吗？
周渊的悲愤沈沐轩不是没有感受到, 可那又如何？
他一点都不同情，直接问周诚：“周诚，他们是不是你杀的？”
看到自己的剑作为凶器被找到，周诚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害怕的，太后是他姑姑，皇上是他的表弟, 两个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
不过，他到底不是傻子，对于沈沐轩的问题，并没有直接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沐轩轻笑，将手中的剑收回，“把周诚带下去，我先好好审审这位表小姐。”
这话一出, 被诊出怀孕羞恼得不行的表姑娘就慌了, 急急忙忙地找她的救命稻草：“表哥, 救我, 我害怕。”
“表妹。”
周诚又想冲着沈沐轩吼，也想往他表妹身边冲，不过，被周渊凌厉的目光给制住，然后就被两个锦衣卫拽了出去。
“想必表小姐还不知道我们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最近一段时间，那些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在我们面前都乖乖地交代了罪行，你是个姑娘，我是一点都不想对你用刑，可若是你不配合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毕竟他们的尸体是在你的院子里发现的，你脱不了关系。”沈沐轩看着面前哭得跟泪人儿一般的姑娘，隐去了笑容，“也别想着周家会救你，这么和你说吧，死的那两个人是我二妹妹村子里的，在她的眼里，杀人偿命，正好你怀孕了，刚好抵了两条性命。”
表小姐看向沈沐轩身边的沈娴语，后者配合对着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
梁都的千金小姐们少有和沈二相处过的，可她的事迹一直都在她们中流传。
“你们不可以这样的。”
表小姐摇头，眼泪都甩飞了出去，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我家二妹妹，哪怕是个疯子，也不是你能够比的，她是我爹的掌上明珠，就算是她现在当着周大人的面直接把你打死，我和我爹依旧能够护着她，让她一点事情都没有。”沈沐轩抬头看着她，“你呢？谁又能护得住你？”
表小姐柔弱的身子在摇摇欲坠。
怎么可以这样？
一个个都欺负她孤苦伶仃吗？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大哥，让我打死她，为二柱子和二牛报仇。”
说着话的沈娴语眼里是跃跃欲试，拿着包包的手已经抬起来。
表小姐的目光惊恐地看着那包包。
显然她也是知道的。
那并不是普通的包包，是沈二那个疯子的武器，据说上面沾了无数人的鲜血。
“不，”
表小姐害怕得不行，她这么弱小，一下就会要了她的命的。
她不想死。
“不，不是我，他们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
沈沐轩问。
表小姐的表情在犹豫挣扎，沈娴语往前走一步，凶狠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般。
“是表哥，是表哥杀的，不是我，呜呜，你们别逼我，我不想死的，我也不想的。”表小姐的双腿发软，可怜兮兮地说完这话，双手捂着脸坐在地上低声地哭了起来，仿佛她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
“周大人。”
沈沐轩笑看着周渊，“你听见了吗？把周诚带进来。”
周渊：“！！！”。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沈沐轩，我不会放过你的！”周诚被带进来的时候，还在凶狠地放着狠话，只是在沈娴语看来，就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真正厉害的都是像他爹和大哥这样的，从来就不说狠话，他们只做狠事。
沈沐轩一抬手。
两边的锦衣卫送了周诚一脚，疼痛让他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周渊正准备训斥，就感觉有一道身影从他的眼前闪过，在定眼一看，沈二那个疯子已经没在刚刚站的地方，手里的包包朝着他儿子不停地砸了下去，动作十分凶残，等到他去阻拦的时候，儿子已经见血了。
“放开！沈二，你住手，放肆！”
阻拦的周渊被锦衣卫拦住了。
地上坐着的表小姐偷偷从指缝里看着那一幕，这次的瑟瑟发抖是真的，绝对不是装的，要不是她招得快，是不是挨打的就是他了。
沈沐轩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其他锦衣卫哪怕心里震惊，面上也是同样的冷酷无情。
嗯。
不愧是沈二，很有审犯人的天赋，瞧瞧她，和自家指挥使配合得多好啊。
“沈沐轩，你就这么看着她打人。”
周渊急得很。
“人证物证都有了，周诚都敢杀人了，我妹妹打人有什么问题吗？”
周渊：“……。”
那能一样吗？
周诚最开始还能放狠话，很快就不行了，沈二真是个疯子，打他脑袋不说，全身上下都不放过，他知道他暂时死不了，可疼得很啊，“住手，住手，沈沐轩，我招，我招！”
哪怕是这样说了，依旧挨了几下。
沈娴语才面部红气不喘地停手，人却没有离开，瞪大眼睛盯着周诚，那模样仿佛只要她不高兴，就会随时补上两包包。
“说吧，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
周诚看向表小姐，见她梨花带雨地摇头，咬牙，来了一句，“想杀就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话落，一包包就砸了下来，脑门的血流得更厉害。
“哈哈。”
沈娴语嚣张地大笑，“我想砸就砸了，高兴，开心，对不对？”
周诚：“……。”
好憋屈。
谁家的姑娘这样啊！
“大哥，把你的剑给我，我还没杀过人，我想试试，”沈娴语收起包包，“杀人是什么感觉？”
周诚：“！！！”。
包包就够了。
为什么还要换武器！
作为疼爱妹妹的大哥，这么一点小要求怎么可以不满足，“他的血太脏，不能脏了我的宝剑，用他的好不好？”
周家父子：“！！！”。
太过分了！
怎么还侮辱人呢。
然而，看着沈二兴匆匆地用十分别扭的方式握着剑，慢悠悠地□□，随后在周诚身上比划，来回了好几次，才将剑架在了周诚的脖子上。
真的是好恐怖。
为什么那么兴奋！
喂喂，沈二还添嘴！
疯子啊！
救命！
感觉到冰冷的剑贴上了皮肤，周诚吓得一激灵，“等等，我说，我说，沈沐轩，我错了，你让你妹妹把剑松开。”
“二妹妹。”
沈沐轩看了她一眼。
“大哥，你就这么问！我好不容易架上去的，这人反复无常，让他就这么回话吧，也省了我的功夫。”沈娴语一手拿着剑，笑嘻嘻地说道。
这是人话吗？
周家父子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气晕了。
“好。”
沈沐轩看向周诚。
周诚：“……。”
不说是不行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周诚和这位表小姐早就勾搭了在一起，今天是大年三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两人想来点刺激的，他们盯上了后花园的公共厕所。
国丈家嘛！
哪怕所有人都被贬了，钱还是不缺的。
那茅厕建的很是讲究。
当然两人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洗手台那一面大大的镜子。
原本通往茅厕的几条路都有下人守着，可人有三急，最近的茅厕又被占了，所以，只能跑远一些，二柱子和二牛就那么倒霉，跟着管事的人就走的那条没人看守的路，两人进去之后傻眼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抹了脖子！
一屋子的男人脸都黑了。
沈沐轩更是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这样的龌龊事是他二妹妹能听的吗？
不要脸！
真是恶心坏了。
沈娴语真的很想就这么一剑了结了对方，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把剑扔了，一包包砸了过去，“你们偷情就不能找个隐秘的地方吗？不知道见不得人啊！二牛和二柱子他们做错了什么？被你们污染了眼睛，玷污了灵魂，他们没找你们算账，你们竟然还有脸杀人灭口，有没有人性啊！”
“两个贱民而已，谁让他们看见了不该看的。”
有些事情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说出来但凡是有点羞耻之心的人都受不了，周诚的脸已经热得不行，不过红不红是看不出来的，如今被沈二这么一说，就更加羞愤。
“我看你才是贱人！呸，你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否则怎么会在。”
“二妹妹！”
沈沐轩声音有些大，“好了，你别激动，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两条人命，就这么被冤死了，我，我，我。”沈娴语是真的是很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的爹娘说。”
真是太荒唐了。
“那管事呢？”
“被我打晕扔湖里了。”周诚开口说道。
“捞起来，入土为安。”沈沐轩站起身来，“把相关人员全都带回锦衣卫。”
“沈世侄。”
周渊上前拦住他，“我们愿意赔偿。”
这事绝对不能闹开，否则，周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周渊觉得忍了这一时之气。
“人命关天，周大人，请问你怎么赔？你的赔偿能让两人活下来吗？”沈沐轩冷酷地说道：“带走。”
“世侄，别给脸不要脸。”他都这么好生好气的了，还想怎么样，“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就是，沈沐轩，我姑姑是太后，皇上是我表弟，你能把握如何。”
“表哥，我不要被带走。”
表小姐哭着说道。
这是要传出去，她还有活路吗？
“带走！”
沈沐轩还真不讲情面。
“我看谁敢！”周渊大喝一声，周家的护卫就闯了进来。
“周大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提醒你一句，别找死，用点脑子想想，但凡皇上念及一点情面就不会下旨，”说到这里，沈沐轩靠近了些，小声地说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你再想想年末的时候和你们周家走动的有几个是有实权的，今天你的侍卫但凡敢动手，信不信我将周家所有人都带走。”
周渊看着近在眼前的沈沐轩，眼里带着惊惧。
后者透露出一个他很不想承认的事实，周家不行了。
“那么多的白骨，你们周家真经得起查吗？皇上最近最喜欢的就是看四大家族被抄出来的钱财，你说，多一个周家他会不会更高兴。”
周渊：“！！！”。
会的，以皇上爱钱的性子，他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如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沈沐轩是真的想将周家所有人都带走，好好地审问一番的。
江湖人还没有搞定，还不能对朝廷中人下手，不着急，一步步慢慢来。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周诚搭上整个周家吗？”
说完这话，沈沐轩上前一步，周渊下意识地移开了步子，将路让了出来。
沈沐轩并不觉得奇怪，“走。”
周府的侍卫一动不动，看着一群锦衣卫嚣张地离开。
高兴吗？
看着那两句尸体，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
大丫，陈管事带着李家村的村长和二柱子，二牛的家人在周府外面等着，终于等到有人出来的时候，在看到那被抬出来的两个孩子时，他们的心比寒风还要冷，一时间忘记了对这些官爷的恐惧，对贵人地段的害怕，几人冲了过去，有人痛哭出声，有人压抑地流泪。
早上出门还欢喜地冲着他们打招呼，说会早点回来一起吃团圆饭的孩子，怎么就没有了。
看着他们瞪大的眼睛。
这是死不瞑目吗？
是了。
谁能甘心，明明日子越过越好，明明还这么年轻，就这么被害死了，谁能闭上眼睛啊！
“二柱子！”
“我的儿啊！”
“二牛！”
……
痛苦的喊声听得人心里格外的压抑，“为什么会这样？”
“你娘都做好了你最喜欢吃的大肉片。”
……
沈娴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站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他们。”
李家村的村长李富贵立刻上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恩人，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命不好。”
就是二柱子和二牛的家人也在一个劲儿地点头。
“不，不是他们命不好，是坏人太可恶。”沈娴语看向周诚，“就是他杀了二牛和二柱子的，你们放心，我一定让他给他们偿命。”
“可以吗？”
二柱子的爹小心地问道。
若说他心里不恨那是假的，可一看那人的穿着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会不会让恩人为难。”
“不为难，等到他砍头的那一日，我会让人去通知你们的。”
二柱子和二牛被带走了。
沈娴语已经做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可死去的人再也不会活过来，两家父母没了儿子，两个女人没了丈夫，还有两个孩子没有了父亲，这让沈娴语难受的同时又在心里窝着一团火。
她哪怕是装疯卖傻。
哪怕是行为和这个社会截然不同。
可依旧时时刻刻地在提醒自己，善待每一条生命。
但为什么就是有人觉得，同样是命，自己的就要贵重一些呢？
那就试试。
看看贵人的血肉之躯能不能硬得过砍头刀。
沈沐轩和沈娴语是一起回的沈家，快到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二妹妹，你真的没事吗？”
沈娴语摇头，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此时的她难得有些伤感，抬头看着朦胧的月亮，“大哥，你看过月亮，相比较起来，人真的很渺小。”
沈沐轩：“……。”
算了。
静静地听着吧。
结果，沈娴语就这么抬头看着，一个字都不说。
好吧。
他陪着站呗。
一刻钟后，沈娴语歪头看着自家大哥，“哥，喝酒吗？”
他能说不喝吗？
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沈沐轩坐在野草院，小口喝着二妹妹的好酒，看着不远处大吼大叫发泄的二妹妹，感觉脑袋有些疼，他想，过不了多久，爹就过来了吧。
确实是没过多久。
沈庭松黑着脸出现在野草院，看着发疯的闺女以及独酌的儿子。
“爹，我的亲爹，”
沈娴语凑拢过去，满嘴的酒气喷到沈庭松的脸上，“对，你是我的亲爹，啊！啊！亲爹！你为什么不是神仙啊！”
沈庭松：“！！！”。
他要是神仙，绝对不要这样的闺女。
一把将人推开，走到沈沐轩面前，“怎么回事？”
“爹，要喝点吗？”
沈沐轩举起酒杯，“我不太能理解，但能感受到二妹妹是真的难受。”
上次也是。
说起来好笑，但他可以确定，京城大名鼎鼎的二妹妹竟然有着一副慈悲心肠，她见不得无辜之人被害，她对杀人之事非常厌恶，对勤劳朴实的百姓却又照顾有加。
“怎么回事？”
沈沐轩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庭松听后都有些想要去洗耳朵，坐在儿子旁边，吃了口小菜，又喝了一口酒，“你打算怎么做？”
“杀人偿命。”
沈沐轩看着抱着一棵树骂皇帝是狗的二妹妹，微笑着说道：“爹，或许有这样的妹妹女儿是我们的幸运，她都这么勇了，没道理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怕事。”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爹，你不会是要劝我不要冲动吧？”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沈沐轩笑，“不是，爹，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要学你二妹妹说话。”
……
这一晚，沈娴语闹到了很晚，她本身酒量就不行，喝醉了还撒酒疯，后来吐了又坐在地上大哭，一会儿喊难受，一会儿又拿起她的包包乱拍，弄得沈家父子很是狼狈，要不是两人功夫都不错，估计会带伤的。
终于爬上床睡着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决定让床上这人滴酒不沾。
沈娴语在呼呼大睡。
皇帝却有些头疼，大年夜嘛，他肯定是陪皇后的，两人甜甜蜜蜜地睡在一起，梦里一个看见高入云端的金山，一个梦见儿子跟着皇帝学习，被封为太子，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美得很”的笑容，接着就被声音吵醒，美梦被打断，两人的心情都不太愉快，特别是皇后，这是她的寝宫，如此没有规矩，不是当着皇上的面打她的脸吗？
皇上会质疑她管理后宫的能力吧？
皇帝翻了个身，推了推皇后，“你去看看。”
嗯。
他继续睡，看能不能把梦续上。
皇后能如何？
谁家人是皇帝，他最大。
起身带着一脸不悦地走出去，正准备呵斥身边的宫女，对方就来了一句，“太后娘娘在正殿等着，脸色很不好，奴婢收到消息，是看守宫门的侍卫传的消息，沈二拿了皇上的圣旨，将周家大公子周诚抓到了锦衣卫。”
皇后：“！！！”。
这大过年的搞什么！
皇后也不着急了，太后和皇上的事情，她可不参合，容易里外不是人，慢悠悠地让宫女给她穿衣服。
好吧。
虽然说不参合，但在皇上和太后之间，很明显她更喜欢皇上，所以，让太后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皇上，”穿戴好的皇后去喊皇帝。
后者还真的把梦续上了，被叫醒，脸上带着不满，“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母后来了。”
皇上坐起身来，响起沈二的话，下一秒又躺下了，“你去对付，就说朕喝了酒，不舒服，在睡觉。”
皇后：“……。”
一时间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太后了。
“周诚被沈二抓了，太后肯定是为这事来的。”刚想说她怎么处理，皇帝又猛地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周诚被沈二抓了，若是朕没猜错，现在宫门已经落锁，除非有经济军情，谁也进不来，你怎么知道的？”
皇后：“！！！”。
这是重点吗？
可她还是被问得心虚。
“你收买了宫里的侍卫。”
皇后脸色有些发白，想着皇上现在的寝宫全都是锦衣卫，摆明了不相信那些侍卫。
“真是好样的。”
皇帝收敛笑容，“你，还有朕的母后，果真是有手段啊。”
“皇上恕罪！”
皇后直接跪下请罪，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又不是查不出来。
皇帝看着跪下的皇后，心里有几分得意又有那么些难过，得意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转移视线，倒打一耙，难过的是他明明只是随便说说，却变成了真的，幸好自己遇上了沈二，再回想一下没遇上沈二时的自己，真的是单蠢的可怜又可笑。
“你给朕好好反省。”
皇上起身下床，“钱多多！”
守在宫外的钱多多立刻应声。

第103章
“皇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了许久的太后看见皇上，心里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在大年夜让锦衣卫包围搜查周府, 还带走了诚儿, 太过分了，简直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太后质问的语气非常不好。
“母后, 朕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皇帝仿佛没有看见太后的脸色一般，同样气势汹汹地开口：“这是朝前的政事，怎么？母亲还想垂帘听政不成？朕还想知道, 这皇宫里的侍卫到底是听朕的还是听母后的？”
皇帝的态度比她更强硬。
太后被反问，愣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
母后没有别的词了吗？
“母后, 朕在说一遍, 朕是皇帝，若是母后想要朕只当一个听话的儿子，那劳烦母后你再等等, 等到宁儿长大继承朕的皇位后，你想怎么训斥朕都可以。”
太后看着皇帝的冷脸，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了。
她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冷着皇帝，他多少会反省，会觉得对不起她这个母亲，怎么事实好像和她想的是相反的，他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这么一想，她的表情更冷了, 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 “是哀家在问你！”
若是以前, 面对这样的母后，皇帝哪怕面上尊敬，内心都会感觉到厌烦和无力，可现在，皇帝直接裂出一口白牙。
跟在他身边的沈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小姐厉害，皇上都跟她学，瞧瞧他现在的表情，和小姐简直是一模一样，不，只是形似，还少了点桀骜和自信，嗯，皇帝还没有小姐好看。
把玩着衣服上的吊坠，靠屏风站着的沈五想着私下里要不和皇上说说，既然要学，就要学的像一点，起码要对着镜子多练习一下。
“对不起啦，母后，朕不想回答，”说到这里，皇帝一招手，就有穿着蓝色飞鱼服的锦衣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在皇帝跟前，“去查查，朕要知道，今天宫里的侍卫，是哪些人给太后和皇后送消息的，查到后打五十大板，扔出皇宫，告诉他们，朕用不起他们这样另有主子的侍卫。”
“是！”
锦衣卫领命而去。
太后认真地盯着皇帝，发现他表情里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周府半夜三更买通侍卫往太后宫里送消息，母后，你说，朕是不是可以怀疑周府想要造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这人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这样诛九族的事情怎么可以信口雌黄。
太后说出这话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白。
“胡说吗？那母后可还记得这里是皇宫，是朕住的地方，宫里规矩母后是不懂，还是忘记了，”皇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最后一次，希望母后能记住，规矩就是规矩，再有下次，统统去刑部受审，至于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那可就不好说了，包括母后你。”
“你，你，你。”
太后保养得很好的手指着皇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乖儿子呢？
她孝顺，懂事，听话的儿子呢？
一定是沈二！
那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狐狸精，是她带坏了皇帝，再想想周家的倒霉事，似乎每件都有沈二的影子。
“母后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皇帝打了个哈欠，对着皇后宫里的一个得脸老嬷嬷说道：“让皇后也好好反省，若是那么想要知道宫外的消息，朕可以成全她，送她出宫！”
老嬷嬷直接就跪下了。
皇帝没有管后面要晕不晕的太后，带着两个贴身太监和一小队锦衣卫直接回自己的寝宫，躺在床上的他心里并没有刚刚怼太后那般的潇洒，反而是有些难受，“你们说，新年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晦气得很。”
确实是晦气！
钱多多哪怕心里是这么想，也知道不能说出来，正在想怎么安慰皇上呢。
正在练针法的沈五笑出声，“皇上，睡觉吧，小姐说过，天没塌下来，人还活着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想太多容易秃头。”
听到这话，皇帝和钱多多同时看向十指翻飞的沈五，视线特别注意到了他那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都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总感觉上面的发量有点稀少。
……
“钱多多，明天让御膳房多准备带有黑芝麻的食物。”年轻的帝王立刻就说道，他还不到三十岁，绝对不能秃头的，太丑了，嗯，不想了，睡觉，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再说。
沈娴语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大中午，等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四个穿着红色棉袄，扎着红色头绳的喜庆丫头，“小姐，新年好。”
“好，好，好。”
对上四张灿烂的笑脸，沈娴语也忍不住跟着笑，随后起身，将放在梳妆台上早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给一个说个吉祥话。
“鸿运当头！”
“事事顺心！”
“天天开心！”
“岁岁平安！”
四人笑呵呵地等着她说完，这才齐齐地说道，“谢谢小姐，祝小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四季平安……。”
看着四个俏生生的姑娘喜笑颜开默契地说着祝福的话语，真的是什么烦心事都能忘记。
一年又一年，她们都成了大姑娘，时间过得真快了。
像沈娴语这样热闹的性子是真的很适合过年，无论是收红包还是给红包，嘴上噼里啪啦的好话说出来，旁人听得很是开心。
沈府里热闹得很。
沈府外等着的周渊脸色却是铁青，“周大人，我们家大人现在不便待客。”
周渊：“……。”
管事的话刚刚落下，王瑾瑜欢快的声音就响起，“管家大叔，我来了！新年好！”
“王小少爷，新年好！”
管家笑呵呵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福袋，看着对方直接往里面跑也没有阻止。
周渊，这就是所谓的不便待客。
沈家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作对吗？
同一时间，皇帝收到了沈沐轩关于昨晚周家之事的详细报告，新年第一天看到这样的恶心玩意儿，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算了。
反正也要去母后宫里，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吧。
至于为周家人保密，怎么可能！
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又不是他，再说，周诚他配吗？
呸！
皇宫里就是这样，无论昨天晚上发生了多大的不愉快，第二天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皇上和太后请了安，看着太后和皇后的脸色都不太好，还一脸关心地叮嘱她们让太医给她们看看，顺便还说了几句关心的。
皇后笑着点头应了。
太后全程不理会皇帝，现在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母后，这是你想要的，仔细看看吧。”皇帝一个眼神过去，钱多多就把报告给了太后。
太后冷脸打开：“！！！”。
整张脸都黑了。
看完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皇帝，就算是如此，诚儿不过是风流些，被锦衣卫抓走是不是有些过了。”
“那也叫风流吗？”
皇帝笑着说道，“两条人命，那么多的白骨，若是周诚在朕的面前，朕直接活剐了他。”
“那皇帝想要如何？他吃了这次的教训，以后会改的。”太后的声音软了不少。
“杀人偿命！”说到这里，皇帝没有给太后说话的机会，“还请母后你转告周家人，这事已经是定局，周诚他死定了，还有你们，”凌厉的眼神扫过包括皇后在内的所有妃嫔，“管束好你们的家人，杀人是死罪，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律法就是律法，谁也逃不了。”
“是。”
所有的女人起身行礼。
太后愣愣地看着皇帝，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儿子一般。
在她看来，不过是两个小小的贱民，将周诚带走已经是很过分，很下脸的处罚了，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真的想要他偿命，“皇上，他是你表哥！”
“朕不承认，他就不是！”
说完，皇上干脆利落地起身，“以为朕很想杀他吗？都是他自找的，这大过年的，但凡他克制一点，杀人之前犹豫一下，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他活该！”
话落就大步走了出去。
过年好玩吗？
对于梁都的许多人，都感觉今年特别热闹，有趣。
羽毛球，篮球逐渐从上层慢慢地在梁都流行开来，谁能想到一个球，两个球拍，两个框框就能这么有意思。
有钱人玩的精致，平民百姓玩的粗糙，但开心和快乐是一样的。
更别说还有大瓜。
比如说周诚。
御史们过年都没得休息，当然，他们宣传的不是周诚的风流韵事，而是告诉老百姓，皇上的仁慈，哪怕是普通百姓的性命，在他那里也是十分要紧的事情，顺带再激愤地谴责杀人者。
百姓们听得不断地鼓掌。
加班的御史们胸膛挺得更直了，他们仿佛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可对于沈娴语来说，就是有些无聊。
看着所有人都乐呵呵，算了，那就再增添几分带有教育意义的娱乐吧，反正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于是，以武林中人为背景的射雕大虾被她慢悠悠地写了出来，一章章地让沈沐轩送到皇宫，再经由皇帝的手转给御史们。
然后。
沈娴语就被催更了，早已经知道的四个丫头倒是淡定，但老空再催，大哥再催，皇帝再催。
御史们在催皇上。
百姓们在催御史们。
老空觉得这才是江湖，比起这里面的高手，空空老人的名号简直弱爆了。
皇帝和沈沐轩，御史们看中的则是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看看话本中的主角，再看看他们大梁的武林人士，真的是越看就越觉得厌恶。
别以为百姓们就傻。
或许他们最开始是被情节吸引，可他们也会对比，也会讨论。
话本结局的时候，在知道大侠和他的家人全部都死在了守城之战的时候，御史们和百姓们一起痛哭流涕，前者将嗓子都吼破了，“这才是大侠，才配得上一个侠字！”
就他们大梁的大侠，少侠，呸！
他们不配！
梁都作为大梁的都城，那绝对是站在时代的前沿，于是，这个话本很快就在梁都的其他地方流传开来。
也有不少武林中人受到了影响。
当然，功劳全是皇帝一个人的。
御史们每次讲完都没有忘记歌功颂德，他们仁慈的皇帝陛下为了让那些江湖中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呕心沥血创造出这样的话本，希望有良心的江湖人能够回头是岸，在打斗中能多多考虑到无辜的百姓。
然后，皇帝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又高了一层。
嗯。
不仅仁慈，还有才华。
沈沐轩每次看着皇帝听到这样的夸奖笑得一脸自得，不停地让钱多多接着念下去，就逼着自己低下头不去看，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怼回去，真正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沈娴语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大哥问的时候。
“有什么关系？大家听得开心就好啦！再说，这也不是我写出来的。”
沈沐轩感觉自己要像二妹妹学习，至少现在的他做不到一点也不在意名利，至于她最后一句话，完全没当真。
正月都很热闹，虽然该忙的都在忙着。
沈娴语的监控弄出来后，发现还需要显示器，又开始啃书，用了将近半个月才搞定，悄咪咪安好后每天就在属于她的办公室内摸鱼，学学画画，看看男神，日子真的是非常愉快。
“沈姑娘！”
坐在躺椅上的沈娴语看着玻璃窗外的人，立刻就站起来，看了两秒钟脸之后，将实现移动到对方的腰上，“云公子，有事吗？”
“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沈姑娘。”
没错。
云少杰在数学上遇上了难题，他一个人琢磨了好几天都没有解决。
“好的呀。”
男神约她，沈娴语怎么可能会犹豫，直接点头。
一样的小亭子，一样清澈的河边，不一样的是柳枝已经开始发芽，扫了一眼男神就立刻移开视线的沈娴语想着，春天来了啊！
看着男神拿出书本和毛笔，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真的是，一看手就能想到脸有多帅。
听到男神的询问。
沈娴语忍住了继续想入非非，扫了一眼，嗯，她的男神真聪明，自学都能到这里，一步步很是详细地讲解。
云少杰听得很认真。
沈娴语偷偷地看了一眼，嗯，自家男神生错了时代，要是在她之前的社会，肯定是学霸兼校草的。
“谢谢沈姑娘！”
“不客气。”
沈娴语摇头，“云公子，数学很有意思吧？”
“嗯。”
云少杰知道她的意思，“在没学完之前，我不会想其他的。”
“那就好。”沈娴语的笑容更加灿烂，“其实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月亮上其实并没有嫦娥对不对？”
“嗯。”
“那你知道，人其实是可以去月亮上的吗？”
云少杰瞪大了眼睛，“沈姑娘没有欺我？”
听到他有些激动的声音，沈娴语再次抬头，就看见自家男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简直可爱到爆炸，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并没有？其实，云公子，这个世上还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我们脚下踩着的地是圆的。”
云少杰：“！！！”。
是不是真的哦！
怎么看着像是在骗人。
“云公子，你知道为什么东西会往下掉而不是往上跑？”
云少杰：“……”。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你知道我们呼吸的时候，吸进去的和呼出来的气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他没想过。
谁那么无聊！
“你就不想知道我送给你的那些礼物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吗？”
这个他很想。
不过，这是人能制造出来的吗？
沈娴语目光停留在对方的下巴上，停顿了一下，“云公子，加油，你努力学习，我说的这些问题都会得到解答，别总想着这也无趣，那也没意思，有那闲工夫，多学习，用知识充沛你的人生，越学你就越会发现，以前的你是多么的无知。”
云少杰现在就觉得挺无知的。
倒是没有被打击到。
反而是看着面前的女子，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进取心，就跟前世决定造反时一模一样，认真地看着面前连看他脸都不敢超过三息的花痴姑娘，问了一句，“沈姑娘，我要学习多久才能超过你！”
呃。
沈娴语被问住了，又看了一眼眼前迸发出好胜心的男神，不对，这也是好事啊！
低头，小声地说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云公子，真的不是打击你啊，你是很聪明，可是比起我来，可能要差一点点。”说到这里，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很小的一点点，“想要超过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云少杰：“！！！”。
还真是沈二。
用这般不想打击他的语气说着自信到天际的话。
“那假话呢？”
还要听假话吗？
“假话就是你现在已经超过我了。”
还真是假得不行。
“谢谢沈姑娘，”说完，想了一下，“以后可能要经常请教你问题，我需要像王瑾瑜那样拜师吗？”
什么！
男神拜自己为师。
要命啊！
很快沈娴语就开始脑补一出仙界师徒恋，这是她新年没事的时候在系统里刷的新剧，代入自己和男神后，真的是虐得不要不要的，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
云少杰：“！！！”。
怎么就哭了。
想了想，也许就和之前看着他的脸在脑海里耍流氓会流鼻血一样，所以，他这句拜师沈二脑海里到底想到了什么？
云少杰决定等等。
等沈娴语终于哭够了，擦了擦眼泪，“云公子，拜师就不用了。”
“可你传授我知识。”
在云少杰眼里，礼物并没有知识重要，更何况，他不傻，沈二的目的是让他放弃轻声，而单单是那些数学，他可以肯定，这个世上会的不会超过十个人，并且全都和沈二有关系。
数学他才学了皮毛。
可是在当锦衣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用处有多大。
所以，这么重要的知识，白捡可不行。
“云公子，你不用客气。”
“我真不是客气。”云少杰认真地说道，“我不能白拿你的书，还接受你的指点。”
“没关系的，能指点你我很高兴。”
“不行，要不我还是拜师吧。”
“真不需要。”
……
两人僵持了许久，沈娴语第一次发现男神竟然这么有耐心，她口水都快说干了。
哎！
男神的人品实在是太好了。
她都说了不需要报答，不用他做任何的事情，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不，非常高兴的，然而，对方就是坚持。
怎么办？
抬头看着认真脸，仿佛只要她点头，对方就能立刻跪下拜师一样，瞬间摇头，拜师什么的永远不要，男神变成和王瑾瑜一样的徒弟，那实在是太侮辱男神了，然后，再对上最吸引她的那双眼睛时，没忍住嘴瓢了，“要不云公子你以身相许！”
云少杰：“！！！”。
他看着面前自己都呆住了的姑娘。
一下子就回神过来。
明白她只是嘴快了。
不过，最快是不是说她其实心里是这么想过的，并且还不止一次，否则，也不能脱口而出啊，云少杰此时倒是完全忘记了刚刚两人的扯皮。
沈娴语是真的僵在了那里。
我滴个老天爷啊！
她都说了什么！
能让时光倒流吗？
她怎么可以对男神有这样的企图，怎么可以这样的卑鄙，怎么可以挟知识图男神的身子呢？
用力地吞了几次口水。
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的身体看了过去。
打住！
立刻低头。
冷静。
快点想挽救的办法。
“那个，云公子。”沈娴语小声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说错话了。”
她是说错话了。
云少杰却是在认真的思考。
两辈子的人生，他好像也没有遇上比沈二更有意思的姑娘，若真要成亲的话，面前的沈二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
沈二呢？
他很清楚对方是看中他的脸，又或者是他的身体。
所以，想了想，他决定将话说清楚，“沈姑娘，我倒是没有问题。”
啥米！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沈娴语眨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男神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云公子！”沈娴语抬头，可能是太多震惊了，以至于她并没有顾得上痴迷男神的眉眼，“你一定要想清楚，我这个人意志力不强，道德也很薄弱，很容易被引诱的。”

第104章
很冷静, 非常理智的云少杰：“！！！”。
他真的很好奇，沈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又或者说沈二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就这么逗！
刚刚说知识时的自信呢？
还有哪有姑娘家这么贬低自己的。
眼里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云公子，”沈娴语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娇小的背脊挺得笔直, 手心和额头全是汗水, 甚至是嗓子都有些干渴, 脑补的场景变成现实，那真的是又惊又喜，她其实很想用力地点头，然后直接扑过去, 偏偏还要保持着一份理智去为对面的男神考虑。
她是一万个愿意的。
可男神呢？
被知识吸引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以后会不会后悔。
他家男神若是渣男还好，后悔了直接毁约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直觉告诉她，男神并不是。
古人最重承诺了。
她想象着男神有了心爱的女人却因为和自己在一起了而得不到幸福，每天为情所伤, 黯然伤神，最后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呜呜~！
真的是太惨了！
而她竟然是男神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沈娴语单单是想到这样的结局就虐心虐肺, 泪流成河。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真的。”
说完, 瞪大了眼睛, 让里面盛满真诚, 甚至整张脸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着诚意。
她拒绝不了男神,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千万不要冲动，要想清楚。
“你之前还说过，数学是严谨的。”云少杰笑着提醒，不过，看着她眼珠子都快要登出眼眶了，转了话口，“不过，沈姑娘，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当是个玩笑。”
怎么是她不愿意。
她愿意的。
沈娴语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无比的失落，仿佛她垂涎了许久的肉包明明都到嘴边，张嘴就能咬到。
肉包跑了，并且那逃跑的双腿还是她自己按上的。
呸。
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又不是狗，不对，男神怎么可能是肉包子，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怎么好看的肉包。
男神怎么就不再坚持坚持啊！
摸着自己从高处跌落的心脏，嗯，现在还能正常跳动也是非常不容易。
刚刚真是太刺激了。
算了。
男神都这么说了。
于是，她露出了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嗯嗯。”
“不过，沈姑娘，”云少杰很是认真地说道：“我对数学以及你之前说的那些知识是非常感兴趣的。”
嗯。
若是能到月亮上去，死在上面的话，那也不枉他重来的这一生。
“安心，只要你想学，我肯定不会藏私的，我发誓。”
说着话的时候，沈娴语有低下了头，男神的脸，男神的眼，啧啧，真的是比高度白酒更上头，不敢继续看人，那就说话再肯定一些，加深可信度。
“不，不。”云少杰摇头，“我并不是不相信沈姑娘的话，只是，也不能白学了这些知识，之前的建议我是真心的，拜你为师。”
“停！”
沈娴语立刻抬手，怎么又绕回来了，怕他像王瑾瑜那样说出等到她老了，一定像孝顺亲爹一样孝顺她，直接不礼貌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云公子，千万别再说拜师的事情了。”
她觉得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男神比她矮一辈，这可不是仙侠剧，认的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男神真的成了她的徒弟，呃！太可怕了，将她以后脑补的快乐之路都堵住了。
云少杰：“……”。
为什么？
“我不认为我比王瑾瑜差啊！”
男神怎么会这么想。
“和这没有关系，拜师不可能的，请你千万不要有这样恐怖的想法。”
她真的不需要！
云少杰认真地思考，“沈姑娘什么都不缺，我想不出来我能做些什么来换取这些知识，那我不学了？”
哎！
白嫖也可以啊！
她不介意的。
可显然男神很介意，所以，这个话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不学了也不行。
好不容易男神有了感兴趣的东西。
鼓起脸，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抬起头，十指交叉放在石桌上，又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停留在对方帽子上，笑着说道：“要不，云公子，我们还是聊聊以身相许的事情吧？”
云少杰沉默了一下，“你刚刚不是说开玩笑的吗？”
“我开玩笑是怕云公子你后悔，”沈娴语直接摊牌，犹豫挣扎个屁！她是谁，大名鼎鼎的沈二，犹豫不决还是她吗？直接往前冲就是了，这又不是要人命的事情，后果她都能承担，干了！
“但你若是坚持拜师的话，我肯定会后悔的。”
“这次不是开玩笑的了？”
沈娴语摇头：“绝对不是。”
好吧。
她承认她就是馋对方的脸和身子！
她就是这么个肤浅的人。
再说这也怪不得她啊，她给过对方机会的，谁想到他那么执着，面对美色的诱惑，再让这肉包子跑了，她就真的是狗了。
云少杰笑：“以身相许是没有问题，不过，沈姑娘，我很明显是冲着那些知识来的，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就他知道的，在许多姑娘的眼里，最幸福美好的婚姻是两情相悦。
沈娴语摇头：“不介意啊，我本来就打算是要白给的，可你非要坚持给报酬。”白得的肉包子，她只有高兴好不好？
“嗯，不是我吹牛，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难有知识比我更丰富的人了，所以这话也就等于你冲着我来的，嗯，好听得很。”
这还不是吹牛吗？
这样理解好像也没有问题。
云少杰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我不能保证会一直这么好看，也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若是你以后遇上更好看的，更入你眼的，可以告诉我。”
他会想办法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还她自由。
男神真的是太体贴了。
看看。
他们的想法都是这么的默契。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比男神更好看，更入她眼的人。
“一样的，若是以后云公子遇上了心爱的姑娘，也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乱七八糟不重要的理由而委屈自己。”说到这里，沈娴语强调了一下，“我希望你开心。”
“好。”
云少杰并不觉得以后会遇上喜欢的姑娘，不过倒是提醒了他，“我会努力当好一个称职的丈夫，只是，沈姑娘，情爱这方面我不懂，也有可能不够温柔体贴，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说出来，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的。”
“我也不懂啊！”
沈娴语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还有，云公子，你完全不需要有这方面的担心，也什么都不用做，我看着你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至于这是不是爱情，重要吗？
至少沈娴语觉得不重要。
呃！
面对这么直白的话，理智的云少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更诡异的是，他很清楚沈二说的是实话，因为每次看见他之后，沈二的心情好得都能飘到天上去，就很神奇。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好话，小亭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云少杰自从当过皇帝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是尴尬了，沉默地看着对面咧嘴傻笑的沈二。
至于沈娴语。
那是只有别人让她尴尬的份。
嘻嘻！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今天真的是她的幸运日啊！
看了一眼男神，移开。
再看一眼。
再移开。
真是越看越好看。
比起她的荡漾，云少杰哪怕心情不错，依旧是冷静地在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来请教数学会变成现在这样。
嗯。
也是，和沈二相处，事情总是会走歪，好在结果也算不错。
作为一个造反并且成功当上皇帝的人，他和沈二一样，并不怎么在意名声，不过，却也清楚，在男女之事上，姑娘家更吃亏，即便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能走多远，他觉得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我今天回家和家里人商量，约定个时间上门提亲，你回家也和家人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沈娴语直接点头。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云少杰，男神说什么？
怎么就说到提亲的事情上了。
这会不会太快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沈娴语低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对着食指，小声地说道：“云公子，我觉得吧，这是不是太快了，难道不应该先相处一下。”
比如说牵牵手，亲亲什么的。
妈呀。
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当着男神的面她可没有勇气说出来，不过，若是以后成了亲，这些事情是不是都可以做了。
打住，不能再想了。
“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云少杰开口说道：“定了亲以后也可以相处的。”
“也行！”
男神都这么说了，她除了顺从还能怎么办？
“沈姑娘，我觉得相处最大的问题在你身上。”云少杰看着低着头的姑娘，开口说道：“你都不敢看我，我们怎么相处。”
啊！
被这么一提，沈娴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她聪明。
很快就想到了办法，抬起头盯着云少杰，认真地说道：“多看，我一定能克服的。”
看习惯。
看适应。
“那你看！”
云少杰端正地坐在那里，任由沈娴语盯着自己，心里挺乐呵的，他收回之前的话，这个世上至少还有沈二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真好看！
特别是那双眼睛。
不能乱想。
沈娴语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然而，很快，她就遭不住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心里默念佛经，嗯，还真有用，开心地说道：“云公子，我想到办法了。”
至于这办法就没有必要告诉男神了。
事情已经说完了，至于即将订婚的男女应该怎么相处，他们没有经验，想到接下来各有各的事情，就一起回了锦衣卫。
一个继续审问武林中人，一个去当看门的。
离开之前，云少杰想了想，伸手摸了摸沈娴语的脑袋，正准备说一句，“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
结果。
刚刚想到办法的沈娴语真的还没有做好和男神亲密接触的准备，再加上今天刺激太大，这一摸，眼睛都直了，然后就这么晕乎乎地晕了过去。
云少杰：“！！！”。
伸手扶着沈二，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就很无语。
“云少杰，你在干什么！”偏偏整个时候，沈沐轩黑着脸出现在锦衣卫门口，几个箭步冲过来，抢过自己的妹妹，“你对她做了什么？”
云少杰看着被摸了一下就晕倒的姑娘，再看着一脸质问的沈沐轩，眨了眨眼睛，这还能解释得清楚吗？
沈娴语睁开眼睛，就看到熟悉的环境，她的床，她的房间，她怎么回来了？
然后，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接着是发出高亢嘹亮的尖叫声：“啊~！”
真没出息。
怎么就晕乎了。
抱着脑袋，回想着男神的手抚摸她头顶时温柔的表情，老天爷啊，这叫什么？
这就是美梦成真啊！
她怎么可以在这么激动的时候晕倒。
“小姐，小姐。”
四个丫头冲了进来，和面还跟着沈家一大家子人，最后才是老熟人王太医。
这么多人。
要干什么！
沈娴语一脸的防备。
王太医上前诊脉，眼神带着鄙视，若不是沈大人在，他一定会嘲笑沈二一番，激动得晕倒，真是太搞笑了，一个男人，至于嘛！
“沈二姑娘脉搏强劲有力，身体极好。”
沈家人木着脸点头。
王太医心里很是好奇，此时却也不得不很有眼色的离开。
“云少杰说的是真的？”沈沐轩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
沈娴语想了想，不管男神说了什么，她都得配合，立刻有点头，认真地说道，“没错，就是真的。”
“我不同意！”
沈庭松开口说道。
“为什么，云公子哪里不好？”沈娴语也不傻，不，应该说是不犯花痴的她聪明得很，从简单的话语中就推测出来了，云公子可能将他们准备订亲的事情告诉了大哥，然后，沈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没有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
沈娴语立刻就抬起手，示意亲爹看清楚，没有抄外。
“我跟你认真的，你再这么不正经，信不信我抽你。”沈庭松嘴角抽搐了两下，随后板着脸，严肃地开口，只是终究气氛还是有些歪了。
“信，爹，我信。”
沈娴语立刻就认怂。
事实上沈家人只是心酸，并不是真的反对，毕竟他们已经做好了二丫头砸在手里的准备，谁承想，她还能心想事成。
“哎！”
老父亲沈庭松叹了一口气。
“二丫头，要不你还是学学规矩吧？嫁了人以后，再这么疯疯癫癫的可怎么得了啊！”他想象着云家被自家姑娘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场面，据说，云夫人的身体可不太好，也不知道能不能遭得住，虽然他和云震日一直不对付，可他还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了一句，“要不然？你还是待在家里当老姑娘吧？别去祸害别人家了。”
“老大，你怎么说话的！”沈老太太瞪了一眼沈庭松。
这真的是天降的惊喜啊。
她家的二孙女嫁得出去了。
当听到大孙子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真的是老泪纵横。
“不过，二丫头啊，嫁人之后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哦。”
或许二丫头嫁人之后就改了呢？
老太太怀着微弱的希望期盼着。
“祖母，父亲，”沈沐轩头疼，“我们想得太简单了，这婚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云家吃亏，成亲可不是云少杰一个人的事情，若是云家人不同意，二妹妹还是嫁不出去。”
“要不我多添点嫁妆。”
沈老太太开口说道，这个机会不能翻过，赔本也要将人嫁出去。
沈庭松想着自家二闺女的财产，“母亲，那倒是不必。”
看着沈沐轩，“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是高兴早了。”
沈娴语眨巴着眼睛听着他们越说越不对劲，大声地说道：“你们太过分了，我在你们心里有那么差吗？你们看看我的脸蛋，不美吗？我的身材，不好吗？我的脑子，不聪明吗？”
所有人看了一眼就撇过头。
长得好，身材好，脑子聪明有什么用，他们有自知之明，自家的二丫头完全不符合那些夫人们选儿媳妇的标准，不，应该说是那些夫人从来就没有将沈二考虑进去，哪怕她身后站着沈庭松和沈沐轩两个二品大员，由此可以想见，沈二当姑娘当得有多失败。
若这门亲事成了。
他们真的好同情云夫人，太惨了！
沈老太太甚至想着以后要不要每天在佛前给云夫人念经祈祷，让佛祖保佑她能够多支撑一会儿。
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
也太气人了。
“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沈娴语很是大方地说道。
四个丫头倒是兴致勃勃地上前询问她是如何将云公子拿下的。
沈娴语直接大笑出声，还是她们贴心，“丫头们，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好好学习吧。”
此时此刻的云家书房。
云震日惊讶地看着自家的二儿子，“怎么这么突然？”
“没有很突然。”
突然吗？
云少杰并不觉得，毕竟若是成亲的话，第一个跑进他脑袋里的就是沈二那张花痴脸以及她的各种表情。
“不再好好考虑一下。”云震日有些头疼，“你应该知道，你娘是不会同意的，你大嫂估计也会有意见，至于我，倒不是反对，可少杰啊，爹跟你说，这沈二啊，太能折腾了，一般人真的遭不住。”
然后心一惊。
若沈二真的嫁到他们家，那自己就是她的公公，她以后在外面惹了事，少杰摆不平岂不是要他出马。
“已经考虑好了。”
哎！
云震日在心里叹气。
怎么偏偏就是沈二，“少杰，这样，只要你娘不反对，我就去沈家提亲。”
云少杰看着云震日，不说话。
云震日：“……。”
他竟然明白儿子眼里表达的意思，这还叫不反对。
“我说的话，爹可以先去请太医到家里来吗？”云少杰认真地建议，“我觉得娘可能会晕过去。”
“那你就不能？”
云少杰摇头，“不能，我和沈二已经说好了。”
“所以，你娘比不上沈二。”
“是的。”
云少杰直接点头，他知道对不起云家人，可是，有了上辈子的事情，这一辈子他几乎很少投入感情，就算是沈二，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那些知识，他是真的想上月亮上去看看。
这么耿直。
稍微委婉一下也好啊。
云震日看着继承了他和夫人优点的儿子，长得是真好看，难怪沈二会对他痴迷。
可是。
“就没有不气晕你娘的法子吗？”
云少杰看向云震日，“爹，我没有，你有吗？”
他也没有。
“非她不可。”
倒也不是，只是，“说好了的，不能食言。”
走出书房的时候，云震日的心很沉重，想了想，还是吩咐管家去请太医。
云家的晚饭不像沈家那么热闹。
不过，今天的安安静静和往日有些不同，因为云震日是一副摆明了有心事的模样。
饭后，所有人换到议事的地方，纷纷看向云震日，等着他说话。
云震日：“！！！”。
沉默了许久，才问管家，“太医来了没有？”
管家点头。
这才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家夫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常一些，“夫人，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去沈家提亲吧。”
云家人：“……。”
提亲！
给谁提亲。
老大已经成亲不可能。
那就是老二。
纷纷看向云少杰，见他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又有些拿不准。
云少纶直接问道：“爹，谁和谁的喜事？”
“你二弟和沈家二姑娘！”
这话刚刚落下，云夫人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她相公，又看向二儿子，“我不同意，除非我死，否则，沈二别想进我家的门。”
“夫人！”
云震日没想到云夫人这么激动。
“我也可以进沈家的门。”云少杰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平淡地说道：“娘，你别激动，当心身体。”
云家人：“……。”
他们就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前面那句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没错，我可以上门的！”
云少杰点头。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云夫人指着云少杰，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管家，快，太医！”
云震日直接叫道。
管家：“！！！”。
云家人：“！！！”。
云将军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第105章
太医的医术那是毋庸置疑的, 气火攻心而已，小问题，他经常遇上, 上了年纪的老夫人夫人们还有身体不好的千金小姐们每年晕的次数不要太多。
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都按真晕了治，几根银针扎下去, 再开几幅静心安神的药, 说几句让患者放松心情，少生气的话就可以完美收工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银针真的是针到人醒。
国公夫人幽幽醒来, 太医很有眼色的回避, 至于药和叮嘱，不是还有管家吗？
至于国公夫人为什么会被气运？
嗯。
做太医的，那是绝对不能有好奇心的，哪怕是有，也必须得忍住。
国公夫人的房间很宽敞，布置得很是精巧雅致, 带着淡淡的清香, 只可惜此时的云家人没心情去欣赏。
云老太太坐在床前, 云震日坐在她的对面，其他的晚辈分左右两边站着。
看看云夫人, 再看看云少杰,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沉默且压抑。
云夫人坐起身子，看着云少杰, 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张嘴, 声音带着委屈，“少杰，娘只是希望你娶一个正常些的姑娘，这都不行吗？”
云家其他人纷纷看向云少杰。
这要是换成其他的孩子，云老夫人和云震日早就开口训斥了，可云少杰不一样，这孩子从小感情就很淡薄，不哭不闹，当然也很少笑，抓周的时候抓了一串佛珠，更是把云家人给吓到了，哪怕后来证明了他没有出家的想法，可对家人，对朋友也很冷淡，对他们从来就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哪怕是云老夫人和云震日有时候都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娘，沈二很正常。”云少杰冷着脸开口。
“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我信就行了，要娶她的人是我。”说起不正常，比起沈二，他恐怕才是最不正常的，出生在曾经被自己杀死的家庭，幽魂一样地活着，没事就想着怎么去死。
没错。
那种无趣的感觉也冒了出来。
看着床上流着眼泪的这辈子的亲娘，他轻而易举的就能看明白她的想法，她所谓的正常不过是她以为的，乖巧，听话，懂事，贤惠，孝顺等等诸如此类的要完全符合她儿媳妇标准的姑娘，看看大嫂就知道了，就算是大哥成亲前她百般的满意，成亲后不还是这也不满那也不满地挑刺吗？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出自我内心的，”云少杰看着云夫人，“娘，你可以用死来威胁我，不过，我拖不妥协是我的事情，在你有这样的行为时，不管结果你有没有死，我们的情分在你这么做的时候就完全消失了。”
他想死很久了。
因为顾念着并不是很多的亲情，所以一直在想着能不令他们说伤心的死法。
可他们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他的话。
那就是做梦。
他最讨厌威胁了。
“你，你，你。”云夫人看着无情的儿子，浑身都在颤抖，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说的是实话。”
怎么就不是人话了。
都是人，明明父母也曾经为人子女，明白被威胁被勉强的滋味，为什么他们当了父母以后还会用同样的招式对于自己的儿女。
这也是云少杰觉得没意思的地方。
前世的父母是人渣，他没有得到一丁点亲情，这并不代表他就向往，事实上面对自作主张的父母，他是打心眼里厌恶的，如今能这么冷静理智地和现在的娘讲道理，他已经是很克制了。
云夫人哭得更凶了，伸手抓住云震日的袖子，带着哭腔地说道：“你管管他啊！”
云震日被自家夫人哭得心软，看向云少杰，张嘴正准备说话，对上儿子平静无波的目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又转头拍了拍她夫人的手，十分温柔地安慰道：“夫人，孩子大了，就随他吧。”
“你！”
云夫人没想到自己相公竟然不站在她这一边，柔弱的她一把就将对方推开，然后，没有防备的镇国公差点就悲剧了，好在他武艺高强，硬是在跌坐在地上之前稳住身体，嗯，很好，夫人这么有劲儿，身体应该不错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
“夫人。”
云震日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劝呗，“那沈二其实也不错，性子活泼，也很能闹腾，配我们儿子正好啊！”
云家人：“……。”
什么时候能闹腾也算是优点了。
“不行。”
云夫人的声音很大，含泪的双眼看向所有的云家人，“就算你们都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云少杰，我还是那句话，除非我死，否则，沈二别想进云家的门。”
似乎想起了儿子之前的话，“你若是敢去上门，我就死给你看！”
“夫人！”
云震日皱眉。
云老太太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这个儿媳妇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云家其他人看着又激动起来的母亲，哪里还敢说什么。
“行。”
云少杰直接点头，“爹，那你把我分出去吧，提亲的事情也不劳你们操心，我自己上门。”
说不通，他就不想再浪费口水，有这个时间宁愿回去多研究一下数学又或者看看月亮星星。
“还有，爹，娘，别去找沈二。”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他有句话是在心里说的，逼急了，他死的会更快。
比起威胁，他行动力更强。
云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实际上也不赞同沈二进门，只是人老了就很心软，既然孙儿喜欢，那就娶进门，又不是要管家的长孙媳妇，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我累了。”
不过，她心里的想法也不会说出来讨人嫌的，说完这话，一抬手就有丫鬟扶着她往外走。
云家的晚辈一个个地告辞，最后房间里就剩下云震日和云夫人。
前者倒是想要留下来劝劝。
只是还没张嘴，云夫人就一边哭着一边说：“你走，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怎么能同意让沈二进门？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真要赶镇国公走，而是想要对方站在她这一边，和她一起反对儿子想娶沈二这件事情。
可镇国公外表看起来儒雅俊朗，却是实打实的武将，一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想的是让夫人哭一哭，再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说不准就想开了，便直接站起身来，“夫人，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少杰。”
声音很温柔，就是走得有些太利索了。
云夫人看着那干脆的背影，哭得差点就背过起来，然后，拿起身下的枕头，直接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呜呜呜……。”
就没一个贴心的。
云震日走出院子，看见几个儿子在门口等着他，很是满意，“走吧，我们爷几哥去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去哪儿？”
云少纶一看爹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办法说服娘。
当然，他们也不行。
“少杰那里。”
“那爹的意思是让少杰不娶沈二？”
云少纶皱眉，他现在的媳妇就是娘选的，倒不是他不满意。
只是，曾经他也跟娘透露过他心仪的女子，对方门当户对，还知书达理，原以为娘为他选择媳妇的时候会考虑那姑娘，结果，那姑娘却是最先被排除的，他是长子，以后又要继承国公府的爵位，所以，哪怕心里有些遗憾，也因为之前只是默默的欣赏，并没有表露心意，也就什么都没有说，娶了现在的媳妇。
也不是说现在这样不好，但偶尔响起的时候，心里总归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
特别是今晚娘那么激动，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去逼迫二弟。
他又忍不住去想，要是当时他坚持的话，娘会不会说出同样的话。
“那我不去。”
云少纶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做儿子的不好非议母亲，可他真心觉得娘这样，沈二这人本身怎么样只占一小部分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对方不是她选中的。
“臭小子，说什么呢？走吧，我心里有数。”
于是，父子几个倒是乐呵呵地去了云少杰的院子。
坐在院子里，云少杰叹了一口气，给他们倒上茶水，“爹，大哥，还有四位弟弟，若是劝的话就不必说了。”
“不是。”
云震日直接摇头，笑着摸了摸云少杰的脑袋，在对方冷静的目光下又慢慢地放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有时候这个儿子的目光让他都很有压力，“我想问的是，如果成亲前将你分出去，在外面的宅子成亲，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撵你，不站在你的立场考虑？”
云家兄弟：“！！！”。
他弟（哥）敢说，亲爹也真敢想，貌似还当真了。
看向云少杰。
“不会，”云少杰看着云震日，“爹，这样娘会更气的吧？”
“那就不用你管了。”云震日想得很美好，先把事情定下来再说，“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那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云少杰说的是真心话，看了一眼云少纶，“我想大哥心里都是羡慕我的，我们已经长大了，任何事情都有我们自己的看法和处理方式，爹，说句实话，没有人会喜欢被约束，若真的能分出去，至少我会很开心的。
云少纶跟着点头。
爹还好，在他们成年后基本上不怎么管他们，娘就不同，好像他们还是小孩子一般，这也要管那也要管，天冷了非要让他们多穿衣服，明明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冷，已经吃饱了她也觉得他们瘦了，非要再吃一碗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真的是数不胜数，渗透他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偏偏这要是往外说旁人绝对会说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这样的福气一天两天还好，长时间真的有些遭不住。
“你们一个个，是翅膀硬了吧！”
云震日直接拍了一下大儿子的脑袋，“行了，我会和你们娘说的。”
五个儿子用冷漠的脸看着他，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
云震日：“……。”
他能怎么办？
口水都说干了，夫人就是不改。
不对。
跑题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云震日直接做主，“对了，沈二那边不会有想法吧？”
“她不会。”云少杰摇头，“事实上把我分出去对大家都好，娘绝对不会是沈二的对手，我不让娘去找沈二也有为她考虑的原因。”
云家父子：“……。”
有道理！
想着那动不动就拍包包的沈二，“她会看在你的份上对你娘手下留情吗？”
云少杰摇头：“她不会，爹，她闹起来亲爹都不认，在她那里，就没有手下留情四个字！所以，你们没事最好不要招惹她，多想想端午节那天她那簪子划破别人脸的事情。”
云家父子：“！！！”。
对呀！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
那真的是出手十分果断，更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就心软的。
沈庭松现在腰间的鞭子是为谁准备的。
再想着若是沈二住在国公府，以后会不会去他当值的地方喊，“爹，下雨啦，回家收衣服啦！”
云震日浑身一抖。
那画面太刺激。
他受不了。
“分出去，必须分出去。”云震日开口说道：“少杰啊，你放心，爹不会亏待你的，该你的一文都不会少，你们也是一样，除了老大，其他的只要觉得能自立门户了，爹都把你们分出去。”
“谢谢爹！”
除了老大云少纶之外，四人都开心地感谢。
云震日：“……。”
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二儿子觉得他是被特殊对待的，没想到其他三个臭小子竟然欣然接受了，哪怕是假装一下舍不得爹娘也好啊！
云少纶：“……。”
这就有些过分了。
酸溜溜地来了一句，“爹，外面的人恐怕会说闲言碎语的。”
“少杰都娶了沈二，还怕人说。”
云家其他人：“……”。
好有道理。
“爹，谢谢。”
在云震日离开的时候，云少杰说了一句。
“说什么傻话，即便是分出去，我还是你爹，遇上什么问题都可以回来找我，逢年过节也要记得回家，你的院子会一直给你留着的。”说到这里，看着儿子，心里很是伤感，呜呜，明明是他儿子娶亲，怎么感觉像是在嫁闺女啊。
“嗯。”
云少杰点头。
云家的这场风波似乎停了，第二日，上早朝时云震日看向沈庭松和沈沐轩，父子两很难得地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早朝结束，走出大殿。
“沈大人！”
“云大人！”
一个想着没成亲就要分家，一个觉着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嫁女儿的机会，态度不免都热络起来，也导致两人同时出生，对视一眼，人精的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的心虚。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云震日想着他作为男方家长应该要主动些。
沈庭松立刻点头。
沈沐轩跟着。
环境优雅的茶馆包间内，小二上了点心茶水后就退了出去，顺便将包间门关好。
包间里很安静，云震日一对二看着对面的沈家父子，人精之间的较量那绝对是从眼神开始的。
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哪怕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事情，知道一刻钟后，三人齐齐地放下茶杯，脸上也都爬上了亲热的笑容，云震日笑着说道：“沈大人，沈贤侄，今天约二位来是想商量我家二儿子和你们家二姑娘的婚事。”
“好说，好说，令郎一表人才，才高八斗……。”沈庭松的文才很好，一溜的夸奖让云震日很是满意，随后也开始夸沈二，那根本就不用想，直接将皇帝之前夸沈二的圣旨背了下来。
本来两边都有意，气氛自然很是和谐。
云震日又喝了一口茶，该说的还是得说。
于是把准备将云少杰分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家父子的笑容同时隐去，“云大人，是因为令郎想娶我闺女吗？”
云震日硬着头皮点头，“沈大人，你也别误会，我绝对没有看不起沈二姑娘的意思，只是，她确实十分的与众不同，我就是担心她和我夫人相处不来。”
这是实话。
沈家父子心里也清楚，因为昨天他们还在同情云夫人。
不过，态度总是要摆出来的。
理是理，立场是立场。
作为沈二的父亲和大哥，他们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既然这样，”
沈庭松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不知云大人选好了他们成亲以及以后居住的宅子没有？”
云震日摇头。
沈庭松笑了，“正好，我们沈府所在的那条街上还有空宅子，距离我家很近，要不就选在那里如何？”
沈沐轩点头，“这样以后我也可以和二妹妹二妹夫一起去锦衣卫，照顾起来也方便。”
哼！
怎么可能！
和沈家住那么近，那和上门有什么区别。
“我镇国公府那条街上也有空宅子，我打算买下来。”
果然是文臣，奸诈得很。
“买宅子的钱可以由我们来出。”沈庭松很是大方地开口，反正二丫头有的是钱。
“不必了，我们镇国公府虽然不富裕，却也不差那一点钱。”
钱有沈府来出，那不就等于上门吗？
怎么可能。
然后，两位大人就宅子的问题开始扯了起来，谁也不让谁，最后不欢而散。
“爹。”
沈娴语是聪明人，今天爹回来的比较晚，她就猜到了可能是商量订亲的事情，眼睛闪亮亮地盯着沈庭松，“如何？”
沈庭松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二闺女看。
后者立刻就会意，将最好的茶叶，最美味的点心端上来，随后上前揉肩。
“这还差不多。”
沈庭松闭着眼睛享受，将事情说了一遍。
“分出去？”
“哈哈。”
沈娴语直接就笑出声，“云大人真是好人啊！”
别看沈庭松在云震日说出来的时候冷了脸，实际上心里也乐开了花，他虽然是男子，却也明白女人嫁人以后绝对没有当姑娘那么轻松，以为上面有公公婆婆，下面有叔伯婶娘，小叔子小姑子等等一系列的人际关系要处理，但分出去就不一样了，自家闺女就不用受那些苦累。
“只是，在选你们新婚的房子选择上出现了分歧，我觉得我们这条街就好，他想要在他们家的那条街，你说说，我们和镇国公府相距又不远，住在我们这条街怎么了？”
沈娴语点头，在亲爹和镇国公之间，她肯定选择前者的。
“就是。”
想了想又补充道：“爹，我们这条街貌似只要一处空宅子，要不我们先买下来。”
“可以。”
闺女没有因为云震日是云少杰的亲爹就选择胳膊肘往外拐，这令沈庭松十分满意。
“我去拿银票。”
沈庭松抬手组织了，“你的钱是你的嫁妆，这钱就由我来出，我就不给你准备其他的嫁妆了，沈家闺女出嫁差不多也是这么多的银子，和你这个有钱人没法比，你也不要拒绝，爹给你的，你收着就是了。”
因为和云震日的谈话，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几分嫁女儿的难受心情。
沈娴语直接就环住沈庭松的胳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哎哟，我的亲爹，我真是爱死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好啊！”
本来还想呵斥对方，胡说八道些什么，可想到以后女儿嫁人了，他们这样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便把话咽了回去，“你知道就好。”
“爹。”
沈娴语歪着脑袋，看着亲爹眼眶有些发红，笑嘻嘻地说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没有。”
“我知道你有，”沈娴语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在我们家这条街买一处宅子，再在国公府那边也买一处宅子，先后顺序我们就不和他们挣了，成亲第一天我嫁过去，在那边摆酒席，我们全家都去那边吃酒，家里就什么都不准备，成亲第二天你嫁女儿，我们沈家在这边摆酒席。”
“成亲以后，我们就住在这边，你，奶奶，还有大哥他们随时都可以来看我们，我们想要上门和你们一起吃饭也方便。”
沈庭松很心动。
这闺女嫁不出去，他头疼，感觉一天天都被她烦死了，可真要嫁人后，想着以后家里没有这么一个能折腾的，估计要冷清寂寞不少，“这样云家人能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
沈娴语歪着脑袋说道：“要是他们也想云公子了，我们就去镇国公府那边住，他们在我们那里住也可以，我们去他们那里蹭饭也不错，多好啊！”
沈庭松：“！！！”。
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确实是最公平的法子。
并且啊。
以自己闺女的性子，他可以保证，也就自家人能受得了。
“这主意不错。”
至于这样办酒席别人会不会议论，哼，议论自家二闺女的人还少吗？
不差这一回！
“就这么办了。”沈庭松直接拍板。

第106章
闲云堂内, 沈家其他人听见后：“！！！”。
他们是不是白活了！
成亲还能这么办吗？
办两场！
男人们还好，没多想，老夫人，大夫人, 二夫人三个女人总感觉她们好像亏了一般。
看了看沈庭松, 也看了看沈娴语, 两人除了心情好之外，表情很是稀松平常，反而称得他们很大惊小怪。
“爹，二妹妹。”沈沐轩抿嘴，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若是没有理解错的话, 二妹妹和云大人说的都是订亲, 为什么你们已经把成亲的地点和方式都决定好了？我知道你们激动，但是不是应该稍微收敛一点？”
沈家人：“！！！”。
对呀。
还是大孙子（大侄子, 大哥）靠得住。
亲事都还没有定呢？
再怎么高兴, 再怎么着急！
三媒六聘该走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的。
算起来怎么着也要一两年后才能成亲！
所以，他们同情云家人同情早了，一个个看向沈娴语，这家伙还要在家里待好久呢？
沈庭松也反应过来了。
那是不是说他在野草院白心酸了。
沈娴语看着一张张略带痛苦的脸, 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 放心吧，就算是我嫁人了，也会经常来串门的。”
沈家人表示, 想静静，不想说话。
“都怪云震日, 我是被他带偏了的！”沈庭松直接帅锅。
“走啦, 大哥, 我们该去锦衣卫了。”
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怎么说她和男神的关系大跨步地靠近，在这样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怎么可以不送礼物呢？
以男神的求知欲。
礼物倒是不难想。
只是她忘记了家里还有两个大聪明，在她这话一落下的时候就盯着她，随后齐齐地伸出手，沈娴语眨眼，“干什么？”
“礼物，我们也要。”
父子两那是相当有默契。
心情好的沈娴语直接回了院子，将从简单到复杂的魔方从小到大的摆放好，告诉他们怎么玩后，笑着说道：“加油，慢慢玩。”
沈庭松，沈沐轩：“……。”
这个还能难得到他们。
比起父子两得到的散装礼物，送给云少杰是用尺寸刚刚好的大木盒子精装好的，外面再用大红色的绸子包裹着，系上蝴蝶结，拍了拍，然后笑眯眯地出门。
沈庭松：“……。”
自家夫人的花又要遭殃了。
想了想，来了一句，“二丫头，摘了花，至少要赔点花种啊，别可着你后娘欺负好不好？”
“好！”
院子外面沈娴语以响亮的声音回应。
沈沐轩侧头看着自家亲爹，用二妹妹的话来说，真是个大猪蹄子。
另一边，云少杰吃过早饭，换好衣服，像往日一样出门，路过花园的时候想着每次沈二送的礼物上面都放着一支兰花，并且他好像还没有送过沈二礼物，于是，思考了一下，辣手伸向了花园里开得最灿烂鲜艳的那朵大红花，嗯，他觉得真的很像沈二笑起来的样子。
可能是觉得光秃秃的话不太好看，他留了一截枝叶。
“老大，你拿着一朵花干什么？”
三纨绔在路口碰上云少杰，看着那朵大红花，陈钦直接询问道。
“送给沈二的。”
三纨绔：“！！！”。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送给沈二。
难不成老大动心了。
厉害啊！
那可是沈二啊！
“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们很快就会订亲！”
云少杰压根就没打算隐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三纨绔嘴巴长大了好一会儿，才纷纷朝着云少杰竖起了大拇指。
沈娴语老远就看见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的云少杰，立刻就抛弃自家亲大哥，抱着一个高到她下巴的盒子“哒哒”地跑到了云少杰跟前，一边盯着男神的颜，一边念清心咒，两边都高度地集中注意力，果然脑子再也没有空间去想其他的，“云公子，这是给你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
云少杰笑着接过，将手中的话递过去，“这是我在花园里摘的，送给你。”
很明显，相对于沈二的用心，他好像挺敷衍的。
不过，沈娴语完全不在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话，裂出一口白牙，伸出的手都有些颤抖，男神送给她的花花，低头一看，嗯，真的是世上最好看的花，也就比男神的脸差一点点。
慢慢走进的沈沐轩，真的是没眼看这个妹妹了。
“站着干什么！进去了！事情都干完了吗？该审的人审了吗？”
云少杰还没说什么，沈娴语就瞪向她大哥，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和她的男神说话。
然而，对上亲大哥的冷脸，鼓起的脸一下子就漏了气。
“我先进去了！”
“嗯。”
沈娴语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冲着自家男神挥爪子，随后拿着手里的花，笑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快乐的一天从彼此收到礼物开始。
沈娴语对着那朵鲜花荡漾，云少杰是一有空就开始转动模仿，别说，看着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两人都沉迷在礼物上。
这边云震日和沈庭松分开后就回了镇国公府，去看望了身子不舒服的夫人，安慰她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少杰的事情交给他就可以，少操点心，很快就能好起来后，又拍了拍床上夫人的肩膀，转身离开。
云夫人哪里躺得下去。
她可是清楚得很，这个家里除了她，每个人都在纵着老二，以前那些小事情也就罢了，现在婚姻大事都这样，那怎么可以。
掀了被子就立刻下床，只是等她换了衣服跟出去的时候，得知国公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心里更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到的时候，真好听见国公爷和老夫人说请媒婆选日子去沈家提亲。
太过分！
他们一个个竟然想要瞒着她将事情定下来。
这是当她不存在吗？
“不许！我不许你们这么做！”
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云震日都吓了一跳，更别说一向喜欢清净的云老夫人，被吓得脸色都白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看着一点规矩都没有的云夫人，冷下脸来，“放肆！谁允许你在这里大吼大叫的！”
真是吓死她了。
“母亲！”
“滚出去！”云老夫人是一点脸都没有给。
云夫人也知道她太过激动，忘记了这里是老夫人的院子，看向云震日，希望她能帮忙求求情。
云震日看着自家母亲的样子就知道被吓得不轻，这个时候夫人还坚持待在这里的话，明显讨不到好，于是很是温柔地劝道：“夫人，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已经决定了，等到少杰和沈二订亲后就将他分出去，到时候他们在外面成亲。”
云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震日，她是那个意思吗？
她只是想要相公，儿子都听她的，就那么难吗？
再说她也是为了老二好啊。
这要是真去了沈二，他会被笑死的。
就算是她这个婆婆，有这么一个儿媳妇，以后出席各种场合也会被嘲笑的，“我。”
“夫人，这事我已经和沈大人说了。”
云震日一句话堵住了云夫人，意思很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后者的脸都白了。
为什么会这样？
云夫人离开的时候很是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这次是真的不舒服了。
听到母亲又请了太医，作为儿媳妇的世子夫人不得不挺着大肚子去探望，想到昨晚世子爷所说的结果，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她甚至在想，若是她家的不是世子爷的话，是不是也能被分出去。
算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
云夫人是越想越生气，这是第一次，云家所有人都不顾她的感受，将儿子的婚事定了下来。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虽然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做主张罗的基本上都是当母亲的，现在呢？
相公竟然让母亲出面。
她有种被所有人都背叛了的感觉。
“母亲！”
气得满脸通红的云夫人在听到有人叫她的时候，瞪了过去，“你来干什么？是不是你也不听我的话，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好好地在院子里待着，到处乱跑做什么？是想要摔着我孙子吗？”
扶着世子夫人的是她的陪嫁丫鬟，没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
之前世子爷不是没有和夫人说过怀孕就不去请安，小姐不舒服有几次没有去，结果，夫人怎么说的，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的年轻人，真正是娇气，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连请个安都不行了，我那个时候怀孕……。”
噼里啪啦一大堆，不就是在指责她家小姐娇气，不孝顺，不懂规矩吗？
“母亲，”
世子夫人能如何？
忍了呗！
“我听说母亲身体不舒服，太医过来了吗？怎么说？”
云夫人就是想要发泄心里的怒火，委屈，以及难受，半点也没有听出儿媳妇的关心，也没有看见她的大肚子，想到以后将会有一个沈二这样的儿媳妇，一个晃眼，她就将对面的人看成了她印象中疯子一般的沈二，这哪里还能忍得住，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那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吓呆了。
包括世子夫人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跟着的丫鬟挡在主子面前，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放肆！”
云夫人更怒了。
她此时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来人，给我把这个丫头拖出去！”
“母亲。”
世子夫人哪里能看着忠心的下人被打，立刻站出来求情，哪里能想到，直接踩到了之前被云夫人摔坏的茶杯碎片，疼痛再加上地上的茶水，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小姐！”
地上的碎片扎到身上，这还不是最疼的，肚子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世子夫人很是恐慌，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抓住右边的丫鬟，“云茵，去侯府，找我爹娘，大哥，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她是真的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撑得过去。
这个时候，她是谁都不相信，只相信娘家人！
“云朵，去请太医。”
两个丫鬟含着泪点头，然后不管不顾地撒腿往外面跑。
云震日听到消息的时候，脸一下子就黑了，云老夫人气得都想要打死她儿媳妇的心都有了。
云茵会功夫，想着自家小姐的情况，那真的是一口气就跑了回去，定北侯府的人看见她的样子，都被吓坏了，更别说王夫人和王老太太。
“老夫人，夫人，你们快救救小姐。”见到他们的时候，云茵直接就扑了过去，跪倒在她们面前，快速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夫人眼前是一片漆黑，直到她的手被老夫人用力握住，“别慌，也别晕，瑶儿还等着你这个母亲。”
“对，对。”王夫人努力稳住慌张的心，颤抖地说道。
两人都害怕，作为女人，她们太清楚生孩子的危险性了。
王老夫人立刻让人去通知侯爷，世子爷，她们两人直接就往外走。
王之隆，王瑾承，王瑾瑜赶到定北侯府的时候，宫里的太医基本上都待在这里，王瑾瑜是最慌张的，一把抓住自家母亲的手，“娘，大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还等着当舅舅呢？”
“对，不会有事的。”王夫人此时此刻已经将漫天的神佛都求了一个遍，她愿意以命换命，只求女儿平安无事。
王之隆看着对面的云家人，脸色很难看。
他闺女没事还好，但凡有个万一，这仇就结下了。
云少杰垂眉。
前世云家和王家作为两个掌握着大梁绝大部分军权的家族，自然是很受造反的他关注，也只有沈二口中的狗皇帝才不介意两家的联姻，不过，他运气也真好，这两位都是忠臣，一丁点造反的心思都没有。
当然，联姻也不全是好事。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世子夫人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动了胎气，难产一尸两命，就此王家和云家再无往来。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格外注意大嫂怀孕的第七个月。
明明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事情怎么还是这么个结果，前世的事情已经无法去查证，不过，看着脸色发白的母亲，估计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说不准娘还会认为是他和沈二的错，要不是他非要娶沈二，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宽敞的屋子明显分成两拨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稳婆和丫鬟进进出出，终于，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王夫人直接就跌坐在地上，嘴长了半天都没有哭出来，随后又努力地爬起来，想要进去见她闺女最后一面。
云少纶整个人都呆住了。
太医进去后又出来，一个个都摇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王瑾瑜摇头，“我还想着要教小外甥画画的，我大姐都同意了，她们怎么可能会死！”
若是平时，王之隆肯定又一个巴掌拍过去了，让他别霍霍他的小外孙，可现在，小外孙想要被霍霍都没有机会了。
“我不信，你们再想想办法，小外甥没有也没有关系，我大姐不可以没有的，一定有办法救的，对不对？”相比较起没有见过的小外甥，王瑾瑜更在意他的大姐，那个无论她闯多少祸，哪怕是教训也很是温柔的大姐，那个出嫁时他哭成狗的亲姐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有了。
王瑾瑜抓住一个个太医的手，询问他们。
直到看到熟悉的王太医，“王太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王太医嘴巴发苦。
就好像气火攻心一样，这样难产的事情他们每年都会遇上，若是说句实话的话，他最厌烦的就是婆媳之间的规矩，儿媳妇怀孕了怎么就不能松一松，可他只是太医，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不过，看到王瑾瑜，他很难不想到另一个熟悉的人，那就是沈二！
然后，眼睛一亮，因为他的医术自从跟沈二混了以后就越来越好，当然，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直接被他给摒弃了。
他记得，沈二好像说过破腹生子的事情。
那时候他是怎么嘲笑她的，“果然是单纯啊，话本里的东西也当真。”
接着他得到了沈二更加鄙视的目光，“无知真可悲啊！”
此时他真的希望是自己无知。
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其实有一个人可能救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谁？”
云震日，云少纶，王家这边的人都齐齐地问道。
“沈二！”王太医也知道说出这个名字有些荒唐，于是又找补了两句，“沈二是有些不正常，但她是我见过脑子最好的人。”
云少杰：“！！！”。
若是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转身就走了出去，“我去找她。”
“等我，我也去。”王瑾瑜跟着跑了出去。
其他人盯着王太医，很快就明白了，这人好像和沈二很要好，所以，也被传染疯了吗？
靠近他的太医悄咪咪地挪动着脚步。
“怎么哪里都有她！”云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说此时此刻她最恨的人是谁，那么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沈二！
“娘！”
云少纶受不了地大喊，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只顾着她的个人喜好，这一瞬间，他真心觉得面前的母亲好可怕。
哼着欢快的调子，时不时看一眼大红花的沈娴语很欢乐地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摇晃着，抬头，看着玻璃屋顶上飘过的朵朵白云，真的是幸福而悠闲啊！
“师父！”
嗯？
怎么隐约听到了自家徒弟的惨叫，一定是错觉。
“师父！”
又一声传来，沈娴语站起身，跑了出去，就看见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辆马车奔驰过来，然后，徒儿跳下马车，崴了脚，倒在地上，就这么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这是怎么了？
沈娴语下意识地往后退，然后，双脚被抱住了，“师父，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大姐。”
“起开，”沈娴语动了动脚，“别把鼻涕擦我裤子上。”
“沈姑娘。”
男神的声音响起，“我大嫂难产，情况很不好，王太医说你有办法救人，能麻烦你走一趟吗？”
男神的请求她怎么可能拒绝。
想都不想就点头。
“你放心，能救我们只会感激你，救不了，也没人会怪你的。”到了马车上，云少杰认真地说道。
“没事。”
沈娴语摇头，“我不在意那些，讨厌我的，怪我的人多了，也没见谁能把我如何！”
“师父，我也是同样的意思。”
王瑾瑜也知道师父不是大夫，不能报过多的希望。
“把脚抬起来！”
王瑾瑜不明所以。
“啊~！”
又一声惨叫从马车里发出。
沈二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夫人，抓着沈娴语的手，“沈二啊，你要是能就我女儿，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那倒是不必，我不缺牛马！”
沈娴语笑着回了一句，“夫人，先把眼泪擦擦，人只要还没死就有希望，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嗯。”
王夫人用力地点头。
沈娴语看向王太医，“老王，你跟我进去，对了，云公子，我大哥一会儿会带着我的四个丫鬟和工具进来，别让人拦着了。”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来的哪里只有沈沐轩和四个丫鬟，后面还跟着沈家一大家子人。
沈老夫人等人简直操碎了心。
他们能不知道二丫头善良吗？
可是这样的事情真不该揽上身的。
“不行，你不能进去！”沈娴语刚刚走出两步就被拦住了，看着面前的美妇人，眨了眨眼睛。
云夫人拦住她的理由很充分。
因为不管沈二能不能救成功，云家和王家都欠她一份情，那是不是就说明以后在她面前自己要低人一等了。
王太医一看就是和沈二一伙的，她是不相信沈二会医术的，进去待一会儿后出来说一句没救了，两个人情都赚到了，她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儿媳妇和小孙子的事情她也很伤心，很内疚，正因为这样，她才不允许这两人连死人都利用的恶毒行为。
云家人伸手准备去拉。
王之隆和王瑾承已经在撸袖子了。
下一刻，沈娴语一个刀手下去，直接将云夫人给砍晕，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倒在地上，说了三个字，“心真脏！”
王太医：“……。”
习惯了！
沈二不就是这样的吗？
云家人和王家人：“！！！”。
他们可没有习惯。
这也太彪悍了吧，直接就动手。
沈二不是及其地痴迷云少杰吗？
怎么还能对他亲娘下手。
两家人都看向云少杰，可能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谁也没有去管地上的云夫人。

第107章
沈娴语走进产房没一会儿, 沈沐轩就带着四个丫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静沉重，紧张悲伤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就变得热闹忙碌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快点烧水去啊！”
“这些拿去煮, 至少要煮一刻钟！”
“去搬酒过来, 越多越好！”
“出去, 出去，都到院子里, 不要在这里杵着，碍事！”
……
四个丫头声音一个赛过一个高。
一群人刚刚被轰出了屋子，里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人呢？有没有手脚灵活，做事麻利的，快点进来。”
刚被刚出来的一群人：“……”。
云家老太太立刻就将服侍她的丫鬟全部都支了进去，王老夫人和王夫人也是同样如此。
“烧水的，水呢！怎么那么慢！”
“快点, 快点把酒搬进来！有多少先搬多少。”
里面的人在催，站在院子外面的人已经在冒汗，感觉一下子多了许多的事情, 进进出出的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 嘴里催着下人的时候，想了想干脆亲自动手, 一边还要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同样没忍住跟着帮忙的云少杰：“！！！”。
果然有沈二的地方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动作快点，边边角落都不要放过。”
“酒不够, 外面的, 快点去准备。”
王家云家人一听也在吼下人, 咋回事啊！以前觉得挺不错的下人看起来动作怎么就那么慢呢。
下人们：“……。”
有功夫的已经在飞了好不好！
还嫌慢！
“东西煮好后泡在酒里立刻拿过来！”
“有没有眼色啊, 衣服是湿的, 怎么穿啊，你们长脑子了没有，用内力烘干啊！记得触碰送进来东西的双手一定要洗干净再用酒跑一会，快点！”
于是，王家云家的高手都开始烘衣服。
也不知道这么忙了多久，所有进去的人除了沈二主仆五个和王太医，其他的都被赶了出来。
里面终于安静了下来，院子里的人反而更加不安了。
王夫人抓王老夫人的手，“母亲，怎么回事？怎么就没动静了？”
王老夫人：“……”。
她也慌得很啊！
快要入土的年龄，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嫡亲的大孙女先走一步，她觉得她不如跟着一起去算了。
那种痛她承受不起。
沈庭松一大家子人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院子里，旁边还放着一桶又一桶的酒，搜索了一下，没见自家闺女和那四个丫头，走到大儿子身边，无声地询问，“怎么回事？”
沈沐轩摇头。
他也不知道。
不过，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二妹妹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看着紧闭的大门，时间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漫长。
屋内，全身上下都被酒味包围，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王太医看着一旁的沈二，“你有把握吗？”
得到了后者一个凌厉的眼神。
已经在弥留的王月瑶从见到沈二时就是懵的，她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然后，除了她，入眼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现如今听到王太医的话更是绝望。
沈娴语俯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睡吧，乖啊！”
说话的同时，手上打麻药的动作却半点也没有停下。
王月瑶：“……。”
意识开始迷迷糊糊起来，她这是要死了吗？
没想到死前见到的人竟然是沈二！
真是不甘心啊。
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她的父母还有祖母会很伤心的吧？大哥倒是不怎么担心，再难受他都能撑住，瑾瑜那个小哭包会哭晕过去的吧？
至于她相公，其实他真的很好，她死了，以后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肯定会便宜别的女人，这么一想就更憋屈了，她真的是不想死啊！
然而，不管怎么反抗，怎么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意识还是不受控制地陷入黑暗。
“老王，瞪大你的狗眼看着，”沈娴语站直身体，“到底是我吹牛还是你孤陋寡闻，还有，记住，要是忍不住想吐无论如何都要忍住，跑到外面再吐。”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听到这话，沈娴语和四个丫头同时发出嘲笑声。
王太医决定不和这几个小朋友一般见识。
“准备好了吗？”这话是问四个丫头的。
大丫她们用力地点头。
“那开始了！”
王太医就这么看着沈二拿着特殊的刀在孕夫的肚子上轻轻一划，……。
在外面瞪得心慌的人突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眼睛一亮，结果就看见王太医溜了出来，反手将门关上，一阵风似的冲到院子角落里吐了起来。
“！！！”。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们！
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太医怎么会吐了！
孕妇和孩子现在还活着吗？
“呕~！”
王太医感觉自己的苦胆都要被吐出来了，太血腥了，好吧，他承认他孤陋寡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递上一杯茶水，他连忙接过，漱口之后感觉人好了许多，身体还没站直就对上了一双双急迫的眼睛，“安心，孕妇没事，孩子。”
他这话还没说完。
微弱的哭泣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生了！
“外面有没有活着的人啊！快点把襁褓巾递进来啊，记得在酒里泡爪子，烘干，动作迅速点。”四丫喊得都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群人瞬间反应过来，动作比最开始要快也熟练很多。
“还有一个，继续烘干襁褓。”
这是外面的人从沈二进去后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院子里的人又愣了一下，竟然是双胞胎，好在是大户人家，又是长子嫡孙，准备的时候就多预备了，否则，还得慌慌忙忙地去准备。
在第二个襁褓递进去的时候，一个小婴儿被四丫透过门缝小心地递了出来，“抱好，我们家小姐说了，因为是早产又是双胎，孩子有些弱小，让太医好好看看。”
云少纶看着面前比小猫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早就红了的眼眶有泪水在蓄积，这就是他的孩子，颤抖的双手伸过去，却迟迟不敢上手去抱，真的是太小了，他很怕控制不住力道就伤了孩子。
“快点！”
四丫压低声音催促。
“我来，我来。”王夫人上前，直接将没用的女婿挤开，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她也生过双胞胎，相比起她的足月成产，这孩子实在是太轻了，吸了一口气，“太医，麻烦你们帮忙看看。”
云少纶亦步亦趋地跟着，有喜悦，更多的却是心疼，妻子怀孕以后，他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若是孩子足月成产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小一只的。
只是再心疼，也只能将孩子交给太医。
沈庭松看着云家和王家的女眷都没有离开，“弟妹，麻烦你去看着点。”
二夫人点头跟了过去。
至于王家和云家感激的眼神，沈庭松并不在意，他和儿子混朝堂，靠得是真本事，之所以会开口，不过是顺心而为。
没多久。
门再一次打开，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因为他们没有听到哭声，再一看孩子，比头一个更小，好在还活着，至于更糟糕的情况，他们不愿意去想。
王夫人接过孩子，声音颤抖地问道：“四丫，我女儿如何了？”
这才是王家人最关心的。
“夫人安心，我们小姐会尽力的，”四丫想了想说道，“你们也要坚强，饿了就去吃点东西，吃不下也往肚子里塞一点。”
“好，好。”
王夫人立刻点头，只要不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噩耗，此时此刻她都能接受。
房门再次关上，下人们给所有人都端了椅子，原以为很快就能再次听到好消息，结果却比他们想象中地还要久。
房间内，二丫终于验血结束，“小姐，是B型！”
三丫咧嘴笑，开始撸袖子，五人之中就只有她一个B型血，这个时候自然是当仁不让了，“那我就先休息了，记得给我准备补血的东西！”
“好。”
沈娴语说着这话的声音带着笑意，里面的气氛比外面要轻松得多，“四丫，你负责验血，准备着。”
“收到。”
四丫拿好工具，守在门口喊道：“孕妇大出血，继续新鲜血液，外面的人，排好队，把胳膊伸出来，我要抽血。”
大出血三个字吓坏了王家和云家的人，王夫人差一点就晕过去。
再听到后面的话，“！！！”。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阿弥陀佛，王夫人以为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立刻就往前冲，只是，另一个人比她更快，“抽我的！”
王夫人看着云少纶。
想哭！
这至少证明她和侯爷没有选错女婿，不过，“少纶，还是抽我的，我女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云少纶站着不动。
“娘。”
王瑾承和王瑾瑜立刻跑过去，兄弟两齐齐地说道：“抽我的。”
“大哥，你别跟我抢，你要好好活着照顾爹娘和祖母，侯府还需要你订立门户，我不一样，反正都是个废物，若是能换大姐活着，我死得也很有意义！”王瑾瑜笑嘻嘻地说道，如若不是他脸色发白，胳膊也在抖动的话，那会更加有说服力。
“胡说什么！”
王瑾承一把就把弟弟拍开，“只要我还在就轮不到你。”
“都别吵了，抽我的。”
王之隆很是威严地开口。
云震日倒不是不想，也不是舍不得这条命，只是公公（小叔子）的血流进儿媳妇和大嫂子的身体，总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他们没有阻止云少纶。
然后，王之隆和云少纶对上了，“我是你岳父，也是你半个爹，听我的，好好对我闺女就可以，从今以后，你若是敢对他不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爹，除了这事，其他的我都依你！”
云少纶站在门口不动。
沈家人自然不会插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像是要打起来一般。
坐在门口的四丫十分无语，若说最开始还有些感动的话，到后面额头上已经冒“井”字了，用力地拍了几下门，“一个个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都是习武之人，不知道损失少量血是不会死人的吗？三丫现在已经在输血了，你们还不快点排好队，是想三丫一个人将血流干救你们家的孕妇吗？”
沈家人：“……”。
果然还是他们家的人厉害。
云家和王家人：“！！！”
真的是有那么一丝丝地尴尬，原来输血不是一命换一命啊！
不得私人啊！
“快点排好对，谁能输，谁不能输，我说了算，你们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即便是这样，云少纶还是排在第一个。
四丫的两只手伸出来，利索地在胳膊上扎好橡皮管，看到血管，扎针抽血，一群人瞪大眼睛看着云少纶的血流进针筒里，“少纶，痛不痛？”
云少纶摇头，“不痛！”
抽针，扯开橡皮管，用棉签盖住针眼，“按住，等一会才能松开！”
话落，直接就将房门关上。
“记得注意些补血的药膳。”
听到这话，都不用云家人出口，管家立刻就去安排了。
排着队的王家人在等着。
云少纶一直按着他的胳膊，脸色发白的瞪着，不一会儿，四丫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恭喜刚刚抽血的那位，可以输血了，王太医，给他收拾一下！”
已经缓过神来的王太医立刻开始给云少纶消毒，王太医一边做还一边叮嘱他，“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忍住，千万不能吐，知道吗？”
“嗯。”
云少纶点头。
等到终于可以进去后，刚进门，又是一轮的洒酒，从头到脚，“一会儿你接替三丫。”
“谢谢。”
云少杰走进里面的屋子，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皱眉，而一眼扫过去，他终于知道沈二用的是什么方法救他的妻儿了，破腹取子！
好在他听力不错，听到了夫人微弱的心跳声。
“坐好！”
云少纶坐在床边准备好的椅子上，看着夫人肚子上的伤口，真的是心如刀割。
他家夫人虽然说是定北侯府的大小姐，武将家出身，可却是非常温柔，弱质芊芊的存在，这样的伤口就是他也会被疼得不行的，“她是痛晕过去了吗？”
“不是，她现在没有感觉。”
沈娴语语气轻松地说道，受伤的动作却没有停，“不过，等到麻药过去以后，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云少纶沉默。
“伤口不大，等身体养好后，再涂些祛疤的药，不会留痕迹的，”沈娴语开口说道：“以后对你夫人好点，她这次真的是受大罪了。”
“我知道。”
没一会儿，就轮到云少纶输血，他看着自己红红的鲜血顺着一根管子流入夫人的体内，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和之前那位隐隐心动的姑娘不同，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些明白那句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是什么意思，他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夫人受一丁点的委屈。
等到肚子上的伤口缝合完成，沈娴语开始清理产妇身上其他的伤口。
瓷片落入盘子的声音令云少纶回神。
看着一块块瓷片被取了出来，他忍不住抓紧了椅子，夫人本来是不用受这么大的罪的，他的两个孩子其实可以更健康的。
“呼！”
沈娴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云公子，你感觉还好吗？若是能坚持住的话，就在这里守着，记得一定要注意，一旦产妇有发热的迹象，就要跟我说。”
“我在这里守着。”
说完看向沈二，“多谢。”
“不客气！”
沈娴语是真的很累，“四丫，你先在门口守着，我们出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儿来换你！”
“去吧，去吧。”
四丫挥手。
沈娴语带着三个丫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在那么多好看的人中，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男神，眼睛立刻就笑眯了，三丫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很是虚弱的样子将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小姐，能不能看看你可怜的丫鬟，我肚子饿啊！”
大丫和二丫同时点头。
沈娴语回头，对上三双笑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饿，有我饿吗？”
“辛苦了，辛苦了，”
云老夫人立刻笑着说道，“饭菜都在隔壁，我带你们过去。”
沈娴语也没有推辞。
沈家人自然是跟着她一起去了隔壁，然后，一群人正准备说感激的话，就看见四个姑娘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一桌子饭菜都吃得一干二净，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二丫头，没事吧？”
沈老夫人担心地问道，她的脸色此时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沈娴语摇头，将脑袋靠在椅子上，“我睡会儿就好了。”
话落就闭上了眼睛，睡死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
“这么累？”
沈庭松皱眉。
“老爷，”刚刚还开玩笑的大丫点头，用两只手的食指掀起她的两个上眼皮，“小姐肯定是最累的，我们只是打下手的，现在都困得只能这样撑着眼睛，我们小姐能坚持吃完再睡已经很不容易了。”
二丫接上大丫的话，“麻烦你们准备一个房间，让我家小姐好好睡一觉。”
“应该的。”
云老夫人点头，正准备喊两个丫鬟扶着沈二去睡觉，沈庭松和沈沐轩已经上前，很明显，父子俩是打算抱着她去的。
结果，一个身影比他们更快地将人抱起来。
看见云少杰，父子两脸都黑了，为了不吵醒闺女，两人一路上都跟着，盯着对方的双手，仿佛他敢有半点不规矩就拔刀。
倒是三个丫头“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然后摸着下巴发出“啧啧”的声音。
“可惜了，小姐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说给她听，她会后悔死的。”
“我倒是觉得她现在要是醒着，会激动得流鼻血，说不准还会装着晕倒偷偷地耍流氓。”
……
旁听的一群人，这是什么丫头！
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议论自家主子真的好吗？
沈家人：“……”。
习惯了，并且觉得三丫头说的完全是实话。
沈娴语醒的时候还有些懵，环境很陌生，“醒了？”
男神的声音，立刻就看过去，之间不远处的小圆桌旁坐着三个人，他爹，他大哥以及男神。
坐起身来，休息好了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精神，对上三双眼睛，直接挥爪子，“嗨！”
三个男人：“……。”
随后低头，拿着手里同样的三阶魔方在不停地转动着。
沈娴语：“……”。
难道她这么一个美少女还比不上魔方有吸引力吗？
沈娴语在云家待了三天，沈庭松和沈沐轩也在云家守了三天，当然，他们不是没有公务的，可那又如何，沈沐轩上班的时候就将云少杰给带上了，坚决不让云少杰和自家闺女（妹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于此等行为，沈娴语表示强烈地谴责。
然而，对上亲爹和大哥，她也只有认怂的份。
这期间，王月瑶很快就醒了过去，麻药一过，痛是真的很痛，还伴随着持续不断地低烧。
等到沈娴语和太医都说她度过了危险期，王家和云家人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
女儿和外孙，外孙女没事，但该算的帐还是要算的。
这罪绝对是不能白受的。
于是，王家人和云家人坐在了大堂。
“爹。”
云少纶最先开口，“我。”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云震日拦住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话不该有你来说，”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的王家人，先是态度诚恳地道歉，随后才进入正题，“少纶是嫡长子，以后爵位和这个国公府都是他的，但我和夫人还年轻，下面还有三个儿子没成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着先把少纶分出去。”
云少纶震惊地看着他爹，他要说的也是这事，夫人和娘很明显不适合在待在一起了。
王家人：“！！！”。
他们很生气，想要云家给一个交代，但同样也清楚，云震日是绝对不可能惩罚为他生了五个儿子的云夫人。
若是分出去的话，实际上已经是很打云夫人的脸了。
这从云夫人现在一副要晕不晕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
同样是当娘的，王夫人想着若是儿子为了媳妇儿想着要分家，估计没有一个做母亲的不难受的，不过，此时的她只觉得痛快，当然，她也暗暗地告诫自己，以后对儿媳妇一定要宽容，就像是自家婆婆对自己一样。
“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哪里有把长子分出去的道理。”云夫人当然不答应。
这几天她不是不内疚的。
可这种内疚在知道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平安无事后就消失了，特别是在王家人不允许她看孙子和孙女的时候，完全被愤怒和委屈所取代，凭什么啊！
这是他们云家的孩子。

第108章
“那就和离！”
王夫人的态度十分强硬地说道, 她看着云夫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在知道是对面的女人导致自己女儿差点就死了后，她弄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是我闺女命大, 这次活了下来，否则, 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
“娘。”云少纶直接就对着王夫人跪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 没有保护好瑶瑶, 我不和离。”
王夫人的气一下子就发不出来了。
看着短短几天就憔悴消瘦的女婿，哪怕因为云夫人的关系迁怒他, 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已经做了他所有能做的, 再加上她私底下问过闺女，知道两人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再说还有一对外孙外孙女，和离以后, 没有亲娘多可怜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样的考虑, 她才选择忍到现在。
不然，她看都不想看云夫人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更别说冷静地坐在这里商量处理办法了。
能分出去自然是最好的。
女儿自己能当家做主, 不用再受婆婆的气。
也是她眼瞎，怎么就没有看得出来袁青玉这么能装，若是早知道对方是个恶婆婆，这门亲事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少纶, 你起来！”
看着令自己骄傲的大儿子当着她的面跪在别的女人面前，哪怕对方是他的岳母, 云夫人依旧忍不住心里的火气, 十分严厉地说道。
“夫人, 少说两句。”
云震日侧头，微笑地看着云夫人，“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云夫人：“！！！”。
她张嘴，想要反对，可对上那一双全是警告的眼神，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定北侯。”
云震日看向王之隆，“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有看好我的夫人，与我儿子无关，他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将他分出去后，他会好好照顾瑶瑶。”
至于他？
分出去了还是自己的儿子，想去看孙子和孙女随时都可以去。
对于之前的事情，他不是不生气的，可夫人已经娶了这么多年，休妻和和离他都没有想过，再不好，自己娶的也只能受着。
嗯，要是实在受不了以后就去儿子们那边躲躲清净再回来。
“房子我已经买好了。”
所有人都看向镇国公，没想到他做事这么果决，倒是令想要出气的王家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在你们侯府同一条街上，前宁南侯的府邸，我请人仔细收拾一番，等到瑶瑶身体养好他们就搬过去。”
王家人：“……。”
他们还能说什么？
担心自家姑娘不会管家？
担心小两口年轻照顾不好孩子？
不存在的。
住得这么近，随时都可以过去瞧上两眼的。
王之隆看着镇国公，沉默了一下，拱了拱手，“辛苦了，这次的事情我可以暂时放下。不过，不是我不讲情面，我的闺女我自己了解得很，孝顺善良，知书达理，性子再温和不过了，经过这一次，尊夫人还是和我家女儿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她捡回一条命很不容易，下次不一定还能这么幸运。”
王家人齐齐地点头。
“你们。”
云夫人气得不行，王家人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还不能管儿媳妇吗？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你们不会认为是我故意要害少纶媳妇的吧？”防她跟防贼一样。
云震日皱眉，伸手握住了对方颤抖不已的右手，“夫人，冷静点。”
“可是。”
云夫人很是不甘心，这样的话还不如和离算了。
不过，她的儿子和孙子孙女都必须留在云家，只是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就感受到自己相公的手用力了些。
“少纶。”王之隆看向云少纶，“不是我们阻止瑶瑶孝顺公婆，你现在也有女儿了，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做父母的心，这次我们真的是吓坏了，你娘这几天晚上天天都在做噩梦，我们是真的怕啊！”
云少纶点头，想着女儿，哪怕她现在还是很小的一只，可要是有人敢欺负她的话，他绝对会跟人拼命的。
“就这么定了！”
云震日直接就决定了。
等到王家人离开后，云家父子六人得到了云夫人一顿哭天抹泪的臭骂，云少纶甚至还挨了两巴掌。
“你们真的是一个个翅膀都硬了，现在都不听我的是吗？”
云夫人感觉她的呼吸都在痛，“你们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云震日坐在一边面带微笑，甚至在对方歇口气的时候递上了茶水，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要停下的架势，嗯，夫人的身体比他想像的还要好，以后小事就不劳烦太医了。
“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云震日不说话，以微笑应对，一副夫人说什么都没错，但是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更改的态度。
“你们呢？”
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个儿子，云夫人冲着他们吼道：“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五人低着脑袋，无论她怎么说，就是不回话。
云夫人更气了！
她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要他们改变主意，结果呢？
每次一提到，一个个都摇头，包括三个小儿子，“你们真是太没良心了！”
她现在似乎想到了以后等到她和国公爷老了以后，两人孤孤单单守着偌大的国公府，是多么的寂寞可怜！
有儿子等于没儿子。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生下这么几个不孝儿子。
沈家一大家子吃晚饭说起这事。
沈老夫人也是一片唏嘘，“我都没看出来，镇国公家的媳妇那么厉害，不过，现在估计很不好过。”
“就是啊！”
二夫人跟着叹气，“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啊！要换成我，都要难过死的。”
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不过，也是她活该，儿媳妇那么大的肚子，哪怕是想到她肚子里的孙儿孙女也要多注意啊，她倒好，反而发脾气，砸东西。”
“我倒是觉得最可怜的是镇国公。”沈庭桐插了一句，其他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
那可是嫡长子啊！
他也真是有魄力，说分出去就分不出。
不过，要不是他这么做，王家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舒适倒在椅子上的沈娴语听着他们的讨论，眨巴了两下眼睛，“镇国公哪里就可怜了？”
“大儿子分了，二儿子被你拐走了，还不可怜?”沈老夫人斜眼看着她，“据说后面的三个儿子成亲后也会分出去。”
沈娴语理解不了，“最可怜的明明是世子夫人和两个孩子好不好？她们才是受害者，切，王家人脑子真是不好，这算哪门子的补偿啊，要换成我，偏不分，天天把孩子扔给镇国公和他夫人带，让他们去操心劳力，出了月子就去外面花天酒地，花着国公府的钱，心情好就给他们一个好脸色，心情不好就怼得他们怀疑人生，闹他个天翻地覆，告诉所有人，老娘不是好欺负的。”
沈家人：“……。”
“对了！”
沈娴语突然就坐起身来，看着沈家人，“王家人就没有要赔偿？钱，铺子，农庄什么的？”
沈家人摇头。
“难怪小金鱼那么蠢，这是遗传。”沈娴语开口说道：“要换成我是王夫人的话，自己亲闺女被这么对待，二话不说，直接报官告她谋杀，一定让那女人将牢底坐穿，啧啧，王家人真是蠢得没边了，把那女人送到牢里去后，据说云老夫人是不管事的，国公府不就是我闺女一个人的天下了吗？”
沈家人：“！！！”。
狠是真的狠。
突然觉得镇国公更可怜了，因为他以后的二儿媳妇实在是太厉害了，谈笑间就要统治整个国公府。
“二丫头啊！”
老太太觉得她身为亲祖母，该教的还是要教的，“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若真是那么做的话，她相公就和她离心了，王家和云家那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结仇了。”
“呵呵。”沈娴语露出嘲讽的笑容。
她对着解决方法是万般的不认同，结果，沈家人反而同情起镇国公夫妇，有天理没有啊！
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说，镇国公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你们担心他老了凄凉，怎么可能？老了怎么啦？我的亲奶奶哟，你都可以练瑜伽，嗯，最近是不是又决定捡回年轻时候的舞艺，你的时间从早安排到晚，我请问你，镇国公他老了就不能安排活动吗？没事打打篮球，邀几个好友出去钓钓鱼，踏踏青，小日子不要过得太潇洒，太美好。”
沈家人：“……。”
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的他们突然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沈娴语感叹了一句，“哎！王家人才是实惨啊！”
沈家人突然又开始同情王家人了。
“这话你别出去乱说。”
沈娴语直接翻白眼，“我又不傻，人家都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我怎么可能会没事找事，再说，我最近心情很好，不会去加火的。”
所以，心情不好的话就有可能使坏？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娴语洗漱过后，愉悦地躺在床上，
这个时候，系统冒了出来，“宿主，你怎么会那么多？”
“我聪明啊！”
“你真的只是程序员吗？”
“是啊！”
系统还有问题准备问，下一刻就被屏蔽了，沈娴语将两手放在脑袋下，眼里也有这疑惑，她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系统给的那些书，她总感觉好多她其实都是会的。
但可能吗？
一个人真的可能精通这么多的领域吗？
可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的记忆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的缺失啊，记忆告诉她，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
算了！
不想了！
就算有问题，只要不影响她现在的生活就好了。
考虑到哪怕他们再怎么控制，国公府的世子爷在没有继承爵位的时候就分家肯定会有流言传出，云震日决定在这之前把二儿子的婚事定下来，哪怕沈二的名声已经不需要维护了，可能少一点是一点吧。
“你确定能少？”
茶馆内，这次是四人，云家父子两和沈家父子两，沈庭松听到他的意思，反问道：“我觉得更多的是说，嗯，沈二这个疯子可真厉害，订亲不久就闹得国公府分家。”
云震日和云少纶：“……。”
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行吧。
“那你们说什么时候，我上门提亲总可以吧？”云震日心情还算不错，很好说话，初次当爷爷，看着孙儿和孙女，好吧，其实更多的是看孙女，他们云家终于有姑娘了，特别地稀罕。
“就你说的时间。”
沈庭松开口说道，他怕时间越长，云少杰越了解自家闺女的想法，会后悔。
对上两张木然脸，补充了一句，“我闺女不在意这些。”
两家都商量好了，订亲自然是十分顺利，只是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梁都都炸了。
比起两个订亲的人，他们关注更多的竟然是皇帝。
皇后收到消息的时候，甚至亲手炖了补身子的汤去安慰皇帝，朝中大臣们连着几天哪怕是在朝堂上吵架都是轻言细语的，而不断被人同情，安慰，小心翼翼对待的皇帝：“……。”
他现在解释说他对沈二真的没有男女之情还来得及吗？
肯定是来不及的。
因为整个梁都的人都在同情皇帝，脑补着他对着月亮喝酒伤情的画面，啧啧，怎么说呢？
同情的时候内心又很是欢乐。
梁都的改建工程终于结束，每天和自家男神甜蜜的沈娴语终于将爪子伸向了梁都所有的狗狗，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不，应该还有其他动物的管理条例，想着曾经踩到黄金的画面，那是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大一片，交给沈沐轩。
皇帝接过的时候，异常地高兴。
沈二终于又有行动了。
然而，打开后，笑容僵在脸上，随后脸都变得乌青，这上面的文字实在是太有味道了。
他想吐。
看完以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停了下来，“沐轩啊，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做点正经事。”
“那这个呢？”沈沐轩问。
“朕会让我去办的。”
怎么只能他一个人恶心呢？
再说味道虽然浓，可道理是对的。
上面那篇，梁都是我家，梁都卫生靠大家的文章，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正经事？”
沈娴语眨眼，看着面前的哥哥，“我上面些的事情不正经吗？”
沈沐轩脸一下子就黑了，“你还能写不正经的吗？”
怎么不能！
小瞧她。
然后，用力地摇头，“我就是说说而已，我这个人最正经不过，什么是不正经，我不懂哎~！”
说到最后，语调已经非常可爱了。
第二天，沈沐轩木着脸站在朝堂之上，想着回家一定要揍二妹妹一顿，这是正不正经的问题吗？
果然沈二出手，就没有寻常的东西，昨日就不应该被她装可爱给糊弄过去了。
这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最开始接过文章的御史很高兴，然而，看过之后，他有些反胃。
前面都挺好。
还是之前那种激动人心的调调，只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鬼！
“当你家的孩子不小心在路上摔倒，前面有一坨庞大的，新鲜的，热乎乎的狗狗粪便，‘吧唧’一下，你家娃儿的脸深埋其中！”
呕！
所有人都能想象那个画面，真的是好恶心。
“请问你是选择扔了这个儿子，还是忍着恶心帮他清洗呢？”
好些大臣的心里想的都是走路都能甩着，这儿子还是扔了吧。
“那么，当你知道这坨便便是谁家的狗狗拉的，你会如何？”
弄死他！
这是武将们的心声。
这并不是唯一的举例，朝堂上的大臣们在咬牙坚持，心里想的是，皇上果然对沈二爱的深沉，以至于承受不住伤心难过选择报复他们，报复整个大梁。
再一次背锅的皇帝，哪怕是第二次听，特别是在御史说得身临其境的情况下，又有些想吐了。
沈二果然是疯子。
这样臭的文章都能写的出来。
沈家父子回到家，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早饭，唯有他们两个是一口都没有动。
对于其他人的关心，两人都回以没有胃口。
在沈娴语吃饱喝足后，沈沐轩直接上手，将对方的头发揉成鸡窝才略微解气地松开。
顶着鸡窝的沈娴语，“大哥，你发什么疯？再有下次，我拍你哦！”
“你说呢？”
沈沐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谁能想到，那些倒人胃口的文章竟然是一个姑娘家写出来的，偏偏她这几天顿顿都吃得跟猪一样，“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铁的吗？
沈娴语目光闪了闪，里面带着心虚，显然是猜到了大哥生气的原因，“嘿嘿，这算什么啊，大哥，你还是见识太少了！”
听到这话，沈沐轩再次上手。
“我不想要这样的见识！”
“放手，我拍你了哦！”
“你拍我一个试试！”
……
沈家人看着两人，笑呵呵地没有阻拦。
沈娴语吹了吹嘴，拍是不敢拍的，但没说她不能摸回来，于是用力一跳，再跳。
“小矮子！”
沈沐轩直接嘲讽。
就很气！
“爹！他嘲笑我，你不管管！”沈娴语对着沈庭松撒娇告状。
若是旁的闺女，沈庭松绝对会说一说沈沐轩的，可面对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二丫头，他直接落井下石，“你大哥说的是实话，你确实是小矮子！”
沈娴语：“……。”
就很气。
平日里的沈娴语很凶，很嚣张，很嘚瑟，很开心，也很闹腾，以至于旁人很容易忽略她的身高。
气匆匆地回到自家的院子，量了一下。
一米五五。
确实是有点矮。
怎么会这样？
她一直以来都很注意身高啊，各种饮食，锻炼都没有少啊。
难道是基因的问题。
可亲爹也不矮啊。
一溜烟地又跑了出去，问沈庭松，她娘多高？
沈庭松：“……。”
想起来了，他第二次娶进门的夫人好像比二丫头还矮。
“没事，爹不嫌弃你。”说着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呵呵。
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摸她的头。
御史们又一次站在了因为改建茅厕，顺便为了他们演说而特意建造出来的高大平台，站上去，看着下面许多的熟面孔，心情很是复杂，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天的主题。
一开始。
百姓们点头。
没错。
皇上真的是用心了。
他们家的茅厕真的是非常好用。
可听到后面就觉得不对劲了。
“想想一下，炎炎的烈日，被烤着的粪便会发出什么样的味道？”
呕！
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再想想一想，暴雨以来，冲摔了粪便，变成了粪水，必须要经过的你们怎么下脚？那粪水没过脚面是什么感觉？”
这他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洗一下脚就是了，但经御史的嘴说出来，怎么都感觉自家的脚痒得很。
例子太多。
百信们都有些遭不住。
“请大家不要辜负皇上的良苦用心，将茅厕都改造得那么干净，我们的梁都怎么能连茅厕都比不上？”
臭是很臭，但效果是非常好的。
但凡是听过御史们演说的人，再看到动物或者小孩随地大小便的时候，立刻就盯着主人或者家长，皇上都颁布了圣旨，梁都卫生管理条例，谁敢抗旨。
至于野狗，野猫这些，朝廷甚至成立了专门的部门来收养它们。
总之就一句话，务必使得梁都变成了最干净卫生的地方。
对于立竿见影的环境卫生，沈娴语表示很高兴，想着狗皇帝还不错，于是，又开是干正经事，御史们的演讲台空着实在是可惜了，还有大梁的文盲实在是太多了，作为都城的梁都，百姓的识字率真的是少得可怜。
于是，她一天又抽半个时辰来写计划。
皇帝看着沈沐轩递过来的东西，伸手没有之前快了，他怕又是什么味道难闻的文章。
深吸一口气才打开。
义务教育计划之一。
看最开始的名字，还有后续。
认真地看下去。
这次倒不是很折腾，就是让天水书院的先生学霸们抽出一下来，以七天一个轮回，教百姓识字，也可以为民间的读书人解答疑惑，费用由朝廷来出。
难倒不是很难。
只是，皇帝想了想，抬头对着沈沐轩说道：“我要见见沈二。”
虽然不知道后面的计划，但他总觉得沈二要放大招，因为比起之前的，这个实在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不想对方的风格。
嗯。
肯定有问题。
沈沐轩：“……。”
他妹妹订亲了。
要把妹妹的身份告诉云少杰吗？
直觉告诉他，越少人知道约好。
可若是瞒着，好像也不太好。

第109章
“皇上, 我想回家先问问。”沈沐轩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问题抛给自家二妹妹。
皇上看着沈沐轩笑，“沐轩啊，朕是皇帝, 懂吗？”
后者点头，懂！然后也跟着笑，“可我家二妹妹是疯子, 我拿她没办法，或许你是皇帝，你有？你可以下旨试试？”
有个屁！
皇帝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他要是有的话, 怎么可能放任沈二逍遥, 不把她脑子里的东西掏的一干二净他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直接下旨。
算了吧。
有这么好的锦衣卫摆在眼前, 他更加不想要敷衍了事的东西, 沉默了一下，他当然不能承认, 即便是下旨沈二那个疯子也有可能会抗旨, 到时候总不能真的将她砍了吧？
先别说他舍不得那脑子。
一个皇帝和一个疯子计较, 名声也不好听的。
“你还是回去问问吧。”
于是, 当天晚上，沈沐轩就坐在野草院的摇椅上，看着天空中的皎皎明月, 低声将皇上要见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怎么那么多的事啊！”
沈娴语不耐烦地说道：“想见他就出来啊, 不会还想要我进宫去见他吧。”
沈沐轩：“……”。
这么容易，“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沈娴语看向自家大哥。
“你现在和云少杰订亲了啊！”
“那又怎么样？”
“你和皇上的流言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怕他会多想吗？”
沈娴语无语, “大哥，你想多了, 云公子不会误会的。”
“行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沈沐轩也就不再多言, “说时间，地点。”
“锦衣卫，我看门的地方。”
沈沐轩：“！！！”。
还真不怕误会。
“这也是你所说的迷雾重重？会不会太成功了？”
若是不了解真相，看见皇帝去锦衣卫，在门卫室停留许久，会怎么想？
皇帝果真爱惨了沈二！
至于说的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吧，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两人是在说正事。
“不好吗？”
沈娴语歪头。
“你觉得好就好。”
“大哥，你今天晚上所说的话真的很废！”沈娴语想了想怕他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说了等于没说。”
皇上出宫啦！
皇上大摇大摆地去锦衣卫啦！
皇上在沈二当值的地方停下来，并且走进去啦！
这摆明了就是专门去看沈二的。
四个消息直接就炸了锦衣卫，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梁都。
“老大！”
正在忙碌的三纨绔，不，应该说三名锦衣卫，忙里偷闲得凑到自家老大身边，带着一脸兴奋刺激，关心地问道：“你听说了吗？现在皇上进了沈二的小屋子。”
陈钦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知道，怎么了？”
云少杰转动着魔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已经进去很久了，你觉得他们在做什么？”苏澜这话一出口，得到了另外两个锦衣卫同时出口的“龌龊”两个字。
“苏澜，你有没有脑子啊，这光天化日之下想什么呢？沈五和钱公公都在呢。”陈钦踢了对方一脚，“再说，沈二那小屋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墙面只到人的腰身，四面和屋顶都是玻璃，能做什么？”
“下流！”
赵睿更鄙视苏澜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三人还是齐齐地说道：“老大，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去看看。”
当然，即便皇帝和沈二有什么，他们最多就同情一下子老大，没胆子对皇帝做什么的。
然后。
云少杰就被三人推着去偷看。
还没到门口，哟吼！
好多人啊！
来晚了！
抢不到好位置了！
“让让，让让，”陈钦压低声音，“喂喂，兄弟们，这和你们关系不大，能不能给我们家老大让个位置啊！”
看热闹的锦衣卫们回头，看着云少杰。
对哦！
他才是当事人。
很是默契地让出一条道，将最好的偷看位置留给了他们。
云少杰：“……”。
谢谢，倒也不必如此！
锦衣卫们倒是不觉得皇上和沈二会做什么，毕竟沈二对云少杰的痴心全梁都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皇上要是敢有一丝丝的不轨之举，沈二绝对会拍人的。
只是知道归知道，看热闹归看热闹啊。
那是两码事。
看着小屋子里对坐的两人，一群人开始脑补，“你们说他们在说什么？”
“我觉得皇上肯定在表达自己的心意啊。”
“皇上好可怜！人都订亲了，他没机会了。”
“你们说他现在有没有哭？”
“看看这萧索凄凉的背影，哪怕脸上没有泪水？心里肯定已经泪流成河了。”
这话得到了一堆人的赞同，一个个在外面威风凛凛的锦衣卫们齐齐地点头，那真的是黑压压的好歹一片脑袋。
唯有云少杰全程冷漠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记得前世梁都的人没有这么逗啊！
至于皇帝找沈二，他多多少少都猜到是什么事情，嗯，估计整个大梁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皇帝接下来的大动作是沈二在后面指点的。
他们在脑补的时候，整个梁都的百姓都在讨论这家事情。
大才女沈娴兰是一边流泪一边作诗，好感动，这般撕心裂肺的凄美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啊！
事实呢？
完全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精彩，平淡得让人觉得无趣。
看到皇上出现，沈娴语只是坐起身来，“来了啊！”
“嗯。”
皇帝点头，留了钱多多和沈五，将身边其他的锦衣卫都遣走后才走进去，把门关上，在沈娴语的对面坐下。
“老钱，茶在抽屉里，炉子上有开水，你主子要喝的话你自己泡啊，不用准备我的，我最近不想喝茶。”沈娴语好像没睡醒一般，懒洋洋地说道。
钱多多：“……。”
果然是沈二的风格。
“哟，沈五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沈娴语问靠在门框上的沈五，“不错，看起来更加有魅力了！”
“挺好的。”
沈五的笑容真切不少，“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没办法，天生的。”沈娴语撩了撩头发，自恋得不行，“你也不错！”
皇帝敲了敲红色的小圆桌桌面，“差不多得了啊，我来是有正事要说的。”
不是听你们两个在这里互相吹捧的。
“你说。”
沈二看着皇上，在心里感叹，哎！这狗皇帝活得估计挺不容易的，这么一点时间都要抓紧。
他的人生啊！真是无趣！
说点开心的废话他都催！
一点乐趣都不懂！
狗皇帝：“……”。
沈二竟然也觉得她说的是废话。
还有他能选择性地听沈二的心声吗？
每次都会被打击得想要破罐破摔，要不是他意志力足够强大，估计会被影响成昏君的。
“说说你的计划。”
皇帝开口说道：“我不信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哼。”一听他这话，沈娴语就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怪我吗？皇上，你不会以为有锦衣卫就够了吧？区区两千个人，管梁都都觉得吃力，更别说整个大梁了。”
真是没见识。
他不会以为锦衣卫就是暗卫吧。
皇帝深吸一口气，随后扬起笑容，“那么，沈姑娘，你的意思是。”
暗卫啊！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什么时候才有。
“要掌控整个大梁，那就需要强大的情报组织，可是，这需要大量的识文断字之人，你有吗？”
皇帝眨巴着眼睛，没有吗？
他大梁人才济济。
刚准备说话，对上沈二嘲讽的目光，话说不出口了。
“若是你不清楚的话，可以去吏部看看。”说到这里，沈娴语从抽屉里拿出昨晚上才赶出来的有关情报组织的想法，“你仔细看看，需要多少人？这还是最基础的。”
狗皇帝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皇帝接过，却没有直接看，不理会沈二的吐槽，严肃地问道：“你就这么随便拿着？”
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要是被西梁的人拿到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有点警惕之心啊！”
皇帝想到后果，背上都冒出一层冷汗。
“安心，谁要敢偷我的东西，我拍死他！”
皇帝能安心才怪，“以后直接交给沈沐轩，让他给朕。”
“行吧。”
沈娴语无所谓地耸耸肩。
皇帝这才打开资料，看了起来，只是才仅仅几页的功夫，手都在不断地颤抖，前言写得实在是太好了，虽然这仅仅只是梁都的情报组织，可想着整个梁都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想知道，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发生的事情都有人报告给他。
他能知道百姓们生活得如何？
为什么忧愁？
也能知道自己的朝臣回家后的另一面。
找罪犯变得容易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天子所在的梁都，在这样的监控下，但凡有大的动作他都能知道。
原来这才是情报组织啊！
第一次见沈二的时候听到她的心声，对方真的不是再胡说八道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真是的是很蠢。
下面是细节。
附带的是梁都的各个街道小巷地图，他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的。
沈五看着在抽风的皇帝，“！！！”。
哎！
这些日子他让皇帝对着镜子的练习都白费了。
钱多多贴心地上前，将主子面前的茶杯移开，以免他太过激动打翻了，烫到或者打湿了他手中的东西。
“小五。”
沈娴语在心里嫌弃了一遍皇帝，视线停留在沈五身上，“我还有四个丫头给你准备了些东西，离开的时候带回宫。”
“谢谢小姐。”
“客气了啊。”
沈娴语看着面前的沈五，啧啧，身上真的是半点李山的影子都没有了，“好久没听我给你说话本了？要听吗？”
“要！”
沈五直接说道。
于是等皇帝看完从激动中回神过来，自家两个太监正津津有味地听着沈二将话本，沈五还在原来的地方潇洒的靠着，他的贴身大总管竟然在给沈二揉肩，他这么大一个皇帝在这里，就被忽略了？
“沈二！”
皇帝出声打断。
三双眼睛看着他。
皇帝：“……”。
他做错什么了吗？
呸！
他是皇帝，沈五和沈二也就算了，这两人就不正常。
可是钱多多，你那是什么眼神，直接一个威严的目光瞪过去。
钱多多立刻就回到皇帝身边，将移开的茶杯推回原来的位置，默了一下后，站在皇帝身后，开始给他垂肩。
狗皇帝！
沈娴语直接吐槽，真幼稚！
皇帝没忍住笑出一脸的得意，下一刻就僵住了，不对，他是皇帝，不应该在这样的小事情上斤斤计较的，呸！这也不是重点，沈二为什么总想着把他带歪，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人呢？”
沈娴语笑着问道。
这下换成皇帝沉默了。
“你也不用太悲观，”沈娴语笑着说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是因为接下来的科举考试，大梁会读书的人都会聚集在梁都，等到考试结束以后，我要看他们的试卷以及详细资料，争取一个都不放过。”
皇帝看着沈二。
她用脑子做正事的时候真的很厉害，可为什么总想着追男人啊！
“全部都给你吗？”
“当然不可能。”沈娴语摇头，“我现在给你看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数，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吗？被我挑选的那些人是真正的情报人员，除了你我之外，任何人包括锦衣卫都不知道名单，也正因为这样，你才更不能露出异常，科举你原先打算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
皇帝点头，他现在算是清楚沈娴语之前的义务教育是为了什么？
能来参加会试的确实全都是会读书的人，可数量也不多。
“朕会按照你的计划去安排的。”
“无所谓啦！”沈娴语突然就摆烂，“大梁是你的，主意我已经出了，做不做在你，先说好，要是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又或者出现弊端的话，别把锅甩在我身上，我不是神仙，做不到算无遗策的。”
狗皇帝太激动了。
锦衣卫也确实很优秀！
所以必须得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他迁怒自己。
嗯。
当皇帝的大多都是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皇帝：“！！！”。
别的皇帝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就凭沈二现在的态度，也只有他能容忍好不好？
然而，他又能说什么呢？
“朕知道。”
“对了，”沈娴语看着皇帝，开口说道：“这次会试，那些外地的学子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需要安排吗？”
沈娴语看着皇帝，一副“你是傻子吗”的表情。
人才啊！
懂不懂啊！
愿意参加会试的书生，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一个个选择的都是报效朝廷这条路，难道不应该在他们还稚嫩没有变成朝堂上那些人精之前收拢他们的心吗？
这些学子，绝对是精英啊！
听到沈二的心声。
皇帝一愣。
需要吗？
读书人不应该天生就守忠孝节义吗？
“那朕该怎么做？”
皇帝想了想，沈二说得也不错，没人会嫌弃下面的人太忠心的。
“下旨啊！圣旨一下，各大城门口一挂，你想想，那些偏远地方赶路过来的书生们看见身为皇帝的你这么关心他们，会不会很感动。”
皇帝想不出来，因为他一出生就注定了他是皇帝，能令他感动的事情真的很少。
于是，看向钱多多。
“会的，皇上，奴才认为绝大部分人都会非常感动的。”
沈二是疯子吗？
钱多多不知道。
可他心里真的很尊敬沈二，因为她明明出生富贵，被沈家人宠着长大，却总是能以普通人的立场考虑问题。
“就这样？”皇帝反问。
“当然不是了。”沈娴语开口说道：“读书人又不是傻子，单单是语言上的关心有什么用，当然是安排好他们的衣食住行，住的客栈全部重新布置，大房间用屏风隔出来，不要分成三六九等，里面的用品全部都一样……。”
她一说起来就停不下嘴。
完全是按照她记忆里曾经高考的规格来的。
“需要这么麻烦吗？”
皇帝皱眉，这也太细致了。
“麻烦什么啊，有不需要你去做，”沈娴语直接翻白眼，“你也不想想，并不是所有的书生在京城都有亲朋好友的，人生地不熟，碰到坏人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就我打听到的，每一次的科举都有学子魂断梁都。”
那倒是！
皱眉，太可惜了。
他现在缺人！
“还有，皇上，我必须得提醒你，这里是梁都，天子脚下，出生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在对上其他地方的人都会有几分优越感。”沈娴语继续说道：“除了书呆子，你觉得那些书生们会感觉不到，都是大梁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你也不希望他们进城以后感觉到的不是梁都的热情，温情，而是高高在上的冷漠吧？”
“行吧。”
皇帝点头，“你怎么说朕怎么做。”
沈娴语眨了眨眼睛，“要花钱的哦！”
抠门狗皇帝听到这话，估计心都被扎了一刀吧？
心痛的皇帝笑着说道：“没事，户部现在不是很缺钱！”
“那就好。”
沈娴语想了想，“这样，等我有空，写上详细的报告给你，一时半会我担心有疏漏的地方。”
在皇上看来，已经是非常详细了。
不过，他也没有出声，看得出来沈二的心情好，这次竟然主动揽活。
“好！”
皇帝点头。
沈娴语看着皇帝，眉头一挑，“你这一趟，梁都肯定会更加热闹，说我们两个的流言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的。”
皇帝防备地看着她。
沈娴语却指向沈五，“他的人设是我给的，你有没有兴趣也弄一个？”
大家一起热闹才有意思吗？
听到心声再加上沈二脸上明显的不怀好意，皇帝十分想要拒绝，可又十分心动，“你先说说看。”
“科举结束后西梁的使团应该也到了。”
沈娴语笑着说道：“你防备着西梁人，你说西梁人是不是也防备着你！”
皇帝点头，那是肯定的。
“傻白甜恋爱脑有兴趣吗？”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皇帝沉默以对，示意他具体说说。
“从今天开始，让皇帝对沈二痴心的流言一直持续下去，被沈二迷得神魂颠倒，爱美人不爱江山什么的，平日里还算合格的皇帝在碰上沈二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等等这类的，要试试吗？”
哎！
她也是不容易，为了梁都百姓的娱乐生活付出颇大啊！
皇帝：“……”。
并不想试。
但他知道，沈二不可能只说这些表面的，“用意呢？”
“迷惑西梁使团啊！”
“西梁的皇帝应该很不错，然而，你想想当他们知道大梁的皇帝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会怎么想？”
皇帝眯眼，“你确定不是为了自己好玩！”
“肯定不是啊！”
玩是主要的。
顺便再帮帮这个狗皇帝。
“还有哦，傻白甜就是你要把西梁的使臣当成堂侄堂侄女一般的爱戴。”
皇帝瞪大了眼睛，怎么就冒出亲戚来了。
“这只是个比喻，西梁皇帝应该是和你一辈的吧，不就是你的弟弟吗？他的子民难道不是你的侄子侄女吗？做皇帝啊，一定要大度，要有气量，眼光要长远，在他们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你长辈般的慈爱！”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
皇帝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大梁和西梁一直都是势不两立的，每三年一次的西梁皇室侄女来祖坟上香祭拜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能弄死对方，各种比赛那是抖得天昏地暗，那真是哪怕是一口气都不想让对方赢的。
“为什么我们是大梁，他们是西梁，就是告诉他们长幼有序，弟弟永远都是弟弟，一家人虽然分了家，你还是应该包容一点。”
狗皇帝估计不知道什么叫做文化入侵。
别的先不说，趁此机会直接占据大义，要知道哥哥教训弟弟是理所当然，反过来那就可是大逆不道。
若是给她时间，兵不血刃地让西梁再次成为大梁的国土，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是皇帝的事情，和她这个疯子有什么关系。
皇帝突然就站起身来，惊愕地看着沈二。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想了许多。
难不成老天爷让他听到沈二的心声，之前的暗卫什么的都只是餐前点心，这才是真正的目的，重点。
统一大梁那绝对是他和父辈们最终目标，相信西梁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大梁分裂最初两边都有信心，随着分裂的时间越来越久，反而越来越困难，对于这件事情，皇帝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沈二看来竟然这么轻松。
吹牛的吧。

第110章
没错。
应该是吹牛的！
哪里有人能够兵不血刃地解决西梁, 哪怕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不能当真。
绝对不能当真。
这很有可能只是沈二在她的心里随便想想。
皇帝不停地告诫自己, 然而，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丝希望，万一是真的呢？
老天爷都安排他听见了沈二的心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皇帝身体站得笔直, 整个人跟一根木头桩子一般, 脑袋是这个时候的他最灵活的部位，脸皮像是吃了药一般红通通的, 时不时用力摇头，一会儿呼吸急促，一会儿又屏住呼吸。
沈娴语抬头看着。
钱多多侧头盯着。
沈五的红衣一闪, 站在另一侧瞅着。
十几秒的沉默后。
“老钱, 你主子今天出门没吃药吗？”沈娴语开口问道。
“没有啊！”
钱多多老实地回答。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该吃药了？”
钱多多：“……。”
这次他听出来了，沈二是在说皇上有病！
“太医早上诊脉，皇上身体很健康！”
是吗？
她非常怀疑。
这狗皇帝终于把自己逼得不正常了吗？
“沈二！”
突然皇帝一声大叫。
“干什么！”被吓到的沈娴语直接大声吼了回去。
皇帝：“……”。
不行。
他得冷静。
沈二不知道他听得到她心里的想法，对，冷静, 不能激动。
可他控制不住怎么办？
“没事。”皇帝声音颤抖地说道：“朕先回去了！”
得走了，否则, 他会忍不住想要问出来, 怎么兵不血刃地解决西梁！
“哎？”
沈娴语瞪大眼睛看着狗皇帝, 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有事啊，看着他这么可怜, 他们有那么一丁点交情的份上, 嗯, 还是好心问问吧？
“你确定？”
“刚刚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钱多多：“……。”
这是人话？
沈五退回门口, 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皇帝：“……”。
听到她的问话和心声，心突然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松开握成拳头的双手，随后嘴角弯了起来，并且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笑出声，并且越笑越大声。
错了。
都错了！
之前的他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
忘记了自己是皇帝，是一国之君。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失了属于他的气度。
也失了平常心。
再次坐回去的皇帝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不少，喝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沈二，你能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真的是好运气！”
“好说，好说。”
沈娴语也是眉开眼笑，“想通了？”
看起来狗皇帝还是有慧根的。
“朕还是要谢谢你。”谢谢她那么会气人！
也谢谢她总能令他震惊！
皇帝的眉头也跟着松开，“你接着说。”
他还很年轻，不会的可以学，不足之处也可以慢慢地改，面前沈二的存在不久间接地证明了他比父辈们都幸运，既然老天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那他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赞同我之前说的？”
“朕可没有这么说，不过，先听听又没什么损失！”
哟！
果真是开窍了。
只是，沈娴语双手抱腰，一副大爷的姿态，“不好意思，刚刚被你一吓，忘记了要说什么了。”
哼。
在她面前装什么云淡风轻，有本事就别问啊，自己想去。
皇帝：“……”。
就很气！
他哪里是装的，明明是真的开看了好不好？
沈二绝对再撒谎。
两人是同样的灿烂笑容，目光在空中对上，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朕决定了。”
好一会儿后，皇帝开口说道。
眼睛瞪得有些干涩的沈娴语觉得狗皇帝今天出门是真的忘了吃药，这一惊一乍，再加上自说自话，比她更像疯子。
“傻白甜什么的太幼稚了！”
盯着沈娴语，“朕要你的人设！”
没错！
沈二的人设是最好的。
谁能给沈二气受，谁能让沈二吃亏，又谁能令沈二伤心。
他也要做沈二！
什么！
沈娴语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她有人设吗？
狗皇帝是啥意思。
说到做到，皇帝直接就换了一副表情，一脸浮夸的深情，然后，语气十分油腻地开口，“沈二，朕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看不见，朕哪里比不上云少杰呢？”
钱多多：“……”。
沈五：“……”。
皇帝疯了！！！
沈娴语一瞬间就明白了，倒是很开心，演是吧？
啧啧，虽然演技差了点，也挺有意思的。
然后，上下打量着皇帝，目光十分挑剔，“别痴心妄想了，本姑娘是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的，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属于云公子的，他是天上的皎皎明月，你是地上的枯枝烂草，和他比，你不配！”
怎么样？
来呀。
皇帝没想到沈二竟然一点都不惊讶，直接就接上了话。
不行！
他一个皇帝在随机应变上怎么可以比不上沈二。
“沈二，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看我一眼？”
大眼睛正盯着皇帝的沈娴语，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都快比上她了，“皇上，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不合适，你以后一定会遇上更好的姑娘。”
来呀，她发好人卡了。
“朕不要当好人。”
皇上用力地摇头，依旧痴痴地盯着沈娴语，倒是有几分沈二看着云少杰的样子。
“别缠着我，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
两人你来我往，玩得很是开心，沈娴语也明白他所谓的意思。
学可以，但也不用所有的都学。
钱多多：“……”。
皇上，别被沈二带偏了，明君啊，仁君啊！
忘记了之前的正事了吗？
临走前，沈娴语将东西给了沈五。
“你真的这么绝情，”
皇帝很是伤心地开口，“连朕送你的东西你都不留了吗？”
沈五：“……”。
过分了啊。
这明明是他的东西。
沈娴语默默地对皇帝伸出大拇指，然后笑着说道：“对着我不要脸不算本事，因为我本身就不要脸，皇上啊，出去以后你要是能更加不要脸，你就会发现，生活竟然是如此的美好。”
“你竟然骂我？”
皇帝也明白沈二说得有道理，所以，他这不是抓紧时间在她面前多多练习一下吗？
“算了，既然你不稀罕，沈五，你就拿着吧。”
沈五：“……”。
他本来就拿着的啊。
离开亭子的皇上表情很是痛苦，身影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钱总管表情很复杂，沈五依旧笑得很潇洒。
偷看的锦衣卫们观察得十分仔细。
“皇上被拒绝了。”
“我觉得不仅仅是被拒绝，肯定被沈二伤得很深！”
“沈二也是，就算是不喜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皇上一定哭了！”
“那是沈二，她是疯子，你见过她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锦衣卫们纷纷点头，深觉有道理。
“沈五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难道皇上是打算睹物思人？”
“不对，沈二像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若真是睹物思人，那些东西应该皇上亲自拿着，为什么给沈五？”
……
和锦衣卫一样，整个梁都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
于是，也就延伸出了各种的版本。
这一天吃完饭，沈娴语见到沈娴兰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都是红肿的，饭后甚至还问了一句，“二姐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皇上吗？”
沈家其他人：“！！！”。
这是什么鬼问题。
“胡闹！”沈老太太直接就斥责道。
然而，沈娴兰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错。
爱情能有什么错。
沈娴语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家三妹妹，“考虑什么？纳皇上当小妾？”
正在喝茶的沈庭桐直接就将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沈家人：“！！！”。
他们以为已经适应了二丫头时不时的语出惊人，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天真了。
这是正常的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胡说八道什么？”沈老太太开口训斥。
“我的祖母啊，我只是在回答三妹妹的问题，放心，我心里只有云公子一个人，绝对不会有纳妾的想法。”沈娴语笑着安抚沈家人，“三妹妹，我长得这么漂亮，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总不可能每个人都回应吧。”
真不要脸！
“可是那是皇上啊！”沈娴兰总觉得有这个身份加持，这份感情格外的浪漫，凄美，单单是这么想着她就被感动得想要落泪吟诗。
“那又怎么样？”
沈娴语用很夸张的语气说道：“三妹妹，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难道在爱情面前每个人不都应该是平等的吗？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没想到我那么纯洁的三妹妹，竟然是那么的俗气，那么在意身份地位，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玷污爱情，我不想和你说话！”
说完直接就跑了。
沈家人：“……”。
二丫头在说什么鬼话。
他们怎么听不懂。
不是。
身份地位怎么就玷污爱情了。
“呜呜……！”
偏偏沈娴兰听懂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下，哭着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小脸都被她大红了，“是我的错，是我俗气，二姐姐说得对，爱情和身份地位无关，我终于明白了，呜呜呜，我要写诗！”
话落一边拿着手帕抹泪，一边跑了出去。
所有人多面面相觑。
三丫头不会也是个疯子吧？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看向沈庭松，他是什么运气啊，两个疯女儿。
“老大，看开点，至少她们身体健康。”
沈老太太也觉得这安慰有些勉强，可她一时间真的找不出更好的词了。
“是啊，大哥，你要顶住啊！”
沈庭桐同情地看向自己的亲哥哥，他那么完美无缺的哥哥，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沈庭松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等到沐轩的婚事定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三丫头嫁出去的。”
沈家人：“……”。
并不看好，不过，你高兴就好。
回到野草院，沈娴语就开始写招待外地参加科举学子的相关内容，写好后让沈沐轩连夜送到宫里。
想着今天大变样的皇帝，哎，可惜她不能够上朝，否则的话，明天的戏一定非常精彩。
宫里的皇帝再次将那所谓的义务教育计划看了一遍，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钱多多来报，说沈沐轩求见，那自然的召见，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得不爬起来看完。
看看。
这就是沈二。
疯的时候是真的疯，可办起事情来那叫一个仔细周到，至少他看完以后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需要补充的地方。
还有那些文章，看得他都感动的泪眼汪汪。
嗯。
比起表面上的，他更要学习沈二的强大，不管是她的内心还是能力。
于是，第二天，朝中大臣就听出来自家陛下的声音不对头，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一半。
能理解。
昨天被沈二打击得都哭了，晚上估计伤心得睡不着，如今还能来上朝就说明他还记得自己是个皇帝，那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有事的朝臣们敢准备站出来，结果，皇帝先开口了，“朕真的很累！”
难道陛下昨晚彻夜未眠。
真的已经难过到此等地步了吗？
“你们说说，是谁的错？”
肯定是沈二，朝臣们十分默契地看向沈家父子。
“都是你们的错！”
什么！
朝臣们：“！！！”。
关他们什么事情，不过，很快就想通了，皇上被心爱的女人拒绝，这是准备拿他们撒气吗？
算了。
不辩驳了，反正也没有特指谁，陛下已经很伤心了，他们顺着点很快就会没事的。
“朕每天那么忙碌，你们呢？一个个闲得生霉。”说完，大手一挥，“钱多多，宣旨！”
朝臣们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就开始下旨了。
然而，他们又能如何，一个个跪下接旨。
听着钱多多的声音，好大一堆的痛心疾首，深感无奈，万分难过堆积起来的千篇，等到结束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哦，是针对天水书院的，和他们无关。
而且他们觉得皇上说得没错。
相比较起自己的忙碌，那些先生们实在是太闲了。
至于让书院里的人拿出章程给书生们解答疑惑，教百姓们识文断字，小事情，当先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只有政治敏锐的几位重臣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沈庭松想到二丫头带他去看的地方，当然，他不认为这是二丫头出的主意，最大的可能是因为皇上去查了二丫头的产业，从中得到了启发。
第一件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定下。
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情，“科举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
有大臣本来就是想说这次科举的事情，因此直接就站出来。
科举是大事。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这次的主考人选。
“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皇帝不满地说道，“能不能来点新鲜的，谁主考很重要吗？把你们那些心眼收一收，考上的学子不都是天子门生，怎么？你们是想拉帮结派吗？”
站出来的大臣们一听这话，立刻就跪了下来。
“微臣不敢！”
冷汗直流，心肝都在颤抖，就怕心情不好的皇帝直接给他们定下罪名，好可怕，都怪沈二！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来了一句，“随便你们啦！”
呃！
有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大臣们都没有忍住嘴角的抽搐。
沈庭松和沈沐轩：“……”。
这说话的语气，内容，还有尾音的拖拉，怎么那么熟悉啊！
前者很纳闷。
皇上真有那么喜欢二丫头吗？
被拒绝刺激有这么大吗？
而沈沐轩：“……”。
皇上终于被二妹妹影像得疯了吗？
“行啦，放松一点，朕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皇帝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当然，即便你们拉帮结派朕也不怕啊，因为朕决定这届科举的护卫工作由锦衣卫承担，无论是考官还是学子都会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无比保证公平公正，所以呀，有什么好争的。”
话虽然是如此，可皇上说得这么明白就没什么意思了。
“行了，你们还有没有新鲜的。”
大臣们都沉默。
他们意识到了，心情不好的皇帝就喜怒无常，惹不得。
“你们不说，那就朕来说。”
说到这里，皇帝又开始，“钱多多，宣读圣旨！”
刚刚站起来没多久的大臣们又跪了下去，一个个在心里腹诽，这是说吗？
这明明就已经决定了好不好。
这道圣旨是对朝中大臣的，作为大梁的官员，务必要让远道而来的学子们感受到积极，清正，廉洁以及博学多才等等的正面形象，为他们树立好榜样。
哦。
这个没有问题。
他们本来就是清正廉洁，博学多才的。
小事情。
“钱多多，把东西发下去。”
然后，御史们得到了文章，仔细看了起来，嗯，真的是很温暖，很感人，他们就喜欢这样的，御史里的老家也不完全是梁都的，对比一想曾经参加会试的艰辛，最初进入梁都时的自卑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要是当初他们也有这样的待遇，数不准发挥得更好，好几位御史直接下跪，感动得都哭了，“皇上圣明！”
不是。
这就圣明了。
皇帝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以前那么努力，御史们有事没事都会挑刺，如今就这么一点小事情，怎么就感动成这样。
沈二果然厉害！
吏部的沈庭松也收到了任务，要求他们吏部的人务必耐心地告知每一位学子考场的规矩，负责解答他们的疑问。
行吧。
小事情。
礼部和户部刑部好些部门都有。
“朕最近心情不好，交给你们的事情，朕希望你们能用心办，若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皇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后果，哼哼，你们自己想吧，退朝！”
“退朝！”
钱多多的声音响起
一群大臣们：“……”。
他们都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可听着对方说出来，反而觉得有些乖乖的。
好在皇帝对沈二的痴心经过一波又一波的洗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人心，没人觉得他是装的。
作为第一个被波及的天水书院。
领了圣旨的院长以及一众先生们：“……”。
他们招谁惹谁了。
都怪沈二。
然而，圣旨已经下了，哪怕平日里一副不畏权贵折腰的他们，心里都清楚明白，想要在大梁混，就必须得听从安排。
于是，天水书院开始召开会议。
一个时辰后就拿出了章程。
交到皇帝手里，得到了两个大大的红字，驳回。
然后钱多多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章程准备好交给院长。
院长看了一下，嗯？
课程安排的很密。
但需要的先生反而没有他们商量得多，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既然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不提前拿出来，他们的会不是白开了吗？
御史们又开始了他们的演说。
“还在为不识字，不认识自己的名字而懊恼吗？”
“还在为家里的赢钱不够所有的孩子上学而难过吗？”
“书中知识太深奥，看不明白怎么办？”
……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去，这些都是老百姓会面临的问题，他们一个个听得格外认真。
“孩子是大梁，是皇上，是家族的希望，……”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将下面的百姓们说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就抓了自家孩子来学习，重点终于来了，“皇上忧百姓之忧，疾百姓所苦，决定从天水书院开始，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下午两个时辰，在各大讲台由书院的先生为读书的学子解疑答惑，由书院的学子为想识字的百姓和孩子教学。”
“哇！”
“真的吗？”
最先惊呼起来的就是那些普通书院和私塾的学子，天水书院那可是他们向往之地，若是能得到那里的先生指点，那真的是再惊喜不过的事情了。
“你们没听错，这些都是免费的，一切的费用都有皇上来承担。”
在一听免费二字。
哪怕觉得自己年级大，脑子笨的大人们都有些心动，没事的时候来学两个字，不学白不学，万一就学会了呢。
御史们下台后，立刻就有天水书院的先生们上台。
嗯。
虽然说御史们也是读书人，怎么说呢？
可能是演说家当久了，他们的气质更加的张扬，感性，而先生们不同，一身清白的儒雅气息，再加上那天水书院同意的先生服装，帽子以及打理得十分有文化的胡子，仅仅是站在台上，眼睛扫向下面的百姓，那种来自于先生的知识压迫就令兴高采烈的百姓安静了下来。

第111章
对于自己出现产生的效果, 先生们很是满意，因为是第一日，现场的读书人并不多, 不过, 在第一个书生提出问题，台上的先生做出详细地解答后, 气氛立刻就变得积极活跃起来。
当然, 这种活跃都是在有礼有序的情况下进行。
没读过书安静站在后面的老百姓：“！！！”。
听不懂但看起来真的是好厉害的样子。
不说台上的先生，就是台前的书生们，在他们的眼里, 言谈举止间就透着两个字, 优秀！
嗯。
既然现在可以免费识字, 那是不是可以将自家的娃儿都送过来，不说全部都供得起，但挑出一两个聪明的去学，是不是多年以后, 他们的孩子中也会出现这么优秀的。
梁都的消息一向传得都比较快，有速度快的，距离近的赶过来还听了一大部分, 圣旨有机会提出问题, 好些远的到的时候气还没喘匀就已经结束了,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好在台子上很快就贴出了课程安排，明天还有。
三年一次的科举绝对是大事，无论是对于朝廷还是百姓。
很快梁都的人就发现了这一次有许多的不同。
因为真的很忙。
好几条街的客栈, 酒楼被征用, 床, 被褥，屏风，桌椅板凳甚至是碗筷都是由工部专门研究定制的，里面的东西搬出去，新做好的东西搬进去，上上下下地打扫，屋顶的瓦片都没有放过。
贡院因为梁都武林四大家族的家产，搭上之前各个部门的修缮早已经焕然一新，就算是这样，依旧每天有人去打扫，官员来回穿梭，看到有需要改正的地方，立刻记下来。
不仅仅是住的地方和考场。
整个梁都的人仿佛像御史们演说的那样。
“梁都是天子所在之地，是大梁最大的城市，是最强大，最繁华的地方，居住在这里的人，都应该有着大城市百姓该有的包容，宽广的胸怀，对待远道而来的学子，不仅仅是让他们感受到都城的风范，更要让他们体会到都城百姓的亲切，热情，让他们知道，梁都百姓十分欢迎他们的到来，也祝愿他们能考出好的成绩。”
听到这样的话，百姓们一个个都是一脸的骄傲，挺直了肩膀，没错，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特别是在带着孩子来免费识字时他们自己也学会了好些字。
真的是一切都在向特别美好的方向发展。
“请大家善待每一个远方来的学子，他们也是大梁的子民，也是父母的掌中宝，谁家还没有个孩子，换位思考一下，当你的孩子去陌生的城镇的时候，是不是你也希望他能遇上亲切和善的人送给他一个微笑，……。”御史们是卯足了劲儿。
百姓们听得一直在用力地点头。
台上的大人也没有要求他们做多大的事情，若是有外来的人迷路了，笑着告诉他怎么走等等这样的小事情而已，真的是举手之劳，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甚至好些人都开始期待那些学子的到来。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御史们的宣传很到位，整个梁都仿佛都火热了起来。
大家嘴里谈论最多的就是科举和识字的事情。
“我会些我的姓了。”
“哼！你真笨，我连我的名字都会写了。”
……
“你看看我这笑容，热不热情？亲不亲切？”
“有点傻，我这个肯定比你好，到时候遇上了外来的学子，我一定说得比你好。”
……
连皇帝，沈二和云公子之间的八卦都要靠后。
御史们说了，“虽然那些学子们不一定会去你们所在的街道，可是，就隔一条街，旁边的比你们干净，说明什么？”
那不行！
不能让临街的人觉得他们又脏又懒。
“皇上会专门派人去检查，若是整个梁都都干干净净，就你们家门前的那条路看起来脏兮兮的。”
不可以，太丢脸了。
卫生，必须搞起来。
于是整个梁都都在大扫除。
上面忙，下面也忙，招工的告示几乎每天都有，他们有力气，不怕辛苦，甚至有人希望科举年年都有，那样他们就会更加富裕。
“选上了，我选上了！”
招工被选上的人基本上都是这样，高兴得又蹦又跳，特别是旁边那些羡慕的目光，啧啧，真的是太爽了。
搞出这些事情的沈娴语也没有完全放着不管，没事的时候就在梁都各处乱转，看着身边一个个洋溢着笑容的脸，不错，不错，挺好的，大城市，就应该是这样，热热闹闹，人气十足。
在各大城门贴上圣旨没多久，比起在梁都有宅子早早地来到这里出身富贵的学子，小富之家亦或者普通家庭的学子也从四面八方赶来。
萧临是来自梁都最偏远山村的孩子，虽然他爹是村长，可相比较其他的同窗而言，还是属于贫穷的那一种。
他已经提前了许久出发，一路都很顺利，直到靠近梁都的时候，护送他的父亲病倒了，看了好些大夫，也吃了不少药，一点都没有好转。
父亲不想耽搁他的考试，用不去梁都他就不吃药威胁。
再加上大夫建议去梁都，那里的大夫医术更好，说不准有救。
萧临这才继续上路。
如今总算是到了，看着高大巍峨的城墙，忍不住红了眼眶，回头，对着靠在他身上已经昏迷不醒的父亲哽咽地说道：“爹，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到梁都了！”
“赶考的学子？”
守城的侍卫严肃的面孔和蔼了不少。
“是！”
萧临下了马车。
“欢迎！”
侍卫说完，很快就有一个带着红色三角巾的年轻小伙子跑过来，行礼，笑容很是灿烂地说道：“公子，有礼了，第一次来梁都吗？我叫朱二平，是你的临时向导，请跟我来！”
嗯？
萧临有些迷茫，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
萧临看着面前的小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父亲生病了，需要大夫！”
“大夫！大夫！”
小伙儿愣了一下，立刻就冲着里面吼道，“这里有学子的家人病了，需要大夫！”
说完回头，安抚道：“你放心，城门口的大夫不是太医就是京城里很有名的大夫，他们的医术很好的，你父亲肯定会没事的。”
“多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临：“……”。
他有些不懂。
看着大夫给父亲诊脉，跟着一起去了医馆，没一会儿父亲就醒了，大夫说问题不小，不过他能治，听到这话萧临松了一口气，在准备给钱的时，听到了小厮说学子以及陪同人员都是免费的时候，他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诊费可以说大夫心善。
可是药是需要花钱的。
“公子一路劳累，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路上我和你好好讲讲，明天我再带你四处走走。”
一路上萧临都是这个表情：“！！！”。
住的已经安排好。
同样是免费的。
吃食有几种套餐，荤素都有，还是免费的。
就连面前的朱二平，也不会收他的钱。
“不是不收钱，所有的钱都是皇上出了，目的就是让你们这些学子能够一心一意地考试，考出最好的成绩。”
皇上这么好！
当然，萧临也没觉得皇上不好，只是，怎么听着就那么不可思议呢？
这些话他要在其他的地方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的。
等到了客栈，登记后跟着上面的号码走进属于他的房间，除了面积不大，里面的一切都非常好，好到萧临都有些不敢进门，吞了吞口水，“真的是免费的吗？”
要是收钱的话他住不起。
“是的。”
朱二平点头，“公子尽管放心住！”
这一晚，萧临躺在床上，本以为在陌生的环境下会睡不着，可也不知道是床太舒适了还是四周太过安静，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床，换上客栈准备的衣服，推开门就看见了朱二平微笑的脸，很是不好意思，他好像起晚了。
吃过早饭。
朱二平就带着萧临先去了城门口，“本来所有的学子最先看的就是这个，公子，你要记住，这上面的是圣旨，必须得遵守。”
萧临点头。
看完之后，一股说不清的感动萦绕在心头，若是昨日的一切都没什么真实感的话，那么看见现在的圣旨，他是真切的意识到，这些都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是真得惦记着他们这些学子的。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他肝脑涂地。
至于上面给科考学子定下的规矩，他适应良好。
科考期间学子不允许去青楼楚馆，那种地方，他是肯定不会去的。
学子不允许打架斗殴。
作为寒门学子，他很是赞同，因为对上其他的学子，要真的是起了争执，吃亏的肯定是他。
至于作弊等等。
他想都没有想过。
“公子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朱二平开口说道：“那我们去下一站，我们要搞快一点，还有半个时辰，天水书院的先生们就要开讲了。”
萧临：“？？？”。
很快，和一群学子书生挤在一起，听着先生的讲解，他也鼓起勇气问了问题，得到了详细的解答，直到先生离开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心里想着的是，梁都的人真幸福。
梁都很干净。
梁都人很和善热情。
虽然他不是梁都人，可身为大梁的百姓，在了解了皇上为科举学子做的事情后，他为自己是大梁人感到骄傲。
“皇上真好！”
“那是。”朱二平也是一脸的骄傲，然后，笑眯眯地说道：“皇上的心真的很善良，也很细腻，不然，怎么会考虑得这么周到。”
“嗯！”
萧临很赞同。
“其实皇上很苦的！”
“嗯？”
萧临看向朱二平，他没听错吧？
他承认皇上真的是个很好的皇上，可当皇帝的也会苦吗？
“你不知道，我们的皇上有多喜欢沈家的二姑娘，可沈二姑娘一心喜欢将军府的云公子，宫里的沈五公公长得和沈二一模一样，就是皇上想念沈二姑娘时的替代品。”
萧临：“！！！”
这，这，这样的宫廷辛密真的是他能听的吗？
想了想，隐晦地提醒道：“我们这么讨论皇上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全梁都的人都知道。”
萧临：“！！！”。
他果然是土包子。
还有喜欢真的可以随便说出口吗？
男子也就罢了，那位沈二姑娘真的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吗？
很快萧临就知道了。
沈二姑娘大名鼎鼎，已经不是说三道四能形容的了。
“你是不知道啊，在知道云公子和二姑娘订亲后，皇上都难过得哭了！”
真的吗？
萧临忍不住去想象一国之举哭泣的场面。
怎么说呢？
就很复杂。
不对，“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全梁都的人都知道啊！”
呵呵呵！
他家果然是太偏僻了。
萧临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的一个，因为不久后，科举学子们读书，听先生讲解，了解京城等等一系列忙碌偷闲中都会聊皇帝的八卦。
“哎！多情自古空余恨啊！”
有学子摇着扇子一副很理解皇上的模样，嗯，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书生。
“不是，皇上一道圣旨下去沈二不进宫也不行啊！”
有人反驳。
“所以，皇上才圣明，善良啊，你们这些不懂情爱的人知道什么？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然后又开始讨论。
“沈二是疯子，为什么皇上会那么喜欢她？”
情圣书生一副哀愁的模样。
“喜欢一个人哪里有为什么？情之一字，要是能说得清道得明，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一群的学子都看着他。
此情圣长得很是俊美，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身材修长，哪怕他们穿的是同样的服饰，这位书生为情所困的寂寥气质真的是非常凸出。
作为农家子的萧临：“……”。
羡慕却不嫉妒。
一看这情圣出身就挺好的，看看自己就知道了，谈情说爱那是什么？
太浪费时间了。
萧临是真的一心只有圣贤书和科举一道，至于媳妇，父母介绍就给了。
情圣名叫苏秀。
别看这家伙整天情情爱爱的，每天拿着一把扇子装忧郁，装情圣，人家可是江南地区乡试的解元，进梁都不久就被达官贵人关注上了。
学子们觉得日子过得真的是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会试的日子。
等到终于考完，沈娴语和那些学子一样，想着接下来的忙碌，除了早晚饭，沈家人几乎见不到人，平日里在看门，中午的时间约着她家男神出门，吃午饭，然后在看着男神做题时的眉眼进入午睡的梦乡，醒来后口水溜了一滩。
云少杰已经习以为常。
他倒是相信沈二说说的那句话，快乐会传染，和快乐的人在一起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这一点他很赞同。
和沈二相处真的是非常的轻松，无论他的想法多古怪，她哪怕震惊也不会露出“你不正常”的表情。
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沈二这样的人，每天乐呵呵仿佛一点忧愁都没有不说，连梦里都是快乐的，他做题时都能听到她“嘿嘿”“哈哈”的笑声，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会试发榜后，接下来就是殿试。
沈娴语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卷子看到吐不说，还要通过卷子分析人的性格，优缺点，好些时候她累得都想冲进皇宫将皇帝暴打一顿。
真的是好累。
“你每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沈庭松看不惯她年纪轻轻就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叫住了好几天没有参加家庭晚会的沈娴语，“坐下，我有事情要说。”
“好！”
行吧，她正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脑子。
不对啊！
“后娘和三妹妹呢？”沈娴语看向沈庭松，怎么少了两个人。
“她们回娘家了。”
沈娴语立刻就来了兴致，一脸八卦地询问，“爹，你难道有什么不老实的想法？”
沈庭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因为他听明白了二丫头话里的意思，“你闭嘴，二丫头，不是我说你，你应该好好反省，为什么你大哥相看媳妇到现在都还没有影子？”
沈娴语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名字，“爹，你不会是怪我把？”
“哼。”
沈庭松冷哼一声，一副“就怪你”的模样。
再看看沈家其他人的表情。
怪就怪吧。
“大哥，抱歉啊，耽误你找媳妇了。”
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没关系，我不着急。”后者很是大度地原谅她了。
沈娴语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找一个？”
“免了！”
“大哥，你信我。”
“不，我不信。”
……
眼看着兄妹两斗起嘴来没完没了，沈庭松不得不出声打断，“说正事，今日有人向我提亲了。”
沈家人被吸引，看着沈庭松，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哇哦！”
唯有沈娴语十分配合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夸张地发出怪叫。
“是个很不错的后生，背景虽然比我们家差一点，只是，”沈庭松开口说道：“他家的长辈透露的意思是想要求娶三丫头。”
“那还等什么？立刻同意。”
沈老太太和沈二夫人立刻就点头。
“他家的人挺多，关系也很复杂，勾心斗角不少。”
沈家人开始犹豫，他们了解沈庭松，既然这话都已经说出口，那么就说明那位后生的家庭不是一般的乱。
最干脆的两人也不说话了。
她们希望家里的姑娘嫁出去，却也不会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所以呢？”
沈娴语歪着脑袋问道。
“那后生非常优秀，我是很满意的，可又担心三丫头会受委屈。”也正因为这样，沈庭松才提出来讨论讨论。
“优秀的后生也不止一个吧。”
既然有犹豫，不考虑呗。
要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能看上三丫头的不多。”
“不是啊，三妹妹在书院很受欢迎的啊。”
难道她们说的不是一个人。
“二丫头，你这就不懂了吧？书院里看上三丫头有什么用？要对方父母同意才行啊。”二夫人这话说得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三丫头不符合儿媳妇的选择的。
事实上要是换成她，也不会让儿子娶三丫头的。
谁想要一个没事就哭的儿媳妇啊！
再加上沈家已经有两个退婚的姑娘，对三丫头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沈娴语听明白了。
亲爹是怕错过了这个，下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担心三妹妹一辈子砸在手里嫁不出去。
哎！
亲爹真可怜，作为造成对方可怜的沈娴语难得地同情了一下对方，然后才说道：“爹是担心三妹妹被人欺负？”
沈家人翻白眼。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你们是不是对三妹妹有什么误会？”
沈家人：“……。”
自家闺女他们还不了解吗？
“你们不会以为三妹妹经常哭就很好欺负吧？”
难道不是这样。
沈娴语摇头，“爹，若是论武力的话，三妹妹自然是弱的，可是，你觉得有你和大哥在，谁敢对三妹妹动手。”
“二丫头，你不懂，后宅的手段多如牛毛，折磨一个人不一定要动手的。”二夫人感叹道，也就是他们沈家，后宅干干净净的，以至于姑娘家一个个都这么天真，如此一想，她都有些担心自家闺女了，傻乎乎的，没什么心机，嫁人后会不会被欺负啊！
“不，二婶，只要不动手，不虐待我们家三妹妹的身体，”沈娴语肯定地说道：“这个世上就没有能伤害三妹妹的。”
沈家人：“！！！”。
他们怎么听不懂。
“三妹妹所有的眼泪都是她自我怜悯，自我感动，自我伤心的结果，”沈娴语开口说道。
还是不太明白。
“怎么说吧，三妹妹就是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界的一切她都有着独特的认知，每个人每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本身怎么样不重要，她自己的理解，看法，才是最重要的，但凡是她认定的，别人说再说她都不会听的。”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从某种程度上说，三妹妹其实是我们家最无情的一个。”
沈家人：“！！！”。
好像懂了。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爹，别人来提亲，你最该担心不是三妹妹嫁过去会不会被欺负，你该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让三妹妹嫁过去？”
沈家人：“！！！”。
笑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庭松很是强硬地说道。
沈娴语笑看着自家亲爹，“爹，要不我们赌一赌！”

第112章
“我不赌！”
哪怕二丫头现在挑衅, 得意的笑容很气人，沈庭松的回答依旧和以前一样，不赌就不会输, 他是绝对不会给二丫头占便宜的机会。
沈娴语撇嘴。
真没意思！
“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沈庭松对自己的儿女们还真是头疼不已，别看刚刚说得强硬, 可三丫头要真的是不愿意嫁的话, 他还真做不出来逼她嫁人的事情来，“那后生真的很不错。”
作为一个父亲，他真不想三丫头错过对方。
“爹，你说的是苏秀？”
苏秀!
这次差点让天水书院翻车, 会试第二名的苏秀？
沈娴语看过他的文章, 真的是相当不错, 一点也不比会元差, 从字里行间透露出不拘小节，标新立异以及悲天悯人, 这样的人善良, 灵活又聪明, 真的是非常符合她选择情报人员的标准。
“嗯。”
沈庭松点头。
兄妹两都想到了苏秀的另一个称号, 大名鼎鼎的情圣，好家伙, 进梁都不久，他就成为了众人皆知的大梁情圣，这其中要是没什么猫腻, 他们是不信的。
不过，两人齐齐地说道：“情圣和三妹妹倒是挺般配的。”
沈庭松侧目, “你们两个就想到这个？”
“不然呢？”
沈娴语笑眯眯说着话, 换了一个跟舒服的姿势, 让身后的二丫给她垂肩，“爹，你若是看中他的人品和才华，以我的你的了解，能入你的眼，那是真的很好，真心话啊！爹，你若是真欣赏他就别害了他，三妹妹真不适合嫁人。”
“闭嘴！”
沈老夫人立刻就呵斥道，“二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哪怕知道二丫头没有什么坏心思，可听到还是会生气，她说的这叫什么话啊。
“就是，三丫头不就是爱哭了一点吗？”沈
庭松也有些不满意，“什么叫不适合嫁人？说得太过了！”
沈娴语摇头，“爹，你不懂，这么跟你们说吧，等三妹妹回来，你们问问她，还记得齐书涵是谁吗？”
嗯？
所有人都看着沈娴语，脸上的意思很是明显。
一副她还嫉恨这事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沈娴语微笑，大度地说道：“我敢保证，三妹妹一定会用迷茫的目光看着你们，或者还会问你们一句，‘齐书涵’是谁？”
“不可能！”
沈庭松想着当初那事，气得两天都没吃饭，三丫头更是用绝食相逼，那个时候真的是哭得命都不要一般，怎么可能会将人都忘记了。
“赌不赌？”
沈庭松这次是真的想点头，然后，被自家儿子拉了拉袖子，看着他摇头，才清醒过来，被气笑了，这个二丫头真的是动不动就挖坑。
“不赌！”
“大哥，你站哪边的？”
随着他的话落下，沈娴语直接讨伐沈沐轩。
“你什么时候能在云少杰和我之间选择站我这边的话，我或者可以考虑和你站一边。”
沈娴语说不出话了，要不要这么刺人啊，单身狗大哥！
“咳咳，扯远了。”沈庭松干咳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说你们一点都不了解三妹妹，那个时候的她或许是对齐书涵动心了的，但绝对没有她表现的那样到以死相许的程度，不可否认，三妹妹小白花的长相，满身的才气依旧柔弱忧郁的气质都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齐书涵喜欢上她一点都不奇怪。”说到这里，沈娴语停顿了一下，绝对给他们扔一个炸弹，“三妹妹对齐书涵的爱情，那是因为齐书涵那个时候还是我的未婚夫，她觉得这样经过犹豫挣扎，最终顺从自己的心意，选择齐书涵的感情，夹杂着痛苦和违背道德的爱情实在是太美，太感人了！”
沈家人：“！！！”。
他们是真感觉脑袋“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
这是什么鬼话。
“再加上家里人都反对，她就更来劲儿了，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为爱冲锋的战士，而你们全都是敌人，结局怎么样不重要，她享受这种为爱而战的感觉。”
沈家人表示很怀疑。
三丫头真的是这样吗？
“你们回想一下，那段时间她写的诗是不是特别多，也特别好？”
呆住了的沈家人想了一下，那倒是。
“三妹妹就是喜欢那种为了爱流眼泪，享受这种爱而不得的悲痛，你们再想想，后面是不是有些虎头蛇尾，因为她清楚哪怕爹反对，也不会真的让她饿死，她也不会真的饿死自己，不然，也不会在对上我的时候，知道我真的会拍人，立刻就怂了。”沈娴语摊了摊手，“被我威胁一下，你们想想，后面她又再提起过这个人吗？”
沈家人需要消化一下。
“你的意思，三丫头的心动或许只有一点点，其他的感情都是她自己根据人物关系想象出来的？”沈沐轩总结。
“对！”
沈娴语点头，“所以我才说三妹妹不适合嫁人，没人能保证她的心动和想象能持续多久，嫁人后她或许对自己的丈夫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喜欢，可等到新鲜感一过，再次碰上令她心动的男人，你们觉得已经成亲的这件事情会成为阻碍还是会令她更加一往直前地追求她心目中的爱情？”
有了前面的分析，沈家人很清楚，多半都是后者。
可是，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三丫头真的会做出在他们看来那么不堪，不守妇道甚至红杏出墙的事情。
然而，他们不敢赌啊！
要真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们到时候拿什么脸面去面对苏家，是打死三丫头呢？还是打死她呢？
“要不，老大，明天你问问。”
沈老夫人有些拿不住。
“我们家三妹妹，是女中豪杰，多情也无情，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是真的喜欢，不喜欢了那绝对是不会再多看一眼，说不准很快就有新的喜欢对象，在她眼里这不叫喜新厌旧，这叫追求真爱！”沈娴语说这话，语气里的欣赏绝对不是讽刺，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能出现三妹妹这样的姑娘，啧啧，真的非常不容易。
她非常想要保护这根独苗。
“这样的人也有可能会动心，洗心革面，栽在一个人手里，可那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沈娴语直接做结语：“所以，爹，我建议三妹妹不要嫁人，不要成亲，她放荡不羁的一生不应该被婚姻所束缚！”
“闭嘴！”
沈老夫人，沈庭松，沈沐轩同时说道，事实上沈庭桐和二夫人也想来这么一句，只是她们现在被冲击得有些傻了。
“沈娴语，我警告你，若是敢当着你三妹妹的面说这样的话，我就打烂你的嘴！”
沈庭松真的是很头疼，三丫头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要是这话被她听见，数不准就真的执行到底了，那才叫可怕。
他现在看出来了，二丫头是完全不在意之前齐书涵退婚的事情，并且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然而，他并不需要。
“为什么？”
沈娴语反问，“历史上这样的风流才子不少啊，以三妹妹的才气，假以时日，成为风流才女，名留青史也不是不可能啊！”
还名留青史。
风流才女。
那些风流才子的艳遇一堆堆的，他们无法想象百年过后有一堆沈娴兰的风流韵事，单单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脸色发青。
“不许再说话！”
他们的精神和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短时间内不想听到沈娴语的声音。
后者眨了眨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我就再说最后一句，奶奶，亲爹，大度些，多包容一下，你们就会发现！”
“闭嘴！”
这次，沈庭桐和沈二夫人都加入了吼叫之中。
三丫头很可怕，可看穿三丫头并且很支持的二丫头更加可怕，他们真的担心自家儿女被带歪了。
“好吧，我不说了。”
沈娴语闭嘴。
在回去的路上，乐呵呵地问二丫：“我今天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
二丫立刻就回答，“只是老爷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给他们一点时间，能想通的。”
这一晚，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的沈家人并没有想通，反而是在吃早饭的时候，一个个盯着浓浓的黑眼圈，眼神更加坚定了，绝对不能让二丫都的话变成现实，沈家绝对不会出现放荡不羁的姑娘。
于是，这一天晚上，回家的沈娴兰得到了沈家人的重点关注。
晚会上，所有人都盯着她。
还未成年的孩子被打发回院子了，闲云堂内，除了沈娴语依旧笑嘻嘻每个正形的样子，其他人全都是严肃脸。
沈娴兰：“！！！”。
她就离开了两天，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老夫人，沈庭桐，二夫人，沈沐轩，沈娴静沉默了一下，齐齐地看向沈庭松，意思很明显，让他问。
“三丫头，”
“爹，你说！”沈娴兰也是有眼色的，此时的她做得很是乖巧，回话的声音都带着小心，只是眼底有泪水在蓄积。
“齐书涵你还记得吗？”
哈？
眼泪褪去，清澈的目光染上了迷茫，“他是谁？”
沈家人：“……”。
还真不记得了！
之前绝食要嫁的人。
惨了！
真的被二丫头说中了。
“爹，我想起来了，”沈娴兰微笑地说道：“你说的是之前和二姐姐退婚的齐世子吧？”
这语气很正常。
可也因为太正常，沈家人才觉得不正常。
曾经的海誓山盟，非卿不娶非公子不嫁呢？
都是放屁吗？
这事情过去也就才刚刚一年吧。
沈家人看着完全是谈论陌生人架势的沈娴兰，突然就有些同情齐书涵。
沈庭松不想放弃。
就算三丫头忘记了齐书涵又怎么样？
这也不能证明二丫头说的就是真的，“是这样的，爹看中了一个不错的后生，想要将你嫁给他？”
一瞬间，沈娴兰的脸就红了。
拿着手绢捂着嘴，一脸羞涩，“我听爹的。”
沈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一个个看向沈娴语。
沈娴语：“……”。
她能说一句“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吗？”
“对了，爹，那位公子长得好不好看？”沈娴兰开口问道。
“相貌堂堂，相当英俊。”
苏秀的长相确实是无可调戏。
“他才华如何，会作诗吗？”
“会！”
沈庭松直接点头。
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挺好的，沈娴兰直接点头，“我什么时候能见见这位公子？”
呃。
“我来安排！”
见一面也好，双方若是都有意的话，再将婚事定下来。
“谢谢爹。”
“我是你爹，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庭松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爹，这位公子就没什么缺点吗？”
沈娴兰眨巴着眼睛，开口问道。
沈娴语笑容灿烂了几分。
沈家人都发现了，在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三丫头的眼里带着不正常的好奇。
沈庭松回想了一下，“据我所知，没有，只是他的家庭有些复杂。”
“哦！”
这声音怎么透着失望啊！
不过，亲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去相看俊美又有才气的公子，这还是第一次呢？
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浪漫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期盼，到了约定的时间，沈娴兰认真地打扮了一番，小白花看起来更加的清新纯洁。
沈娴语看着都发出感叹，啧啧，真是妥妥的初恋感觉，再加上满满的才气，对上那些年轻的公子杀伤力那不是一般般的强。
淡蓝色的裙子，头上一根水蓝色的玉簪，俏丽的齐刘海，柔柔弱弱地往那里一站，微微一笑，别问，问就是心动的感觉。
“走吧。”
虽然说是相看，可沈庭松还是将自己的儿女都带上，看对眼最好，可若是没看上，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名声。
出门前，他特意警告地看了一眼二丫头，示意她不要捣乱。
沈娴语立刻就点头。
真的很想说，亲爹高兴得太早了，就目前而言，她家三妹妹最感兴趣的男人绝对是狗皇帝。
美强惨！
完美的戳中了三妹妹对爱情的所有要素。
其他人除非比皇帝更美，更强，也更惨，否则，没戏！
她之所以跟过来，不过是想要近距离地观察一下苏秀，就她的看法而言，这样老式的相看，绝对会适得其反，太普通在三妹妹眼里就是致命伤。
地方定在了达官贵人都喜欢去的茶楼，茗语楼，同样是沈娴语的产业，偶遇安排得十分巧合，两帮人马在茶楼相遇。
苏大情圣一眼就认出了他神往不已的女神，比他想象中长得还要美，气质还要好。
仅仅是一眼，他就确定了，这就是他想要娶的姑娘。
然而。
相比较起他早就因为诗词而倾心，又一见钟情，沈娴兰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平静得没有生起一丝波澜，用手帕捂着嘴，靠近亲爹，“爹，是拿扇子的那位公子吗？”
沈庭松点头。
“很一般嘛！”
“！！！”。
沈庭松看向自家三姑娘，他都很欣赏的人，在三丫头眼里竟然很一般，她的眼光得有多高啊。
一次见面，各自去了早已经定好的包间。
沈家男人都觉得不错。
沈娴语在心里翻白眼，可惜你们觉得没有用。
果然，一问沈娴兰，回答得十分坚决，“没看上，不喜欢，没有感觉。”
原本以为亲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就连沈庭松自己也这么认为，直到殿试过后，苏秀成为钦点的探花，跨马游街的风光后，独自找上了沈庭松，向他表达了对沈娴兰的倾慕之情。
沈庭松看得出来，这后生是认真的。
他也不想错过。
只是，三丫头，有些头疼。
他决定在努力一下。
于是，第三次晚会在没有沈娴兰和大夫人的情况下又一次在青松堂开始，沈庭松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遍。
“直接订亲。”
沈老夫人开口说道。
“到时候三丫头不愿意，闹起来怎么办？”沈庭松皱眉：“我们家已经有一个沈二疯子了，三丫头的名声一定要维护好。”
沈老夫人：“……”。
想了想瞪了一眼悠闲喝茶的沈娴语。
哎！
她的家人们，这是不爱她了吗？
“你不是主意多吗？说说吧？”沈家人说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沈沐轩直接扯了扯沈娴语的袖子。
“哼！”
沈娴语冷哼一声。
她生气了。
“好了，别闹脾气了，三妹妹的人生大事重要。”很是温柔的语气，再加上沈沐轩竟然用手揉她的脑袋，一抬头，就能看见亲大哥温柔的笑容，气都气不起来，“你作弊！”
话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转动着眼珠子开始想了起来。
“爹，你真的那么看好苏秀？”
“嗯！”
沈庭松开口，“本来我还挺遗憾的，苏秀自己又送上门了。”
沈娴语想了想，“实际上要三妹妹动心并不难，难的是要一辈子都让她动心，保持着爱情的新鲜感，我不是做不到，就看苏秀愿不愿意配合，还有你觉得我给苏秀出主意吸引三妹妹，真的好吗？怎么有些像胳膊肘往外拐！”
沈家人：“……”。
还真是。
“你就帮帮忙！”
沈庭松直接开口。
沈娴语又摇头，“不行，我得问问三妹妹，爹，你也问问，苏秀能为了三妹妹做到哪个程度，可能会很不要脸哦！”
第二天，沈庭松用清冷的表情问出了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苏秀：“……”。
三姑娘没有看上他，这令他十分难过，果然是他还不够出色。
“沈大人，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出主意的是我家二姑娘。”沈庭松决定考察他一下，所以又来了一句。
沈二。
那个疯子。
吞了吞口水！
苏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遭得住，不过，随后脑海里就想起了三姑娘的音容笑貌，豁出去了，“还是那句话，我愿意的。”
听到回答的沈娴语，“！！！”。
她还真是小瞧了三妹妹的魅力。
于是，又一个晚上，沈娴语让沈娴静配合自己，再她被自己支开以后，询问沈娴兰，“三妹妹，我有点事情想要询问你的意见，请你一定要说真心话！”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好，二姐姐，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年轻公子特别喜欢大姐姐，爹和我们都觉得他挺好的，但是大姐姐对他的印象很一般，你说要给他们订亲吗？”
“当然不要。”沈娴兰立刻就说道：“大姐姐不喜欢，订亲也不会幸福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位公子实在是太喜欢大姐姐了，于是又找爹说，只要能得到大姐姐的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没沈娴兰打断了，“好浪漫啊！好痴心啊！”
“怎么你和大姐姐都遇上了这样的男子，就我没遇到，同样是姐妹，我真的好可怜啊！”
沈娴语：“……”。
沈家人：“……”。
看着自怜的沈娴兰，纷纷表示不想说话。
忍了！
谁让她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
嗯，若真的成功了，到时候从苏秀的身上讨回来。
“你知道的，最了解大姐姐的就是我们这些亲人了，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到底要不要帮助那位公子，让大姐姐动心？”
“当然要帮了！”
“那要不要告诉大姐姐呢？”
“告诉她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不告诉，这样才有意思，也才浪漫。”
“这不是帮着外人欺骗大姐姐吗？”
“怎么算是欺骗呢？那么痴心的公子，能令大姐姐动心，就一定能给大姐姐幸福，成全一对有情人，多好啊！”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是大姐姐，知道你的亲人将你的爱好告诉喜欢你的人，让那个原本你不喜欢的人变成了你喜欢的，动心的，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啊！”
沈娴兰想都不想就回答，“我们做得隐秘一点，一辈子都不让大姐姐知道，那她就可以幸福一辈子了，再说，若我是大姐姐的话，知道家人和爱人为了我如此的用心良苦，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呜呜，什么时候我才能遇上这样浪漫的事情啊！”
沈娴语看着她，三妹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怪不得我了啊！
沈家人：“……”。
原来真的有人一点都不在意被欺骗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沈娴语就对沈庭松说道：“中午我有时间，会和云公子去味语轩吃饭，午休，到时候把苏秀带过来，我指点他一二。”
“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沈庭松皱眉，“昨晚你问得那么明显，今天就给苏秀出谋划策，他要是出现在三丫头面前，会不会被发现。”
“爹，你太看得起你家三闺女的脑子了，除了感情和作诗，其他方面，她就是头猪！”

第113章
因为最后一句话, 沈娴语的脑门挨了自家亲爹一个狠狠的巴掌，“会不会说话！”
三丫头是猪，那他是什么？
离开前还放了狠话, “等你大哥和三妹妹亲事定下来，我再好好收拾你,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你是欠抽！”话落沈庭松扬长而去。
摸着下巴的沈娴语噘嘴, 看向身边的大哥，“我只是比喻而已啊。”
下一刻，脑门就被沈沐轩弹了一下，“活该！”
不敢反抗亲爹, 但亲哥她是不怕的, 直接一脚踢过去, 被对方躲开, 举着拳头去追打，“你别跑！”
沈沐轩理都不理, 跑得更快了, 在看到街上有人后, 立刻就停了下来, 慢慢地走着。
沈娴语也放下手，很是规矩地跟在沈沐轩旁边走着, 直到没人的时候才又开始打闹起来。
直接诠释了什么叫做改装还是要装的。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沈娴语笑眯眯地关了她的办公室门，站在门口等着云少杰, 今天和往日有些不同，多了一个沈沐轩。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
倒是沈沐轩和云少杰两人就魔方和一些数学问题讨论得十分火热, 进了酒楼的包间都没有停下。
沈娴语：“……”。
能如何！
他们好学, 只能点菜, 默默地吃饭，就算是这样，等到饭后她还是收到了来自沈沐轩的指责，“沈娴语，你是不是我的亲妹妹，不行，我不管，我也要将我的书搬到这里来，中午我也要在这里学习，我的书桌，我的床，都要给我准备好，总之，云少杰有的，我也要有！”
云少杰：“……”。
沈沐轩也有这么咋呼的时候吗？
沈娴语能怎么办？
自己的大哥，只能宠着呗！
“行！”
听到这话，沈沐轩这才满意，转头就看起了云少杰的书，他的行为虽然是非常不客气，不过，清冷矜贵的气质依旧拿捏得死死的，整个梁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其实是一个幼稚鬼！
没一会儿，包间门就被敲响了，沈庭松带着苏秀走了进来。
沈娴语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他。
然后，开始问问题，“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嗯。”苏秀心里发毛，面上却用力地点头。
“可以！”沈娴语直接拍板，“知道上一次的相看为什么我们三妹妹没有看上你吗？”
苏秀摇头，那一天他也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就算是面对在场的两位公子也一点都不逊色的。
“因为太普通了，在三妹妹眼里，这就是致命的缺点。”
“请姑娘赐教！”苏秀认真地说道。
云少杰：“……”。
这事说出去有人信吗？
这么听着他都觉得奇葩，偏偏包间里的其他四人都觉得很是正常，搞得他怀疑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也很无语。
“在我三妹妹的眼里，无论什么事情，什么人，浪漫的程度，感动的程度，可怜的程度决定了她感兴趣的程度，她越是感兴趣，投入的感情也就会越多，只要你能一直保持着令她高度感兴趣，她的目光就会一直停留在你身上，”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她的感情是从来不伪装的，她看着你的时候，心里绝对也是想着你的。”
苏秀自诩是情圣，可听到这些话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不像沈娴语的脸皮那么厚。
苏城解元，殿试探花郎，脑子自然是不笨的。
听到她的话，心里隐约是有底的，可具体要怎么做，又有些拿不住。
“第一次见面格外重要，”
沈娴语喝了一口茶，回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无数偶像剧，“必须集齐了浪漫，感动，可怜这三个要素，直接给三妹妹留下深刻的影响。”
“可是。”
苏秀点头，深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有些后悔当初太过心急，“我们已经见过一次了。”
沈娴语立刻就摇头，“没有哦！”
沈庭松，沈沐轩皱眉，二丫头不会是有健忘症吗？
“那次不成功的相看，在我们家三妹妹的心里没有留下一丁点的印象，苏公子，哪怕你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她也认不住来你的。”
沈庭松，沈沐轩：“！！！”。
是这样吗？
三丫头还有这样的毛病。
好像有。
别说一面，想想齐书涵，不奇怪，就是有些气闷而已。
为什么他们沈家的姑娘那么不正常！
苏秀：“……”。
这话听着好扎心。
云少杰没忍住，开口问道：“沈三姑娘真的是这样？”
“是的！”
沈娴语点头，“我们家三妹妹就是这般的出尘脱俗，与众不同，世间凡人都不配入她的法眼！云公子，下次我带你见见三妹妹，你就会知道，她其实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
苏秀：“……”。
女神有多好她当然知道，从她的诗里面他就完全能够感受到，只是沈二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公子不是沈二的未婚妻吗？
沈二不怕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
当然，在苏秀看来，那不是女神的错，沈二也没有错，错的是齐书涵那个狗男人。
“沈姑娘，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娴语眯眼看着苏秀，笑容微微有些冷，“云公子是我的未婚夫，我的三妹妹就是他的妹妹，让她看看她亲姐喜欢的人，也让云公子多了解一下我的家人，出门在外要是遇上了还能照顾一二，怎么了？”
沈沐轩和沈庭松：“……”。
他们之前其实也有苏秀同样的感觉，可一听二丫头这么说，又觉得是他们想多了。
“你说的对！”
苏秀虽然立刻就附和了。
沈娴语说话却依旧不客气，“苏公子，提醒你一下，我们家三妹妹才气惊人，又有沈家当靠山，别说现在你还没有资格插手她的事情，就算是以后你们定了亲或者成了婚，我也希望你能给她相对的自由，否则和离是迟早的事情。”
呃！
苏秀手中的扇子都差点摇不起来了。
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怎么就说到和离上了。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沈娴语笑得十分张扬地说道：“请自信一点，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不是信我家三妹妹，那恋爱脑就不值得相信，可我信我自己和云公子，比起三妹妹，我比她优秀一百倍，再有，我身上的包包还没有拿起来，她就怂了你信不信？”
“信！”
苏秀立刻就点头。
沈庭松和沈沐轩的脸都黑了，或许他们就应该直接放弃苏秀，怎么就被二丫头（二妹妹）忽悠了，忘记了她的不靠谱。
有这么说自家亲妹妹的吗？
云少杰：“！！！”。
怎么说呢？
感觉有些好玩！
“那就请你记住我的话，我想你喜欢我家三妹妹也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所以，也就别用普通姑娘的标准去要求她，那是对她的亵渎，还有若是以后你们过不下去了，请记得好聚好散，我们家，我爹，我大哥，以及我这个二姐永远都是她的后盾，”说到这里，撇了撇嘴，“要不是我爹和我大哥老古板，认为姑娘家就必须得嫁人，我更加愿意她在沈家的庇佑下浪一辈子，看最好的美景，拥有各色的美男。”
“闭嘴！”
沈庭松呵斥道，目光看向云少杰，担心他因为自家闺女这样的惊天言语而退婚。
然而，云少杰直接拍手：“沈二，你说得太好了！”
“过奖，过奖！”
云少杰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哪怕两人定了亲，和沈二在一起，他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他也曾经问过她，自己天天钻研题目，没怎么理会她，她会不会觉得无聊。
沈二直接摇头，告诉他，哪怕她很喜欢他，也不会为了他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也不希望对方有同样的想法。
他觉得这样是真的很好。
苏秀：“……”。
梁都果然不愧是大梁的京城，他堂堂大梁情圣终究还是不够浪荡不羁。
“我明白了。”
用力地点头。
苏秀脑子不笨，怎么会不明白沈二的意思。
“行，那我就不在浪费口水，进入正题了，”说到这里，看着自家未婚夫的目光已经从书本上移开，立刻就挪动了屁股，拍了拍身边的凳子，“云公子，过来坐，我们一起来玩啊！”
“好！”
云少杰没有拒绝。
眼里的跃跃欲试很是明显。
心里在鄙视他以前的三个纨绔朋友，啧啧，什么梁都四大纨绔，一点都不会玩。
玩！
“二丫头，这是你三妹妹的终身大事！”沈庭松忍不住提醒道。
苏秀也在一旁点头，这也是他的终身大事啊！
能不能靠谱一点。
“爹，别那么严肃吗？我当然知道了。”沈娴语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先让你和我们家三妹妹来一个浪漫的邂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半个时辰后，包间内的四个男人都是嘴巴微张，瞪圆了眼睛看着沈娴语。
“这，这，这样真的能行吗？”
苏秀知道他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大啊！
沈庭松和沈沐轩：“！！！”。
狠还是他狠！
云少杰问出了重点，“这哪里浪漫啊！”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听我的，没错的。”沈娴语十分肯定地说道，只是那一脸的好玩让她看起来十分的不靠谱。
云少杰，沈庭松，沈沐轩纷纷看向苏秀，眼里就表达出了一句话，“你觉得呢？”
苏秀：“……”。
别以为他没看出这三人也很想看戏。
“那就试试！”
沈娴语直接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坐着的那边板凳直接翘起，这下沈家父子，苏秀看得是云少杰。
见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稳稳的坐着，甚至身体一点都没有摇晃，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将板凳压了下去，以免伤到沈娴语。
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云公子，你好厉害！”
“一般，一般！”
沈娴语重新坐下，对着苏秀说道：“是男人就应该豁得出去，我看好你哦，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你对我们家三妹妹是真爱了。”
沈家父子和云少杰也齐齐地点头，不是真爱是真的说不出“试试”的话，单单是想到那场景，他们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这样的浪漫，说实话，他们真的不懂。
“下面，我就来说说具体怎么操作，然后先找时间排练几次。”
作为导演的沈娴语开始安排演员。
“我可以不参加吗？”沈庭松，作为堂堂的吏部尚书，他真的想要给自己留一点面子的，这要是被同僚看见了，他绝对会被笑话的。
然而。
得到的是沈娴语痛心疾首的嚎叫，“爹，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爹爹，我知道你最宠爱的闺女是我，可你也不能太偏心，也宠爱一下三妹妹啊，这可是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你竟然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做？”
“停！”
沈庭松头疼，“我答应你了！”
他天天想揍二丫头，这也算宠爱吗？
沈沐轩在对上自家妹妹的目光时，立刻就点头，“我听你的安排。”
这是被逼着当演员的父子两。
还有自动送上门的。
“我也想玩，”云少杰扯了扯沈娴语的袖子，“给我安排一个好玩的角色！”
沈娴语立刻就一本正经地说道：“云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好呢？爹，大哥，你们也多学学，为了我们家三妹妹，云公子牺牲多大啊！”
沈家父子：“……”。
苏秀：“……”。
沈二眼瞎啊！人家明明是想玩，还能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再看向云少杰，发现他的脸竟然一点都不红，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
呃！
他们的脸皮要是能再厚一点就好了。
说排练就排练。
作为导演的沈二，那家一个凶残，一个个地指导。
“行了，勉勉强强过关了。”
将所有人都折腾得身心疲惫，沈娴语略带嫌弃地说道，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其实一个人玩得非常开心，不，不对，云少杰也很开心，乐呵呵地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和老空有得一拼。
排练过关，接下来就等一场雨了。
她玩得很开心，完全忘记了宫里的皇帝还在等着他的情报组织。
一边焦急又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慢工出细活，不着急，不要催。
终于，这天早上，看着绵绵的春雨，沈娴语立刻就兴奋起来，“老空，丫头们，准备起来！”
虽然因为雨水，略有降温，可不算冷的天气，沈庭松，沈沐轩以及苏秀都齐齐地打了个冷战。
同样的包间。
所有的眼缘都到齐了。
沈娴语和四个丫头开始给他们化妆。
沈庭松看着不一会就变成了老乞丐的老空，皱眉，“二丫头，你这也太假了吧，梁都现在已经没有乞丐了。”
“三妹妹又不知道。”
沈娴语满不在意地说道。
“她不知道吗？”
“我保证她绝对不知道！”
沈庭松：“……”。
不想说话。
没一会儿，看中镜中的自己，满脸的麻子，黝黑的皮肤，在低头，看着冒起来的大肚子，“为什么我要这么丑？”
“衬托苏公子的俊美不凡啊！”
哪怕因为演戏而熟悉了起来的苏秀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们牺牲真的很大。
“爹，你已经算是好的了，你看看我。”沈沐轩也是黑黝黝的，好看的俊脸被五颗大痣破坏殆尽，在一咧嘴，两颗黑黝黝的门牙简直就辣眼睛，令沈庭松都忍不住侧过头去，不想去看这到倒霉儿子。
“我觉得挺好的啊！”
云少杰看着自己额头，左右脸上的三条蜈蚣伤疤，再加上浓得很是夸张的眉毛，俊美的五官画得极其粗狂凶悍，一叉腰，一看就是很坏很坏的人。
“云公子，好好演，我看好你哦！”
“谢谢，我会的。”
云少杰点头。
他喜欢这样的表演，更想知道沈二那离谱的设定到底能不能达到效果。
看着忙碌的沈二。
若是不能。
她估计会被两位沈大人打死的！
苏秀是主演，也是重点，所以，沈娴语一边给他化妆，一边叮嘱他，“记住了，一定要美，也一定要可怜，但绝对不能丑知道吗？哪怕是三妹妹上前和你搭讪，你也不能松懈，一定要用内力隔绝雨水，这些化妆品都不放水，一旦被雨水打湿了，那就说明你和我家三妹妹无缘了。”
扮丑的沈家父子，老乞丐老空，还有坏人云少杰看向苏秀，带着同情。
惨还是他惨。
“我知道。”
苏秀认真地点头。
“放心，按照我们最后一次排练的那样，一定没有问题的。”说完，拍了拍苏秀的肩膀，“站起来我看看。”
苏秀站起身来。
青色略微有些宽大的粗布长袍将他的身材衬托得越发清瘦，上面错落有致地画着红色的伤口，脸色苍白，嘴唇是淡粉色的，长长的睫毛，清隽的眉毛，披散的头发上半部分用蓝色的布条绑着，略带一点水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着神仙般的出尘，又带着单单的哀伤，还有几分落魄。
“不错！”
沈娴语满意地点头，“你们去演出的地点就位，记住了，大丫从你们跟前跑过的时候就开始你们的表演，现在我去将三妹妹带出来。”
苏秀深吸一口气，这么些演员中，只有他是压力最大的。
为了女神，他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哪怕接下来的事情有些羞耻，他也不会后腿，只希望能够一次成功。
至于其他人。
沈家父子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老空和云少杰倒是很开心，一前一后地走出包间。
带沈娴兰出门对沈娴语来说再容易不过了，一件漂亮的，为沈娴兰量身而做，至于她才配得上的衣服就可以了。
至于坐马车去。
“三妹妹，”沈娴语举着伞，看着沈娴兰，“你看看这绵绵的春雨，如云似雾，柔弱的柳树，幽静的小巷，还有丝丝的雨声，我们姐妹打着雨伞，漫步其中，真正是再浪漫不过了。”
沈娴兰眼睛一亮，用力地点头，“二姐姐，你说的太好了，真是我的知己。”
沈娴语微笑，“等一下，我们叫上大姐姐吧，我们三个美丽的大姑娘走在雨中，那是何等惊艳又极具意境的一副画面啊！”
“恩恩。”
沈娴兰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一刻钟后，沈娴静带着一把红色的雨伞出现在姐妹两的视线中，就沈娴兰的视觉角度来看，真的是美得像仙境，嗯，回去一定要画出来，送给大姐姐。
而沈娴语则是给沈娴静挑眉，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走，大姐姐，我们去看戏！”
沈娴静笑，走进的时候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走吧。”
说漫步那是真的漫步。
好在他们选择的场地距离沈家并不远，偷偷摸摸跟着的大丫看着他们快要靠近的时候，一溜烟地从早已经准备的各位眼缘身边跑过。
“二姐姐，这意境真的是太美了。”
沈娴兰的话刚落下，一个撑着蓝色雨伞清瘦浑身带着伤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最开始她没有多想，只是感叹，这位公子真是可怜，仅仅是看着他的背影都透着悲伤。
然而，下一刻，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对面的公子回头。
如玉的容颜，苍白的脸色，微红的眼眶，以及忧伤的眼神，还有那醒目鲜艳的伤口，组成的绝美画面，都令沈娴兰的心一疼。
然后，那公子露出一抹如同兰花开放一般出尘的微笑，对着她们有礼地点头，沈娴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砰砰直跳，她懂，那是心动的声音，目光直直地盯着苏秀的背影看，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跟上去。”
沈娴兰有些着急地说道。
说完已经大步地走了上去。
沈娴语并不觉得意外。
沈娴静侧头看着自家二妹妹，想了想来了一句，“三妹妹是三妹妹，她喜欢这样的，别这样对我，我不喜欢。”
好可怕！
色急的三妹妹就像是被牵着走一样。
“大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呀！”
说完，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此时在暗处默默关注的沈家父子和沈娴静是一样的心情，虽然他们是想要促成这两人，也拐弯抹角地问了三丫头的意思，可看着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上当，心情格外的复杂。
沈庭松甚至想要冲出去摇摇自家闺女的肩膀，醒醒，长长脑子，这么刻意的安排一看就别有用心啊！
然而。
沈娴兰没醒，她也不愿意醒，跟个痴汉似的，一脸迷恋地小步跟着。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位公子在街旁边躺着的乞丐面前停下，从侧面看着他单薄的身体，真的是好美，简直就是一幅画。

第114章
沈娴兰痴痴地望着, 下一刻，蓝衣公子弯腰，将雨伞举到了乞丐的头顶, 雨水一下子全部落到他的身上，泛起朦胧梦幻的水光，披散的青丝因为他的动作而垂下来，从这样侧面看过去, 一个个的睫毛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已经在心里发出惊声尖叫了。
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美, 关键还那么善良！
她真的是好喜欢！
特别是在对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时，沈娴兰已经在捂着心口，她感觉自己有些遭不住, 想要嫁给他的念头涌入脑海, 立刻, 马上, 她想要和他成亲。
就在她沉浸在这么唯美的画面时，粗糙难听的声音出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苏公子吗？听说你被赶出家门，现如今身无分文, 真是可怜啊！”扮演坏人的云少杰出现，抖着腿, 全身上下都演绎着“我不是好人, 我来找茬”的欠揍模样, 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朱公子！”
苏秀将伞递给乞丐，有礼地打招呼。
沈娴兰看了一眼拿着蓝衣公子伞就跑的乞丐, 很是心疼, 再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三人, 太丑, 立刻就移开视线, 专注地盯着蓝衣公子。
“哈哈哈！”
云少杰笑得十分猖狂，说着侮辱人的话。
沈沐轩和沈庭松父子两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黑着脸时不时地应付两句。
沈娴语是导演。
沈娴兰是观众。
沈娴静：“！！！”。
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了，老天爷呀，那两人竟然是她爹和她大哥？
他们竟然也跟着二妹妹这般的胡闹。
“噗嗤！”
在看到他爹和大哥上前欺负人的场面，啧啧，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
她这一笑，沈娴语也忍不住了，实在是太搞笑了。
敬业和不敬业的演员组合在一起，真的是非常的幽默，效果不是一般地好。
伸手推苏秀的沈沐轩脸更黑了。
沈庭松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当了。
不。
他们现在可以确定，被二丫头（二妹妹）给玩了，什么三丫头（三妹妹）的终身大事，都是假的，她就是自己想玩，不然怎么可能笑得那么大声。
唯一敬业的云少杰：“……”。
十分无语。
哪个之前说一定要专心认真的。
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他们绝对不能笑场的是哪一个？
结果呢？
沈二自己倒是笑得这么毫无顾忌，就不怕影响效果。
弄得他都想摆烂了，偏偏认真的性格不允许他这么做就好气。
若说这三人心里都有气的话，哪么苏秀就是紧张了。
沈二果然如谣言所说的那样就是个疯子，一点都不靠谱，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明明排练的时候听用心的，为什么现在就掉链子，扯后腿。
太过分了！
“大姐姐，二姐姐，你们太过分了！”
沈娴兰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呜呜，你们有没有心啊，看着这样令人气愤的场景，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蓝衣公子真的是好可怜，我们要帮帮他。”
苏秀眼睛一亮。
这样也行！
于是表现得就越发的可怜且英俊了。
沈家父子本来就被涂黑的脸此时已经不能再有任何的变化了，不过，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三丫头（三妹妹）眼睛是瞎的吧，亲爹和亲大哥都认不出来。
太失望了。
“不帮！”
沈娴静在拼命地忍笑，沈娴语想都不想就拒绝，“那三人一看就不好惹。”
“二姐姐！”
沈娴兰的声音更大了几分，里面全是不满，“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然后看向沈娴静，见她还在幸灾乐祸，十分地失望，“你们不帮我帮。”
说完就冲了过去。
“这就是色令智昏！”沈娴静靠近沈娴语，“二妹妹，你和三妹妹不愧是一个爹。”
被提到的爹沈庭松，好生烦躁，为什么他的女儿们就不能正常点啊！
“不，不一样的，”沈娴语可不承认，“三妹妹所有的智慧都在感情和写诗词上了，论智商我碾压她。”
看着眼前的场景，这话沈娴静倒是反驳不了。
“住手！”
沈娴兰娇小的身体冲过去，直接站到了苏秀的面前。
沈沐轩和沈庭松：“……”。
说实话，他们都有种呼一巴掌过去的感觉，有没有脑子啊，以为她是沈二啊，一拳头都挨不住还敢冲出来。
有点可怕！
看着面前两个长相十分丑陋的坏人，沈娴兰吞了吞口水，可一想到身后的蓝衣公子，立刻就生出无限的勇气，挺起小胸膛，“我告诉你们，我爹，我大哥，我二姐非常厉害，识相地赶紧滚！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面的爹和大哥：“……”。
感觉好生荒唐！
就不该跟着沈二胡闹！
此时的两人完全不想说话。
这个时候云少杰站出来，“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啊！”
“你住手！”
下一刻苏秀挡在沈娴兰的面前，在后者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冲过来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了，好在脑海里还记得沈二的话，“朱公子，你别太过分！”
“我就过分你能怎么办？”说完云少杰还推了对方一下。
“公子，你快走，我拦着他们，我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沈娴兰急乎乎地说道，蓝衣公子已经受了伤，那么可怜，她必须得保护好他。
“不，你快走，我能解决。”
苏秀回头十分坚定地说道。
“不，你走，你快点去看大夫。”
近看，沈娴兰就更心动了，哪怕蓝衣公子语气很强硬，可她知道他是善良，是为了她好。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不管。
“听我说你先走……。”
“我不走，你先走……。”
……
于是两人开始旁若无人地说着毫无意义的话。
云少杰：“！！！”。
果然沈二很了解人性，哪怕沈娴兰没有剧本，台词，依旧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沈家父子：“……”。
真的很想拍死对面那个蠢得没边的闺女（妹妹）。
这两人怎么回事？
一开始还挺正经感人的，怎么越到后面看着就越像是眉目传情。
沈庭松在反思，莫非自己这次看错了人，苏秀也是个不正常的。
现在的他都有些怕这个词了。
“哈哈哈……”。
沈娴语笑得更加欢快了。
沈娴静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三妹妹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你走我走用得着争这么久吗？一起跑不就行了吗？实在不行，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喊救命也能跑出好些侍卫出来好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少杰站出来，“行了，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给我上，将这两人抓回去，男的给我娘当小白脸，女的给我爹当小妾！”
沈家父子：“！！！”。
这台词里可没有。
这话云少杰你敢当着镇国公的面说吗？
他们突然觉得云少杰和自己二丫头很配了。
“无耻！”
苏秀冷着脸说道。
“不要脸！”
沈娴兰跟了一句。
苏秀将她挡在身后，“姑娘，你站远一点。”
“那公子你小心。”
接下来就是一场打戏，两人排练了许久，云少杰全是些难看的，不堪的招式，衬托打架犹如跳舞一般优雅美丽的苏公子，沈娴兰在一旁看着，完全控制不住小心肝。
她不懂功夫，可单单是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好厉害，好美。
眼看着云少杰就要落败，沈家父子无奈地再次上场，挟持自家女儿（妹妹），“苏秀，别动！”
苏秀果然停了下来，然后被踢了一脚。
接着以非常唯美的动作到底，吐血。
“苏公子，你没事吧？”
沈娴兰心疼得哟，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哪怕被控制都忍不住不断地挣扎。
“我没事，朱公子。”苏秀站起身来，除了嘴唇更加鲜红之外，身姿依旧如刚才一般俊美，“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和这位姑娘无关！”
好善良的公子！
“哈哈！”
云少杰笑得更加难听。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笑呵呵的声音再次出现，也是一个信号，下一刻，沈家父子眼里都闪过一丝无奈，在感受到后脑勺有风袭来的时候，直接倒地，至于压根就没有“砰”的声音，沈娴兰会关注这些吗？
不会的。
沈娴语看着自家男神，也跟着抖腿，掂了掂手中的包包，“朱公子是吧？是不是梁都人，我沈二的大名没听过吗？”
“沈，沈，沈。”
一听这话，得意的云少杰直接就变了脸色，结巴了好几次，才将舌头捋直，“你是沈二！”
演得可真像。
“识趣的就滚！”
沈娴语笑容更加灿烂。
“我还会回来的。”
放下这句狠话，云少杰转身就跑，同他一起的还有装晕的沈家父子，三人跟着一起跑了。
沈娴静：“！！！”。
她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亲爹和大哥这么逗呢？
瞧瞧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啧啧，真是该让朝中的大臣们都见一见。
对于沈娴语的出手帮忙，沈娴兰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感激的，一个笑容都没有直接奔向了苏秀，“苏公子，你没事吧？”
声音那叫一个温柔，眼里的爱慕那是一点都不掩饰的。
“无事！”苏秀想着沈二所说的若想要长久，必须见好就收。
“公子，公子！”
二丫扮演的小厮出场了。
一场好戏就在沈娴兰恋恋不舍中散场，看着苏公子的背影，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再说云少杰和沈家父子刚离开他们选择的地方，迎面就遇上了一群人，还都是熟人。
三人眼睛一眯。
一瞬间就决定忘记自己的身份，继续演。
然后他们被拦住了。
“跑什么？”
“沈二，沈二发疯了，在追我们！”
说完，云少杰跑得更快。
沈庭松父子也是一脸十分害怕的表情。
等到三人跑得看不见的时候，那一群人才想着，“那三人的长相看着不像是好人啊！”
“嗯，挺吓人的。”
“沈二真厉害！”
……
然后经过他们的传播，沈二的威名更盛，传得最厉害的版本是强盗进入梁都准备抢劫沈二，结果被她打得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当事人的三位：“……”。
就很离谱。
怎么传出来的。
他们像强盗吗？
至于沈二，完全不在意这些。
那一场相遇，果然如沈娴语所料的那样，沈娴兰直接就陷入情网。
当天晚上，沈庭松忍不住了，“三丫头，那人是苏秀？你不记得他是谁了吗？”
苏秀！
名字确实是有些熟悉。
沈娴兰想了又想，然后一脸惊喜，“爹，是不是你之前要我相看的那位公子，上一次我没看清楚，爹，你再去说说，我愿意嫁的，爹爹，你的眼光可真好！”
这态度。
沈庭松看向沈娴语，见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哎！
再一次叹气。
这是什么倒霉女儿啊，扔了吧，他不想管了。
然而，不管不可能，看着一副急不可待想要嫁人的三丫头，“你就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有没有可能是你二姐姐一开始叫你出门就不安好心，她和苏秀里应外合，这件事情我听着怎么那么假啊！”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沈家其他人心情也很复杂，他们真的能明白沈庭松的心情，怎么说呢？
就挺闹的。
“不可能，”沈娴兰直接摇头，“苏公子那么好，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有坏心思，爹，你不要小人之心了。”
得！
沈庭松是真的撒手了，这一脑门扎进去，哭的时候可别怪他，要怪就怪沈娴语。
一看亲爹的表情，沈娴语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耸了耸肩，回了一句，“我是无所谓啦！”
事后，云少杰还跟沈二说以后遇上这样好玩的事情记得带上他，他嘴紧，不会乱说的。
“觉得好玩？”
“嗯。”
云少杰点头，“你说得没错，人确实是挺好玩的。”
谁能想到，曾经的悲剧情圣，死在战场上的苏秀竟然真的是个痴心人。
就是沈家父子，他也没想到，这一看就是正经人的他们也会陪着闺女胡闹，他们好像不再是他眼里死在他刀下的亡魂，带着几分新鲜和怪异又活了。
“行啊！”
沈娴语很欣慰，“这么想就对了，这世上好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嗯。”
云少杰点头，“我去看书了。”
继续去埋头啃题。
沈娴语打了个哈欠，看着男神和自己大哥是不是地讨论一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下午上班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宫里可怜的皇帝，开始写起了情报组织的计划以及西梁使臣的一些小建议。
皇帝接到的时候，笑容十分灿烂。
打开一看。
没多久又开始了呼吸急促，面色发红以及双手发抖。
在场的三人都不觉得意外。
只有钱多多在叹气，皇上怎么就不能争气点，这都多少回了，怎么能激动成这个样子。
皇帝确实是非常激动。
因为沈二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好些东西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后面关于西梁使臣的建议，他也觉得非常好，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今年就来点与众不同的。
皇帝同意的圣旨到沈娴语的手上时，她在叹气。
哎！
又有得忙了。
这次她应该用什么身份呢？
必须普通，毫不起眼。
苏秀是她选中的暗卫头领，所以，最先见的人肯定是他，嗯，先整理相关的基础知识。
接到沈二邀请的时候，苏秀很是高兴，他完全没有多想，以为是关于他和沈三姑娘之间的事情，笑容满面地按照上面所说的，不带一个人独自赴约了。
若是旁的姑娘他可能还会避嫌，可沈二！
说实话，他其实非常佩服云公子，竟然能够和沈二订亲，反正在他眼里，沈二就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没有性别的怪人。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沈娴语正在倒茶。
“请进！”
苏秀推门进入，见里面就沈二一个人，愣了一下，“云公子呢？”
“你是想问我家三妹妹吧？”
“三姑娘呢？”苏秀直接就改口。
“关门！”
苏秀将门关上。
“坐！”
沈娴语指着对面的位置。
呃！
气氛有些不对劲啊！
沈二还是那个沈二，可是，她盯着自己的目光让他心里发毛，拿出扇子，扇了扇，才开口说道：“沈二姑娘，有什么话请直说。”
“苏公子，对于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秀：“……”。
这话问得，是不是有些过界了。
“算了。”
沈娴语还是决定不谈心了，直接将一道圣旨递了过去。
苏秀：“！！！”。
圣旨！
嘛意思！
皇上这么喜欢沈二吗？
圣旨都能给她。
收好扇子，看了看沈二的表情，只可惜，那张笑脸里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拿起圣旨，打开一看，竟然是他的任命，柳影首领！
柳影是什么东西！
不对！
他需要冷静。
为什么任命是由沈二交给她的。
莫非皇上喜欢沈二都是假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皇上压根就不喜欢我，他是看上了我的能力，”沈娴语直接开口说道：“那些谣言也是故意散播出去的。”
苏秀抬手，“等等，我先喝口茶，压压惊！”
梁都人可真会玩！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竟然是假的，啧啧。
“请！”
苏秀直接抛弃了他自小到大养成的礼仪，一口将面前的茶水喝干，“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沈娴语点头。
“柳影是什么？”
“情报组织，我负责组建，以后由你统领，只有一个上司，那就是皇上。”
苏秀点头，表示明白了，“具体做什么！”
“打探情报，大梁的朝中大臣，各地官员，百姓生活等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知道，贪官污吏，地方恶霸，武林凶犯等等是重点的关注对象，你们不负责捉拿，将情报提供给皇上，由他派其他部门的人处理。”沈娴语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可能也要负责西梁。”
苏秀又喝了一杯茶。
一瞬间他就想了许多，皇上果然是有野心的。
一个时辰后。
苏秀看着面前的沈二，除了震惊就还是震惊，太周到，太详细，也太可怕了，“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我和沈三姑娘的事情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之内！”
沈娴语摇头：“和三妹妹无关，我看过你的会试试卷后就已经有决定了，只不过，后面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也就顺水推舟，多了解你一下。”
苏秀：“……”。
该说他倒霉吗？
好像也不是。
这可比按部就班地当官要刺激得多。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起努力。”
“好！”
在京城的沈娴语很忙，皇帝对落榜的举子都有其他的安排，这次的事情沈娴语没有直接出面，她教给苏秀，再有苏秀培训其他人。
情报组织啊！
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
要学的东西也不少。
朝堂上，皇帝手段百出，让所有的大臣都不得不同意他那奇葩的计划。
算了！
仔细想想，也挺有道理的。
每三年都要争一次，有什么意思。
他们是大梁，对方是西梁，和他们计较真的显得他们很没有气度。
御史们又一次开始传达皇帝的旨意。
西梁的使团是客人，我们要热情地招待。
他们算起来也是大梁分了家的弟弟，做主人家的怎么能够小气。
只要不违反大梁的律法，我们都可以包容。
用最骄傲自豪的语气说着大梁大哥的地位，百姓们也很是满意。
殊不知，已经在路上的西梁使臣们收到先行一步进梁都打探消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玩意？”
“东梁皇帝竟然喜欢一个疯子！”
“还为了一个女子哭得稀里哗啦！”
……
西梁太子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人，“你们说说，这是真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有这样的皇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和别人订亲，还流眼泪，太窝囊了。”
“皇兄！”
西梁和太子一母同胞的公主一脸自信地说道：“你说，这是不是假消息，那个沈二会不会有问题？”
一群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最后得出一个结果，“不管是真是假，先绑了沈二，给东梁一个下马威。”
所有人都点头。
至于派谁去，太子还没有开口，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白衣，系着金腰带，扎着高马尾，抱着一把宝剑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我去！”
太子等人看过去。
一点也不奇怪。
南宫家被抄，活着的人没几个，绝大部分都被砍了脑袋，而执行这一切的就是沈二的兄长沈沐轩，面前的南宫傲怎么可能会不仇恨沈家。

第115章
太子衣着华贵, 白色打底的衣服上面用金丝绣上复杂高贵的图案，腰带, 袖口以及靴子上都镶嵌着耀眼的红色宝石, 玉冠束发，再加上英俊的容颜，霸气地坐在上首正中间的位置上, 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惊艳且有钱, 右手握着一把未打开的白色玉扇, 微微一笑, “有南宫公子出马, 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
南宫傲和他的名字一样, 神色带着傲然，对于太子的话，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
“只是！”
太子话口一转,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绑架沈二，还准备在我们使团进入梁都的那一天, 将她挂在城门口, 让梁都的文武百官以及百姓们看看, 他们的皇帝是多么的废物, 连喜欢的姑娘都保护不了。”
他很看重武林中人，也知道他们的性子, 因此才决定将话说明白。
司徒傲皱眉：“……”。
这样的话，那沈二一个姑娘还有活路吗？
就他了解到的情况，是四大家族的人被朝廷那些阴险狡诈之人陷害, 用了十分卑鄙的手段才使得他们全军覆没的, 他和朝廷的仇, 与皇帝以及沈沐轩不共戴天，但沈二是无辜的，这么对一个姑娘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可以直接抓了皇帝！”
南宫傲开口说道。
太子以及朝廷中人并不意外，至于他的建议，想想然后在心里痛快一下就行了。
若真的这么做，东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引发战乱。
虽然他们大梁并不怕打仗，但是就现如今而言，并不是好时机。
“不行！”
太子直接摇头。
“抓沈沐轩！”
南宫傲又开口。
太子看着他，这个倒是可以，虽然没有沈二的效果好，但作为东梁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他的死多少也能打击一下对方，“那就拜托南宫公子了，沈沐轩的话，你就直接杀了。”
南宫傲也是这个意思，“给我一天的时间。”
说完转身就离开。
使臣团队人员不少，单单是皇室成员就有十几位，更别说其他。
等到南宫傲离开后，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年怎么碾压东梁，气氛那叫一个火热，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神采飞扬的笑容。
南宫傲很快就骑了一匹白马快速地朝着梁都的方向赶去，快到午时的时候人就到了梁都，城墙依旧是他熟悉的城墙，梁都看起来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繁华热闹，只是，一向傲气的目光闪过一丝痛苦和仇恨，若是父亲他们还在的话，知道他进入回家，定会早早地在城门口等着，带着爽朗又慈爱的笑容张开双臂上前。
如今，物是人非。
“少爷。”
小厮南宫青担心地喊了一声。
“我没事，走吧。”
在快到城门的时候，南宫傲下马，牵着他的白马往里走，然后，傲气且冰冷的脸僵住了，那厚重深青色的城墙上那么大两行对称的字是怎么回事？
那么巨大！
那么红！
那么诡异！
认真地从头看到尾，“热烈欢迎西梁使臣，大梁西梁友谊永存！”
南宫傲还有南宫青：“……”。
大梁皇帝是脑子坏了吗？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友谊永存，大梁和西梁之间有那玩意儿吗？
“进城！”
沉默了许久，南宫傲才开口说道。
视线和城门口的守卫对上时，他就知道对方认出了他，抿嘴，眼里带着警惕。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只要对方不出手，他也不会拔剑。
然后，那守卫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淳朴真诚，“南宫公子，欢迎回家！”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差点就让南宫傲红了眼眶，盯着守卫良久，才开口说道：“谢谢！”
“不客气。”
守卫摸了摸后脑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提醒道：“南宫公子，你的家人如今不住南宫府了，那里被朝廷征收了，长青街公子知道吗？”
南宫傲愣住了。
他的家人不是全部都被砍头了吗？
表情绷不住了，压抑着激动的心，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我的家人还有人活着吗？”
守卫愣住了。
这是嘛意思！
“不是，南宫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们家，不，应该说四大家族只要是没有犯错的人都还活着啊，”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南宫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才多一句嘴，皇上每一次处决犯人的时候，都会在城墙上面张贴他们的罪行，并且每一条罪证都是人证物证俱全的，没有人被冤枉！”
南宫傲看着守卫。
他能感受到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怎么会这样？
这和他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公子，要不先见见主子们。”
南宫青建议道。
“好。”
主仆两人进城，看着干净的街道，来往的百姓脸上大多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这，这，真的是他们离开时的梁都吗？
去长青街要路过许多条道路。
有人在谈论着皇上，沈二，云少杰的八卦，从那些人的穿着，他们看得出来，那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以前梁都的百姓胆子有这么大吗？
经过高台！
“对，对，这个字就是‘人’，”年轻的书生站在一块黑黑的长方形板子前，“之前听过我课的人举手！”
下面一群人举起了手。
书生笑了，“那么，你们回家有温习我教的那十个字吗？”
“有！”
下面的人齐齐地回答。
“很好，”随后书生点名让人上来写字。
南宫傲停下脚步，看着上去的一大一小，同样穿着布衣，在许多人的注视下，脸上没有半点的拘束和羞涩，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只是那字又大又丑，一看就是初学的。
偏偏年轻的书生还能夸出来，“不错，要继续努力，一天认识十个字，十天就是一百，这样下去，用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们就能将所有的字都认全。”
南宫傲和南宫青牵着马，这里真的是梁都吗？
不是的吧。
至少和他们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很快就到了长青街，南宫青正准备找人打听一下，结果，眼睛瞪得溜圆，扯了扯自家公子的袖子，“那，那，那是三夫人和几位姑娘吗？”
和以往比起来，她们此时穿着的衣服真的是非常寒酸。
三夫人和几位姑娘坐在一颗大树底下，手里拿着针线，一边绣花一边听着旁边陌生女人们说话，时不时还会插上几句嘴，脸上还透着开心的笑容，怎么回事？
“三娘！”
南宫傲也是满肚子的疑惑，牵着马上前，叫了一声。
“傲公子！”
“六哥！”
看见他，几人诧异过后是惊喜，到了招呼后就招待他们进门，里面的宅子对于普通人家不算小，但在南宫傲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狭窄，还没有他以前一个人居住的院子一半大。
第一件事情就是上香。
一排又一排的灵位激起了南宫傲心里的仇恨。
每一个灵位都对应一个笑脸，他不信那守卫的话，这其中不可能全都是该死的。
上完香以后，气氛因为南宫傲情绪的变化而变得沉重，存活下来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令他十分的难过，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喜欢读书的瘦弱八弟支掌管着家族所剩不多的人，家里面十岁以上的人无论男女都要挣钱养家，再听说他们不但被没收了全部家产，甚至还欠了好大一笔税，脸色铁青。
皇帝是想钱想疯了，这么压榨他的家人。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南宫傲声音冰冷地说道。
其他人脸上露出慌乱，一个个看向如今的当家人，南宫遥。
“六哥！”
南宫遥叹了一口气，“我们活下来不容易，也没有六哥你的本事，你若是想要报仇，我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牵连我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我们现在只想努力挣钱还了银子，然后像其他的老百姓那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他这话一落下，其他人纷纷点头。
被抓的那些日子真的是噩梦！
哪怕他们没有犯法，没有挨打，更没有受折磨，可还是忍不住害怕，以前以为无所不能，是土皇帝的家主们，原来在朝廷面前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这令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以前家主们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从锦衣卫出来，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那中温暖真的是仿如隔世。
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有这样经历的他们更珍惜现在这条命，或许最开始有些不习惯，累到哭，苦到食不下咽，可渐渐的，他们适应以后才发现，拿着用辛苦换来的那点铜板，比以前大把大把撒出去的金银还要安心，吃着自己赚钱买的肉包子，竟然是那样的美味，说他们没出息也好，没骨气也罢，亦或者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也没有关系。
反正他们是不想折腾了。
至于报仇，想都没有想过，那些罪行，他们看得都心惊胆战，甚至在看到那些死者家人痛哭流涕的模样，都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神，那种仇恨，压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南宫傲：“……”。
心里堵得很厉害。
生气吗？
并不！
看着一张张疲惫的脸，就算是这个时候，家里的女眷就没有忘记绣花换钱，他就算是生气也是气自己。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
伤心是真的伤心，可为什么哭不出来？
沉默了良久之后，南宫傲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随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带着他的小厮离开。
“六哥！”
在他的双脚快要跨出大门时，南宫遥叫住了他，“不要小瞧锦衣卫，更不要小看皇帝，还有小心些，这些日子我收了太多的尸体，真的不想再看见你的了。”
他没有劝。
也知道劝不住！
而作为弟弟，他能做的就是说上这么一句话，然后，给他收尸。
真的，没人相信只有一个人的南宫傲能真的报仇！
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就像是那些御史们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我知道。”
南宫傲并没有回头，眼里闪过决绝，他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可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下班啦！”
沈娴语欢快的声音响起。
在和自家男神依依不舍后，跟着沈沐轩往沈家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回去，夕阳西下，从兄妹两的身后照过去，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哈哈哈！”沈娴语踩着沈沐轩影子的脑袋，得意地大笑。
沈沐轩很是无语，“你幼不幼稚啊！”
“你管我！”
“呵！”
笑了一声，沈沐轩直接起飞，然后从对方的脑袋正上方路过，期间还不忘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捏了一下她的脸，在她的拳头挥过来的时候，飞走了。
“沈沐轩！”
就很气，“会飞了不起啊！”
“你也飞一个啊！”
沈沐轩得意地说道，对任何人都是宽容温和，大方有礼的指挥使大人，沈觉得欺负二妹妹特别令人开心，嗯，肯定是她活该，以前那么气他。
“你别跑，给我等着！”
说完沈娴语拔腿就追。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影子从他的头顶飞过，抬头一看，吓得哟，她的小心肝都差点停掉，那人的长剑直接对准了自家亲大哥的背心，扯着嗓子吼道：“小心！”
沈沐轩第一时间回头，看着那人冲着自己而来反而松了一口气，拔刀就迎了上去，期间还不忘对着自家傻站在那里的二妹妹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跑。”
平日里的机灵劲哪里去了。
哦！
沈娴语一听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直接从怀里掏出信号弹，扯开。
漂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组成了绣春刀的模样。
管自己大哥打不打得过，对方只有两个人。
哼哼哼！
信号弹一出，还没有走远的锦衣卫都会赶来，到时候以多欺少，想想就很爽。
“你做了什么？”南宫青一脸杀意地看向沈二。
“你猜！”
沈二歪着脑袋，可爱的眨巴着她的大眼睛。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
沈娴语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信号弹，看着脸嫩的小厮，“小弟弟，你怎么那么可爱呀！”
还让她别轻举妄动，眼瞎吗？
南宫青：“……”。
脸红一块青一块，“这是什么？”
“没听过吗？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沈娴语继续胡说八道。
南宫青：“！！！”。
果然是疯子！
“沈二！”
沈沐轩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刚刚就差一点，他就被对方抹了脖子，都怪沈娴语，笑得那么大声，胡扯一点都不靠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你能不能闭嘴啊！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自己武艺不精还怪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打斗中的两人，手里的包包已经举了起来，准备找准时机，直接偷袭。
“不准动！”
南宫青直接举剑，指向沈娴语，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打扰他们家公子报仇的。
“我不动！”
沈娴语立刻就怂了，将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做投降装，下一秒，指着打斗的地方，大声地说道：“看！他裤子掉了！屁屁露出来了！”
南宫青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公子，虽然不相信，可还是没忍住侧头看过去。
啧啧。
可爱的小弟弟，人心险恶懂不懂啊！
心里这么想着，包包拍过去的手却是半点都没有停。
“砰！”
是好痛的声响。
南宫青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女子，明明那么美，下手却那样的狠，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落，到鼻尖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有不少锦衣卫赶了过来。
看着倒在沈二脚边生死不知的人，以及正在打斗的两人，完全没有犹豫，直接拔刀就上。
杜先生可以教过他们的。
他们是代表正义的。
代表大梁，代表皇帝的。
每一条命都十分珍贵，要是死了那是大梁绝大的损失，所以他们一定要珍惜，能群殴的时候绝对不要单打独斗。
“卑鄙！”
南宫傲如今是真相信八弟的话，沈沐轩不好惹，他爹死在对方的手上倒也不意外。
“过奖！”
“大哥，快点，我饿了，想回家吃饭！”
“闭嘴！”
沈沐轩不想像有镇国公那样的梗，下手更凶了，再加上其他锦衣卫的帮忙，很快就将人抓住了。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南宫傲没有一丝的害拍，在只身赶往梁都来报仇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可以死，但绝对不会屈服的，没人有权利处置他。
于是，脑袋一动，脖子一转。
锦衣卫们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呔！看我天外飞包！”
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个包包砸在了南宫傲的脸上，然后因为地心引力很是缓慢地往下落，露出来的那张冷峻的脸立刻就变得惨不忍睹，方形包包碰到的地方都变成了红色，鼻子在流血，嘴唇已经烂了，南宫傲看着笑容灿烂的沈娴语，在意识消失之前，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东梁的使臣可能会栽在这个疯子的手里。
锦衣卫们看着走过来的沈二，默默地收了刀，然后脚步往后退。
看着沈二笑嘻嘻地捡起包包，仿佛没有看见上面的血迹一般，笑嘻嘻地说道：“大哥，走，我饿了，回家吃饭！”
“带回去，关押，我明天再审！”
“是！”
疯子果然可怕。
不能惹。
那能从容应对疯子的指挥使大人，嗯，更加不能惹。
锦衣卫们带着犯人和兄妹两往相反的方向离去，隔了老远还能听见沈二不成调的歌声，小毛驴，得意的笑等等，再看着晕在一个包包下的两人，心里感叹，怎么就有人那么想不开呢。
回到家，兄妹两都没有提及路上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沈庭松上朝才知道，出宫门的时候狠狠地瞪了沈沐轩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
沈沐轩笑着说道：“爹，在担任这个职位的时候，在对四大家族下手的时候，我心里就准备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你迟早会知道的，至于家里其他人，何必让他们担心呢？”
“你和二丫头可真是心大，昨天晚上还能吃那么多。”
沈庭松能说什么！
说他们有理吗？
沈沐轩到了锦衣卫就去审问南宫傲。
后者全程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说，沈沐轩也不着急，“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南宫家的人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卑鄙！”
沈沐轩笑：“你是不是没有其他的词儿了？”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在你昨日没有对我妹妹出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不计较你昨天的刺杀，也可以放了你。”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南宫傲直接说道，意思很明显，放了我，我还回来杀你的。
“你觉得我该死？”
“你不该死吗？”
“当然不该了。”沈沐轩开口说道，“南宫傲，四大家族最出色的弟子，也是，能和司徒家主用一个名字，确实是出色，不过，你以为我们是因为你不在梁都就没有通缉你？不是的哦，那是因为你并没有犯事！”
南宫傲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沈沐轩将四大家族的罪状推了过去，“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若不是这上面的人只有一条命，我会弄死他们十次。”
南宫傲看着站起来的沈沐轩。
后者直接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南宫傲，你是大梁人，还是西梁人！”
“我当然是大梁人！”
“记住这句话！”沈沐轩笑着说道：“我更愿意相信你来杀我是因为私仇而不是东梁的人想要我死！”
南宫傲愣住了。
在沈沐轩怀疑他是西梁人时，他感觉到了耻辱。
可是他真的算得上是大梁人吗？
一直以为梁都是他的家，他就是大梁人吗？
他是为了私仇。
可东梁的人不是。
他是不是做错了？
“等等。”就在沈沐轩背影消失的时候，南宫傲开口了，“东梁的人想要对付沈二，因为她是皇帝喜欢的姑娘，想要在使臣进梁都的时候将她挂在城墙上，侮辱皇帝！”
沈沐轩皱眉，回头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那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沈二虽然名声不好，是个疯子，可她也是个姑娘，我家的事情和她无关，我的原则是不对无辜之人出手！但我没有回去，他们一定会派其他人去做的。”
“我知道了。”
沈沐轩点头：“我等着他们来！”

第116章
沈沐轩生气吗？
那是肯定气的。
沈二可是她的妹妹。
就因为南宫傲所说的事情, 他对本来就不喜欢的西梁更加地厌恶。
这手段实在真是太恶心了。
不愧是小妇养出来的，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冷着脸直接走向了沈娴语所在的办公小亭子，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坐在躺椅上的沈娴语挑眉, 随后就笑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
沈沐轩没好气地说道。
“为什么笑不出来？”沈娴语更加开心了，“西梁使团第一次派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可爱, 啧啧, 脑子看起来不怎么好用啊。”
“你就不怕被人挂在城墙上！”
沈娴语坐起身来，给沈沐轩倒了一杯茶, 递了过去, “大哥, 你冷静点，我怕什么？啧啧。”摸了摸下巴, “你别说, 我还没有被挂过, 特别是城墙那样风光无限好的地方，有意思！”
接过茶水的沈沐轩脸都黑了, 看着一脸要搞事情的二妹妹，“你想做什么？”
“不告诉你！”
说了绝对会被拦着的。
“沈娴语, 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别以为自己很聪明, 能在我和爹面前张牙舞爪就了不起，那是我们在让你, 对上武林中人, 你就只有挨打的份！”沈沐轩很是认真地说道，他想要让对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结果再一次对上那张笑嘻嘻的脸, 再也忍不住, 声音大了起来，“你能不能严肃点，信不信我揍你啊！”
沈娴语：“……”。
她笑也有错吗？
这叫笑对人生好不好！
算了。
大哥的脸已经漆黑了，拳头都硬了，不能再惹了，否则就要炸了。
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抬手一抹脸，做严肃开会状，“大哥！您请说！”
沈沐轩：“！！！”。
更想揍人了。
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二妹妹，从现在开始，你身边必须要有人保护，我派一队锦衣卫跟着你。”
“嗯，拉风！气派！”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可以啊！”
来自大哥的好心她肯定会接着的。
“除了家里，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中午回家吃饭，你要是敢乱跑，我绝对会打断你的腿的，我这次是说真的。”
“我知道，保证不乱跑。”沈娴语忍不住又想笑，大哥严肃凶狠的模样真的是和亲爹一模一样。
哎，所以嘛，天生爱笑的人就不应该做正事，“大哥，你也别太紧张了，别忘记了你是锦衣卫指挥使，现在你应该做的是想着怎么反击！这才是你要做的正事。”
“嗯？”
沈沐轩看着她。
“你们已经确定了，南宫傲没有案底对不对？”沈娴语开口说道，“把他交给我，我今天晚上好好会会他。”
沈沐轩愣了一下，这才点头，“好！”
“现在你直接进宫，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帝，然后，……。”沈娴语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等到她的话落下时，才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太麻烦了！”
“大哥，你仔细想想，若是想不明白，可以去问爹。”
说到这里，沈娴语停顿了一下，“要是爹都不明白的话，再来找我。”
沈沐轩盯着沈娴语。
担心慢慢地褪去，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面前的人不仅仅是他的妹妹，还是锦衣卫的创始人。
只是。
“你不是玩？”
这一点他得确定。
自家二妹妹疯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遭得住的。
“我的亲大哥呢？这一点重要吗？”
不重要吗？
沈沐轩是被她推着出去的，本来想要直接进宫的人，最终还是走进了锦衣卫，既然这事并不需要隐瞒，他就直接说了出来，并且指派了一队人保护沈娴语，这十个人中就有云少杰他们四个。
很快。
她的小亭子就被包围了。
虽然有些心疼辛苦站岗的男神，但是，不得不说认真的男神真的很帅。
“什么！”
在听说西梁的人准备抓沈二的时候，皇帝直接惊叫地站起身来，那表情比沈沐轩都还要紧张，而在一瞬间，他就想了许多。
难道是西梁的人已经知道了沈二的厉害！
不会的，不会的。
沈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皇上，淡定！”
沈五看不下去了，笑着来了一句，多大点事。
在他看来，西梁派来的人多半都是有去无回，哪怕真的有十分厉害的，抓了小姐，把她挂在了墙头，他也不认为这能伤害到小姐，估计，小姐还会觉得很刺激。
可皇帝淡定不了啊。
沈二有多重要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能够出事，“你要保护好沈二知道吗？”
沈沐轩很无语。
这还用皇上说吗？
他是不是忘记了，沈二是他的亲妹妹啊！
接下来才是重点，他作为传声筒将自家妹妹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皇帝。
皇帝：“！！！”。
钱多多：“！！！”。
沈五：“……”。
不愧是沈二！
脑子转得就是快。
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往梁都走的西梁使臣，在约定的时间没有见到南宫傲，所有人都清楚，他凶多吉少了。
事实上包括太子在内的人，都不看好南宫傲。
这人太有原则，行事又太过磊落，怎么可能是梁都里那些人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并不意外且早有准备。
武林中有像南宫傲那样正义的侠士，自然也有阴险狡诈，手段阴毒之人，对于西梁的太子来说，人品怎么样并不重要，毕竟谁会关心手中的武器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好用就行。
“四位大侠。”
于是，西梁太子招来了他们那里赫赫有名的四大恶人，笑着说道：“此时还得麻烦你们出马。”
“好说！”
为首之人同样是穿着一身的白衣，不过，相较于太子的贵气，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猥琐，“我也想要见识一下东梁的世家千金，不过，太子爷，除了挂城墙之外，我们可能还会做点其他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
在场有好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太子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请便！”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他们事成回来之时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太过正直的不好，但像这般下流无耻的太子同样也不喜欢。
想到他们大梁被这四人残害的百姓。
嗯。
废物利用后，他会将他们千刀万剐。
至于沈二以及沈家人。
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为东梁皇帝办事的都是他的敌人。
像是沈庭松和沈沐轩那样的人才，死得越多他越是开心。
沈庭松同样收到消息，直接对着沈娴语说道：“要不别去看门了！”
“那不行！”
沈娴语直接拒绝。
她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当上门子啊，怎么可以因为一些不长眼睛的坏人就退缩，“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这天晚上，她的野草院可谓是戒备森严。
除了锦衣卫，沈沐轩和沈庭松都在里面守着，以至于沈娴语都没有找到机会去锦衣卫探望一下南宫傲那个小可爱。
一夜无事，沈家父子去上早朝。
皇上一来就将西梁使臣的打算说了出来。
“太过分！”
皇帝很是气愤！
大臣们用力地点头，今年的西梁使臣来势汹汹啊，还没到梁都就开始惹事，当他们不存在吗？
而且这样的行事，真的是太不讲究了。
“太无耻了！”
皇帝继续斥责。
大臣们再次点头。
“哎！”
等到终于发泄了心里的怒火后，皇帝平静下来，叹了一口气，“沈二有什么错？难道朕的喜欢还是灾难不成？”
确实是！
许多大臣包括沈家父子都在心里点头，要不是因为皇帝，关注沈二的人会少许多。
“昨晚朕夜不能寐，在祖宗的灵位前深思，其实吧。”说到这里，皇帝的声音缓慢而沉重，“朕觉得这事也怪不得西梁使臣，特别是主事人西梁太子。”
大臣们惊！
这是人话！
甚至好些人直接抬头，认真地看了看，确定了龙椅上的皇帝没有被人调换才重新低下。
御史们的双眼已经在冒火了。
皇上这是想念他们的怒骂声吗？
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不行，他们得奖他骂醒！
“毕竟啊，西梁的皇帝基本上都是由小妇养出来的，你们用心想一想，那些小妇是我们大梁这些见多识广又深明大义，贤惠商量的当家夫人能比得上的吗？”
咦？
还有后文！
那就先忍一忍。
那肯定是的啊，他们大梁怎么可能像西梁那般的混乱，没有体统，正室永远是正室，嫡子嫡女的地位那是不可撼动的。
“就朕了解到的，在我们大梁看来，这次来的最尊贵的人物是西梁太子，可是，你们想一想，西梁的皇后能和朕的皇后相提并论吗？朕的皇后可以在后宫说一不二，而西梁的皇后呢？管理了宠妃都要思考在思考？”
大臣们：“……”。
皇帝到底想要说什么？
还有，皇上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在朕的子女中，嫡出的大皇子就是皇位继承人，”皇帝又继续感叹，“可西梁不一样，虽说太子是嫡出，可皇帝最喜欢的还是三皇子，据说朝廷有一大半的官员竟然都支持三皇子当皇帝，你们想想，这可不可怕？朕若是没猜错的话，西梁皇帝现在也还在壮年啊！”
可怕！
不过想想西梁是怎么出现的，他们就觉得很正常，就像是皇帝所说的那样，贵妃再受宠，在他们眼里依旧是小妇，和皇后是无法比拟的。
“所以，你们想想，不受宠的西梁太子是不是很可怜？”
什么！
皇上竟然同情西梁太子！
没发烧吧。
“所以，朕决定了，要拨乱反正，诸位爱卿们啊，朕之前所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吗？”
被亲切问候的爱卿们：“？？？”。
这个之前能不能有个范围啊！
陛下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啊。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露出灿烂的笑容，鄙夷道：“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们：“……”。
哎！
皇上的性情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还需要朕提醒，浪费朕的口水，”说完，伸手，“钱多多，茶！”
下面的人站着等皇帝喝茶补充口水，很快，上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西梁的皇帝是一群不孝子，可西梁的百姓没有错啊，他们也曾经是大梁的百姓，想想可怜的西梁太子，他也算得上是朕的弟弟，他是受了委屈啊，才会千里迢迢地跑来大梁诉苦，求朕给他作主，你们说说，朕怎么能忍心不管？”
大臣们木然：“……”。
皇上。
差不多就行了。
直接说目的，他们配合还不行吗？
“所以，朕决定了，将西梁太子留在大梁，我们这里是嫡子的天堂，朕会封他一个亲王，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再被欺负。”
无语的大臣们立刻就清醒了。
陛下，认真的吗？
有些凶哦，一开口就要扣留西梁太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至于亲王！
呵呵。
那完全不是事情。
就拿一些俸禄完全不管事的王爷，大梁不要太多，嗯，哪怕大梁并不富裕，再养一个也没有问题。
关键还是在扣留西梁太子这事上。
这个时候站在后面的大臣们都沉默，御史们也低头，该重臣们出场了。
“哎！”
皇帝继续叹气，“朕其实还想为朕这个可怜的弟弟多做一些，可毕竟分了家，不好管太多西梁的事情，朕的心里真的是很难过，为西梁那些受苦的正室夫人，嫡出侄女们难受。”
说到这里，用力地挤眼睛，可能是心里太开心，怎么也没有挤出眼泪，一边嘀咕沈二怎么做到想哭就掉眼泪 ，一边用食指从茶杯里沾了茶水，抹在脸上，略带哭意地说道：“朕真的是好伤心啊！”
钱多多：“！！！”。
皇上，这样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沈五上前，将手帕递了过去，配合地说道：“陛下，奴才知道你宅心仁厚，见不得人受苦，不过，也不能太伤心，擦擦眼泪，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一把扯过帕子擦了起来。
下面的大臣们恨不得能关了自己的耳朵。
哪怕他们的陛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可他们还是适应不了啊。
钱多多：“……”。
危机感立刻就涌上心头。
不行，他要好好琢磨琢磨，向沈五学习一下，下一次他一定能领会到皇上的意思。
“朕也不想这样，可心痛，这是眼泪吗？不是，这是朕心里的鲜血啊！”
皇帝说得更加夸张。
大臣们：“！！！”。
需要他们找太医吗？
心里这么想，却不敢张嘴说，曾经有人没忍住，被穿小鞋了。
哎！
陛下的心眼好像也越来越小了。
“皇上，奴才想诸位大人们一定会明白皇上的心思，帮助皇上排忧解难的。”
这一唱一和的，原本稳住的重臣们哪里还能不明白，最先站出来的是镇国公和定北侯，“皇上英明，皇上仁慈，把西梁太子留在大梁是对他最好的安排，这事天大的善事啊，微臣赞同。”
定北侯又补充道：“微臣代表所有的武将，向皇上保证，只要臣等活着，绝对不会让西梁太子再次回到那令他苦不堪言的地方。”
听听！
果然是父皇留给他的辅佐大臣，这话说得太好了。
“好，好，有你们支持，朕心里踏实多了。”
其他的重臣们立刻站住来保证，不就是一个西梁太子吗？
大梁乱不了。
“真好，你们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说完，皇帝笑看着他亲爱的御史们，以前恨不得他们一觉醒来就变成哑巴，现如今他真的是爱死了这些人的嘴，“朕的御史们，你们都明白朕将西梁太子留下的良苦用心，可我们大梁的百姓不知道啊，朕可不希望他们误会什么，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很快手里就拿着一篇有一篇文章的御史们，在退朝后，想到陛下鼓励他们的话，一个个抬头挺胸，气势汹汹如同上战场一般地走了出去。
上班的时候，沈娴语和沈沐轩兄妹两，外加四个丫鬟，十个锦衣卫浩浩荡荡地去锦衣卫。
在快到锦衣卫那条街的转角处，一阵温暖的春风袭来。
不对！
味道不对！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惊，第一时间屏住呼吸看向沈沐轩，只见他直直地倒地，包括云少杰在内的十名锦衣卫也跟着十分逼真地倒下。
“你们！”
沈娴语吃惊地叫了一声，接着是一副头晕的模样，和她的四个丫鬟齐齐歪歪扭扭地晕了过去。
四大恶人悄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大哥，就这？”
“太容易了！”
“啧啧，这大梁的水土真好，看看这些公子小姐们，长得哟，又白又嫩！”
四大恶人那是真正的恶人，□□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此时此刻有三双目光盯着沈娴语和四个丫鬟，慢慢地靠近。
唯有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视线在锦衣卫脸上和身上移动，“大哥，你们确定不要，便宜我一个人？”
其他三人一脸嫌恶，他们可没有那样的爱好。
五个姑娘，也不少了。
再说，都来了梁都，还怕找不到姑娘。
三人将实现停留在沈娴语的脸上，别说，这姑娘长得可真美。
下一刻。
小美人儿直接睁开了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三人觉得不对劲，正准备拔出武器，已经来不及了，每人的脖子上至少架着两把刀，身后传来胖子的惨叫，“大哥，我们中计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娴语看着四人的长相，高矮胖瘦一样一个。
“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老大的话一落下，四人凶狠地看向沈娴语，然后，齐齐地被捅了一刀，如若不是顾忌到有五个姑娘在，他们一定会先废了这五人的命根子，不过，既然已经落到了他们手里，不着急，他们肯定能审出来的，拥有这么肮脏眼神的人，说他们无罪都没人信。
沈沐轩带着人走了。
沈娴语偷偷摸摸地换了“杜子腾”的衣服，由再次出来的沈沐轩带着去见南宫傲。
“你是谁？”
南宫傲看着沈娴语，“藏头缩尾！”
“案卷看了多少？”
沈娴语开口问道。
看得出来，南宫傲现在并不好受，脸上的冷傲是强装的，眼底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负罪感是骗不了人的。
南宫傲沉默。
“你是不是不信？”
沈娴语接着问。
“这样，四大家族罪恶滔天，估计一时半会儿你也看不完，作为南宫家的人，你说说你觉得被冤枉的是哪一个？我们再谈！”
南宫傲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笑脸，一个个灵位，连续说出了好几个名字。
他们很年轻，很讲义气，笑容爽朗，性格直爽，善良正直。
沈娴语直接将案卷递给了他，“你慢慢看，看完后，随时可以离开，上面的受害者你也可以去打听，朝廷的人为了安置他们就花费了大梁的财力和人力。”
说到这里，沈娴语直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南宫傲，或许你是个好人，可你确实是应该痛苦，不是因为你的家人被砍头，因为他们是咎由自取，是活该，等你见过那些受害者家属后，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好地想想，若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来锦衣卫，我会告诉你的。”
“你要放了我！”
“嗯。”沈娴语点头。
“你就不怕我跑了！”
“本来也没有想抓你！”
等到南宫傲看完他面前的卷宗，一路就这么走出锦衣卫时，看着身边的小厮，张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和他一样，南宫青也很震撼。
怎么会？
在他眼里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犯下那样的罪行，“少爷，我们去查！”
“嗯。”
南宫傲用力地点头。
他们以为走出去的脚步已经够沉重的了，却没想到今后背负的东西会更重。
在御史们再一次走上高台，梁都的百姓们都炸了。
“沈二有什么错？”
“皇上喜欢她，是她的错吗？”
“不是的！”
御史们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而老百姓就喜欢这样的情绪渲染，“她或许和其他的姑娘不同，可你们仔细想想，沈二真的有害过人吗？”
老百姓摇头。
没有！
“她是个疯子，沈家的人都当着宝贝来宠着，她哪怕是个疯子，也是我们大梁的疯子，我们都对沈二那么包容，西梁的人凭什么对付她？”
没错！
西梁的人真的是太坏了。
“乡亲们啊！沈二是与众不同，可是想起沈二，除了她是疯子，皇上喜欢她之外，你们还想到什么？”

第117章
“茅厕！”
御史大吼了一声。
百姓们用力地点头！
“没错, 就是茅厕！我们都应该记住，她是沈二想出来的。”御史的声音很大，“没有沈二, 我们所有人都用不上这么干净卫生的茅厕，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收过一文钱！乡亲们啊！如此善良的一个小姑娘，东梁的人却想要将她挂在城墙上, 过分吗？”
那必须非常过分啊！
不，是丧心病狂！
“对此皇上很是难过, 失望以及痛心！”
御史们开始宣扬皇帝的善良，“养不教父之过, 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西梁太子……。”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百姓们听明白了。
哎！
他们的皇上实在是太仁慈了。
不过，御史大人们也没有说错，他们大梁人就是这么正直, 宽容，善良。
在这样温暖又和谐的环境下，又有皇上指派的礼部大儒们谆谆教导，西梁太子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错位, 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成为一个合格的大梁人。
如此轰轰烈烈的宣传活动，西梁的太子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听着手下之人的汇报，西梁太子：“？？？”。
东梁的人脑子都是坏的吧？
他哪里可怜了？
东梁人口中据说比太子还受宠, 有着一大半朝臣支持的三皇子脸色惨白, 瑟瑟发抖, 造谣, 绝对是造谣，他承认作为皇子对皇位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法，可是在大梁，至少现在太子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西梁所有的人：“？？？”
就很离谱。
谁说他们大梁不讲究嫡庶的？
母仪天下的皇后和未来的国君在他们的眼里竟然是被迫害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阴谋，一定是有阴谋。
三皇子立刻就站出来表态，“皇兄，这一定是大梁人的阴谋诡计！嗯，他们想要挑拨离间，我是打心里支持皇兄你的。”
“嗯！”
太子立刻就点头，“三皇弟别慌，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虽然不知道东梁人要做什么，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东梁人绝对没安好心，从现在起我们就必须提高警惕，免得进入对方的圈套！”
“太子英明！”
随行的人一个个点头，并且夸赞道，气氛一下子就缓解了。
“今年的东梁和往年有些不一样！”
太子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多做些准备，免得陷入被动。”
一群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梁都依旧很热闹。
沈二又一次出名了。
这次不是疯子也不是皇帝，而是茅厕。
“你们说说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能想出那么干净的茅厕！”
“你们就记得沈二是疯子，别忘了，她还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
被人一提醒，其他人恍然。
对呀。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疯子的名头太盛，以至于经常忘记这一点。
“她肯定是很爱干净的。”
“可千金小姐那么多，也就沈二一个人想出来，如今我每次如厕，都在感叹，她真的是太聪明了，我迄今为止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建就能哗啦啦地出水！”
百姓们大多都不知道原理，一个个用力地点头。
难不成疯子都比较聪明。
那肯定不是的。
沈家人也是听到不少这样的言论，茅厕和沈二联系在一起，一如厕就会想到沈二，他们相信老百姓说这话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怎么说呢？
这样的想念反正他们是不想要的。
沈娴语本人完全不在意，“难怪我最近总是打喷嚏，原来有这么多的人在念叨我，我的魅力果然是无人可挡！”
镇国公夫人听到这事后，脸都气白了。
整个梁都，如厕就会想到沈二，一说到茅厕就会说起沈二，她恶心得想吐，连着两顿都没有吃饭，在自家相公来看望的时候，“国公爷，你就不管管，这样臭不可闻的儿媳妇，你真的能忍得住？”
镇国公：“？？？”。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怪异，可怎么就臭不可闻了。
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沈二才臭不可闻好不好！
现在的梁都多干净卫生啊！
只是，因为儿媳妇一事，镇国公不是没有好好地和自家夫人分析讲道理的，只可惜口水都说干了，一点用都没有。
于是他现在放弃了讲道理，想了想开口说道：“夫人，你放心，少杰的房子我已经买好，稍微再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进去住了，到时候你少见见少杰，就不会想到沈二，心里应该会好受一些，嗯，我和沈家已经讲好了，成亲那一日直接进少杰的宅子，你若是不想见到沈二的话，也不用勉强。”
镇国公夫人：“！！！”。
她是这个意思吗？
“你走！”
更气了。
“夫人，我说得不对吗？”镇国公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啊，既然觉得人臭不可闻，就不想不接触，为什么夫人更激动了。
梁都的人很忙。
西梁的人也在忙碌。
南宫傲和南宫青很伤心，很愧疚，脸色发白，像两个幽魂。
他们以为正义的家人，原来真的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一个假的都没有。
他们真的没有被冤枉。
侧面和人打听的时候，他们一直以来的坚持直接就崩溃了，和受害者无关的人说起那些事情都在流泪，咒骂着南宫家的人，离开的时候他们甚至在庆幸没有报上姓名，更别说去祭拜受害者的时候，碰上对方的家人，他们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些家属低沉说着现在的安逸生活。
声音仿佛很平静，可他们却听出来了伤心和遗憾。
如若没有南宫家的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伤，坟里的人会好好地活着，这一个个的家庭会更幸福美满。
“少爷，现在我们去哪里？”
南宫青很难过，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在也挺不直了，愧疚几乎快要将他小小的身体压断，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
南宫傲也不知道。
站在路口，很是迷茫。
南宫家的人犯的错，和他无关！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现在他还能去哪里？
沉默了一下，“先回青山街。”
“嗯。”
这几日他们祭拜的坟堆不少，可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对于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的南宫傲来说，真的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以后还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吗？
“六哥！”
再次看见南宫傲的时候，南宫遥是高兴的，“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后面这句话声音越说越笑，六哥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
“喝茶！”
将茶水递了过去，南宫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等着。
许久之后，南宫傲才开口，“你去见过那些被南宫家杀死的无辜之人吗？”
南宫遥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他大概知道六哥为什么那么难受了。
比起家人被砍头，这恐怕才是他最不想要面对的。
“六哥！”
南宫遥面色带着痛苦，“我是四大家族第一批被放出来的人，亲眼见过他们被砍头，你知道的，我的胆子并不大，这辈子也没有出过梁都，在我眼里，梁都就是我的家，梁都的人绝大部分都善良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猛灌了一口茶，才将心里的难受压了下去，“可是，每一次行刑，我甚至不敢上前去为我的亲人送行。”
南宫傲默默地听着。
“你能想象那场面吗？最前面全是披麻戴孝又或者是拄着拐杖失去孩子的老人，他们一边哭，一边骂着我们的家人！”
“真的是好多好多人！”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手里拎着的为他们送行的食盒直到他们的人头落地都没能送出去！”
“我不敢，我怕！”
南宫傲不说话。
南宫遥吸了一口气，“后来，我想为他们收尸，只是，哪里还有什么尸体，据说早就被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扔到了肮脏之地！”
“六哥，你可以说我胆小怕事，懦弱无能。”南宫遥露出一个压抑的笑容，“可是我真的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求证，他们若是被冤枉的，我也没有能力去报仇，可我其实是知道的，那一张张普通的面孔，那令人窒息的恨意，他们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说，朝廷并没有冤枉他们。”
南宫傲也端起茶水，灌了一口。
“以六哥的性子，”南宫遥苦笑，“我猜测得没错对不对？”
“嗯！”
南宫傲握紧了拳头，手心很快就鲜血横流，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我都不敢想象，记得九妹妹吗？”
南宫遥点头。
“她明明那么天真可爱，乐观开朗，”说起的时候，南宫傲脑海里想到的不是他口中美丽的九妹妹，而是一个整天抱着用棉花棉布做的假婴儿的一名疯女子，就他打听到的，女子的儿子才刚刚满月，卷宗上也写了九妹妹出手的理由，可是，她怎么下得去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说了，不说了！”
再说下去，他真的受不住了。
“六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如何？只能想开点！”南宫遥开口说道：“唯一庆幸的是，我们都还活着。”
这该庆幸吗？
南宫傲觉得他还不如死了。
背负着这些活着，太折磨人了。
“嗯。”
南宫傲点头。
再一次回到锦衣卫的时候，坐在亭子里的沈娴语冲着他挥手，“小可爱，找谁？”
小可爱？
是说他吗？
看着那灿烂的笑容，南宫傲更觉得东梁人不安好心。
沈沐轩将南宫傲带进去，“去查过了？”
南宫傲点头。
“你应该庆幸你的一身武艺不错，又没有做坏事，在杀我的时候没有动什么歪心思，但凡你对我二妹妹下手，都不会有今天。”沈沐轩笑着让他坐，“是不是很难受？”
南宫傲不说话。
沈沐轩直接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
呃！
这人是不是有些自来熟了。
南宫傲有些别扭，忍了一下才没有移开肩膀。
“难受你也得忍着，自家家人造的孽，你是不是该帮他们偿还？”沈沐轩开口说道。
是啊！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去补偿。
南宫傲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那我能做什么？”
“别小看自己，朝廷为那些受害者找到了凶手，将他们做了最妥当的安排，放了南宫家其他无罪之人一条生路，南宫傲，你说说，你最应该感激的是不是朝廷，是不是皇上？”
南宫傲点头。
他去过西梁，这是若是发生在那边，南宫家绝对会被诛九族的，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梁都。
“我们的皇上什么都好，就是太仁慈，太善良了，经常被欺负，去年端午节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沈沐轩继续说，“当然，就算是你愿意保护皇上，我现在也不可能将你送到他身边，在进来之前，看到小亭子里的姑娘了吗？”
南宫傲点头。
“那是我妹妹，梁都的人都叫她沈二，你也可以这么叫她，接下来未免西梁的人在打什么注意，我希望你能保护她的安全，放心，我会给你俸禄的，”沈沐轩之所以会同意用一个南宫傲，并不是因为锦衣卫现在人手不够，忙不过来，而是自己没有躲过二妹妹的砖头。
当时那张嚣张的脸是怎么说的。
“大哥，老空一身的功力给了我，旁的我都不会，但这牌包包却是一拍一个准，你要不再试试？”
他是傻了才继续试。
哪怕二妹妹手下留情，他额头上还红了一块。
“我不要钱！”
南宫傲其实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他保护沈二了，只是心里实在难受的他也清楚，有点事情做。
“你们南宫家还欠朝廷的钱，你不会打算不还吧？还有，就我所知道的，南宫家现在活下来的人日子很辛苦，你难道不想帮他们一二？”
南宫傲说不出话来了。
他做不出来欠钱不还。
“欠多少？”
沈沐轩让人将南宫家所欠的钱递了过去，“数目不是很大。”
确实不大。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不小。
“多谢！”
这次南宫傲没有再说不要钱的话，“你放心，我会用性命去保护沈二姑娘的。”
“嗯。”沈沐轩点头。
云少杰等人离开，换上了南宫傲，他见过之前锦衣卫站岗的模样，于是也选择了一个最有利的位置，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忙碌中时间慢慢地过去。
仿佛眨眼睛，就到了西梁使臣要进梁都的前一天，皇帝和他的大臣们再一次确定了行动方针，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爱卿们无语的表情，“你们不会让朕失望的对不对？”
“臣等遵旨！”
他们能如何。
这是他们的陛下，只能听从。
下朝后，御史们吼得更凶了，各部门的官员无论大大小小都被派了出去，礼部宣传的人员手里拎着锣，一条街一条街地说着皇上的要求。
必须干净整洁，让西梁的人见识一下大梁人的勤劳！
待人有礼，少说粗话，时刻展现作为都城人的风貌。
……
这些不久前的科举就已经说过好多次，百姓们早已经能背得下来了。
但在官员离开后，一个个都跑了出来，先是看看家门口的街道，嗯，很满意，干净得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再回头看着自家的房屋，再打扫一边吧。
至于在特殊时期作奸犯科者，丢脸丢到西梁人面前的，罪加一等。
别说百姓们，就是那些小偷小摸，纨绔子弟都会告诫自己，一定要收敛，比起罪加一等的惩罚，他们更不想丢脸丢到西梁，那样的话会即便是不被家中的长辈打死，以后也没脸在梁都混了，不然会被口水淹死的。
在这样紧张又激动的氛围中，沈庭松和沈沐轩是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是这样，在每次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沈娴语不要惹事。
只是单单叮嘱就有用的话，沈娴语就不是令他们头疼的沈二了。
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就开始偷偷摸摸地搞事情。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大丫看着面前的东西，问自家小姐，“老爷和大少爷知道的话，你会被打死的！”
“不会！”
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我爹和大哥最近都要忙着西梁使臣的事情，没空收拾我。”
“西梁使臣总会离开的。”
二丫沉默了一下，提醒道，“老爷和大少爷的记忆里非常好！”
沈娴语抬头看着四个丫鬟，痛心地说道：“你们还是不是我贴心的丫鬟了？可以不支持我，心里也可以不赞同，但请你们憋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四个丫鬟：“……”。
对视一眼，知道没有办法劝服小姐，齐齐地说道：“要去一起去。”
沈娴语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小姐，你想多了，到时候老爷和大少爷处置你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说，是你逼迫我们的，我们只是你的丫鬟，反抗不了，他们很讲道理，我们不会受苦的。”四丫笑眯眯地说道。
不远处站着的南宫傲：“！！！”。
哪怕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每次听见还是觉得很神奇。
这是怎么样的主仆啊！
“四丫，你可真是深得我的真传，不错，到时候就这样说，反正哪怕是你们挨揍了，我爹和我大哥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何必自讨苦吃。”
说完，直接抛开，挨不挨揍是以后的事情，“我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的。”
五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
听力很好的南宫傲：“！！！”。
果然是疯子，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要不要告诉沈沐轩！
刚刚这么想就对上了五双亮晶晶的眼睛，“给你钱，别去告！”
沈娴语直接将一张大面额银票递了过去。
“沈二姑娘，你这样太危险了。”
他不要银票。
然后，那银票一抖，等到南宫傲觉察到自己吸入了迷药时，已经来不及了，“不要胡闹！”
五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不小心就没了。
然而，话落的时候他就晕了过去。
“绑上，扔到他的房间里去，然后回去睡觉，休息好了才能搞事情！”
“好！”
四个丫头立刻点头。
因为西梁使臣，哪怕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街道上依旧有侍卫和锦衣卫在巡逻，沈娴语五人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袱，躲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吭哧吭哧地爬上了城墙上，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将东西准备好，躲起来，等着时间慢慢地过去。
这一日的早朝，皇帝的精神格外好，昨晚睡觉前他对着镜子联系了许多次憨厚善良的表情，直到沈五说可以了才满意地上床。
“诸位，各就各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没人比要当善良到白痴的陛下更辛苦了！
大梁对西梁使臣很看重，但也达不到让皇帝出城门迎接的地步，嗯，打开宫门，站在大殿前等着就可以了。
而迎接的任务交给了锦衣卫。
穿着红色衣服，带着两百人骑马出发的沈沐轩眼皮在不断地跳着，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和他有一样感觉的还有已经收拾好，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梁都城门的西梁使臣。
太子出发前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昨日派出去进梁都的人没有问题吧？”
“殿下放心，梁都虽然有些奇怪，但并没有任何的防备，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太子点头，“这就好，那些江湖人，让他们在忍耐一些，等到祭祖那一日，他们想怎么杀我都不管！”
“是！”
两边的人马都在算着对方到达的时间，作为礼仪之邦，沈沐轩等人提前一刻钟到达城门口，一路上他们收到了无数百姓赞叹的目光以及夸奖的言语。
“这衣服真的很威风！”
“每个人看起来都好英俊，特别是沈大人！”
“那么年轻，又那么能干，关键是还长得好！”
……
作为头领的沈沐轩自然是最风光的存在。
躲在城墙上的沈娴语偷偷地看了一眼，心里全是骄傲，这样漂亮又厉害的队伍是她打造出来的。
给了四个丫鬟一个眼神，示意她们打起精神，很快就轮到她们出场了。
“怕的话就说，我不勉强的。”沈娴语小声地说道。
四个丫鬟翻了个白眼，她们会怕，真是笑话。
西梁使臣的队伍很是庞大，没一会儿就能看见西梁飘扬的旗子，上面写着大梁两个字，沈沐轩眯眼，看着由远及近的队伍。
打头的也是侍卫，看着对面的锦衣卫，哪怕是已经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第一次照面，他们输了，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气势上，都比不上。
两边的人都骑着马，谁也没有先开口，蹲在城墙上的沈娴语仿佛能见到两支队伍之间噼里啪啦地火光。

第118章
“怎么看都是我们家大少爷好看, 有气势啊。”大丫等人蹲在沈娴语的两边，小声地说道。
“那肯定啊，对面男人长得也太猥琐了。”
“难看！他怎么有勇气和大少爷对视的，不觉得惭愧吗？”
“会不会打起来？”
……
几人看向四丫, 后者眨巴了一下眼睛, 回道：“大少爷会碰瓷吗？”
不会碰瓷, 也不会打起来。
很快，沈沐轩就拱手，朗声说道：“大梁锦衣卫指挥使沈沐轩欢迎西梁诸位使臣的到来！”
西梁人皱眉：“……”。
这话说得十分真诚，可为什么一群人没有一个下马的, 太小瞧人了吧。
那他们也绝对不能下。
否则不是低了他们一等。
对面的武将同样坐在马上回礼，“沈大人辛苦了！”
只是这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不辛苦。”
沈沐轩客气地微笑的，随后扬声说道：“太子殿下请安心, 到了大梁, 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有皇上在就没人敢欺负你，若是受了委屈, 尽管和皇上说，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坐在豪华马车里的太子脸上高贵的笑容僵住。
大梁也太阴险了。
不行，他得出去。
干咳了两声，外面立刻就有人打开了马车的门, 西梁高贵帅气的太子殿下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小模样长得还挺不错的。”
沈娴语悄咪咪地说道。
四个丫鬟齐齐地点头。
马上的沈沐轩看着站在马车外的西梁太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 想到皇上的叮嘱, 很是羞耻, 努力地酝酿情绪, 失败了再继续。
“大哥的脸皮还不够厚啊！”
沈娴语撅着屁股蹲在城墙上说着风凉话。
西梁太子视线和沈沐轩对上：“？？？”
沈沐轩果然如传闻的那边相貌堂堂, 只是为什么他会用那么恶心的目光看着自己，没听说他有好男风的毛病啊！
内心很苦的沈沐轩终究还是放弃了。
眼泪是挤不出来的。
但用内力将眼眶憋的通红还是能做到的，等到成功后，脑海里在想着锦衣卫里那些令人心情万分悲痛的案子，开口立刻就带着悲伤，“太子殿下，您受苦了！”
西梁使团：“！！！”。
这唱的到底是那出戏啊！
“这么瘦，肯定在西梁没吃好睡好吧？”
放屁！
太子殿下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偏偏沈沐轩并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殿下安心，在大梁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准备好。”
太子殿下：“！！！”。
他并不缺那一口吃的。
不能让对方再说下去了，“沈大人误会了，我在西梁一切都好！”
“哎！”
沈沐轩又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果然善良，都这个时候了还替西梁人说话，你说好就好吧，我们心里明白的，不会让太子殿下你难做的。”
西梁使臣：“……”。
就很气，明白个屁啊！
什么叫替西梁人说话。
那是他们西梁的太子，怎么整得他们太子殿下好像是大梁人一般。
呸！
被带歪了。
他们才是大梁人，对面的东梁人果然阴险。
西梁太子看着沈沐轩，笑容更大了一下，“沈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殿下过奖了。”
沈沐轩一挥手，便有锦衣卫出列，下马，牵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匹又一匹宝马，“梁都的百姓日夜盼望着太子殿下的到来，想要一睹西梁皇室的风采，我想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公主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对不对？”
马都牵到了跟前，他们能说什么？
“自然！”
西梁太子话落，人已经飞起，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马上。
沈沐轩眯眼，功夫不错啊。
短暂的交锋结束，马车靠后，侍卫和锦衣左右开道，太子以及西梁皇子公主们走在最中间，慢悠悠地向城门口走去。
沈娴语的眼睛都亮了。
“丫头们，该我们出场了！准备好了吗？”
此时的她直接站起身来，半点也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然后，就被守在城墙上的守卫发现了，一个个都是一脸的惊讶，再想着下面正是西梁太子进梁都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出现意外，立刻就拿着武器冲了过去。
沈娴语摇了摇头。
看来她的名声还不够大，在梁都竟然还有人不认识她沈二的。
嗯。
必须得再加把劲儿，相信过了今天，这些守卫小哥哥大叔们一定不会忘记她的。
“准备！”
沈娴语开口说道。
穿着七彩颜色裙装，头上带着闪闪发亮珠宝的五个姑娘利索地爬上了城墙。
守卫们守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她们，“姑娘，冷静！”
好好活着不好吗？
要跳城墙！
哪怕他们不是很聪明，也知道这几个姑娘若是在西梁使臣面前自杀，对大梁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情的，“千万别想不开！有事好商量！”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最中间那个姑娘冲着他灿烂一笑，随后挥手，五人就这么跳了下去。
守卫们吓得哟！
赶紧跑过去看。
下一刻，就傻眼了！
五位姑娘身上吊着东西，此时正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城墙上挂着。
然后。
他们就看见五人从背后一人拿出一面锣。
“别敲！”
这两个字刚刚落下，“哐哐哐”十分有节奏，非常欢快的锣声响起，成功地吸引了下面队伍的注意力。
锣声响起那一刻，整个队伍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城墙上挂着的五位姑娘。
有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也有人挑眉，特别是西梁人，看戏的目光不要太明显，甚至他们希望那五位姑娘直接摔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这样他们就能将东梁人损得体无完肤！
要说吓得最惨的绝对是沈沐轩。
在看到自家二妹妹的时候，心跳都停止了，毛骨悚然，眼前都是一黑，差点就晕过去。
至于锦衣卫中的云少杰，说实话，他也被吓到了。
只是看到沈二那灿烂的笑容，理智就回来了，比起他之前天天想着怎么死，沈二虽然在外人看起来天天都在作死，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对生活的热爱，对人，对事都很有信心，内心之坚强他前所未见，再有以沈二那每天都乐呵呵，哪怕天塌下来都能露出一口白牙灿烂笑着的性子，那对自己的小命是相当在意的。
没把握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干的。
话虽然如此，他都被吓到了，眼角看向前面的沈沐轩，内心发出幸灾乐祸地嘲讽声，啧啧，吓得真惨啊，此时他的脸白得更鬼一样。
真的很同情他。
不过，等到沈沐轩忙完后，她会被打死的吧。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的沈沐轩，此时确实是想直接打死沈娴语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挂在城墙上的沈娴语才不管那么多，先玩了再说。
一通锣下来。
五人默契地停下，然后，大声地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西梁使臣：“……”。
就很失望，为什么就没有掉下来呢！
锦衣卫是一直的无情脸！
沈二真会玩！
下一刻，一群人都变了脸色，因为那一个个的灿烂笑容变成了惊慌，眼力好的沈沐轩等人清晰地看见了她们身上挂着的绳子以他们肉眼可见的速度断了！
断了！
同一时刻，沈沐轩的神经也跟着绷断了，什么也顾不了，直接打马，冲了出去，同一时间，在队伍中间的云少杰想都没想就飞身而出。
“啊~！”
“啊~！”
……
五个姑娘惊慌地惨叫声响起，身体在不断地往下坠，“救命~啊！”
西梁人除了胆子小的不忍心看，其他人一个个眼睛带着期待，亮晶晶地看着。
而西梁太子看着速度一溜，一个个都是高手的锦衣卫朝着城墙奔去，明明那么匆忙，队伍却一点都不混乱，心在往下沉。
江湖人武艺高强，但他们多是没有规矩的。
可面前的这些人！
看来东梁对武林人动手也是有原因的，不能小瞧。
不过，虽然这场戏不是他们安排的，但在西梁太子看来，这样的好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一个眼神过去，使臣团中就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两股气流打出，一个对准沈沐轩，一个向云少杰的方向而去。
沈沐轩和云少杰的速度是最快的，感受到危险，不得不侧身躲过，然后，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来不及了！
“二妹妹！”
“沈二！”
两个声音响起！
看到他们，沈二吓了一跳，糟了！
玩得好像有些忘乎所以。
过头了，她现在说真的没有想要吓大哥和男神还来得及吗？
直接按了一下身上的机关。
“砰！”
她身后炸开一把圆形似伞的东西。
四个丫鬟见她这么做，也跟着按了下去。
五人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缓缓地飘落到地上。
沈沐轩看着不远处蹦跶的沈娴语，一口牙齿都快要被他咬断了，直接就拔刀，大吼一声，冲了过去，“沈二！”
气死他了！
云少杰的脸也是青一块红一块。
他竟然上当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完全能体会沈沐轩的心情，真的，刚刚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气。
沈娴语拔腿就跑！
“大哥，冷静，冷静，你想看看场合！”
一边说一边回头劝自家亲大哥。
“你，你！”
沈沐轩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并且深吸了好几口气，“你给我等着！”
“恩恩！”
沈娴语很是乖巧地站着点头。
“你！”
云少杰从她身边经过，好办点才吐出一句话，“你厉害！”
上一次令他大惊失色是什么时候？
还是上一世吧？
更别说被吓得流了一身的冷汗。
刚刚他还拼命在飞，现在想象，真应该看着沈二被摔死！
沈二不厉害谁厉害！
“我错了！”
沈娴语直接认错。
“走吧！”
云少杰笑着说道：“你应该还有事情没做完！”
沈二不傻。
相反十分聪明，她整这一出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吓他和沈沐轩。
“嘻嘻！”
沈娴语裂出得意地笑，“丫鬟们，走，会会西梁使臣去！”
而另一边的西梁使臣们：“！！！”。
真的是好生失望。
亏他们刚刚还那么期待。
真是耍着他们玩吗？
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锦衣卫快速地回归原位，沈娴语和她的四个丫鬟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西梁太子面前，抬头看着他，“太子殿下，听南宫傲说，你喜欢看我被挂在城墙上，为了表示我们大梁的诚意，我特意表演的欢迎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沈二！
这就是传说中的疯子。
果然名不虚传。
寻常的姑娘从那么高的城墙上跳下来，吓都被吓死了，可沈二呢，她是真的很镇定。
“姑娘这是何意？”
西梁太子怎么可能会承认。
沈娴语眯眼，“太子殿下是不喜欢，还是想要我再重新表演一次？”
西梁太子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姑娘你在说什么？”
“这就没意思了！”
沈娴语叉腰，“你应该再打听打听，这世上敢欠我钱想赖账的人还没有出生！”
太子：“……！”
谁欠她的钱！
“沈大人，这就是你们东梁的待客之道吗？”西梁中有人跳出来，严厉的斥责道！
沈沐轩看天看地看空气，装没有听见！
其他锦衣卫也是同样如此，甚至抬头低头的动作都很一致。
不仅仅是他们，事实上现在大梁的达官贵人都默契地打成了协议，沈二搞事的时候，只要和他们五官，就绝对不要插手！
在一边看着就行！
西梁人：“……”。
好无语！
“沈沐轩，你就不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沈沐轩回头，然后一跳眉头，那意思很明白，试试啊！
太子皱眉，看了看沈沐轩，又看了看沈娴语。
就他收到的情报，这兄妹两的感情很好啊！
难道是假的。
沈沐轩特意牺牲这么一个妹妹，就是为了陷害他。
很快他就有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这里是东梁的地盘，暗地里怎么做都没有问题，但明面上若是被他们抓到了把柄，吃亏的还是他们。
“姑娘的意思是？”
“演出费啊！”沈娴语一副“你是白痴”的模样，“我堂堂吏部尚书家的千金，给你表演如此精彩一波三折又心惊肉跳的杂技，你们西梁人刚才看得不高兴吗？我可是亲眼看见好些人都高兴的浑身发抖，怎么？想白看啊！啧啧，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的西梁使团，你们西梁的艺术工作者可真可怜。”
西梁使团：“……。”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有说出来的话，太气人了。
“啊！”
突然沈娴语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西梁太子只是傀儡，没权肯定也没钱，真正做出的是三皇子，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这个小可怜拿演出费，请问哪位是三皇子？”
视线在西梁太子身后搜索。
三皇子就在太子的左侧，一听这话直接就缩起了身体，此时的他想要隐身！
西梁使团：“……”。
真的很想捶死面前的姑娘。
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好，我给演出费，”太子这话一出，掌管一行人财务的大人站了出来，可能是为了彰显他们家的太子真的是太子，不是傀儡，大气地直接就给了十张银票出去。
沈娴语这个时候也开始摆范儿了。
高扬的下巴一点，大丫站出来，微笑地接过银票，随后鄙视地看着那位大人，继续微笑。
“多少？”
“十万两！”
“哈？”
沈娴语和另外三个丫鬟齐齐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发出一样的感叹，随后转头看向太子，目光带着同情。
太子：“……”。
哪怕他的心性不错，依旧很不爽！
“大丫！”
沈娴语叫了一句。
“收到！”
主仆两人这一喊一答，旁人是一头雾水，这沈二说了什么她就收到了。
微笑的大丫将银票递了回去，“西梁的大人，你好，我是吏部尚书家沈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这钱你拿回去，另外我再加十万两，请大人去城墙，给我表演一个！”
一边说话，一边加银票，然后继续微笑。
马上的西梁大人：“！！！”。
嘛意思！
嫌少吗？
太子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四个姑娘会用同情的目光看过去。
只是，十万两都嫌少，这是准备上天吗？
“咳咳！”
太子干咳一声。
表演是不可能表演的。
他可以肯定，但凡东梁有人去试一试，都会送命。
更别说是给一个丫鬟表演，太丢人了！
管钱的大人面无表情地又数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一百万总可以了吧？
大丫继续微笑，然后同样掏出一百万的银票，“大人，你去表演，这些钱全是你的！”
西梁使臣瞪大了眼睛。
一个丫头都这么有钱嘛？
不。
他们不信。
这是东梁人的阴谋。
那位管钱大人看向太子。
太子也在思考，这还没有进梁都，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东梁人的咄咄逼人，也不知道进去以后会面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沈娴语，“沈姑娘真有钱！”
“太子殿下，你真穷。”
沈娴语笑着说道：“整个梁都谁人不知道，我和我的四个丫鬟，是大梁最顶尖的艺术团体，曾经我的一个丫鬟表演磕头，观看的人十分满意，直接赏赐了她三百多万辆银子，太子殿下以及诸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这事是个梁都人都知道。”
作为梁都人的锦衣卫：“……”。
神他妈的顶尖艺术团。
还表演磕头。
谁不知道朱家现在看到沈二以及她的丫鬟们都躲着走啊！
但他们绝对不会拆穿的。
仔细想想沈二的话也没错啊，虽然这次没有流血，没有破头，可危险性很大啊，对象还是西梁使团，一百万两确实是有些小气吧啦的。
然而，他们知道的，西梁人不知道啊。
若是整个梁都都清楚，那就不是假话。
所以梁都人是疯了吗？
花这么多钱看人表演磕头。
这个时候二丫站出来，露出和大丫一样的微笑，“太子殿下，你若是喜欢看人表演磕头的话，我能磕好多的。”
西梁太子：“！！！”。
不需要了。
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沈姑娘，你觉得多少何时？”
“至少两千万！”
沈娴语直接开口。
沈沐轩的手一抖，锦衣卫们个个以最快的速度低头，掩饰着他们的震惊，沈二果然是沈二，这都敢开口，这数字他们想都不敢想好不好！
锦衣卫反应快，西梁人可能是第一次和沈二交锋，对她的行事作风还不够了解，所以，哪怕是太子，都不免睁大了他眯起的眼睛，“沈姑娘，你觉得你的表演值这么多钱吗？”
“我漫天要价，你也可以坐地还钱啊！”
沈娴语笑着说道。
大丫和二丫默默地占了回去。
至于刚刚到手的一百一十万两银子，大丫默默地放进了她的包包。
“我没有那个时间，你直接说过数字吧？”
太子是真的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
赢了输了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一千万，一文都不能少！”沈娴语直接开口，“太子殿下若是不配合的话，”她的视线在西梁的两位公主身上游走，“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疯子，或许太子殿下你希望我发生的事情会出现在两位尊贵的公主身上！”
她的话，懂的人都懂！
“很好，我记住了！”
一千万少吗？
肯定不少啊！
但西梁和大梁的仇恨一久，每三年一次的祭祖是较量的重头戏，所以，使臣团是带了不少银子的。
太子这么说，自然也就能拿得出来了。
管钱的官员气得哟。
不仅仅是他，西梁使臣团就没有一个脸色好的。
太过分了。
他们已经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东梁人的阴谋，拍一个疯子来抢他们的钱，看来栋梁皇帝爱钱这事是真的了。
“那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钱给了！
东梁大官没忍住说了一句。
“恩恩！”
大丫，二丫，三丫去报钱，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点头，微笑也变成了灿烂的笑容，“是呀，我们可穷了，你们西梁人真是有钱，我们就欢迎你们这样的有钱人，下次想要观看什么，直接去吏部尚书府，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我们都会给你们表演的！”
不需要！
西梁使臣团的人纷纷在心里说道。
再看一次表演，他们可能连回程的钱都没有了。
“大哥！”
沈娴语笑呵呵地跑到沈沐轩的跟前，“我事情办好了！”
后者看着报钱的三个丫头，算了，回去再算账，“给她们五匹马！”
说完又想到什么问了一句：“会骑吗？”
五个姑娘立刻点头，笑呵呵地上马，跟在锦衣卫后面，至于西梁使臣灼热的目光，她们完全当没有感觉到。

第119章
西梁使臣的心里多少都有些郁闷的, 总感觉他们是被一个疯子敲诈了，以至于整个队伍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
这亏吃得有些大啊！
偏偏还什么都不能做！
不行！
必须得讨回来。
倒是沈娴语五人跟在锦衣卫后面，和前面很有纪律目不斜视的锦衣卫们不同, 她们时不时地侧头看着和她们平行的使臣们, 甚至小声地嘀咕起来。
“小姐, 他们选使臣是按照外貌来选的吗？”
“肯定的是呀，不然怎么一个丑的都没有！”
“他们就不怕肉包子打狗！”
“胡说什么呢？谁是狗啊！”
“就是, 会不会说话啊！”
……
距离他们不远的西梁人, 真的很想反驳一句, 他们也不是肉包子啊！
至于你们是不是狗，难道心里没数吗？
抬头再一次看见城墙上那大大的红字, 更觉得讽刺。
这上面的两行字他们一个都不信。
庞大的队伍哪怕没人说话, 进入梁都的动静都不小, 更别说道路两旁已经占满了好奇观看的百姓，因为沈二的那一出, 令本来就兴高采烈的一群人讨论起来就更加热烈。
“不愧是沈二啊, 胆子真大！”
“她说的也没错啊！那么辛苦，给点赏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点吗？”
“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那得多少银子啊！”
“沈二就不缺钱好不好？”
“哎, 好羡慕啊！”
……
靠近城墙的百姓们哪一个不是羡慕的口水之流啊, 想象着他们要是有这么多的银子，不, 十分之一, 百分之一, 他们也能高兴得飞起来。
讨论得唾沫腾飞的百姓们在看见露出来的马脑壳时, 一个个立刻就闭了嘴,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脸上带着他们练习了许久的灿烂笑容, 齐齐地露出嘴里颜色不一形状也各有不同的的牙齿，再将眼睛迷城弯月，反正他们自我感觉是挺好的，嗯，觉得这样是最真诚的。
锦衣卫们：“……”。
他们是知道礼部的人最近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可这效果会不会有些太好了。
刚刚还热闹非凡，立刻就变成了鸦雀无声。
再看着一个个偏着脑袋，歪着脖子，一张张差不多的笑脸。
老天爷啊！
礼部的人脑壳坏了吧！
这是真诚地欢迎吗？
怎么看着那么渗人啊！
有心理准备的他们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西梁人。
西梁太子以及西梁使团：“！！！”。
对上那一双双火热的目光，一致的嘴角，只觉得寒气直冲脑门。
脑海里就想着一句话，现在掉头跑来得及吗？
当然，这样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突然，锣鼓的声音响起。
老百姓们像是以前排练的那样，立刻就扯着嗓子大声地吼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极致的安静立刻变成了震天的吵闹。
西梁使臣们耳朵已都快要被炸聋了，现在的心情啊，他们可以发誓，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并且完全没有感觉到梁都百姓的热情。
他们就想要平平安安，安安静静地去见东梁皇帝！
真的！
至于搞事情，后面再说吧，现在真的提不起劲儿。
头皮发麻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往里走，那一双双眼睛，一个个脑袋也跟着转动！
等到队伍的尾巴都已经离开后，哪怕前面还有人山人海在等着，最靠近城门口的百姓已经完成了任务，接着，又是一阵锣响！
有人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在这个客人远道而来的大喜之日，我们家小姐特意备足了银两为大家庆祝，请乡亲们不要在原地逗留，造成拥堵，各街道的负责人立刻去户部领取银两，一户一两，每户都有，不要多领，也不要担心领不到，这是我们家小姐的小小心意，在这样的特殊日子，希望大姐都能开开心心！”
梁都的百姓们：“！！！”。
还有银子可拿！
有这样的好事！
一两银子怎么啦！
真的不少了！
好些人已经开始算起来怎么使用这些一两银子。
天上掉下来的银子！
怎么说呢？
真的是很少有不开心的。
一位衣着简朴的书生在听到这消息后，反应最快，大声地说道：“请问你们家小姐是谁？”
对的。
他们想要知道这么大气豪爽的姑娘是哪位？
拿了人银子了，以后一定要多夸赞一下这位姑娘。
“吏部尚书家的二姑娘！”
事实上在来人骄傲地说出吏部尚书四个字时，在场的人都想到了沈二，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呃！
要怎么夸呢？
当然，哪怕是以前他们讨论沈二的八卦，他们可以发誓，真的就只是好奇和无聊而已，要他们以后不再八卦沈二，真的是很为难他们。
要不，以后在谈论起她的事情时，声音小一点！
至于担心沈二变成穷光蛋。
不存在的。
人家刚刚赚了那么多的银子。
嘻嘻！
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西梁使臣一路走，后面就有人在宣布这个消息，哪怕是隔得远的太子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心情更郁闷了！
这算什么？
一座城市的狂欢。
还打着他们的名头！
用着他们的银子！
他怎么感觉有没有他们这些人都能玩得很开心，他们就是来送钱，送开心的吗？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真相了。
沈娴语就是这个意思。
沈沐轩整个人都木了，锦衣卫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木然脸。
不奇怪！
不震惊！
什么事情发生在沈二身上不都很正常吗？
快要到皇宫的时候，沈娴语五人离开队伍，“大哥，我回家了哦！”
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做了夜猫子，哪怕在城墙上蹲着的时候也休息了一下，终究比不上睡在床上舒服。
“嗯！”
沈沐轩高冷地发出声音，看着对方的眼神带着警告。
意思很明显，在家老实待着！
已经折腾了一次，沈娴语打算休息一阵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沈姑娘这就准备走吗？”太子殿下叫住了她，“我听说皇上对沈姑娘很是钦慕，不如一起！”
沈娴语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子殿下给出场费吗？”
傻子。
准备和她都到底吗？
太子：“……”。
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啊！
“没钱你说什么废话！再见！”
说完挥手，下马带着四个丫鬟十分嚣张地离开！
旁边的百姓直接给她们让出一条道。
虽然受了御史们的影响，心里也将沈二这个疯子当成一个善良，可爱的疯子，是他们梁都最好的疯子，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样的疯子只可远观和私下里八卦，近距离接触还是需要勇气的。
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恢复了他一朝太子的风度，继续往前。
没一会儿，皇宫就近在眼前，里面规矩就是不准骑马的，且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见皇帝的，因此，队伍缩减了又再缩减，下马往里走的时候，就剩下了二十来个人。
一进入宫门，就是格外宽敞的道路。
两边有锦衣卫站岗，顺着道路看到尽头，皇帝正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宫殿前等着。
深吸一口气，西梁太子以及他的随从人员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过去。
其实他是不想行礼的，明明他和皇帝年龄差不多，结果就因为对方早死了爹，他就矮一等，这就有些糟心了。
刚准备行礼，西梁太子的手就被皇帝紧紧地握住了，“太子，你受苦了！”
抬头就看见皇帝红着眼眶，很是激动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模样。
有毛病吧！
他脑海里想过很多种情况以及应对方式，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啊。
不！
是个人都想不到吧！
谁能想到一国之君说哭就哭啊！
他正在思索怎么回答时，皇帝直接就将他抱住了，“你放心，到了大梁，没人敢欺负你了，呜呜，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朕只要一想到你以前过的日子就控制不住，实在是太难过了！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被抱住的西梁太子。
身体僵硬，表情完全控制不住了，只能用最冷漠的脸看向那一堆的大臣。
有没有人出来管管啊！
今日大梁的百官站位也非常有意思，重臣们不想丢脸哭，所以站在第二排，第一排站得全是很会拿捏情绪的御史们，好些直接红了眼眶，甚至还有人拿出手帕擦眼泪！
东梁人有病吧！
对！肯定是有病！
这是西梁使臣团所有人的想法。
皇帝抱着西梁太子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朕实在是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皇上，您实在是太善良了！这怎么能怪您呢！”沈五体贴地送上了手绢，无缝连接，压根就没有给西梁人插嘴的机会。
钱多多接着开口，“是啊，皇上，您别难过了，太子殿下这不是已经到了大梁吗？以前的苦日子结束了。”
皇上的两个贴身太监都开口了，后面的大臣不管心里愿不愿意都得上前走过场。
一个个地挤过来安慰皇帝。
“是啊，皇上，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大梁的孩子能这么幸福全是因为皇上你的英明领导！”
“有你这样圣明的皇上，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荣幸！”
“大梁是大梁，西梁是西梁，西梁那些不知廉耻，没有规矩人伦的地方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大梁相提并论！”
……
就这样，皇帝成为了中心。
西梁太子被文武百官挤出了圈子。
西梁使团：“！！！”。
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要骂出来。
什么毛病啊！
夸自己的皇帝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踩他们大梁。
还有这自说自话倒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能不能快点啊！
他们完全不想看。
因为越看就越心堵。
结束是不可能那么快结束的，文武百官一人一句都要说好久，更别说皇帝还要回应，太阳越来越大，头顶是越来越热，心情自然是越来越糟糕，就在西梁太子都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皇帝和他的大臣们终于表演完了他们大梁君臣的团结一心，整个大梁的温暖如春，大梁百姓的善良热情以及西梁各种不好后。
皇帝又一次站到了西梁太子的面前，露出很是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实在不好意思，弟弟啊！”
什么！
皇帝叫他什么！
“兄长太激动了，招待不周，请你不要见怪！”
西梁太子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此时此刻的他也看出来了，这群脑子有病的大梁人压根就不需要他们说什么。
“千里迢迢赶过来，很累吧？”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兄长的模样，“沐轩啊，好好招待他们，特别是朕的弟弟。”
“是，皇上。”沈沐轩领命。
“招待你们的地方就在皇宫旁边，以前的亲王府，弟弟安心住着，好好休息，晚上朕在带着梁都的文武百官给你们接风洗尘！”
西梁太子正准备开口，肩膀又被拍了拍，“和朕就不必客气了，朕知道你累了，也清楚你之前所受的委屈，会给你做主的，走吧，朕看着你离开！”
说完眼眶又红了，不仅如此，他还吸了吸鼻子！
“太子殿下，请！”
沈沐轩带着锦衣卫上前！
太子殿下能如何？
总不能赖着不走吧。
于是，西梁太子和他的使臣们一句话都没有说，看了大梁君臣的表演后，转身离开。
至于心情。
别提了。
要不是接下来还需要祭祖，他们都想立刻离开。
真是太糟心了。
沈娴语这边晃晃悠悠地回到家，刚走进家门，就看见自家奶奶杵着拐杖，板着脸看着她，两旁是她的两个儿媳妇，再旁边是沈家的姑娘们。
“嗨！”
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啊！
沈娴语扯出笑容，挥手！
“来人！”
沈家老太太沉声喊道，很快就有几个婆子站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娴语。
“奶奶！”
“奶奶~！”
沈娴语撒娇。
沈老太太不为所动，看着自家的二丫头，胆子可真大了，不惩戒一番以后还不无法无天。
“闭嘴！”
“给我将二丫头关进祠堂！谁要是敢给她吃喝，就跟着她一起跪祠堂！”沈老太太直接下命令。
不是！
沈娴语指着自己的四个丫鬟，意思很明显！她们呢？
有人陪着她哪里都能玩得很好。
一个人多无聊啊！
“老夫人，我们回院子做事了！”
四个丫头直接行礼，齐齐地说道。
沈老夫人点头，“去吧！”
四人一溜烟的跑了。
“你们几个有没有义气啊，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竟敢就这么抛弃我，等着，等我出来以后再收拾你们！”沈娴语冲着四人的背影吼道。
得到的是四只爪子的挥手。
“二小姐，请吧！”
沈娴语看着面前的嬷嬷，眼珠子转得很是厉害。
“二丫头，你要是敢闹！”沈老夫人想了想，开口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跳城墙的地方，从上面跳下去！”
“母亲！”
“祖母！”
两位夫人和其他的小姐惊叫道。
沈娴语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精神抖擞的老太太，哪怕知道这只是威胁，哎！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束手就擒。
“奶奶，我去，我不闹还不行吗？”
跟着嬷嬷去祠堂前，沈娴语还不忘补充一句，“奶奶，我这是爱你才会这么乖的，你可不要关我太久！”
若是平日里，沈老太太还会说她不知羞，这样的话怎么能挂在嘴上。
可此时此刻，她依旧是一脸的严肃，“等你爹回来我就会放你出来的！”
“我觉得还是关着好！”
只可惜，她的话没人听。
皇帝心情很好，文武百官也不错，只有沈庭松，他想要回家揍人，可是不能。
偌大的王朝要运行，作为吏部尚书他每天的公务本来就不少，再加上这次要招待西梁使臣，占用了不少的时间，心里再气也得等有时间再说。
“不气，放轻松！”
镇国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呵呵！”
沈庭松看着他，“以后她就是你们家的人了。”
镇国公微笑，“即便是嫁给少杰，她依旧是你的女儿，我不信你能不管她！”
沈庭松深吸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管。
但也知道，镇国公说的是实话，儿女是债这句话在两个女儿身上他真的是体会得一场深刻。
“换个角度想，她今天赚得不少，皇上都羡慕得想要亲自上阵表演。”
只可惜，也只能想想，一来一国之君的安慰太重要，二来估计西梁使团也给不起皇帝表演的价格，沈二的价格订得太高了。
“呵呵。”
沈庭松冷笑，“她手松得很，最后留不下多少。”
也不能留太多。
银子太多，惹人眼红。
只是，垂眉，想着那些账本，哎！这要是说出去，估计得吓死人吧。
“你很闲！”
“怎么可能！”
今天这一出确实是解气，可镇国公很清楚，并不是所有的较量都摆在明面上的，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相比较而言，西梁人的心情简直跟出门就踩了狗屎没有两样。
恶心！
难受！
憋屈！
等等的情绪堵在他们的心口，偏偏面对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真诚，笑意，让他们发泄都找不到口子。
原以为到了住的地方就可以松一口气。
结果。
所谓的亲王府的下人们早已经就位，他们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令他们熟悉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真的不需要这么热情。
他们现在头昏脑涨，真的只想静静！
然而。
这里是大梁，是梁都，他们想也不一定能变成现实。
“太子殿下，你们使团在大梁的安全由我负责，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沈沐轩微笑着说道。
“多谢！”
太子能如何！
“这些下人是专门伺候你们衣食起居的。”
话落就有一个打扮得体的管家站出来，笑着走出来，“沈大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些大人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不需要！
这是西梁使团的人一致的心里话。
走进亲王府，下人们就忙碌了起来，安排院子，茶水点心，洗澡水等等，来来回回在亲王府穿梭，有礼且有序，然而，西梁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情欣赏的，他们只觉得眼晕。
等到洗漱吃完饭以后，一群人想要坐在一起说说话，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
看着整齐站在他们身后的下人一阵无语。
这监视得也太明显了吧。
“太子殿下是有事要说吗？”管家笑眯眯地说道：“那奴才们就告辞了，不过，殿下一定要记住，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说出来，”说到这里，扫了一眼其他的西梁人，“皇上特意交代奴才，在做的各位都没有太子殿下最贵，若是谁敢在大梁的地盘上欺负殿下，一定会让他们尝一尝大梁冷酷无情的律法！”
被保护的太子殿下以及被威胁的西梁人：“……”。
谢谢。
完全不必要。
此时他们真的很想吼一声，能不能不要管他们啊！
真的！
哪怕是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啊！
“等等。”在管家即将要带着下人们退出去的时候，太子开口叫住了他们，“沈二姑娘的事情，你能和我说说吗？”
管家笑了。
下人们也跟着笑了。
接下来的场面很是热闹，但凡是关于沈二的，他们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那叫一个争前恐后，叽叽喳喳，金碧辉煌的厅堂立刻变成了菜市场。
西梁太子：“！！！”。
西梁人：“！！！”。
整个梁都他们以为他们最了解的人就是沈二，因为关于她的消息是最好打听的，结果，他们还是小瞧了那人。
退婚就然能得到几十万的银两！
难怪她的丫鬟看不上十万，百万！
磕头表演个鬼！
明明是不要脸将脑袋往死里磕讨钱！
……
疯子是真的疯！
不是装疯。
突然就觉得沈家人有病，一个疯闺女竟然当宝贝一样宠着，要是在他们大梁，要么直接病逝要么被关起来，哪个家族会允许这样的疯子在外面乱来，家丑不可外扬知道吗？
皇帝也有病！
怎么就喜欢一个疯子！
想到刚才管家说沈二曾经救了皇帝一名！
太子心里很是难受，因为那是他精心准备的一场刺杀，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竟然是被一个疯子破坏了，怎么能不气。
梁都的人也有病，竟然还那么喜欢一个疯子。
就像是刚才下人们讨论的那样，八卦说得热闹，但眼里和表情都不难看出他们对沈二的喜爱。
太子殿下很郁闷，挥手，让这些下人们离开。
等到他们的侍卫站在门外守着，确定没有人能听见淡化后，太子才深吸一口气，“都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20章
怎么办？
西梁人好多都没忍住捏了捏鼻梁, 又按了按太阳穴，以图令脑子清明一点。
思考了好一会儿。
有人开口说道：“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其他人跟着点头。
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的。
不能小看东梁人！
太子点头, 看着众人面色都带着疲惫, 便让他们去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晚宴才是重点，必须得养精蓄锐！
沈庭松和沈沐轩回到家的时候,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他们需要回来换衣服, 带着家眷进宫。
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沈娴语在哪里？
知道在祠堂跪着, 两人略微满意, 等推门进入祠堂的时候, 脸都黑了, 那么多的祖宗牌位在这里供奉着，沈娴语竟然在地上四仰八叉地睡成了猪，左边的嘴角还有晶莹的液体流出。
父子两对视一眼。
齐齐地上前，抬脚, 踢了踢地上的人。
然后，就看见她鼻子一吸, 一个翻身，接着呼呼大睡！
两人又踢了一脚。
沈娴语已经快要醒了。
接着踢！
下一刻，地上的人突然暴起, 手里的包包用力地拍过去。
沈庭松和沈沐轩两人就站在原地，冷冰冰地看着她, 眼神表达出很明显的意思：“拍啊！拍下来啊！”
拍死他们算了。
有这样一个闺女（妹妹）真的是太糟心了。
看到是他们, 沈娴语哪里敢！
这要是真的拍下去, 她多半会被打死的。
因此, 在包包快要靠近沈庭松的脑门时, 硬生生地刹住，放下包包，露出灿烂的笑容，“爹，您怎么来了？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一边说着话就一边上爪子。
沈庭松看着她那谄媚的模样，真的是很无奈，也非常无语，“走吧！”
“去哪里？”
沈娴语一愣，亲爹的语气竟然这么冷静，他难道不生气？
“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要进宫！”
“我也要去吗？”
“这样的宴会怎么能少得了你大名鼎鼎的沈二呢？”沈庭松终究没忍住嘲讽了起来，“真是有钱人啊，我们累死累活大半辈子还没有你一个跳墙赚得多，哎，也活该我们被吓得半死，谁让我们没有你脑子聪明呢？”
“爹，亲爹。”
沈娴语立刻就求饶，“我知道错了，你千万别这么说！”
“你怎么会有错，错的都是我们。”
“对啊，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们说不定还得仰仗二妹妹生活呢？”
这一模一样的阴阳怪气，听得沈娴语头皮发麻。
“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庭松直接来了一句，“那你能保证你以后不乱来吗？”
呃！
这一点沈娴语是真的保证不了，再说这也不算是乱来啊，人的一生如若不三五不时追求一下刺激，那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爹，大哥，是他们先招惹我的，仔细算起来我这也只是在反击而已。”
沈家父子：“……”。
算了！
她什么性子他们还不了解吗？
现在没有时间和她废话，等有空再说。
“走吧！”
出了祠堂，沈娴语小心翼翼地看着父兄的脸色，在快到岔路口的时候试探地问道：“爹，大哥，那钱怎么处置？”
“什么钱？”
“哦！”
“你说你今天赚的呀！”
“你那么聪明问我们做什么！”
听听这语气，再看看他们的表情，这是得有多气啊！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沈娴语连忙找补，“我一文不要，嗯，大丫他们一个丫鬟留十万两，其他的爹和大哥你们平分好不好？”
听到她这么说，沈沐轩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对着那光洁的脑门用力地拍了一下，看着上面出现一道红印子，才略微解气了一点，“沈娴语，你说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今天散出去多少钱，一文不要你亏不亏？你是不是钱多啊！”
“不亏啊！”
沈娴语歪着脑袋，“我又不缺钱，我只觉得好玩而已！”
“我能不知道！”
沈沐轩定力终究还是没有沈庭松好，冲着她大声地吼道！“还用你说！”
“你要是从头到尾打的主意是讹诈西梁人，我还能开心点，结果呢？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想到自己差点被吓死，沈沐轩真的很想抽出父亲腰间的鞭子狠狠地抽她一顿，实在是太过分了。
“哥 ，冷静，冷静！”
沈娴语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沐轩，走吧！”沈庭松扫了一眼惹祸的沈娴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慈爱。
“你等着！”
离开前，沈沐轩放了狠话！
沈娴语吞了吞口水！
现在她把钱上交都不能保命吗？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野草院，看着四个丫头和老空竟然在院子里吃烧烤，“你们太过分了！”冲上前去，大声地斥责道。
“小姐，吃吧！”
四个丫头齐齐地将手中的烤串递了出去。
“这还差不多！”
南宫傲：“……”。
已经好多天了，可为什么他依旧感觉和这群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大丫，一会儿我要进宫参加无趣的晚宴，你帮我把衣服准备好！”
沈娴语直接摆小姐的款，开始吩咐四个丫头做事。
“二丫现在给我梳头！”
“三丫把今天赚的钱整理一下，你们一人拿十万，其他的我带走。”
“四丫去准备零嘴，我进宫无聊的时候好吃！”
……
四个丫头笑嘻嘻地点头，“小姐，这么说我们不用去了？”
“你们想去吗？”
四人齐齐地摇头。
“你那么多的敌人，我们很担心跟着你进宫会被打死！”
“若是被打死那也是你们武艺不精，这次不带你们进去，我要带南宫傲进宫。”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娴语看向南宫傲，裂出的笑容明显带着不怀好意。
南宫傲：“……”。
总觉得不是好事！
然而，他答应了沈沐轩要保护沈二，所以即使对方不说，他也是打算跟着去的。
这边大梁有资格参加宴会的家庭都在准备着，另一边靠近皇宫的亲王府里，也就是西梁人暂住的地方，太子让身边的人找了整个西梁使团最没有存在感，也是他们眼中最没有用的一位，西梁梁都大名鼎鼎的阴柔美人，李新修。
“太子殿下！”
李新修行礼，明明穿着华丽的锦袍，仅仅是这一个动作都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再配上那比西梁第一美人还要精致漂亮的脸蛋，如果他是个女人，估计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得过他那水汪汪的眉眼，然而，李新修是男子。
太子只是微微地皱眉，心里的恶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李公子，我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李新修的脸色一白，抬头扫了一眼太子又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声音小得跟蚊虫似的，“太子殿下请吩咐！”
“沈二，想必今天你也见过的。”
“是！”
“她喜欢长得漂亮的，在我看来，整个大梁就没有比你长得更好看的男子了， ”太子一点也不掩饰他的用意，“皇帝喜欢她，我希望你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对你倾心，到时候跟着你回大梁！”
疯子配怪物，不是挺好的吗？
李新修想点头。
可是。
“殿下，沈二姑娘已经有心爱的人了？”
“李新修！”
太子的声音严厉了一些，“你要记住，你是东梁人，明明有一身的才华，武艺却不愿意为东梁朝廷效力，怎么？现在我让你做这么一点事情你都不愿意？”
李新修很是痛苦。
他感觉他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从有记忆一来，懂事以后，他就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应该是这样，都是不对的。
为什么是男子当皇帝！
为什么是男子上战场！
为什么是男子当家！
为什么身为男孩的他要读书，要习武！要出人头地！
这些难道不应该是女子该做的吗？
为什么身为女子的母亲会那么的软弱。
为了她！
他也曾经抛弃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固有观念，用心地读书，努力地习武，事实上他更喜欢绣花扑蝶，涂脂抹粉，这些在旁人看来是姑娘家该做的事情。
一日有一日地压抑自己。
母亲为自己的成绩骄傲，父亲满意之后是更加严厉地教导。
只有他，每一日都活在痛苦之中。
直到母亲去世。
他终于不在压抑。
然后他就成了梁都的怪物，男儿身女儿心！
各种恶意朝着他扑面而来。
看不起他也就罢了，当个怪物也不要紧，更恶心的还是有好多的男子试图侮辱他，对他动手动脚，实在是太肮脏了。
事实上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别人口中的怪物，也想着改变，可是终究是失败了，那样的日子感觉比死都还难受。
他并不傻。
不是不知道父亲将自己塞进使臣团是带着什么样的心理。
希望自己死在路上或者东梁。
这样家族就不会有这么一个耻辱了。
如今，太子殿下竟然要他去做这样的事情。
他更觉得痛苦。
最终。
还是行礼，说出了一个令对方满意的答案，“是！”
话落，眼泪就落了下来。
伤心的他没有注意到太子的眉头皱得更紧，“记住我的话，明天我会将沈二的行踪给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还有，今天的晚宴你就不用去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是！”
李新修乖顺地说完，默默地退了出去，无视侍卫险恶又带着下流的目光，抬头看了看异乡的明月，内心一场冰冷，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
太难了。
想着曾经长大的地方，嗯，或许死在这里对大家都好。
西梁使团少了一个人，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更别说大梁的人，作为今天被招待的客人，他们到的时候，大梁上上下的人都到齐了。
沈娴语看着庞大的使团。
在心里感叹，啧啧，以大梁和东梁的关系，这东梁人也正是胆子大啊，还敢派太子和皇子公主前来，就不怕全军覆没吗？
至于借口，理解。
这里是大梁，东梁人能如何？
大不了就打一仗！
皇帝在上面听着沈二的心声，真的是蠢蠢欲动，不过，最后还是遗憾的放弃了，打仗劳民伤财，哪怕他们最后赢了，估计也会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王朝，想着最开始的大梁和西梁长达百年的战争，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冲动。
一番寒暄问好之后，宴会正式开始，也可以说两国之间的交锋也开始了。
第一个节目就是西梁公主的献舞。
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人美，舞美，意境也美，对于美的事务一想很欣赏的沈娴语不争气地一边看一边流哈喇子。
镇国公夫人就坐在沈娴语的对面，看着她那副花痴模样，气得心口都疼了。
当最后一个动作漂亮的定型以后，大梁人一个个都给予了非常火热的掌声，皇帝更是笑得一脸天真地说道：“好，跳得好，西梁公主辛苦了！”
美丽的西梁公主露出矜持的微笑，行礼后回到属于她的位置，对于一众欣赏的目光很是受用。
接下来就是送礼物了。
毕竟是客人嘛，来做客空着手多不好啊！
于是西梁留着胡须的中年使臣站出来，三个箱子搬了上来。
听着使臣的废话，沈娴语真的很想打哈欠，但想着他们今天贡献的银两，忍住了，同为艺术工作者，必须要尊重他们的表演，她就是这么有素质。
和白日里的自说自话不同。
使臣没说一句话，皇帝就跟着点头，大臣们也是一副“说得对”“说得好”的模样。
虽然主动权已经在他们的手里，可怎么感觉都有些不对劲。
不管了，计划照常进行。
送个礼物都要设置一下机关，一副打不开就不配拥有礼物，好些女眷没忍住露出生气不满的目光。
但皇帝和朝臣们竟然一脸感动地看着使臣。
“你们的良苦用心朕体会到了，朕真的是太感动了！”皇帝又一次红了眼眶！
他一开口，西梁使团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这话说得太真诚了，以至于他们都不好怀疑对方这是在讽刺他们。
不管了。
打不开就是东梁人丢脸。
“送我们礼物不说，还这么热心肠地帮助我们，提高我们的智慧，你们真的是好人呐！”皇帝吸了吸鼻子说道。
大臣们也是一副认可的模样，有些表情不那么到位的，就不断地点头，这样总不会出错的。
“不过，我们大梁人一向不怎么聪明，多半是打不开的！”
皇帝说着这话的时候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
大臣们继续点头。
女眷们：“！！！”。
就有些气。
皇上聪不聪明她们不知道，但是她们的相公，儿子那可是绝顶聪明，不就是个破机关吗？
西梁人实在是太嚣张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们都想要撸袖子自己干了。
西梁人：“！！！”。
怎么不按理出牌！
这直接就承认他们是笨蛋，接下来该怎么演呢？
使臣脑子转得还是比较快的，“皇帝陛下谦虚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要不朕来试试！”
皇帝跃跃欲试。
西梁人眼睛一亮，皇帝试好啊。
然而，下一刻，皇帝就摇头，“这样好的锻炼机会还是留给其他的年轻人吧，朕就不参加了。”
年轻人们：“……”。
早已经被打了招呼的他们直接一脸的为难，一副好难，他们不会的样子。
当然，事实也差不多。
毕竟西梁人费尽心机整出来的机关怎么可能简单。
装笨蛋和真丢人可不是一件事情。
怎么办？
看向自家长辈。
然后，那些长辈们完全是和皇帝一个鼻孔出气。
沉默在大殿上蔓延。
“据我说知，现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沈沐轩沈大人，年纪轻轻，官居二品，想必是智慧超群，才能出众的，不知道沈大人可否给我们展示一下！”使团直接看向沈沐轩。
哟吼！
沈娴语立刻露出了看戏的笑容。
她可不认为这么点小把戏就能难住她的亲大哥。
倒是沈家其他的女眷有些担心，哪怕皇上说了大梁的人不聪明，但若真的解不开，还是很丢人的，至少会影响到沐轩（大哥）以后的声誉。
其他年轻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怎么就忘记了，有个沈沐轩一直压在他们的头顶，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轮到他们，嗯，以后再也不羡慕嫉妒他了。
沈沐轩站起来，清冷的表情露出温和的笑容，“过奖了，是皇上抬爱！”
“沈大人，请！”
使臣直接将位置让出来。
“那我就献丑了！”
沈沐轩围着三个拿出来的礼物，转了一圈，眯眼，随后拔刀，一刀挥了过去，三个机关盒变成了木渣子。
那机关他不是不会破！
只是太麻烦了！
也太浪费时间。
大殿很安静，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沈沐轩，和沈庭松一辈的大人们心里那叫一个酸啊，怎么这么优秀的孩子不是他们的家呢？
太子的目光沉了下去。
西梁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但他们能说什么？钻空子吗？可是他们也没有说不能用刀啊！
“承让！”沈沐轩拱手。
沈娴语在心里感叹，果然不愧是她的亲大哥啊，刚刚那一刀简直是霸气侧漏，帅气到爆！
礼物送去出，使臣退了回去，接下来无论是歌舞还是其他都挺精彩的。
只是沈娴语有些昏昏欲睡。
祠堂里的补觉终究没有穿上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就对上了西梁太子的目光，那双桃花眼真的很好看，只是，沈娴语一向对毒物没有兴趣，打了个哈欠，打算装傻，“怎么了？结束了吗？哦，那我回家了！”
“沈姑娘！”
太子殿下笑眯眯地说道：“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不若你再给你们东梁的皇帝陛下表演一次？”
“不好意思，没准备！”
沈娴语直接拒绝，就狗皇帝那抠货，有没有钱拿，她才不要表演呢。
皇帝：“……”。
这心声他还当真无法反驳。
“沈姑娘谦虚了。”
太子开口说道：“能得皇上喜爱的你，想必有是非凡之处的，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沈娴语坐直了身体，侧身正对着西梁太子，两人的目光对上，在确定对方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情况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随后，及其不优雅地搓了搓手，送上门来的找虐，她要是手下留情都有些对不起这千里迢迢来的客人。
皇帝：“……”。
沈二要干什么！
突然有些担心西梁太子，不会被她弄死吧？
应该不会，沈二应该有分寸的，应该吧？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盛情邀请，我要是再拒绝就有些不识相了，不过我的四个丫鬟不在，一个人表演多没有意思啊，太子殿下，我想请你配合我的表演，不知道殿下是否愿意？”
西梁太子：“……”。
他也在看着沈娴语。
这事是他挑起的，若是他拒绝，好像有些不合适。
看着他的表情，沈娴语的笑容更加灿烂，所以呀，面子要不得，啧啧，要是换成他，直接就拒绝，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只可惜，要脸的人好像都做不到。
至少西梁太子是这样的。
“不知道沈姑娘想要我怎么配合？”
沈娴语站起身来，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大声地喊道：“南宫傲！”
南宫傲！
没死！
西梁人看着冒出来的南宫傲，表情很是难看。
果然东梁人靠不住。
不过，这南宫傲是怎么回事？
他那么多的家人死在了沈沐轩的手里，此时这么还在为沈二办事！
这不合常理啊！
南宫傲走到沈娴语身边，听着她要自己准备的东西，眉心一跳，看向沈二，挑眉询问：“确定？”
沈娴语点头。
“放心，我有分寸的。”
南宫傲觉得放心不了。
等待的时间也不是干巴巴地等着的。
镇国公夫人完全无视那些表演节目，恨不得能用眼神在沈娴语身上戳几个洞。
一个个姑娘家家，竟然要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和一名男子表演节目，她仿佛看见了自家儿子头顶上的黑发变得绿油油。
太不像话。
太不要脸了。
他们云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只是，心里再生气，此时此刻她知道只能憋着。
一个节目结束，所有人都鼓掌，包括沈二，见到南宫傲回到自己的身边，她就知道准备好了，也不扭捏，直接站起身来，视线看向殿中的一众人，露出了十分灿烂的笑容，“太子殿下，准备好了吗？”

第121章
和沈娴语的挑衅, 咋呼以及抖腿一看跟二流子的不一样，西梁太子连站起来的表情和姿势都带着优雅，高贵,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头发输的油光发亮, 那金色镶着玉石的发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低眉右手整理了一下左袖子才缓缓地站起来, 声音很是温和地回了一句，“准备好了”。
沈娴语眯眼。
这太子是个狠角色。
他和狗皇帝的温和，仁慈，甚至是犹豫不决不同, 西梁太子很自信，并且她看得出来，这种自信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属于祁易扬这个人本身所拥有的。
啧啧。
狗皇帝若不是听了她的建议, 就以前那个什么都想要考虑周到却反而一事无成的样子，那绝对不可能是西梁太子的对手。
坐在最上面的狗皇帝：“！！！”。
他在沈二心里那么不堪吗？
“请！”
沈娴语扬手, 眉头一挑，走了出去。
然后看着太子从最前方走过来，在她的对面站好, 盯着她看。
两人对视的时间在继续。
可以看得出来气势很想当，因为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国公夫人：“……”。
太过分了！
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不要脸, 随后担心地看着自家二儿子, 却见他面带欣赏地看着沈二, 怎么回事？
伸手扯了扯自家相公的袖子。
“嘘！”
得到的是让她噤声的动作, 就很气。
她看不出来, 镇国公却看得一清二楚，西梁太子在向沈二施压。
这太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来自正面的挑衅，沈娴语是不想认输的，奈何硬件不争气，身高不够，而对面是个一米八的高个子，她一直这么抬起头和他对视，时间一久，脖子就很酸，可就这么认输，又有些不甘心啊！
然后，她灵机一动！
“啊~！”
突然大叫一声，对着对面的人做了个鬼脸。
西梁太子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吓到他，沈娴语心里有些失望。
事实上西梁太子的心还是抖了一下的。
一直关注他们这一边的人也跟着被吓了一跳。
比如沈家人：“！！！”。
那是咬牙切齿。
这丫头就是欠揍！
特别是女眷，现在心肝都在怦怦直跳。
再比如镇国公夫人，整个人都是一抖，要不是还记得场合，她差点就跟着尖叫起来。
太过分了。
至于其他人，更多的是无语，能说不愧是沈二吗？
发疯从来不分时间地点。
唯一听到对方心声的皇帝，原来还可以这样随机应变啊，嗯，学到了。
“哈哈哈！”
沈娴语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我见刚刚气氛太过严肃了，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殿下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
西梁太子很是有风度地开口，随后也提醒道：“可以开始了吗？”
沈娴语点头，“南宫，将东西拿上来！”
转头的同时瞪了一眼沈庭松。
她这么矮都怪他。
沈庭松：“！！！”。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二丫头，等着吧！
镇国公夫人本来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结果一听沈娴语的话，又有些发青，开玩笑，这里是开玩笑的场合吗？
有没有家教啊！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同样瞪了一眼沈庭松，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呢？
闺女都不会教！
沈庭松多敏锐啊。
一下子就抓到了她的目光。
瞬间：“？？？”。
就对视了一下下，立刻就侧头，看向镇国公，那表情很是明显，“咋回事？”
镇国公：“……”。
他能知道才怪！
可这是他的夫人，想了想，脑袋一篇，用手扶着脑袋，在对着沈庭松扬眉，“心情不好，头昏脑涨！”
沈庭松看明白了。
当然即使是他不明白，也不会和镇国公夫人计较的。
坐在高台上的皇帝，看着他的两个肱股之臣在眉来眼去，呃！
怎么说呢？
感觉十分的怪异！
让他控制不住脑海里无限的遐想。
好在南宫搬上来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否则，以皇帝现在的性子，估计这两人会晚节不保。
好大一个圆盘！
还有上面一条一条的彩虹色!
看到的众人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吧！
“太子殿下看见了吗？”沈娴语指着圆盘，“我这个人啊，琴棋书画完全就没有学过，我想着既然要表演给狗，呸，表演给我们的大梁皇帝看，那必须得刺激一点的。”
“好！”
西梁太子点头。
大梁皇帝，他可以肯定，刚才沈二要说狗皇帝，幸好她没说出来，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多尴尬啊！
“扔包包，”沈娴语开口说道。
“可以！”
西梁太子点头。
“再加点难度？”沈娴语笑嘻嘻地询问。
“我没有问题！”
前者指着那大圆盘，“我们一个人绑在圆盘上，转动转盘，另一个人蒙着眼睛，放心，扔包包而已，就算是砸到人也不会死的。”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放肆，你怎么敢！”
西梁人直接就站起身来，斥责沈娴语，他们家太子多么的尊贵，怎么可以玩这样危险的游戏！
“啧啧！”
沈娴语看了一眼那名西梁人，发出意味不明地声音，“我无所谓啦，要玩就玩，不玩拉倒！”
西梁太子眯眼。
他现在可以断定，沈二或许是疯子，但她也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有胆识，最聪明的女疯子，如若不是有花痴这一点毛病，这个女人会更加可怕，“玩，谁先开始？”
沈娴语挑眉。
看了一眼西梁太子，她的计谋被看穿了。
因为所有的规则都是她提出来的，很多人包括刚刚站出来的西梁人都会以为是她先扔包包，被绑被砸的人是西梁太子，这叫先入为主，可西梁太子并没有踩坑，笑着问这么一句，就是在告诉她，她的小把戏他很是清楚明白。
哇哦！
沈娴语是真的有些兴奋了。
大梁不是没有聪明人，包括她的亲弟和大哥，再比如她家男神，可前面两个不会陪她玩，她也不敢玩得太过，会挨揍，至于后面的男神，啧啧，除了他感兴趣的演戏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为了公平期间，我们石头剪刀布！”
西梁太子的笑容不变，看着沈娴语的目光带着几分认真，把戏被拆穿，对面的人一点都不慌，“请说说规则。”
行吧！
沈娴语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太子殿下立刻表示明白，随后在两人准备开始的时候，来了一句，“沈姑娘，我准备出石头，你呢？”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好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西梁太子身上，阴险狡诈，不好对付。
因为他这一句话，原本只是赌运气的有气就有了变化。
“你猜？”
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
“可以开始了吗？”这次是西梁太子开口问的。
沈娴语点头。
在场好些御史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荒唐，可看着皇上和其他人都没有意见，最重要的是他们想的是，反正沈二是疯子，赢了输了对大梁的影响到不大，再想着皇帝叮嘱他们的话，便认真地看着。
两人同时出手。
西梁太子出的是布。
而沈娴语是剪刀！
沈二那个疯子赢了。
运气吧！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
那一连串的弯弯绕绕，他能说他差点就晕了吗？
这就是朕和沈二的差距吗？
还好是西梁太子输了。
否则。
那就说明他比西梁太子差得太多了。
幸好！幸好！
“承让，承让！”沈娴语拱手！
“沈姑娘，有兴趣去大梁看看吗？”西梁太子开口说道：“在这里，你只是沈二，只是疯子，到了大梁，我可以给你一个不亚于你父兄的官位！”
他这话一出。
西梁人倒吸一口气。
大部分大梁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西梁太子，就输了一次，不至于吧？
不属于她父兄，那可是二品大员！
皇帝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过，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沈二不会心动的，不会心动的。
不然。
他绝对会哭的。
“殿下！”
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即便跑到你们东梁官居一品又如何？单单我是大梁人这一点就不可能真正地得到信任，不过，你眼光不错，谢谢你的看重啊。”
嗯。
大不了以后这太子殿下在梁都她多照顾一二。
“请吧！”
“殿下！”
看着西梁太子往转盘走去，西梁人急了，刚叫了一声就被他的一个眼神制住了，他们能看得出来，此时的殿下很开心，心情很好，可为什么？
“南宫傲！”
在走进大转盘的时候，西梁太子看着他，还很温和地打招呼，直接问道：“为什么呢？”
真阴险！
沈娴语可不认为西梁太子不知道她今天带着南宫傲的目的，偏偏还这么问，哎，看来要加深小可爱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只要坚定了这一点，她就不用担心南宫傲被忽悠了。
面对西梁太子的时候，南宫傲面色有些尴尬，特别是在被这么询问的时候，心里难得地产生了愧疚。
因为不管怎么样，他的行为好像就是背叛。
想了想说了一句，“我是大梁人！”
“我明白了！”
西梁太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那我还可以找你去喝酒吗？不以大梁太子的身份，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可以！”
南宫傲直接就点头，因为之前他答应过太子带他领略梁都的风土人情，想了想又补充道：“只喝酒叙旧。”
“嗯！”
西梁太子说完，转身，看着转盘上四个捆手脚的地方，双臂肯定是要张开的，双脚的距离确实非常近，看来沈二也想到了她上来的情况，不然，以那姑娘的性子，肯定会将双脚也打得很开的，“劳烦了！”
南宫傲点头，将太子绑好！
西梁人瞪大眼睛，好些以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但凡是东梁人敢伤害太子殿下，他们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止。
沈娴语在不断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将近五十米的地方才停下，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根黑色的丝带，将眼睛帮助。
西梁人：“！！！”。
看着沈娴语的动作在吞口水。
而镇国公，定北侯以及沈庭松等人则是在看着西梁太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面不改色，这可比他们家阴晴不定喜欢耍赖的要强得多。
嗯！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的赞同皇帝的提议，将人留在大梁。
“南宫！”
沈娴语一开口。
南宫傲就将转盘转动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西梁人在准备着随时救人，而大梁人则是在思考着万一沈二伤了西梁太子，他们要怎么找补！
一边是不断在转盘上转动的祁易扬，另一边是举起包包又放下，从她的包包里拿出几把手术刀的沈娴语！
“你想干什么！”
西梁人立刻就吼道。
“住手，你这是谋杀！”有人站了出来。
在转动的西梁太子这时候开口了，“退回去！”
目光盯着沈二。
他一点都不觉得对方耍诈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他也是那样的人，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怎么样并不重要。
“殿下！”
有人急了！
殿下要是出事，他们即便回到大梁都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退下去！”
脑袋和脚依旧在不停转动的西梁太子声音很是冷静。
大梁人：“！！！”。
沈二真不愧是疯子，这有些太刺激了啊！
下一刻，她整个人开始转圈圈。
还玩！
西梁人此时恨不得能弄死沈二。
在转得差不多的时候，还脸带笑容地打了几个踉跄，仿佛人都被转晕了一般。
好可怕！
西梁人在吞口水！
在场的女眷好些人都白了脸色。
而镇国公夫人感觉浑身都在发抖，沈二对上西梁太子都这么猛，她在自我感觉不错，也不认为她这个国公夫人比太子还要尊贵，所以！
扯着自家相公的袖子。
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招惹沈二了。
至于她和少杰的婚事，她不管了，也不敢管！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娴语将飞镖扔了过去。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有人瞪大了眼睛！
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除了朝中的重臣就是还在转圈圈的西梁太子，前者对后者是越发的警惕了。
“咚”的一声！
手术刀擦着太子的脸颊而过，停留在了祁易扬的耳边！
砰砰砰！
好些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坐在最上方的皇帝，此时此刻他觉得，比不上这两人就比不上吧，他很惜命，想要当个正常人！
掌声呢？
掌声在哪里！
难道她的表扬还不够精彩吗？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
“咚咚咚”的声音连续地响起，等到沈娴语将手术刀一口气劝都扔出去的时候，有人腿都吓软了。
结果！
一点事情都没有。
摘下脸上的黑色丝带，满意地看着自己一下子都没有扎到人，内力真的是很神奇的玩意儿！
西梁太子从圆盘上下来的时候，依旧是风度翩翩，仿佛刚刚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姑娘，到你了！”
“好！”
原本沈娴语的打算是轮到她的时候就直接装晕，现在改变主意了，她可以确定，西梁太子不会伤到她，既然是这样，那肯定是要玩的。
沈家人忍不住将心提了上来。
皇帝也很紧张。
要是西梁太子知道沈二的厉害，会不会就此杀了她。
沈娴语上转盘之前看了一眼南宫傲，一直以为自己不了解沈二姑娘的南宫傲，突然就看明白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很是无语！
这姑娘到底有多少的心眼啊！
以他的眼里自然看得出来飞到能不能伤到人，而他有站这么近，肯定来得及阻止了。
不是没人看见两人的眉眼交流。
西梁人：“！！！”。
太不要脸了！
他们想要抗议，结果被自家太子阻止了，就很憋屈！
大梁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沈庭松和沈沐轩，即便是十拿九稳，也会有意外的。
沈娴兰目光火热地看着自家二姐姐。
突然直接，她感觉自己的思想有了巨大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她却不太清楚，不过，随身带着笔的她立刻就写下了两个字，男，女！
就和沈娴语预料的那样，南宫傲甚至没有出手，她平安无事地从转盘上下来。
“沈姑娘，还是那句话，我代表大梁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到时候再说。”
沈娴语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能回到大梁再说这话吧。
皇帝：“！！！”。
绝对要将西梁太子留在大梁。
可能是这两人的表演太过刺激，也可能是众人的精力在刚刚的危险节目中投放太多，总感觉后面的表演软绵绵的，散场后，沈娴语打着瞌睡回家。
“沈二姑娘，我！”
南宫傲觉得他应该解释点什么，可是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
沈娴语看着这小可爱，果然是种了西梁太子的阳谋，切，雕虫小技，于是，她满不在乎地说道：“南宫傲，只要你记得你是大梁人，不会做危害大梁，危害百姓的事情，你和谁交往，和谁做朋友都没有问题的，再说，西梁和大梁在几百年前原本就是一家。”
“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娴语笑着说道：“没有人有资格阻拦你交朋友。”
“谢谢！”
到家的时候，沈娴语已经在打哈欠了，和家里人到了招呼，就准备回院子睡觉，结果，被三妹妹拦住了，“二姐姐，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和你请教！”
“我困了，你可以问你爹，你大哥啊！”
沈娴语指着沈庭松和沈沐轩。
沈家其他人在听到沈娴兰的话就虎视眈眈地看着沈二，三丫头已经够不正常了，不能让她们两个狼狈为奸，越来越疯。
所以，沈家人都没有反驳沈娴语的话。
结果，沈娴兰摇头，“这个问题只有二姐姐你能够替我解疑！”
沈娴语看着自家三妹妹。
好半晌才找了个椅子坐下，“你说。”
沈家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沈娴兰拿出她在宴会上写的字，“你今天的行为，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你比许多的男子都要强大，男女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大，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说着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陷入苦恼之中，“若是得不到解答，我可能连觉都睡不好！”
听到这话，沈娴语的眼睛一亮。
难道她对三妹妹的评价那么高，依旧低估了对方。
看了一眼监视她的沈家男子，“要怪你怪你爹！”
哈？
沈庭松皱眉。
“三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出生，身为女子的我们就身处在满是陷阱的世界？”
哈？
这次不仅仅是沈娴兰了，沈家其他的女眷都开始疑惑，陷阱？她们怎么不知道！
“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有人对你说，女孩子不是男孩子，不能调皮捣蛋，要温柔娴静？”
沈娴兰点头。
沈家其他人，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男孩子打架很正常，所有人都会来一句，男孩子嘛，就是在打打闹闹中长大的，若是女孩子打架，就变成了没有教养！”
沈娴兰又点头。
沈庭松和沈沐轩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大一些，男人风流是什么？女人若是风流又会被说成什么？”
“什么女人力气天生不如男人，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等等的。”
“三妹妹，你是不是在这样的声音中长大。”
沈娴兰点头，开始认真地思考，然后慢慢地说道：“二姐姐，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陷阱！”
“没错，”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这是多么可怕的陷阱，看看，三妹妹，你这么聪明的人，到现在才发现一点点，可事实上呢？女子真的就不如男子吗？如若女子能够靠科举的话，真的考不上功名吗？真的不能处理朝中大事吗？不，女子能，这些都是他们男人的可怕阴谋！”
沈家的男人们：“……”。
所有人都是这样，怎么就变成了阴谋。
“因为女子一旦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就不会在满足与后宅这么狭小的地方，不会伺候那些男人的生活起居，不会依附于男子，”沈娴语笑着说道：“她们能够自己挣钱，有独立的意识，会更想要被公平对待，她们能面对外面的一切狂风暴雨，可是，至少现如今的男人们没有给女人这样的机会！”
沈家的女人陷入沉思。
“女孩子的命运在她们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所有人决定了，安安分分的长大，嫁人，再相夫教子直到老死。”
“真惨啊！”

第122章
沈家女眷：“！！！”。
她们有那么惨吗？
她们怎么不知道！
唯有沈娴兰泪眼汪汪, 看向沈庭松和沈沐轩的目光带着控诉，“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庭松：“！！！”。
他的表情很不好。
看向沈娴语, “二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还有被闺女指责, 是不是因为他最近太过仁慈, 太好说话了, 放纵得她们一个个都胆大包天，不知所谓了。
后者耸肩。
“爹，不怪我，三妹妹不问起的时候，我是不会说的, ”
说到这里，看着沈庭松，沈娴语眼神带着认真, “你其实应该骄傲, 我就不说了，天生聪明伶俐, 现在很多人提到我都说吏部尚书家的二姑娘，但事实上, 爹你应该清楚, 在老百姓的严重, 提到沈庭松这三个字，提到吏部尚书这个大人, 梁都的百姓最先想到的就是, 哦, 那是沈二的爹啊！”
沈家人却无法反驳。
因为在梁都，沈家人最出名的就是沈二。
当然，她这种出名没人稀罕。
沈娴语直接抓起沈娴兰的爪子，“我亲爱的三妹妹，我出名是因为我的疯！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么敏感，如此的智慧。”
沈娴语用力地握了握沈娴兰的手，将她拉到沈庭松的面前，“你仔细看看她，她或许有许多的地方都很不足，但是，你没有发觉吗？她是天生的思想家，诗人，词人，在这方面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今日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沈家三姑娘，吏部尚书的三姑娘，但是，只要我们都支持她，我相信有朝一日，提到沈娴兰这三个字，许多人都会露出敬佩的目光，尊称她一声沈先生，沈大人！”
沈娴兰很是激动，她本来就很善于想象，一想到那偿命，整个人都幸福到颤抖。
“那时候，沈娴兰是沈家的骄傲，爹，你知道对于天才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平庸！”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她是真的无法忍受！
在她的心里自己是最特别的存在！
没想到，二姐姐这么了解她。
沈沐轩听着二妹妹的话，觉得御史们的演讲真的是弱爆了。
也是。
那些所谓的演说本来就是从二妹妹这里出来的。
他到底更年轻一些，更容易接受新事物，听到她这么说，认真地思考起来。
沈家女眷心情很是复杂。
不过她们更多的是不信。
毕竟沈娴兰动不动就掉眼泪，对于俗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看起来很好欺负又有些蠢，怎么看都不像很厉害的样子。
沈庭松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家这两个闺女，头疼。
“二姐姐，我，我。”沈娴兰眼睛亮晶晶的，事实上她到现在都还懵懵懂懂的，“我感觉我的眼前有一片雾，只要拨开这层云雾，一切都会明朗起来。”
“三妹妹，不要着急，你能意识到男女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强了，”沈娴语看着她，“对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女性，她们是幸福的，可对于已经开窍的你来说，我想若是不弄清楚明白，你的人生可能会陷入无尽的痛苦！”
幸福的沈家女眷：“……”。
怎么都不觉得这是句话是夸奖。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二姐姐果然是她的知己。
“自由！”
沈娴语用力地说了这么两个字，“三妹妹，你应该抛去男女性别之间的束缚，千万不要让我刚刚提到的那些诸多陷阱捆着了你的思想，你的灵魂，你的人生！好好地想想，你到底想要追求什么样的人生，热爱什么样的生活，选择什么样的道路等等，当你想清楚这些后，再为之努力，那时候你是天空翱翔的雄鹰，是风，是云，是雨，是彩虹！是这世间万物！”
沈家人：“……”。
夸张了啊。
唯有沈娴兰一脸的向往，真的是好浪漫，好精彩！
那层雾好像薄了不少。
沈娴语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你会碰到狂风暴雨，追求自由的路上肯定也会有荆棘，更有无法被常人理解的孤独与寂寞，不过，没关系，天才就是这样，三妹妹，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不犯律法，去当一只自由的小小鸟吧，而不是温室里的小花，去追求梦乡，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欣赏瑰丽绚烂的世界，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二姐姐，谢谢你！”
沈娴兰直接就哭了。
虽然她依旧不是很明白，可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烧，她能够感觉到她的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直觉告诉她，就像二姐姐所说的那样，从今往后，她回不去了，她以后的人生将很不一样。
“不客气，我为你骄傲，三妹妹，你要记得，不要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因为你天生就与众不同，生来就不平凡！”
“嗯！”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二姐姐，我现在有很多的灵感，先走了！”
“去吧！”
沈娴语点头，欣慰地看着风一样跑出去的小姑娘，眼里带着笑意，然后回头就对上一张张木然的脸。
“你！”
沈庭松本来是想说她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可眼睛敏锐的他能看得出来二丫头对三丫头打心底的欣赏，“你真的这么认为？不是在忽悠人？”
“爹。”
沈娴语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看起来像那么坏心眼的人吗？”
“像！”沈家人齐齐地说道。
“爹，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沈娴语走到他的面前，“你的儿女都继承了你的优点 ，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
这是夸奖吗？
沈庭松总觉得头更疼了。
“苏秀那里！”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沈庭松直接甩锅，“我不管，你三妹妹以后要嫁不出去，反正你有钱，要负责养她一辈子，是你带她走上歪路的。”
“好。”
沈娴语没有去解释这并不是歪路，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三妹妹那样。
“爹，我先回去睡觉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嗯！
真是忙碌的一天。
没想到快结束的时候还要当一回人生导师。
感觉还不错。
沈娴静看着沈娴语，想着刚刚浑身都在发光的三妹妹，张嘴了好几次，在真切地见到她眼底的疲惫时，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摇摇晃晃地离开青松堂，被黑暗淹没。
沈沐轩看着自家大妹妹，皱眉！
虽然说二妹妹和三妹妹令人头疼，但相较而言，他希望大妹妹能够像他们那样，想笑就大声地笑，想哭就痛快地哭，而不是像现在，明明比她们大不了几岁，却懂事得令人心疼，因此，哪怕已经很累了，还是在其他人离开的时候叫住了沈娴静。
沈庭松回头看着自家儿子！
知子莫若父，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沐轩想要说什么。
可他能阻止吗？
若是二丫头和三丫头，他绝对不会犹豫的，可大丫头，哎！
算了吧！
他也心疼啊。
特别是有另外两个丫头的存在，更衬托的大丫头的懂事乖巧。
可是。
他希望发生在二丫头，三丫头身上的懂事乖巧，却又希望大丫头能够稍微任性一点，哎！真的是非常矛盾。
算了！
已经有两个令人头疼的丫头了，不差大丫头这一个，这么一想，沈庭松立刻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很快青松堂就剩下他们兄妹两人。
“大哥，我！”
沈娴静笨吗？
那肯定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沐轩摇头。
这事要是换成二妹妹，她会来一句，我是你亲妹妹，你不担心我想担心谁！
很是理直气壮。
至于三妹妹会哭着说好感动。
但两人绝对不会说对不起。
“大妹妹，”沈沐轩其实不太理解姑娘家的心思，也不是很会谈心，至少没有二妹妹的嘴巴那么厉害，“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问二妹妹？”
沈娴静摇头。
“二妹妹很累了！”
至于想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看着那么快乐又有活力的两个人，她想做出一点改变，可是！
还能怎么改变？
她没有二妹妹那么聪明，也没有三妹妹那样的才华。
重来的人生，原本以为看着大哥好好的，婚事也退了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没错。
她不该贪心的。
“大哥，你也早些休息吧。”
明天会很忙。
不像她闲人一个，她不应该给大哥增添负担的。
看着这般的大妹妹，沈沐轩眉头皱得更紧，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最终只是叹气。
等空下来和二妹妹好好谈谈吧。
沈娴语完全不知道她又被亲大哥盯上了，回到家可以说是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倒在床上立刻就呼呼大睡。
另一边的亲王府，祁易扬又一次找了李新修，重新调整了计划，并且承诺道：“只要你能发挥你的优势，吸引沈二跟你会大梁，我可以保证以后大梁没有人再说你闲话，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也没有人会再管！”
不得不说，这承诺很是吸引人，毕竟这是李新修向往已久的事情。
从记事以来的身不由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只是。
真的要这么做吗？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后，李新修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和大梁没什么差别的月亮，一看就是一夜。
新的一天开始，即便是西梁使团的到来，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就比如上朝。
沈沐轩早早地起床，就看见二妹妹家的小丫鬟在他的院子门口等着，“小姐给你的。”
明白了。
上朝前，先去找皇帝，将东西递给了他，接着木然地听着在朝堂上跟打了鸡血似地夸他自己，夸朝臣，夸大梁的百姓。
行吧！
皇上高兴就好。
沈娴语是个喜欢睡懒觉的，可自从有了工作，她就算是再困，每天也会准时跟着父兄出门，到了办公室再睡也是一样的，别看只是个小小的门卫，但是她争取来的正经工作，她这么有职业道德的人怎么可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一天，西梁使团的人有见过了沈沐轩。
很意外的，在他们提出想要独自逛一逛东梁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任何的阻拦。
“太子殿下请安心，我们大梁国泰民安，梁都夜不闭户，梁都人热情好客，绝对不会遇上危险和宵小之徒的，当然，若是太子殿下需要我派人保护，我们也不会拒绝的！”沈沐轩笑眯眯地说道。
都是狐狸，谁都清楚彼此的想法。
“不敢劳烦沈大人了，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若是遇上什么事情，我一直在锦衣卫，太子殿下可以派人去找我。”
来来回回寒暄了好久，沈沐轩才转身离开。
太子换了便装，带着他的心腹出门，走之前对自己的皇弟皇妹们叮嘱道：“多看，多想，别整事情，回来之后我们再慢慢说！”
虽然昨天进入梁都很是不愉快，可是，他们能够感受到梁都的百姓不同于他们大梁都城百姓的面貌！
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吧！”
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
现如今时辰不早不晚，他们从亲王府一路坐马车到了闹事，这才下车自己走动。
果真是人来人往。
热闹非凡。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祁易扬看得出来，他们的幸福是发自内心的。
看见喜欢的东西，他们会买，然后在知道他们不是梁都人的时候，热情地介绍梁都有名的景点，好吃的东西，嗯，还被迫分享了不少八卦，这其中就有沈二的！
西梁太子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样的地方让他很是忌惮。
他不想承认，但有不得不承认，东梁的都城比他们大梁的都城要好得多。
很快。
看着一窝蜂往高台跑去的百姓，他们也顺着人流而去。
嗯？
熟人。
太子殿下过目不忘，更别说昨天进宫给他印象深刻的御史们。
只见那位御史一上台，一抬手，下面就安静了下来，“皇上亲口说了，你们很棒，他日理万机，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公务，特意命令我们，让我们一定要记得夸奖你们，昨天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皇上为有你们这样的子民感到骄傲！”
百姓们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们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并且还有银子拿，可还是没忍住眼睛发亮，胸膛挺得笔直。
西梁太子和他的心腹：“……”。
这就是大梁皇帝收买人心的手段吗？
“现在我给大家说说昨晚招待西梁使团的精彩晚宴！”
御史的嘴，那绝对是能将普通的节目都说得天花乱坠，更别说能上晚宴的那肯定是精彩绝伦，挺得百姓们一个个不断鼓掌，仿佛他们亲眼看见一般！
“在气愤最高潮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昨日沈二为西梁使团在城墙的欢迎仪式太令他们感动了，西梁太子竟然亲自提出要和沈二一起表演节目给我们大梁的皇帝看，”御史大人一脸的感动，“乡亲们啊，你们看出来了没有？西梁太子是多好的孩子啊，是多么的懂得感恩，想想那么一个善良的人竟然在西梁受到前所未有的迫害，你们想到了什么？”
西梁太子：“……”。
他现在总算知道那些谣言从哪里来的了。
“一国太子都受迫害，你们可以想象，西梁的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百姓们立刻就点头。
他们能够想象，脑补了生活悲惨，贫穷的生活，还是他们大梁好啊。
“所以，我要感谢你们！”
说到这里，上面的御史大人深深地鞠躬，“感谢你们的勤劳，善良，我们大梁现如今的繁华，强大，安居乐业，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的勤劳，善良，是你们的双手创造了现在的大梁，谢谢你们！”
百姓们那叫一个感动啊！
原来他们也有功劳，并且皇上都知道，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他们觉得自己还能更加勤劳！
西梁太子：“……”。
忧心忡忡的同时又带着疑惑，为什么这些事情东梁的人不瞒着，就不怕他学到了搬回大梁吗？
“回到正题，可能是感受到了我们大梁人的热情，真诚，西梁太子选择了比较活泼的扔飞镖游戏，我们的皇帝陛下很欣慰，在他看来，那是太子殿下安心的表现，就像是被父母宠爱长大的孩子总是要调皮任性一些，而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却早早地懂事一般，太子殿下就是这样的情况！”
御史这么一说，百姓们一下子就理解了。
“作为太子殿下的亲人，皇上自然是希望殿下能够放开一些，不要胆小，自卑，以及懦弱，相信乡亲们也希望自家的孩子哪怕是调皮一点，也比因为受苦而压抑本性，没有一点孩子气要好。”
已经当了父母的百姓们立刻就点头。
没错。
头疼是头疼，可调皮一点不是正常吗？
孩子嘛！
长大了就懂事了。
被迫害的小可怜祁易扬：“！！！”。
他想要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算是看明白了东梁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偏偏这梁都的百姓是深信不疑。
不过，他没走，耐着性子听完上面的人胡说八道，御史走了，又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上来，火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站着的孩子们在里面，大人在外，开始学习识字，写字。
西梁太子：“……”。
虽然早早地就听说了，可亲眼看见，他心头不好的预感更甚，总觉得东梁人在下好大一盘棋。
这一天，祁易扬和他的心腹都在梁都闲逛，就像是真正的不差钱的旅客，饿了就进酒店吃，购物更是大手大脚，可他们的心却是越来越沉重，差距感觉有些大。
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还有李新修。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将这一天当做他人生的最后一天，于是放开性子，出门时认真地打扮了一番，穿着鲜艳的桃红色长衫，甚至涂了少许脂粉，盖住惨白的脸色，在人生的最后日子里，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然而。
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这异地异乡人鄙视的目光，结果。
看见他的人无一不露出惊艳的眼神。
他武艺不差，听得出来背后人讨论的话，“这人长得好漂亮！”
“我感觉梁都第一美人都没有他好看！”
“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嗯，可能是西梁人！”
……
不一样的，虽然依旧是交头接耳，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可他能感觉到不一样，那视线里没有嫌恶，那说话的语气里更没有龌龊的心思，他们真的是单纯的好奇以及欣赏。
这让李新修的心情好了一些。
或许死在这里真的是不错的决定。
一天的时间，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甚至为了酒楼里的小二，问话的时候脸上刻意露出了魅惑众生的笑容，“你们就不觉得我奇怪吗?”
“奇怪啊！”
小二立刻点头，笑嘻嘻说话的同时，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同样是人，为什么你能长得这么好看，而我，却长得这么丑！”
李新修：“……”。
可能是受过太多的苦，被骂得太多了，突然变成了他希望的那样，反而觉得有些适应不了。
“你不觉得我很娘吗？”
“不觉得。”小二想了想，很自豪地说出了一句他从御史大人们那里学来的很有学问的话，“你这样的眉毛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间的性别，嗯，秀色可餐知道吗？看着你我都能多吃几碗饭！”
看着笑容满面觉得今天异常幸运的小二，李新修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爹的话，“你到底要不要脸？给我滚！看见你我恶心得饭都吃不下了！”
梁都好奇怪，大梁人也很奇怪，可他却很开心。
离开的时候，将身上的钱财全部都留在了饭桌上，反正他也用不上了，能让这有缘的小二哥开心一下，也算是好事一件。
天色越来越暗。
李新修走向了他选择好的地方，这里柳树成荫，夕阳西下，波光粼粼，他站在没什么人烟的湖边，看着平静的湖水，一颗心异常的平静，其实早就该结束了，他这样的怪物就不配苟且偷生，整理了衣衫，确定没什么不妥后，带着安详的笑容，足尖一点，飞身到湖中心，然后放任自己的身体下坠。
“咚！”
并不算大的声音后，他整个人被湖水淹没。
终于解脱了。
“靠！”
因为自家突然想要喝羊肉汤的小姐，四丫不得不出门买新鲜的羊肉，只是想着天色不早想要抄近路的，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寻死的人，嘴里忍不住像自家小姐一样骂出声，下一刻就扔了手上的东西，冲了过去。

第123章
此时也才四月底, 哪怕柳树成荫，好些早开的鲜花都已经开始凋零结出小果子了，气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可那只是在陆地上。
当四丫以非常标准优美的姿势跳入水中的时候, 直接就被冷得浑身一哆嗦, 春日的阳光终究没能将湖水晒热, 更别说现在只剩下一丁点余晖。
憋着一口气游了好远的四丫没忍住在心里不断地骂人。
神经病！
跳河找死就不能跑远点吗？
非要让她遇上！
嗯。
肯定不是个好人, 要么是让她见死不救然后内心产生愧疚, 要么就是想死的人不太彻底，等着她去救。
真是用心险恶。
害人害己！
这都什么天了, 怎么还这么冷啊！
四丫感觉骨头都快要被冻僵了, 鼓着的脸瞪大眼睛朝着那人跳水的地方不断地划水！
和她的浑身难受，满心都在抱怨今天倒霉不同, 李新修放任自己的身体沉下去,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闭着眼睛等死的他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姑娘正在奋力地朝着他游来，意识在慢慢地消失，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
快到的时候, 四丫将脑袋露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后立刻就又潜了下去, 在水底找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找到, 如若不是在水里, 四丫绝对会直接张嘴骂人，蠢货！
她现在相信他是真的想死了, 瞧瞧这安详的表情, 再看看他的动作那是和被人穿上寿衣躺在棺材里寿终正寝的姿势一模一样！
没时间多想。
伸出右手直接捞起对方的腰就往上。
一上手。
眼里全是震惊, 这腰也太细了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杨柳腰, 嗯，四丫可以肯定，就算是府里身姿最纤瘦的三小姐也没有这么细的腰，想着她这么辛苦，忍着寒冷救人，摸两把应该不过分吧，这么想着四丫抱着对方腰的手直接摸了两下，随后撇嘴，很是失望！
除了一手湿淋淋的衣服，啥感觉也没有。
哪怕被救的人不重，四丫吭哧吭哧地将人救上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直喘气，这人也真是的，跳个湖自杀而已，洗脸盆里都能淹死人，为什么非要跳那么远。
她的右手现在都在不断地抖动。
嗯。
自家小姐今天的羊肉多半是吃不成了，因为右手拿不起刀和锅铲了。
“呼呼！”
气都还没有喘匀！
“喂，喂！”
四丫拍了拍躺在地上男子的脸，叫了两声，“醒醒，醒醒！”
没动静！
倒是他的脸很是神奇，她一拍就出现一道红印子，再拍，重叠的地方印子红得更鲜艳，有些心虚的停下手。
她真的不是很用力！
伸手改成了摸！
老天爷啊！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还没有一个男子的脸好摸，看来她也到了小姐所说的需要保养的年龄了。
晚会吹过来，柳枝随之起舞，柳树下的四丫直接打了一个哆嗦，人也回过神来，太冷了，吸了吸鼻子，发现有些堵着了，不会是要得伤寒吧？
这么一想，脑子都有些昏沉了。
用力一摇头，她废了这么大力气救上来的人，死了也太可惜了，立刻就开始救人。
没几下就不冷了，甚至汗水都被四丫折腾了出来。
当再一次人工呼吸的时候，李新修睁开了眼睛。
看着一个姑娘的嘴落在他的嘴上，那略带冰冷却异常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脸就通红，他被人亲了！
如若不是那姑娘的眼里没有一丝邪念，他绝对会一巴掌打死对方的。
四丫跪坐在他的身边，抬起头来的时候见到人醒了，松了一口气，不管心里有多大的气，想着这人都跳湖了，她选择忍了，若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不对头就又一次将对方送走了，那就罪孽深重了。
甚至还好心地附送了一个笑容，摇摇晃晃地说道：“你醒啦，别再想着寻死了，我救活你不容易！”
不对！
怎么有重影了。
四丫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哇哦！
重影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多了，晃得她脑袋都晕得很，吸了吸鼻子，嗯，吸不动，再用力吸，就没有然后了，眼前一黑直接就倒了下去。
在看到眼前姑娘对着他笑的时候，李新修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仙女。
只是仙女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浑身湿淋淋的。
他不傻，瞬间就反应过来，是这个姑娘救了他。
再听到她的话，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没死成！
他有些失望。
心里却又十分感激这个姑娘，明明是陌生人，却能让他那颗常年处于冰冷状态的心感到温暖，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只是下一刻，这姑娘就倒下了。
李新修惊得直接坐起身来。
看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姑娘，看起来真的是好小，好弱。
可就是这样的姑娘将她从湖心救了回来。
这和他认识的那些姑娘完全不一样。
视线停留在对方的嘴上。
并不是他们大梁那么最好看的樱桃小嘴，也没有精致的小脸，更没有酒窝梨涡，甚至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点肉乎乎的，可在李新修眼里，她就是最美的，心都有些乱了。
摸了摸嘴唇。
按照他的想法来说的话，这姑娘亲了他，就应该对他负责，娶了他。
他也想嫁给她。
只是，他很清楚这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见过大梁的宴会上因为救了落水女子毁了对方清誉的公子，只有两种解决方法，要么娶了对方，要么那个女子自缢又或者终身不嫁不嫁，青灯古佛一辈子。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那公子的名声都不算好。
然而。
李新修垂眉。
他配不上她，不能因为对方善良，不能因为对方救了他，就赖上她，那不是报恩，是恩将仇报，和那些曾经想要嫁入高门设计陷害一些富贵子弟的姑娘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他可以想办法留在东梁，至于这姑娘，暗中关注就行了。
这么想着，心里略微有些难受，更多的却是开心。
他现在是不是也算有心仪之人了。
在同一座城市，这姑娘在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单单是这么一点，就足以令他喜欢上这个梁都。
小心翼翼地将眼前的姑娘扶起来，红着脸用内力将对方的衣服头发烘干，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仔细地把她的头发梳好，在触碰到对方有些发烫的皮肤时，所有的想法都消失无踪，起身扶起对方快速地朝着吏部尚书家所在的街道而去。
没错。
李新修第一眼就认出了四丫。
哪怕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可昨日城墙上的表演他得是最专注的，毕竟在他心目中，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张扬，大气，有心机，有能力，又有胆识！
沈府野草院里面。
肚子咕咕叫非要等着吃羊肉的沈娴语皱眉，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四丫还没回来？”
另外三个丫头也觉得不对劲。
她们野草院用的一切食材都是有专门供货的地方，时时刻刻为自家好吃嘴挑的主子准备着，并且距离沈府本来就不远，照理说四丫早就应该回来了。
“我们出去找找！”
大丫立刻就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
四人往沈府外跑。
没多久就在街头看见了坐在地上陷入昏迷状态的四丫，沈娴语上前检查了一番，“大丫，你去一趟王太医的府上，让他赶紧过来！”
说完直接背上四丫往家里走！
躲在暗处的李新修松了一口气，救她的姑娘虽然是丫鬟，可她果然比自己幸福，这么快就有人找了过来，还让人请太医给她看病，果然和梁都人跟他说的八卦一样，沈二与众不同，她的丫鬟也是无法无天，不能招惹的存在。
看着几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四周恢复了安静，再次被黑暗包围的李新修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他现如今已经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再回到太子殿下哪里吗？
不！
他不愿意！
有了这层关系后，他就更加不愿意去勾引沈二了。
自己有手有脚，肯定能活下去的。
靠着四丫给的温暖，李新修感觉以前所受的那些苦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别说只要活着，以后就能见到那个姑娘。
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已经在温暖被窝躺着，被王太医的银针扎醒了的四丫完全不知道，她已经俘获了一个美男子的心，眨巴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再看看一张张关心的脸，声音略微沙哑地问道：“我怎么了？”
“没大事，风寒，吃几服药就好了！”
王太医笑着说道。
沈娴语松了一口气，随后也笑容灿烂地问道：“四丫啊，啧啧，你是没看见，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坐在街边，真是可怜啊，说吧，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让我们开心开心！”
当然她未说的话是，若是有不长眼的欺负了她的丫鬟，她一定让那些人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四丫想起回家路上遇上的事情，脸色就不怎么好，“遇上个跳湖的傻子，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人有多会跳，跳到湖中心去了，神经病，那么冷的水，我游过去再将人救回来，只得了一个风寒已经算是好运气了。”
她房间里的沈娴语，王太医，外加另外三个丫鬟：“……”。
下一刻。
四丫又来了一句，“小姐，你说云公子是最好看的男子，我现在很怀疑！”
沈娴语挑眉，脑子烧坏了吧。
四丫也不怕，摸着下巴，圆乎乎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今天救的那位年轻公子绝对比云公子长得漂亮，啧啧，那腰细得哟，我一只手臂就能够搂过来，还有那脸，嫩得啊，比剥了壳的鸡蛋都要光滑。”
王太医：“！！！”。
这是一个姑娘可以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那么像流氓啊！
还有说搂腰摸脸为什么一点都不害羞啊！
偏偏其他几个姑娘凑了过来，“真的？四丫，你莫不是在哄我们？”
“我哄你们干什么，肯定真的！”
“那我们怎么没有见到！”
“我怎么知道！”
“原来以为是艳遇，结果呢？”沈娴语的话更加的火辣，“四丫，不是做小姐的我说你，既然遇上这么漂亮的公子，你又对他有救命之恩，就应该将他牢牢抓住，怎么能放他走啊！”
四丫心里也颇为遗憾，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坐在对面的话，心情都会好上几分，饭都能多吃几碗，颇为郁闷地说道：“我晕过去了啊！”
她也不想的。
“哦！”
“哎！”
“啊！”
“嗯！”
四声感叹响起，随后同时一脸鄙视地说道：“原来是你体力不行啊！”
王太医：“！！！”。
这话虽然没错，怎么感觉很不对劲，难道是他太龌龊想歪了？
“嗯！”
四丫却用力地点头，“等病好了以后，我要加紧锻炼。”
“这么想就没错了。”沈娴语摸了摸她的脑袋，“大女人怎么能体力不行呢？太丢人了。”
另外三个丫头用力地点头。
这边四丫吃了饭喝了药睡下后，沈娴语刚准备睡下，自家三妹妹又找上了门，将她熬了一天一夜写下来的东西交给了沈娴语，“二姐姐，麻烦你帮我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对的，请你指正！”
沈娴兰很是认真。
弄得沈娴语都不好意思说她准备休息了。
行吧。
自己嘴贱惹来的事情，哪怕是困着也要解决的。
拿过那她的东西，仔细看起来。
好家伙！
她原以为三妹妹只是情感丰富，心思敏感，结果还是个斗士啊！
上面的言语很犀利，许多的话不仅仅感情丰富，还直中要害。
她竟然想到了想要自由，就必须要自身强大，需要经济独立，政治独立以及精神独立。
越看沈娴语就越是睡不着。
“我滴个三妹妹呀，你真是个天仙儿啊！”
神啊！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看着一脸期盼盯着自己的小姑娘，真诚地夸奖道，然后抓住她的肩膀，“相信我，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传奇的。”
“真的吗？”
“二姐姐，你没有骗我？”
沈娴语摇头，认真地说道：“我是不靠谱，但是，我发誓，此时此刻我绝对没有骗你，三妹妹，走，我们去找爹和大哥！让他们看看！”
她依旧小看了面前的小丫头。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啊，她的思想就已经和她非常接近了，不仅仅如此，对方还做了详细的六年计划。
虽然略有瑕疵，但是。
她想自家亲爹和亲大哥也会很震惊的吧。
拉着沈娴兰就往外面跑。
结果不到一百米，她的三妹妹就气喘吁吁。
这一刻，沈娴语意识到了沈娴兰最大的弱点，“三妹妹，从明天起，你必须将身体锻炼起来，你的思想那么宝贵，你的灵魂那么珍贵，还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想想看，出师未捷身先死是何等的悲哀，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你能发挥所有才能，成为传奇的根本！”
“二姐姐，我练！”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小脸红扑扑的。
两人闯进沈庭松的书房时，沈沐轩也在，看着这两个丫头，两人都很头疼，刚准备开口说，最近很忙，没工夫配她们玩，结果话还没出口，沈娴语就将她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沈庭松的面前，“爹，你看看，你仔细看看！”
“我没时间！”
沈庭松真的很忙。
“爹！”
沈娴语的声音大了一些。
沈娴兰的眼泪已经挂在了脸上，“爹，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大哥哥，呜呜，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讨厌我！”
沈庭松：“……”。
头更疼了，能不能来个人，暂时收了这两个丫头啊！
“再忙你都要抽点时间看看这个，这是你亲闺女写的，你是她的亲爹，养不教父之过，现在就到了你教养的时候，难道沈大人这是想要推卸责任吗？”
这小嘴巴拉巴拉的。
“二丫头，十个御史都不是你的对手。”沈庭松没好气地说道：“我看还不行吗？”
沈沐轩直接就笑出声。
御史算什么！
自家二妹妹若是愿意，估计整个朝堂的人她都能一个人挑了。
沈庭松拿起来。
看着三丫头写的东西可比二丫头要好，前者的字迹实在是太漂亮了，能让人眼前一亮，至于二丫头，奔放撒疯乱七八糟，懂的人欣赏得来，不懂的人就像他自己一看就想要打人。
“大哥，你也看。”
一页结束后，沈娴语立刻就将那一页递给了沈沐轩。
很快，沈家父子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两人四只眼睛盯着沈娴兰看，许久沈庭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丫头，这是你写的？”
“嗯！”
沈娴兰红着眼睛点头，“请爹和大哥指正！”
沈庭松和沈沐轩沉默了许久，看向沈娴语，“你赞同！”
“为什么不？”
沈娴语反问，“她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这也是沈家父子震惊的地方。
沈沐轩有现在的成就沈庭松骄傲却不意外，毕竟这孩子自小聪明努力，还是由他精心教导出来的，那样还能差的话简直就没天理。
只是三丫头。
她真的没怎么关注。
学业什么的，在小的时候是请了老师，但那也最多就是教人启蒙，识字而已，更多的是在琴棋书画上，后来进了天水书院，沈庭松更明白，哪怕书院改革，没有将男女分开，可先生们的精力全都是在要考取学子的身上，哪怕是大闺女和三姑娘都在所谓的精英班，他也不认为她们能学得到多少。
至于什么梁都四大美女，四大才女，沈庭松更是没有放在心上，更被说以情诗出名的三丫头。
可现在呢？
她竟然决定考科举！
若只是这一句话，他肯定要说对方痴心妄想，科举哪里有那么容易，可是，人家后面还列举了如何执行的详细计划。
有学习计划。
嗯。
若是按照上面的努力程度，也不是不能考取功名的。
可最难的不是学习，而是大梁建朝以来就没有女子参加科举的例子，所以，她如何取得资格才是最关键的。
她也列举了出来。
那是真的聪明，把他，把沐轩，甚至二丫头的关系都考虑了进去。
“所以，你愿意让三丫头用你的名头？哪怕是利用皇上对你的喜爱！”沈庭松将话说得很难听。
沈娴兰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她上面的用词很是华丽，可掩盖不了他爹说的是事实。
“那有什么关系！”
沈娴语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爹，因为你是男子，所以意识不到这件事情对女子的重要性，三妹妹愿意去常识，愿意去做这第一人，你知道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吗？我是真的希望她能成功，因为那样，她为整个大梁开了一个先例，在科举取士，入朝当官只能是男子这件事情上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天下的女子看到了，她们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至于她们选不选择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爹，你应该知道的，多一条路总归是好的。”
“二姐姐！”
沈娴兰一脸感动。
“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苏秀配不上我们家三妹妹！”沈娴语开口说道。
沈庭松以及沈沐轩。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忙，只是这不是小事情，“让我们想想！”
这对他们的冲击有些大。
而沈沐轩想着昨日的大妹妹，再看着面前格外鲜活的两个妹妹，心里更加担忧了。
“那这些我能带回去吗？”
沈娴语想了想说道：“我打算给我的四个丫鬟看看，啧啧，跟在我身边长大，就学会了我的调皮捣蛋，再看看我家三妹妹，简直是天上地下。”
沈庭松想要点头。
沈沐轩却突然阻止了，“等我先抄一份！”
他不知道会不会将大妹妹带上歪路，可是，他是真的不愿意看见大妹妹和面前两个妹妹的差距越来越远，别说他偏心，比起三妹妹，他更想看到大妹妹找到幸福，当然，他也没有隐瞒，“我打算给大妹妹看看！”
“大哥敞亮！”
沈娴语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看向沈娴兰，“三妹妹，这事不着急，利用你身边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对的，亲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帮助的，但你要记得打铁还需自身硬，所以，回去安心的学习，即便是爹和大哥都不同意，有我在，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的。”
“二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家父子两看着两人在演绎姐妹情深。
二丫头（二妹妹）的嘴真是不留情，他们很想要来一句，既然你这么能，我们就不管了。
可这话他们说不出口。
他们所有人都姓沈，是一家人。
再想想！
他们确实是需要好好想想。

第124章
一天的东梁梁都游走, 祁易扬的心情是越来越沉重，在他的心里, 应该是大梁比东梁更强, 而不是现实中的东梁比大梁更繁华。
哪怕他很清楚，他们所看到的都是东梁早就准备好了的。
可是，在他们大梁, 即便是准备，也达不到他们所见的效果。
这样的落差让他很是不开心！
“殿下！”
心腹很清楚他想的是什么，开口安慰道：“梁都的繁华说明不了什么？一个王朝的强大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他的军队。”
“锦衣卫如何？”祁易扬反问。
“我承认锦衣卫很厉害, 只是，他们只有两千人。”
……
心腹们的安慰让祁易扬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随后抬手让他们停下, 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这一天我们的收获还是很大的，我们见到的许多事情都是可以借鉴的，……。”
接下来话的是有专门的人在记录的。
总结会议持续了许久, 直到夜深人静之时才散去，快要休息的时候, 祁易扬想起了李新修, 作为一个勤恳的太子，他一向是今日事今日毕的，哪怕已经有些疲惫了，还是派人去找他过来问话。
一刻钟后，得到的消息却是李新修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祁易扬的眉头皱起。
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对方发生了什么意外！
作为李将军的儿子, 李新修的武艺之高强就是在江湖上也鲜少有对手的。
这也是他讨厌李新修的原因。
明明是文武全才, 却不思报效朝廷, 一心想找一个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女人。
整天想着吃软饭！
可不可笑！
所以, 他是跑了？
这个想法令他赶到愤怒！
在东梁的地界，他们大梁的人跑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惹得东梁人看笑话。
这就是背叛！
下面的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坐在椅子上的太子祁易扬却眯起了眼睛，直到半个时辰后直接站起身来，“来人！”
因为自家三妹妹带给他的震惊，沈沐轩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下人说有值班的锦衣卫来找他，瞬间就清醒了，坐起身来。
“西梁使团有人丢了？”
“是！”
“丢的谁？”
“据说是西梁李绍靖的长公子。”
李绍靖！
沈沐轩是听说过的，那是和定北侯，镇国公齐名的西梁大将军，“走。”
他踏出沈府大门的时候，天空中的信号弹就十分美丽地炸开。
惊醒了不少人！
还没有睡觉的沈庭松叹了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料，西梁人就不是安分的主，只是这才第二天就找事，有些心急了。
难道是他们逼得太紧了？
不对啊！
今天不是让他们放松了一天吗？
想着沐轩已经出门，沈庭松没有了睡意，干脆开始思考自家三丫头的事情，他承认，她的文章写得很漂亮，二丫头的话也很有道理。
只是！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
只看到风光，好的一面可不行！
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写起了自家闺女三年计划将要面对的各种困难，他不认为那是像三丫头这样的小哭包能够承受得住的。
再次见到整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锦衣卫，祁易扬脸上带着微笑，心里羡慕的口水已经快流成河了，嗯，回到大梁他一定也要弄出这么一支队伍来，“沈大人，辛苦了。”
“太子殿下，请说说情况！”
沈沐轩目光清冷，省去多余的寒暄，语气平和地开口。
这样的事情自然用不着祁易扬亲自下场，被问话的人是伺候李新修的小厮，当然，西梁所有人都知道，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监视。
西梁使团的下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锦衣卫的每一句问话他都能给予很是详细的回答。
只是。
这个下人并不知道，或许整个西梁的人都不清楚，锦衣卫不单单是负责梁都的安全工作，他们是经过“杜先生”严格训练，曾经被对方语气温和地骂成狗，可以说每一位锦衣卫的眼力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更别说他们还受到过各种专业，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系统训练。
当然，无论他们看出了什么，全部没有表情的锦衣卫都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等到询问完以后，沈沐轩一招手，就有一位擅长绘画的锦衣卫将一张纸递给了他，看着根据对方描述而画出来的人，差点就蹦了表情，这男子长得有些太漂亮了。
修长的手指一转。
西梁的人就看见了那纸上和李新修简直一模一样的画。
人才啊！
祁易扬目光扫过那个画画的锦衣卫，真想将人拐到他们大梁，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嘛！
“请太子殿下安心休息，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李公子。”
“多谢！”
锦衣卫动作整齐地离开。
“大人，那个下人对这位李公子我看着并没有多少的尊敬。”
其他人跟着点头。
哪怕下人的表情做得非常到位，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们看到了在下人提到李公子的时候，眼里有着厌恶，恶心，仿佛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才有意思嘛！”
沈沐轩笑着说道：“无论这位西梁太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的，至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龌龊，等找到人再说！”
“是！”
于是，这一夜锦衣卫都在忙碌。
李新修那么漂亮，拿着画像他们很快就打探到了对方一天的行踪，那种不对劲更加明显，找到人也没有花去多少的时间。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沈沐轩布置了一番。
清晨的梁都还是有一些凉意的，露珠让整个城市的绿叶更加鲜嫩，早起的人开始慢慢地打破宁静，热闹就是这么一点点开始的。
李新修很难过。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那么多的人跟了他一夜，没错，在锦衣卫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只是这些人没有其他的动作，他也就假装没看见，能自己做主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能延长一点是一点吧。
看着早起忙碌的人，他叹了一口气，羡慕的同时又有些烦躁。
现如今看起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父亲骂得没错，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恶心人。
沈沐轩在发现李新修的时候就派人去通知西梁太子了，至于对方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到，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他并不担心，这里是梁都，是属于他们大梁的地盘，他有信心能将所有的事情控制主 。
沈府的侍卫换班的时候看见地上出现的纸团，捡起来打开一看，立刻就变了脸色，跑进去找自家大人。
然而，大人上朝了。
管家也有些慌了，直接就往闲云堂跑。
要这事是真的，沈府的天都塌了一半！
沈老太太看到纸条，手一抖，还好她坚持练瑜伽，身体不错，没有出现头晕眼花想要晕过去的情况。
“什么人送过来的？”
侍卫摇头。
老太太强迫直接冷静下来，不能慌，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
只是，想到上面所说的沐轩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心肝就忍不住发抖。
“去，”
沉默了一下，立刻就说道：“去将二丫头叫过来。”
于是，沈娴语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黑着脸看着面前的老太太，“我的亲奶奶哟，你知道我昨晚什么时辰睡的吗？”
沈老太太也不多话，直接将纸条递到她的眼前。
“哇哦！”
沈娴语立刻就精神了，不但如此，还有些兴奋，不知道还以为沈沐轩是她的仇人呢？“奶奶，这明显就是假的啊，你还真信了？”
“万一呢？”
“放一万个心，没有万一，你老人家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了，你家大孙子没有那么容易被弄死的。”
“那这个！”
抖了抖手上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沈娴语的手比作八字，然后支着下巴，故作沉思状，“这个时间段，爹在朝堂，大哥昨夜离开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明显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而我们沈家，除了他们两个，最出名的人就是我，”嘿嘿一笑，拿过纸条，“有意思，这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她身后的大丫和二丫眼睛一亮，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去看看了！”
说到这里，沈娴语想了想，“大丫，去叫三姑娘跟我一起出门，我要带她刷经验！”
“好的！”
大丫的声音十分欢快，一刻钟后，四人走出沈府，纸条上面可没有写地址，另外三人看着沈娴语，意思很明显，走哪边？
“随便！”
沈娴语随便选了个方向，一边走一边说，“像这样含糊其辞的玩意儿，压根就不用着急，因为写这东西的玩意儿一定会有所指引的。”
四人呼吸着新鲜空气，真的是在随意乱逛。
大约半个时辰后，就听到路过的人兴奋地说道：“听说了吗？西梁使团里有人想要自杀，锦衣卫和西梁人都在劝说！”
“能出使我们大梁的人都是贵人吧？为什么会想不开！”
“那谁知道！”
……
沈娴语很是认真地听着。
呃！
怎么又有人自杀！
美人儿！
梁都没听说有比云公子长得更好看的公子啊！
眼睛一亮，不会这么巧吧。
“大丫，立刻回去，将四丫带过来，快点，告诉她，或许我们找到了她遗失的美人儿了。”
大丫也是一脸的兴奋，“小姐，你是说！”
“恩恩！”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快去，我们可不能将四丫的艳福弄丢了！”
那绝对不能。
大丫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那真的是风一样的女子啊。
沈娴兰一脸的羡慕，她自小身子骨就不好，吸了吸鼻子，正准备放任脑子继续哀叹红颜薄命，天妒英才，结果，肩膀被用力地拍了一下，“三妹妹，只有雄心壮志还不行，必须得付出行动，你的时间很珍贵，一点都不能放过，二丫，先教三妹妹站！”
站？
也要学吗？
要的！
比起教养嬷嬷教授的礼仪，这所谓的站看起来简单，要坚持却不容易。
没一会儿她就满头大汗，双腿打颤。
沈娴兰感觉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
“三妹妹，想要达到你的理想，就必须要坚持。”
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因为二姐姐的要求，她放得规矩的手动都没有动一下，任由它们落下，有的流进了嘴巴，咸得发苦，有的直接顺着下巴落到衣服里，黏糊糊的很是难受，可听着二姐姐鼓励的话，她一直在坚持。
“你可以哭，这是你的风格，也是你的利器，不需要更改，但在你的眼泪之下，我希望你有一颗坚强的心脏，坚韧的意志！”
第一次沈娴兰就坚持到了大丫和三丫将四丫带过来的时候。
“松松腿，拉伸一下，以后有空我们再继续！”
“谢谢二姐姐！”
沈娴兰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脸红扑扑地说道：“流过汗以后，我感觉脑子更清醒了！”
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她又想写诗了。
不是沈家三姑娘没有见识，而是作为千金小姐，她真的从来就没有流过这么多汗，即使是大热天也没有过。
原来流汗的感觉是这般的舒爽！
她为自己以前竟然错过而感到可惜。
“走了，多看，多想，少说，有问题回家再问！”
“我听二姐姐的。”
沈娴兰乖起来是真的很乖。
一行人往事发的地点走去，“小姐，我昨晚只是嘴嗨嗨，你不会是当真了吧？”四丫软乎乎地说道。
“怎么？四丫，害羞了？”
“切！”
四丫直接嗤笑出声，将脸凑了过去，拍了拍：“你仔细看看，红了没有？瞧不起谁啊，就我这厚脸皮，怎么可能会害羞！”
沈娴兰：“！！！”。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与众不同了，原来并不是，竟然有人以脸皮厚为荣。
“三妹妹，你不用和我们学，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脸红，想哭就能落泪，并且能一点都不矫揉造作地给予对方温柔攻击，这是你最大的优势，我们这些厚脸皮的人都做不到的。”沈娴语笑着说道：“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要知道羞出来的面如桃花，啧啧，真是美得很！”
四个丫头齐齐地点头。
别说脸红。
她们想掉眼泪一般都需要借助工具才能达到，哎！
他们真的很羡慕三姑娘的天赋。
“对呀，三姑娘，你这样的姑娘，真的没人会防备你！”
哪怕会厌烦她的眼泪，但绝对不会将她当成敌人，因为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力。
“我们都是被小姐害了。”
“想当年，我也是一个羞涩的小姑娘啊！”
“没错，都怪小姐！”
沈娴语直接被四个丫头攻击，她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等到她们说够了，才将话题转回来！
“四丫，我们几个先给你看看，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将人拿下！”
“赞同！”
另外三个丫头同时点头。
四丫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笑呵呵地说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四丫开始认真地想了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一丁点的不好，这样的美人儿她错过一次，第二天又出现，这就是缘分啊，是老天爷送上来的艳遇啊，再错过了，或许她这一辈子都遇不上比这更漂亮的，瞬间就心动了怎么办？“那我试试？”
“嗯！”
四人齐齐地点头。
沈娴兰：“！！！”。
脸皮真厚！
不过，她的脸颊又出现了漂亮的红晕，害羞，激动的同时，脑子开始快速地转动了一起来，原来这就是二姐姐带上她的用意，是要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男人和女人并没有本质的差别，男人看上去人可以上门求亲，女人看上男人也同样可以主动追求！
嗯！
学到了！
以后一定要多思考，一定要挣脱以前的陷阱教导！
这边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事发地点而去。
另一边，祁易扬黑着脸看着拿剑抵住脖子的李新修，有些后悔没有在来的路上弄死这家伙，让他们大梁丢脸丢到了东梁。
堂堂男子汉，竟然一哭二闹三上吊，太难看了。
还有，沈二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出门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到！
梁都的百姓都没事做吗？
闲成这样。
“你先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即便是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用害怕，我们仁慈的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沈沐轩木着脸说着明明该御史所说的话，他其实不想说的，可谁叫御史们现在不在这里呢，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有自家二妹妹的耳听目染，用词什么的不用想，张口就能来！
“就是啊，想想你的父母，你要是！”
被锦衣卫拦在外面围观的百姓有人大嗓门地喊道，结果，发现对法的脸色更白，立刻就住了嘴，可怜的孩子，要么没父母，要么父母对他很是不好！
哎！
那些大人们说得果然没错，西梁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看看他们大梁，才是人间福地，这小伙子死都要选他们的地方，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不能让他死了。
再看看西梁使团一群人的脸色。
啧啧。
果真是无情啊，这个时候，一个个竟然是在嫌对方丢人。
太没有人人情味了。
“让让！”
“让让！”
“都让让，沈二来了！”这话是沈二自己说的。
围观的百姓一回头，就看见沈二带着她的妹妹和丫鬟大摇大摆地往里走，百姓们很是默契地将路让出来，哪怕是踩在后面人的脚上，挤得透不过气来，也努力给对方让出来十分宽敞的道路，视线从五人夸着的包包扫过，嗯，那是武器，谁惹谁挨拍，绝对不能惹。
西梁太子看了一眼沈二。
“大哥，听说你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沈沐轩刚想问你们来做什么，就听到这话，皱眉，“谁说的！”
沈娴语直接将纸条扔过去，然后，指着西梁太子说道：“我怀疑是他！”
祁易扬眼里闪过欣赏，果然沈二很聪明。
“沈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哼！”
沈娴语冷哼一声，对周围百姓因为她的话而吵闹很是不满，然后，平地一声大吼，“安静点！有没有素质啊！”
梁都的百姓纷纷闭嘴。
已经准备自杀都想在跟着西梁太子的李新修，自从看见出现的四丫他就不动了！
有些难堪！
他终究还是对不起这姑娘的救命之情。
环境安静了下来！
沈娴语对此很是满意，“男人！你这样吸引我注意力的方式在我这里没有用的，我们的皇帝也曾经传过差不多的纸条到我的手里，如今我将对我们陛下的话在对你说一次，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是再喜欢我也没有用！”
哇哦！
百信们的眼中闪耀着八卦的火焰。
怎么回事！
有一个倒在了沈二石榴裙下的公子！
现如今的贵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道都喜欢这样疯的吗？
不能理解！
不过，啧啧，太子殿下也很可怜啊，长得好有怎么样？身份最贵又如何？
百姓们一点都不怀疑沈二会变心。
她对云少杰的痴心那是众所周知的。
沈沐轩：“！！！”。
二妹妹还真敢说！
祁易扬：“！！！”。
事情到底怎么就变成这样的。
东梁皇帝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为吸引沈二的目光，还失败了，怎么想都不可思议，他突然觉得东梁的大臣们是不是都是傻的，有这样的皇帝为什么就不想着篡位呢？
应该非常容易成功吧。
“沈二姑娘，你误会了！”
“啊呀，”沈娴语直接挥手，“你也别不好意思，我长得这么美，整个梁都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我都习惯了！”
祁易扬：“……”。
他还没有习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新修！”祁易扬指向李新修。
被指着的人一瞬间就知道了太子的用意。
因为他不愿意去勾引沈二，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安排，让自己出现在沈二的视线里，再加上对方花痴的性格，对自己容貌很自信的李新修慌了，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他看着更美，也更可怜了。
顺着太子的手指看过去。
一行人才看见远处站在柳树上的公子！
沈娴兰张开了嘴巴。
沈二瞪大了眼睛。
大丫，二丫，三丫：“！！！”。
五人脑海里都闪现一行字，真是太漂亮了！
对上沈二看直了的双眼，李新修浑身冰冷，手中的长剑都快要握不住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想在恩人面前自杀，更不想破坏沈二和她未婚夫的感情。

第125章
柳树上结出一个小仙男了！
漂亮！
实在是太漂亮了！
老天爷呀！
沈娴语觉得她这双眼睛也算是见过了无数的俊男美女, 但包括她的男神在内，没有一个有面前之人那么的美。
真的不是仙人下凡吗？
这真的是尘世间水土能够滋养出来的人吗？
太养眼了，得多看看。
沈沐轩皱眉！
倒是祁易扬的眉头松开了几分。
陈钦等人担心地看向云少杰。
沈二可是自家兄弟的未婚妻, 感情如何先不说, 若是沈二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树上的漂亮男人表达爱慕之意，呃，耻辱, 没几个男人受得了的。
倒是梁都的百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以前都是听说，然后在谈论沈二, 现在亲眼所见，这机会千载难逢, 绝对不能错过，必须眼睛都不眨一下，回去好和其他人炫耀。
云少杰不傻。
对于沈二的花痴程度他最有体会的, 今天这一场，明显是西梁人的阴谋。
西梁太子出手果然狠！
沈二的疯从来不是缺点。
但她的花痴是啊！
“二妹妹！”
沈沐轩小声地叫道！
沈娴语的视线移开, 看着自家大哥，正准备说话，她身边的沈娴兰已经在对着漂亮男人吟诗了。
沈沐轩嘴角抽搐！
心里在挣扎, 是不是在考虑一下，大妹妹正常一点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三妹妹, 你真厉害！”
“三姑娘，你好棒！”
五个大拇指竖了起来, 不像她们五人只能对着美人儿流口水，最多再说上一句“好漂亮”, 听听三姑娘的诗, 啧啧, 那意境，那用词，配上前面的美人儿，呃，要是能再来一顿火锅就完美了。
不愧是相处最久的主仆五人，想到一块了，又同时吞了吞口水，怎么办？
早饭都没吃，她们肚子有些饿了。
不对！
正事要紧啊！
四丫的艳福要抓住啊！
“四丫，是一个人吗？”沈娴语立刻就问四丫。
后者点头，可能是因为小姐和另外三人的怂恿，越看就越觉得这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缘分，然而，她也只是受自己小姐的言情故事洗礼，理论知识多，实践经验一点都没有的菜鸡，若非要说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的话，那就只有一点，比普通的女子脸皮厚，只是，防备地看向自家小姐和另外三个丫鬟，“你们不会和我抢吧？”
沈娴语摇头，“我还是更喜欢我家的云公子！”
然后看向另外三个丫头，“如果你们也想竞争的话，可以先打一架！我不插手的。”
大丫，二丫，三丫：“！！！”。
“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这么见色忘义的人吗？”
沈娴语再次摇头，“我不知道！”
四丫补充了一句，“以前没发生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再有谁让你们的脸皮和我一样厚！”
大丫，二丫，三丫深吸一口气。
“我不跟你抢！”
“我一定会找一个更好的！”
“我看重色轻友的人是你吧？”
……
沈沐轩以及祁易扬：“……”。
这几个姑娘要脸吗？
怎么能光明正大地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祁易扬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事情不会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四丫可不管旁人怎么想，听到满意的答案，露出略带猥琐的灿烂笑容，又搓了搓手，“那我就上了！”
沈娴语以及三个丫头齐齐地点头！
四丫兴冲冲地准备，然后，下一刻，笑容僵在脸上，苦着脸看向沈娴语，“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四人齐齐地翻白眼。
沈娴语想了想，靠近四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想想沈五，现在就是展现你霸气的时候，再去救他一次，相信我，这样你的美人儿一定会对你倾心不已的。”
美人儿李新修在看见沈二的嘴靠近救命恩人的耳朵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脑海里直接就脑补了一出大戏。
救命恩人在替他说话，“小姐，他已经够可怜了，你能不能放过他！”
沈二在低声地威胁她，“记住你的身份，我看上的，他就是死了也跑不了的，哈哈哈！”
李新修已经决定了，若是沈二真的垂涎他的容貌，那么，他就先毁了容再自杀。
嗯，绝对不会连累恩人的。
完全不知道在美人儿眼里是什么形象的沈二鼓励地拍了拍四丫的肩膀，“去吧，别怂，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四丫，你不会真的只会嘴嗨嗨吧！”
“也是，你最小，就算是有色心也没有色胆啊！”
“你要是真不去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哪怕四丫知道她们是在激她，还是没忍住，深吸一口气，摆出她自认为最霸气的姿势，昂首挺胸，迈着王八步走了两步，“瞪大你们的眼睛看好吧，三只单身狗！”
单身狗大丫，二丫，三丫：“……”。
拳头有些硬了。
太欠揍了。
沈沐轩好几次都想要张嘴阻止，可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西梁太子，忍住了！
祁易扬：“！！！”。
怎么回事？
沈二为什么没有被吸引！
这不应该啊！
刚刚明明看着她是心动了的啊！
沈娴语笑看着四丫可爱的背影，露出老母亲一般的表情。
哎！转眼间四丫都这么大了，都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龄了，她真的是老了啊！
四丫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想着沈五，提气，足尖点地，双臂很是自然地展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飞到了李新修的对面。
沈娴语无论看许多次，都觉得轻功十分不靠谱。
那细细的柳枝怎么就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很不科学好不好！
柳树上，四丫笑着对李新修挥手，“嗨！”
李新修：“……”。
手都有些颤抖。
然后想着她昨晚才得了风寒，现在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应该还没痊愈吧，“你怎么来了？”
自己想到的结果自己都不信。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气！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又碰上你了，真是有缘啊！”
四丫笑容满面地说道，她总不能说她觊觎对方的美色吧，嗯，美人儿的剑现在可是架在脖子上，不能受刺激。
李新修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自然是不信这样的说词的，谁会因为看热闹而身体都不顾了。
许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有多单纯，因为四丫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是成了老太太，有什么热闹都会拉着他一起去看。
“对不起！”
可是，这样善良的姑娘，他配不上。
“为什么要道歉？”
……
看着两人在树上聊得听和谐的，沈娴语对着大丫她们说道，“看起来我们要准备大红包了！”
“恩恩嗯！”
三个丫头齐齐地点头。
沈沐轩和祁易扬：“……”。
这是什么样的发展。
云少杰也有些无语，所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矜持什么的。
她们是真的没有。
寒暄了两句，四丫接着问李新修，“我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事情，可我告诉你，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
李新修能说什么。
他的那些糟心事完全不想让她知道。
“我跟你说，我们家小姐很厉害的，这世上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是她救回去的，你又是我救回来的，小姐必须要对你负责，所以，你能不能先将剑放下，我们下去说！”
沈二是完全不知道四丫的话，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在意，因为平日里她就是这样和自家的小丫鬟说的。
总觉得身为男人就应该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对于四丫的理论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不过，沉默了一下，将手中的剑放回了剑鞘。
“我是大梁人！”
“那又怎么样？我们家小姐说了，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是不分国界的，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享受最好的待遇。”四丫将自己想说的话无耻地变成了她家小姐的，反正隔得这么远，小姐又不知道。
“你不觉得我很恶心吗？”
美人儿！
听着这完全不带恶意的夸奖，李新修就更愣神，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男子！”
“怎么会恶心！”
四丫笑着说道，眉头一皱，“不会是西梁的人吧，啧啧，那他们太没有眼光了。”
李新修的脸有些发红。
他本来心里就装着对面的人，在对上那双坦荡欣赏的目光，就有些控制不住心跳，然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就露了出来，最差的结果就是死，为什么就不试一试？
不过。
在有些话说出口之前，他得先问问对面的姑娘，“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我怕害了你！”
不管有多心动，他都不想害了救命恩人！
“没事，没人能害我，我的靠山是我家小姐，我小姐的靠山是我家少爷和老爷，而我家少爷和老爷的靠山是皇上，也就等于我的靠山是皇上，放心，天大的事情，我家小姐都能顶得住！”四丫拍着她的胸脯保证道。
“那姑娘！”
李新修稍微挣扎了一下就开口说道，“你能接受一名男子成天待在家里，不出去做事赚钱养家吗？”
四丫不笨。
更别说她被自家小姐各种言情故事洗礼，自然能听见这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在心里不断地感谢老天爷，她四丫何德何能，竟然能有这般的福气，想都不想就说道：“没事啊，我能挣钱，也能养家。”
一听这话，李新修的脸更红了。
四丫被迷得差点就停止了运功直接从树上掉下来了，此时此刻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小姐那句面若桃花有多迷人了，啧啧。
“那你能接受一个男子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吗？”
“能啊！”
四丫直接点头，“你别看我只是个丫头，实际上早就是自由身，我家小姐对我好得很，把我当成她的妹妹，我有很多的钱。”
有这一张脸还不够吗？
这已经是许多人梦寐以求都没有的好不好。
“我是大梁人也没有关系吗？”
“没有啊！”
想了想，四丫还是说道：“不过有个情况我还得说清楚，我家小姐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恩人，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姐姐，她在哪里我在哪里。”美人儿是很好，可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家小姐的。
李新修知道她误会了，立刻就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想了想，红着脸小声地说道：“若是我嫁，你愿意娶吗？”
“愿意啊！”
四丫觉得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要是有半点犹豫都不是人，“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放心，以后你负责美貌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不，不。”
李新修摇头，“我会洗衣做饭，针织女红也不差，你若是放心的话，家里的一切我都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四丫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等好事！
她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说，还达到了小姐所说的最理想的状态。
嗯！
太好了。
不能犹豫，这样的宝贝必须得先标记上，立刻就上前，伸出两只爪子，抓住美人的手，啊啊啊~！
明明是用剑的手，怎么还那么嫩，那么滑啊。
四丫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小姐对云公子那么的千依百顺了。
没办法。
美人儿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抵挡不住啊！
“走，走，我们下去，你先跟我走，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说了娶你就一定会娶你的。”四丫十分认真地说道。
被人握着双手，李新修有些害羞，点头，小声地发出了一个声音，“嗯！”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四丫口中的讲信用也是要分情况的。
百姓们：“！！！”。
虽然有些失望没有看见沈二的热闹，不过，嗯，这个结果也挺不错的。
两人从柳树上飞下来，四丫直接牵着他的手走到沈娴语面前，“小姐，我决定要娶他进门！”
沈沐轩瞪大眼睛看着四丫，他没有听错吧，四丫说的娶！
沈娴兰也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就感叹，不愧是二姐姐的丫鬟啊，思想就是不一样，就像二姐姐所说的那样，凭什么只能男子娶女子，嗯，这个陷阱不小，要不是四丫提醒，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好！”
沈娴语直接点头。
“四丫，先带着这位公子回沈府。”说完看向四丫的美人儿，“公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四丫的身体还没有好，麻烦你照顾一下！”
“多谢小姐！”
美人儿跟着四丫喊。
四丫拉着人准备离开。
祁易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特别是一个丫鬟竟然要娶他们大梁将军家的公子，这是将他们大梁的脸面扯在地上踩，“等等。”
“太子殿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沈娴语直接站出来，挡在祁易扬的面前。
“他是我大梁的人！”
“所以呢？”
沈娴语的手背在后面，示意四丫她们先走。
四丫拉着自家美人儿的手想都不想就跑了，李新修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你别想太多，天塌不下来！”
看着四丫一点都不担心，李新修也就放心下来。
梁都的百姓看着对立的沈二和西梁太子，眼睛亮得更狼似的。
哇哦！
心里不断地叫着，打起来，沈二，别怂，拿包包拍他。
“你！”
祁易扬愣了一下，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东梁的女子都这么不知羞耻的吗？有大街上拣男人的习惯？”
他也不想将话说得这么难听。
只是。
若真让这婚事成了，他这个太子还有什么脸面回大梁。
“你没有眼睛吗？看不到他们两情相悦吗？还是说你自己得不到心爱的姑娘就见不得别人幸福！”论嘴皮子，沈娴语从来都不会输的，“太子殿下，你应该好好反省，那位公子来我们大梁不过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遇上，却自杀了两回，两回！嘿嘿，这其中要说没有一点隐情，那才叫有鬼呢？”
两回！
蠢货。
这么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
“那也是我大梁的事情，”祁易扬挑眉，“怎么，沈姑娘是打算插手我大梁的事情吗？”
“哇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好怕！”
沈娴语笑着语气阴阳怪气地挑衅道，“太子殿下，请你讲讲道理，要不是我的丫鬟，那美人儿昨天就死了，怎么？你宁愿他死了，也不想要他高高兴兴地活着吗啊？一国太子就这点胸襟吗？那你比我们的皇帝陛下差远了！”
沈娴语的声音不小。
更别说那些大梁的百姓一个个竖起耳朵在听。
嗯。
梁都的人一个个点头。
那肯定是。
他们的皇帝宁愿自己哭得伤心欲绝，也没有要插手沈二和云公子的婚事，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人敬佩。
果然，西梁什么都比不上他们大梁。
“你说再多都没有用，他必须跟我回大梁！”
“要不我们试试！”
沈娴语下巴一扬。
祁易扬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一旁的沈沐轩，“沈大人，我拜托你找的人呢？”
沈沐轩：“……”。
“什么人？”
二妹妹插一句，他就知道她的意思，哪怕不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是一脸迷糊地说道：“太子殿下，我不明白，你什么时候拜托我的？”
祁易扬认真地盯着沈沐轩，好一会儿直接就笑开了，“沈大人，你这是在跟我装傻是吗？”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么多的锦衣卫也不知道吗？”祁易扬看向他身后的锦衣卫，一众面无表情，穿着一致的锦衣卫摇晃着脑袋，不知道，请看他们真诚的眼睛。
西梁人被这群人的无耻给惊住了。
“刚刚那么大一个人，你们都没有看见吗？”
有人没忍住，跳出来对着大梁的百姓大声地吼道。
梁都的百姓：“……”。
愣了一下，纷纷看向沈二。
那目光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是应该看见呢？还是没看见？请给一个提示！
至于耍赖！
真是笑话，沈二是疯子，耍赖不是正常的吗？
沈娴语直接笑着摇头。
“没看见！”
接下来是齐齐地回答。
“你们！”
太过分了！
西梁的其他人或许很生气，西梁太子却在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沈姑娘，沈大人，多谢！”
这一次，兄妹两很有默契地齐齐说道：“客气客气！”
还真敢接！
“告辞！”
祁易扬转身就走。
西梁人并不甘心，“太子殿下！”
“闭嘴！”
祁易扬冷着脸呵斥道，直到走了很远以后，才停下脚步，顶着一旁的湖水，“你们看明白了吗？”
一群人开始义愤填膺地斥责东梁人。
什么睁眼说瞎话。
什么没有一个好人。
什么不要脸无耻等等。
骂得那叫一个唾沫腾飞。
祁易扬也不打扰，他也生气，可是他是太子，必须时刻保持冷静，让他们发泄一下也好，等到终于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口说道：“这里是东梁的地盘，沈家兄妹俩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才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假话！”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可能。”祁易扬摇头，“但我们认在东梁，正面交锋对我们不利，安排下去，我们不赶时间，但是在我们离开东梁之前，李新修必须死，哪怕是尸体我也不会留给东梁人！”
“是！”
西梁人一个个听命，就该这样。
事实上哪怕如此，他们心里依旧很不甘心。
“给沈家人找些事情！”
这口气必须要出了，所以，祁易扬开口说道。
“是！”
有人想了想，开口说道：“沈二是皇帝的心上人，是沈庭松和沈沐轩最看重的亲人，从今天的情况看来，她在百姓心中还挺有地位的，弄死她，东梁很多人都会难受得吧？”
“嗯！”
祁易扬点头，“我们人手不多，必须要有周密的计划！”
“好！”
西梁人齐齐地点头。
眼里依旧冒着火焰，如若沈二在他们面前的话，他们肯定会要死她的。
沈娴语不知道今天的行为得罪了西梁人吗？
知道的。
可她并不在意。
“在西梁太子派出那所谓的四大恶人的时候，我就没打算交好他，”沈娴语跟着自家兄长走在回家的路上，笑意盈盈地说道：“大哥，你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你也要小心。”
沈沐轩很是赞同，“他的手段可不怎么光明！”
“我知道。”
所以，她那么努力地教苏秀，让苏秀教其他人，此时不救派上用场了吗？
回到家。
兄妹两吃了早饭就去了野草院，他们得看看那位西梁美人儿。

第126章
走进野草院, 沈娴语和沈沐轩就看见所有人都站在四丫的房间门口，一个个撅着屁股，伸长脖子朝里面看。
前者扬眉, 放轻了脚步声，同时对沈沐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沐轩：“……”。
就很无语。
他这个二妹妹真的是片刻都不消停。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配合着悄无声息地靠近。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下一刻，沈娴语突然就跳出来, “啊”的一声大叫，把专注偷看的四个姑娘吓得浑身一抖，汗毛耸立！
大丫三个还好，作为主子的沈娴兰哪里受过这样的惊吓，下意识地“啊”跟着叫了出来。
“沈娴语，你要死啊！”
“太过分了，吓死人了！”
“欠揍！”
三人说完，直接追着沈娴语打。
后者“哈哈哈”地跑开，在院子里转圈圈。
沈娴兰：“！！！”。
拿着手绢的右手不停地拍着心口，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嘴上还不停地在“呜呜呜”, 就算是这样, 她还是觉得要向二姐姐学习，悄咪咪地挪动着位置。
“打不到，打不到！”
绕圈圈的沈娴语不断地回头 , 嚣张地挑衅三个丫鬟，没看见自家亲爱的三妹妹暗戳戳地伸出了她穿着绣花鞋的脚。
沈沐轩看见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就这么看见嚣张的二妹妹被拌住。
“咚！”
一个大马趴。
发出好大的声音！
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哈哈哈！活该！”
“乐极生悲了吧！”
“报应！”
三个丫头停下来, 愣了一下，立刻叉腰嘲笑地上的沈娴语，随后还不忘对沈娴兰竖起大拇指。
看着在地上趴着的沈娴语，沈沐轩是真的很不想笑的。
可是，
抬头对着天空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沈二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
第一次做这样事情的沈娴兰吓了一跳，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心里却异常开心，原来这就是二姐姐每次恶作剧成功时的感觉啊，哎！她以前真的是错过了太多，“呜呜呜，二姐姐，你没事吧？”
沈娴语：“……”。
趴在地上，侧头，看着沈娴兰。
“呜呜呜！”
沈娴兰哭得就更厉害了，“二姐姐，你流鼻血了！”
不仅仅鼻子流血了，嘴皮破了。
沈娴语没有去管。
翻了个身，仰着躺在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陷入沉思，她沈二纵横作恶这么多年，第一次栽在一个菜鸟手里，嗯，别理她，她现在想静静！
任由三个丫头上前给她清理上药，等到她从自闭中清醒过来后，小细腰一用力，直接就站起身来，拍了拍沈娴兰的肩膀，“三妹妹，好样的，继续加油，争取早日出师。”
“嗯。”
沈娴兰一点头，眼泪就开始乱飞，“我会的。”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沈娴语问着话，已经迈脚走了进去。
大丫等人立刻跟上，后面的沈娴兰被沈沐轩拦住，虽然沈二摔得鼻青脸肿他很是开心，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她让你的！”
就沈二那敏捷的伸手，哪怕是摔倒，也不可能摔得这么结实的。
“？？？”。
沈娴兰眨巴了两下眼睛，明白了自家大哥哥的意思，眼眶就开始蓄积泪水。
二姐姐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四丫的房间内。
在床上躺着的四丫看着走进来的人，“嚯嚯嚯”地笑了起来，“小姐，你也有今天，今天果然是好日子啊！”
正想着要不要起来行礼的李新修：“……”。
“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好，救个人都病倒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沈娴语挑衅。
四丫的脸直接就鼓了起来，就很气，耻辱啊！
沈娴语直接拖了一个椅子坐下，看向李新修和四丫，“李公子，你确定要嫁给这么个一看就不靠谱的黄毛丫头？”
“嗯！”
李新修红着脸点头。
“四丫，你呢？想好了？”沈娴语笑眯眯地问道：“你应该知道你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婚嫁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娶了人家就要对他负责？你若是敢始乱终弃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当然！”
四丫用力地点头。
“好，很好！”
沈娴语笑容满面地看着两人，开始和一群人商量着婚事。
李新修：“……”。
他们就不问点什么吗？
“嗯，大哥，你进宫让皇上给两人赐婚，”沈娴语想了想又问道：“四丫，婚后你想住在哪里？要不我给你在外面买个大宅子，没想到啊，竟然是四丫最先成家，你们几个也要加油哦！”
大丫三人齐声说道：“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四丫来了一句，“小姐，我不想出去住，我娶了他以后不能依旧住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了！”
沈娴语笑着说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只要有我在的地方，那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宅子我还是要给你准备的，等哪天你们想要单独过日子的时候也好直接搬过去。”
“谢谢小姐！”
四丫笑着说道。
李新修很是贤惠地来了一句，“谢谢小姐！”
“不用，不用！”
沈娴语想着身上没有红包，立刻给大丫使了个眼色。
大丫心领神会地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六个红包，最上面的那个递给了沈娴语。
后者转手就给了李新修，“我们这一院子里的人都挺不着调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见面礼，这红包你拿着，想买什么到时候让四丫陪你出去买！”
李新修看向四丫！
“快点收下啊！”四丫催着他。
“多谢小姐！”
李新修又说了一句。
大丫又将一个红包给了沈沐轩。
沈沐轩：“……”。
他也有！
“大哥，别误会，这是借给你的，回头你要还给我哦！”沈娴语直接就开口说道。
行吧！
四丫在一边介绍，“这是沈家大少爷，以后在梁都有人不长眼欺负你的话，你就去锦衣卫找他，就算他不在锦衣卫，也没有关系，我们家小姐在那里看门，她的未婚夫也是锦衣卫，还是镇国公府里的公子，所以，你完全不用害怕，我们不欺负人，但也不用怕任何人！”
李新修：“！！！”。
哪怕四丫是自由身，但这真的是一个丫鬟可以说出来的话吗？
曾经作为将军府的公子哪怕还没有被厌弃前都没有这么嚣张的。
沈沐轩：“……”。
他还能怎么说。
“四丫说得没错。”说完将红包递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李新修收红包的时间。
因为两人还没有成婚，所以，李新修的临时住所就变成了隔壁的老空院子，那里面还有好些空房间，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见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沈娴语直接站起身来，“走了！”
“等等！”
李新修站起身来。
终究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我的身份，我为什么自杀？还有太子那边许多的事情。”
沈娴语回头，笑看着他，“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
“当然不重要，我们家四丫喜欢你，那就够了，我相信她的眼光，再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可能是坏人！”她这话除了李新修和沈沐轩外，房间里的其他姑娘都纷纷点头，“既然你死都不怕，那么，从现在开始，小李啊，你就当过去的你已经死了，什么都不用管，开始你的新人生就好！”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沈娴语看着美人儿小心翼翼的目光，肯定地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要相信四丫，她能阻挡所有的风雨！”
除了四丫的院子，大丫等人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沈娴兰回自己的院子学习。
沈沐轩倒是想要回去补觉，可他很清楚，李新修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么赖着不承认，西梁太子那边就没有办法了吧？”
“对啊！”
沈娴语笑着说道。
“那个祁易扬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沐轩提醒她。
“大哥，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很好对付吗？”
沈沐轩感觉自己白担心了，“那你说说，你想如何？”
沈娴语感觉她就是操心的命，“大哥，不是我小看西梁太子，若这里是西梁国都的话，我还可能收敛一下，可你别忘了，这里是大梁梁都，在实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他掀不出任何的风浪，事实上我若是西梁使团的人，那绝对会夹起尾巴做人。”
这个世界的皇帝也是。
太仁慈了。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道终究是小道！”沈娴语拍了拍沈沐轩的肩膀，想了想，靠近自家大哥，小声地说道：“大哥，你不会以为锦衣卫是皇帝唯一的亲信吧？”
沈沐轩：“！！！”。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所以，大哥，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就像我，在梁都的地界，哪怕明知道锦衣卫会遇上各种危险一样，我相信我们家大哥都有能力解决。”沈娴语笑着说道：“沈家能不能一直这样繁荣下去我不知道，但这一代绝对是传奇！”
沈沐轩：“……”。
就二妹妹这说话的口气，他确定了，有他不知道，甚至是整个朝堂的人都不知道的组织建立起来了。
心砰砰直跳！
作为大梁人，他怎么可能没有野心。
“那李新修。”
“他就是个可怜人，和我们的厚脸皮不一样，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让他安安静静地过新的人生，大梁和西梁之间的矛盾争斗和那个美人儿无关！”
沈沐轩看着鼻青脸肿，嘴皮都破了的沈娴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也是他愿意纵容二妹妹的原因所在。
沈二疯起来是真的疯！
厉害那也不是一点点！
但更可贵的是，她真的很善良。
要是以之前二妹妹的行事作风，这样直接打击西梁人脸面的事情，那是绝对会写出精彩绝伦的故事让御史们告知天下的，就像她张口就污蔑西梁太子在西梁受尽委屈的事情一样，可面对真正受苦的人，她反而什么都没问，什么也不打算做，因为这样的冷处理次才是对可怜人最好的方式！
想了想，深吸一口气，“二妹妹，有空你能不能带一带你大姐姐啊，也不用怎么用心。”
太用心了他会害怕的。
可具体要达到什么效果，沈沐轩却不清楚。
倒是沈娴语眨巴了一下眼睛，在她眼里，大姐姐是大美人，只需要无忧无虑地美着就可以，可仔细一想，她就明白了大哥哥的意思，大姐姐和她不一样，因为她总能找到乐子，感兴趣的事情不少，和三妹妹也不一样，三妹妹现在可是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上进奋斗美少女，就只有大姐姐。
好像无所事事！
“你是想让大姐姐找到人生的意义吗？”
“嗯！”
沈沐轩点头。
所以，她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人生指导师！
听起来好高档！
她配吗？
挠了挠头，“大哥哥，这事吧，不好整啊，你能不能先和大姐姐聊一聊，让她自个儿先想一想。”
“好！”
沈沐轩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还有啊，大哥，这是你们自动送上门的，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亲爹打我的时候，你们可要帮我分担啊！”
沈沐轩挑眉，“还能出岔子？”
“这谁说得准呢？”沈娴语笑着说道：“就像我只是和三妹妹讲解了一下男女平等，她就马不停蹄地奔向了科举取士，我即便是再聪明，也做不动控制人的思想啊！”
这一点沈沐轩自然明白，“我相信你，尽力就好！”
“行吧！”
兄妹两分开后，各自开始补觉。
西梁太子直接找上了皇帝，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依旧是带着憨厚的笑容，点头，“嗯嗯，你说的对！”
“哎呀，沈二就是那个样子的，全梁都的人都拿她没办法，来的第一天朕不是说了吗？看见沈二要躲着走！”
“这不是好事情吗？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
西梁太子：“……”。
他可以确定，东梁皇帝是在装傻。
原本就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结果的祁易扬并不生气。
带着两个气呼呼地心腹离开梁都。
“殿下，他们太过分了，这太侮辱人了！”
侮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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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扬不觉得，甚至有些羡慕，东梁梁都是不是真的铁板一块他不知道，但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那绝对是上下一心，这一点，大梁肯定是做不到的，父皇很是善于运用帝王制衡之术，无论是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还是后宫的女人，名下的孩子。
是。
母后和他并没有梁都御史口中说得那么凄惨，皇后的尊贵有，太子凌驾于众皇子的地位也有，可这并不代表父皇就不防着他。
哪里像东梁这边。
皇后在后宫有着绝对的地位，大皇子哪怕没有被立为太子，却已经被皇帝带在身边，文武大臣全都默认他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
可他呢？
祁易扬垂眉。
作为太子，他是一丝错都不能犯的。
因为有无数人想要将他来下来。
可太完美了也不行！
他能感觉到父皇随着自己的年龄增长越来越防备着自己。
这次东梁之行，说是锻炼自己，可他觉得父皇未必就没有存着他去了就不能回大梁的心思，他已经成了父皇的威胁？
可是！
祁易扬苦笑，手中没有半分兵权的他，用什么谋权篡位，靠那一群江湖人士吗？
简直是做梦。
武林中人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挡百，挡千的。
“先冷静一些，再看看，还有五天才开始祭祖，不着急，将人派出去，多打探消息，这次我们务必做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中。”祁易扬冷静地说道。
“是！”
他们也意识到了，这里是东梁，他们想要行动成功就必须计划周密。
“把李新修的事情散出去，再编几个他和沈二之间的谣言！”
东梁的上下一心，让祁易扬格外痛恨背叛自己的李新修，想着他那么犯贱跟着一个丫头跑了，心里就更恨得不行。
“是！”
只是，这并不容易。
而沈二也想到西梁人不会放过李新修，当天休息好后就写了一份计划书让自家大哥送给了皇上。
沈沐轩离开后，沈庭松忙里偷闲挤出一点时间，拿着绳子走进了野草院。
“爹！”
沈娴语看着一脸冷峻的亲爹，吞了吞口水，双脚不断地往后退，来者不善的气息太过浓烈，她害怕，“我今天没闯祸啊！”
“我知道！”
沈庭松点头，“谁说我算的是今天的帐？”
再次吞口水。
沈娴语不傻，立刻就明白是为了之前跳城墙的事情。
“我错了！”
“错了就要挨罚！二丫头，这个道理你懂的吧？”沈庭松冷着脸说道：“走吧！”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娴语想要耍赖，可对上那双眼睛，她不敢。
原以为已经过了两天，亲爹气消得也差不多了，之前的那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曾想，还是逃不过吗？
苦着脸跟着亲爹慢腾腾地走着。
沈家并不小，从后院走到前院，到地方的时候，沈家所有的主子都在，表情很是复杂。
跳城墙的事情他们是真的想要惩罚二丫头的。
可是，老大（大哥）爹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嗨！”
沈娴语苦中作乐地冲着那面色严肃按照辈分以沈老太太为中心坐成一排的沈家人打招呼。
沈家人：“……”。
好吧，他们白担心了。
二丫头的承受能力好似没有极限一般，齐齐地移向练武场的中央，沈娴语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抬起头，妈耶！好粗好高的一根棍子啊，金箍棒吗？
不对！
赶紧收回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
“爹，你不会是想？”
“你不是喜欢跳城墙吗？”沈庭松露出微笑，“放心，下面我都堆了厚厚的草甸子，哪怕是你掉下来，也摔不死你的。”
“爹，你疯了吧？”
“我没疯！”
沈庭松看着自家闺女，“站好！”
“哦！”
沈娴语乖乖地站好，这样平静的爹好可怕，“可以把话说清楚吗？跳几次，绑多久？”
“跳一百次。”
沈娴语心一跳，用得着这么狠吗？
再看一看那杆子，真的好高，亲爹哪里弄来这么长的杆子的，不对，“爹呀，这杆子结实吗？”
“我不知道！”
“绑三天，一个时辰可以休息一刻钟，一日三餐有半个时辰休息活动身体的时间，那一百次跳杆子你自己分配，若是三天之内没有跳玩就继续绑着！”一边说着，一边将沈娴语捆好，然后，牵到木杆子旁边，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套在后面的死结上。
“爹！”沈娴语头皮有些发麻，“能不能再商量一下，这样我会死的！”
“放心，我请了两位太医轮流着十二个时辰守着你。”
“呵呵，”沈娴语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直接就朝着嘲讽，“你老人家想得个真周到！”
“过奖了！”
沈庭松绑好后，认真地看着沈娴语，“有你这样的闺女，我但凡少想一点都会被气死的。”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不孝吗？”
说着，眼珠子一转，“爹，你可真厉害，物理学得不错啊，真不愧是我爹！”
“说好话也没用。”
说完，沈庭松拉动着绳子，亲自将她送上去。
双脚离地，人不断地上升，沈娴语的视线不断地往上升，“爹，快点，再快点，真好玩！”
沈庭松：“……”。
沈家人：“……”。
她那么大声地嚷嚷，沈家的下人都被吸引过来了，看着被高高绑着的二小姐，还能大声地，兴奋地高歌，一个个都傻眼了，最后不得不再次承认，沈二姑娘果真不是普通人啊。
这要是换成他们，吓都吓死了好吗？
声音传到沈家隔壁的院子，有人跑出来一看！
妈呀！
沈庭松可真狠啊！
不过想着沈二的所作所为，好像又挺同情她的。
然后，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梁都都知道沈二被她的亲爹挂在好高，好高的杆子上，就为了惩罚她之前的跳城墙举动。
到底有多高？
一传十十传百，本来有多高不重要，重要的是到了他们口中有多高，最后离谱到已经到了天宫上去了。
原本那条清冷的街道站满了人，普通百姓不敢来看，但权贵家的人也很八卦啊。
也不进门，就站在街道上仰着头看。
一边看还一边和旁人分享。
倒是热闹非凡。
“师傅！”
王瑾瑜直接跑进了沈家，跑到杆子底下，抬头大声地叫道：“你没事吧？”
“没事呀！”
沈娴语可爱的声音传来。
好吧。
王瑾瑜知道了，她还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肯定没事。

第127章
梁都再一次热闹起来, 震惊过后，一个个聊得哟，那叫一个唾沫腾飞，两眼冒精光。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没能控制住表情, 好一会儿才收起下巴, 看着送消息进来的锦衣卫, 没忍住问了一句, “到底有多高？”
“和城墙一样高！”
这下皇帝心里有数了, 脖子微微向前伸了伸, 期待地问道：“那沈二哭了没？”
“没有, 还挺高兴的！”
皇帝：“！！！”。
不愧是沈二！
镇国公夫人：“！！！”。
气得脸都青了！
看着自家相公和面前的四个儿子, 一向细言细语的她声音忍不住拔高，“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退婚，必须得退婚！我们云家人的脸都被她丢光了，老二, 你绝对不能娶这样的女子！”
云震日：“……”。
云少杰：“……”。
父子两你看看我, 我再看看你。
后者想了想说道：“爹, 我得去看看, 送点被褥什么的, 沈二要被绑三天，夜里冻着了可不好！”
话落转身就走了出去。
“爹，我想着我还有事, 先走了！”
其他三个兄弟齐齐地说道, 也不管云震日是否同意, 跟上了云少杰的步伐。
云夫人更生气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现在像什么话，怕那沈二被冻着，就不怕我被他气死吗？国公爷，我决定了，就算是老二恨我，我也要去把婚事退了，沈家一看就不靠谱，什么样的惩罚不好，非要将一个大姑娘绑在那么高的柱子上，沈二还有脸唱歌，要是我，要是我，直接一头就碰死了，怎么还好意思活下去！”
云震日听着自家夫人的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来了一句：“所以夫人你比不上沈二！”
“！！！”
云夫人瞪大了眼睛，拿着手绢的手捂着心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在国公爷眼里，我竟然连一个疯子的比不上吗？”
这也太侮辱人了！
她不要活了！
呃！
虽然这是事实，可云震日很清楚，就夫人现在的模样，他不能说实话，露出略带温柔的无奈笑容，“夫人，你说得都对！”
太敷衍了！
云夫人更加伤心了，直接捂着脸哭了起来，“国公爷，我十六岁嫁给你……。”
后面的话云震日都能够背出来了。
等到她说完，已经是小半个时辰过后，再抬头，自家相公竟然在看兵书，好气，想晕，可就这么装着晕过去她又有些不甘心，好像说得她现在除了装晕才能吸引自家相公注意力一般，又想伸手抽掉他手中的兵书，扔在地上，可这只能想想，她没有那个胆子！
呜呜！
好难过。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定北侯一家子人：“！！！”。
王之隆：“！！！”。
好吧！
他承认，狠还是沈庭松狠，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将自家闺女绑起来的事情。
梁都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沈二时不时整出来令人吃惊的消息，但西梁的使臣不是啊，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不是说沈二是沈庭松最在乎的女儿吗？
不是说沈二在沈家很受宠的吗？
即便前面两个消息都有误，那么皇帝喜欢沈二这是事实吧，沈庭松难道不该给皇帝一点面子吗？这么将他喜欢的女子绑在柱子上，真的好吗？
好一整沉默后。
“殿下，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越想就越觉得可能。
突然有人眼睛一亮，“今天我们和沈二闹得很不愉快，利用我们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心情，你们想想，沈二被绑在柱子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我们会不会觉得这个时候出手稳操胜券？”
不少人跟着点头。
“然后，我们肯定不可能大白天去杀人的，晚上我们行事方便，东梁人伏击我们也很方便，毕竟夜里哪里都可以藏人！”
更多的人在点头。
说得太有道理了。
“东梁人真的是太阴险了！”
“东梁皇帝的重情重义果然是装出来的！”
“不，也有可能他是真的喜欢沈二，只要布置妥当，这里又是东梁，我们的人很有可能被一网打尽，而沈二一点事情都没有！”
西梁使团的人已经肯定了，这就是阴谋。
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皱眉，会这么简单吗？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他也不相信沈庭松纯粹就是为了教训闺女，谁家惩罚儿女闹得沸沸扬扬啊。
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道理他不信东梁人不懂。
所以，他赞同自己人所说的话。
不管有什么阴谋，现如今最好的方式就是以静制动，眯眼，只要东梁再有其他的行动，他一定能看穿的。
李新修看着院子里笑呵呵的其他人，扯了扯四丫的袖子，靠近小声地询问道：“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不去！”
四丫直接摇头，“我还是个病人！”
李新修：“……”。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活蹦乱跳的病人。
“小李啊，你放心，别看我们家老爷惩罚我家小姐的时候凶得很，但他也是很喜欢我们家小姐的，这个时候我们凑上前，说不定会和小姐一样被绑起来！”大丫美滋滋地喝着羊肉汤，“四丫啊，你要早点好起来，我们做的总归比你要差一些。”
“好！”
四丫点头。
李新修也在喝汤，很是优雅地小口吃着羊肉，心里想着既然是他嫁给四丫，那么以后家里的事情就应该他来做。
知道云少杰来了一趟，还送了被子，沈庭松和沈沐轩对他的好感度就更高了。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庭松抱着被子从自己的院子里走出来，然后，在去演武场的路上遇上沈沐轩，父子俩对视一眼，再看着各自抱着的被子，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很明显他们想到了一起。
西梁人初来乍到，多半会认为这是阴谋，不会轻举妄动。
可万一有那种蠢的，又或者比他们还聪明的呢？
所以两人都有些不放心。
打着的是同样的主意，夜里就算是有人来刺杀，有他们在演武场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沉默地走过去，这个时辰竟然还有人没睡。
“二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沈娴兰仰着脖子很自家二姐姐说话。
“那是当然。”
沈娴语笑着说道：“你要相信，我们的亲爹是这世上最好的爹，旁人看不出他惩罚的用意，但我们做儿女的必须要明白！”
沈沐轩看向自家亲爹：“？？？”。
将人惩罚成这样，还有别的用意？
沈庭松是同样的满脑门问号。
他就算是有用意，也是要让二丫头以后再也不敢跳逞强了，至于其他的，那是绝对没有的。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竖起耳朵听着，想要知道对方会胡说八道出什么东西来！
“站得高看得远，三妹妹你懂吧？”
沈娴兰点头。
“手可摘星辰啊！”沈娴语感叹了一句，“当我站在这里的时候，看着下面的人是如此的渺小，彷如我们看地上的蚂蚁一般，天地是那么的宽阔无边无际，我感觉我已经变成了一直自由的小小鸟，夜风将我的灵魂送到天际，星辰之间，月亮之上……。”
下面的沈娴兰听着她的话，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着距离我如此之近的月亮，我感觉我好似要乘风归去，羽化登仙了！三妹妹，我相信你能想象对吗？”说到这里，被绑在后面的两只手将绳结解开，张开双臂，“你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儿，细听它们的声音，是那样的缠绵如丝，我张开的手臂被她们包围着，仿佛有一只可爱的风之精灵在上面跳动！”
沈娴兰闭上眼睛感受着。
沈庭松父子两：“……”。
他们都算得上是文武全才，诗词歌赋的造诣也是属于顶尖的，可是，抱着被子的两人只是木着脸，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说，还很有默契地同时小声地说了一句：“真能吹！”
都要成仙了！
可不是能吹吗？
沈娴语此时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美好吗？
完全没有。
自家三妹妹如今是越来越崇拜自己的了，比迷妹还要严重，因此，她必须得保持着她的偶像包袱，维持着指路明灯的人设。
哎！
还是疯子的人设好，想干什么旁人都觉得正常。
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涕，控制着平衡，至于已经冷得麻木的脸，不重要，忘掉，继续酝酿意境。
她的声音缓慢而有力，“再抬起你的右手！垫起你的脚尖！”
沈娴兰跟着抬起她的右手。
“眼睛别睁开！”
沈娴兰乖乖地继续闭着眼睛，作为一个爱幻想的女孩，她实在是太喜欢现在的感觉了。
“想象着你的纤纤玉手摸到了皎洁明亮的月亮，凉冰冰的，丝滑细腻，若有似无，像是嫦娥仙子所穿的仙衣！”
沈家父子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他们这里都能感受到风，估计二丫头上面的冷风更大，哎！
沈庭松很忧愁！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很严重的惩罚了。
可在二丫头看在，好像不是。
她玩得还很开心。
“三妹妹，你摸到了吗？玉兔跳上了你的手心？”
“呀！”
沈娴兰小声地惊叫，闭着眼睛点头，“二姐姐，我感受到了。”
吹冷风的沈娴语：“！！！”。
好生羡慕嫉妒。
她只是说得好，事实上已经快冻成狗了！
“好了，三妹妹，记住刚刚我说的那些感觉，将它深深地刻在你的心里！”
“放心，二姐姐，我自小过目不忘，更别说如此奇妙的感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沈娴语：“……”。
所以，沈家人是搞过目不忘技能批发的吗？
怎么一个个都有这样的天赋啊！
“可以睁开眼睛了！”
沈娴兰睁开眼睛，崇拜地看着自家二姐姐，那眼里的火热，啧啧，估计沈娴语现在忽悠她去跳湖感受一下鱼儿的快乐她多不会眨眼睛的，“三妹妹，你体会到我们亲爹的用意了吗？”
沈娴兰的脸有些泛红，“二姐姐，我刚刚光顾着感受了，忘记想了，请二姐姐指教！”
她很是诚恳地说道。
得了。
沈家父子看着三丫头，她没救了！
“爹是要告诉我，我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他以我为傲，可是，这只能代表他，他也就只能代表沈家人，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我的这份独特，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心眼小，思想狭隘，但凡是和他们想法不同，言行不同的都会被他们归结为异类，比如说我这个疯子！”
沈娴兰认真地听着。
知道真相的沈家父子很是无语，别以为他们不知道，疯子的名头就是她自己打造出来的。
“他们会以最恶心的言语，恶毒的行为攻击那些不和他们一样的人。”
沈娴兰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
“所以，爹是要告诉我，不要把那样的小人放在眼里，他们就不配，当我感受到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夜空的无垠浩渺，我的内心就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我认真且坚定地告诉自己，我就是我，是这世界上最独特的烟火，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任何的言语都不能影响我做我自己！”
说到这里，沈庭松和沈沐轩都明白了。
二丫头这是再教育三丫头，让她知道前路艰险，又教她一往无前！
怎么说呢？
很感动。
真的。
甚至沈庭松心里生出一丝内疚，他这个亲爹都没有如此细心地教导过儿女，而二丫头，哎，有时候善良得让人心疼！
而沈沐轩则有些羡慕。
从来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鼓励过她。
沈娴语的声音并没有停下，“三妹妹，等到我休息的时候，你要不上来感受一下，这对你的未来很有用处，你选择的路，注定是荆棘遍布，可我相信我的三妹妹，哪怕走得鲜血淋漓，记住现在的感觉，阻拦你的全都会被你打败，你终究会视线你的愿望，成为一代传奇！”
“二姐姐！”
沈娴兰直接就哭了，“我明白的，等你下来我就上去！”
傻子！
明白道理就行了，不用特意上去的。
然而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沈庭松和沈沐轩想着，嗯，等有空的时候他们也去试试登高望远，不过，要单独去，他们不是相信二丫头，只是想放松一下而已。
“沈二姑娘，我可以试试吗？”
南宫傲开口说道！
沈娴语惊讶地低头，看着抱着剑的南宫傲，点头，“可以啊，不过你得排队，等下一个时辰，没一刻钟感受不出来的。”
“多谢！”
黑暗中，四个丫头外加李新修。
四个丫头撇嘴，自家小姐是越来越能吹了。
李新修眼眶都红了，原来是这样啊！
嗯，从今天起，他也要坚持做与众不同的自己。
“咳咳咳！”
沈庭松干咳连声，抱着被子站出来。
“爹，你来了！”沈娴兰感激地看着亲爹，“谢谢你！”
沈庭松：“……”。
他该说自己没有想那么多吗？
算了。
此时此刻还是保持沉默就好。
“嗨，爹，大哥，晚上好！”
对于他们的到来沈娴语并不惊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心里都明白。
沈娴语下来活动手脚的时候，沈娴兰被送了上去，一刻钟仿佛眨眼睛就过去了，下来的时候，笑脸红扑扑的，别说冷，她的额头竟然还在冒汗。
“爹，谢谢你！”
沈娴兰再次感谢，然后，扯着她爹的袖子说道：“这个杆子能不能留着，本来对于我选择的路还有些忐忑，可现在，我完全不怕了，以后要是遇上什么令我难过的事情，我就来这里抬头看一看。”
沈娴静：“……”。
效果这么好！
沈庭松能如何？
点头呗，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然后，父子两同时对着沈娴静竖起了大拇指！
在沈娴兰被调上去的时候，沈娴语又在沈沐轩耳边出了一个馊主意，导致第二天早上去上朝，他又一个人早早地去见了皇帝，其他的大臣对此见怪不怪，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沈沐轩可真是受宠！
朝堂上，皇帝一个命令下去，各部门就忙碌了起来。
御史们出宫门的时候就清了清嗓子，今天任务有些艰巨啊！
他们在行动的时候，东梁也在开始散播谣言。
沈二的流言蜚语，梁都人的脑子仿佛按了雷达一般，一听说就凑了过去。
“什么！沈二看上了那漂亮公子？”
“不可能！胡说八道！”
散播谣言的是早早就潜伏在梁都的西梁人，他们说得绘声绘色，身临其境，甚至还学习了御史们的本事，语气情绪都控制得非常好。
然而。
效果很一般。
“你这肯定是假的，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那人肯定是没长脑子的，我跟你说，沈二是疯子。”
“疯子怎么了？”
旁边的人全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问话的人。
“她不会拐弯抹角，若她真的看上了昨天的漂亮公子，会直接就凑上去的！”
“没错！”
“还有，她虽然是疯子，但很少说假话！”
散播谣言的人：“……”。
梁都的百姓是傻子吧。
沈二睁眼睛说瞎话的事情还少吗？
还不说假话。
就在这个时候，御史们上台了，那些西梁人就被百姓们推挤着上前，好在他们本身就要搜集情报，御史们的话肯定是要听的，不然错过了很关键的内容，太子殿下可不是好热的。
“今天有两间喜事要宣布！”
御史一上台就开口说道。
百姓们眼睛一亮，他们就喜欢听喜事。
“首先呢？沈二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御史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啊，对于你们来说，就是一件喜事！”
百姓们：“？？？”。
听不太懂！
御史继续解释，“沈二是谁，我们皇上喜欢的姑娘，吏部尚书家的掌上明珠，锦衣卫指挥使最疼爱的妹妹，将来又是镇国公府的儿媳妇，她的背景是不是很雄厚，普通的大官权贵是不是都不敢得罪她？”
百姓们点头。
以前只想着她是疯子，如今听大人这么一说，还真是。
“可这样的姑娘犯了错，该受惩罚的时候还是要受惩罚的，吏部尚书是含着泪水惩罚他的，锦衣卫指挥使再心疼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我们的陛下也是如此，那么心如刀割，他也没有插手，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百姓们有那么一点点懂的。
“子不教父之过啊！惯子如杀子啊！乡亲们，沈二这次的事情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提醒，那就是孩子教育的时候绝对不能心软，你们想想，若是不管，沈二以后再去跳城墙，难道她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吗？一时失误的后果沈家人和皇上就承受不起啊！”御史继续说道：“我也是当父亲的啊，也有很疼爱的儿女，可疼是在心里，儿女的坏毛病还是要管的。”
百姓们用力地点头。
吏部尚书都这么严厉，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可没有那样的背影，嗯，必须地官严一些！
“好了！”
御史见好就收，“接下来说另一件大喜事，我们大梁将要有自己的展览馆，就在原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府，朝廷正在加紧的改建，争取在端午节祭祀后对梁都百姓们开放！”
展览馆？
那是什么东西。
西梁人不知道。
梁都的百姓们也不清楚。
御史接着说道：“这个时辰，皇上的圣旨向来已经挂在各大城墙上了，展览馆主要展示我们大梁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的优秀作品，比如字画，绣品，瓷器，农具，农作物，糖人，剪纸等等，不限内容，只要你觉得你能做出旁人做不出来的好东西，都可以拿到户部去评选。”
百姓们眼睛一亮！
生活在梁都，谁还没有七大姑八大姨一堆的亲戚，哪怕他们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啊！
“这些被户部选上的作品将会被摆在展览馆，上面会写着作品的详细名字，家庭住址，到时候供整个梁都的百姓观赏！”
妈呀！
那真的是太有面子了。
“不但如此，每个入选作品将会得到五两到五十两银子的奖励！”
哟！
还有钱拿！
更心动了。
“所以啊，乡亲们，还愣着做什么，干净去想想，你们该拿出什么样的作品，”御史笑呵呵地说道：“我也要回去想想，嗯，我的字写的还不错！”
“大人，”
西梁人眼珠子一转，“你都参加，我们这些人还有机会吗？”
“就是。”

第128章
看着梁都的百姓陷入沉思, 御史接着说道：“我亲爱的乡亲们啊！我知道和我们比起来，你们更需要这个机会，可是, 也请你们仔细地想一想就知道, 这展览馆本来就是皇上专门为了你们设置的, 作为他的子民, 可以不够聪明，却一定要足够努力,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勤劳善良踏实的百姓能够衣食无忧。”
百姓们一脸的感动。
御史又开始思想教育，“大梁的未来要靠谁？陛下是这么说的，那是要靠你, 靠我, 靠他我们大梁所有家庭的孩子们，他们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所以, 才会专门成立展览馆，让孩子们见识一下他们优秀的长辈们，以长辈们为目标, 然后奋起直追, 成为比我们更优秀的存在，只有这样, 我们的大梁, 我们的家庭, 我们的儿孙才能一代比一代强, 创造出更加美好的大梁！”
皇上真的是太有心了。
好些百姓感动得都哭了。
他们哪怕是普通人, 也知道见识的重要性。
也不知道谁开的头, 巴掌声响起。
直到御史抬手, 才慢慢地安静下来，“所以啊，与其去埋怨公平与否，不如抓住这次机会，想想你们能从中收获什么，向来你们也不希望展览馆本来是皇上苦心想出来的好事情，最后却因为不被理解而伤心难过吧！”
西梁人：“……”。
话他都不敢说了。
这个情况下，他要再拱一句火的话，会被打死的吧？
东梁的御史有毛病吧？
不去监察百官，盯着皇帝的私德，一天天的拉拢民心，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展览馆是新成立的部门，除了少许需要功名的职位外，还需要大量的人手，大家可以看接下来的招工告示。”
御史当然不会全说些空话，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又扔出这么一件和百姓切身相关的好事，喜得下面的人眼睛发光发亮，“虽然说招收的人数和大梁的百姓数量相比较而言那是杯水车薪，但请大家相信我们，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以后类似的招工绝对不会少，我们的大梁，在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下，未来将会越来越好的。”
御史们说完，天水书院的先生上台。
有些准备离开的百姓被先生叫住了，“大家先别走，今天我不教别的，单单来说说展览馆的事情，刚刚御史大人也说了，展览馆少数的职位只招有功名出身的读书人，那你们是否知道，这些读书人干的事情比其他人要轻松，拿的钱比其他人要多，无论是待遇还是地位都比旁人要高！”
这次百姓们到不觉得不公平，在他们眼里这本身就很正常。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他们是深信不疑的。
“你们到现在都不明白吗？皇上为什么要让我们免费教你们读书识字，给读书人解疑答惑？因为我们大梁缺少大量的读书人，……”。
等听完先生的长篇大论后，潜伏在大梁的西梁人再一次被震撼了。
哪怕他是西梁人，心里都忍不住羡慕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
这意味着什么？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至于李新修和沈二的谣言，没用的，散不出去的！
等到祁易扬听到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御史和天水书院的学子先生这一步棋，东梁的皇帝走得太妙了，那笑得跟傻子似的皇帝只要掌握着这两方面的人，就完全不用担心民心。
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真的很羡慕东梁的皇帝。
若是他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臣子，他相信一定会比东梁皇帝做得更好。
不过，嫉妒也没有用，为了大梁，东梁皇帝必须死！
不然，他不敢想象这次祭祀离开后，又一个三年东梁会变成什么样！
要真正超越大梁太多的话，东梁皇帝绝对会对大梁出手的。
正在批阅奏章的皇帝连续到了好几个喷嚏，完全不知道有人惦记着他的小命。
百姓们很忙，忙着去看圣旨，看招生告示。
圣旨上写得更加详细，泥人，剪纸，编织，木偶，雕刻等等都包括在内，这么看起来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去试试的，至于能不能被选上，有什么关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至少可以回来对着街坊邻居吹牛，他也是有才艺的人，啧啧，想想就挺不错的。
至于招工，好些年轻力壮的汉子很是失望。
因为门卫，侍卫，杂物，厨房等等，确实是有很多的职位，需要的人不少，可优先招收曾经参加过边境战争的士兵及其家属。
那样他们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然而，听到读书人念到后面的理由后，又将失落收了起来。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就像是告示上所说的那样，那些士兵可是保护了他们的大梁，有的死在了边境，有的受伤身体残缺，他们是值得尊敬的人。
户部是最忙碌的。
展览馆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第一次办，以为圣旨下来后，再怎么说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作品，因此第一天怎么着人也不会多，然而，他们失误了，没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比这些更着急的是收到消息来找工作的士兵以及家属。
能选上他们家里就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无论是哪个方面，皇上都特意叮嘱了他们，对于积极参与的梁都百姓态度一定要好，如若是让他知道有人徇私枉法，趾高气扬等等，他一不高兴之下，很有可能就会从他们的儿子中挑选一位进宫陪钱公公。
这话皇上虽然是笑眯眯地说的。
可户部的人哪里真敢当笑话。
虽然说迄今为止还没有哪家公子被送进宫，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想自己成为第一个，会被儿子恨死，也会被记入史册遗臭万年的。
因此户部的人一下朝就和下面的人严厉地打了招呼。
因为队伍实在是太长，他们不得不从礼部借人手，然而，礼部的人：“没空！没人！”
他们也很忙好不好！
“你们有什么好忙的？”
有他们户部忙吗？
四大家族的财产还在清算，必须得盯着，展览馆要加紧改建，也得盯着，还有那么多的人捧着作品等着，皇上可是规定了时间的，祭祀结束第二天就开展览馆的，时间好紧 ，更别说他们户部本身还有着一堆事情要做，脑袋都冒烟了好不好？
“祭祀啊！端午活动！”
礼部的人没好气地说道，“虽然说皇上嘴上说着要谦让，要宽容，你猜猜，若我真的敷衍了事，让大梁留了人，结果会怎么样？”
户部的人想了想，吐出一句话，“进宫陪钱公公！”
然后两人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整个梁都又一次忙碌了起来，即便是作品和招工都没有被选上又如何？
要知道马上就是端午节了，朝廷的各个部门都在招临时工，那必须得去啊，不仅仅是活动前，活动后估计还得招一次，趁着这个机会多赚钱，这么盛大的活动，小买卖坐起来啊，生意好的话收入也不错，再加上御史们和先生们打鸡血，大人们忙着赚钱想着能多送几个娃去读书就多送几个，家里的老人也就不能闲着了，他们要送孩子去读书。
这种快乐的忙碌在祁易扬又一次走进梁都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身边每一个人都带着灿烂的笑容，脚步轻快。
这仅仅是个端午节。
他们大梁纯洁那些百姓脸上都没有如此的笑容，在那一双双眼里，他看到了希望。
御史和先生们的威力这么大吗？
祁易扬在认真地思考着。
另一边，依旧在杆子上挂着的沈娴语又一次下来休息，立刻就叫来了自家的丫鬟，“展览馆这么风光，热闹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参加，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意义不一样，只要入选，作品绝对会被载入史册的，到时候我沈二就是名流千古的大人物了，哈哈哈！”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
看着叉腰大笑的小姐，没有说话。
沈庭松，沈沐轩：“！！！”。
心都被提了起来。
二丫头能不能名流千古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很清楚，沈娴语，沈二疯子的名头已经被大梁史官写了下来。
不行！
必须得阻止。
二丫头不能去，而且他们要去再挽救一下沈家的名声。
对头！
他们不能让后人觉得沈家最有名的就是一个疯子，只要他们的名声压过二丫头就行。
绝对不是被大梁第一次展览馆意义不一样的话给吸引了，名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过眼云烟。
想完有了决定以后，齐齐地看向三丫头，“兰兰，你诗不错，写一首交上去吧？”
沈沐轩点头。
自家二妹妹虽然脑子不错，可才华，算了吧。
沈娴兰直接摇头，“不，我有更好的作品，爹，大哥，你们可千万不要和我重合了，我的一定是最好的。”
真有自信！
看看，被沈二带歪了吧。
等到沈娴语终于笑够了，看着一群人的表情不对，扬着下巴说道：“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小姐，你到时说说你有什么才艺啊，能拿出什么作品啊！”
大丫木着脸开口。
沈娴语：“！！！”。
好欠揍的丫鬟。
不过，她是个大度的主子，就不和她们计较了，直接将身上的包包递给了大丫，“你，现在就去，递给那些户部的人，就说这是沈二的包包，一定能入选的！”
“你确定？”
一群人齐齐地说道。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若我的包包都不能入选的话，我怀疑这里面有内幕，到时候大哥，你可要好好查查！”
沈沐轩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我严重怀疑你想走后门！”
会入选。
不是因为沈二的包包。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皇上喜欢沈二，而他又知道皇上真正看中二妹妹的原因，若是她的包包没有入选，直接一摞资料过去，就皇上的性子，绝对会让户部的人将那包包送进去的。
呃！
所以，他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吗？
“嘿嘿，大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沈娴语笑眯眯地看着大丫，“还不快去，小心我扣你工钱！”
大丫拿着包包，无语地出门。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庭松决定找户部尚书，让他命令下去，千万不要收二丫头的作品，有什么事情他担着。
知道亲爹有可能做什么的沈沐轩。
哎！
到底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他们家里最厉害的人是二妹妹呢？
看把她嚣张的！
“大哥，你别这样，好好一位冷峻无情的指挥使大人，皱着眉头多难看啊！”沈娴语凑过去，笑嘻嘻地说道，那长长的马尾随着她的跳动左右摇晃，一身她深爱的女色衣服裤子令她看起来格外的鲜嫩，一双眼睛永远都那么有活力，“要不，我给你一个建议？”
沈沐轩防备地看着她，“说说看！”
“指挥使大人，你是锦衣卫第一位指挥使，红色飞鱼服，绣春刀，再加上你这般的英俊，配上你高超的画技，不被选上都没有天理，你再想想，谁的作品能像你这样是你自己，等到我们成为历史以后，你的画像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字画，沈沐轩这个名字以及他的长相，事迹都会被千古传诵！”
沈沐轩的目光闪了闪。
这主意真的不错。
他怎么没想到。
不过，哪怕非常心动，他依旧很是冷静地说道：“我考虑考虑！”
“好好想想哦，大哥，我是不会害你的。”
“时间到了，你该上去了！”
“大哥，你太扫兴了！”
另一边，大丫带着作品出门，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耐心地排队，一群中老年人里面出现一个俏生生的丫鬟，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的主意，可看着她的穿着打扮，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哪家的小姐不好意思自己来，便派丫鬟过来，很正常，刚刚他们也见过不少的小厮丫鬟！
只是。
“ 小姑娘，你是哪家的？你还用排队吗？你看他们，都是直接去的！”
大丫眉头一挑，顺着前面头发半百，脸上有不少皱纹的老人家视线看过去。
再看着前后左右虽然有家里年轻人陪着依旧老老实实排队的老大爷，顿时就怒了。
尊老爱幼！
是小姐教给他们的，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东西。
就像是她们家小姐那么蛮狠不讲理的人，都从来不会欺负老人和小孩的，甚至会多加照顾。
微笑。
若是二丫她们在，就能看得出来这笑容里带着的是和她们家主子一模一样的血腥，直接就大步地走到最前面。
就是提醒她的老人也不觉得奇怪。
大丫从队伍后面走到最前面，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沉着小脸将自家小姐的作品挎好，又取下自己土黄色的包包，拿在手里，一包包排在最前面交作品的小厮前面，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记录的人都吓了一跳，更别说是其他的下人。
“你干什么？”
小厮大声地叫道！
大丫一句话没说，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看着对方倒地，然后直接去了旁边的队伍，依旧是一个包包拍在桌子上，打乱了他们的记录。
“没排队的都给我滚出来，然后到最后面去排队！”
大丫沉着声音说道。
“凭什么？”
“你有毛病吧？”
“你算哪个葱？”
大丫露出灿烂的笑容，“看来你们还是见识少了，”话落也不浪费时间，一包包一个，管他是小厮还是丫鬟，“砰砰砰”拍得那叫一个痛快，“排队都不会吗？那么着急怎么早点来？先来后到都不懂吗？”
得！
被拍了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了。
沈二身边的丫头。
很快地上就倒了一大片，大丫拖着他们的衣领往旁边，将位置让了出来，抱着要站着，看着地上的一群人，“我今天就在这里盯着，看谁敢插队！”
疯子！
真的是疯子！
“你等着，沈二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个丫鬟，我主子不会放过你的。”有几个小厮直接放狠话，随后爬起来，惊恐地盯着她的包包，见她没有再拍松了一口气，拔腿就跑了。
大丫撇嘴，“说得谁还没主子似的。”
视线扫过地上的一群人，“你们下人打不过我，你们主子同样也打不过我们家小姐，乖一点，过去排队，也不是不可以插队，”大丫一副很好商量的表情，“看到后面的人了吗？你们插队，他们就要多拍一会儿，时间就是生命，你们这是在浪费他们的生命，所以，不应该给些钱吗？不用太多，现在去排，从你前面的人开始，一人给一两银子，人家也同意了，你们就可以插队！”
丫鬟小厮们回头，看着长长的队伍。
呵呵呵。
倒不是他们主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可下人们还真不敢扇子做主，毕竟不是谁家的丫鬟都想沈二家的那么有钱。
排队是不可能排队的。
太丢人了。
“等着，我们先回去问问我们主子！”
大丫也没有为难，点头就让他们离开了。
户部的官员看着大丫，手都是一抖。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记！”
虽然大丫很凶，可这位小官却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恶，甚至很有好感，果然沈二就是最与众不同的，才会有这么特立独行的下人。
百姓们：“……”。
什么都不说。
说就是感动。
沈二果然和那些达官贵人不一样。
看看她的丫鬟就知道了，嚣张的时候都那么可爱。
大丫砸人，沈沐轩是最先受到消息的，锦衣卫有一个小队在这条街巡逻，有人见到后就告诉了他。
他又告诉给沈娴语。
“砸得好！”
沈二直接大声地说道，“果然不愧是我的丫头！”
“大哥，放我下来，我要做正事！”
一看就是要去闹事的，沈沐轩自然不可能答应，“闭嘴吧你！爹不在，我可不敢随便放你下来。”
“行吧，那你在等等，我下来后有话跟你说。”说完就喊沈娴兰。
“三妹妹！”
“二姐姐。”
小迷妹沈娴兰立刻就冒了出来，她一有空就在这里陪着二姐姐，可能是开窍开得太厉害了，她觉得二姐姐许多话都有深意，“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男女之间的平等，那么，今天我希望你去大丫那里，感受一下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回来将你的题会写一篇文章给我看。”
“好！”
作为拥有过目不忘本领，又十分有天赋的学霸，沈娴兰兴奋地大声回应，然后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她的丫鬟回神过来，撒开脚丫子跟上。
很快又到了沈娴语下来放松的时候。
这个时候只有沈沐轩和她兄妹两人。
“大哥，等着！”说着拿起沈娴兰留下的东西，开始快速地书写起来。
沈沐轩在旁边看着，“二妹妹，有这么夸张吗？你之前不是说人生来就不平等的吗？”
“当然有！”
沈娴语点头，“私底下怎么样都不要紧，可明面上，所有人都必须平等，就像是律法那样！”
沈沐轩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二妹妹写得很深，扩展到很多的地方。
此时此刻他也在不认为是小事情了。
一个国家想要稳定，秩序是绝对不能乱的。
另一边，户部尚书听到沈庭松的要求，“哈？你确定？”
“嗯！”
沈庭松点头。
“沈大人，”户部尚书也是人精，想了想说道：“你应该知道，皇上碰上沈二的事情就不那么理智。”
“我不会让她闹到皇上那里去的。”
“那就没有问题！”
户部尚书点头，“我一会儿就和下面的人打招呼。”
得到想要的话，沈庭松满意地离开，然而，他不知道，户部尚书还没有回到户部就被宫里的人宣进宫了。
沈娴兰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在排队，想着她若是站着排要排多久，双脚有些发软。
走到最前面找大丫。
“三小姐，我家小姐叫你来的？”
“是啊！”
沈娴兰笑着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今天就在这里维持秩序，想插队可以，一个个给银子就可以！”大丫一副耗下去的模样。
沈娴兰有些不懂。
大丫知道小姐的意思，又继续说，“三姑娘，你看看这几个队伍里，有多少的人年纪都可以当我们的爷爷，太爷爷了，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在排队，年轻力壮的我们凭什么可以插队？就凭我们脸皮厚吗？还是觉得自己比旁人高贵，那双腿就是金子做的了？”

第129章
在这之前, 沈娴兰不是没有见过梁都的普通百姓，不过大多数都是擦身而过，在她眼里就是毫不起眼灰扑扑, 扫一眼一个转身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存在, 她周围的人哪怕丫鬟都是十分鲜亮，俏丽的。
而如今她在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心里有着强烈的不适。
头发没梳好, 脸上褶子很多，目光很是浑浊，对上她好奇的视线, 立刻就将双眼转开，低下了头，着装无论是颜色，样式等等其他各个方面完全没有一丝美感, 脚上的布鞋有着许多的灰尘，站着的时候，也不像她这样，讲究礼仪优雅, 将腰背挺得笔直，他们绝大多数人背脊都有些弯曲。
因为爹和大哥的关系，她一直以自己是大梁人为骄傲。
可是, 此时此刻，她有些迷茫，他们大梁的老百姓原来是这个样子的，这和她想象中地差别有些大。
难道这就是二姐姐让她过来的目的。
善于思考的沈娴兰眼睛就没有停过，一边看一边沉思。
直到目光停留在一个老爷爷双手的作品上时, 眼睛一亮, 那是用木头雕琢, 大约有小手臂那么长的菩萨，雕得可真好，她甚至能够想象着面前老爷爷雕刻的时候，心里的安详，宁静，慈悲以及淡淡的幸福，这是她从作品上感受到。
沉重的心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不少。
原来在她用眼睛看来过得很不好的百姓，他们自己却觉得很幸福，即便他的那双手很难看，有着密密麻麻的手茧，干枯得像是失了水分的老树枝，可此时她心里的不适却完全消失了。
刚准备露出一丝笑容，结果，老爷爷和扶着他的中年人满含期待地将作品交出去，户部的官员扫了一眼，随后就摇头，“不合格！”
沈娴兰瞪大了眼睛：“！！！”。
老爷爷父子俩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淡定地接受了，本来就是他平日里雕着摆小摊，卖几个到几十个铜板不等的小玩意儿，没入选也很正常。
可沈娴兰不这么认为啊。
“为什么？”直接就问了出来，“哪里不合格了？”
户部的小官心里发苦，沈二他们得罪不起，也不意味着他们就敢得罪沈三好不好？
然后吐槽。
这沈家的姑娘怎么回事？
就不能好好地在闺阁待着，绣绣花，弹弹琴，写写诗吗？
看看这里一堆大老爷们是她该来的地方吗？
真的是闲的。
哎！
能怎么办？
解释呗。
“木头太普通了！”
小官直接说出理由。
然后，沈娴兰就更加生气了，眼眶发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声音依旧轻言细语，语气更是带着伤心难过，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你懂不懂艺术？你瞪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
说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菩萨雕像，“难道你感受不到上面散发出来的慈悲？还是说看着它，你的内心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敬畏？……。”
这方面沈娴兰绝对称得上是专家。
噼里啪啦一大堆，全方位地夸奖着作品，不但如此，还夸奖雕刻的人，“能雕出这样优秀作品的人，肯定是善良，温和，宽容并且非常懂得感恩的人，……。”
父子两被夸得很是不好意思。
虽然这姑娘说的是实话，他们一大家子人确实是性子很温和，别说自家人相处从来就没有吵过嘴，就是和街坊邻里也没有红过脸，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就像是这姑娘所说的那样，他们真的是很满足。
户部小官：“……。”
想哭了！
因为经过对方的讲解过后，他突然也感觉到了这雕像散发着慈悲的佛光。
“怎么可以因为木头普通这样荒唐的理由就判定不及格？”沈娴兰吸了吸鼻子，“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让这么优秀的作品被淘汰，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我错了！”小官直接认错。
“让开！”
沈娴兰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你在一边站着看，我来！”
“哦。”小官还真的红着脸将位置让开。
作为闺阁小姐，沈娴语自然不会直接就坐过去，她的贴生丫鬟拿出一个蓝色的坐垫，放在上面以后，沈三小姐才做下去。
她这样的做派，对面等着的百姓非但不觉得矫情，反而感觉她更靠谱一般，特别是在她拿起笔的时候，啧啧，怎么看都比刚才以及旁边几个位置的户部官员要优雅，也要更厉害的样子。
“老爷爷！”
沈娴兰温柔地叫道。
“不敢当，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的。”沈娴兰此时笑起来，那真的是像一朵被温暖阳光罩着的小白花，纯得自然，清新又美丽！
随后竖起大拇指，“您这个了不起！”
父子两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您的作品我们留下了，请您留下您的姓名，家庭住址，展览馆开放的第一天，您可以带着您的家人免费进去参观。”
父子两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他们的作品真的被选中了，脸上的激动有些掩饰不住，一个劲儿地道谢。
等到所有的程序结束后，下一个百姓带着作品上前。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和最开始沈娴兰见到的那个那么优秀，但是，沈娴兰和那些小官不同，哪怕是不合格，她也会耐心地将不足的地方说出来，也给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又微笑地夸奖作品的优点，鼓励他们不要灰心，赶不上第一次，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虽然并不精通那些手艺，可在艺术这方面，真的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许多人都受益匪浅。
沈娴兰这样，和旁边几个位置的小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
排在其他人队伍的百姓有些酸了。
想着今天反正没什么事情，要不就重新去排。
有了第一个这么做后，其他人瞬间就被带动起来，接着，小官们傻眼了，一看沈三姑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啊，为什么要来和他们抢饭碗！
失业了他们会哭的。
再说，以三姑娘这样的速度，何年马月才能选完啊！
有人立刻去找上官！
上官：“……”。
哪里又冒出来的沈三啊！
得知是沈二的妹妹，立刻就意识到，得罪不起，上官又去找上官，这样一层一层，终于找到了户部尚书，好不容易忙完，正准备喝口水的户部尚书听到这话，放下了茶杯，“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
沈三抢了他底下官员的活。
沈三是哪个？
想了想，想到了，曾经他还夸过她诗写得确实不错的小姑娘。
不是！
她没事干吗？
户部是她能捣乱的地方吗？
赶紧跑出去看。
没一会儿默默地退了出来，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沈庭松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好事啊，这辈子才有如此多优秀的孩子，那小姑娘别看着年轻，一字一句说得那叫一个到位，呵呵，他底下的人虽说也不错，可和小姑娘的眼光，艺术修养比起来，差得就不是一点点。
他若是跑出去阻拦，那么多期待的百姓指当着他的面或许不敢说什么，可离开后就说不定了，对于做官的人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头疼。
还是去找沈庭松吧！
她家闺女整出来的事情，自然是该他这个当爹的出来收拾。
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宣进宫了。
然后得到了皇帝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朕告诉过你，这件事情很重要，朕也说过，那些百姓是朕的子民，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
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很冤。
骂他做什么，骂那些插队的人啊！
可这话不是他能说的。
第一次没有经验的他，哪里能想到插队这样的小事都能小题大做，闹到皇上面前。
“你觉得是小事？”
皇帝原先也是那么觉得，结果，一看沈二写的文章，脸都黑了，接着又开始痛心疾首地斥责户部尚书。
越说后者的头低得就越低。
好吧。
他错了。
他没有意识到。
有些事情习惯了就觉得很正常，可是，细想一下皇上的话，那是非常有道理的，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如若闹出这事的不是沈二身边的丫鬟，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朝中那个看他不顺眼，在整他。
“朕相信你已经看见了我们大梁的变化，朕希望你们的心态也能随之改变，想当然是要不得的。”
等骂够，皇帝又说了两句软化。
户部尚书也明白，他该告辞了。
想了想沈家两位姑娘的事情，他决定直接告诉皇帝，该怎么处置由皇上说了算。
沈二的包包！
皇帝愕然！
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一叠资料下面夹杂着的一张纸，嘴角抽搐，真是太不要脸了，干咳了两声，“呃，让沈二的作品入选吧。”
户部尚书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果然皇帝最爱的是沈二啊！
“那沈三？”
皇帝思索了一下子，“朕听说你们人手忙不过来，这样，去天水书院挑一批拥有着艺术天赋的人来选吧，嗯，就让沈三负责！”
户部尚书表示理解。
爱屋及乌嘛！
天水书院的才子才女们：“……”。
相比较起王瑾瑜的积极，好些人并不愿意，亲自来挑人的户部尚书哪里能看不出来，姑娘家还能理解，可学子们，嘿嘿，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些把抗拒表现得十分明显的学子名字记下来，不管以后他们有什么成就，反正只要他当一天户部尚书，这些人就别想近户部。
“干什么！”
一群人去的时候，刚刚被大丫撂倒的主子来了，正围着大丫和沈娴兰，户部的人站在她们面前护着。
王瑾瑜是第一个冲过去的，看着那群人模狗样的玩意儿，直接大吼一声，然后撸袖子，“怎么？想打架啊！来呀！”
“王瑾瑜，有你什么事情啊！”
“你真当我们不敢吗？”
王瑾瑜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赌你们不敢，”说完，指着自己的额头，“砸啊，往这里砸，但凡你们敢动手，我都夸你们一声有种，你们当我爹定北侯是吃素的，我哥是摆设吗？快点来啊，砸啊！”
他扫了一眼就明白这些公子中没有一个家庭背景比他更强的。
一群人被他说的一脸阴沉。
他们确实不敢。
能打起来的基本上都是背景势均力敌的。
别说王瑾瑜，沈娴兰他们也不敢动一个手指头，他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对准大丫这个小丫鬟的。
大丫哪里能不明白，直接推开王瑾瑜，“我的主子可是沈二，你们有没有脑子啊！”
沈二又怎么样？
不过是个疯子，他们才不怕呢？
然而，面上是这样的表情，脚步却在不停地往后退。
围观本来还挺担心的百姓们：“……”。
果然。
沈二的名头很好用，都快要和定北侯齐名了。
户部尚书这个时候站出来，大声地将皇帝的意思说了出来，在御史们一日又一日的耳濡目染下，他也是会煽情的，“皇上说了，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他的子民，是平等的，没有任何人能比百姓高人一等，就是他和皇子来了，都要排队，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有站久了就会酸的双腿，……。”
百姓红了眼眶。
感性地沈娴兰已经在擦眼泪。
等到安抚了百姓后，才宣布接下来选择作品将有沈娴兰负责，天水书院的学子们协助。
沈娴兰含泪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心脏碰碰直跳，小脸更是红扑扑的，她被委以重任了？
这种感觉好棒！
这就是二姐姐所说的成就感吗？
小胸膛挺了挺，下定决心，她一定会瞪大眼睛，绝对不错过一个优秀的作品，至于不合格的也休想混进来一个。
沈娴兰就这么忙碌了起来。
沈庭松和沈沐轩听到后，“……”。
果然是厉害！
她自己就找到事情做了。
沈娴语倒是不怎么奇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能绽放光芒的。
终于，她跳完了一百次，被绑三天的惩罚结束，大吃一顿又好好休息了一下后，就出门干正事了。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地点，沈娴语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看着走进来的苏秀，“如何？西梁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秀摇头。
沈娴语皱眉，不应该啊！
“不过，”苏秀开口说道：“长荣街，大阳街，南城街等等的街道上，有好些人行为异常，……。”
“会功夫的屠夫，深更半夜出门的书生，还有走街串巷能飞檐走壁的货郎，”沈娴语眼睛一亮，“有意思，盯紧这些人，后天祭祀就开始了，西梁人估计是想要重复去年的事情。”
说到这里，想着那些无辜被牵连的生命，“还是那句话，不要擅自行动，一有情况就通知我。”
“是！”
苏秀点头。
虽然那些人也做了伪装，可是，即便他没有学沈娴语那些东西的时候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他学了那么多，那些人在他眼里真的是很拙劣。
“我猜想，最迟明天晚上，若他们真的是西梁人，西梁使团那边就一定会有动作的。”
沈娴语赞同他的推测。
“培训人员你一定要抓紧。”
“我知道。”
正事说完，沈娴语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家三妹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她真的是太优秀了，我突然就觉得如此普通的你或许配不上她！”
这一点苏秀反驳不了。
他和其他的男人不同，一开始欣赏的就是三姑娘的才华，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她迷人。
就像是一个大宝藏一般，本来就已经够惊喜了，后面却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他感觉若是错过了三姑娘，这辈子他都不会在娶妻了，因为其他的姑娘旁人说得再好，在他眼里也不可能超过三姑娘的，“我会努力的，我相信三姑娘不是那种l以成就论感情的人。”
“对，她不是。”
沈娴语点头，“可你也要进步，至少在思想上要跟上她，否则的话，她会觉得你枯燥，然后干净利落地将你甩了！”
苏秀歪脑袋，“感谢二姑娘的指点，我心里已经有普了，绝对不会让三姑娘失望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报名了展览馆开关那一天负责演说的工作，除了你给我的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身份外，我决定将用我的余生去奉献，做一个大善人。”
听到他这么说，沈娴语立刻就明白他的用意。
善良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被讨厌的，更何况是善良的聪明人。
“情种！”
即便她非常喜欢男神，也不一定能做到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伪装。
“比不上二姑娘！”
苏秀笑得更加灿烂，“只是表明我的决心，告诉二姑娘你，这世上有比我优秀的人，但绝对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对三姑娘的那份心！”
“行~！”
她当然知道苏秀不是在无缘无故地说这句话，“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扯你的后腿，并且若是有其他的竞争者，让你第一时间知道。”
苏秀拱手：“多谢！”
“客气！”
两人各自从暗门离开，只要他们不说，整个梁都估计都没有人知道他们见过面。
第二天，一同出门办事的人有多了一个沈娴兰。
“二姐姐，谢谢你！”分别的时候，沈娴兰认真地感谢，她感觉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不客气，你开心就好！”
去锦衣卫的路上就剩下沈沐轩和沈娴兰，三妹妹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她虽然依旧哭，可她的笑容里透出来的开心如今是和二妹妹一样的，那是大妹妹没有的。
“大哥，等祭祀结束以后，我会带着大姐姐一起玩的。”
沈沐轩还没说话，沈娴语就已经开口了。
“多谢！”
白天很是平静的过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祁易扬穿着一身夜行衣，带着十来个高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亲王府，亲自盯着的苏秀立刻小心翼翼地跟着，半个时辰后，祁易扬等人进入了南城街一座很不起眼的荒凉宅子，苏秀让人在这里盯着，第一时间就去报信。
第二天就是祭祀，沈沐轩还在锦衣卫安排明天的保卫工作。
“杜子腾”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声音是他们熟悉的低沉，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不要放信号，所有的锦衣卫立刻赶过去，一个都不要放过！”
锦衣卫集结得很快，他们出门甚至连马都没有骑，一路跑到城南街。
看见他们，监视的人退远了一些。
从头包裹到尾的杜子腾站在最中间，看着沈沐轩快速地让锦衣卫将这座宅子，所有的出口，屋顶等等都包围住后，他才带着剩下的人飞进宅子，在守卫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将人一刀劈晕。
沈娴语就站在宅门外等着。
大门悄声无息地开了一个缝。
沈娴语慢悠悠地走进去。
灯火明亮的大堂内，祁易扬也在布置明日的行动。
作为未来的帝王，比起大梁皇帝的仁慈，优柔寡断，他更加果决，也更狠毒，“具体行动就是这样，至于到时候会出现的各种情况，你们随机应变，还是那句话，不用管旁人的死活，只要能杀死皇帝，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话刚刚落下，祁易扬就感觉到不对劲，每个半刻钟外面就会响起的信号并没有出现，心在不断地往下沉。
他们被发现了。
随即又否定了，不可能，难道是他们中间出现了叛徒，有人泄密！
然而。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大堂的两扇大门被踹开，他们最不想看到的锦衣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正准备拔刀，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中招，别说功夫，手脚都没有一丝力气，好些人直接就瘫软在地上。
沈娴语露出一丝笑容。
苏秀果然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子。
目光停留在他们所有的粗大蜡烛上，不错，像这类的东西应该多准备一些。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不重要。
祁易扬最先看到的是沈沐轩，作为西梁太子，哪怕很是困难，他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随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高大没有露出一丝丝皮肤的神秘人身上，“你们！”
其实他也没有多害怕的。
毕竟他是大梁太子，只要东梁人不想挑起战争，那么，他就会平安无事。
只可惜了他想要除掉东梁皇帝的计划。
“太子殿下，明日就是祭祀的日子，你应该好好地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沈沐轩开口说道：“来人，送太子殿下回亲王府！”
“我亲子送送他！”
低沉的声音让祁易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更别说这话的语气，可不像是要送他会亲王府。

第130章
被两名锦衣卫左右押着出了明亮的大堂, 祁易扬看着荒芜的院子，阴冷的月光，还有左边角落里树枝上传来乌鸦不吉利的叫声, 这般种种都令他皱起了眉头，哪怕他很肯定东梁的人不会杀他, 可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超出预料之外的事情, 心里也有些怕笃定的事情会发生意外。
毫无疑问，他是不怕死的, 但这也并不代表着他就想死。
作为西梁太子，他有着吞并东梁统一大梁的雄心壮志，并且认为自己有这个才能，他将会带领着大梁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而在目标没有视线之前, 他都是非常惜命的。
“你们想干什么？”沉着声音问道。
面具之下的沈娴语呲牙，用低沉的声音开口：“太子殿下，既然你都想要我们皇帝的命了, 你觉得我们想干什么？”
祁易扬：“……”。
这话太直接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放心，我们和你不一样，真的。”沈娴语强调了一下，“我们表里如一, 说仁慈那就是真的仁慈，就算是太子殿下如此调皮，喜欢玩乐，你依然是我们皇帝陛下最怜惜的弟弟, 所以, 这次我们决定陪你玩个大的, 希望你也能玩得开心。”
本来计划并没有这么早的。
只是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额可能不成全。
“你什么意思？”
祁易扬的心在往下沉。
“嘘！”
沈娴语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殿下，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放心，会让你看到这场大戏的。”
话落。
一个刀手，准确地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眼看着他瞪大眼睛晕倒，甩了甩右手，“带回锦衣卫！”
两名锦衣卫点头。
很快沈沐轩也出来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告诉皇上的，沈娴语将他扯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大哥，让锦衣卫回去待命，我和你一起进宫。”
沈沐轩：“……”。
只是进宫而已，这语气怎么那么兴奋！
心里立刻就防备起来，“你不会是要搞事情吧？”
“是啊，很大的事情哦！”
这玩笑般的语气，让沈沐轩弄不懂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想了想说道：“能想说说吗？让我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不能，反正今晚你是别想睡了。”
行吧！
很快两人就到了皇宫，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皇帝被叫了起来，听说西梁太子又准备在祭祀祖先的地方搞一次去年的暗杀，气得想要拎刀弄死对方。
“皇上。”
沈娴语开口说道，“淡定！”
皇帝看不到沈娴语的表情，转头看向沈五，嗯，果然他学得最像。
沈五直接露出个淡定的笑容。
肯定皇帝的想法。
就很气！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一个二个都这么轻松，是因为被暗杀的人不是他们吗？
哎！
果然沈二说得没错，皇帝不好当啊！
啧啧！
皇帝的进步也太慢了，比起西梁太子，简直就是渣渣，心里虽然是这么想，沈娴语还是开口说道：“西梁太子现如今在我们的手里，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的关键是明天，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直接忽略对方的心声，眼睛一亮，“你快说说！”
沈沐轩也竖着耳朵听着。
在进宫的路上他其实想过很多中可能，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玩果然还是二妹妹会玩。
皇帝：“！！！”。
好吧。
他承认自己没有出息，用力地吞了吞口水，“真的不会出问题？别把我的小命玩没有了哦？”
“安心啦！不会的。”
说到这里，沈娴语又来了一句，“万一出现意外，不还有大皇子吗？你也可以安心地去，相信你的重臣良将们会守好大梁江山的。”
皇帝瞪大了眼睛！
这是人话吗？
然后又听到了沈娴语的心声。
谢谢。
这玩笑真不好笑。
他的表情真的那么逗吗？
不行！
必须得继续练习表情，不能给沈二再逗他的机会。
觉得这人不靠谱，皇帝立刻看向沈沐轩，“你觉得如何？”
“只要操作得当，完全没有问题。”说完看向皇帝，“不过，还是要看你的意思，皇上你要是同意，我们立刻就去执行，时间紧迫，西梁人要是久等他们的太子不回去，心里恐怕会怀疑的。”
“同意！”
皇帝立刻就说道。
他也跟着兴奋起来。
沈家兄妹两得了话立刻就离开了皇宫，看着两人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的皇帝对着沈五说道，“沈五啊，明天你可要保护好朕啊！”
“安心！”
话是好话，可说话的语气和沈二一模一样，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皇帝躺回床上，准备继续睡，好精神抖擞地观看明天的大戏。
然而。
睡不着！
就很郁闷。
兄妹两走进锦衣卫。
沈沐轩直接宣布接下来有重要任务，任何人没有命令不得离开锦衣卫，不得单独行动，哪怕是上茅厕都必须有人陪同，不得和外人联系。
锦衣卫：“！！！”。
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他们学的保密守则终于用上了。
嗯。
看起来事情不小啊！
沈娴语开始挑人，视线从一众锦衣卫中，将苏澜挑了出来。
苏澜将身板挺得笔直。
啧啧，看到没有，他苏澜无论是在哪里都是最英俊的。
陈钦，赵睿，云少杰三人很快也被挑出来了。
一共十三个人被沈娴语带到了地牢。
此时西梁太子已经醒了，神色很平静。
“苏澜，坐！”
苏澜在椅子上坐下。
“你们几个，去，仔细记好大梁他的穿着，配饰，身上有没有伤疤，任何的细节都不要放过，然后把他给我扒了！”
除苏澜以外的所有锦衣卫：“！！！”。
这可是西梁太子。
不过，也就愣了一下，立刻就上手。
“放肆！”
祁易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想要反抗。
可是，地牢里的蜡烛也有药物，使用不上功夫的他哪里是一群锦衣卫的对手，没一会儿外面的夜行衣就被拔了下来，发冠，手上的扳指，等等也离开了他的身体，整齐地摆在一旁的桌子上，“不够，里衣也要扒下来，嗯，给他留一条底裤，看看和苏澜的是不是一样，不一样的话，也扒了吧！”
苏澜：“！！！”。
并不想穿别人的底裤，哪怕那人是西梁太子，可在锦衣卫他学会儿一件事情，那就是听从命令，哪怕心里恶心得想吐，依旧一个字都没说，别看好久没有见过杜先生，可惩罚人的手段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关键是聪明的他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好刺激啊！
祁易扬：“……”。
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明朗，但他不想承认，东梁人竟然这么大胆，“你们不可能成功的！”
他的声音很笃定。
结果，其他人理都没理。
祁易扬：“……”。
云少杰：“……”。
旁人不知道杜先生的身份，他却是一清二楚的，手上利索地扒衣服，身体却在不断地挤陈钦和赵睿，然后三人亲密的挨在一起，将沈娴语的视线全部挡住，这样弄得陈钦和赵睿两人很是奇怪，想着难不成是老大冷了，想要和他们挤挤，算了，挤就挤吧，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西梁和东梁还是有差别的，所以，很遗憾，裤子不一样。
然后，祁易扬被扒光了。
哪怕是身为西梁太子的他此时也冷静不了。
特别是十二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双眼却直直地盯着他的身体时。
脸都被气得发红。
“苏澜，去找个地方穿上，细节一会再纠正！”
苏澜皱着眉头去穿衣服。
哎！
都怪他太优秀，算了，忍忍吧。
“你们几个，自己去挑那十二个黑衣人，选中了就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他们应该是太子的守卫，你们替换他们！知道怎么做吧？”
十二个锦衣卫点头。
果然他们也逃不脱穿别人衣裤的命运。
离开的时候，云少杰想着现如今西梁太子不雅的样子，脱下了披风，掉了正反给他系上，低头一看，挺好的，除了露出了一截小腿，其他地方全都遮严实了。
至于后面露出来的地方，不要紧，他相信西梁太子不会转过身专门露给沈二看的。
当然，要是这太子真的敢这么做的话，他能弄死对方一次，自然也能杀死第二次的。
沈娴语在旁边看着，赞叹他家男神果然善良。
“你们在痴心妄想！”
祁易扬羞愤地说道，脸上是一片青红，眼里带着丝毫不掩饰的狠毒。
“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玩得不开心？不应该啊，我觉得挺好玩的。”
沈娴语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是用的低沉的男音。
“我已经猜到你们想做什么了？”
祁易扬其实挺佩服想出这样主意的人，“只是，没有人能装成我，更别说去大梁！”
大梁有太多了解他的人了，露馅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这样离谱的阴谋要是都能成功的话，大梁灭了也就灭了。
“错了哦！”
沈娴语直接否认道：“太子殿下，西梁那么差劲的地方，我们仁慈的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子民去那里受苦，哪怕是变成太子殿下，他也是不愿意的。”
祁易扬觉得他这是在侮辱人。
很气，但此时的他没法动。
苏澜是最先回来的。
因为他是主角，所以，沈娴语亲自给他化妆，动作很快，祁易扬越看就越心惊，原本和他只有一丁点像的人现如今就像是照镜子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更可怕的是，那离开的十二名锦衣卫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全都变成了他守卫的模样，如若不是对方主动开口，他一时间都发现不出来。
锦衣卫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真的不可能成功吗？
若是在会大梁的路上安排点意外，比如重伤什么的，损失了部分记忆等等也不是忽悠不过去人的。
因为太像了。
再说，谁会怀疑一路跟着他们的太子殿下被人替换了！
这要是真的成功了。
那假的太子当上了大梁皇帝。
后果。
祁易扬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此时他是真的希望刚刚神秘人所说自己猜错了，是真的猜错了。
“听好，接下来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包括苏澜在内的十三个锦衣卫同时点头，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听着，明天祭祀的时候会发生刺杀，记住了，刺客都是锦衣卫假扮的，所有的打杀都是演戏，我们自己人一个都不会受伤，当然你们十二个人压根就没有打斗的机会，因为你们已经身中剧毒，一动内力就会毒发，到时候七孔流血而亡，明白吗？”
十二个即将七孔流血的锦衣卫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你，苏澜！”
听到杜先生的声音，苏澜只觉得头皮一紧，“从现在起，你要记得你是西梁的太子，仔细想想你见过的西梁太子是什么样子的，”说到这里，将手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对吗？”
“嗯！”
苏澜用力地点头。
“你的戏份最重，不过，你放心，皇上是知道你的身份的，他会配合你的，你要注意的只有两点，第一就是不要让西梁人识破你，这一点并不难，因为明天就是祭祀，一大早沈沐轩就会带着锦衣卫过来负责你们的安全，所以，只要你一会儿回到亲王府不露馅，接下来就很容易了，因为西梁人不会再有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苏澜再一次点头。
“第二点，也就是刺杀开始的时候，”
说到这里，沈娴语停顿了一下。
地牢里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沈娴语的手放在了苏澜左腹的位置，“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准备好鸡血，你放在这里，嗯，你们也带一些，我相信对于你们来说，在刺客出现的时候，瞒过所有人假装自己七窍流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十二名锦衣卫：“……”。
难倒是不难。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祁易扬眉头皱得更紧，他确定他的猜想是错误的，却没有半点高兴的，因为她总觉得对方的阴谋更恶毒一些。
沈娴语没有回答他的话。
继续对着苏澜说道，“祭祀的时候，除了锦衣卫，所有人都不能带武器，到时候会有锦衣卫的刀不小心掉落在三皇子的脚边，而苏澜你要做的，就是让三皇子拿着刀，然后刺向你这里，放心，假的，那把刀经过特殊处理，这个我之前就和你们讲过的。”
苏澜：“！！！”。
十二名锦衣卫：“！！！”。
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毒是真的毒！
感动又确实是非常感动。
只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是陷害人兄弟自相残杀啊！
然后，一群人心里都十分激动，太好了，作为大梁人，那是恨不得西梁人越乱越好，哼，小娘养的，他们大梁才是正统好不好？
就西梁那群没脸没皮的人也敢自称大梁人。
再说了，去年端午节的事情他们是最清楚的，这是和西梁太子绝对脱不开关系，所以，去年的血，今年讨回来！
“在你被刺的同时，所有的锦衣卫都会听从皇上的命令前来保护太子殿下，”沈娴语终于将她被遮得密不透风的脸看向祁易扬，“到时候，西梁的太子殿下左腹也会被从上往下刺中，趁着混乱你变成锦衣卫，而西梁太子将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到太医院。”
锦衣卫和苏澜同时竖起大拇指：“！！！”。
“这就是你们的任务，至于其他的，就不用你们操心。”
祁易扬却不觉得有这么简单。
“后面呢？你打算做什么？”
“你猜？”
祁易扬就很气！
可他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你们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放我会大梁？”
“聪明！”
沈娴语其实听佩服他的脑子的，披着一个披风，听到这样的计划都能如此冷静地分析，那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那有什么好玩的。”沈娴语的声音带着阴冷，“等到西梁归顺大梁，成为大梁的一部分后，那个时候才是你的死期，至于活着的这段时间，你会如废人一般，看着我们大梁是怎么样一步步地走向辉煌。”
“别痴心妄想了！”
“呵呵！”
沈娴语冷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之所以会有这次的刺杀，是因为去年端午节的事情，我们大梁人流的鲜血，你们西梁人必须成倍地偿还，包括你这位太子殿下！”
十三个锦衣卫看向祁易扬。
“太子殿下，你的好日子结束了！”
沈娴语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后面的十三名锦衣卫跟着他走出去。
等到地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不再逞强坚持，直接就倒在了椅子上，目光出神地看着一旁的烛火，开始思考。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不对！
他们是如何知道他今夜的行动的。
是他们中间出了叛徒，还是说，皇帝对梁都的掌控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仅仅一年的时间吗？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明天才是关键。
大梁人这一招他是没有想到的，但他可以肯定，去了太医院，他的病肯定会重到让大梁人放弃他的地步。
再想着之前的流言。
东梁皇帝会以此来留下他。
更可怕的是，一旦他这个太子再也没有了登上皇位的机会，老三绝对会生出异心，再加上皇宫里那么多的皇子，争夺起来，对大梁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权利的诱惑有多大。
作为太子的他再清楚不过了，父皇曾经对他多好，现如今不也防备着他吗！
而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篡位的。
只是一直在等时机。
太恐怖了。
可令他们大梁陷入争斗的阴谋在东梁这里竟然如此轻而易举。
不，不！
祁易扬的目光再一次坚定起来，明天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不能让他们的阴谋成功。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沈娴兰在说计划的时候，沈沐轩也和锦衣卫说了明天的计划，所以，在分配好人手后，看着走出来的西梁太子一群人，并不觉得意外，甚至这个时候一个个就已经入戏了，沈沐轩带着一队人黑着脸亲自送他们会亲王府。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夜再漫长终究会过去，忙到大半夜才睡觉的沈娴兰打了一个哈欠，因为她深受皇上喜欢的关系，所以，对方特意给她留了一个非常好的观赏仪式位置！
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她将沈娴兰叫上看热闹。
事情已经布置妥当，接下来就看锦衣卫的了。
一夜没睡的沈沐轩依旧精神抖擞，显然上上下下都知道，比起之前刑场的亮相，今天这一场才算得上是他们锦衣卫真正的高光，即便这件事情不能够公布，可他们心里特别的自豪，就像是杜先生所说的那样，这次的事件或许会成为历史上的千古之谜，留给后世之人分析。
嗯嗯。
就挺乐的。
肯定会有聪明的后辈想到是皇帝和他们锦衣卫一手策划的吧。
啧啧，反正一想到就浑身舒坦。
沈沐轩认真地训话，然后一挥手，出发！
所有人就离开了锦衣卫。
地牢里是看不见外面的天色的，但祁易扬还是在算着时间，他想了无数的办法，可因为不知道东梁人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将他带到祭祀的地方，所以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心里就想到了一个词，随机应变。
进来的锦衣卫带着锦衣卫的衣服。
祁易扬看一眼就明白了。
哪怕他是太子的脸又如何？
祭祀的场所里，那么多的人，谁会关注一个锦衣卫，更别说对方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事实上，他还是想多了。
给祁易扬穿戴好后，脖子一疼，再一次被劈晕。
晕倒之前，他很清楚，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恐怕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他被捅的时候。
皇帝今天很高兴，今日他终于要独自，悄眯眯地干一件大事了。
他的大臣们都能看得出来。
特别是在看到西梁使臣的时候，抓着西梁太子的手，那叫一个亲切啊，嗯，他们陛下的演技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或许，他们也应该学一学。
朝中不是没有眼睛很是敏锐的。
比如说云震日。
再比如说沈庭松，王之隆这类的。
他们怎么看都觉得西梁使臣不太对劲，不过，他们再聪明也没有想到西梁太子是假的，只是觉得这群人可能有要搞什么幺蛾子了，他们必须小心些，绝对不能让去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于是，一群人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西梁使团的人。

第131章
沈娴语带着自家三妹妹跟着祭祀的大部队, 早早地从皇宫出发，看着一群依旧被蒙在鼓里的文武大臣，暗戳戳地在心里发出快乐的猪叫。
特别是自家亲爹看似很平静, 实在一直在警惕着四周环境，一副时刻准备着保护他家陛下的模样。
啧啧，真的是太爽了！
等到她乐过了以后, 就开始打量着她所居住的这座城市。
这一年的变化可真大。
整洁干净, 她再也不用担心走路不小心就踩到粑粑, 因为有了公共厕所, 不会在发生一个不注意看到靠墙边, 柳树底下站着或蹲着的随地大小便辣眼睛的画面，嗯, 环境很重要, 尤其是这些变化都是由她带来的, 沈娴语格外有成就感, 更别说这里还住着一群善良，热情，好忽悠, 不, 是淳朴积极向上，热爱学习奋斗的百姓。
怎么说呢？
一路走过去，看着远处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眼前小白花似的三妹妹，亲爹清冷的样子，还有自家的四个丫头都有着他们独特的人格魅力, 对家的归属感直接就上升到了对现如今的大梁。
或许, 她还可以做得更多, 更好。
即使达不到穿越前她热爱的国家那种民富国强，但至少能试试努力让勤劳的人不饿肚子。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到了祭祀祖先的地方。
啧啧。
皇家就是不一样。
他们的祭祀不在皇陵，而是在皇城东北处靠山修建，皇陵就在后面的山上。
那真的是非常宽阔的圆形祭台，四面都有通向祭台的阶梯，阶梯之间雕刻着各种古老的图腾，礼部的人员早已经到位，在皇帝的依仗到达的时候，厚重的钟声响起，沈娴语刚刚肃正自己的面容，打算认真严肃起来，结果，看着从她们脚下延伸到祭台石梯的宽阔呈圆形的地方。
一个没控制住，思想又飞远了。
这个地方！
绝对是跳广场舞的好地方啊！
地方大，够成百上千的人在这里尽情的舞蹈，看看脚下，汉白玉石板铺地，那叫一个平整，绝对不会出现被绊倒，崴脚闪腰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这里环境优美，四周没有人员居住，不扰民！
嗯。
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一想着，她的舞蹈细胞都跟着激动起来，身体刚刚律动了两下，就被身边的亲爹沈庭松用力地掐了一下手臂。
痛得她回神！
想起来，现在是很严肃的场合，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也是十分庄重的事情，立刻就对着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身体站得笔直，整个人都在酝酿参加葬礼时的心情，至于广场舞，滚开！别想动摇她！
不过，亲爹堂堂吏部尚书大人，竟然也会捏人，真是开了眼界哦！
好痛！
没肿都青了！
前方，皇帝穿着他那套黑色，用金丝绣着龙纹的皇帝服装，一脸严肃，随着钟声一步步地向前，后面的人跟着他的步伐，庞大的队伍是半点都没有混乱，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了的，祭祀的程序纷繁复杂，祭词听得沈娴语昏昏欲睡，昨晚她可就只睡了一个时辰，刚准备打哈欠，旁边杀气传来。
用力地忍住！
后悔了。
哪怕他亲爹的位置很不错，她也不应该和他站一起，一丝丝偷懒的机会头没有。
站累了换个重心要挨瞪。
跪的膝盖疼了想要揉揉也要挨瞪。
现如今打哈欠都不行。
算了。
再忍忍。
终于，轮到皇帝了，长篇大论以后，又向祖宗们假仁假义地表达了他对西梁太子的喜爱，接着，皇帝开始上香！
沈娴语眼睛一亮！
皇帝手中金灿灿的又粗又长的香插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紧接着，一条金色的飞龙凭空出现，龙吟声震耳欲聋，在空中围绕着皇帝的脑袋飞舞，一直持续了大约半个刻钟的样子，彩虹和飞龙才渐渐消失。
沈娴语一点都不好奇彩虹和飞龙。
毕竟那是她弄出来的。
此时此刻的她更喜欢看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
站在最高处的皇帝，在听到沈二的心声，说着一个个一副蠢样的时候，第一时间将震惊收了起来，好吧，他承认，哪怕沈二打了招呼，说今天祭祀的时候有惊喜，他也没想到沈二竟然玩这么大，嗯，他还是算反应快的，看着下面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脸，啧啧，真蠢！
酝酿了一下气氛，接着眼泪流了出来，张口就大声地说道：“感谢上苍，感谢列祖列宗，朕……。”
皇帝一番话下来，百官们也反应过来，不管这是真的神迹还是人为，对他们大梁都是好事，于是一个个开始说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围观的百姓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激动地开始跟着大臣们喊。
皇上得到了上苍的认可，那是不是说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嗯，肯定是这样的。
作为淳朴的百姓，他们是最相信着是神迹的。
西梁使臣一个个脸色铁青。
这算什么？
哼！
他们才不会相信什么上苍的看重，更加不相信这是天命所归，否则的话，他们大梁算什么！
东梁人真不要脸，这肯定是他们自己整出来的。
等到大梁这边自己感动欢乐得差不多的时候，皇帝才让西梁太子起身，礼部的人将比皇帝矮一截细好多的香递了过去，这次西梁人倒是没有多想，毕竟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
然后。
他们和大梁许多人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彩虹和飞龙又出现了。
这样的神迹没有人敢出声，等到结束后还是觉得心神震荡。
假太子苏澜手差点就抖了。
好在他清楚这绝对是皇上安排的，他只需要演好西梁太子就可以。
西梁人很激动，哪怕时间比东梁的皇帝少一半，那又如何？
至少这样他们就不用看着东梁人显摆，嘚瑟了，他们的太子也是天命所归！
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
原本脑袋清楚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神迹的西梁重臣们怒了，怎么回事？谁干得，他们大梁皇帝有的，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里是大梁。
西梁太子凭什么有？
难道他们中间有叛徒！
怎么说呢？
气氛就有些尴尬！
下一刻！
“小心！”
沈沐轩带着锦衣卫挡在了皇帝以及大皇子面前，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直接飞身到祭台最高处，场面又一次乱了，好在外围的百姓记住了去年的教训，看着那些人距离他们那么远，又想着之前御史大人们所说的话，哪怕是慌乱，还是在侍卫的高声指挥下一个个安全地撤离。
至于中心位置。
跑是不可能跑的。
这个时候跑了，名声没了，后面还会被同僚看不起，被皇上穿小鞋，下场绝对不会好。
会功夫的大臣们有的护着妻儿，有的在往皇帝身边赶。
呃！
咋回事！
焦急忙慌的大臣们看着那些黑衣人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大梁皇帝，而是围着西梁太子，有那么一瞬间发蒙！
然后。
动作直接就慢了！
西梁太子又不是他们效忠的对象，不用那么着急的，再看看皇帝被锦衣卫重重包围，完全没有危险，算了，还是先照顾妻儿吧。
西梁使臣团的人在看到被攻击的是他们的太子殿下那一瞬间，立刻就想到这是东梁人的阴谋。
还好他们有准备。
也幸亏太子殿下英明，早就防备着。
几乎是在“西梁太子”被包围的一瞬间，不知道又从哪里飞出来十来个穿着土黄色一副的侍卫，将“西梁太子”保护起来，防备地看着对面的黑衣人。
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侍卫们”呕出好大一口血，弯腰在抬头的瞬间，他们眼睛，闭嘴和耳朵都有鲜血流出。
就算是这样，他们到底之前还不忘表现他们的忠心，“殿下，小心，有毒！”
一名侍卫说完这话，脑袋一歪，死翘翘了！
现场所有人：“……”。
自诩西梁聪明人的重臣们：“？？？”。
这算什么！
他们怎么有些看不懂。
西梁使团浑身冰冷，一瞬间脑子里就想了无数个阴谋。
知道内情的皇帝：“！！！”。
老天爷呀。
这他妈也太精彩了吧。
沈二不愧是沈二。
锦衣卫真的好厉害！
围着“西梁太子”的黑衣“刺客”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就上前攻击，没有武器的“西梁太子”依旧是高手，和一群人混战都不落下风。
“殿下！”
西梁人也反应过来了。
不管怎么样，殿下都不能出事，否则，他们会跟着没命的。
使团里的高手也不少，于是，混战就此开始。
“西梁太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殿下接着！”
一名保护皇帝的锦衣卫将手中的刀扔给“西梁太子”，后者去接，结果，有“刺客”阻止，又和“刺客”站成一团，那把绣春刀被踢到了三皇子的脚边，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身为皇子自然是非常爱惜自己性命的，有一把刀相当于他的性命就多了一层保障，正常人都会弯腰捡起来的。
很显然，三皇子属于正常人范围。
所以他没有去想为什么那么巧，那把刀就出现在他的脚边，甚至脑海里都没有想过这其中会不会有阴谋，直接就捡起来，用力地握住，他只感觉安心不少。
至于去帮太子大哥。
抱歉！
那是不可能的。
太子在一天，他对皇位就没有野心，可也不是没有想过太子不在了的情况，更别说现如今太子那边那么危险，他才不会去找死呢。
这么想着，如若不是这里有太多的人，太多双眼睛他，他甚至想要挪动脚步，远离战场。
然而。
他身为皇子，站得距离太子最近，所以，不能动！
别过来！
很快他就发现越大越往他靠近，内心不断地呐喊，别过来啊！
然而，内心的呼叫再激烈也没有用，“太子”依旧出现在他的身边，而他也被“刺客”包围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功夫很一般！
撑不了几个回合的！
怎么办？
救命啊！
“三弟，把刀给我！”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三皇子努力地保持冷静，看过去，就对上一双凌厉的目光，出于对“太子”的敬畏，他下意识地将刀递过去，“太子”伸手去接，然后，三皇子就感觉到他的手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带着往前，“噗”的一声，这是刀没入身体发出的声音。
那一刻！
三皇子的脑海一片空白。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低头，就看见他握着刀，另一头插入“太子”的左腹中，鲜血呼啦啦地往外流，他做了什么？难道是他心里太想太子死了，所以忍不住出手了？
缓慢地抬头，看着脸色惨白同样一脸震惊的“太子”。
“刺客们”：“！！！”。
仿佛被震住了一般，暂停了动作。
西梁人一个个僵硬地站在，脸上的表情非常梦幻，怎么会这样？有人甚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可看到的场景还是没有变！
三皇子刺杀太子！
怎么可能！
他们不信！不信！
倒是大梁人的表情，怎么说呢？
有人想要笑，有人想要鼓掌，都忍住了，最终只保留了震惊的情绪，西梁人疯了，疯得好，杀得好，甚至去年有家人死在端午节的官员想要高声大叫，发泄心里的愉快。
老天开眼啊！
然而，沈庭松等人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眼前发生的事情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可它偏偏就真实存在，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他们不信！
一个个看向皇帝！
嘴角抽搐。
太浮夸了！
他果然知道，因为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假了，眼里的兴奋完全没有掩饰。
所有人中，沈娴语是最激动的，因为这场行动完全是她一个人策划的，如此精彩她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嗯嗯，看来她沈二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太棒了。
在“西梁太子”被捅的那一瞬间，在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三皇子和“西梁太子”的身上时，谁也没有发现，沈五拿着绣春刀消失了，祁易扬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明媚嚣张的脸，沈五，沈公公，看着他拿刀的姿势，祁易扬就知道他会功夫。
一瞬间就知道。
他又错了。
太过相信潜伏在梁都自己人的情报。
而东梁皇帝比他想像中还要藏得深，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沈二的替身竟然会功夫，能被派来做这样重要环节的，想来他的功夫应该还不差。
是不是皇帝喜欢沈二也是假的。
他现在很是怀疑之前对东梁的认知到底有没有一件是真的。
“你！”
祁易扬张嘴。
沈五红艳艳的嘴唇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深情很是温柔地说道：“太子殿下，再等等好吗？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不要着急，很快的，再忍一忍。”
然后，祁易扬就发现他发不出声音了。
祭台上。
“西梁太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三皇弟，为什么？”
这话也是西梁使团的人想要问的。
三皇子为什么要选择在东梁动手？
嗯，有脑子转得快的，瞬间就想到刚刚中毒身亡的太子侍卫，是不是也是三皇子下的手。
不对。
或许他们中间许多人都被三皇子策反了。
短短的时间内，西梁使团的人已经乱了，看谁都像是乱臣贼子，仿佛每一个可信任的人。
“太子皇兄，我没有！”
三皇子惨白着脸摇头。
然而，无论他的表情有多真实，语气是多么的真诚，可下一刻，被“太子”握着的手在外人眼里在用力，似乎想要将“太子”的身体捅穿。
“放肆！”
皇帝好像才刚刚回神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杀害嫡亲的兄长，来人，给朕将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拿下，快，救太子！”
重臣们：“……”。
听听这话。
是先将三皇子拿下，再救太子。
行了。
陛下，您的心思我们都明白。
锦衣卫一听皇上的命令，纷纷冲了过去，只有沈沐轩依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要救人，那必须得冲破黑衣人的包围圈，于是，一群人又开始打了起来。
祭台上再一次混乱了起来。
下一刻，沈庭松，王之隆，还有云震日等等的重臣瞪大了眼睛，他们看见了什么？
被刺的“西梁太子”快速地变成了锦衣卫，而真正的西梁太子被一群锦衣卫以闪电般的速度换到了三皇子手里，人影晃动地很快，如若不是他们一开始就怀疑有问题，那是绝对发现不了的，老天爷啊！
陛下疯了吗？
这样的计划都敢执行。
不怕被拆穿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补漏子，连忙看向西梁使臣，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对！
还有三皇子呢！
他距离“太子”那么近，怎么可能看不见！
专注的他们真是看着到处都是漏洞！
事实上他还真的看不见。
“太子”用力一拔刀，鲜血那么巧就喷进了对方的眼睛，三皇子下意识地松刀，捂眼睛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被换了回来，因为血液的流失以及疼痛，祁易扬的意识在慢慢地消散，他用力摇着舌头想要保持清醒，开口说话提醒，而他也成功了，“三皇弟！”
然而。
对面的三皇子还在不断地擦拭眼里的血迹。
听到他这一声大喊，吓得浑身一抖，再加上有黑衣人袭来，管都没有管祁易扬，一下子就躲到了飞身过来的沈沐轩身后，哪怕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妙，可三皇子还是觉得小命要紧。
祁易扬对上沈沐轩的目光：“！！！”。
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
好周密的心思。
他刚刚那么大声，好些人都听见了，如若他不再说些什么，绝对就证实了三皇弟对他的刺杀，张口想要继续说，哪怕他清楚已经没有机会了，可还是不想放弃。
“殿下！”
果然，他声音没有发出去，因为沈沐轩的弯腰以及他不着痕迹的动作，黑暗再次袭来！
沈沐轩看着晕倒的祁易扬。
西梁的太子殿下恐怕从来就没有想过会被坑得这么惨吧。
心里却半点同情都没有。
去年端午节的事情以及触碰了他和二妹妹的底线，更别说还没进入梁都就使出那样下作的手段，所以，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太子抱起来，一边在心里幸灾乐祸地说道，好好受着吧，这才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黑衣人很快就被锦衣卫们杀死了！
沈庭松等人：“！！！”。
太假了。
有人的刀都没有挨着对方的肚子，那刺客就直接倒地身亡，哎！
看着西梁人一个怀疑的都没有，再看看三皇子那惶恐不安的模样，老天爷啊，这样的计划竟然成功了，西梁人是眼瞎吗？
当然。
他们也清楚关心则乱。
不过，怎么想都挺无语的！
“太子，太子！”
沈沐轩并没有直接去找太医，而是抱着太子去找皇帝，沈庭松等人都不想吐槽他们的行为了，实在是太明显了。
好在西梁人反应快，“太医，太医呢！”
“等等，朕亲自送回去，”说完，皇帝的目光凌厉地扫向西梁人，“你们朕一个都信不过，将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关到刑部大牢！”
“等等！”
西梁使臣立刻就有人出来反对，“这是我大梁的事情。”
“这是发生在大梁的事情，朕亲自审问，安心，就算是死罪，朕也会将他交给西梁皇帝处置的，看看他教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畜生，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大梁人的心有多么的舒爽，西梁人的心就有多憋屈。
偏偏此时他们还反驳不了。
心里也深恨三皇子。
哪怕在大梁没法动手，也不应该选择在东梁啊，实在是丢人现眼，哼，就算是他成功了，也别想当皇帝，难道他就不懂，这样得意的只会是东梁人吗？真的是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只希望太子殿下没事，到时候回到大梁弄死三皇子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毕竟他们作为大梁的臣子被东梁的皇帝这么一顿辱骂，真的是奇耻大辱，偏偏他们还反驳不了。
就很难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他们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瑟瑟发抖的三皇子很是惶恐！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
想到即将被关进天牢，想着会不会被东梁人害死在牢里，心里就更加的恐惧，“不，我不要去天牢，我不要去天牢。”

第132章
无论三皇子怎么闹, 他还是被锦衣卫无情地带走了。
西梁使臣此时是恨不得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一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太子殿下，一边又照看着三皇子, 免得他在天牢被暗害了，然而，他们没有分身术，愣了一下, 就立刻决定分成两拨，大部分人跟着太子殿下，其他人守着三皇子。
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都离开了，其他人自然也就跟着走了。
当然, 这并不包括部分的锦衣卫以及走出去又转身回来的云震日。
后者：“！！！”。
对于倒在地上装死的刺客如今活蹦乱跳地在搬运真正的西梁刺客, 他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 再看着他们一丝不苟地将自己的装死变成了别人的真死, 再一抹脸，他被惊住了。
旁人他认不出来并不意外。
可自家亲儿子都没有发现就有些吓人了！
刚刚恢复容貌的云少杰对上自家亲爹的双眼，很是自然地开口，“爹, 你来帮忙吗？”
“嗯！”
云震日点头，心里的想法是一丁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一步步地走上去, 询问道：“你们还有后续？”
“保护好案发现场，等刑部的人来审理！”
“可以！”
哪怕心里明白, 所谓的案发现场全是骗人的, 却依旧是淡定地开口, “那你们暂时就在这里守着，我先走了。”
胡闹就胡闹吧。
就算是西梁真的开打，有他在，他们大梁也是不怕的。
另一边，皇帝的銮驾那真的是以飞快的速度往皇宫里赶，牢牢跟着后面西梁人很累，却半点都不敢停下，他们不能让太子殿下离开他们的视线，再后面的三皇子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被锦衣卫捆着，如同押送犯人一般招摇过市，此时的三皇子不吵不闹，只脸阴沉得很。
小部分的西梁人脸色黑得很是难看，如若可以，他们是真的不想管三皇子的死活。
梁都的百姓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他们。
也不知道大梁的皇帝到底是怎么管理的，事情发生到现在也就才一刻来钟，竟然就已经传开了。
很是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西梁太子受伤啦！”
“啊！”有人惊叫，只是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随后又反驳道：“不可能吧，那可是太子殿下，没有人保护吗？”
“你猜猜要杀他的人是谁？”有人神神秘秘地开口，企图引起周边人的好奇心。
那一双双眼睛确实带着火热的好奇，只是，很快，眼珠子一转，一个个就摇头，“不猜，我不猜！”
想杀西梁太子的人。
嗯。
很明显嘛！
是他们大梁的人，怎么说呢？
一句话，干得漂亮。
当然，就算是心里明白，他们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说话的人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你们想什么呢？我们的陛下那么仁慈，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陛下不做不还有其他人吗？
“我估计你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说到这里，那人直接就甩出了凶手，“是西梁的三皇子！”
“哈！”
所有人都是震惊脸！
不可能吧！
这和他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他们自家兄弟打什么啊！
“这可是我花费很大功夫打听到的消息，”说话的人很是得意，他就喜欢看旁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啧啧，就他一个人知道的八卦感觉就是爽，“你们都知道西梁和我们大梁不一样，嫡庶在他们那里不重要，普通人家庶出的都敢和嫡出的争家产，更别说那是皇位，是天下！”
“哦！”
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忘记了，西梁和他们大梁不一样。
西梁使臣的人更加羞愤！
放屁！
一个个都在胡说八道。
庶出怎么可能和嫡出挣家产。
只可惜，就像是之前皇上骂他们的那般，哪怕他们大梁并不是这些人所以为的那样，可最初的大梁皇帝确实是庶出的，这是他们怎么都反驳不了的。
哎！
此时此刻他们深刻意识到了太子殿下的话，只有大梁统一了东梁，这一点才不会有人提起。
梁都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因为这场刺杀，因为西梁太子被自家弟弟给捅了，梁都的百姓一个个喜笑颜开，有钱的去酒楼里庆祝一番，平民家庭也乐呵呵地去买点肉，打打牙祭，犒劳犒劳自己，心情好就该对自己好点。
大老板小商贩一个个都是笑眯眯的。
开心的气氛充满了梁都的各个角落。
当然，这不包括太医院。
为了避嫌，一到地方，皇帝站得都比较远，除了太医围着祁易扬的全部是西梁的人。
然后！
西梁人傻眼了：“！！！”。
太子中了绝育药，已经十多年了，一个个立刻就想到了太子成亲那么多年，后院女人不少，却一个怀孕的都没有，浑身打了个冷战，太恐怖了。
皇帝也是同样的表情：“！！！”。
剧本里可没有这个。
看向太医院的院正，这老头脾气不好，还经常管着他，可是皇帝很清楚，他的医术在太医院是最好的，所以，这是真的了！
不是他自己给自己加的戏！
眨巴了两下眼睛。
努力克制自己的嘴角不要往上扬！
该！
大梁的列宗列宗，听见了吗？
此时此刻，皇帝真的很想冲到大梁一分为二时他那位郁郁而终的祖辈灵位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哈哈，这就是报应，曾经那么嚣张的庶子，他后辈是真的将他的手段学精了，“李太医，你再好好诊诊，这事关系重大，可不能开玩笑！”
李太医看了一眼皇帝，“要不陛下你来！”
眼里的笑意能收一收吗？
他都没眼看了。
西梁人一个个如坠冰窖，这要是真的，天都塌了一半了吧。
谁干的！
脑海里闪过一个又有个的名字，最后停留在他们脑海里的是一张很是威严的脸，接着浑身又是一个哆嗦，不可能，不能再想下去了，要真是这样，那太可怕了，而且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们真的还能保住性命吗？
怎么会这样！
感觉他们被卷入了巨大的漩涡。
会死的！
这三个字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李太医的话却并没有说完，“刀伤并不是很严重，绝育药也不会太伤害太子殿下的身体，最糟糕的是他身中剧毒，若是能在中毒的时候就发现，还能挽救，现在，太晚了！”
皇帝：“！！！”。
剧本里有这些吗？
西梁人已经呆住了。
说道剧毒，他们不由得就想到了太子殿下的那些守卫，莫非是同一种毒。
有人直接开口询问。
大梁人：“……”。
看向沈沐轩，毒安排上了没有，别露馅了。
沈沐轩微微颔首，怎么可能，这计划是二妹妹指定的，加上他和皇帝三人研究确认过的，万无一失。
李太医摇头，“太子殿下身上不仅仅一种毒，除了剧毒，还有两种慢性毒药！”
他本来是配合皇上演戏的。
谁能想到，除了最轻的刀伤以外，其他的竟然是太子殿下自带的，压根就不需要他使用其他的手段。
突然就意识到，比起西梁人，他们大梁好像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不可能！”
西梁使臣有人立刻就反驳道。
他们信不过东梁人。
李太医坐在那里，看向皇帝，西梁人可别想命令他。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你们带的太医呢？赶紧带进来啊！”皇帝直接冲着西梁人吼道：“朕很怀疑你们是故意的，请太医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在你们的主子受伤的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吗？朕的太子弟弟啊，你受苦了！”
西梁人：“……”。
看着皇帝的表演，心情比踩了狗屎更加糟糕。
再看着皇帝身后站着的几位大臣，到底没有反驳，快速地命人去找他们自己的太医了。
至于躺在床上的西梁太子。
伤口只是草草地处理了一下，真正的治疗并没有开始，不过，既然西梁人不信他们的太医，那么就拖着呗，反正又不是他们大梁的太子。
拖死更好。
就在这个时候，沈庭松小声地建议道：“皇上，要不派一个太医去天牢看看三皇子？”
“嗯？”
皇帝有些不明所以！
哎！
自家陛下虽然进步惊人，可他的脑子反应还是不够快啊，看了一眼西梁人，清冷地开口，“太子殿下都种了绝育药？微臣可以想见西梁皇室有多乱，或许三皇子也难逃此劫！”
这话说得真妙。
对男人来说，这可不就死劫难吗？
皇帝看着沈庭松！
王之隆也在看着沈庭松！
西梁人和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着沈庭松。
大梁这边想的是，果然能生出那么出色儿子的人，就是不一般，这他都能想到。
西梁人：“！！！”。
别说了好吗？
已经在心惊肉跳了。
吞了吞口水。
“不可能！”有人直接站出来反驳，“多谢关心，我们有自己的太医。”
不管怎么样，家丑不能外扬。
还有，最好这事吧，等回到大梁再给三皇子和其他皇子诊脉，那样不管结果有多糟糕，也有更多的人和他们承担。
单单是太子的事情，他们感觉自己的小肩膀都要被压垮了。
皇上笑得一脸热情，大梁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别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的表情，然后，不给西梁人有反驳的机会，立刻就派了太医过去，然后万分期待地等着。
两方人马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梁人：绝育吧！最好是整个西梁皇室都绝后，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即便是直系的全都被灭了，还有旁系，不过，这已经够他们乐呵了。
西梁人：心里在不断地祈祷，三皇子千万要正常啊，千万要正常啊！
几个太医很快就到了天牢，他们的心情和皇帝差不多，在仇视西梁这方面，可以是是万众一心。
不明所以的东梁人看着太医为三皇子诊脉，然后，就露出了想笑又极力隐忍的表情，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可惜，这些太医并没有说任何的结果，而是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三皇子，随后一个个扬长而去。
三皇子：“！！！”。
他更慌了好不好！
难不成东梁的人真的敢弄死他。
他不想死啊！
更不想死在异乡啊。
“你们绑忙去问问，我皇兄怎么样了？”只要皇兄没事，他肯定就能保住性命的，他的母妃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西梁人：“……”。
现在知道害怕了有什么用？
完全不想说话。
事实上沈庭松提出来的时候，也只是脑子灵机一动，然而，结果却令他们所有人都心想事成，怎么说呢？
很震惊！
然后，喜从天降啊！
和他们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西梁人，他们自己的太医过来诊脉，可能是因为剧毒的诱发，平常没有诊出来的慢性毒药也被他们诊出来了，并且，西梁的太医还说出了剧毒的名字。
沈沐轩眯眼，凉凉地来了一句，“四大恶人的独门秘方，没有解药！”
西梁人：“！！！”。
脑子已经糊涂了。
四大恶人不是已经被东梁人弄死了吗？
难道他们还留了后手！
“别废话，快点治啊！”西梁人催促太医。
西梁的太医何尝不想在东梁人面前露一手，然而，医术悠闲，只能面如死灰般地摇头，“太子殿下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太医直接被西梁一位将军捶了一拳，“你放屁！”
想要继续打的时候，被沈沐轩拦住了。
李太医在一旁摇头，西梁人果然没有教养，这么一想，看着皇帝，哪怕挑食的毛病让他头疼了二十多年，可自家的皇帝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太医，即便是犯了错的，也是按照规矩处置，哪里像面前这将军，啧啧，还是他们大梁好啊！
那将军红着眼睛看着沈沐轩，“让开！”
“要打要杀回亲王府，那是我们皇帝陛下赐给你们暂时的住处，记住了，这里是大梁，给我老实点！”
那位将军看着年轻的沈沐轩，还准备反抗，被其他的西梁人拉住了。
闹起来更加不好。
皇帝摸了摸鼻子，问李太医，“你有法子救人吗？”
死了就死了！
反正又不是他们弄死的。
西梁若因此找麻烦，他们杠回去就行了。
“有！”
李太医点头。
西梁人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他。
李太医继续说道：“我可以用银针将所有的毒素都驱赶到太子殿下的双腿上，这样太子殿下就能保住性命了，不过！”
刚刚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被这个转折给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太子殿下这双腿就废了！”
有之前的最多一个时辰，西梁人竟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废了就废了，太子殿下当不了皇帝，还有其他人当皇帝，若是死了的话，他们回去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大梁的君臣看着西梁人的表情，可能是今天大起大落地太多，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掩饰心里的想法。
皇帝以及他的爱卿们都在撇嘴。
忠心呢。
对于皇帝来说，或许他的爱卿们有些气人，可他心里却是十分相信他们的，哪怕是手握重兵的两位将军，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会造反，若是哪一天大梁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他的臣子们依旧会忠心耿耿，至于非要让他说说如此自信的理由，那就是直觉。
至于沈庭松等人，作为忠臣良将，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皇上还重的臣子，哪怕在他们的心里，自家的陛下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可谁要是敢对他们效忠的皇帝出手，那就是一句话，除非他们死，否则，绝对不可能！
这是骨气！
也是气节！
那是比活命更重要的存在。
“那你快点治啊！”
西梁人催促道，很是担心耽搁了时间人就救不回来了。
李太医没理他，依旧看向皇帝，继续说道：“即便是这样，皇上，微臣也不能保证太子殿下能不能醒来，可能一个时辰就醒了，可能需要一天，也可能一辈子，这都要看他的造化了。”
西梁人：“！！！”。
就很气，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皇帝看向西梁人，“要不要治？”
西梁人：“……”。
之前表现得那么喜欢他们的太子殿下，现在终于不装了。
可又能怎么样？
咬牙来了一句，“治！”
李太医在皇帝点头后，开始对祁易扬展开治疗。
皇帝等人可没有功夫一直等在这里，“朕会让刑部审理此案，所有的卷宗到时候可以让你们西梁人快马加鞭地送到西梁去，你们要不要派人跟着。”
那肯定是要的。
皇帝出去了，刑部尚书赵大人带着西梁人去审理此案，回到自己宫殿的皇帝笑得哟，那叫一个灿烂，“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
“皇上，你演得太差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人泼冷水，其他人跟着点头。
“不重要！”
皇帝挥手，“结果如我们所愿就好，西梁可真乱啊！”
他们原先真的就是胡说八道啊。
那曾想竟然说中了。
怎么说呢？
就很惊喜。
难道沈二的嘴开过光。
坐在他的龙椅上，一低头，就看见本来应该放奏折的书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玩意儿，最醒目的地方放着一幅画，看着上面气质清冷，面容俊秀，穿着红色锦衣卫服装的沈沐轩，再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沈沐轩，撇嘴，拿起画，“沐轩，这是什么啊！”
“展览馆的作品啊。”沈沐轩开口回答。
除了沈庭松很是淡定外。
其他人纷纷看向沈沐轩，没想到他还喜欢出风头，嗯，能理解，年轻人嘛！
皇帝有些心动，不过，到底没说什么，翻了下一幅画。
然后，瞪大了眼睛。
拿出来，那是一副沈庭松在吏部办公的画，烛光下，沈大人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夜已经深了，即便他的脸上有着疲惫，他依旧在勤恳地处理公务，外面的月亮，书桌上的茶水，等等无一不再显示他这位吏部尚书大人的勤勉努力！
“要脸吗？”
当皇帝将这画抽出来的时候，看着沈家父子二人，询问道。
王之隆，云震日以及其他大臣，也瞪大了眼睛，“你们！阴险！”
沈庭松微笑。
沈沐轩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他们以为只有御史会参与展览馆的作品选，又或者是那些没有职务的公子小姐，如今这两人都参加的话，他们突然觉得展览馆可能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玩意儿！
“说！”
皇帝直接开口命令。
“这是第一届展览，意义非凡，是会记入史册的。”
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
“朕不管，朕也要一副最好的，最霸气的画，朕是皇帝，要放在最醒目的地方，你们不准跟朕抢！”
谁敢和他抢啊！
不过。
“皇上，明天展览就开始了，作品选举今天下午结束，你得抓紧了啊！”沈沐轩笑着提醒。
其他人一听，纷纷告辞。
沈庭松和沈沐轩的画给了他们很大的启示，必须得快些回去准备。
“去把沈二给朕找来！”
皇帝任性地说道。
瞪了沈沐轩和沈庭松两人，这两人太坏了，竟然还瞒着他。
父子两能如何。
回家。
沈庭松有事情去做，沈沐轩得补觉，去找沈娴语的事情就交给后者了，到了野草院，他最先说的不是皇帝要见她的事情，而是小声地将西梁太子和三皇子的事情告诉了她。
沈娴语：“！！！”。
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说呢！
刺激啊！
活该！
西梁太子恐怕都没有想到，他用那些肮脏手段对付别人的时候，他自己已经中招，活该。
最后，沈沐轩才说了皇帝的事情。
沈娴语皱眉，想了想，“大丫，去把三妹妹叫过来，让她选作品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我这里有事需要她帮忙！”
沈沐轩一听就知道她的用意。
“你打算让三妹妹去见皇上？你就不怕？”
“不怕！”
她知道大哥要说什么，曾经三妹妹对皇帝那是有很大的好感的，因为他爱而不得，“现在的三妹妹，那是爱□□业两手在抓，有苏秀在，他不会让别的人吸引了三妹妹的注意力的。”
“你认真的？三妹妹走仕途的事情？”
沈沐轩知道这是二妹妹在给她铺路。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沈娴语笑着说道。
沈沐轩也跟着笑，这话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
她不开玩笑才有鬼！
“你心里有数就好，”沈沐轩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我想去补会觉，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
“去吧，去吧！”
沈娴语挥手，抬头看着天，想着凄惨的西梁太子，啧啧，虽然和计划有些出入，不过，阿弥陀佛，结果也挺好的。

第133章
沈娴兰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忙着挑选作品，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跑两步就喘粗气, 吃两口就撑肚子的娇小姐。
忙是真的忙。
特别是在每天晚上还要抽出时间学习, 累得她好些时候倒床就睡。
哪怕是听大丫说沈娴语找她, 也还是品评完了她手中的作品，才快速地往家里敢。
“二姐姐！”
跑进来的少女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发髻上的蝴蝶发簪随着她的跑动翩翩起舞, 粉嫩的脸蛋仿佛能掐出水了, 那一双继承了亲爹的丹凤眼里盛满了对生活的热爱，非常地有青春活力。
“来了！”
沈娴语看着她, 感觉自己都年轻不少, “坐着，喝点水。”
“好！”
沈娴兰点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口小口地喝水，等到差不多后，才乖乖地坐好, 笑看着自己的指路明灯，等着她说正事。
“一会儿跟我进宫, ”
沈娴语也没有拐弯抹角, 想了想开口说道：“到时候发挥你最大的本事, 知道吗？”
“嗯！”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没一会儿, 姐妹两坐着马车进宫, 马车内, 沈娴兰略微有些激动, 她以前不是没有见过皇上，可每一次都是在有许多的人场合，这次不一样，她不笨，知道二姐姐的意思，嗯，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不过，“二姐姐，皇上找你我跟着去会不会不太好？”
想着那么深情的皇上，又那么久没有见二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可以见一见二姐姐，她跟着去总感觉会遭人嫉恨。
“那你下车？”沈娴语斜眼看着她。
沈娴兰用力地摇头，然后学着以前自己二姐姐的语气说道，“没什么不好的，我得替二姐夫看着你们两个。”
沈娴语直接甩给她一个白眼。
很快姐妹两就出现在皇帝的眼前。
皇帝看见沈娴兰心里还有一丝疑惑。
样子真蠢！
听到沈娴语的心声，皇帝很憋屈，他怎么就蠢了？
没让姐妹两行礼，皇帝直接开口说道：“沈二，你来了？”
沈娴兰眼睛冒光。
果然皇上对二姐姐痴心绝对啊！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陛下都看不见。
“嗯，”沈娴语点头，“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回去了。”
西梁太子那可怜虫已经不足为虑，再说，若是朝堂的事情，有他爹还有其他的朝臣在，狗皇帝哪怕是猪脑子都能够被他们带着飞起来。
皇帝看着沈二。
真的很想告诉对方，他已经很努力了，怎么还是猪脑子，能不能不要用过去的目光看自己啊！
明天就是展览馆开馆的日子，狗皇帝多半是看见旁人的作品心生嫉妒，自己也想要来一幅！
什么叫心生嫉妒。
他是皇帝好不好！
这样的大事件怎么可以没有他这个一国之君参与，那像什么话。
然而，他再如何在心里反驳，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目的被沈二猜中了，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沈二，是这样的，……”。
用及其委婉的话语，又再三强调了他绝对没有嫉妒其他人的意思，就是想要与民同乐等等，在一堆的废话中说出了他的要求，就是给他画一幅威武霸气，唯我独尊的话，让大梁的百姓感受一下他的威风八面。
一旁站着的沈娴兰眨巴着眼睛。
威武霸气？
威风八面？
皇帝陛下难道不知道他在民间的形象吗？
明明是仁慈憨厚，温柔善良，爱而不得的苦情小可怜。
“皇上，天还没黑，你这梦是不是做得有点早！”沈二双手抱腰看着对面痴心妄想的皇帝，无力地吐槽，真的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朕不管！”
皇帝大声地说道，“沈二，朕对你那么好，你连这么一点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朕吗？”
钱多多：“……”。
已经没眼看了，陛下能不能记住自己的身份啊，撒娇真的不适合。
沈五和沈二同时翻白眼。
沈娴兰：“……”。
涨见识了。
皇帝盯着沈娴语看。
沈娴语也在看着皇帝，随后在心里叹气，哎，真是欠了他们的。
听到这心声，皇帝的心里一喜！
这就成了！
他好像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要威武霸气也不是不可以，我甚至还可以将胸怀天下，气吞山河的画出来，”沈二开口说道，看着眼珠子都被点亮了的皇帝，直接来了一个转折，“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啊，有什么好处？”
这一次皇帝听明白了，“你想要什么好处？”
沈娴语抿嘴，直接招手。
沈娴兰颠颠地站出来。
“她？”
“三年后的科举，她想参加。”
沈娴兰跟着点头。
二姐姐就是厉害，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哈？”
皇帝看向沈娴兰，没反映过来，想到沈五来了一句，“他是男扮女装的？”
沈娴兰：“！！！”。
陛下是不是傻啊！
若她是男扮女装的话，本身就是男子的话，要参加科举这样的事情二姐姐及也不用特意和他说啊，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她是姑娘啊，再说了，就她这身段，这相貌，哪里看着像男子了，眼睛瞎的吧。
想了想也是。
不瞎的话能看上二姐姐。
嗯，这话不能让二姐姐知道，她这么想也并不代表着她就不尊重二姐姐，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觉得呢？”
沈娴语直接就乐了，“眼睛不好就找太医给你看看，这位，是我家三妹妹沈娴语。”
“她为什么想要参加科举啊？”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能参加科举？”
“她是姑娘啊！”
“律法又说姑娘不能参加吗？”
两人你来我往，只有沈五和沈娴兰看得明白，这陛下再蠢下去，估计是要被暴揍了。
“那倒是没有，只是，”说到这里，皇帝感觉到危险，抬头看向沈娴语，露出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呵呵，沈二，别生气，你说有就有，你说能就能，朕这里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啊，只是你特意说出来，不会是让朕给她开后门吧，那不行，这对其他学子不公平。”
沈娴兰很失望。
皇帝和她想象中的差得太远了。
真的。
这也太侮辱人了，她会考不上。
“你这里没有问题就行，其他的我，我爹，我大哥会搞定，至于她能不能考上，提醒你一句，她是沈庭松的亲闺女，我和沈沐轩的亲妹妹。”
也就是狗皇帝会投胎，否则，无论是天赋，资质，还是智商，自家三妹妹碾压他都没有问题。
听到沈二心声的皇帝在心里回了一句，吹牛！
反正他不信！
“行吧！”
若是以前，这是皇帝不可能这么快答应的，但是有沈二这么一个妖孽在前面，也可能是被打击得多了，导致他的观念发生改变，一听到旁人说起头发长见识短，他就忍不住想到沈二，她的头发够长吧，人家的见识估计整个大梁都没有人能比得上，也正因为这样，他接受得很是容易。
沈娴兰看着皇帝。
所以，他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
挺好的。
至少够资格喜欢她家二姐姐了。
“那么，可以开始作画了吗？”
沈二点头，“不过，在作画之前，还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说着话，绕着皇帝转了一圈。
啧啧。
太瘦了。
“沈五。”因为店内只有他们几个人，沈娴语也没有想着掩饰，直接开口：“从明天起，让皇帝每天抽至少一个时辰锻炼身体，这身体，太瘦了。”
“是。”
沈五直接领命。
沈娴兰看了看沈五，又看了看自家二姐姐，倒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家二姐姐的魅力大。
“你的龙袍就只有这个色的吗？有黑色的吗？”
皇帝立刻就点头，“有，有，钱多多，赶紧去拿！”
钱多多立刻就出去。
等到龙袍到了以后，“脱了！”
哈！
皇帝看着沈二毫无邪念的目光，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龙袍里面穿着的衣服将他整个身体遮得结结实实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直接叫钱多多和沈五帮忙。
倒是沈娴兰：“！！！”。
这么刺激的吗？
她现在要不要捂着眼睛。
可是看着二姐姐眼睛都不眨，她要是捂着眼睛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
在沈娴兰的胡思乱想中，皇帝的龙袍被脱了下来，里面一身白的里衣。
“穿上黑色龙袍我看看！”
于是钱多多和沈五又开始忙碌。
很快黑色的龙袍穿好，嗯，果然沉稳不少。
只是。
肩太窄，要是快一些就好了。
皇帝很委屈，哪怕他现在开始锻炼也来不及了。
“老钱，去准备针线，棉花，布匹，各种各样的都拿点！”
肩不够宽怕什么，垫啊。
胸不够厚实有什么关系，继续垫啊！
个子不够高，没有关系，接着垫！
听着沈二的心声，皇上的心很慌，垫？垫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垫啊！
肩膀上，胸前，屁股上，腿上，鞋子里需要垫的地方都垫完了，接着再穿上龙袍，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怎么说呢？
仿佛一下子就变得高大威武起来。
“去照照镜子看一看！”
这种要挂到展览馆的作品，她沈二不做便罢，一做就要做到最好。
去照镜子的皇帝停下脚步，问了一句，“沈二，你的作品是什么？”
“我的包包啊！”
皇帝：“……”。
算了，随她吧。
然后走到玻璃镜子前，看着雄健威猛的自己，啧啧，前后左右美美地欣赏。
“满意就过来，都是假的，有什么好自得的！”
沈娴语这话，沈五，沈娴兰包括钱多多都在点头，见过了垫东西的过程，没人能欣赏得起来。
“过来！”
沈娴语招手。
皇帝颠颠地走到她跟前，沈娴语开始给他整理发型，化妆，等到小半个时辰过去后，所有人都神奇地发现，皇帝还是那个皇帝，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可是，又和他们认识的皇帝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
很有帝王的威严。
看得钱多多都想流泪，只是下一刻，皇帝咧嘴一笑，眼泪立刻就没有了。
“不准笑！”
沈娴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老钱，你去准备画笔，三妹妹，准备好作画，走，我们出去找场景去！”
于是一行人就在宫里溜达，最后还是选择了朝堂的宫殿，沈娴语找好位置，让皇帝站好。
“不对！”
沈娴语纠正着他的姿势。
“前面一点点，我说的是一点点，你那是什么！”
“右手放第一点！”
“剑呢？”
听着沈娴语逐渐暴躁的声音，钱多多立刻就将早就准备好的剑递上去，“给我干什么，挂在他身上啊！”
生怕挨拍的钱多多立刻就去挂剑！
“皇帝，你动什么动啊，知道我给你调位置有多累吗？你是想要我重来一次吗？”
皇帝：“！！！”。
不动！
坚决不动！
“都走开啦，这是你们皇上的个人画，用不着其他人出境！”后面的侍卫被波及，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跑了，沈二果然如传说中的可怕！
终于。
角度调好了。
画板也架好了。
沈娴语招呼沈娴兰上前。
后者此时也不敢笑了，笑脸崩得很是严肃，二姐姐让她站那里她就站那里，让她稍微蹲点她就蹲着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明白吗？”
沈娴兰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差点就跪了。
这真的是刚才的皇帝吗？
此时此刻，她眼中的陛下那真的是高不可攀，指点江山，气势磅礴。
“三妹妹，你很有天赋，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她的手和心都已经蠢蠢欲动，“二姐姐，交给我吧！”
“嗯。”沈娴语在椅子上坐下。
沈娴兰开始作画！
她沉浸在灵感爆棚之中，就连沈娴语的怒吼声都没有听见。
“皇上，保持着姿势，眼神在凌厉一些！”
皇帝：“……”。
眼睛快要抽筋了。
他没想到画一幅画这么难啊！
早知道就找其他人了。
左手扶着剑，右手挥向前方，整个人要一直保持这一动不动，眉毛跳动一下都要被吼，还要沈二心声不断骂他是猪，蠢猪，真的是太痛苦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被征用的场地寂静无声，所有的出口都被人堵住了，外人别想进来，里面的人，呃，暂时都不能出去。
沈娴语大部分的时候视线都在沈娴兰的身上。
看着她作画。
啧啧，那真的是相当享受。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沈娴兰站起身来，捶了捶自己的腰，懂了懂腿，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睛笑成了月牙，真的是太满意了。
“好了！”
这两个字对于皇帝来说，那就是天籁之音。
皇帝立刻就开口，“老钱，沈五，快来扶着朕，朕麻了。”
他容易嘛他。
要知道他的双脚下面可是垫了不少东西的，站这么久，不麻才怪，以后他再也不找沈家姐妹画画了，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样的想法在见到了作品的时候，立刻就消失无踪。
别说沈五和钱多多瞪大眼睛，就是他自己的嘴巴都张大了，这里面这个一看就是大帝的人真的是他吗？
“嘴巴闭起来，难看死了？如何？满意吗？”
皇帝用力地点头，“满意，真的是再满意不过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慢走，慢走，辛苦了！”皇帝顾不得浑身发麻，笑嘻嘻地说道。
沈娴兰看着画上的人，在看着现实中的皇帝，哎，灵感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刚刚离开，沈庭松等人就走了进来，然后，皇帝就开始显摆。
沈庭松还好。
他的那幅画意境也不错，非常符合他的身份。
云震日等人想着手中的画，哪怕他们因为身份关系被选进去了，这要是挂在一面墙上，对比不要太大，云震日反应快，和皇帝打了招呼就离开，第一时间跑到了锦衣卫，找自己儿子，将来意说清楚。
云少杰：“！！！”。
“少杰，你也不想你爹丢人对不对？”云震日开口说道。
这亲爹。
他不想要了。
竟然要儿子牺牲美色。
不过，想了想，直接就讲条件，“你管好我娘！”
云震日：“……”。
不孝子！
“成交！”
于是，沈娴语姐妹两刚刚到家门口，双脚还没有踏进去，就被云少杰拦住了，自家男神的要求，累也必须完成啊。
王之隆来晚了一步，看着跟着云少杰走的姐妹两，咬牙切齿。
同样是带兵打仗的武将，他怎么可以没有云震日威风，不信，他要跟着去。
地方没有选在镇国公府，而是在同一条街，云震日给两人选择的新房。
她们到的时候，云震日已经穿着他最喜欢的将军府等着了。
他寒暄了两句，直接被沈二打断，“云大人，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你得承认，欠我妹妹一个人情，我只是动动嘴，她作画可不容易！”
“好！”
云震日直接点头。
沈娴兰立刻就激动起来，她感觉距离目标又进了一步，瞬间就不觉得累了。
“三妹妹，这次是考验你想象力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看着云震日，“云大人，你的马和武器呢？”
“有，有！”
立刻就叫人拿了上来。
比如皇帝的空架子，云震日上马，拿着武器，随便一个动作都是一幅画，然而，这还不够，“杀气，将军，释放你对敌的杀气，冲着我三妹妹去，让她感受一下！”
云震日点头。
接着，沈娴兰浑身都是一抖，脸都白了。
然而，她不愧是沈家的姑娘，很快就明白了二姐姐的用意，灵感冒了出来。
“云将军，”
想了想，沈娴语让他下马，直接上手给他整理。
若是旁人的话，恐怕会多想，毕竟他们以后哪怕是一家人，那也是公公和儿媳妇，这样的接触已经算是不规矩了，不过，在场谁也没有乱想，包括云少杰，“征战沙场，奋勇杀敌的时候，怎么可能面容如此干净，还有你的武器上，”沈娴语直接让人准备了鸡血撒上去。
再一次上马。
沈娴语觉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三妹妹，看着面前的将军，”沈娴语开始讲述，“想象一下，将军背后是城墙，城墙里有千万的黎明百姓，他的前面面对的是千军万马，可他不能退，只能一往无前的杀敌，一条又一条生命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亡魂，鲜血染红了脚底下的土地，血色是哪里的主调，而战马上的人是大梁的战神，只要有他在，百姓们就能安居乐业，只要有他在，外敌就休想攻破城门……。”
随着沈娴语的话。
沈娴兰盯着云震日开始想象，没多久，她就灵感汹涌，红着眼眶开始作画。
所以说，沈娴语才觉得，在某一种程度上，沈娴兰才是天之娇女，最逆天的存在。
沈娴语的声音依旧没有落下，她站在沈娴兰的右手边，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画画。
云少杰站在另一边，安静地看着。
唯有王之隆在撇嘴，镇国公是大梁的战神，那他是什么？
沈二！
一会儿不拿出更好的，他一定，一定，想了想，最终决定，要真没有，就烦死她！
时间慢慢地过去，云少杰看着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作品，血色占了很大一部分，包括他亲爹的身上，前面尸体遍地，甚至地上被踩坏的草丛上都低着未干的鲜血，□□尖上那一滴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醒目，明明是一副充满了鲜血，杀戮，死亡的画，他却从里面感受到了安心，可靠以及踏实。
侧头看向沈娴兰。
上一辈子这姑娘有这么厉害吗？
并没有。
他记得很清楚，沈娴兰最出名的就是她的情诗以及浪荡的名头，嗯，就嫁了一次人，还给曾经抢来的丈夫戴了绿帽子，要不是有沈庭松，沈沐轩在，估计早早地就死了。
即便是这样，回到沈家后，她身边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少过。
所以，她也变了。
不对。
视线越过沈娴兰，看向沈二，她的这些变化全都是因为沈二。
她才是最厉害的。
对上自家男神的笑容，沈娴语差一点就卡壳，说不下去了，男色误人啊！
云震日对自己的画很是满意。
正准备回去休息的沈家姐妹，又一次给王之隆拦住了。
为了三妹妹的那一个人情，姐妹两忍了，继续。
西梁人经过大半天的冷静，回神过来，该做的事情还得继续做，于是命人去打听东梁人在做什么，在得到消息后，有些无语，有些气愤，更多的是复杂，他们大梁都这么惨了，这些人竟然还有心思作画，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第134章
悲伤难过是属于西梁人的, 和他们在同一座城市的大梁人却是十分开心。
西梁人的悲剧他们庆祝过后就过去了，一个个更多地在期待着明日的展览馆，要知道在锦衣卫没有查抄武林四大家族之前, 那一片地方可以说是比皇宫都还要神秘的存在，毕竟皇宫前面的道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若心里真的是十分好奇的话, 还是可以去走一走, 远远地瞧一瞧的。
但四大家族的地盘就不一样了，各个路口都有拿着武器的江湖人守着, 再加上那些武林人脾气古怪, 脑子也不是很正常,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普通的老百姓谁吃饱了没事干跑那里去找死啊！
现在不一样了。
四大家族早已经消失。
那里的建筑在归于大梁以后, 他们也曾经去远远看过, 啧啧, 怎么说呢？
单单是外观就给人一种十分有钱的感觉。
那叫一个金碧辉煌。
明天他们终于可以走进去里面瞧一瞧了。
真好！
长青街南宫家，南宫傲将他的俸禄交给了南宫遥，又和他说了一会儿话，离开的时候开口说道：“明天你要不要带着家里人回”，本来是想说家的，到嘴的时候才意识到那里已经不是他们家了, 便改了口，“展览馆看看。”
“我们可以吗？”
南宫遥愣了一下，说不想那是假的，不管他的家人做了什么, 那都是他成长的地方。
“我特意问了, 可以的！”
南宫傲点头, “因为我要保护沈二姑娘的安全, 所以，明日一大早就会去。”
南宫遥沉默，许久以后才开口说道：“还是在等等，我看了朝廷颁布的告示，展览馆开馆以后，前三天是不收钱的，只是，你也知道，那里是不小，可梁都的人更多，我们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等到热闹过去后，我再带着家里的人去看吧，一人三文钱我们还是出的起的。”
所以说世事无常啊。
曾经的他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家会变成大梁的展览馆，自己进去要交钱不说，旁的人不管什么身份，只要交三文钱都可以进去参观。
他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要是地下有知估计会被气死吧。
垂眉！
虽然很是不孝，但想着亲爹当鬼以后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又那么一点想笑。
只是，乐也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嗯，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可以放下，安心地过好现在的日子，照顾好如今的家人的。
“也好！”
南宫傲并没有勉强，站起身来，“我现如今在跟在沈二身边，不是在沈府就是在锦衣卫，若是遇到事情，可以来找我。”
“嗯。”
南宫遥点头。
兄弟两就此分开。
这一夜，展览馆灯火通明，户部尚书熬了个通宵，再三确认了没有不妥，又看了看正对着雄伟大门的正殿上方的墙面上那些画，心情有多郁闷只有他知道，失策啊，谁能想到沈庭松阻止自家闺女的作品入选，他自己竟然还那么恬不知耻地画了一副自画像。
啧啧。
他能够想象，不久后那些百姓进来看到这些画，很快就会说，皇上好威武，沈大人好辛苦，云将军好可靠等等。
至于户部尚书，管钱的！
呃！
百姓多半会想着他有没有贪污。
算了。
不想了。
越想就越难过。
还是上朝去吧，幸好被蒙在鼓里的不止自己一个。
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一大早，沈娴兰就收到了来自她家二姐姐的礼物，一个粉红色的，据说
是“扩音器”，像腰带那样绑在腰间，嘴边放着一个拇指那么大小软软的东西，她一说话，声音就通过腰间的扩音器传了出来，比她说话的声音大了数十倍，扩音器果然是名副其实。
“谢谢二姐姐！”
“不客气。”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准备好了吗？今天你负责给大梁的百姓讲解所有入选的画作，那可是最重要的位置，一定要好好地展现你的风采，让所有人跟着你的声音去感受画的魅力，加油！”
“嗯！”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知道内情的沈家父子，怎么说呢？好生羡慕，这路铺的真的是又平又宽敞。
沈家其他人：“……”。
看着沈庭松什么话都没说，她们哪怕不赞同，也没有张嘴。
吃过早饭，一大家子人出门，前往展览馆。
与此同时，许多人都走出了家门，三三两两地往展览馆的地方去。
西梁人想着昏迷不醒的太子，再想着如今还在天牢的三皇子，一点心情都没有的他们，还是不得不出几个人去瞧一瞧。
沈沐轩今天的任务不轻松，要维持秩序，还要防备着不让其他人，特别是西梁人搞事情，所以，在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就和家人告辞，认真地做事。
今天高兴，虽然早朝没有免，但皇帝说他的爱卿们辛苦了，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就全部都休息一日吧，去展览馆看看，感受一下人才济济的大梁。
爱卿们：“……”。
当他们不知道，陛下就是想要他们都是看他的画作，呸，他的画像，画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御史们今天也很忙。
那么大的南宫府，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展厅，于是除了走后门进来的沈娴兰占据了主厅以外，其他的御史也要负责各自的展厅。
当然，他们和沈娴兰不一样，稿子是早就准备好了，背好了的。
沈娴兰原本也是想要准备的。
沈娴语告诉她，不用的。
说她是天才。
“当你看着大梁的百姓一个个带着淳朴的笑脸，求知的眼神盯着你的时候，三妹妹，我相信你，任何的稿子都比不上你临场发挥来得精彩。”
沈娴兰深觉得有道理，就这么自信地拿了工作牌，挂在脖子上，和家人们挥手以后，面带笑容地向主展厅走去。
完全没有看见她的亲外公表情是有多复杂。
身为御史，绝大多数都是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秦御史也不例外，谁不想在主展厅介绍那些比旁的更优秀又或者说更加主流大众的作品啊，他们曾经将同僚当成了竞争对手，然而，谁能想到，最后被一个小丫头给捷足先登了。
怎么说呢？
就很郁闷。
因为那个是自己很是疼爱的外孙女，就更加郁闷了。
拿了工作牌，几个大步追了上去，看着主展厅里面的画，陛下就不说了，作为亲家的沈庭松难道不应该提醒自己一下吗？
那样不要脸的自画像也画得出来。
哎！
自己的兰花画的再好有什么用。
梁都的百姓也只认得兰花，最多在说起兰花的时候想起自己。
沈庭松就不一样了。
过不了多久，全梁都的人都会认识沈庭松，都会知道他是多么的勤恳。
不想看了。
看就是羡慕嫉妒。
“兰兰！”走到沈娴兰跟前，笑着叫道。
“外祖父！”
沈娴兰很是乖巧的向自家外祖父行礼，今日她扎了高马尾，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要利索不少，不过，她终究是属于小白花类型的，见到自
己人，微微一笑，眼睛弯起来，看着就是一副不知世事很好欺负的单纯模样。
“兰兰啊，外祖父平日里对你好不好？”
“很好的！”
沈娴兰直接点头。
“那我们互换一下展厅可以吗？”
沈娴兰看着自家外祖父，粉嫩的小嘴不笑了，眼眶里有泪水在蓄积，一副要哭不哭，深受打击的模样。
呃！
以前他很喜欢女子这般哭泣，在秦御史的眼里，女子是水做的，就应该是柔弱不堪，需要人怜爱的存在，可现如今，再次面对外孙女熟悉的表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外祖父，你，你，你。”
沈娴兰的眼泪始终就没有落下来，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今日在这里展出的所有作品，都属于我们大梁的艺术，都是作者精心准备的，你怎么可以挑三拣四，这是对艺术的侮辱，对作者的不尊者，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有陛下的画像，你就想要拍陛下的马屁。”
秦御史：“！！！”。
不是！
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
冷汗都流下了好不好。
要知道对一个御史最大的侮辱就是拍皇上马屁，至少在他看来是这个样子的，这话要是流出去，他多年经营的名声会毁于一旦的。
“等等，兰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啊！”秦御史急了。
“外祖父，你真的是太庸俗了，太令我失望了。”
哈！
秦御史已经身中数剑，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小外孙女，“我不换了还不成吗？”
他能如何！
“你好好地讲解，我去自己的地盘了。”
说完直接就跑了。
至于外孙女哭哭啼啼的模样能不能讲好，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毕竟外孙女再亲，那也是姓沈，让沈庭松去操心吧。
这一出，站在大门口的皇帝不知道。
他此时正乐呵呵地讲话，随后，随着他宣布大梁展览馆正式开关后，亲自拉开了盖在印有大梁展览馆门匾的红布，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后，皇帝等人带着第一批人走了进去，这些人全都是作品入选的作者以及他们的家人，有皇帝在，有权有钱想要没有作品，想要进第一批那都是做梦。
闹事！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闹事。
好些百姓带着家人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受宠若惊，激动，不知所措等等的表情。
前南宫家族的家确实是不错，相比较起皇宫的沉稳，这里的个人风格十分明显，嗯，哪怕不是第一次进去，沈娴语还是觉得整个建筑就透着一个词，有钱！
能入选的作品到底还是富贵人家更多一些。
寻常百姓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对于这十分之一的人以及他们的家人来说，从踏进这个门以后，他们好像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眼睛都看不过来，表情都呆了。
走在沈娴语身边的南宫傲心情很是复杂。
这里并没有做太大的改动，每个角落里都充满了回忆，正殿这里，父亲和其他的叔伯商量正事，是他成年以后才能够踏足的，神圣的地方，如今？
不想了！
抬脚跟着走进正殿。
一声红衣的沈娴兰面带微笑地开口，“欢迎大家的到来，我是这里的讲解员。”
简单地自我介绍以后，直接就进入正题。
最先介绍的自然就是最中间，占了很大位置的皇帝。
皇帝听得浑身舒坦。
没错。
他就是这么一个伟大的帝王。
至于沈二
的心声，哼，她肯定是嫉妒自己，在这个令人高兴的日子里，他一个皇帝就不和她计较了。
了解皇帝的人：“……”。
他们就听听，不说话。
不了解的人：“！！！”。
眼里的震惊很是明显，随着沈娴兰的话语，慢慢地变得制热，崇拜，原来他们的陛下还有这样的一面啊，嗯，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否则，怎么能守住他们的大梁江山。
皇帝结束后，就轮到皇帝周边的话。
相比较起皇帝的威武霸气，对于其他人，沈娴兰更多的是介绍他们的生平。
甚至将沈庭松和沈沐轩一起说。
父子双骄。
听得人除了羡慕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等到人物画都介绍完了以后，沈娴兰微笑地开始讲解皇帝头上的那一副。
皇帝眯眼，什么人的画竟然敢挂在他的上头。
其他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纷纷抬头一看。
然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伴随着沈娴兰的讲解，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一个个看到了冰冷的月亮，璀璨的星河，神秘的夜空，那震撼，真的是久久都不能回神过来。
包括心情复杂的南宫傲。
此时此刻，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前的家能被用来展览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别看皇帝，还有那些达官贵人的蠢样子，你看看那些百姓，再看看那些孩子的目光，南宫傲，你应该想想，你接下来的路到底要怎么走？”沈娴语是唯一没有被沈娴兰的语言蛊惑的人，“孩子才是大梁的希望，未来的大梁会不会更加的美好，全看他们！”
南宫傲看向那些很是不起眼的孩子。
无论是富贵人家的还是平明百姓，一双双眼睛都带着惊叹。
虽然不太可能，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这展览馆开馆的最大目的是这些孩子？”
“是！”
沈娴语点头，“梁都的变化我想你看在眼里，不仅仅是展览馆，免费地教百姓识字也是同样的用意，当然其他顺带的好处，百姓能涨见识，涨知识，也是好事情不是吗？”
“那我能做什么？”
南宫傲很是迷茫。
以前他觉得他是文武全才，闯荡江湖，惩恶扬善，打抱不平，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他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代大侠。
可现如今，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幼稚。
换个角度思考的话，他所做的那些甚至没有以前他看不起的酸腐教书先生有意义。
“好好想想。”
“嗯。”
南宫傲点头，他感觉自己确实是需要好好想想了。
沈娴兰今天是没有休息的时候，送走第一批后，就喝了一口水，第二批参观的人就走了进来，立刻就笑着继续。
相比较起见过世面的达官贵人，他们的作品哪怕是被夸出了花，最多也就是露出矜持的笑容，但寻常百姓不一样，听着御史们夸自己或者自己家人的作品，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作品竟然那么好啊，有些佝偻的身体一下子就挺的笔直。
当然，所有的作品中，有一个是特例。
那就是沈二的包包。
御史介绍的时候看着那个包包，笑着问道：“这是什么？想必你们都知道吧？我相信你们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过的。”
皇帝：“……”。
沈家所有人：“……”。
其他人：“……”。
沈娴语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笑容很是灿烂，一副好自豪的模样。
“这就是沈二的包包！大梁最厉害的凶器！外面那一层白
底黄花的棉布只是装饰，里面包裹着……。”御史们一本正经地介绍，好些人嘴巴都在不停的抽出，大梁第一凶器，这话都说得出来，嗯嗯，不愧是御史的嘴啊。
他们可以相见，今天过后，沈二的凶名肯定会更加远扬。
从正厅开始，一直到最后一个小院子，参观玩整个展览馆，花去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因为人多，今日就不自由参观，一批人一起进去，然后在一同出去。
心情很好的沈娴语决定请客撒钱，带着她的一大家子人去了自己的酒楼，十分豪气地说道：“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
沈家人：“……”。
不。
他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好一顿吃喝后，一群人下楼准备回家休息，特别是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的沈庭松，打算好好地陪一陪自己的家人。
然后，他们在楼梯上遇上了几个拿着剑的武林人士。
可能是因为四大家族的原因，现如今梁都的江湖人都收敛了不少，一上一下错位之间，为首的蓝衣中年人停息了脚步，目光犀利地看向正在剔牙的老空，直接来了一句：“站住！”
沈家人同时停下脚步，看向那几个江湖人。
别说他们，就是酒楼里的客人都纷纷看向那几个人，眼里带着防备，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怕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怕了，像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几乎是每隔两条街就有锦衣卫在巡逻，只要找到他们就安全了。
同样回头的老空：“！！！”。
可能是沈家的日子过得太过惬意了，他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都忘记了以前那么白眼狼，如今竟然有一头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接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小畜生，还没死啊！”
沈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老空的仇人。
“父亲可真是福大命大啊！”说着话，手放在长剑上，上前一步。
至于沈家人。
呵呵。
哪怕是收敛的江湖人依旧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普通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今天我看你还想往那里跑！”
“爹！”
沈二扯了扯亲爹的袖子，小声地说道：“老空是自己人，亲哥的武艺进步那么快，全是他的功劳。”
沈庭松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
那中年人也听到了，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下一刻，直接拔剑！
沈娴语直接一声大叫，“丫头们，扔包包！”
她的包包去展览了，可她的丫头们没有！
四个包包直接砸过去。
中年人武艺不错，纷纷躲开，眯眼十分危险地看着这一群老幼妇孺，“你们找死！”
“不会功夫的快跑！”
沈娴语又大声地吼道。
她的声音是真的很大。
酒楼里的人立刻拔腿就跑，楼梯上，沈老太太的腿脚十分利索，完全不需要身边嬷嬷的搀扶，很快就冲出了酒楼，那速度，直接就惊住了还是年轻姑娘却跑不过自家奶奶的沈家几位小姐，再看看两位夫人，那速度也不慢啊，所以，练瑜伽真的有用，一边拎着裙子跑着一边思考着。
感谢二丫头多次的危机教育。
这个时候不会功夫逃跑的人完全就没有回头。
她们很是深刻地记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实力的跑掉就是帮忙，千万不能拖拖拉拉，否则就是帮倒忙。
跑！
去搬救兵就行了！
因为沈娴语的吼声，五名江湖人直接拔剑！
有武器的沈庭松也抽出了他教训闺女的鞭子。
至于沈娴语主仆无人，一个个都
跑到一楼，举起一条凳子，一副谁来就砸死谁的模样，没有跑的老空牢牢地跟在沈二身后，“你可以要保护好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不怕鬼！”
沈娴语直接说道，威胁他，没门！
“四丫，”
李新修躲在四丫的身后，小声地叫道，虽然被逼着学出来的功夫比四丫要好，可他就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
“你怎么不跑！”
四丫直接冲着他吼道，心里叫糟，完了，没有教育他逃生守则，保命最重要。
“我腿软！”
李新修小声地说道。
四丫：“……”。
好吧。
你美，你漂亮，你说得都对。
想着自己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哪怕还没有成亲，对方嫁给自己，她就有责任保护好他，“别怕，我跟你说，一定要记住，要是一会我撑不住，你一定要跟着我，往我们家小姐身后跑，她最厉害，知道吗？”

第135章
李新修：“……”。
哪怕已经和她们相处了一些时日, 知道她们的感情是真的好，如今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乍一听四丫的话, 还是忍不住有些错愕，特别是在看到四丫一脸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时候。
“怎么了？”
四丫问。
李新修摇头, “无事！”
“别怕, 一会儿打起来，跟着我身后, 不要大喊大叫, 知道吗？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四丫举着凳子, 大眼睛瞪着五个已经将宝剑□□，站在楼梯上摆造型的傻子江湖人, 头也没有回地说道。
小姐早就教过她们。
打架就不要废话, 出手更不要有半分的犹豫, 觉得对方该打，直接抄起武器冲过去就可以了。
切！
高手又如何！
脑子不好用也白搭。
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父亲，沈庭松自然是站在自家闺女前面，拿着鞭子，哪怕他站在一楼，盯着比他高的江湖中人气势那是一点都不输的。
蓝衣中年人, 也就是空空老人的儿子之一，闻人揽月露出一抹冰冷且带着嘲讽的笑容，“父亲，谁能想到, 大名鼎鼎的空空老人竟然沦落到躲在一个黄毛丫头的身后求生, 你这样苟活着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地去死！”
一日不见到他的尸体, 他们一日就不能安心, 这个老不死的，永远都在和他们作对。
沈庭松，沈娴语，大丫等人都纷纷看向老空。
刚刚没太注意，以为自己听岔了，这一次他们可是听得清楚明白，沈娴语直接就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亲生的？”
空空老人的脸很热，江湖人虽然不拘小节，但被妻儿好友这般明目张胆地追杀，下死手的至少名门正派中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梁都待了许久，哪怕沈二有时候很是不着调，可老空明白，别看她平日里将沈庭松气得脸色发青，形象全无，但真要有人敢害她爹，沈二绝对会和对方拼命的。
更别说在整个梁都，孝道那都是所有人要遵守的东西。
对上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目光，老空硬着头皮点头。
等这头点下去以后，脸皮就跟着厚了起来，是啊！亲的！怎么样嘛！他就是个失败的父亲！他就是不会教儿子！行了吧？
你们这群人，尽情地看笑话吧！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发出笑声的。
沈二甚至拍了拍老空的肩膀，锦衣卫建立之后，最先被查的人不是四大家族，而是老空，当然，这事沈沐轩和沈娴语都不会说出来的。
这人的一生说是传奇都不为过。
那是气运极好的存在。
所杀之人全都是罪大恶极的，稍微没有那么过分的，他基本上都手下留情，要么卸了对方的一条胳膊或者腿，要么废了敌人的功夫作为教训的，无辜之人是真的一个都没有，以至于沈娴语哪怕想要过河拆桥都没有办法。
当然。
这样的传奇，这样的天之骄子，年轻的时候长相自然不用说了，就跟老空所说的那样，红颜知己那是遍布整个江湖。
哎！
只是谁能想得到，原来不仅仅是红颜易老会遭人嫌弃，老空这个万事随心的家伙老了也被嫌弃，啧啧，当真是可怜啊。
事实上，在了解整个过程后，沈沐轩和沈娴语都觉得，老空的妻儿亲朋都是蠢货。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空这样的宝藏，自然应该好好地供着啊！
即便是不谈感情，谈利益那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如今沈娴语真正见到了他的其中一位儿子，拿着剑，造型都摆了快三分钟了，还没有动手，这脑子究
竟是怎么混江湖，混到这个年龄还没有被弄死的？
如若对方的剑不是指着她的话。
她绝对会好奇地问一句，“兄弟，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梁都啊！
大梁的都城！
四大家族的脑袋被砍了那么多，还不知道速战速决吗？
算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的人生到这里基本上就结束了。
眼珠子一转，冲着老空使了一个眼神，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立刻就伸手去将他往前推，扯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大侠，误会，误会啊，我们不认识这老头，真的。”
四个丫头跟着齐齐点头，然后同时出生，“对，我们不认识，我们只是路过！”
李新修：“！！！”。
他怀疑他要么不够聪明，要么还不够灵活，否则，怎么会跟不上趟呢。
沈庭松嘴角微微一抽搐，说实话啊，对于清风明月般的他来说，真的是宁愿开打也不想配合自家蠢女儿演一个怂包，然而，他很清楚，这丫头一旦开演，旁人配合不配合并不重要，深吸一口气 ，他最多也就是将鞭子收起来，在旁边看着，想要他讨好谄媚，这些人还不配！
嗯，接下来他不发一言。
保持着高冷的气质，坚决不浪费一丁点的口水。
看着因为女儿的话而露出愉快表情的闻人揽月，沈庭松只能在内心借用二丫头的话，看着亲爹被背叛竟然很开心，这是什么变态心理啊！
老空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
“沈二！”
一脸悲愤地叫道。
沈二把他往前推，他自个儿就努力地往后躲，“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
“你说过要为我报仇的！”
“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你说过的！”
“我没有！”
……
两人开始拉拉扯扯，你一句我一句，沈二怕被牵连的表情太过明显，而老空则是越发的愤怒和伤心，脸上全是一副被辜负了的凄惨模样。
闻人揽月看得神清气爽。
而沈庭松和大丫她们却亲眼看见了两人四只脚在原地来回的无聊运动！
哎！
这时间拖延得毫无技术含量！
李新修：“……”。
此时此刻，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四丫经常骂人是蠢蛋了。
垂眉！
所以，太子殿下落到现在的下场也就不那么令人奇怪了，毕竟整个大梁，不，西梁上层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想要用江湖中人对付大梁，啧啧，就这脑子，武艺再好也白搭啊！
蠢蛋般的闻人揽月看得起劲儿。
偶尔还添一把火，“父亲，瞧瞧你现在狼狈的模样，谁能想到，现如今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敢背叛你！你自己恐怕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大侠，我和他真的没关系！”
“哼！沈二，你休想和我撇开，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太狠毒了！”
“这是你逼我的！”
“放手！”
“不放！”
“信不信我揍你！”
“揍啊，揍我我也不放，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
“你一无所我有关我屁事啊！”
……
又是一个来回。
大丫等人都想要大哈欠了，嗯，吃饱了饭就犯困，这很正常。
“师父，他们在拖延时间！”突然，闻人揽月身后的一名白衣公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惊叫道。
“胡说！”
沈娴语直接怒斥道！
话落的时候松开了老空，两人也不再推推嚷嚷。
被耍了，这让闻人揽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张脸直接就阴沉了下来，怒火滔天，杀意四射，随后，冷着脸开口，“很好，父亲，既然你死也想要拉一个垫背的，那我就先送走这丫头。”
他的话刚刚落下，人已经从楼梯上飘落下来。
沈娴语直接大吼，“大哥，你再不出现，你最爱的妹妹就要被人穿成串儿了啊！”
“闭嘴！”
沈沐轩的声音响起，直接从二楼跳下来，挡在了沈娴语的面前，一刀挥开了面前的长剑，那两个字明显是对着沈二说的。
随着他的降落，二十来个锦衣卫纷纷将五个江湖人包围起来。
“爹，走啦，回去睡午觉！”
此时的沈娴语对着闻人揽月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招呼自家亲爹，至于四个丫头，已经早早地退出了酒楼。
沈庭松看了一眼自家嫡亲的儿子，见他微微点头，也跟着二丫头离开了。
里面的打斗几人完全不用担心。
一出酒楼就看见沈家的其他人，沈庭松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你不是挺能打的吗？关键时候怎么就那么怂！”
老空在一边用力地点头。
“爹，你这就不懂了吧？”说着话，沈娴语走到沈老夫人的面前，亲昵地挽起她的手臂，“奶奶都明白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到，刚刚我们才是了饭，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这叫养生懂不懂？”
大丫四人点头，身体才是根本。
四丫甚至在旁边对着李新修说道：“小姐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以后遇到事情就看情况灵活运用，懂吗？”
“懂！”
李新修认真地点头，努力地克制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愚蠢，学到了，原来这才是重点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说也说得通。
只是。
沈家其他人的表情很是不好，沈老夫人直接将手臂抽了出来，直接给了沈二一个脑瓜崩，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让你年纪这么大的奶奶跑着去搬救兵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胃下垂！”
“就是，二丫头，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
“亏我还这么担心你！跑得脸都白了！”
……
沈娴语直接被围攻了。
抬头看天，然后打哈哈，哎，聪明的人总是容易遭人嫉妒，她已经习惯了。
没有任何意外，闻人揽月五人全部被抓，一个个被捆成了粽子，一路押往锦衣卫。
这一天，梁都的百姓再一次涨见识了。
“沈二身边的老头你们知道吗？”
“知道，那老头命也好，死皮赖脸地跟着沈二，没想到竟然也让他成功了！”
“命好什么啊，人家以前是大名鼎鼎的空空老人！”
“哇哦！”
有人发出惊叹，下一刻，问道：“空空老人是谁啊！”
“武林第一人，武功天下第一的那种！”
“哦，那是很厉害，然后呢？”
在百姓的眼里，武艺有多好，第一什么的，他们想象不出来，也不太关心，但挺热闹听多了，他们很清楚，接下来的才是重点，于是，老空被妻儿联和下毒再追杀的事情被扯了出来。
一个个地长大了嘴巴。
他们以为最不孝顺的顶多就是像沈二那样，闲着没事就惹是生非气沈大人，再不就是和沈大人斗嘴，被打的时候不老老实实地挨打还敢跑。
没想到啊。
竟然还有人敢对亲生父亲动手。
“这不是畜生吗？”
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这些百姓可不会去想空空老人做了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才导致妻儿这样对他，因为单单是儿子杀父亲，就已经是颠覆他们三观，为所未闻的事情了。
“他们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那些武林中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有人性吗？”
“那倒也是！”
“这么说起来，皇上对那些江湖人的手段应该再厉害一些！”说着话的人稍微压低了一下声音。
“嗯嗯！”
所有人都赞同。
然而，他们不知道，闻人揽月等人耳聪目明，一路听得一清二楚，作为仗剑江湖，潇洒自由的他们，哪里受过此等的侮辱，真的是想要飞身过去，将这些人全都杀光！
只是他们也只能想想而已。
哪怕是屈辱到死，最终也只能含恨地住进了锦衣卫地牢。
把他们关进地牢以后，沈沐轩就接着去忙了。
老空的心情终究还是受到了影响，如若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遇上，他可能恨不得咬死对方，可现在不一样，或许是他真的老了，也有可能是现在的生活太过安逸，再次看见这个儿子，他心里竟然没有那么恨了，当然，爱也没有多少，更多的是受打击以及迷茫。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么恨他！
哎！
又一次躺在躺椅上看着阴暗下来的天空叹气。
“老空，吃饭了！”
隔壁大丫的声音传来！
不想吃，没胃口。
“你们吃吧！”
一嗓子吼回去，然后继续郁闷。
然后，对面热闹的声音传来，“老空说他不想吃，这样的话，我们每个人都能多吃一点，真的是太好了！”
“嗯嗯，没有他没有更开心，毕竟他年龄大了，和我们有代沟，吃火锅这样的事情还是同龄人一起比较好！”
“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今天准备的食材不是很多！”
……
郁闷的老空耳朵直接竖了起来，也不看天，直接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太过分了！
他都这么难过了。
吃火锅竟然不叫他！
哼。
还想瞒着他，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气冲冲地闯过去，就看见那一群没良心的人真的没有等她，蘸酱都调好了，好几双筷子已经进入锅子里了，也不说话，快速地拿碗筷子，调上他最喜欢的麻酱，一屁股挤开刚刚说得最大声的沈娴语，然后将他喜欢的菜全都放到自己的面前，这才得意地看向其他人。
沈二等人也在看着老空，对视一眼后。
除了还有些放不开的李新修，其他人直接伸筷子，去抢他面前的菜！
“你们太过分了！”
“尊老爱幼懂不懂！”
“那是我的！”
……
叫了几句后，发现其他人只是在蒙头吃，也不说话了，吃才是关键，等到肚子差不多饱了以后，老空的忧伤有上来了，闷闷不乐地回去躺着，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呼噜声。
躲在院门口看的沈娴语几个人这才放心下来。
哎！
她们都是年轻人，也没有当过爹娘，完全理解不了老空的心情，只能以她们自己能想到的办法解决，嗯，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李新修和老空一个院子，看着几个姑娘离开，内心很是温暖，她们是他见过最特别，也是最善良的姑娘，抬头看着天，心里默默地感谢，若是以前的苦日子都是为了遇上这些人，他回想起来都不再觉得苦了。
将老空抱回他的房间，替他盖上被子，这
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嗯。
火锅很好吃，明天要向四丫学习，嗯，四丫的手艺真好，他一定要用心学，争取早日掌握厨房，他说的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绝对不能变成空话，再有，他也想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于是，李新修一大早就起来，将自己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说，还去隔壁打扫，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
大丫等人要比沈娴语早起一些，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和一旁早已经晾起来还在滴水的四丫昨日所穿的衣服，甚至李新修已经放好了热水，拿着面巾在四丫的房间门口等着，三个单身狗看向四丫的眼神全是羡慕嫉妒，啧啧，真的应该让自家小姐起来看看，四丫这才叫厉害！
四丫笑着和李新修打招呼：“早啊！”
“早！”
李新修一笑，那叫一个美，令四丫的心情更好上几分，想了想，说了一句，“你不用太顾着我，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行。”
“我就喜欢做这些事情。”
李新修是真的开心，这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大丫三人：“……”。
虽然每天早上都看，但她们还是忍不住羡慕。
“行！你开心就好！”
四丫也不勉强。
美好的一天从见到美人的一刻开始，那滋味真的相当不错。
哪怕展览馆的事情集中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沈娴语还是兢兢业业地去当看门的。
晚上回去，所有人都挺好，只有老空又摆出了一副郁闷的模样，“我心情不好，想吃火锅！”
大丫等人看向沈娴语。
“可以！”沈娴语点头，“我们陪你吃！”
“这还差不多！”
第三天晚上，“我很难过，想吃火锅！”
大丫等人的表情不是很好地看向沈娴语，火锅是好吃，可连着吃身体容易遭不住啊，她们脑门都冒痘痘了。
沈娴语看着老空，挤出意思笑容，“行！我们再陪你吃一次！”
“还算有点良心！”
第四天晚上，“我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我还想再吃一顿火锅！”
大丫等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沈娴语一挥手，带着老空以及院子里的人出门。
老空看着面前红色的门边，“空空火锅！”
沈娴语直接递过去一张卡，“拿着，这店专门为你开的，你什么时候想吃，哪怕是大清早想吃，里面的人都会为你准备的，进去吧。”
吃不死你！
“谢谢！”
太感动了。
沈二竟然为他专门看了一家店。
笑嘻嘻地走进去。
下一刻，笑容就消失了，因为沈二他们并没有进来，“你们不吃吗？”
沈娴语指着自己的脸，“我不吃，我们回去喝粥！”
包括李新修在内的五人齐齐地点头，他们觉得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想吃火锅了。
“你们也要抛弃我了吗？”
老空可怜巴巴地看着一群人。
沈娴语以及四个丫头：“！！！”。
这还没完没了是吗？
“上！”
凶狠地一开口，沈娴语没有包包，四个丫头举起包包就冲了过区，嗯，作什么的，打一顿就好了。
老空拔腿就跑。
这一天晚上，老空也没有吃火锅，而是跟着一群人吃稀饭，说实在的，他其实也腻了，再有今天上厕所的时候，那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
哎！
他果然命苦，老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点愿望都得不到满足。
更郁闷了。
“行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直说好吗？”沈娴语的耐心快要用尽了，“再这样唉声叹气的，信不信真的揍你哦！”
“什么都不可以吗？”
老空立刻就精神起来。
四个丫头用看傻子的目光说道，就是她们也不敢这么和小姐说，老空凭什么，凭他脸上褶子多吗？
“你觉得呢？”
沈娴语给了他一个斜眼，让他自己体会。
那就是不可以了。
沉默了一下，“我想见见揽月！”
“谁？”
“我儿子，闻人揽月！”
“早说嘛！”
沈娴语笑着说道：“这是小事情，我给你安排！”
“谢谢！”
这确实是小事情，或许闻人揽月在江湖上算是个人物，可他现在住在地牢，也就是个囚犯，如果他没有杀无辜之人，那么还有出来的一天，要是有，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你去给他送送行也挺好的。”
以她对闻人揽月不多的了解，这人多半都属于后者。
老空：“！！！”。
这么说他儿子死定了！
那他应该是高兴呢？还是该伤心呢？
想了想，询问道：“那我要不要准备一点好吃的！”
砍头那天他不想去。
“准备点也好，可以好好问问，到时候我陪你，你别伤心啊！”沈娴语开口说道。
“我们也去！”
其他人同时说道。
呵呵。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人就是好奇，毕竟他这个当事人都想知道。

第136章
第二天一伙人就准备去地牢, 仔细研究一下这个闻人揽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种。
离开前，四丫特意问了李新修，“你不去吗？”
李新修摇头, “我不去！”
“你就不好奇！”
李新修再一次摇头，“不好奇！”
他是真的不好奇。
比起她们的兴致勃勃, 他更喜欢留在这里看家，给四丫做衣服，研究厨艺等等这类的事情，嗯，这几个出色又善良的姑娘应该得到最好的照顾，特别是四丫，他是恨不得能将她的衣食住行全都包办了，想象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出门, 随身所带的东西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回到家在吃着他做的饭菜，啧啧，想到那场景, 简直不要太幸福。
其他方面都还好, 就是厨艺还需要专研, 等到哪天和四丫做得一样好吃的时候, 就可以由他来掌厨。
四丫也没有勉强，笑着来了一句, “我们很快就回来！”
最后冲着李新修挥手，转身走了。
刚出院门就看见其他人站着等她。
接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大丫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呀, 记得抓紧啊, 碰到合适的就带回来, 看看四丫，一个个天天羡慕有什么用，得行动啊！”
“小姐说得对！”
四丫自然是最赞同的。
“行，一会儿回来我就在大街上给你抓一个回来！”大丫开着玩笑。
“那可不成，强抢民男，你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抓起来，关进地牢里，皮鞭子伺候！”
“信，信！”
大丫一个劲儿地点头。
“小姐，我不抢，我就在家坐等天上掉下来一个，要是我一个人接不住，小姐你帮我一起接！”二丫那张憨厚的脸上认真地说着这样的话，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们这些都太没有创意了！”
三丫摇头，“小姐，要不你给我一颗种子，我试着种出个男人来！”
大丫和二丫同时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前者来了一句，“三丫，请问你用什么浇灌？”
所有人的脸都是一黑。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得有味道了，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慢悠悠地逛荡到锦衣卫，大摇大摆地走进地牢，接着，沈家主仆五人坐成一排，一双双大眼睛盯着对面的闻人揽月看，“嗨！你好哇，又见面了！”
最中间的沈娴语打招呼。
话落，对称地坐在她两边的丫鬟同样挥手，“见到你真高兴，你看起来不太好，我们更开心了！”
闻人揽月：“！！！”。
好气！
青筋都爆出来了！
一声低吼：“滚！”
对面的五人笑得更加灿烂欠揍了，一个个跟变态似的欣赏着生气的闻人揽月，她们很清楚，这边越开心，那边就越生气，啧啧，好久没有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当然，主角是老空，她们只是观众，所以，笑着齐齐地将目光看向老空，意思是该你了。
老空目光很是复杂地看着闻人揽月。
这是他的五儿子。
嗯。
从小到大，若说有多宠爱他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他自己的女人一大把，儿子也是一大堆，再加上作为武林第一人，每天都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要专研武学，能把自己的女人认全，不会叫错儿子名字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其他的时间去陪儿女。
要说一点都不爱那也不可能。
毕竟是自家的孩子。
他为他们提供了富足的生活，还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套武学，至少在老空看来，这已经非常不错了，单单是后面这一点，江
湖上就没有几个父亲能够做到的。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要他再将这些人当成儿子对待，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也不想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你很恨我？”
“对，我恨你！”
闻人揽月的目光若是能杀人的话，老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遍，此时此刻咬牙切齿地看着老空，恨不得能活吞了他，没有人怀疑他的恨意是假的。
“为什么？”
老空开口问道。
“哈哈哈！”
闻人揽月看着一脸无辜和不解的老空，直接就笑了，“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精彩！
沈娴语五人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老空，一副催着他赶紧交代自己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然而。
老空是真的不知道。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装的。
然后，拿出初出江湖时小心谨慎的态度，虚心的请教，“你说说，或许我就知道了。”
若真是他的错。
他绝对不会抵赖的。
闻人揽月看着他，一脸的痛苦。
沈娴语五人满脸的期待。
“武林第一人，空空老人的孩子，单单是说出去，就会引来一大片的羡慕，”
没错啊。
以前江湖独立于朝廷之外，武林第一人那地位真的和皇帝差不多，而闻人揽月就相当于皇子，一般情况下，只要脑子没病的，都不会去主动招惹皇二代的，可为什么闻人揽月说着这话的时候这么的痛苦！
嗯！
肯定有大秘密！
快说。
她们迫切地想要知道。
老空的心在往下沉，又仔细地想了想，可他依旧没想出了做了什么对不起这孩子的事情啊，哎，就很郁闷。
“可是，武林第一人，武林第一人，走到哪里，永远都是武林第一人，我从十五岁闯荡江湖，一直到现在，我的孩子都开始闯荡江湖了，每个人见到我第一句提到的依旧是武林第一人的五公子！”闻人揽月真的是好痛苦啊！
“我一次次地告诉旁人我的名字，然而，没有人记得住！”
那种无法言语的难受谁又能理解。
老空：“！！！”。
沈娴语五人：“！！！”。
就这样？
四丫没忍住，来了一句，“就因为这个，你就恨不得你亲爹去死？”
若真是这样，她只觉得好失望，对不起她刚刚那么的期待。
“当然不止！”闻人揽月冲着四丫怒吼，“你懂什么？从懂事开始，我就很努力地在练功，天天练，月月练，年年练，酷暑练，寒冬腊月练。”
五个姑娘能想像得出来，也承认他很努力，可那又怎样？
江湖人就是以武艺为吃饭的家伙，练武不是正常的吗？
想像她家大哥（大公子），也是那么努力，可他从来就没有说过，因为他明白，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学到的就是自己的，又不是为了旁人。
“可是他呢！”
闻人揽月指着老空，眼眶发红，眼里冒火，声音嘶吼得像是绝望中的野兽，可惜，旁边的人都是一脸的冷漠，完全体会不到他情绪里的悲戚，“每年元宵节，他都会指点我们功夫，一年又一年，明明我在江湖上都闯出了名头，在他手下还过不了三招，你们能想像吗？他竟然一脸的风轻云淡，轻轻松松地就将我们得期待和得意毁得一干二净！仿佛在告诉我们，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你们永远都是废物！”
“等等，你刚刚不是说你的名头就是武林第一人的五公子吗？”
“
你闭嘴！”
闻人揽月更加愤怒了，这是重点吗？
瞪着老空。
老空很委屈，“你们太弱了也是我的错？”
这锅他不想背！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你是我们的父亲，难道就不能让让我们吗？你口口声声地说着我们天赋不够，让我们不要贪多，你给我们的武学就是最适合我们的，可是，为什么？你都老了，我们还打不过你！”
老空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愤怒，开口又来了一句，“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天赋不够！”
“不是，肯定不是！”
闻人揽月用力地摇头，“我们兄弟姐妹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师兄弟妹们，难道就没有一个天赋超过你的吗？后来我们就知道了，你就是怕我们超过你，所以，一直就没有将你的绝学教给我们，什么武林第一人，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老空看着闻人揽月，他其实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遇上的人，包括我的儿子，徒弟们，迄今为止真的没有一个天赋超过我的，我没有骗你！”
“我不信！”
闻人揽月摇头。
“我们信！”
五个姑娘齐齐地点头。
沈娴语翘起二郎腿，“你有没有长脑子啊，武林第一人是谁都能当的吗？更何况是你爹这种轻轻松松碾死武林第二的这种！”
能做到这样地步的，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努力刻苦就能达到的，虽然很打击人，但有时候天赋真的是非常重要的。
嗯。
老空的天赋确实令人羡慕嫉妒恨！
大丫跟着翘起二郎腿，“就是，天赋一般，还心胸狭窄！”
二丫翘二郎腿：“真是好笑，亲爹都嫉妒，有武林第一人当爹是个人都能高兴死好吗？”
三丫翘二郎腿：“这脑子，天真得也没谁了，还恨他爹，要不是有他爹罩着，早就被打死了！”
四丫翘二郎腿：“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蠢货！”
“你们闭嘴！”
闻人揽月瞪着她们的眼珠子都快要脱框而出了，“你们懂什么！”
“你才应该闭嘴！”沈娴语觉得不该走这一趟，因为这理由太无聊了，一点都不劲爆，“优秀的人永远都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觉得别人优秀就是错！”
大丫等人看向沈娴语。
对头。
别人优秀，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她们从不觉得自己优秀，所以做自己，然后躺着看别人优秀，就挺好的。
“你不会觉得你们联起手来杀死了武林第一人，你们就能摆脱武林第一人的阴影吧？”
这一句话沈娴语绝对是猜的，然而，一看对方略微有些僵硬的表情，无语了，“老空，我同情你一刻钟！”
“同情！”
“同情！”
“同情！”
“同情！”
四个同情在接力。
“谢谢你们哦！不需要！”老空自个儿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摸了摸啥都没有的下巴，“你们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切！”
五人同时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样的忽视，他们自顾自地开玩笑，令闻人揽月及其愤怒，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想要杀亲爹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太强大了，并且强大得太久了，导致他们这一群人永远都看不到出头之日，“你们懂什么，”指着老空，“就是这个畜生，明明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了，还要抢我的仙仙！”
哇哦！
仙仙！
一听就是姑娘家的名字啊，有八卦，立刻凑口袋里掏出瓜子，一边磕一边热切地问

第137章
办法并不是说想就有的, 除了让大姐姐暂时跟着自己，沈娴语别说想出切实可行的计划，甚至连个方向都没有, 头疼！
倒是西梁太子被三皇子行刺一案，进展十分迅速。
哪怕三皇子一个劲儿地否认，在证据确凿地情况下，刑部那是相当快速地结案, 至于如何判，怎么处置, 皇帝让刑部尚书在后面叙述了大梁的律法如何量刑后，存了一份原始档案，又复制了一份, 让西梁的人快速地送回去, 至于西梁人会怎么添油加醋，他们都不在乎。
他们不想打仗并不意味着怕打。
西梁和大梁相距甚远，哪怕是快马日夜不停地奔跑，来回也是一个来月以后了，这个时候的梁都,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薄衫上身，手里摇着扇子，柳树下一堆堆乘凉的人，有人在说着家长里短，有人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今日所学的新字，看起来惬意又安宁。
又一批西梁人进城。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 一个个脸黑的吓人。
为首之人那真的是一身的杀气, 恐怖得好些百姓看一眼双腿都忍不住发软, 西梁人来者不善啊！
李绍靖是真的很愤怒，很生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不孝子竟然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还嫁给一个东梁的丫鬟，这事一出，他的脸面在整个大梁都丢光了。
这次来东梁，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弄死那个畜生！
因此，进城后，直接带着他的人冲往吏部尚书府府邸。
沈府的侍卫，可以说是整个梁都最轻松的侍卫。
他们的主子沈大人有多厉害那就不说了，小主子年纪轻轻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现在的锦衣卫，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惹不起，更别说家里还有一个疯子沈二，因此，从他们当侍卫以来，就没有遇上一次上门找茬的，以至于看见气势汹汹拿着武器的一伙人，心里竟然在腹诽，这是哪里来的傻子！
“干什么的！”
站在最前面的侍卫大声地呵斥。
李绍靖作为能和王之隆，云震日齐铭的将军，当然不可能只有武力而没有脑子，像找茬，也是真找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开始就刀剑相向，拱手，冷着脸说道：“大梁李绍靖拜访沈大人，劳烦通报！”
李绍靖！
西梁将军！
他来干什么！
“请稍等！”
既然人家没有亮兵器，他们自然也以礼相待，话落，立刻转身就跑，跑了几步，想着不对啊，他们府里最厉害的沈大人在吏部，大少爷和二小姐在锦衣卫，于是又停下了脚步，对着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你去吏部，我去锦衣卫！”
然后跑出了沈府。
嗯。
可能是受沈二能跑的影响，在他们家二小姐溜徒弟的时候，沈家的侍卫就暗戳戳地想着，作为一名侍卫，要是还跑不赢主子的话，那就有些丢人了。
于是，他们也在暗地里练习跑步，这不，一下子就派上了用场。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西梁的大将军跑到我们门口找茬了！”
一看到自家二姑娘的办公小亭子，侍卫直接冲过去，将脑袋伸进靠着的窗户里，大声地吼道！
跟着自家二妹妹，坐在里面看书的沈娴静眉心一跳，抬头，温温柔柔地训斥道：“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大小姐，小的知错！”
赶紧规矩站好。
别看大小姐温温柔柔的，可谁敢得罪她，老爷和少爷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淡定！”
这个时候沈娴语坐直身体，笑着来了一句，“要知道你是沈府的侍卫，你可是见过无数次我们大梁的定北侯，镇国公，
记得这里是大梁，西梁的大将军算个屁啊，只要他没有将西梁的大军开过来，都不用怕的，懂吗？”
侍卫用力地点头，“是，二小姐教训得是！”
“去吧，去通知我大哥，记住，你是沈府的侍卫，是我们沈府的门面，天塌下来了也要稳住。”
侍卫再一次点头，然后慢悠悠地朝着锦衣卫走进去。
“大姐姐，走吧，我们在门口等大哥。”
沈娴静：“……”。
搞不懂。
为什么二妹妹在说起西梁大将军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
还能这么的冷静，她可不认为对方上门是为了喝茶聊天的。
“二妹妹，我就不去了吧？”
沈娴静温柔地说道。
“为什么？”沈娴语开口问道。
“你们有正事，我也帮不上忙。”沈娴静是真的这么认为，当然，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在她的心里，像这样的大事都应该是由男人来处理的。
沈娴语也没有勉强，“那你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回！”
沈娴静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沈沐轩一走出来就看着两个妹妹，一个毫无形象歪着身体站着，看见她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个端庄优雅，笑不露齿，目光却依旧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沧桑，哎，看来二妹妹的进展不是很好，“走吧！”
兄妹三人在路上遇到赶回去的沈庭松。
“你打算如何？”
眼看就要到家了，沈庭松开口说了一句。
“不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说到这里，沈娴语的声音略带兴奋，“先会会这个西梁大将军！”
“小心些，那人不简单！”
“知道！”
李绍靖在门口等了许久，脸上依旧不见一丝的不耐烦，甚至在看见沈庭松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笑容。
“啧啧，大哥，看见没有，獠牙都亮出来了，牙缝里都有血肉，”沈娴语怂恿道：“亲爹，你也呲牙，上去，咬死他。”
“闭嘴！”沈沐轩小声地警告。
沈庭松的脚步依旧不紧不慢，脸上带着的是他招牌笑容，清冷如松，高洁似月，气质儒雅又文弱，有礼地拱手，“想必阁下就是西梁的大将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虽从未谋面，沈某神往已久，如今一见，果然是……。”
噼里啪啦一通说下来，明明是一次见面，整得他们好像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太虚伪了！
“沈大人过誉了……。”沈庭松的话落下，李绍靖也同样拱手，来了好大一串夸奖。
在这样十分友好的气氛下，吏部尚书大人热情地邀请西梁李将军进沈府。
青松堂内，沈庭松坐在主位，李绍靖坐在他的左下方，对面就是沈沐轩和沈娴语，茶水点心摆上来，沈娴语身后的丫鬟已经从二丫换成了四丫，小姑娘眨巴着她天真不知事的大眼睛，没有一点见到未来公公的紧张感！
沈庭松为李绍靖介绍自己的儿子女儿。
看着那么优秀的沈沐轩，李绍靖是心头一痛，笑容都带着一丝丝的僵硬。
曾经的新修一点都不比沈沐轩差的。
只是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除了岔子，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至于沈娴语，东梁皇帝喜欢的女人，云震日那厮的儿媳妇，梁都大名鼎鼎的疯子，就是她的丫鬟要娶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想，就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感觉自己的地位一下子就被拉低到和沈二下人的地步，脸上带着笑，视线十分凌厉地从四丫身上扫过，不会就是这个丫鬟吧？
四丫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即便他是美人儿
的亲爹又如何？
能相处就处，不能就拉到。
好一阵寒暄过后，李绍靖直接说出了来意，他想见见他的儿子，见到了就直接弄死，东梁人总不能插手他的家务事的。
“李将军，”沈庭松看向李绍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在我的府上？”
李绍靖皱眉，他知道对方在装傻。
有些话他都难以启齿，但也不得不说。
将大梁使臣的话说了一遍。
沈庭松不说话了，看向沈二。
沈沐轩也是同样如此。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应对，而是两人不清楚二丫头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按照他们对二丫头性子的理解，屁大点的事情她都可能闹得整个梁都都知道，可李新修这件事倒是个例外，自从李新修被带回沈府后，别说外面就是他们都很少听到他的消息，要不是去确认过人确实是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他们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害死了。
西梁人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事掀出来，可每次二丫头都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吸引梁都百姓的目光。
沈娴语深吸一口气，原本脸上的笑容被悲痛所取代，“李将军，请节哀！”
沈家父子并不觉得意外。
李绍靖：“！！！”。
什么意思！
“贵公子有长期的抑郁症，”沈娴语用手绢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我的丫鬟头一天在河里将他救回来，第二天又准备自杀，我们好不容易将他劝下来，谁能想到，他求死之心那么坚决，在第三天晚上吃了□□，早上我们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四丫跟着点头。
李绍靖：“……”。
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没有证据。
“沈大人，你不觉得这些话有些离谱吗？”
“并不觉得。”沈庭松摇头。
李绍靖深吸一口气，“沈大人，能遣退左右，我们好好聊聊吗？”
这个要求沈庭松是满足的，一点头，府里的下人除了四丫都退出了青松堂，李绍靖看着四丫，肯定是说道：“她就是那个丫头？”
“对呀！”
沈娴语点头，“我家的小丫头就是这么善良可爱！”
四丫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行了，”李绍靖直接开口，“我一定要将李新修带回去！”
“可以啊！”
沈娴语直接点头，“他现如今就在西城郊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埋着，李将军你作为他的父亲，想要怎么处置都可以！”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李绍靖是看明白了，这件事情沈家人直接交给沈二这个疯子来处理，回大梁的官员说得果然没错，沈家人简直就是将沈二宠上了天。
“那又如何？”
沈娴语是一副“有本事你就去搜啊”的表情。
她很清楚李绍靖不会去搜！
“我就不信他李新修一辈子不出门！”李绍靖冷笑着开口，“又或者说你们就这么永远关着他！”
那肯定不会的。
“所以呢？”沈娴语挑眉，“李将军，看着你提到李新修一副想要弄死他的表情，为什么就非要找到他，我说他死了，这岂不是如了你的意，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西梁李新修，父子一场，何必赶尽杀绝！”
“他是大梁人！”
李绍靖开口说道。
沈娴语垂眉，“那李将军，心知肚明的事情我们都不说了，你直接开条件吧？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懒得废话。
也不能说李绍靖的做法就是错的，立场和想法不同而已
。
“好大的口气！”
沈娴语灿烂一笑，随后勾了勾头发，“难道李将军没听说过吗？我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是镇国公的儿媳妇，是皇上的心头肉，我的任何要求，我们的皇帝陛下都会满足的，李将军，我请你好好想想，就算李新修跟你离开，哪怕你肯放他一条生路，西梁也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用一个本来就死路一条的儿子换取足够多的利益，这才是一个忠心将军该做的事情。”
沈庭松，沈沐轩：“……”。
沈二这是当他们不存在吗？
他们就不忠心吗？
李绍靖认真地看着她，他此行也是带了任务的，太子已经废了，回不回去都无所谓，正好陛下想要处置皇后和国丈家，但三皇子和两位公主必须毫发无伤地回去。
低眉！
想着皇上已经中了将近五年的绝育药，再想着宫里五岁以上的皇子公主全都失去了生育能力，至于三个两三岁的小皇子，呵呵，一夜之间全都病死了，所有人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总感觉事情很不简单。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主动领了来东梁的任务。
想必等到他回去的时候，风波基本上已经平息了。
沈娴语没有催，看着思考的李将军，她其实是有些理解李新修为什么想死了。
“我要玻璃的制作方法！”
李绍靖开口说道。
沈庭松，沈沐轩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皱着眉头向沈娴语摇头，这是皇上明令禁止向西梁出售的玩意儿，泄密就等于叛国，这样的罪名他们父子也保不住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保。
沈家可以出疯子，但绝对不能出国贼。
“不可能！”
沈娴语直接拒绝，“李将军，你得有自知之明，就算你家李新修是公主，这聘礼也有些太高了，懂吗？”
“李新修不是公主，可你家丫鬟很喜欢不是吗？”李绍靖微笑，看向一旁的四丫。
如若不是喜欢，不会那么为李新修着想。
被所有人遗忘，安稳地过小日子，这恐怕才是那小畜生梦寐以求的生活，呵呵，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要冷笑，小畜生敢嫁，还真有人敢娶，看向那个在自己的目光下都没有任何恐惧的丫鬟，面带欣赏，“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就李新修那样的废物，你娶了他，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四丫眨巴着眼睛，故作震惊地看着李绍靖，“大将军，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先不说他本来就不是废物，难道你们男人娶妻，就是为了谋夺好处？西梁的男人都这样吗？”
这嘴巴，真是一个丫鬟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真的是好失望，他那么善良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冷血的父亲。”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不需要他给我什么，我上得了厅堂，打得过流氓，挣得到银两，最重要的是，我还有这么一个大靠山！”说到这里，拍了拍自家小姐的肩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被拍的沈娴语也不生气，点头，很是赞同，“李将军，你要相信，你儿子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作为父亲，你应该祝福他，要不？再出点嫁妆？”
沈庭松和沈沐轩：“……”。
怎么就发展到说亲事这样的事情上来的。
果然只要沈二在，都会跑题。
李绍靖微笑，“你的丫鬟不是说什么都不需要他给吗？怎么现在又要嫁妆啊！”
沈娴语也笑了，笑得十分灿烂，“四丫，去，你和李新修准备一桌子好菜，把我的好酒也准备着，一会儿你在野草院里配你的美人儿，让大丫她们端过来就可以了，你家主子今天高兴，想要和李将军好好地喝一杯！”
四丫
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青松堂内就只剩下四个人，“李将军，说句真心话，你比王之隆和云震日都要有趣！”
“过奖。”
李绍靖笑着说道：“若我儿子嫁的人是你，我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的。”
“承蒙你看得起，只是我已经遇上了喜欢的，不是你儿子不够优秀，而是他来得太晚了，至于四丫，你也别小看她，我身边的四个丫鬟，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从小当着妹妹一样，精心养大的，虽然比不上我，但她们的见识，眼光绝对超过无数的世家千金。”沈娴语夸奖着自己的丫鬟。
“这一点我相信！”
李绍靖点头，并没有反驳，“但只是这一点，可无法说服我，我也不是你一两句好话就能够松口的人。”
沈家父子：“……”。
他们是透明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这两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没有关系，”沈娴语笑着说道：“你在梁都应该还要待一些时日，若是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能够祝福他们，见证他们的亲事，别急着反驳，我既然开口就有信心说服你答应。”
“那感情好，我等着你说服我的那一天。”
李绍靖不傻，对方总不能用空话说服的。
既然刚刚都开始讲条件了，那么，祝福一句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至于大梁将军的面子，只要他回去不说，量大梁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后议论，谁还敢当着他的面说。
“那我们今天就不说李新修了，认识新朋友，我高兴，要不我们说点开心的？”
“比如？”
“西梁皇帝被绝育了没有？”
“我想给云家人绝育。”
沈娴语眨巴着眼睛。
李绍靖也在看着沈娴语。
然后，两人齐齐地笑着开口，“玩笑，开个玩笑！”
两人笑得都十分开心。
沈庭松和沈沐轩，每当他们觉得事情发生在二丫头身上他们都不会再惊讶的时候，下一次还是会继续震惊，看着相见甚晚的两人，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直到四丫和李新修精心准备的饭菜上座，在喝了一口沈娴语所谓的好酒。
两人怒了。
“沈二，这酒你还有多少，全部给我！”
“爹，我要分一半，一滴都不给二妹妹留！”
两人其实不好酒，以前总觉得二丫头院子里的酒已经很好喝了，看对比现在杯中的酒，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而二丫头竟然用来招呼西梁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大将军，这令他们情何以堪啊！
“好酒！”李绍靖一入口，眼睛一亮，等喝下去以后，很是豪爽地开口赞叹。
“爹，大哥，酒逢知己千杯少！”
沈娴语举起酒杯，“开心，来，李将军，走一个！”
说着和对方碰杯，一口就将手中的酒闷了。
一顿饭吃得，至少沈娴语和李绍靖都十分的尽兴，要不是后者还记得一会儿要进宫，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估计得不醉不归。
“下次，下次，在我的酒楼，我为李将军接风洗尘！”
晕乎乎地送走李绍靖后，转身，沈娴语就对着大丫说道：“将我和西梁李将军一见如故，胡为知己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
沈庭松和沈沐轩看着沈娴语，“为什么？”
“我沈娴语有了知己，这样的事情自然要和整个梁都的人分享了！”沈娴语笑容灿烂地离开，“爹，大哥，我有些晕，先回去睡会了！”
另一边，刚刚离开的李绍靖，立刻就吩咐手下，“将我对沈二一
见倾心地消息散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非常地欣赏沈二！”
他的手下：“！！！”。
这就有些吓人了。
然后，李绍靖直接拍着最近手下的脑袋，“你们一个个的，向沈二那些丫鬟学一学，别大惊小怪的！快去！”
“是！”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震惊，真的很想问一句真的假的啊。
“真假重要吗？”
像是看出对方的疑惑，反问了一句。
不重要吗？
算了。
这是将军的事情，他们作为手下，听着就是了。
于是，在两拨人的鼓动下，本来消息就传得格外快的梁都，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沈二又有了一朵烂桃花了。

第138章
梁都的百姓们：“！！！”。
脑子一转, 连忙将掉下的下巴合上，然后，努力露出自然的表情。
他们可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人。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嘛！
皇上都能那么喜欢沈二, 得到西梁大将军的倾慕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后者哪里能比得上他们陛下。
地位没有皇上高，人还比皇上老。
啧啧。
这样的一见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所以，他们完全不担心沈二会离开梁都，令他们的生活少了那么多的乐趣和热闹。
然后, 一个个就开始讨论沈二到底有什么魅力，要不让自家的闺女也学一学？
有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少, 但一想到沈二的作风，惹是生非的本事，浑身一抖, 还是算了, 他们可没有沈庭松和沈沐轩那样的本事，惹出天大的事情他们都兜得住！
“老大！”
锦衣卫里，陈钦等人看向云少杰，“你有什么想法？”
“你信？”
云少杰是一点都不信的。
皇帝的喜欢是假的，至于李绍靖, 要他真的是见人一面就喜欢上的简单人物, 那么他们大梁也就别折腾了，直接派兵过去攻打西梁得了。
陈钦等人摇头。
“那你还说什么废话，有空多读读书吧！”
云少杰看着三个一直陪着自己，面前算是朋友的孩子，“话可说在前头，我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着你们的, 要上进知道吗？”
三人看向云少杰：“……”。
上进这两个字都说得出来, 还说没想法, 绝对是受刺激了。
这换成他们也会有危机感的，这事情真假没有关系，谣言已经传了出来，作为沈二的未婚夫，免不了被人议论，被拿来对比，换成他们也受不了啊！
陈钦伸手拍了拍云少杰的肩膀，“老大，加油，我们是支持你的。”
“对的，我们永远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加油！”
云少杰：“！！！”。
算了。
他就不该和三个傻子废话，低头继续看书。
在梁都所有人都喜欢沈二吗？
那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银票，再说，即便是银票，也有人视金钱为粪土。
而像沈二这样的存在，讨厌她的人还不少。
比如镇国公夫人。
一听到这事，脸就黑了，呼吸瞬间就不顺畅起来的，“没完没了了是吗？沈家到底是怎么教闺女的，一个世家千金，和那么多男人扯上关系，丢不丢人啊，还有没有礼义廉耻啊，真真是气死我了。”
要是这人和她儿子没有关系，最多也是在心里不喜，不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可是一想到这姑娘竟然是她二儿子的未婚妻，她就恨不得冲到沈二面前，好好地教训一番。
“不行，今天我必须好好地去说道说道，她这样下去，我们镇国公府的脸面都快要被她丢光了！”
说着话的她就准备往外冲。
然后被身边的嬷嬷给拉住了，“夫人，你之前让我提醒你的，要是你气得忍不住的时候，就让你想想蒙眼扔飞镖！”
这话真的很有用。
云夫人停下脚步，脸色发白，显然是害怕的，“算了，等国公回来再说吧！”
下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她们也不想和沈二那个疯子对上的。
再比如那些看不惯沈二的老学究，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再试疑惑，最后变成了一脸的沉痛，他们想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了？沈二那样的女子为什
么会有那么多人的喜欢，再想想他们自家的闺女，在他们的眼里那是比沈二优秀百倍，千倍，怎么就入不了那些贵人的眼呢？
世道不公啊！
苍天无眼啊！
被谈论的沈二在丫鬟的搀扶下，醉醺醺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在床上躺下，大丫等人还没有离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怎么了？”
大丫开口问道：“是难受？想吐吗？”
沈娴语摇头，“大丫，快，去叫我大哥过来，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他，快去！十万火急！”
看着自家小姐认真的脸，大丫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还没有出门的沈沐轩就被带了进来，看着努力支撑着困意的二妹妹，十分无语，“说吧，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大哥，听着，”沈娴语瞪大眼睛，用力地说道：“在李绍靖没有离开梁都之前，一定要保护好皇上以及他的家人，大梁的重臣也要好好保护！”
沈沐轩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会行刺杀之事！”
“不确定！”
沈娴语摇头，“不过，若是换成我，西梁这次损失这么大，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在见到敌方皇帝的时候，只要有机会，我都有可能豁出去，弄死对方，那样的话，大梁和西梁就扯平了，要乱大家一起乱。”
可能是真的醉了。
所以，她说话断断续续的，舌头也没有之前那么利索了。
沈沐轩一脸凝重，虽然话说得有些无赖，可还是有些道理的，“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了！下次会少喝点！”
“恩恩嗯！”
沈娴语十分乖巧地点头。
等到沈沐轩的脚跨出房间门的时候，她又大吼一声，“大哥！”
“嗯？”
“朝廷重臣包括你爹，别忘了啊，亲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成了没爹的孩子，日子会很辛苦的！”
跟着过来的沈庭松：“……”。
他是应该感动呢？
还是该生气！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情绪，沈娴语都管不了那么多了，脑袋一歪，倒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另一边，李绍靖去了西梁人暂住的亲王府，将所有的事情都重新问了一边，包括已经从天牢里捞出来的三皇子也没有放过，“你确定你没有动手？”
三皇子：“……”。
对上李将军那样凌厉的目光，他目光有些闪烁，最后还是苦着脸选择说实话，“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我就捡了把刀，然后，皇兄要刀，我递过去，仿佛眨眼间就我就捅了皇兄！”
李绍靖：“！！！”。
看着一群西梁人，皱眉，“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那把刀就那么巧地出现在了三皇子的脚边？”
西梁人：“！！！”。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东梁人的阴谋，只是查来查去怎么查都查到了三皇子的身上，包括太子侍卫以及太子所中的剧毒，都在三皇子的房间里找到了。
“我没有投毒！”
三皇子大声地说道。
这件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然而，没有人相信他。
李绍靖基本上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那又如何？
恐怕太子昏迷不醒也在东梁人的算计之中。
寄希望于太子清醒？
不可能的。
李绍靖可以肯定，他们一日不离开东梁，太子就不可能醒来。
这里是东梁的地盘，做手脚简直太容易了。
“行了，接下来都给我好好地在亲王府带着，”李绍靖并没有客气，三皇子就算是回到大梁
，有一个刺杀太子的罪名，他是绝对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一个普通的皇子，对于他这样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来说，不足为惧，“我先进宫会会皇帝！”
皇宫内。
皇帝瞪大眼睛看着沈沐轩，第一时间询问的竟然是沈二和李绍靖之间的关系。
他一下子就阴谋论了，想着难道是李绍靖看出了什么，想要挑拨他和沈二之间的关系。
“皇上，你想多了，”沈沐轩认真地说道：“我家二妹妹或许没有多少忠心，但只要我爹和我忠于皇上，她就不会做不利于大梁的事情。”
沈五也在一旁翻白眼。
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开口，“不，朕不是怀疑沈二，朕是怀疑那位李将军别有用心。”
“皇上这话就说错了，那位西梁的李将军若是对我们大梁没有坏心思才奇怪，这完全不需要怀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要告诉陛下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家二妹妹和李将军一见如故，今天午膳的时候特意开了她最好的酒，让她的丫鬟准备了美味佳肴招待这位李将军。”
呃！
这消息确实是很不幸！
皇帝都有些想要召见一下沈二，听听她心里的想法，这样才能够安心。
“不过，皇上，我家二妹妹在醉酒后，都还记得提醒我，让我在李将军没有离开梁都之前，好好地保护皇上你以及你的家人，你的重臣们。”
“沈二真的这么说？”
“皇上，我不敢欺君的！”
皇帝的心里热乎乎的，别问，问就是感动。
等等！
不对啊。
“沈二的意思是那个李将军会想着弄死朕！”
沈沐轩突然就不想说话了，陛下怎么老是说废话，这么傻乎乎的，那些朝廷重臣是怎么忍受住的，嗯，看来他还年轻，定力不够，“皇上，我也很想弄死西梁的皇帝！难道皇上你不想吗？”
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请皇上放心！”
于是，当李绍靖见到东梁皇帝的时候，就看见不久前和他吃饭的沈沐轩站在皇帝的身边，身后一水的锦衣卫。
啧啧。
这是防着他啊。
并不意外，只是心里略微有些遗憾，他之前还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万一东梁人太过得意而忘记了防备，那他就不客气了，弄死了皇帝，趁乱跑了，哪怕大梁使团的人全部被弄死了，有着刺杀东梁皇帝成功的功劳在，他们大梁的陛下都不会追究他的责任的。
接下来，朝中的重臣都发现，他们身边随时都有人保护着。
王之隆和云震日表示，身为大将军的他们不需要。
沈沐轩看着他们，来了一句，“只要你们能躲得过我家二妹妹一包包，我就撤了这些锦衣卫！”
王之隆立刻就不说话了。
云震日原本是想试试的，毕竟作为大梁战神，出入都被人保护着也太丢人了，然后，眼角就看见了闭嘴的王之隆，也跟着不说话了。
暗地里去找沈娴语。
当然，为了避嫌还带上了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是被派过来保护他的锦衣卫之一。
云少杰：“……”。
他还以为亲爹找沈二有正事呢？
沈娴语：“……”。
这要求，她是成全呢？还是答应呢？
算了，看向云少杰。
见对方点头。
直接露出灿烂的笑容，举起包包，“国公爷，那我就得罪了！”
“来吧！”
镇国公紧盯着沈娴语。
下一刻，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
是怎么出手的，脑袋就开始冒金花，疼痛传来，温热的液体从脑门滑落，伸手一抹，果然是鲜血，战神不愧是战神，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化，拿出手绢，按住额头上的伤口，微笑，“多谢指教！”
“客气！”
沈娴语拱手。
“告辞！”
“慢走不送！”
下一刻，战神大人转身就立刻，拐弯后，“少杰，快来扶着我，有些晕！”
云少杰扶着他的亲爹，无奈地说道：“走吧，找太医给你看看！”
“这事别告诉你娘！”
“我知道！”
“沈二为什么那么厉害？”
“她体内有空空老人所有的功力。”
“原来如此！”
云震日一下子就平衡了。
空空老人的名号他是听过的。
可能是因为锦衣卫将人保护得太严密了，李绍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除了日常看自家的太子殿下以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沈府，见得最多的人就是沈二，因为有沈庭松和沈沐轩的命令，之后并没有再喝酒，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相谈甚欢。
在许多事情上他们的想法那是高度的一致。
即便是没有拜把子，那情义可以说是见天的增长，这天，李绍靖终于问出了他和沈娴语两人不同见解的问题，“你就真不觉得李新修那样很奇怪吗？”
“不觉得啊！”
沈娴语开口说道：“为什么你不觉得我很奇怪？”
“强大的人再怎么奇怪那都是正常的！”
沈娴语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这话她喜欢，“有眼光，所以，你觉得李新修很弱？”
“不弱吗？”
李绍靖是一脸的嫌弃，“你别看他一副对我这个父亲死心了的鬼样子，信不信，老子出现在他面前，不出十句话就能将他说得眼泪哗哗掉！”
“哭就弱吗？”
沈娴语笑着说道：“我可不认为李新修很弱，”说着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她的酒楼里，靠窗，能看着外面的河水，流水以及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群，“你看看下面这一群又一群的人，有九成甚至是更多的人都在掩饰着自己和旁人的不同，深怕被别人发现，怕身为旁人眼里的特例，怪物，疯子等等。”
李绍靖不否认这一点。
“这样的人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也有那么一小戳人，他们完全不愿意委屈自己，在他们的认知里，好不容易来这世界上，就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地选择活法，李新修就是这一小戳里的存在，”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你若是不信的话，随时欢迎你去看他，他现在过得真的很开心。”
李绍靖嗤笑，“若不是有你护着，他到哪里都是被人指点的存在，又或者早就成了水鬼一个！”
“他是你儿子，不要那么严厉嘛！”
沈娴语不在意地说道。
“等你有了儿子以后，你会把他嫁出去吗？”
“啧啧，这一点你就比不上王之隆和云震日了。”
沈娴语笑着说道：“想必你已经打听过了他们的事情吧？你瞧瞧王之隆，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让他拜了我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傅，你看看王瑾瑜，他确实有绘画的天赋，这个我不否认，只是，若是没有定北侯的背景，没有我这个师傅在，哪怕他天赋再高，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傻乐傻乐的。”
傻乐这两个词说得可真准确。
李绍靖不说话。
显然他也在思考，然而从进入梁都以后，他就不得不承认，东梁的有着他们大梁没有的宽容。
沈二的情况其实和李新修有些相似，但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爹就没有嫌弃过你吗
？”
“嫌弃啊，可再嫌弃，我也是他的闺女，说实话啊，我爹肯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爹。”
“哪怕他把你打得皮开肉绽！”
“对呀！”
沈娴语见对方不说话，把话题拉了回来，
“再看看镇国公，世子都能分出去单独过日子，我和云少杰还没成亲，宅子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和李新修的嫁人有什么区别。”
“哪能一样吗？”
李绍靖来了一句，“他们至少看起来是正常的男子汉！李新修，和这三个字但凡有一点关系，我都不能这么嫌弃！”
沈娴语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别说这个时代，就算是她当成员那个那么包容的社会，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够接收一个娘娘腔的儿子，人嘛，爱面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他长得美啊！”
“美能当饭吃吗？”
“能啊，因为你家儿子，我院子里的人包括我自己每天的饭量都在涨！”
“严肃点，说正事呢？”
“我很严肃了，说真的，”沈娴语笑着说道：“老李啊，你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李新修再怎么说也是你精心培养过的儿子吧，这次见面过后，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也或许下次见面你需要用得上他。”
“我才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娴语给打断了，“别把话说绝了，要不？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作为他的父亲参加一下他的婚礼！”
李绍靖斜眼，“有什么好处？”
果然还是绕回了原来的位置，“玻璃！”
“想都别想，那是不可能的！”
沈娴语立刻就摇头。
“那你的面子在我这里可不之前！”
“你怎么老是盯着玻璃啊！”
“这个值钱啊！”
“我给你一百万的聘礼！”
“呵呵！”
李绍靖看着沈二，“我不缺钱！”
“这天聊不下去了！”
“你为了你家丫鬟可真舍得。”
“那是，我可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的，不像你，对亲生的儿子都能这么狠心，果然啊，无毒不丈夫！”
“不是说最毒妇人心吧。”
两人你来我往扯皮了许久，最终沈娴语用了两百万两说服了李绍靖，后者收到银票后，还来了一句，“我可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啊，要知道你家丫鬟磕头都能磕三百多万脸，这点钱对于你来说是小意思，对我也是同样的。”
“知道，知道！”
沈娴语是一个非常低调的有钱人，此时此刻她绝对不会说两百万两对她来说只是毛毛雨，甚至还装出了一副肉痛的模样。
“听说你给他们准备了宅子？”
“对呀！”
“我也会给李新修准备一处宅子，万一他以后人老珠黄了，不美了，被你们嫌弃，还有个落脚的地方，”说到这里，李绍靖又来了一句，“你可别误会，既然你说他死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参加一场婚礼就可以赚两百万，不赚才是傻子，至于买宅子，也是用你给的钱。”
“安心，我是不会误会的。”
李绍靖也跟着笑出来了，“嗯，我准备这宅子，只是不想他以后没地方去，跑回我们大梁，再哭到我面前，让我丢人！”
“嗯，嗯，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那我们商量一下婚事？”既然对方松口，沈娴语说完，直接招手，大丫将日子送了上来，“这是我请人算了的吉日，你看看那一个合适，我们就定下来了！”
“随便你吧！”
扫了一眼上面好几个日子，本来想挑选一个他离开前的日子，可看着沈二的笑容，到
嘴的话就变成了这样。
沈娴语的笑容更灿烂，果然是滴水不漏。
哪怕是这个时候，不该透露的一丝丝都没有透出来。
“好，那就选则最近的吧！”
“可以！”
回家的路上，沈娴语看着春风满面的四丫，“有没有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成亲就能赚两套宅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两百万两可能最后会成为李新修的嫁妆，嗯，买宅子的钱还是老李自己出，这些都是附带的，最重要的是你还能娶到林新修那样的大美人，真真是羡慕死我了。”
“要不，小姐你抛弃了云少杰，也去找个美人儿！”
四丫笑着怂恿道！
“坏心眼的丫头，”沈娴语看着另外三个丫鬟脸上深深的羡慕，“加油哦，迎娶白富帅，登上人生巅峰。”
心动啊！
美人儿她们想要，钱和房子她们也想要啊，可是，她们的缘分什么时候才到啊，看着春风得意的主仆两人，抬头仰望天空，老天爷，睁大眼睛看看她们啊！

第139章
听到婚期已经定了下来, 李新修看着四丫直接就红了脸。
倒是后者，看着自家美人儿那勾人的模样，一脸认真以及迫不及待地点头, “我听小姐的。”
事实上成亲是怎么个流程, 沈娴语也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 家里有的是长辈帮忙, 沈娴语作为主子, 好像比四丫这个当事人更加忙碌。
因为李新修这边最多就出一个李绍靖，所以, 四丫这边也没有请太多的人, 书院里和四个丫头相熟的学子, 沈娴语最熟悉的两家人，定北侯府和镇国公, 宫里的皇帝, 沈五, 钱多多都收到了喜帖, 只不过后面三人她在后面留了一句话，现在是特殊时期, 礼到了就行, 人到不到无所谓！
皇帝看过后到不觉得意外, 只是又一次刷新了对沈二厚脸皮的认知。
“朕像是会差这么一份礼的人吗？”
“像！”
沈五直接说道。
皇帝有多抠门他又不是不知道。
“沈五, 你哪一头的？”
“陛下，你觉得呢？”
皇帝表示不想说话，算了, 他本来就和沈二是一边的, 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至于成亲的地点就放在了沈娴语给他们买的宅子里。
成亲前的一个晚上, 在野草院里吃过晚饭，四丫亲自送李新修去新房，到了门口，爪子握着对方滑嫩的双手，“你别害怕，就一个晚上，像是我们说好的那样，明天你来沈府接我，在这里待一天我们再回野草院。”
“嗯！”
李新修点头。
“进去吧！”
李新修摇头，“要不我送你回去以后再过来。”
“不用，快进去，听话啊！”
一听后面三个字，李新修就不反驳了，转身走进屋子。
“把门关好！”
李新修又将门关好，四丫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回家，没错，这里虽然是她的宅子，但在四丫的心里，□□，哪里才是她的家，嘻嘻，哪怕她有了相公，也是要跟着小姐的。
新房李新修已经来过很多次，这里许多地方的布置还问了他的意见，微笑着回到临时居住的院子，洗漱后就躺下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那么一丝丝月光洒进来的房间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床上躺着的人很是安静地睡着。
那人影一步步地靠近，在快要到床前的时候，睡着的李新修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一手抓着床头挂着的宝剑，一个翻身就将长剑抽了出来，刺了过去。
动作很是干净利落。
在剑尖抵住来人脖子的时候停了下来，看清来人后，手一抖，一滴血珠冒了出来，连忙将剑收了起来，脸色白得非常厉害，“爹，你怎么来了？”
“老子不能来吗？”
李绍靖一看他那副柔弱的模样就来气，哪怕把刚刚一脸杀气的模样保持一下也好啊。
李新修低头不说话。
李绍靖更生气了，转身将蜡烛点燃，大咧咧地拖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脸嫌弃地说道：“看着你这副死样子，老子就想捏死你！”
已经习惯了被骂的李新修很是乖巧地下床，恭恭敬敬地跪在他面前，“爹，对不起！”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对方的怒火就越是高涨。
“老子真是欠你的！”
李绍靖脸色很是不好，“你知不知道为了培养你，我废了多少的功夫和心血，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如若这孩子真的是个废物，他还不会这么生气。
关键是在他的培养下，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然后，夫人一死，一
切都变了，谁赔他那么出色的一个继承人啊！
哪怕已经放弃了他，但一想到现在挑选的继承人在天赋方面和面前之人的差距，李绍靖就想要揍人！
哎！
又想着这人明天成亲，摇着牙齿忍了！
“对不起！”
李新修除了说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曾经他也不是没有勉强过自己，要不就上阵杀敌当个将军算了？
然而。
他做不到！
随后也想过考科举，走仕途，呃，那还不如死了。
可他也知道，是他对不起爹的，辜负了他那么多年的教导。
因此不管爹怎么对他，他都不会有怨言的。
“算了，老子今天来也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李绍靖冷着脸，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人，“李新修，等我回去的时候就会告诉大梁的所有人，你已经死了，所以，以后哪怕在东梁混不下去了，也别再回大梁。”
他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
今天能忍着不动手已经是他很心胸宽广了。
“是！”
“还有，”李绍靖继续开口，“既然你选择嫁人，那么就安安分分地过你的小日子，东梁和大梁之间的事情不要插手，若是让我发现你帮着东梁对付大梁人，哪怕路途遥远，老子也会弄死你的！”
“爹，我不会的！”
李新修抬头看着李绍靖，鼓起勇气说道：“四丫和小姐真的是很好的人，她们不会让我做令我为难的事情的。”
听到这话，李绍靖的拳头又硬了。
他承认沈二很不错。
可是这是一个不孝子该说出来的话吗？
他那么多年付出那么多的心血教导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畜生。
算了！
不想了！
就不该来这一趟，给自己添堵了，曾经打也打了，骂了骂了，劝也劝了，人家非要一条死路走到底，他哪怕是亲爹有能怎么样？
真的弄死他！
呵呵！
他不是没想过的，只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要是他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沈二那疯子很有可能会让皇帝弄死自己，不值当。
至于心软。
不存在的。
他绝对不可能心软的。
“这是房契，还有这里有些钱你拿着。”李绍靖说完，“明天成亲过后，再见到我，请叫我李将军，我们的关系从你选择在东梁成家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话落，烛光闪动。
李新修红着眼眶抬头，椅子已经空了。
认真地磕头，说不难过是假的，可等到他拿到放弃以及银票时，脑海里就想到了小姐的话。
若是谁也劝不了谁，那么彼此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想虽然是这么想，可他还是忍不住哭了一会儿，是他对不起爹的。
成亲这一天，沈娴语难得地没有睡懒觉，起床给自家下丫头化妆，大丫等人忙得团团转，沈家的人今天都早早地过来了，整个野草院是一片喜庆的场面，一个个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直到李新修出现，沈娴语亲自背着自己的小丫头出门，原本还是欢乐的心一下子就酸了起来。
四丫是她在破庙里捡到的，那个时候，小丫头才五六岁，黑漆漆，脏兮兮，如今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她都要成家了。
呜呜。
怎么回事？
她的眼眶怎么涨得那么厉害啊！
肯定是昨晚没有睡好。
“小姐，我是不是很重？”
四丫的声音传来。
“嗯，重得很！”短短的一句话，声音都带着鼻
音。
“小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四丫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伸手将自家小姐的脖子抱得更紧，盖着盖头的脑袋不停地往沈娴语的脑袋上靠。
“才不是！”
就是眼泪不听使唤！
大丫三人也笑不出来了，跟在后面，不停地抹眼泪。
沈家人：“……”。
虽然哭嫁很正常，可是，她们是不是忘记了，送四丫出门后，一群人还要跟着去新房，见证一对新人行礼，将人送进洞房。
不对，虽然盖头是四丫盖，因为她更喜欢新娘的衣服，可被送进洞房的是李新修，四丫还得招呼客人，这么算起来，和他们在野草院有什么区别，最多也就是分别晚上睡觉这么一丁点时间，明天早上这两人又回野草院住了。
好吧。
他们承认你们感情好还不行吗？
等到了门口，沈娴语将四丫交给李新修，她哭得就更加厉害了，“四丫啊，你快走吧！”
“好，我马上走！”
主仆两人依依不舍，一张嘴却是硬得很。
从沈府一直说到了新房这边，其他送亲的人：“……”。
不断地在心里默念，算了，算了，沈二是疯子，她主持的婚礼要是正常那才叫奇怪。
在钱财上，低调一向是沈娴语主仆五人的原则，哪怕是成亲也不例外，她们的添装全都是最实惠的银票，至于嫁妆一台都没有，可还有其他人啊，沈家的主子们基本上一人添了一台，再加上不能来礼到了的皇帝，钱多多以及沈五，这些全是是以娘家人自称的。
也正因为这样，队伍还是被拉了好长。
当然，肯定是比不上世家千金，不过，也足够梁都的百姓以及下人们羡慕的了。
哪怕在沈娴语的心里，四丫就是亲人，可在外人的眼里，四丫就是一个丫鬟，能有这样风光的婚礼，那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云少杰是跟着云家人一起的。
陈钦几个就是单独来了，作为四丫曾经的同窗。
新房这边，李绍靖全程冷漠脸。
不多的宾客心里多少有数，也不管他，三三两两地玩在一起，再加上沈府过来的下人来回忙碌，倒也是非常热闹。
王瑾瑜偷偷摸摸地去找云少杰。
他想要和对方单独谈谈，然而，陈钦等人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没办法，只能忍了，谁叫人家现在是锦衣卫，以前都不一定打得过，现在就更加不能了。
五人来到一个小亭子里，王瑾瑜扭扭捏捏了半天，正准备开口，抬头就对上四双眼睛，话又说不出来了。
四人：“……”。
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王瑾瑜吗？
沈二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所以？
看他脸红成那个样子，他说的事情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就很好奇！
陈钦开口说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们可走了？”
王瑾瑜扫了他一眼，也没人邀请啊。
“这是我们家老大，”陈钦看明白了他眼里表达的意思。
云少杰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是，是，是这样的，”王瑾瑜的脸已经快红得滴血了，“云少杰，你说，我若是向我师父提亲，想要娶三丫的话，能不能成功？”
正在把玩着高阶魔方的云少杰停下了手，抬头看着王瑾瑜：“！！！”。
陈钦，赵睿，苏澜：“！！！”。
陈钦直接来了一句，“你不怕被你爹打死吗？”
“不怕！”
很显然，王瑾瑜早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
承认，沈二的四个丫头都很不错，甚至比好些我们大家闺秀都要优秀，可是，王瑾瑜，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苏澜开口劝道。
“为什么？”
王瑾瑜有些不服气，“三丫哪里不好！”
“是你不够好！”
云少杰直接开口说道：“沈二不会同意的，首先，我问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三丫知道你的心思吗？”
王瑾瑜摇头。
他是真的觉得三丫很好。
温柔，稳重，聪明，大气，在他眼里很是棘手的问题三丫都能轻松的处置，和她相处真的惬意，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被职责，最开始三丫在他的心里和大丫他们是没有差别的，直到那一次，三丫摸着他的脑袋说，“小金鱼，你是男孩子，要学会坚强！ ”
一切就变了。
三丫不去书院的时候会想着她。
轮到三丫的那一天他的心情会格外的好。
谁要是和三丫走得近他心里就会难受，想方设法地将他们拆开。
要是三丫和自己靠近一些。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就忍不住更红了。
四人无语地看着王瑾瑜，感情这还是他一头热。
更加不可能的！
“你就没有想过，三丫要是真嫁给你，那才叫自讨苦吃？”苏澜的嘴很毒，直接将一个怀春少男的红苹果脸变成了白萝卜，“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你不会是想学李新修吧？你长得有他美吗？”
云少杰，陈钦，赵睿齐齐地回头，看向苏澜：“！！！”。
这家伙很不对头！
“我！”
王瑾瑜有些心慌，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你找我们老大做什么？”
苏澜的目光就像是他平日审犯人的那样。
王瑾瑜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不会是觉得沈二对我们老大言听计从，所以，你就想要我们老大去和沈二说！”
陈钦，赵睿看向王瑾瑜，这表情，被苏澜说中了。
“你不怕沈二打死你！”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老大是傻子！”
当然，云少杰不是傻子，再有，就算云少杰去说，这样关于三丫终身幸福的事情沈二也不会答应的。
“我，我，我不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吗？”
王瑾瑜结巴地说道。
“那就别想，也别说出来！”苏澜直接开口，“老大，走了！”
陈钦和赵睿立刻就跟上对方的步伐。
云少杰看了王瑾瑜一眼，“今天的事情我不会瞒着的，你等着被比师父打死吧！”
听到这话，王瑾瑜浑身一抖，还真有那种可能，一个人无助地待在亭子里，欲哭无泪。
四人离开后，苏澜就被陈钦和赵睿盯上了，一人扒着他一边的肩膀，“行啊，哥们，深藏不漏啊，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关你屁事！”
苏澜并没有否认。
陈钦和赵睿反而笑不起来了，“澜啊，沈二不好惹，她的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若是没有老大的本事，还是好好想清楚！”
苏澜的身份并不比王瑾瑜差，如今换成了自家兄弟，说出来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赶过来的云少杰：“……”。
事实上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他和沈二怎么着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四丫和李新修！
说实话，身份地位差得有些远，这样都能成亲，反正他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离谱。
现如今苏澜也来凑热闹，并且他们还一丁点都没有发觉，以他对苏澜的了解，多半是认真
的，否则不会这么谨慎。
若是三丫和苏澜也成了的话？
大丫和二丫呢？
她们以后的夫婿又是什么样子的？
沈二会被围攻的吧。
她的丫鬟去抢掉了旁人眼中的金龟婿！
“你自己解决，我不会帮忙的！”云少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并且，这事我不会瞒着沈二的。”
“多谢！”
苏澜一听就明白对方的用意。
等到鞭炮声响起的时候，四人直接出去了，拜堂成亲，李绍靖和沈娴语坐在上位，一个冷冰冰，一个笑容灿烂，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全程都在说吉祥话，围观的宾客：“……”。
算了。
他们高兴就好。
等到新人被送进洞房，沈娴语和她的三个丫头立刻就招待宾客。
没一会儿四丫也出来了。
宾客们：“……”。
以前都是灌新郎酒的，现如今看着穿着一身嫁衣的四丫，他们要灌吗？
然后。
四丫作为主角，沈二和另外三个丫鬟作为配角一桌桌地上，酒是最好的酒，这些人喝一口就清楚，气愤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跟着的三丫总觉得有人再看她。
特别是在她喝酒的时候。
猛的回头。
苏澜陈钦等人反应快，王瑾瑜就慢了许多，和三丫的目光对上，脸红得哟。
然而，三丫并没有多想，小金鱼嘛，他们熟得很，小傻子一个，也不一定是在看她，可能是看四丫，至于脸红，喝酒喝的吧。
酒量真的很好。
再热闹也有散席的时候，其他人能走，沈娴语她们却没有走，等到下人们收拾好以后，就叫了四丫把李新修带出来，一家人吃了晚饭，“走，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放烟花去！”
这烟花是特质的。
在空中炸开，要么是各种的祝福语，要么就是两个人喜结连理的幸福画面。
“小姐，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着先试验一下，等到我成亲的时候好用！”
“我不信！”
……
烟花没放完，沈娴语四人就离开了，将地方留给小两口，就着烟花的光芒笑呵呵地回家，第二日醒来，四丫和李新修已经出现在野草院，早饭都做好了，一起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李新修从隔壁搬到了野草院。
老空：“……”。
他就是沈二口中的空巢老人，来来去去，那个院子里依旧只剩下一个人。
中午的时候，云少杰找沈娴语，将事情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沈娴语：“！！！”。
不是，她只是说说而已啊，才办完一个，总得等她休息一下再办下一个吧。
晚上，野草院的人就知道了。
三丫：“！！！”。
眨巴这眼睛，许久才回神过来。
抬头看看天。
随后将视线停留在沈娴语的脸上，伸出自己的一双小胳膊，苦着脸说道：“小姐，你看看我能接住这样的桃花吗？”
“听着！”
沈娴语看着三丫，“有我在，你怕什么，只要是两情相悦，你家小姐会给你想办法的。”
三丫：“！！！”。
“王瑾瑜！”
沈娴语说出这个名字。
三丫立刻就将脑袋摇成波浪，“小姐，我最多就将他当成弟弟而已啊，要和他成亲，太可怕了，换成你们，你们想想！”
大丫和二丫同时摇头。
“小姐，王瑾瑜不成！”刚刚成亲的过来人四丫分析道：“太
天真了，还任性，更何况他竟然想着让云公子来说服小姐，这一点我很是不喜欢！”
“放心，我会教训他的！”
沈娴语也很讨厌。
“我觉得四丫说得对，另外，定北侯他们平日里看着好相处，可三丫要是成了他们家的人，那可就不一定了！”大丫认真地说道，“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哪怕你说，我们现在非常优秀，可是没有小姐你的话，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
李新修立刻就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一样的！”
四丫直接抓着他的手。
王瑾瑜被全票通过否定了，接下来就是苏澜。
这一次，三丫没有那么快摇头了，“小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苏公子的事情。”
沈娴语眯眼，“苏澜离开书院后，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接触？”
其他人眼睛都亮了。
“碰巧遇上过几次！”
“到底是几次？”
三丫看着一双双灼灼的目光，不是，她心虚个什么玩意儿啊，今天要不是小姐说起，她都不知道苏公子有那样的心思，怎么一个个一副抓奸的模样，“不告诉你们。”
行吧！
听着这话，几人心里就有数了。
这事一群人讨论了许久，最后决定让三丫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王瑾瑜被否认了。
至于苏澜，包括三丫自己都不是很看好。
毕竟人家是高门公子哥。
身份差得太远了。

第140章
一下子来了两朵桃花, 三丫觉得她晚上睡觉多多少少都应该失眠一下的，尊重老天爷特意给她的安排！
结果，躺在床上一闭眼再一睁开就天亮了, 别说没有半分的睡不着，连梦都没有一个, 盘腿坐在床上, 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对小金鱼和苏澜都没有一点感觉？
没有经验的她没想出个结果，直接就问沈娴语和四丫。
沈娴语：“……”。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三丫的脑袋, “啥时候才能开窍啊！”
想到昨晚她至少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时辰分析苏澜以及他的家人, 脑海里还制定了各种的计划，万一这丫头动心了, 她这个当主子的总不能让自家姑娘受委屈的。
结果呢？
摸脑袋的手加上了几分力道。
没心没肺。
“不一定吧！”
四丫开口说道：“遇上我们家小新新那天晚上我也睡得很好啊！”
“那是你病了！”
“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沈娴语松开手。
然后, 一群人就真的将这件事情抛开了。
原本打算教训小金鱼的沈娴语, 想着既然这孩子没有对她说, 也没有对三丫说, 那么就说明也没有非常喜欢，先看看吧, 说不准过两天就不喜欢了呢？
别说这个时代对女性很不公平，她肯定要多为三丫考虑，单单是在小金鱼, 苏澜和三丫之间做选择的话，沈娴语本身就更偏心三丫一些, 才收一年的徒弟能有一直相伴的姐妹重要吗？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 王瑾瑜和苏澜看着沈二都有几分不自然。
然后, 他们就看见沈二很是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事一样。
前者还在庆幸，至少云少杰没有告诉师父，真要闻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澜就没有这么天真了。
更别说哪怕云少杰不帮忙，他还有另外两个小伙伴帮着他分析。
“你们说说，沈二这是什么意思？”
陈钦和赵睿：“……”。
他们也不清楚啊，当做不知道？
作为兄弟，他们自然是希望苏澜幸福的，只是，其他的事情还好说，唯独情爱这方面，他们是真的没什么经验，于是，三个脑袋同时看向云少杰，后者沉默了一下，来了一句：“苏澜，要不你放弃吧？我觉得没结果！”
三人瞪大了眼睛：“！！！”。
是这个意思吗？
云少杰自然不会告诉他们不是。
可怎么说呢？
若是因为他这句话就放弃了，那么，苏澜压根就配不上三丫，这结果对大家都好。
再有。
“我得提醒你一句，在外人眼里三丫是个丫头，可在沈二心里，那绝对是她的宝贝，你若是敢伤害她，沈二绝对会跟你拼命，苏澜，想想之前划伤四丫脸的那位夫人，我劝你考虑清楚，就算在沈二和你闹起来的时候，我两边都不站，沈二身后可还站着沈家和皇帝，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疯起来什么都不顾的！”
最关键的是沈家人特别齐心！
但凡他们占理的话，都不允许旁人欺负自家人的。
所以，“我劝你多想想，没想好之前，别去招惹！”
陈钦和赵睿直接点头。
苏澜看向云少杰，瘪嘴，“老大，听你这话的意思，要我真和沈二打起来，你多半会帮沈二的吧？”
“嗯！”
至于那句“你不是沈二的对手”云少杰没有说出口。
“可我要是认真的呢？”
“那首先你要搞定你
的家人，最重要的还是三丫的意思？”
这一点从四丫的婚事就能看得出来，沈二对她的丫鬟之纵容，估计整个大梁都找不出这么好的主子来。
陈钦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句，“你们就不担心王瑾瑜吗？”
那可是沈二的徒弟，近水楼台！
“他不是问题！”
不过，老大说得对。
于是，这天三丫在梁都逛荡，又遇上了苏澜，“！！！”。
“三姑娘，巧啊！”
三丫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着苏澜，然后，直接甩给了他一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嘿嘿，真的是太巧了！”
苏澜看着三丫的表情。
心里突然就紧张起来。
沈二知道他不怕，不过，沈二竟然告诉了三丫自己的心思，脸略微有些发热。
“苏公子！”
三丫上前一步，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苏澜，长相不错，虽然比不得云公子和小新新，可她三丫可不是小姐和四丫那么肤浅的人，她更看重内涵，“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嗯！”
苏澜作为曾经的自诩风流公子，努力保持着冷静，点头。
等到了最近的茶馆在包间里坐下后。
三丫也没有喝茶，只是支着下巴盯着苏澜看！
后者只要一抬头，就能和对方的眼睛对上，令这位风流公子很是不自在，不过，随后又想到既然对方都知道了，他也就不用掩饰了，作为堂堂男子汉，脸皮总不能比三丫还要薄吧，于是，同样支起下巴，露出勾人的笑容，看向三丫，“三姑娘，你看什么？”
“看你啊！”
她是和苏澜偶遇过许多次，可一向上进，在书院学习，在家里学习，还有正事要做的三丫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如若不是今天有来了个巧遇，她已经将这人抛到脑后了。
可现在。
挑眉。
她终于发现了苏澜的一个优点，那就是脸皮厚！
苏澜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那我好看吗？”
“还行！”
三丫选择实话实说，说话间眼睛都不错开。
“你是不是知道了？”苏澜的目光自然也没有移开。
“你不也知道我知道了吗？还明知故问。”
他就喜欢她的聪明，胆大，还有那低调的狡黠，每次要恶作剧的时候，左边的眉毛总是要比右边高一点。
“那三姑娘的意思呢？”
三丫亮出她的拔个牙齿，摇头，“错了哦，我坐在这里，就表明我有那么一丁点的兴趣，可这兴趣能保持多久，会不会再加深，”说到这里，微微地靠近了对方一点点，满意地看着他笑容变得不自然，却并没有移开，“是要看苏公子你令我的满意程度，你说对不对？”
苏澜点头。
那是自然。
“会令三姑娘满意的。”
“我拭目以待！”
野草院众人：“！！！”
一个个都是一脸的震惊。
然后，一群人都对着三丫竖起了大拇指，强啊！
不过。
大丫想了想说道：“三丫，你又不差那点钱？”
“可是偶像剧里不是说过的吗？连钱都不愿意让女人管的男人，肯定不爱那个女人！”三丫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错。
苏澜已经承诺每个月将他的俸禄交给她。
“再说，这是他主动提起的！”
沈娴语眯眼，“你不是说，你对他只有一丝丝的兴趣吗？”
“是啊！”
三丫再次点头，“大不了到时候没兴趣的时候，我再将钱还
给他呗！”
沈娴语：“……”。
“小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是跟我说过，情爱就是未婚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吗？只要没成婚，随时可以甩掉的吗？”
李新修看了看三丫，又看了看四丫。
还好。
四丫不是这么想的，更何况他和四丫已经成婚了。
二丫微微皱眉，来了一句，“三丫，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感受不到苏澜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的真心要能打动我才行啊，要是不能的话，我要他的真心何用？”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看着三丫这副表情，怎么就那么渣啊！
算了。
反正只要受伤的不是自家姑娘就行，不过，想了想沈娴语又补充了一句，“三丫，要是最后你和苏澜没成，伤了他的心，就给他一定银钱上的补偿吧，有了钱，他的伤心应该会少一些的。”
院子里正常人比如老空，再比如沈娴语，：“……”。
三观都要被颠覆了好吗？
钱能填补伤心吗？
三丫却在用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至少现在还是挺有意思的，你们都不知道，苏澜的脸皮差不多和我一样厚！放心，我这人不爱占人便宜。”
沈娴语和另外三个丫鬟眼睛一亮，“这个优点不错！”
沈娴语以及老空：这是优点吗？
她们怎么不知道。
同一时间，酒楼里，苏澜是满面春风，将今天和三丫的谈话说了一遍。
“行啊，兄弟，加油！”
“不错！”
赵睿和陈钦给他打气，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靠着俸禄过活的。
云少杰：“……”。
被提醒了一下，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将俸禄交给沈二哦。
嗯。
这么一想好像一直都是沈二在给他买东西，他也不知道沈二喜欢什么，若是将俸禄给她的话，她喜欢什么可以自己买。
挺不错的。
“我决定和家里人摊牌了！”
云少杰三人：“！！！”。
“老苏啊，要不再想想，这会不会太快了！”陈钦开口说道：“你知道的，沈二不好搞定，她的丫鬟跟她差不多，你这要是和家里人说了，最后被拒绝了。”
他自己代入了一下好兄弟的处境，怎么说呢？
真的是很伤面子。
赵睿跟着用力地点头，在还没有喜欢姑娘的他眼里，面子那绝对是第一位。
“要不？”
云少杰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先向沈二打听一下！”
“谢谢老大！”
苏澜立刻就大声地说道：“要是我和三丫成了，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谁稀罕！
于是，这天中午，云少杰先是将他也准备把俸禄交给沈二的事情说了出来，沈娴语眨了眨眼睛，“不用，我不缺钱花！”
“我想给你！”
云少杰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
男神这么说，她自然就这么做，再说，男神给的银子肯定比她自己赚得要香一些。
等到再说了苏澜打算和苏家人说这事的时候。
“哈？”
沈娴语直接瞪大了眼睛，“等等，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苏澜不是你们四人中感情经历最丰富的吗？”
云少杰嘴角抽搐。
“全都是他自己吹的！”
“所以他还是个纯情小少男？”
云少杰点头，虽然这个形容有些奇怪，但也事实。
“慢点啊，我再捋一捋啊！”
沈
娴语用手支着下巴，很快就看着云少杰，“你说是我劝三丫直接狠心拒绝了苏澜好，还是你劝你兄弟放弃好？”
“不是说三丫对他也有意思吗？”
“这个意思吧。”
沈娴语有些挠头，她也不好说自家姑娘有点渣，“这么说吧，至少就现在而言，三丫随时都可以抽身，拍拍屁股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苏澜能行吗？看在他是你兄弟的份上，我觉得吧，告诉苏家人在缓一缓。”
云少杰：“……”。
他能说果然不愧是沈二的丫鬟吗？
有几个姑娘能在男女之事上这么潇洒，随时都能抽身的。
突然就无比同情苏澜。
“我会和他说的。”
只是，说了貌似也没有用。
苏澜好像一头扎了进去。
“小新新，今天特别高兴哦！”可能是因为四丫最小，所以，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是这么叫李新修的，沈娴语有些羡慕，啧啧，这脸上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姐，四丫将她的银钱交给我保管了！”
李新修高兴不是因为四丫有那么多的钱，每个月的月银那么高，而是因为她的态度，特别是想到三丫姐姐的那句话，脸都红了，嗯，四丫这么做就表示很爱他的。
“嗯，四丫做得不错！”
沈娴语点头夸赞，看着正在吃早餐的三丫，没忍住来了一句，“三丫，悠着点，别将苏澜打击得一辈子都不会爱人了！”
“放心，我有分寸！”
三丫拍着胸脯说道。
有分寸的三丫不知道，苏澜将事情对着苏家人说了一遍后，苏家人：“！！！”。
他其实想听老大的话再缓缓的，可谁让家里人准备给他相看姑娘了。
“你再说一遍！”
家主苏康开口说道。
苏澜又把话说了一遍。
一家子人脸都黑了。
虽然苏澜不是嫡长子，不是苏家的继承人，在选择媳妇的问题上不用像选长子嫡妇那么谨慎，可总归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更别说苏康本人作为礼部尚书，许多的规矩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二他都不满意。
不过，那是沈家的闺女，他不管闲事。
谁能想到自家老三竟然看上了沈二的丫鬟，脸能不黑才怪。
不过，这个孩子到底是他从小宠到大的，想了想开口说道：“你喜欢她，等到你的媳妇取进家门，到时候可以纳她为妾，不过，我们家是不能出庶子的，所以进门前，她必须要喝药！”
至于什么药，在场的人都清楚。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
苏家的其他人真怕苏康火起来将苏澜揍得皮开肉绽。
苏澜：“！！！”。
别看他现在成为锦衣卫，人模狗样像个正经人，可到底是做了十几年纨绔子弟的存在，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特别是听着他亲爹现在话，简直就反感到了极点，然后，双肩一耸，抖起腿来，笑得一脸嘲讽地说道：“做妾？你还真看得起你儿子，苏康，我告诉你，现在是你儿子我眼巴巴地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转，但凡是她点头同意嫁给我，别说那绝对是正妻，让我将她当菩萨供着我都心甘情愿，你懂吗？”
“老三，你要点脸！”
苏家大哥皱眉说道。
“要脸干什么，我要媳妇！”
苏康的脸色难看得很，“我看你是好些日子没有挨揍了，皮痒了是吗？”
“除了这个，你还有能说出什么？”
苏澜无所谓的撇嘴，“有本事动嘴别动手啊！”
“老子没本事！”
苏康开口，“来
人啊！”
一堆人在求情，偏偏苏澜自己一直在那里硬刚，于是，让苏康想要找个台阶下都没有，然后苏澜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第二天趴在床上起不来床，哎，就很郁闷。
陈钦等人去看他，听了事情经过，作为高门子弟，他们虽然觉得苏康的反应才正常，却还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苏大人不愧是苏大人，敢让三丫做妾，不怕整个苏家都被她掀翻了！”
被夸的苏康退了朝就找上了沈庭松和沈沐轩，噼里啪啦地说到了一通。
沈家父子：“……”。
最开始还耐心地听着，到后面，苏康竟然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女儿和府中的下人，沈大人斜眼来了一句，“苏大人还是管好你儿子吧，我们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苏大人是不是忘记了！”
沈沐轩提醒一句，“苏澜是我的下属！”
苏康：“……”。
他明明有很好的说话啊。
怎么还威胁上了。
都是那个逆子的错！
话是这么说，沈庭松和沈沐轩回去就开始询问。
沈娴语无辜地看着他们：“怪我们家三丫有魅力？”
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想到四丫的夫婿，“你是怎么打算的？”
“三丫喜欢就行，三丫不喜欢，苏澜被打死也没用！”沈娴语十分无情地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爹，大哥，对三丫有意思的不仅仅是苏澜，还有我那小徒弟，他虽然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可苏澜冒出来后，我就有些数不准了！”
沈庭松和沈沐轩：“！！！”。
他们能说什么！
就像是二丫头所说的那样，三丫讨人喜欢也不是她的错啊。
听到苏澜挨打了，三丫眨巴着眼睛，笑得一脸灿烂，兴致勃勃地说道：“接下来苏家人是不是回来找我，然后对着我软硬兼施，一边甩银票，一边威胁我若是不离开他儿子就要我好看？”
老空和沈娴语：“！！！”。
偏偏其他还认真地点头，“按照剧情来说，应该发展到这里了！”
“需要帮忙吗？”
“看着给点劳务费就可以了！”
“要是打起来那才有意思！”
“停！”三丫直接举手，“多谢姐妹们的好意，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像我这样出色的女子，若真的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既要钱又要人了！”
“钱可以要！”
“人要想清楚！”沈娴语提醒道。
“小姐，你那一边的，管他的，先要了再说！”
三丫尽显渣女本色，“要是兜不住了，不还有小姐你吗？”
“先说好，闹出人命的话，三丫，那就是责任了，明白吗？”沈娴语一句双关。
“放心！”
三丫点头。
她们想得没错，三丫刚从药店出来，就碰上了苏家的女眷，看着一群面色不善的女人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嗨！”
苏夫人：“……”。
“三姑娘，我们好好谈谈！”
然而，无论她们用了多大的耐心，怎么忍耐，几句话过后，火气就冒了起来。
她说的是人话吗？
“苏澜被打了！”
“管我屁事！”
听听，苏澜的母亲苏夫人能不生气吗？“他是为了你被打的！”
“他不是被他亲爹打的吗？”
“为了我，夫人，你开玩笑的吧，我和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还拿他的俸禄！”
“他自己给我的啊，不拿白不拿！”
苏夫人气得哟，那真的是面红
耳赤，“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他？”
三丫的表情更亮了，果然，小姐说得没错，话本都是源于生活啊，这么经典的桥段都出来了，耸肩，无辜地说道：“苏夫人误会了，我再说一遍，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钱呢？
该甩银票了吧！
“你行！”
苏夫人待不下去了，她怕自己被气死，站起身来，放下狠话，“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苏家的门的！”
话落转身就走。
三丫冲着她挥手。
更气了。
这要是进门了，他们家就没有安宁了。
同样不安宁的还有定北侯府，王之隆不久前才和自家大儿子说着苏家的八卦，看热闹，他怎么也没想到，回到家，才坐下，自家小儿子就扔给他这么一个炸弹，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王瑾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王瑾瑜很委屈。
苏澜太奸诈了。
难怪那次在亭子里那么凶，原来是他早就对三丫另有所图，竟然被他抢先了。
“爹，”王瑾瑜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三丫，你去沈家提亲好不好？”
王瑾承：“！！！”。
他很能理解自家亲爹此时的心情。
王之隆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抽你一顿好不好？”
就不能稍微让他省点心吗？
想到刚刚还笑话苏康的自己，他的脸现在真的好疼。
“那抽我一顿，你就去提亲吗？那你抽吧！”王瑾瑜站直身体，“爹，我这次绝对不跑，让你抽个够！”

第141章
王瑾瑜一脸认真地站在那里, 瞪着大眼睛看着王之隆，努力地表达着他的认真。
王瑾承：“……”。
王之隆：“！！！”。
沉默了许久，后者说道：“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宁愿打死你，也不可能去提亲的！”
王瑾瑜看向他大哥。
爹不去, 大哥也可以啊！
然而，一向很少拒绝他的王瑾承摇头，“小金鱼，这事真的不成，你的情况和李新修不一样，你大嫂对你不错吧？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王瑾瑜：“？？？”。
这和大嫂有什么关系。
一看他不明白, 王瑾承很是耐心地解释, “你大嫂什么身份？三丫又是什么身份？后者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再有, 我们这样的大家族，规矩最重要了，你若是真的娶了一个丫鬟当正妻, 开了这样的口子，难保府里的其他下人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王瑾瑜继续眨眼睛, “是我娶亲,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因为你姓王！”
王之隆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想了想, 又来了一句, “赶紧把你这样的想法歇了，我会让你娘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你的婚事定下来！”
“爹！”
王瑾瑜瞪大眼睛看着王之隆。
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的想法在爹的眼里就那么不重要吗？
想着笑起来令他感觉天空都灿烂了的三丫, 牙齿一咬, “行, 你们不让我娶三丫, 我就不活了，这次我不是开玩笑的！”
“那你就死给我看啊！”
王之隆最不喜欢的就是看着王瑾瑜这副模样，本事不大，气人的功夫却是非常厉害，“来人，给我将他关起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哼！”
王瑾瑜冷哼，“你别后悔！”
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之隆和王瑾承：“……”。
刚刚有多高兴，现如今就有多糟心！
“苏家也真是的，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啊，如今好了，把瑾瑜都带坏了！”王之隆纯粹就是在迁怒。
“爹！”
王瑾承也有些头疼，“苏大人应该不会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吧？”
如若在小金鱼被关这期间，两家真的将亲事定下来，虽然说起来很是荒谬，但他可以肯定，小金鱼估计会恨上他们的，少年慕艾，他懂！
“怎么可能！”
王之隆摇头，他自然明白大儿子的意思，“那可是礼部尚书！”
头疼！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就不应该让瑾瑜去拜师。
“即使是不拜师，三丫她们也会去书院！”
再说了，谁能料得到会有这一出啊，瑾瑜不说，他们想都不敢想好不好？
“不行，我要去找沈庭松聊一聊？”王之隆说完就站起身来，被王瑾承阻止了，“爹，你说不过沈大人！”
王瑾瑜确实是认真的。
从被关系起来后，就没有再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以绝食来抗议。
因为王之隆觉得丢人，定北侯府将事情瞒得死死的，以至于外面除了沈娴语以外，没有人知道。
她之所以能收到消息，是因为有苏秀在。
绝食！
可真天真。
别说三丫对小金鱼没有意思，就是有，她也不太看好，自家的姑娘那是顶顶的优秀，找夫婿说不上是找靠山，但至少要能扶持吧，自家的徒弟，遇到事情不想着怎么解决，以死相逼在她看来就是最没用的表现。
这天夜里，夜色渐深，三丫的房间门被无声地打开，然后露出她清秀的小脸蛋，那双眼睛很是灵活地扫向院子，没发现异常后，从门缝缝里垫着脚尖，弓着背钻了出来，再一看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夜行衣，正准备将脖子上的黑面巾戴在脸上，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就看见整个院子的人都站成一排，看着她。
“嗨！”
三丫被抓住，也不尴尬，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人小声地挥手。
“干什么去？”
沈娴语问。
“秘密！”
三丫欠揍地说道。
然后，除了李新修外，其他人都举起了拳头。
“小姐，你们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人家苏公子好歹是为了我受的伤，我自然要去看看他死了没有啊！”三丫没心没肺地说道。
“走吧！”
沈娴语点头，“一起，万一你一个不小心被抓住了，我们几个还能把救出来！”
要是被逮着了又跑不掉，到时候被找上门，嗯，太丢人了，拒绝去想这样的可能性。
其他人纷纷点头。
“行吧，那走起！”
一行人沈娴语是坚决不学轻功的，其他人哪怕会飞，也还是跟着钻狗洞，到了大街上，明明是一起的人一下子就分成了两拨，单身地在前面晒月亮，四丫和李新修在后面说悄悄话，“我们不是帮三丫姐姐的吗？”
“那只是顺便而已！她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想要和你逛一逛的。”
四丫抓着李新修的手，慢悠悠地走着。
三丫回头，“四丫，你小声点，都被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
四丫挑衅，“打我啊！我可有两个人，你那苏公子现在还残着呢？”
三丫：“！！！”。
就很气！
“你等着，”
三丫放狠话。
等到她再一次转过身去的时候，李新修小声地在四丫耳边说道：“四丫，你放心，那位苏公子打不过我的。”
“你真棒！”
两人说着话是越靠越近，腻腻歪歪与前面的人距离是越来越大。
等到了地方，沈娴语等人靠在前边，看着三丫，“去吧！”
“嗯！”
三丫点头。
“等等，万一被抓住了，知道怎么发信号吧？”
“知道！”
三丫对苏府并不熟悉，也不想到处乱串瞎找，直接锁定一个倒霉蛋，拿着匕首十分友好地问路，再得到答案以后，打晕了对方，让他做个好梦，毕竟好人好梦嘛！
苏澜这个时候正趴在床上，可能是白天睡得太久，到现在都还没有睡着。
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立刻就抽出床头的绣春刀，放进被子里，等着来人一步步地靠近。
三丫手里拿着匕首，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趴着的人，啧啧，看来被打得很惨，下一刻，她眼里很惨的人一刀砍了过来，三丫利索地躲过，身子非常轻灵，飘到床上，一屁股就坐在苏澜已经翻过来的身上，也没有管要削她脑袋的刀，笑意盈盈地来了一句，“别动！打劫！”
屁股上的伤本来就不轻，被这么一坐，疼得他冷汗都流下来了，原本是想直接弄死来袭击他的人，结果一听声音，再对上那双眼，停下了手，立刻就感觉不到疼痛了，惊喜地开口：“三丫？”
三丫直接将面巾扯下来，露出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怎么样？苏公子，我劝你别反抗了，直接从了我吧？”
说着话的时候，还十分流氓地勾起苏澜的下巴。
“当然是从了！”
苏澜也跟着笑了起来，
甚至还抛了个眉眼，“姑娘这深更半夜来我的房间，就不怕我，嘿嘿！”
下一刻。
用力一个翻身，直接就将三丫压在了床上，“姑娘，我劝你别反抗，还是直接从了我吧！”
三丫笑得更欢了，直接在苏澜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将手心对准苏澜，挑衅地说道：“来呀，你行吗？”
苏澜：“……”。
看着那一手的鲜血。
好吧。
这连续几下的动作，他的伤更严重了。
在三丫的帮助下，重新在床上好好地趴着，看着坐在椅子上喝水的三丫，正准备说话，被后者抢先了，“你娘来找过我！”
“说了什么？”
“我不信你猜不到！”
苏澜略微有些紧张，仔细地看着三丫的表情，见她脸上没有多少愤怒，放下心来，“他们管不了我的！”
“不，不，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劝劝你，”三丫开口说道：“你娘估计被我气得不轻，我这人，虽然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个丫鬟，可自从跟了我们家主子后，那真的是一点气都没有受过，我也受不得气，更别说什么是长辈要让着这样的话，有这个资格让我不计较的人只有我们家小姐一个。”
苏澜认真地听着。
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三丫愿意跟他说这些就说明他是有希望的。
“还有，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离开我家小姐的，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三丫看着苏澜，突然就认真起来。
“说起来其实挺没意思的，外面怎么说我也不在意，可是，苏澜，你自己应该要清楚，你被苏家人打那是你们自家人的事情，其实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更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感动的，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对我的喜欢，或许是只因为我和其他姑娘不同的新鲜感，可这种感觉能持续多久？我不可能为了你就改变我自己，更别说受委屈！”
“我知道！”
苏澜点头。
“最后一点，哪怕你和家里人闹得天翻地覆，伤痕累累，到最后我给你的也有可能不是你希望的答案，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承诺你什么，所以，希望你考虑清楚，因为你努力到最后，可能一无所有！”
“这些我都想过！”苏澜笑看着她，“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选择！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的！”
“行吧！”
说完这些，三丫耸了耸肩，“那我先走了哦，你好好养着。”
“嗯！”
看着三丫离开的很是干脆，苏澜却觉得很开心，瞧瞧，他看上的姑娘就是这么厉害，如此冷静，看起来他也要加快步伐了。
说清楚了以后，三丫就将事情抛在脑后，每天依旧快快乐乐地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至于梁都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那是真的一点也影响不到她。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静？”
沈娴静是真的很好奇，好奇到她最终没忍住去找三丫谈一谈，在她的观念里，三丫这个丫鬟已经做得非常优秀了，她自己的丫鬟都十分羡慕。
“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冷静？”
三丫反问过来，“再说，除了一些不疼不痒的流言，我什么损失都没有啊！”
沈娴静认真地看着三丫，所以，对于她们这些姑娘来说，比命都还重要的名声在三丫，不，二妹妹她们眼里就真的是不值一文。
她拿起书，想要接着看。
然而，完全看不下去。
三丫的那点事情也不过是她们生活中的调味品，野草院的所有人计划内的事情一件都没有拉下，该学习的学习，该看门的看门。
“我要走了！”
这天两人出来喝酒，李绍靖开口说道。
“嗯！”
沈娴语点头，并不意外，一直待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可怜的西梁太子就这么被抛弃了，只因太医的一句太子不宜颠簸，“一路顺风！”
“要不你跟我回大梁，我保证你能过着和在这里一模一样的生活？”
李绍靖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和沈二待在一起很轻松，甚至以前没想通的事情都想通了，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沈娴语挑眉，“既然是一模一样，我为什么要来回折腾，要不，你留在大梁，我同样可以保证你过着和西梁一模一样的日子。”
两人又碰杯喝酒。
“你听过一句话吗？分久必合，我们大梁迟早会吞并你们西梁的。”
“那可不一定！”
李绍靖赞同前面一句，“谁吞并谁那可说不准，我更看好大梁吞并东梁！”
“那是不可能的！”沈娴语摇头 ，她自然不可能告诉李绍靖自己是开了挂的，“这样吧，作为我的知己，我向你保证，哪怕真有那一日，你们西梁没有了，只要有我在一日，我便保证你一辈子的荣华都富贵，无人敢欺！”
“你可真有信心！”
李绍靖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是担心到时候西梁没有了，他以身殉国，“不会有那一天的，你都这样大方了，我也不能小气，这样，要是你们东梁没有了，我也能让你过着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横行霸道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
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散场后，背道而驰的两个人眼里都闪着熊熊的战火。
西梁使团那真的是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沈娴语并没有去送。
哎！
知己走了，她很忧伤。
为了能尽快和知己喝酒聊天，她决定出个大招，加速大梁对西梁的和平统一，埋头开始认真写计划。
不过，计划还没写完就被定北侯府的事情打断了。
王之隆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那气死人的儿子还真的就绝食反抗，等到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饿得神志不清，虚弱不堪了，差点没把王家人吓死，心惊肉跳地请了太医，结果，这孩子死活不肯喝药，一副不答应就让他去死的倔强模样。
那一刻，王之隆是真的想撒手不管，要死就去死吧。
可惜。
他做不到。
那是他的亲儿子！
能怎么办？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行吧！”
王之隆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瑾承心里也堵得慌，看着一旁很是难受的气质，伸手拍了拍，他能明白妻子的感受，可此时此刻，他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到了沈家的王之隆心情很是不好，说话的口气也非常冲，沈家人：“！！！”。
啥时候的事情啊！
还有，王之隆这是什么意思！
沈庭松的表情跟着冷了下来，如若不是想到王瑾瑜快要死了的份上，他是绝对不会忍下来的，不过，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记仇了的，冲着他也就罢了，冲着他的家人就触了他的底线，“去，把二丫头和三丫叫过来！”
他说这话的语气也非常不好。
青松堂内的气氛很是凝重，一个个仿佛都带着火气，一触即发的样子。
沈娴语和三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笑意盈盈地走进来。
王之隆看着面色红润的三丫，再想着床上躺着再不好药就真的要死了的儿子，火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那模样，恨不得吞了三丫一般。
“定北侯
，我劝你冷静点！”
沈娴语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对她的人凶，她只会更凶。
三丫直接将包包举了起来，“小姐，他好像想吃了我！他要动手，我也不会客气的哦！”
“还是那句话，谁敢打你，你就加倍地打回去！”
沈娴语来了一句，“不管什么时候，我教你们的东西，永远都可以用，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况且，谁死还说不准呢！”
“沈二！”
定北侯大声一吼！
“干什么！”
沈娴语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
哪怕是比嗓门大，她也不会输的。
“我是来提亲的！”定北侯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家人：“！！！”。
这模样 ，说寻仇都有人信，提亲，当他们是傻子吗？
沈娴语找了个椅子坐下，喝了口水，才开口说道：“替小金鱼提亲，娶三丫吗？”
“你果然早就知道！~”
王之隆更火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沈娴语的表情很是冷淡，无情地像是他们之前的交情都完全不存在一般，“我不同意，三丫也不愿意。”
“为什么？”
他不愿意儿子娶一个丫鬟是一回事情，如今自家儿子竟然被一个下人嫌弃，他就更加接受不了。
“三丫，你来说！”
三丫点头，“王瑾瑜天真，幼稚，没脑子，没担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他。”
沈家人并不奇怪。
那四个丫头被二丫头当成亲妹妹在疼爱，带入一下的话，就算是他们也不会将自家妹妹嫁给王瑾瑜的。
“他快死了！”
“那又怎样？”沈娴语反问，“不是还没死吗？等死了，我们回去祭奠的！”
三丫点头。
沈家人：“！！！”。
怎么说呢！
他们一直都知道二丫头很善良，这应该是第一次见识她的冷酷无情。
要知道之前她对王瑾瑜那是相当宠爱的。
“他是你徒弟！”
王之隆快要被气死了！
“这个死了我还可以收下一个！”沈娴语的语气也很是不好，“我知道他不吃不喝绝食就是为了让你们同意他娶三丫，可单单是你们同意有什么用？他王瑾瑜算什么东西，他想娶三丫就会嫁吗？在绝食之前他有问过我这个师傅的意见吗？有问过三丫一句吗？王大人，该反省的是你自己，教出这么一个儿子，你还好意思跑到我们家里来撒气，记住了，王瑾瑜哪怕是死了，也是他自己作死的，和我们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呃！
沈家人突然就不生气了，因为二丫头的话实在是太过绝情了。
也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关系的。
“要不是她！”
王瑾瑜直接指着三丫说道，“我家儿子怎么会这样！”
那目光就跟看红颜祸水一般。
三丫却挺直了胸膛，“错了哦，我有什么错，怪我太有魅力了吗？那对不起了，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简直是强词夺理！”
王之隆的声音都快要吼哑了。
沈娴语为了自己的嗓子，没有和他对吼，“你这话真可笑，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多了，皇上那么喜欢我，我这和人定了亲，他也没有要死要活啊，怎么到了你儿子这里，就过不去了，那么脆弱，死了也就死了。”
这是人话！
“二丫头，好好说话！”
沈庭松警告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虽然他觉得挺有道理的，但话可以委婉一
点嘛，王之隆看着快要被气死了。
当然，他心里的爽快并没有说出来。
“爹，若是你儿子和女儿绝食想要娶或者嫁一个你不同意的人，你会怎么样？”沈娴语直接问沈庭松。
“给他准备棺材！”
沈庭松直接开口。
“说得容易！”王之隆没好气地说道。
不然呢？
“王大人，我再说一句，你的教育实在是太失败了，”沈娴语开口说道：“三丫，告诉王大人，在我这里，底线是什么？”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天塌下来都没有活着重要，命没了什么都是狗屁！”
沈家人：“……”。
这还真是二丫头所说的话。
“所以，这个徒弟我不想要了，可以吗？”沈娴语看向王之隆。
“不可能！”
王之隆很清楚他不但说不过沈庭松，连沈二也说不过，直接赖皮，“我不管，我儿子不能死。”
“我可以出手，可王大人，我有什么好处！”
“那是你徒弟！”
“在她绝食的时候就不是了！”沈娴语直接否认。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说得那么振振有词，觉得我教育那么失败，你去试试啊！”

第142章
沈娴语笑意盈盈地看着王之隆, “激将法对我来说没有用！”
“那你到底想如何？”
王之隆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冷静地问道。
“不如何？”沈娴语笑着说道, “你之前已经欠我一个人情，那么，王大人，再欠一个就是了。”
“成！”
像他们这样的身份, 人情并不是那么好欠的, 但他现在对于奄奄一息的儿子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
儿女都是债！
特别是自家那个孽障！
“那就走吧。”
沈娴语站起身来，自然不会告诉王之隆，无论她嘴上说得有多无情, 多有道理，心里却没打算真的放任不管的, “王大人，你就瞪大眼睛看看，我这个当爹的是怎么教训儿子的吧！”
王之隆：“！！！”。
她说的什么东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沈娴语提醒道。
沈家人：“……”。
所有人看向沈庭松和沈沐轩, 意思很明显，看二丫头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吃亏的，他们就不跟着去了, 你们呢？
沈家父子：“……”。
他们也不想去的, 可他们必须得去啊，倒不是担心二丫头, 而是怕沈二这个疯子一个不小心就将王瑾瑜给折腾死了。
“大姐姐，你也跟上！”
沈娴静看着自家二妹妹, 微笑, 然后点头。
沈老太太觉得现在的大丫头挺好的, 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她们沈家也不差这一个，小辈们高兴就好。
“她也去？”
王之隆看向三丫。
后者呲牙笑。
“当然，”沈娴语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王大人，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圆满解决了，不过，我这个爹到场的时候，无论用上什么样的手段，都请你和你的家人不要插手，不要心软，懂吗？”
王之隆看着不靠谱的沈二，有些犹豫。
沈娴语停下脚步，“那要不你节哀！我先回去了？”
就很气。
节哀个屁，人还没死呢。
怎么就一点忌讳都没有。
他是亲爹，犹豫一下都不行啊！
“行，不过，我要我儿子好好的活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是你自己说的圆满解决，那么，我不想我儿子娶她。”
“你就是想也没有用，我不会让三丫嫁进你们王家的。”
沈娴语是半点亏也不想吃，哪怕是嘴上的。
“放心。”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然而，除了三丫以外，其他人都觉得有几分不安。
进了侯府，一行人直奔王瑾瑜的院子，“王大人，让人去端盆凉水来，记住，要满盆！”
小金鱼嘛！
离开了水那肯定是活不了的。
王之隆听到这话，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一个眼神过去，院子里的下人就端水去了。
此时王瑾瑜的房间气氛非常不好。
他虽然还没死，可跟死了差不多，至少他的家人一个个的表情跟哭灵差不多，再见到沈二她们进来，特别是看到三丫以后，哪怕已经在努力掩饰了，眼里依旧有着深深的厌恶。
三丫完全不放在心上。
没办法，就像小姐说的，不遭人嫉妒是庸才，她就是太优秀了。
“王大人，看好你的家人！”
王之隆点头，一脸沉痛地将家里除了床上躺在的娃之外全都叫到一
旁，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期间王家人的表情那是变得不知道多少回，最终还是很难看又郁闷地选择相信了王之隆，站在旁边看着。
而沈娴语和三丫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王瑾瑜，“三丫，看到没有，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下场！”
“嗯！”
三丫用力地点头，然后来了一句，“小姐，我一直有很认真地吃饭的！”
“真乖！”
说完，弯腰，看着嘴巴干裂，整个人都没了水分干枯小禾苗一样的王瑾瑜，伸手，拍着对方的脸，“小金鱼，醒醒，醒醒！”
王瑾瑜已经饿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睁开眼睛看见自家师父的笑脸，下意识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她，然而，失败了，又小声地叫了一句，“师父！”
声音比蚊子还小。
沙哑得厉害。
“别拍，我知道你现在想喝水，师父这就带着你去喝啊！”
话落，伸手，直接揪住王瑾瑜的领口，十分粗鲁地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干什么！”
王家人差点被她的动作吓死。
沈娴语拖着王瑾瑜，完全不管他此时有多难受，只是笑看着王之隆，“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我现在也可以撒手不管的！”
“你请！你请！”
王之隆别看平日里凶得很，但那是他亲儿子啊，如今被这样对待，心疼得哦，都快呼吸不过来。
然而。
理智还是在的，说完又觉得万分憋屈，这他妈叫什么事情啊，他欠了一个人情请人来折磨自己的儿子。
听着就像是蠢蛋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哎！
看着可怜的儿子，又气又难受。
造孽啊！
他哪里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
沈娴语直接将王瑾瑜拖到了放水盆的桌子前，屋子里的人除了三丫，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小金鱼儿，来，师父请你喝水！”
话落。
沈娴语带着灿烂的笑容，直接将王瑾瑜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王老夫人哪里见得了这样的画面，不停地叫着“住手”，整个人都快要晕倒了。
王家的女眷不是不想冲过来的。
就算是王瑾瑜的大嫂，很是不满小叔子要去一个丫鬟的世子夫人，此时也心软了，用力地扯着王瑾承的袖子，“相公，要不就如了他的意吧！”
小叔子要真死了，她家相公指不定怎么伤心！
然而，王之隆和王瑾承白着脸将女眷们拦住。
沈家人：“！！！”。
沈娴静：“……”。
感谢二妹妹，看来二妹妹还是很喜欢她这个大姐姐的，呃，上次她自杀后二妹妹脑子里是不是也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对付自己，难道这就是二妹妹非要叫上自己的理由？
刚这么想，就看见她家疯子一般的二妹妹抬起头，笑看着她点头。
沈娴静的脸更白了。
所以，二妹妹这是在回答她心里的方法吗？
吓得没忍住倒退一步。
沈沐轩想要安慰自己妹妹，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二妹妹这样对你的，可话到嘴里变成了，“大妹妹，看到没有？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找死！”
“恩恩嗯！”
沈娴静用力地点头，活着挺好的，绝对不找死！
看着王瑾瑜被拿着脖子，双手双脚在不断地挣扎着，估计现在难受得很。
王之隆和王瑾承不是傻子，知道沈二这么做的用意，可是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好久，他们又有些拿不准了，特别是她脸上还带着渗人的笑容，不会是真
想弄死自家儿子（弟弟）吧？
三丫回头，“放心，你们别忘了，我和小姐都会救人的，就算是死了，一定时间内我们也能救回来的。”
更放心不下来了！
“小金鱼儿很开心吧？看看你这游得多欢乐啊！”
不开心！
好难受。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其他人：“！！！”。
太凶残了。
疯子之名真的是名副其实啊！
“哟，吐了好多泡泡！”
救命啊！
张嘴想要喊，结果，水一个劲儿地往他嘴里钻。
他不想死啊！
沈娴语在心里记着数，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直接就揪着他湿淋淋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笑看着难受得恨不得将心肺都咳出来的王瑾瑜，就算是这样，还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吸气，“看看，嘴巴一下子就不干了，脸上也有血色了，可见喝水是有用的，那就多喝点啊！没了我再让人去打！”
“师父，师父！”
王瑾瑜连忙叫道，刚想说他错了，人又被按了回去。
王之隆和王瑾承的眼眶都红了，至于后面的女眷，不停地挠着他们，一边哭一边骂沈娴语。
太残忍了！
沈娴静忍不住想要转过头去。
“大姐姐，好好看着！”
呃！
还被点名了。
沈娴静白着脸继续看。
沈庭松和沈沐轩全程木着脸，不是他们心硬如铁，在他们看来，就该这么收拾一顿，扫了一眼王之隆，哟，眼泪花花都冒出来了，平日里打得那么凶感情都是装的啊。
“师父，我错了！”
再一次出来，王瑾瑜一边吸气一边道歉。
沈娴语笑，给了他大约十秒钟的时间，然后又按！
反反复复好多次。
王瑾瑜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直到盆里的水不够淹人的时候，才将人丢在地上，“不想吃饭？”
“我吃！”
王瑾瑜看着她笑就害怕，几乎是下一刻就开口说道。
“不想喝水！”
“我喝！”
怕了就好。
沈娴语回头，看着王家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我的宝贝小金鱼儿准备好吃的，顺便将他收拾好，我休息一下，再进行下一轮！”
王瑾瑜和他的家人们瞪大眼睛，还有下一轮！
可此时此刻他们能怎么样，王之隆亲自请客人去旁边的大堂喝茶，心里琢磨着让沈二下一轮能够温柔一点。
至于王瑾瑜。
一边吃着好消化的食物，一边默默地掉眼泪。
其他的王家人陪着他哭。
“真是受了大罪了！”
王老太太想要捶他一下，可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也下不去手。
“活该！”
王瑾承没忍住来了一句。
“呜呜！”
他真的知道错了，一边吃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王瑾承，那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师父太可怕，帮忙啊！
“我没有办法，爹找沈二的时候，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都搬了出来，当爹的就算是弄死儿子，律法也不管的。”罪已经受了，王瑾承自然是不会拆穿沈二的用意。
王瑾瑜：“……”。
老天爷啊！
明明他已经这么惨了好不好！
半个时辰后，王瑾瑜在家人的陪同下，苦着脸走进了大堂，小声地和所有人打招呼。
“坐！”
沈娴语用下巴指着她旁边的位置。
王瑾瑜不敢反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你喜欢三丫？”
听到这话，他看了一眼三丫，然后，对上她开心灿烂的笑容，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王家人的脸都黑了。
太丢人了。
沈娴语一个手势，三丫就拎起茶壶，给一个空杯子倒上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做这样都做的时候，全程都带着最美丽的笑容，时不时还给王瑾瑜抛了个眉眼，然后，她的双手伸进了她的包包，拿出了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里面的药粉倒进了水杯里。
王家和沈家人：“！！！”。
这不会是要给王瑾瑜喝吧。
刚刚这么想，三丫已经端起了杯子，递到了王瑾瑜的面前，“王公子，请喝水！”
她下药的动作很优雅，就跟泡茶一样，一点也没有掩饰。
王瑾瑜白着脸吞口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三丫，你放了什么？”
“□□！”
三丫笑得很是温柔，手依旧端着水，“我跟你说，绝食实在是太慢了，这药量我询问过太医，放心，这一杯下去，你很快就能离开人世。”
王瑾瑜：“！！！”。
不想喝。
“我并不是真的想死！”
“可你不是很喜欢我，想娶我吗？为什么连我到的水都不喝？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三丫理直气壮地说道。
王家人和沈家人：“……”。
这谁还敢喜欢她啊！
要命的。
王瑾瑜正准备继续说。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喜欢这样的死法对不对，毕竟□□太毒，死的时候会很痛苦对不对？”三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手就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沈娴语，后者接过，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口干了，吓得沈娴静“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一堆话挤在了嗓子眼。
沈家父子的眉头在跳动。
不用说。
那肯定不是□□，可她喝得这么干脆，还很是吓人好不好。
王家人：“！！！”。
不娶。
绝对不娶！
这要是娶回来，吓都得吓死。
沈娴语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表情很是亲切，“小金鱼儿，你想娶三丫，是不是要让我看到诚意，我告诉你，只要我同意，就算是王家人反对也没用，大不了你就跟李新修一样上门嘛，好不好？”
“师父！”
王瑾瑜感激地看着她，也顾不得脸红了，“我真的很喜欢三丫，成亲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嘴上整那些没用，”说完，沈娴语站起身来，“跟我走吧！”
王瑾瑜连忙站起身来，屁颠颠地跟着走了。
大堂里的其他人脸都木了。
王瑾瑜真是傻子！
沈庭松看着王之隆，“他这么蠢真的是你儿子吗？”
“送你，你要不要？”王之隆没好气地说道，他真的不想要这蠢蛋了。
“不好意思，我们家不收白痴！”
话是这么说，所有人还是跟了上去。
沈庭松料得不错，迄今为止，真的是除了李新修的事情，其他的无论大小，沈二都会闹得满城皆知。
从侯府出来，坐马车一直到城门口下，沈娴语带着王瑾瑜上了城墙。
后面跟着的沈家和王家人，随便吧！心累了，他们不想管了。
可脚步还是忍不住啊！
谁叫沈二是疯子。
“师父，你要我做什么？”王瑾瑜询问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一眼三丫，又羞得一脸通红。
王家人：“……”。
真的是没眼看了。
沈娴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跳下去，我就让三丫嫁给你！”
三丫上前一步，“你跳下去，我就嫁给你！”
王瑾瑜傻眼！
怎么会这样。
“我可能会死的！”
“死了我也嫁给你啊！”三丫笑眯眯地说道，“你不是想要以死相逼，逼着你的家人来提亲吗？现在我就在你眼前，只要你跳下去，我立刻就嫁人！”
王瑾瑜的脸色发白，终于想起了刚刚三丫那句换种死法。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就抱着你的灵位成亲啊。”
王瑾瑜想象着那场面，摇头。
“你是不想娶我吗？”
王瑾瑜依旧摇头，想的。
“我跟你说，小金鱼儿，身为定北侯府的公子，可不能这么一点勇气都没有，你跳下去，若是残了，我也不嫌弃你，养你，照顾你一辈子，若是死了，我和你的灵位成亲，”
说到这里，三丫停顿了一下，“当然，让我守一辈子寡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哪怕我再嫁，也会带着你的灵位一起嫁人的，嗯，我想着苏澜就不错，到时候你在天之灵，可以看着我和他成亲，恩恩爱爱，儿女成群，你想象，那个画面是不是特别幸福！”
除了沈娴语，其他人的脸都木了。
幸福个鬼啊！
不。
王瑾瑜打了一个冷战，傻了一般地看着三丫，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一般，太可怕了，他死了都不放过他。
接着。
转身，看向自家师父，见她一脸支持地点头，“去吧，我可以保证，三丫会说到做到的，你安息吧！”
下一刻，王瑾瑜又转头，对上亲爹的脸，只感觉亲切无比，直接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吸取他身上的温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真的是哭得好伤心啊！
他只感觉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亮光了。
太委屈！
太难受了！
王之隆扯了两下，没扯开，木着脸任由自家儿子抱着，“闭嘴，别哭了！”
然而，没用，王瑾瑜哭得更加大声。
“王大人，你就忍忍吧，被心爱的姑娘拒绝了，他真难受呢！”
沈娴语一脸理解的表情。
得到的是王家人刀子一般的目光，耸了耸肩，然后，拉着自家人去一旁看风景，顺便还和三丫现场创作了一首诗，“一个大西瓜！”
“长得像脑袋！”
“掉到青砖上！”
“摔成红花花！”
沈家三人嘴角抽搐，听着一旁哭得更大声的王瑾瑜，显然是听见了她们的诗，对着两人开始说成语，“伤口撒盐！”
“火上浇油！”
“落井下石！”
“过奖，过奖！”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大姐姐什么都不懂就算了，爹，大哥，我不信你们不明白做这类的事情是最爽快的！”
沈家父子不想说话！
因为就算是明白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王瑾瑜是嗓子都哭哑了，他算是彻底明白，没戏了。
他娶不成三丫了。
等哭过以后，不满地看着他师父，“师父，我是你徒弟，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哪里不如苏澜了？”
“走，我的好徒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于是，一行人又来到了茶馆。
沈娴语看着缓过神来的王瑾瑜，继续打击，“不管有没有苏澜，我都不会考虑将三丫嫁给你的。”
“为什么？”
王家人也有些不满，他们不想娶是一回事情，旁人不想嫁又伤到了他们的面子。
“首先，三丫不喜欢你！”
三丫在一旁点头。
“那她喜欢苏澜？”
三丫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多喜欢，不过，他是可以考虑的存在，至于，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的。”
王瑾瑜的脸红得厉害。
“第二，小金鱼儿，在师父眼里，你就适合在你爹和大哥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生活，听话，别痴心妄想了，三丫不是你招架得住的，”说到这里，沈娴语的目光凌厉不少，“要不是你和我有点关系，今天我不打死你也会将你弄残，什么东西，你绝食之前到底有没有仔细想过，王家人心疼你，不忍心责怪你，但绝对会责怪三丫！万一三丫对你有意思，你的家人也妥协了，你就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将会给三丫带来多大的灾难，她嫁进去会有好日子吗？就你这样的，能护得住自己的妻子吗？你这种方式的求娶在我看来就是害人！”
“我，我！”
他能说他没想那么多吗？
“我不是故意的！”
“得了吧，就你这样一点脑子都没有，我劝你啊，好好听爹娘的安排就行了。”
王家人有些不服气，他们家小金鱼哪里有那么不堪，想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自家儿子优点的王之隆来了一句，“怎么着我家瑾瑜也比李新修要好吧？”
王瑾瑜和其他人跟着点头。
旁人或许不知道，他们能不清楚吗？
同样是将军公子，李新修那才叫丢人，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还整天想着嫁人，恶心！
沈娴语和三丫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小新新是四丫的夫婿，那就是她们的家人。
再说，王家人的表情妥妥的就跟西梁人一样，嫌恶，可他们凭什么？

第143章
沈娴语和三丫对视一眼, 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瑾瑜，毫不客气地联手打击：“就王瑾瑜这五谷不分，四体不勤, 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 他配和小新新比吗？”
“他有小新新长得漂亮吗？”
“他有小新新那么贤惠吗？”
“王瑾瑜他会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吗？”
“王瑾瑜他愿意为自己的夫人捏肩捶腿吗？”
“就王瑾瑜这样的, 小新新要真动手，一百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娴语和三丫一人一句。
现场好多人三观都裂了。
还能这样吗？
捏肩揉腿, 洗衣做饭收拾房间, 这是男人该干的活吗？
“当然, 小新新也有比不上王瑾瑜的, 比如没有他那么天真愚蠢！”
“没有他那么毫无自知之明！”
“也没有他那样的厚脸皮！”
王瑾瑜泪眼汪汪。
他真的连李新修那样的人都比不上吗？
沈娴语和三丫却无动于衷, 齐齐地说道：“王瑾瑜，你刚刚的嘴脸真的是好难看！”
话落，前者又补充了一句, “把你仅剩不多的优点都磨灭了！”
被说的人脸都白了，特别是两人一个是他尊敬的师父，一个是他第一次喜欢的姑娘。
“那是他自甘下贱！”
王之隆大声地说道，简直就不知所谓,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顶天立地。
沈庭松和沈沐轩其实也想点头的，不过，他们忍不住了, 一起想到了三丫头（三妹妹），不想被打脸的他们选择谨言慎行，再有, 这主仆二人明显是生气了, 处于火力全开的状态, 要是他们出声的话，两人可以肯定，她们绝对不会给面子，嘴能有多毒就会有多毒！
“所以呢？”沈娴语笑，“你夫人给你捏肩捶腿也是她自甘下贱！”
明明是和自家相公一边的王夫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她还真的为王之隆捏过肩捶过腿。
王之隆：“这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沈娴语嗤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想要改变定北侯这种中年男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搞定的，再说她也没兴趣。
只是看向王瑾瑜，作为师父，她觉得有必要多说两句，“我很不喜欢你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就露出恶意，王瑾瑜，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命好！即便你不能善待他们，也不应该用恶意去伤害！”
“我，”
王瑾瑜对上沈娴语的冷眼，那和平日里的纵容完全不一样，在那样的目光下，他羞愧的低下了头，手脚都有些不安，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王家人瞪向沈二。
沈二毫不在意，给了三丫一个眼神。
“小金鱼，抬起头来看看，”三丫扬了扬手里精致的荷包，“这是小新新绣的，小金鱼，你会吗？”
“你，你！”
红着脸的王瑾瑜直接瞪大了眼睛，王家人仿佛看到了多么震惊的事情一般，“你怎么可以戴李新修绣的荷包，她是四丫的夫婿，也是你的妹夫，你不应该避嫌吗？”
所以。
沈娴语已经不想和他们说了。
时代的代沟，各过各的，谁也别勉强谁，能接收就相处，不能接要么远离，要么忍着。
“大哥，麻烦你让人跑一趟，将苏澜请过来！”
说实话，在沈娴语心里，苏澜肯定是比不上李新修的，只是，她看得出来，三丫并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看一看，私下里的苏澜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沐轩点头，他身后的小厮机灵地退了出
去。
“沈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之隆眯眼，看向一边可怜巴巴，已经被打击得不轻的儿子，平日里气起来恨不得直接打死，此时开始护起崽子来了。
“我干什么？”
沈娴语笑，“王大人，李新修已经是四丫的夫婿了，不管他是好是坏，和王瑾瑜的关系并不大，但苏澜就不同了，他也喜欢三丫，这样至少可以让你们看看，差距在哪里？”
说到这里，看向王瑾瑜，“我之前出手是狠了一些，不过，也是为了你好，就你这样一条被家里人精心养着的小鱼儿，是招架不住我们家大鲨鱼一般的三丫！会被吞得尸骨无存的！”
她说着这话，三丫裂出牙齿，合动发出“卡卡”的声音。
谁稀罕！
王家人很想说这么一句话。
可是，王瑾瑜真的很稀罕，哪怕被打击成这样，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跟着三丫转动。
“苏澜也没有比王瑾瑜好到哪里去？”
“王大人，我们拭目以待！”
苏澜来得很快，养了几天，身上的伤即使没有好全，也差不多了，家里人打的板子，绝大部分都是看着很厉害，实际上也就是些表面上的伤口，因为休假的关系，他并没有穿锦衣卫的服装，而是一身蓝色长跑，额前标志性的龙须刘海修饰着他本来就挺好看的脸型，手里拿着扇子，动作十分潇洒地走进来。
看着屋里的两帮人马，脸上并没有露出震惊的神色，这就是作为锦衣卫的好处。
哪怕他没有当值，一群好兄弟会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达给他。
“沈大人，王大人！”
拱手打招呼。
沈庭松和王之隆看着他，微微地点头。
相比较起其他人的打量，王瑾瑜的敌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沈娴语看向三丫。
三丫点头，笑得一脸温柔地再一次拿起茶壶到茶，这熟悉的一幕让在场的人眉心一跳。
果然，历史重演，下一刻，三丫的手就伸进了她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展开，将里面的药粉倒了进去，甚至还要晃了几下，整个动作十分流畅优雅，看得出来，这姑娘很会泡茶。
苏澜心惊，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改变。
“苏公子，一路过来辛苦了，喝点水吧！”
三丫将茶杯递了过去。
所有人都看向苏澜，只见他笑得一脸风流的走过去，在三丫旁边坐下。
王瑾瑜的眼睛在冒火。
他不是不想坐在距离三丫最近的地方，只是有些害怕又有些害羞，如今看着苏澜坐过去，心里不酸才怪呢。
“谢谢三丫！”
仿佛没有感觉到王瑾瑜的怒视，苏澜笑得更加勾人，明明是很正经的话被他说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令听到的人都忍不住面红耳赤，至少在场的长辈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不喜欢这样轻佻的样子。
沈娴语挑眉，脸上的笑容打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三丫竟然喜欢这样的调调。
好在三丫的脸皮很厚，再一次将杯子递了过去，“苏公子，这是我亲自给你倒的哟，快喝了吧！”
苏澜将杯子接过，学着她的样子晃了晃，“刚刚你放了什么？”
“□□！”
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说法，所有人都看向苏澜，王瑾瑜期待他很自己一样的反应，然而，终究是令他是失望了。
苏澜的笑容更加的柔情，“三丫，是不是因为我们苏家不同意，所以，你打算和我一起共赴黄泉吗？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所有人都木着脸，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太不要脸了吧。
三丫眨
巴了一下子眼睛，靠近了一些，慢悠悠地开口，一字一句像是在说情话一般，“世界这么美好，我怎么会想死呢？我就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
苏澜的右手还拿着那杯加了料的水，眯眼，“你还在这个世上活着，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除了沈娴语看得津津有味以外，其他人大部分是黑脸，还有的面带疑惑，比如沈沐轩，难道在二妹妹的眼里，情爱是这个样子的？
不得不说，涨见识了。
三丫大眼睛盯着苏澜。
后者伸手又拿了一个空杯子，将加了料的水倒进去一般，“我愿意为你去死，这一半我先喝了，另一半随你处置！”
然后，在王瑾瑜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一口就干了。
“哈哈哈！”
三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苏澜的肩膀上，“说，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苏澜笑看着三丫，沉默了一下，“怎么会呢？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你挖出来我看看！”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沈娴语看着苏澜鼓掌。
其他人：“……”。
“不算，他早就知道了。”王瑾瑜有些不服气。
三丫退到沈娴语的身后，抽身开始看戏。
苏澜看着主仆两人的样子就知道她们的意思，侧头看向王瑾瑜，“王公子，我凭自己本事看穿，看你的样子，不会真以为这里面是□□吧，啧啧，你怎么这么蠢啊！还敢说喜欢，三丫那么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毒害喜欢她的人。”
最多也就是再惹她厌烦的时候被她揍一顿而已。
沈二主仆五人名声很大，凶残得很，可她们真的就只是打架而已，从来没有谋害过一个人，有怎么可能会给他下□□，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要是想不到就是笨蛋了。
被情敌这么说，王瑾瑜红着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王家人：“……”。
是当他们不存在吗？
“雕虫小技而已，你得意什么？”
王之隆还没有说话，王瑾承就不忍自己弟弟受委屈，直接开火。
苏澜放下杯子，拿起横放在他面前的扇子，“唰”的一下子将它打开，风流倜傥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得意，迄今为止唯一的情敌已经出局，”话落，拱手，看向王瑾瑜，“王公子，等到我和三丫成亲的那一天，你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哦！”
王瑾瑜：“……”。
太气人了。
死了灵位看着他们幸福美满，活着还要去和喜酒，怎么能对他那么残忍。
沈娴语在三丫旁边低语，“这么坏，和你很配哦！”
三丫眨巴着眼睛，“小姐，他坏，我是好人。”
两人对话期间，
“王公子，”
王瑾承直接就火了，眯眼，“不如我们出去练练！我赢了你就对我弟客气一点！”
苏澜正准备点头，虽然王瑾承的实力不容小觑，可他在锦衣卫学的不仅仅有正经的功夫，还有许多偏门，也不是没有机会赢的，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放信号，召集锦衣卫兄弟来帮忙。
然而，他还没有开口，屋外走进一堆人来，苏康黑着脸看着王之隆，两人的视线一对上，那是噼里啪啦火花四溅，他们的儿子能当纨绔那么久，绝对和这两位的宠爱有关。
因此，苏澜毫不示弱地表示，他家儿子也是有爹的，王之隆若是敢欺负他儿子，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瑾瑜有哥哥。
苏澜也有。
相比较而已，苏澜的亲哥对于现在的弟弟真的是相当的满意，有一份不错的正经事情做着，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亲弟弟
被人欺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亲大哥苏劲直接看向王瑾承，开口说道：“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王世子，我们两较量较量啊！”
看着一触即发，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家人。
沈家人：“……”。
木着脸看向两个罪魁祸首，只见她们两眼放光，脸蛋通红，双全握紧，一副迫不及待要看人打架的模样。
他们是不是该走了！
哎！
沈庭松看向王之隆和苏康，终归还是得他出面啊，否则，事情可能会一发而不可收拾，“我说，两位能不能冷静一下，别让旁人看了热闹啊！”
看热闹的两人旁人，沈娴语很是不满：“爹！”
三丫撇嘴！
王之隆和苏康对视一眼，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然后，三房人马各占据一个地方，形成完美的三角形。
沈庭松略微有些头疼，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稀泥，看向王家人，善意地提醒道：“王大人，你家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若是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想去忙的。”
“爹！”
王瑾瑜不愿意，他得盯着苏澜。
哪怕三丫不喜欢他，可他也不希望苏澜能够得逞，那副二流子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王家人很头疼。
沈庭松皱眉，又看向苏家，“听说苏家公子不久前受了伤，要不先回去养着？”
苏家人看向苏澜，后者同样摇头，现在的局势对他大好，这个时候退缩可不是他行为风格。
这叫什么事情啊。
沈庭松直接看向沈娴语，“要不我们走？”
“好呀，好呀！”
沈娴语欢快地说道。
王家和苏家：“！！！”。
果然沈二是疯子不是没有道理的，沈庭松就不是个好人，这样混账的话都说得出来，闹成这样到底是谁造成的，他们还想抽身，没门！
“行了，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苏康扫了一眼王家人，觉得他们一点眼力界都没有，但想着到底是同朝为官，哪怕不希望他们在场，也没有直接说出来，“那就把话说开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单相思！”
苏澜直接开口，“爹啊，你就再疼我一回吧？成全我把。”
苏康的脸直接就红了，这孩子，在家里撒娇也就算了，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闭嘴！”
“三丫带着的是李新修的荷包！”王之隆暗戳戳地说了一句，他自然是站自家儿子的，因此，希望苏澜和三丫也不要成，最好是三丫能找一个和她身份想匹配的夫婿，那样瑾瑜估计就不会那么难受。
苏家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是吗？”苏澜却完全不在意，问三丫：“好看吗？”
三丫笑眯眯地拿出来，递给他看。
还别说，绣工真的非常好，一脸期待地问道：“能让他也给我绣一个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款式！”
三丫摇头，“不可以，小新新是家人，你是外人。”
“三丫！”
苏澜捧着荷包一副很是伤心的模样。
然而，三丫铁石心肠，直接把荷包抢了过来，“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苏家人：“！！！”。
真的是没眼看，可是，他们能感觉到自家孩子是真的开心的。
“你怎么不说李新修还要洗衣做饭收拾房子！”
王家人继续搞破坏。
苏澜眼睛一亮，看着三丫身上的衣服，“以后我给你洗衣服，你再给我洗，啧啧，那画面，真是太美好了！”
那真的是美好
吗？
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笑得一脸荡漾？
苏家人的脸很黑。
苏康未免王家人再说出更多话来，看向自家儿子，认真地说道：“你想要娶她，那不是不可以，我也可以不阻止，但是，”
说到这里，转折来了，“从今往后，家里不会再给你任何的帮助，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的行为伤了你家人的面子，所以，曾经属于你的那一份苏家财产，我和你娘给你的宅子，铺面，农庄等等全部收回，用来弥补我们。”
“爹！”
苏劲不赞同，面子并没有弟弟的幸福重要。
“你闭嘴，他就是被你们一个个当兄长的宠坏的，我知道你们不要脸不要皮，这些财产又不是给你们的，而是给你们母亲和媳妇的。”
这次苏劲不开口了。
苏家女眷一听苏康这么说，心里反而没有之前那么介意了，都是不缺那点钱的人，他们真不图小叔子的财产。
“老爷！”
苏夫人甚至开始心疼儿子了。
“爹，应该的。”只是苏澜立刻就点头。
“你要想清楚！”
苏康看向三丫，“白手起家并不容易，你可以暂时住在苏府，不过，你的院子要按照市价给租金，你也可以让我们去沈家提亲，可你应该知道，这事我们心里是不愿意的，因此，你得给我们补偿，有钱给钱，没钱就用劳力换，你能让我们多满意，我们就能回给你多满意的效果。”
至于把这么大的儿子逐出家门？
怎么可能。
他养到这么大容易吗？
“还有，等到我们老了，你该有的孝敬一文都不能少。”
三丫耸肩，她清楚这些话有一大部分都是和她说的，这位苏大人是在告诉她，即便是嫁给了他儿子，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可图，说实话，她是有些佩服这位苏大人的，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如此的理智，“苏澜，你也要想清楚哦，我可没有给你任何承诺，别到时候人财两空，什么都没有！”
苏澜笑。
没有回答这话，只是用眼神表示他的坚持。
信心这回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还是等结果吧。
苏家人也在看向苏澜。
倒是王之隆有些懵，怎么如此轻而易举就同意了，苏康那么一本正经不近人情的人，不应该一棍子将儿子打死吗？
“走了。”
苏康站起身来，扫了一眼三丫，自从打了儿子他就一直在思考，能被儿子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姑娘，如今看着，嗯，果然是一点都不喜欢，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姑娘一点都不在意，单单是有这份心性就很不容易，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坚持自我，说得容易，坐起来却非常地难。
“其他的我们回家再商量，”说完，看向沈庭松和王之隆，拱手，“逆子无礼，让你们见笑了。”
王之隆和沈庭松同样站起身来。
等到苏康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向王之隆，“定北侯，作为同僚，我劝你一句，若是我儿子寻死的话，那我会在第一时间打死他的，我这儿子虽然调皮捣蛋令人头疼，但他令我骄傲的一点就是遇上问题是想着去解决，而不是那身体威胁自己的父母帮忙。”
王之隆：“！！！”。
听到这话，他都有些想揍王瑾瑜了。
他很清楚这是苏大人报复他之前搞破坏的事情。
苏康又看向三丫，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不喜欢你，但我能感受得到，我儿子对你是真心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若你真没有那个心思，也请你别给他希望。”
三丫看着苏康，又看向苏澜，“苏公子，真羡慕你有一
个好爹，只比我们家小姐的亲爹差一点点！”
“爹，我最喜欢你了！”
苏澜直接抱着他爹说道。
“松开！”
苏澜不动，摇着苏康，“爹，我难得出来，又遇上了三丫，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再带着她四处逛逛。”
苏家人：“……”。
哎！
他们这样劳心劳力是为了谁啊！
“滚吧！”
听到这话，苏澜看向三丫，后者看着沈娴语，见到自家小姐点头，才笑眯眯地和其他人挥手离开。
苏家人直接跟着走了。
王瑾瑜看着苏康的背影，再想着欢天喜地离开的苏浪和三丫，转向王之隆的目光带着怨气，“爹，为什么你不能像苏大人那样支持我，替我说好话！”

第144章
这话一出, 再看着王瑾瑜的表情，王之隆那颗坚强的心直接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的双眼闪过不可置信, 整个人仿佛都处于一种深受打击的状态。
话王之隆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就因为他不支持他娶三丫，就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不如苏康？
那他这么多年的关心爱护都喂了狗吗？
呸，王瑾瑜是狗, 那他又是什么？
“瑾瑜！”
王瑾承皱着眉头喊道，“你说的是什么话？赶紧和父亲道歉, 太不像话了！”
本来看着王之隆那副模样的王瑾瑜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可被这么一喊, 倔强地站在那里, 咬着牙齿就是不认错。
父子两谁也不让谁, 就这么用大眼睛瞪着对方。
沈娴语撇嘴, 悄咪咪地挪动着脚步往外走，这样的家庭大战，她就不参与了。
沈庭松，沈沐轩和沈娴静都是非常有眼色的人，这个时候不讲礼仪直接走人是最好的选择。
“站住！”
王之隆盯着沈二的背影，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心了。
他不支持儿子吗？
支持的。
只是面前的人恐怕忘记了，他今天最开始去沈府是给他提亲去了的, 哪怕他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的, 为了她，不还是去了吗？
三丫没看上他。
不。
应该说沈家人所有人都没看上他。
他承认他有时候或许脾气暴躁了一些, 可对自己的儿女哪一个不是掏心掏肺，特别是面前这个不懂事的。
然而。
这次, 至少是此时此刻, 他是真的不想管了。
随便吧！
他累了！
“这儿子我不要了, 你带回去吧！”
王家人：“！！！”。
惊讶过后看着王之隆的表情，又变得沉默。
王瑾瑜：“！！！”。
儿子还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哼！
当他稀罕吗？
于是看向沈二。
被送儿子的沈娴语只觉得很是搞笑，“不要你就扔了，他和我有关系吗？”
“师父！”
王瑾瑜叫了一声，怎么回事？
明明他才是最难受，最应该被安慰的人，怎么一个个都抛弃他。
“他是你徒弟！”
“你还是他亲爹呢！”沈娴语直接开口说道。
王之隆：“！！！”。
沉默了许久。
“再加一个人情！”
沈娴语认真地思考，举起手指。
“那你们定北侯府就欠我三个人情，白字黑字写好，王大人在的时候要是没还完，接下来就由王世子来偿还，还有，再写一份书面的委托，定北侯王之隆将他的嫡次子王瑾瑜交给沈娴语管教，如若一不小心被折腾死了，沈娴语概不负责，记得盖上你们定北侯府的印章！”
王瑾瑜：“……”。
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师父就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其他人在心里呵呵，想得可真周到。
“好！”
王之隆心灰意冷地在王家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点头，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笃定沈二不会弄死自家儿子的。
“什么时候写好，我什么时候接手！”
于是，一个时辰后的，王之隆和王瑾承父子两带着王瑾瑜出现在沈府，沈娴语自己确认了一遍不说，还让沈庭松和沈沐轩两人看过，确定没有问题后，让大丫保管，随后回头看着王家父子，“你们可以随时反悔，也可以派人盯着，免得我真
的将人弄死了。”
王家父子并不意外。
一刻钟后，王瑾瑜的锦衣被换成了一身灰色的粗棉布上衣和裤子，发髻上的玉冠变成了筷子，浑身上下的配饰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如今和之前穿着的衣服一起整整齐齐地摆在王之隆面前。
从小就娇养着，再加上本身就长得十分可爱粉嫩的王瑾瑜，哪怕是换了一身梁都老百姓穿的衣服，天真的目光，白嫩的小圆脸，看起来依旧是十分讨喜的。
“师父！”
王瑾瑜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娴语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金鱼啊，别怪师父狠心，真的，这事啊，还是你自找的，好好在定北侯府那样华贵的鱼缸里待着不好吗？享受着长辈们的喜爱和投喂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寻死呢？记得拜师第一天我对你说的话吗？自杀也触碰到为师的底线了，而你爹有那么狠心不管你，所以，对不起了。”
王瑾瑜很慌。
“大丫，二丫，将他赶出去！顺便告诉门口的侍卫，以后沈府和王瑾瑜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就是饿死在我们家门口，我们也不负责埋尸！”
“师父，等等。”
王瑾瑜是纨绔，曾经还会点拳脚功夫，他原本就不是大丫和二丫的对手，更别说她们习武之后了，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架着对方的胳膊，拖着他往外，“等等，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我才是最惨的啊！”
他不明白，以前一直站在他这边，支持鼓励他的师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冷血无情的样子。
“是啊！”
“你最惨！”
“但小金鱼，你很快就会明白你还能更惨！”
说完，笑着对王瑾瑜挥手。
事实上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有两种方法解决的，第一种就是她现在的选择，第二种是和以前一样继续宠着，纵着，毕竟小金鱼刚刚失恋，心里肯定是难受的，再加上绝食这几天，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健康，作为一个成熟的长辈，在这个时候就应该给温柔的包容和安慰。
不过，既然王之隆都选择放弃，凭什么她还要继续纵容着。
徒弟和儿子还是有差别的。
“就这样？”
王之隆有些失望。
“你还想要怎么样？就他现在的身体，挨得住板子吗？”
王瑾承皱眉，“他身上有钱吗？”
“没有哦！一文都没有！”
王家父子看着那张灿烂的脸，凉气袭来，同时说道：“你真打算饿死他吗？”
“不是有你们看着吗？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被饿死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娴语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过，我提醒你们，一旦你们插手了，我就不会再管他，还有，王大人，派一个靠得住的人跟着，我是说到做到，扔出去了就不会再管的！”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怎么想着都不靠谱。
然而，沈娴语是真的没有再管，她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打了个哈欠，嗯，回去休息会儿，再继续之前的计划。
这期间，她看书，赚分数，写计划，顺带看门。
三丫时不时地出去约会。
四丫依旧和李新修腻歪。
大丫和二丫读书练功是越发的努力，现在可是一举甩开三丫和四丫的机会，她们绝对不会放过的，哼，男人只会影响她们进步的速度。
王家这边，几乎每一个关心王瑾瑜的主子都派了人，暗中看着王瑾瑜。
穿着那样一身衣服被扔出去的王瑾瑜，日子是相当不好过。
第一天就饿晕在了街头，被好心的百姓灌了水，找了大夫扎醒后，听说是饿醒的，得到了一个馒
头和两个菜包子。
王家人听着他一边哭一边啃馒头的场景，哭得哟。
就是之前说不要儿子的王之隆心也堵得厉害。
不过，在王家人想要接他回来的时候，被他心硬的阻止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能说出那样的话。
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好是吗？
那就看看没有他这个爹，他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而一天天的，王瑾瑜深刻地体会到了他师父那句话“你还能更惨”的意思！
十天的时间，他成功的将自己混成了乞丐。
王家人远远地看过，要不是有人一直盯着，他们都不敢相信，那竟然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比起他们，沈娴语是一点都没有关注过，哪怕王之隆来说过，她的计划到底要执行多久，期间描述了王瑾瑜的惨状，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来了一句：“不是还没死吗？这才哪里到哪里哦，王大人，我的目的是让他体会到人生的真谛！”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你觉得人生的真谛是什么？”
“活着！”
沈娴语就说了这么两个字，“你也可以现在把他带回去啊，不过，以后千万别在被他一句话给打击到了。”
“给个准确的时间！”
“以小金鱼的资质，最低一年！”
什么！
王之隆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会死的！”
“不会的！”
沈娴语笑着说道：“人呐，不逼一逼，是不会知道极限是在哪里的！”
“不管了！”
王之隆又一次甩袖子离开。
“啊啊啊~！”
六月最后这一天，沈娴语终于将她的大计划完成了，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放声大叫，随后又拍了拍脸，让疲惫的自己能够精神一些，嗯，她要一口做气地将事情做完，今年的中秋节，还准备给她家男神准备一个超大的惊喜呢！
“大丫！”
“您说！”
大丫等人也知道自家小姐这段时间的辛苦，因此，态度那是相当地好。
“去把我大哥叫来，我有事情找他！”
沈沐轩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除了掌握锦衣卫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消息传递员。
锦衣卫和柳影的出现，令皇帝对梁都的掌控越来越强，在知道百姓们生活很是安逸，他有种自己已经创造了一个盛世的感觉，每天乐呵呵地忙碌着，想起沈二的时间都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直到沈沐轩找上门，将薄薄的一张纸递过去。
皇帝打开一看。
皱眉。
上面就一句话，再祭祀一次，会有大惊喜。
还能有比锦衣卫柳影更大的惊喜吗？
“她没说具体什么事情吗？”作
为皇帝，很不喜欢这样被瞒着的感觉，想着柳影传来的消息，沈二这些日子似乎特别的忙，嗯，不能错过惊喜。
沈沐轩摇头。
“那你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沈沐轩再次摇头。
算了！
“你告诉她，我知道了，明天就会安排的！”皇帝决定相信沈二。
于是，这一天早朝，皇帝一开口，下面的人就知道他们的陛下又要开始折腾了。
“上次发生了那么不吉利的事情，朕的爱卿们啊，虽然西梁皇室都是一群不肖子孙，可他们依旧和朕有着同一个祖宗啊，在祖宗陵墓前骨肉相残，朕只要一想到历代祖宗如实在天有灵会何等的愤怒以及伤心，朕就彻夜难安，食不下噎啊！”
每天都有着大量公务的大臣们并不是很想回皇帝的废话。
唯有御史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皇上说得对！”
“于是，朕决定，再祭祀一次，请求祖宗原谅，告诉祖宗们，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他们的那些不肖子孙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正题终于来了。
皇帝长篇大论。
说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而如今他的人设也渐渐地被大臣们掌握，他们的陛下情感越丰富的时候，对于事情就越是执着。
所以，哪怕觉得再祭祀一次是瞎折腾，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再说以皇上的性子，他们从来就没有担心过铺张浪费。
果然，下一刻，“这次祭祀一切从简，就朕和诸位爱卿到场就行，朕让人看了时间，三天后就可以！”
三天后皇帝要再次祭祀！
李绍靖留下的，潜伏在梁都的后手们激动万分。
皇帝还一切从简！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于是，负责人立刻就召集了散布在各处的手下，在夜深人惊，夜半三更的时候开大会，谁谁谁带头，是刺杀皇帝的主力，谁谁谁负责在梁都内制造混乱，剩下的谁谁谁伺机而动，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杀死东梁皇帝，带走东梁太子，那回去后的风光，想得一个个面红耳赤，呼吸不畅。
这么大的功劳，赏赐肯定少不了，他们即将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了。
然后，谁也没发现，负责人家里端茶递水的下人，在他们一脸兴奋散去之后，悄悄地离开。
收到消息的苏秀：“……”。
怎么说呢？
打心里地感谢沈二，从他哪里学到的东西真的是高精尖啊，再看看西梁人的手段，啧啧，实在是太粗糙了，他都嫌弃得不行。
苏秀的消息一般都有三份，一份他自己留着，另外的两份给沈二和皇帝。
沈二：“……”。
李绍靖果然留了后说，啧啧，聪明是聪明，只是手下的人不太给力。
算了，看在是知己的份上，想来他培养这么多人也不容易，到时候全须全尾地给人送回去吧。
而皇帝：“！！！”。
作为一个性格温和的仁慈皇帝，哪怕经过之前端午节时间之后有了不小的变化，他依旧不是一个弑杀的人，更别说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开心幸福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从没有想过要去弄死西梁皇帝 ，怎么西梁人就那么想要弄死他呢。
皱着眉头开始思考。
结果就是让沈沐轩带他去找沈二，一开口就是：“朕明天就去祭祀，惊喜有吗？”
“我没问题！”
打着哈欠的沈娴语没有反对皇帝的决定，只是看向沈沐轩，“我大哥他们可能就要辛苦一些！”
沈沐轩：“……”。
为了将西梁人一网打尽，不能用信号弹，只能用另一套方法召集人手，然后，除了保护皇帝安全的，其他锦衣卫全部都去了祭祀的地方，开始为明天的祭祀作假。
累得腰酸背痛的沈沐轩很是怀疑他有可能是天生劳碌命。
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假的锦衣卫们也没有最初的好奇，只是木然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哪怕皇帝说了祭祀从简，他们锦衣卫作为陛下最信任的部门，肯定是要负责皇上的安全，沈沐轩去上朝，其他人干净吃早饭，醒神，嗯，估计也只有等到祭祀结束后才能休息一下的。
朝堂大殿上，“朕决定了，今天就去祭祀！”
哈！
大臣们看着皇帝。
只见后者站起身来，“爱卿们，你们一个个是什么表情啊，都给朕打起精神来，走，现在就大步像祭祀的方向
迈去！”
既然是惊喜，越早知道就越好吧。
起床就垫了点东西的大臣们内心之郁闷，这从他们浑身的低气压就能看得出来，然而，他们能如何，跟着呗。
最累的还是沈沐轩他们。
一路护送！
一行人静悄悄地去，到了祭祀的地方太阳刚刚升起，嗯，景色真好，苏康忍着饥饿，重复着之前的事情，所有的大臣们都是木着脸，唯有皇帝的精神头十分好，上香后，奇迹再次出现，早就知道是作假的文武百官：“……”。
木着脸，等着结束。
他们要回家吃早饭。
然而，下一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光芒过后那凭空出现的两个箱子是什么？
这次又是什么戏法！
皇帝的两眼冒光。
祖宗庇佑，这就是上天的恩赐吗？
果然，沈二是宝贝啊！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那自己绝对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注定要带着大梁走向辉煌的皇帝！
嗯。
也正因为这样，他可以确定，里面的东西绝对是非常好的。
“沈沐轩！”
激动地大吼一声。
“微臣在！”
“立刻带着锦衣卫将这两箱子东西送到朕的宫殿，朕和你们一起回去，还有，定北侯，镇国公，吏部尚书……。”皇帝点了几个武艺高强的臣子，“你们也跟上，谁要是敢打这箱子的主意，你们就给朕弄死他！”
“是！”
被点名的人也看着箱子。
他们是不相信这是老天爷恩赐的，肯定又是皇帝和锦衣卫瞎搞出来的事情。
只是，在进入了皇帝的宫殿，打开里面的东西后，那是一本一本的书以及好些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土豆玉米红薯等等高产的作物，上面详细地写了种植方法，产量以及各种食用方式。
见过大世面的君臣单单是看着产量就呼吸不过来。
哪怕早知道这事和二妹妹有关系，他的手依旧在颤抖，内心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那真的是他的二妹妹吗？
再聪明的人能凭空弄出这样的东西吗？
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都被他一句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他妹妹，他会护着一辈子的存在，可现在呢？
另外一个荒谬又最能解释的答案出现了。
莫非二妹妹是神仙？
他若还有那么一丝存疑的话，皇帝就已经确定了，沈二就是上天派来辅佐他的。
太感动了。
手里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土豆的皇帝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有了这些食物，他们的大梁将会何等的富足。
然而。
这还没有玩。
里面不仅仅有食物，还有各种土壤的使用方法，套种，间种，轮种，连种等等，看下去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好些他们听都没有听过。
更别说生态农业，机械，养殖等等。
没吃早饭的人都感觉不到饥饿了，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书本不少，东西也不少。
一时半会是看不过来的。
于是，一群人又开始分门别类，好在每个箱子上面都有目录，还有说明书，让他们从简单地开始，一步步地来。
对！
他们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冷静。
皇帝想要创造盛世，他们这些当臣子何尝没有这样的心愿，不着急，慢慢来！
不过。
君臣几个围坐在箱子周围，互相看了看，然后都开心地笑了出来。
负责保护神秘箱子
，见证了这一切的云少杰：“！！！”。
垂眉。
皇帝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人！
上一辈子被伤了那样的地方，爱钱多疑完全没有任何本事的君王，现如今在场的大臣随便哪一个起点造反的心思都能成功的，但愣是没有一个人背叛的，甚至全家都跟着陪葬了的。
这一辈子呢？
虽然说没有上一世的阴沉，可就这个皇帝的智商，和他的臣子们真的是差得很远。
再看着他们和谐的气氛，心里略微有些羡慕。
不过，他想得更多的是沈二。
她到底是什么人？
想着她的性格，要不下次见面直接问。
不行，沈二并不知道。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沈沐轩，他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只是他暂时没有时间，皇上祭祀结束后，西梁那群人肯定会收到消息，嗯，到时候多半会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所以，他要先见那群人抓起来再说。
事实上他想得没错。
晚上还在做着建功立业美梦的西梁人，睡醒过来就听到了整个梁都的百姓都在讨论皇上又一次祭祀，并且带回来了两箱子上天恩赐的东西时，傻眼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三天后吗？、
不行！
必须得去问问。
然后，一个个赶到负责人的宅子，完全不知道那宅子所在的好几条街都在锦衣卫的掌控之中。

第145章
负责人也才刚刚收到消息, 此时同样是懵的，面对下面吵杂的询问，大吼一声：“闭嘴！”
他还是很有威信的, 大堂因为这吼声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听我说！”
这三个字刚刚说出口,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一群锦衣卫破门，破窗闯了进来, 一屋子的人看到那熟悉的衣服，下意识地抄武器。
锦衣卫的厉害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是总得拼一拼，万一跑出去了呢。
沈沐轩从正门走进，一挥手, 说出一个字，“放！”
然后，一个特质的大网从屋顶降了下来, 把武力的人当成鱼全部网在里面。
立刻就有人用武器去砍, 发现没用。
气得不行！
随着网子的收拢, 他们一群人能活动的空间是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人挤人。
武器再怎么也不可能对准自己人。
又没办法和敌人动手。
于是一个个双眼冒火, 咬牙切齿地等着对面的锦衣卫。
“卑鄙！”
“无耻！”
沈沐轩的心情很好, 看着被团成了团的西梁人, 笑着问道：“谁是负责人？”
“我！”
“我！”
……
一群人还挺讲义气的, 一个个张嘴承认, 沈沐轩的笑容更真切了, 他现在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二妹妹那么喜欢折腾人, 怎么说呢？真的是很令人心情愉快, “你们傻不傻啊？既然我们都摸到了你们老巢了, 真当我不知道谁是老大啊！”
话落一个眼神过去。
控制着网子的锦衣卫一用力，团成团的西梁人开始旋转，很快，那位负责人就以正面对着沈沐轩的方位出现。
负责人不生气吗？
很生气，很恼火，也很憋屈，想他王清平在大梁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遭遇到这么大的失败，在被网住的时候就想到了死，感觉自己是真的没有脸活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将军的话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的任务就只有这么几种结果，第一种是最好的，那就是你们成功刺杀了皇帝，这一种无论你们最后是否成功逃脱，大梁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你们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第二种就是刺杀失败，你们被反杀，这是最糟糕的情况，我看得出来，即便东梁皇帝是真的仁慈，他的大臣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但若真的出现，我也能保证保护好你们的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
王清平是非常相信他们家将军的。
所以，又想到了最后一种，“那就是你们还没来得及行动，身份被东梁人发现，那样我猜你们非常有可能会落在锦衣卫手里。”
将军真是厉害。
料事如神！
“到时候别慌，锦衣卫指挥使是沈沐轩，我和他的妹妹沈二有交情。”
想到将军接下来的话，王清平倒不是多怕死的人。
可是，他身后还有一众兄弟，更何况将军说的更有道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于是，直接扯出僵硬的笑容，“沈大人，有事好商量！”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骂声都停了，一个个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老大这是怎么了？
准备求饶吗？
不可能的。
他们大梁人怎么可以向死敌东梁人屈服呢？
“我们将军说了，若是我们被你抓住了，麻烦你告诉沈二，他说他跟沈二说好了，会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救我们的。”
西梁人：“！！！”。
将军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所以，难不成沈二真的被将军的魅力所折服了，变成了为将军办事的人？
嗯。
这倒也不奇怪，在大梁的时候，他们家将军一直都很受年轻姑娘喜欢，再想着东梁皇帝也很喜欢沈二，突然间就觉得自家将军赢了东梁的狗皇帝，真是太开心了。
只是，都是他们没用，为了救他们，将军暴露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其实大可不必，他们不怕死，沈二潜伏下来的作用比他们更大，那可是能在关键时候出奇制胜的那种。
于是想到一块去了的一群人情绪变得十分低落。
沈沐轩挑眉，“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真是太拙劣了，带走！”
王清平：“……”。
一脸迷茫地看着沈沐轩。
什么挑拨离间！
他怎么听不懂。
不对，保住自己和兄弟的命要紧啊，“等等，沈大人，我说的是真的。”
瞪大双眼努力地展现他的真诚。
他身后的一种兄弟心又吊了起来，不愧是老大，反应就是快，让东梁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沈二就能继续潜伏下去。
一群人被带回锦衣卫关在同一个很大的地牢里。
王清平听着下面之人的夸奖，整个人都是懵的，“你们在说什么？”
他怎么听不懂！
“老大，你就别装了，我们都懂的。”
“是啊，不愧是老大，就是厉害！”
一刻钟后，王清平汗毛都竖了起来，什么东西！沈二是将军的人！
那他做了什么！
不对。
兄弟们为什么在夸他。
所以，沈二是没有暴露！
对上一张张尊敬的脸，王清平已经有些晕了，捏了捏鼻子，“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脑子好乱，等他捋一捋再说。
自锦衣卫出场后，带给人的感觉就是强大，威风，可靠，不过，他们终究还是人，不是神，于是，在将西梁人一网打尽以后，沈沐轩让各队人马回家，轮番休息，而他自己则是天快黑的时候才回到沈家，沈老夫人看着大孙子那浓浓的黑眼圈，心疼得哟，没忍住念叨了一会儿。
“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去当锦衣卫，危险就不说了，还这么累！”
“祖母！”
沈沐轩微笑地叫道。
“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别仗着年轻就这般折腾身体。”沈老太太挥手。
沈沐轩行礼离开，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野草院。
他到的时候，沈娴语已经坐在亭子里，穿着一身轻薄的淡黄色纱裙，温柔的发髻，柔和的灯光，场面看起来很是唯美，只是在沈沐轩看来，怎么都不像是二妹妹的风格。
“大哥，你来了！”
沈娴语露出灿烂的笑容，“今天我夜观星象，掐指一算，知道你要来，就准备了些酒菜，我们兄妹俩就着这迷人的月色，好好地聊一聊！”
听到这话，沈沐轩松了一口气，都是聪明人，沈二这“兄妹两”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好！”
大步地走了进去，看着沈娴语：“只是，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配合今天的话题，”说完，拢了拢轻纱大袖，然后再将手放在头上的簪子上，“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
沈沐轩看着沈娴语说着这话，在吃了几口小菜后，端起酒杯，认真地说道：“二妹妹，谢谢你！”
话落，仰头将杯中酒全都喝了，随后又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上。
“不必客气。”
沈娴语知道，他这声谢谢
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的那些东西，也因为大梁的百姓，面前的大哥和亲爹一样，厉害的同时却有心怀天下，“我也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更加美好！”
她只是喝了一小口，笑着说道：“大哥有什么话就问吧！”
“你真的是我二妹妹？”
沈沐轩深吸一口气。
沈娴语点头，“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说到这里，垂眉，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水，“只是，大哥，你有没有一种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感觉？”
沈沐轩皱眉，“怎么说？”
“我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沈娴语微微皱眉，“你不觉得我们的皇帝太过太真？他的臣子们一个个有太完美了吗？再说说我们家，虽然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丁点的缺点，但比起身上诸多的优点，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所以你就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
沈娴语继续说，“云少杰！”
她说出这个名字。
沈沐轩静静地听着。
“在你们眼里，或许云少杰不是那么优秀，但在我的心里，他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各个方面，真正是都像是长在我心坎上的那种，没有一丝丝的偏差，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吸引我而存在的。”沈娴语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这真的不是我自恋和自信，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瞎想。”
“接着说！”
“如果你们是真实的？那我呢？我是吗？”
实际上这个问题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思考了，真的有许许多多的地方，太过诡异。
她是聪明。
但有些事情顺利得令她不得不产生这样的怀疑。
“所以呢？”
沈沐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伸手就将那低着的脑袋揉了揉，看着对方搭理的十分温柔雅致的发型被揉乱，“你要是假的，我和爹被你气了那么多次算什么？整个梁都百姓口中的疯子难道也是他们想象出来的吗？”
沈娴语抬头看着沈沐轩。
“要我揍一顿感受一下身体的疼痛确定你是否是真的吗？”
“那倒是不用！”
沈娴语叹了一口气，“大哥，你要加紧学习，知识储备还不够，所以，接下来的话就不说了！”
“呵呵！”
沈沐轩直接冷笑出声，“不过，我觉得云少杰多半是假的，他可能是带着阴谋接近你的，要不，我们把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娴语摇头：“即便是虚假的，我很清楚，”看向远处，“对我来说，都是好意，再说，云公子那么好，啧啧，哪怕是假的也是一场美梦！”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嘛！”
沈沐轩回到原来的位置，“行了，别伤感了，这不适合你，你知道的，我那个问题并不是想要让你回答这些！”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看着对面的人说着这样的话，露出怜悯的表情，沈沐轩优雅地挽袖子，“你是不是想要打一架才能好好说话！”
“好吧！”
沈娴语用手支着下巴，“大哥，我决定了，再给你和云公子增加一门哲学课，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我的境界了，那不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
“没完了是吗？”
“我是仙女！”沈娴语认真地，很是突兀地来了一句。
沈沐轩：“……”。
哪怕他之前有想过这个可能，但对方突然就承认了，反而令他有些拿不准了，迟疑了一下，“不会飞，怕摔死的仙女？”
仙女人设没立住，烦躁羞辱的沈娴语很生气，“好吧，我能够隔空取物，只要我想到的东西，都能拿出来，比如这个！”
话落。
一台高清的太阳能相机出现在了沈娴语的手里，那优美的线条，高级的质感，小巧的体积，无一不显示着它作为相机王者的地位。
然而，在沈沐轩眼里就是一个黑色的铁疙瘩，“什么东西！”
这个理由可以。
所以他直接就接受了。
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
沈娴语笑。
为什么要相机，因为她实在是没有画画的天赋，学了那么久，以她天才般的智商，竟然还是不能将男神很是完美地画出来，所以，在努力又努力过后，直接选择放弃，随后又灵机一动，作为程序员，修图对于她来说那才是信手拈来，现如今相机有了，其他的工具也不会远的。
拿起相机，打开，将镜头对准了沈沐轩，“大哥，笑！”
沈沐轩微笑。
拍好后，沈娴语放下相机，走到沈沐轩身边，“看看，怕不怕！”
沈沐轩就看见有一个自己在这机子里。
不过，他是不怕的，毕竟也是学习过数理化的人，哪怕现在还不是学得很深，“什么原理？”
沈娴语噼里啪啦地讲了一通，结束后，就看见沈沐轩伸手，“给我一个！”
沈娴语直接将手中的相机给了他。
因为本来就打算给他的。
“你再给狗皇帝带你台，至于那些东西的来处怎么解释？你们自己想吧！”
“好！”
沈沐轩低头，把玩着手心里的玩意儿，“先教我怎么用！”
等到他学会完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对了，我今天将西梁刺客一网打击，他们的领头人说，李绍靖离开前和你说好了，你会救他们的！”
沈娴语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自己的知己，这胡说八道的本事都和她一模一样。
“没说好！”
“我想也是！”沈沐轩点头，“你有那么大的本事都不愿意露头，怎么可能会出面插手西梁人的事情。”
这是变相地说她懒吗？
“不过，大哥。”
沈娴语想了想说道：“已经暴露的刺客对于你们而言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可以废了他们的功夫，然后在写一封书写给李绍靖，让他拿钱来赎人，嗯，这事你告诉皇帝，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是当然。
陛下的抠门已经是天下皆知。
“行了，”
看着天色已经很晚，沈沐轩开口说道：“别想那么多，你开开心心地过你的日子，天塌下来还有我和你爹，也别去纠结什么真真假假，现在这种疯我们都快要遭不住，别再更疯了！”
“拜拜！”
沈娴语冲着他弯手指。
忙！
这是皇帝和他的重臣们心里的想法，必须得忙起来，即便是知道要一步步地来，但是内心火热的他们还是想在有生之年完成。
不知道箱子里是何物的大臣们看着满面红光的陛下以及好几位大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帝按照他和大臣们计划好的，洋洋洒洒地说着他的兴奋和激动，“祖宗保佑，老天爷开眼，降下能让所有大梁人都吃饱的高差神物！”
真的假的？
不是做戏的吗？
“朕实在是太开心了，……。”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沉醉。
嗯。
看得出来。
接下来就是布置任务，在场的没一个能跑得掉的，“事关天下黎民百姓，谁要是敢懈怠，别怪朕不客气！”
不敢，不敢。
“哎！”
皇帝感叹了一句，“朕刚刚说了
那么多，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你们猜猜是谁？”
沈沐轩早早地去见了皇帝，拿到相机，却完全没有学过数理化的人直接就将其归为神物，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玩了许久后才开口说道：“沈二真的说了让我们自己想说法吗？”
“嗯！”
沈沐轩点头。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将会非常忙。
所以，这样的事情就交给皇上吧。
“那朕要好好想想！”
回忆结束，此时听到陛下说话，眉心一跳，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沈二！”
果然。
响亮，激动，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朝堂，下面的大臣们不是不能理解皇帝的激动，他们心里同样是非常不平静的，只是这样的事情还能和沈二联系在一起，会不会太离谱了？
他们都知道陛下喜欢沈二。
真的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再有许多人心里发酸，皇上为沈二实在是太用心了，竟然将这样的名声按在沈二的头上，一个个看着沈庭松和沈沐轩的目光都带着不善。
沈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两个二品大员还不够吗？
“朕知道你们一定非常疑惑，甚至觉得朕疯了？可是，朕告诉你们，这是朕经过认真思考才做出的决定！”皇帝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由沈五递上来的茶水，心里腹诽，下面的这群人啊，肯定在想朕是因为对沈二的喜爱才这么做的，殊不知真正对沈二有着无脑好感的是沈五。
“你们知道，那些高产的神物现如今在哪里吗？在沈二的农庄里堆着的，朕命人打听了，真的是一夜之间就出现的，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出现在其他人的农庄，为什么偏偏是沈二？”
下面的大臣们：“……”。
神物昨日才出现，夜里他们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不。
瞬间就在心里摇头，不可能，沈二就是个疯子。
“朕知道你们不信，觉得沈二是疯子，可是，你们再看看，这是什么？”皇帝将他的相机拿出来，“这也是神物，只有沈二才有，昨日给了沈沐轩一台，又让沈沐轩给了我一个！”
大臣们抬头看着皇帝手里的东西。
沈庭松目光看向沈沐轩，跟看不孝子似的。
谁叫他有好东西都不给自己。
“沈沐轩，你来，正好给朕拍张照，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看看，神物为什么叫什么？”
沈沐轩能如何？
只能站出来。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摆出严肃的姿态，沈沐轩拍了下来，展示给其他的同僚看。
一个个那真的是惊为天人。
看看皇帝，再看看那小小的神物里一模一样的人。
皇帝的心里很是爽快，终于有了自己比下面他的爱卿们更聪明的感觉，脸上都带着嘚瑟的笑容，很想来一句，傻眼了吧！
“不仅仅是这个，沈二手里还有许多的神物，不过，和高产填肚子的不同，其他的都只有几件！”
说着这话的时候，皇帝就更加嘚瑟了，下面的人再羡慕也没有用，他有，而他们没有，真是令人高兴啊！
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正在看神物的大臣们心中一痛！
这么多年了，皇帝终于伤害到他们了吗？
难道这就是报应？
“所以，朕决定了封沈二为大梁神女！”
大臣们：“！！！”。
略微沉思了一下，有人站出来询问道：“陛下，这大梁神女具体是什么？”
“就是大梁神女，”沉思了一下，皇帝又补充道：“既然是神女，那么自
然是身份尊贵，就应该受到我大梁上上下下的尊重，有见到任何人不下跪的权利！遇上的时候大家都让让她!”
哦。
那就没事了。
一个尊贵的身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让着沈二。
谁会和一个疯子计较。
不过，云震日站出来，“陛下，这究竟是不是神物，微臣觉得还需要在确认一下，如若是，微臣赞同陛下的决定！”
其他人在心里对云震日竖起大拇指。
高啊！
半个时辰后，沈沐轩木然地看着一群人在朝堂上拍照还不够，一个个都又跑到外面来取景，那真的是越往越起劲，包括陛下自己，此时的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诸位，还记得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你们去办吗？
玩物丧志懂不懂？
这四个字一群人自然是懂的。
不过，他们也没错啊，君臣相处这么久，还没有相片做纪念，这像话吗？
对。
这就是最后一张，拍完他们就不拍了。
这样的想法在他们心里出现了无数次，只是一群人依旧兴致勃勃，总会冒出各种灵感，也总感觉下一张要比现在的这张更好。

第146章
拍照的时间那真的是一晃而过, 明明还没怎么拍，怎么就到午时了。
一个个看着终于没忍住上前提醒他们的沈沐轩。
“走，回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庭松, 二丫头给的东西有毒, 把他脑子都毒坏了，真是的，他搁这里和这群人抢什么，回去问二丫头拿就是了。
作为亲爹, 他就是这么自信。
沐轩都有，不可能少了他的。
其他人：“！！！”。
就很郁闷以及羡慕, 他们也想要。
云震日走上前, “沈大人，一起！”
就沈二对自家儿子那副花痴样, 能少了少杰的, 不可能！
“请！”
其他人木然地看着, 太过分了, 有个好女儿，好儿子了不起啊。
“等等！”
沈沐轩微笑着开口，随后看向皇上，“陛下, 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拿着相机的皇帝：“？？？”。
沉默一会儿后, 眼睛一亮，想起来, “对, 朕还有事情没说呢？都怪你们, 一个个玩物丧志, 神女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们没有意见吧？”
大臣们：“……”。
都玩了这么久，怎么好意思说有意见。
“最后一件事情，昨日，锦衣卫抓到了一批潜伏在梁都的西梁刺客。”说到这里，皇帝看着负责梁都安全的一群大臣，“你们要反省知道吗？”
“是！”
一群人能说什么？
这肯定是他们的责任。
“朕打算废了那些刺客的功夫，再修书一封，让西梁人拿钱来赎人！”皇帝太高兴了，直接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随后觉得不对，也不想改了，“你们觉得如何？”
能如何？
同意呗！
所有人包括沈庭松在内的重臣都明白，阻挠皇帝赚钱，事后是绝对会被穿小鞋的。
“陛下英明！”
皇帝很满意，笑着挥手，“行了，没事你们就退下吧。”
一上午啥事都没做，离开的众人脚步都快了不少。
沈沐轩直接去了锦衣卫，找自家正在看门的妹妹，站在窗口看着坐在摇椅上悠闲看书的姑娘，干咳了两声提醒自己的到来。
沈娴语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说！忙！”
“皇上封你为大梁神女！”
大梁神女！
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骂人，神经病女子，疯女人？
“他没病吧？”
谁稀罕啊！
“我觉得如果你愿意，陛下更想给你高官厚禄。”
沈沐轩觉得自家妹妹对皇上的态度不太对，想着或许可以引导一下。
“停！”
沈娴语坐起身来，放下书，看着她的亲大哥，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这个时候都不忘为你们家陛下拉拢人才，只是，本姑娘是他能请得起的吗？”
沈沐轩：“……”。
“圣旨下了没有？”
沈沐轩摇头。
“那你让他改改，我不喜欢神女，我喜欢仙女，大梁小仙女，明白吗？”
沈沐轩眉毛一挑，“沈二，要去你自己去，你那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平日里有正事指使他也就算了，这么点小事也让他跑一趟，真当自己是跑腿的吗？
“谁说我不上天的，大哥，你给我等着！”
沈沐轩：“！！！”。
这不会也是真的吧？
不，不可能！
就她连飞都怕摔死的人，不会的。
“行
，那我等着！”
沈沐轩把事情说完，就去办自己的事情了，等到中午的时候，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自家妹妹在对着云少杰献宝，哪怕有了昨晚上的谈话，他已经感觉到牙酸，凑过去，“走啦，走啦，吃午饭了！”
沈娴语和云少杰同时看着他。
对于摄影，沈娴语绝对是个高手，再加上自家男神长得好，随随便便一站那都是最美的景致，最帅的人。
“真好看！”
沈娴语对着相机上面的照片流口水。
沈沐轩凑过去，脸一下子就黑了，伸出双手直接就抓住她的双肩，不停地摇晃，“你明明能照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么敷衍，重照，重照！”
“你长得！”
被摇得头上的步摇乱晃的沈娴语正想要开玩笑说，长得丑相片就丑，结果，就对上了满是杀意的双眼，立刻就告饶，“哥，亲哥，我照，我照还不行吗？”
云少杰：“……”。
这个中午，他们除了吃午饭，原计划的读书被搁置了，开始研究摄影这门艺术。
玩终归是玩而已。
相机再新奇，那也只是清闲时刻的玩乐而已，更别说皇帝和他亲密可靠的重臣们刚刚指定好计划，又被沈娴语送到他面前的新的暗卫计划给打乱了。
挠头想了一个晚上。
觉得沈二说得没错，错过这样的好时机，后面再安排只怕会更麻烦。
有了这些天赐神物的底气，皇帝连夜召集他亲密可靠的重臣们商量大事，云震日，王之隆，沈庭松，苏康等等，在场的人都不觉得意外，嗯，沈沐轩在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他是负责皇上安全的，人也能干，可是，谁能告诉他们，沈沐轩后面的姑娘是什么鬼？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沈二要在场？
忙得没有回家，直接从吏部去皇宫，完全不知道的沈庭松也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胡闹吗？
“沐轩！”
一听这叫声，沈沐轩就知道亲爹要说什么。
可他有什么办法，是皇上要求的，没看见自家二妹妹一脸的不愿意和困意吗？
沈娴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要为男神准备中秋节礼物，还要给皇帝当幕后军师，想到对方连大梁小仙女这样的称号都愿意给她，嗯，她就准备卖力点，白日里没怎么休息不说。
晚上也睡得很晚，睡眠严重不足，闭着眼睛靠近沈沐轩，然后，直接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一群人都黑了脸！
包括沈庭松。
皇帝：“！！！”。
祖宗哦！
能稍微给点面子吗？
算了！
不指望她了。
“呵呵，”皇帝干笑两声，“是朕，朕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沈二了，白天又忙，晚上也不方便，这不，就想着让沐轩将她带过来，看看她这些日子好不好，是胖了还是受了？”
沈沐轩：“！！！”。
胡说八道！
沈娴语眼睛都没有睁开，在心里说，“啧啧，这狗皇帝深情人设真是立得很稳。”
重臣们：“……”。
陛下都露出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了，他们还能如何，只是，一个个看向云震日，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可是你们家未来儿媳妇？皇帝这样你心里怎么想？”
云震日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微笑。
什么想法都没有。
这么多人，皇上除了看看，他还能干什么不成。
再说了，在其他方面陛下可能没有那么出色，可品行上云震日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哪怕是皇上私底下见沈二，也不可能在知道沈二已
经订婚的情况下做出越距的事情来。
“坐，快坐！”
皇帝的话刚刚落下，其他人就看见沈五搬出了一个格外宽大的椅子，说是椅子，其实已经很床差不多大了，上面垫着厚厚的垫子，靠背和把手都缝上了锦布，甚至连枕头和被子都有，一看就是特质的，呵呵，皇帝真的是太用心了。
突然就觉得沈二不喜欢皇帝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这些大臣们一个个鞠躬尽瘁，操心劳力这么多年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若是沈二真的进了宫，指不定大梁分裂的事情会再发生一次。
嗯。
云少杰和沈二真的是天作之合，再般配不过了。
皇帝：“……”。
一看爱卿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酸了。
可他能说这完全不是他的注意，是沈五知道今夜沈二要进宫，赶制出来的吗？
这样的真相他哪怕是说出口也没有人相信！
“咳咳！”
皇帝干咳两声，“现在我们说正事！”
其他人看了一眼沈二，行吧，总算还知道说正事，没有完全被迷昏头。
“朕对梁都现在的情况很是满意，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派盛世景象！”皇帝笑呵呵地说出了他的真心话，这话其实是对沈二说的，他想要告诉她，在她的指引下，自己和大臣们的努力下，成果是相当的喜人。
然而。
窝在椅子上已经清醒过来却依旧在装睡的沈娴语心声直接给志得意满的他破了一盆凉水。
“这就是盛世了？”
“狗皇帝在白日做梦吗？”
“他知道梁都有多少老人得病没钱医治等死的吗？”
“知道梁都有多少的孩子想要读书家里供不起吗？”
“社会娱乐有吗？大梁统一了吗？”
……
一连串的讽刺让皇帝直接就懵了，因为好些他都听不懂，可这并不妨碍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当然，梁都还有许多的问题需要朕和你们继续努力。”
大臣们：“……”。
陛下的要求可真高。
“接下来朕要说的是，大梁地域辽阔，不仅仅只有梁都，还有更多城镇的子民正在等着我们。”
大臣们听着他说废话。
之前商量的计划略微有所变动。
但锦衣卫的压力绝对在沈沐轩，云震日和王之隆他们身上。
“曾经的梁都受江湖人士欺压依旧，现如今他们被打败了，消失了，百姓们才得到了真正的安全，诸位，这令朕更加无法忍受其他地方的江湖人士，”皇帝用坚定地语气说道：“在大梁的境内，大梁的土地之上，任何人都必须接受朝廷的管制，遵守朝廷的律法，这是大梁的国策，朕希望你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执行下去，没有人是例外。”
云震日和王之隆没有意见。
皇帝看向沈沐轩，“沐轩，锦衣卫必须扩张，朕想要哪怕是最偏远的城镇，村长的百姓，都能够像梁都的百姓这样，生命有保障！”
“是！”
沈沐轩说完话，侧头看向沈娴语，二妹妹最近就是在忙这个吗？
在座的都不觉得意外。
接下来就是具体执行方针。
会议持续了许久，全程沈娴语都没有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啧啧，就一个想法，狗皇帝这智商能坐稳皇位，真的是全靠他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
听到这话，皇帝心里很委屈。
他已经非常努力了好不好？
锦衣卫的扩张，那自然是秘密执行的。
而锦衣卫是摆在明面上，吸引人注意
力的一条线，接下来才是重点。
第二天，沈五带着皇帝秘密出宫见了沈娴语，商量接下来的暗线。
“苏秀？”
沈娴语直接摇头，“苏秀不行！”
“为什么？”皇帝对苏秀很满意，梁都的柳影基本上全是苏秀一个人操作的。
“首先，苏秀没有那个功夫，你懂吗？他又不是三头六臂，锦衣卫扩张的同时，苏秀这段日子培养出来的那些书生们也要撒出去了，”沈娴语摸了摸下巴，“皇上，有没有想过将国子监改为大梁教育局？”
皇帝：“！！！”。
不是说影卫吗？
怎么扯到教育上面了。
“国子监太高端了，”沈娴语开口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吗？大梁并不缺像朝堂上那样的治世能臣，而是底层公职人员！”
“缺吗？”
沈娴语点头，“缺得很啊！算了，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个事实的。”
哎！
狗皇帝不开窍啊，就算她脑海里有再多的想法，没有人，也无法执行啊！
一听到这样的心声，皇帝就急了，可又无法说出来。
“那些被培训成影卫的书生撒出去，聚集在梁都看起来很多，可是，整个大梁呢？他们哪怕能力出众，也只有一个人，哪怕是发展下线，也需要时间对不对？”
皇帝点头。
“为了保证那些高产的粮食落到所有的百姓手里，锦衣卫明面监督，影卫暗地里调查，谁敢私吞或者图谋不轨你是不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皇帝再次点头。
沈娴语喝了一口水，“那么，问题来了，锦衣卫现在多少人？影卫现在多少人？”
皇帝傻眼了！
人真的不够，“不是准备扩张吗？”
很好。
终于不是傻傻的只知道点头了，会问问题说明还是动了脑子的，只是问题有些蠢！
“锦衣卫和柳影都需要识字，并且有一定文化知识的，”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并且，总不能全大梁的读书人都去干锦衣卫和柳影吧？”
皇帝：“！！！”。
所有，他们大梁真的缺人才。
这个很快真的是非常快啊！
深吸一口气，未免再一次被沈二吐槽自己脑子蠢，皇帝决定以沉默应对，就说了一句话，“你接着说！”
“缺就教啊！”
沈娴语看着皇帝，“锦衣卫负责安全以及扫荡大梁国土内的危险分子，柳影呢？自然不可能只是从各地获取消息，他们都是现成的先生啊，一道圣旨下去，让这些先生们一边收集情报的同时还能给孩子们启蒙，一举两得，再说，能来梁都参加会试的举子们，他们的同窗好友应该也能发展出部分先生和柳影，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会告诉苏秀的。”
皇帝：“……”。
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需要很多钱吧？”
沈娴语眯眼，“抄那些作恶的江湖人士，再有，即便有一部分安分守己的武林中人，那就让户部的人去查，他们占用了那么多的土地，交税了吗？他们招收了那么多的弟子，占用了大梁那么多的人口，交税了吗？最后，他们每年的收入交税了吗？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追收往上十年的税收，不过分吧？”
一提到钱，皇帝的脑子就转得特别快，沈娴语每说一句，眼睛就亮了一份，心里啪啪地算着，嗯，太多了，他算不过来。
此时此刻，贪钱皇帝希望大梁的江湖人士没一个好的，那样他就能全部抄了。
“就这么定了！”
直接拍板。
沈娴语无语，想了
想，来了一句，“皇上，钱财来身外之物！”
“那你把你的钱给我！”
“你在做梦！”
……
“接着说！”皇帝催促道。
“那就说回正题，苏秀为什么不行？不仅仅是因为他忙不过来，而是你想过没有，柳影这一条线和神影这一条线查出来是两种结果怎么办？苏秀要怎么处理？”至于皇帝完全没有想过苏秀生出旁的心思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沈娴语也不提醒，“再有，万一苏秀有个意外死了，群龙无首？你又要怎么做？”
皇帝：“……”。
好吧，他承认他想得不够周全可以了吗？
鸡蛋不能放进一个篮子的道理狗皇帝都不懂吗？
他懂！
听到心声的皇帝很想来一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这是他做梦都不能说出来的话。
嗯。
不过神影这个名字可真好听，是他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听着就非常地厉害。
“这事要抓紧，我后面还有很多的计划，最起码人还是要识字才可以的。”当然，沈娴语没有说，不识字也有不识字的做法，将手里厚厚的一摞计划递了过去，“皇上，你认真地看，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我大哥说，也可以像今天这样来找我，不过，不能太频繁，我很忙的。”
皇帝很想说，再忙，能有他这个一国之君忙吗？
然后，就翻开了第一页。
眼睛瞪得老大。
声音都破了：“免费！”
看着上面的一行字，感觉他的心都不会跳动了，“还免三年的学费，沈二啊，你知道大梁有多少的孩子吗？你又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吗？”
沈娴语点头，“知道啊，本来我还想六年的。”
皇帝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所以，这事依旧现在梁都执行，并且书本以及笔墨纸砚全部由我来出，你只需要出任职人员的俸禄就可以了。”
皇帝沉默，愣愣地看着沈娴语，随后变得十分认真，“沈二，朕虽然抠门，那是因为户部长期缺钱，整个大梁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朕不得抠着用，你话说得轻松，若是梁都所有的孩子都由你提供书本和笔墨纸砚，你们沈家倾家荡产也不够。”
说实话。
他很惊讶沈二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沈二不肯吃亏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太深刻了。
“啧啧，这皇帝不仅仅人蠢，还穷，嗯，估计他是想象不到有钱人能有多有钱。”
皇帝听着心声，看着面前的有钱人？
很是怀疑。
沈二有钱吗？
至少从她的穿着打扮上看不出来。
“你确定？”
“确定！”
沈娴语开口说道：“到时候你别掉链子就行了！”
“那不会！”
虽然会增加花费，但大头沈二都承担了，若是他连小部分都抠着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撂挑子不干了。
不对！
跑题了。
“说神影的事情！”
这才是重点。
沈娴语又拿出一叠纸，“这事我不参合，你自己找人，找到了送到我这里来，我就负责教，其他的我都不管的。”
“你不管！”
皇帝蒙了。
想累死她啊，暗卫虽然刺激，可也只是生活中的小调料，要这样的事情都压在她身上，太辛苦了。
“不行，你不管朕不会。”
“那你学啊！”
“朕没有时间！”
“还是那个问题，要是我哪天死掉了呢？”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来
了一句，“到时候再说！”
可真放心！
“皇上，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掌握了锦衣卫和柳影，再加上身影，别忘了，我姓沈，我爹和我大哥都是二品大员，我这个人可没有什么忠君思想，你就不怕我突然一天想当皇帝了，造反吗？”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
“反正我不管，这事还是由你负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到你和云少杰成婚的时候，朕给你们主婚行吗？”
谁稀罕！
就这件事情，两人说了许久，沈娴语最终松了口，“那我的速度慢，你可别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
等回到野草院的时候，沈娴语直接瘫在了椅子上，看着天空，哀悼自己悠闲的岁月，她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聪明的臣子，包括她亲爹都对皇帝那么忠心，这狗皇帝真诚起来，真的没有几个人拒绝得了。
算了。
先睡一觉，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梦里，是她记忆里熟悉的地方，只不过，哪里的繁华已经消失，没有车水马龙，没有欢歌笑语，整个城市仿佛笼罩在极端的恐惧之中，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场景一变，一个透明的罩子里，躺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四周有白大褂在来回穿行，记录着各种的数据。

第147章
野草院里, 沈娴语突然睁开眼，看着蓝蓝的天空飘过的一朵朵白云，伸手捂着心口的地方, 那里的器官此时正在疯狂地跳动着，皱眉, 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果然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梦里躺着的姑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自己。
程序员？
不对！
她的身份绝对不仅仅是这样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学习系统的知识那么容易，总给她一种其实早就掌握了的熟悉感觉。
和平, 热闹，繁华的都市？
也不对！
她曾经的世界很有可能面临着巨大的灾难。
还有她携带的系统，真的是凭空出现的吗？
“系统！”
沈娴语在心里突然开口。
“亲, 在呢。”
因为云少杰的出现, 系统的声音逐渐变好, 它的声音也带着欢乐和愉快。
沈娴语坐起身来，看着熟悉的院子，种着各种她爱吃的蔬菜, 绿油油的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搭理的，自从小新新来了以后, 她的院子在保留原有的风格上变得更加的美丽, 舒适以及更上档次，那孩子好像不知疲倦一样, 此时正在笑意盈盈地摘茄子，因为一院子的人都喜欢吃烤茄子。
长得美丽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漂亮的画卷。
感受到她的目光, 小新新回头, 对着她腼腆一笑, 就继续手上的活, 不过，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四丫曾经说过，当小姐紧盯着你准备食材和做饭时，那就说明她已经非常饿了。
完全不知道小新新心里想的什么，沈娴语在心里问了一句，“我还能回去对不对？”
“亲，我不知道。”
“那就是能回去了!”
沈娴语肯定地说道。
“警告！警告！系统故障，即将进入维修中，统工智能服务暂停，具体时间待定！”
沈娴语：“……”。
系统这是跑了吗？
果然系统也有问题。
按照以前的方式打开合唱版的系统，只剩下可以操作的面板，没有任何的声音。
算了！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揉了揉眉心。
这事不能着急，今天能做第一个梦，以后肯定也会出现另一个梦，她被做了手脚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恢复。
急不来的。
另一边沈沐轩在给锦衣卫开大会。
等到他的讲话结束后，迎来的是一阵沉默。
接着报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男人嘛，就应该出去闯一闯的，特别是没什么家庭背景的锦衣卫们，可以说现在的他们在梁都那都是非常受欢迎的。
自从当上了锦衣卫，他们的身份地位，日常生活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他们同样清楚，之前那种可以说是捡便宜的机会不会再有了，接下来拼的就是努力，实力以及成绩。
在这里拿着很高的俸禄，做着受旁人尊敬的事情，得到皇帝的赏识，等等这一切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当然他们更清楚，若是就此满于现状，不再进取努力的话，很快就会落后，然后被淘汰。
那怎么可以！
先不说他们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家中的长辈知道此事的时候肯定会打死他们的，妻儿也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闯！
怕什么！
四大家族都能收拾得了，其他的恶势力他们也不会怕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锦衣卫早已经有了明文规定，因公殉职会得到很
大一笔补偿，其亲人和家属都会得到朝廷以及锦衣卫的保护。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们死了，他们的父母妻儿依旧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所以，完全就没有后顾之忧。
接下来就是分配任务。
哪个小队负责哪一座城市，那些人有负责消息的传递，等等，这些沈沐轩都做了详细的计划。
苏澜报名的时候，云少杰等人都在看着他，陈钦甚至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干什么啊！想清楚了再说。”
“你爹会打死你的。”赵睿补充了一句。
“没必要！”
云少杰开口说道。
虽然很残酷，但就是这么不公平，他们四个可以说是锦衣卫的奇葩，该做的事情绝不含糊，但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努力积极地挣表现，就跟云少杰所说的那样，没有必要。
他们可以说是除了沈沐轩以外，最被锦衣卫，不，应该说京城许多人羡慕的存在。
家势不凡还特别受宠。
当纨绔时家里的宝贝，到了锦衣卫，几人的亲人们千叮咛万嘱咐地就是，小心，注意安全，家里不差这些功劳，也不需要他们为家族荣耀出力，有哥哥们在，至于他们只用平平安安就好。
“有必要！”
苏澜苦着脸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真的是说到做到，我的俸禄都给了三丫，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穷成什么样了？我那院子的租金还没交，每顿饭都只敢吃档次最低的，这还是我用给长辈们揉肩捶腿换回来的，呜呜！我真的好穷！我爹也真狠心！”
云少杰三人：“……”。
“要不我们给你凑一些？”
他们可是好兄弟，或许做不到同生共死，但钱财方面还是很大方的，毕竟他们不缺。
赵睿和云少杰点头。
苏澜再一次摇头，一摸脸，“我也不能一辈子让你们养着啊！”
没钱真的太难了。
云少杰拍了拍苏澜的肩膀，“去吧，不过，我提醒你，离开前最好和三丫说，别等到你回来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嫁人了，你想象一下那场景，你会怎么样？”
惨！
云少杰和赵睿想着苏澜一脸高兴地进城，然后，就看见三丫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说是晴天霹雳都不为过，因为两人脑海里背景就是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至于苏澜：“……”。
他拒绝去想这种可能，会疯的吧。
“兄弟，说实话，要不就算了，一个姑娘而已，这天底下多得是，回去跟你爹认个错，少爷和锦衣卫同时当着，无忧无虑地日子过着不好吗？干嘛非要自讨苦吃！”陈钦很是认真地站在苏澜的角度劝着，“你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什么吗？那姑娘到现在都没有给你一句准话？你这么拼真的不值得。”
完全不理解苏澜为何会陷入情网的赵睿跟着点头。
“我不，我知道值得的！”
苏澜肯定地说道。
不过，老大说得对，得说一说。
三丫一出书院就看见等在旁边的苏澜，并不觉得意外。
最开始天水书院的人还很惊喜。
毕竟大少爷配小丫鬟，还没有配上，被一个丫鬟迷得神魂颠倒，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情节，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可偏偏在现实中发生了，谁不惊掉下巴，要说这丫鬟长得国色天下也就摆了，偏偏对方还是中上之资，那个时候谁人不说苏澜脑子被门夹了啊！
然而，等到时间久了，然后再知道苏家人竟然不管，一副不赞同也不反对的默认态度，他们惊着惊着也就习惯了，然后再用平常心去看走在一起的两人，男的英俊女的娇俏，也挺配的。
两人慢悠悠地往沈府的方向走，苏澜用笑嘻嘻的语气将事情说了一遍。
三丫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苏澜。
“缺钱的话，我可以不要你的俸禄，我不缺钱。”
苏澜立刻摇头，“说给你就是给你，没有收回的道理。”
三丫开口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刚刚说，你去其他地方奋斗是为了我，对不对？”
“对啊！”
苏澜点头。
三丫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银票，在他面前抖了抖，“你看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面额并不大，一千两一张。
可目测也有十几二十张吧。
苏澜吞了吞口水，所以，三丫随身携带这么多钱，想了想来了一句，“你就不怕被打劫吗？”
“这只是我的零花钱，若真有人打劫，打得过我自然就打得对方以后再也不敢不劳而获，若是打不过，把钱给对方，以后再找回场子也是一样的。”三丫无所谓地将银票重新赛回包包里。
零花钱就这么多？
他之前零花钱一个月多少来着？
呃。
所以他不仅是现在穷，以前也是个穷人！
嗯，这就有点受打击了，他觉得有必要回去和自家亲爹好好说说以前零花钱的事情，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零花钱还没有沈二身边的小丫鬟多，他这个户部尚书大人脸上有面子吗？
说不准还可以追回一些。
“这些都是沈二给你的吗？”
三丫摇头，“不是啊，小姐每个月只给我们一人一千两的月银，其他的包括我的宅子，农庄，商铺等等都是我自己用我存下来的月银赚回来的，钱生钱你不懂吗？”
苏澜：“！！！”。
“你还有宅子？”
三丫用力点头，“我们四个都有。”
“农庄，铺子？”
“她们也有！”
沈二到底是什么神仙主子啊！
一个月一千两的月银，钱生钱的道理他当然懂，但是，没有沈二这个靠山，就凭几个小姑娘能将生意做大那是不可能的，想了想问道：“沈二给你们当靠山，抽成吗？“
三丫再一次摇头，“我们家小姐不缺钱。”
“等等啊！”
苏澜感觉他的龙须都在乱颤，三丫不缺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具体怎么个不缺法，以前是没数的，如今。
他需要冷静一下。
好一会儿过后，哀怨地看着三丫，趁机还牵起了对方的小手，“三丫，我配不上你！”
对方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要钱有钱，而自己呢？
除了长得还行之外，好像一无是处，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是锦衣卫的身份，可锦衣卫本身人数就不少。
眼珠子一转，看着对方，“要不，我也像李新修那样，嫁到你们家？”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了，李新修现在有一个月一千两的月银吗？”
“有啊！”
苏澜眼睛一亮，那还拼个屁啊，直接嫁过去享福就是了。
只是三丫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不可以哦，你没有小新新长得那么漂亮，还有小新新琴棋书画，针织女红以及洗衣做饭样样精通，更别说他还武艺高强，才貌双全！”
这么一说，看着苏澜的目光就更加嫌弃了，“你再对比一下你自己？”
“哎！”
苏澜摇头，“洗衣做饭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吃得下去，我也可以常识的。”
“那算了。”
不对，跑题了。
“说正事呢？”三丫笑得一脸欣慰地说道：“说实话，你
愿意出去闯荡我很高兴，也支持你，毕竟你没有吃软饭的资本，只能靠事业来加分，我看好你哦！我们家小姐说了，认真上进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至于说什么别说出去闯荡是为了她这样的话，免得对方以后会后悔等等，自信的三丫想都没有想到。
她那么漂亮能干迷人，迷得一个男人努力工作，啧啧，想想就觉得十分有成就感！
“那，那！”
苏澜在三丫面前重来不掩饰他的私心，想了想，摇着对方的手说道：“那我走之前能不能先订亲，要是我一离开，又有别的野男人出现，我都说了是为了你出去奋斗的，对不对？”
三丫撇嘴，就知道这厮没安好心。
直接抽回双手，下巴一扬，高傲地看着他，“想要本姑娘答应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说！”
苏澜眼睛一亮。
这是松口了。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他真的是能想的招都想了，甚至家里的哥哥们，陈钦他们都在跟着帮忙，明明对于旁的姑娘很有用的手段，在她这里好像没什么效果。
“苏哥哥！”
三丫的手放在苏澜的心口上，媚眼一抛，然后，叫出来的声音那叫一个妩媚婉转，娇声娇气，她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有点想吐，抬头一看对面的公子，明明看着像是情场老手，此时此刻却是满脸通红，身体绷直僵硬，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啧啧，刚刚牵她手的勇气哪里去了？
眨巴着眼睛，食指开始在他的身上画圈圈，此时的她像极了一个调戏两家少男的女流氓，继续用十分柔媚的声音开口，“你还记得之前在书院里和四丫之间发生的事情吗？苏哥哥，人家想要你跳个舞，然后再给我和我的小姐做一首诗，若是比你给那个诗诗姑娘所做的要差的话，人家可不依哦！”
跳舞？
作诗？
诗诗姑娘？
这都是好久远以前的事情，呵呵，这姑娘的记性是不是太好了，要不是她提及，他自己都忘记了。
“为什么还要给沈二作诗？”
“因为你要过我家小姐那一关啊，无论是你还是小新新，没有我们家小姐点头，我们都不可能会修成正果的，”三丫的手离开对方的心口，抬头看着苏澜，“我知道你为了我和苏家人闹得不太愉快，可我和你不同，曾经的我，饿得太狠去偷一个馒头，差点被打死，是小姐救了我！”
苏澜看着面前的姑娘，她回忆着以前的事情，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实际上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四个依旧对小姐感恩戴德，别看平日里我们没大没小，但在我们心里，说她是神都不为过，只要小姐开口，我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苏澜静静地听着。
三丫牵着他的手，两人走到湖边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不仅仅是她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苏澜，你懂吗？”
他想说他懂，可想到自己的出身，他觉得又不可能全懂。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主子，不，应该说是最独特的人，最开始被小姐带回去的时候，还没有四丫，那段日子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你能想像曾经的我，胆小，懦弱，就跟小老鼠一般，自信是什么？我那个时候完全不懂，只觉得每天能吃饱肚子就满足了。”
苏澜：“……”。
他可以想象，以前也见过不小小乞丐，那真的是又脏又臭。
“世人都觉得小姐是疯子，肯定没有什么耐心，可是，为了让我们一个个慢慢地改变，她用尽了方法，可以说，你现在喜欢我的各个方面都是我家小姐努力培养出来的。”
这个苏澜认同。
如若三丫没有遇上沈二，没
有进书院，一直那么流浪长大的话，他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有交集的。
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应该感谢沈二。
“她是真的没有将我们当成下人看，这从她的眼神我们就能看得出来，她很博学，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可以说，我们能变成这样，与她尽心尽力的教导离不开，也和她人格魅力的影响有很大的关系，”三丫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因为我很清楚，小姐的教育就是最好的，她教给了我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做自己，我敢说比起那些世家小姐我都是一点都不差，甚至比她们更优秀！”
那是肯定的啊！
苏澜在心里点头，他最喜欢三丫露出自信的笑容，是那么阳光灿烂，仿佛开得最热烈的向日葵，单单是看着她心里就暖洋洋的。
“所以。”
三丫认真地对着苏澜说道：“那么我们定了亲，或者成了婚以后，你厌倦了我，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和离，你辜负了我，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小姐是我的底线，你若是真的对我有心的话，那么就请你尊重她，不说把她当成长辈那般的敬重，但至少要在心里认可她。”
苏澜用力地点头。
“你和我没关系的时候，说小姐坏话，我都会揍人，有关系的话，要求就跟严格，当然，我们家小姐是很好相处的人，只要我们几个喜欢，她就不会反对。”
苏澜能说什么。
这诗必须得写啊！
至于跳舞。
“给我时间，我准备准备！”
虽然说有些为难，但既然是作为订亲的条件，那就必须得认真对待，否则容易搞砸。
“加油！”
想到这里，三丫给了苏澜一个飞吻，结果，又看见对方红了脸。
苏澜觉得这样很不好。
他可是情场浪子。
嗯。
脸皮还要练得再厚一些。
苏澜竟然去了青楼！
户部尚书陈家：“！！！”。
陈钦等人：“！！！”。
沈家人：“！！！”。
天水书院的人：“！！！”。
整个梁都的百姓：“！！！”。
怎么回事？
苏澜不是对三丫一见钟情吗？
这跑去青楼是抛弃了三丫又另有所爱，还是暴露了以前纨绔的本性。
“说！”
苏康气得哟，以前他就不允许这孩子逛青楼，如今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失望，君子言而有信，哪怕他很不喜欢儿子娶三丫，但若是能在他的条件下坚持下来，自己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那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足够弥补对儿媳妇地位的不满，“你当着那么多的人所说的话是放屁吗？”
听听。
堂堂礼部尚书，竟然在自家的厅堂内说出这般不雅的话，可见他现在有多生气。
苏澜赶紧解释。
苏家人：“！！！”。
更惊了。
“你竟然答应了？”果然沈二的丫鬟就不是正常人。
“为什么不答应，跳舞而已，我很快就能学会的。”苏澜自信地说道，随后一个起手，整个神态都变了，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青楼姑娘的媚态在里面。
只是苏家人半点也欣赏不来。
一个个神色复杂。
恶心想吐。
更想要口吐芬芳。
然而，想到曾经的条件人家在坚持，说不管自然就不管。
苏康直接站起身来，腿脚利索地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回事？”
沈沐轩是第一个跑到野草院询问的，三丫也算是他们沈家的人
，若是苏澜敢始乱终弃，他公事上给他穿小鞋，私下里还准备给他套麻袋。
等到沈娴语解释过后，复杂地看向三丫，怎么说呢？
有些懵。
现在的小姑娘脑子到底想的是什么啊！
这样的要求有什么意义？
想着的时候就将话说了出来。
“图开心啊。”野草院的人同时说道。
沈沐轩：“……”。
算了，他非但不会再找苏澜麻烦，还会多加照顾的，毕竟若真的将他吓走了，下一个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三丫很有可能会孤独终老的。
沈沐轩的脚步还没有走出野草院，耳聪目明的他就听见李新修温柔清亮的声音，“小姐，你们若是喜欢看跳舞，我也会，你们想看的时候我跳给你们看！”
所以现在想要讨媳妇还要会跳舞的？
难怪他到现在还是单身。
脑补了一下自己扭腰摇屁股竖起兰花指的模样，浑身一抖，算了，他宁愿单身，飞快地逃离了野草院，这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第148章
在进入青楼当天晚上, 苏澜被苏家人审问，第二天去锦衣卫的路上又被云少杰三人给拦住了。
“兄弟，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陈钦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另外两人同样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苏澜能如何？
只得将事情再说了一遍。
云少杰三人：“……。”
陈钦拍了拍他, 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到时候我们能去围观吗？”
赵睿：“！！！”。
对呀, 他怎么没有想到, 还是陈钦的脑子转得快, 立刻就跟着点头，这样的热闹绝对不能错过。
“我将相机带上！”
陈钦和赵睿看向自己的老大，同时竖起大拇指，不愧老大啊！
苏澜张嘴就准备拒绝。
云少杰来了一句, “三丫是不会离开沈二的，所以, 等到我和沈二成亲后, 无论我们住在我家这条街上，还是沈二他们那边的宅子，你若是和三丫成亲, 估计都得跟我住在一起, 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再说, 你拒绝也没用，沈二点头故意就行！”
老大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只是, 苏澜眼珠子一转, “来看围观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兄弟们，你们也知道我最近很穷，到时候看得高兴的话，能不能给人家打赏一点啊~！”
被后面那声调弄得满身鸡皮疙瘩的三人，受不了直接往前走。
不就是钱吗？
他们给还不行吗？
果然和三丫待久了，苏澜的脸皮也跟着厚了起来，陈钦和赵睿这么想的时候，看向自家老大，貌似他和沈二待的时间更久，怎么没有变得想苏澜这样不要脸。
“因为我是你们老大！”
看出他们心里的想法，云少杰来了一句。
知道真相的人对于苏澜又一次跑到青楼里去，一个个除了神情略微有些古怪之外，心里倒也没有再乱想。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梁都的百姓讨论得那叫一个激烈，甚至分出了好几个阵营。
愤怒女子这一派，一个个那真的是义愤填膺，现如今提到苏澜就生气，原本以为他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对三丫那是情有独钟，痴心不已，如今这事一出，基本就是这样，“呸，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感觉不会再爱了！
这些女子身边的男性亲朋，长辈还好，平辈和晚辈都是被波及的存在。
她们也是火力最强大的。
一般在她们骂苏澜和男人时，身边都没有人敢插嘴，否则，绝对会被群攻的。
人数最多的是现实派，她们之中有男有女，大多都是赞同门当户对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出于嫉妒，毕竟一个小丫鬟凭什么能得到权贵家公子的倾心，她们的身份不知道比那个低贱的丫鬟高贵多少，如果嫁得还没有一个丫鬟好，心里能好受才怪。
这些人大多都是说三丫的。
尖酸刻薄的有。
“那苏公子估计也就是图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就是，一个丫鬟，她配吗？”
“之前还一直端着，不答应，现在指不定在屋里哭呢。”
也有就事论事的。
“不相配的两个人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苏康恐怕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年轻人少年慕艾，越是反对越容易逆反，顺其自然反而能达到目的，嗯，学到了！”
“门当户对很重要！”
剩下的人是冷静派，他们最为客观，说苏澜是年少不知事，没定
性。
也为三丫感到可惜，希望她能看开点，遇上这样的事情女子总是要比男子承受得更多。
事件中心的三丫该上学继续上学，该学的东西一件没有拉下，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有同窗关心地问她时，她回以礼貌的微笑，然后，“谢谢关心，我很好！”
只是有几个人相信她就不知道了。
整个梁都若说心情最复杂的人那就是王瑾瑜了。
在外流浪，当了很久乞丐终于找到了伙计能混个一日三餐温饱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第一时间涌上来的竟然是高兴，早就跟三丫说了，苏澜那人不正经，靠不住，又觉得如若当初她选的是自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等到他冷静下里后，羞愧地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他十分厌弃那样想着的自己，怎么可以像个无耻小人一般在这里幸灾乐祸。
接着又开始替三丫难受。
她现在不会在哭吧？
要不他去打一顿苏澜！
他打不过苏澜。
不对！
师父那么疼爱三丫，肯定会为她出气的，苏澜一定会被打得很惨的，活该！
然后他的肩膀就被用力拍了一下，转头就对上一张怒火中烧的脸，“愣着干什么？快点去上菜，没看见这么多的客人在等着吗？不想要工钱了吗？”
“马上。”
王瑾瑜所有的情绪在被掌柜的这一吼消失不见，从最初笨手笨脚，变成了现在已经能很利索地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堂，以极快的速度从厨房里把菜端上来，准确地放到客人的面前。
至于三丫和苏澜的事情。
他现在完全没有空去想。
心里想着的是不能被扣工钱。
被派来保护他的小人们，心疼得哟，这可是他们侯府里，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少爷啊，也不知道主子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既让他们保护小少爷，又不准他们出手帮忙，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小少爷是吃了多少苦，才从以前白白嫩嫩的尊贵模样变成了现在这般一名合格的小二。
当然苏澜连着十天都往青楼里跑，最开心的恐怕要属青楼的老板了。
许多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位姑娘能将苏澜迷成这样，慕名而来那真的是让他赚了不少。
至于每次接待苏澜的仙仙姑娘：“……”。
她不想说话。
第一天的时候，在听说他喜欢的姑娘提出只要他跳舞就点头答应和他订亲，所以才来学习舞蹈的说词是一点都不信的。
哪里有姑娘会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仙仙姑娘还暗自高兴，以为对方很喜欢她，才会想要以这样的方式获得她的心。
不过，第二天她就确定了，苏澜是真的在学习舞蹈，那用功的程度堪比考科举，做了笔记不说，还一个动作一个动作让她纠正。
而现在。
她只想将苏澜赶走。
因为对方一曲舞落下，那姿态，身段，神韵，再不走，她的饭碗都要被这人给砸了。
三丫和苏澜的事情终究只是饭后闲谈，无论是对于朝堂还是民间，正事一件都不能落下，生活还要继续。
这天。
天色未亮，朝堂上已经是灯火通明，皇帝坐在最上面，看着下面一个个忙得都瘦了一圈的爱卿们，非常有诚意地来了一句，“朕知道诸位最近都辛苦了，事情要做，但也要记得保重身体，知道吗？”
“臣等多谢皇上关心！”
一众大臣齐齐地说道，好些在心里翻白眼，说得容易，现如今他们真的农忙时的牛差不多。
天没亮就出门，天黑了都还没有回家。
饭菜是让下人送的。
喘气的功夫都没有，现在就连站在朝堂上听皇上说废话的时间已经算得上是他们难得的休息了。
“看着你们这样，朕也很心疼啊！”
皇帝慢悠悠地说着。
下面的大臣们在心里点头，多说点，他们能多休息一会儿，等散朝以后，想着大量的工作就头疼不已。
“只是天下黎明百姓都在等着我们，他们的幸福生活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皇帝继续铺垫，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终于干咳两声，进入正题，“朕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成立教育部，这个部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梁都施行义务教育，免费为梁都子民的孩子启蒙三年。”
什么！
正在休息的大臣们立刻就精神了，一个个也顾不得失礼，抬头看着皇帝。
成立教育部？
陛下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一个人干了五六个人的活吗？
说得容易，人手呢？
户部尚书更是呼吸不过来，免费启蒙三年，那得多少钱。
然而，皇帝仿佛没有看见这些人的表情，也有可能看见了依旧固执己见，“这件事情很重要，朕希望诸位都能好好地配合，户部务必在开学之前，将梁都每家每户的孩子，年龄，住址等级造册。”
户部尚书脸色发白。
这是要他死吗？
“朕的打算是纵横九个街口建立一座基础学院，吏部负责筛选院长以及先生们的人员，请一定要认真仔细，朕不希望这些学院里出现黑心先生，师德人品都必须过关！”
吏部尚书沈庭松：“！！！”。
脸更加清冷了。
说得倒是容易，梁都有多大，有多少个街口，需要建多少座学院，又得需要多少院长，先生。
要不罢官吧！
“吏部负责宣传，前期准备一定要做好，等到朕的圣旨下来以后，你们务必要让每家每户都知道，争取让梁都未成年的孩子都能进入学院。”
吏部尚书苏康，刚刚还在同情前面两位，这次又轮到他了。
怎么说呢？
郁闷中，想死一死。
之前陛下给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令整个大梁的百姓知道神物的种植方法以及产量，鼓励他们多多生产，这事每个一年半载能搞定吗？
再说了。
种子是不少，可也不够整个大梁的啊。
好苦哦！
皇帝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各个部门，包括兵部都没有放过，基础书院的治安由云震日和王之隆负责。
等到他终于说完，发现下面的爱卿们黑云罩顶，印堂发黑，呸，他在想什么呢？
都是沈二把他带坏了。
“诸位，还有事没有？”
没有就可以退朝了。
这一个个的表情有点吓人。
“皇上，”一群人站了出来，有事，怎么会没事，现如今他们每天还能回家睡上两三个时辰，要再加上这件事情，估计谁也甭睡了，累死算球！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锦衣卫。
因为他们的任务本来就很重，又是皇帝的心尖子，最受宠的存在。
安静的朝堂一下子就吵了起来。
一个个都开始说着自己部门的难处，人手是真的不够啊！
“咳咳！”
皇帝的头都有些疼了，干咳两声，然后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停，你们也知道人手不够吗？那就招人啊，哼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家里一大堆的读书人，都拉出来使唤啊，现在正是用到他们的时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们一个个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怎么都不知道灵活一点呢？脑子长着是干什么用
的。”
爽啊！
皇帝早就想要对这一个个自诩聪明人说这样的话了，若是有一天他能够将这样的话砸到沈二的脸上，那他的人生估计就没有遗憾了。
哎！
什么时候他才能在沈二面前嘚瑟啊！
所有人都看向沈庭松。
朝廷选拔人才可是有相关的规章制度。
沈庭松：“……”。
不想说话，随便吧，反正大梁垮不了就行。
“你们让朕说你们什么好呢？”皇帝继续，“你们不会以为招这些人进来就是当官吧？想什么没事呢？朝廷的制度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临时工懂不懂，这么好锻炼他们的机会你们都不知道抓住吗？他们读书是为了什么？迟早要进入官场的啊，现在免费给他们适应的场所，真是的，还不知道珍惜，朕真的是为了你们操碎了心！”
大臣们：“……”。
果然是抠门皇帝。
临时工？
还没有工钱！
不对。
还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嘴脸。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就是想要免费的人力而已。
“你们还有没有心啊！推己及人懂不懂？你们家里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三岁开始就启蒙识字了？还心怀天下，梁都那么多的孩子穷得上不起学，朕想要建个基础学院怎么了？这你们都阻挠，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有良心吗？啊，朕明白了，你们是担心你们家的那些孩子学不过民间百姓家的孩子吧？”皇帝一脸终于找到真正原因的模样。
胡说八道。
他们才高八斗，智力超群，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比百姓的孩子差。
沈庭松：“……”。
关于良心的那两句话真的是好熟悉。
自家二丫头好像说过的。
果然隔绝陛下和二丫头是对的。
“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事必须得办，还得给朕办得漂漂亮亮的，中秋节那一天，学院正式开启，算是朕送给梁都百姓的一份中秋礼物，”皇帝直接那身份压人，“若是有人不愿意，也可以，把自己家里的钱拿出来，供梁都的孩子上学！”
大臣们：“……”。
这是耍赖。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情好不好？
然而。
看着皇上的表情，一个个就知道说再多都没用。
行吧，临时工就临时工吧。
没钱也就没钱吧。
若是自己被累死了，家里的那群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嗯。
大事干不了，有他们坐镇，小事总可以的吧。
不过，心里还是有气，他们真是倒霉啊，碰上这么个皇帝，自己鞠躬尽瘁还不够，还要求他们将家人都贡献出来。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表情，还是朕的爱卿们，你们羞不羞啊，”皇帝一脸的嫌弃，“再告诉你们一件大喜事，民间有一神秘人物，主动拦下了基础学院的所有书籍和笔墨纸砚，你们仔细想一想，这是多么大一笔花费，在你们斤斤计较的时候，人家是多么的伟大！”
大臣们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难怪啊！
平日里那么抠门的一个皇帝，却能说出免费的话来，原来是有便宜占啊！
户部尚书的脸色一下子就好了。
因为书本，笔墨这些是大头。
不过，一会儿散朝后还是要和工部的人商量一下，制作桌椅板凳的时候一定要将成本将到最低，想到皇帝的看中，嗯，质量还不能差，外观好不好无所谓，关键要结实，最好可以用上一百年的那种。
也就工部尚书不知道户部尚书此时的想法，否则，他一
定会和对方打起来的。
沈庭松：“……”。
这个神秘人，他总觉得有很大可能是自家的二丫头。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
沈庭松站出来，“启奏陛下，微臣无能，朝廷如今人手紧缺，实在是想不出来教育部该有谁来负责，皇上作为天下之主，将天下子民当成自己的儿子，仁慈之心天地可鉴，微臣想着由陛下负责教育部的组建以及相关事宜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梁都的百姓们看着自家孩子能免费读书，一个个都会对陛下你感恩戴德，说一句陛下你真是太伟大了！”
一番话下来。
所有大臣的眼睛都亮了。
是啊！
没道理他们都忙成了，陛下却啥事都没有吧。
“沈大人说得太好了，”苏康立刻就站出来。
接下来就是大臣们表演的时候了，皇帝硬是没有插上一句嘴，那花说得是相当漂亮，以至于他想说他每天都非常忙这样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然后，在头昏脑涨中这件事情就被定了下来。
等到散朝回到自己的宫殿后，皇帝再思考了许久要怎么成立教育部后，一拍脑子，不对啊，“沈五，老钱，你们是说朕是不是被那一群逆臣给坑了！”
老钱在一边点头。
是的。
这么明显，他早就看出来了。
“陛下，摸摸你的良心，什么叫逆臣，睁大眼睛看看他们的黑眼圈吧，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沈五冷笑着说道，“你把他们坑得更惨！”
皇帝回想了一下他的爱卿们。
呃。
一个个的黑眼圈确实很浓啊。
好吧，既然是互坑，他就不计较了，嗯，逆臣只是口误而已啊！
野草院里，当院子里听到沈娴语拦下来的事情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大丫等人笑着问道：“小姐，你的银钱够不够，若是不够，我的可以给你的。”
四个丫鬟都是同一个意思。
她们有钱，可生活过得算不上富贵，每个月两个院子的花销都不大，和她们的收入比起来说是九牛一毛都不为过。
事实上苦日子她们也不怕的。
李新修崇拜地看着沈二。
难怪那么不好说话的父亲都能和小姐成为好友，“小姐给我父亲的银钱，我父亲留给了我！若是小姐需要，我也可以给小姐的，反正放在那里也没有别的用处！”
唯一没有开口的空空老人嘴角抽搐，这些孩子啊，是一点都不知道没钱的痛苦。
实际上出生就是武林世家，一路风光的他好像也没有缺过钱，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钱，吃住都是在沈二这里，每个月还拿着对方一千两银子的月钱，然后他就想到了空空山庄里的宝库，“要不，等有空去空空山庄，你们把它打下来，那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了。”
嗯。
才不要便宜那些白眼狼。
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既为自己报了仇，还解决了沈二的问题，一箭双雕。
沈娴语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老空，他不会是察觉了自己将注意打到了空空山庄上吧。
应该不会。
自己只是在心里想，从来没有表露过。
随后才对着一群人说道：“我以前就跟你们说过，我不差钱，再说，谁告诉你们书本和笔墨纸砚就需要花很多的钱了。”
笔墨纸砚可以自己开厂。
以她手中握着的技术，一旦大量生产销售的话，别说免费提供梁都的孩子三年的启蒙不会亏，说不准还能赚不少银子。
哎！
想到这里，富婆沈娴语就叹气，钱怎么就那么好赚，要花
光真的不容易。
“诺！”
直接将技术拿出来，分给四个丫头，“一人负责一个，该干正事了，还有，记住一句话，我们要当最有良心的商人，赚钱不是目的，共赢才是硬道理。”
“是！”
四人齐齐地点头。
然后埋头看了一起来。
她们的知识虽然和沈娴语差得很远，可已经能看懂上面的技术了，原来就这么简单吗？
四人分享了信息，随后再看向沈娴语，“那书本呢？”
这个才是大头。
沈娴语打着哈欠，这段日子她真的是太辛苦了，整出了十台扫描，打印，复印等等的多功能机制，至于电脑，再等等吧，中秋节过后再说。
只是，这东西既然已经备齐了，是不是也可以筹办一下图书馆。
一个盛世王朝连像样的图书馆都没有，怎么想都觉得上不了台面。
嗯。
等一会儿就写计划。
至于执行有皇帝在，不用她操心。
站在野草院外，确定了自家闺女就是那个神秘人后，转身离开的沈庭松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工作量是怎么增加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的，而未来有没有轻松的时候，还无法预料。

第149章
自从坚持练瑜伽一来, 沈家老太太的身体以及精神头那是一天比一天好，吃得香，睡得着, 再加上能干的大儿子和大孙子, 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相当惬意舒适, 看着比她真实年龄看起来年轻得多。
这天早上起床, 锻炼以后，看着镜中一点也不显老的自己，在听着伺候的丫鬟说着俏皮逗笑的话，笑得就更加真切了。
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沈庭松和沈沐轩身上。
哪怕全是夸奖，这老太太依旧想到了自己已经连着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他们，心里还怪想念的, “晚上记得提醒我，等着他们父子回来, 我见一见再睡觉。”
下人自然是点头应下。
结果,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儿媳妇, 奇怪地问道：“老大呢？其他人呢？”
大夫人依旧是红着眼眶迷茫地摇头，在这个家里她只关心自家相公以及她的花花草草, 诗词字画，最多也就是在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母亲的时候再问问一双儿女，而近期因为沈庭松的忙碌, 她处于嫉妒寂寞空虚伤心阶段，画是悲伤的, 诗是凄美的, 浇花的水都是冷冰冰的, 哪里有时间心思去管儿女。
沈老夫人真的很想甩一个白眼给她。
然而, 贵女出身的她还是非常在意形象的，于是，笑看着自家二儿媳妇。
二夫人不愧是整个梁都都有名的好儿媳妇，她可以说是少有能和婆婆处成亲母女的，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句，在沈庭桐和二夫人闹矛盾的时候，这老太太绝对是站在儿媳妇这边的，笑着说道：“相公和家里的男丁都被大哥和沐轩带走了，说是皇上的命令，朝廷人手不够，让他们去帮忙。”
沈老夫人：“……”。
这样也行吗？
朝廷的事情她管不着，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儿媳妇脸上都没有不满，接着有问道：“那娴静她们呢？”
“都在二姑娘的院子里，说是也需要人手！”二夫人笑着说道：“我想着娴语那孩子也就是看着不怎么靠谱，但说句心里话，对家里人那是相当不错，转眼间她们姐妹一个个都快到了要出阁的年龄，现如今多相处也是好的。”
沈老夫人拍了一下她的手，站起身来，“你呀，说得太温柔了，二丫头那是看着不靠谱吗？明明是真的不非常靠谱！”
三人吃早饭一点意思都没有，特别是对比以前热热闹闹一桌子人。
以往每天早晨都要吃两碗饭的沈老夫人今日只吃了一碗，这还是二夫人在旁边不断地劝着的结果。
至于大夫人。
吃个早饭都能红眼眶。
心里想着念着的是沈庭松，好在还记得这里是老夫人的院子，忍着没有将眼泪珠子掉下来。
一顿饭结束，大夫人就起身告辞，她要去看看她新开的兰花，那是老爷最喜欢的。
沈老夫人想了想说道：“走，我们去野草院看看！”
两人带着丫鬟婆子往野草院走去，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安静？
人呢？
询问了下人之后，才知道都出门了。
二丫头去当她的门子去了。
大孙女跟着大丫出门，三孙女跟着二丫，四孙女跟着三丫，而四丫带着他的夫婿，到真的是两两配上对了，只是问干什么去？
所有人都摇头。
二姑娘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下人能问得到的。
而得到的是朕真是假他们也不清楚。
马车上，大丫和沈娴静坐在里面，后者认真地看着前者写的建厂计划，心惊不已，作为嫡长女的沈娴静，管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看着条例清楚，详细的计划，选择什么样的地方，需要什么样的人手，以及每一个步骤中需要花
费多少银钱，那都是标注得一清二楚，这些竟然都是大丫做的。
突然就举得三丫是配得上苏澜的。
只是。
看完以后，沈娴静询问，“为何突然要造纸？”
“我说了，大小姐要替我保密，这是属于朝廷机密！”和以往爱笑跳脱的大丫不同，此时她一脸认真，使得坐在马车里，穿着行动利索的紫色衣裤，扎着一条大辫子依旧是大美人的沈娴静也忍不住将身体挺得更直，用力地点头，“我不会乱说的。”
若是以往，大丫说是朝廷机密，她就会选择不继续听下去。
非礼勿听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然而，聪明她又想到了二妹妹为什么会让她跟着？大哥想让自己跟着二妹妹的目的，这一辈子，她终究还是令大哥担心了。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也想要做出改变。
只是迄今为止她都没有找到二妹妹口中所说的，自己感兴趣，能坚持一辈子的事情。
三妹妹的变化她不是没有看见。
回想前世，那真的是见一个爱一个，爱的时候死去活来，不爱的时候弃之敝屣，那个时候她真的很不理解，怎么会有三妹妹这样的女子，为了追求真爱而和离名声都臭大街了，她依旧能欢天喜地地和她的新欢甜甜蜜蜜，甚至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样的三妹妹身边的男人像是没脑子，没理智一般，完全不在意她的名声，前仆后继，被抛弃了还有好些要死要活的模样。
她承认自己是个传统的人。
跟着二妹妹期间，也曾经和二妹妹讨论过。
可两世为人的她依旧做不到像二妹妹那样的淡定，轻轻松松地说出，“三妹妹是真女子，坏的明明白白，挺好的。”
她还问过二妹妹，“三妹妹抢了你的未婚夫，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二妹妹十分真诚地回答，“不介意，赚了那么多的银两，谁还介意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
仔细想想，但论结果，那位齐世子好像也听可怜的，被二妹妹敲诈，被三妹妹抛弃，到现在整个齐家都还在省吃俭用，齐书涵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三妹妹回心转意。
哎！
两个妹妹看着像祸害。
这话当时她是不由自主说出来的。
二妹妹竟然十分骄傲地点头，“祸害别人总比被别人祸害好，至于齐书涵现在的处境，只能怪他道行不够，玩不起！”
沈娴静就很无语。
所以，在二妹妹和三妹妹的心里，都是玩儿。
然而，这一世又有了许多的不同。
三妹妹因为她的艺术造诣在大梁的展览馆谋到了一个职位，负责主厅的解说，除此之外，还一门心思地读书，准备考科举，当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真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三妹妹就真的敢这么想，前世只是放荡，祸害男人，这一世，她竟然想要和男人共事，比高低，这么做了呢？
她问二妹妹。
“大姐姐，因为三妹妹在认认真真地生活，她想要自己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天都按照她自己舒适的方式活着，她现在的辛苦在她心里那不叫辛苦，那叫为了理想而奋斗，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对于三妹妹来说，她的每一天都是新鲜的，都没有被她辜负，”说到这里，二妹妹沉默了一下，“三妹妹的人生有我没有我，都注定会不走寻常路，她天生就不是普通人。”
知道上辈子的沈娴静陷入沉默，那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随后开始陷入长时间的思考。
那么自己呢？
想了许久的结果还是她活着好像只是因为活着。
宁静
有。
幸福也有。
但要说像二妹妹三妹妹那般地开心，好像前世今生都没有出现过，她们脸上的光芒她也从来没有过。
这样好不好她不知道。
但是她不想让大哥再为她担心，毕竟大哥现在的职位很危险，不能分心，绝对不能让大哥因为担心他而出事。
所以，将安分守己刻在骨子里的沈娴静第一次开始听她本来应该拒绝不听的朝廷机密。
然后就傻眼了。
皇上提出来的，免费给梁都的孩子启蒙。
二妹妹主动承担笔墨纸砚以及书本这些。
她的脸都白了，一颗心怦怦直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二妹妹知道这需要花多少钱吗？”
一瞬间她就想了许多。
沈家会倾家荡产的吧？
大丫点头，“知道啊！所以才要建厂！”
听到这话，沈娴静立刻又看起了造纸厂的计划，这一次那是非常认真，嗯，必须要赚钱，能多赚一文就是一文。
出城考查。
大丫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庄。
沈娴静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很是熟练地和村长打招呼，倒是对方非常激动，顺利得让人不可思议，回到马车后，沈娴静才问出自己的疑问，“他们看到你，仿佛看到了银子？”
“对呀！”
大丫骄傲地点头，“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银子，不单单是我，还有二丫她们，我们主持建厂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选择的地方除了看地形以外，还要看民风是否淳朴，村民们是否踏实肯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小姐，你恐怕不知道，但凡是我们建厂的地方，都会招收附近的村民，对于他们来说，吃苦算什么？只要能挣更多钱，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苦！”
沈娴静能理解一部分，却也不能完全理解，毕竟哪怕是她在最落魄的时候，吃穿用度都没有缺过。
“等有空我带大小姐去那些村庄看一看。”大丫感叹道：“其实建厂最大的快乐就是来自于此，就像小姐所说的那样，哪怕我们能力不足，但可以看见很小的一部人因为他们的举动而觉得幸福，那种成就感是赚再多钱也比上的。”
“好！”
成就感吗？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再有，我们的要求很明确，民风不好，村民不老实，哪怕再合适的村庄也不会考虑，旁的村庄羡慕看着的同时，哪怕是为了利益，为着下一次的建厂，他们也会多少约束自己的行为，嗯，这也算是导人向善，阿弥陀佛，功德一件！”大丫笑眯眯地说道。
这就是她们家的小姐。
特别厉害，还特别善良。
整个梁都都知道，她们四个不知道父母，被一起的丫头是特别幸运才能遇上小姐，她们自己也这么认为。
然而。
没有人知道，被小姐影响的人有许许多多，或许他们变化没有她们这么大，但绝大部分都是生活幸福，满心感激的。
忙！
是真的忙！
这个七月和八月初，整个梁都仿佛都可以用这个字来形容。
皇帝忙得都没空惦记沈二，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昨晚当天计划内的事情，能够早一点上床，然而，这从他提出成立教育部，修建基础学院开始就成了奢望，他的速度再快也架不住每天都有大臣给他找额外的事情，他怀疑他的爱卿们是故意的，于是也不停地给他们增加事情。
然后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两边都在互相伤害，最后将时间压缩到每天都只能睡两个时辰，一个个才感觉这样不是办法，消停了下来。

第150章
沈娴语同样忙得很, 别看她白天躺在亭子里，在旁人看来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睡觉，事实上她真的很认真。
里面的知识无论她以前是否是真的学过, 但总归得从头到尾看一遍。
不理解没掌握的地方还会重复地看。
这对于每天想要摸鱼, 咸鱼躺不想动脑子的她来说，嗯，真的是很辛苦。
四丫等人建厂的速度也令跟着去的人大吃一惊。
特别是四人的手段。
那叫一个老练, 面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她们的嘴巴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压根就不用思考, 霹雳啪来一顿下来问题就解决了。
沈娴静可以肯定, 哪怕是两世为人的她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而沈娴兰就更加直接一些。
每天跟在二丫身后, 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她拿着纸笔不停地在记着笔记，时不时还两眼放光, 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在厂子正式建成运作的那一天，召开职工大会。
面对那么多的人。
三个丫头是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将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写出来, 递给沈家的三位小姐。
沈娴静：“！！！”。
看着大丫。
她没听错。
大丫摇头, 咧嘴笑，“没有，大小姐, 要不要试试。”
沈娴静直接摇头拒绝，倒不是怕和怯场，而是, “我不喜欢。”
行吧。
听到这话, 大丫没有再勉强, 因为“不喜欢”这个词是最好的理由。
就像小姐教导她们是那样，在确定她们对某些事情没有兴趣，不是很喜欢后，同样不要求一样。
只是心里有些忧愁，她和大小姐也已经相处了好些日子，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情。
世界这么美好，她们每天想做的事情那么多，天天都在感叹时间不够用。
然而大小姐好像和她们很不一样。
还是自己上吧。
二丫这边，沈娴兰却完全不一样，“你真的让我上，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不怕，砸了还有我们家小姐呢？”
这话深得沈娴兰的心，因为在让自己跟着二丫的时候，二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大胆地想，大胆地去做，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去吧！”
“包在我身上！”
沈娴兰将自家的小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大声地说道。
二丫看着面前的三小姐，那双眼睛充满了希望和活力，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小姐那么喜欢三小姐了，在私下里说起她的时候都带着欣赏。
因为她真的是非常的与众不同。
二丫她们自己也不算是正常姑娘，但这是在小姐有意地培养，一天天地教导下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可三小姐不一样，自小受正统教育的她思想就像是小姐形容的那样，像奔驰的野马，自由自在，狂放不羁。
自由！
单单是这两个字，小姐就教导了她们好些年的。
三小姐却像是天生的自由人。
“到时候我在下面给三小姐鼓掌！”
“谢谢！”
沈娴兰哪怕是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依旧有着几分小白花的味道，“这些天我学到了好多。”
“三小姐高兴就好！”
而三丫这里。
沈娴君感觉跟着她的日子那叫一个眼界大开，作为二夫人精心教导出来的姑娘，那可以说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各个方面都是相当出色的，只是，缺点也非常明显，可能是府里是有二夫人当家，再加上其他姑娘要么没有母亲，要么母亲靠不住，看着就有那么
几分可怜，也正因为这样，二夫人对自家的闺女那是当做眼珠子在疼爱的，保护得非常好。
沈娴君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看着那么小的房子，她脑海里想的全是这真能住人吗？
村子里五六岁的男娃子竟然什么都不穿在河里摸鱼！
……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很是震惊，新奇，这和她以前所知，所见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
可能是有人保护着，不觉得害怕，反而挺开心的。
原来二姐姐所说的，“去见识一下吧，天地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更加广阔！”
村子里的女人和她见到的不一样，没有首饰珠宝，没有精致的妆容，更别说仪态了，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皮肤也不都是白皙细嫩的，她们好像比她更忙，她特意去打听过，一天真的是要做许多的事情，就为了多挣几文钱。
她曾经尝试过去割猪草。
没几下就受不了了。
镰刀硌得她的手疼，手背上全是草割出来的印子，她努力忍着疼痛，想到二姐姐的话，忍了又忍，终于将眼眶里的泪哗哗忍了回去，再看着旁边借她镰刀的姑娘，“你真是太辛苦了！”
那穿着一身灰布满是补丁衣服的姑娘咧嘴一笑，“不辛苦，我习惯了。”
“不，太辛苦了。”
沈娴君站起身来，将镰刀还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感觉到上面的粗糙刮得她有些疼。
回去的路上她还和三丫说，想要帮帮那个那么辛苦的姑娘。
三丫告诉她，厂子已经定了在他们村子建，到时候只要他们勤劳肯干，很快生活就会得到改善的。
于是，之前还是看客的沈娴君是真的上心了，看着一个厂子慢慢地在她的眼前成形，村中的人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好像也多了不少好，如今在听了三丫的话，一直都没帮上什么忙的她有些无措，“我可以吗？”
“可以！”
三丫点头。
沈娴君想了想，并没有立刻同意，她心里是想上去讲的，只是又有些害怕，想要寻找支持，“三丫，我可以回去和我娘商量一下吗？”
在她心里，母亲是最可靠，也是最亲密的人。
晚上二夫人看着面色有些忐忑眼神却带着期盼的闺女，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将闺女养得太过天真，只是她有三个儿子，闺女就这么一个，每次想着她以后要嫁人，在家里待的时间会随着她的成长慢慢变少，就忍不住更加地宠着，再说她家的闺女真的是长得又乖又惹人怜爱，性子又单纯可爱，整个沈府谁也不舍得对她大声说一句话。
“想去就去！”
二夫人摸了摸闺女的脑袋，“不要怕，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娘都是支持你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说得很好的。”
“那娘，我已经背下来，你要不先听听，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指点一下！”一听这话，沈娴君的小脸笑得更加开心，又小声地说了一句。
“好啊！”
听完以后，二夫人心里是这样的：“！！！？？？”。
面上却扬起灿烂的笑容，甚至学着二丫头的样子鼓掌，“我们家君君真能干，说得太棒了。”
嗯。
没错。
她家闺女说得很好，不好的是那些词，一听就是和二丫头一样的风格。
沈娴君一听这话，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于是，四个厂子同时开始动员大会。
大丫一上台，开口扬声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啊，我先说说进入我们厂子后的福利，每个月三两银子，全勤以及表现好的有奖金，无故缺席或者干活不老实，偷奸耍滑的扣工资，情节恶劣
的逐出厂子！”
几个厂的稿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大丫的话干净利落。
沈娴兰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无限的激情，“凡是进入厂子的工人，以后工厂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像爱护自己家一样爱护厂子，要像以前在地里劳作一样勤恳工作，厂子现在处于发展阶段，每个月该你们的银子不会少一文，等到以后厂子赚了钱，会有更多的福利，你们也可以去打听打听，以前的老厂的福利，养老金那是必须有的，生病了医药费厂里也是出的。”
沈娴君的声音就没有前两位那么淡定，可以听得出来她很紧张，“福利说完，就要说说规矩了，首先就是保密制度，这是在招收你们的时候就明确地说过，并且你们也已经签字画押了的，或许有人心存侥幸，围着不明人士许下的利益心动，若是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请你们记住一点，这厂子背后的主人是沈二。”
四丫就没有那样的顾虑了，说话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沈二是谁？若是有人不清楚，可以去梁都打听一下，她爹是吏部尚书，她未来的夫婿出自镇国公府，陛下对她非常喜欢，可以说，沈二在整个梁都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别脑子坏了妄想着会有人因为你们泄露了沈二厂子的秘密就保护你们的，他们自己能不能斗得过沈二还两说，更不要说你们这样无权无势，只会成为牺牲品。”
“我们家主子会保护所有勤恳本分的工人！”
……
那一场讲话下来，恩威并施，大丫很有风范地下场，沈娴兰一脸感动地接过苏秀送上台的花束，本来心情就很好的她因为对方的小举动对苏秀更加喜欢了，哪怕在朝着目标奋斗，但她天生的多情和浪漫并不会因此而减少，直接在台上就牵住对方的手，小声地说道：“秀秀，你是在是太好了。”
苏秀笑得一脸腼腆，“三姑娘你讲得实在是太好了。”
嗯。
得感谢沈二，要不是有她的提点，他也不一定能想得到。
苏秀坐在下面，看着那样光芒万丈的女子，感觉自己更爱她了。
这里撒狗粮，沈娴君下场的时候，小心肝都在怦怦直跳，紧张有，更多的是兴奋，仿佛自家完成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笑容一直没有从她的小脸上落下过。
“君君！”
“娘！”一看见突然出现的母亲，那更是飞扑了过去，直接抱着她，环住对方的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你怎么来了？”
“来看我们家的闺女，太棒了！”
二夫人摸着闺女的脑袋。
她是绝对不会将心里的担心说出来的，而夸奖的话也是真心的，她在隐蔽的角落从头看到尾，突然就有些相信二丫头对三丫头的蛊惑了。
自己这一辈子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没什么不好的，那是因为从来就没有想过，女子原来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可自家的闺女呢？
她相信有她的精心挑选，有整个沈家做靠山，自家闺女嫁人后的日子不会过得比她差的，若是以前没有出现别的路可以选择，她或许不会犹豫，可现在？
她能感受到怀里柔弱的身体传来的开心。
嗯。
再看看吧。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私，可是为了女儿，她并不介意，先看看三丫头和大丫头。
至于四丫这里，李新修那是将后勤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四丫只用管厂里，她吃穿用度全是由对方打理的。
厂子开起来以后，沈娴静看着那白如雪的纸张，成本竟然那么低，激动不已，真好，他们沈家不用侵家荡产了，下一刻，她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说什么？”
怎么卖这么低的价格。
还能赚吗？
“
赚的，薄利多销，况且，这厂子最开始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梁都的孩子免费试用的。”说到这里，大丫笑着开解沈娴静，“大小姐，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这天下谁都可能会没钱，但我们家小姐不可能！”
真有信心呢。
并没有被安慰道。
在她们忙碌期间，沈府孤单寂寞的不仅仅是大夫人了，一天两天不觉得，可七天八天，十天半个月呢？
当然也不是一点都见不到人。
只是每次看着他们一个个累得眼皮打架的样子，嗯，她们除了说“你们赶紧去休息”之外，还能说什么？
哎！
婆媳三人现如今就算是做瑜伽都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与快乐。
可她们又能如何？
让晚辈们都别忙了，放下手头的事情，陪着她们吃饭聊天，哪怕心里这么想，她们也说不出口的。
梁都的百姓们更忙。
天天都能看到城墙上大片地招工信息，又有钱赚了真的是太好了。
至于家里每天要做的事情，嗯，家里的老人孩子辛苦一点，要是还忙不过来，农村有亲戚还会去找村里的亲戚过来。
总之，在他们眼里这样好的赚钱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再加上御史们更加不予余力地宣传。
每天扯着嗓子吼：“大梁现在缺乏大量的公职人员，第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识字，有一定的学识！乡亲们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这样的话让许多老百姓望而却步。
学堂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烧钱的地方。
他们心动，但钱包不允许。
当然这并不妨碍御史们的宣传，“公职人员那就是铁饭碗，每月都有俸禄可拿，逢年过节还有福利，老了有养老金，病了朝廷会出一半的医疗费用。”
当然，御史是绝对不会所谓的福利，养老金以及医药费都是从俸禄里抠出来的。
接着再煽风点火地举列子。
哪条街哪条巷多少号的谁家孩子，因为在学堂期间，算数天赋惊人，被学堂的先生通过关系举荐，进入户部，现在已经是户部的一名小官员。
拿着每个月够一家四口吃喝的月银，不用风吹日晒，每天坐在椅子上算算账，那叫一个轻松。
那小伙子现在走路都带着风。
曾经因为供他读书而三餐都吃不饱的家庭，那叫一个苦尽甘来，别说他自己的亲事门槛被踏破，就是他的兄弟姐妹也跟着水涨船高。
“乡亲们呐！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那孩子平日里看起来是不是并不比你们家孩子优秀，甚至单从外面，从家庭还比不上你们其中一些勤劳的人家，可是现在人家呢？出人头地了。”御史撕扯着嗓子，吼完最后一句，喝了一口水，干咳了两声，说话的声音更大也更激动。
“没错，就是出人头地，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底层的户部官员，可那毕竟是户部，接触的人除了和他一样品级的，还有上面的更大一级，甚至两级的官员。”
百姓们：“……”。
理智告诉他们，不可以在听下去了，因为他们心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然而双脚不停他们的使唤。
“对于他的家人来说，那就是真的光宗耀祖，这小伙子以后通过努力能做到多大的官我们暂时不清楚，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他们肯定已经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御史的声音更大了，甚至手都在激动地挥舞着，“不读书，你们靠什么辨别你们家孩子有没有超过平常人的惊人天赋？”
别说了。
他们都知道读书很重要。
可是心里全是泪水啊，兜里没钱，能怎么办！
“那家小伙子他
们的家庭会继续让他们家的孩子读书，日子也会越过越好，越来越有奔头，只有读书……。”
等到御史离开后，那些百姓们脑海里就只有一个词，读书，读书。
甚至生出砸锅卖铁的冲动！
然而，回到家，看着一大家子几十张嘴，心里那叫一个痛苦啊！
好些人看着自家的孩子，也会忍不住期盼，他们是不是也有着过人的天赋！
然后是真的伤心地流泪了。
都是他们没有本事，供不起，耽误了孩子！
怎么说呢？
那真的是非常扎心啊！
偏偏御史们仿佛不知道世间疾苦，一天天的没完没了的宣传读书的重要性，谁谁谁进了什么部门？谁谁谁又进了天水书院？
读书，读书，天天都是读书。
仿佛孩子除了读书就没有其他的出路一般。
也好似一点都没有看见他们在拼命地赚钱！
真的是太讨厌了。
他们一点都不想听，可没到那个时候，又忍不住去找虐，甚至幻想着那些出人头地的孩子要是自家的那有多好！

第151章
御史们真的不知道老百姓的生活困难吗？
怎么可能！
他们又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再说, 他们的眼睛没瞎，怎么会看不见那些百姓既痛苦又期待的表情。
没钱是最大的问题！
但他们必须继续说，皇上说了, 这叫策略，现在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让老百姓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 等到基础学院建成那一日，百姓们才能积极地将孩子送到学院。
“辛苦！”
御史扯着嗓子在吼，“谁不辛苦！”
百姓们：“……”。
他们有预感, 今天的话题依旧是读书。
“可我们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下一代, ”御史直接拿出一张书写得十分整洁的大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这是我们陛下日常的作息, 我给你们念一念，你们听一听啊！……”。
御史们开始念。
百姓们心里不断地算着。
他们家陛下真的有那么辛苦吗？
这些天每天就睡两个不到三个时辰。
天还不亮就起床, 一直到夜深了才睡觉, 期间就连吃饭都在做事。
这和他们从话本里听来的差的太远了。
“皇上缺钱花吗？”
老百姓心中的皇帝肯定不缺的啊。
“他的孩子没有书读吗？”
那绝对不会啊！
“他为什么要那么努力，还不是希望大梁的百姓能够过得更好！”
接下来御史绘声绘色地讲了几个有关皇帝的小故事, 怎么说呢？
这事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总觉得很平常, 可换成了皇帝, 那就不一样了。
真的是非常感动！
御史一脸激动, 满脸泪水地说道：“你们的感触不深, 但对于我来说, 能遇上这样的明君真的是三生有幸！”
他们怎么感觉不到！
要不是皇上，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赚钱的机会, 以前一个月能吃一回肉都不错了, 现如今十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吃上。
“我告诉你们这些, 并不是让你们记住皇上有多好，是想要说，作为皇帝都这么努力，这么辛苦了，你们现在还觉得自己辛苦吗？”
不辛苦！
他们浑身充满了力气，还能再干十二个时辰！
累算什么？
想一想陛下比他们还要累，他们怎么有脸比皇帝还提前躺在床上睡觉。
嗯？
招收木工！
会一点，要不要去试试？
需要盖瓦的。
这个简单。
去。
必须要去！
大梁的官员更辛苦啊！
皇帝给他们的时间是在中秋节前必须一切都到位，并且还务必要保密，哪怕有脑子的人看出了朝廷即将有大动作，没人说出去，谁能想得到那么抠门的皇帝会免费给梁都的孩子启蒙三年啊。
这样的大手笔，压根就不是他们家陛下的作风。
哎！
算了。
想到皇帝现在和他们一样的疲惫，竟然坚持坚持着就习惯了。
进度！
天天都在赶。
今天的计划没有完成，那不行，白天不够就挪到晚上，点起蜡烛打起火把干！
户部已经顾不上哗啦啦的银子往外流了。
单单是统计人口以及适龄孩子就已经够他们头疼了，更别说各个部门天天都在问他们要银子。
终于，中秋节近在眼前了。
考完试的沈娴语松了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惊喜男神想必非常喜欢。
支着下巴，思考了良久，开始约自家男神，她从来就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可能是熟悉了，虽然好些时候依旧会对着完全戳着她心肝的神颜发呆，可比最初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云公子，”比起沈娴兰已经喊苏秀“秀秀”，两人之间更多的还是知识的交流，在称呼上可以说十分生疏。
沈娴语是能欣赏男神美颜就满足了。
而云少杰压根就没有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好的。
他对沈二的欣赏更多的是在她的脑子，她的智慧，以及她带着自己的一切，可以说有了她，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过怎么去死了。
因为明明刚刚攻克了一本书，以为自己完全掌握了的，然后，沈二一张卷子甩过来。
傻眼了。
这些知识看着陌生又熟悉。
行吧。
又开始刷题，哪怕满分通过了那试卷，沈二还有更深奥的东西等着他。
嗯。
曾经他差点就被烧脑的辩证思维绕进去，再也走不出来了。
再加上锦衣卫干着，每天都充实得很，稍微有点空时间基本上都是和沈二待在一起的，两人之间的交流一般是沈二在犯花痴顺便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没错。
就是这么矛盾。
那么花痴的一个人，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回答出他觉得十分深奥的问题。
哎！
至少云少杰搞不懂，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就有花痴的毛病，毕竟脑子好的人大多都很理智，不应该会被皮相所迷惑的。
“中秋节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超大的惊喜，”沈娴语开口说道。
惊喜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谢谢！”
礼貌地道谢，但云少杰不否认，他内心是有些期待的，去年的天文望远镜到现在他都非常喜欢，看着浩瀚的心空，他的心情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好。
“不客气！”
沈娴语微微皱眉，“只是这个礼物有些大，用起来会引起整个梁都的主意，我就是向来询问你一下，介不介意在体验大惊喜的时候，多带一些人？”
有多大？
“具体的不能透露，否则，惊喜就没有了！”
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因为是给你的礼物，你可以将你的亲朋好友都叫上，嗯，我也会带上沈家的人，我们到时候一起过中秋节。”
“没问题的！”
说完这话，云少杰停顿了一下，想着这一世的母亲，“我母亲。”
“你放心！”
沈娴语直接抓住云少杰放在说面上的右手，保证地承诺道：“云公子的母亲就是我母亲，我一定会像孝顺我母亲一般孝顺你母亲的。”
呃！
云少杰：“……”。
倒也不必如此。
刚想说她不用委屈，旁的姑娘也就罢了，沈二是不一样的，她好似天生就应该自由自在，张扬开心又疯癫地活着。
想说不必为了他低头，她的头颅就应该一直高傲地扬着。
话还没出口，就想到了沈二对她亲爹沈庭松的孝顺以及曾经一手劈晕自家母亲的动作。
嗯。
瞬间就觉得，他想多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沈二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低眉看着抓着他的那双手，果然和她的人一样，很温暖。
这并不是沈二约云少杰的重点。
“云公子，可能还得带上一个外人。”沈娴语带着灿烂的笑容，睁着大眼睛看着对方。
“谁？”
云少杰的脸上没忍住染上了一丝笑意，他见过几次沈二这副模样
，不过以往都是对着沈沐轩，面向自己倒还是第一次。
“狗皇帝！”
云少杰：“……。”
想到外面的流言，他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误会吗？”
沈娴语摇头。
“不怕！”
哪怕在梁都所有人的眼里，云少杰能拿得出手，最出名的就两件事情，一便是他的亲爹是镇国公，第二就是因为沈娴语，皇帝喜欢沈二，沈二喜欢云少杰。
可要说他本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当了锦衣卫。
别说和沈沐轩比，就是和梁都其他的青年才俊比起来，都显得十分普通。
“直觉啊！”
沈娴语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直觉告诉你，你很厉害，嗯，非常聪明，特别是你这双眼睛，哪怕你掩饰得很好，还是被我发现了那其中的沉稳和沧桑。”
云少杰被握着的手动了一下。
这直觉可真准。
“你和我一样，都是属于非常自信的人。”
行吧。
他将这话当成夸奖，抿嘴，眯眼，“你就不好奇？”
曾经他想死。
沈二没有问他原因。
而现在，他更加确定，沈二早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谁还没有秘密！”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我也有啊。”
云少杰：“……”。
行吧。
还是把话题赚回来吧，沈二太厉害，用她笑眯眯不正经的态度掩饰了她所有的聪慧，“若是我介意呢？”
“嗯。”
沈二沉思了一下，“那也没有关系，我再去安排。”
狗皇帝哪里有男神重要。
“你很喜欢陛下？”云少杰问。
别看沈二每次提起都是一脸嫌弃，可是，想到大梁这一年的变化，他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是沈二的手笔，很有可能全部都是。
沈娴语没有误会他所说的喜欢，直接点头，“是啊，你不觉得狗皇帝十分单蠢可爱吗？像一条呆在群狼之中的傻狗。”
群狼就是指朝廷中的大臣们吧。
一群狼对一条狗忠心耿耿！
嗯。
云少杰嘴角抽搐，想象着那个画面，怎么说呢？
沈二形容得可真贴切。
“身为大梁人，我自然是希望大梁好的。”既然已经开始插手，那么她就不可能一点都不管的。
“我想先听听你的计划！”
云少杰很清楚，沈二其实并不需要询问他的意见，即便是她不送礼物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特意问了，怎么说呢？
感觉还不错。
“不能说得太具体，只能说带上狗皇帝，能将平庸的他推上神坛，增加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这说得可真模糊。
使得云少杰更加好奇了。
“我没有意见。”
说完这话，他甚至有些期待中秋节的到来。
不知道沈娴语在偷偷搞事情的皇帝已经他的爱卿们，也在全心全意地筹备着中秋节给百姓们的礼物。
深夜回到家的沈沐轩刚进门就碰上了大丫，对方露出八颗牙齿对着她笑，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大少爷，我们家小姐有请！”
沈沐轩疲惫的心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他有种今夜可能要通宵的预感。
认命地跟着大丫走进了野草院，此时院子里烛火通明，好酒没有，好菜沈娴语准备了一大桌子，正坐在桌子旁边对着沈沐轩招手，“大哥，请！”
更谨慎了。
二妹妹这个样子，有些可怕。
沈沐轩冷着脸在她的对面坐下，草草地吃了几口，缓解了肚子的饥饿后直接开口说道：“有事直说。”
“嘿嘿，”
沈娴语笑，“想请大哥走一趟，将皇帝陛下请过来！”
“现在？”
“对，现在！”
沈沐轩沉默了一下，“很重要吗？”
“也不是，”沈娴语摇头。
刚想说那明天吧。
话还没出口，对面的人又说道，“皇帝越早知道，你们就越早白忙活，明白吗？”
白忙活！
沈沐轩不傻，听着她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你另有安排。”
“对！”
沈沐轩咬牙，豁然起身，他都不想说，今天一天都在布置中秋节那一日皇帝出行的安全工作，沈二一个“另有安排”，他们锦衣卫还真的白忙活了。
看着带着火气的背影。
沈娴语来了一句，“大哥，朝中的大臣们和一样，我听说今晚加班的人还不少，”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听到这话，你是不是好受一点！”
沈沐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立刻就大步往外走。
想着那么多人和他的遭遇一样，不得不说，愤怒少了一些。
正准备睡觉的皇帝：“？？？”。
听到沈沐轩说沈二现在就要见他，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少的预感。
“可以不去吗？”
倒不是他不想知道沈二要说什么？
主要是最近真的是太累了。
他又不是云少杰，什么没事是绝对不会找他的，一找他那绝对是有事，并且还不是小事情。
“中秋节过了再说好不好？”
勤政爱民努力当好皇帝的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都带着恳求，他现在就想要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情再等着他呢！
“和中秋节有关！”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可以确定，今天一天锦衣卫都是白忙活了！”
皇帝：“！！！”。
累得眼皮直打架的他。
想要直接倒在龙床上。
名声什么的？
大梁什么的？
百姓什么的？
不重要！
他现在就想要休息。
可是，他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哭丧着脸站起身来，“老钱，去给朕准备冰镇毛巾，朕要提神！”
钱多多是满脸的心疼。
可他很清楚沈二要说的事情和朝廷有关系，他除了去准备毛巾外，什么都不能说。
倒是沈五一脸精神。
脸上十分开心。
皇帝出行，他自然是要跟着的，这么说又可以回到野草院了。
了断了进宫前的俗世，他牢牢记住了沈二的话，那里是他的家。
皇帝偷偷摸摸地出宫，一路上都在拿着毛巾提神，到了沈二的院子时，哀怨的目光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立刻就消失不见，十台陌生的机器在转动着。
凑近一看。
雪白的纸张从机器的一端进去再从另一端出来的时候就印满了文字。
冰镇毛巾立刻就被他扔到一旁，“这，这，这！”
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沐轩也瞪大了眼睛。
哪怕他们见识过照相机的神器，可还是觉得非常神奇，围着机器左看看，又看看，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累也不觉得累了，他们看得出来，印的就是启蒙书籍，只是，抬头看着沈二，眼里就露出一句话，“怎么做到的？”
“大哥，你要努力哦！”
沈二对着沈沐轩说了这话以后，直接忽略了智商不够的皇帝，“这并
不重点，皇上，我今天找你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请！”
大丫等人在忙碌着。
所以进了屋，端茶递水的活就有钱多多接受了。
“沈五，去和几个丫头叙叙旧吧，她们都挺想你的，认识一下四丫的夫婿，他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你喜欢吃的饭菜！”皇帝和沈沐轩都已经做好了她要说大事的准备，结果，沈娴语笑眯眯地对着沈五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真的是很想摇晃着她的肩膀来一句可不可以快点说事情？
然而。
他们都了解沈二。
催是没有用的。
“多谢小姐！”沈五也没有拒绝，更没有问皇帝的意见，脚步轻快地飘了出来。
皇帝：“……”。
所以呢？
沈五明明就只和沈二相处了一个月好不好？
他对沈五还不够好吗？
算了。
不去计较了。
正事要紧！
喝了一口茶，干咳两声，提醒笑眯眯地沈二，可以说了。
“皇上，将中秋节那一天的时间空出来，”沈娴语直接开口，然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的话，皇帝和沈沐轩直接就傻眼了。
皇帝吞了吞口水。
那模样真的很像一直傻狗。
听到沈二的心声他也顾不上计较了，“你确定？”
“我和云少杰已经约好了，”沈娴语开口说道。
哦！
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沈二是绝对不会拿云少杰开玩笑的。
小心肝开始碰碰直跳，老天爷真的是开眼了啊，他何德何能，竟然能碰上沈二这么一个小仙女啊，真的是祖宗保佑，此时的皇帝看着沈娴语那是眼睛放光。
要是接下来给他一份调查问卷。
问这个世上他最喜欢谁？
他认为谁最美？
谁最好？
谁最善良？
……
一系列美好的问题，皇帝心中的答案只有一个，沈二，沈二，除了沈二还是沈二！
“大哥！”
沈娴语看向沈沐轩，“所以，大哥接下来的几天会非常忙，因为你不仅仅要保证在你离开之后，梁都中秋节这一日的安全。”
“我知道了！”
沈沐轩能如何！
他压根就没有拒绝的资格，当然，也没有理由去拒绝的。
“你接下来也会非常忙碌的。”
这话是对皇帝说道。
后者直接点头。
他能够想象，明□□堂上他的爱卿们会有多生气。
等到正事说完以后，沈沐轩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这样的计划为什么不早些说？”
那样他们也能早点准备。
“东西没出来之前，我敢乱说吗？”
沈娴语来了一句。
皇帝和沈沐轩：“……”。
不说话了，这已经涉及了神秘领域，朝廷上下都已经达成了默契，什么都不问，以后还有他们就跟着涨见识，也没有他们也不催。
“可你说的那东西昨天就出来了？”
这意思更加明显。
“我得上班啊！”
沈娴语理直气壮地说道。
上班？
就那个破门子！
“再有，还不得询问一下云公子的意见吗？这可是我送给云公子的礼物！”
皇帝和沈沐轩：“！！！”。
怎么说呢？
羡慕嫉妒云少杰的同时，又有些想要揍沈二一顿。
“我们能见见吗？”
皇帝十分好奇。
“不能，云公子的礼物，除了必要人员，最想见到的人肯定是云公子！”
不想说话了。
很想和沈二断绝关系。
“那机器？”
皇帝想着院子里的东西。
沈娴语咧嘴笑，“你想都不要想，那东西我有大用！”
皇帝和沈沐轩心情复杂地离开，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起床，朝堂上一见面两人的视线就对上，沈沐轩第一时间将头底下，想着大家的情绪会和昨晚的自己一样，心情十分愉快。
“今天朕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话一落，皇帝就开始重新布置中秋节那一天的事情。
“朕有别的事情要做，基础学院的建成仪式仪式就要交给礼部，户部，工部，”
这话一出。
被点名的几个尚书脸都黑了，倒不是非要皇上出面，只是又的重新计划，本来那一天人手就紧张，这不是添乱吗？
“嗯。”
“御史的宣传要重新写，”皇帝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朝堂上除了锦衣卫的沈沐轩其他人都被点了名，重新改了计划。
沈庭松看着自家儿子。
心里冷笑，真的是长大了。
怨气弥漫着整个朝堂，一群智慧超群的大臣们已经在转动着心眼子，皇上这样乱搞，他们也要乱回去，他们更累，皇帝也别想轻松。
下一刻！
皇帝来了一句，“中秋节那一日，将会有新的，十分震撼的神器出现，皆是，镇国公，定北侯……。”皇帝点了他所有重臣的名字，“你们将和朕一起使用神器，共赏我们大梁的盛世繁华！”
脚步都迈出来的重臣们立刻就缩了进去，神器什么的不重要，他们受先皇所托，辅佐陛下，怎么可以不听从陛下的话呢？
御史们：“……”。
傻眼了。
别看他们在百姓面前威望很高，可没有重臣们的支持，没法反抗。
后面的大臣们也很郁闷。
哎！
感觉陛下更聪明了。
不好对付了怎么办？
随着一声散朝，大臣们一个个快速地离开，开始利索地调动人手，就在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中秋节已经就在眼前了。
在中秋节前夜，吃过晚饭，云少杰拿出沈二写好的帖子，递给了镇国公！
后者打开一看：“！！！”。
上当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神器是从沈二手中出来的，以自家儿子和沈二的关系，再加上中秋节是团员的日子，怎么可能会拉下他！

第152章
“是送给你的礼物？”
镇国公手拿着帖子, 侧头仔细地看着云少杰，也没有觉这个儿子长得有多惊天地泣鬼神啊，怎么就能够将沈二迷得神魂颠倒呢？
云少杰很是淡定地点头。
“你早就知道了？”
依旧是点头。
就有些气！
“那你怎么不早说？”
云少杰扫了一眼他爹, “你去不去？”
哪来的那么多的问题。
“去， ”镇国公很是干脆地开口，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不过他们的陛下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之前在朝堂上可完全没有说这神器是沈二送给他儿子的礼物, 就他那副模样, 仿佛他才是主人一般，呵呵, 明明陛下也不过是个客人而已。
国公夫人一听中秋节要和沈二一起过, 原本因为儿子今晚都到齐了的好心情立刻就消失无踪，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去, 你们也不许去！”
“娘, 我已经答应沈二了！”
一句话, 国公夫人就更加生气了，因为她很清楚, 自家儿子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视线立刻就扫向云家的其他人，“你们都不许去！”
这一次最先反驳她的声音来自于她的相公，“夫人，明日沈二会送给少杰一个神器，朝中许多人想去都去不了，那些重臣除了沈家之外, 只有我们云家才是一家子人被邀请了的, 我们是沾了少杰的光！”
自家儿子就是出色。
哪怕是因为皮相又如何？
至少整个梁都的人只有自家儿子入了沈二的眼！
“爹, 我们要去！”
云家兄弟齐齐地说道，他们又不是傻子，老二（二哥）手里的东西他们可是馋了许久，只是，对方小气得很，最多就是借给他们玩一天，无论他们怎么讨价还价，也不愿意让他们延长时间，以为玩过以后就解馋了吗？
不！
玩过后心里更馋了。
国公夫人：“……”。
脸色青青白白。
有神器为什么不早说。
她也想去！
只是刚刚都那么说了，如今再说想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看向世子夫人。
后者其实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的，可惜经过早产加难产，她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改变，温柔一笑，“晴晴和阳阳还没有见过他们的大恩人，再加上明日还有神器，我们的礼也不能备轻了！”
云家人立刻就点头。
是这个理。
国公夫人：“……”。
就很气。
怎么没有一个给她一个台阶下。
下一刻，台阶就来了，然而，和她想象中的是完全相反的。
“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沈二，也不喜欢热闹，”云少杰开口说道：“我们做晚辈的自然不好勉强，明日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国公夫人：“！！！”。
这是她亲儿子吗？
逆子啊！
是打算气死他吗？
“我要去！”
平地一声大吼。
得到的是云少杰的微笑，“娘，你要去就去，没人不让你去，只是做儿子给你提个醒，看到不喜欢的人，可以不理她，但不要去招惹她，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估计爹也猜不到！”
在自家人面前尴尬不要紧，别明日再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嗯，旁人其实不会怎么计较，不过以他娘的性子，回来很有可能会自己把自己气得，真的病一场。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所以才会真心地建议道。
这个“她”所有人都知道是特指沈二，想到她的
疯子属性，包括镇国公在内的人都点头，云震日甚至还来了一句，“对，别去招惹她！”
这倒不是说镇国公怕了沈家，只是真的没有必须要。
“你就当她是个疯子。”
正常人都不会和疯子计较的。
镇国公夫人显然听明白了自家相公为说出来的话，突然就冒出“当疯子也挺好的”的念头，随后脸就黑了，太可怕了，她怎么能这么想，嗯，一定要远离沈二，她想当个正常人，完全不想变成疯子！
被讨论的沈二此时正坐在王瑾瑜打工的酒楼，刚刚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狭窄昏暗的房间里，就看见自家师父微笑地看着自己，眼泪哗哗地就冒了出来。
“知道错了？”
沈二笑眯眯地问道。
王瑾瑜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很，是真的，不是在做梦，这些日子他天天盼着能见到家里人的人，结果，梦里倒是有，醒来还是他一个人，他仿佛是真的被抛弃了一般，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点头，“知道错了。”
“错哪里了？”
“不该绝食，不该寻死！”
这些日子，特别是饿肚子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响起曾经有许多的美味佳肴摆在他的面前，他拒绝食用，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凉，再被下人端走，他就一边吞口水一边后悔，若是能再来一次，他绝对不绝食了。
至于寻死！
他从来就没想过。
毕竟自己年纪轻轻的，谁想死啊，之前是为了威胁父母，如今混成乞丐，店小二，他不依旧坚强地活着。
沈娴语却笑眯眯地摇头，“领悟得还不够深刻！”
王瑾瑜心一沉。
“不过，明天是中秋节，你师父我邀请了许多人一起过节，”说到这里，将手中的帖子递了过去，“明天一大早去帖子上面的地址，那里是我的农庄，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衣服，到时候你换上。”
“嗯！”
王瑾瑜一点头，眼泪就流得更加厉害了。
“行了！”
沈娴语站起身来，“怎么还跟孩子一样，我以为这些日子你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坚强呢？”
王瑾瑜感觉自己已经很坚强了。
只是乍一看到熟悉的人，没忍住而已。
“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
王瑾瑜一点头，随后将手里的帖子和包袱放下，“师父，我送您出去！”
沈娴语也没有拒绝，只是以前师徒两很温馨的话别场面并没有出现，前者十分干脆利落地离开。
王瑾瑜站在门口看了许久，隐在暗处保护他的下人们，哭得更加厉害了，小少爷真的是好可怜！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竟然就只有沈二这个不怎么像样的师父想到他。
侯爷他们真的是铁石心肠。
等到定北侯府的人知道沈二去看望王瑾瑜以后，心头一喜，这是不是说明惩罚就要结束了，马上就中秋节了，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自家的小子。
只可惜。
这个中秋节，全家不能一起过了。
王家除了王瑾瑜就只有王之隆前去。
“你一定要多多地照顾瑾瑜啊。”王老太太抓着王之隆的手，哭着说道：“也要多宽他的心，不是我们狠心，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
王之隆点头。
“我一会儿去做几样瑾瑜喜欢吃的点心，到时候你带上给他。”
王之隆再次点头。
王瑾承想了想，一句话都没说，说什么？
若是吃了这么大的苦，自家弟弟不长进的话，那也就只有他以后养着，照顾着了。
王家人的心情如何，沈娴语不知道。
沈家一群人明天的安排她早早地就告知了他们，虽然说得含糊，但是惊喜他们心里还是清楚的，特意吩咐沈娴兰带上画笔，那说明景色很不错。
他们不是没想过向沈娴语打听。
只是她不想说的，那嘴就跟缝上了似的，休想套出一丁点消息出来。
沈娴语回到沈府却没有去野草院，而是进了旁边老空的院子，看着等在哪里的老人，笑出了一脸的灿烂。
“停，沈二，你能不能别笑，看着渗人得很！”
“明天会出现一个关于你的新人设，你想不想知道？”像空空老人这般，从一出生就是人生赢家，武艺高强却从未行差踏错的人，她愿意让他的人生再次登上高峰，比起许多人希望传奇陨落神坛，沈娴语更喜欢传说一直存在。
老空从摇椅上坐起来，走到沈二的对面，看着她，良久才说道：“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老空一摆手，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来，沈二，进屋坐，我们好好说说。”
这一说就是许久。
等到沈娴语离开后，老空那叫一个满面红光，走到一柜子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曾经令他满意的衣服似乎都充满了缺点，总感觉很快就配不上他了。
沈娴语是一夜无梦，在大丫的叫声中醒来，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粉色衣服和裤子，高马尾一扎，快速的洗漱，吃过早饭以后，带着同样穿着粉色衣服的四个丫头以及粉色男装的李新修出发，队伍中一身灰色劲装的老空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中，他十分有格调地来了一句，“返璞归真懂不懂！”
沈娴语五人同时竖起了大拇指，李新修要慢一步，也跟着将大拇指竖了起来。
她们比沈家人先一步出发。
毕竟要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比他们更早的是负责安全的沈沐轩以及被他挑选出来的锦衣卫们，在农庄里看着面前庞大的东西，久久地会不过神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吗？
看起来确实是非常厉害。
因为他们完全看不出来外面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只是到底有什么用？
看着像船？
难不成神器是在陆地上行走的船！
那确实是挺厉害的。
嗯。
上面那大大的“云”字有些碍眼，一看就是后面加上去的，代表着云少杰的云！
那小子真的是幸运。
竟然得到沈二的亲耐。
别说陈钦等人，就是旁的锦衣卫有时候也免不了生出羡慕嫉妒的心情来。
而沈沐轩呢？
很是怀疑地看着。
真的能像二妹妹所说的那样吗？
就在他们想七想八中，沈娴语带着她的人笑眯眯地出现，然后，锦衣卫们就被撵走了，笑话，除了她们这些人，第一个见识内部一切的人必须是云少杰。
哪怕沈娴语没说。
可旁人也能猜得到。
哎！
更加羡慕了。
以至于云少杰起床后打了好几个喷嚏。
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中秋节，百姓们以为这个中秋节顶多是比往年能多吃好点，毕竟他们挣得钱比往年多，而聪明的猜到朝廷有大手笔的在期待着朝廷的动作，能去看神器的人也充满了期待，不能去还要当值，甚至说更忙的大臣们，哎！
算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
干活吧！
今天将是忙碌的一天。
云家的马车出发了，皇宫里的马车也出
发了，沈府，定北侯府等等的马车都在相差无几的时间出发，酒楼里的王瑾瑜变回了他的小少爷，面容少了以前的天真稚嫩，多了几分刚毅和坚强，雇了一辆破旧的马车，也朝着同样的方向而去。
云家是最先到的。
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大东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神器不愧是神器。
出现得神不知鬼不觉。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沈娴语上前，径直地走到云少杰面前，“云公子，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云少杰回了一句。
“请！”
“谢谢！”
云少杰随着她的手势往前走，沈娴语走在他的旁边，被直接忽视的云家人正准备跟上，被大丫拦住了，“抱歉，请几位稍等片刻！”
云家人嘴角抽搐！
自家儿子还真在沈二面前吃得香。
所有人都是他的陪衬。
行吧！
等就等！
在这样大好的日子里，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闹起来。
就算是心里不舒服的国公夫人也一样，她在家里脾气怎么不好都可以，在外面她还是十分端得住的。
另一边，云少杰跟着沈娴语的指示，走到了那大东西的面前，“云公子，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它还没有名字，你可以为它命名。”
说完，沈娴语打了个响指，那像颗超大鸡蛋没有一丝缝隙的东西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机械的声音响起，屏幕里映照出云少杰的脸，“主人，你好！”
云少杰眉头一挑，看向沈二，“取名？”
“请主人取名！”
沈娴语还没有说话，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有意思！
云少杰觉得他还是见识少了，想了想，“那你就叫小二吧？”
“是，主人，小二谢谢主人。”
沈娴语：“？？？”。
小二是她想的那样吗？
怎么说呢？
脑海里一段各种颜色的风暴过后，脸皮那么厚的一个人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羞耻。
云少杰哪怕是见识过不少神器，可此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侧头再次看向沈娴语，后者心领神会，将说明书奉上。
哎！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聪明人太多，过目不忘仿佛是聪明人的普通技能，比如眼前之人就有这样的本事。
云少杰看着，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真的吗？
他有些不相信。
“云公子，”沈娴语笑着说道，“不如我带你体验一次。”
云少杰点头，“谢谢！”
“小二，开门！”
呃！
怎么那么像酒楼开张啊！
接着屏幕消失，他们面前一点缝隙都没有的东西一下子就像是被敲开了的鸡蛋，直接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道门，不仅仅如此，中间部位还缓缓地放下了一把宽敞干净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梯子，“请！”
云少杰握了握拳头，他不想承认现在竟然有一些紧张，所以，压抑着深吸一口气的念头。
抬脚走了上去。
远处看着的云家人瞪大了眼睛。
将那一幕幕地看在眼里。
完全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他们的身后。
沈家人来了，等着。
皇帝来了，也得等着。
更别说其他人，统统被大丫拦住，要求稍等片刻。
皇帝：“！！！”。
看着面前的东西十分激动。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到底是怎么用的。
很快大丫就收到了自家小姐的指示，带着礼貌的微笑，让所有人往里走，当然，她这里是第一关，在她的身后，王太医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桌子和面对面的椅子，每一个他都要询问是否有恐高的，还要把脉看看心脏有没有问题，他是作为朋友被沈二邀请的。
整个太医院就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还要履行大夫的职责，脸上依旧忍不住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嗯。
沈二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对朋友那真的是没话说。
等到王太医确定了没有问题，一个个才踏上了那神秘的楼梯，进去之后，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宽敞的大厅，悠扬的音乐，白色干净的地板，整齐的桌椅，墙上挂着中秋快乐的彩色大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装饰。
其他人：“……”。
就这样吗？
这真的是神器吗？
说实话，他们有些失望，毕竟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等到所有人都上来以后，楼梯收了起来，大门自动被关上，工部尚书盯着研究了好一会儿，好吧，他承认，神器不愧是神器，这个门和楼梯他就做不出来。
“云公子，你真的不上去吗？”
沈娴语笑眯眯地询问。
云少杰摇头，“我还是不抢这风头了，比起那个，我更好奇这个礼物本身。”
“你真的是太好了！”
沈娴语十分真诚地夸奖。
在大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头顶出现一条中线，慢慢地在变大，众人这才发觉，阳光和天空照了进来，很快，除了他们脚底下，他四周的景色清晰可见，有人伸手去摸，果然有一层类似玻璃的东西，之所以他们不确定是不是玻璃，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完整，没有一丝丝街口的玻璃。
皇帝往台上一站。
领口处别了一个和他龙袍颜色差不多的圆形毛茸茸的东西，脸上是止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干咳了两声。
他的咳嗽声就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高兴能在这样的日子里和朕的爱卿们见证接下来的奇迹，”皇帝很想显摆，只是，想着沈二的计划，终究还是忍了，今天可以说是他皇帝生涯中最高光的时刻，不急，一定要稳住，要给所有人留下他威严霸气的印象，一句话说完，看着所有人都还有些蒙圈，又来了一句，“诸位，请做好心理准备！”
爱卿们：“！！！”。
都这个时候了，还绕弯子呢。
有些想翻白眼。
特别是沈云两家的人，兴奋什么啊，没有她闺女，能有神器吗？没有他儿子，有这个机会吗？
显然皇帝是顾不上他们的想法了，看向站在最后面的大丫等人，见他们点头，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他此时亢奋中还带着几分害怕，“准备，三，二 ，一！”
话落。
蒙了！
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厅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众人：“……”。
除了无语。
还是无语。
云少杰看着外面，景色在下移，真的飞起来了。
“你们看外面！”
场面很尴尬，没办法之下，大丫只能激动地喊道。
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就是一双双一模一样瞪得圆溜溜的目光，皇帝在震惊，重臣们也在震惊，家眷们浑身都在颤抖。
飞起来了。
那玩意能飞。
皇帝知道这东西叫飞行器，沈二也告诉过她能带着许多人一起飞，并且飞很久，他一般相信，一般怀疑，可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中心位置了，直接跑到边上，看着眼前的景色在移
动，神器啊！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
祖宗保佑。
老天爷开眼啊！
他真的是天命之子啊！
没错，皇帝从来就不觉得神器是沈二的，因为沈二本身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仙子，不然怎么他那么巧就能听到她的心声呢。
而沈二在她眼里就是个送东西以及出力的工具。
虽然这个工具有些嚣张。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皇帝一个没忍住，叫了起来，整个大厅都是他的声音，除了沈二几个很是无语，其他人此时此刻都顾不上鄙视嘲讽他了。
真的是太神器了。
“怎么做到的！”云少杰看着随着高度的上升，农庄已经变得很小很小。
“你确定现在要听？”
云少杰摇头。
还是不了。
看着沈二的笑容，他有预感，若真的点头，会被她接下来的知识绕晕。
“这也是你口中科学的力量吗？”
云少杰问。
“是的！”
随后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眼里散发出浓烈的求知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家后一定要更加用功的学习，“谢谢你，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随后，沈娴语就露出一个不那么正经的笑容，“那你欣赏你的，我能给你拍照吗？”
“可以！”
想了想又来了一句，“你随便拍！”
果然一听这话，沈二更加高兴了。
他就知道，任何的礼物在沈二眼里，恐怕都没有自己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欣赏来地令她开心。

第153章
“真的在飞！”
“树变得好小了！”
“农庄看起来也只有一点点！”
随着飞行船越飞越高, 一群人最初的震惊过后，全是新奇, 一个个的眼睛瞪得很大, 如若仔细观察，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和梁都街头看稀奇的百姓们是一模一样的。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履平地！”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
此时工部尚书再也不在心里嘀咕他也能做出来了。
“想看看脚下面吗？”沈娴语问身边的云少杰。
后者点头。
沈娴语看向大丫，后者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 两人脚下的银灰色逐渐消失，变成了和头顶一模一样的透明，云少杰低头一看, 整个人好像都悬在空中一般，他心惊了一下，如若不是他能确定自己的脚是踩实了的, 可能会在低头的一瞬间就提气防止掉落。
“刺激不？”
沈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云少杰用力地点头, “刺激！”
“沈娴语！”
沈沐轩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没有一点电灯泡的自觉不说，还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是中秋节, 你打算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吗？还有，凭什么只有他这一块能够看到下面！”
话落, 整个人就挤了过去, 同样低头去看下面，吓得差一点就咬到牙齿，表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不自然, 随后就一副小意思的淡定模样。
云少杰无语地看着他。
“大哥, 你是感觉自己不够亮吗？”沈娴语嘲讽道。
“想都别想。”
沈沐轩开口说道：“我是你哥, 你们还没有成婚, 我要看着你们, 懂吗？”
“你想要打开脚底下的视线，直接去找大丫，二丫啊，”至于三丫和四丫，她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有家属的人，好好享受这一趟美妙的旅程就可以了。
大丫，二丫：所以单身狗就是真的狗了。
没看到她们快被累成狗了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全部打开？”沈沐轩还没有说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国公夫人说了一句。
云少杰，沈沐轩，沈娴语都侧头看着她，眼神传递的是一模一样的意思，傻不傻！
“夫人不如走过来看看！”
站在旁边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沈娴语怂恿道。
云少杰和沈沐轩齐齐地回头，看着不怀好意的沈二。
走就走。
听得出来沈娴语挑衅的语气，国公夫人昂首挺胸大步地走了过去。
“老鼠，啊~！你脚下有老鼠！”
沈娴语突然夸张地尖叫，并且同时跳到了云少杰的背上，她这样惊恐的表演，再配上尖叫声，足够糊弄对面的声厉内荏的夫人，在听到有老鼠的时候，她立刻就低头，老鼠没有瞧见，却被突然出现的悬空感吓得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
沈娴语开心的笑声完全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云少杰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的人胸腔地震动，果然，沈二再怎么喜欢自己，也不会因为顾忌到他就有所改变的。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背上是他的未婚妻，地上吓得站不起来的是他的亲娘。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此时的他应该斥责沈二，毕竟孝大于天。
可云少杰也不是正常人，因为前世的父母就不当人，这一世的家人都很好，然而，他还是不愿意娶责备沈二，毕竟真正算起来，她又有什么错？
亲娘过来也就过来嘛。
还提出那么愚蠢的
问题，沈二可能带着几分恶作剧，不过，也在用行动告诉亲娘不要犯蠢。
呃。
怎么想他好像都有些不孝！
特别是看着嚣张笑得开心的沈二以及地上脸色惨白的亲娘，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婆媳矛盾，嗯，现在应该算是吧？
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的云少杰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沈沐轩：“！！！”。
看着趴在云少杰背上不起来的二妹妹，顺便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后者的表情，虽然他时常嫉妒二妹妹对云少杰的好，可若是这门婚事黄了，二妹妹估摸着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咳咳！”干咳两声，提醒自家妹妹收敛点。
“大哥，你嗓子不舒服吗？那边有水，果汁，茶，酒，你自个儿去拿！”
沈娴语很是好心地提醒。
沈沐轩却知道她是故意的，“你先下来，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哦！”
这一次沈娴语倒是十分听话地从云少杰身上跳下来，然后，就更加过分地蹲在了国公夫人面前，用围观看热闹地态度说道：“国公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吓得腿软了？”
国公夫人看向沈二，那叫一个气啊！
哪怕她们之间没有少杰，这也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态度，果然没有教养。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气晕过去了。
“没意思！”
沈娴语无聊地撇了撇嘴，还以为战斗力有多强呢？
将儿媳妇砸得早产难产的胆气呢。
原以为是个难缠的恶婆婆，没想到如此脆皮，她都提不起劲来收拾对方。
云少杰：“……”。
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心里的想法，不要在脸上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这会让他这个做儿子又是人未婚夫的很难做，想是这么想，可他的眼里有什么光芒闪过。
沈沐轩：“……”。
嗯。
他还得再努力，至少沈家绝对不能比云家差，否则，就二妹妹这个样子，没有靠山出门会被人打死的吧。
最气的国公夫人：“……”。
已经恨得想要砸东西，想要爬起来挠对方的脸，作为权贵女，她如何看不出沈二的意思，只是想是一回事情，她现在真的没本事站起来，手脚都在抖，只是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吓的。
“母亲，小语！”
就在这个时候，云少杰的声音响起，带着别样的温柔和苦恼。
紧挨着他站得沈沐轩听到后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侧头一看，云少杰是一脸的痛苦，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国公夫人回头，看着儿子，也有些不解。
“你们不要吵了！”
云少杰说完这话，他在思考着要不要抱头蹲下，嗯，他曾经在街边看到过，妻子老娘吵架，做儿子和相公的一脸痛苦地蹲在一旁，除了说“求求你们，不要吵了”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以前他觉得那男人真没用。
可现在，他也想要体会一下那种没用和无助！
在场能和他接上信号的估计也就只有沈二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然后手绢一甩，在往眼前一抹，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云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她欺负我~！”
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两手扯着手绢，身体跟长了虫子一般不断地扭动。
沈沐轩：“！！！”。
脸色发青。
看着矫揉造作到极点的二妹妹，再听着她那辣耳朵的声音，糟了，想吐。
虽然有些作，但还算是属于正常人的国公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瞪大眼睛看着沈二，那模样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
偏偏她儿
子脸上还呈现出更加痛苦的神色，一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说实话，她有些蒙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是她漏掉了什么？
沈二刚刚不是再说没意思，准备离开了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国公夫人怎么也想不到，更令她震惊地还在后面。
“小语，她是我娘！”
自从上次演戏以后，云少杰好似自动点亮了什么奇怪的技能一般，脑海里会将画面自动补齐，然后很是兴奋地演出来。
“云哥哥，你不爱我了吗？说，是你娘重要还是我重要？”
沈沐轩默默地离开。
这边有些上头，他觉得到正常人的地方躲一躲，清一清脑子。
然而，跌坐在地上的国公夫人躲不了啊！
“你不要逼我！”
终于，云少杰抱着头蹲了下来，那姿势，那动作，还有那表情是真的和他在街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呜呜！”
沈娴语也捂着脸哭，时不时拿责备的目光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
怎么看着她变成了大坏人。
沈二哭了很正常，老二哭什么啊！
一个男子汉，丢不丢人啊。
至少她觉得面红耳赤。
“老二，你别哭了！”要面子的国公夫人低声呵斥道。
然而入戏的云少杰完全不管她，整个人都是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嘤嘤嘤……”。
沈二的哭声还在荼毒她的耳朵。
这一刻，国公夫人后悔了，她不该过来的，就不该管老二那个逆子的。
现在该怎么办？
扫了一眼下面，依旧怕得脚都站不起来。
好在她家男人靠得住，也有可能是担心她沈二面前找死，所以，每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看自家夫人，这不，再一转头，看见坐在地上的三人，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连忙走过去。
嗯。
必须在沈庭松注意到之前解决。
“怎么了这事？”
比起两个女人，他更关心要死不活的儿子。
下一刻，云少杰就松开了自己的脑袋，演了一场，心情很是愉快，“没事，我就是陪着沈二闹着玩！”
“是啊，云大人。”
沈娴语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云震日：“！！！”。
果然沈二嘴里吐不出好东西来。
只有国公夫人震惊，愤怒，难堪！
特别是儿子那句闹着玩，真的是打击到她了，她这个娘就是被他们玩的吗？
“别这样，”沈娴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得太多了，云公子纯粹就是亲近你，才会和你这样的玩闹，我也经常将我爹玩的七窍生烟的。”
赶过来的沈庭松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这个闺女他真的不想要了。
“国公爷，带我离开这里，快点！”
国公夫人在看见自家相公的那一刻，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站不起来了！”
云震日：“！！！”。
瞪了沈二和云少杰两眼。
连忙将自家夫人扶起来。
沈庭松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同样默默地离开，造孽啊！
云少杰和沈娴语：“……”。
他们做了什么吗？
好像也没有啊！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走，我接着带你去看其他好玩的！”
“谢谢！”
两人脚步欢快地离开，甚至没心没肺地从国公夫人的身边走过。
“呜呜……”。
国公夫人哭。
这儿子真的没有了！
什么他儿子将沈娴语迷得神魂颠倒，所有人都弄反了，沈二才是那要命的狐狸精，将她乖巧的儿子带坏了。
“好了，夫人！”
云震日耐心地安慰自家夫人。
他倒是不觉得老二是真的不孝。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飞行船是越飞越高，漂亮的云朵就在眼前，沈娴兰直接就架起来画板，恨不得能多长出几只手来，苏秀和她一样，也在画画，他牢记沈二的话，一定要时不时地带给三姑娘新鲜感，在保持善良无私，温和的人设下，还有多才多艺，浪漫美丽！
“啊！”
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你们看下面，那是皇宫！”
到了设定的位置，飞行器开始往下降，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快，竟然就到皇宫了。
看到熟悉的景物，特别还是这样的角度，包括皇帝在内的人都忍不住兴奋。
沈娴语终于舍得离开云少杰，想到今天的正事了。
她一出现，皇帝就知道，接下来该他出场了。
演讲稿早已经准备好了。
梁都下面，天一亮就热闹了起来，朝廷各个部门可以说除了军队，其他的人是倾巢而出，每条街道都有人敲锣打鼓地通知梁都的百姓半个时辰后到新建的红房子集合，御史们穿着崭新的衣服，整个人精神抖擞。
百姓们：“！！！”。
难不成今年的中秋节所有人一起过吗？
一个个收拾好就往指定的地方去。
然而，他们到了以后，有不少人在维持着秩序，以前从头说到尾的御史们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抬头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神情非常地激动。
直到飞行船的出现。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他们都见过的，大梁展览馆最中间的那个人，他们的皇帝陛下。
一个个齐齐地跪下。
神级啊！
哪怕他们听说过大梁有神器，可对于老百姓来说，这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啊，陛下在那个会飞的东西里面，他的影子竟然能变得那么大，以至于跪下的他们都不舍得低下头，因为他们很清楚，这要是错过了，估计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大梁的子民们，中秋节快乐！”
皇帝的声音传来，是那样的温和，平易近人。
“感谢老天爷的眷顾，让朕和你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朕时常在想，朕到何德何能，能够如此地幸运，朕想了又想，”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那就是朕很善良又很努力，以及朕拥有最好的大臣，最令朕自豪的子民们，所以，朕觉得，神仙的垂青并不是属于朕一个人的，是属于大梁所有人的。”
这一句话让所有的百姓开心了起来。
皇上说得真好！
“可是，朕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西边的西梁虎视眈眈，时时刻刻地想着要吞并我们大梁，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大梁还不够强大，还有，朕每天都在想，大梁的百姓们吃饱饭了吗？冬天每个人都有棉衣穿了吗？生病有钱去看大夫吗？”皇帝的声音一直很温和，“若是有神仙的照顾，朕连刚刚所说的那些都做不到，朕觉得愧对上天，愧对祖宗！”
百姓们是真的很感动，没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皇上每天竟然想的是这么实际的问题。
“做到这些就够了吗？”
皇帝继续说：“朕觉得不够，可是，不管朕多想
大梁繁荣富强，多么的期盼大梁的每一个百姓都能丰衣足食，子民们，你们要知道，只有朕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需要大家一起加油！”
嗯！
他们努力！
他们加油！
接下来就是正题了。
“想必大家都知道，大梁现在积蓄人才，为了大梁，也为了朕的子民，朕在今天这样的中秋佳节，正式宣布，大梁基础书院正式成立！”他这边话刚刚落下，下面的御史们就直接配合着将遮住门匾的红绸扯了下来，百姓们看到的就是“大梁第一（二，三……）基础学院！”
“梁都所有五到十岁的孩童全部都可以进入这里面免费学习三年，你们除了负责孩子的一日三餐，其他的朕都为你们准备好了，这里面有朝廷严格筛选出来的才德兼备的先生，桌椅也早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这些全都由朕为你们出，只希望你们的孩子能够用心地学，努力地学，以后为大梁效力！”
百姓们：“！！！”。
好些人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的。
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
读书！
因为御史们的天天咆哮，他们做梦都想着送孩子去读书，结果，皇上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
至于娃儿的一日三餐，哪怕不读书，孩子也要吃饭的呀。
这一刻，没有人再去看神级，一个个都开始自发地磕头，嘴里不断地说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民们！”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百姓们又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
“很抱歉只能免费三年，朕现在能承担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也对不是梁都的百姓说一句对不起，朕现在还没有能力将这一项措施在整个梁都执行的，不过，你们放心，朕会继续努力，哪怕三年后不能够全部免费，也会尽量将费用降低到所有人都能读得起的份上，至于其他地方的百姓，你们也尽管放心，梁都已经开始了，其他地方也会慢慢地施行，请给朕一点时间。”
百姓们自然是理解。
他们无法想象，所有梁都的孩子免费启蒙三年要花多少的钱。
嗯。
甚至有百姓开始后悔，如若知道面前的学院是朝廷建起来给他们孩子免费读书的地方，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要工钱的。
“朕在努力，也希望你们都努力，朕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关于孩子读书的事情详细情况，你们可以问在场的官员，他们会仔细地为你们接到，子民们，朕希望下一个中秋节，朕，你们，以及大梁都能更上一层楼，再见！”
话落！
空中的影像消失。
留下了整个狂欢的大梁。
好些猜到今天有大事发生的也许久没有回神，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大手笔。
要问的问题太多，等到回神过来后，百姓们直接就炸开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询问了起来。
好在每个学院维持秩序的人手都是够的。
“排队，都排队，问问题举手，一个个地来！”
刀子一亮出来，百姓们就安静了下来，特别是在听说：“闹事或者有案底的家人后代将会取消这项福利！”
那怎么可以。
以前所有人都不读书，差距不明显，要是自家因为不听从指挥导致家里的孩子上不了学，绝对会被说闲话，会被后人怨恨，会被长辈打死，然后到了地府都会被祖宗教训的。
所以，场面很快就控制了下来。
御史站起身来，“你们听好了，只要符合下面调节的，都能在我背后的书院读书。”
御史声音很大，念得很慢，每一条结束后还让没听懂的百姓提问，详细地解答。
等到所有的条件都念完了以后，“符合条件的回家拿市籍和房契带着家里适龄的孩子来这边登记，登记完了以后，孩子就可以进入学院领取书本……。”
这一天梁都有多忙皇帝他们没看见，但也能够想象。
此时的皇帝很开心，他的笑容从来就没有落下过。
飞行船飘出了梁都，一路经过许多的著名景点，好些人曾经去游历过，但从空中看还是第一次，午餐是在飞行船上解决的，四丫和李新修的手艺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是自助餐，也吃得一个个肚子溜圆，看着沈二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就是梁都最好的酒楼味语轩也没有这么好的味道。
沈家人听到旁人这么说起的时候，保持沉默。
已经够出风头了，就不告诉他们味语轩是沈二的产业了。
会遭人嫉妒的。
饭后就是休息娱乐，里面的设施他们一个都没有见过，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嗯，就是人太多，不够尽兴。
这么一想，所有人看向云家和沈家的目光都带着嫉妒，还是他们好，以后想玩还可以。
然后一群人齐心协力地将他们挤开了。
他们可就这一回，让让怎么了。

第154章
飞行船里的人一个个是吃饱喝足, 能看名山大川，能玩有趣的游戏，能作画作诗, 留在梁都的官员则是忙得满头是汗, 喝水吃饭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别说休息，大喘气的时候手脚都没有停下。
抬头看着排起的长队, 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们梁都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啊！
然后继续埋头奋斗。
明天就要开始上课, 所以, 今天必须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百姓们也很忙。
不过, 他们的忙是高兴。
忙着排队。
忙着做书包。
忙着给家里的孩子训话, 说的都差不多, “明天上学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调皮，读书人就要有读书人的样子！”
甚至有老人摸着自家娃的脑袋，“你们真的是运气好，生在好时候了。”
绝大部分孩子都很懂事，他们哪里不知道读书的机会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一个个表示一定认真读书，好好地听先生的话。
已经上过飞行船的人总觉得他们都上过天了, 应该算得上是见识不凡的人了吧？
不过, 很快！
他们就又开始震惊了。
只见山巅之上, 云雾之间，若隐若现的宫殿仿佛仙境一般，飞泄的瀑布如绸缎，亭台楼阁如梦似幻, 西斜的阳光照下去, 彩虹飞天, 美不胜收。
沈娴语也瞪大眼睛在欣赏，比起科技之美，这样的自然与人工完美结合，更加吸引她的眼球。
举起相机开始取景。
等到以后有电脑，劈图需要许多的素材。
空空山庄，名副其实。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皇帝又兴高采烈地上场，今天绝对是他最高兴的一天，想着国库即将迎来大批的收入，眼睛里散发出的是所有人熟悉的金色光芒，“下面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第一人所居住的地方，空空山庄，爱卿们，神器也感受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干点正事，出来这一趟，总归要带一些土仪回去吧！”
所以说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大臣。
哪怕皇帝的爱卿们对于他们家陛下的抠门贪财很是鄙视，可如今一个个的眼睛也是亮锃锃的。
再一次看着下面的山庄。
美不美的已经不重要了，有钱那绝对是真的。
想想京城那四大武林家族。
再看看这明显和前面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的地方，一个个吞了吞口水，户部尚书的手都在轻微颤抖，底下的空空山庄在他们的眼里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字，一个金灿灿的“钱”字！
“现在，我们有请空空山庄的主人，空空老人上场，大家鼓掌！”
除了直笑老空身份的其他人：“？？？”。
想着昨日沈二说今天自己将要再一次登上人生巅峰，老空的一颗老心脏激动得不断地颤抖，虽然月神太阴非常有格调，可只能一个人暗爽，他还是喜欢光明正大地耍威风，装高人，所以，他的面上是一片淡然，一身灰色长袍非常有心计地让李新修将腰线提高并且收了好几分，显得他整个人挺拔而又笔直。
脸上的妆容是沈娴语亲自画上去的。
六十多岁的老人硬生生地画成了四十来岁，冷白皮，除了有几道增添魅力的皱纹外，其他的地方都光洁有弹性，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干干净净的下巴，啧啧，气运之子的魅力那是不言而喻，头上听从沈娴语的建议，带着的是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头套，加上他的潇洒劲儿，走上去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是非常吸引人。
哪怕是一身灰衣，站在皇帝面前气质也丝毫不输。
“这是武林第一人，不是说他六十多岁了吗？”
“看起来好年轻！”
“嗯，皇上怎么找到他的！”
……
大臣们自然不可能交头接耳，说这些话的是跟着来的家属。
老空心里的得意都快要飘出来了。
沈娴语也没有忘记给他拍照，毕竟人家将老巢都贡献了出来，这点小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嗯。
将他最好的一面全都拍了出来。
“大家好！”
老空很是随意地打招呼，这样的建议同样来自沈二，武林第一人嘛，隐士高人嘛，自然和普通人（普通的武林人）不同，返璞归真，需要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又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不是普通人，嗯，单单是这个细节他就联系了许多次，“欢迎大家来到我家。”
下面的人：“……”。
总觉得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反正此时此刻他们家陛下的威风全被压制了。
“到了这个年龄，我经常在回想我这一生，想着我来人世走一遭，留下了什么？”此时的他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不容易被忽悠的大臣们心里的古怪感更加明显了，不过，他们也没有出生打断，接着他细细地述说着他的一生。
大臣们：“！！！”。
明白了。
又是在炫耀，只是和他们陛下的明目张胆不一样。
不过，这老头的一生还真令人羡慕。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被他一笔带过。
“曾经的风光并不值得称赞，”偏偏空空老人还说了这么一句，怎么说呢？
天天忙得秃头的一群大臣们有些想要揍人。
沈娴语在一边欣赏着老空的凡言凡语，啧啧，还挺适合他的。
“我比不上在场的所有人，行侠仗义也不过是帮助个别人，不像你们，为的是天下黎民百姓，千千万万地人在你们的努力下过上好日子，”老空继续说，“然而，这些我做不了，我没有你们那样的本事，可我又想要再做点什么，不为虚名，只想要更多的人因为我而过得更好。”
“不为虚名”这四个字有些秒啊。
在场的人精们一下子就明白，对方就是冲着虚名来的。
“我没有管好整个武林，愧对武林第一人这样的称号，所以，我决定，将我一生积累起来的财富以及下面的空空山庄全都捐献给朝廷，希望这些在你们手里能发挥更好的作用，拜托你们了。”
之前心里不断吐槽的一群人此时此刻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炫耀算什么？
要名声算什么？
给！
他们都给！
然后，是一群人热烈的鼓掌以及花式的夸奖，包括皇帝，此时的他和大臣们是一样的想法。
家属们就很无语：“……”。
稍微掩饰一下好不好！
一个个好歹也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
真的是没眼看了。
“谢谢，谢谢，你是真正的武林大侠，朕决定，回去一定要给你亲笔写一幅字，你是唯一担得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的，朕还要宣传你的事迹，让大梁的子民们知道，不是所有的武林中人都是坏的，对不对？”最后这话是问他的爱卿们的。
“对，对！”
“陛下说得太好了！”
“感动，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
抹泪的人是户部尚书！
家属们：“！！！”。
太夸张了。
难道他们在朝堂上也是这样。
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飞行船开始下降，最后停在了空空山庄的上空。
怎么下去？
沈娴语递上了降落伞！
空空山庄里面现在肯定有不少武林人士，当然，这一群人没有一个觉得他们是闯入别人家的强盗，毕竟主人在这里。
“王太医！”
皇帝开口说道！
然后，王太医就提着一个大包袱上前，里面全是迷药。
“定北侯，镇国公，这是王太医研制的迷药，一会儿你们和空空大侠一起下去，注意，若是出现意外，钱财什么的可以暂时不管，一定要保护好大侠！”皇帝笑着叮嘱。
王之隆和云震日想要翻白眼。
别以为他们听不懂暂时是什么意思！
不过，两人在外面很给皇帝的面子，齐齐地说道：“微臣遵旨！”
接着飞行船的舱门打开，一群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往下跳。
王之隆和云震日并不担心，这样的高度即便是没有降落伞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倒是没有了功力在身的老空，不断地想着沈二的话，这是他人生最后一哆嗦，既可以报仇又可以扬名，作为武林第一人，哪怕是退场也应该是轰轰烈烈的。
没错。
不怕！
深吸一口气，直接就掉了下去。
随着他们三人的满满降落，飞行船上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空空山庄的人听到后抬头一看，那能停在空中的东西是什么？
还没有震惊结束。
视力极好的武林人士看清楚了掉下的其中一人就是被他们追杀的空空老人。
他以这样的身份杀回来了。
第一反应是害怕逃跑，随后就冷静了下来，这不是他们要追杀的人吗？送上门来不是正好，于是一个个都拿着武器聚集在三人即将要掉落的院子中间。
空空老人：“！！！”。
面色有些发热。
毕竟沈二在指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其实觉得对方不可能成功的，毕竟这么大的东西，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他的出现，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聚集在一起等着他吧，可谁能想到，竟然全是没有脑子的。
王之隆和云震日两人的心情很复杂，以前他们一直以为武林以及江湖是难啃的骨头，可现在？
这一个个怕不是笨蛋吧？
就这么聚集在一起？
“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一包迷药下去将他们全部迷倒的可能吗？”有家属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可能就是用脑子和用武力两者之间的差别吧？”老空小声地解释，他其实也想不明白，明明这些人对付他的时候也知道下药啊，还不止下一种啊，怎么就想不到别人会用同样的手段呢？
王之隆和云震日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谁说的武力值和脑子不能共存的，他们的武力值就不低，但打仗还是要靠脑子的。
低头看着下面一群拿着武器仰着脑袋等着他们下去将他们碎尸万段的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迷药包袱的两位将军都有些不忍心喂他们迷药了。
不过。
两人也就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下，随后对视一眼，提起运功，手里的包袱齐齐地脱落朝着下面的人飞去。
“暗器！”
本来是由两人将保护用武器刺破的，结果，他们还没有动手，下面就有人喊了一句，随后把手中的武器扔过去，准备来个刺杀。
观看这一幕的所有人：“……”。
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迷药散开，落到他们的身上，那群人才发现不对劲，中招的人开始大骂：“卑鄙，无耻！”
“阴险狡诈！”
“竟然用迷药！”
……
然后一个个开始倒地！
飞行船里一片安静，别说皇帝和大臣们，就是原以为至少会打一架的家属们也是无语的表情，这未免太容易了吧，简直就像是儿戏一般。
“要是所有武林中人都这么好对付就好了！”皇帝感叹了一句！
其他人大臣们点头。
沈娴语翻了个白眼，这皇帝怕不是飘了吧，这梦做的！
呃。
有些飘了的皇帝立刻就清醒过来。
飞行船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武艺不错的人先下去，开始在老空的指挥下清理漏网之鱼。
等到确定没有威胁之后，皇帝和其他人才下飞行船。
至于欣赏美丽的空空山庄。
不好意思！
贪婪的皇帝心急着看他的财宝。
老空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我们山庄一共有二十六个宝库，……”。
跟在后面的家属们单单是听着就有些理解刚刚皇帝他们的失态了，这真的是太多了。
“这是第一个宝库！”
宝库自然是建立在隐秘的地方，门口也有机关，不过，有老空在，完全没有问题。
看着厚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
皇帝的心肝在碰碰直跳，身后一群人的眼睛也发光发亮，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将口水流出来，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的财宝。
呃！
随后，兴奋的表情停在了脸上。
恶臭味传来。
里面是一群被锁着，遍体鳞伤的人 。
宝藏呢？
老空也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那一个个病恹恹，枯瘦如柴的人。
“庄主！”
虚弱的声音传来。
“老一？”
老空循声看过去，那是他的大管家，“你不是死了吗？”
“老王，去救人！”
沈娴语小声地对着王太医说道，这里面有好些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皇帝等人也回神过来，连忙将脸上的失落收起来，没有关系，还有二十五个宝库，再说，这里面明显有隐情，不着急，慢慢来，已经到这里了，财宝跑不了的，嗯，必须要展现他们的仁慈。
于是一群人开始帮忙。
等到了解情况以后。
空空老人难受得红了眼眶，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已经死了，早知道我就早些回来了！”
这些人都是当初不愿意跟着那些人同流合污，一起合谋的人。
“是那些人狼心狗肺，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和老空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冷着脸说道，“你是我爹，不同意杀亲爹才是正常的吧？”
一旁少年的母亲跟着点头。
她的命是庄主救的，后来也是心甘情愿跟着庄主的，能遇上庄主是她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虽然被关起来，时不时被那些人折磨，可她还是不后悔的，因为她清楚，她是人，折磨她的那些不是！
沈娴语看向老空的目光都带着鄙视！
她深深觉得对方是真正的气运之子，一路走来是真的全靠运气。
之前她就在想，对于一个从未滥杀无辜，还救了不少人的老空来说，就算是老了，也不至于众叛亲离。
看看。
这里不还有这么多的妻儿吗？
不过，是种马也是真的。
她很怀疑对方到底记不记得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
好在结局还是令人满意的。
也许是那些人太想要像被关起来的人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折磨他们并没有要他们的命，身体差了养养就可以了。
等到将这些人安排去洗漱吃东西后，沈娴语才
笑看着因为还有人对他忠心耿耿，还有儿女妻子没有背叛他而高兴的老空，提醒道：“赶紧带我们去看宝库吧，老空，你别忘了，你的空空山庄以及这里的财产都是朝廷的了，以后这么一大家子还要靠你养活的！”
老空：“！！!”
原以为孑然一身，如今又变成了一家之主，要养家糊口。
能留下一个宝库吗？
显然是不能的。
人精们的脑子转得多快啊，户部尚书立刻笑眯眯地站出来说道：“沈二姑娘这话说岔了，空空大侠高风亮节，仁义无双，朝廷是绝对不可能会亏待你以及你的家人的，”说到这里，看向皇上，“微臣恳请皇上在梁都赐空空大侠，大侠府一座。”
“准了！”
老空还没有反应过来，皇帝就大手一挥，比起眼前价值连城的空空山庄，一座宅子算什么。
老空：“……”。
行吧。
有住的地方就可以了。
经过那一场灾劫，他看淡了许多的事情。
只是。
还是没忍住看向沈二，“我的一千两月银够养一大家子吗？”
所有人都看向沈二。
沈娴语看着抠抠索索的朝廷，直接豪爽地开口：“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的家人发挥他们的价值，果然勤劳致富的日子，你看看我们家大丫他们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
大丫等人微笑点头，没错，看我们，我们很富裕，我们都是勤劳致富。
知道这些丫鬟家产的沈家人：“……”。
他们也很勤劳！
算了。
不羡慕，他们也不是那么缺钱的，只是没有那么有钱而已。
“这可是你说的！”
老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走，接着去看宝库！”
可能是有了第一次的失望，这一次他们的心情要平静许多，直到宝库的门被打开，那一屋子的金砖让他们呼吸沉重，所有人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晃晕了，户部尚书在心里快速地计算着，其他人开始想着这些金砖的用途，啊啊啊！
他们从来就没有感觉这么有钱，这么富足过。
可以做好多的事情。
一个接着一个。
一群人的脚都是飘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等到终于结束以后，他们感觉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大梁需要做的事情太多，需要的银子太多，千万不能飘，不能乱花，不能因为富足就把钱不当钱，由此可见，哪怕是暴富了的他们依旧不改抠门的性子！
还有，这些财宝还没有进入国库，绝对不能有闪失！
于是一群人都看向沈二。
他们若是没记错的话，神器一般都是十个。
还有九个！
“这个速度能快些吗？”
沈二点头，“能！”
“快点都拿出来，搬钱！”
沈二：“！！！”。
一群穷鬼！
算了，不和他们计较。
想了想接着说道：“你们不打算参观空空山庄吗？这里……。”
“没什么好看的！”
他们已经决定了，要盯着这些东西如国库，离开他们的视线他们都不安心。
对于定北侯和镇国公来说，这些就是军粮，军费，有了他们，战士们的待遇就能提高一些！
对于其他部门来说也是一样。
一直缺钱的大梁，是哪里都缺，都需要用钱！
“随便你们！”
这个狗皇帝，真是被钱迷了眼了，看起来后面的计划都忘记了。
听到沈二心声的皇帝眼睛一亮，
对呀，还有持续捞钱呸，发展计划！
不过，可以一边搬运一边说事嘛！
于是，云少杰的礼物飞行船被用来搬财宝，所有人包括皇帝都成了搬运工，一边下苦力一边对着他身边的大臣说道：“这里是武林第一人的住处，等回去后让人散出消息，这里留下了大量来自于空空大侠的武林秘籍，留下人在这里看守，收门票，只要一万两就可以进去学习！”
所有人对着皇帝竖起大拇指。
他们都知道武林中人有钱，一万两应该只是毛毛雨。
即便现在发财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小姐，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这样太累！”
大丫这话一出口，其他人跟着点头。
“你懂什么？”
沈娴语白了她一眼，“累你就休息啊，你看看其他人，哪一个不是满头大汗却高兴得像是捡到宝一样。”
呃。
是真的捡到宝了。
“捡宝也嫌了，看来你们真的是被我惯坏了！”
大丫的白眼翻得更加厉害，“那小姐您倒是推啊！”
“我又不缺宝贝！”
拿着相机一边看风景一边拍照的沈娴语悠闲得让人咬牙切齿。
皇帝他们累吗？
不累的。
这可都是钱啊！
只是他们人力有限啊，一个宝库搬了许久还没有搬完，放弃是不可能的，怎么办？
一个个面面相觑！

第155章
这个时候就轮到沈娴语出场了, 能上天的神器都出现了，应该也有能解决他们眼前困境的东西吧？
这么想着，一个个怀着一丝丝期待地看着正在欣赏风景的沈二。
沈娴语：“！！！”。
能如何？
搬运的人里边可有她的男神, 亲爹，亲哥！
虽然流汗的男神格外性感, 可是, 太累了他会心疼的。
至于亲爹, 看着年轻，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 万一闪着腰, 最后还不是他们这些后辈伺候。
亲哥！
无所谓啦。
顺便想到的。
想了一下，卡车是不可能的，道路不够宽敞，但太阳能拖拉机还是可以的，“稍等一下！”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然后，十辆拖拉机出现了。
沈娴语会开，大丫四人有说明书也能上手, 还要挑五个, 第一个自然是云少杰, 接下来才是沈庭松和沈沐轩, 再看到狗皇帝那双饱含期待的目光, 算了，给他给面子。
有这玩意儿。
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工部尚书的眼亮得不行，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啪啪作响, 飞行船估计怎么也轮不到工部, 可拖拉机不一样啊, 一看就是为了他们部门专门设置的啊。
然而，这么想的人不仅仅工部尚书一个人。
其他部门的心思和他是一样的。
在快到达一搜飞行船载重范围的时候，由大丫带着其中一名锦衣卫上了飞行船，前者负责行使以及教导，后者只需要学习。
皇帝的内心一片火热。
让锦衣卫学习，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即将拥有一艘飞行船。
不是皇帝眼界窄，容易满足，完全没有作为一国之君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霸气，他也不是没有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这样的想法，然而，对象是沈二，再霸气也得收着，因为他还做不到像沈二那样不要脸，他还是很要面子，将皇帝的尊严看得很重。
他了解沈二，谁也想不到惹火了对方，她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但皇帝很清楚，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皇帝怕难堪，怕尴尬，怕下不来台，特别是作为一国之君，威严扫地那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因此，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一般他都只会在私下里和沈二商量好，再行动。
至于私下里丢面子什么的！
怕什么！
知道的人又不多。
再说之前也不是没有丢过，事实证明沈二虽然是疯子，但她并不是多嘴之人，从来就没有将他怂的那一面说出去过。
单单是这一点皇帝就非常满意。
一搜飞行船离开，另一艘飞行船再次出现，上面写着大大的“沈”字，沈家人并不意外，“爹，大哥，你们回去整出一个空旷的地方放这玩意，向大丫他们学习怎么使用，以后谁想用直接用就是了。”
沈家人看向沈娴语，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心情好，所以格外好说话。
“谢谢二姐姐！”
反应最快的沈娴兰笑欢快地说道。
今天她见识了天地之广阔，感觉整个人再次得到了升华，浑身也更有劲儿了，那双眼睛明亮得犹如小太阳一般。
“谢谢二姐姐！”
苏秀也跟着叫道。
沈娴语看着俊男美女活力十足的模样，拿起手机就准备给他们拍照，“苏秀，靠拢一点。”
苏秀的脸红透了，听着这话，往沈娴兰移动了那么一丁点。
“三妹妹，大气点，他不好意思，你就主动点，挽着他的手臂。”
沈二鼓动！
沈娴兰还真就直接挽起了苏秀的手臂。
“来，笑！”
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漂亮，要过来看看吗？”
两人颠颠地跑过去。
搬财宝的苦力们：“！！！”。
喂喂！
干什么！
快点干活！
两个姑娘他们不好使唤，但是苏秀凭什么偷懒，“苏秀，快点过来搬！”
这个靠着裙带关系才能登上飞行船的家伙，笑得那么灿烂干什么。
“来了！”
苏秀也不在意，声音回话中都带着欢快，小跑过去。
沈娴语也收起相机，再一次开起了拖拉机。
等到老空的家眷们收拾好，吃了饭，走过来看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庄主？”
这是干什么！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经历之前的事情，我算是看开了，武功地位钱财都是过眼云烟，唯有身体和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老空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一群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安心，虽然以后的日子可能没有以前那么潇洒自在，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人生新的意义的。”
家眷们：“！！！”。
庄主这是准备出家了吗？
怎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还有这些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能装，等到他们看见飞行船起飞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老空淡定地拍了拍最近的儿子肩膀，学着沈二以前说话的模样，“孩子，坐井观天要不得，世界很大，该多出去看看！”
被拍的孩子：“！！！”
他爹莫不是脑子坏点了吧？
“爹，那是什么？”
“神器！”
等到下一个神器凭空出现的时候，一群人更惊了，一个个盯着沈二，他们都是有眼力的人，再快的戏法他们都能看穿，而现在他们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戏法，没什么戏法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她是什么人？”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老空两手背在后面，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那是我找的传人，怎么样？厉害吧？我以前说你们一个个资质不好，没有冤枉你们把？”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介意之前儿子所说的话。
家眷们：“！！！”。
若是真的。
那他们真的是资质平庸，原来对于庄主来说，除了他自己，就只有神仙才配啊！
一群人更加崇拜老空了。
皇帝看着接下来一艘艘的飞行船上面写着的“大梁”两个字，激动得好几次都开歪了。
“沈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过震惊了。
也许是太过惊喜了！
皇帝完全不敢相信。
沈二对他能有那么大方，不可能！
云少杰都只有一艘。
狗皇帝怎么了？
沈娴语看着他红着眼眶，激动得一副癫痫病要发作的模样，要叫老王来看一下吧，猝死了就不好了！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
没错，这就是沈二的心声，很少说他一句好话，所以这是真的了。
“这东西我要那么多做什么？占地方用处用不大，你的皇宫大，应该放得下吧？”
皇帝用力地点头，“放得下，放得下！”
“那就送给你啊！有急事的时候，这东西还是能帮上大忙的！”
“恩恩！”
皇帝再一次用力地点头。
沈二今天真的像是小仙女，浑身都散发出神圣的光芒，要是她天天都这个样子就
好了。
大臣们：“……”。
所以，陛下八艘！
也就是说，他们部门是不是可以要一艘。
陛下又再多的急事，留一艘就够了，事实上放在他们部门可比放在皇宫里用处大多了。
嗯。
重臣们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有同样的打算，在够分的情况下，立刻就打成了默契。
激动得快要热泪盈眶的皇帝完全没想到他的爱卿们已经准备挂分他刚到手的神器了。
一群人忙到脱力，终于在天黑之前将所有的财宝都搬走了。
“晚上还有惊喜，这里随时都可以再来，现在回去？”沈娴语这话是对着云少杰说的。
于是飞行船和来时的慢吞吞不一样，回去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一群人感觉还没有休息够，怎么就到了，从天空往下看，夜晚的梁都和白日里有些不同，万家灯火，一片宁静，“云公子，接下来是我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云少杰站在沈二身边，“谢谢！”
她送的他都很喜欢。
这是真心话。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明月当空，璀璨的烟花在在梁都的各个街道上炸开，五颜六色，如流星般坠落。
云少杰静静地欣赏。
他懂沈二的意思。
下一刻，沈二的声音就响起，“没有人能拒绝人世间的盛世繁华，对不对？云公子？”
“对！”
云少杰点头。
他也不能。
特别是见证和参与一个朝代的盛世繁华，即便前世他当过皇帝，哪怕他没有早死，也不可能做到沈二这样的地步，而他现在想要看看，她口中的盛世繁华会到什么程度？
一刻钟的漫天烟花，让老百姓大饱眼福。
欣赏地在欣赏。
肉痛地在肉痛。
特别是抠门皇帝和他的大臣们，一个个在心里想的是，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做什么？
有钱给他们啊。
让他们去做大事啊！
然后，一个个看向沈家人，是一副“怎么教孩子的，疯也就算了，还败家！”
沈庭松：“……”。
他的内心平静无波。
一想到自家闺女每天的进账，这真的是小意思。
不过，他也不会平白承受这么多目光，清冷的脸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云震日，那里面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她闺女为谁败家？为你家的男狐狸精？
皇帝等人显然是看明白了，很是认同，于是一群人又看向云震日。
云震日：“……”。
不是！
这算什么道理啊！
他儿子魅力大也有错啊！
好像是知道云震日的想法一般，接下来的烟花炸出了各种形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说呢？
就很离谱。
为什么烟花能够将人像炸出来。
他们竟然能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云少杰。
不是。
云少杰有那么好看吗？
太夸张了。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云少杰：“！！！”。
沉默了一下，来了一句，“沈二，你费心了！”
“小意思，你喜欢就好！”
说着这话的沈娴语看着半空中的男神，笑容十分灿烂，还不断地吸溜着哈喇子。
云少杰：“……”。
就很离谱。
为什么有这样脑子的人会犯花痴！
搞不懂！
另一边，沈娴兰已经
在哭了，“好烂漫，真的是好烂漫！”
“是啊，沈二姑娘对云公子的心意真的是太令人感动了！”苏秀附和着她。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户部尚书很是无语，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浪漫而是浪费，有那钱对着他砸那才叫浪漫。
烟花再绚烂也有结束的时候，就像今年的中秋节，再令人难忘，它依旧会过去。
最后终于正常了，以中秋节快乐这句话结束。
飞行船停留在皇宫内。
家眷们各回各家，洗漱休息。
至于皇帝和大臣们，还有的忙，财宝要入库，也要询问今日梁都及基础学院的事情，嗯，今晚能睡几个时辰他们还不知道呢。
忙。
依旧是他们的主旋律。
梁都的百姓们大多数已经躺在床上，除了没心没肺的孩子之外，对于他们来说，这同样是一个不眠之夜，有的家长在得意，“看来之前特意让爹每天带着我们家的孩子去听天水书院的学子教读书识字是没有错的，我们家的孩子现在已经认识好多的字了，这上学绝对比隔壁那嘲讽我们吃饱了没事干，泥腿子还想当读书人，哼，我们家孩子到了书院一定比他们家的学得好！”
“那是当然，当家的，你真有先见之明！”
他媳妇也是笑容满面，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今天排队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因为所有的孩子都已经进学，以后就不会有学子上台，倒是天水书院的先生们还会继续讲解，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人，说到时候只要有空就送孩子去听先生们的讲课，听不懂没有关系，多听听总是没有坏处的。”
“嗯，那我们也必须送去！”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不少，但也有许多将半大孩子当成劳力的，哪怕当初是免费，也不愿意让孩子的去的，此时此刻就只剩下后悔了。
早知道，他们怎么也不会阻止的。
更有聪明的在和家人们讨论，“看来以后要多注意朝廷的动向了！”
“嗯，其实这事从天数书院的学子和先生们上台就已经有苗头了！”
“把家里的孩子看紧了，读书都给我认真点头。”
“没错，这样的事情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好事，但像我们这样不缺那点读书银子的家庭就未必，读书的孩子多了，以后考取功名恐怕会更难！”
有人嗤笑，“五岁到十岁的孩子，一个先生负责好几十个学生，而我们家，三岁启蒙，无论是先生还是其他的条件都比那些平民百姓要好，如果这样都考不过人家，那也是他们没有当官的命，自己没出息怪谁！”
梁都所有的孩子入学带来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不过，像沈庭松他们这样的人就从来不会担心会有人抢他们孩子的名额，此时此刻，明明事情已经办完，该回去的一群人盯着皇帝。
被盯的人毛骨悚然，吞了吞口水，“你们还有事？”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两刻钟后，沈庭松等人离开，皇帝欲哭无泪地趴在桌面上，哀怨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太过分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强大了，成熟了，能够抵挡得住爱卿们的攻击。
结果。
一败涂地。
他现在就剩下了一搜飞行船，一辆拖拉机。
这其实是他今天早上心里想的数量，可此一时彼一时，谁让他有那么一会儿拥有八艘飞行船，十两拖拉机啊，那样的巨富实在是太短暂了，这群没良心的人，让他多开心一会儿，明天再说都不行，太过分了。
钱多多：“……”。
沈五：“……”。
重臣不愧是重臣，攻击力就是强大，招架不住也很正常，嗯，皇帝是真的有些可怜。
可怜的皇帝以为中秋节后会有一段轻松的日子。
然而。
他又被沈二秘密召见了。
“你说什么！”
皇帝瞪大了眼睛。
咋呼啥啊！
沈娴语满心都是嫌弃。
“沈二，沈小仙女，你可以说说为什么吗？”皇帝好累，不是他不想勤劳，可能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啊，身体遭不住的。
“你懂什么！”
沈娴语翻了一个白眼，“之前那些种子第一批下去的快要收获了吧？”
皇帝：“！！！”
一拍脑门。
糟了！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产量我是有信心的，到时候你们可能会吓一跳，”沈娴语笑着说道，“皇帝陛下，动一动你的脑子好不好？亩产这么高的粮食要是出现在西梁，被你知道了，你会如何？”
要！
抢！
不择手段地都要得到！
皇帝两眼冒光。
“你能想到的，西梁人想不到，”沈二开口说道：“所以，以神器降临，老天庇佑为由，再开一次科举，吸引西梁人的目光，而粮食之事能多低调就多低调，懂？”
皇帝用力地点头。
明白。
“再有，人才也不够用，多开一次科举，即便是没有那么多的将相之才，但底层的人才压力会得到缓解的吧？”
皇帝再一次用力地点头。
“好。”
皇帝点头，接着和沈二商量细则，期间无数次被鄙视，甚至“猪脑子”都从对方的口中冒了出来，皇帝陛下也不介意，他感觉自己学到了。
沈二果然考虑周全。
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一天他能够以一己之力大战朝廷重臣？
可能是这样的心思太急迫，他不小心说了出来。
沈二看向皇帝：“……”。
内心毫无波动。
她这样的沉默让皇帝有些尴尬，这是明摆着看不起他吗？
“陛下，梦想还是有的，”说到这里，直接来了一个转折，“做做梦就可以了，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你的那些重臣们就会站在原地等你？”
傻不傻啊！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狗皇帝没有。
皇帝：“！！！”。
有些过分了啊。
一摸脸，“接着说正事吧！”
行吧。
沈娴语继续说，“四大家族的房子空着太浪费了，展览馆占一个，隔壁可以用来建图书馆，所谓的大梁图书馆，……。”
沈娴语解释了一下。
皇帝吞了吞口水，“朕是没有问题，朕有的书，再孤本都可以让你拿去复印，但其他人朕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好些读书人思想不是那么灵活。”
“无所谓！”
沈娴语眯眼，“你下旨，其他的全看自愿，连自家的书都不愿意捐献出来让我们复印的人家，一定是不将大梁皇帝看在眼里，心里一定是没有大梁百姓的人，陛下，这样的人以及他们培养出来的后代，你觉得能是好官吗？”
好家伙！
皇帝一下子就领会了沈二的意思，原来是这样的自愿啊。
涨见识了。
“懂了！”
皇帝用力地点头，或许他可以再强势一点。
沈二和他商量了许久，确定对方全都明白以后，甩袖子就不管了，强势的皇帝在第二天早朝就开始了他的表演，下面的大臣们涌上很不好的预感。
喜事！
他们懂！
皇帝陛下开心他们也懂！
可是多开一次科举就没有必要吧。
要知道一次科举得多少事情啊。
陛下确定不是报复他们之前抢他东西的吗？
说完科举，还有图书馆。
他们很是无语。
陛下是否还记得，教育部现在还是个空壳子，他们要管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皇帝那么多的要求，他们很累的好不好？
重臣们正准备说话。
皇帝像是早有准备，点了他们的名字，“退朝后到朕的书房，有要事相商。”
而听到所谓的要事，重臣们不说话了。
他们倒不是像皇帝那样忘记了收获的事情，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时时刻刻都盯着的，成吧，这个理由说服了他们。
“坚持一下，等到这一次科举之后，你们各个部门都扩充一下，到时候人手的问题一定能得到解决的。”
行吧。
也是这个理由。
这么说科举还是有必要多举行一次的。
总不能每次有事情他们都这么忙，苦苦支撑着吧，找人才是关键。
至于科举之前，自家人再辛苦一点，帮忙吧。
于是，各家的男丁：“……”。
第一次被忽悠，第二次就觉得长辈将他们当免费劳力，然而，他们能怎么办？
除了听从，并没有别的选择。
科举的事情一出来。
最开始的就是那些今年落榜的书生们了。
其次就是秀才们。
圣旨一下，以极快的速度传到大梁各处，各地官员急急忙忙地准备乡试。
再然后就是家里有孩子读书的家长。
朝廷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们，只要自家孩子读书好，以后肯定有出路的，这真的是太好了。
而沈二则是笑眯眯地走向了沈娴兰的院子，对方一看见她，就知道是什么事情，笑容满面地将她迎了进去。

第156章
沈娴兰的院子, 房间，那真的是无处不透露着精致，也无处不显示着主人的品味, 置身其中，感觉整个人都高雅了不少。
院墙的名字“芷兰院”是沈娴兰亲自写的。
院中的花草是她亲手种的, 就连墙上挂着的字画也同样是沈娴兰的笔墨，此时姐妹两在茶室内面对面而坐，沈娴语以极其放松的姿态看着面前沏茶的小姑娘，沉稳中带着自信, 嘴角的微笑，眼里的光芒, 手中的优雅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二姐姐, 请喝茶！”
沈娴语一口饮尽, 竖起大拇指，“不错！”
“二姐姐喜欢就好！”
沈娴语坐直身体，“说正事！你准备好了吗？”
面前的小姑娘把玩着因沏茶而掉落在省钱的发丝, 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娴语，“二姐姐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参加接下来梁都的乡试？”
“嗯！”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 想着这个妹妹或许能成为她的第三大考上，又来了一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心思让皇上重开科考呢？”
沈娴兰摇头，“我不信，二姐姐，我只是顺带的吧！”
“顺带也是情, 让你稍等两年！”沈娴语并没有否认。
“那我准备好了！”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不仅仅是知识, 我更想问的是你心理足够坚强吗？能够笑着面对那些狂风暴雨吗？”
沈娴兰：“……”。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露出十分俏皮的笑容，“二姐姐，你这也太为难我了，你难道不知道，遇上困难我一向都是哭着面对的吗？”
呃！
这话太有道理了，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看错，面前这个小白花心理是非常强大的。
“再说，就算是最后我面对不了，还可以回来做沈家的三小姐，有爹，大哥，二姐姐在，我并不觉得你们会看着我受太大的委屈的。”沈娴兰这话说得很肯定。
得。
脑子还聪明。
心理素质好，聪明，有才华，有能力，还有背景，这样的人若是因为性别的关系就不成功那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想到这里，沈娴语直接用力地抓住沈娴兰的双手，“三妹妹，你只能成功明白吗？你知道吗？就我打听到的数据，在皇帝免费给梁都的孩子启蒙后，确实是所有适合年龄的孩子都进入了基础书院，但这些孩子全部都是性别为男，没有一个小丫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都的百姓压根就没有姑娘家读书的意识！”
“嗯！”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你参加乡试，肯定会掀起一阵风暴，梁都的百姓会很震惊，他们回想，原来女孩子也是可以读书的啊！如果你乡试中举，并且成绩约好，等到会试，再加上后面你成功进入仕途，梁都的百姓会不会想？反正都是免费的，也让家中的姑娘去试试？”
肯定会的。
沈娴兰很清楚，她是属于二姐姐口中奇葩类型的，对于新事物，新观念，只要有道理，她都能够接收。
但旁的人不会。
要改变一个人固有的观念那是非常难的。
但有她这个活招牌在，再加上免费二字，估计多少会有人心动的。
哪怕是一个，两个。
沈娴兰忍不住挺直了脊梁骨，“二姐姐，你放心，不拿下解元我就不姓沈！”
“有志气！”
沈娴语也不完全只说空话，“只要你心态稳，知识才华不输给他人，二姐姐就可以像你保证，谁要是敢因为你是姑娘家就在科考上对你不公平，我就弄死他！”
“恩恩！”
沈娴兰心里是强大，人也聪明，不
过，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若说心里一点忐忑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这天晚上，被通知家里有重大事情要商量，再忙所有人都必须到齐的沈家人聚集在了闲云堂，老太太很是高兴，晚饭都多吃了一小碗，嗯，在她老人家看来，就应该这样，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好嘛。
沈庭松和沈沐轩看向发出通知的沈二，意思很明显，有事快说，他们可忙得很。
沈娴语笑看向沈娴兰。
两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祖母，父亲，母亲，二伯，二婶，……。”
沈娴兰很有礼貌地按照长幼叫完了家中的所有人，然后站起身来，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参加这次的乡试！”
沈家父子心里就冒出“果然”两个字。
沈老太太：“！！！”。
沈家其他女眷：“！！！”。
三丫头看书很认真她们是知道的，可参加科举，“三丫头啊，你没发烧吧？怎么竟说胡话啊！”沈老太太关心地问道。
“祖母，我是认真的，朝廷并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以参加科举！”
可是！
“一直就没有女子啊！”二夫人来了一句。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任何事情都是有第一个人做开始的，这次我就要做那第一个人！”沈娴兰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慷慨激昂！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响起。
沈家人一回头，果然是沈二和她的丫鬟们。
“三妹妹，说得太好了，你是最棒的！”沈娴语直接大声地夸回去！
沈家众人：“……”。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所谓的第一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
“姐，你还不是秀才？”沈娴兰的亲弟弟小声地提醒道。
沈娴兰看向自家亲爹和大哥，“所以，这就需要爹和大哥帮忙了吗？我想，你们两个给我开个后门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所有人都看向沈庭松和沈沐轩。
这两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开个后门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没有一丁点问题。
只是。
沈沐轩看向沈娴语，他觉得有必要和这个二妹妹好好谈谈了。
后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真的考虑好了？”
因为有个二丫头，沈庭松现在是越来越不看重脸面了，他能想像三丫头会掀起多大的风波，可看着自家闺女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他又说不出胡闹两个字，这毕竟是上进的正事，就像二丫头所说的那样，单单就因为性别而否认她的努力，堵了她奋斗的道路，这本身就不公平。
更别说自己是他的亲爹，若此时不站在她这一边，要他这个爹何用。
虽然这话落下，他直接抽鞭子。
可后来思考了一下，又觉得挺有道理的。
“考虑好了！”
沈庭松再次说道：“那我明日直接向皇上说此时，给你开这个后门，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知道明日之后，君无戏言，你想要后腿都没有路了。”
“兰儿！”
他的话刚刚落下，大夫人就忍不住开口斥责道：“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爹每天够忙了，别给你添乱，赶紧给你爹道歉！”
“你闭嘴！”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沈庭松和沈老太太，还有沈娴语。
后者看向真正大夫人，嚣张地说道：“后娘，你是羡慕嫉妒了吧？我，大姐，还有三妹妹都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他是我们的靠山，我们有
事找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说话的人语气虽然很欠揍，可沈家人是赞同的。
什么叫一家之主。
那就是有事的时候能顶住的存在。
大夫人：“……”。
眼眶有些发红。
夫君太忙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和相公说话了，如今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结果。
好吧。
她承认她是有点嫉妒了。
哪怕沈娴兰是她的亲闺女。
“后娘，你可得保重身体，要知道你不一定永远是我爹的夫人，可我们三个小棉袄永远是我们爹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是不是呀，爹爹？”
沈庭松：“……”。
很不想回答。
另外两个是小棉袄，二丫头绝对不是，还心肝宝贝，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然而被提到的沈娴静和沈娴兰两个小棉袄看过去，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对！”
老天爷呀！
儿女都是债啊！
大夫人：“……”。
她关注的重点和旁人不一样，在所有人看来，这其实都是玩笑话，重点只有一句，就是沈庭松这个当家人应该为儿女遮风挡雨，可在她这里，那感觉就是天塌了一般，眼前一片黑暗啊，相公的三个心肝宝贝是他的三个闺女，她自己呢？
自己这个夫人是什么。
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相公。
但还有什么比心肝宝贝更重要的吗？
没有。
没有。
所以，她在相公的心里不是排在第一位的吗？
若是旁人知道她的心声，恐怕会呵呵。
在沈庭松心里，大梁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没有哪一个人，包括他自己，能比得上，作为大梁的重臣，在危急关头他选择和大梁共存亡。
“你敢哭出来，明天我就把你花园里的花全部拔了！”
沈娴语直接威胁道。
大夫人：“！！！”。
太过分了！
憋住眼泪，然后，拿手绢捂着脸一阵风地跑了！
沈家人：“……”。
和沈二时不时地发疯一样，哪怕已经看了许多次，他们依旧适应不了大夫人这般只有闺阁少女才有的情态！
“咳咳！”
沈老太太瞪了一眼沈娴语，她总能将正事变得不正经，随后才看向沈娴兰，“三丫头，你真的想好了吗？”
老太太也很忧愁啊！
本来就因为之前和齐书涵的关系名声有了瑕疵，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苏秀，她有闹这么一出，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反正她是一点都不看好三丫头的。
仕途那是男人们走的。
三丫头再聪明能和男人比吗？
“真的！”
沈娴兰再次点头，“爹，我不会后悔的，请你帮我！”
说到这里，她对着亲爹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表达她的郑重，也显示她的决心。
“好！”
沈庭松看着地上跪着的娇小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心里更有着得意，不愧是他沈庭松的女儿，敢想敢做！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谢谢爹！”
事情结束后，沈娴兰立刻就回到了她的院子，开始了她的学霸学习生涯。
野草院中，沈沐轩看着面前的二妹妹，在听到她的用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心秃头！”
沈娴语直接给了她一爪子。
哪怕她已经确定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可时不时还是会受影响的，曾经的程序员最担心的
就是谢顶。
沈庭松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说服皇帝，谁能想到，他一开口，陛下就答应了。
就有些奇怪。
皇帝心里得意，面上却是非常地淡定，“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沈大人，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沈二是你的闺女吧？”
沈庭松面无表情地看向皇帝。
那绝对是他的闺女！
货真价实！
“不，神器的出现，你就没有想过，她其实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借了你夫人的肚子，出生在你们沈家的神仙？”
有些离谱。
但神器的事情确实有些难以解释。
沈庭松多聪明的人啊。
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立刻露出一个清冷的微笑，“皇上的话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只是，微臣很奇怪，微臣的家也就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神仙既然决定帮助大梁，为什么不选择皇家？”
切！
想打击他。
没门！
皇帝：“……”。
有些过分了哦。
“再有，二丫头虽然有些疯，甚至有时候有些不孝，可在她的意识里，她的爹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人，皇上，你说她不是我的闺女不算，我闺女觉得她是我闺女就够了！”
皇帝：“！！！”。
差不多得了。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总归是我大梁的子民！”
皇帝强行挽尊。
沈庭松也没有再继续拆穿了，让皇帝有机会继续来一波分析。
“沈大人，你就没有过，上天为什么派下一个仙女？”说着这话的时候，皇帝的重点在这个“女”字上面， “而不是男神仙？”
又来了一个“男”字。
沈庭松看向皇帝，他觉得对方是不是想多了！
皇帝却不这么觉得。
“你们家三姑娘要参加科考是不是受沈二的影响？”
这倒是没错。
“朕猜测，在沈二的心里，男女除了性别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差别，这是她下凡后保留的意识，也就是说，天上的神仙或许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差距。”
有点道理。
沈庭松感觉自己快要被说服了。
“既然神仙都那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努力学习！”
之前沈二说，哪怕是免费都不会有姑娘家进入学堂，皇帝是有些不信的，毕竟他自己就是喜欢占便宜的性子，更别说免费读书对于老百姓可以说是非常大的便宜，然而，事实就像是沈二所说的那样，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他却觉得，沈二的后招就是三丫头，她想要在这里推行神界的男女平等。
不管是不是真的。
沈庭松的目的达到了。
沈娴兰得到了参加乡试的资格。
第二天皇上就直接在朝堂上宣布此时。
礼部尚书苏康惊呆了！
刚准备站出来反对，然后就想到他最宠爱的儿子喜欢的姑娘好像是沈家的。
呃！
要不再等等。
这样离谱的事情，肯定有许多人不赞同的，对，他就不参合了。
他想得没错。
最先站出来的就是沈娴兰的亲外公，秦御史！
“荒唐！”
“女子怎可参加科举！”
……
接下来就是一堆的引经据典，各种女子守则，规范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秦御史很激动！
很愤怒！
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很想回去冲着自家的夫人咆哮，问她到底教出了怎么样的女
儿？才能将自己的外孙女教得这般的不安于室，不守妇道！
至于对沈庭松和沈沐轩，他是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的。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男主外女主内。
沈庭松能将沈沐轩教的那么好，就足以说明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以前沈二的事情他就说过自己的夫人。
虽然是继女，那也是女儿，当母亲的有责任教导她可守本分，安分守己。
如今亲外女也这般。
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其他人也反对的。
只是看着如此激动的秦御史，再想着沈娴兰和他的关系，一个个都闭了嘴，算了，就让秦御史一个人说吧，况且就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将他们想要说的都说了各遍。
皇帝冷漠地听着。
沈庭松和沈沐轩低头，没人看得出来他们此时是什么表情。
总归除了激愤的秦御史，其他的大臣们被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个哆嗦，然后，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沈家姑娘要参加科举，要说面前的两位沈大人不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陛下说出来，也就是说沈家人出了力的，是赞同的。
呃！
沈家人脑子没病吧！
这是一招臭棋啊！
然而，单单是两位沈大人就足够许多人停下来讨伐沈娴兰，再加上定北侯和镇国公的沉默，进而才发现，这几位大臣好像表情很是淡然。
所以他们是支持的吗？
怎么回事！
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所有人一起反对的吗？
还是说他们错了？
总之，一时间想什么的都有！
等到秦御史说完，停下来的时候，面色通红，嗓子已经哑了。
“说完了吗？”
皇帝的声音很是冷淡。
所有人都是一惊。
下一刻，皇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们一个个的耳朵是聋了吗？朕是再给你们商量吗？这是圣旨，你们只有听着的份！”
好凶！
所有人都在心里来了一句。
秦御史脸色泛白。
怎么会这样？
皇上被鬼上身了吗？
“还有，朕警告你们，在朝堂上有意见可以随意发表，可走出朝堂，你们就代表着大梁的臣子，沈娴兰参加乡试一事是朕首肯的，所以，在外你们必须和朕保持同样的态度，今天御史们去演讲的主题就是沈娴兰，稿子朕已经写好了，照着念，若是你们都念错的话，那么这御史就不用当了，有的是人来当！”
御史们：“！！！”。
不是！
能不能给他们一点时间适应啊！
这太吓人了。
一个个看向那些重臣们。
沈庭松是不指望了，可还有其他人啊。
其他重臣们：“！！！”。
没听皇上说，这是圣旨吗？
要是再聪明一点就应该知道，皇上敢当着所有大臣宣旨，就已经说明和他们商量好了的。
算了。
连这都看不穿的人，他们也不想多说话提点！
两耳不问窗外事的沈娴兰完全不知道第一个扯她后腿的人是她的亲外公，这一天，秦御史为了不被人取代，憋屈地将沈娴兰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回到家再也忍不住冲着自家夫人一通吼，他以为这是朝堂，可以让他尽情发挥，忘记了对方是为她生儿育女，陪她几十年的妻子，更加忘记了，被他喷的人不是朝中那些心理素质极好的大臣和皇帝陛下，而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也完全没有考虑她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他那么激烈的言辞
！
他一通发泄是痛快了，躺倒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结果，还没睡着，就听见下人急匆匆地闯进来，“老爷，不好了，夫人上吊了！”
啥！
秦御史惊得直接从床上坐起！
脸都吓白了！
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夫人如何？”
下人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夫人，夫人已经去了！”
秦御史：“！！！”。
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家人：“！！！”。
怎会如此！
所有人都看向沈娴兰和沈娴语，这事和她们没有关系，担心她们会多想！
沈娴语内心确实是有些沉重的。
但是她也在第一时间看向沈娴兰。
“为什么？”
果然小姑娘有些接受不了，“我不信，外祖母怎么会因为我想要参加科举而自杀！”
沈老太太也不信啊！
她这个亲祖母都跟个没事人似的，怎么亲家会那么想不开！
“这是不对！”
沈庭松看着前来说信的秦家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就看向沈娴兰，“三丫头，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要和我去秦家走一趟吗？”
“怎么和她没关系！”
大夫人哭成了泪人儿，那是她的亲娘，这里面要说谁最伤心，那肯定是她了，“要不是，要不是她！”
“你闭嘴！”
沈庭松这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把夫人扶回院子！”
不是他不体贴，而是此时此刻，比起夫人，更重要的是三丫头，那笑脸白的，他看着都心疼。
沈庭松的话，大夫人虽然伤心，哭得更凶，却没有反驳。
“三丫头！”
沈庭松深吸一口气，“拿出你之前对着我下跪的决心，天大的事情有爹给你撑着，你只用勇敢往前走就是了！”

第157章
沈娴兰一直很清楚她所选择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 但从未想过这么快就有人死了，父亲的话给有一点迷茫的她一些勇气，下一刻，她便看向沈娴语, 这个在她心里最厉害, 也最懂她的姐姐, 声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脆弱，询问道：“二姐姐，外祖母是被我害死的吗？”
果然。
听到这话, 沈家人并不意外，心里更加难受。
“她是自杀！”
沈娴语大声地说道，然后，目光凌厉地看向来秦家报信的人，“沈娴兰，稍微用你那愚蠢的脑子想一想, 就知道这其中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沈沐轩在，没什么真相是他挖不出来的！”
沈沐轩：“！！！”。
行吧。
这个时候就不计较沈二的没大没小。
“再有, 你觉得你害人了吗？你觉得你选择的路是错误的吗？回答我！”沈娴语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没有！我没有害人！”
沈娴兰大声地回答：“我选择的路也没有错, 凭什么？凭什么这世间男子靠科举理所当然, 女子想要参加就天理不容！这不公平！”
作为小白花。
她很少如此大声的说话。
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失态，她哪怕是曾经绝食饿得两眼冒星星的时候形象都是美得。
外祖母死了，她肯定是伤心的。
只是，说是她害死了外祖母, 她绝对不认！
“我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沈娴语上前, 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好, 以后若在遇上这类的事情，你就这么问自己，我想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嗯！”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
“走吧！”
沈娴语开口，“爹，大哥，三妹妹，我们去秦家瞧瞧！”
沈庭松和沈沐轩点头，他们也不会让人乱往自己闺女脑袋上扣屎盆子的，再说，这事今天早朝已经有了决定，那绝对不是自家丈母娘自杀就能阻止的事情。
刚走出青松堂，苏溪就赶了过来。
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红扑扑的脸，气喘吁吁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很是秀色可餐，目光担忧地看着沈娴兰，“没事吧？”
“没事！”
已经恢复了的沈娴兰摇头，对着苏秀问道：“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打算靠科举？”
“嗯！”
苏秀点头，然后是一脸鼓励地说道：“你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可能能考得很好的，加油！”
沈家人：“！！！”。
他们刚刚还担心苏秀是来退亲的。
结果。
人家竟然是真的赞同，就有几分搞不懂了，特别是沈老太太，难不成是她太久没有出去走动，所以已经和外面那些正常人的想法不一样了？
行吧。
不管怎么样这对三丫头算是好事情一件。
“秦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多想，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苏秀气都还没有喘匀就开始安慰沈娴兰，然后，一个不小心崴了脚，还好沈沐轩动作快扶住了他，同一时间，沈娴语的手心多了一张纸条。
“没事吧？”
沈娴兰询问道。
“没事！”
苏秀露出腼腆的笑容。
沈家人：“……”。
这苏秀的身体有些弱啊！
不对！
下一刻，他们就想到了，苏秀人家可是今年的探花郎，大梁的状元，榜眼，探花哪一个不是文武双全的？
所以，苏秀在装！
突然就想到之前，二丫头的提议。
算了。
当初三丫头自己也说浪漫的。
沈沐轩：“……”。
刚刚就不应该扶他，让他摔倒更惹人怜爱。
“我要去秦府看看！”沈娴兰对着苏秀说道，至少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苏秀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也是她最爱，最懂她的，此时的她内心感动得不要不要的，除了二姐姐，亲爹和大哥都没有苏秀这般地丝毫不犹豫地支持她，他真的是太好了，她生出一种和他过一辈子也不错的念头。
“我陪你！”
“好！”
沈庭松，沈沐轩，沈娴语：“……”。
他们是不是该消失。
去秦府的马车上，沈娴语将手中的纸条打开，那张十分喜欢笑的脸上此时一片冰冷，“大哥，你看看吧！”
沈沐轩接过。
眉头是越皱越紧。
“怎么会？秦家外祖怎么可以这么说？”
上面记载了秦御史对着他夫人吼的所有内容。
“都说娶妻娶贤，你的贤惠呢？早知道有今日，当初我就不该娶你！”
“你看看你教出的女儿，除了哭还会什么？你的外孙女倒是厉害啊，想要考科举，她一个姑娘家要不要脸啊！怎么着！她还想要骑到我的头上吗？”
“都是你的错，沈家那么多的姑娘，为什么就她那么的不守妇道，都是你遗传给她的！”
“哭，你有什么脸哭，我那一句说错了吗？”
……
后面还有许多过分的话语，没有一句脏话，却句句都侮辱性极强的，沈沐轩都不能够想象，年龄和自家祖母一样大的秦家外祖母怎么可能受得了。
垂眉。
“你想怎么做？”沈沐轩问。
沈娴语摇头，“为了三妹妹，暂时什么都不能做！”
沈沐轩挑眉，这可不像沈二的风格，他都这么生气，他不信二妹妹不生气。
“我什么都不做，可你和爹不一样，秦御史不是厉害吗？秦家应该也不止他一个人走仕途，打压他们，排挤他们，我想这应该不需要我教吧，你和爹应该得心应手！”
这叫什么话！
他们虽然会，但离得心应手还差得远呢。
“我等着三妹妹骑到他头上的那一天，这么辱骂自己的发妻，我要让他的后半生都活在憋屈之中，没有一日畅快的那种！”
沈沐轩侧头，看向自家二妹妹。
到底没有问出她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知道如此详细的。
只是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前面马车里的沈庭松和沈娴兰也看了纸条，后者气得浑身颤抖，“怎么可以！外祖父怎么可以那么说外祖母！”
他就没有想过，这样的话出口，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受得了的。
“他心胸狭窄，嫉妒沈家，也嫉妒你！”
沈庭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也怕，秦家一个拿得出手的后辈都没有，我是他女婿却比他位高权重，他心里难受，沐轩是他的继外孙，职位依旧比他高，比他受皇上看中，他心里更加不好受，若是你考科举，进入朝堂，以后官职比他大，他估计是接受不了的！”
沈娴兰：“……”。
她突然就想到了那一次，她在展览馆占据了主厅的事情。
只是。
“那他可以冲着我来啊！”
欺负外祖母算什么本事啊！
“你姓沈，他不敢，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喷你，我和沐轩不会眼睁睁地看着。”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他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秦御史应该很清楚，即便他这般地发泄一通，也改变不了什么
的，可他还是想图一个心里痛快！”倒也不说图自己痛快是错误，关键是对方能力不够，估计还有点自卑，所以只能对着自己的妻子发火，怎么说呢？沈庭松更看不起他了。
沈娴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这难道就是二姐姐所说的，强者向更强者拔剑，弱者向更弱者拔刀！”
“就是这个理！”
既然自己闺女已经决定要走仕途了，沈庭松就决定改变一下教育方式，做父亲的该说的他一点都不会吝啬，至于能领会多少就看她的天赋了。
秦府此时已经挂上了白帆。
看着白色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晃，看得人心里平添了几分悲凉。
一行人正准备往里走，被拦住了。
“我们老爷说了，沈家其他人皆可入内，沈娴兰不允许进入秦家！”管家硬着头皮说道。
沈庭松看着管家！
沈沐轩也在看着。
疯子沈二露出不正常的笑容。
倒是沈娴兰和苏秀看起来最正常。
管家：“！！！”。
压力好大。
如若不是老爷下了死命令，他都快要顶不住了，这一双双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哥，我怀疑秦御史谋害发妻，你现在召集锦衣卫，围了这秦府！”沈娴兰正要说话，被沈娴语阻止了，后者嚣张地说道，“我沈二的妹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看看谁敢阻止！”
她又不走仕途，名声什么的于她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三妹妹就不一样了。
管家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庭松，希望他能够阻止沈二的胡说八道。
然而，沈庭松：“……”。
一脸的清冷。
沈沐轩就更加明显，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信号弹，管家还是有眼力的，“等等，沈大少爷，等等，我先去禀报老爷，不要发信号，千万不要发信号！”
很快。
管家就出来了，脑门肿了，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
沈娴兰看着已经入殓躺在棺材中的外祖母，哪怕是画了妆，依旧能看得出红肿的眼睛以及脖子上那绳子勒出来的痕迹，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外祖母，我是兰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下一刻。
哭得伤心的沈娴兰就被一名眼里带着恨意的年轻男子推开，跌坐在地上，“你还有脸来！”
秦家人看向沈娴兰的目光是一样的。
沈庭松和沈沐轩直接就冷了脸。
沈娴兰深吸一口气。
一向娇气的她没有管手掌心的擦伤，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跪在棺材前，认真地磕头，秦家人还想去推，被沈沐轩和苏秀拦住了。
等到磕完头，沈娴兰也不觉得她和秦家有什么好说的。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老婆婆出现在沈娴兰的面前。
沈娴兰认得，那是她外祖母的陪嫁丫鬟，一生未嫁，是外祖母院子里的管事嬷嬷，“表小姐，这是老夫人让奴婢交给你的！”
嬷嬷知道他们家老夫人很委屈，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那样想不开。
最先发现老夫人上吊的人就是她。
老夫人就留下了这么一封信以及一张纸条，让她务必将信交给表小姐。
所以，嬷嬷将信藏了起来，秦家所有人都不知道。
沈娴兰深吸一口气，将信打开，越看哭得就越厉害，她以为外祖母会埋怨她，会责怪她，毕竟是因为她，外祖母才会被辱骂，可是没有。
外祖母竟然十分地支持她。
“兰儿，可能是绝望得心存死志，以至于我现在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回想我这一生，在家听从父母的教导，出嫁后
尽心尽力地相夫教子，在我以为我是幸福的，应该可以享清福的年纪，遭遇了当头一棒，原来一切都只是我以为。”
沈娴兰甚至能够想象自家外祖母写这封信时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若是我还年轻，或许我会想到和你外祖父和离，然后开始新的人生，可我已经老了，没有那么精力，也不想再折腾了，千万不要为我的离开而难受。”
怎么可能！
外祖母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我一直就说，我们家兰儿是最聪明的孩子，现在依旧是这么想的，能把你外祖父气成那样，也是本事，别理那个糟老头子，也别去恨他，他不值得，以后秦家就少来。”
沈娴兰用袖子将眼泪抹掉，深怕泪水掉落在信纸上，模糊了字迹。
“兰儿，你是外祖母的骄傲，你的行为告诉我，原来身为女子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外祖母希望你能坚持走下去，千万不要像外祖母，活到一大把年纪被骂的时候连顶嘴的话都说不出口，离开丈夫和儿孙就活不下去，好孩子，你是幸福的，有那么疼爱宽容你的家人，外祖母也会一直保佑你的，真心希望我的兰儿能够成为大梁的第一位女官，要真有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来我坟前告诉我，外祖母在底下也会为你高兴的。”
一封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外祖母！”
这一次，沈娴兰是真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若是她以前没有锻炼过的身体，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沈家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哭。
一边哭还一边分享，“二姐姐，我外祖母，我外祖母她，她支持我考科举，她说，她说，她希望我能成为大梁的第一位女官！”
沈娴语有些诧异，随后心里就生出一股敬意，伸出双手抱住小白花妹妹，拍了拍他的背，“那你就更加不能令她失望了。”
等到沈娴兰的情绪稳定下来，沈家人有沈庭松带头，一个个去棺材前行礼。
至于秦家人，直接被他们忽略了彻底。
离开的时候，沈庭松看着秦御史，“希望秦大人没有忘记皇上的话，不管你心里怎么不情愿，沈娴兰的名声是不容污蔑的，否则，等同于叛国，所以，请你以后再难受也三思而后行，老夫人的悲剧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你若是执迷不悟的话，锦衣卫不是摆设！也别当旁人不知道老夫人为什么自杀！”
秦御史的脸色发白。
对上沈庭松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对方知道一切。
怎么会！
他明明令人封锁了一切啊！
然后想到锦衣卫，目光看向沈沐轩，后者知道他误会了，也没想着解释，甚至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承认了下来，没错，他们锦衣卫就是这么厉害，无孔不入，无事不知，怕了吧？
若是以前因为长辈的关系对他还有几分尊重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沈沐轩心里就只剩下厌恶了。
他和秦家外祖母没怎么接触，但不放他想象啊，秦家外祖母和他家祖母差不多的年龄，若是谁敢那样骂他祖母，哪怕是他的亲爹，他都会忍不住拔刀的。
当然他父亲也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啧啧，御史的嘴，夺命的刀，秦大人，以后口下积德，否则会遭报应的哦！”
秦御史脸色白得更加厉害。
他不后悔吗？
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哪怕自己气死也不会那样的骂气质的。
可是，知道老妻上吊死了以后，再后悔有什么用，只能将一切推到沈娴兰这个罪魁祸首身上，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好受一点，统一秦家上下的口径是为了子孙着想，毕竟他的名声若是坏了，秦
家也就跟着完了。
如若沈娴语知道他心里想法，只会撇嘴！
虚伪。
秦老夫人的事情只引起了小部分人的关注，比如皇帝派人敲打秦家，再比如以往和秦家有交情的家族也决定要慢慢地疏远。
因为御史们的轰炸，表扬。
梁都的百姓知道了沈家三小姐沈娴兰。
不是之前的八卦，更多的是她的聪慧，才华。
对于老百姓来说，过目不忘那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本事。
什么！
一个女子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出了一本诗集，御史们还挑了几首代表性的作品读了出来，好些人不懂，但听着就特别厉害。
什么！
展览馆主厅里皇帝的画像是沈娴兰画的，大梁的战神和军神也都是她画出来的，那一副神秘梦幻的星空图也是她画出来的。
……
百姓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姑娘，真的是好厉害！
然后想了想，不愧是沈二的妹妹。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讨论沈娴兰，甚至好些人专门花了三文钱去展览馆看主厅的画，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画是出自一个姑娘的手，介绍的时候也是介绍画中的人物以及事迹，如今在仔细看，哪怕是挑刺的人，也跳不出意思的毛病，好些人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姑娘！
镇国公府，身为国公夫人，听到所有人都夸沈娴兰，皱起了眉头。
对于他们这样的世家贵族，名声太盛也不是好事情，沉思了一个下午，等到晚上自家男人回家后，询问他，“皇上究竟想做什么？怎么让御史们将沈娴兰夸上了天，难不成皇上移情别恋，又或者沈五一个替身已经不够了！”沉思了一下，“沈三姑娘和沈二长得也不像啊！”
云震日：“！！！”。
夫人怎么就想到了这些。
“你明日就知道了！”
第二天，御史们直接就扔出一个炸弹，沈娴兰要参加科举。
百姓们直接蒙了。
科举！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考取功名，然后在朝为官？
可是沈三是女子啊！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女子怎么了？女子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没有脑袋，女子没有比男子少什么，为什么就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就不能做？”御史们也很难受，这样的观念对于他们来说也毁三观啊，然而，就像是皇帝所说的那样，他们不做有的是人来做。
至于百姓已经熟悉了他们的脸。
呵呵。
百姓们是在乎他们的脸吗？不，是在意他们口中说出来的东西。
他们奋斗到现在容易吗？
不容易。
所以，不得不熬夜不断地背稿子，对着自己洗脑。
百姓们点头，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可是。
女子真的可以吗？
“大梁现在急缺人才，陛下说了，无论男女，只要有本事的，都可以当官！”
说再多，都没有皇上的一句话管用，因为在百姓眼里，皇帝的话，那是圣旨，不可能有假的。
“沈娴兰只是第一个，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已经打算督促家中女子努力读书，……”。
听到御史这话，百姓们开始思考。
虽然女子靠科举很令他们震惊。
但是女子读书好像一直都有，天水书院不也有女学生吗？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家的女娃子也能进书院。
有脑子聪明的想到这里，科举什么的还太遥远，但若是自家女子识文断字，以后找夫家是不是能找更好的
。
反正都是免费的。
于是，等到御史们下台后，立刻就有人跑到最近的基础书院询问，得知女子的待遇和男子一样，可以免费启蒙三年，书本，笔墨纸砚也是免费提供的，好些人立刻就给自家闺女报了名。
这样的行动派是少数。
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讨论。
比如男子和女子坐在一起读书像什么话。
女子若是读了书，以后还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吗？
老百姓的讨论牵扯不到沈娴兰。
但上层就不一样了。
天水书院都炸了了。
齐书涵直接就蒙了。
所以，若是兰儿成功中举的话，明年就要和他一起参加会试了吗？
随后眼里爆发出热烈的光芒，不愧是兰儿，不愧是他喜欢的姑娘，真正是太厉害了。
有人佩服她的勇气，就有人批判她的不知所谓。
一个女子，会做几首诗，画几幅画就以为了不起，科举是她能参加的吗？
到时候落榜，不仅她会成为笑话，整个沈家都会跟着她丢脸的，真变成那样，她估计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你说什么！”
在天水书院，沈娴兰不仅仅有齐书涵这样的痴迷者，还有这一批数量不小的追求者，一听有人偏低自家女生，那能忍！
一句话落下，拳头就上去了。
然后变成了打群架。

第158章
而被讨论的中心沈娴兰很快就振作起来, 开始啃书，就像是她外祖母所说的那样，她是幸福的, 有着包容支持她的家人, 看的书都是沈庭松和沈沐轩精心挑选出来的，一有空两人就指导她的不足之处，这也使得本来就聪明的她进步神速。
倒是沈娴语看着小姑娘没有钻牛角尖，直接就抛开不管了，路基本都已经铺好，接下来如何就看她自己本事了。
一个疯子, 一个小小的门卫，还是先做好本职工作比较好。
小看门沈娴语乐呵呵地拿着新书的话本上班，在她那间小小的粉色亭子里看得津津有味，直到这一天中午，云少杰约着她出去吃饭，沈沐轩再一次准备跟上，被前者拒绝了, “我有话想要和沈二单独说！”
沈沐轩：“！！！”。
警惕地看着云少杰, 还没来记得说话, 身体就被沈娴语推到一边, “大哥，你赶紧回去找祖母和二婶他们给你找个伴吧, 别一天天都盯着我和云公子。”
说完扯着云少杰的袖子对着他挥了挥手就跑了。
沈沐轩：“……”。
有些气！
依旧是他们每天吃饭的地方，同样的包间里, 沈娴语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男神, “云公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没听清楚。”
云少杰：“……”。
他依旧说了六遍好吗？
但他能如何？
继续说呗。
“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婚期，早日成婚！”这是云少杰在中秋节过后就认真想过后得出的决定，当然，他也没有隐瞒，“我觉得你是这个世上最独特的女子，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其他人口中的爱慕，但我可以保证，娶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沈娴语看着如此认真的男神。
脑子热得发烫。
这是求婚吗？
绝对是！
浪漫吗？
对于沈娴语来说，男神这张脸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浪漫。
再说。
别说男神不懂那是不是浪漫，沈娴语也不懂啊！
至于她愿不愿意！
那还用问。
肯定愿意的。
不过，脑子惹得发烫的人在这样的大事情上还是能空出一点地方思考的，成亲那就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你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
云少杰松了一口气，对方终于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我想得很清楚！”
下一刻，沈娴语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终愉快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包间，“商量，你觉得哪天好，我们就哪天成亲！”
“好，”
云少杰眼里也有了笑意，“我回家让人看日子，到时候请我爹去沈家商量！”
“没有问题！”
“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沈娴语正准备摇头，被对面的人阻止了，“沈二，你可以提要求的。”
“住在沈府这边的宅子可以吗？”
这一片她熟。
最重要的是可以经常去沈家蹭饭，碰上事情找亲爹，亲哥帮忙非常容易。
“可以！”
云少杰直接点头。
“那个，你刚刚也说了，我是这个世上最独特的女子，所以，对于你的家人，嗯，我也会当成我的家人来对待，但是你知道的，我对我的家人怎么样也源于我的家人对我如何？因此，偶尔相处的时候可能会令他们不太愉快，如若是因此气坏了身子，我愿意出钱请太医的！”
云少杰：“……”。
他是该说对方考虑得很周到呢？
还是说她有自知之明。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沈娴语的笑容更大，满口的白牙都快要全部裂出来了，“那我就没有其他的要求了，云公子，你也不用迁就我，若是我有什么地方令你不舒服的话，也可以说出来的，为了你，做出一些改变我也是愿意的。”
云少杰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哈哈哈！”
沈娴语看着面前的男神，笑得眉毛都要飘起来了，回去上班的路上人都是蹦蹦跳跳的。
云少杰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可是看着一个人因为他而这般的高兴，他的心情也忍不住好起来了。
晚上。
镇国公夫人失态地大声吼道：“成亲！”
“嗯！”
云少杰点头。
“少杰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现在沈娴兰不安分的名声都已经传遍了，所有的人都在约束着自家未成婚的儿郎，不要和沈家姑娘有所接触，我还在想要不要把你和沈二的婚事退了，你怎么还往上凑啊，你傻不傻啊！”镇国公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不想！
她绝对不想要沈二当她的儿媳妇。
云少杰看向自家父亲。
镇国公点头，“好，明日我就去沈家商量婚期！”
国公夫人：“！！！”。
有没有在听她的话。
“国公爷！”
“这事听我的！”镇国公一句定音。
云少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这才看向国公夫人，“娘，我和沈二已经商量好了，成亲就在沈府那边的宅子，以后也住在那里，以沈二的性子，你不招惹她，她也不会招惹你的，你当她不存在就可以了。”
“那能一样吗？”
这儿子她不想要了。
“你要是想我，就让人给我捎信，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眼睛瞪圆的国公夫人只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云少杰麻利地离开了。
“呜呜……，我的命好苦啊！”国公夫人直接就哭了出来。
一旁的镇国公：“……”。
中秋节过后，沈娴语闲了下来，其他人却更忙了，比如说苏澜，他离开梁都的日子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不是没有想过先斩后奏，可最终他还是决定和家里人说了再说，免得到时候回来被打得更惨，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事情求长辈们办。
苏家人惊住了。
他们知道锦衣卫扩张的事情，可是，从没有想过自家孩子也要去啊，因为没必要。
倒是苏康看着他，“你确定了？”
“嗯！”
苏康用力地点头。
“那就去吧！”
“爹，我和三丫商量好了，去之前先将婚事定下来。”
苏家人看着面前的孩子，嗯，还算有点脑子，然后，苏康伸手：“钱呢？”
“我早就准备好了！”
于是，第二天下朝后不久，云家父子就在沈家门口遇上了苏家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着各自身后的队伍，瞬间就明白了，两位大人立刻就露出微笑，“苏大人！”
“镇国公！”
“请！”
已经收到帖子的沈庭松看着走进来的两方人马，这样的事情都能赶在一天，也是无语！
此时三位大人似乎一点都不忙，至于堆积在他们部门的公务，后面再赶吧。
先是喝茶寒暄。
接着云震日看向苏康，见后者点头，才开口说出了他是来商量婚期的正事，这事自然不是两个大老爷们就能定下来的，接
下来就轮到两家的女眷出马，镇国公出的是云老太太，沈家这边是沈老太太和二夫人，因为两方都有意，婚事商量得很快，当得知小两口以后住在沈家这边的宅子时，不可否认，沈家人心里是十分开心的。
全程看得一清二楚的苏家人。
行吧。
好像自家儿子也不是很丢人。
轮到苏家人的时候，沈家人也成了看客，三丫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嘴。
沈娴兰大咧咧地坐在苏家人对面，三丫作为今天的主角，原本沈娴兰是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只是被她拒绝了，甚至看着苏家人说道：“我们家小姐从来没有将我们当成下人，但是，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比旁的姑娘差，但在我心里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丫鬟，订亲是大事，你们还是想清楚比较好！”
“想的很清楚！”
苏家人还没说话，苏康立刻就笑容满面地开口。
真的是丢人现眼。
苏康不愧是礼部尚书，在外的表现那是令人跳不出一丝的差错，“三姑娘的心里怎么想我们管不着，不过，既然沈二没有收你们的卖身契，也就说明你现在是自由之身，在我这里你就是良民，你也得考虑清楚，我这人说到做到，苏康净身出户，以后无论是吃糠咽菜，还是饿死街头，我都不会管的。”
“没钱没关系，我有钱！”三丫笑看着苏康，“如果他能像李新修那样，在家里为我洗衣做饭，揉肩捶腿，我也不是不可以养着他，让他吃软饭的。”
“谢谢！”
苏康礼貌地道谢，“养家糊口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
……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撒狗粮，沈娴语直接就包包里掏出瓜子，给她身边的云少杰抓了一把，自己也跟着磕了起来。
“小姐！”
知道三丫回神过来，立刻就不满地叫道。
“嘻嘻！”
沈娴语笑出声，“扭捏个啥啊，痛快点，喜欢就订，不喜欢就不订，三丫，第一次发现你废话真多。”
“订！”
三丫很干脆地说出这么一个字。
苏康的心落到实处。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哪怕沈娴语啥也不懂，有人主持，很快三丫也就成了有未婚夫的人了。
回到野草院，单身狗的大丫和二丫再一次被鄙视了。
两人冷漠地练功。
等到哪天能将三丫和四丫打趴下，就是她们翻身的时候。
沈二和云少杰要成婚了。
这个消息一出，直接就将沈娴兰的八卦压了下去。
因为梁都的上上下下都在同情皇帝。
好惨啊！
心爱的姑娘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他。
就连朝堂上那些大臣们都在照顾皇帝的心情。
皇帝：“……”。
他说他一点都不伤心有人信吗？
没人！
皇后甚至安慰他，沈二能幸福就好。
“我真的不伤心，我真的不喜欢沈二。”
皇后点头，“我知道，皇上。”
但那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行吧！
他喜欢沈二，他现在非常伤心行了吧？
就在所有人讨论皇帝现在难受成什么样？
有人猜测可能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肯定受了许多。
也有人想着陛下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更有人觉得皇帝的心里估计已经血流成河！
……
这些话语进入了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衣服依旧风流倜傥，带着几分邪魅笑容的年轻男子耳中，他手里拿着桃花扇，桃花眼眉目含情，笑的
时候嘴角微微向左边上翘，长衣外衫穿得松松垮垮，头上的桃花簪子很是醒目，扇子“啪”的一声合拢，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大婶，你说的沈二是什么人？”
他这样的问话，倒是令讨论的人十分震惊。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梁都吧？”
小伙子点头，是的。
他第一次来梁都。
见他承认了，一群人两眼放光，“我就说嘛，梁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沈二是谁？”
接下来小伙子就等到了一连串的科普。
沈二疯子。
沈二厕所。
当然最多的还是沈二，云少杰以及皇帝之间的爱恨情仇，大婶们最喜欢这个，说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缠绵动人，眼泪都掉下不少。
他们那么仁慈商量的陛下。
真的好惨啊！
然而，年轻小伙子的关注点和旁人不一样，笑得很是开心地问道：“那沈二长得漂亮吗？”
沉浸在情绪里的一群人一下子就卡住了。
沈二长相如何？
她们好像远远地瞧见过。
呃。
仔细回想起来，长得真的是特别漂亮，随后再脑补一下，能得到皇上的喜爱，西梁的大将军对她都一见钟情，那肯定是梁都最漂亮的姑娘啊。
“当然漂亮了，皇上还封她为小仙女呢！”
“嗯，梁都最漂亮的沈二！”
“没错！”
……
小伙子拿着扇子双手抱拳，“多谢！”
大神们被他的笑容迷住了，等到回神过去，眼前已经没有了那漂亮小伙子的身影。
梁都第一美女吗？
他到要见识一下，能让皇上求而不得的姑娘到底长成什么样？
如若这样的姑娘被他过了魂儿，啧啧。
想想都觉得十分带劲。
“阿嚏！”
小门卫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认真看书，没错，成亲给了她十足的动力，所以，她要继续努力，给男神更好的生活。
这一夜，月光下有什么身影快速地闪过。
第二天，梁都就炸锅了！
沈府，沈娴静的丫鬟空空的床上摆着的一张纸条，吓得脸色发白，哭着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跑，正在做瑜伽的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被打断，看着丫鬟送过来的纸条，差点就晕了过去，“这姑娘长得个真漂亮，不知道比她更好看的沈二又是何等的天人之姿，想要她平安无恙，让沈二独自一人来西郊小树林！”
下面还有一个落款，桃花公子！
一看这名，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称号。
再加上那轻佻飘忽的字迹，老夫人差点就晕倒了。
“快，快，去叫老二到宫门口等着，就说家里出事了！”
自家姑娘在夜里被带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宣扬出去。
然而，老夫人想得好，只是梁都被掳走的不仅仅是沈娴语，梁都十大美女除了宫里的，全都被带走了。
哪怕每个人都想着瞒住消息，可在宫门口遇上的下人们都是同样焦急的神色，所有人心里都有猜测，但没有一个人说出口了的。
可这并不代表着沈家就没事。
因为每张条子上写着的都是让沈二去西郊小树林！
沈庭松和沈沐轩冷着脸回到家，看着手中的纸条，后者开口，“我没有去找他，他倒是自投罗网了！”
“这人是谁？”
“桃花公子，自诩武林第一风流公子，实际上就是天下第一的淫贼！”
这话一落下，老夫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层，“那，那，静儿。”
她那么
漂亮的孙女，落到那样的人手里，还有好吗？
一把用力地抓住沈庭松的手，“老大啊，一定要救静儿，一定要救她，要快！”
“娘，你放心！”
沈庭松心里何尝不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说有客上门，接下来他就知道了，那淫贼不仅仅将他的大女儿带走，还带走了另外九名女子，青筋都冒了出来，“沈大人，求你了，救救我的宝贝女儿。”
有人直接就下跪。
这人是有名的宠女儿，家里一堆的男娃，就只得那么一个闺女，那是他的命根子。
沈庭松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沈二出面。
可沈二也是他的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
至少暂时他没有告诉沈二的打算，人是要救的，但为什么一定要听一个淫贼的安排。
沈沐轩也是同样的意思。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沈娴语，她比沈庭松更先知道，一想笑呵呵的她，此时浑身冒冷气，盯着老空，“跟我说说那狗屁桃花公子！”
老空简单地说完以后。
沈娴语笑出了一脸的血腥，敢威胁她，敢当淫贼，她一定会让这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的。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抄家伙！”
“是！”
四个丫头想都不想就回答。
然后，四人偷偷地出门，直奔西郊小树林。
她们到的时候，沈庭松都还没有下朝。
给了四个丫头一个眼色，四人立刻点头，分散看来，接着沈娴语大喇叭一开，开口吼道：“桃花公子，不是要见本姑娘吗？我就在这里，有种就出来见我啊！”
嚣张的声音传遍整个小树林。
被绑住的沈娴静以及其他姑娘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前者突然就不害怕了。
桃花公子很是开心地看着一群漂亮姑娘，“告诉我，是沈二的声音吗？是就点头，我会考虑最后一个疼爱你的？”
这话一落下，好几个姑娘直接点头。
“那你们好好待着，等我去看看那所谓的沈二，”说完还轻佻地在一个姑娘的脸上摸了一把。
随后，桃色的身影一闪，人就消失在她们的面前。
沈娴静有些担心，这人看着武功很好，也非常自信，二妹妹不会真的一个人过来吧，她能对付得了吗？
垂眉！
心里是无限的恐惧。
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非常努力地没有连累大哥，为什么就变成了二妹妹！
要是二妹妹因为她出事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小树林外面，此时天也才刚麻麻亮，沈娴语面无表情地看着穿着一身骚包粉色衣服的男子从她面前飘落下来。
“你就是沈二？”
桃花公子看着面前的姑娘，长得确实是听精致的，可和他期待的差太远了，“皇上喜欢你什么？”
就这样的姿色竟然能迷住皇帝。
不是吧？
他感觉自己受骗了。
心情非常不好。
扇子一开，杀意涌现。
“就你这么肮脏无耻的人，也配见我们家小姐！”沈二说完，也不给对方反应，直接举起包包就砸了过去。
桃花公子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只感觉到脑门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切！”
沈娴语发出不屑的声音，“这么弱，竟然有胆子来梁都作妖！”
上前，拿出绳子，将人捆了起来。
至于脑门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嗯，这牲口的衣服颜色她不喜欢，应该要更鲜艳一些才好看。
另一边，搜寻人的四个丫头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全部找到了。
“呜呜呜……。”
看见有人过来，被绑着的几个姑娘立刻就拼命地发出声音。
“大小姐，受苦了！”
大丫上前。
“二妹妹呢？她没事吧？”沈娴静焦急地问道。
“没事，我们家小姐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有没有受伤？”大丫上下大量着她，发现她身上虽然穿着睡觉时的里衣，但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脱，放下心来，“走，大小姐，我送你回家！”
“二妹妹真的不会有事？”
“我保证，绝对不会！”
另一边，还在想对策的沈沐轩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看到外面的天色，按理说这个时候，二妹妹早就醒来了，以她那么闹腾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随后就想到她手里还掌握着其他的情报组织。
脸色一变。
立刻就朝着野草院跑去。
“去哪里了？”
沈沐轩问李新修。
正在收拾院子的人抬头，对着沈沐轩温柔一笑，“小姐让我转告大少爷，请你和老爷安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其他的她会处理的！”
果然！
虽然知道二妹妹很厉害，可沈沐轩想着能悄无声息将那么多人带走的桃花公子，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放信号叫人，直奔西郊小树林，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第159章
大丫等人将几个姑娘带出小树林, 不远处的官道上已经停好了一溜马车，和这些姑娘的数量刚好一样。
大丫吹了一个口哨。
每辆马车旁走过来一名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看见大丫她们, 笑着打招呼。
一边寒暄一边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里面是一些外衫, 显然是给只穿了里衣的姑娘准备的。
沈娴静等人感激地接过，动作麻利地穿上。
“小姐可好？”
“好得很, 吃得下, 睡得着，闹得欢, 对了，九月十九日那日她成亲, 到时候你们都来啊！”
“来, 肯定来！”
“过几天小姐可能就会把喜帖送到各家去！”
“小姐终于如愿以偿了。”
“那可不是，她馋了好久的公子, 终于骗到手了！”
……
开始说得还算正经，越到后面, 沈娴静就越是听不下去了, 在这群人眼里, 她们家二妹妹到底是什么形象？
呃！
想着自家妹妹对那云公子的花痴程度。
就算是实话, 闷在心里就行了，大可不必说出来。
“大丫！”
沈娴静小声地叫道。
“大小姐, 你跟着陈大娘，安心，她会把你平安地送到沈府的！”笑着说完, 看向其他姑娘, “各位小姐请放心的, 这些大娘是梁都人，全都是知根知底信得过的，你们跟着她们，她们会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把你们送回家，相信你们大家都知道，我是沈二的丫鬟，相信我，也相信我们家小姐，早些回家休息吧！”
小姐们：“……”。
对于大名鼎鼎的沈二，她们并不是很相信。
不过，她们也记得确实是这四个丫头将她们救了的，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她们万分感激。
小姐们一个个地行礼感谢，也表达了很快会登门道谢的意思，接着就一个个优雅地上了马车。
大丫她们挥手，直到马车离开，这才转身，向她们和小姐约定地地方敢去。
为了这些小姐的名声，马车特意饶了路，从南城门进去，一直到家，沈老太太看着完好无损的大孙女，一直提着的心才落到实处，今天真正是把她吓死了。
好一通安慰和询问，期间又让沈娴静吃了些东西。
“二丫头救的你们？”
沈娴静点头，“对呀，虽然没有看见二妹妹，可大丫她们我是见到的。”
“没见到你爹和大哥？”
沈娴静摇头。
沈老太太的心又提了上来，二丫头也是她的孙女，虽然有些疯，还有些不正常，可想到她真的一个人去见那样的贼人，哪怕是平日里二丫头都表现得自己很厉害的模样，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被老祖母惦记的沈二，此时正以非常不雅的姿态蹲在地上，看着面前被她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人，从包包里掏出一把小瞧锋利的匕首，比划了一下，思考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最终还是决定从上到下，于是，沈二小姐开始给这位桃花公子剃头。
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第一刀下去，没有掌握好力道，直接就出血了。
然后。
昏迷的人就这么被痛醒了。
桃花公子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灿烂的笑脸，依旧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丑！骗子！”
桃花公子再一次生气。
低头看了看捆着自己的绳子，抬头对着沈娴语露出邪魅一笑，就这样想困住他大名鼎鼎的桃花公子，简直是做梦。
然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人突然就小了一圈，
迅速挣脱，一掌冲着沈娴语拍了过去！
沈娴语：“！！！”。
这不科学啊。
她知道练瑜伽厉害的能将自己团成团，可这样直接缩小是什么原理。
感觉到危险，下意识将脚边的包包踢了过去。
“砰！”
脑门再一次被砸。
可能是第二次中招，他的头铁了不少，只是眼冒金星，身体要晃了几下，倒在地上，人并没有晕过去。
“哇！”
沈二拿着她的小匕首再一次跑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感叹道，“你好厉害，怎么做到的？再做一遍给我看看！”
桃花公子看向沈二。
当他耍猴的吗？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他听到的关于沈二的第一天传说，疯子！
之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江湖上各种怪癖的人他见得不要太多，他自己也属于其中一个，那些普通人怎么能够理解像他这类人的乐趣所在。
可现在！
若是说第一次被砸中是他没有防备，那么第二次呢？
绝对不是巧合。
这个沈二不仅仅是疯子，还是个有本事的疯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都比之前低沉了不少。
“沈二啊！”
沈娴语歪着脑袋看着他，笑得更加灿烂，拿过一旁的绳子，再一次将他捆上，这一次捆得更紧，“快，再来一遍！”
拿着带血的小刀对着他诚恳地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
桃花公子露出虚弱的笑容，桃花眼里散发出魅惑的光芒，继续问了一遍，“你是谁？”
沈娴语：“！！！”。
眼睛瞪大，厉害啊！
竟然还有人懂催眠！
呵呵！
真好玩！
眼睛慢慢地失神，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也变得呆滞起来。
看到她的变化，桃花公子得意地笑了。
然而。
下一刻。
对方没有起伏感情的声音说出了让他吐血的话，“我是你爹！”
她没有被摄魂！
笑容僵在脸上，震惊出现在他的眼里，不可能的，他的摄魂术无人可破，无数武艺比他高强的人都败在他这一招之下，面前这个哪怕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千金小姐是不可能抵抗得了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哈哈哈哈！”
桃花公子的表情取悦了沈娴语，蹲着的她直接就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拍着自己的膝盖一边笑得跟街头的大婶一般，声音大得有些刺耳，“你真的是太搞笑了！我许久没有遇上你这么好玩的玩意儿了！”
桃花公子：“……”。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比被骗更严重。
他一定要将面前的女子碎尸万段！
不！
他要将她送给江湖上恶名顶顶的男人，让她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看着我的眼睛！”
当然，他也不信，他的摄魂术会失效，大声地喊道。
沈娴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听到这话，将说中的匕首都放下，顽皮地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开她的上下眼皮，露出更多的眼白，更大的眼睛凑过去，语气还带着笑意，“嗯嗯，看着呢？”
桃花公子发动全身的功力！
然后！
对面的女人竟然还在笑！
为什么！
不好，有些头晕！
“是不是有些难受？”
沈娴语关心地问道。
桃花公子自闭中，不想说话。
“我会点医术，要不要给你治治！”
她很温柔地询问，至于对方回答与否似乎并不重要，然后，桃花公子就看见了疯子沈二吭哧吭哧地将他倒吊了起来，事实上这样对他影响并不大，习武之人有几个怕倒立的，只是脑袋朝下，伤口鲜血流得更快了而已。
“嗯！”
沈娴语依旧是那样双腿岔开的蹲在地上的姿势，再一次拿起了匕首，“你看，这样剃头发是不是就简单地多了！”
“你敢！”
桃花公子从他的穿衣打扮，以及身上还带着香味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及其看中外面的人，并且对自己的外在形象十分自信。
他的一头秀发可能精心保养出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
沈娴语说着这话的时候，直接利落地在他的左脸上划了一刀，看着皮肉外翻，鲜血横流，“你看看你，没人跟你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吗？现在是不是正好印证了这句话，我把你的头发剃了，是想要让你四大皆空，我是在渡你，懂吗？你这样不识好人心我只能给你一点惩罚，下一次一定要注意哦。”
桃花公子气得脸色发青，发红。
“哦”你妈！
倒吊着的身体不断地扭动。
然而。
再怎么努力，他熟练掌握的缩骨功在头上下的情况下似乎都用不了。
皱眉？
师父怎么没有告诉过他，缩骨功有这样明显的缺陷啊！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面前的疯子毁了他的容貌，此时此时刻，鲜血倒流，他一改之前的风流潇洒，麻面目狰狞地等着沈二，“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阿弥陀佛，”
沈娴语竖起了没有那匕首的那只手，念了一句佛语，“施主，你的戾气太重，需要我给你消减消减。”
说着话。
匕首贴着对方的头皮开始给他剃头，“从头到尾，这么乌黑的头发是吸收了多少的黑暗气息才形成的啊，剃了它，从头做人！心向阳光。”
黑色的头发不断地往地上掉。
桃花公子明显感觉到了头上的凉意，时不时还有疼痛传来。
“沈二，为什么？为什么？”
桃花公子大声地问道，“为什么摄魂术对你不管用？”
手中的刀子停顿了一下。
沈娴语的脸靠近了桃花公子一些，两人眼睛对着眼睛，同样的两双漆黑发亮的眼珠子对上，后者感觉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世间万物都在离他远去，而他看见的是一望无尽的漆黑深渊。
“哇！”
沈娴语突然大叫一声。
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被吓到的桃花公子脸色更红了，嗯，伤口的鲜血糊了他半边脸，不红才怪！
“哈哈，被吓死了吧！”
他确实是被吓到了。
却不是因为沈二的突然大叫，而是刚刚他们对视的时候，他的失神，突然一个念头冒了上来，难道沈二也会摄魂术？
虽然很荒唐，非常不可思议。
可是想着长得也比不上第一美女的沈二能够将东梁的皇帝，西梁的大将军迷得神魂颠倒，若是她会神魂术的话，一切就非常好解释了。
“哟，这么热闹！”
“小姐已经开始了！”
“不是说等我们来了一起吗？”
“啧啧，小姐，你太恶心了，看看这血呼啦擦的，你就不能有点艺术感吗？”
沈娴语回头仰望着站着的四个人，“剃头不是我的强项，大丫，要不你来，记住，我们是
在做好事，做善事，渡他成佛，明白吗？”
四人齐齐地点头，“明白。”
大丫接过匕首，代替了之前沈二的位置，笑容灿烂地说道：“你放心，我的手艺好得很，绝对不会伤到你，更加不会把你剃成癞□□头的。”
癞□□头？
桃花公子一想到自己顶着那样的脑袋，就不想活了。
果然长得不漂亮的人心也丑得很。
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着怎么脱身，“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被我抓住的那些姑娘在哪里吗？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害了那些姑娘吗？”
“啊！”
他的另一半边脸被戳了一刀。
没错，就是戳。
直接将脸颊戳了一个洞。
“咦~！”
嫌弃的声音立刻响起。
“大丫，你不行，让我来，更恶心了，艺术，懂不懂啊，”二丫一脚踢开大丫，蹲了下去，接着剃头。
这一次。
桃花公子学乖了。
再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一个疯子不可怕，现如今他似乎面对的是五个疯子，而且还是在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
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
虽然江湖上有神医能至少他的脸，可是，前提是他能活着离开才行。
愣神的功夫。
二丫就将它的头剃好了，然后，端着那颗倒吊着的脑袋对准沈娴语等人，“看看，怎么样？”
另外四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强！
那磕脑袋被她玩出了花样，清晰的“我是大淫贼”这句话出现在上面，嗯，醒目而清楚，估计看到的人即便是不朝着他吐口水，也会躲得远远的。
在这一句话的中间，在头顶还留下了一块空地。
沈娴语支着下巴，想了想，“你们不觉得这里空着浪费吗？”
四个丫头齐齐地点头。
“我们是在善事。”
“所以，要不在那上面烧上几个戒疤。”
“同意！”
没人有意见，于是一群人开始生火，拿着烧找了的木棍往那空地上戳！
疼！
那是绝对的！
此时的桃花公子已经有些晕乎了。
但他还是在思考着怎么逃命。
年纪轻轻的他不想死，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美女等着他。
然而。
这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情。
戳结疤的五人玩得很是开心。
直到对方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才停止，沈娴语看着桃花公子，“看着我的眼睛？”
以为对方同样要施展摄魂术的桃花公子立刻就将眼睛闭上。
然而。
他不懂。
对于沈娴语来说，催眠的手段是各种各样的。
当一连串“滴滴滴”的声音传入桃花公子的耳朵里时，他慢慢地有了改变。
“拿笔，本子，记！”
四个丫头立刻就从包包里套本子和笔。
作为锦衣卫创建者，沈娴语是有权利审问犯人的，刚刚的惩罚是针对桃花公子掳走那些姑娘的，接下来就看面前的这位公子有没有案底了。
沈娴语再问。
四个丫头在记。
桃花公子在说。
时间慢慢地过去，五人的表情越来越黑。
这个畜生就该死！
不提那些被他用容貌和各种手段欺骗到手的姑娘，单单是对于那些不上钩的美貌女子，他竟然使用催眠术糟蹋对方，在后者醒来后还用语言侮辱，不堪受辱自尽的
就不止十个。
“小姐，弄死他！”
作为女子，谁人不讨厌这样的淫贼。
沈娴语接着问。
然后就震惊了。
他们竟然是团伙作案。
世人只知道桃花公子，殊不知单单是桃花公子就有四个人，面前这个是老大，下面还有梨花，梅花，雪花三位同样相貌俊秀的公子。
他们从不觉得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
在桃花公子看来，他们如此的俊秀，只有天下最漂亮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那些漂亮的姑娘就应该属于他们的，不愿意的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他们用摄魂术改变一下也很正常。
沈娴语：“……”。
捏了捏对方的脸，也没觉得那里的皮特别厚啊，怎么就能如此的无耻。
“既然是这样！”
沈娴语垂眉，随着“滴”的一声响起，桃花公子醒了过来，迎接他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沈二是真的用了大力气的，这一巴掌下去，对方的牙齿都掉了两颗，“给我把他的牙齿全部都敲掉！”
“我来！”
四个丫头同时说道，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作为会神魂术的桃花公子，也因为沈娴语并没有想着掩盖，所以，他知道刚刚被摄魂了，“你做了什么？”
“我不像你，从来不用这样的东西害人！”
沈娴语说完，一群人开始敲牙齿。
等到他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后，桃花公子已经不是桃花公子了，丑得简直不堪入目。
“害人的东西，留着也没有用！”
“不要！”
桃花公子此时是真的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十分惊恐，武林最大的恶魔都没有面前的女人狠毒。
“由不得你！”
话落，直接就拿着树枝戳进了对方的眼睛。
哪怕是他紧紧的闭着也没有用，眼皮都被沈娴语给戳穿了！
“啊~！”
惨叫声响起，惊起一群飞鸟。
听到声音急忙赶过来的沈沐轩一群人，看着蹲着的五个姑娘以及被吊在树上的人，呃，脖子一下好好的，脖子以上，啧啧，真的是惨绝人寰！
特别是在看到无双血淋淋的手时，好些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锦衣卫们看向云少杰和苏澜。
那目光很是明显。
如此凶残的媳妇儿，以后要小心一点。
苏澜和云少杰完全没有理会。
他们这群外人怎么会懂！
要是她们和普通的姑娘一模一样，他们又怎么会上心！
“沈娴语！”
作为一个老父亲，沈庭松真的是很用心地在外面维护沈家，维护他家子女的名声，哪怕是二丫头已经没什么名声了，可看到这么凶残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这是一个姑娘家能做的事情吗？
“爹！”
沈娴语回头，看着自家亲爹，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带血的爪子打招呼。
好些人都打了一个冷战，沈二看起来好可怕啊。
“沐轩！”
沈庭松想抽人，可这里是外面，所以他叫自家儿子。
沈沐轩：“！！！”。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哪怕和亲爹平起平坐，可是，他是当儿子的，这个时候，总不能和亲爹对着干吧，于是，大步地走上前，停留在沈娴语的面前，“二妹妹，站起来！”
“哦！”
沈娴语站起身来。
沈沐轩低眉看着她的爪子。
拿出手绢正准备擦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抢先了，“沈大人，我来！”
沈沐轩：“……”。
呃。
行吧。
云少杰拿着沈娴语的手，细细地将沈娴语的手指一一擦干净，“玩得很开心？”
沈娴语摇头。
“心里难受！”
怎么可能！
那么多的姑娘。
明明该有更好的人生。
大丫等人将她们记录的东西交给沈沐轩，后者看了以后，忍着一脚踢过去的冲动，“大妹妹呢？”
“已经回家了！”
沈沐轩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了，侧头看着自家善良的妹妹，“你想要如何？”
“自然是斩草除根！”
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她就不能让他们活着。
“所以，大哥，这人，我要拖着回梁都，我要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我沈二最讨厌淫贼，桃花公子已经栽在我手里了，我等着后面的梨花，梅花，雪花。”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至于这位桃花公子，废了他的功夫，然后送给老钱，净了身后，就在宫里刷一辈子马桶吧！”
“二妹妹！”
沈沐轩皱眉。
这样太危险了。
“大哥，你要相信我！”
沈娴语的语气非常坚定。
“加油！”
云少杰给沈娴语打气。
“云少杰，你们很快就成亲了，你知道她将人拖回梁都，其他人也就罢了，你娘。”
“那和沈二有什么关系。”
云少杰笑着说道，手并没有松开，“保护好自己，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他相信沈二说的难受是真的难受。
所以，他也知道他的性子，要是不做点什么，肯定会更疯，到时候更加不好收拾。
还不如依了她，至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至于他母亲。
底线应该会越来越低吧，他看着她的身体保养得很不错，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气死的。
“谢谢！”
沈娴语握住了他的手，转头看着沈沐轩，不像平日里那么嚣张，“大哥，你应该知道我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再说，你想想，我那件事情吃过亏，这次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知道沈沐轩担心什么。

第160章
比起名声, 外人如何议论，沈沐轩更担心沈娴语的安全。
“二妹妹，这事我能解决, 轮不到你出手的。”
沈娴语笑，“我知道，大哥你很厉害，但这是我出手最快, 也最直接, 不知道也就算了, 我知道了, 就忍不了这样的畜生在外面逍遥！”
沈沐轩：“……”。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说服眼前的人, 于是指了指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沈庭松, “爹不会同意的！”
“先斩后奏！”
沈娴语耸了耸肩, 欠扁地说出四个字。
“你肯定会挨揍的！”
沈沐轩想了想,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她想说不需要，结果对上对方的目光，立刻就点头。
跟着来的人在知道他们家的闺女已经平安回去后就散了，留下的除了锦衣卫就是沈庭松，“爹, 这事我来处理，你有事就先回去忙吧。”
沈娴语站在沈沐轩背后冲着自家亲爹挥手。
沈庭松看着兄妹两。
总结的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沐轩！”
沈庭松开口叫自家儿子。
“爹，我这是公事！”
这话沈庭松听得明白，也不得不给儿子这个面子, 毕竟周围还有许多的锦衣卫在, 这些都是他儿子的下属, 儿子他是放心的, 但闺女嘛, 那就是一百个不放心，于是离开前，他直接开口：“二丫头，跟我一起回家！”
云少杰心里在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爹！”
沈娴语上前，抓着她亲爹的袖子，“人家今天心情不好，想要去我的农庄散散心。”
沈庭松：“……”。
闺女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双手抱腰，“二丫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说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妖？”
沈娴语瞪大眼睛，努力地表达自己的天真无辜。
“没有呀！”
“爹，你可不能冤枉我！”
沈庭松点头，“行，我不冤枉你，那沐轩，你去做你的事情，我今天什么都不干，专门盯着你。”
沈娴语：“……”。
用得着这样吗？
她在亲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不是挺好的吗？
她不信亲爹这个职场不懂这个道理。
“说吧！”
他猜的果然没错，二丫头心里果然打了歪主意，不然自己都这么说了，她早就炸毛了，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再看着那咕噜咕噜直转的眼珠子，肯定在想下一个说词，“我劝你老实说，否则，后果很严重。”
“说了你不揍我！”
沈娴语讨价还价。
“先说！”
沈庭松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么无礼的要求。
“爹，爹地，”
“说事！”
说到这里，沈庭松看向沈沐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行了，你别看大哥，我说还不成吗？”刚刚还在撒娇的沈娴语，直接甩开沈庭松的袖子，“我要惩奸除恶，为民除害！”
“说详细点！”
比起喊口号的大声，详细的打算沈娴语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就算是这样，挂着清冷笑容的沈庭松还是将手放在了他腰间的鞭子上，等到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直接来了一句，“不行，这是轮不到你来处理，你哥，你亲爹我还没有死呢，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爹！”
“没得商量！”
沈庭松强硬地拒绝，随后对着沈沐轩的口气也不太好，“
她胡闹你也帮着，回家给我把家规抄十遍。”
“是！”
沈沐轩没有反驳。
毕竟爹不知道二妹妹那么有本事。
“爹，你讲不讲道理啊！”
“不讲，我是你爹！我说了算！”
“好吧！”
沈娴语垂着脑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禾苗，一下子就没有了精神气的，“回去就回去！”
咦！
这倒是令了解她的人侧目。
二丫头什么时候那么好劝了。
总觉得很不对劲。
但她都这么说了，沈庭松自然不可能继续不依不饶，“那就走吧！”
说完转身。
至于自家儿子处理这事也会遇上危险，那是身为男子汉的他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反正在他的心里，只要他和沐轩还在，就不会让他们沈家的女眷受一点委屈，更别说是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然而。
下一刻。
所有人都看见，垂头丧气的沈二突然暴起，将她罪恶的手大逆不道地砍向了她亲爹的脖子。
“沈娴语！”
沈沐轩大吼！
奈河对方出手太快，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沈庭松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就是一疼，眼前一黑，混到之前，他想的是，这次不打死这个丫头，他就不姓沈。
沈娴语动作倒是十分熟练地接住倒地的亲爹。
看着这一幕的人：“！！！”。
四个丫头齐齐地竖起了大拇指。
强啊！
她们家小姐是真正的勇士。
“小姐，你完了！”
完后就开始幸灾乐祸，“我猜你这次估计会很惨！”
“这还用猜！能在成亲之前下床就算好了。”
“小姐不愧是小姐！真是棒棒哒！”
其他人：“！！！”。
这是什么样的主子和什么样的丫鬟啊！
云少杰更同情沈庭松了。
果然沈二没有对他说一句假话，看，她对她亲爹真的是孝感动天啊！
沈沐轩回神过来就明白自家二妹妹要做什么。
上前就一个巴掌冲着对方的后脑勺扇了过去。
云少杰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虽然他是沈二的未婚夫，可也觉得她这么做有些欠揍。
“你想死啊！”
沈娴语嘿嘿直笑。
“这下我被你害惨了！”
沈沐轩没好气地再一次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着娇小的她扶住那么高的父亲，无奈地将人接过去，想了想来了一句，“要不，你把我也打晕得了，下手重点。”
“大哥，”
沈娴语呲牙，“我不傻，还有啊，好兄妹就应该有难同当的，我会记住你的好的，和我分担一点点啦！”
“我先送爹回家，”
沈沐轩能如何？
自然是依她。
“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啊，爹醒来会是什么后果。”
“知道，大不了就劈开肉绽！”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
沈沐轩带着自家亲爹和锦衣卫一起走了。
云少杰想要留下来帮忙都被拒绝了，“云公子，这点小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估计我大哥回去，会加快对付武林中人的，接下来你们会很忙，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啊！”
“好！”
云少杰也没有勉强。
倒是醒过来的桃花公子开口了，“别走，我有罪，把我一起带走。”
他不想再次落到五个恶人手里。
然而，有人没听见他的话，有人听见了当做没听见。
“嘻嘻，公子！”
令他胆寒的笑声再次响起，脖子以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的桃花公子此时此刻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接着玩吧！”
所谓的玩儿！
就是将他捆着，一路拖着往城门口去。
管道上时不时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有的吓得直接就跑了，也有人惨白着脸停在原地，更有大胆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没事！”
沈娴语笑容灿烂地说道：“我是谁你们知道吗？”
问的人用力地摇头。
感觉这姑娘脑子不太正常，这样还能说没事，被她们拖着的人也就能看出个人形，瞧不出人样了，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说没事。
“我是沈二，大名鼎鼎的沈二！”
沈娴语一脸骄傲地开口。
有人长大了嘴巴，也有人瞪大了眼睛。
沈二的大名他们是听过的。
因为她所谓的停下休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她农庄的村民以及在厂子上班的工人，立刻就不同情地上的人了，沈二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坏事，一定是这人不好。
“你们又知道这人是谁吗？”
“江湖第一淫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就活该了。
“这人竟然不长眼睛昨天晚上偷偷潜入我的院子，想要对我图谋不轨，本姑娘是谁，自然是不能够放过他。”
所有人都理解。
看向沈二的目光更是震惊。
沈二竟然连淫贼都不怕。
好厉害！
不对。
疯子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怕的。
看了看完好无损，面色红润的沈二，再看看地上的血人，他们赞同沈二的一句话，真的是不长眼，碰到沈二，活该他遭这样的罪！
“行了，一个个也别围观了，有什么事情就去做事。”
说着，站起身来，拖着地上的人继续走。
一路上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然后。
她人还没有进城，梁都的人就知道沈二和武林第一淫贼的事情了。
在老百姓眼里，若是旁的姑娘碰上这样的恶魔，哪怕全身而退，估计也没有活路了，毕竟晚上被掳走，清白在不在无从验证，但名声绝对是毁了。
可沈二不一样！
她就没什么好名声。
一个个在拍手称快。
“那些武林中人就是毒瘤，还第一淫贼，啧啧，肯定做了不少坏事情。”
“幸亏是进的沈二的院子，要是旁的姑娘，恐怕要遭殃了。”
“对，对！”
好些人竟然用力地点头，看起来沈二的凶残是众所周知的。
“沈二竟然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的，展览馆里，她的武器是大梁第一凶器，据说没人能躲得过她的包包一砸！”
“错了，是因为大侠府主人，那可是曾经的武林第一人，就像是话本里那样，他将一身的武艺传授给了沈二，所以沈二才这么厉害的！”这个消息很明显是老空知道后暗戳戳地放出来的。
“是吗？”
“总归结果挺好的。”
“又一个祸害落网！”
……
百姓们看热闹，上层就不一样，朝廷之中绝大部分都是好的，却也有那么一小戳和沈家不对付的，自然也放出了各种风言风语。
什么沈二早就不清白了，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院子里竟然还住着一个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是四丫的夫婿又如何？
这并不妨碍对方造谣污蔑。
甚至还有人说她和老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只不过，这样的谣言信的人少。
毕竟有皇帝喜欢沈二的事实在那里摆着，他们大梁的君王沈娴语都看不上，能看上空空老人一个糟老头子，至于李新修，那更不可能了，人家亲爹西梁的大将军才是对沈二一见钟情，谣言太离谱，一看就是坏心眼的人传出来的。
于是。
被派出去的人有的被揍了，有的被骂了，还有的被吐口水了。
那些人听到结果：“……”。
怎么回事。
沈二那样的人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人维护她。
镇国公夫人简直要被气晕了。
“退婚！”
“必须得退婚！”
然后，丫鬟们也就听听。
因为她们很清楚，这事夫人说了不算。
等传到沈府的时候，一群人还没来记得分析，沈沐轩就带着昏迷的沈庭松回来了，沈家人吓了一跳，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发生，老太太差点就遭不住，晕过去了。
结果！
敢准备哭嚎。
“祖母，别担心，父亲没事，他是被二妹妹砍晕了的。”
哈！
沈家人：“！！！”。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沈沐轩简单地说了一遍，接着他就被老太太捶了一拳，“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爹被你妹妹砍晕！”
“她出手太快，我来不及阻止！”
沈沐轩觉得他真的好冤枉。
“二丫头呢？太不像话了！”
这话说完，瞪大眼睛看着沈沐轩，“她不会？”
沈沐轩点头。
老太太看了看大孙子，又看了看大儿子，“算了，我不管了，你们等着吧，等你爹醒来，弄死你们我都不会给你们说情的！”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另一边，沈二拖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西城门的时候，发现许多人都盯着她和地上的人看。
沈娴语完全不在意，转了个弯，继续拖着对方上楼梯。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围观的人都替那淫贼疼。
“沈二真狠！”
“那可是沈二，别人不惹她，她都要咬人的，更别说有人惹她，那不得更疯！”
“是这个道理！”
更疯的沈二直接拖着人到了城墙上，笑着对守城的军官打招呼，“借地方我用用！”
然后，五个姑娘合力将不成人形的桃花公子依旧倒吊在城墙上。
大喇叭一开。
“梁都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沈二！”
沈娴语的声音很是嚣张，“我相信我这么有名，你们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这里详细地说一遍！”
接下来就是沈娴语的个人场。
“这位桃花公子还有三个同伙！”
沈娴语笑着说道：“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若有人询问梁都最漂亮的姑娘是谁？那必须得是我！”
梁都的百姓直接点头。
配合。
他们一定配合。
至于沈二怕不怕！
抬头看看她的样子，有什么会怕的事情吗？
没有！
沈二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她怕谁。
再说。
沈二的靠山也是皇帝。
所以，他们都不替沈二担心。
“至于这位桃花公子栽在我手里这个事实，我希望你们能传久一点！”
小事情。
不用希望。
一般沈二的事情她们都能说许久。
就算是这样，沈二还是在城墙上挂了一副嚣张的自己，“什么狗屁桃花，梅花的，本姑娘等着你们！”
落款就是沈二！
接着她就没有管那所谓的桃花公子。
要真是这样吊着就被吊死了，估计也是他的幸运！
至于自家大哥安排人在这里埋伏，若是那三朵花出现的话，直接抓了就更好。
不过。
她并不认为这样以糟蹋小姑娘为乐子的人有那么义气。
回去的路上沈娴语表现得都非常的欢乐，直到回到了沈府所在的那条街，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用最慢地速度往沈府蹭。
“小姐，别摸蹭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走吧！”
“早死晚死都的死！”
……
“你们要记得给我收尸啊！”
沈娴语看着面前的大门，好快，怎么就到了，“要不我先出去躲躲！”
“那三朵花你不管了！”
怎么可能。
深吸一口气，沈娴语昂首挺胸地往里走，刚走进大门，就看见管家冲着他笑，这笑容中带着怜悯和同情，不好，亲爹很有可能已经醒了，“二小姐，老爷请你过去！”
“我想回去换个衣服！”
“二小姐，请！”
显然沈庭松已经下了死命令。
“行吧！”
她走进青松堂的时候，沈家所有人都在，包括在啃书很快就要参加乡试的沈娴兰。
跪在地上的是沈沐轩，他身上已经挨了好几鞭子。
沈庭松坐在主位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沈娴语，二话没说，一鞭子过去，抽在了沈沐轩的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沈沐轩身体都没有晃一下。
仿佛是木头人一般，不知道疼痛，没吭声，表情也没有变。
不过，沈娴语的眼力不错，看得到他额头冒出的冷汗，亲爹，不会吧，他不会是想要惩罚大哥来让她赶到后悔吧？
怎么可能！
那是他的亲儿子。
反正她是不信亲爹会将大哥打坏的。
只是。
大哥确实是因为她才挨揍的。
所以呢？
她现在是直接跪过去认错，还是很有骨气地和大哥一起扛。
沈娴语在犹豫，在挣扎！
下一刻，又是一鞭子！
沈娴语还能看着，可有心结的沈娴静就不行了，眼泪哗啦啦地掉，直接跪在沈沐轩的面前，“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用，你要打就打我吧，要不是我被抓走了，大哥和二妹妹也不会惹您生气，都是我的错！”
“大丫头，你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看着心疼。
沈庭松也很难受。
沈沐轩和沈娴语心里更不好过。
“我的好大姐哟，你先起来，把眼泪收收，这事和你真的没有关系，”沈娴语跑过去，直接将沈娴静扶了起来，“爹生气是因为我将他砍晕了！”
沈娴静：“……”。
她想说要不是因为她，也就不会有后面这样的事情。
“别乱想！”
说完，给四个丫头使了一个眼色，她们立刻扶着沈娴静到位置上坐着。
“大小姐，你就别添乱了，我们家小姐皮糙肉厚，打不坏的！”
“嗯，说不准她就是想挨打才故意那么做的。”
“她是疯子，想法和旁人不一样。”
“真的
，我觉得就算没有你的事情，她也想要揍老爷很久了！”
喂！
四丫，后面这话有些过分了。
“我没有！”
沈娴语狡辩道，“爹，我真的没有想揍你！”
“是吗？”
沈庭松握紧了鞭子，“我是你爹不？”
“是！”
“你该听我的吗？”
“该！”
“那你觉得你该不该挨打？”
“该！”
沈娴语在出手的时候就知道这顿打逃不了，“不过，爹，有大哥陪着我，我是不是能少挨点！”
“不能！”
沈庭松十分无情地拒绝，“这事你是主谋，你是主凶，你大哥是被你牵连，被你带坏了的，所以，你的惩罚是你大哥的两倍！”
“不公平！”
沈娴语嚷嚷道！
“你说了听我的话的。”
“可我也没做错啊！”
“你砍我？”
“我错了，那不是有原因的吗？”沈娴语立刻又认错。
“既然错了就要挨罚，这你赞同吧？”
那倒是。
沈娴语没话说了。
“二姐姐，别怕，你很勇敢，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沈娴兰大声地说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抓剩下的那三个淫贼吧，不对，你已经布局好了，从今天起，我每天晚上和你睡在一起！”
“不可能！”
沈娴语想都没想就拒绝，“小丫头片子，什么勇敢，什么英雄，轮得到你吗？我还没死呢？好好的读书，努力地锻炼身体，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别本事不大，什么事情都想参和，碰上那些坏人，但凡一次中招，你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沈娴兰一副“什么嘛，她已经在习武”的不服气模样。
沈庭松认真地看着自家二丫头，没忍住一鞭子抽了过去，痛得她直叫唤，“爹，你打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啊，让我有心里准备啊！”
“道理你都知道，还敢往前冲！”
说完又是一鞭子下去，“你还有脸说你三妹妹了，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做的，你不觉得你刚刚的话很熟悉吗？”
沈娴兰在一旁点头，“就是，二姐姐，你这样不公平！”
“你闭嘴！”
这三个字是由沈庭松，沈沐轩，沈娴语同时吼出来的，“有你什么事，给我老实待着！”
看着沈娴兰。
沈娴语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做了一个坏榜样吧。
不。
她是有实力，有自信。
三妹妹呢？
嗯。
等到事情结束后要好好地教育，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行。

第161章
被吼的沈娴兰不服气, 噘着嘴，十分委屈地来了一句，“二姐姐，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我是你大姐头！”
身上本来就痛, 这小丫头还这么不懂事, 沈娴语再一次冲着对方吼道：“没事好好地跟着苏秀学习武艺, 等到哪天能够通过我的测试，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哼！”
沈娴兰冷哼一声。
学就学！
等到她学会了, 到时候也一掌将二姐姐劈晕！
想到那样的场景, 她就忍不住乐了起来。
“大哥！”
沈庭桐干咳两声，小声地提醒沈庭松，“跑题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口。
主要是觉得二丫头劈晕大哥这事必须要给她一个好好的教训，否则, 他想着对方亲爹都干劈的话，说不准未来的哪一天，他的脖子也会遭殃。
所以。
绝对不能让二丫头这样胡搅蛮缠地逃过去。
打！
狠狠地打！
“二叔！”
沈娴语也不傻, 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庭桐，“你不爱我了吗？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宝贝侄女了吗？”
沈庭桐头皮发麻。
保持沉默。
不和她胡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否则, 又不知道要说道哪里去了。
“啪！”
又是一鞭子！
沈娴语叫得跟潴嚎一样。
形象全无。
这一对比, 她旁边的沈沐轩简直不要太优秀，太美好。
心疼？
不！
沈家人就没有一个心疼沈二的。
亲爹都敢动手的糟心玩意儿, 她不挨打谁挨打啊！
“爹，我是你亲生的不？轻点好不好？”
“啪！”
沈庭松继续挥鞭子！
“打死人啦，快来看啊, 虎毒不食子, 这里有个老虎在吃她闺女了！”
沈庭松的额头冒青筋, 下一鞭子比之前更加重了几分。
皮开肉绽都要深，更宽，更长，面积更大一些。
“爹，我错了，我错了，手下留情，你闺女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沈庭松举起的手顿了一下。
沈老太太本不想求情的，可这孙女确实要嫁人了，并不是不舍得，只是想着洞房花烛夜，自家闺女身上带着伤疤不太好，“老大，停一停，先个听听她怎么说？错哪里了？”
“不该砍晕我亲爹！”
“下次还敢吗？”
沈娴语将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敢了，不敢了！”
“那要是下次我再阻止你去找死呢？”
“爹，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就是找死？我有这个实力，我这是惩奸除恶，你应该相信我！”
“啪！”
沈庭松直接一鞭子下去，“你老子我现在不想和你扯废话，回答我的问题，我们意见相左的时候，你还敢不敢动手？”
沈娴语沉默。
沈家人呢：“……”。
打！
打死算了。
沈庭松扬起鞭子。
“等等，爹，亲爹！”
沈娴语立刻伸出双手做投降状，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沈庭松，小声地说道：“那我动脚可以吗？”
“打！”
沈老太太很是干脆地说出这个字。
嫁人了不起啊。
她沈二别说出嫁了，即便是以后到了她这个年龄，那也是她沈家的姑娘，该教训的时候依旧能教训的。
青松堂外，云震日和云少杰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后者比前者好不了多少，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家人私下里是这样相处的，啧啧，看着这父子两，他们都不知道是该同情脸色铁青的沈庭松还是被打遍体鳞伤的沈二。
特别是当后者说“动脚”的时候。
哪怕是云少杰他都同情不起来。
“等等！”
眼看着沈庭松的鞭子再一次落下，作为救兵的云震日开口，笑呵呵地说道：“沈大人，别生气，生气伤身，再有，沈二是姑娘家，你看看你，怎么忍心把她打成这样。”
沈家人：“！！！”
心里叫了一声不好。
包括跪着的沈沐轩都用嫌弃，以及“快滚，有你什么事”的眼神盯着云震日。
果然。
沈娴语的眼睛亮了，“就是，爹，听听别人的意见吧，人家身娇肉贵，把我打坏了最后还不是你心疼。”
云震日点头。
沈庭松咬牙，“你可以用脚啊！”
“我开玩笑的。”
“我当真了。”
“爹！”
沈娴语突然就大叫道，声音大得房顶都要被她震塌了，沈家人倒是面色如常地掏了掏耳朵，云家父子跟看怪物一般地看着沈二，这声音，练了狮吼功的吧！
云震日看向自家儿子，眉头一挑，无声的询问，“你怕不怕？还敢娶不？”
云少杰：“……”。
父子间的默契为零。
完全没有看明白他爹挤眉弄眼整出来的是啥意思。
叫完后。
沈娴语“噌”的一下子站起来，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能不能讲道理，还能不能愉快地当父女了，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叛逆了啊！”
哼。
她现在可是青春期美少女。
沈庭松拿着鞭子指着自家闺女，“你叛逆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沈娴语扬起她的脖子，“你打啊，打死我算了！”
沈庭松真能打死她吗？
那是不可能的。
认真地盯着沈娴语看，良久之后，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然后，鞭子一挥，可能是因为沈二的原因，原本用剑的他现在鞭子甩得也非常灵活。
一条青色的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冲着云少杰而去。
云少杰：“！！！”。
沈大人被气疯了吗？
作为战神，云震日很霸气地伸手就将鞭子抓住，说出了同样的话，“沈庭松，你疯了吗？教训你闺女，打我儿子做什么？”
“一个女婿半个儿，怎么？我打不得他了！”
云震日：“你没儿子啊，打你自己的！“
沈庭松看向沈沐轩，继续说道：“已经打了！”
云震日：“……”。
这话该怎么接！
两人扯着鞭子目光在空中对视，无形的风浪在他们中间形成。
沈家人：“？？？”。
就很疑惑。
哪怕每次都很清楚，有二丫头在，事情总会朝着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可看着对峙的两个人，他们明明从头看到尾，却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他们太正常了。
“爹，你干什么！”
沈娴语冲着沈庭松的耳朵嚷嚷，“有事冲着我来啊！”
“我就不！”
沈庭松微笑着说道，“沈二，老子告诉你，从今以后，你气我一回，我就抽云少杰一回，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敢不敢叛逆！”
“你真阴险！”
“过奖，跟你学的。”
云震日：“……”。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女。
“你再问问云少杰，我揍他，他敢还手吗？”
沈娴语看向云少杰，她希望对方点头，甚至直接用语言提示，“云公子，我爹身体好着呢，他打你你就打他，只要不伤筋动骨，怎么打都没事，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顺便也能帮我报个仇！”
“她是你亲闺女吗？”
云震日听了这话，问道。
沈庭松：“……”。
不想回答。
哪怕有沈娴语的撺掇，云少杰还是摇头，“他是长辈，等我们成亲后他也是我的父亲，他打我，我只能受着！”
云少杰并不是他嘴上说的那么乖巧。
可是这次的事情他是站沈大人这一边的。
这姑娘很优秀，很出色，也很善良，但疯起来也无法无天，必须得有一个制住她的法子，否则，哪一天真的会将天给捅破的。
“云公子，你实在是太孝顺了！”
说到这里，看向云震日，露出灿烂的笑容，“未来的爹爹，你放心，我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跟孝顺我亲爹一样！”
听到她这话，云震日看着乖巧的沈娴语，并没有被她的样子所欺骗，毕竟刚刚她是如何孝顺亲爹他可是看在眼里，“不，不用，你孝顺你亲爹就可以了。”
他遭不住！
倒是沈庭松笑了。
“那怎么可以，二丫头，出嫁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公婆，知道吗？”
沈二点头，“知道的。”
“现在还叛逆吗？”沈庭松接着问。
沈二摇头，“不敢叛！”
她爹刚刚说揍云公子那可不是假话。
哎！
她真的是太难了。
“我不信，去，写个保证书，特别要强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对长辈动手动脚，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一次，”说到这里，沈庭松的表情变得十分冷酷，“二丫头，听好了，你要是真的改不了的话，下一次，你身上的伤我会按照十倍的落到云少杰的身上，我不是在开玩笑！”
沈娴语看着如此的亲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脑子很好。
很快就想到了亲爹是对她好。
孝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要遵守的。
好吧！
她承认劈晕亲爹的事情处理得不好，若是亲爹一开始露出这样的表情和她说，即便是不拿云公子威胁她，她也回答应的。
她虽然疯了点，又不是不识好歹！
只是。
眼珠子转了转。
知道是一回事情，可亲爹也太严肃了。
“我知道了，保证不会再犯！”
说完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将邪恶的爪子伸向了沈庭松的胳肢窝，不停地挠着，“咯吱咯吱，爹，笑一个嘛，别那么严肃，不好玩！”
沈家人：“……”。
无语！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家二丫头了。
云家父子：“！！！”。
更同情沈庭松了。
然而，沈庭松并不觉得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二，不说话。
挠了好一会儿。
见亲爹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觉得无趣，再加上所有人都盯着她，哪怕是脸皮非常厚，也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尴尬，摸了摸鼻子，“我去写保证书，大丫，你们去招待云公子。”
其他人看着溜走的沈娴语，然后回头看向云少杰，“……”。
至少沈家人的表情很是复杂。
呵呵。
看得出来，这才是真爱。
他们一大家子姓沈的在二丫头这里估计都比不过一个姓云的。
“看看！”
沈庭松将鞭子收起来，“我抽他有错吗？”
云震日：“……”。
这要他怎么回答。
那是他儿子。
亲的。
算了，只要不再他面前抽，他就当看不见，不过，“能别让你闺女叫我爹爹吗？”
他是没有儿子。
也想要一个娇滴滴的闺女叫他爹，冲着他撒娇，可绝对不是沈二那样的闺女。
“我管不了！”
说到这里，伸手拍了拍云震日，“挺好的，以后有你帮我分担一些，走，我让人整一桌，我们喝点顺便给你传授一些经验，毕竟我也不想我家二丫头才嫁人没多久就传出气死公爹这样的事情来！”
别说了！
更吓人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等到沈娴语拿着保证书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色衣服裤子，明明身上有伤，行走起来却完全看不出来，整个人都活蹦乱跳的。
“你没事吧？”
“没事！”
沈娴语摇头，“别看我爹架势摆的大，脸黑得很，可下手的时候十分有分寸，都是一点皮肉伤，再加上我有老王给的药，用不了几天疤都会消失的。”
云少杰：“……”。
这话他赞同。
刚刚那架势，那是真的非常大。
另一边，沈庭松传授经验的时候，对着云震日说道：“你要是真的气狠了，也可以拿鞭子抽她的，只是，你的功夫比我更好，下手一定要注意分寸，最好先询问了太医，他们会告诉你什么样的力道最合适，那是我亲闺女，你要是将她打坏了，我们两家就结仇了，明白吗？”
云震日：“……”。
很是无语。
“我又不是你，绝对不会对你闺女动手的。”
沈庭松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啊。
偏偏云震日还继续开口，“我跟你说，姑娘家的还是口头教育比较好，实在不行让她抄经书也好啊，这样打真的很不像话。”
至于掌握力道，还特意问了太医，他总觉得沈二这么嚣张有沈庭松纵容的原因。
他要是打的话，一定会打得对方一次就疼，知道害怕。
像沈庭松那样，把人抽了还能活蹦乱跳的，起什么作用。
云震日说了一大堆，最终得到了沈庭松一句话，“以后你就知道了。”
气消了。
正事还得做啊。
沈庭松哪里不知道二丫头说得对，那真的是最直接只快速的方法。
那句有些事情哪怕一次栽了，真的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怕二丫头这么造下去，迟早一天将自己的小命玩完了。
哎！
没有那个当父亲不害怕这事的。
就拿抓另外三个采花贼的事情来说，变数真的是太多了。
再有。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再加上那些人一点都不讲究，桃花公子能抓了其他的姑娘威胁沈二，另外三个估计手段也高端不到哪里去！
所以除了要保护二丫头之外，其他的漂亮姑娘也有危险。
皱着眉头的沈庭松在吃过晚饭后，坐在闲云堂，看向沈娴语，“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爹，大哥，跟我去野草院就知道了，我早就布置好了！”
哈？
这么快！
二丫头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他们都知道，在野草院没待多久啊。
不过，他们还是跟了过去。
沈娴兰也想要凑热闹。
“看书去，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是落榜，我看你丢人不丢人！”沈娴语十分严厉地开口。
沈娴兰看着她，“二姐姐，你那么凶，小心我哭给你看！”
“慢慢哭，拜拜！”
说完转身就走。
沈娴兰：“……”。
算了。
回去看书吧。
二姐姐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落榜是不可能落榜的，以她的骄傲，要是没有考进前三她都会哭死的。
野草院内。
沈庭松和沈沐轩看着面前的屏幕，里面将野草院从上到下分成十几个小格子，沈娴语在一旁解释监视器的作用。
父子俩听得很认真。
“让人试试！”
接下来，大丫等人从各个地方潜入野草院，她们一出现身影就会出现在小格子里，“还可以放大，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系统出来的监视器，那真的是监视面积非常大，并且是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不用安装，直接悬浮在空中，比起之前的那些，这玩意有点黑科技的感觉。
“怎么样？”
沈娴语得意地说道，“爹，大哥，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只要那三朵花敢出现，我们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沈庭松和沈沐轩没有回答，一脸认真地在思考什么。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问题。
等到两人都弄明白后，沈沐轩直接伸手，捏住沈娴语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你有这样的神器，竟然用来给你看门？”
“是啊！”
沈娴语点头，“难道我用得不对吗？”
这就是摸鱼神器啊，“我的门看的不够好吗？”
“好个屁！”
沈沐轩直接爆粗口，“行了，你院子里留一个！”
暴殄天物好不好！
再生气，他还是知道二妹妹的安全十分重要的，“其他的九个交出来！锦衣卫那一个我重新布置！”
“吏部要一个！”
沈庭松伸手！
至于另外的七个怎么做！
他没有管，儿子负责梁都和皇宫的安全，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行！”
沈娴语看着沈沐轩。
至于苏秀那里，谁说一个监控只能配一个显示器的啊。
又有谁谁显示器只能一个。
不同的档次，不同的产品，多少一个功能那都是另一个商品，她再考就是了。
沈二的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他还特意找了沈沐轩询问，意思非常明显，“谁都可以出事，包括朕，但一定要保护好沈二！”
沈沐轩：“！！！”。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了？
陛下是不是受谣言影响，真的很喜欢自己二妹妹了。
梁都的谣言传得很是厉害。
这里的百姓那是真的非常配合，一个个将沈二夸上了天。
倒是真正的沈二，院子里的监控由锦衣卫掌管，一天二十四个时辰轮流，完全不用她管，而她自己，则是想到了中秋节后又被自己安排出去当店小二的小徒弟，待嫁新娘子的她心情很是愉快，于是，这一天又去看望小徒弟了。
“跟我走吧！”
“师父！”
王瑾瑜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
“如若你不是我的徒弟，我管都不管你。”沈娴语笑着将他带离了酒楼，“说不上原不原谅，只是失望而已，小金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若是你把握不住的话，我就将你逐出师门，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师父，我知道错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
期间还带他去吃了一顿好吃的，最后才在一家医馆停下，王太医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都说了不用你来的。”
“收了你那么打一笔钱，我自然要叮嘱好，一定让人按照你的要求做！”
王太医很是开心，他最喜欢沈二这个出手阔绰，时不时地能提点一下他医术的朋友了。
“小金鱼，你见过的，王太医，这里是他儿子开的医馆，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打杂，机灵点，知道吗？”
王瑾瑜立刻点头。
“我已经和你爹说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可以回家了，但你要记住，医馆开门你就得来这里上工，直到他们关门你才能回家！”
“嗯！”
王瑾瑜用力地点头。
沈娴语看着他乖巧听话的样子，整个人都沉稳也成熟不少，果然，是要吃些苦才能够成长的。
另一边。
三丫也将苏澜送出了城，并没有多少温情脉脉，似乎两人都不是那样的人，你来我往说的话更多像玩笑。
伤感什么的！
用不着。
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加油哦！更加美好的未来再等着你！”
三丫拍着苏澜的肩膀。
“你现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知道吗？”
“知道！”
三丫点头，“放心吧，并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厚脸皮。”
以为是个人都能打动她的心吗？
就算是面前的苏澜，现在都不一定让她动了心？
只是感觉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想了想，直接在苏家人惊讶的目光下，抱住了苏澜的身体，感受到对方的僵硬，笑容灿烂，小声地说道：“别太拼命，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可以没钱的，但是前提是得有命。”
“恩恩！”
苏澜红着脸点头，犹豫了一下，也抱住了三丫，“你可别小看我，说不准哪一天我会比你更有钱！”
“有钱又怎么样？你还想爬到我的头上吗？”
“没有，没有。”
……
两人就这么抱着说起了话。
苏家人：“……”。
感觉他们都是多余的，至于心里的担心，不舍，嘿嘿，算了，都喂狗吧，撤了，至于面前的两人，爱抱多久就抱多久，就当他们不认识这两人就可以了。

第162章
沈沐轩更喜欢监控器的另一个名字。
天眼！
随着他的布置, 可以说整个梁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真的是名副其实。
审理案子那叫一个迅速, 更是让刑部的人害怕不已。
锦衣卫想要干什么？
若是所有的案子都被他们破了, 那么刑部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接着刑部尚书就知道了天眼的存在，咬牙切齿又羡慕嫉妒，难怪速度这么快，有神器帮忙, 他自己去看过了, 不仅仅能监视, 还能回看, 除了被屋顶覆盖的地方看不到之外，谁家院子里什么时候有没有人走动，进出哪个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嗯。
这就有些厉害了。
然后，刑部尚书也得到了同样的显示屏。
一下子就满足了。
“大哥, 天眼的存在是为了打击犯罪, 梁都的安稳，同样也可以震慑宵小，减少悲剧！”沈娴语笑眯眯丢提醒道：“老天已经开眼, 就问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怕不怕！”
沈沐轩：“……”。
沉默，然后竖起大拇指。
“我进宫！”
这是还是要皇帝首肯的。
皇帝那里同样有显示器, 这些日子一有空他就蹲守在屏幕面前，看看他的爱卿们，看看他的百姓们，再看看梁都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最后, 看看沈二, 看着绝大部分都在当看门悠闲的沈二, 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经常对着沈五念叨，“你们家小姐那么聪明，为什么就不想着为朝廷效力呢？”
沈五微笑不语。
小姐现如今的日子才是所有的人都羡慕的好不好？
看看忙成狗头发掉得很凶的皇帝，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医给陛下开的药都是生发防脱的，内服外敷的都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么想着，摸了摸自己一头乌黑的茂密的长发。
打个哈欠。
转身就去补觉了。
皇帝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抬手摸脑袋，半路停了下来，想到沈五离开时那鄙视的目光，“老钱，他是什么意思？沈五他是我觉得朕的头发一定保不住了吗？”
钱多多：“……”。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回答。
御史们是真的很忙。
忙着宣扬空空大侠的事迹。
忙着宣传沈娴兰！
如今又加了神器天眼。
他们现如今一个个随身都带着户嗓子的药。
“知道什么是天眼吗？”
百姓们摇头，但脑海里不由得开始想象。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到这里，御史们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地开口，“在你们看不见的头顶，有一个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你们，对于遵纪守法的人来说没什么影响，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可但凡有人做坏事，那是绝对逃不过它的注视，所以，我在这里警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三思而后行，别存着侥幸心理，否则等待你们的那绝对是刑部大牢以及锦衣卫的地牢！”
“多为你们的后代想一想，要知道有犯罪记录的往下三代都不可以参加科举，不可以享受免费的基础教育。”
……
接下来就是普法时间。
等到御史们离开后，百姓们看向天空，眼里带着敬畏，小声地讨论着，“你们说天眼长什么样？”
“不知道！”
“那可是神器！”
想一想之前见到的能够上天的神器，没有人怀疑它的功能。
自以为见多识广，与众不同，哪怕是在武林中都属于独领风骚的三朵花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梁都的。
在进入之前，他们就做了详细的计划。
靠着聪明的脑子，那肯定是想到了这是朝廷为了抓捕他们挖的陷阱。
可面对这样嚣张的挑衅，他们若是躲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混江湖。
他们“桃花公子”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他们绝对不会承认他们是好奇天下第一美女的沈二到底长什么样？
一个能让“桃花”栽了的女子。
一个让东梁皇帝痴心不已的姑娘，一个令西梁大将军一见钟情少女，一个出生名门的官家小姐，再加上绝美的容颜，阅女无数的三人单单是想想都心痒难忍，作为风流浪子，要是错过这样独特又神秘的美女，他们会后悔终生的。
所以。
他们一定要去的。
很快他们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乡试在即，梁都附近城镇的秀才都会进入眼前的梁都，于是，他们打晕了三个同行穿着穷酸的秀才，一番乔庄打扮后，相互打量，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露出文雅的笑容，他们搜了那三名书生的所有东西，自然包括身份贴，“王兄，请！”
练习了许久，三人才觉得可以，慢悠悠地走进梁都。
呃！
看了一眼已经快被风干的桃花，三人的眼里没有一丝的难过，技不如人，被一个女人给弄死了，那是他活该。
至于救他。
嗯，若是等到他们尝了沈二的滋味后，这人还活着，他们可能顺便救一救人。
收敛了身上的桀骜不羁，将文弱书生扮演到底。
科举是大事情。
因为朝廷上下的重视，守城的官兵看着三人，态度非常好。
“王玉树，王秀才！”
“是我！”
梅花微笑着行书生礼。
三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就是那么的倒霉，刚好遇上了准备出城办事的二丫，听到熟人的名字，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这人是王玉树？
不是她见鬼了！
就是这人有鬼！
梅花感觉到她的目光，得意自己优秀的皮囊，还没有进城就吸引了好些姑娘的目光，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个书生，忍住了挑眉以及其他风流勾人的动作，露出含蓄的笑容，微微地点头。
二丫：“！！！”。
这男人是在挑衅她吗？
嗯！
她接招。
下一刻，清秀老实的脸露出害羞的笑容，眼里也是含情脉脉的样子，两手交叠，想象着沈家大小姐行礼时的模样，微微地屈腿，“公子有礼。”
梨花和雪花笑看着梅花，默默不语，这姑娘虽然长相很普通，不过，主动送上门的，他们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见过小姐！”
梅花再次行礼。
对视之间，两人的眼里传达着情谊，那叫一个缠绵。
“三位公子可是来参考的秀才，不知可有安排住处，我在梁都有好几处宅子闲置着，有一处环境安静，距离考场很近，若是三位公子不嫌弃，不若去那里安置。”二丫忍着翻白眼地冲动，慢悠悠说着文绉绉的话语。
守城认出二丫是谁的官兵：“？？？”。
刚准备张嘴就被对方警告的眼神止住了。
然后看向正在犹豫没一会儿就行礼应下来的书生。
他们不是傻子！
真正的书生，哪怕是再穷，也不可能跟着一个陌生姑娘走的。
更别说还是三个。
他们的清高呢？
他们的矜持呢？
他们的智商呢？
别说是书生，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就这么跟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姑
娘走吧，再加上一个个长得漆皮嫩肉的，就不怕被卖了？
至于担心二丫。
那是不可能的。
守城的士兵看着一女三男和谐美丽的背景，相互对视了一眼，“没听说沈二手下的丫鬟有对良家少男下手的毛病啊！”
另一个士兵噘嘴，“是不是良家少男还不一定呢？”
“那要禀告上官吗？”
“禀告什么？”
一时间所有的士兵都卡壳了。
对呀。
他们说什么？
二丫什么情况他们都知道的，再加上那三位书生好像也是自愿的。
算了。
不管了。
这两拨人二丫不好惹，那三个书生是好是坏他们也分不清楚，若真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再说吧，这么想着，三人还是将三个书生的姓名和住址用笔记了下来。
另一边。
见多识广的三朵花进入梁都后，哪怕极力地掩饰，眼里还是泄露了一丝震惊。
作为江湖人，他们居无定所，喜欢哪里就多待一阵子，腻了再去别的地方，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年纪轻轻就已经去了许多的地方，可没有哪一个城市有这里这般的繁华，干净以及美丽，同样是都城，西梁是完全比不上这里的。
至于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他们并不在意。
毕竟谁让他们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吸引人眼球的存在，习惯了。
殊不知！
这些人看他们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走在二丫身边。
等到四人离开后。
那些人直接就闹开了。
一女三个美男！
这要是放在别的姑娘身上，那些老百姓觉得不会想得那么离谱，可谁叫二丫是沈二的丫鬟，她们本身就是最奇葩的存在，所以，想象自然要更大胆一些。
“啧啧，艳福不浅啊！”
一位膀大腰圆的大娘羡慕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可不是，沈二那主仆五人，啧啧，想想那云公子，长得是何等的不凡，再看看苏澜苏公子，那也是出了名的俊秀，更别说四丫的夫婿，不仅仅长得漂亮人家还贤惠！”
这么一说，女人们都在一边点头一边羡慕，还有人偷偷地擦掉哈喇子。
沈二主仆真是太幸福了。
“不过，她们都不算什么？如今再看看二丫，你们说，她是不是准备超过其他人，前面的太优秀了，再找更优秀的有些难，所以拿数量来凑！”
一个三角眼的大妈摸着下巴，一脸精明地分析着。
其他人纷纷点头，有道理！
若是旁的女子这般，这些大娘们绝对会骂，不守妇道，风流放荡，可放在二丫她们身上，一群人又觉得很正常，“男人都能纳妾，二丫怎么不可以了。”
“就是！”
二丫完全不知道她坐拥三个美男子的事情已经传得轰轰烈烈，微笑的带着三人走进了她口中靠近考场的宅子。
这里没人住。
落了不少灰！
但环境和布局确实如二丫所说的，优雅，宽敞，精巧！
走进大堂，看着茶几上的灰，二丫拿着手绢在上面扫了一下，灰尘瞬间就飞扬起来。
“咳咳咳！”
连续地磕了两声，二丫微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三位公子，请稍候片刻，我去请人打扫一番！”
那一双大眼睛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三朵花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对于三朵花来说。
现在的情况就两个字可以形容，刺激！
面前的姑娘虽然普通了一点，可在这样空无一人的宅子里，想象这面前单纯小丫鬟叫天天
不应，叫地地不灵，在整个院子里被他们追着四处逃窜，身上的衣服被扯得越来越少，同作为“桃花公子”，四人在爱好上那是相当一致，此时此刻想得也是一模一样，眼里冒着罪恶的光芒。
好看的皮囊发出□□的笑容，三人的脚步呈包围状向二丫靠近，“嘿嘿嘿，小姑娘，别走，我们一起乐乐啊！”
二丫拳头都硬了，却还是忍着，这流氓说的话怎么都一个样啊，就不能来点有新意的东西吗？
歪着脑袋，一派天真的模样，“好呀，怎么乐？”
三人最喜欢这样的无知小丫头露出惊恐的表情。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靠得更近了。
然后。
他们没有意外的看着小丫头脸色发白，露出害怕的神情，抱着她的包包不断地往后退，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是坏人？”
“现在知道晚了！”
“不要过来！”
“跑啊！跑快点！”
“救命啊！”
三人看着她仓惶地逃跑，然后，脚一歪人就往地上倒，更加乐了。
绝大部分时候他们喜欢用温柔的方式对方女子，但前提是对方长得漂亮，至于普通的，那就必须得粗暴点，这样才有意思。
然而，下一刻，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哈哈哈！”
二丫笑得十分大声，身体歪了许久都没有倒下去，“三个蠢货，报上名来吧？你们是谁？”
三人觉察到不对劲，下意识地运功，然后脸就变了。
会想到刚刚她扫灰的动作。
“你下药！”
梅花大声地说道。
被骗了。
难不成这姑娘和他们是同道中人，“姑娘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号来？”
二丫：“……”。
从包包里拿出匕首，“不久前我给一位公子剃了头，手艺那家一个好，他叫‘桃花公子’，不知道三位可认识？”
二丫不是神仙，她猜到冒充王玉树的人不是好人。
想到同行三人。
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但是不是，心中并无把握，因此才有了这样的试探。
三人的脸色更加不好。
“你不会就是沈二吧？”
梅花开口问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一定要眼前的姑娘生不如死。
所以说他们是“桃花公子”，连想法都一模一样。
“还真是你们，”二丫笑得更加灿烂，“你们猜猜，我们是怎么知道梅花，梨花，雪花的？三位真是太蠢了，是不是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你们难道不知道，王玉树是天水书院的学生吗？这梁都不说认识他的人成百上千，几十个还是有的，恰巧，我就认识，你说说你们蠢不蠢？”
得意洋洋制定出计划的三人，太侮辱人了。
然后。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直接使用绝技。
“你看着我的眼睛！”
然而，二丫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要么盯着他们的头顶，要把看着他们的下巴，就是不看对方的眼睛，“你们再猜猜，为什么桃花公子的眼睛被刺瞎了？”
“我们家小姐真的是太高估你们了！”
二丫觉得有些没意思，不想和他们玩了，在确定了身份疑惑，哪里还会客气，直接飞身上前，匕首划过，动作并不快，若是没有中药的话他们绝对能够躲得过去，然而，现在的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带着寒光的匕首从他们的眼前划过，浑身冰冷，阻止地话还没有说出口，刺痛传来。
三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现在，你们跑啊，跑快点，我们一起乐乐
！”
梅花，梨花，雪花：“……”。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和所有的江湖人说一声，不要来梁都，这里有比恶鬼还要凶猛的东西。
他们后悔了。
天下第一美人也没有他们的性命来得重要啊！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谁了，沈二的贴生丫鬟，啧啧，还桃花公子，连一个丫鬟都对付不了，竟然还想要觊觎我们家小姐，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
一个丫鬟！
二丫直接废了他们的功夫，走出院子，从怀里掏出锦衣卫的信号弹，看着绣春刀在空中炸开，真是好生的美丽。
最先知道消息的锦衣卫：“！！！”。
这么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听了整个过程，看看二丫，又看看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三个血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是二丫实力强呢？还是她运气好。
总之。
锦衣卫的人决定以后能不得罪这主仆五人就绝对不得罪！
沈庭松：“……”。
这一些天一直担心二丫头的安全，深怕三人相处什么难以防备的恶毒计划。
结果。
就这样？
智商呢？
冒充书生，还是天水书院的书生？
他突然觉得，朝廷这么兴师动众地对付武林中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就这样的脑子，不是他直夸，自家儿子收拾起来不要太容易！
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三朵花找上门的沈娴语：“……”。
看看天，再看看地！
随后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挺好的，回去一定好好好地夸夸二丫，有这样的丫头实在是太省心了。
她可是即将待嫁的新娘，要准备的事情有很多。
不能让那些人渣影响了她的心情。
于是继上次磕头事件之后，二丫再次成为了传说，以弱女子之身，解决了三个恶徒，替被他们残害的姑娘们报了仇。
至于“弱女子”这三个字是不是属实，一点都不重要。
他们讲的高兴就好。
乡试在即，这样的热闹并没有说多久，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娴兰身上。
乡试前一天晚上，一家子人在闲云堂吃了晚饭，哪怕沈家女眷不赞同她参加，可事到临头她们还是希望她能够考出好成绩的，但又不能给她压力，于是沈老太太开口说道：“三丫头，不要有压力，随便考，考得好坏都不重要，有你爹，你大哥在，即便是考砸了也没人敢说你什么的！”
沈娴语：“……”。
这考前思想工作做得，身体倾斜了一下，“大哥，你之前参加乡试的时候我们家老祖母也是这么说的吗？”
沈沐轩点头，“是啊！”
行吧！
接下来就轮到沈庭松，“放轻松！”
真间接！
沈沐轩想了想，“拿出你的平常水平，乡试你肯定没有问题的。”
……
等到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以后，一个个看向沈二，后者莫名其妙，“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又不参加考试。”
“难道不是你撺掇着她参加科考的？”沈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
沈娴语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很冤的表情，“我撺掇的？我什么时候撺掇的？”
“就是你！”
沈家人齐齐地说道。
沈娴语回头看向自家的丫鬟，大丫同样点头，没错，就是你！
“你得负责！”
沈庭松开口说道，他也不是随随便便说这话的，二丫头的心脏之坚强是他前所未见的，即便是比起他自己估计也不会输的，而三丫头以后若是
真的要混朝堂，没有一颗坚强的心那是不可以的，所以，让二丫头多影响影响三丫头。
“切！”
沈娴语嗤笑一声，然后看向沈娴兰，“三妹妹，信心满满地去考，不拿下解元就别回家了！”
沈家人：“……”。
口气真大。
沈娴兰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家二姐姐，她的野心在前三，没想到二姐姐竟然这么看中她，那她要更加用心。
没有管沈家人是什么样的表情，沈二懒洋洋地看着激动的小姑娘，“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三妹妹，我跟你说，我们的亲爹是解元，我们的大哥是解元，我是不稀罕去考，要是去考的话，那绝对也是解元，而你作为解元的亲女儿，解元的亲妹妹，你要是没有考到解元，那一定是后娘的错！”
这个转折有点大。
痴迷看着沈庭松的大夫人突然被点名，还是被指责，很是不关心，“沈娴语，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爹自己证明了自己很聪明，大哥的聪明也证明了他的亲娘优秀，我就不用说了，我亲娘肯定也是个及其出色的女子，若是三妹妹这次科举没考好，那肯定是因为你不够聪明，拉低了你孩子的脑子，所以，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虽然很离谱。
可沈家人除了委屈的大夫人，其他人竟然觉得这胡搅蛮缠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老爷！”大夫人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娇柔，“你管管她！”

第163章
无论考前的工作成功与否, 时间差不多了沈家人就散了，明天才是重点。
第二天，沈娴语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打着哈欠走出野草院, 到闲云堂的时候, 瞪大眼睛一看，沈家所有人都到了, 她竟然是最晚的一个, 一个个要不要这么拼啊？
这个时候所说的话沈家人对沈娴兰所说的话与昨晚又完全不一样。
沈老太太慈祥地拉着她的手, “好孩子, 好好考！”
其他人也和她一样，态度那叫一个温柔，温馨和谐。
沈娴语用手肘拐了一下沈沐轩，“你参加乡试的时候也是这阵仗吗？”
她大哥是人才。
今年的会试没有参加，前几年参加乡试中解元的时她还在自己的院子当咸鱼, 完全不知道, 所以她好奇地问问。
沈沐轩摇头。
怎么可能。
一个乡试而已。
十拿九稳的事情。
“所以呢？为什么要这样？”沈娴语问，“你是觉得三妹妹比不上你吗？”
沈沐轩侧头看着个子只到他肩膀的沈娴语，抬手就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是长兄，她是三妹妹！”
嗯！
这意思她明白了。
依旧是一个个地再说，很快就轮到了沈二。
看着走到她面前, 微笑的样子仿佛一朵绝世白莲花一般的妹妹，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小白花, 加油！”
“二姐姐, 你会送我去考场的对不对？”
小白花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想着一会回去睡回笼觉的沈二, “我亲爱的妹妹, 你已经长大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家老太太就开口，“三丫头，你放心，你二姐姐肯定会送去考场的，不仅如此，她还会在你出考场的时候去接你！”
喂！
别以为是她祖母就可以随便做决定的。
不满地看向她的老祖母。
对方笑看着她，“怎么？你有意见？”
然后，沈家所有人都看向沈娴语，表情和沈老太太是一样的，有意见也憋着。
“成！”
沈娴语能如何，“我送，我接，你是考生，你最大，行了吧！”
“谢谢二姐姐！”
“行了，”
既然回笼觉睡不成，沈娴语决定传授她一些经验，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因为个子矮，她还偷偷地踮起脚，才勉强和沈娴兰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姐姐告诉你啊，从踏出沈家的门以后，沈娴兰，沈家三小姐就开启了她辉煌的仕途生涯，其他的我都不担心，以你的心性，我觉得很少能打击得到你的。”
沈娴兰一脸羞涩地说道：“多谢二姐姐夸奖！”
“不过，也别骄傲，要记住，你的小白花外表和眼泪都是你的武器，一定不能抛弃，你看看除了我之外的沈家人，一个个现在是不是都担心得不行，怕你紧张，怕你考不好，怕你难过。”
沈娴兰看向沈家人，随后点头。
沈家人：“……”。
总觉得沈二接下来的话他们并不想听。
“看看，很具有欺骗性吧？”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可我很清楚，你一点都不担心，也不紧张，更不会觉得自己考不好，反而很是期待兴奋对不对？”
沈娴兰笑得更加的清丽脱俗。
“连你的亲人都能被你欺骗，你说说还有谁能不被你骗到！”
沈家人：“……”。
“扮猪吃老虎知道吗？你的性别同样是你的优势，至少在你还有达到亲爹和大哥的高度时，就像是现在和你一起参加科考
的秀才们，他们绝大部分人心里想的肯定是，‘切，一个闺阁小姐，以为会写两首诗，画个画就可以考科举吗？’他们觉得在这方面能轻轻松松地碾压你，这个时候，你表现得越小白花，越柔弱无害，到时候放榜的时候就越能打他们的脸！打肿的那种。”
听到这话，沈娴兰的双眼亮晶晶的，一双手用力地抓着沈娴语的衣袖，示意她再多说点。
学到了。
真的是学到了。
单单是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她就想要写诗。
“当然，就算是打脸的时候，心里非常爽，脸上也不能露出一丝丝的得意，还要鼓励那些考得比你差的学子，告诉他们你只是侥幸而已，也可能是你的文章刚好符合主考官的胃口，更有可能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参加科考的女性，主考官给了同情分等等。”
说到这里，沈娴语停顿了一下，“总之，你要知道，事实怎么样不重要，让对方心里舒服，继续把你当成小白花，回来后就拼命地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搞不懂的向亲爹和亲大哥请教，继续为下一次打脸做准备，你想象，不要任何成本地说几句好话，就能维护自己的形象，这买卖不愧吧？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对于三妹妹来说是手到擒来，对不对？”
沈家人：“……”。
这教的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
他们想象着那画面，心情也确实是非常愉悦的。
沈娴兰：“……”。
果然还是二姐姐了解她。
至于心机。
她能有什么心机，她笑，她哭，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至于看到这一切的男人们会怎么想，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
还有安慰人这样的事情，是她天生心地善良好不好？
二姐姐只是在叫她做自己而已。
“还有！”
沈娴语眼睛一眯，“除了这个大门，你就已经不再是沈家庇护下的三小姐，你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人，有人人品低下，有人没道德，也有人不积口德，甚至会出现口不择言侮辱你的人，我的三妹妹，你要相信，遇上这样连私心和情绪都藏不住的人，压根就不用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注定走不远。”
沈娴兰点头。
“但是吧，你也要清楚，这样的人很恶心，该收拾的时候，就开动你的脑筋，用软刀子捅他，也可以用亲爹和亲大哥打压。”
沈庭松父子，“……”。
他们可真好用。
“最后一点，那就是脸皮一定要厚，可以表面前被羞得满脸通红，但遇上再尴尬，再被为难的场面，你只要用‘我不尴尬，我不难受’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就是了，想想你二姐姐，遇上的尴尬事情还少吗？不怕告诉你，就是让我不穿衣服去梁都跑一圈，回来我还能照样活得自由自在。”
“你闭嘴！”
沈庭松听不下去了。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行吧！
沈娴语看着三妹妹，“这只是比喻，你只要想象你家二姐姐连果奔都能面不改色，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怕了？”
“嗯！”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二姐姐，我知道了！”
沈家人没眼看。
事实上包括沈庭松此时都不敢想象，以后自家三丫头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亲爱的三妹妹，你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哪怕是出于绝境，我也能把你捞起来，所以，大胆地去追求你的梦想吧，一定要让那些自大的臭男人看看，身为女性的你一点也不比他们差，接下来就是你披荆斩棘的征程，我等着你将那些男人们一个个地踩在脚下，等着叫你一声沈娴兰大人的那一天！”
说到最后，沈娴语直接给对方打鸡血。
“二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走！”
说完，两姐妹挽着手走出了闲云堂。
沈家其他人：“……”。
要不他们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刚走出沈家，就看见等在外面的苏秀，沈娴语站得老远，她这个待嫁的新娘那是绝对不想当电灯泡的。
这次重开的科举对于许多的秀才举子都是好事情。
然而，最瘦关注的还是沈娴兰。
看到她的出现，许多人没忍住露出了各种的表情。
沈娴兰穿着天水书院的学子服，走动间显示了良好的礼仪，步步生莲，优雅的同时又将她小白花的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沈娴语站在远处看着排队准备经常的沈娴兰，对着身边的苏秀说道：“她很优秀对不对？”
“对！”
苏秀点头。
“在一群臭男人中她更加的美丽，洁白了。”
“嗯！”
沈娴兰侧头，看着苏秀，他的目光一直追逐这沈娴兰，脸上的骄傲和自豪丝毫不掩饰，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二姐，什么事？”
瞧瞧这二姐叫得多么的自然。
不熟悉的人还以为苏秀叫了许多次，事实上这才是第一声。
称呼而已。
沈娴语并不在意，想了想，来了一句，“你们两真是天生一对！”
这话显然令苏秀很是开心，“还得多谢二姐成全！”
“拿到不用谢！”
想了想，又来了一句，“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
苏秀轻轻地点头，“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这个闲人最合适不是吗？再说，二姐，现在别说朝廷，这个梁都都缺人，我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沈娴语将脑袋转回来，看着沈娴兰正带着清丽的笑容和后面同为天水书院的学生说话，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位书生的爱慕，“你确定不是为了我家三妹妹吗？”
“目的如何不重要，既然我接下了这事，我就一定能做好！”
苏秀这话说得温温柔柔，可谁也不会怀疑他的底气。
“行吧！”
沈娴语想了想，开口说道，“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我会努力让你和我家三妹妹修成正果，白头偕老的。”
她说这话，也是因为苏秀确实挺优秀不说，思想也很与众不同。
天生一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比如现在，看着沈娴兰和旁的男子说笑，他有危机感，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阻止沈娴兰做什么。
“谢谢二姐！”
乡试一场就是三日。
所以两人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
或许是被沈娴兰的冲劲儿所影响，沈娴语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催着沈沐轩让皇帝快点将图书馆建起来不说，又要让皇帝再建立一所特殊的基础学院，专门教导梁都的残疾孩子。
提到残疾，没有几个心情会好的。
皇帝看了她的计划，二话没说就批准，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大梁已经超过了他想象中的好，国库富裕了起来，这样能帮助那些可怜孩子的事情他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
在朝堂上一说。
哪怕是又要加重各部门的任务。
户部又要统计梁都的残疾孩子，工部要绑着建书院，吏部要安排人手等等，都没有一个站出来诉苦的。
当然。
事情要做，宣传也不能少，皇帝告诉了御史们大概的意思，他们就写出了非常感人的文章，站在台上感情充沛演讲时，别说
下面的百姓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就是他们自己也都感动得红了眼眶，“无论是正常还是残疾的孩子，都是大梁的孩子，都是陛下的孩子，梁都正常孩子享有的权利，他们都有，……。”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家里有天生又或者是后来意外造成残疾的孩子，好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告诉他们时，一个个直接就跪在地上磕头。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既然答应了要去接小白花，沈娴语肯定不会失言，在沈府门口遇上苏秀时，看着他的穿着打扮，嗯，看来她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走吧！”
此时在考场的沈娴兰，早已经答好了试卷，端坐在属于她的格子里，感谢二姐姐，考场的厕所都十分的干净。
嗯。
也可能是锻炼的效果，又或者是沈家父子传授的经验有用，她在考场里的三天是严格按照家里的作息，该吃吃，该睡睡，精神头很是不错，就是三天没有洗澡，让她总感觉身上有一个股味道。
听着巡考官提示还有最后一个时辰时。
她去了一趟厕所，细细地整理好了仪容，确定自己没有问题后又坐回小间，带着微笑安静地等待着。
于是。
等到有人两腿发软被扶着出来，有人还没有踏出考场就晕倒，即使还有不少人身体没有多大问题，但混在其中的沈娴兰，那绝对是最独特的一位。
她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容光焕发，仪态万千。
一眼望去，有了其他人的承托，她仿佛比进去是更加美丽了。
当然，她这个样子，很多人都在心里低估，肯定考得不怎么样。
“兰兰！”
和其他人家人急急忙忙地上前询问不同，苏秀是等到沈娴兰快走到他们跟前，四周没有那么多的人后才信步走过去，将手里从沈娴语那里得来的一束粉色百合花递了过去。
“谢谢！”
沈娴兰捧着话，笑得更加明媚，人比花娇说的就是现在。
“走吧，回去！”
一路上沈娴兰没有说考场的事情，沈娴语和苏秀也没有问，三人真的像是平常那样，谈论着京城发生的事情。
“我志不在官场，所以，自荐当了残疾基础书院的院长，”苏秀露出温柔的笑容，单单是这个笑容，他就对着镜子联系了无数次，就和沈娴兰认为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温和无害，纯洁善良，浑身仿佛散发着圣光，让人心情平和，十分想要清净，垂眉，长长的睫毛落下，“我喜欢和孩子相处！”
沈娴兰那双眼睛里的爱意都快要爆棚了。
她真的是爱极了他这副模样，那睫毛，那一抿嘴，一笑就会冒出来的酒窝以及纯白的性子。
“你喜欢就好！”
如今正喜欢着他的沈娴兰，作为曾经的恋爱脑，那是眼里心里都是他。
至于二姐姐？
那是谁？
不记得了。
甚至在送走了苏秀后，对着沈娴语说道：“二姐姐，你去忙你的吧，后面两场有苏秀接送我就可以了。”
沈娴语看着转身离开的沈娴兰。
切！
说得谁还没有男人似的。
她马上就嫁人了好不好？
事业还在起点的小白花得意个什么劲儿。
三场考试结束，沈娴语成亲的时间那真的是天天的靠近。
其他的有沈家人忙碌，她不用管。
只带着云少杰去布置他以后的家。
宅子不小，可住的人并不多。
除了老空，四个丫头以及她们的家属外，沈娴语并不打算招人，因此闲置的老空得了一个看门的工作。
曾经的武林第一人，现在皇帝亲封的大梁第一大侠，对此并没有异议。
沈二不也还是哥看门的吗？
作为他们的家，沈娴语是科技与本土结合。
看着面前的大门，“做人要低调，里面的东西再神器，这座宅子的外观我都没有打算做任何改变！”
对于住宅没有什么要求的云少杰只是挑眉，他感觉自己可能是有些不认识低调这两个字了。
沈娴语带着云少杰去参观最终成果的时候，沈庭松和沈沐轩坐在屏幕前认真地看着。
“四丫她们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我们住一个院子，所以，我就把主院扩建了一下，到时候几个丫头成亲了，有了孩子也能住得下！”
云少杰：“……”。
所以，以后这个院子里还有李新修和苏澜。
想着沈二和他们相处的方式，云少杰觉得美什么不好。
这天晚上，沈庭松和沈沐轩就找上了沈娴语，“给我们留一个院子，你院子里面有的东西，我们都要有。”
沈娴语：“……”。
能怎么样？
“行！”
婚事越是临近，沈家人就越是沉默，吃饭的时候，她甚至还看见了自家老祖母偷偷地抹眼泪，这令欢天喜地准备嫁人的沈娴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又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看成亲的过程中，要哭嫁，我要是太高兴了，哭不出来怎么办？”
她是真心觉得有些为难她。
能嫁给自家男神，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一次嫁女的沈家人，哪怕是沈二再不靠谱，回想着她带给他们的欢声笑语，回想着她的闹腾上蹿下跳，想着以后她就是别家人，心里总是会忍不住不舍，难过，结果呢？
“二姐姐，你用得着表现得如此迫不及待吗？”
沈娴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你这样让我们情何以堪？”
她就有那样的本事，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来就来。
呃！
沈娴语：“！！！”。
怎么好像她捅了马蜂窝。
“我们住得这么近，中间好像就隔了三个宅子吧？”
沈老太太暂时不想和二丫头说话，“随便你，爱哭不哭，反正你哭不哭对你的影响都不大！”
沈家人一个个都点头。
真当他们没有脾气啊！
“那就好！”
沈娴语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云震日在知道沈庭松竟然不要脸的在自家儿子和儿媳妇的宅子里霸占了一个院子，立刻就说道：“也给我准备一个！嗯，必须要和沈庭松一模一样的，可以大一点，可以更好一点，但绝对不能小，差了！”
“我不敢保证，我只能和沈二说说！”
云少杰来了一句。
“对了，你们真的决定了吗？”云震日问，“两边的宾客都去那边吃？”
“对啊！”
云少杰点头。
“要不花费由我们来出。”
虽然儿子没成亲就搬了出去，可怎么想着这钱都应该由男方来出吧。
“你确定？”
云震日点头。
然后，云少杰就回了房间那除了一摞厚厚的账单，“这是前期的花费，后面有数额，你看一看！”
云震日翻到最后一页，瞪大了眼睛。
“沈家这么大方？”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沈家这么有钱？”
“没有啊，沈二有钱，她自己出钱！”云少杰笑着说道：“成亲那一日，她还打算请基础书院里的所有孩子吃饭！”
云震日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然后摸着下
巴开口，“既然如此，我就不抢了，不过，我把给你准备成亲的银子全部给你，儿子啊，过日子少不了钱财，以后啊，稍微管着点沈二，让她别那么败家，知道吗？”
云少杰：“……”。
“对了，成亲第二天你们要来国公府吗？”
“看你和娘，”云少杰耸肩，“只要你们不把我们关在府门外，我们肯定是回来的。”
“那不会！”
儿媳妇茶还是要喝的。
可想着自家夫人和沈二，小声地询问道：“到时候能让沈二收一下子脾气吗？你娘不一定遭得住。”
云少杰直接就摇头，“那是不能的！爹，沈二其实很少相处，只要你不惹她，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他说的是实话。
然而镇国公一个字都不信。
国公夫人很憋屈。
按理说自家儿子娶媳妇，她应该要前前后后地张罗，结果，现在好了，全都在沈家那边办，什么意思？
她儿子是上门吗？
“想那么多做什么？儿子开心不就行了吗？”
国公夫人很气，“你不觉得很离谱吗？儿子成亲，我们两个反而成了最闲的人。”
哈！
闲不好吗？
想了想，好像是不太好，沈庭松和沈沐轩这几天都非常忙，“要不我去帮忙？”

第164章
国公夫人侧头看了自家相公良久, 眉头是越皱越紧，语气带着惊讶，“你竟然是认真的？”
云震日：“？？？”。
同样侧头, 两人的视线对上, 反问的语气带着疑惑，“不是你觉得我们太闲了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在说啊！”
“你没事吧？”
国公夫人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但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看着那毫无作假痕迹的表情，她也弄不清楚自家男人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于是决定直接挑明了，“我是这个意思吗？谁家儿子成亲家里冷冷清清的,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们府里, 有想要办喜事的样子吗？”
“哦！”
云震日顺着自家夫人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府里一直都是你管着的，你要是觉得不够喜庆，让人布置一番就可以了嘛！”
国公夫人：“……”。
她觉得自己和国公爷的交流真的是越来越费劲儿了。
“布置起来给谁看啊, 成亲那一日，宾客都在沈家那边。”
反正她就是很气。
不满儿子娶沈二！
不满儿子还没成亲就搬了出去。
不满儿子成亲后住得靠沈家比自己家更近。
……
种种的不满堆积起来，让她觉得自己在和沈二之间有关儿子的较量上输得彻底, 不仅仅是她，国公府也输给了沈府。
然后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云震日：“……”。
想了想来了一句。
“夫人，也不是不可以依照你的想法来，可是, 沈二成亲当日会请所有基础书院的孩子吃饭, 这花销你来出？还有, 拜堂进入洞房以后，沈二就会跟着少杰一起出来，一起给宾客敬酒，接下来两人各自招待各自的亲朋好友，夫人，你确定在我们这边办的话，你能忍住不发火？”
不能。
单单是听着她就火冒三丈。
“这沈二要不要脸啊！新娘子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婚事已经近在眼前了，国公夫人哪怕再不希望沈二娶，也清楚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国公爷你竟然没有说说。”
“说什么？”
“这不合规矩啊！”
国公夫人的声音忍不住大声了一点。
“沈二有哪件事情是符合规矩的。”说到这里，云震日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家夫人，“夫人，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了，你确定你心里的想法敢去沈二面前说吗？”
国公夫人：“……”。
她想要嘴硬。
可是。
“成亲那一天，是少杰和沈二的大喜之日，你若是闹起来，你觉得沈二最有可能怎么处置你？”
她又不是沈二那疯子，怎么可能知道疯子的想法。
云震日直接给出答案，“直接将你打晕！”
这是最干脆利落，并且影响最小的办法。
至于对沈二的名声不好。
那姑娘压根就不在意，他算是看得明明白白，在沈二心里她的开心是最重要的。
“我不管了，随你们怎么办！”
国公夫人说完，赌气地一转身用背对着云震日。
“夫人，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看着少杰也挺开心，那不就行了吗？”说完，云震日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走。
“你去哪儿？”
“去沈家帮忙啊！”
国公夫人目送自家男人离开，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地想了许久，对着身边的嬷嬷说道：“以后我遇上沈二的时候，要是忍不住想要训斥的时候，你一定要提醒我，阻止我！”
她可没
有沈庭松那么厚的脸皮。
想象一下要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晕，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门。
嬷嬷：“……”。
她要不要提醒夫人一声，在世子夫人生产的那一日，沈二已经打晕过夫人一次。
算了。
既然夫人已经忘记了，她就当做不知道吧。
云震日说去帮忙那就真的是跑过去帮忙。
然后。
眼睛瞪大！
“这，这，这些都是她的嫁妆？”
沈庭松点头，没有告诉对方，这才哪到哪里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而已，金银以及二丫头手里真正值钱的东西早就偷偷地晕倒了新宅子的库房里去了，“这些是二丫头她娘的嫁妆。”
云震日佩服地看着沈庭松。
要知道沈庭松的二夫人是难产死的。
即便现在的沈二十分厉害，那个时候也只是个小婴儿，而沈家人面对这么庞大的嫁妆，竟然没伸手，还一直保存到了沈二出嫁，嗯，虽然沈庭松的心眼多了一些，但这也同样说明他的人品没有问题。
不是。
云震日反应过来：“这是她娘的嫁妆？”
沈庭松点头。
“那我们家的聘礼呢？”
沈庭松带着他去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一件没留，全部加到她的嫁妆里。”
云震日突然觉得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即便是沈二败家，这么多的东西估计也要败好久。
“再加上我们沈家的添装，”第一次嫁女儿的沈庭松笑着说道：“哪怕他们婚后没有长辈的扶持，日子应该也能过得不差的。”
这哪里是不差。
分明是非常富裕好不好。
沈府是真的很忙。
下人们走路都是用跑的。
沈府许久没有办喜事了，这一次自然想要办大一些。
皇宫里。
皇帝很忧愁。
以他和沈二的关系，她成婚，他肯定是要去的，可是即便是作为皇帝也不好空手上门的吧。
国库是富裕。
但这样的私人关系要是拿国库的东西，户部尚书和御史们绝对会喷他的。
再说皇帝也知道不能开这样的口子。
所以礼物还得从他的私库里出！
这就很令他头疼了。
哪怕因为他的抠门，他的私库比他的祖宗们都要富。
“哎！”
皇帝再一次叹气，想了想，询问沈五，“你和沈二关系那么好？她成亲，你打算送什么？”
沈五笑着开口，“我每个月拿到月银都会让沈大人转交给大丫，让她帮我存着，那是我的养老钱，”说到这里，广袖中连着绣线的绣花针飞出，缠绕着一个屏风出现在皇帝的眼中，屏风不小，有成年男子那么高，三米来宽，上面绣着的是沈娴语和云少杰站在一起的刺绣，得，沈二肯定喜欢。
男俊女美，看起来就是天作之合。
“我和皇上不一样，我是娘家人，所以，在成亲前一晚，我要请假，去给我们家小姐添妆！”
皇帝羡慕极了。
他也好想像沈五这样，吃喝都有人给钱，俸禄一文都不花。
呜呜！
可惜，只能想一想。
皇帝看向钱多多，“老钱，你呢？你是准备空手吗？”
“自然不是，奴才打算送那对玉如意！”
皇帝：“！！！”
老钱也太大方了。
让他这个当皇帝的怎么办？
老钱摊手，没办法，沈二对他也很大方，所以，在对方成亲这样的大喜日子，那礼肯
定是要送重一点的。
皇帝想了许久，将实现落在了屏风上，突然眼睛一亮，“你们说我送一副‘天作之合’的字画好不好？盖上朕的玉玺，让工部做一个好看的边框，是不是挺好的？”
老钱和沈五：“……”。
这也太抠了。
真的是一文钱都不花。
不对。
他还能蹭一顿饭！
沈五直接翻白眼。
而老钱作为皇帝最忠心的奴才，想了想，来了一句，“您高兴就好！”
皇帝说干就干。
工部尚书：“！！！”。
虽然了解皇帝的抠门，但还是很震惊。
皇帝觉得他果然还是受了沈二的影响，近墨者黑，脸皮是越来越厚，面对工部尚书直白的眼神竟然半点不自在都没有觉得。
怎么说呢？
就挺爽的。
感觉自己省了好大一笔钱。
完全不知道皇帝小心思和小开心的沈二，正在笑嘻嘻地试着自己的喜服。
这嫁衣自然不是她绣的。
自从定下了婚期，四个丫鬟就开始为她缝制。
如今看着小姐穿在身上，一个个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好看！”
“小姐，你真漂亮！”
“这里还需要再改一下！”
……
四人围着沈娴语打转。
沈娴语笑眯眯地任由她打扮，脑海里想象着自家男神穿着新郎服的模样，啧啧，绝对非常好看。
只是有些可惜。
不能看男神穿西装。
那大长腿，那腰，那胸膛，那脖子，啧啧，沈娴语吸溜了一下，坐在镜子前，认真地捉摸着。
正在忙碌的四个丫头对视一眼。
小姐这副模样是准备要搞事情吧？
这一想，沈娴语就想到了许多被她漏掉的。
成亲怎么可以不拍婚纱照。
她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空着的墙面，放什么，自然是放男神的照片了。
必须要拍。
可不能委屈了男神。
成亲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不记录，照片和视频都不能少吧，相机是有，嗯，摄像机也不能少，还必须得是高清的。
这么一算，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在距离成亲只有五天的日子里，小看门请了假，开始没日没夜的啃书。
所以说，有动力就是好，两天的时间，她就将所有的东西都备齐了。
包括她的婚纱，男神的西装。
婚纱照怎么可能只招一套。
嗯。
特别是男神的西装以及新郎服，她把自己最喜欢的款式都挑了个遍。
然后，这一天早上，吃过早饭，沈娴语带着自家四个丫头以及三个姐妹，外加老空和李新修两人，坐在野草院里，严肃地看了一次婚前准备会议。
会议的主题很明确。
那就是给在做的人分配任务。
“三妹妹，你的艺术感最好，所以，婚纱照的拍摄工作就交给你了，这是专用相机，你先拿着，我一会儿教你怎么使用。”
沈娴兰接过相机，笑眯眯地点头。
“我成亲当天，三妹妹，我希望你打起精神来，看到令你感动，你觉得美好的，又或者特别幸福，养眼的画面，全都拍下来，记得吗？”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二姐姐，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拍出许多令你满意的照片的。”
“很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沈娴语依旧是保持这一本正经。
就在这个时候
，有下人闯了进来，十分高兴地喊道：“三小姐，你考上了，你考上头名解元了！”
野草院里的人回头，看着那个下人，除了震惊的沈娴静，其他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有什么好震惊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这样的表情。
沈娴兰其实是有那么一些激动的，这从她拿着相机有些发抖的手就能看得出来，只是看着二姐姐的表情，她立刻就收住了。
对呀！
意料中的事情。
随后，淡然地来了一句，“知道了，”后面还温柔地教训了一下那个下人，“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地闯进来，更不要大吼大叫。”
下人：“！！！”。
作为三小姐身边最受看重的丫鬟。
她感觉自己果然是丫鬟的命。
看看小姐。
多么的淡定。
然后，行礼，“小姐教训得对，奴婢知错。”
随后才慢慢地退了回去。
至于外面一个个大惊小怪讨论着这件事情的其他下人，丫鬟感觉自己的档次都拔高了不少，啧啧，这恐怕就是小姐所说的胸有成竹，想着大少爷的贴身小厮现如今每天那么忙都在努力学习，说是别的大人身边待着的贴身之人，一个个都非常有才华，能文能武，他也不能给大少爷丢脸。
这么想着。
丫鬟觉得自己也应该学习起来。
再想到她的小姐已经是大梁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举人，以后前程似锦，那肯定是要被载入史册的，而自己这个贴身的丫鬟说不准也会被记录到史书上去。
想象着史书上的描写。
三小姐才气惊人，少女英才，自小就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在她高中解元的时候，身边的丫鬟一蹦三条，震惊得嗓门都喊破了，可见当时就连她身边的丫鬟容安都不看好她！
容安有些气磊。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嗯。
以后绝对不能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了，自家小姐以后很有可能会当大官，她若是不想被抛弃，就必须得努力学习。
沈娴语姐妹两完全没有想到，她们的举动激起了一个丫鬟的上进之心。
比起沈府里的吵闹，外面更是炸开了锅。
并不是谁都像沈二这样不关注乡试榜单的。
苏秀看着笑开了眼。
沈家父子不愧是姓沈的，两人知道这事后也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个矜贵的笑容，旁人看见了一阵牙酸，心酸，他们怎么就忘记了，这两人曾经也都是解元。
这沈家人也太厉害了吧。
情绪最激动的是看榜的学子以及他们的家人 。
头名在最上面挂着。
那三个字仿佛是红果果的嘲笑。
一个女子直接将所有的书生都压在了下面，对于心性不那么强大，心胸不那么宽阔，以及一些自大看不起女人的书生来说，这真的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这其中又分中榜和落榜的两批人，前者考中了，哪怕心里不服气，多少还是有些估计了，而落榜的那一部分书生则是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竟然连一个女子都考不过！
也不知道谁开口说出了舞弊两个字，一下子就点燃了所有书生的怒火。
“没错，肯定是有人徇私舞弊。”
“沈娴兰一个闺阁姑娘，怎么可能中解元！”
……
仿佛早就知道这些人会闹一般，负责此次乡试的主考官一脸严肃地站出来，目光从那几个闹得最凶的书生脸上扫过，对方的声音立刻就小了不少，随着一声锣响，场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主考官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人将此次乡试沈娴兰的试卷贴了出
来，“诸位，别输了科考还输了人品！”
还有人不服气，张嘴又不敢说。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也清楚你们觉得沈娴兰背景强大，会猜测她会不会提前就知道了考题，”主考官的声音十分严肃，“你们能想到的，在我决定将她提名为解元的时候就全部想到了，所以，明日沈娴兰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和诸位探讨学问，与其在这里猜测，无能狂怒，不如多想想明天怎么和她一较高低，看一看这个解元是不是名副其实！”
这话一出来，下面的书生们没有话说了。
而在榜前的一群书生中，有一小戳是非常特别的，除了苏秀其他的全都是天水书院里沈娴兰的爱慕者。
刚刚听到其他人的诋毁，他们心里非常愤怒。
那是他们心中的女神，洁白无暇，怎么可能会做那些卑鄙的事情。
至于女神的才华，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群人就是嫉妒。
刚刚他们人少，怎么也吵不过对方，如今一个个扬起下巴，得意的眼神直接飘过去，“好好想想吧，绞尽脑汁地想，废物，人渣，卑鄙无耻！”
“沈三姑娘的才华岂是他们能配得上的。”
“不行，明天我们得跟着，不能让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
……
苏秀还没有说话，其他人就开始反击，其中声音叫得最大的就是齐书涵。
苏秀：“……”。
无语的同时还有些头疼，三姑娘的魅力着实是有些大啊。
刚刚还高兴他考上了举人的齐家人，“……”。
脸上的郁闷有眼睛的都能看得见。
齐书涵的父亲直接一巴掌拍向他的脑门，然后强硬地扯着他的手臂，“走，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了。”
“爹，我不回去，我要去和兰兰分享这个好消息！”
“你进得去沈府吗？”
“进不去有什么关系？能离她近一点，我也很开心的！”
“哼！”
“爹，你说以后我是不是有可能和兰兰一起共事？”
他爹回头，看着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齐书涵，他感觉自己生的不是儿子，而是一条哈巴狗，怎么说呢？
就很气。
人家沈娴兰现在已经和苏秀订亲了，两人打得火热，而自家儿子呢？
还是一颗心放在那姑娘身上。
想到那失去的银两，想到现在拮据的生活，他憋屈得想要弄死面前的儿子，就不能稍微争气一点吗？
梁都比沈娴兰好的姑娘不要太多，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啊！
死心眼的齐书涵完全不懂亲爹的悲伤，一个劲儿地给他分享以后和沈娴兰一起参加会试，殿试，然后进同一个部门的浪漫畅享。
听得通路的苏秀都有些嫉妒了。
好在很快，忍受不了的父亲直接开打，看着齐书涵抱头乱窜，他的心情好多了。
梁都的百姓。
“那姑娘真厉害！”
因为有主考官的话，百姓们没人相信她是作弊的。
“那她以后能当官吗？”
“应该能的。”
“女人也能当官？”
说着这话的女人不知道为何，将自己的背脊挺直了一些，心里想着自家的姑娘看着也挺聪明伶俐的，送到书院没几天，先生夸了好几次，嗯，说不准以后也能考个功名。
男人们的心情就更复杂。
毕竟在他们的心里，女人不如男人才是正常想象。
可现在冒出一个沈娴兰，在乡试这么重要的考试上，夺取了第一名，好些人是真的不愿意相信的。
外面的人怎么想，沈娴兰
并不关心。
野草院里，容安离开后，沈娴语继续布置任务，“大姐姐，小新新，这是摄像机，能将一天发生事情全部记录下来。”
说完，沈娴语打开摄像机，对着一群人拍了一下，然后点给他们看。
一双双眼睛里面都是神奇。
照片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能这样记录。
“大姐姐成婚当天就一直跟着我，小新新，辛苦你，跟着云少杰一下，等会议结束后我会教你们如何使用，如何拍起来好看又有意义。”
沈娴静点头。
李新修微微一笑，将摄像机拿在手里，看着自家小姐，想了想，来了一句，“小姐，等你忙完了，能不能给我和四丫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成亲时穿的衣服我还留着。”
“完全没有问题！”
想到四丫的婚礼已经错过了，又补充道：“之前我想得不够周到，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许多值得纪念的日子，比如四丫怀孕，小宝贝出生，满月，周岁等等，我都一定给你们好好记录！”
“谢谢小姐！”
李新修敢说了声谢谢，已经订婚的三丫和沈娴兰就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沈二。
“都有，都有！”
沈娴语很是大方，然后干咳两声将话题带了回来，“接下来就是你们四个了，我们邀请了多少人你们是知道的，那一天我可能招呼不过来，你们一定要招待好他们，知道吗？”
四个丫头自然知道小姐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放心吧，我们保证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第165章
沈娴语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 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接下来你们要抓紧练习技术，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外出，留在家里随时待命。”
说完后, 从包包里掏出几个红包, 一人分了一个，“辛苦了！”
其他人被她的严肃感染，一个个认真地点头。
她们之中，除了沈娴语，最忙的估计就是沈娴兰, 毕竟这位是新出现的女解元，只是, 她并不觉得自己暂时需要出门和那些考生们结交，作为唯一的女考生, 她更喜欢保留着神秘感, 任由那些人无脑猜测。
吃过午饭，沈娴语就直接去找云少杰。
“拍结婚照？”
云少杰愣了一下，立刻就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样的大喜事确实是应该拍照留念一下的。”
见他同意了。
立刻就从包包里拿出了她详细的怕结婚照的计划，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张，然后在认真地听着对方的解释。
云少杰：“……”。
这和他想象中的只拍几张照片有些不同。
地方都要换好几个。
衣服也是。
只是看着对方一脸期待的模样, 心里也忍不住开心起来，本来和沈二在一起就挺有意思的，嗯，她这么能折腾, 以后的生活肯定会更加有趣。
活了两辈子, 成亲对于他来说也是头一次。
上辈子一直忙着造反, 等当了皇帝，天下是又穷又乱，他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皇后进宫都是一切从简，哪里像现在这般，如此郑重其事，认真对待，此时此刻他到是有些明白沈二为什么活得那么开心。
因为她在努力地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活得新鲜。
而不是像许多人那样，日复一日重复着过日子，好像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一般。
“辛苦了，”
云少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对方的笑容更加灿烂，本来就红润的脸像是抹了胭脂一般，娇艳得很，“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云公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吃好睡，想去锦衣卫就去，不想去也没有关系，我和我哥说一声，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不会为难你的。”沈娴语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只需要安安心心，高高兴兴地当你的新郎官就好。”
“好！”
云少杰点头。
晚上，沈娴语还没有说她准备在后天拍婚纱照的事情，沈庭松先说了一件大事，“三丫头，明天你没有问题吧？”
“这不是欺负人吗？”
沈老太太有些生气，“我们家三丫头凭实力考上的，以前的解元为什么没有这一出，就因为我们三丫头是姑娘，就被质疑，就要上台去证实自己的真才实学？还讲不讲理啊！”
“太过分了！”
同为女性的二夫人跟着点头。
作为亲娘的大夫人的想法却完全不同，她相信自家男人的人品，是绝对不会做出透题这样的事情来，但她同样也不相信沈娴兰能够考中解元，于是，略带担忧地说道：“兰儿，是不是你大哥提前知道了考试题目又或者他给你找的关系？”
沈家人看向大夫人：“……”。
沈娴兰眨巴了两下眼睛，“娘，你没事就回去画画，种花吧？”
大夫人委屈的眼睛已经雾蒙蒙，她感觉自己需要相公的安慰，于是，看向沈庭松。
“你回去画画吧！”
大夫人：“……”。
因为沈庭松这句话，生气的沈家人突然就不气了。
沈老夫人甚至觉得自己看开了，她就不该对大儿媳妇有什么期待，嗯，当个闲人养着，府里有老二媳妇管着，外面有老大撑着沈家，就老大媳妇的
脑子，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情来。
倒是三丫头才是关键。
“老大，你就没什么话说吗？这样人人欺负你女儿，你能忍？”
这下轮到沈庭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沐轩想了想来了一句，“祖母，科举是大事，这是最快速也是最直接让那些书生闭嘴的方法！”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三妹妹，你明白了吗？”
沈娴兰用力地点头，“二姐姐，这就是你所说的陷阱。”
孺子可教。
“在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可能考第一名得解元的时候，你做到了，突破了设置在你四周的陷阱，无论那些人接不接受，陷阱被毁就不算是陷阱了，以后但凡有像你这样聪明伶俐又心怀天下的女子再去参加科考，再有人得到解元，质疑的声音会随着数量的增加而不断地减少，直到消失。”
沈娴语说完这话，笑眯眯地看着沈家老太太，“我的老祖母啊，你之前不是不看好三妹妹吗？如今又为何这么生气？因为你心里其实也清楚，女性生存不容易，想要出人头地想我们家三妹妹那样做出一番事业的女子就更加不容易，你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三妹妹是你的孙女吧，还有你和她同为女性的原因在里面对不对？”
老祖母沈老太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祖母！”
沈娴兰的声音依旧是娇娇软软的，不过，语气很是坚定，“还是那句话，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常识，有人去做，这点风波我受得住，那些考生叫嚣得越是厉害就越说明我对他们的影响越大，他们慌了，他们急了，他们很怕输给我这么一个姑娘，”说到这里，她微微抿嘴，露出一个绝世白莲花的笑容，“我能想像他们今天晚上绞尽脑汁地想明天为难我的问题，可是，越是这样，我明日就越是要他们输得彻底。”
“啪啪啪！”
沈娴语直接鼓掌，“三妹妹，你最棒，就是这样，用嘴软的声音说最诛心的话，用最无辜的表情做最狠心的事情，冲就是了！”
“谢谢二姐姐！”
“明日我去给你加油助威，看着你痛打落水狗！”
沈娴兰很是感动，二姐姐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谢谢二姐姐！”
说完看向沈庭松和沈沐轩他们。
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沈家父子：“……”。
这姐妹两个是逮着他们欺负是不是？
然而。
想着外面的言论，若他们真的透了提或者找了关系也就罢了，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家的姑娘靠实力考上的，还非要闹这么一出，两人若说心里一点火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我和父亲也会到场。”
说到这雷，沈沐轩露出一个略带杀意的笑容，“事已至此，三妹妹，明日你要是输了，就等着家法处置吧。”
沈老太太等人不由得有些担心。
看向沈庭松，发现他对大孙子的话很是赞同。
就三丫头那柔柔弱弱的样子，能挨得住一棍子吗？
“不过。”
沈沐轩又来了一句，“我到时候我带着锦衣卫到场，只要你明日赢了，出题和你一较高下的考生一个都跑不了，不站在台上认认真真地给你道歉，我将将他们全部都抓进锦衣卫。”
“谢谢大哥！”
沈娴兰的思维已经在开始慢慢的转变，她的想法也比以前更加的周密，全面。
明日她只能赢，不能输。
若是输了。
家法算个屁。
大梁的律法在等着她，沈家的名声会跟着受牵连，甚至是几日后二姐姐的婚事可能都会被影响。
当然，她也不会输！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摸鱼的看门沈娴语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出门，她和四个丫鬟外加李新修，老空，都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走到前院的时候遇上了同样出门的沈庭松和沈沐轩，两帮人马对视，后者默默地转头，然后快速地离开，一副不想和她们同流合污的样子。
然而。
遇上了怎么可以不加入。
一刻钟后。
两位沈大人穿上了痛快的衣服和裤子。
红色的衣服前后都是一样的，中间一个大大的金色竖起大拇指的手势，上面一排字，沈娴兰解元实至名归！
话没有错。
但是这样绣在衣服上传出去是不是太傻了。
“拿着！”
然后，两人的双手都被塞进了四个红色的小旗子，上面写着“沈三加油！”，“沈三最棒！”，“沈三仙女！”，“沈三最美！”。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不要！”
沈家父子言辞拒绝。
然而，没有用，在沈娴语准备软硬兼施，撒泼打滚等等的手段都用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妥协了。
绝对不是担心沈二又搞出什么把他们气晕过去的事情来。
他们只是很忙，不想在这样的小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一行人出发。
在门口遇上了苏秀，很快，苏秀也高高兴兴地加入了他们，还选择了两个他觉得最喜欢的旗子，“兰兰女神！”，“永远爱兰兰！”。
虽然后面这个优点羞耻，可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沈家一群人到的时候，这条街已经出现了拥挤的状态，早早接到命令的锦衣卫在维持秩序。
看热闹的站外围。
不服气的书生站里面。
而沈娴兰则是穿着一身气质超然的粉色裙子，外面披上一身白色的薄纱，整个人看起来仙得很。
她面前的桌案摆着一套差距，旁边小炉子上面烧着的水冒着青烟。
沈娴语看了一眼就开始举相机。
这么美的画面怎么能不拍下来。
因为沈二的大名鼎鼎，也因为她在梁都独特的若有似无的地位，很快就争取出了一块亲友团的位置，坐在那群书生的左右两侧。
左边红色的是家属团，右边蓝色的是同窗团，后者几乎都是沈娴兰的追求者，嗯，沈娴语看着其中还有好几名姑娘，这么说起来，她的三妹妹在天水书院的人缘还真是不错。
同窗团看着沈娴语他们的服装，一眼就觉得他们输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对兰兰的那一份心绝对不会比沈家人差的。
这么一想，立刻就振作起来，用火热地目光看向台上的女神，努力传达着他们的心意。
吵吵嚷嚷的环境，随着一声锣响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沈娴兰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才用温柔地声音说道：“开始吧！”
就如他想象中的那样。
那些心有不甘，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一个姑娘的书生们昨天晚上想了许多的题目，随着她这话的落下，立刻就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
别说沈娴语皱眉。
就是围观看热闹的群众都大开眼界，毕竟在他们的心里，这些人最低都是秀才，应该是知礼，识礼的存在啊，这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和他们这些普通人吵架好像没什么区别。
敲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个来！”
主持这场探讨的是负责乡试的主考官，“一人只能问一个问题，都想好了再问。”
下面的人也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不妥，很快就变得有秩序起来。
以位置为顺
序。
书生之间的较量就此开始。
能进入梁都参加乡试的，少有水平低的，问出的问题好些老百姓听都听不懂，更别说沈娴兰的回答了，那姑娘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问题出来的时候，她几乎都没有怎么思考，声音依旧很温柔，说出的话听着就好有深度，好厉害的样子。
渴了她会喝一口茶。
也是。
这么多人问她，她说了许多的话，怎么可能不口干。
沈家人那鲜红的小旗子摇得很是欢乐。
随着时间慢慢地流失，那些书生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这姑娘是真厉害。
有人心服口服，也有人即便是这样还是心存不甘，时不时地看向沈家这边，那表情，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不就是说沈家的环境好。
换成他们有这样的爹和大哥，也能和沈娴兰一样厉害。
这也算是沈娴兰的成功。
至少没有人再拿她是姑娘说事了。
等到结束的时候，沈娴语等人直接欢呼，将挂在脖子上的勺子吹震天响。
直到沈沐轩带着锦衣卫上台，要求他们道歉时，有人很干脆，有人满脸不服气。
可无论他们是什么态度。
认错都是免不了的。
无凭无据地冤枉人，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沈娴语拉着她召集的人手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好在这些人都聪明，很快就达到了要求。
于是，沈娴语告诉云少杰，可以拍结婚照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选择的第一个地方是镇国公府，按照沈娴语的话来说，“这里是你出生长大的地方，多有意义啊！”
云少杰：“……”。
这话他无法反驳。
拍吧！
镇国公和沈庭松全程盯着。
国公夫人没有忍住好奇心，也跟了过来，看着两人已经将成亲那天要穿的衣服穿在身上，气得差点就晕过去，她身边的嬷嬷小声地提醒，“夫人，忍住，沈二现在很高兴，你若是在这个是有泼冷水，她可能会杀了你的。”
国公夫人努力地呼吸。
自虐一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两人。
不要脸，还没有成亲，怎么可以站得那么近！
还大庭广众之下牵手！
学会了照相，又看了无数沈二给她的各种款式的结婚照，艺术天分极高的沈娴兰可以称得上是一名出色的摄影师了，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加入了许多她自己浪漫的想法，“靠近点，再靠近一点，对，二姐夫，把你的腿蹲一下，再蹲下去一点，没错，就是这样，掀起二姐姐的盖头！”
沈娴语想到了和自家男神拍结婚照是怎样美妙的过程，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的开心幸福。
微微扬起下巴，这么近距离地欣赏男神的容颜。
痴迷和幸福完全不需要沈娴兰提醒，直接就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好不容易拍完自家，想着接下来还有沈家，新房，皇宫以及空空山庄，因为身高时不时就要蹲下，劈叉，甚至是更高难度动作的云少杰感叹，幸好他的体力还不错，否则，真的遭不住。
出了镇国公府，刚到沈家就开始换衣服，换完继续拍。
看着两个新人坐在船上，沈娴兰趴在船头，温柔的声音不断地说着要求，沈庭松和云震日：“……”。
他们老了，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了。
然而。
老了的他们还是要跟着的，因为接下来是去皇宫。
和他们料想的一样，梁都的百姓为皇帝流下了无数感动以及同情的眼泪。
皇上是何等
的伟大和深情啊！
好些姑娘，大嫂子，大娘们哭成一团。
因为她们能够想想，她们的陛下在答应沈二和云少杰去皇宫拍结婚照时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心如刀割已经形容不了了，他的心估计已经碎成了渣渣，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同意了。
真的好可怜！
一边吸鼻涕擦眼泪，一边说着这样的话。
旁边有男人搞不懂了，“皇上为什么要答应啊？”
身为男人，稍微代入一下，反正换成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话直接就捅了马蜂窝，“你懂什么？”
“这才是最感人的地方。”
旁边一群女人红着眼眶点头。
“陛下明明都那么难受了，还要微笑着祝福沈二和云少杰，呜呜呜，他的爱才不想你们这些臭男人这么自私，他只是希望沈二能够幸福。”
继续点头。
男人们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宫里的皇帝完全没有半点伤心，甚至在忙完以后颠颠地跑去看两人拍照。
越看就越喜欢。
要不他和皇后也拍一个？
等到沈二专场的时候，跑去询问皇后。
后者想了想，来了一句，“我觉得皇上应该和沈五拍？毕竟在皇上心里他和沈二长得差不多。”想着陛下现如今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才会被刺激得想要弄出一个假象来安慰自己，又委婉的说道，“不是我不愿意，我肯定是愿意的，就是担心达不到皇上要的效果！”
皇帝：“！！！”。
皇后在说什么玩意儿？
他为什么要和沈五拍？
很快，他就想到了愿意，看着皇后小心翼翼中带着不忍，同情以及感动，脸都有些黑了，站起身来，一甩袖子，“算了，朕自己拍！”
说完大步地离开。
皇后一点也不生气难过，甚至立刻就让宫人去同志太医，每个一段时间就去给皇帝把脉，她可专门询问过的，伤心到一定程度是会伤害身体，影响寿数的。
虽然皇帝一心喜欢沈二，可他这么伟大的成全令皇后觉得皇帝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不喜欢她也不要紧。
她还是希望这个好男人能够过得好一些，能早日走出为情所困的悲伤。
“哇！”
传统的服饰在他们的新房拍了一套后，沈娴语就换上了早已经准备的婚纱，因为大环境的关系，她选择的婚纱全都是从头包裹到尾，不该露的地方是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她穿着高跟鞋走出来的时候，哪怕是已经看过其他照片的沈娴兰都忍不住跟着其他人惊叫起来。
“太漂亮了！”
“小姐，我也要穿！”
“二姐姐，我也要！”
沈娴语对于自身漂不漂亮并不在意，听到一群人的声音，笑眯眯地说道：“都有，都有啊，到时候我有的我一人送你们一件，你们还喜欢什么样的颜色，样式，也可以跟我说。”
她更加期待穿着西装出来的男神。
沈庭松和云震日看着也惊呆了。
他们承认很美。
只是。
“结婚照你穿白色的！”
云震日跟着点头，“不吉利！”
“好看就行！”
沈娴语笑着说道：“白色代表着神圣，洁白，多浪漫啊！”
沈娴兰拼命地点头，看着那身衣服，她都想要成亲了。
就在这个时候，云少杰走了出来。
他的换装全程由李新修负责。
看着走出来的男人，沈娴语呆住了，果然还是要看真人，脑补得再帅气也不及万分之一。
第一次穿这样衣服的云少杰觉得哪里都很别扭，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正准备询问沈二好不好看，结果看到她的表情，得，不用问了。
“真好看！”
沈娴兰惊叹，目光欣赏地看着她面前的二姐夫，“准备，我们接着拍，二姐姐，二姐夫，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你们拍得美美的。”
接下来她就更加激动。
想法也越来越多。
从空空山庄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送云少杰回家的路上，“你累不累？”
云少杰是感觉很累，可看着面部红气不喘，精神抖擞的沈二，摇头，“不累！”
两人因为拍照，亲密了不少，沈娴语直接牵起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你好好回去休息，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到这里，指着天空的明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为什么要看着月亮说？”
至于这句话应该他来说才正常，云少杰提都没提，和沈二论正常，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第166章
“月亮是不是很美？”
问完这话以后, 沈娴语自顾自地笑开了，肯定是受了家里小白花的影响，她竟然也生出了几个文艺细胞。
当然，也就几个, 没有再多了。
云少杰对沈二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这姑娘是相当的务实, 表达情绪也是以直白的方式, 如今一听她说出这样的话, 以为今天的月亮美得很特别，便仔细看了看，很普通。
“想不想去月亮上看看？”
沈娴语是用心了解过自家男神的，迄今为止他感兴趣的就两样，第一个那就是知识, 对于他不了解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有着强烈的求知欲, 嗯, 不愧是她的男神, 聪明又上进！
果然。
这个话题云少杰很感兴趣，“你有办法？”
“有！”
沈娴语点头，回头看向云少杰，“不过需要不少时间。”
云少杰依旧看着月亮，“那我等着！”
到月亮上去，肯定比上天更难。
分开后，两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在沈娴语看来，成亲前夕, 她做出这样的承诺, 是再浪漫不过的事情了。
“当家的, 给小姐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村子里, 一名穿着青色衣服的妇人问自家男人。
“早就准备好了。”
男人眼里带着笑意，想着那是由小姐亲手写的喜帖就忍不住开心，事实上作为这个村的村长，他们并没有见过小姐长什么模样，一直负责他们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大丫，带来了高产的作物，细心地教他们怎么种植，养殖，就像是那小姑娘最开始所说的那样，只要他们肯努力，就能让他们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
这才几年，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起了新房子，通向外面的路修得又宽又平坦。
村中有学堂，有医馆！
家中有粮有钱！
再回想着今年的收成，地里的粮食，山上的果汁，鱼塘里的鱼，在他们的同心协力下，已经赚了不少，更别说等到年底，养猪场又回出栏一批肥猪。
在大丫没有出现前，他们哪里能想到能过上现在的生活，早上没人都可以吃鸡蛋，每天都有肉可以吃，主食是白米饭和白面换着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丫。
因为她口中的小姐。
虽然大丫说这都是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创造的，可他们心里依旧有说不出的感激。
以往每个月他们都会送东西过去，但是很快大丫就会还给他们更多，比如请梁都有名的大夫给村中的村民免费看病，给孩子们准备书本，给老人们准备过冬的衣服等等。
他们如何能不感激。
这一次，小姐成亲，虽然不能要求村中所有人都去，但作为村长，他就是他们村的代表。
礼物是整个村子商量后精心准备的。
而村长更想当面和那位小姐，他们村的恩人说一声谢谢。
“试试衣服！”
妇人拿着缝制好的新衣服，对着自家丈夫说道。
他们虽然不能和小姐其他的贵人朋友比，但总要穿的干净整洁的。
这样的事情在梁都好些村落，厂子都家庭都静悄悄的发生着。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能不能去参加，叹气几个丫头口中的小姐，一个个的心里就充满了感激。
时间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沈娴语成亲这一日，前一晚早睡的她很早就被叫醒。
她和云少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分别由沈娴静和李新修举着的摄像机，前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后者愣了一下便抿嘴一笑。
沈家人在忙。
云家人也在忙。
这一天沈庭松，沈沐轩以及云震日都没有上朝。
朝堂上的大臣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今天是沈二成亲的日子，他们的陛下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哎！
他们的陛下也真是不容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强装笑容，其实大可不必，哪怕此时在朝堂上哭出来，他们也能理解的，绝对不会笑话他的。
皇帝看着小面静悄悄的爱卿们，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又坐了一会儿。
见还是没人说话。
那就是没事了。
正好，他可以好好地收拾一下，去参加沈二的婚礼，给了钱多多一个颜色，后者直接宣布退朝。
皇帝离开后，大臣们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能理解陛下的心情，要他真的当着他们的面哭出来的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算了，给陛下点时间，然他独自一个人舔伤吧。
沈二作为梁都大名鼎鼎的人物，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整个梁都，更何况是成亲这样的大事件，还有那经久不衰的三角恋狗血八卦，百姓们自然是说得唾沫腾飞，再加上她成亲，书院里的孩子竟然能免费吃一顿好的，嗯，百姓们就更喜欢了。
本来就没人对沈二有恶意。
如今谁人不说她一句大气。
好些闲着没事的老百姓穿好行动利索的衣服，准备抛去看热闹。
结果。
敢走出自己家门口没多久，傻眼了。
他们最喜欢光顾的布衣店门口，熟悉的小伙正在大声地嚷嚷着，“东家有喜，为惠顾新老顾客，前一百名免费领取一匹棉布！其他的买一送一！”
还有这等好事！
看热闹先等等。
免费的布领了再说。
但凡是喜欢看热闹的，那手脚身体都非常灵活，哪怕抱着一摞布匹出来时头发已经有些凌乱，衣衫有些地方都裂开了，还是忍不住大笑。
占大便宜了。
要知道布衣店的布本来卖得就实惠，再买一送一，还额外送一匹。
心里算了一下。
省了好多钱。
准备抱回家再去看热闹，结果，就遇上同喜欢看热闹的伙伴，“你赶快点，街头的杂货铺，隔壁街的闲闲小吃，……，”说了一大串他们喜欢的店铺，“前一百名都可以免费拿一件东西，吃早中午晚餐……。”
打出的都是东家有喜！
哈！
抱着布匹的人眼里冒光！
“你先去，我马上就来！”说完两脚跑出了风一般的速度，热闹好看，但哪里有占便宜来得重要啊。
这样的事情在梁都许多地方都有发生。
以至于一时间整个梁都的百姓都陷入疯狂之中！
造成这一切的沈娴语此时正乖巧地坐在镜子前面，任由几个丫鬟给她化妆。
拍照的沈娴兰可以说是最情绪化的一个人。
等到沈娴语化好妆，她拍了一张美美的照片后，眼眶就红了，很是难过地来了一句，“二姐姐，我舍不得你！”
沈娴静将镜头对准了沈娴兰。
这家伙立刻就哭得梨花带雨，那眼泪珠子在眼眶边缘要掉不掉，哪怕是穿着桃红色的裙子，依旧透着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沈娴语：“……”。
这照相和摄影要一直跟着她的。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想了想，抬手，四丫就端着一个盒子上前，里面全是抱着银票的红包，摸了一张，递了过去，“乖，别哭，把眼泪憋回去，这个收着，买糖糖吃！”
沈娴兰接过红包，垂眉，眼
泪就啪地掉了下去，落在红包上湿成一朵小花。
“二妹妹，你一定要幸福啊！”
沈娴静虽然没有哭，可她的声音非常低沉。
沈娴语：“！！！”。
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好了欢欢喜喜地送她出门吗？
化好妆，沈娴语由着两个丫头扶着走出她的房间，厅堂里，沈家人看着走出来的姑娘，女眷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就是沈庭松他们情绪也不太高。
他们养得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今天过后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来，二丫头，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沈老太太对着沈娴语招手。
后者露出灿烂的笑容，走动间脑袋上的坠饰哗哗作响，到地方的时候，她弯腰，倾身向前，将自己的打脸怼了过去，“祖母，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很美啊！”
“美，美！我们家二丫头最漂亮了！”
沈老太太慢悠悠地说着话，可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的二丫头，我舍不得你啊……。”
然后就是抱着她好一顿痛苦。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屋里的情绪感染，沈娴语回想着和沈家人相处的时光，心里也满感动的，深吸一口气，依旧露出灿烂的笑容，“祖母，你放心好了，即便是我嫁了，也会带着你一起玩的，等着，等我回门，就给你一个大惊喜！”
哈！
她们说的是一个事情吗？
不过。
大惊喜？
心里略微有些好奇，又想着沈二的不靠谱，别是大惊吓吧。
祖母过后就是父亲了。
沈庭松没哭，看着面前的孩子，“别惹事，也别怕事，在沈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这样的说法，只要你爹我在一天，就永远是你的靠山，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嗯！”
沈娴兰重重地点头。
一个个地告别后，认认真真地给长辈们磕头，随后由沈老太太亲自给她盖上盖头，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沈沐轩背着沈娴语出门。
“爹的话就是我的话。”
从野草院一直到沈府大门口，沈沐轩都在和她说话。
“大哥，成亲后我还是会去当门卫，两家距离这么近，我们应该会天天见面的。”
沈娴语抱着他哥的脖子，笑容满面地吐出这么一个事实。
等到她到大门的时候，云少杰已经骑着马等着了。
接下来是两个男人的较量。
沈沐轩看着云少杰，后者回视他，盖着盖头的沈娴语都能够感觉到两人噼里啪啦的火花。
直到做到轿子里，沈娴语都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这就嫁人了。
还是嫁给她的男神。
另一边，野草院内，沈老太太很是伤心，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两个儿媳妇扶着她走出了这个伤心地，看着偌大的沈府好像没有一个人影，又悲从中来，“我怎么觉得，嫁了一个二丫头，家里冷清了这么多。”
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至少沈老太太是。
找不到相公的大夫人感同身受，念了一首非常凄凉的诗。
二夫人愣了一下，在心里犯了一个白眼，当然，这白眼是冲着自家大嫂的，随后才笑着说道：“娘，你忘记了吗？大哥，我相公以及家里的下人们都去新宅子那边帮忙招待客人了，我们也要赶紧去！”
她和老夫人作为娘家人，也是要招待女眷的。
沈老夫人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确实是赶紧走的。
至少沈
庭松他们是这样，这边前脚敢将女儿送走，后脚就从后门快步地跑向新宅子，饶是如此，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等着了。
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开始招待客人。
整得还挺别出心裁的。
左边写着男方，右边写着女方。
云震日带着云家人站在左边，而沈庭松带着沈家人站在右边。
说到了两张喜帖，在同一个宅子原本只准备了一份厚礼的朝堂官员们，“！！！”。
怎么办？
总不能将礼物打开，让两边分一分吧。
没这个道理。
立刻就假装和后面的同僚寒暄，让家里其他人再去准备一份。
云震日和沈庭松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是早知道程序的。
说不收礼吧，怎么可能！那绝对是瞧不起这些同僚，再说，这规矩一破，以后别家成亲还好意思收礼吗？
说要收两份吧！
他们还是要脸的，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接下来他们基本就是说“同喜，同喜，里面请！”
就这么几句话一个个都说到口干舌燥。
两家人对于亲朋好友心里大概都是有数的，只是，云震日和沈庭松看着右边沈家这些客人，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老爷！”
好在这个时候，大丫她们冒了出来，“这些是小姐的客人！”
云震日：“！！！”。
沈二竟然有朋友！
他怎么没听说啊。
不对啊！
自家孩子还是锦衣卫，朋友也不少，怎么着也不应该比沈二少啊！
好在两边一对比，也没少许多。
云震日这才平衡不少。
“这是味语轩的掌柜，冯掌柜！”大丫在旁边介绍。
“沈大人，恭喜，恭喜！”
冯掌柜胖乎乎的，笑眯眯地开口。
“同喜，同喜，里面请！”
沈庭松一视同仁，味语轩，也不意外，东家大喜，掌柜的来贺喜很正常。
只是。
一个接着一个。
旁人看着很是吃惊。
这些一个两个他们不放在眼里，可全家在一起的话，那代表着什么，钱啊，数不清的钱！
沈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是造纸厂的副厂长。”大丫继续介绍。
……
一个接着一个的厂子，介绍得旁人都要流口水了。
“这是程家村的程村长！”
……
一溜的村长又是怎么回事！
沈家到底请了多少人。
不少人在心里不断地猜测，可忙碌的沈家人哪里有空给他们解惑。
沈家和新宅子相距太近了，所以，成亲依仗的路线重新规划了一下，从沈家往左走，从皇宫面前绕一大圈，再从右边回到新宅子，一路都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不少人看着骑马的云少杰，感叹沈二的眼光这张，这新郎官长得真俊。
王瑾瑜带着他的好友一路撒钱！
作为皇帝，等到依仗从宫门过了以后，他才准备出发，然而，收拾得容光焕发的他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锦衣卫一个对于他来说很不好的消息，沈家和云家都要手里。
看着面前的匾额。
皇帝：“！！！”。
沈五笑眯了眼，一看皇帝的表情他就知道这抠货在想什么。
幸灾乐祸地说道：“陛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云家和沈家都是你的大臣，他们一个娶儿媳妇，一个嫁女儿，你这个当皇帝的可不能小气吧。”
皇帝的心
好痛，“你闭嘴可以吗？”
沈五很开心地点头。
皇帝看向钱多多，“你准备送三份？”
钱多多点头，“对呀！”
作为太监总管，他和沈庭松，云震日都很熟悉，与沈二有私交，送三份不是很正常吗？
皇帝更加痛苦了。
目光停留在那四个字的门匾上。
“老钱，你去，随便给两人各挑一份礼物，装好，不要让朕看见，选最差的，懂吗？”
钱多多：“……”。
陛下就这么对你口中的重臣吗？
再难受，皇帝还是赶在拜堂成亲之前出来，他看着大门口的下人们挥汗如雨的归置礼物，登记造册，眼睛一亮，这嫁女儿和娶儿媳妇能收这么多的礼物吗？
然后一想到自家最大的孩子还不到十岁，亮光熄灭。
拜天地的时候，沈娴语的心美得冒泡，又有些遗憾，她的视线被遮挡住了，完全看不出来男神此时的绝美风姿。
人多说新郎新是人一生中最美，最高光的时候。
这么一想，就更加想要掀开眼前的盖头了。
手刚一动。
作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那是立刻就被人发现了。
沈庭松用力地咳嗽。
沈家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国公夫人的脸都有些发白，心里不断地祈祷着，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在这个时候闹起来，会丢死人的。
好在云少杰反应快，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带着笑意，“等一下，我给你掀，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那能一样吗？
可是男神的话她还是听的。
只能寄希望于三妹妹的技术够好，哎！这一天不应该是新娘子最大吗？
算了！
以后看视频弥补吧。
拜堂结束后，两人被送进了他们的新房，坐在床上的沈娴语想着今天晚上就可以和男神这样那样，心就忍不住激动得发动，将心中的男神变成自己的男人，这样的事情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好不好？
接下来就是掀盖头，喝交杯酒等等一系列的程序。
可能是脑袋里的东西有颜色，所以，那么近距离地和云少杰喝酒，看着那双迷得她神魂颠倒的眼睛，沈娴语感觉整个人已经晕了。
“该出门了！”
云少杰提醒沈娴语。
后者还在晕乎中，完全没有听见。
云少杰：“！！！”。
说实话，沈娴语的花痴程度也很让他觉得离谱，他是长得好，可无论多少次，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样的魅力。
“外面的宾客在等着。”
又说了一句。
沈二还是没听见。
大丫等人看不下去了，“姑爷，你这样太温柔了，我来吧。”
说完，大丫一个上前，对着沈娴语就开始挠痒痒。
“哈哈哈！”
最怕痒的人立刻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看着大丫的动作，伸手就去打她，被大丫利落地躲过去了，“大丫，你要造反啊！”
“姑爷叫你一起出门了。”
“哦。”
沈娴语反应过来，“好，好，快，把我脑袋上这些东西娶了。”
两人出去的时候，外面十分热闹，菜一盘子一盘子地上，下人们来回穿梭，回头看着他们，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起，真的是很登对，皇帝那一桌的重臣们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帝，还好，没有失态。
事实上他们觉得陛下完全不必留下来自找罪受。
可他们哪里知道，皇上痛失两个宝贝，已经打定主意要吃回来，直接走了，岂不是更亏。
然后。
他们就看见一对新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在场的人谁没有听说过皇帝，沈二以及云少杰三人之间的八卦啊，一个个都登大眼睛看着。
敬酒肯定是最先敬皇帝的。
沈娴语和云少杰的话都说得十分漂亮。
旁人看着皇帝的脸色。
嗯。
很冷静。
他们的陛下进步很大啊。
“恭喜，”
皇帝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已经有妇人在抹眼泪了，皇上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别问，问就是感动。
“谢谢！”
沈娴语微笑，这狗皇帝装深沉的样子真的好蠢，她成亲他心情不好，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不可能！
从这红润中带着点青色的面皮可以看得出来，他多半是损失了财产。
多半是这样。
皇帝：“！！！”。
他一直知道沈二很聪明，没想到仅凭着他的脸色就能够猜得出来，再看着身边的重臣们，为什么沈二不愿意入朝呢？
算了。
今天是大喜之日，就让这狗皇帝也开心一下。
喝完酒，沈娴语招手，四丫端着红包盒子跑过来。
沈娴语直接将盒子接过，塞到皇帝手里，“开心点。”
这里面至少还剩下几十万两的银票，应该能让这皇帝高兴起来吧。
听到心声的皇帝，那真的是瞬间变脸，整个人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快乐，“你也是，还有，沈二，若是云少杰对你不好，你告诉朕，朕替你收拾他！”
重臣们：“……”。
竖起耳朵的宾客们：“……”。
确定了，皇上对沈二真的是爱得太深了，哪怕心里再难受，竟然因为沈二的一句话就强装出开心来，呜呜，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第167章
由于男女宾客都在一家, 所以，人数至少是其他同等家庭办喜事的两倍，新房子的前后院都摆上了桌子，也好在因为家里人口不多, 在改造的时候沈娴语将用不着的院子全都拆掉了, 不然还真有可能会摆到外面的大街上去。
从皇帝那一桌开始, 沈娴语和云少杰两人在酒席之间打转敬酒。
后面云家人和沈家人垫了垫肚子也开始感谢宾客的光临。
等到两位新人走完以后, 他们就分开, 招待各自的亲朋好友。
云少杰一杯一杯的喝，沈娴语也是同样如此。
陈钦很是高兴地抱着自家老大，“老大，恭喜，恭喜, 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
“谢谢！”
……
另一边已经沉稳许多, 完全明白师父将自己安排到医馆用意的王瑾瑜, 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感谢，十分恭敬地敬酒，“师父，谢谢，还有，你一定要幸福！”
王家人看得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王之隆，想着前两天自家儿子回来，红着眼眶对着他们说对不起, 他以后一定好好活着, 不让他们操心的话, 一打听之下, 才知道他一直照顾的一个病人离世了。
那人的病从大夫诊治出来的时候，就和病人的家人说了，最多三个月的时间。
可那病人一直在坚持，三个月又过了三个月，最终在第七个月的时候，没撑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这件事情瑾瑜的成长显而易见。
可王之隆竟然更加怀念以前那个啥事都不懂，蠢起来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活蹦乱跳的儿子。
沈娴语就没有这样的感叹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当师父应该做的，小金鱼，既然已经开窍就去努力吧，找到你人生的意义。”
王瑾瑜用力地点头。
他一定会的。
走完了沈家的亲朋，剩下的就是沈娴语自己的人。
“小姐！”
“恭喜！”
“快来坐，先吃点菜！看看他们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滚！你个周扒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还想要小姐指点那群兔崽子！”
……
沈娴语笑看着他们闹。
有人来敬酒她就喝。
然后，有人凑过来，小声地说道：“小姐，你这就，不会是白开水吧？”
沈娴语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对方却一下子就明白了。
能如何？
那是他们的小姐。
她喝白开水，他们却依旧要喝酒的。
也是，就小姐的那酒量，喝了这么多杯怎么可能还没发疯。
镇国公夫人心情很糟糕。
原以为沈二出来待客是招待女眷，结果呢？
坐在一堆的男人身边，和他们说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那笑声，她隔着那么远都能够听见，好气人。
她身边的人倒是能理解她的心情。
毕竟沈二这样的姑娘，当旁观者看看或许能带着欣赏的目光，可要真进自己的家门，那她们是绝对不允许的，幸好，幸好，这样的姑娘今天嫁人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家的孩子被她缠上。
“咦，那不是味语轩的掌柜吗？”
“你现在才看出来啊！”
“连着的几桌子都是京城生意做得非常红火的店铺。”
……
她们是大户人家，偶尔心血来潮会出门逛逛，其他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让下人去将掌柜的叫到家里来说出自己的要求，付钱，然后让他们做好送上门的。
“他们跟沈二是什么关系？”
事实上有人已经猜到了，只
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另一边的皇帝那叫一个羡慕啊。
他在梁都也是有铺子的，只是生意并不是很好，赚得钱还没有沈娴语那一桌的零头多。
哼。
难怪沈二给钱给得那么大方。
她真的是富得流油。
沈娴语和一群掌柜的喝了许久，又辗转到其他的桌面上。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带着好奇，更多的是感激。
四个丫头一个个地为她介绍。
而她听到最多的就是谢谢。
一场酒席下来，众人对沈二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第一那就是有钱，第二就是酒量大。
同喝白开水的云少杰：“……”。
他突然就明白了沈二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
行吧。
酒量大就酒量大。
这顿饭吃了许久，等到沈家和云家将所有的宾客都送走后，天都快要黑了。
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又高高兴兴地吃了晚饭。
陈钦几个还想着一会儿闹洞房。
云少杰看向他们。
沈娴语也呲牙看着。
陈钦，苏澜，赵睿：“！！！”。
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苏澜被三丫立刻就拉开了，“你是不是傻啊，敢闹我家小姐的洞房，要不我们赌一赌，你要是能全身而退我给你一万两。”
和沈二闹！
苏澜突然就明白了三丫话里的意思，立刻就摇头，“不赌，不闹！”
他挣钱不容易。
经过好一番折腾以后，新房里就剩下沈娴语，云少杰，以及四个丫鬟，李新修和老空。
云少杰连一个小厮都没有带过来。
“小姐，那我们去休息啦！”
大丫打了个哈欠！
一副很困的模样。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疲惫脸，沈娴语挥手，“去吧，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回到新房的沈娴语和云少杰面面相觑。
虽然以前相处惯了，可现如今不是身份不一样了吗？
红烛燃烧着令人暧昧的光芒。
脸皮厚的沈二看着对面的男人，吞了吞口水，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要淡定，哪怕心里再馋对方的身子，也不能一脸的色相，更加不可以饿虎扑食吓坏了自家男神。
云少杰：“！！！”。
不愧是沈二，再一次让他体会到了流氓一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个，云公子，”
云少杰挑眉。
这个时候再叫云公子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
但他没有说出来，就像听沈二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
云少杰点头。
沈二立刻就笑了，颠颠地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身蓝色的睡袍，递了过去，“洗完穿这个，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保暖。”
方便穿脱。
这话在她嘴里打了个转，还是被她吞了下去。
云少杰依旧没说话，点头结果，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对着沈娴语笑了笑，成功地看着对方一脸痴呆，马上就要流哈喇子的模样，这才心情愉快地去洗漱。
进入洗漱间。
云少杰：“！！！”。
能说不愧是沈二吗？
这里面不少东西都是那所谓的神器吧。
嗯。
等到将身体没入按摩浴缸后，一边感受按摩带来的舒适感，一边在脑海里研究这是什么原理。
只可惜，他现在的知识还想不出来。
沈二应该很清楚。
新房里，沈娴语将自己的同款睡袍放在桌子上，指着下巴，眼睛望着进去的小门，痴痴地等着，脑海里想象着的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太和谐的画面，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终于，云少杰慢悠悠地凑了出来。
沈娴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吸溜了两下口水。
“沈二，该你去洗了！”
云少杰略微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在沈娴语这样的目光下，可随后又想到自己是个男人，怎么可以在这方面都比不过沈二。
于是，笑着提醒道。
然后视线停留在了和他身上一模一样浴袍上面。
不会吧？
沈二一会儿不会也穿这个走出来吧。
事实上那真的是非常震惊的浴袍，最多就露出点领口的位置。
可谁让这个社会保守得很呢。
沈娴语欢天喜地地洗完澡，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处于非常亢奋的状态，等回神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床上，脸在一点点地靠近，那是她期待已久的，好亲的嘴唇，真是美好的时刻啊。
心砰砰地跳。
撑在床上的双手都在颤抖。
身体不断地向前倾，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抿了抿嘴。
终于，两张嘴碰到了一起，沈娴语的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云少杰：“！！！”。
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沈二，还以为她突发疾病，立刻将她扶起来一看，这人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激动，鼻子下面两条红色的血液十分明显，怎么说呢？
就很无语。
以云少杰的理解，这姑娘很有可能是太激动而晕倒了。
摸了摸鼻子。
拿了手帕将她的鼻血擦掉，这才将人放在床上，会点医术的他给沈二诊脉，更无语了，谁昏迷的时候脉搏还跳得这么厉害啊。
没大事。
云少杰就放下心来，熄灭了蜡烛，在她旁边躺下！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娴语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家男神俊美的容颜，眨眼，再眨眼，等到记忆回笼，“啊~！啊~！”
惨叫声响彻整座宅子。
大丫等人包括老空都往这边跑。
云少杰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床上生闷气的沈二，笑着问：“怎么了？”
沈二：“！！！”。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不行吗？
那她的一世英名不都被毁了吗？
可昨晚她的表现未免也太差劲了，竟然在洞房花烛夜因为太过幸福而晕倒，这是要是被外人知道，她会被笑死的吧。
不过。
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家男神会不会有想法。
嗯。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男人拿下。
至于现在，还是先解释一下，“我昨天，嗯，我昨天喝酒喝太多了，我们今天晚上继续！”
除了沈二，没人能做到毫无破绽地睁眼说瞎话以及荤话。
“可以，”
云少杰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一本正经的骗人的沈二，慢悠悠地以侧卧的姿势起身，睡袍很自然地扯开不少，再加上那一头长发以及像是慢放的优雅动作。
沈二立刻就遭不住。
一大早就受到这样的美色攻击。
鼻子的热意传来，连忙抬头，脑海里想的是男神的脸以及他露了那么一丁点胸膛的勾人模样，就是可以没有离露点还差些距离。
“呼，呼！”
大口
的喘气，然后再大口的吸气，终于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然后很是真诚地说道：“你要相信我，我的适应力很强，很快就能进入状态的。”
云少杰：“……”。
所以。
洞房花烛夜对沈二来说是真的非常重要。
“小姐，怎么了？”
大丫的声音带着兴奋，一听就是想要看热闹。
“是不是丢人了？”
“快，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对呀，小姐，你放心，我们的嘴最严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
“滚！”
沈娴语一声平地大吼。
外面安静了一下。
接着就更加热闹了，“果然丢脸了！”
“也是，觊觎了许久的男人终于拿下了，她能不激动！”
“浑身发抖吧。”
“我看是体力不行，双腿发软吧！”
这话一出，大丫等人都看向四丫，随后竖起了大拇指，强，不愧是成了亲的姐妹。
李新修的脸在一旁爆红。
新房内的沈娴语咬牙切齿，她想要打死这几个丫头，回头看向自家男神，语气温柔的不行，小声地说道：“昨晚上我什么都没做就晕倒的事情千万不能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
“好！”
云少杰直接点头。
心里已经笑得不行。
果然和沈二成亲是非常好的决定，瞧，这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原来你们私底下是这么相处的啊！”
“嗯！”
沈娴语想了想说道：“那四个丫头我当妹妹养着，李新修是妹夫，老空也算是半个长辈，如今在加上你这个男主人，我们这个家就齐全了，自家人，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随意，她们要是惹了你，随便打骂啊！”
“好！”
两人起床，收拾好就出门。
除了李新修的目光隐晦一些，其他五人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两人。
大丫等人笑嘻嘻行礼，“小姐，姑爷好！”
话落，伸手！
“你们一个个讨债鬼！”
话虽然是这么说，红包给的还是十分利索，比起五个脸皮厚的，沈二对李新修的态度明显要温和些，这可是她们家里唯一的小乖乖，必须得保护好，不能被污染了，“小新新，拿着。”
“多谢小姐！”
大丫等人的眼珠子还是咕噜噜直转。
“姑爷！”
摊着的手心指尖朝向云少杰的方向，那调皮眨眼睛又带着点小恶作剧的表情真的是与沈二一模一样。
云少杰：“……”。
突然明白沈二出门是塞给他红包是什么意思了。
一人手里放一个，没伸手的李新修也不例外。
“谢谢姑爷！”
这一声道谢那叫一个真诚，将见钱眼开表现得淋漓尽致。
吃早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边说话一边吃，李新修在给四丫夹菜，沈娴语一边说笑一边给云少杰夹，气氛美好而活跃，饭后，李新修留在家里收拾，老空看门，沈娴语带着四个丫头，牵着云少杰的手，笑容满面地往镇国公府走去。
没错。
就是走路去。
“我要让大家看看，我沈二现在多幸福！”
幸福吗？
云少杰低头看着开心都要溢出来的沈二，心里也涌现出一股热意，很温暖的那种，哪怕没多久，牵着她的手甩得老高，更小孩子的，又过了一会儿，沈二的另一只手被另外四个丫头牵着，并排着走成一串，暖暖的心里都一直保持
着一种令他很舒适的温度，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幸福。
反正他们一行人确实是非常开心。
而镇国公府，早早就等着那一杯儿媳妇茶的国公夫人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太不像话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不满的声音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其他人倒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云震日甚至来了一句，“夫人，冷静，沈二什么时候像话过！”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在心里点头。
国公夫人只觉得更加生气了。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的。
另一边，欢快地走到国公府的沈娴语以及大丫等人，在云少杰的目瞪口呆下，快速地用金钱攻势和守门的下人打成一片，进去的时候看着那熟悉的下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有些疑惑，国公府不可能亏待下人的，金钱能使人快乐，但也不至于真诚，灿烂成这样吧。
很快。
他就发现了重点。
因为在沈二和四个丫头的眼里，无论是看门的，还是打扫的，亦或者其他的下人，管家，在她的眼里或许职位身份有些不同，可这五人看着对方的目光都带着尊重，平等，没有一丁点的高高在上。
仔细想想，若自己是那些下人，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看到沈二出现，云家人松了一口气。
来了就好。
接下来就是敬茶。
其他人不用跪，但公婆按规矩是要跪的，特别是在国公夫人让人准备了垫子以后，云家人的心都提了上来，有些担心沈二这个时候闹起来。
然而。
沈二跪得很是干脆。
也跪得实在。
乖乖巧巧地举着茶杯，笑容灿烂地看着云震日，接着再认真地开口：“爹，喝茶！”
一直就想要个女儿的云震日心肝都在颤抖，这是他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那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狡黠灵动的目光，软糯糯的声音的，都令云震日忘记了眼前这人是沈二，她有着许多的丰功伟绩，结果茶，笑得格外温柔慈祥，“好孩子，好好地和少杰过日子，有空常来家里看看！”
说着话，将照旧准备好的见面礼递了过去。
“嗯！”
沈娴语十分乖巧地点头，“我会的，谢谢爹。”
真的是好乖啊！
云少杰从来没有见过沈二这样的一幕，只觉得很是新奇。
四个丫头直接翻白眼。
呵呵。
姑爷还是太天真了，自家小姐虽然气人的功夫一流，但真正厉害的还是她讨人喜欢的本事，只要是她愿意，没人能逃得过她的装乖卖好。
镇国公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难道老爷没有和他说吗？
现在越是装乖，以后气起人来就越是厉害。
这事老爷是最有体会的。
“娘，喝茶！”
转到国公夫人这边。
本来准备为难两句的国公夫人，看着下面乖得跟小猫儿一样的人，她想若她有个女儿的话，就是面前这个样子，会依偎在她的怀里撒娇，会娇滴滴地跟她说心里话，哪像一群臭小子，一个个完全不懂当娘的心。
不过。
国公夫人还是记得她是沈二的。
没为难，却也没有多说，点头，“嗯！”
喝了茶，将见面礼给了就算结束。
云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气氛可以说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和谐，人人都说沈二是疯子，却没几个人知道她博学多识，更没人晓得，她的交际能力有多强，因为知道的人现在都对她又爱又恨。
于是，一群人顺理成
章地留在国公府吃午饭。
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不少东西。
世子夫人本来就对救了她性命的沈二有好感，分别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拉着她的手结拜。
“大嫂，我这人闲得很，一般不在家里就在锦衣卫看门，要不就回娘家了，你要是没事，就来我家里玩，当自己家，我没在也没有关系，不影响的，大丫他们也很会玩！”沈娴语说的是实话，世子夫人也听出来了，直接点头，表示会的。
新宅子确实是非常好玩。
各类设施只要沈娴语想得到的，都有。
因为昨夜的丢脸，沈娴语是抓紧时间和云少杰相处，培养自己的抵抗力，她觉得她第二个晚上是行的，因为她决定用以前的法子，转移注意力，“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我得对你坦白，我是有不少秘密的，你要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云少杰：“！！！”。
这也太真诚了。
“我也有秘密！”
他也来了一句。
原以为是贪心，结果，沈二又在偷偷摸摸的靠近，那撅起的嘴已经将她的以图表露得很明显。
好离谱。
原来她的秘密也只是用来克服太激动的工具吗？
不愧是沈二，这样离谱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事实表明，还是有用的，这次亲上了依旧没有晕倒，只是又卡在了下一步，他的睡袍还没有脱下来，沈二就又一次倒在了他的身上。
云少杰：“！！！”。
哪怕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他依旧忍不住想笑。
第二天沈二醒来，看着云少杰愣神。
丢脸一次，第二次她就再也不觉得是丢脸了，并且昨晚明显是有进步的，再给她点时间，一定可以的。
这一天他们要回门。
沈家人看着早饭就跑到闲云堂的两个新人，得，嫁女儿的伤感一下子就没有了，还是热热闹闹地吃早饭吧。

第168章
还真别说, 哪怕以前沈家人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沈娴语，可昨日作为她出嫁第二天, 他们还是怪想念的, 如今再看着二丫头豪放的吃法以及对云少杰的投喂，有点反酸的心里依旧还高兴居多。
嗯，就挺好的。
沈老夫人脸上的笑容褶子都多出了几道。
等到早饭结束后。
一群人也没有离开, 沈家老太太看向二丫头，直接询问, “你之前说回门要给我一个惊喜, 是什么？”
若真的是惊喜，她觉得这个出嫁了的孙女还是她疼爱的二丫头, 若是惊吓的话, 那她就是泼出去的水, 让老大仔细收拾一顿她也不会心疼的。
“什么惊喜？”
沈娴语愣了一下，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很是期待的沈老太太：“……”。
沈家人：“！！！”。
“二姐姐，你再装, 爹就要抽鞭子了。”沈娴兰眉毛一挑，示意她看沈庭松。
在沈家, 老祖母那是所有人都必须孝顺的存在, 谁要是不孝，没二话, 那直接家法处置。
“嘻嘻！”
沈娴语一看, 爹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 “我想起来了, 大丫, 快点把东西拿出来！走, 祖母我们去外面！我保证这个惊喜让你生龙活虎, 活蹦乱跳，立刻就能恢复年轻时的青春活力！”
是不是哦？
沈家所有人都表示怀疑。
还有那四个字的成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很怪，不像是好词啊。
要知道之前所出的神器基本上都是工具，难道她准备送老祖母仙丹！
沈娴语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将口水喷在他们脸上，可真敢想。
“走着？”
沈老太太点头，“走！”
她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太太怕什么。
于是一群人从从闲云堂走到了院子里，大丫已经准备好，见自家小姐的视线看过来，立刻就打开了一个黑色不知道什么材料类似茶几一样的东西。
接着。
劲爆的音乐响起。
“咚咚咚”的重音十分明显。
听着来自她之前社会，广为人知的舞曲，“苍茫天涯是我的爱……。”
哪怕从未跳过广场舞的她都忍不住蹦了起来。
沈家人：“！！！”。
云少杰：“！！！”。
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沈娴语。
好吵！
他们的心都在跟着颤抖。
后者对上那一双双的眼睛，哎，果然还是要她先带一段时间，好在她记忆力里，这些舞曲有不需要多好的技术，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地走出去，面对着她的家人，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对着四个丫头招手，大丫她们一点也不怯场，重新播放了音乐以后，四人动作划一地跳了起来。
脸上是一口白牙的笑脸。
欢乐都快要溢出来了。
只是。
观众一个个的眼界都挺高的，只觉得辣眼睛，二丫头他们这是在跳舞吗？
怎么感觉是在发羊癫疯啊。
但是！
明明心里那么的嫌弃，为什么他们的脚都在蠢蠢欲动，想要跟着走。
“三妹妹，来，一起！”
沈娴语跳了两分钟就邀请沈娴兰，声音是用吼的。
小白花温柔一笑，还十分有礼貌地对着长辈们行礼，这才走到沈娴语旁边，停顿了一下，就开始跳了起来。
云少杰：“！！！”。
明明跳的动作都一样，欢快是同样的，为什么沈娴兰还有着优雅，柔美，仪态万千等等集忧点于一
体，而沈二就完全诠释了一个字，疯！
一首歌结束。
沈娴兰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暂停了音乐。
“三妹妹，好玩吧？”
沈娴兰点头，“好玩，二姐姐，继续！”
沈娴语却看向了沈老太太，“我亲爱的奶奶，瑜伽能锻炼身体，也能调节心态，但你是不是偶尔还会感觉到孤独？毕竟我们这些晚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陪在你身边，对不对？”
沈老太太：“……。”
沉默。
只要她不说话，旁人怎么理解她都能够辩解的。
至于二丫头提到的孤独，那不是正常的吗？
像她这样已经是非常有福气了。
人老了，晚辈只要不忙的时候都会到她的院子里来一起吃饭，但凡有空的都会来陪她，再加上上午下午两场瑜伽，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偶尔的孤独也可以忽略不计。
“老祖母啊，你得有你自己的朋友圈子，你应该忙起来，你看看你，多久没出门了，以前耍得好的姐妹又有多久没有来往了，这样可不行，人总是要有一些朋友的。”说到这里，指着音箱，笑着说道，“我给你的大惊喜就是这个，先由我将这些舞曲全部交给你，等你学会了，我们家街头那么大的空地，都是你的舞台。”
沈老太太：“！！！”。
不会让她当街跳舞吧。
想想都有些羞耻。
她不行的，她要脸的。
“你再想想，到时候召集一群和你一样闲来无事的老姐们，你站在最中间，最突出的位置，领着大家一起跳，累了喝点水，让下人给你扇扇风，揉揉肩，和其他的老太太聊聊八卦，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到那个时候，你会快乐的觉得时间过得怎么就那么快！”
老太太有些心动。
她孤单的时候虽然少，可那个时候，时间过得也是真的慢。
只是，她没有立刻点头，作为沈家的老太太，不能只想着自己的高兴快乐，还要考虑子孙，若是她的行为让儿子和孙子没了面子，在外面抬不起头，她再怎么心动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她看向沈庭松。
沈娴语也看向沈庭松。
和老太太询问的目光不一样，她是一副自家亲爹要是因为顾忌自己的脸面就阻止祖母出去寻找自己的快乐，她会立刻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天翻地覆！
云少杰默默地站在沈二这一边。
想着要是沈二挨打，嗯，现在作为她的相公，他是不是要跟着分担一二。
沈庭松：“……”。
他是那样的人吗？
还有这世上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有沈二这个一个闺女更没脸面吗？
“二丫头，我将你祖母交给你，你务必让她开开心心的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娘，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即便外面有人说闲话，你也要相信我和你大孙子，我们能处理好的。”
沈沐轩跟着点头。
“好，好！”
看着孝顺的儿子和大孙子，沈老太太十分感动。
沈娴语：“……”。
明明事情是她提出来了，器材也是她提供的，后续她可能还要负责后勤等等，怎么没见老祖母用一脸感动的目光看着她。
算了。
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感激的。
她现在的作息时间完全是和自家老祖母一致，一想到冬天她要和男神一起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一起冒着冷风，牵着手去锦衣卫上班，而附近竟然还有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有天理吗？
没有。
以后就让广场舞的声音叫醒他们吧。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她是真的想要老太太的晚年更快乐一些。
而她喜欢的梁都还可以更热闹欢腾一些。
于是，整个上午都在教老太太跳舞。
午饭自然也就留在了沈家。
“祖母，我脸皮厚，最开始几天都会由我陪着你，”沈娴语笑容满面地对着自家老祖母说道，“当然，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老太太，我们还得忽悠，呸，不对，是邀请其他几个老太太，人选我都想好了，定北侯家的王老太太，镇国公家也就是少杰的祖母，……”。
沈老太太有心听着。
挑了一上午。
她已经有那么一丁点沉浸其中了，只是，脸上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我自己在院子里跳也挺好的。”
这话刚刚落下，她的右手就被紧紧地握住，“相信我，祖母，在家里一个人跳，和一群人在外面跳那体会完全不一样。”
“行吧！”
老太太想了想，直接来了一句，“那你去邀请那些人，这事我交给你。”
反正二丫头脸皮厚。
沈娴语能如何。
作为孙女，自然是去当跑腿的。
牵着云少杰的手，进一个宅子，没一会儿又出来，继续去下一个。
大丫很怀疑她是趁机炫耀她和姑爷有多么的幸福。
“别怀疑，我就是在炫耀！”
沈娴语毫不知羞地说道。
“明天我不会的题，你要教我！”云少杰直接开口，今天陪沈二，明天沈二就该陪他了，他不喜欢看风景，也不喜欢到处乱串，他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
“好！”
这声音，宠溺得哟，身后的四个丫头都想要呕了。
走着走着，就来到最后一户人家，云少杰抬头，看着镇国公府的匾额，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专门留到这个点进门，就是为了蹭饭的。
再一想，从他们成亲到现在，家里除了李新修和老空外，两天时间，他们六个好像除了第二天的早饭，其他时候都在外面吃。
侧头看着沈二，“我有点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钱了？”
沈娴语：“……”。
正准备吃完饭的云震日一家子，“！！！”。
怎么又来了？
当然不是不欢迎，只是今天他们不是回门吗？
然后，就看见沈娴语欢天喜地地小跑进来，自然地让下人添座位，看着云家老夫人，笑得那叫一个甜，“祖母，我有一个天大的好事要跟你说。”
云家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到她说完后，国公夫人的脸色变得很是不好。
自己抛头露面，疯疯癫癫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拉着老夫人。
张嘴刚想拒绝，谁知沈二比她更快，“祖母，成亲那一日你是见过我奶奶的，她是不是看着非常年轻，精神头也很好？”
云家老太太用力地点头。
她是和亲家老太太坐一桌的，那一桌子的老太太谁人不羡慕沈老太太的状态。
“最开始跟着我奶奶跳舞的名额可不多，最中心的两个位置，一个我留给了我家奶奶，另一个就给了祖母你，可能现在你不太明白这个位置的重要性，等你跳上十天半个月，你就会知道，那个位置就是宝座，就是亲儿子也不让的存在。”沈娴语声音很有感染力地说道。
云家人：“……”。
看着沈二激动的模样，他们完全不好意思说不稀罕。
“二丫头，谢谢你想着我，”云家老太太笑着说道，“还是不了，我这个人喜欢清净。”
国公夫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母亲脑子清楚。
“祖母，”沈娴语眉头一
挑，“你确定不想要像我祖母那样变得更加年轻？你确定不想要拥有我祖母那样健康的身体？你确定在我祖母和其他府里的老太太一起跳舞换歌的时候，你要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若是你都确定的话，那我就将那个名额让给定北侯家的王老太太了，我跟她比较熟！”
云老太太作为女人，也是爱美的，这个时代，四五十岁就是老太太了，实际上她们的年龄并不大。
当然，当了曾祖母的她更看重健康。
所以，她心动了。
云少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其他府里的老太太也是这么被说动了的。
云老夫人看向镇国公。
国公夫人的脸都黑了，“二丫头，母亲的身体健康我们会注意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母亲是觉得祖母丢了国公府的面子吗？”
沈娴语的表情很是夸张，随后看向云震日，“爹，难道你也这么觉得，你觉得你的面子，国公府的脸面比祖母的健康都更加重要？”
云震日：“……”。
他什么都没说啊。
对上沈二失望的眼神，侧头看向自家母亲，那双眼睛里有着明显的难过，随后又被她快速地隐去，然后，他的母亲扯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二丫头，谢谢你惦记着祖母，我还是不去了，在家里就挺好的。”
“爹！”
然后，沈娴语还没有发威，云家最小的儿子，年仅十二岁的云少康大喊一声，一脸的震惊外加失望，“你怎么可以这样？祖母的健康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闭嘴！”
云震日冷着脸呵斥，他在儿子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这兔崽子这是欠揍。
还有，他说过一句不同意吗？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好吗？
结果。
这一声更令云少康激动起来，“你今天就算是打死我也要说，是你叫我的做晚辈的要孝顺长辈的，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少康！别说了！”
云老夫人的声音也带着火气。
“祖母，”
云少康有些委屈。
云少杰看着依旧是一脸失望的沈二，一时间有些弄不懂她是真的失望还是故意来坑爹的，不过，他估计自家的亲爹应该有些明白沈庭松面对沈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为什么会拿着鞭子抽自己闺女了。
没错。
云震日现在整个人都处在蒙圈的状态。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儿子不重要，打一顿就好，母亲的难过才是最关键的，张嘴刚准备说他赞同母亲出去跳舞的，结果，又被沈二抢先了。
“少杰，你还记得，我今天早上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跟我奶奶说这事的时候，我奶奶也是询问我爹的意见，我爹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云少杰懂了，沈二就是在挑事。
可他能怎么办？
配合呗。
再说他也没有说假话。
将沈庭松的话说了一遍。
云少康更加气鼓鼓地看着亲爹，瞧瞧，这差距，出来了吧。
甚至云老太太都想着，亲家老太太那么年轻，看着那么幸福，是不是因为她有特别孝顺的儿孙。
云震日：“！！！”。
看着挑起这事的沈娴语。
最终还是选择忍了，因为他不想传出镇国公殴打新进门儿媳妇的谣言出来。
“娘，我没说不让你去，”说到这里，怕沈二再说出什么话来，“我是十分赞同你走出去，和其他老太太一起玩的，真的，我刚刚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他也委屈啊。
云老夫人一想，还真是，然后看向国公夫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云少康站自家祖母，同样看着亲娘！
国公夫人想哭，原以为相公这次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结果，并不是，不过，她并不会因此而妥协的，“母亲，你现在都是已经当曾祖母的人了，在外面跳舞像什么样子，旁人会笑话的！”
云老太太不满地看着儿媳妇。
云震日左右为难。
云少杰兄弟几个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少康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亲爹，但面对亲娘他就不敢了，不是怕挨打，而是怕自家娘被自己气晕过去。
就在一片沉默，国公夫人觉得这一次又和往常一样，所有人都依她的时候，沈娴语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娘，你是不是吃醋了，嫉妒我只邀请了祖母，没有邀请你，嗯，你确实看着也年轻了，眼角的皱纹比我奶奶还多，面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精神头就跟别说了，比我奶奶差远了。”
国公夫人很气，也有些慌。
此时的她很想照镜子看一看，不过，她忍住了，想着沈二有可能是在骗她，她才不会上当呢。
“听说你身子不是很好，动不动就晕倒，那可不行，”沈二十分真诚地说道：“我后娘你认识吧？别看她一副柔弱的模样，身体确实非常好的，我天天后娘，后娘的叫着，高兴的时候就去拔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每次气得她眼泪都能流一盆，却从来没有晕过，也没生过病，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危机，不想和我奶奶出门被当成是我奶奶的姐姐，所以跟着我奶奶锻炼身体。”
云家人：“！！！”。
这是他们能听的事情吗？
还有。
用如此骄傲的语气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没有！”
国公夫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就算是老成满脸褶子也不会去跳舞的，不对，我压根就没有那样的想法。”
沈娴语笑容灿烂的对着国公夫人竖起了大拇指，“娘，你是这个，是我肤浅了，我一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在意容貌的，娘你果然是最独特的，我相信爹也不会在意你满脸褶子的，他肯定会是喜欢你的思想和内涵。”
这马屁拍的。
国公夫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爽。
云少杰挑眉，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娘，祖母应该和我一样，都是俗人，就想要美丽年轻的脸蛋，哪怕上了年龄，也想着能延缓衰老，拥有健康的身体，娘不愿意去我不勉强，可你也不能阻止祖母，若是她因此心情不好，进而生病，那就是你的错！”
云老夫人在心里狂点头。
她是个开明的婆婆，儿媳妇儿子喜欢就好，她一般不插手，哪怕看不上对方的矫情。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再有，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这笑容，云震日的心都提了上来。
因为在两个孩子成亲之前，沈庭松再三强调，一旦二丫头说出打赌两个字，那一定是她十拿九稳，准备坑人了。
“让祖母跟着我奶奶去跳舞，我保证不出一年，她从外表上看起来就和你是一辈人，最多也就大你两三岁。”
云老太太：“！！！”。
更心动了。
云震日，沈娴语这都敢赌！
他更没有理由阻止了。
国公夫人完全不相信，“你吹牛！”
“赌不赌？”
云少杰看了看自家亲年和身边的夫人，最终选择沉默。
云震日也是同样如此。
他比较有良心，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自家夫人
道歉，大不了倒是后赌输了他多安慰一下，他感觉若是此时他开口的话，沈二很有可能将矛头转向他。
“我赢了你如何？”
“从此听你的话，你让我在家相夫教子，我绝对不出门斗鸡走狗，保证当一个乖儿媳妇。”沈娴语大声地说道。
这赌注有些大。
夫人（亲娘）输定了！
“好！我赌！”
“等等。”
沈娴语笑着开口，“若是娘输了呢？”
“不可能。”
沈娴语看着她不说话。
“你想如何？”
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经扯了她的袖子好几次，惹得她烦了，转头斥责道，“你干什么！”
嬷嬷：“……”。
算了。
不管了。
直接推到一边去。
“你是少杰的母亲，我自然不会替太过分的要求，”说到这里，沈娴语脸上的不怀好意十分明显，“若是我赢了，娘就不可以再跟着我奶奶跳舞，锻炼身体，也不可以私下里向祖母请教。”
就这！
国公夫人觉得自己赢定了。
“我答应！”
但云家人没人看好她。
“爽快，我相信娘不会失言的，在场有这么多的见证人，我也就不写白纸黑字了。”

第169章
“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沈娴语离开的时候, 国公夫人还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啦，知道啦。”
相比较起来, 沈娴语的态度就敷衍很多,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然而，这样的对比令云家人更加觉得国公夫人输定了，云老太太是最开心的, 甚至在回院子之前还不忘对云震日说道：“我看二丫头就好得很，你可别被外面的那些流言给影响了, 即便是住在外面, 她也是我们云家的人，别她出嫁前没被欺负, 嫁人以后还被欺负了, 那岂不是说你比不上沈庭松吗？”
谁敢欺负沈二。
“娘, 我知道的。”
云震日不管心里怎么样，面上还是赞同地点头。
新婚的沈娴语一直保持着十分美好的心情，哪怕房里的事情自己不太争气, 但天天和男神腻在一起，每一天的进步都是非常可喜的, 她甚至偷偷地做了一个计划进度表, 嗯，信心满满地握拳, 一个月内她一定能将自家男人拿下。
广场舞的魅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仅仅不到五天的时候, 几个老太太就从最开始的扭捏, 面红耳赤, 束手束脚的跳舞变成了欢快, 自在以及动感。
流汗过后, 她们发现整个人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人手不够？
不怕。
谁家老太太身边没有几个嬷嬷, 带着一路，先将队伍壮大起来。
第一天的领舞沈娴语在第三天就被撵到最后面了。
被老太太们嫌弃跳得太差了。
而沈老太太和云老太太终于明白中心位置的重要性，好家伙，一眼看过去，她们就是最醒目的存在。
沈娴语也不得不承认，这群老太太没有吹牛，她们年轻的时候跳得一点也不比现如今的沈娴兰差，反正没什么艺术细胞的她是拍马不及的。
到后来她一般就只有鼓掌和当后勤的份。
云少杰在书房里努力学习的时候，沈娴语趴在桌子上在给那群老太太设计衣服和看书用几分买鞋子。
好看的衣服再配上同色系的运动鞋。
这样既美观又舒适。
化妆？
不！
自从开始跳广场舞以后，老太太们已经不再往脸上涂脂抹粉了，因为汗水会花了她们的妆容，然后，一群老太太就约定了以后不再化妆，第二聚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果然是沈家老太太最年轻，气色也最好。
“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美好的心情，积极向上的锻炼身体，你们即便是老太太了，也是最美丽，最健康的老太太。”
沈娴语趁机给她们打鸡血。
再将衣服和鞋子拿出来，让他们去最近的家里换上。
再出来。
哟吼！
一群老太太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么鲜亮的一身红，嗯，她们喜欢得很，只是平日里想着年纪都一大把了，哪里好意思穿在身上，如今心里倒是得到满足了。
特别是在沈娴语将她们跳舞的照片给她们看的时候。
她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她们吗？
多久了？
她们没有这么开心单纯地笑着了。
倒也不是说她们的日子过得就不好，只是，到了年龄，好像就只有子孙晚辈在眼前的时候才能高兴起来，其他的时间更多的是处于无聊的状态。
现如今她们有些明白二丫头所说的话。
她们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己的朋友圈，自己创造快乐，而不是等着别人送来。
她们是欢乐了！
可也有许
多人一脸的愁苦。
比如这几条街想要睡懒觉的人。
那样响亮的音乐一出来，哪怕是将脑袋钻进被窝里，都阻挡不了那激情动感的声音。
这还只是一方面。
沈二作为梁都的风云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盯着，被人讨论的。
于是，很快梁都的百姓就讨论开了。
“沈二可真孝顺！嫁人了都不忘记了自家老祖母！”
“听说她祖母可年轻了，就是跳舞跳的，身体也好，自从开始锻炼后，就没有再生过病！”
有人闲吵！
立刻就被喷了。
“吵，哪里是吵啊，那是热闹，那音乐听得我都想跳，我曾经偷偷地去看过，那些老太君跳得可真好。”
……
百姓们讨论，达官贵人家自然也少不了要拿来当闲谈。
有老太太想要参加的。
也不张嘴。
只是每天唉声叹气，端起碗吃两口就放下。
也有动不动就躺在床上喊太医的，然后在子孙来看望的时候说两句，人老了，身子骨就不行了。
更有人成天抹泪，一句话都不说的。
……
家里的晚辈们围着，又是询问长辈贴身的下人，又是咨询太医。
最后找到了蛛丝马迹。
急得都快要上火的一群人想要晕过去，再一想到沈二的名字就咬牙切齿。
可要让自家老太太今天穿着大红的衣服，明天大紫，后天大绿，……各种在他们眼里妖艳的颜色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他们心里又不太乐意，想一想那群老太太中要是有他们家的长辈，总感觉臊得慌。
于是，第二天早朝，沈庭松和沈沐轩就等到了一群人的攻击。
什么跳舞有伤风化。
声音太大打扰到别人。
……
一群人联合起来，说得那叫一个唾沫腾飞。
然而。
他们不知道，第一句话就已经得罪了一大批人。
沈家父子还没有说话，云震日和定北侯等家中有老太太在跳广场舞的人就站了出来，前者直接就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开始哭诉，说着他家母亲跳舞后的变化，总之是人开心了，身体健康了，看着更加年轻了，然后又开始说母亲有多么的不容易，怎么也没想到，她们都到了这个年龄还要被人污蔑，此时他们若是不道歉，拼着这个镇国公不当了，也不能平白让生母如此被侮辱！
定北侯立刻附和！
并不是所有人家里的老太爷都去世了的，他们的父亲都十分赞同母亲出去跳舞，这些人凭什么管那么宽！
自己不孝顺，不想让自家母亲身体好，难道还要阻止别人孝顺吗？
“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比祖母的健康更重要，也没有什么比她开心更高兴！”沈沐轩年纪轻，是最后表态的，可能是最近杀疯了江湖人士，他身上的气势更强了。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皇帝还没来得及说话，这群人就被解决了。
道歉是必须道歉的。
然后。
一回到家。
发现家里的老太太身体好像更加不好了。
若说之前是因为想要出去跳舞而造的话，现在就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这次太医诊脉后，说出的话也挺重的，“暂时没什么大碍，可长此以往，郁结于心，就不好说了。”
沈二的消息多么灵通。
更何况沈家父子就没有打算瞒着她，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些人有毛病吗？当他们的母亲，当他们的夫人可真惨！”
父子两正想说不要管
人家的家事。
结果，自家老太太来了一句，“想想是真可怜。”
“祖母，是不是觉得你家儿子，孙子，孙女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感觉自己好幸福。”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没错。”
“我也这么觉得，我的奶奶，父亲，大哥，姐姐妹妹们都是最好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后娘也不错，看着就挺好欺负的。”
大夫人原本眼睛一脸，随后就更委屈了。
“二丫头啊，能不能帮帮那些老姐妹！”
老太太现在每天很开心，她就希望别的人和她一样。
“我最爱的祖母，你的愿望在我这里都能实现！”沈娴语笑着说道，“放心！那样说我们家祖母的人，道歉怎么够，我一定会让他们认识到错误的。”
于是。
新婚一直睡到自然醒的沈娴语，这一天，早早地起床，换了一身劲装，亲了亲坐起身来的男神，啧啧，哪怕是看了许多次，披着黑发，穿着睡袍的男神起床的动作依旧勾得她全身发痒，“出去办点正事。”
云少杰：“……”。
看这个样子，是出去干架吧？
“没错！”
沈娴语直接点头，“要一起吗？为我们的奶奶和祖母报个仇！”
“说说计划！”
沈娴语快速地将计划说完。
云少杰：“！！！”。
不愧是沈二，手段残暴而直接，“一起！”
两人出门，四个丫头，李新修以及老空都已经准备好，穿着同样行动力所的衣服，“记住，我们今天的行动是为了清楚那些脑子里有着龌龊想法，看见个女的走在街上都觉得是在勾引人的狗男人，给他们好好地洗一下脑子，明白吗？”
“明白！”
然后。
一群人拿着棍子和绳子出门。
埋伏在通往皇宫的大道上，等着他们从里面出来。
于是，等到下朝后，坐着马车往家里走的部分官员，车夫被打晕，里面的官被捆走了。
就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
没有任何隐藏。
见证了这一切的其他官员看着沈庭松和云震日，目光很是震惊。
沈二和云少杰的脸他们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两人成亲那一天面对面地喝过酒。
这是想要干什么？
当着他们的面绑人？
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是当做没看见吗？
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这身官府啊。
被注视的云震日和沈庭松，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就做了决定，“天气真冷，走，走，早些回家吃早饭！”
“对，对！”
刑部尚书：“！！！”。
哎！
算了。
若是这些被绑走的大人们有个三长两短，他直接去找沈二和云少杰就可以了，嗯，绝对不是心里还记着对方说他母亲有伤风化这仇的，绝对不是，他是公正无私的刑部尚书。
等到老太太们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地方后，就看见了被绑着的几个晚辈。
“二丫头，你干什么！”
沈老太太脸色都变了，呵斥道。
“奶奶，你别担心，有我爹和我公公在，天塌不下来！”
沈老太太和云家老太太想了想，也是啊！
被绑的人现在都还是懵的。
沈二蹲在地上，“知道前段日子我怎么处置桃花公子的吧？”
这些大人们点头。
还有人欺负以身份压人，“沈二，你这是干什么，知道绑架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
“
我不怕！”
沈娴语笑容灿烂，“可你们就不一样了，这广场舞是我组建起来的，你们一个个的心到底有多脏啊，你看看她们，这一群人那个年龄不可以当你们母亲了，她们找点令自己开心的事情做有错吗？招惹你们了吗？还在朝堂上说她们有伤风化！你们看看她们，哪一个不是端庄美丽大方！”
她这话一出，老太太们就生气了。
没错啊。
她们都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吗？非得盯着她们，是见不得她们高兴吗？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
沈娴语开口说道：“要么音乐一开始，你们就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跳，要么，我就把你们扯到城门口，扒光了你们的衣服，让你们知道什么真正的有伤风化。”
“你敢！”
有人怒斥！
“你猜我敢不敢！”
这是个疯子，肯定敢的。
有人看向云少杰，“你就不管管！”
云少杰：“……”。
难怪能在朝堂上说那样的话，脑子不太好用啊，“沈二现在是我媳妇。”
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数到十，你们若是不做选择，我就当你们选后者了，一，二，五……。”
被绑的人瞪大了眼睛。
这沈二不识数吗？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换做别人，他们还敢赌，可沈二，对方是个疯子啊，有她不敢的吗？
关键是哪怕沈二这么做了，他们没脸在当官不说，沈二很有可能最多也就是被沈庭松打一顿，以皇帝对她的喜爱，不会有任何额外的惩罚。
“停，我们跳！”
这话落下的时候，几个人的脸是呈现一片青红。
“松绑！”
沈二笑得一脸灿烂，“别想着跑，我能帮你们一次，就能绑你们第二次。”
“奶奶们，加油！”
在音乐响起之前，沈娴语大声地说道：“将后面的那群人当大白菜！”
大白菜官员们：“……”。
大丫几个说了拿着鞭子，“跳，不好好跳的话，我们也能用鞭子将你们的衣服剥了的，你们可以试试！”
太过分了。
有这么逼着人跳舞吗？
白菜们不得不认真地跳了起来。
一曲接着一曲。
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虽然跳的不好，慢慢地就沉浸其中，身上的压力，忙碌以及疲惫都消失无踪，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笑容。
在回神过来的时候。
音乐已经停止，已经到了老太太们每天准备守摊子的时候了。
大白菜们：“……”。
这音乐也毒，还是这舞蹈有毒！
沈二什么也没有说，和自家奶奶离开了。
一群官员面面相觑。
然后脸有些发红。
也不知道谁开的口，“要不，让家里的老太太来吧？”
真的挺好的。
至于有伤风化，并没有，那些舞蹈动作都很简单。
第二天，队伍又壮大了。
至于服装很好说，这些老太太家里有的是人会做，就是写字，得去沈娴语那里买。
在这期间，朝廷已经收割了一批高产粮食，亲自确认了产量，一个个激动得哟，走路都带风，皇帝更是红着眼眶恨不得能将沈二供起来。
时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
哪怕是寒冷的冬天，沈二依旧是陪着自家男神一起上班下班。
而她的一个月计划终究没有完成，一直到腊月
份才终于吃到了肉，那一天，她整个人开心得都要飞起来，而梁都已经在准备过年以及明年乡试的事情了。
除夕夜是在自家过的。
初一去了国公府，初二回沈家，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等到快散场准备各玩各的去时，一直很安静的沈娴静终于开口，“祖母，父亲，大哥，二妹妹，我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若是说沈娴语和沈娴兰是令沈家人头疼的存在，那么沈娴静就是所有人都很心疼的姑娘，包括下面的弟弟妹妹。
听到她这么说，一群人心里想的都是只要不杀人放火，不作奸犯科，做什么他们都支持。
包括沈二都是同样的想法。
一个个安静地坐着，耐心地等着。
沈娴静看了好几次沈娴兰。
后者摸了摸鼻子，没忍住笑着问道：“大姐姐，你有话直说，你想做的事情和我有关吗？难道你也想要考科举？那也没有问题的。”
沈娴静用力地摇头，“我没想考科举！”
停顿了一下，“我想去残疾学院帮忙！”
她曾经跟着二妹妹，三妹妹去看苏秀以及他负责的残疾书院，看着那些孩子，哪怕是身体有所缺陷，可一个个还是笑得那么灿烂，开心，她就觉得其实她遇上的事情并不算什么？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只是。
院长是三妹夫，她一个未出嫁的大姐跑去帮忙，哪怕是她尽量避嫌，外人恐怕也会说闲话的。
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可去一次她就更想去，特别是她还记住了好几个孩子的名字。
“那就去啊！”
没有避嫌那根筋的沈娴语有些不明白，“苏秀是院长，有他看着，我们也放心！”
沈家其他人：“……”。
没说话。
同样看向沈娴兰。
还是那句话，因为沈娴语，他们现在的脸皮已经厚到无惧任何的流言蜚语了。
“看我做什么？”
沈娴兰摇头，“秀秀那么好的人，肯定会很欢迎大姐姐去的啊，前两日我见他的时候，他眼底都有着青色，里面人手不够，他很累，有人分担会轻松许多，”说到这里，看向沈庭松：“爹，这样的小事情，是你这个吏部尚书一句话的事情吧。”
“不是！”
沈娴静深吸一口气，“三妹妹，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沈娴兰笑得一脸的圣洁，“大姐姐，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我们家秀秀心里只有我，我为什么要介意，就像二姐姐说的那样，我要是遇上了事情，找不到爹，找不到大哥，找不到二姐姐的时候，我也可以去找二姐夫的，他就是我的另一个兄长，至于外人的想法，你自己开心就好，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当爹和大哥是吃素的吗？”
靠山沈庭松和沈沐轩总觉得后面的话最近出现得有些频繁。
然而，面对沈娴静，他们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想去做就去。”
“大妹妹，不用想太多，这一点我觉得你应该多和二妹妹三妹妹学习，你看看她们，天塌下来都想着有我和爹顶着，在外面惹是生非，又有谁能把她们怎么样！”沈沐轩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如今整个沈府的人都是忙忙碌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今自家大妹妹做算有着落了。
“让爹和大哥担心了。”
沈娴静微微一笑。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这辈子真的很好。
然后。
沈娴语的声音就不讨喜地出现了，“大姐姐，你不会以为你想，
亲爹给你安排，你就能去吧？”
沈家人：“！！！”。
什么意思。
不然呢！
“你想过没有，你去做什么？我想以我爹和大哥对你的疼爱，肯定不会愿意你去做杂事的吧？”
那肯定不会的啊。
沈娴静自己也没有想过去做杂物的，她根本就不会，“我打听过了，那里缺先生，因为那些孩子都身有残疾，好些先生都不愿意去。”
沈娴兰点头。
脸上飘起了两朵红晕，她们家秀秀就是这么的善良，纯洁的笑容，无暇的面孔，站在上面给下面的孩子讲课时温柔的模样，令她都想要坐在下面当他的学生，她真的是太幸运了，竟然能遇上这么完美的人。
“那你就没有问问苏秀，”
沈娴语开口说道：“先生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特别是这些残疾孩子，他们的心里更加的敏感，你若是没有准备好就上台，可能会帮倒忙。”
有这份心是很好，但该学的还是要学的。
那些残疾的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万一知识没学到，留下了心理阴影，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沈娴静：“……”。
“你去请教苏秀吧，三妹妹应该知道，他为了残疾书院，找了相关的书籍专门学习了以后才接手的。”
沈娴兰点头，“没错，我也看了一些。”
“好，我去借，三妹妹你陪我一起去吧。”
沈娴兰点头，没有问题。
说道秀秀，她现在真的很想见到他，嗯，可以和他吟诗作画，也可以和他讨论接下来乡试需要注意的事情，总之，他们在一起有许多的事情可以做。

第170章
沈娴语是人来疯的性子, 想着残疾书院里的那些孩子，立刻就站起身来，“走, 我们现在就去！”
哈！
沈家人：“……”。
知道现在是新年吗？
胡闹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就因为是新年, 才更要去，我已经打听过了, 书院里现在还剩下一半的孩子, 想想梁都的孩子现在绝大部分都拿着父母的压岁钱, 被父母牵着四处玩耍, 而他们呢？”沈娴语大声地说道：“我决定了, 我要带着他们去玩。”
说到这里, 看向沈家老太太, “祖母，我知道你最善良了, 我们全家一起去, 也让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去见见世面。”
沈家的人都很聪明。
新年都没有回家的孩子，要么没有家, 要么是被家里人放弃了的。
想象也正是可怜得很。
沈家老太太看向沈庭松。
“去！”
后者直接说了一个字。
“谢谢爹, 你最好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以后娴静工作的地方。”至于其他的用意, 沈庭松没有说出来。
沈家一大家子很快就出门, 直接奔向残疾书院, 哪怕是来了很多次，可沈娴兰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 又或者不能说话, 听不见等等的小孩子, 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只是她的脸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一出现。
就有好些孩子带着开心的笑容奔过来, 直接将沈娴语给围住，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急着和他们分享最近学到的，开心的，难过的。
云少杰和沈家人看着，“……”。
她真的很受欢迎。
很快他们就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受欢迎了。
老鹰抓小鸡，看了一遍就知道规则十分简单，沈二这么大一个姑娘也能玩疯，当老鹰的时候是一脸凶狠，抓住小鸡就抱在怀里，举高高！当母鸡的时候能徒手和老鹰干架！
跳格子，打沙包，跳绳，斗鸡等等，她那娇小的身体里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个上午的时间，带着一群孩子蹦蹦跳跳就没有停下来过。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喜欢这样的玩闹。
有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的孩子，在院子里笑成一团的时候，他们也跟着露出笑容，眼里有着喜悦，更多的是期待，因为每次沈先生来的时候，上午都是玩闹时间，下午就会配他们做一些安静的游戏。
这个书院里的孩子最喜欢的人就是沈先生。
哪怕是院长也比不上。
快到午时的时候，沈娴语宣布，“今天我们就在院子里吃午饭，什么时候能吃饭，味道怎么样？”说到这里，她摇晃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接下来是美食比赛，我们分成四组，饺子组和包子组分别两组，由我，苏院长以及兰先生，静先生当组长，抽签分组！”
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
一群小孩子讨论着。
“我想和沈先生一个组，她最有趣，最好玩。”
“我要和苏院长一组，你们忘记了，沈先生根本就不会做饭！”
“兰先生也不错，她虽然动作慢，但包出来的包子和饺子都是最好看的。”
“静先生性子好，很温柔。”
……
皮和陷早就准备好了，随着一声哨子响。
各组人员立刻开始包起来。
沈娴语是属于那种心特别贪的，她包饺子，恨不得能一个饺子包上一盆的馅儿，也就导致了她的进度一直停留在第一个，破了有什么要紧的，再那一张皮补上就好了嘛！
云少杰：“……”。
沈家人：“……”。
真是大开眼界。
对比一下，一边的沈娴兰包出来的包子简直就是艺术品。
哪怕看过很多次，这些孩子都忍不住发出惊叫。
终于包完一个的沈娴语，看着自家组最落后，直接停下手，一边给她组的孩子们加油，一边抛去旁的组捣乱，也因为她这般的疯，导致这顿午饭许久才吃上。
而她包的那个大饺子，出现在了沈庭松的盘子里，“爹，你是我最爱的爹，女儿亲手包的饺子，你尝尝，好吃吗？”
沈庭松就看了一眼旁边那饺子，然后将视线停留在三闺女的包子上，那意思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爹，”
沈娴语撒娇地叫着。
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吃下去。
实际上味道还是不错的，毕竟饺子皮和馅儿都是四丫和李新修准备的。
下午的时候就安静许多，沈娴语的脑子多灵活，各种各样的智力游戏层出不穷，等沈家人再次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回到自己家，云少杰问了一句：“很喜欢孩子吗？”
哈？
“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沈娴语看着自家男神，“不过，若是生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男孩，那也挺不错的。”
等到朝廷开始收假的时，沈娴语也跟着去当小门卫。
想象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询问皇帝之前那些事情的进度，就找了苏秀，仔细地询问了一番。
高产的粮食现如今已经被绝大部分大梁的百姓所接受，每一种粮食最低也都已经收割一批，产量比书中所说的要少一点，但对于大梁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惊喜了，因为最低都翻了两倍，更别说土豆和红薯这些。
沈娴语心里有数后又问苏秀，“柳影呢？”
“各大城市，重要的关口，柳影都已经到位，只是镇子，村落，还需要时间。”
“慢慢来，不着急！”
苏秀：“……”。
沈二是真的闲。
别看他这么一会儿功夫，说得轻松，可这些成果是朝廷上上下下没日没夜忙出来的，嗯，就他收到的消息，梁都最胖的官员，从小胖到大的那种，去年到现在直接就瘦了二十斤，吃还是照常吃，只是做的事情那是不断地再加倍，黑眼圈已经是大梁官员的常态，就像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和大舅子一样。
而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沈二，总感觉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她没猜错。
沈二已经打算进行她的第二步计划。
而当皇帝在新宅子里听了她接下来的计划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能不能再缓缓？正月里的事情很多，今年的春耕格外重要，半点都不容马虎，还有接下来的会试，朕怕被你爹他们吃了。”
他才不会说他也很辛苦。
每天但凡是有点时间都在休息睡觉，太医开的药也就管用一阵子，刚翻过年又开始掉了。
“这是最好的时机！”
皇帝也无法反驳。
“除非你来负责。”
沈娴语摇头，“我不行！”
狗皇帝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
她现在背靠着吏部尚书和镇国公府两座大山，文武都有，还掌握着锦衣卫，柳影，她要是造反，狗皇帝分分钟下台。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
真的很想来一句，沈二，你倒是造反啊！
到时候两人的位置对调，沈二每天忙到头秃，他天天躺在椅子上享受生活。
可他不敢说。
“我相信你！”
“那也不行！”
太累！
说好了她只负责计划的。
皇帝又想骂人，她累个屁，他们才是真的累好不好？
“朝廷真的抽不出人了，你就算不可怜朕，也要为你亲爹和亲大哥想一想啊！”停顿了一下，皇帝认真地看着她，“沈二，算朕求你了，锦衣卫你不是□□得很好吗？再辛苦一次！”
沈娴语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看看朕，朕已经老成什么样子了，”说到这里，也不怕丢脸，将头顶对着沈娴语，“你再看看这里，头发已经少了快一半了。”
沈娴语嘴角抽搐。
这可怜装的哟。
她是那么心软的人吗？
看向沈五。
带着微笑的沈五跟着点头，辛苦以及掉头发还真不熟装的。
沈娴语想了想，笑着说道：“可我什么好处都没有，就将事情揽下来，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啊。”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缺啊！”
这下轮到皇帝愁了。
仔细想想，沈二还真的什么都不缺。
“那你要怎么样才答应？”
沈二笑容灿烂地看着皇帝以及他脑袋上的头发，后者在她的目光下走感觉凉飕飕的，等了许久，才开口：“若是陛下拿出点诚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在皇帝面前搓了搓。
皇帝瞪大了眼睛，“你已经那么有钱了。”
心怎么那么黑啊！
这人明明比他有钱那么多，他存点钱容易吗？
“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沈娴语嘲讽地说道。
真是，都是皇帝了，还一点都不大气。
皇帝沉默以对。
随便。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不要你的命，”沈娴语开口说道：“我要你的头发！”
更残忍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
皇帝瞪大了眼睛，“！！！”。
震惊过后，看着沈二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吞了吞口水，“你开玩笑的吧，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
沈娴语笑出了一脸的恶意，“你看，你想要我帮忙，而且你不能否认，这忙不小吧？”
皇帝点头。
确实是。
这一点他承认，所以呢？
“然后，你又不愿意出钱，我这人对当官也没有兴趣，所以，你唯一能表现你诚意的方法，就将割舍掉你珍爱的东西，比如，你的头发，虽然对我无用，但这应该足够表达你的诚意了。”说完这句话，沈娴语抱腰，身体往椅子上靠，“我事先声明，这绝对不是为难你，你是可以拒绝的，不过，你什么都不愿意付出，我是肯定不会帮你的。”
沈二！
真毒！
皇帝瞪大了眼睛。
钱多多：“！！！”。
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情，即便是得罪皇上也不要得罪沈二。
沈五的眼睛都笑眯了。
他家小姐还是那么有趣。
皇帝的表情真好看，真想拍下来。
刚刚这么想着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相机，沈五快速地打开，抬手移动着身体，对着皇帝的脸就拍了一张。
皇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他在钱和头发之间来回地挣扎犹豫
要不出点钱？
一点钱可以吗？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身价百万起！”
瞬间皇帝就不想钱的事情了。
别说百万，就是一万他都舍不得。
国库的钱大梁的建设要用。
他的私库是要传给下一任皇帝的。
无论是哪一个用的时候都需要再三考虑。
可头发。
他也舍不得。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皇帝低三下四。
沈二冷酷无情，“不能！”
“你这损人不利己啊！”
“我高兴！”
皇帝还打算说话，直接被沈二打断，“别想了，从来就只有我忽悠别人的份，你的话说得再好听也没有用，钱和头发，只能选择一样。”
这狗皇帝还真是个好皇帝。
就没有想过干脆撂挑子。
要真的那样的话，以后她就不费脑子去想计划了。
听到沈二的心声，心里略微宽慰，然后，他发现竟然没有那么为难的，不过是牺牲点头发，若是能让大梁更好一些，想一想，他的头发失去得也非常值得，一狠心，一咬牙，“头发就头发！”
“有魄力！”
沈二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心里早就笑开了，这皇帝实在是太搞笑了。
嗯。
光头的样子估计也很逗，很可爱。
光头！
皇帝的脸白了一下，用得着这么狠吗？
一丁点都不给他留。
偏偏沈二的心声还在继续，也不知道光头皇帝能不能戴得稳帽子，需不需要时不时扶一下，想到那样的画面，沈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皇帝是一脸黑。
“二丫！”
沈娴语一边擦眼泪，一边喊道。
正在练功的二丫颠颠地跑过来。
“去，把你的剃刀拿过来。”
“好嘞！”
一看小姐笑成这个样子，就知道有好玩的事情，二丫回答的那叫一个欢快。
皇帝：“……”。
无人懂他内心的悲伤，为了大梁，他真的是牺牲了太多。
“你放心，二丫的手艺很好，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皇帝不想说话。
在二丫拿着剃刀出现的时候，还想要挽救一下，“非如此不可吗？”
“嗯！”
“我们之间的交情，就不能刀下留发吗？”
“不能，看在我交情的份上，我已经打了很大的折扣了。”
“沈二，我记住你了！”
“多谢！我也会记得你的，感谢你带来的欢乐！”
……
沈二说完这话真的是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站在她身后的沈五也是如此，笑得肩膀都在不断地抖动。
钱多多忍住了。
作为合格的太监总管，他不能帮到皇帝，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用力地掐着自己，忍得很清楚。
二丫瞪大眼睛，“小姐！”
叫了一声后，拿着剃刀冲着皇帝的方向推了推，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
沈娴语点头，“去吧，二丫，你的高光时刻又到了，剃下大梁第一人的头发。”
“我当真了哦！”
皇帝原以为二丫都少都会有点害怕的，毕竟他现在很努力地在摆出了威严皇帝的模样，然而，对方一脸的兴奋。
“去！”
沈娴语的话让她的眼睛更亮。
二丫直接就窜到了皇帝身后，快速地将他的玉冠拿下。
当冰凉的剃刀出现在脑门上时，皇帝抬手，“等等！”
二丫看向沈娴语。
后者看向皇帝，“啥事？”
“给朕一把镜子，朕好亲眼看着，记住这一刻！”
切！
以为这样就能吓得她们退缩。
太小看她们了。
沈娴语一脸真诚地说道：“要不就算了吧？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你的头发掉了不少，可我都不忍心看你被剃成光头的样子。”
“真的？”
皇帝惊喜地开口。
“嗯。”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第二步计划就当我没有说过！”
皇帝：“……”。
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沈二绝对不会是那种在关键时刻就懂得收手的人，她就是个心如铁石的狠毒女人。
很快，皇帝拿着镜子。
一狠心，“来吧！”
沈二已经支起了摄像机！
从额头开始，皇帝的秀发开始掉落。
随之而落下的还有他眼角话落的泪水。
难过！
他真的是太难过了。
“沈二，你要是不将事情办好，朕和朕的头发都不会放过你的！”
“恩恩！”
沈二一边笑一边点头，“我知道的。”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真剃啊！
她们怎么能那么狠心，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二丫的手艺确实是没得说，不一会儿，一颗打理得干干净净，发光发亮的脑袋就出现在众人的眼里，“皇上，你的脑袋真圆！”
“你滚！”
皇帝说完，双手捧着发冠和簪子哭成了狗！
想到他竭尽全力拯救的头发，终究还是被他牺牲了，他的心就好痛！
想到明日会面对朝中大臣们的嘲笑，他就好难过！
想到轻了不少的脑袋以及凉飕飕的皮肤，他的心好冰凉！
此时此刻，他就想要痛哭一场，为什么他要背负那么多？
苍天啊！
为什么要派沈二下来帮助他？
能换给人吗？
皇帝是越哭越伤心。
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嚎了起来。
院子里各做各事情的人都看过去。
大丫等人：“！！！”。
云少杰：“！！！”。
发生啥事情了？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脑袋就光了。
沈娴语依旧在笑，她本来就爱笑，如今看着面前发光发亮的脑袋，就更觉得好笑，想了想，感觉这样不是很地道，伸手摸了摸那颗脑袋，“皇上，别伤心了，你要相信，你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滚！”
皇帝抬起头对着沈娴语吼道。
还不太习惯皇帝光头的沈娴语又笑了。
“你还笑，沈二，你有没有良心啊！”
“没有！”
沈二直接回答。
“我算是看错你了！”
“谢谢！”
“我都这么难过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不能！”
皇帝：“！！！”。
就很气。
“好啦，好啦！”沈娴语收起笑脸，真诚地说道：“要不，过段日子，我给你整一款生发神器，保证你新长出来的头发又黑又亮有密好不好？”
“真的？”
皇帝抹了眼泪问。
沈娴语再次点头，“真的！”
“你说你是为什么啊？”
“好玩！”
皇帝就很气，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头发都不要了，“记住你的话，把事情办好，否则，我，我，我也把你提成光头，你信不信？”
“就算是光头我也比你好看！”
“哼！”
不想和她说废话的皇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大丫等人就闯了进来，一个个对着自家小姐竖起了大拇指。
睡觉前，沈二看着云少杰，“你就不好奇！”
云少杰摇头，“不好奇，你猜我知不知道曾经被皇帝绑着要挟你建立锦衣卫的事情？”
沈二眼睛一亮。
果然不愧是她家男神，就是厉害。
“我猜你知道！”
“聪明！”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不想知道，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这道题怎么做？”云少杰拿出一道物理题，沈二凑过去，一边抚摸自家男神的腰，一边教他。
一个专心听讲，一个用心调戏，倒也是非常和谐。
第二天，朝堂上的众大臣：“！！！”。
皇上怎么啦？
头发呢？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失态地看着他，仔细点还能看出他红着的眼眶，是谁欺负了他们的皇帝吗？
一群大臣们火焰高涨。
“朕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辛苦，太忙了，头发掉得很厉害，太医说最好的医治方法就是剃了再长！”
认真的吗？
除了沈沐轩外，其他好些大臣都有脱发危机，脑海里想到的就是，哪个庸医说的。
“行了，别在关注朕的头发，你们的事情做完了吗？说正事。”
皇帝很是强硬地转移话题。
有问题。
所有大臣心里都清楚。
下朝以后，太医院的太医被围住了。
在他们的逼问下，终于知道了真相。
皇上想要忘记沈二，想要从头开始，于是，自己弃了他的三千烦恼丝。
呃！
这个答案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在情理之中，然后一个个都看向沈庭松，你家闺女厉害啊！
事实上他们到现在都弄不懂皇上怎么就一门心思地喜欢沈二呢？
谁家姑娘不比沈二优秀啊！
知道真相的沈沐轩下朝后就直接去找沈二，“皇帝的头发真的和你有关系？”
沈娴语摇头，“和我没关系，二丫剃的！”
被帅锅的二丫，“你叫我剃的！”
得
不用问了，真的有关系。
“为什么？”
“好玩！”
沈娴语还是同样的说法。
“你就造吧！”
沈娴语靠近沈沐轩，“大哥，你想想你一下皇上光头的模样，难道不搞笑吗？”
“不好笑！”
沈沐轩认真地说道。
他这么忠心，怎么可能会取笑皇上，即便觉得好笑，他也不会笑出来的。

第171章
皇帝都付出了头发的代价, 沈娴语也不太好意思偷懒。
于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沈沐轩看着面前的妹妹，完全找不到理由不批, 他知道二妹妹有正事要去做, 只是，“要不你就不要干门卫了吧？我们再招人！”
“不行！”
沈娴语斩钉截铁，“干门卫才是我的主要职业，我要干到老！”
沈沐轩：“……”。
行吧。
你强你有发语权，你说了算。
“小心点！”
临走的时候还是叮嘱了一句。
沈娴语回头, 露出灿烂的笑容, 眉头一挑，“这话我也送给大哥，穷途末路, 要防备着那些江湖中人狗急跳墙, 沈家的重担只有你能担得起。”
“嗯！”
然后请假的沈娴语依旧非常忙碌。
每天带着她的四个丫鬟大街小巷的乱串, 用她们的脚走遍了梁都的各个角落。
而梁都的百姓, 特别是爱好八卦的那一群人, 经常会发现聊着聊着，就冒出一个脑袋来, “后面呢？后面怎么样？”
请假第一天。
沈二在逛街。
吃了一串糖葫芦，四个肉包子，两碗面条……。
第二天，沈二依旧在逛街, 抓了一个小偷，揍了一个喝醉了调戏她的男人, 和一群大娘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半个时辰……。
第三天沈二逛街……。
……
皇帝看着柳影报告上来沈二的行踪, 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 满脑门的问号。
别说是他。
就是梁都上上下下都在猜测沈二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第十五天，沈二去了青楼楚馆，并且连着五天，每天早上去，天黑了才回家。
皇帝：“！！！”。
摸着他的脑袋，愤怒了！
赔他的头发。
沈二，果然不值得他信任。
沈家人：“！！！”。
咋回事！
难不成云少杰已经到手了，二丫头不珍惜了！
云家人：“！！！”。
少杰还好吗？
国公夫人的心一直就是堵着的，天天对着云震日念叨：“我当初就说了，不让沈二进门，不让沈二进门，不能娶沈二，现在好了，现在好了，怎么办？你就告诉我怎么办？我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了！我可怜的儿子啊，他现在指不定怎么难堪呢。”
云震日：“……”。
“要不我找沈庭松谈谈？”
“谈什么！这还有什么好谈的，直接休了她！”
云震日沉默了一下，“夫人说得对，夫人你去！”
国公夫人：“！！！”。
她不敢！
更气了。
百姓们的想法沈家人差不多。
云少杰长得再好，小两口成亲依旧这么久了，嗯，到手了，没有新鲜感了，所以沈二腻了他了。
“难怪沈二这些日子满大街的乱逛！我估摸着她是在寻找新的美男子！”
“大街上哪里找得到啊！”
“所以，青楼也只是掩饰，楚馆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沈二牛啊！她就不怕镇国公吗？”
“嗯，这事吧，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沈二是疯子，她怕什么！”
“云公子真可怜！”
有人想象着成亲那一日，那么英俊好看的云少杰，愤恨地来了一句，“沈二真渣！”
“云少杰算什么可怜，更可怜的是宫里的那位！
”
有人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所有人都点头。
是啊。
哪怕是沈二厌弃了云少杰，竟然也没有想到宫里对她痴心一片的皇帝，哎！想一想她们就令人落泪，她们的陛下真的是好惨啊！
晚上，沈二和云少杰的房间里。
云公子只是坐在椅子上，身体稍微倾斜，右手背贴着右边的脸，用手肘支撑着脑袋，微微一笑，“沈二，听说你腻了我？”
正在对着镜子抹脸的沈二一回头，吞了吞口水，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怎么可能！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你相信我，我是有正事的。”
云少杰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今天他依旧穿的是沈二为他准备的睡袍，可能是有了亲密接触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发展以后，腰间的带子系得就没有之前那么紧了，胸前露出一大片，是那种又白又有肌肉的厚实胸膛，啧啧，沈二口水哗哗往下流，然后，整个人就扑了过去，接下来才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一晚上的充电，沈二第二天那叫一个精力十足！
继续做正事。
没错，沈二的确是在做正事。
朝廷已经挤不出人来了，去年参加会试的书生大部分都被她用了，今年再用肯定会引起怀疑的，那她能怎么办？
只能从民间寻找了。
笑容满面地送走自家男神，沈二立刻召集自家四个丫鬟开会。
一个时辰后，“还有问题吗？”
大丫等人摇头。
“这是秘密，谁也不能说！”
“懂！”
沈二将这半个月筛选出来的名单分发给四人，“每个人都要分开接触，不忠于大梁的去掉，人品不行的去掉，不合适的去掉，剩下的若是再不够，我们只能继续寻找。”
不然能怎么办？
组建这样的神秘组织，特别是最初的班底，人员那必须是要经过严格把关的。
想着接下来的一摊子事情。
她觉得只剃了皇帝的头发实在是太亏了。
“是！”
四个丫头什么都没有问。
在正事上，她们从来就是信任以及服从的。
哪怕第二天自家小姐对着她们宣布，让她们准备一下，她想要弄个皇帝当当，四个丫头也只会二话不说地撸起袖子帮忙。
五人各自带着东西出门。
在属于她们秘密的据点换了衣服，换了容颜，高矮胖瘦都做了很大的改变，性别一致的都是男。
大丫是一位干瘦，身材修长，穿着蓝色长衫，书生模样却又拥有一双阴沉眼睛的中年男人，她名单上的第一个目标，是二月巷的一名叫做丁强的年轻男子，资料上面有着他详细的资料，二十来岁，家中老三，上有父母祖父母，三个叔伯，两个亲生的兄长，两个同胞的弟弟，堂兄弟堂姊妹十几个，更别说下面还有侄儿侄女一片。
丁家人丁兴旺，唯独丁强是特例。
他不务正业。
苦活不愿意干，轻松活又轮不到他，还有一张信口开河，吹牛上天的嘴，是附近几条街名声很大的无业游民以及老光棍。
他那一辈的兄弟堂兄弟姐妹都已经成家，只他一人，没着落！
大丫仔细地看着资料。
这人最大的缺点恐怕就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型。
但优点不少。
为人开朗，仗义，朋友很多，善于交际。
嗯。
她一下子就明白小姐选中丁强的原因。
将资料收起来，大丫才朝着目的地走去。
二月巷，丁强如往日一般被爹娘骂出门，话依旧是那些他耳朵听出了茧子的话，他的好心
情完全不受影响，流里流气地朝着和朋友约好的地方而去，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连忙上前询问，“大叔，你没事吧？”
“没事！”
大丫摇头，然后皱眉，“好像闪到腰了，能麻烦你送我去看大夫吗？”
“好，好！”
丁强没有多想，毕竟眼前这人实在是太瘦了，感觉一阵风都能吹到似的。
等到从医馆里出来，大丫对着丁强拱手，态度十分热情诚恳，为了感谢他的帮忙，一定要请他吃午饭。
丁强眼睛都亮了。
嘴上拒绝，脚步却跟着大丫走。
然后。
丁强瞪大了眼睛，味语轩！
他可听说了，这里是全梁都最好吃的酒楼，这位大叔，真是敞亮人啊！
更别说还安排了包间。
哪怕丁强自认为比二月巷的人见多识广，依旧有种做梦的感觉，等到吃饱喝足后，看着对面的大叔递过来的银票，有些不明所以，一千两，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就这样摆在眼前，他的心都在颤抖，却不敢伸手，“大叔，你这是做什么？”
“忘了自我介绍。”
大丫笑着说道：“我是大梁皇帝陛下的影卫，相当于你们东梁的锦衣卫。”
这话一出，丁强的脸就白了，他不傻，能叫他们大梁为东梁的人，那必定是西梁人，再次看向那银票，整个人都不断地往后退。
“我打听过你，”
大丫的声音带着诱惑，“你自小就聪明伶俐，可惜没有碰到好时候，如果你晚出生十几年，就能进入现在的免费书院，以后说不准前程似锦，飞黄腾达。”
不听，不听，敌人的话，不能听。
丁强不断地在自己心里说着。
“你难道就不觉得不甘心吗？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只要你努力地打听梁都的事情，然后告诉我，一个消息一千两，我想有了这些钱，以你的本事，很快就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丁强的眼珠子在不断地乱转，“你说的是真的。”
大丫看着银票，“这一千两你可以先拿着。”
“好！”
丁强点头，拿过银票，露出贪婪的神色，“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问一问这银票是不是真的？”
“可以！”大丫再次点头。
丁强的心在砰砰直跳，出了包间，镇定地走出酒楼，下一刻撒腿就跑。
他不知道大丫在不远不近地跟着。
丁强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
打探梁都的消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身为大梁人，他是宁死都不会出卖大梁的，耳边的风刮得他的脸疼，呼吸也在不断地加重，可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停下，知道锦衣卫的大门就在眼前的时候，才露出了不太正经的笑脸，深吸一口气，等到遏制住心里的恐惧后，他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哼，西梁的因为出现在梁都，肯定不怀好意，谁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被策反的，若真的有梁都的人被金钱所诱惑，那就不好了。
然后，凭着这股劲，他冲进了锦衣卫，怕对面的人不相信，甚至还拿出了一千两的银票。
锦衣卫倒是没有怀疑，只是跟着去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西梁人果然坏！
大丫在丁强进入锦衣卫就知道了结果，在名字上打了个勾，继续下一个目标。
二丫，三丫，四丫也在用各种办法，试探目标任务的忠心，人品。
而沈娴语则是去了楚馆。
里面有一个叫做倾丝的清馆，长得那叫一个出尘非凡，气质超然，冷得如万年寒冰，却又美得如天上的月仙，然而，这
样的人却命途忐忑。
出生时，秦家还是梁都的富户，可他出生那一日，母亲早产而亡，正在外面寻花问柳的父亲吃花生米呛死了。
一出生就父母双亡。
秦家人自然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认为是他克死了父母。
接下来秦家生意走下坡路，一年比一年损失惨重。
而每年几乎都有家人意外或者病逝。
到秦思十岁的时候，秦家破产，已经没剩下多少的秦家人，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孩子身上，随后看着他越发出色的皮囊，直接将他给卖了，也就有了现在的倾丝。
沈娴语看过那一摞资料，什么天煞孤星她是不信的，认真分析就能够发现，即便是没有这个孩子，秦家人也会是一样的结果，决定秦家人命运的绝对不是秦思，而是秦家人自己。
“你不恨吗？”
沈娴语此时是一个参加会试的书生，喝着酒，看着对面如冰块一样的年轻男人。
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你不觉得下面的人很恶心吗？”
……
试探的结果，沈娴语并不意外。
那双眼睛能够看透人心。
忙了一天，和四个丫头汇合换了衣服才回家的沈二，直接就对上了皇帝冒火的目光，“沈二，你又去喝花酒了？”
同来想要好好地说一下闺女和儿媳妇的沈庭松和云震日，黑着脸的他们看着皇帝，此时倒是不好再开口了。
陛下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但也不是家人。
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在外人面前教训自家人。
“沈二，你对得起我吗？”
云少杰突然来了戏瘾，红着眼眶看着沈娴语，“我要去弄死那个叫倾丝的男人，花画他的脸，看他还能不能勾引有夫之妇！”
云震日：“！！！”。
儿子！
你怎么了！
气疯了吗？
沈庭松见过云少杰演戏，嘴角抽搐，看了看女婿，再看看女儿，突然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皇帝：“！！！”。
惊！
他虽然是来找沈二麻烦的，可是也没想过要彻底得罪沈二啊，云少杰怎么回事？
然而。
对于沈娴语来说，所有人都没有自家男神重要，所以，他戏瘾上来了，她自然是要陪着的，皱眉，一脸厌恶地看着云少杰，“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恶毒，倾丝他已经够可怜了，你竟然，你竟让还这么对他，你的善良呢？”
云少杰捂着心口，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样。
“沈二，你再说一遍！”
沈庭松冷眼看着，可云震日不知道啊，直接站起身来，“你真当我云家没人了是吗？”
“云少杰，你实在是太有心机了，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以为将你爹搬出来，我就会妥协吗？没门，我决定了，要给倾丝赎身，把他带回来，给他一个假！”
“你敢！”
云少杰一脸的痛哭。
另一声是云震日的怒吼，“沈二，我看你是脑子被迷住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云震日！”
实在是太气人了。
云震日直接拔刀。
沈庭松：“！！！”。
还要继续演吗？
皇帝：“！！！”。
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他来找沈二要个说法吗？
“爹，不要！”
云少杰挡在了沈娴语的面前，一副难过又舍不得沈二受伤的模样。
沈二一把将他推开，冷眼看着他倒在地上，梗着脖子对着云震日，“你打死我啊！这世上还没有我沈二
不敢干的事情！”
“你，你！”
看着地上的儿子，云震日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行，你找死，我成全你！”
“咳咳！”沈庭松干咳两声，“够了没有！”
“沈庭松！”
云震日对着沈庭松吼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你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沈庭松看着云少杰，“演够了就起来，你是真的打算将你爹气死吗？”
满足了的云少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爹，演戏而已，你也当真了，也太不了解你儿子了。”
“相公，我配合得好不好！”
沈娴语直接腻歪在云少杰的身边。
云震日不笨，哪里还不明白。
就更气了。
沈庭松面不改色地将鞭子递过去，“抽死他们，我绝对不拦着！”
云震日：“……”。
看着鞭子！
再看着风轻云淡的沈庭松，他很好奇，对方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才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至少他现在做不到。
一把夺过鞭子就冲着云少杰抽了过去。
沈二是疯子，玩闹很正常，可少杰呢？
这才多久！
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沈二也不无辜。
于是，一人一鞭，公平得很。
接下来就是鸡飞狗跳的场面，云少杰和沈娴语在前面跑，云震日在后面追，沈庭松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等到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又从下人手里拿出一条鞭子，趁着小两口不注意，朝着她们打了过去。
然后。
两人一人挨了一鞭。
这才消停下来。
沈娴语突然领悟到了另外一个事实，以前只有一个人打自己，现在有两个爹，看起来她逃跑的技术还得连起来，嗯，带上自家相公一起。
云少杰的那一鞭子是沈庭松打的。
云震日自己倒不觉有什么，这孩子确实是该打，可沈二那一鞭子是自己打的，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女子出手，看着沈二手背上的印子，略微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后悔刚刚应该再收着点力气的。
“千万别后悔！”
然后，沈庭松的经验就来了，“我和你一样，第一次打的时候都觉得太用力了，以后你多被气几次，再多打几次，你就会发现，这姑娘不是寻常人，打了也就打了。”
“爹，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我很想我不是！”
“咳咳！”
这次轮到皇帝咳嗽了，“朕还在呢！沈二，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镇国公的视线在皇帝和沈二之间来回。
沈娴语点头。
云少杰叫她快去快回。
沈二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四个丫鬟。
到了后面的屋子里，皇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沈二，你做的事情呢？天天逛青楼楚馆，朕的头发都没有了，你还好意思去玩，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我，我就剃光你的头发！”
“闭嘴！”
这狗皇帝没有头发，脑子也没有了吗？
听到她的心声，皇帝更气了，然后，就被沈娴语甩了一摞资料，“谁告诉你我在玩了，你他妈的要人没有，要钱没钱，我不得自己去找人，自己出钱啊，还冲着我吼，你好好看看，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一天劳心劳力的，你竟然还惦记我的头发，你胆子倒是大啊。”
皇帝：“！！！”。
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看那一摞资料，上面每个人的资料后面都坠着详细的评
语，这些人都是沈二找出来的。
他误会她了。
“沈二！”
讨好的声音响起。
“哼！”
沈娴语冷哼一声，“行了，记住了，做皇帝的，最忌的就是人云亦云，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外面关于我的谣言有几件是真的，你脑子呢？”
皇帝能如何。
这次真的是他错了。
想着出宫前沈五所说的话，“我们家小姐的行事是常人不能想到的，皇上，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哎！
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看沈五的表情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嘲笑他。
“还有问题吗？”
皇帝摇头。
沈娴语叹气，“我就说最后一次，你只要仔细想一想，就应该很清楚，但凡是我答应的事情，有哪一件是没有办好的。”
没有。
“我知道了。”
皇帝离开后，沈娴语和云少杰依旧被云震日和沈庭松训斥了许久，等到心里的火气发泄完了以后这才离开。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之后，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演戏？”
“有点兴趣！”
云少杰矜持地开口。
沈二就喜欢他这个样子，“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大戏，有没有兴趣出演一下！”
“你先说说！”
“有的是秘密，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不过，即便是我不说，你应该也能猜到一二。”
“秘密我没兴趣，说我的戏！”
“好！”
两人开始说悄悄话。
丁强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心惊肉跳，而平日里那么爱吹牛的一个人，到了自己的地盘，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虽然他知道说了也没人信。
可想到今天接触的锦衣卫，真正是威风八面，他觉得男人就应该想锦衣卫那般，至于西梁那个狗贼，一看就贼眉鼠眼，还妄想和他们大梁的锦衣卫相提并论，呸，臭狗屎，也配！

第172章
丁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今天的经历对于他来说真的想做梦一样。
到现在他的一颗心都还在怦怦直跳。
锦衣卫是真的非常好, 当初他不是没有看到过告示，也曾动过心思，只是。
他爹骂他：“就你这游手好闲, 干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还想去给皇上当侍卫, 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不准去,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会被人笑死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娘哭着对她说：“皇上的侍卫实在是太危险了，儿啊, 你想想端午节，死得最多的就是皇上的侍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娘也不活了, 你那么瘦弱，武器都拿不起，去当侍卫不就是去送死吗？你要是真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去就能选上，你太看得起他了！”
“呜呜呜~！”
……
回想起他每次想要干点什么, 得到的都是爹的怒骂以及娘的哭泣。
火热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冰凉。
即便是后来他们隔壁街的小捕快当上了锦衣卫，哪怕丁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比那个小捕快差，可一提起这事。
爹还是一脸的嘲讽, “你拿什么和人家比！也不撒泡尿咋照照镜子, 从小到到你干成过一件事情吗？你连人家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娘又哭了：“可不能去当锦衣卫, 看着风光, 娘可不像每天提心吊胆, 他们要对付的可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 儿啊，幸好你没有去，万一那些江湖人报复，我们一大家子人可能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睡在狭窄的屋子里，看着外面的月亮，丁强木然地躺下。
也许！
他早就应该认命。
不要多想了。
西梁探子找上他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而是巧合，锦衣卫里面的大人夸他几句，多半都是客气话，不能当真的。
对！
一定是这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丁强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外间是他熟悉的热闹以及骂声。
“一天天懒驴上磨，不是睡就是在外面瞎逛！”
“谁家像我们家这样，养着个二十多岁的祖宗！”
“三强娘，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惯着他了，都这个点还睡，像话吗？”
……
每天都是这样。
丁强坐起身来，然后，眼睛瞪大，被子上面有着一封信，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一瞬间脑海里就想了许多，难道是西梁的探子有找上他了？这信封上会不会涂有剧毒？他要不要打开？会不会被灭口？
镇定！
别慌！
想着自己可是去了锦衣卫的人，深吸一口气，用外衣和裤子包裹着双手将信拿了起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有刺鼻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的字迹有着他形容不出来的好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等结束后，他的呼吸都重了几分，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并不是做梦。
这天早上像丁强这样收到信的人并不少。
太阳升起又落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整个梁都都安静了下来，沈娴语五人以昨日变装的模样，出现在了四大家族之一的西门府。
南宫府成了展览馆，东方府是还没有完成的图书馆，所以，沈娴语就将培训的地方放在了西门府。
“你们！”
第一天皇帝自然是要出场的，因为他代表着大梁官方，这也是他的暗卫，必须得讲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不断地加深新招人员的忠诚度，然后，看着五人，一时之
间都分不清谁是沈二，谁是几个丫鬟。
书生模样的沈二指着自己，“沈二。”
后面几个人也自我介绍。
大丫的阴沉大叔也就罢了。
二丫那胖成球的模样真的不影响行动吗？
三丫有必要将自己弄得那么老吗？
四丫脸上的刀疤是不是多了点？
“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丢大梁的脸啊！”皇帝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是非常纯粹的嫌弃。
五双眼睛眨了眨，默契地开口，“那我们走？”
然后抬脚。
“别，我只是开玩笑的。”皇帝立刻拦住。
沈娴语将一会儿的演讲稿递了过去，“你懂什么，我们这样不是为了衬托你的英俊威严吗？”
“谢谢你们啊！”
确实，在这几人面前，自己的形象都更加正面高大了。
皇帝低头看着稿子。
其他的都挺好的，可真的有必要又拿他的光头说事吗？
“你先进去！”
狗皇帝虽然在她的心里屁都不是，但皇帝嘛！还是要保持一定的神秘的，太亲民了也容易被看轻的。
“行！”
不出沈二所料，最先到的就是倾丝！
移动的冰山，让本来就发凉的夜更冷了，看见书生模样的沈娴语，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请！”
沈二露出温和的笑容。
“为什么选我？”如若昨天的是试探，今早的那封信是邀请，那么，他不信面前的人不知道他的经历，若真的是为朝廷办事，肯定会调查他的。
“因为你有能力！”
沈二肯定地说道，“先进去，找位置坐着吧。”
后面陆陆续续地有人走过来，看见他们，表情不一。
丁强就是其中之一，他选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眼珠子转得很是厉害。
展览馆他去过许多次，倒是西门府还是第一次来，还是忍不住感叹，就这屋子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各位！”
人到齐后，西门府的大门直接被关上，里面灯火通明，沈娴语站在台子上，四个丫头在她的身后站着，“你们是我从梁都的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来的，很高兴你们都通过了考验，看到你们所有人都出现在这里，我很是开心，也非常欢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号！”
话落，大丫等人也分别说了自己的代号，一二三四号。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说到这里，沈娴语停顿了一下，又来了一句，“你们更奇怪，为什么在进门的时候，我让你们带上不同的面具！”
下面很安静。
最明亮的地方就是沈娴语所站的讲台上。
“不过，我想你们最关心的，应该是信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真的，你们未必相信，所以，我请了一个人来这里，他一出现，你们就应该知道，不可能有假！”说到这里，沈娴语的声音大了一下，“下面我们欢迎大梁的皇帝陛下为我们讲话！”
安静被打破！
丁强的手心都有汗。
即便是倾丝，心跳都快了几分。
在所有人注视下，皇帝器宇轩昂地走了出来，烛光下，即便是带着帽子，他的光头也非常明显，咋回事，他们的陛下怎么成了光头。
难道是假的。
仔细看看，确实是陛下的模样，再有跟着他上台那一身红衣的沈五也不作假。
沈二将讲话的地方让了出来。
皇帝干咳了两声，开始了他的演讲。
“想必大家都知道，大梁继续人才……。”
说到这一点，他真的是热泪盈眶，他累呀，每天真的是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多，睡得比狗晚，“朕需要你们啊，未来美好的大梁也需要你们和朕一起奋斗，不怕丢人，自从前年端午节刺杀后，朕每日就处在忙碌之中，头发掉的那叫一个凶，到后来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现如今已经掉光了。”
光头好吗？
好！
已经习惯了自己是光头的皇帝逐渐发现了没有头发的好处，不用浪费时间去洗头发，等着头发干，睡觉起床也不用花费时间去梳理，加起来他每天都可以多睡小半个时辰。
这样的发现他自然是和自家的爱卿们分享，希望他们也能剃了光头，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建设大梁上面。
只可惜，全都被拒绝了，没人懂他的好心。
下面的人感动的稀里哗啦，丁强甚至想要拍着胸膛对皇上说，只要用得上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皱眉头的。
唯一冷静的可能就是倾丝了。
但面具下的冰冷表情也有融化的迹象，皇帝虽然说的全都是空话，可他很清楚，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梁都的百姓生活真的是变化非常大。
只是说他累得头发都掉光了，倾丝有些不信。
后面有说了一大堆激励人心的话，“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学习，争取每个人都能通过五号最终的考验，朕就不再废话了，隔壁图书馆还在建设之中，等到建造成功，梁都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凭着户籍办理借书证，到时候所有人都能来这里借书带回家看，你们加油，朕也努力，争取以后所有大梁的人都能有饭吃，有衣穿，有书看。”
说完这话，皇帝急匆匆地就走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忙。
都这么晚了，他们平日里早就上床睡觉了，果然御史们说得没错，皇帝和朝廷的大臣们比他们更忙。
“接下来我们进入正题！”
沈娴语直接开口，“首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不可能像锦衣卫那样的风光，……。”
一堂课上了将近两个时辰，离开的众人内心都是一片火热。
只要通过最后的考试，他们就能成为守护大梁，保护百姓的无名英雄。
当然，朝廷也不会让他们吃亏。
即便有可能到死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暗地里做出的事情，但是明面上的补偿是不会少的。
不。
他们看中的绝对不是补偿。
哪怕已经非常晚了，回到家的众人依旧没有睡意。
谁也不说，挺好的。
至少丁强是这么认为的，第二天醒来依旧是太阳高照，听着外面同样的话语，他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看什么都觉得高兴，他一定会通过考试，走出不一样的人生的。
沈二等人是一觉睡到大中午，吃完饭就大摇大摆地往倾丝所在的楚馆跑。
梁都的百姓讨论得更加厉害了。
云震日感觉手心痒得非常厉害，直接跑去找云少杰，“怎么回事？才挨了打，怎么又去了！”
“爹！”
云少杰终归不是沈二，不想将他亲爹气死，“你接下来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会闹得满城风雨那种。”云少杰想了想，“我不能说太多，但你要相信我和沈二，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云震日：“！！！”。
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情是我都不能说的。”
云少杰模棱两可地来了一句，“爹，你觉得呢？”
然而。
沈二在外面的形象塑造得实在是太成功了，别说云震日，就是沈庭松这个亲爹，哪怕是知道闺女很聪明，不会
吃亏，却也没想到朝廷中有许多的事情都是沈二暗中的手笔。
“我怎么感觉，你和沈二成亲以后，气人的本事跟大了。”云震日看着云少杰，“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花样，都悠着点，把我气死了，对你和沈二没有好出！”
“那爹，你要跟我老丈人好好学一学。”
更气了！
云震日带着一肚子气来，甩袖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二的日子过得十分规律，晚上讲课，睡到中午，再去见倾丝，日复一日。
为此，云震日找过云少杰，找过沈庭松，也找过沈二。
然后，骂过了，打过了，没有用。
能怎么样！
“你怎么能忍得住！”
这话是对着沈庭松说的。
后者看着他，“不然呢？”
很快，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阳春三月，乡试在即，哪怕依旧有人在说沈二和倾丝的八卦，更多的人将注意力放在了沈三身上，毕竟作为大梁的第一个女举人，他们都在想着，她能不能再创辉煌，一举夺取会元。
聊着聊着，一群人就发现。
“呃，沈家人真是了不起啊，沈二，沈三现在都大名鼎鼎了！”
所有人都点头。
可不是嘛！
今年的梁都话题好像都是围绕着沈二和沈三的。
这天晚上，沈娴语笑看着下面带着面具的人，“恭喜你们全部通过考试，接下来学习的时间将会缩短成一个时辰，这是接下来有关你们的安排！”
每个人都领了一张纸。
“你们要领着各自的身份，三个月后，给我一份工作报告。”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
这两个月，他们学到了以前从来都没有学到过的东西，感觉看问题的深度都不一样了，对人生也有了新的定义。
“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这些日子一来的教导！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
倾丝看着他的身份，眉头一皱，随后就松开。
第二天，皇帝在早朝上宣布，在梁都各区开设高产粮食种子售卖，没钱买的百姓可以写借条。
有钱又有粮的户部尚书对这事并没有意见。
只是。
人手呢。
“朕决定从民间招人，户部监管。”
行吧！
只要不要再从他们的部门挪人就好，他们现在有多缺人，会试的举子们好些都被他们看中，只要后面考场的成绩不太差，人有没有出太大的岔子，他们就准备招进来。
没办法，实在是太忙了。
于是，御史们开始扯嗓子说粮食种子的事情。
这是百姓们最关心的。
哪怕梁都的百姓不种地，可谁还没有乡下亲戚。
更别说下面还有招工。
这可是长期的职业，每天就坐在店里卖良种，识字会算的人都能参加。
心动的人自然是一片一片的。
每个区！
一个店至少招五个人。
自从有了基础书院以后，梁都就被被划分成好多区，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一共要招多少，嗯，符合条件的人觉得被招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丁强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那个他，此时此刻，他不清楚其他的同僚是什么任务，可自己那张纸上写着十三区种子店铺伙计，也就是他家所在的区域，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被招的。
就算是这样。
他也没有和家里人商量，先去了招工的地方。
五天后得到了毫不意外的答案，这才回家，将事
情告诉给父母。
丁家人好一阵沉默。
看着他手上朝廷盖章的凭据，一个月五两银子。
他们不想相信也不行了。
他爹看着丁强，“你怎么被录取的？”
“朝廷招人，我去，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被录取了。”
“什么问题！”
丁强倒也没有隐瞒，只是眼眸深处有着失望，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他高兴的。
一张伙计的用工凭证，让丁家人人心浮动。
丁强的兄弟们眼珠子转得那叫一个快。
一个时辰后，午觉起来的丁强就被叫到了祖父面前，开口就是让他将职位给大侄儿！
丁强直接就笑了。
“你笑什么？”
“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能干好伙计的活吗？”
“早上你起得来吗？搬良种你搬得懂吗？”
“与其你到时候被嫌弃，被辞退，不如一开始就让给你大侄儿，怎么，一家子养你这么久，你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
……
“我愿意啊！”
丁强点头，“我没说不愿意，你们一个个说这么多做什么？”
丁家人：“！！！”。
有些怀疑地看向丁强。
“只要大侄儿敢去，我为什么不敢让，不就是一个粮种店的伙计吗？用得着这么急赤白脸的吗？只是，户部的官员亲自送的凭证，顺便还给我照了相片的，用神器照的，大侄儿想要去，估计得换张脸！”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们若是不怕朝廷怪罪，也可以让大侄儿去试试！”
瞬间丁家人就不说话了。
随后，丁强的父亲恼羞成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谁叫你们太心急，吃相太难看！”
丁强站起身来，“爹，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吗？我现在也算是和朝廷的官员搭上线了，只是，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很不聪明的样子，以后就算是再有机会，我也不敢推荐你们的，毕竟娘说得对，武林人不好惹，朝廷就更不简单，一个不注意犯了罪，即便不满门抄斩，可下面的孩子想要去基础书院读书的资格都会被剥夺的。”
看着一家人青白的脸色。
他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转身离开。
另一边，沈二又一次出现在楚馆，一向对她没什么好感的倾丝这两天竟然会给她好脸色了，为什么沈二心里很清楚。
想着他的成绩。
心里有几分得意，不愧是她看上的人，就是不凡。
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站起身来，走到倾丝面前，弯腰靠近，感受到他的抗拒，笑容更加的灿烂，知道两人距离很紧的时候，才低头，小声地说道：“你好，六号，我是你号！”
声音很轻。
倾丝却瞪大了眼睛。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抬头看着眼前的沈二，再回想着曾经看到的一号，眼里的震惊很是明显，不过，很快就想到了这或许是试探，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娴语站直身体。
“你是我第一个挑中的人！”
她直接开门见山，“你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比其他人都优秀，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是不可能会干正事的人，所以，柳卫我打算交给你负责。”
倾丝看着面前一脚搭在椅背上，没什么坐相的沈二。
一时间脑海里想了许多。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假的，或许她所有关于沈二的认知都是假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很自然，难怪她能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绝对是掩藏得最成功的例子。
所以，她的那张纸，被沈二赎身，根本不需要她烦恼。
“你不怕你相公？”
“我相公是世上最好的人，他相信我！”
倾丝：“……”。
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相信两个字就能说服的。
特别是在他听了接下来的计划后，想了想来了一句，“你确定不会被镇国公打死！”
就他听到的，沈二已经被镇国公打了好几次了。
“我跑得快！”
想了想又来了一句，“我救兵多！”
倾丝想要笑。
“你准备好了吗？”
沈娴语将脚放下来，“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倾丝点头。
他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心里无比佩服沈二，这样的计划都能想得出来，她能过活到现在也真的是福大命大啊！
“大丫！”
沈娴语一声气势恢宏地大喊，就算是挨打，她也不能堕了疯子的名声，只是希望皇帝看在她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千万要给力，不要掉链子啊。
大丫推门而入，看着自家小姐的表情，眼里散发出激动的光芒，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吗？
想了想，来了一句，“小姐，你放心，我们已经给你备好了最好的伤药。”

第173章
伤药！
这是确定沈二会被打得不轻吧。
倾丝看了看沈娴语, 又看了看笑得幸灾乐祸的大丫，这是主仆？
“大丫，信不信我先把你揍趴下！”
大丫继续笑。
沈二嘴上说得凶, 见大丫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过后，沈娴语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别闹了, 敢正事了，去，给倾丝赎身, 我怎么能忍心让他继续在这样的地方待着！”
“是！”
大丫笑呵呵地走出去。
倾丝, “云夫人。”
“停！”
沈娴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沈二, 沈娴语，沈疯子随便你叫，虽然我确实是云夫人, 可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叫着，我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倾丝眨了眨眼睛。
他是个不幸的人。
也是个艰辛活着的人。
可在面对沈二的时候，他感觉已经装上了十几年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名叫冰冷的铠甲总会出现裂缝。
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他说了一句，“我是个正经人！”
“我也是啊！”
沈娴语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立刻就说道。
倾丝：“……”。
无语，不想说话。
他一定要当个正常人！
不能被对方给影响了。
沈娴语有很多店铺, 并且每一个可以说都是日进斗金, 但青楼楚馆, 赌场等等这类的店铺她是一家都没有, 所以, 大丫这里的负责人面前挥金如土。
头牌怎么了？
不卖？
怎么可能！
一直不松口, 不过是因为钱不够多。
大丫气势凌然地往外面一个劲儿地掏银票。
负责人不断吞口水，然后摇头，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要目光长远。
只是，这真的已经不是小利。
眼看着已经到了她们能接收的上限，大丫笑容灿烂的说道：“或许我应该让我们家小姐来和你们谈，”手按在银票上，“到时候可能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负责人：“！！！”。
他想说他不怕。
能在梁都开楚馆的，那绝对是有背景的。
然而，想想沈二。
自家主子和他对上！
呃！
完全没有迎面。
于是，笑得一脸的和蔼，“大姑娘，怎么说着说着就急了，有话好好说，这点小事情哪里用得着劳烦沈姑娘这样的大人物，她能看得上我们家丝丝，那是我们的荣幸。”
说着话的时候，一手按在了银票的另一边上。
“我这就将卖身契给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楚馆里，哪怕是头牌，也是有价格的货物。
“拿着吧！”
沈娴语转手就将卖身契给了倾丝。
“谢谢！”
“不客气！”
随后，沈二带着她的四个丫鬟，和倾丝靠得很近地走出了楚馆，一路招摇，像个暴发户一般，但凡是对方看了一眼的东西，就一个字：“买！”
很快四个丫鬟手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接着沈二为倾丝赎身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梁都。
云震日气得脸都白了。
沈二太不像话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家少杰以后还怎么做人。
休妻，必须得休妻，不过在休她之前必须将人揍一顿，否则，真当他云家人好欺负吗？
沈庭松：“！
！！”。
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浑身都在飘雪那般的冷。
沈二这是要翻天了吗？
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就是玩玩，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新鲜感一过就消停了，谁能想到，竟然越来越过分！
是不是最近没有打她，皮痒了！
沈家其他人：“！！！”。
沈老太太气得哟。
丢脸的事情他们都不怕，可这亏心的事情她们是真的遭不住，这让她明天跳舞的时候怎么面对亲家老太太。
她臊得慌啊。
“都怪我，没有教好孙女！”
“也怪我，成亲前应该和二丫头好好说说，为妇之道的。”
二夫人也在自责。
大夫人想了想，也来了一句，“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有做好。”
她真的只是随大流地说一声而已。
然后。
老夫人和二夫人都看向她，用力地点头，齐声说道：“没错，都是你的错。”
大夫人：“……”。
怎么一个个都欺负她啊！
“祖母，一定不能让那个倾丝进门的，”赶回来的沈娴静在路上想了许多，“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这一个处理不好，沈家和云家都会结仇的。”
沈老太太和二夫人的表情很是沉重。
“二姐姐也真是的！”
沈娴兰跟着沈娴静的后面，一脸不赞同地说道：“就算她很喜欢那个倾丝，也不能做这么没有道德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和云少杰和离了以后，再正大光明地将倾丝带回家，她莫不是想要一脚踏两船，这是对爱情的侮辱，对二姐夫和倾丝都不尊重！”
这话到很新鲜。
新鲜到在场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盯着沈娴兰。
然后发现这姑娘的表情十分的真诚，说明她的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沈娴静：“……”。
回想起上一辈子的沈娴兰，她还真是从来没有一脚踩过两条船，只是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男子。
有原则这三个字她是真的夸不出口。
“老大，你没事吧？”
锦衣卫里，陈钦和赵睿一脸的担心。
“小事，”
云少杰的表情和平日里没什么变化，“帮我请个假，我先回家一趟。”
“去吧，去吧！”
两人立刻点头。
哪怕心里好奇，此时也知道不是跟过去的时候，老大面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心里指不定多难堪呢。
沈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这么想着，他们又开始担心另一个兄弟。
沈二这么不着调，那三丫不会也是同一种人吧。
国公夫人的面前已经一片狼藉。
实在是太气人了。
之前逛楚馆也就罢了，现在竟让把人往家里领，一想到这里，她就喘不上气，“去，看看国公爷在干什么！”
皇宫里。
皇帝：“！！！”。
怎么说呢？
明明他应该很感动的。
毕竟沈二是为了她做事。
可是，这样的方式他有些招架不住啊！
看着上面有关于他的戏份，深吸一口气，哪怕将他塑造成温柔痴情的形象，可能他的脸皮不够厚，还是会觉得异常羞耻。
沈五挑眉。
“皇上，你可以对着我演一遍！”
皇帝看着沈五，用力的摇头。
羞耻一次就够了。
“我觉得，你要是搞砸了，我们家小姐会不会立刻就撂挑子，”沈五脸上全是不满，“要知道我们家小姐被
打已经成了事实，你竟然连排练都不愿意，啧啧，我觉得以后应该劝我们家小姐，别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皇上：“！！！”。
他很想硬气。
可是，不行！
甜头已经尝够了，虽然每天都在抱怨累，可大梁的变化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更想说沈二就不能选择一个正常人的方式吗？
可他更不敢。
正因为沈二的不正常，所以，到现在，除了该知道的，沈二愣是将自己藏得妥妥的。
深吸一口气，“我练，我练还不成吗？”
另一边，沈府所在的街道十分热闹，好些人都期待的等着沈二带着那名叫倾丝的清馆出现，啧啧，想想都刺激得很。
云震日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沈庭松已经坐在了新房门口，手里拿着鞭子，面前摆着从沈府搬过来的执行家法的凳子，见了云震日，“请！”
指着旁边的椅子，冷酷地来了一句。
云震日冷哼一声，别以为这样他今天就会手下留情，不打掉她半条命，他就不姓云。
沈老太太等人在后面坐着。
一个个都板着脸。
直到云少杰出现，一群人表情很是复杂，饶是学富五车的沈庭松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造孽啊！
看热闹的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云少杰。
当事人反而一脸无事的模样。
装的。
肯定是装的。
哪个男人碰到这样的事情能够无动于衷。
嗯，等沈二出现，他肯定装不出来了。
“二姐夫！”
场面实在是非常尴尬，沈娴兰想了想，微笑地说道：“你看开点，至少我二姐曾经爱过你，这就足够了。”
对于她来说，这真的是安慰人的话。
只是。
所有人都看向沈娴兰。
得。
沈三作为大梁唯一的一个女举人，她要是正常人才奇怪。
沈庭松的脸色，此时就更染缸一样，呵斥自家三闺女，“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想调节一下气氛的沈娴兰耸了耸肩。
在心里同情一下自家二姐姐，她尽力，接下来就应该她自己承受！
在一群人的殷切期盼中，沈二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作为另一个主角的倾丝自然也是备受关注。
哇哦！
看看云少杰，再看看倾丝。
还真是各有特色，不分上下啊！
有好戏看了。
“沈二！”
云震日和沈庭松同时大吼。
“爹，”
沈娴语笑呵呵地一声叫两人，“你们在干什么呢？”
“他就是那个狐狸精，”云震日站起身来，拿着鞭子的手指着倾丝，“你真的给他赎身了？”
“对呀！”
沈娴语点头，“爹，你不知道他是个可怜人。”
云震日不想知道。
鞭子啪的一下就抽了过去。
沈娴语利索地躲开，下一刻，沈庭松的鞭子抽了过来。
没躲过的她疼得一哆嗦，“爹，亲爹，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她还有脸生气。
云震日和沈庭松对视一眼，里面传达的是同样的意思，什么都别说，先抽一顿。
两人武艺本来就不差。
云震日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沈二躲过这个被那个抽。
大丫等人跟着自家小姐龇牙咧嘴，惨，真的是太惨了，自家小姐为了玩
，也正是够拼的。
旁人：“！！！”。
以前就听说沈庭松经常鞭打他的闺女，可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完全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挠痒痒，是真的很用力地在抽，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的那种。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当事人，云少杰开口了，那叫一个一脸的冷漠，只有眼睛精明的人才能看得出他眼里的痛苦，“爹，沈大人，我想问她两句话！”
若是旁人，他们都不会听的。
可云少杰不一样。
他是受害者。
沈庭松感觉自己因为这个闺女都快有些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嘿嘿，”
沈二露出傻笑。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云少杰指着倾丝。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他可怜，想要给他一个容身之地而已。”
“沈二！”
云少杰脸色立刻就白了，“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家，我和他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一个？”
沈娴语看着云少杰，许久低下了头，“你为什么要逼我？”
云震日忍不下去了，“不逼你，休了你！”
说完，鞭子就抽了过去。
加上沈庭松的配合。
沈二又挨打了。
“住手！”
有一个声音响起。
哇哦！
好些人眼睛都亮了。
原以为三个人就已经很刺激了，没想到还有第四个，皇上怎么也来了。
不对。
皇上来也很正常。
毕竟他那么喜欢沈二。
沈庭松和云震日很想说一句，滚回宫里去，有你什么事情。
结果。
刚刚挨了云震日一鞭的沈娴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还没来记得说话，甚至都没有看皇帝一眼，就这么直直地倒下了。
“小姐！”
以为小姐改变了计划。
大丫等人自然不能让小姐倒下得有瑕疵，于是，一个个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
比他们更快的是云少杰。
一把就将人扶住。
“沈二！”
皇帝吓了一跳，实在是太真实了，他都有种沈二真的晕过去了的感觉，急忙跑过去，配合地焦急地喊道：“沈二！”
真好。
他不用说那些羞耻的话了。
不过，还是想着自己的深情人设，“太医，太医呢！快去请太医！”
这吼声，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不晓得的还以为沈二是他的妻子呢。
人云少杰都没有他那么紧张。
沈家人一脸木然：“皇上，她是装的。”
云震日在旁边点头。
刚刚还活蹦乱跳，说晕就晕，谁信。
“沈大人，你还有没有心啊，这是你的亲闺女。”皇帝很是不满。
沈庭松：“……”。
深吸一口气，“将人抬进去，”然后看向倾丝，“至于你，既然是自由身了，去哪里都可以，别在我眼前晃悠，烦！”
“爹，你怎么能这样！”
沈娴兰想要为自家二姐姐守住她的心爱之人，“倾丝有什么错，二姐姐喜欢他又不是他的错！”
已经够糟心的沈庭松看着跳出来的三闺女，太阳穴那是突突直跳，握着鞭子手青筋冒出，努力忍着开口说道：“那你想要如何？”
这话里都带着杀气。
“自然是将人请进去，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等二姐姐醒来……。”
她并不觉得她有说错什么。
然而。
沈庭松却听不下去了，鞭子冲着自家三闺女抽了过去，想到这闺女第一次挨到，终究还是卸了几分力道，不过，教训必须要有的，已经对不起少杰那孩子了，绝对不能再对不起苏秀了。
“啊~！”
沈娴兰也没想到自家爹说打就打。
她可是娇娇女。
怎么受得了。
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结果，“啪”的一声响起，她却半分疼痛都没有感觉到，疑惑地抬头，就看见苏秀面对着自己站着，还是带着她最喜欢的温暖笑容，“不怕！”
“你没事吧？”
沈娴兰立刻就想到是苏秀替自己挨了这一鞭子，立刻就绕到他身后，立刻就看见一条长长的血印子，眼泪就出来了，“你疼不疼？”
“不疼！”
“你是不是傻啊！”沈娴兰吸了吸鼻子，回头就瞪着自家亲爹，“你是不是疯了？打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打秀秀？他有什么错！”
沈庭松：“……”。
他也没想到苏秀会直接冲过来。
他妈的！
如此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此时都没有忍住在心里冒粗话，可见他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让他进去！”
最后云少杰开口，才缓解了僵持的状态。
“哼！”
沈娴兰冷哼一声表达对亲爹的不满，“秀秀，我们进去，我爹是老糊涂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苏秀微笑。
沈庭松此时也想要学沈二那样，装晕算球。
可他不能。
他是沈家的家主，这事必须得处理好。
云少杰作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他点头，倾丝自然是跟着一群人进去了。
大堂内，云少杰将沈二放在椅子上，看着她往下滑，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对劲，只是，还没等他发现是什么，皇帝就开口了：“行了，沈二，别装了，你看看你干的叫什么事情，不是你装晕就能蒙混过去的。”
说到这里，看向倾丝，“还有你，不知道沈二是有夫之妇啊，你勾引他做什么！”
倾丝：“……”。
你们高兴就很好。
还好他只用保持沉默就好。
然而。
沈二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所有人都当她是要装昏到底。
看着其他人都不说话，皇帝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云少杰，要不你和沈二和离吧，朕在将这个倾丝打发得远远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所有人都猜到了他的心思。
“皇上，沈二现在还是少杰的妻子，和离不可能，休妻，必须休了她！”
沈家人全程不说话。
作为理亏之人，他们能说什么？
只能默默地看着皇帝和云震日你来我往，偶尔还有云少杰加一句，不休，不和离。
心里就更加觉得对不起云少杰这个孩子了。
哎！
都怪沈二。
现在还装晕。
又想打人了。
直到王太医颠颠地跑进来，给沈二把脉，然后看着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沈二是在装晕，突然就很想笑，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然后来了一句，“难道你们就没人想过沈二真的晕过去了吗？”
哈？
“不可能！”沈庭松直接开口，今天才几鞭子啊，以前打得更重，也没见她晕倒，眯眼，“你又收她钱了！”
王太医：“……”。
这次他是真的没有，别冤枉她。
可敢准备开口，却发现所有人都一副认定了的模样。
哎！
都怪沈二，他的名声都被连累了。
“沈二她成亲已经有大半年了，你们就没有想过，她可能怀孕了，一个多月了，体质不比以前那么硬实，会晕倒不是正常的吗？”
“怀孕了？”
云少杰看着沈二那平坦的肚子，有些震惊。
然而，其他人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云震日直接脱口而出，“谁的？”
视线在云少杰和倾丝两人之间来回。
云少杰直接将沈二抱起，动作比以往都温柔，“当然是我的，还有，爹，你打得太重了。”
大丫等人连忙跟上，顺便将王太医扯走，“快点跟上，我们家小姐可不能有事！”
四丫落在最后，“你来解决！”
沈五也跟着走了。
沈庭松刚进门，听了事情的经过，先去看了沈娴语，从王太医口中确定了她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挺好的，这才回到大堂，想想就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家那么聪明的二妹妹也有玩脱的时候。
“祖母，你带着其他人先回家！”
说到这里，看着倾丝，“把他也带回沈家，我有事情想要和爹，云大人说。”
“好！”
沈老太太起身，想了想还是来了一句，“沐轩啊，这次的事情是二丫头不对，你好好说，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嗯。
她以后一定会对二丫头严加管教的。
她们离开后。
大堂里就只剩下云震日，沈庭松，皇帝以及沈沐轩，钱多多。
皇帝看向沈沐轩，意思很明显，真的要说？
后者点头。
不然呢？
皇帝想了想，好像也是，不说的话，沈二肚子里的孩子可能都父不详了。
云震日和沈庭松并不是傻子，看着沈沐轩和皇帝之间的眉眼官司，知道接下来肯定是要说什么机密的事情了。
“老钱，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能靠近！”
“是！”
钱多多走出去，将门关上，自己站在前面守着。
沈沐轩只说他应该知道的那一部分，这一说就是小半个时辰。
沈庭松：“！！！”。
这是真的吗？
锦衣卫是自家二丫头组建起来的。
总觉得是在做梦。
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云震日：“！！！”。
谁信！
反正他现在心里还是怀疑的。
“皇上，你不会是为了沈二，故意编的瞎话吧？”
“朕有必要吗？”
皇帝耸肩，“镇国公，你只需要仔细想想，就应该能察觉一些蛛丝马迹的。”
云震日和沈庭松开始想。
还真是。
特别是沈庭松，比如锦衣卫训练的晚上，二丫头都特别的困。

第174章
只是谁会想到沈二真的在做正事, 在做大事。
他这个亲爹都想不到好吗？
但很快他们又想到沈二手中有那么多的神器，神器的主人就不可能是一般人，然而, 沈二的不一般实在是太明显了，所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疯。
这要是换成另外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他们都有可能透过现象看清本质。
沈庭松和云震日沉默良久。
后者来了一句，“就算是做正事？有必要闹得全城皆知吗？”
“云大人, 正是因为二妹妹的闹，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沈沐轩停顿了一下，“哪怕西梁有人察觉到了我们大梁这一系列的措施有高人指点, 谁能想到是沈二？”
不能。
哪怕面前两人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他们, 沈二所做的事情后, 他们依旧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心里想的是。
怎么可能。
那疯子一样的沈二, 怎么可能组建出锦衣卫。
想想威名在外的锦衣卫，谁能把它和沈二联系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 “所以，接下来我们还要配合着她演戏？”
皇帝和沈沐轩点头，就是这样没错。
云震日看着皇帝，“所以，你一点都不喜欢沈二？”
“喜欢啊，”皇帝直接承认, “不过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喜欢, 我喜欢她的能力, 喜欢她带给大梁的变化。”
两位大人懂了。
“所以, 你曾经用我儿子威胁过沈二？”
皇帝看着云震日, 这是重点吗？
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 嘿嘿地笑着，“镇国公，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放心啊，即便当初我拿云少杰威胁沈二，最多也就是把他迷晕了，哪怕是沈二不答应，我也不会伤害他的。”
镇国公很是怀疑地看向皇帝：“……”。
总觉得这话很是不可信。
下一刻，沈庭松又问出了一个问题，“皇上，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找上沈二？我这个当爹的和沐轩这个大哥都不知道沈二有那么大的本事，你怎么知道的？”
沈沐轩和云震日也在同时看着皇帝。
后者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心里在哭。
在叫他已经作古的皇帝亲爹。
很想让他爹从皇陵里爬出来看看，这些你寄予厚望的重臣们是如何为难他这个可怜的皇帝的。
不能说！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就是死都不会说的。
这么想着，皇帝继续装傻，“我说直觉，直觉你们信不信？”
三人明摆着不信！
然后。
皇帝怒了，“行了，你们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啊，还有没有尊卑上下了，朕就不回答这个问题，你们还能撬开朕的嘴吗？”
哼！
谁怕谁！
然而，云震日和沈庭松想都没想就看向沈沐轩，那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就是干这行的，去，撬开他的嘴巴。
沈沐轩侧头，看着皇帝微笑。
皇帝心乱得很。
他知道锦衣卫的手段厉害得很，要知道迄今为止进入锦衣卫的犯人就没有坚持过三天的，特别是沈沐轩，他本身就非常出色，再加上沈二对这个亲哥哥绝对开了小灶。
好吧。
他承认沈二说得对。
他就是不聪明。
如果他不用身份压人的话，这屋子里哪一个都比他聪明，比他厉害。
脸上不安的神色一出来，三人就笑了。
皇
帝：“……”。
有些生气，又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终究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本以为沈二就如王太医所说的那样，睡一觉，最迟第二天也就醒来了。
结果。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依旧躺在床上。
就那么一动不动。
她的房间里，云少杰和大丫他们在守着，沈老太太等人也在旁边坐着，沈庭松甚至被自己亲娘捶了好几拳，哭着说：“那是你亲闺女，你下那么重的手做什么？就算是做错了事情，我们耐心多加管教就是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后悔都没用。”
沈庭松脸色也很不好。
被老太太这么说，保持着沉默。
云震日摸了摸鼻子，他也是动手之一。
看着床上躺着的沈二和守在床边的二儿子，心里也有些难受的，想着要是沈二醒过来，他以后再气也不动手了。
“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在吼！
太医院的太医轮换地在把脉，结果，得出的和王太医一样的结论，沈二只是睡着了。
“那什么时候能醒？”
皇帝的心在哆嗦。
沈二不会就此回到天上去了吧。
不要啊！
怎么可以半路撂挑子。
这一次，包括王太医都没说话了，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被一群人担心的沈二，此时此刻好像是在做梦，又好像是真的醒了一般，飘在半空中，看着她记忆中的现代化的都市。
高楼大厦有。
宽敞平坦的马路也有。
远处游乐场上的摩天轮是那样的醒目。
……
该有的东西都有，却又不太一样。
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灰的颜色，明明是大白天，马路上却没有什么车流，人群更是稀稀拉拉的，和她曾经恢复的记忆一模一样，一个个麻木中带着绝望，犹如行走的木头一般。
天空中是不是有直升飞机飞过，明明应该发出不小的声音，沈二确实一点也没有听见，只是看着开着的飞机门上，穿着警服的男人拉着喇叭，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世界末日吗？
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在飘着的身体。
她这是要去哪里？
就这么飘啊飘。
她的心情是越来越沉重，这种沉重即便是那次端午节刺杀后都没有出现过的。
在这里，她没有看到任何的希望。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
沈娴语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她记忆中家的模样吗？
只是楼顶那一排已经脱皮生锈的大字是什么意思？
花市精神治疗中心！
飘远了一些，瞪大眼睛。
没错啊！
她记忆中的家就是这个模样啊，下面的花坛，虽然枯了，但形状大小都是一样的啊，还有门口的三岔路口，很安全按了电网的围墙。
等等。
正常小区的围墙会按电网吗？
沈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又凑近。
她记得她家很大，高级程序员嘛！挣得钱很多，嗯，没错记忆里她就没有缺过钱。
所以，整个顶楼，也就是六楼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带着不安的心飘了进去。
嗯。
走廊一模一样，一个很大的房间。
咦！
这躺在玻璃罩里的人是她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她的家里。
垂眉！
一股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果然是个神经病。
还是个非常聪明的精神病，在得知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直接将自己弄晕，就有了接下来的穿越以及编造出来的程序员身份，想象出来的二合一系统。
所以，那个世界都是假的吗？
无论是男神，还是家人，王朝以及梁都的百姓们。
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有些晃神。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就在她努力想要知道更多的记忆时，一群穿着很酷，手里拿着武器，身上多少都带着点伤的人出现，看着她，两个女人直接嚎嚎大哭，“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对不起！小九牺牲了，都怪我们，我们没本事，没保护好小九！”
几个男人也红了眼眶。
沈二看着心里很是不好受。
她想不起这些人是谁，可一张张脸她觉得异常的熟悉，飘过去，想要伸手去擦掉两个女人的眼泪。
结果。
人像是被龙卷风吸住了一般，不断地往后退，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再次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大丫趴在床边边上，睡得很熟。
无论看多少次都令她心动不已的男神支着下巴，坐在圆桌子旁边闭目休息，亲爹坐在更远的椅子上，他倒是没有睡觉，等着他好看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是感觉到她的注视。
沈庭松侧头就对上了自家闺女带笑的眼。
四周很安静。
沈娴语挥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嗨！”
“醒了！”
沈庭松立刻就站起身来，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激动，顿了一下，这才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只不过那满脸的胡须以及浓浓的很眼圈诠释着他的憔悴和疲惫。
声音一响，另外两人就醒了。
“小姐！”
大丫立刻就扑了上去，“你吓死我了！”
云少杰走到床前，看着沈二，“醒了？”
“嗯！”
沈娴语点头，本来想说上几句感人的话，结果，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饿！”
“等着！”
大丫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很快，沈娴语就得知自己已经睡了三天，难怪这么饿。
“哈哈哈！”
吃饱喝足以后，整个人精神抖擞，大笑着看着一大家子人，“吓坏了吧！现在你们一个个知道我的重要性，知道离不开我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打我！”
沈老太太：“……”。
看着那张灿烂嚣张的脸，手心很痒是怎么回事！
“你怀孕了知道吗？”
什么！
怀孕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片刻之后，又是一阵爆笑，“哈哈哈，不愧是我，就是这么厉害，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生一个长得和你一样好看的孩子！”
更不要脸了！
这样的称呼她怎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口的。
就算是云少杰的脸都忍不住红了。
“怀孕了就消停一些。”说到这里，想到了那个倾丝，沈老太太十分坚定地说道：“那个倾丝你就不用想了，皇上将人带走了。”
“祖母！”
沈娴语一脸“你怎么这样”的模样，“你的想法太龌龊了，我这么善良纯洁的人，对我们家相公忠贞不二，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其他人，那个倾丝我真的是觉得他很可怜，把他当弟弟看的，你们的
思想真龌龊。”
沈庭松感觉自己的头好疼。
因为仔细想想，二丫头真的没有说过一句她对倾丝有着那种心思，一直强调的也是对方的可怜。
有了之前的事情。
他才知道真正滴水不漏，怎么圆都有力的人才是面前这个疯子沈二。
心思龌龊的众人：“……”。
沈娴兰认真地说了一句：“二姐姐，你困吗？再去睡会吧，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
其他人一个个地点头。
“啧啧，看看你们一个个瘦得哟，担心我就直说吧。”
说完，站起身来，叉腰，中气十足地说道：“仔细看看，沈二我又回来了，这次真的是意外，我这人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以后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该补觉的去补觉，有事忙的赶紧去忙，不用围着我，也别打扰我和我相公过二人世界！”
走就走！
不过，走之前，还是等到太医诊脉结束，仔细询问了太医，得到沈二的身体非常健康这才离开。
大丫等人有颜色地离开。
云少杰坐在沈二的对面，盯着她看。
“嘿嘿！”
沈二笑。
云少杰继续盯。
“嘿嘿嘿！”
沈二一边笑一边摸下巴。
还盯。
沈二笑，摸下巴，外加眼珠子乱转。
“你有事情瞒着我！”云少杰认真地说道。
他不想到老丈人有没有发现，可他很清楚。
“嗯！”
沈二认真地点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像是我的前世，又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伸手抓着自家男人的手，略微用力，感受着不太温暖的体温，真假重要吗？
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至于之前的世界，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时间到了，她应该就能回去了。
沈二昏迷三日。
外面的流言简直可以说是闹翻天了。
说什么的都有。
沈二被镇国公打死了。
被沈庭松打死了。
沈二为了一个楚馆偷拍撞墙死了。
沈家和云家决裂。
皇帝伤心欲绝。
等等的。
百姓们依旧说得热闹，许多人在感叹，以后少了沈二，他们的生活会不会少了许多的乐趣。
然后。
沈二就活了。
她怀孕了！
倾丝被皇帝带走了。
云家和沈家化干戈为玉帛。
对于沈二活了，许多人都很高兴，想着以后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皇帝也很高兴，偷偷摸摸来看沈二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你这一睡不醒，真的把我吓死了。”
呵呵。
狗皇帝是担心他的千秋大业吧。
算了。
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沈二假笑，“有心了。”
皇帝：“……”。
沈二不愧是沈二，哪怕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气人的功力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下一刻，沈二走到皇帝跟前，踮起脚，用力地怕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接下来要加油，千万不要拖我的后腿，大梁的人才一个都不要放过，懂吗？”
“懂！”
“加油！”
沈娴语说完，“等到会试结束，就可以将梁都的政策，基础建设和待遇往整个大梁推广，两年之内，务必让大梁的孩子都能读书，展览馆，图书馆，医馆，体育馆都必须有，……”。
一系列的话下来。
皇帝已经看见了疑惑暗无天日，累死累活的日子。
“为了大梁的百姓，我相信你可以的。”
“朕都不相信自己！”
然而，等拿到沈二的计划后，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将没有透露的柳影排除之外，其他的都拿给了知道事情的沈庭松，云震日以及沈沐轩。
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扛。
自己累还要被下面的爱卿们抱怨。
现在多了三人分担就是不错。
三人看完以后，都是好一阵才沉默，云震日来了一句，“沈大人，你确定沈二不是为了报复我们之前用鞭子抽他吗？”
“不确定！”
头疼！
两年之内。
说起来很长，但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能怎么办？
干呗！
为了大梁，为了大梁的百姓。
和之前沈娴兰参加乡试不一样，会试的时候，沈家人基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因为他们都能确定，沈娴兰的心性以及能力完全不输给男子，就不应该将她当成普通的姑娘看。
事实证明一点都没有错。
她出考院的时候和以前沈庭松，沈沐轩一模一样，光鲜亮丽，精神抖擞，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参加考试，而像是去游园一般，和其他的学子们形成强烈的对比，也给旁人带去了无形的压力。
哪怕她的态度很谦虚。
并没有说自己答得很好，也没有将得意露出来。
可她太轻松了。
整个人看起来和进贡院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再看看自己，哪怕成绩还没出来，就感觉已经输了。
他们想得不错。
沈娴兰依旧是会试第一名。
哇！
好厉害！
她的试卷依旧张贴了出来，看到的学子一个字都没有说，说什么！
差距摆在那里，再不甘心，也只能服气。
等到殿试沈娴兰被点名为状元的时候，沈庭松和社沐轩直接遭到同僚的攻击，“你们沈家人能不能给旁人留条路啊！”
父子两三元及第也就罢了。
如今还冒出一个姑娘。
哎！
算了。
回家揍儿子吧，连个姑娘都考不过。
这些回家揍人的大人们不知道，等到沈娴兰有资格上朝后，他们才发现，才能什么的不说，或许心机他们也斗不过对方。
就在沈家人为沈娴兰庆祝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西梁太子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痛楚十分明显。
东梁灭亡的时候，他还很高兴，谁能想到，一个被贬的官员之子，竟然将他的大梁给灭了。
他成了亡国之君！
自缢的痛哭现在都记忆犹新，好半天才回神过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没死？
不应该啊！
大军攻破皇宫，他身边的人要么跑了，要么被他杀死，要么自杀了。
难道是落到敌军手里了。
下一刻。
和他记忆完全不同的另一股记忆出现。
西梁太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自己为什么比亡国之君还惨！
他明明记得上辈子来东梁的时候，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啊，东梁死气沉沉，皇帝成了废物，除了死要钱什么都不管不顾。
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醒了？”
小太监是负责死后西梁太子的人。
每日喂饭喂药。
因为得了上面的吩咐，不怎么尽心，如今看见人醒了，也没有多高兴，在整个大梁人的眼里，西梁人都是坏家伙，都是小娘养的，而伺候西梁太子的小太监也不例外。
“嗯！”
西梁太子点头。
从新的记忆里，他发现了许多的事情。
除了身体里的绝育药之外，其他的都是东梁人的手笔，什么三皇弟刺杀自己，仔细回忆着，就不能想象，动手的是锦衣卫的人。
闭眼想了许久，才开口：“我要见你们皇帝陛下！”
其他的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胡琛！
那个先灭了东梁，又灭了大梁，令司家江山彻底换成的家伙，一定要弄死。
“等着！”
小太监的态度很是无礼。
西梁太子也不计较。
然而。
皇帝很忙，在听到钱多多的话后，愣了一下，“醒了，让太医给他看看，若是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就废了他的功夫，撵出皇宫，让锦衣卫监视十天半个月就不用管他了。”
有什么好见的。
对于他来说，按照大梁的嫡庶分明，尊卑贵贱的话，即便是西梁皇帝来了，那也是低他好几等的存在。
这个已经被绝育了的西梁太子，已经被西梁放弃了的人，武艺被废了的病秧子，还能翻出天来。
嗯。
不得不说，大梁的变好变强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说完这话，皇帝就埋头继续处理事情。
梁都的政策往整个大梁推广，那叫一个忙，几乎可以说，除了需要坐在梁都把握大方向的官员，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了出去，就连陈钦，赵睿都被派了出去，沈沐轩手底下的锦衣卫，除了云少杰以及少数几个因为特殊原因没有离开梁都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洒了出去，创建锦衣卫分部。
离开的时候得到了杜子腾杜先生的一本详细教材。
手下已经没什么人的沈沐轩也不能闲着，不仅要注意着各地的情况，还要招收培训新的锦衣卫。
其他的部门外加一些新的部门，都被留在梁都能力出众的官员给分摊了。
下面没人，招！
没经验！
教！
会试殿试无论落榜没落榜的，都被安排了工作。
而沈娴兰直接就进了新成立的部门，教育部。
学子们懵！
这么快他们就当官了！
沈庭松等有品级的官员在吼！
麻利点！
机灵点！
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吗？
人还是不够，怎么办？
只能学着沈娴语的办法，在民间招人，负责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门。
当然，尽管人找得多，能力什么的还是其次，人品已经对大梁的忠心那都是严格考核的。
梁都的百姓那叫一个高兴啊！
不管自家有没有招上，这都说明读书有用啊！
再说，梁都只要有人被招，这人以前干的活就会缺人，他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第175章
怀孕的沈娴语又变成了锦衣卫的看门。
此时的她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柳卫的培训全部交给大丫等人，她时不时摸着肚子感叹，“这才是人该过得日子。”
吃了睡, 睡醒了看看话本, 追追系统里的电视剧, 上班摸鱼的时间几乎是眨眼就过去了。
晚上和自家男人腻歪，看星星，看月亮。
啧啧。
摸着慢慢大起来的肚子感叹美好的生活。
胎教？
不。
用不着。
对于自己的娃娃，她就只有两个要求, 善良, 漂亮。
当然。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
没事就对着自己的肚子讲笑话, 顺带她自己也笑得“嘎嘎”的。
用她的话说，会笑的人运气就不会差。
能投身在有钱的娘, 有颜的爹, 还有一堆有权的长辈这样的家庭, 这孩子本来的运气就不差, 再加上多笑笑, 嗯, 肯定是个好运伴随的孩子。
她闲。
旁人忙。
作为教育部基层刚刚七品小官员，沈娴兰手底下还是关了不少人的，她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梁都各街巷游说百姓, 将自己的闺女送到学校去读书。
别小看小白花的说服力。
更别说这个小白花有脑子, 有文化, 还有口才。
无论是多么难啃的家, 家里的老人为人父母的有多么的重男轻女, 最终都在她的声泪俱下之中点头。
一个个小姑娘因为她走进了书院。
而她自己, 连着好几个月都吃着太医开的保护嗓子的药。
那一双以前惹人怜爱的双眼此时更亮, 更美丽，也更加吸引人了。
以至于梁都里爱慕她的人越来越多。
以前仅限于天水书院的十来个书生以及外面的几个俊秀小生，现如今已经到了五六十个了。
这群人听不得旁人说沈娴兰半点坏话。
他们支持着她做任何的事情。
每次在对方心里对着他说谢谢的时候，这一群人就面色通红，一脸的迷恋，哪怕等回神过来，已经没有沈娴兰的身影，依旧足够他们高兴好多天。
他们越高兴。
这些年轻人的家里人就越气。
然而。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揪着耳朵对着他们吼：“脑子呢？她已经有未婚夫了，和你是不可能的，你整天跟着她的屁股转，你要不要脸啊！”
“不要！”
然而被吼的人满脑子都是沈娴兰，脸是什么？
他们早就抛弃了。
能怎么办？
亲生的？
总不能真的打死吧。
比起梁都从年头忙到年尾，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员，其他的地方那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工部的人带着一大批改建厕所的人员离开。
从大梁境内的各大城市开始改建。
于是，大梁的百姓终于见到了说书先生以及那些商人口中的厕所。
结合每个城市的情况不同，厕所的风格也有所改变，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明亮，干净，一丁点臭味都没有。
有钱人家还好，底层的百姓看着自家简装版厕所。
好些人沉默了。
回头看看家里最好的屋子！
呃！
还没有所谓的简易厕所好！
怎么说呢？
心情很复杂。
甚至有人想着，直接睡在厕所里不太好，要不等家里来客人了，住不下的时候，将卧房让给客人，他们住厕所
。
当然也有人不好脸面，当晚就裹着被子去了茅厕睡觉。
大梁数百个城市。
工部的官员不可能每个城市都待到改建结束，时间不够，做了详细的计划以后，就交给负责人，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负责一个州，辗转周内的各大城市之间，挥着小皮鞭催促着进度，城市下面还是县镇以及农村，两年的时间，他们必须完成，所以，每个月甚至是没一旬的任务没完成都必须加班加点。
随着工部出发的还有粮种（柳卫）。
他们的速度更快。
毕竟只需要买下店铺，开粮种店，朝廷是背后老板，谁敢为难。
那叫一个迅速。
在工部的人还在城市改建厕所的时候，他们的店铺已经开到了镇子上，宣传也到了各个村落。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柳卫也很忙碌，他们也要想自家老大那样挑选人员，成为柳卫，并且还是采取一模一样的模式，除了负责人之外，没人知道其他柳卫的真实身份，就像是出了梁都，丁强同样不知道除了倾丝之外，其他的柳卫绝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身份，粮种店老板。
这两样是最先在大梁响起风潮的。
大量的招工也让其他城市的百姓体会到了梁都百姓的快乐。
接下来就是御史伴随着锦衣卫出征。
各地的书院配合着轮流出人免费教人识字。
锦衣卫一边扫荡武林人士，钱刚刚进入国库，又转了出来，基础书院开始建设，展览馆，教育管等等的，哪怕比不上梁都的高大宏伟，但依旧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整个大梁仿佛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着。
村子里的老百姓刚刚将种子种下去，还没有来得及歇一下，镇里就传来了招工的消息，立刻精神一震，累什么累，挣钱更重要。
沈娴语虽然闲着。
可她手底下的人都很忙。
分厂得建起来。
造出来的东西总得卖吧，那必须得购买店铺。
然后，大丫等人月末汇报的时候，沈娴语：“！！！”。
怎么又赚了这么多钱。
想了想摸着肚子说道：“让下面的人多歇歇，注意身体，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
“好！”
大丫等人点头。
然而，下一个月比上一个月赚得还多。
仰望着天，沈娴语不想说话，“你们觉得我们的仓库还放得下吗？”
大丫等人也抬头望天。
一年的忙碌，效果那是相当明显的。
无论派出去的人能不能回来过年，可效果还是惊人的。
习惯了光头的皇帝笑得一脸轻松。
嗯！
“完成了一大半，明年应该会比今年轻松一些吧！”
皇帝这么想，沈庭松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员都是。
他们这一年的累和苦真的是，一想到就想哭。
为什么这么拼！
还不是为了明年能够轻松一些。
想要过个放松的年吗？
年底，大肚子的沈娴语终于快要卸货了。
沈二是谁！
疯子一个。
越是快到生产的时候，沈家人和云家人就越是不放心，沈老太太和二夫人几乎是天天都往这边跑，至于国公夫人，不是没来过，只是来了两回，被气得脸色铁青，再也不愿意来了，后来就变成了世子夫人。
临近过年的几天，稳婆和太医就直接住在了沈娴语的家里。
沈娴语经常对着人说，“看，好大一颗西瓜！”
腊月二十九这一天，也是这样，胃
口特别好，只好两碗米饭好几盘菜的沈娴语打了个包嗝，休息了一会儿就和自家男人出去逛花园，散步，流逝。
可能是屋内太暖和，等出门感觉到冷意。
“阿嚏！”
直接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云少杰忙将披风给她披上。
结果就对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杰杰啊，我羊水破了，好像要生了！”
云少杰：“！！！”。
两人都不是对生孩子一无所知的人，云少杰看着笑得一脸轻松的沈娴语，“你不痛吗？”
后者用力地摇头，“不痛啊！”
“不对，快，快扶我回房间，好像要出来了！”
“哦！”
云少杰直接将人抱起，往房间里跑，大丫等人各自分工，烧热水的烧热水，去通知云家和沈家的人撒丫子去同志，大丫和二丫大步跟在云少杰身后。
一路差点就飞起来了。
因为沈娴语在不断地催！
“快！”
“真的要出来了！”
“再快点！”
……
这个时候没有人出生反驳她，哪怕三人心里都不赞同，生孩子哪里有那么快啊！
然而。
很快三人就被打脸。
沈二生孩子就是那么快！
四丫的热水都还没有烧好，稳婆才刚刚进去，云少杰被撵出来，身后的门刚刚关严实，孩子嘹亮的哭声就传来。
云少杰：“！！！”。
最先想到的不是为人父的喜悦，而是震惊。
这未免也太快了。
下蛋吗？
两个稳婆和大丫，二丫：“！！！”。
沈娴语自己也是一脸的震惊：“！！！”。
她私下里问过王太医，也看过相关的视频，不是说生孩子得痛得死去活来吗？不是说生孩子没个把时辰生不下来吗？
那她这算什么？
想了想，问了一句，“从羊水破到现在有一刻钟吗？”
大丫等人真的很想说有，可她们还是摇头，并没有！
“我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下了个蛋啊！”
恍惚的沈娴语听着孩子的哭声，回神过来，“快点，我的蛋在哭！”
有着多年经验稳婆回神过来，开始做收尾工作。
沈家人已经非常快地赶过来了。
然后。
他们也傻眼了。
这就生了！
她们不信！
沈老太太带着自家二儿媳妇走进去，就看见沈二面色红润地坐在床上，大大的肚子已经瘪了下来，旁边的大丫抱着孩子，愣了一下，不由得回想起她们生孩子时的痛苦和狼狈，这一对比，真的是好心酸。
“祖母，二婶，你们骗人，我一眨眼睛就把娃生下来了！”
两人直接瞪了一眼沈娴语。
她们就不应该担心沈二的。
“我看看孩子！”
沈老太太抱过孩子，掀开一看，笑眯眯地说道：“是个英俊的小男娃，挺好的！”
然后，看着准备下床的沈二，立刻就变了脸，“给我床上带着，孩子不用你管，接下来一个月都给我好好养着，不准下床，不能见风！”
“祖母，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也得听我的。”
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大丫，你们看着她，给我收拾个房间，最近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了，除了跳舞的时候，都由我来盯着她！”
“用得着这么狠吗？”
“用得着！”
沈二很郁闷。
“哼！我睡觉
了！”
沈娴语一翻身，直接背对着沈家老太太。
新生儿成了沈云两家的新宠，对于老一辈来说，那是隔代亲。
那么冷清的沈庭松抱着小外孙不松手，沈沐轩沈娴静等人都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倒是云少杰，看着他的儿子，那么小小的一只，是他和沈二的孩子，怎么说呢？
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归属感，这一刻，曾经的厌烦和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很清楚身上的责任，就是将孩子抚养长大，陪着沈二开心地过完这一辈子。
挺好的。
他想得是挺美好的。
然而，孩子取名字根本就轮不到他，沈庭松和云震日两人很早就开始想名字了，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两人将一堆名字拿了出来，开始一个个地讨论。
抱着孩子的云少杰觉得有些委屈。
直接去找沈娴语。
听到这话，沈二瞪大了眼睛，“这像话吗？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让他们取名字！”
“那你和他们说！”
沈二：“……”。
沉默了一下，“杰杰，要不这么费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他们给我们的孩子取了名字，会对孩子更加上心的，你想想你爹，还有我爹，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有他们当考上，我们的娃以后可以随心所欲地折腾！”
云少杰：“……”。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突然就有些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好好努力。
“你确定不是你害怕你爹？”
“怎么可能？”
沈二直接反驳，“我这是孝顺。”
行吧。
云少杰想了想又来了一句，“小名你想好了吗？”
沈二点头，“我想了两个，蛋蛋和快快？”
云少杰：“！！！”。
这两个名字，她是怎么说出口的，“那是你亲儿子。”
“你不也说过，生他跟下蛋一样快吗？”
那也不能取这样的名字。
小时候还好，等到大了，“他会恨你的！”
“你觉得我怕！”
看着杠起来的沈二，云少杰直接投降，“算了，名字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小名还是他来取吧。
“杰杰，你说，我和孩子同时掉进水里，你是救我还是救孩子？”
“都救！”
“只能救一个！”
云少杰沉默，随后说道：“你会游泳，救孩子！”
沈二直接躺下了。
“呜呜呜……”。
哭声假得不行。
“是不是有了孩子你就不爱我了？孩子比我都还重要？”
“不是！”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他的回答不好吗？
好在沈二也就只是说说而已，随后又笑嘻嘻地看着云少杰，“算了，我一个人就能保护好你和孩子，不过，我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云少杰的笑容深刻了几分。
接下来大名云翌，小名亮亮的洗三，满月都和沈二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在郁闷地坐月子。
等到出月子的那一天，认认真真地将自己从头到尾地洗刷了一边，接下来是满大街的疯玩。
今年继续忙碌的一群人更加努力，他们想着要不上半年将事情结束，下半年就能够轻轻松松。
为了有半年的轻松日子，一个个也是铆足了劲儿。
然而。
半年过后，他们还没有享受多久，
皇帝接到了沈二又一个计划书。
沈庭松和云震日看着都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姑娘是故意的吧。
他们会被累死的。
“看看？”
皇帝小声地询问沈庭松，沈沐轩以及云震日。
三人好一阵沉默以后才点头。
看完前半部分，三双同情的目光看向了云震日。
这姑娘到底要加多少把锁啊。
皇帝在心里感叹。
柳影，柳卫，锦衣卫，接下来还有大梁黑冰台，是沈二特意为大梁打造的特种兵，一共六千人。
她提供了所有装备，武器的制造方法。
沈庭松：“……”。
工部又要忙了。
户部又要哭了。
至于练兵，那不用说，肯定是非战神云震日莫属了。
“辛苦了！”
三个声音齐齐地说道。
“也不一定是我，我的身份太明显了，要不重新选人。”
“可上面说这必须要信任的人，朕最信任你了。”皇帝一脸的真诚。
沈家父子用力地点头。
云震日：“……”。
所以，他还拒绝不了。
确实是。
那六千人也不可能从百姓中选，只能是从军队里挑，想了想，认命地点头，“我要定北侯当副手！”
“没问题。”
皇帝十分好说话，这样他就能休息了。
然而。
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接下来的计划看得他眼花缭乱。
医学院，养老院，幼儿园……。
一串串几乎囊括了一个人从生到死能想到的事情，一一列举了出来。
皇帝的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头都要炸了。
一脸痛苦地看向沈庭松父子。
两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刚轻松两天的沈庭松父子也变得和云震日一样。
这下镇国公心里平衡了。
这还没有完。
接下来还有一个硬纸带子，上面用绝密两个字。
“要不我们不看了？”
皇帝怕接下来的事情更多。
然而。
云震日和沈庭松想着，也不差这一点，直接点头，“看！”
等到看完以后。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是绝密了。
四人面面相觑，好久多没有说话。
皇帝的心肝都在颤抖，眼睛非常脸，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里面压抑着激动和兴奋，“你们说，她的这个计划可行吗？”
这要是真的实现了，他就是累死也甘心。
沈庭松三人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着。
也在思考着可行性。
虽然看起来很是儿戏，但未必不能变成现实，最主要的是即便是失败了，他们大梁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可要是成功了，呵呵，作为大梁名臣的他们可以说一句，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先皇和皇帝的信任，一咬牙，“不就是累吧，干！”
“好！”
皇帝大声地说道。
于是，在朝堂中有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又忙了起来。
镇国公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大梁的战神，上面的特种兵训练自然是耗费人力，财力，精力，但他也从这些项目中得到了启发，弄出了一个基础版的，然后偷偷地找皇上，信心十足的说道：“皇上，即便是那个计划不成功，微臣也有信心，只要在粮草军费充足的情况，不出五年，我也能带着我大梁的军队，杀得西梁
人片甲不留！”
“真的？”
“我可以立军令状！”
云震日就是这么有信心。
“那到不必，”皇帝的心情很好，“朕相信你的，放心，大梁哪怕是最穷的时候也没有穷过不部队，更别说现在有这么多赚钱的厂子！”
沈二的计划很儿戏，也正因为这样，他们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但因为试试的成本并不高，所以，他们才愿意的。
“她的黑冰台训练计划真的很好！”
云震日竖起大拇指。
而写了计划又闲了一个月的沈二，终于觉得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该做正事了，特别是在看到自家男人穿着更加性感的睡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决定了，“云少杰同志，现在有一个非常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你说！”
云少杰笑看着她。
明明是在说正事，结果，她的手一直在他的身上游走。
“为了大梁，你愿意牺牲自己吗？”
“我愿意！”
云少杰一愣，笑着说道，然后，像沈二口中所说的小说那样，露出一个邪魅笑容，勾起对方的下巴，“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杰杰，你这么好看，你这么帅气，这么的英俊，应该让所有人都见到。”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趴在云少杰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朵，将计划慢慢地说了出来。
云少杰扯开沈娴语，看着她。
好久才回神过来，“上辈子我若是也遇上你就好了。”
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打仗了。
“那你愿意吗？”
“愿意！”
云少杰笑着说道，“你想让我怎么配合都可以！”
沈娴语吧唧了一下云少杰。
“等着吧！”
接下来的沈娴语真的很忙，忙着看书弄东西，忙着给自家男神造型，给他拍照，忙着忽悠自家三妹妹，忙着让皇帝成立宣传部。
皇帝：“！！！”。
他能怎么样，配合呗。
硬着头皮在朝堂上开口，得到一群人幽怨的目光，“你们不要担心，不用你们的人，我已经想好了，让沈娴兰担任宣传部部长，宣传部就设立在教育部的旁边，户部只用负责给钱，其他的都让沈三自己去操心。”
若是以前，可能还会有人反对。
毕竟沈娴兰哪怕经过了两年的历练，已经展示了她的能力，可是，担任部长相当于就是二品，这升得就有些快。

第176章
若是以前, 这群人绝对会直接跳脚，然后开始大喷特喷。
如果沈娴兰的外公还在朝堂，那么他估计会直接跳出来, 可惜他现在已经退出朝堂, 倒是之前他预想的沈家三人同朝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为什么没有人反对！
因为忙啊。
原以为能休息半年, 谁能想到，陛下又整出一大堆的事情来。
争权夺利?
呵呵？
完全用不着。
他们一个个现在只觉得权利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小身板遭不住，这也要管, 那也要负责, 偏偏他们都是认真忠心的性子, 哪怕心里再抱怨陛下给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他们也在咬牙努力做到最好。
宣传部就让年轻人去折腾吧。
当然, 还有一点就是沈家这一大的辉煌腾达已经不可阻挡, 朝着绝大部分人和沈庭松的关系都非常好, 再说这明显是皇上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稍微有点脑子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他们不是怕啊！
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得罪人。
因为他们很清楚, 即便宣传部长不是沈娴兰, 也轮不到自己儿子。
何苦呢。
于是，沈娴兰就这么成了二品大员，从此要过上每天早起上朝, 有着无数工作要做的朝廷官员。
当官府上身后, 以前并不觉得, 此时此刻的沈家人看着沈娴兰。
沈老太太甚至红了眼眶, “好啊, 三丫头, 争气！”
二夫人竖起了大拇指。
大夫人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相信, 这人是她的闺女？
“不是，”
过来看热闹的沈娴语直接回答她不小心说出的话，“最主要的是因为她是沈庭松的闺女，怎么可能差，对不对？爹？”
沈庭松露出一个微笑，随后看着自家三丫头，想了想说了一句，“谨言慎行，多看，多想，回到家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和你大哥。”
然后。
想着她的空壳子宣传部，又补充了一句，“人选心里有把握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将宣传部的架子搭起来，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些吗？”
作为吏部尚书，哪怕是再忙，帮亲闺女的时间还是有的。
至于假公济私，不存在的，她闺女现在也是他的同僚，明明就是公事公办。
“谢谢爹，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沈家小白花微微一笑，嗯，穿着官府的她有着一股别样的魅力，自信和柔美在她这里融合得十分完美。
因为她的事情，一家子人很高兴，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又开开心心地说了许久的话，这才离开。
新出炉的宣传部部长自然是很忙的。
等到她将班底都招齐之后，这才发现，好似皇上没有给她下任何的任务，于是，这一天早朝，她主动站出来，将宣传部已经就位，需要做什么请皇上下命令！
姑娘清澈柔软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所有的大臣包括沈庭松父子都表情很是复杂地看着这位女大人，眼里有着浓浓的羡慕。
没事干还不好吗？
原先他们预定的下半年轻轻松松就是各自只守着各自的部门，坐着寻常该处理的公务，谁知道泡汤了。
哎！
年轻人就是热血，有活力啊！
有人眼珠子一转，他们谁不需要人帮忙吗？
正有人准备站出来，皇帝哈哈一下，真的是许久都没有碰上主动要活干的人了，搞得他这个皇帝多狠心似的，“沈爱卿，即使你今天不提，朕也会下旨的，如今的大梁可以说是热闹繁华，强大富饶，然而，这
还不够，朕的爱卿们这些年的辛苦朕看在眼里，所以……。”
皇帝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百官们听得很是舒服，只有御史们有种不好的预感，宣传部怎么和他们之前做的事情重合了，这是打算和他们抢饭碗吗？
“然而，这一次不能再像之前，什么都从梁都最先开始，都是梁都的子民，朕希望你们宣传部的第一个作品能够面相所有的大梁百姓。”
沈娴兰眨巴了两下眼睛。
陛下这话，怎么和二姐姐之前忽悠她的很相似。
“所以，沈爱卿，请你多辛苦一些，争取年底将在各地成立分部！”
“是！”
然后，沈娴兰就更忙了。
这一次的忙碌还不仅仅是在梁都，还要去其他各地。
沈家人就有些担心了。
家里男人出去闯荡，她们二话都不会说，而沈娴兰是个姑娘家，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得了。
家里人的反应，进入官场后的各种遭遇，让沈娴兰更加明确地意识到了二姐姐曾经所说的陷阱。
哪怕她已经有能力证明了自己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可许多人都觉得她走得是沈家的后门，依旧将她当成闺阁小姐一般的看待。
沈娴兰看起来很软弱，但这位智商很高，艺术天分更高的姑娘认定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失败过，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打破常规，没错，若是之前成为大梁的传奇是她的理想的话，那么现在，她有自信她一定能做到。
虽然沈娴兰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可真要说和沈二没有一点关系那也是不对的。
自家三妹妹要出远门，她总应该准备一点礼物的。
“是什么？”
距离沈娴兰离开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她被逮到了沈娴语的家，想着二姐姐莫不是要给自己神器防身，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
她就被扔给了看门的老空和四个丫鬟。
接下来的日子，沈娴兰完全不想回忆，这和之前锻炼身体完全不同，那真的是地狱。
每天都在练功。
每个晚上都是被抬着回房间的。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学功夫啊，趴在床上任由四个丫头给自己按摩的沈娴兰，眼神呆滞，气息微弱。
偏偏四个丫头还在她耳边嘀咕自家二姐姐的好心。
“三姑娘，哪怕现在治安很好，可这世上总归会有坏人的，多学些功夫百利而无一害！”
“就是，你看我们家小姐，去哪里我们都不担心的，因为她足够强大，向来都只有她欺负被人的份儿，出门在外从来不会被旁人欺负。”
……
道理沈娴兰自然懂。
然后。
她问了一句，“二姐姐的功夫也是这么练出来的吗？”
四个丫头的手都停了。
立场完全就变了，“三姑娘，你觉得以我们家小姐的性子，她愿意吃这样的苦？”
答案很明显。
“她天生扔东西就准！”
“之前还没有现在这么变态！”
“后面不是因为遇上了老空吗？他是武林第一人，把他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她 ，然后，她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沈娴兰：“……”。
好羡慕！
怎么她就没有遇上。
对于沈娴兰这种天才来说，从来就没有白辛苦这样的说法，哪怕是她没有接触太多的武艺方面，再加上老空这样能随时随地，因材施教地创造出一套适合个人的武学，沈娴兰的进步那是相当快的。
半个月的时间，虽然不足以出使，但逃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没错。
老空的侧重点就在她的逃命上，所以以轻功为主，招式和攻击力那是一丁点都没有教。
沈娴兰为什么那么辛苦？
时间紧是另外一个原因，练轻功苦也是真的。
有时候沈娴兰会来围观，然后笑得幸灾乐祸，她就说嘛！对抗地心引力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
哪怕看着沈娴兰飞得仙气飘飘，画面美丽的令人向往，可沈娴语还是坚持不飞，在她的心目中，还是科技更靠谱一下。
没错，她就是这么固执，这么任性。
等到沈家人看着沈娴兰“咻”的一下就飞得老远，张大了下巴，指着面前的姑娘，“这，这，这！”
“半个月的刻苦训练还是有作用的。”
沈娴兰听到二姐姐这话，并不想回忆这半个月的经历。
因为明日就要离开，一大家子人又聚集在闲云堂，吃了一顿晚饭后，沈老太太开始拉着自家三孙女的手叮嘱，公事上帮不上忙，但生活上那叫一个事无巨细，沈娴兰在长辈面前，一直就是乖巧，柔弱，温顺的模样，此时此刻也不例外。
在老太太说得口干后，她有很有眼色地递上了一杯茶。
一群人一一话别。
沈庭松欣慰地看着他的女儿，她的出息事实上比沈沐轩的出色更令他自豪，毕竟自家儿子成才那是理所当然的，“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遇事不要慌，你要记住，沈家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等轮到沈娴语的时候，她看着面前的小白花，说的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我跟你说，外面的花花世界再精彩，外面的男子再出色，你要记得，你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别以为苏秀不再你身边你就敢乱来，若是被我知道了，嘿嘿，我会第一时间给苏秀介绍其他的漂亮姑娘！”
苏秀现在是可是小白花的心头肉，立刻就表示对她的秀秀忠贞不二，绝对不会沾花惹草的。
沈娴语完全不信，“说得好听没用，我只看你怎么做！”
“二姐姐。”
这时候，苏秀笑着说道：“如说兰兰遇上更心仪的男子，我自然不会强求，在我心里，婚姻大事还是要两情相悦才是最美好的。”
沈娴兰看着这样的苏秀，立刻就抓着苏秀的手表白，“不，我最心仪的男子就是你，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苏秀露出沈娴兰最喜欢的笑容，沉默不语。
他清楚地记得自家老大的话，最强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喜欢沈娴兰是真的喜欢。
可他要的绝对不是对方一时的情感，他这人贪心，要的是一辈子。
“你相信我！”
沈娴兰大声地说道。
“好了，兰兰，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你别激动！”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子，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众人这才离开，沈娴语叫住了沈娴兰，“走吧，去你的院子里坐坐？”
“二姐姐，你终于准备送我礼物了？”
沈娴兰惊喜地说道。
“对呀，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不送你保命的玩意儿！”
“谢谢二姐姐！”
沈娴语送的是□□，不仅仅是枪，还有子弹！并不是很多，只有二十枚。
她没有选择最好的。
那种太阳能能够无限使用的□□，作为武器，她觉得还是不出现在这个世界比较好。
即使是其他的东西，她也严格地控制了数量。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串数据，可身边的人都是活生生的，受伤了会流血，伤心了会流泪，所以，她还是当成真实世界来处理，因此也不想太过干预世界的科技
发展。
教了对方怎么使用后，沈娴语开口说道：“这东西是我给你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使用，你要一直随身携带，谁也不告诉，等到你老了，退休了，不会再遇上危险的时候，我会收回来的。”
“好！”
沈娴兰是聪明人，刚刚见识了武器的威力，这东西要是出现在坏人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她又抱了抱自家二姐姐，“二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娴语：“……”。
怎么说呢？
那样美丽的月光下，柔美的小白花说着暖心的话，使得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反应过来，对着自家男人说道：“我们家这个三妹妹，不仅仅智商高，情商也不低啊，我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订婚了还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你羡慕？”
沈娴语摇头，“只是觉得这样的姑娘不成功都没有天理！”
之前半个月的辛苦练功，那是真的辛苦，小白花眼泪流了一缸，可她不还是坚持下去了吗？
嗯。
一边哭一边坚持还真是很感人。
沈娴兰的离开，除了最开始沈家人有些不习惯以外，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再收到她的信后一个个都放下心来，文才不错的人将她的见闻写得那叫一个美丽灿烂。
事实怎么样并不重要。
能费心思写这样的信，至少说明她的处境即便没有她说的那么美好，也不会太糟糕。
一点问题都不会遇到，那怎么可能，要知道梁都是整个大梁包容性最强的地方，当初沈娴兰考科举的事情还不是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一个女官，各地的接受程度不一样，被排斥，被看轻，甚至被言语侮辱都有可能发生，沈家人心里都清楚，但他们更明白，这是沈娴兰自己选择的路，再怎么难都只能她自己走。
而沈家永远都是她的退路。
沈娴语也没有闲着。
看书。
逗娃！
再看书！
再逗娃！
日子过得充实而美丽，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再次回到梁都的沈娴兰，皮肤依旧白皙，身上的一群依旧是她只喜欢的清纯靓丽的颜色，只是那双眼睛多了睿智，沉稳。
她回家自然得到了热烈的欢迎。
看着记忆中纯洁如云，温暖如阳光的男子，直接给了苏秀一个紧紧的拥抱。
“见到你真好！”
苏秀回抱着她。
当天晚上，沈娴语将她准备好的杂志，封面是梁都第一美男子，上面就只有一双眼睛，那是沈娴语最喜欢的眼睛，经过她的拍摄，处理，再加上构图，家里的人一看就能认出是谁，却从未觉得自家姑爷的眼睛这般的有魅力，看着仿佛就沉浸其中，再也会不过神来。
太他妈的震撼了。
翻看后。
里面有坐着，躺着，站着，卧着各种姿势，各种造型的照片。
背景各有不同。
云端，天河，月空！
长剑，冰雪，柳树！
红衣，沙漠，红唇！
……
大丫和二丫看完之后久久都回不过神来，随后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家小姐，“你给我们看这些，让我们以后怎么着夫婿啊，按照这样的标准，这世上还有吗？”
“嘿嘿”。
沈娴语得意地笑。
她创作的原版自然是自己留着。
云少杰也捧着杂志看了好久，怎么说呢？
是他！
又不是他！
也有可能是沈二心目中的自己。
嗯。
这一刻深刻认识到
了沈二对自己的迷恋，怎么说了，有些高兴，又有些害羞 ，他真的有那么俊美吗？
“皇上来了，这本杂志就会印刷出来，由宣传部同时在大梁各大城市出售，你想好了吗？”
云少杰点头，“想好了！”
皇帝赶来后，看了杂志，再听到沈娴语准备满大梁地宣传她的男人有多么的帅气，俊美，脸是越来越黑。
他承认杂志上的云少杰却是撑得上是大梁第一美男子，可是。
“沈二，你难道不觉得，你计划的宣传部，你妹妹忙碌了那么久的宣传部，第一期的作品竟然是你家男人，你这假公济私是不是太明显了，你就不能有点大局观吗？”
皇帝很生气。
认识她已经有些年月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进步都没有。
她和云少杰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说起对方还是一脸花痴的模样，看着真的是好蠢！
沈二眨巴着眼睛，“怎么了？你为什么生气，难道你看了不觉得惊为天人吗？”
“所以呢？有什么用？”
“让大梁的百姓开开眼界啊！”
皇帝：“！！！”。
更气了。
“朕不同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马上就过年了，朕希望你能做点有意义的杂志，这和你说的创办宣传部的用意完全不一样，嗯，云少杰的可以等到春节过后，二月，三月或者四月再发嘛！”
至于五月，皇帝没有说，端午节那么重要的节日，肯定也是要宣传有意义的东西。
沈娴语看着皇帝，“所以呢？”
皇帝挺了挺胸膛，“比如，你可以宣传一下朕啊！朕作为大梁的皇帝，让百姓们看看朕的威武霸气，朕的英明睿智，朕的君王魅力！”
听到他的话，别说沈二直接翻白眼，就是钱多多都想笑。
真是不要脸！
然而。
沈娴语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皇帝嘛，给他这个面子，自己再好好地欣赏一下自家男神。
“行！”
她直接点头，“你让沈娴兰给你拍吧！”
“不行，你得参与进来。”皇帝看着面前的杂志，“要和这个一样好！”
“也可以。”
沈娴兰想着她也没什么事情，点头。
宣传部当然不仅仅是杂志，还有报纸，砸新年的第一天必须出一期，这是新鲜的事情，没有先例可循，沈娴兰只能通过不断地打扰自家二姐姐获得灵感，摸索着开始下手。
文才好，悟性高的人就是不一样。
特别是在跟着自家二姐姐一起去拍皇帝的时候。
“丑，肯定不能丑，但也不能太好看，作为皇帝，相貌不是最重要的，霸气沉稳睿智才是重点！”
因为这句话，沈娴语也被带上了朝堂。
这边在商讨朝廷大事，沈娴语则开始拍照。
别看拍了许久，最后也只是选了一张最经典的，龙椅黄袍，端坐在最中间，目视着前方，再经过她的修图，给沈娴兰看，对方直接就写了一首诗。
沈娴语拍板。
这首诗就作为封面，一起印在上面。
因为担心沈二胡闹，皇帝要看每一页，不仅仅如此，最后装订的成品他也要细细地看。
看到封面的时候。
皇帝很开心，整个人得意得都要飞了。
没错，这就是他，就是这样的霸气侧漏。
“作为皇帝，自然要勤劳！”
所以，沈娴语又开始拍摄皇帝熬夜批阅奏章的照片，修图后，月亮，影子，烛光，光里的皇帝和他手中的笔，任谁看了都说皇帝好生辛苦。
“作为皇帝，自然是
要亲民的！”
于是，年末皇帝亲临基础书院的照片开始拍摄。
退下皇帝的服装，一身紫色衣服，和孩子们玩闹的照片露出开心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定格。
当然，关心了孩子，还有老人。
看着成图的张张照片，皇帝满意极了。
然后。
沈庭松等人酸了。
嗯，心里暗自琢磨，他们以后也一定要出一期，必须要沈二来拍照，沈三来写词，这两姐妹配合，那叫一个完美无缺。
拍完了优点，就应该拍缺点了。
皇帝：“朕有什么缺点！”
“抠门！”
在场的人齐齐地说道。
“皇上，人无完人，哪怕是皇帝，也是有缺点的，你要知道，你的抠门是因为你作为大梁百姓的大家长，要操持着无数人的生计，若是不抠门，如若不省着点花，就会有人饿死的，所以，这个缺点会让你更让人喜欢，尊敬，懂吗？”
皇帝摇头，并不想懂，“我不抠门！”
“那你给我俸禄！”
沈娴语伸手。
“你那么有钱，还好意思问我要。”
“所以呢，你这还不叫抠门！”
“你说人无完人，那云少杰呢？我看了那杂志，一点缺点都没有！”

第177章
沈娴语看着皇帝,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随后来了一句，“你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呸！
她家男人自然是完美的。
怎么可能会有缺点。
若真的有, 那就只有一个, 太好看了，使得她只要有杰杰在，就再也看不到旁人。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
真想来一句, 犯花痴的沈二真的是蠢到没边！
可他不敢！
想想就觉得憋屈，只能用沈二是疯子, 天不怕地不怕，自己是皇帝，重任在身，自己是正常人，做事有顾虑很正常来安慰自己。
“行！”
“你厉害！”
皇帝直接妥协, 他觉得继续和沈二争论下去，被气死的人可能是他, 这可不是明智的行为，“就按照你的想法，不过，朕要看成品，要是不满意的话, 是不能发出去的。”
沈娴语和沈娴兰直接点头。
皇帝继续欣赏他的英姿！
毕竟对方是大梁的皇帝，即便有着抠门的缺点，却也不可能去丑话他的容貌。
她用了四张照片表达皇帝的抠门。
已经有些年月的衣服开了线, 皇帝捧着衣服皱眉, 旁边配有调皮的文字, “缝补一下还能穿！”
皇帝看到这张照片, 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
比起花钱置办新衣服，很明显用点线缝补一下能节省好多的银子。
他自己毕竟是皇帝，哪怕是常服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
无论是他私库出还是国库出，他都舍不得。
“皇上，你满意吗？”
沈娴语笑容满面地开口。
“还行！”
“你可能不知道，抠门的另一个词叫做勤俭节约，我就是要通过这小小的图片告诉整个大梁的百姓，浪费可耻，勤俭节约才是美德。”说到这里，又补充一句，“你自己抠门，为了百姓，为了你的儿子，可是，你也得让他们懂这个道理，否则，你省吃俭用节约出来的钱财，他们一个个却大手大脚，想想那样的场景，你气不气！”
“气！”
百姓先不说，要是自己辛苦存下来的私库传到自己的儿子手里，他却用两三年的时间就花光，想着皇帝就要被气死，用力地点头，“朕一定会好好教育孩子的。”
谁敢浪费，打死他！
接下来皇帝十分的配合。
第二幅图，是皇帝的工作餐，和话本里或者普通人想象中的不一样，并不是满桌子的菜，只有三餐一汤，皇帝吃的干干净净，旁边依旧有配图，“朕的子民种出来的粮食，要吃光，不能浪费！”
皇帝看着也很满意。
沈娴语甚至建议皇帝，“等到你的杂志出现以后，我们可以再全大梁响起一场勤俭节约的活动，由你和满朝的文武大臣带头，拒绝浪费！”
“这个可以！”
这样的活动太符合皇帝的心了，“谁要不配合，朕就饿他个十天半个月。”
沈娴语在一旁点头。
第三幅图是皇帝看着面前的财务支出表，脸上全是肉疼，旁边配文，“钱怎么用得这么快！要省着花！”
皇帝感同身受！
哪怕现在国库不缺钱。
可要真的放开手脚的话，那绝对花不了多久的。
最后一幅图是皇帝坐在龙椅上，脑门上面陪着四副小图，要修的坑坑洼洼的路，边疆军队密密麻麻的战士，朝廷上下各地官员的俸禄，并不富裕感受的村民，每个小图都配有文字，“路一定要修的，缺谁也不能却将士们，总不能让他的属下一年到头白忙活，百姓的生活必须
要改善！”
看到这一副。
皇帝都有些想哭了。
原来沈二竟然是那么的理解他，之前真的是误会她了。
个个都说他抠门！
可他不是没有办法吗？
钱总共就只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不抠着点怎么可以。
“满意吗？”
皇帝红着眼眶点头。
别说他满意，就是沈庭松他们拿到成品，本就很中心的他们，在心里感叹，皇上虽然笨了点，但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以后要不就少欺负他一点。
新年对于沈娴语来说，就是可以窝在家里，和自家男人，娃儿一起玩乐。
而这个新年，最忙的人绝对是沈娴兰。
配合着沈娴语的杂志，沈娴兰和她的宣传部除了一起大梁皇帝的报纸，里面有皇帝的详细介绍，有关于他文才艺术方面的夸奖，也有对他英明温柔的赞扬，更有各种感人肺腑的小故事，总之是陪着着杂志，让人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既高高在上又好像就在自己身边一样的皇帝陛下。
整个大梁境内的城市但凡有宣传部的都必须一起发售！
因此，这一年的除夕夜沈娴兰都缺席了。
杂志和报纸卖得并不便宜，能买得起的不少，但更多的人估计不会花钱去买。
因为考虑到这些，所以，哪怕是梁都都只有一万份，其他城市就更上，要知道这其中还有皇帝为基础书院买的，钱直接给宣传部。
抠门的皇帝还是会算账的。
加上沈二的能说会道，什么这些孩子是大梁的未来，让他们喜欢大梁，热爱大梁，以身为大梁人自豪，这对以后大梁的发展都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皇帝在心里算了许久，觉得这样的投资还是划算的。
再说了，宣传部的收入最后不还是要进入国库的吗？
每个基础书院一份，真正算起来拿的都是成本价，一个月一份，一年加起来也花不了多少钱。
也正因为这样他同意得很爽快。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一切都是新的，而就在大梁百姓满怀喜悦和期待的迎接新的一年时，宣传部的杂志和报纸在大梁的各大城市以鞭炮齐鸣，敲锣打鼓的方式开张了。
皇帝！
别说对于普通老百姓，哪怕是对于城中的富户，不入流的小官员都是及其神秘的存在。
如今见到那精美的画本，看着封面上坐着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霸气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他们大梁的皇帝陛下！”
长得可真好看。
也真精神。
气势好像啊！
基础书院内，先生们敲锣打鼓地招呼附近的学生以及家属，在书院的广场上，和他们展示着大梁的皇帝，“大家不要着急，我知道这么远，肯定有人看不清楚，等一会儿我报纸念完了以后，会让大家轮流地观看，只是希望大家爱惜这画本，若是损坏是需要照价赔偿的，它会一直放在书院的图书馆里，学生们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接下来就是念报纸。
书院再念。
御史们在念！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再念。
……
整个正月初一，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又有那一大家子的当家人十分感同身受。
原来皇上那么不容易当啊！
也是。
要管着大梁这么多人的吃吃喝喝。
这和他们以为的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话本里的皇帝，据说一顿要吃一百零八道菜的，可他们的陛下呢？
才四个菜，其中还有一个汤。
还吃得那么干净。
缝缝补补怎么啦？
有贫困的学子看着陛下的衣服开缝了都补上重新传，突然就对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有了新的认识，自卑什么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报纸上所说的那样，旧点怎么了？干净整洁不久可以了！
然后。
又有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着一大桌子菜，陷入沉思。
想着他们是不是太张狂了。
家里就算是有钱，难不成还能比皇上有钱。
当家人想了想问了一句，“这吃不完的饭菜怎么处理？”
“分给下人，下人吃不完就倒了！”当家夫人并不在意，今年他们家真的是走财运了，赚得银子比往年翻了一番，心情好，再加上又是过年，所以，菜比往年备得也就更多，更好。
当家人心一沉。
他是个有见识的。
不像是那些平明百姓，只看到皇上的勤政爱明，清正廉洁，他也是个爱多想的，为什么皇上在新年第一天出这么一个画本和报纸。
真的仅仅是为了让百姓了解皇帝吗？
他觉得不是！
然后又想到了被锦衣卫灭了，剩下的要么跑到西梁，要么在大梁境内安安分分地做良民，将大梁内的江湖人肃清得一干二净。
然后呢？
锦衣卫虽然说是保护陛下安全的。
可他们的城市里也有锦衣卫，陛下却在梁都。
所以，这报纸，陛下是不是再警告他们这些商人。
表面上是浪费可耻，再想着皇帝忧国忧民，报纸里多次提到钱不够花，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梁这两年大张旗鼓的搞建设，皇上肯定很清楚，百姓挣的只是小钱，真正的大钱基本上都落到了他们这些商人口中，皇上是在暗示他们，该捐钱了！
这么一想，当家人立刻就站起身来。
一家子人愕然地看着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怎么了？”
看着一大桌子菜，“留下够家里人吃的，其他的吩咐下人装在食盒里，问问我们家的下人有没有自家存在在附近的，这些送过去当做添菜！”
一家人：“！！！”。
“老大，老二，立刻去通知家族里的其他人，开会！”
捐钱，捐多少，这些都要商量的。
没过多久，一群人聚集在大堂内，当家人将事情说了一遍，一群高高兴兴的人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可不认为是家主想得太多。
作为商人，不怕想得多，就怕想得太少。
然后，一众人直接拍板，捐！
并且还不能捐得太少。
不管皇上以后会不会做出对付商人的举动，但是，给朝廷捐款总是没有错的。
他们是大梁的人。
他们的根在这里，无论挣了多少钱，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去西梁，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就是死也要死在大梁的土地上。
这样聪明想得多的商人大梁境内并不少。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内，宣传部，锦衣卫以及其他朝廷的地方，纷纷收到了数额不少的捐款。
以梁都的商人手笔最大。
皇帝：“！！！”。
户部：“！！！”。
还有这样的大好事。
皇帝还没想明白，户部尚书嘿嘿一笑。
不管那些商人们想了多少，这也算是意外收获，经过一种商量，他们决定等到以后出一期大梁爱国商人，谁让他们给的太多。
嗯。
这出一期的话，收获肯定比现在还多！
等到户部尚书将自己想法说出来，皇帝也跟着嘿嘿笑出声。
对于赚钱的事情他和户部尚书是非常热衷的。
整个正月，可以说皇帝在大梁人心中的地位有拔高了一层。
宣传部的人可以休息了吗？
并不！
因为正月这一个月几乎可以说是眨眼就过去，可二月第一天又该出新的画本和报纸了。
沈二还是推荐自家男神。
这次皇帝没有意见，然而，早已经馋得不行的沈庭松和云震日这两个爹看着她冷笑不已。
他们为了大梁鞠躬尽瘁。
他们忠心耿耿！
作为臣子自然不好和皇帝抢，可第二期怎么都应该轮到他们了吧！
怎么？
他们还不上空有相貌的云少杰吗？
“爹，那是你亲儿子？”
沈娴语看向云震日。
亲儿子怎么了？
亲儿子就能和他抢吗？
做梦~！
斜眼看向云少杰，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说？”
云少杰能如何？
哪怕他坚持，可心里却非常清楚，别看沈二天天将沈大人气得脸色发青，实际上她真的是特别孝顺，嗯，也有可能看着亲爹跳脚是沈二孝顺人的方式，所以，他可以肯定，沈二是扛不过自家岳父的冷脸，然后，他歪头，“那你们两位，谁先？”
他这话一处。
沈庭松看向云震日，云震日也在看着沈庭松。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有无形的气势在扩张。
沈娴语夸张地吞了吞口水，缩着脖子拉着自家男人后腿，下一刻，两双眼睛盯着她，“你说，谁先？”
果然不出她所料。
沈娴语摇头，然后开口，“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亲爹了，公公，你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这是我亲爹，哈哈哈！”
说到最后的，叉腰大笑，和刚刚的谨小慎微完全不一样。
沈庭松看着自家闺女摇头的时候皱眉，随后听到她的话，嘴角不断地抽搐，怎么说呢？
他心情是挺愉快。
可也用不着说这样的话，太招人恨，也太欠揍了。
云震日：“！！！”。
堂堂的镇国公，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沈二，你讨打！”
“来呀！”
沈娴语笑着说道。
然后。
云震日也是一笑，抽出腰间的鞭子，“你上次晕了以后，我就决定不再打你。”
沈娴语和云少杰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并且在极快的时间内变成了现实。
“我打他！”
对于自家儿子，云震日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了，特别是这个儿子成亲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向沈二发展，完全没有之前的乖巧，听话，懂事，嗯，早就像教训他了。
“停！”
沈娴语立刻大声地叫道！
“现在，你说，谁先？”
沈娴语一脸的犹豫挣扎。
沈庭松轻蔑地看向云震日，也将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盯着云少杰，“老丈人打女婿，天经地义。”
就云震日能打吗？
就他有鞭子吗？
云少杰：“！！！”。
他招谁惹谁了。
皇帝用他威胁沈二，亲爹和老丈人也用自己威胁沈二，这一个个的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吗？
然后想了想。
皇帝还好说，沈二能怼。
但面对亲爹和公公，而自己面对亲爹和老丈人，好像真的只有被威胁的份儿。
但这能难倒沈二吗？
不能。
眼珠子一转，“爹，公公，看看你们，开个玩笑而
已，怎么就急了，要不，我们这一期来个大梁重臣，你，我爹，还有其他几位大人一起，放心，交给我，一定会做得比皇帝那一期更精彩，相信我，没错的。”
她真的是太机灵了。
云少杰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都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想着这也是个办法。
然而等他们各自回到家以后，高兴地将这件事分享给家人。
沈娴兰对着亲爹说了一句，“爹，我跟着二姐姐学习照相，也掌握了不少的技巧，几位大人虽然一起照，可是，二姐姐有说谁站最重要的位置，要知道那才是亮眼，最吸引眼球的地方，你闺女我是宣传部的部长，你放心，到时候写的报纸和配的文，绝对让你成为最出息，最能干，最感人的存在。”
沈庭松看向自家闺女，心里想什么并没有表现出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二姐姐也是你的亲闺女，她要是因为云少杰就将最重要的位置给了镇国公，哼，我在心里鄙视她！重色轻爹，最重要的是，宣传部的画本和报纸是要给大梁所有人看的，到时候每个人都会知道，你比不过镇国公！”
“那怎么可以！”
沈老太太立刻开口。
她其实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自家儿子那么出色，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争取，“老大，你要是不好意思去说，我去，要是二丫头不答应，我就在她面前躺下，看她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沈老太太。
沈庭松：“！！！”。
内心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头疼，他的老母亲啊，终究还是被二丫头影响到了。
“母亲，不用，我现在就去和二丫头说。”
另一边，镇国公也像自家儿子炫耀，毕竟下一期的画本有他。
“爹啊，你抢不过沈大人的，他两个闺女，一个负责拍照，一个负责宣传部，我要是你，现在就去争取第二重要的位置。”
世子爷笑呵呵地开口：“要知道定北侯的儿子可是沈二的徒弟，一个徒弟半个儿，定北侯听到消息，若是抢先一步，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镇国公已经一阵风地离开了。
行吧。
活到他们这样的地位，要的就是一个脸面。
已经准备回房睡觉的沈二看着面前的亲爹和公公，“怎么了？今天不是说好了吗？”
“中心位置，你准备留给谁？”
两人齐齐地问道。
云震日虽然因为今天沈二的话，知道争不过沈庭松，可还是要问一问的。
云少杰在这话落下的第一时间就跑了。
嗯。
不是他不讲义气，他留下就是个把柄。
“爹，公公！”
沈娴语在亲爹在的时候，叫云震日都是公公，“这么说吧，封面的中心位置肯定是我爹的，但第二重要的位置一定留给我公公！”
沈庭松心里高兴。
云震日也不觉得失望。
“不过，里面的内容，在讲述文韬的时候，中心位置肯定是我爹，可轮到武略的方面，那自然是公公你了，侧重点不同，站的位置也不一样，你们放心，我出手，一定会令你们两位都满意的。”
这话虽然说得很靠谱。
可是。
想到沈二的不靠谱，沈庭松还是来了一句和皇上一模一样的话，“照片出来我们看了，满意后再说，成品我们不满意的话，必须重新做！”
“好好好，你是我爹，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这话说得虽然不正经，可沈庭松听了，心情更加的愉快，毕竟谁还不喜欢被这样捧着。
云震日在旁边羡
慕着。
这就是他希望有女儿有孙女的原因。
还好，他们云家终于有了个小孙女。
“现在，两位，可以回家休息了吗？”
“嗯！”
两人点头离开。
沈娴语回到房间，云少杰已经换上了红色的睡袍，躺在床上，手支着脑袋，抬眼看着她，“将他们忽悠走了吗？”
“嗯嗯！”
沈娴语就只知道点头，“等我，我去洗澡。”
哗啦啦。
这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吃肉，吃肉，吃男人的肉。
不成调的欢快歌曲从里面的屋子飘了出来，云少杰一撩头发，啧啧，多少次了，沈二面对自己还是一点定力都没有。
皇帝很忙。
大梁的重臣们也很忙。
然而。
他们再忙，也愿意来拍摄的。
王之隆等人一脸的惊喜，因为他们以为是沈庭松或者云震日，没想到竟然是八个重臣一起，虽然人多了点，但也挺不错的。
“什么！”
皇帝直接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娴语歪着脑袋，“怎么了？你对这个设定有意见吗？”
当然有！
凭什么给他的重臣按上神仙下凡的身份，他这个皇帝却只是普通人。
然而。
他不敢说。
因为八人的目光都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压力是他认怂，然后，笑着说道：“沈二，之前你为什么没有给朕也安排一个与众不同的身份。”
“皇帝，独一无二，你还想要什么与众不同。”
沈娴语无语地说道，“出生的时候满室金光？还是说金龙下凡？”
皇帝眼睛亮得很，“可以啊，那多么的好啊，朕觉得要不将几位爱卿的推到下个月，再给朕出一期？”

第178章
这话说完, 大梁的皇帝陛下带着满脸的期盼盯着他的爱卿们。
大殿内是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大脸沉默。
气氛慢慢地变的尴尬。
“怎么了？”
皇帝略微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又找补了几句，“你们一个个盯着朕干什么？又不是不让你们出, 推迟一个月也影响不了什么的呀？”
还好意思呀！
这狗皇帝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他是真的不怕这八个人撂挑子吗？
啧啧。
脸真的好大。
皇帝听着沈二的心声，委屈得不行, 怎么了嘛！
他一国之君,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连着出两期画本和报纸就过分了。
八个重臣还是不说话，用他们各有特色的礼貌表情盯着皇帝看。
“行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顶不住的皇帝又开口了，“你们出，你们出，朕不说话, 看着总行吧。”
随着他这话的落下，大殿里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
“皇上，你多虑了, 微臣可一个字都没有说的，你若是真的很想, 我们这些做下臣的自然会支持的。”沈庭松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
其他人跟着符合。
“对啊，对啊，你是皇上, 你说了算！”
……
只是他们话说得很好听, 等到皇帝刚刚准备张嘴的时候，一个个又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他，得, 话是没说, 可能不能不要用眼神压迫他, 一个个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也就是他善良仁慈，否则，早就处置这一群胆大包天的奸臣了。
真怂！
就在这个时候，沈二的心声又传了过来。
眉毛都有些下垂了。
怎么一个个都欺负他。
“可以开始了吗？”
沈娴语问八位大人，一个个哪怕很高兴，面上却矜持得很，特别是在沈二给他们介绍了他们的神仙设定以后，就装得更厉害了。
“大丫！二丫！”
沈娴语一开口，两个丫鬟就各自抱着四套衣服走了进来，“给他们换衣服，化妆！”
“是！”
等到一个个走出来后，皇帝的心就更酸了，“为什么他们有衣服，朕没有？”
沈娴语没有理皇帝，“诸位大人，这套衣服纯手工制作，用的大梁最好的料子，不仅仅如此，你们身上的配饰，拍照用的其他物品，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一会儿我让大丫将账单给你们，记得付钱哦！”
皇帝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沈庭松等人倒是没有意见，他们对于自己的衣服满意极了，嗯，日常穿也是可以的。
他们不喜欢铺张浪费，不过，也不缺钱的。
“喜欢笑的大人，也不用笑得太开，不喜欢笑的，保持住自己的气势，沈大人请你的目光带一点点温柔，嗯，想想你家小外孙，镇国公抬头挺胸就行，不用把头抬得太高，还有，稍微后腿一点，不要抢，……”。
一张照片。
沈娴语调整了许久的位置。
拍了很多次。
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满意，“好了，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明天给你们看成品，接下来可能会打扰诸位大人，明日我们商量出一个时间来，洗完给你们能配合。”
一群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总觉得没有陛下的好。
“等等，还没有构图，修图。”
沈娴语说完，直接回家，开始修图。
事实上对于拍照和修图这件事情她
是非常有兴趣的，她就是喜欢美的东西，拍摄美，宣传美，至于这个世界真相如何，有多少的黑暗，龌龊和丑陋，她不喜欢，却不代表怕，但凡是她遇上的绝对会砸个稀巴烂，而没有遇上的，就需要电脑屏幕上的八位同志努力了。
哪怕看了很多次，云少见看着沈娴语熟练的修图依旧觉得惊讶。
八个人最先面最中间的是沈庭松，手里拿着一支笔，长在云雾之上，清风吹来，衣袂飘飘，后面是各部尚书，表情各异，衣衫不同，手里拿着的琴棋书画等，最后面是他爹和定北侯，两人拿着他们上阵杀敌的武器，和下面文弱有充满智慧的书生不同，两个英姿勃发，气势破人。
伸手是若影若线类似天宫的建筑，也不知道沈娴语到底是怎么弄出来，他肉眼都能看见一群人仿佛踏云往下，能感受到清风徐来，每个人的表情很到位，哪怕没有文字，他都能想到沈娴语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有那么好吗？”
云少杰觉得沈二太夸张了。
“当然没有，别看我爹在人前一副青松冷冽的模样，指不定背后又是抠鼻子又是搓脚的。”想到这里，沈娴语嘿嘿一笑，快速地又点开一个界面，将自家亲爹的照片抠了出来，一刻钟后，刚刚还仙人下凡的沈庭松就变成了坐在城墙根讨饭的邋遢乞丐，那真的是相当到位，云少杰看着都能闻到酸臭味，谁让沈二在他的脑袋上方放了几只苍蝇。
云少杰仿佛听到了苍蝇围着自家老找人转的嗡嗡声。
他其实是个很严肃的人，真的。
绝大部分时候笑都是礼节性地勾起嘴角，可自从和沈二在一起之后，他好像变得格外容易笑了。
比如现在。
老丈人脸上那两条如河沟一般，还带着弯曲的泪水，让他止不住嘴角不断抽搐，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
沈娴语就直接得多了，看着照片，十分解气，“谁让他没事打我！”
接着。
云少杰就掏出一张影票，并不是很多，只有一千两，“沈二，你敢不敢把这个给你爹看？”
“杰杰，你变坏了，想看我爹的笑话！”
云少杰点头，“不可以吗？”
“一千两不可以，你知道的，我不缺钱，不过嘛，你是我相公，你应该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的？”说着这话的时候，眉毛上下挤动着，那模样要多色就有多色。
“等晚上！”
男神这么配合，她自然更想让他开心，想了想，贼兮兮地来了一句，“想不想修一个你爹的？”
“可以吗？”
“可以啊！”
沈娴语点头，手上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他爹那从来就搭理得端正的头发一下子就像是被雷劈了是的，变成了爆炸头，五官倒是没怎么修，只是吐了红唇，并且在右边嘴角添上了一颗大大的痦子，上面还有一小戳毛，一副没有怎么变，可腰间围着一条粉色的带着小白花的委屈，一手拿着锅一手拿着铲子，后面沈娴语还配文，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
呃！
云少杰看着他爹的照片。
表情很认真。
别说，红唇一出，将军很妩媚，“沈二，明天给他们看照片的时候请务必带上我！”
他真的不是喜欢看热闹，只是觉得错过了这样的场面，他会非常遗憾的。
“公子，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哦！”
这样的照片自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早朝结束后的，皇帝和他的爱卿们就在御书房等着，等看到封面的时候，沈娴兰的灵感就来了，那叫一个文思如泉涌，拿出笔和纸唰唰唰地开始书写起来。
沈庭松等人看
了，满意！
非常满意。
他们就是这般的无欲无求又心怀天下。
皇帝羡慕得流哈喇子。
他之前的是不错，可要是能试一下各种风格，那岂不是更好。
“做人不能太贪心。”
沈娴语说着这话的时候，瞟了他一句。
皇帝：“！！！”。
他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为什么他们的封面上没有字！”
“怎么没有！”
沈娴语将照片翻过来，神仙下凡，大梁重臣，“那封面已经够完美了。”
其他人点头。
接下来是商量拍摄时间。
等到小半个时辰后，沈娴语出宫的时候正好看见等着的云少杰，心里乐得不行，看看现在的男神，充满了生命的气息，正好啊，“爹，公公，少杰来了，我有事情找你们，一起走走！”
两人自然是没有意见。
然而，一起走走的时候，沈娴语和云少杰眼神交流，最终还是先给沈庭松看，然后，抛开云震日，凑到沈庭松身边，“爹，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就将相机递了过去。
沈庭松看着城墙根讨饭的乞丐。
哪怕脸脏兮兮的，他依旧能够一言就认出那是她自己。
两人都盯着他的表情看。
“沈二！”
“你欠揍！”
沈庭松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
两人还没笑，云震日就笑了出来，“沈庭松，你也有今天，原来你在你闺女心中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沈庭松：“！！！”。
更气了。
“爹！”
云少杰拿过沈娴语手中的相机，翻了下一页，“你看看你！”
笑得很是愉快的云震日一下子就噤声了，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中的人，那爆炸头，那口红，那粉色的围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删了，赶紧删了！”
说完就要去抢。
云少杰躲得很快。
这一下，沈庭松平衡多了。
不过。
这两个孩子是应该教训了。
跑！
能跑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一年内，大梁的百姓生活那叫一个精彩。
沈娴语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推出自家男神，却一直都没能成功。
因为皇帝闹！
三月份又出了一期他的。
五月份是端午节特辑。
四月和其他的年份是其他八位重臣的个人专辑。
沈娴语那叫一个郁闷。
“没关系的，早点晚点都没有关系。”
“你太好了，会被人欺负的。”
沈娴语挂在他的身上说道。
想到明年又是科考的年份，西梁又会来人，沈娴语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开始去验收之前的成果，最先看的就是云震日训练下的黑冰台，最好的伙食，最好的装备，最严厉的训练，全身上下都蒙完了的沈娴语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然后，认真地看了许久，那些披着战甲，手里拿着武器的人全程都没有动一下。
纪律不错。
嗯。
沈娴语点头。
接着她才发现，她并不太懂军队，冷汗落下，写的计划书越是看了各种相关的书籍以后总结出来的，效果怎么样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于是，小声地问云震日，“你觉得如何？”
“所向披靡！”
云震日骄傲地说道。
嗯，这大梁的战神都说了，应该是没有问题，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
子的。
不过。
“走，去皇宫，找皇帝，我们秘密聊一聊！”
云震日：“！！！”。
这是准备搞大事吗？
带到了皇宫。
皇帝很快就下命令，不仅仅是锦衣卫在外面守着，沈五和南宫傲也各自守着各自的地方，钱多多站在宫门前，脸上是一副任何人都别想从他身边过去的表情。
马上就要年底了，皇帝想着总归能休息上几天吧。
结果看着二人出现，在弄出那么打的阵仗，有预感他又休息不成了。
“镇国公，我想听一句实话，若是黑冰台那六千人潜伏进西梁梁都，出其不意能不能拿下皇宫！”
云震日眼睛一亮，用力地点头，“能！”
皇帝也很激动：“沈二，你打算行动了吗？”
沈娴语摇头，“哪里可能这么快，不过，皇上可以给西梁人说一说，明年西梁人就不用来大梁了，上次在祖先陵墓面前发生兄弟相残的事情，大梁的列祖列宗现在的气都还没有笑，所以，他们应该闭门思过，而我们大梁，会派学术大能过去，教他们礼义廉耻，尊卑大小！”
皇帝眼睛一亮。
这样好吗？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的话，明年的端午节是不是就可以省好多的招待费用和粮食。
其次才是兴奋能打西梁人的脸。
“西梁人会同意吗？”镇国公皱眉。
这一次轮到皇帝和沈娴语看着镇国公。
前者干咳两声，下巴微微上扬，神情略带嘚瑟地说道：“爱卿，难道你不知道西梁现在自身难保吗？朕收到确切的消息，犹豫西梁没有我们大梁的高产粮种，接连的灾害使得大梁的百姓都快要活不下去了，难民无数，若是大梁的皇室再不想出办法，那些百姓就会造反了。”
作为皇帝，自然是不喜欢造反的人。
可他其实也很清楚，即便是读过圣贤之书的书生都有可能在没有活路的情况下造反，更何况什么都不懂的百姓。
就像是沈二所说的那样，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皇帝。
云震日：“！！！”。
有这事。
不对！
边疆没有传来消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次，我们过去，不仅仅是为了教训西梁皇室的，还会带着高产的粮种，以及宣传部的一部人过去，”皇帝里可就心领神会，立刻就懂沈二的意思，这一次，柳影和柳卫都会大规模地开始往西梁扩张，到时候西梁上上下下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
啧啧。
想到这里，皇帝的心情就十分的愉快，什么叫一国之君，这才是。
“还有，镇国公要跟着去边境，若是西梁的那些人不合作，你的出现就是威慑，”沈娴语笑着说道：“如若不是大梁才刚刚发展起来，我也不愿意掀起战争，造成太多的伤亡的话，现在其实就可以趁着西梁情况不好，大举进攻，赢肯定会赢，只是大梁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云震日在旁边点头。
虽然说慈不掌兵，可若是有更好的办法，他是绝对不会愿意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的。
再有，沈娴语说得也不错，大梁刚刚发展起来，百姓才刚刚过上好日子。
“我去边疆，训练士兵！”
他总结出来的那一套，适用于普通士兵，梁都附近的军队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比起西梁人，大梁的百姓更要安抚好，所以，接下来御史们和宣传部有的忙了。”
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忙这个词，皇帝和云震日头皮发麻，后者想了想，来了一句，“最多三年，若是三年，你的计划不成
功，我便派兵攻打。”
有一点他没有说。
这么忙碌的日子，他最多再坚持三年，嗯，“皇上，这次去边疆，我想将儿子带上，等到西梁的事情了了以后，我就不想管事了。”
到那个时候，他快五十岁了，该养老过清净日子了。
皇帝点头，心里很是羡慕，毕竟他距离退位还有不少年岁。
“镇国公说得对，西梁的事情完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想要养老了。”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
两人都看向沈娴语。
皇帝没忍住来了一句，“你现在的生活和养老有什么区别吗？”
从皇宫出来，她去见了苏秀和倾丝，一丝很明确，接下来的时间，大量向西梁输出柳影，柳卫，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健全的情报网。
倾丝没有问题的。
他独自一人，去哪里都可以。
可苏秀。
“安心，到时候沈娴兰也会去西梁。”
一句话，苏秀就笑了，“那这期间我就将残疾书院交给大姐，她现在已经能做得非常好了。”
一年的时间，足够令百姓了解大梁的皇帝和那几位大官，他们甚至能将他们的事迹背下来。
怎么说呢？
不管信还是不信的，无论他们是不是神仙，看着每个人光辉的履历，一个个都觉得很骄傲，他们的大梁真的是人才济济。
当然，也打击了一批自诩不凡的年轻人。
什么江南神童，青城第一才子等等的，和画本上的人比起来，他们真的是差得太远了。
郁闷过一段时间后，不服输的年轻人也开始不断地奋进。
没错。
他们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说不准以后也能成为大梁的重臣，到时候画本和报纸上也会有专门刊登他们的一起，一想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就有了无限的动力，学习，学习，在学习，嗯，争取翻过年以后去梁都考试一鸣惊人。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少。
不过更多的是好奇接下来话本和报纸出什么。
“孩子！”
“幼有所教！”
沈娴语笑着对沈娴兰说道，“接下来的一年都不会出个人的，全是群体，孩子是未来，是希望，所以，排在第一位。”
“你让宣传部的人通知梁都各地的基础学院，我们会以抽签的形势，在大梁的各州挑选一个基础书院十岁以下的学子，拍他们的照片，写他们的故事。”
沈娴兰：“！！！”。
年末了。
整这么大。
“这是公务，你去跟皇上申请用飞行船！”
沈娴兰眼睛一亮，对啊！
“对了，你让我们家老太太准备，下一期就准备拍摄老人，她以及和她一起跳舞的老太太都会被拍的。”
新年的第一期是孩子，第二期是老人，沈娴兰现如今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作为权利不小，唯一的女大人，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家二姐姐准备搞事情，“你要整大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
沈娴兰鼓脸：“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回到家，沈娴兰就将事情告诉了沈家老太太。
后者一脸的惊讶，“拍我们？”
她还以为接下来就是沐轩了呢？
怎么会是她？
要知道无论是之前八个重臣的合集还是单独出的专辑，生老天天都觉得自家儿子是最好的，最出色的，也是最有气质的。
二丫头拍得好，三丫头写得也好。
沈娴语沉思了一下，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我想二姐姐是想要让所有人都感受一下我
们大梁的繁荣昌盛。”
“确定了吗？”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娴兰点头，“二姐姐亲口说的。”
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开玩笑的。
“那明天我得通知那一群老姐妹。”老太太很是高兴，笑出了一脸的皱纹，沈家人看着她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沈庭松和沈沐轩对视一样，二丫头这是要拿捏住所有人的心，谁家没有老人和孩子，就算是他们正直壮年的人，看着孩子和老人高兴，心情都会忍不住跟着好起来，更何况是其他人。
沈娴兰的动作不满，不过，沈老太太的动作更快。
第二天跳舞之前，将将事情说了一遍，一群老太太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围着她问真的吗？
确定是事实以后，好些人还谦虚地说道：“这样的机会应该给年轻人，我们这样没多少年活头的老太太拍什么照。”
话虽然这么说，眼睛确实亮晶晶的，很明显心里是十分愿意的。
“哎哟，那岂不是整个梁都的人都会认识我们！”
……
这一次一群老太太舞跳得特别的活泼热情，云老太太回到家，就拉着自家儿媳妇说着这个大喜事。
看着神采飞扬的老太太，国公夫人：“！！！”。

第179章
她不信。
看着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喜悦地说着话, 国公夫人完全不想听，因为这些内容令她特别的烦躁，只想让她闭嘴。
特别是看着老太太面色红润, 确实是年轻了不少，和她一起，说是姐妹绝对有人相信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色还比不上老太太。
就有些气人。
作为女人哪个不想年轻, 不想拥有好气色啊！
更不要说这老太太每天吃了早饭就出去跳舞，中午才回来, 三五不时就和那一群老太太约着去踏青, 去排练新的舞到，整天乐呵呵的, 忙得跟国公爷有的一比了, 关键是她看着是真的很开心。
而她呢？
天天守在国公府, 相公忙，儿子忙, 所有人都忙，哪怕偶尔出去和耍得来的夫人们一起喝茶聊天, 一群人也在抱怨这, 抱怨那，一年到头没有几天是心情好的, 偏偏家里人就没有一个长眼睛的，好像看不到她的郁郁寡欢，也不知道关心她，每天面对着空旷的国公府, 她感觉日子真的很难熬。
那画本的事情她如何不知道, 只要关于自家相公的, 她都买了许多。
在她看来, 自家国公爷那叫一个英武不凡，全大梁都找不出一个。
可现在呢？
这老太太告诉她，她也要上画本了。
凭什么？
就因为她们会跳舞吗？
哼，她虽然没有亲眼去看过，但也听说了，那些舞，完全不需要舞技，傻子跟着看一会儿都跳。
这样的东西怎么能登的上大雅之堂。
又怎么可以和她的相公相提并论。
当然，提到跳舞，就不免会想到曾经和沈二打的赌，虽然这么些年过去了，谁也没有提过，但是谁输谁赢他们心里都有数。
只是给她留面子而已。
可现在呢？
她那么不愿意承认，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着，如若当初没有那个赌约，她是不是也能跟着上画本，夫妻两口子上画本，估计在整个大梁都是独一份，到时候多风光，一想到有人指着她的照片说这是云将军的妻子，她就忍不住心口发热。
然而。
赌约是真实地立在那里的，所以，哪怕心里再怎么期盼，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偏偏说了这么久，老太太仿佛看不到她的不高兴似的，依旧在那里开开心心地说着，她身边的奴才也是，完全看不到她的脸色，一个劲儿地在旁边捧着。
然后，烦躁她就冲着云家老太太爆发了，“别说了，你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云老太太立刻就看向自家儿媳妇，身边的贴身嬷嬷很是不满，正准备说话，被老太太拦住了。
老太太被这么一吼！
心里不难受吗？
肯定是难受的。
人都是活一张脸的。
不过和曾经的沈家老太太一样，她也是典型的慈祥长辈，为了家庭和睦，为了不让儿子为难，同样为了自己的清净日子，再看不惯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有时候被气到，被针对也会选择退一步，毕竟活到这把年纪了，她们心胸都十分开阔，想着的就是家和万事兴。
然而，沈老太太是谁？
沈二的奶奶，沈二亲爱的祖母。
经过多年被沈二的影响和撺掇，比如，沈二会经常在自己的奶奶耳边说，“奶啊，不是我诅咒你啊，可你是我们家里年龄最大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其他的人不出意外，你剩下来的日子是最少的，正因为这样，旁人开不开心关你屁事，你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嘛，再说，就我对你的了解，你从来就不是为难晚辈的人，我们沈家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
过晚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家其他人点头。
“若是心里不痛快，别冲着二婶和后娘，二婶多不容易啊，这些年把我们沈家搭理的井井有条，她就是这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二夫人眼眶都红了。
再说到大夫人。
“嗯，后娘虽然啥事不管，又爱哭，但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大的缺点，亲爹喜欢就是她最大的作用，你就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花瓶，再不行就当成空气，偶尔会冷凝出雨水的空气。”
大夫人就听到了相公喜欢这四个字，也一脸羞涩，用看知己的目光看着沈二。
至于其他的，她完全没有听到。
没错，自家相公就是这么喜欢她。
“你是我们沈家的大家长，心里难受，有火想要发泄，冲着我爹，我二叔，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来，”说到这里，沈二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们这些晚辈不就是这么用的吗？你完全不用体谅爹和大哥有多辛苦，他们这个年龄辛苦不是应该的吗？”
闲云堂作为出气筒的姓沈一群人不住地点头。
“是啊，娘，别说骂，就是打你永远都是我的娘，千万别憋心里，若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直接指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表态。
所有人都愿意惯着自家的老太太。
这也就导致了沈老太太的观念慢慢地发生了改变，儿媳妇要善待，子孙可以随便打骂。
打骂是不可能的。
她家的子孙多乖巧，多孝顺啊。
只是可能她每天都为开心和锻炼身体而努力，这就导致她胃口特别好，时不时地就想要吃点新鲜玩意儿，这次对这个儿子说，下次就对那个儿子说，嗯，她一碗水端平，这么多儿孙轮下来都要一年。
嗯，这也算是享受儿孙的孝敬。
而老太太的想法又影响着和她一起跳舞的一群老太太。
此时云老太太阻止默默说教儿媳妇，就是想到了沈老太太的话，笑眯眯地说道：“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这倒是令国公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没有。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刻钟后，云老太太收拾了她的日常用品，带着自己用惯了的下人出了国公府，出门前，还对着管家说道：“我去大孙子家住一段时间。”
管家：“！！！”。
惊住了。
咋回事！
至于儿子和儿媳妇会不会因为她吵架，她也管不了了，嗯，若是在大孙子家里住得开心，她以后就不回去了。
毕竟这么大年龄的人，能有几天可活。
嗯。
开心最重要。
而距离国公府不远的宅子内，世子夫人对于祖母的到来十分欢迎，坐下后了一口水后，开口说道：“大孙媳妇，我先跟你说说我每天的安排，……”。
世子夫人听着，慢脑门的问号。
等到祖母说完以后，“你听清了吗？有没有和你们家里冲突的？”
怎么可能有。
说实话。
世子夫人听着祖母一天的安排，事实上是松了一口气，老祖母性子一直很好，可要是一直住在一起，她也怕自己做不好，惹了对方不开心。
现如今倒是很好。
早上不用请安，甚至能拿准老太太的厨师对方都带来了，早饭就在她的院子里吃，吃完就出去跳舞，午饭若是没有活动会回家吃，下午会出去到湖边的瑜伽馆里练瑜伽，然后回家吃晚饭，休息休息睡觉，真的是完全不用人操心，“祖母，哪能有冲突，”说到这里，想了想说道：“我上午平日里也没什么
事情，之前二弟妹还和我说过，孩子也要多活动才好，大宝没有问题，已经在跟着他爹习武，可二宝？”
世子夫人露出一丝苦笑，“你也知道，她作为家里的唯一女孩，云家上上下下都宠得很，又不爱活动，还嘴馋，现在已经胖得有些不想话了，虽然说云家的姑娘不愁嫁，可太胖了也影响健康，二弟妹就建议我，要是二宝其他的运动都不喜欢，或者可以尝试着让她跟着去跳舞，活动活动手脚。”
她没有说假话。
当然，也有想要和自家祖母愉快相处的法子。
然后，刚刚还十分淡定的老太太一听，笑容灿烂地说道：“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嗯，明天我去一趟二孙子家里，跳舞的衣服家里的下人都能做，可鞋子得着二丫头帮忙。”
接着两人就聊开了。
到最后，世子夫人带着她去整理好的院子，“祖母，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喜欢的，直接跟我说。”
“行！”
老太太想了想，又想到她们一群老姐妹儿一起定制的规定，补充了一句，“要是祖母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也直接说，千万别闷在心里，也别委屈自己。”
世子夫人摇头。
因为祖母还没有吃午饭，她立刻让人张罗去。
世子回家，第一时间就是看自家闺女。
胖？
不存在的。
在他的眼里，那是福气，全天下她闺女最好看，最漂亮。
再看到祖母后，愣了一下，倒不是不欢迎，因为自家祖母现在也是大忙人，“祖母，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午饭过后，云家老太太就去午休。
世子哄睡了闺女以后才问自家媳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子夫人摇头，“不知道，我也没问！但我觉得祖母住在我们家挺好的。”
她们虽然搬出来了，可要经常回国公府，自家婆婆的性子是越来越古怪了。
但这话她不能说。
世子爷也能想到，“我去问问。”
他赶到国公府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很不好，镇国公冷着脸，看着大儿子，问了一句，“你祖母呢？”
“正在午休。”
“她心情如何？午饭吃了吗？”
世子老实回答，“挺好的，还和我分享了她们舞蹈队要上画本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心里就羡慕不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吃了两碗米饭，啃了一个猪蹄，再加五块红烧肉，菜也吃了很多，她还说要荤素搭配，最后还喝了一碗养生汤！”
之前祖母吃的时候，他一个劲儿的高兴，也不住地给她夹，如今这一说，才意识到祖母的饭量好像和他也差不多了。
“爹，祖母这样吃没有问题吗？”
云震日摇头，“你祖母自从跳舞之后，饭量一直在涨，太医诊脉的时候说她身体很健康。”
说着这话的他心里很复杂。
在知道自家媳妇吼了母亲的时候，又气又担心，午饭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呢？
老太太貌似没受什么影响。
“呜呜呜……”。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云震日，还有国公夫人，在得知老太太离开后，她就很害怕，也很后悔，再怎么说她都不应该对着老太太发脾气的。
想到刚刚相公那样说她。
儿子媳妇搬出去了。
现如今老太太也出去住了，问她现在满意了吗？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次儿媳妇怀孕早产难产的事情，她都不想的。
看着自家娘哭，世子爷有种不好的预感，“娘，你不会是又做了什么吧？”
他其实已经想到了。
祖母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无缘无故怎么会想着到他家里去住。
“我真不是故意的。”
国公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子：“……”。
他作为儿子，能说什么？看向亲爹，得到真相后，他都有些想冲着自家娘吼了。
祖母那么高高兴兴地说着事，你这一句大吼，不管谁心情都不好啊。
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里的厌烦。
没错。
真的是厌烦。
他娘对他们绝对是没二话，可是，有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该怎么说。
“父亲，祖母在我家里很好，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你有空就去看看她，娘这里，你多费点心。”能如何？
世子爷只能这样说。
“不行！”
谁知道云震日还没有点头，国公夫人就大声地说道，声音很是尖利，“你们一个个地搬出去，我们云家已经被人说道了，如今要是老太太也住在你家，那不是明摆着说我们不孝吗？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说完话，哭得就更加厉害了。
世子的头更疼了。
想了想说了一句，“外人怎么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祖母在哪里住得高兴就住哪里，娘，这才是真正的孝顺。”
“不可以！”
只可惜，国公夫人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然后，脑海里就想到了沈二，她总觉得自从沈二见到了他们家少杰以后，就没有一天舒心过，今天这事，要不是沈二，不，要不是沈二的妹妹，弄出那什么老年人上画本的事情，今天一定是好好的一天，“都是沈二的错，都怪她，自家的妹妹都教不好，一群老太太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已经够丢人了，如今还要让全大梁的人都知道，没错，都怪她！”
云震日和世子震惊地看着她，不停的自言自语，然后竟然也能圆回来。
“国公爷，你去，让沈二的妹妹不要让老太太她们上画本！”
国公夫人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国公爷，你这就去，一群老太太有什么好的，可以让我们家少纶上去，他是未来的大将军！”
听着自家娘越说越离谱的，世子直接阻止，“娘，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朝中大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改变，即便自家父亲有这个能力，也不会这么做的，祖母对此事明白很看重，也很开心，当亲儿子的却暗戳戳地阻止，呵呵，要真的成了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要真的变成这样，祖母以后怎么做人？怎么面对那一群和她跳舞的朋友？”
就因为他家婆媳关系没有处理好，所以连累的所有人都没有了上画本的荣耀。
他都不敢想象自家祖母后面会怎么样？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世子摇头，看着一副很伤心模样的亲娘，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娘，你是不是也想要上画本，你是不是也想要去跳舞，你是不是看不惯祖母每天开开心心的，按理说这话不应该我来说的，可做儿子的，也是真心为了你好，我们兄弟五个永远都是你的儿子，但现如今我和老二已经搬出去了，老三，老四，老五你也留不住，祖母又被你吼走了，你身边就只剩下了我爹，你要是不改变自己，说不定哪一天我爹也会离你而去的。”
“啊~！”
亲儿子的话对她的打击很大，直接一声尖叫，惨白的脸看着有几分疯狂，蹭的一下跳起来，直接一巴掌扇过去，“畜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亲娘！”
这一巴掌国公夫人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的。
世子的脸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就算是这样，国公夫人也没有停下，不停地在打着儿子，然后，世子的脖子脸上很快就有了被指甲闹出的血印子。
世子能如何？
除了忍着，他什么都干不了。
“够了！”
云震日一声大吼，大儿子表情复杂地看着他，那眼里的难过刺的他心疼得厉害。
“少纶，你先回去，你祖母那里，我晚上去看看。”
世子苦口婆心说半天，没有云震日吼的那两声有用，云夫人立刻就像是鹌鹑一般，停下了动作，眼泪掉得更凶了，一副怎么可以吼她的模样。
世子点头，走之前还是沙哑着声音说道：“娘，我是你的亲儿子，不会害你的。”
“滚！”
得到的是亲娘一声凄厉的哭声。
世子滚了。
大堂内，云震日看向云夫人，所有的下人都低着头，努力将自己变成木头。
看着柔弱的，仿佛随时都能倒下的夫人，云震日深吸几口气，大儿子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你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你去哪里？”
国公夫人问，然而云震日大步离开并没有停顿，哪怕后面是他夫人痛苦的声音。
云震日去了哪里？
自然是云夫人的娘家。
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家丑不可外扬什么的 ，没有的。
老母亲去了外面住，大儿子被弄花了脸，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儿子说得没错。
夫人要是再不改改，他以后退了休估计也不会在国公府待着，退休是为了养老，可不是为了天天看夫人无礼哭闹。
云夫人的娘家人：“！！！”。
这样国公府都能忍？
不对！
现在想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云震日来不会是想要休妻或者和离吧？
“我就是想要你们派人去劝劝她。”
云震日开口说道：“休妻不会，和离也不会，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的日子就好过，若是她再这么继续下去，真的，我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在国公府住。”
“好，好，好。”
云夫人的娘家人立刻就点头。
说，必须好好说。
若是说了不改，就让父母亲出马，就不信打还打不听了。
他们的表情真的是很不自在。
毕竟镇国公和云夫人的年级都不小了。
不过，比起劝说，他们更加接受不了自家妹妹这么大娘家还和离回家，那会成为整个梁都的笑话的。
镇国公晚上去了世子的家，吃了晚饭，看着老母亲依旧乐呵呵的才放下心来，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回国公府，而是去了二儿子家。
没办法。
心里郁闷，想要找个人说说话。
他到的时候，一群人正在花园里玩得很是开心。
“爹。”
“有酒没有？”
国公爷直接问。
酒菜上来的时候，沈娴语和云少杰一起陪着吃吃喝喝，听着他唠叨，说到自家夫人怪沈二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见她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来了一句，“她这是嫉妒。”
行吧。
这世上好像就没有能够打击到沈二的东西。
“哎！”
云震日叹气。
云少杰来了一句，“母亲这样，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
以前他也觉得没什么，因为在他和大哥没有成亲之前，家里就祖母和母亲两个女人，祖母性子好，也很少和母亲闹矛盾，至于他们父子六个，都秉持着能让则让的原则，所以，基本上
整个国公府都是有他娘说了算。
可惜，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也要娶媳妇的。
大嫂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
云震日：“……”。
就不能安慰他一下吗？
“幸好我们住在你们家，在我们家，但凡敢这么对老祖母脸色看，吼他的，我爹的鞭子肯定不会留情的，”沈二砸吧了一下嘴，“这么想起来我后娘挺好的，我今天要是在场，直接打得她哭爹喊娘。”
云家父子：“！！！”
他们也很庆幸，不然就更乱了。
“其实，要解决这事很简单，我感觉我那婆婆就是太闲了。”沈娴语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公公，“爹，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云震日是喝了酒，但还没有醉，防备地看着她。

第180章
吃了一口菜, 又喝了一口酒，这才看着沈娴语，“还是算了，你的孝顺少杰他娘可能受不住！”
云震日心里是有气。
可是, 他的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 想着年轻的时候他在征战沙场, 一年到头陪她的日子也不多, 就这样她还给他生了五个儿子, 将国公府搭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哪怕这一次他是真的非常生气, 甚至去找了夫人的娘家人, 最严重的想法也是老了他出去和儿子过，时不时地去看看她, 也从来就没有想过和离或者休妻。
至于沈二出手？
呵呵。
别看她现在笑得很甜, 云震日可以肯定，自家夫人在她手里过不了一日。
不过, 想了想，有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试，他也露出很是慈祥的笑容。
云少杰看着笑得亲切得有些肉麻的父亲，“！！！”, 侧头又看了看右手边的沈二, 仿佛没有看到自家亲爹的变化, 笑得更吃了蜜一般，“？？？”。
所以呢？
他现在也该笑吗？
想想还是放弃了, 已经有两个不正常了, 还是需要他保持清醒。
“沈二啊, 小语呀！”
云震日是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样。
“爹，我在呢！”
沈娴语配合地点头。
“是这样的，其实你婆婆，我夫人真的很单纯，她的想法也很容易猜到，之前你和她打赌的事情她早就后悔了，”云震日的声音很温柔。
沈娴语的笑容很灿烂，可云少杰硬是从里面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
“但她那人爱面子，”云震日想了想接着说道，“要不你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其实很想去跳舞，也很想和我母亲一起上画本，加一个人的事情，对你来说并不难对吗？”
“对！”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小事一桩。”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可能是沈二的态度太好了，也有可能是今天的事情令大梁的战神太过头疼，所以忘记了对方其实也是非常不好说话的人。
“那你爱面子的夫人要是不答应呢？我可记得她说过，大庭广众之下跳舞是非常丢人的事情。”
云震日以为沈二这是答应了，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这事我能保证，我的夫人真的很好说话，你只要态度好一些，多说几次，她很快就会点头的。”
“那需要我求她吗？”
“要是能那样就更好了！”
云少杰：“！！！”。
他可以确定，他爹已经醉了，这样丧心病狂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好，好。”
沈娴语点头，一个劲地说好，“爹，你放心，这事啊，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还是你靠谱！”
“你是我公公，你都开口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
两人你来我往，后面的吃喝变得轻松且愉快，直到云少杰将亲爹送到专门给他准备的院子回来后，问沈二，“你真的打算按我爹所说的做？”
“怎么可能？”
沈娴语立刻就挑眉，“凭什么？凭她脸大吗？还是凭着她像你爹所说的那样，给你们云家生了五个儿子？又不是给我生的，我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就知道没这回事情。
嗯。
就沈二现在的样子，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做，“你打算干什么？”
沈娴语笑！
笑里带着杀气。
“你那句话说得没错，我家婆婆，你娘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公公惯的，他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我能理解，可你不觉得他提出的要求过分了吗？”
云少杰沉默，他觉得。
“你想想，以你娘的性子，要是真的去跳舞，把她安排在后边或者角落的位置，她会不会闹？会不会哭？会不会弄得好像一群老太太都在欺负她这个小媳妇？”
云少杰再次沉默，绝对会。
“然后呢？再进一步抢夺我奶奶或者你奶奶的位置？”
不做声的云少杰知道，肯定会。
“那我亲爱的杰杰，你知不知道，现如今那一群老姐妹儿的位置是早早就固定了下来的，对于我家的老太太来说，谁敢和她抢中心位置，她就敢和人家拼命，而你家的老祖母也是一样的想法，”说到这里沈娴语停顿了一下，“啧啧，你爹这是想要气死你祖母啊！不行，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看不下去了，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和蔼慈祥又亲切善良的老太太被欺负的。”
云少杰：“！！！”
有这么严重？
“你可以去问问你奶奶，她跳舞的位置，千金不换，就是你这个大孙子想要，她也不会给！”
沈二说得十分肯定，导致云少杰也有些不确定了，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一群老太太随便玩乐的东西。
“你确定不是因为我爹让你去给我娘台阶下？让你多给她几次台阶下？”
“不可能！”
沈二的声音一下子就飙高，“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么善良的人，自然是希望公公婆婆白头偕老，美满幸福，为此别说低三下四，就是跪下去舔鞋我也会做的。”
云少杰一个字都不信。
等到床上运动以后，感觉到沈二的心情好了许多，这才来了一句，“别闹得太过。”
“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怀里的女人这么说，云少杰的心直接就提了起来，然后，晚上就做了一个梦，自家母亲和奶奶在跳舞的地方打得头破血流，就为了争夺最好的位置，睁开眼睛后的他都十分无语，这叫什么事情啊！
怎么说他也是造过反，当过皇帝的人啊。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然后就听见了沈二“嘿嘿嘿”的奸笑声，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他很清楚，他爹接下来会更加头疼。
第二天，沈二直接让云少杰去请假。
“锦衣卫你是幕后老大，还请什么假啊！”
“你不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门卫！”沈娴语无辜地说道。
“行吧！”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沈娴语目送自家男人离开，直到对方的背影瞧不见以后，才回头，看向了四双亮晶晶的目光，“小姐，说说，你要搞什么事情？”
“先给你们家小姐梳妆打扮一下！”
沈娴语说了要求，四个丫头就开始准备。
小半个时辰后，沈娴语就彻底地变了样子，头上小白花的簪子扎着歪头的发髻，丝丝分明的齐刘海，刻意画得白皙的淡妆，淡绿色打底的裙子，小巧的绣花鞋，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自信张扬，鲜活明媚全部消失，轻轻皱起眉头，眼里带着哀愁，放满，缩小的脚步，妥妥的是一朵受尽欺负的小白花，特别是拿着手绢擦拭眼角的动作，啧啧，看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当然 ，了解她本性的四个丫鬟看着她，只觉得鸡皮疙瘩直冒，然后，竖起大拇指，强。
“你们几个，也收敛些，知道吗？”
四人心领神会，然后规规矩矩地站着，标准的行礼动作，“是，小姐！”
“很好，出发！”
云家是武将世家，云震日是当家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兄弟。
昨晚自家公公说夫人给他生了五个儿子，很是不容易，却忘记了，他还有六个亲弟弟，他娘生的更多，生了七个，一个个虽然没有云震
日那么厉害，却也是各自在军中任职。
她有什么错？
不过是拿着自家公公的道理去和她的叔叔婶婶们谈谈心而已。
“沈二！”
云家二婶有些发愣。
对这个侄媳妇不讨厌也说不上很喜欢，这么些年也就是逢年过节来往一下，不仅仅是云家二婶，其他的五个都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是最好的。
如今这突然上门，倒是让她有些拿不住对方要干什么。
小白花进门就开始哭！
云家二婶：“……”。
这是受欺负了。
看着好不可怜。
不应该啊！
云家的男人对妻子那是有名的好。
“二婶，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你的，”哽咽地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擦了眼泪，这才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云家二婶也是武将出身，一听大嫂竟然敢吼母亲，眉头就挑了起来，在听到母亲如今已经住到了少纶的家里。
太不像话了。
这是大不孝。
接着，又听到自家大哥的请求，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再宠媳妇也应该有个度吧？
“其实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沈二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可我看着祖母跳舞跳得很开心，身体好，心情好，若是娘也去了，她站那里？那个队伍每个位置都有人了，旁人肯定不会让的，我估摸这公公的意思是让祖母让位置，……”。
“砰！”
学过武艺的沈二直接捏碎了茶杯。
他们虽然说已经分出来了，可依旧还是云家人啊，经常去看母亲，那变化他们看在眼里，跳舞她们没有空，只想着等老了再去试试，可母亲有活动可以带家属的时候，是把除了大嫂以外的其他儿媳妇都带上的，一群人吃吃喝喝，玩乐拍照，跳舞搞笑，还真的是非常开心，只要有空她们都没有缺席的。
上画本那么好的事情，还不让婆婆说？
什么道理。
大哥也是，脑袋糊涂了吧！
这样的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不行！
不能这么就算了。
沈娴语离开的事情，想了想开口说道：“祖母年纪大了，我觉得她每天这样开开心心就好，烦心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二婶，你觉得呢？”
“放心！”
云家二婶点头。
沈娴语出门以后，就不再装了，“知道吗？我真的是很不喜欢管闲事，如若不是我公公太过分，想着牺牲我给他媳妇台阶下的话，我真的不想背后搞事情的。”
“我们知道。”
四个丫鬟齐齐地说道。
大丫想了想，摸着下巴开口，“果然人无完人，在外人面前，毫无缺点的大梁战神，竟然连婆媳关系都处理不好。”
“那我也要找个没婆婆的。”
二丫直接开口。
三丫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的，若是过得不开心，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
然后四人看向四丫，眼里都带着羡慕，这丫头是运气最好的。
四丫自己也觉得，腼腆一笑，只是眼里全是嘚瑟。
这一天云家的兄弟都在兵部处理事情，云家二婶召集另外五个弟妹，生气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我去打听了，沈二没有乱说，今天上午祖母就是从少纶的家里出来的。”
“大嫂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大哥，他是不是被枕头风吹坏了脑子！”
……
一群人愤怒地声讨，她们家的婆婆是真的好，从她们嫁过去，到后面分家，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也没有要求她
们做任何的事情。
其中有已经当了婆婆的，更是能感同身受。
想着自家高高兴兴说好事情，被儿媳妇给吼了，那心情，直接就有人红了眼眶。
“婆婆也太好了，就这样也没有说大嫂一句！”
“大嫂那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就没有正常过，不过，大哥这样，我们，我们。”
具体要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云家二婶。
后者直接站起身来，想着沈二哭哭滴滴的样子，瞬间就有了主意，“走，我们去找我们男人，然后这样。”
于是，一群人杀向了兵部。
云家兄弟除了云震日，其他人一收到消息跑出来，就看见自家媳妇红了眼快，在流眼泪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到底和沈二不同，还是懂得家丑不可外扬的，扯着自己男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哭得更凶了。
“你个没良心的，多久没有去看母亲了？”
“就是，母亲好可怜！”
“想着我就心如刀割。”
“母亲那么好，怎么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昨夜母亲有没有一个人头头的哭。”
“就是，生了那么多的儿子有什么用，一个都靠不住！”
……
哭哭啼啼的指控声令六个男人白了脸色，急忙问道：“母亲怎么了？”
“母亲就喜欢跳舞，太医都说了，对她的身体，心情都非常好，为什么就有人看不惯？”
“谁敢！”
六个兄弟齐齐地吼道，这一点他们是知道的，住得本来就不愿，自家老母亲肯定是要时常去看的，“我撕了他。”
他们的媳妇齐齐地指着兵部，“去呀，大哥就在里面，你去撕了他！”
然后。
兄弟留人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眉头越皱越紧，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怒火，“你先别哭，我去问问大哥，若真有这事，我们不会放过她的。”
云二叔说完，其他人跟着点头。
然后，正在处理公务的云震日不断地在打喷嚏，等喝了几口热茶后，就看见了六个弟弟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笑看着他们：“怎么了？”
六人握紧拳头，“大哥，我就问你一句，是你让沈二安排大嫂去跳舞，去和娘抢位置？抢娘上画本的机会吗？”
“没有啊！”
云震日摇头，“我怎么可能那么做，那是我娘。”
“那你说，你有没有让沈二去大嫂去跳舞？”
云震日点头，“我这不是看着你大嫂成天在家里胡思乱想，想着有点事情做，能够心情好一点吗？”
“那大嫂站哪里？”
云震日卡壳了。
自家母亲跳舞的队伍，他还是去仔细了解过的。
“有没有让沈二安排大嫂上画本？”
“有，不过，你们听我解释，一群老太太照照片，也不多你们大嫂一个吧。”
六个兄弟的拳头更硬了。
“是不差，”
云二叔神深吸一口气，“那你和沈庭松他们之前为了一个好位置差点打起来了，然后呢？你是打算让娘和大嫂也打起来吗？还有，就娘有儿媳妇吗？别家老太太没有吗？旁的不说，沈家老太太没有吗？凭什么就大嫂特殊些，再说，就算是只有大嫂一个，她年轻那么多，你让她抢了一群老太太的风头，你让娘以后怎么和其他老太太相处，大哥，我不信这些你想不到。”
说到这里，云二叔直接就红了眼睛，“我们分家的时候，我们离开国公府的时候，你和大嫂是怎么和我们保证的，一定会将娘照顾得好好的，你就是这样照顾的，昨日的事情，
明明是娘受了委屈，你却让沈二去安慰大嫂，娘呢？”
云震日：“……”。
不是。
有这么严重吗？
听着二弟的话，好像是挺严重的。
“二弟，你听我说的，我错了，我犯浑！”
“大哥，”
云二叔来了一句，“你太令我失望了。”
然后，举起拳头就冲了过区，“即便御史们参我不敬兄长，我也要揍醒你，娘不哭不闹你就觉得她不会伤心是吗？”
一拳过去。
云震日也没有反抗，脸都被打肿了。
因为这一拳下去，他发现二弟说得没错，娘性子好，仔细想想，这些年他还真的是时常忽略娘。
“谁家婆婆像娘那样，被儿媳妇吼了还一个字不说，你就没想过她心里多委屈，多难受吗？”
这一拳云三叔打得更用力。
“你就想着大嫂不容易，给你生了五个儿子，那娘呢？生我们七个儿子，小时候爹也经常不再，她就容易了，大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继续挨打。
云震日直接硬抗，甚至都没有运功。
……
六个弟弟的指责，他一句都反驳不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混账。
等到每人一圈结束后，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想话了，如若不是对他十分熟悉的人，此时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更令他难受的是，几个弟弟都哭了。
他们在战场上收重伤的时候都没有哭过。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怎么护着大嫂是你的事情，可你不能因此就让娘受委屈啊，那是你的亲娘，她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错了！”
云震日能说什么？
“你要是照顾不好娘，就由我们来，娘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不过就是为了给你留面子，可你不能得寸进尺，娘年纪摆在那里，若是你现在都不好好孝顺，等到以后，再想起来的后，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云震日吸了吸鼻子，然后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我的错，我不是人，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娘的。”
“别！”
云二叔开口说道：“我媳妇和五个弟媳都去看娘了，若是她心情没有被影响，你也不用做多余的事情，若是娘在少纶那里住的开心，就让她住着，还有，我希望大嫂以后少出现在娘的面前，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是几拳能够解决的事情。”
“对，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娘，即便你比我们厉害，要是敢对娘不好，我们跟你拼命！”
六个兄弟齐齐地点头。
“好。”
若真到那个时候，不用他们出手，他直接捅死自己。
兄弟之间吗？
打了，说开了，基本上就过去了，以后就看他的表现，不过，云二叔还是提醒了一句，“大哥，沈二虽然不着调，可是，你也不该让她受委屈的，那是你的媳妇，不是她的，也幸好她是找的我媳妇，要是找了沈家人，你信不信，沈庭松和沈沐轩会提着剑来跟你说话。”
云震日：“！！！”。
用力一拍脑门。
果然是沈二。
不答应就直说啊，何必这样背地里阴人呢。
可这事他理亏 ，这顿打也该挨，只是以后对沈二还是要防备这点，她的酒是好喝，却也有毒。
这一日，云震日是最后一个离开兵部的，没有会国公府，依旧去了二儿子的家。
看门的老空早知道沈二出手，哪怕是大梁战神也讨不到好，可是，他没想到对方能那么惨啊，一张帅气的脸完全看
不出五官，肿得更猪头一样，眼睛就剩下了一条缝，心里再次确定，惹谁都不能惹沈二，当然，这也不妨碍他嘲笑对方，“哟？这是谁呀？怎么穿着国公爷的衣服？威风零零的战神大人怎么成了这样？沈二明日还准备去国公府给国公夫人道歉呢？”
云震日背脊发凉。
可不敢让她道歉，他昨晚只是说说而已，他就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对方真的道歉，他可能会躺着进门。
“爷爷，”
孙子盯着他，“娘说你做错了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是不是真的？”
云震日对上孙儿的询问的目光，硬着头皮点头。
哎！
另外三个儿子什么时候成亲，分出来啊。
国公府不想回。
大儿子家有娘在，他这副模样也不能出现在她的眼前，所以，这里是他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抬头看着和昨晚差不多的月亮，真想回去打死昨晚那个胡说八道的自己。

第181章
“爹, ”
看着猪头脸对月伤情的父亲，云少杰站在他身边，递了一杯红酒过去, “沈二说, 喝这个，特别浪漫。”
云震日略微低头, 看着漂亮的红酒杯，接过其中一杯，和自家儿子碰了一下, 安静的环境内，发出“叮”十分清脆的声音, 随后，喝了一小口, 继续抬头望月, “老二啊，少杰啊, 你说说，自你出生以后，爹对你好不好？”
“好！”
这话云少杰压根就不用想。
“你的其他几个兄弟, 爹都十分严格地要求，打骂是常有的事情, 只有, 那真的是千依百顺, ”说到这里, 云震日都有些哽咽, 控诉道：“为什么？为什么昨夜你不阻止我？”
云少杰：“……”。
所以, 亲爹挨打了, 不敢去惹沈二，怕对方再出什么损招，现在将错推到他的身上。
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爹，”
沉默了一下，云少杰才口，“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父亲竟然有那么天真的时候，让沈二去给我母亲台阶下，让她给母亲面子？”
“别说了！”
这话扎心。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昨晚的事情。
“早些睡吧，想再多，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说完，拍了拍亲爹的肩膀，“知道错，改了就好，等你的脸好了，没事就多去祖母那里看看。”
“好~！”
云家兄弟的拳头是一点也没有收着力道，所以，哪怕是上了药，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好，实际上是恰恰相反，经过夜晚的发酵，他的脸肿消了一些，青红紫绿却更深了，使得他的脸看起来非常像调色盘。
但早朝还得去。
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边疆，后续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皇宫门口，沈家父子一看见云震日，就大步地走了上去。
两双相似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沈庭松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声音却冰凉带着嘲讽，“镇国公，你真是厉害，敢让我家二闺女受委屈。”
二丫头无理都能搅三分，更别说有理了。
“幸好云老太太生的儿子多，否则，为她作主的人都没有？”沈家人，作为沈娴语的亲哥哥，他肯定是站妹妹这边的，再说了，那么多的老太太，家里也没有哪个儿媳妇因为婆母要上画本的就开始闹腾，想要跟着风光的，说句难听的话，那就是大不孝，就是不要脸。
云震日：“！！！”。
有心里准备了。
就知道瞒不过这父子俩，所以，他沉默地听着，完全不反驳。
不对！
还有一个呢？
下一刻，一个温柔年轻的声音响起，“云大人，不就是上画本的事情吗？多大点事情，也值得我二姐姐出马，您和我说一声，我一个长辈还能不听？要不我专门为国公夫人出一个专辑，照片一点照的美美的，至于报纸，一想到她我就许多的内容可以写，婆媳相处之道，教一教大梁的儿媳妇们如何与婆婆好好相处？夫妻相处之道，如何能得相公的欢心，让相公为她赴汤蹈火变猪头脸？如何教育孩子？”
“停！”
云震日立刻开口。
他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出来对方的讽刺，若只是沈三一个人，还好，可若是她邀请沈二的话，还真有可能整出这么一个月的专辑，到时候自家夫人可就臭名远扬了，“我错了。”
沈娴兰看着他，温柔如莲花般的笑容那真的是清丽洁白无双，温柔的嘴说出来的话却厉害得很，“云大人你既然听得懂我的话，为什么会想请我二姐姐去帮那样的吗？全是刀子的台阶国公夫人恐怕没胆子下吧？”
云震日心里
发凉。
却不得不承认沈三说得有道理。
作为战神，他顶天立地，作为丈夫，他是最可靠的存在，因此，在听到这话，多年的习惯让他心里竟然生出一份庆幸，幸好沈二的火气是冲着他来的，若是真的冲着夫人去，想想自己的脸，自家夫人估计得丢半条命吧。
“多谢提醒！”
沈娴兰笑看着他，“希望你这份心能分出一点点给你的老母亲！”
说完，转身就走了。
云震日不后悔吗？
昨晚已经悔得不行了，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自家弟弟们的话，他是真的混蛋，就因为母亲性子好，这些年一直忽略她，说是孝顺，也不过是时不时地询问一下她的身体，不行，必须要改变。
至于面子！
他脸都成猪头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可像谁取经呢？
肿成眯眯眼的云震日看向沈庭松。
“你想干什么？”
“等下朝后再说！”
沈庭松冷哼一声，爱说不说，反正他是不怕他的。
镇国公还是很有地位的，至少今日上朝，哪怕他顶着猪头脸，除了沈家三人私下里损了他一番之外，朝堂上的人，包括皇帝，至少表面上一个个仿佛都没有看见他不正常的脸，至于私下里会怎么谈论那就不知道了。
散朝后，云震日三两句话就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然后。
沈庭松：“！！！”。
盯着他看，确定从他一条缝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后，才开口将自己人如何孝顺老太太的话说了出来。
没有多惊天动地，感人肺腑，全是一些平淡无奇的事情。
吃饭。
聊天。
逛花园。
给老太太拍照片。
陪着她跳舞，做瑜伽。
……
总之，沈家上上下下包括沈庭松兄弟，空闲在家的时间基本上都聚集在老太太的院子里。
“你还会跳舞？做瑜伽？”
云震日很震惊。
“是啊。”
沈庭松点头，“我们脸在能力智商方面一直没有分出高低，但是，在和家人相处的这事情上，我胜过你不知多少倍，”说到这里，他胸膛挺得更直，“我是我母亲眼里最好，最出色的儿子，是我弟弟心目中最好的兄长，是我三任媳妇中最可靠的丈夫，是儿女心目中最负责人的父亲，云震日，你是吗？”
云震日：“！！！”。
他不是！
“沈二也觉得你好？”
“你可以去问问她！”
云震日抽空还真的问了，“你觉得沈庭松是最好的父亲吗？”
“是呀！”
沈二毫不犹豫，“我们兄弟姐妹都不是最完美的儿子，比如我大哥，到这个年龄都还没有娶妻，比如我大姐，性子太好，容易被欺负，再比如我，经常将他气得跳脚，再说三妹妹，走了所有闺女都不敢走的路，……”。
沈娴语一个个地说。
“可我爹？”
“他真的是很包容我们了，在亲事上从来没有逼迫过我大哥，大姐只要她过得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再看看我，疯成这样，曾经还动手把他打晕，换成别家的父亲，不是逐出家门就是打个半死，可是，打归打，在我心里，亲爹永远都是新爹，至于三妹妹，”说到这里，看向云震日，“公公，换个角度，若是你有这么一个闺女，你会在她做出决定以后，百忙之中都抽出时间去教导他，分享科举以及当官的经验吗？”
云震日看着沈娴语说起沈庭松时，脸上透露出来的亲昵和濡慕是骗不了人的。
他想说他会
的。
他也想说他能做得比沈庭松更好。
可话到嘴里就说不出口。
“你做不到的，公公，你若是做得到的话，你家儿媳妇就不会难产，要不是我，一尸三命，你大儿子一辈子恐怕都是个悲剧，至于其他的孩子，你说对杰杰千依百顺，可杰杰对你绝对没有我大哥对我爹那么的孝顺，那么的真心崇拜，我嫁到国公府没有问题，因为婆婆对我造不成威胁，可其他的姑娘呢？那可不一定。”
云震日想说，他夫人并不坏！
但想到那次凶相，他又说不出话了。
“我后娘，在很多人眼里，都非常不合格，甚至在婆婆的心里也是一样的，可是，在沈家，她这样啥事都不管，是最好的状态。”
“那你还叫她后娘。”
“她本来就是啊！”
沈娴语耸了耸肩，“我这样的称呼，是对用命剩下我的亲娘的尊重。”
云震日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公公，你若是正想要取经的话，要不我带你？”
云震日防备地看着她。
“放心，我从来不会对上进好学的人出阴招！”
所以，他的取经在沈二眼里是上进好学。
“好！”
一咬牙，点头。
于是，这天早上下了早朝，沈二就带着自家男人，孩子外加公公去了沈家闲云堂，“你们当他不存在，我们吃我们的。”
一大家子人吃饭，很是安静。
吃完后，是短时间的聊天。
云震日就默默地听着，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每个人都各做各的事情去，“走，奶奶，我今天和你一起去跳一会儿，最近累得哟，想要放松一下，再找点灵感，争取到时候将你们的故事写得更好。”
“那还等什么，快走！”
沈家老太太笑拉着自家孙女往外走。
云震日，闺女真好。
他怎么全是儿子。
这一天，云震日除了上班之外，其他的时间都跟着沈二混，等到晚上离开沈府的时候，内心十分沉重。
他有多久没有像沈庭松那样和娘聊天了。
不。
他仔细回想，才发现自家娘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一家人之所以叫一家人，就是互相包容，互相进步，互相理解，一家之主的大方向一定不能错，否则，啧啧！”
沈娴语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他的大方向错了。
“爹，你努力吧！”
云少杰再次拍了拍镇国公的肩膀。
云震日：“！！！”。
再次看向月亮，嗯，必须再去边疆之前将事情解决了，可是，到底要怎么做？他想啊想，想到了沈二所说的后娘，就他这一天的了解，那几乎是个在沈府透明的存在，眼里心里都只有沈庭松，万事不管。
可这显然不符合他们家的情况。
毕竟他们家没有一个二弟妹帮忙搭理家中事务。
哎！
于是一晚上什么都没有想出来的云震日再次眼巴巴地看着沈二，“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沈娴语直接翻白眼，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直接就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过去。
云少杰也凑过去看。
父子俩：“！！！”。
狠！
“真要这么做？”
“那是你媳妇，我无所谓，”沈娴语笑眯眯地说道，反正又不和她相处。
云震日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像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我试试！
”
夫人会脱一层皮吧。
想到这里，看向云少杰，“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
那可是你亲娘。
云少杰明白对方的意思，“要不，我把娘接到家里来，我和沈二好好孝顺她！”
他说得一脸真诚，沈娴语在一旁点头。
呵呵。
算了。
当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沈娴语给的药，云震日的伤在第五日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这五日里，国公夫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娘家人一个个都在职责她，嫁人前学的礼义廉耻都忘记了吗？
“你儿子被你逼走了，婆婆被逼走了，相公被逼走了，你高兴了？”
国公夫人只知道哭。
她哪里高兴。
现在已经悔得不行了好吗？
“知道吗？你相公被他的六个弟弟揍了，你应该感谢你婆婆没有直接去她儿子家里，否则，你那些妯娌绝对会打上门的。”
“你脑子在想什么？这么好的婆婆不珍惜，非要闹！你是不是有病啊！”
……
然后。
骂得凶了，国公夫人哪里受得了，这么些年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养成了现在她古怪的性子，直接就和娘家人吵了起来，“你们就知道骂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们想个办法啊！”
娘家人：“！！！”。
所以，还是他们的错了？
真的很想直接撒手不管。
然而又怕到时候真的和离。
一个个深吸一口气，开始想办法。
终于，在灌输了一堆的方法，国公夫人也保证自己不会再乱发脾气后，云震日回到了家。
然而。
回到家的他什么都不说，吃喝睡都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时不时还红个眼眶，一副异常难受的模样。
国公夫人看着就心疼。
短短几天，自家男人就瘦得不像样子了。
“哎！”
云震日再一次叹气，然后吸了吸鼻子，吃了一口饭就放下筷子，佝偻着背回房间，准备睡觉。
国公夫人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相公，我错了，我去给母亲道歉，我去把母亲请回来？你别这样好不好？”
然而，她以为她低了头，认了错，这事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这话一出，她家男人直接就哭了。
“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然后又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不是人，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母亲的长子，是母亲的依靠，可是，我错了，母亲离开了我，她还可以去少纶，少杰家，还可以去我其他的弟弟家里，她在外面过得比在国公府里更开心，反而是我自己，知道母亲离开后，才发现，她一直是我的依靠。”
哈！
国公夫人瞪大了眼睛。
“是我离不开母亲。”
云震日的眼泪流得更凶，“没意思，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母亲能够为我骄傲，现在母亲都走了，我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呜呜呜！
国公夫人心疼又嫉妒。
为什么老太太那么幸运，她的儿子一个个把她当成宝，而自己，想着那五个不孝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如今自家相公都这样，她有一种遭到了全世界背叛的感觉，整个人所受到的打击那真的不是一点点。
“父亲临终前，我向他保证过，要好好孝顺母亲的，呜呜呜，父亲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不是这样的是，都是我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
国公爷哭了，国公夫人反
而不哭了。
“相公，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你看看我。”
国公爷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自家夫人，“你有什么用？母亲会亲手给我缝制衣服，可你呢？嫁到我们家，给我，给我的儿子，给我母亲缝制过一身衣服吗？没有，以连一个手绢都没有缝过！”
国公夫人脸色发白，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大梁困难又打仗的时候，我们云家也曾经倾家荡产地熬过那段艰难的岁月，那个时候，母亲在国公府里带着下人们种田，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让我爹在外面带着他的将士们能多吃一口，呜呜，我对不起母亲！”
哪怕是沈二的计划，可说出来的事情都是真的，越说，他的一颗心就越像是被苦水泡着，悔得肠子都青了。
“母亲那么辛苦，都已经将我们照顾得好好的，我不是人。”
国公夫人，不就是缝衣服，不就是种田吗？
“为了保护我们，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开始练武，想着若是有一日真的遇上危险，能不拖父亲的后腿！”
云震日说了许多。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知道要求母亲要怎么样，我要怎么样，少纶他们要怎么样？你怎么可能懂母亲的伟大！”
这话就有些刺激了。
至少国公夫人的心被扎得鲜血淋漓。
所以，在她相公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反驳。
可仔细回想起来，她做了什么？
却一件也说不出来。
“母亲从来不说什么是为了我们好？她只是在默默的付出，不像你，张口闭口都是为了我们好？真的好吗？你想想，真的好，这个家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国公夫人被打击得摇摇欲坠。
“够了，”
尖利地声音大吼一声，“不就是缝衣服？不就是种田吗？不就是做饭吗？不就是习武吗？我做，相公，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得比母亲更好的。”
“是吗？”
云震日一脸怀疑，心里是真觉得可怕，将自家夫人的性子拿捏得稳稳的，好强且受不得激。
也是。
当初打赌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再想着沈二所说，这样的人其实可恨的同时其实更可悲，因为她们更笨就没有能力承担被激后所说的话。
这事他也不反驳。
明明很想跳舞，现在呢？
赌约在那里，再想也只能想着。
“你等着，”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晚上我就给你做一顿饭！”
“好，我等着！”
说话谁都会，可真正做起来才知道难。
她不喜欢油烟味，切菜又切到手指，炒菜一个不注意就糊了，从上午到晚上，云震日回到家，什么都没有，因为国公夫人不让厨房做饭，而她自己又没有做出来，“算了，我去少纶家里吃！”
说完转身就走！
国公夫人脸色都白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突然就想到了娘家所说的话，再这么下去，即使看在儿孙的面子上不和离，云震日也很有可能像被逼走的其他人一样，到时候国公府就剩下你一个人，你现在还年轻，无所谓，等老了，你就知道了。
不。
她现在就知道了。
第一次觉得国公府好大，好冷清，也好可怕。
特别是看着相公的背影时。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要不要吃饭。
云震日去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回来了，看着还在和厨房奋斗的夫人，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国公夫人眼睛一亮，
这说明什么？
相公还是在意自己的。
然而，下一秒。
“这是母亲看我这么晚还没有过去，特意给我做的鸡蛋面，许多年都没有吃了，还是记忆中的味道，你也尝尝！”
高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食盒里冒着香气的鸡蛋面，饿得很的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先去睡了，做不到就不要勉强，我从没有期望过你像我母亲那样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脸上的失魂落魄不要太明显，“母亲不打算回来了，她在少纶家里过得更加开心，没事逗逗曾孙子，少纶媳妇也是个好的，她很会说话，我去的时候，看着母亲一直都在笑，那样的开心，我许久没有见到，都是我的错！”
嘀嘀咕咕地转身离开。
偏偏国公夫人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不是个好的，她不会说话。
牙齿咬得紧紧的，很好，之前是母亲，现在又是少纶媳妇，怎么所有人都和她作对，愤怒的同时，眼里冒出的是斗志的火焰，她绝对不会输给那两个人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国公夫人都在不断地练习厨艺，实在烦了的时候开始做衣服，这个要比做饭简单，嫁人之前她专门学过，并且技术还不错，如今重学也没有那么难，更难的是种田和习武，累得她吐血，每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云震日就会刺激她，“这是娘让少纶给我买的衣服，真好看？”
“这是少纶媳妇让下人做的零嘴，真好吃！”
“少杰媳妇真不错，竟然能和我打个平手。”
……

第182章
对于来自自家男人的刺激, 那绝对是比打了鸡血还是凶猛，在国公夫人的眼里，一个女人成功与否就看三点, 投胎好不好？嫁得好不好？儿女孝不孝顺？
第一点是没有办法选择的，还好她运气好, 出生不错。
嫁得也好！
五个儿子？
算了，不提也罢, 自从婆婆搬出去以后, 剩下的三个崽子整天都着家, 她说两句还一脸的不耐烦。
在三点中, 国公夫人最看重第二点。
这一点一向是她骄傲自豪的存在。
若是在心里排位的话, 亲爹娘，亲儿子以及她自己，都没有自家相公重要。
然而, 她从来不知道, 自己在相公眼里竟然是那样的一无是处，这样的打击她如何受得了。
更别说在相公心里，很有可能儿子，兄弟，母亲都比自己重要。
现如今甚至还夸起了儿媳妇。
那怎么可以！
哼！
她一定要向相公证明, 自己的厉害。
因此哪怕是习武习得浑身酸痛, 哪怕是挖地挖得直不起腰, 哪怕是闻到油烟就想吐，国公夫人依旧是两眼冒火地咬牙在坚持, 一天又一天, 这些方面有没有进步云震日不清楚, 可效果却是非常好的。
不会每天在他的耳旁叨唠, 唉声叹气又或者哭天抹泪。
他甚至偷偷询问过下人，自家夫人现如今的睡眠那是相当好，几乎可以说是倒床就能睡，又让太医给她把脉，在得知没有任何的问题后，云震日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时不时地刺激不说，还会在兴致来了的时候亲自教夫人习武，陪着她一起种地。
给夫人擦汗的时候，看着她对着自己甜蜜又略带羞涩的笑容，他仿佛又见到了新婚那一日，他掀开夫人盖头时看到的模样。
然后，成亲了这么多年，孙子都有了他才发现家庭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的美好和和谐。
可能是这个计划是沈二提出来的，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性格，云震日还抽空请了她和云少杰吃饭，一边说着没什么真心的感谢话，一边笑容满面地对着两人撒狗粮。
然后。
沈娴语嘴皮一掀，“是吗？那挺好的，公公，那你和婆婆说一声，让她再努力一点，多重些菜，等收获了以后，给祖母送一些，再给六位叔叔他们家也送一些，至于我和大哥大嫂他们，你们若是当我们是家人的话，也给一点，哪怕是一根也是心意，若是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喝汤的云少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震日：“！！！”。
沈二是不是见不得人高兴啊！
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这还用你说，到时候肯定最先给我娘送去！”
他如何不懂沈二的意思。
自家六个弟弟的拳头打得他，无论什么好事情都不会再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
“公公，你很聪明，既然懂，那就别在我面前炫耀，我告诉你，以我对我婆婆的了解，你可以偶尔给她一点好脸色，更多的时候还是按计划行事，不然前功尽弃的时候，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管，真当我每天闲得没事干吗？”
云震日看着沈二，“你很忙吗？”
“你说呢？”
沈娴语确实很忙。
柳影和柳卫的事情并不少，特别是这次向西梁潜伏，可不像在大梁那么轻松，那里是别人的地盘，稍不注意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因此，每天晚上轮流地再给苏秀和倾丝上课。
因为这两人到时候都要去西梁的。
当然，在旁人的眼里，沈娴语可以说是无所事事，毕竟这个锦衣卫看门
竟然在她的亭子里睡觉，锦衣卫大部队出任务那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她，锦衣卫就没有一个指望着她守门的。
经过宣传部的忙碌，终于整个大梁都知道，接下来拍的竟然不是大人物，而是基础书院里的孩子。
但凡是大梁人的眼睛都亮了。
特别是大梁的普通百姓。
毕竟他们家里但凡有符合年龄的孩子，基本上都在基础学院读书，虽然说每个城市只抽一个班的孩子，可万一抽到自己家孩子所在的班级呢？
所有人都觉得抽签很公平，然后，一个个有往寺庙里去烧香拜佛，希望佛祖能够保佑他们孩子所在的班级被抽中。
直接就导致了大梁境内的寺庙短期之内香火及其鼎盛。
至于佛祖忙不忙的过来，这并不在家长们的考虑范围内。
想的是别的家长都烧香拜佛了，自己家要是没去，万一明明该自己家孩子的，却因为没有拜佛，佛祖的保佑给了旁的孩子，那岂不是亏了。
那怎么行！
至于烧什么香捐多少钱，这就看个人经济实力了，寺庙里的和尚不也说了吗？
最重要的就是心诚。
所以，拜的时候格外的用心。
然后回家睡觉也非常地安心。
整个大梁都是在同一天抽签，感觉等了许久，又感觉“嗖”一下子就到了这一日。
这一天，家里有孩子读书的家长心都是提着的。
哪怕他们其实很清楚，那么多的孩子，抽中的可能性很小，可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
现如今的大梁生机勃勃，颇有盛世之相，因此，这样的抽签活动，自然也要有仪式感的。
大梁境内所有的城市都在同一时间抽签。
梁都自然是有皇帝来抽，其他的地方则是选择德高望重品德之人抽签。
梁都的开场由沈娴兰主持。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官场混不好，可这么多年了，她用高情商和智商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做女子也不比男子差，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这不。
她一上场，她的追求者组成的团队立刻就热烈的鼓掌，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比她科举的时候扩大了不止一倍。
张开了的小白花依旧纯洁，美丽，可作为二品官员，她身上又充满了智慧，自信，沉稳等等的有点，可以说以前在天水书院还能和她一较高下的姑娘现如今和她站在一起，绝大部分都会黯然失色。
沈大人很会做人。
含着笑感人肺腑地介绍皇帝，不着痕迹地拍着他的马屁。
“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道歉，其实最开始这一期，我原本的打算是继续刊登我们大梁的官员，”说到这里，沈娴兰深深地鞠躬，下面的百姓一脸的懵，等到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声音大了些，“然而，皇上拒绝了，朝中比我经验更丰富的大人们也言辞拒绝了，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当时皇上是这么对我说的。”
百姓认真地听着。
哪怕她们已经听过无数次御史演讲，可依旧很喜欢这样的调调，特别是这个美丽的姑娘如此真诚地看着他们，对着他们鞠躬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是无论她犯了什么错，都能原谅的，毕竟这孩子还年轻，小小年纪就将宣传部做得那么好，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若是真的犯了错，那也是经验不足。
“皇上说，‘沈爱卿啊~！你的目光要长远！”
沈娴兰甚至学着皇帝说话的样子，视线一扫而过，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二姐姐竖起大拇指，忍住笑容，继续她的表演，“我是大梁的皇帝，宣传部是大梁的宣传部，你沈大人也是大梁的沈大人，我们大梁的未来？大梁的希望是什么？”
她的声音更加的
高亢动人。
准备登场的皇帝：“！！！”。
这些话不是沈二说的吗？
不重要了。
皇帝很快就明白过来沈三的用意，这是在给他拉拢民心。
不。
沈二说的又怎么样，他只是比对方慢了一步，他的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这么一想，皇帝立刻就挺起了胸膛。
“皇上把我问懵了，我想着的是，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皇上在点拨我？”沈三歪着脑袋说完，随后一脸的严肃，声音更大了一些，“皇上说，是孩子啊！我们终究会老去，我们的辉煌终究会成为历史，只有孩子，他们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他们留下更多的好东西，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百姓们点头，然后自发地用力鼓掌。
好些人眼泪都流了下来。
皇上真的是太好了。
跟他们想得一样，只是，他们想得就是自己的小家，皇上不一样，他们想得是整个大梁的孩子。
“我瞬间就悟了。”
沈娴兰笑着说道：“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哥哥嫂子们，还有兄弟姐妹们，皇上如此看重，我自然不能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接下来的抽签仪式，抽到的孩子或许不是你们家的，可你们也不应该失望，他们只是代表而已，代表着大梁千千万万的孩子，也包括你们家的。”
百姓们用力地点头。
因为前面的铺垫，接下来皇帝出场，那叫一个风光啊！
今日他穿得很低调，一身蓝色长袍，带着书生帽子，看起来不像是皇帝，更像是一个儒生，表现得非常低调，话也说得很简单，“当不起沈爱卿这般的夸赞，朕只是做了下面已经为人父母的百姓都应该做的时候，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尽最大可能地给孩子最好的，不同的也就是朕的孩子要多一些，整个大梁的子民都是朕的孩子而已。”
百姓们更感动了。
他们那么努力，再苦再累也从没有抱怨过，还不是想要孩子能够过上好日子。
一个小家庭都那么累。
皇上肯定更累。
可他竟然如此的谦虚，温柔。
他们的运气怎么那么好，摊上这样一个好皇帝。
接下来就是抽签了。
沈娴兰命人搬上一个大大的空箱子，随意点了十个百姓上来查看，确定里面没有机关和多余的东西后，这才让各区的基础学院院长上台，将写有他们书院名字一模一样的纸张放入空箱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可以说是杜绝了一切作弊的行为。
等到所有的书院都放下以后。
皇帝笑着将手伸进去，然后拿出一张纸条。
念完书院名字后，突然就有人惊喜地叫了起来，因为他们家的孩子就在那个书院。
接下来是确定班级。
作为幸运儿的院长脸上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同一时间，各大城市都已经有了结果。
有城市中的基础书院。
下辖县城，小镇，更有偏远小村子的基础书院。
被抽中的小村子村长整个人都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报的。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一个州才一个，那么多的大城市，县城，小镇一个都没有，偏偏就抽到他们村子了。
等到回神过来的时候，直接的喜极而泣，一会儿说着祖宗保佑，一会儿又开始念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得周围的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等到宣传部的官员细心地交代了拍摄时间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后，村长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村，一村之长都只是参与参与，村民们就更没有当回事，然后，听到这个好消息，好些人不相信地确认道：“我们家娃真的可以上那个画本？”
“嗯。”
村长用力地点头。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在欢呼。
许久之后，村长才说注意事项，“那天，要穿院服，一个个都不要舍不得！”
院服是朝廷同意给上学的孩子发的。
质量是很普通的棉布，可对于村民那说，那真的是好东西。
以前舍不得，现在却用力地点头。
看了一下下面黑黝黝的娃儿，“从今天起，好好地给他们洗脸，洗牙，洗身体，争取拍摄的时候能够白一点。”
村民们一个个地点头。
“指甲要剪，头发要洗，”
村长在上面说，下面在用心地记，直到说完以后，他又来了一句，“都记住了，别刷懒，别到时候拍出来，就你家的娃儿最邋遢，那丢人就丢到了整个大梁，知道吗？”
一群人用力地点头。
等到沈娴兰收集到了所有的书院，看着名单，陷入沉默，最终决定去找自家二姐姐，“你是怎么确定？在没有暗箱操作的情况下，有城市的，也有县城，小镇，更有小村庄里的。”
“概率！”
沈娴语说出了一个高深的词语。
沈娴兰看着她，良久之后，拱手，“告辞！”
哼。
不愿意说就不说，结果是好的就行。
然而，在她走了以后，沈娴语到了一杯红酒，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和她记忆力没有任何区别的月亮，陷入沉思，她只是在证实她的一个猜测，没想到。
哎！
喝了不少酒，沈娴语回到房间，看着自家的男人，眯眼，果然还是需要一场运动来解决烦恼。
等到结束以后，云少杰问，“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有吗？”
沈娴语摸着他的头发，眨巴着眼睛，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生活的世界，我们认识的人，我们遇到过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不存在，都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有啊！”
云少杰点头，他其实有的时候也分不清，到底现在的一切是真的，还是他上一辈子是真的。
又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上辈子，只是他自己想的。
不过。
他并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的，“至少知识是真的，对不对？”
沈娴语：“！！！”。
认真地看着云少杰，很好，非常学霸式的回答，然后，心里最后的那一点愁绪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说得对，知识是真的。”
没有了烦恼，想着接下来时间很紧的拍摄任务，抱着自家男人，三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第一个拍摄的地点自然是在梁都。
一群人乘坐着飞行船，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地辗转，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结束，接下来是沈二修图，沈三在一旁写一部分的稿子。
等到画本出来后。
比起之前的大人物，一个个看着一张张只能的笑脸，他们或坐，或站，或跑，或跳，不知道为什么，好些人都直接红了眼眶，感动得稀里哗啦。
疲惫！
生活很辛苦！
赚钱很不容易！
不。
在看到这些孩子的笑容时，瞬间就消失无踪了，做起事情来精神抖擞。
嗯。
这一个月大梁的百姓就是精神丰富身体疲惫努力上进的一个月。
很好。
有人再猜测，孩子过后，又
拍什么？
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若还是是未来的希望，那么老人，就是他们现在这一群上有老下有下，要努力拼搏之人的未来。
孩子的画本封面是一群孩子迎着初升的太阳奔跑，以希望命名。
而老人为了呼应孩子，以夕阳为名，不过，多了几个字，最美夕阳红。
“不选我们家的那一群老太太做封面吗？”
别说是她，就是沈家的其他人，包括沈家老太太以及她的一群老姐妹都以为封面肯定是她们。
毕竟若是以老太太来论的话，她们绝对是最美的。
沈娴语摇头，看着自家祖母，一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模样，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家的祖母肯定是老太太里面最美的，但是，我亲爱的奶奶，去年的画本和报纸都让人仰望的存在，那么今年绝对是贴近老百姓，让她们感动的同时，又好像这些画本上的人就在身边。”
一句话，沈庭松他们就明白沈二的用意。
“试问一下，谁家的老太太儿孙中就有三个三元及第的能忍，三个二品大员？”
沈家人沉默。
“整个大梁恐怕都找不出这样一个吧。”
沈老太太虽然有那么一丝丝失落，不过，还是能理解，哎。
“奶奶，你也别失望，等到以后出系列的时候，肯定会有你的专辑的，来日方长嘛！”
“行吧！”
老太太笑着点头，“别让我等太久就行，至于其他的老姐们，我会给他们解释的。”
这一次不愁钱。
沈娴兰和沈娴语坐着飞行船，有倾向地找人。
别说，她们还见识了不少的事情。
广场舞竟然已经在大梁流行开了。
没有音响都是小事情。
有钱的请越是奏乐，请伶人真人半场，那效果一点也不比印象差。
没钱的，敲锣打鼓总可以吧，掌握好节奏就可以，要这个都没有，盆有吧，一边唱一边跳既锻炼了身体又增强了肺活量，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音乐倒是没有怎么变。
和梁都的一模一样。
看着那一张张笑脸，她们跳得或许远远比不上沈老太太她们，可开心是一样的。
沈二也跟着高兴。
想着等以后出娱乐系列的时候，嗯，估计广场舞是少不了的。
大梁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老人系列画本的封面是一个百岁老人，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满脸的皱纹，牙齿都掉光了，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对着镜头笑的画面。
这一张是抓拍的，笑得十分自然，等到劈图出来后，沈娴兰直接对自家二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沈娴兰写稿子也得更好。
画本和报纸一出来，就送到了沈家老太太一群人的手里，她们看着老人的笑容，宁静，安详，满足，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她们也不是露不出这样的笑容，可是，她们很清楚。
那整个画面以及老人透出来的淳朴和治愈是她们怎么也没有的。
再看着老太太的故事，好些人都哭了。
原来大梁的老百姓生活的并不容易。
儿女省了不少，但并不是每一个都能长大成人，一场疾病就能带着一条生命，原因很简单，因为没钱治病，还好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沈老太太也明白这一期要表达的意思，经历过痛苦，才能明白现在生活的可贵。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善待老人就是善待未来的自己。
……
这些话被许多人铭记。
当然，话本中沈老太太她们跳舞时自信
张扬，比年龄年轻许多的脸也是许多百姓羡慕的存在。
美吗？
画本里的每一页都有各自不同的美。
就像是沈娴兰写的那样，每一个年龄段都有他独特的魅力，只要认真对待每一天，好好地照顾自己，对身边的人真诚，保重身体，都是美丽的人。
这一期掀起了孝敬老人的热潮。
那些父母已经去世的哭得稀里哗啦。
国公夫人盯着那善待老人就是善待未来自己的那一句话，久久不能平静。
她对婆婆好吗？
以前并不觉得不好，可若是自己的儿媳妇也这么对自己的话？
说两句就不耐烦！
甚至还吼她。
她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大儿媳妇已经不用想了，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只和她维持这表面的关系，二儿媳妇，想着沈二，用力地摇头，那更是靠不住，自家相公都说过，别想着沈二孝顺，她的孝顺没人遭得住。

第183章
国公夫人一边扎马步, 一边想着剩下的三个儿子，眼里闪烁着火热的光芒，她就不信, 五个儿子，就没一个贴心听话的。
不！
这次绝对不妥协。
这三个儿子的儿媳妇她一定要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想着大儿媳妇！
嗯。
出身差一点也没有关系，不能像大儿媳妇那样，屁大点事情娘家人就来找麻烦。
思考了良久。
这天晚上, 她辛辛苦苦地做出来三菜一汤, 味道虽然比不上家里的厨子，不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 到底已经能入口了, 云震日和他的三个儿子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令国公夫人的心情更好了一些，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更加有信心。
”少阳。”国公夫人十分温柔地叫道。
“娘, 你说。”
“你看你年龄也不小了，你大哥, 二哥都已经有儿子了，娘想着, 你的亲事也应该考虑起来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云少阳立刻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他的亲爹,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能不能不要娘给他挑媳妇？
大嫂是娘挑的吧？
可是, 想到上次差点就一尸三命, 他那对可爱的侄儿侄女差一点点就没有了, 平日里不觉得, 可现如今娘提起他的亲事，就感觉毛骨悚然。
“夫人，不急！”云震日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笑着说道：“他们我另有安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国公夫人脸一下子就白了。
报纸对她的刺激有些大，她仿佛看见了自己老了病了以后，孤零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可怜场景，哪里还能受得了。
云家三兄弟，最小的云少康可能是年龄小，也可能是到了叛逆期，总之他现在特别烦自己母亲，一句话不对劲就翻脸，切，好像就她有脸似的，弄得所有人在家里都待的不舒服，他也不想在憋着自己，于是，拉长了他年轻的脸，冷哼一声。
果然，立刻就吸引了另外四人的目光。
云家父子三人盯着他，一副“你咋啦”的模样。
国公夫人的心一疼，接着就冰凉冰凉的，“少康，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你想要我什么态度！”
云少康直接就站起来，冲着国公夫人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是，我们是你生的，你想打想骂想怎么样都可以？你来啊！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你，你，你。”
国公夫人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感觉她心疼得都无法呼吸了，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指着小儿子，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我，我什么我！来啊！别装了，每次有什么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太医早就说了，你的身体好得很。”云少康将心里的腻烦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你要有气，直接过来，打死我，我要吭一声，我都不是云少康！”
“够了！”
见儿子越说越不像话，云震日吼道：“你什么态度？”
亲爹在云少康的心里还是占据不少位置的，只是祖母离开后，他心里的失望一直积攒着，如今再被吼，眼眶都哄了，却依旧梗着脖子等着他爹，眼泪留下来，他吸一下，没吸进去，就抬手用袖子一抹，又感觉自己这么大的人，竟然哭出来，十分没有面子，索性就更加的破罐破摔，“我什么态度！你们要我什么态度啊，一天天的，有完没完啊，你看看现在这个家还是一个家吗？”
说到这里，眼泪流得更凶了，看向国公夫人，“你是我们的母亲吗？你不是，你是菩萨，你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就是你手里的物件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你的意思来，我们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爱好吗？”
他越说越急，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流得也更加的厉害，此时的他像一只陷入绝境的小困兽，一把抓住身上的衣服，直接就将外套撕开了，扔到地上，“我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穿蓝色的衣服，我不喜欢蓝色，不喜欢蓝色，我爹穿蓝色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想穿自己喜欢的衣服都不可以，饭吃少了你要说，饭吃多了你也要说，声音大了你说我态度不好，声音想了你说我像小姑娘……。”
云震日：“……”。
什么时候。
他儿子对夫人有这么多的不满。
看向另外两个孩子，最开始还在劝少阳，可后面，脸上的难受刺痛着他的心。
“你要说你就好好说，为什么每次开口之前就都要摆出一副很难受，被打击了的模样，你就不能好好地说话，那么是一次，你那是教导吗？你是逼迫！我告诉你们，不管三哥和四哥怎么想，我早就打算这辈子都不娶媳妇了，要是娶回来像娘这样的媳妇，我宁愿去死，若是娶回来被娘拿捏，也没必要去害别人家的姑娘，你要哭，你要晕倒，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要是你的儿子，好多时候我宁愿我是个孤儿！”
“啪！”
云震日一巴掌闪过去。
云少康的嘴停了下来，看着云震日。
“爹！”
云少阳和云少明不满地叫道。
“少康，”
云少明红着眼眶，有些哽咽地伸手，想要看看他脸上的伤。
云震日和云少康父子俩对视，然后，后者又吸了吸鼻子，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了，转身就跑了。
“站住！”
云震日心里并不好受，他并不后悔打了他，只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很是迷茫。
别说他，就是国公夫人也闹不明白，她不就问问儿子的亲事吗？难道当母亲的还不能询问吗？
那是她的小儿子吗？
是她心里听话乖巧的那个儿子吗？
怎么变得那么陌生了。
云震日的吼声并没有让云少康停下脚步。
“少康！”
云少阳和云少明直接追了出去，前者想了想，停下脚步，看着国公夫人，“娘，我和少康是一样的想法，没有成亲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眨眼间，屋内就只剩下云震日和国公夫人两口子了。
很大的屋子，静悄悄的，很可怕。
两人突然就想到了小儿子之前所说的话，这个家还是家吗？
谁家像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就今天的事情来论，国公夫人真的不知道她错在哪里？
另一边。
云少康跑出去，那真的是满心的委屈。
脑海里想着从小到大的事情，那真的是越想越难受，真的就像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感觉他是这个世上最伤心的人，此时的他完全是凭着感情做事，直接就闯进了云少纶的家里，看着大哥大嫂正在逗侄儿侄女，祖母笑意盈盈地坐在上面，眼泪一下子就汹涌而出，直接冲过去，扑倒对方的身上，抱着她就开始嚎嚎大哭！
屋内的温馨被打破。
世子夫人很有颜色地带着一双儿女离开。
云老太太最开始还很惊讶，可随着自家孙子越来越伤心的哭声，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跟着掉眼泪。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不哭啊，祖母在，不管是谁欺负了我的乖孙子，祖母都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云老太太柔声劝道。
然而。
她不说还好，一说，云少康哭
得就更凶了。
“哎哟，祖母的心肝呀，你被这么哭，祖母受不得这些。”
她自己能受得了被儿媳妇吼的憋屈，在看到小孙子这么哭的时候，心疼得哟，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云少纶表情也不好。
至少另外两个弟弟跑过来，“你们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兄弟两人将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有差，也没有添。
云少纶：“……”。
作为长子，他的憋屈不必其他兄弟少，嗯，可能最轻松的就是老二吧，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破罐子破摔，娘管也管不了。
云老太太：“！！！”。
她的心肝就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不喜欢什么颜色不穿就是了！
这么大的孩子了，肚子吃没吃饱他们自己不知道吗？
深吸一口气，用重重地呼出来，一边拍着小孙子的背，一边看着另外三个孙子，“你娘也是这么对你们的？”
三人：“……”。
沉默就是默认。
“反了天了。”
云老太太可以委屈自己，却不想让孙子受半点委屈，“你们三个，去，把你们爹，少杰，”想了想，终于还是考虑到云震日的面子，没有说出将六个叔叔找过来的话，“叫过来！”
云震日知道儿子去了母亲那里，松了一口气。
国公夫人要跟着一起。
“娘，祖母只叫了父亲。”
云少纶提醒道。
国公夫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用一种受伤的表情看着云少纶，后者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少康的话，好笑的同时又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偏偏母亲一点都没有看出他的表情，还开口问道：“少纶，你是不欢迎我吗？怎么，你祖母住在你家，我就不能去了吗？你为了你祖母，连娘都不要了吗？”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这些儿子都白生了，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完全靠不住。
她以后不会病死了都没人知道吧。
那也太惨了。
云少纶选择不和自家娘说话，“爹，我先走了。”
“走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
看着自家娘，云少纶其实有一种冲动，也像少康那样，冲着她一顿吼，然而，他不能，“娘，现在祖母只是想单独见见我爹，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要把她排除在外。
明明她嫁到云家这么多年，为云家生了五个儿子，怎么她还不算云家人吗？
“爹，我先走了，来不来看你吧！”
云震日怎么可能不去。
他看着自家夫人，许久没说话，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早些睡。”
说完转身就走了。
国公夫人跌坐在地上，无声地哭了。
脑海里就想到一句话，她的命怎么就那么哭啊！
另一边，云少阳找到云少杰的时候。
沈娴语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那个，三弟啊，我可以去吗？”
云少阳一愣，看着自家二嫂那满脸期待的样子，脸皮还不够厚的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三弟，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巴最牢了。”
沈娴语继续加油，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你看啊，祖母年纪大了，她要是心里真的难受，你们兄弟几个谁会说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不会！
“这个时候就轮到我出场了，对不对？三弟，我是这么想的啊，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没什么比祖母的身体以及心情更重要的对不对？”
对！
“那走吧！”
说着，沈娴语直接就挽起了云少阳的手，另一只手牵着云少杰，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好远以后，云少阳才反应过来，算了，二嫂说得也没错。
然后又发现二嫂竟然挽着自己的手臂，觉得有些不妥，就听见对方说，“你是杰杰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以后二嫂带你飞！”
所以，他该道谢吗？
看向二哥。
若是他没听错，杰杰？
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杰杰？”
“嗯，阳阳！”
云少杰直接回了他一句。
然后，脸皮薄的云少阳就红透了脸。
虽然略微有些不自在，可是一路上在二嫂欢快的声音中，他堵得喘不过气来的心情竟然轻松不少。
到了云少纶的家，云震日已经到了，只不过因为差了云少杰和云少阳，一直在等着，气氛很是不好，性子一直很温和的云老太太沉着脸，除了云少康被他拉着在身边坐着，其他的人都乖乖地站着，包括云震日。
看着进来的三个人。
特别是那张灿烂的笑容，云震日竟然一点都不奇怪，视线停留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面。
云老太太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她还是知道沈二的，这姑娘虽然在她眼里没什么不好，却也没有忘记她的特殊性，“小语来了，过来做！”
“谢谢祖母！”
然后就看见了云少康肿起来的半边脸，看向云震日，呲牙，心里想的很明显，若是云震日敢这么打她的男人，她绝对跟他拼命。
“少明，你将事情再说一遍！”
云少明又说了一次。
沈娴语听得眼睛发亮，哟吼，有些精彩，自家婆婆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啧啧。
要是有点瓜子就好了。
“云震日，我问你，少明说得可有错？”
云震日摇头。
“闻所未闻啊，我真的是，我真的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云老太太感叹道。
沈娴语在心里摇头，果然老太太还是见识少了，她的那个社会，什么变态没有啊。
事情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没什么用，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少康这段日子现在少纶这里住下。”云老太太开口说道，看向云少阳，“他们三个的婚事，我会让老二媳妇她们相看的，至于你媳妇，你自己搞定！”
云震日：“……”。
他怎么搞啊！
原以为沈二那样的计划已经很不错了，谁能想到，又变成这样，刚准备苦笑，就看见了沈二那闪着光的表情，就差在她脸上刻着一句话，问我呀，我有办法！
云家其他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云老太太：“！！！”。
突然就明白沈家亲家说起自家二丫头时那种无语又怪异的表情是什么心情了。
她现在真的是深有体会。
云家兄弟除了云少杰以外，也是同样惊奇的表情。
但不得不承认，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就美得了，不是他们不想继续难受，是看着这张脸难受不起来了，就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吧！”
云震日认命地开口。
沈娴语撇嘴，“公公，你是什么态度，要不是看在我们家可爱的小少康面子上，我才不管呢。”
云少康：“！！！”。
好羞耻！
脸红了。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对于云家兄弟的悲惨遭遇表示深刻的同情。”沈娴语说着这话的时候瞬间就变成了一脸的悲痛。
谢谢。
不需要。
可以说正题
吗？
云家兄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他们的脸不要因为变化太多而显得狰狞，在这方面，云少杰和云震日就十分地淡定，这不就是沈二的风格。
“祖母！”
沈娴语看向云老太太，“我就不信，你心里对我家婆婆这么折腾你的孙子一点意见都没有，作为你的孙媳妇，我必须得给你出气，她怎么折腾她的儿子，你就加倍地折腾你的儿子！”
什么！
饶是有心理准备觉得沈二的主意从来就不可能正常的云少杰和云震日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更别人其他人了。
折腾自己的儿子。
这到底是什么鬼逻辑。
云老太太一时间都没反映过来，要认真地想想，才想到沈二口中的儿子指的是云震日。
好离谱！
也是好一阵沉默。
然后。
云家兄弟五人的视线神奇地对上了，并且每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意思都是一模一样，对呀，明明是他去的媳妇，凭什么受苦的人是他们，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祖母！”
云少康摸着自己红肿的脸，“我娘就是因为我爹喜欢蓝色，就逼着我们兄弟穿蓝色衣服！”
他一开口，云震日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爹喜欢吃辣的，就逼着我吃辣的，我的胃病就是这么来的。”果然，云少纶更狠，母亲柔弱，父亲就不一样了，抗造！
不！
少纶什么时候有胃病的！
云老太太也直接开口。
“一直都有。”云少杰在一旁开口说道，“爹，可能你忘了，小时候大哥说过，他吃了辣很难受，结果，你怎么说的，你说男子汉怎么能连一点辣都克服不了。”
“结果就克服出胃病了，公公，当男子汉真不容易！”
沈娴语根本就忍不住心里的风凉话，直接冒了出来，“嗯，大哥能活到现在也很不容易啊，不，你们能坚强地活着就是奇迹！”
云震日：“……”。
有这么严重吗？
云老太太的脸都黑了，不过，她更关心大孙子的病，“现在如何？”
“出了国公府，养回来了，只是很多的东西都不能吃。”
云老太太原以为和他们一起吃饭食物很清淡是为了照顾她老人家，原来，少杰也是，哎哟，心更疼了，“你还这么年轻，造孽啊！”
云少纶抬头，看着云老太太，将多年前就想说出来的话在今天说了出来，他轻松了不少，露出一个笑容，因为被逼着吃辣，所以，他从小就不重视口腹之欲。
“没事！”
接着沈娴语也说了同样的话，“祖母，等我回去研究研究，肯定能找到药的，治好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到这里，转折了一下，“公公，对此，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云震日看着大儿子，因为对方要继承国公府，所以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最多，要求更严格，可此时此刻，看着已经长成他心目中模样的儿子，张嘴许久，却依旧说不出“对不起”那三个字。
沈娴语看着，在一边摇头。
所以说，公公和她的亲爹差得太远。
“接着说！”
将话题拉回来。
云少杰配合自家媳妇，“我不喜欢扇子，她非要让我出门就拿着扇子，说我爹拿着扇子出门，热了扇风，遇到危险了还能当武器，真的是太好看了。”
云家老太太嘴角抽搐。
其他人也是。
沈娴语回头看着自家男人，眉头一挑，意思很明显，“你竟然也同意了？”
“不同意她就要晕过去！”
云家兄
弟感同身受。
然后，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云震日身上。
后者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耻。
喜欢耍扇子是他还未成亲，很年轻时候的事情了，谁能想到，夫人竟然？
哎！
看向少明和少阳，只希望他们说出来的不要太离谱，不然他可能会承受不了。
云少阳木然地看着亲爹，“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吗？在大哥和二哥没有在外面住之前，我们兄弟五人的发型，眉毛弧度都和你一模一样？”
不会吧？
云少明点头，“刮的，强制的。”
“难道你没发现，除了二哥，我们四兄弟的笔迹和你一模一样吗？”
云震日：“？？？”。
不是他们崇拜他这个父亲，想要临摹自己的字吗？
看向四人的表情。
所以自己想多了。
两兄弟接着说，偶尔忍不住的少康补充。
啧啧。
云震日想要原地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云老太太和沈娴语感觉自己大开眼界，后者没忍住，“公公，我建议你请大夫给你家夫人看看脑子？”
云老太太不住地点头。
真是令人窒息。

第184章
“她真的是爱疯你了！”
沈娴语摸着下巴, 看着自家公公，表情很是怪异地感叹道，“这么看起来, 就算是我这个疯子看起来都要比她正常。”
云家人：“！！！”。
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啊。
“你打算怎么办？”云老太太问云震日, 以前不知道几个孙子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现在知道了，那就不能不管, 。
云震日：“！！！”。
他以前也不知道啊。
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像带兵打仗一样，对自己夫人动手吧？
这一次他其实不想问沈二讨办法，因为她的办法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所以，将希望寄托在五个儿子身上, 先看向最满意的大儿子。
云少纶无语地摇头，想了想，直接开口, “爹，你别看我和其他四个弟弟, 他们要是有办法也不会一直被逼着了。”
四个弟弟齐齐地点头。
沈二坐在一直上, 抖腿, 玩手指。
心里在冷笑，呵呵, 不指望她, 真以为她每次都那么好心给别人出主意的吗？
很伤脑细胞的好不好？
还敢嫌弃她。
云震日最终就目的放在了拿乔的沈二身上，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沈二, 那你说怎么办？”
沈娴语：“……”。
“小语！”
沈娴语：“……”。
继续掰手指。
云家人：“！！！”。
云少康用崇拜的目光看向沈二。
云震日深吸一口气, “你想要什么？”
沈娴语终于抬起了她高贵的头颅, 一副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吗？
她能有什么条件，这明明就是态度的问题。
“我刚刚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我的分析，云家现在陷入了一个怪圈，很明显，处于最底层的就是我可怜的相公和他的四个兄弟，被亲生母亲逼着打造出一个个小镇国公，其次就是国公夫人，她控制儿子又仰望自己相公，”说到这里，沈娴语站起身来，盯着云震日看，然后围着他转圈圈，“这些年，最舒适的就是我的公公你了，享受着妻子的体贴，自以为家庭和睦美满，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这些都是自己亲生母亲和儿子的忍让，憋屈换来的。”
云震日：“！！！”。
说得他好像是个大坏人一般。
“而现在，我的公公，你不能再说你不知道了吧？你不能不知道你母亲和儿子为了你心目中美好的家庭付出了多少吧？”
“知道，知道。”
是他对不起他们。
心里很内疚，可对母亲道歉他还可以，但儿子，依旧放不下脸皮。
“所以啊，”
沈娴语不怀好意地笑了，“祖母，使劲儿的折腾折磨他，为你的孙子们出口气，也让他能体会一下被人勉强是什么滋味。”
云老太太看了看孙子，又看了看儿子，立刻就选择站在孙子们这边，只是，“我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没空啊，二丫头啊，你知道的，我每天的时间安排得很满！”
等得就是这句话。
“奶奶，你可以当着他们父子六个的面，将这份权利转给我啊。”
沈二这话说得十分热切。
云震日的脸都黑了。
云家兄弟五人齐齐地对着沈二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沈二，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了。”
说到这里，沈二一脸的严肃，“公公，这是因为你作为父亲，没有保护好自己儿子应该收到的
惩罚，旁的我也就不说了，就那今天就事论事，少康多少岁！十二三岁吧，这个年龄的孩子心思最敏感了，你以为他今天的爆发为什么？你有没有仔细地想过，憋得太久了啊！说实话，我真觉得你很非常幸运，你的几个儿子在这样的环境成长下，竟然也只是心里不好过，而没有变态跑出去报复社会！”
云震日：“！！！”。
有那么严重吗？
“你大儿子的胃病不严重吗？你可以去请教太医，若不好好养的话，会死人的！”
云震日瞪大眼睛看向云少纶，后者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姑娘家才应该娇养，而男孩子就可以随便折腾，不配得到父母的爱了吗？”看着自家公公一副“怎么那么脆弱”的表情就很是无语，“这是什么狗屁教育理念，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无论男孩女孩在没有长大之前，他们都是孩子。”
“我。”
云震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准备用一句我不知道推脱吗？”
那不能！
云震日可能在家庭方面不及格，粗心些，但从来不会推脱责任的。
“那我想请问你，你又知不知道，我们家相公，你家二儿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想到的就是怎么去死。”
这个炸弹一放下，云家人脸都白了。
云少杰：“！！！”。
不。
他想死不是因为家庭原因。
不过，对上沈二眼神，选择垂眉配合。
“少杰，你！”
云震日突然就不敢问了。
云家其他人看着云少杰，呼吸都放轻了。
沈娴语红了眼眶，“你们猜猜，他为什么没有去死？他一直有没有那种他死了你们又不难过的死法，因为没想到，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不是！
为什么啊！
云震日想要问，但不敢。
深受其害，真正从小孩长大的云家四兄弟却有些明白。
“二哥！”
云少康又哭了，“还好你没有想到，我之前站在河边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跳下去，一了百了就不会有任何的烦恼，可我害怕，我怕变成水鬼！”
哈！
沈娴语转头看向云少康，云少杰也在看着他。
他没有撒谎。
他真的这么想过。
“呸呸，少康啊，可不能这么想，你还这么年轻，”这简直就是在挖云老太太的心啊，“少杰也不可以。”
“可是，奶奶，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经常在想这个问题，可我怕疼。”
……
祖孙两哭成一片。
沈娴语看着云少康，许久之后，才回头，“杰杰，少康接下来的日子跟我们住！”
云少杰直接点头，“好！”
云震日：“！！！”。
喂！
他这个亲爹还在好吗？
“少康啊。”
沈娴语露出很是温柔的笑容，凑了过去，“你刚刚也听见了，祖母将权利交给了我，我现在怎么对你爹他都不能反抗，否则，就是大不孝，到时候我就再去找二婶。”
云震日：“……”。
看向自家亲母。
结果，母亲完全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心疼地看着孙子。
“今天你爹打你，疼不疼？”
“疼！”
云少康点头。
“要不，你打回去？”一副拿糖诱骗小朋友的架势。
云少康又摇头，“我不敢！”
“那我打可以不？”
“他
是我爹。”
“好！”
沈娴语表现出很大的耐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打，不过，我觉得他打你脸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已经这么大了，脸上的手指印一晚上肯定消不了，明天去学堂一定会被取笑的对不对？”
“对！”
云少康很难过。
“你和你爹是一家人对不对？”
“对！”
“什么叫一家人，那就是要同甘共苦，现在你丢脸，还是你爹害的，所以，你爹也应该陪着你一起丢脸，而且他是大人，承受力肯定比你强，一个巴掌印怎么够，至少要盯两个，到时候你到了书院，就可以和同窗说，是啊，我是被我爹打了，可我爹也被我祖母打了，还两巴掌，你想想这样的场景，还觉得丢人吗？”
云少康想了想摇头，“不丢人，还有点开心！”
云震日：“！！！”。
这算什么！
“沈二，你别乱教！”
“你闭嘴！”
沈娴语转身看着云震日，刚刚的温和消失不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重，“你竟然不想和你儿子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是这样用的吗？
云震日此时真的很想找沈庭松，让他将闺女带回去重新教一教。
“放心，公公，我们又不打你，”说着话，“只是在你脸上画两个巴掌印，你若是这都不愿意的话，我觉得你的五个儿子，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儿媳妇都会对于非常，非常失望的。”
云震日：“……”。
才不信！
看向五个儿子。
结果，五兄弟齐齐地说道：“爹，你不愿意吗？”
他又看向自家母亲，后者更加无情，“你自己不愿意，为什么要动手大少康！”
沈二。
不用看。
她就是罪魁祸首。
被七个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云震日：“……”。
这是准备造反逼宫吗？
他绝对不会妥协的。
一刻钟后，沈二带回了颜料，高高兴兴地说道：“来来来，都来玩儿，对照着少康的巴掌印画，一边一个。”
云震日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群人围着他，在他的脸上作画。
整个人放空！
他怎么就答应了，怎么就点头了。
只是，随着所有人都开始动笔，看着一张张挤过来的笑容，一家人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突然又觉得自己受点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到结束的时候，一个个满意地看着他们共同完成的作品。
沈娴语直接拿出相机，对着云震日的脸拍了一张。
“公公，忘了提醒你，这颜料来路和那些神器一样，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洗不掉的。”
云震日：“！！！”。
沈二！
果然够狠毒。
“走！”
“少康弟弟，跟嫂子回家。”
说完直接打着云少康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抖着腿招呼云少杰。
“睡了没？”
沈娴语的房间，看着走进来的云少杰，询问道。
后者点头。
“问题很严重吗？”
“我不知道！”沈娴语也陷入了矛盾之中，想了想，盘腿坐在云少杰的对面，“杰杰，你大哥，另外两个弟弟我不清楚，但若是少康今天说得没有一句假话的话，以我的知识理解，他多半有心里疾病。”
“怎么治？”
沈娴语抬头，“你先等等，听我说，我知道怎么治，可是吧，因为我这个人脑子也不正常，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心里有没有病，因此
，要是由我来的话，我怕教出一堆我这样的疯子来，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云少杰：“！！！”。
这太有自知之明了，让他很是不习惯！
“所以，”
沈娴语拿出了几本书，“这是我个人认为在心里方面很有权威的书，要不你看看。”
云少杰看着面前的书皱眉，“我看可以，可是，沈二，我也不能确定我自己就正常！”
他实际上很清楚，自己恐怕比沈二更不正常，如果不是沈二，他现在不是死了，活着也只是一个对世间一切毫不关心的孤魂。
两口子对视一眼。
随后沈二就笑了，“没事，这样说明我们就更般配了。”
“这样，我们先做心理测试。”
心里测试的题有很多，她找了最好的一份，两人埋头最晚，然后按照答案给彼此打分，结果显而易见，两人都有病，有大病。
那么。
问题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
沈二脑子转得快。
“先不管这些，明天我请假，给我们家，沈家，云家的人都做一份心理测试，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正常人。”说着话的时候，沈娴语是斗志昂扬。
云少杰：“……”。
他累了并且表示不想说话。
第二天，先是大丫，二丫，三丫，四丫，李新修以及老空，一轮下来。
四个丫头李新修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但比沈二和云少杰有病的程度要轻好多。
老空。
沈娴语瞪大了眼睛，看着，也不是个正常的，可这测试到底是怎么测出对方运气极好的，极度自信，这不是心理测试吗？
要不是前面都很准的话，沈二都要怀疑人生了。
老空看了以后，直接就嘚瑟起来，“怎么？你们羡慕啊！”
一群人嗤笑。
坚决不承认他们的心里很酸。
接下来是沈家人。
然后沈二和云少杰就感觉两人被针对了。
病的最终的就是他们也就罢了，为什么所有人评价都很温馨，就他们各种的贬低，什么要远离他们，危害性极强，成为变态的可能性很高。
沈庭松心里正常。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夸奖，好臣子，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好人，一生平安！
“二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
沈娴语摇头，“我只是很羡慕，爹，你实在是太完美了。”
不可否认，因为这个所谓的测试，沈庭松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沈沐轩心里也很正常，后面依旧是一串表扬，好孙子，好儿子，好哥哥，未来的好丈夫，好父亲，青年才俊，国之栋梁，一帆风顺！
沈娴静，沈娴兰，甚至连后娘都是心里正常。
令沈二怀疑是不是坏了。
然后。
在云家这里，出现了不正常。
云家四兄弟的测试和沈娴语家的不一样，后者的不正常评语是天生的，改不了，不影响身体，前者却不一样，那是闪烁着警告的红字，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云少纶厌食症已经很严重，再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云少阳有强迫症已经到了有些病态的程度，云少明夜尿，啃指甲，问题最多的是云少康，失眠，狂躁，恐惧等等，看得沈娴语和云少杰皱眉。
两人对视一眼。
能怎么办？
找云震日呗。
一大早盯着明显画出来的巴掌印上朝，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躲在自己办公室的云震日完全不想回忆那时候的心情，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各种的
方法去洗掉，然而，脸都快被洗脱皮了，那红色的颜料依旧鲜艳夺目，哎！
造孽啊！
结果，下面的人告诉他，少杰和沈二来了。
云震日一听就头疼并且很想躲。
然而躲不掉。
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们。
三人找了个隐秘的茶楼，将书和四人的诊断递了过去，沈娴语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好好看看吧。”
云震日能如何？
接过来看呗！
越看就越心惊，虽然好些他都不懂是什么意思，可看词就知道不是好事情。
“这些书你也加紧看！”
沈娴语开口说道：“问题很严重，如果你不重视的话，中年或者老年丧子的悲剧可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不可能！”
云震日反驳得很坚决，很大声，然而，接下来盯着两个画着的巴掌，抱着书看得很认真，越看心里就越是沉重，一天饭都没有吃两口，更别说和他夫人说话了。
他以为夫人很脆弱，需要保护，可现在书上告诉他，童年的不幸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他的五个孩子才是最需要保护的。
接着又有针对性地看自家儿子的病症。
他想着一个个地了解，然后一个个地解决。
看着抑郁症的案例和结果，他害怕得手都在抖。
更别说几个儿子还有其他的问题。
急得哟，镇国公连觉都睡不好。
因为那两个巴掌印，沈庭松以为是自家二丫头折腾对方，还特意抛去找沈娴语，让她收敛着点，那毕竟是她的长辈！
“爹啊！我是好心！”
沈庭松完全不信。
只是，沈二也没想到把大梁战神吓成了那样，几天后，瘦了一圈来找他，这几天他真的是噩梦连连，闭上眼睛仿佛就是儿子死在他面前的画面，还是各种死法，这个老夫人他遭不住啊。
“沈二，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求求你了。”
沈娴语说了自己的顾虑。
“那你会厌食吗？”
“不会！”她的胃口不知道有多好。
“会抑郁吗？”
“不会！”
她每天不知道有多开心。
“那你会做噩梦吗？”
“不会！”
就算是梦里她也是别人的噩梦！
“会想自杀吗？”
“生活这么美好，我为什么要自杀。”
……
一连串问了许多的问题，云震日放下心来，“没事，就算他们变成和你一样，我也不在意，我只想要他们好好地活着，嗯，若是能开开心心地活着那就更好了。”
“你确定？”
沈娴语笑着说道。
她没有把握是因为梦里，她一直以为的家是精神病院，回来以后，就研究过精神病，一般有精神病的人都不认为自己是有病的。
所以。
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并没有。
“确定！”
“你配合！”
“我配合！”
云震日直接点头。
“公公，你不用太紧张，就像是我大哥，他现在的情况就很稳定，只要没有新的刺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晚上，我们去大哥家开会！”
“怎么了！”
“像这样心里有病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自从大哥搬出去以后，有儿有女，大嫂又温柔体贴，按理来说，情况会好转，可公公，你别忘了，之前祖母搬到大哥家算不算是刺激，少康被打算不算是刺激？好家伙，还是一网打尽的那种刺激。”沈娴语开口说道：“所以，我
想问问，这事发生后，大哥他们的症状是不是就加重了！”
云震日的心都提了起来，“就这么直接问吗？”
“不然呢？”
沈娴语歪着脑袋，“放心，虽然要重视，但也不用太过小心，把这病当成正常的病，明白吗？”
看过书的云震日点头，嗯，不能太过小心翼翼，那样会让病人觉得自己很不正常，有可能会加重病情。
带着一颗沉甸甸的心，云震日躲在沈娴语家调整了许久，才准备去自家大儿子家。
“既然这样，那我们去接少康吧，到时候从书院那边一起过去。”
这事肯定是要瞒着云家老太太的，一家子人开开心心地吃了晚饭，等到老太太睡了，两个孩子也睡了，这一次，沈娴语将世子夫人留下，“大嫂，坐着一起说。”
“你们还记得之前我给你们做的测试吗？”
云家四兄弟：“！！！”。
不是说随随便便选的吗？
沈娴语笑，“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干，结果出来了，把各自的结果递了过去。”
抑郁症他们懂得不是很多，但从字面上理解，也算是认同。
后面属于他们各自的诊断，他们反驳不了。
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许久都没有将头抬起来。
世子夫人将脑袋凑过去，看自家相公的，随后，脸就白了，丈夫的食量一直是她很担心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
请太医吗？
“大嫂，我想问问，”沈二将想问的问了出来。
世子夫人直接点头。
自己的情况其实自己最清楚。
云少康疑惑地开口，“可是，那天晚上，我去二嫂家，睡觉一下子就睡着了啊。”
“所以，我们少康问题虽然多，但症状比你的哥哥们都要轻，放心，跟着哥哥嫂子，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开开心心的。”

第185章
哪怕沈娴语极力地活跃气氛, 说话的语气也非常轻松，可在场没几个人都笑得出来的。
特别是其中四个还有抑郁症的。
若只是个别现象，他们兄弟还能想着或许是自己太脆弱了, 可, 现在的结果明显就不是。
“沈二，你说怎么办？”
云震日也很痛苦，谁能想得到, 恐怕就是她的夫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给自己的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沈娴语笑看着云少纶，“大哥, 你的症状我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大嫂美丽贤惠，又有一双乖巧的儿女，哪怕是为了你们，他也会努力地调整自己, 不过, 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除非未来的日子, 大嫂和两个侄儿侄女一直都顺丰顺水, 否则，一旦收到刺激，就会家中。”
世子夫人的心提了上来。
这谁能保证。
云少纶并不笨, 他其实早早地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只是，看着手里这张纸, 第一次这么清楚而已。
“至于少阳, 少明, 公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带回我家，我可以保证，不出一年，就能治好上面所有的病症。”沈娴语笑着说道，至于会不会向其他的方面奔跑，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毕竟他们家最正常的老空实际上也是另一种不正常。
世子夫人：“……”。
张嘴，想要说将自家相公也带过去。
可是！
又说不出口。
云震日看着她，“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了。”
沈娴语笑着说道，“带着你这三个儿子，说不准一年以后就会变成三个沈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沈二，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谁敢让她伤心，她就会让别人既伤心有伤身，嗯，还自私自利，特立独行……。”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云家人都在看着她，这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公公，你若是想要三个孝子的话，一年以后，你和你的夫人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他们的孝顺！”
云震日：“！！！”。
云少阳，云少明，云少康：“！！！”。
眼睛亮亮的。
怎么说呢！
憋屈了十几年的人生，他们不渴望改变吗？
怎么可能！
心跳都加速了好不好。
云震日深吸一口气，“还是先说治本的方法吧。”
沈二笑出了一脸的恶劣，“公公，你确定要我说吗？”
“说！”
儿子都这样了。
他能怎么办？
沈娴语盯着云震日，“很简单，四个字，转移痛苦，公公，你不能否认，他们糟的嘴，你作为父亲的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吧！”
“我有！”
“所以啊。”
沈娴语笑得很是灿烂，“喜欢蓝色是吧，把你衣柜里的蓝色衣服全部捐了，嗯，给我吧，到时候我会让人来处理的。”
“好！”
不就是衣服的颜色吗？
云震日觉得自家夫人太过小题大做，哪怕是看了不少心理书籍，还是觉得自己儿子因为一副颜色这样的事情就抑郁有些太过脆弱了。
不管他穿什么，都不影响是大梁战神。
沈娴语掏出纸笔，看向云家兄弟五人，“来来来，兄弟们，一个个地说，你们希望我们的父亲穿什么样的衣服，颜色，样式，都可以定制哦，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出来的。”
云震日：“！！！”。
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夫人给他们穿的衣服那些还是正常人穿的吧？”
沈娴语笑得更加
灿烂了。
原本还想着对方是自己的亲爹就嘴下留情的五兄弟立刻就狠下心来。
云少纶：“红色！”
云震日，挺好的，虽然他这辈子都没有穿过红色，试试也没有问题的。
云少杰：“粉色！”
云家四个兄弟看向自家二哥（弟），厉害！
云震日瞪着自己的二儿子，果然被沈二带坏了，他那么乖巧的儿子呢？
“绿色，嫩绿嫩绿的。”
“黄色，土黄土黄的。”
云少阳和云少明两人几乎是在接力的。
沈娴语在用心地记。
云少康很希望自己父亲穿粉色的，可是二哥已经说了，若是他不说一个颜色的话，就显得有些不合群，想了想，看向等着他的二嫂，“要不，二嫂，你帮我选一个颜色吧？”
云震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沈娴语就挺直了腰板，和之前母亲委托她折腾自己的样子时一模一样，“公公，我本来是不想参合的，可是，既然五弟这么诚心地要求，我也不好拒绝是不是？”
这还叫不想参合吗？
“你说！”
他大梁战神有什么承受不住。
哼。
太小看他了。
“五弟，见过彩虹吗？想不想看你爹身披彩虹？”
“想！”
云少康大声地说道。
他是最不喜欢蓝色的人，看着衣柜里一柜子蓝色的衣服，院子里，房间里一堆的蓝色，一天一天的，没有人能知道他有多难受，嗯，如果现在有个人和他一样有了这样的感受，他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特别是这个人若还是他爹的话。
云震日：“……”。
这儿子他不想要了。
“那就这么定了，一天一个色，轮着穿，就从大哥的红色开始，公公，你放心，我的审美很正常，再加上你长得也不错，哪怕是穿着这些颜色的衣服，依旧是最帅的公公。”说到这里，又继续下一个项目，“大嫂，以后一日三餐给公公也准备分，辣椒吃多了不好，大哥现在多大年龄，就吃多久的清淡吧。”
无辣不欢的镇国公。
转移痛苦用做到这一步吗？
他吃什么都要管。
刚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这还没有开始就在抱怨，可他的儿子们呢？
从小大大，长年累月都是这么被管着的。
“爹，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的。”云少纶知道沈娴语的意思，可是，那是他亲爹，他一个人痛苦就好了，何必再来一个。
然而。
云少纶不知道，他越是这样，云震日就越难受。
特别还有一个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家伙。
“要说云家无兄弟最遭罪的就是大哥，因为他是长子，我那婆婆对他的要求绝对是最严格的，大哥，你能挺过去，并且还保持现在的善良，孝顺，真正是这个！”沈娴语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我愿意的。”
听到沈二的话，云震日就更心疼了。
世子夫人等的就是这一句，她是最心疼自家相公的，“父亲放心，我给你准备的食物一定是和相公一模一样的。”
一滴辣都不会有。
“接下来就是扇子了！”
沈娴语继续记录，“公公放心，我不会像婆婆那样只注重行事，我给你制造的扇子，既能扇风还能当武器！”
“好！”
……
一堆写下来，大梁战神都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坚持下来了。
“公公，你只是其中一个环节，问题的根本还在我那婆婆身上，所以，就得
麻烦公公，我们怎么对你，回去就这么对婆婆，”说到这里，撕下几页纸，“这是我写好的详细内容，只有让我那婆婆意识到她对她的儿子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才能杜绝这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做不做在你！五个儿子哦，特别是少康他们，还那么年轻，算了，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震日愣愣地接过纸，看着上面的详细内容，真的是非常详细，也非常想要吐槽，都说了这么多了，是该闭嘴了吧。
“走了，我们回家！”
沈娴语站起身来。
让自家相公带着三个弟弟回家。
等到夜深人静以后，沈娴语和云少杰躺在床上，后者问，“沈二，真的需要那样才能治本吗？”
他很怀疑！
“你怀疑的没错！”
沈娴语直接点头承认，“我就是故意折腾公公和婆婆的，在我这里，说再多的抱歉，心里再多的难受，再怎么觉得感同身受，都远远没有亲自体会来得深刻，公公未必没有看穿我的打算，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你们。”
“那我娘呢？”
沈娴语：“……”。
沉默了良久，来了一句，“那就不好说了。”
可能有爱。
但绝对不多。
云少杰听懂了，想了想说了一句，“玩得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他们也折腾病了。”
“那不可能，你爹又不是小孩子，大梁战神呢？他的心理素质超强的，”沈娴语笑着说道，这也是她没有直接折腾自家婆婆的原因，怕收不住，将对方弄疯了，嗯，到底是自家相公的亲娘，哎，果然嫁了人的她善良了不少。
云震日原本觉得沈二准备行头至少要一两天，那样他可以先轻松一下。
谁能想到。
还没有到上朝的时间，她的四个丫头就带着行头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红色一副用金丝勾边，绣的图案还挺好看的，只是，脸上已经盯着两个巴掌印了，他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上朝必须穿官服！”
“我知道。”大丫笑着说道：“这事啊，我们小姐早就想到了，昨晚回去就让我们家大少爷和皇上说了，得了旨意，特批镇国公您不用穿朝服！”
想得可真周到。
还有皇帝怎么回事！
沈二是重要，他就不重要了吗？
云震日能如何，只得穿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别说，还挺好看的，下一刻，一把扇子递了过来，很正常的扇子，就是扇面上大梁战神四个字让他略微有些不自在，虽然是名副其实，但这样招摇过市会不会不太好！
穿着红衣服出门的国公爷开始了他从衣食住行都被要求的日子。
上到皇帝下到百姓，一个个看着他一天换一个色，特别是那彩虹披风，好看是好看，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于是。
谣言又出来了。
因为沈二的影响，大梁战神疯了。
沈庭松，沈沐轩，沈娴兰：“……”。
他们真的很想来一句，这个自家二丫头（二妹妹，二姐姐）有什么关系。
然而。
这话他们也说不出口，因为他们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沈二的手臂，于是，决定齐齐地去找她，将事情问清楚。
“没错，就是我做的。”
沈二直接承认了，“不过，我公公他是自己愿意的，你不信可以去问。”
三人很不想相信，毕竟只要镇国公没疯，都不可能这样的撒欢儿。
呃！
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想到了这样的词。
这不是狗才会做的事情吗？
然后，三人肃正了面容，都快镇国公，他最近的行为确实
太过异常了，没错，绝对不是他们故意这么抹黑同僚的。
“爹，大哥，三妹妹，你们是不是很羡慕我，要知道我公公的衣服，扇子，眉毛，发型都是由我亲自设计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公公只是我公公，你们才是我的亲人，若你们真的有需要，我一定。”
她这话还没说完。
三人就直接站起身来，“不需要。”“我还有事”。“告辞”。
三人一人一句，利索地离开。
沈娴语撇嘴，没眼光。
然后叹气地拿起书，开始看了起来。
离开的沈庭松想了想，还是去找镇国公，“别我，我是自愿的。”
想到沈庭松离开时复杂的目光，一副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癖好的模样，云震日很难受。
真的是非常难受。
一两日还可以说是形象，五六天也觉得不错，可十天半个月以后，他开始想念他喜欢的蓝色，想念辣椒，想念一切一切未被改变的喜好，一难受，他就免不了想到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再用小孩子有什么自己的喜好来安慰自己了。
感觉整个人都被捆住了一般。
不。
比用绳子捆住不能动还难受。
不仅仅是身体，他的心，他的脑子都感觉到憋屈。
回到家。
大儿媳妇已经将饭菜送过来了，看着那不够他日常饭量的一半。
不仅仅饿！
还淡！
有些想吐。
然后又愣住了，他这不会就是厌食症的表现吧？
这才多久！
“相公！”
穿着一身很色裙子，在云震日看来很好看，可国公夫人十分嫌弃，没错，沈娴语给自家婆婆是一水的黑色，“我不想吃辣椒！”
连着吃了这么些天，脸上不断地冒痘痘，胃里火辣辣地烧，她都已经便秘好久了。
“吃！”
他不也在吃这么清淡的东西吗？
他想吃辣椒想吃得很。
“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是太上火了，国公夫人哭都哭不出来。
“我还想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老大不喜欢吃辣椒，为什么你要逼着他吃辣椒？”
国公夫人：“！！！”。
她想要否认。
可是那些记忆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但她认为自己错了吗？
并没有。
嘴硬地开口，“他是男孩子，哪里有那么娇气。”
云震日不想和她说话。
沈二的眼光狠毒，这个世上能收拾国公夫人的人绝对是云震日，以前是不想，总觉得妻子娶回来就是宠着的，可差点就把自己的儿子宠毁了，想着那一串的病，再想着书中所说的结果，虽然还没有到那一步，可那不是沈二发现得早吗？再说这也不代表着孩子就没有受过罪对不对？
他们这才多少天啊！
这么想着直接硬下心肠，“吃吧。”
“可以不吃吗？”
“可以，饿着！或者你回你娘家！”
国公夫人更想哭了。
哎！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时间一久，沈娴语直接就将这事给抛开，她每天本身就很忙，在还没有去西梁之前，影卫和柳卫以及锦衣卫都得先行。
只是后者不像在大梁那样光明正大地出现。
也需要潜伏。
至于被带回来的三个弟弟，沈二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这么大的孩子了，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管教，给他们一个轻松的环境，给他们尊重和相对的自由，再加
上时不时带着出去玩一圈，等到看多了大丫他们的嚣张，碰到不长眼睛的直接拍包包，想吃什么就买，不管是酒楼里，还是小摊摊上，哪里好吃就去哪里，怎么开心就怎么玩。
至于功夫和学业。
那是书院先生以及云震日的事情，不归她管。
然后，三兄弟就发现，每次父亲再考查他们的课业和功夫时，他们再不像之前那么紧张，甚至好些时候看着父亲身上的衣服，还有被修成了柳叶的眉毛，他们就忍不住想笑。
三人被带坏了吗？
好像有一点点。
比如，和二嫂他们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沈二就笑着和他们说：“那是你们亲爹，你们怕他做什么？就像是我，从来就不怕我爹，因为我知道，哪怕他再生气，最多也不过是把我打一顿，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反正是亲生的，他绝对不可能打死我的。”
云少杰看着三个弟弟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放下碗筷，带着自己儿子出去完了。
这套理论还是不要让儿子听到，以后来对付自己。
至于三个弟弟和父亲的恩怨情仇，他就管不了了。
“当然，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你们不能做要清楚，你们还是孩子，偶尔犯个小错很正常，只要能分得清什么是大是大非，就差不到哪里去。”
三个弟弟点头。
“你们也可以试着和你爹做朋友，就像我和我爹。”
……
然后，在云震日和三个儿子一一过招后，对他们的武艺表示满意，又指出不足以后，就看到三个儿子拿出一个食盒，席地而坐，里面是他最喜欢的菜，麻辣兔丁，一闻味道就是味语轩的。
脸上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
果然是他的儿子。
感动地凑过去，开口说道：“这个味道香得很，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吃，不然沈二知道了，她那张嘴，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的。”
虽然沈二是在替他解决家庭问题，不过，几个来回，云震日现在是真的有些怕她了。
兄弟三人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弯腰的父亲，“！！！”。
这个时候，云震日才看到食盒里的三双筷子，“！！！”。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自我感动，这三个小兔崽子压根就没有想给他吃。
“爹，这是嫂子给我们准备的，她说我们现在是大小伙子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吃的，饿着肚子。”
云少明点头，夹了一块兔肉，吃在嘴里，那叫一个香啊，“好吃，不过，四丫姐夫做的还是没有四丫姐姐做的好吃。”
“嗯，就是四丫姐姐事情太多了，只有二嫂特别要求的时候她才会下厨。”
三人一边吃，一边说着曾经吃过一次四丫姐姐所做的菜，一边吃得很是开心。
云震日作为大梁战神，是真的不想流口水，真的，他发誓。
可是！
他的嘴巴忍不住啊，跟着儿子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吸溜一声。
太丢人了。
他决定转身离开。
然后，他就没有看见三个儿子十分开心地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笑得那叫一个欢快。
云家父子在相爱相杀，云震日夫妻两个有点水生火热的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五月份，沈娴语以及朝廷中暗暗筹备的前期工作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接下来就是确定去西梁的人选。
沈二对于自己要去并不意外，只是，在皇宫里商量此事的时候，震惊地看着皇帝，沈庭松，沈沐轩，云震日，她以为她和皇上多少有点交情，而其他人就跟别说了，那是她的亲人啊，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酷无情的决定
，“我不要和我相公分开！”
狗皇帝肯定是羡慕她和他相公感情好。
他自己冷血无情，又容不得其他有情人，真是太狗了。
狗皇帝听到心声，十分想要动手打人，可他忍住了，面上将冷酷无情发挥得淋漓尽致，“你确定带着云少杰，你会干正事？”
“我什么时候没干正事了！”
其他人一副完全不信的目光。
沈娴语想要炸毛。
“二妹妹，此行很危险，你敢想我保证，若是云少杰遇上什么事情，你能保持冷静，能顾全大局？”
沈娴语：“！！！”。
她能个毛线啊！
大局有她相公重要吗？
突然就有些后悔，其实大梁和西梁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就挺好的，她瞎出什么乱注意嘛，真是的，“没办法商量吗？”
肯定不行！
听到她心声的皇帝更加坚决，云少杰多重要，他太清楚了。
“行吧！”
沈娴语的精神气一下子就被抽走了，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商量大事，沉默的一言不发。
沈家父子已经麻木了。
云震日倒是有些震惊，看着沈二，他一直都觉得沈二除了有些疯以外，其他的能力那都是顶尖的，结果，现在竟然陷入儿女情长，不，这算什么儿女情长，有飞行船，他们要见面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为什么要整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第186章
原本想要和自家相公来个跨国旅游, 计划落空不说，还要分割这么远，沈娴语感觉她是真的一点动力都没有了, 什么也不想做，就像瘫着。
然而。
她并不能瘫。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 停顿下来，齐齐地看向她。
“你们说你们的, 别管我！”
别打扰她，让她多难过一会儿。
“这计划是你提出来的，关键时刻你想掉链子？”皇帝声音很大，眼睛也瞪到最大, 那模样仿佛沈娴语敢点头，他就能长大嘴巴直接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一样。
事实上也不怪皇帝这么紧张。
虽然说以现如今大梁的势头, 统一西梁是迟早的事情, 可若是沈二的计划成功的话，他们只需要付出非常小的代价，为此, 朝廷上上下下都在配合着这个计划，可见皇帝心里有多重视。
沈二：“！！！”。
狗皇帝好吓人。
皇帝：“……”。
信不信他不仅吓人, 还想揍人。
“二丫头,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沈庭松清冷的目光看过去，那压力, 绝对比凶神恶煞的皇帝更令沈二清醒，拍了拍脸, 一脸不慢地说道：“你们不让我带上我男人, 还不能让我缓一缓吗？我也没说我不管啊！”
其他人：“……”。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啥也不想干的样子。
“好了, 说到哪里了, 继续，继续！”
沈二的声音比皇帝的还大。
一群人又开始。
然后，说着说着，一个个又都看向沈二，之前心里没什么底，可现在嘛！
他们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说不准会很大。
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发了。
几人直接将人选定了下来，一溜的大梁年轻人，队伍中唯一年龄大一点的云震日也不过是到边疆，不会去大梁，皇帝有些担心：“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沈庭松和云震日同时点头。
“要不然还是再多加两个，沈爱卿，赵爱卿。”
看出了亲爹和公公的小私心，沈娴语直接打断了皇帝的话，“这样的安排不是很好吗？大梁年轻一代的人就应该出去闯一闯，等到他们回来后，这也算得上是功劳，你也好奖赏，换成你的那些重臣，你还能奖什么？”
真蠢！
没看到他爹和公公都打着培养下一代的心思吗？
皇帝：“……”。
那他要不要将自家儿子也加进去。
低头看着名单上的人。
就很郁闷。
他的重臣们都在想着退休了，可他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先说好了，这事要是结束了，我也就退休了，什么功劳我都不要，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就好。”沈娴语也准备撂挑子了。
当然，她也觉得自己做得够多了。
都帮他统一了江山，还想怎么样？
皇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一个个用得着那么着急忙慌地撒手吗？
一脸郁闷地回到家。
这一天晚上和云少杰折腾到很晚才消停。
“我不在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云少杰：“嗯！”
“有事就找皇帝，找我爹，是他们非要把我们分开的，他们必须得对你负责。”
“好！”
……
叮嘱了许久，云少杰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沈娴语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前者哭笑不得地说道：“沈二，你又想干什么？”
“不行，一想到可
能会有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你，我心里就慌得很！”
想了想，眼睛一亮，亲了亲自家男人，“乖，你好好睡觉，我去书房看会书！”
她这一看就是两天一夜。
每天最多睡两个时辰，盯着浓浓的黑眼圈，将她想要的手机答题打了出来，第一时间分给云少杰，手把手地教他怎么使用。
云少杰：“！！！”。
曾经做过皇帝的他想着，若是他现在还是皇帝的话，一定会不予余力地给沈二增添麻烦，制造困难，然后会出现更多像现在这样的神器，“你在西梁我在东梁都能使用。”
“对！”
云少杰看着手中比相机还要小的东西，来回研究了一下，完全不懂其中的原理，“怎么做到的？”
“亲爱的，这有点复杂，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后再教你好吗？”
“好！”
“想我了你给我打电话，开视频啊！”
“我会的。”
剩下的八个，现如今作为真正的三个暗卫头头，她自然先分给自己的手下，沈沐轩，苏秀以及倾丝！
再加上皇帝。
皇帝：“！！！”。
拿着手中的小玩意，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这东西能够让你在第一时间收到他们的情报，看到上面三个头像了没有，锦衣卫的沈沐轩，柳影的苏秀，柳卫的倾丝。”
皇帝点头。
看见了。
这神器也太厉害了。
千里眼顺风耳也没有这么灵吧。
“这个是我的，但没有紧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知道吗？我很忙。”
万一占了她和相公的线，那可不行。
皇帝看着沈二，有点想要敲她的脑袋，整天情情爱爱的，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多大的事情吗？
“我公公肯定要有一个的，到时候调兵遣将还需要他的配合！”
皇帝再一次点头。
在心里算了算。
“还剩一个呢？”
沈娴语斜眼看着他，“你不会是想要两个吧？别做梦了，不可能。”
“那你准备给谁！”
“我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自然是给我亲爹了。”
大哥和亲爹可是她一家子人下半辈子的靠山，必须得将感情维系好。
皇帝：“……”。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强的靠山吗？
心里有些酸！
别看沈二不靠谱，一有什么好东西，她绝对不会忘记沈庭松的，呜呜，他作为皇帝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呢。
也就沈庭松不知道皇帝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他估计会直接将闺女送人。
这次去西梁队伍虽然年轻，但其实也非常地豪华，六个重臣的继承人都在里面，嗯，也就只有沈家一家子占了三个，不，若是加上苏秀的话，那就是四个了。
因为苏秀要离开。
残疾书院他直接就交给了沈娴静管理。
后者有些慌。
想要接下又担心自己能力不够，晚上和家人说起这事的时候，沈二来了一句，“怕什么？有我们亲爹在，任何问题都能解决。”
沈庭松：“……”。
谢谢啊，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若他真的那么厉害，就能让自家二丫头不那么疯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沈庭松却点头，“嗯，想做就去做，有我在。”
“就是嘛，大姐，你可不可以胆子大一点，顾虑少一点，”若是在场的人中，最了解沈娴静的人那绝对是小白花沈娴兰，“别总想着你行差踏错就会连累我们沈家行不行？沈家没有那么脆弱，我们比你想象中地
还要厉害的多，你只管往前冲就是了。”
沈娴语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说得太好了。
“大姐姐，三妹妹说得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瞻前顾后的，但是吧，你想一想，你妹妹我都带你上过天了，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沈娴静看着一屋子的人。
心里很是感动。
这就是她的家人，一直都这么好。
可是。
“我的姐姐哦，能不要想了吗？”沈娴语笑着说道：“你知道比起担心你闯祸，担心你连累我们，我们更喜欢你能放开自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走你自己的人生，而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让我们觉得是我们曾经的荣誉束缚了你的心，你的脚步，你的人生，大姐姐，你仔细想想，你心里觉得的和我们希望的是不是有可能不一样，反正我是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想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沈家其他人点头。
沈娴静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最害怕的事情问出来，“若是因为我，连累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哥受伤，毁了他一辈子，我是不是很该死！”
上一辈子她一直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死去的。
因此，这一生，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哪怕非常不愿意嫁人，也独自承认不开心，宁愿自杀也不想让家人受到伤害。
沈家人看看沈娴静，又看了看沈沐轩。
沈娴语和沈娴兰同时笑了，然后，姐妹两鄙视地看着沈沐轩，“大哥，你该反省反省自己哦，是不是你还不够强大，让你的妹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啧啧，你的一辈子原来在大姐姐眼里那么容易被毁了啊！”
被攻击的沈沐轩：“！！！”。
不过，两个妹妹的玩笑都不是重点，“大妹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别说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就算是真有其事，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怎么可能该死，就像是二妹妹。”
沈沐轩直接看向沈娴语。
“二娘当年就是生她难产死掉的，按照你这样的想法，岂不是二妹妹连累的她娘没有性命，她也很该死！”
沈娴静：“！！！”。
这一样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不，我不该死，恰恰相反，我娘拼了命地将我生下来，我更要好好地活，活得比任何人都开心，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这才对得起她那一条命的牺牲。”
沈娴静：“！！！”。
所以，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吗？
看向大哥，见他眼里带着鼓励，露出一个端庄的笑容，仿佛放下了什么似的，轻松地说道：“大哥，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也不枉他冒这么大的危险权威。
离开闲云院后，沈沐轩果然挨了沈娴语一顿揍，“你安慰你大妹妹，就拿你二妹妹的伤心事距离，大哥，你行啊！”
“嘿嘿！”
挨揍的沈沐轩只能赔笑，“二妹妹，我错了。”
所以完全没有打算反抗。
不管沈娴语有多少舍不得，到了那一天，该出发的时候，还是带着自己四个丫头出门了。
一行人在皇宫里的飞行船上集合。
衣服是统一的蓝色，一水的高马尾，红色的大披风十分的鲜艳帅气，背后大大的“梁”字更是充满着杀气，作为年轻一辈领队的沈沐轩，不得不承认，二妹妹所说的形象很重要，啧啧，看过去，俊男美女，比之前西梁的那一群人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皇帝依旧说了一通鼓舞人心的话后，这才下了飞行船，看着他们升起慢慢地越来越小。
“希望一
切都很顺利。”
这是皇帝由衷的希望。
和平统一，曾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结果沈二提出了详细的计划，他心动了，并且执行了。
不用大规模地打仗就能统一大梁，这好处不要太多。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省钱。
当然，这话皇帝只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因为肯定会被喷，甚至有可能会被御史们骂得狗血淋头。
这一次的行程有些远。
没有自家男人在身边，沈娴语一点旅游看风景的心情都没有，特别是在看到苏秀和沈娴兰腻歪的时候，哎，刚刚离开，她就想自己相公了，然后，亲自去架势飞行船，将速度提到最快。
然后不到两个时辰，飞行船就到了边疆大军驻地，把云震日放下后，继续往西。
沈娴语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明明心里那么失落难过，竟然还想着办正事，一进入西梁的境内，她就放慢了速度，对着话筒说道：“同志们，西梁到了，任务来了，拍照的拍照，记录的记录，千万不要错过一手消息。”
广播响起的时候，腻歪的沈娴兰立刻就进入了工作女强人状态，当然，她外表还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秀秀，你自己去玩吧，我先拍照啊，你也知道，我二姐姐因为没有带着二姐夫来，心里火气大得很，要是惹了她，我也不会好过的。”
柳卫头头苏秀点头，“去吧。”
他也要去收集消息。
至于他的身份，沈二告诉他，你随时都可以告诉她，不过，建议在你们两人的关系进入疲惫期的时候说，会增加新鲜感。
苏秀觉得有道理。
一群人开始干活。
然后，年轻人最开始的嘻嘻哈哈很快就消失了。
那真的是驻守边疆的西梁军队，而不是一群难民吗？
飞行船飞得那么低！
那一群穿着军服的士兵也只是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就闭上了一眼。
飞行船在大梁可能已经不是稀奇了，可在西梁绝对是第一次出现啊，不应该震惊又或者吓死吗？
还是说这是西梁人的诡计，专门来迷惑他们的。
因为刚刚看着这一幕，他们想的就是这个时候大梁的军队开过去，一定能杀个片甲不留。
嗯。
没错，肯定是诡计。
这一群人装得实在是太不像了。
他们想得没错，这确实是西梁的诡计，在西梁皇帝收到东梁国书，说这一次东梁人要来西梁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情况不太好，东梁人肯定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探查他们大梁的情况，这是要举兵攻打他们大梁的前兆。
因此，朝廷上下都决定来个虚虚实实。
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绝对不能让东梁人看到他们大梁的真实情况，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动兵的好时机。
一个不注意，他们大梁可能就没有了。
当然，也有更加乐观的。
既然他们大梁受天灾影响，那么东梁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准东梁人此行也是在看他们大梁人有没有攻打东梁的想法。
这样的猜测也得到了好大一部分人的支持。
毕竟解决难民的事情已经弄得西梁人焦头烂额，若是隔壁的东梁和他们一样惨的话，心里会好受许多的。
然而，西梁人怎么也没想到，人家东梁人会从天上飘过，至于为什么他们知道那是东梁人的玩意儿，因为对方那大大的飞行船上左右都写着大梁两个字。
看着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飘过，被派出来表演的士兵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个个嚷嚷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吓死我了~！”
等汇
报给镇守的将军时，对方：“？？？”。
一串问号过后，脸色十分沉重，他们在收到国书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东梁到西梁国度的路，谁能想到，人家从天上走，谁知道会不会飞偏了，那他们准备的繁华景象是不是就白准备了，更重要的是其他地方的苦难百姓是不是会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守城将军能够处理得了的事情了，立刻命令传令兵赶紧将见到的情况传回国都。
“希望还来得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人家用飞的，马儿再快估计也追不上吧。
一群人看到的第一座西梁城市是距离守军不远的变成。
这里和难民一样的士兵不同，很是繁华，来来往往都是人。
飞行船内的一群人，果然西梁人就是狡诈，他们差点就中计了。
下面的百姓是属于非常幸运的那种，因为他们是被拿出来冲里面的存在，虽然在屋子里吃得不怎么好，但出来穿的，用的，买的，都挺不错，甚至有人直接就在外面的饭馆吃，嗯，时不时地还能吃顿肉，真的是太美好了。
然后。
“那是什么？”
看着低空飞过的大东西。
有人脸都吓白了。
天上飞得能是什么？
肯定是神仙啊！
有人脑子转得非常快，立刻就跪下了磕头，老百姓实在啊，想得也实在，天灾出现，他们糟了难，虽然暂时饿不死，可这一城幸运的百姓其实心里也慌啊，因为他们很清楚，朝廷是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供着他们的，没有地种，没有活干，没有收入来源，等到朝廷不管，他们以后还是会变成和其他的难民一样，想要一家子人全活下来实在是太困难了。
神仙来干什么！
肯定是救苦救难的。
一个个一边磕头，一边流泪，神仙来了，他们有救了。
飞行船上的人看着一片跪着磕头的人，一个个点头，嗯，看到没有，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拍照的沈娴兰将相机给了沈沐轩，“大哥，好好拍！”
沈沐轩看着自家妹妹，接过相机，“小心点！”
沈娴兰笑得很是灿烂，随后转身就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更衣室，四丫等人给她换装，再出来的时候，她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头上夹着白色的头纱，头纱很长，垂到地上拖了大约两米才停下，眉心多了一颗红色鲜艳的美人痣，脸上带着像雾一般若隐若现的面纱，右手拿着一根翠绿的柳枝，眉目间含笑，虽然在旁人看起来这样的装扮很怪异，可是走动之间有着特别神圣，高不可攀的美丽。
沈沐轩是唯一知道全程计划的。
他再次意识到了二妹妹口中那所谓的包装有多重要。
真的是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
其他人：“！！！”。
他们一直知道沈娴兰很美，却没想到能美到只看一眼就想要下跪的冲动。
苏秀：“！！！”。
他的心肝都在碰碰直跳，兰兰真的是太完美了，就像是沈二所说的那样，这样完美的姑娘，他能和她订亲真的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至于她能不能从一而终，就看自己的魅力了。
“大哥，愣着干什么，拍照啊！”
沈沐轩：“……”。
行吧。
为自己妹妹服务，没什么不可以的。
“三小姐，准备好了吗？”
“嗯！”
沈娴兰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实在是太喜欢二姐姐给她设定的这一切了，嗯，她的人生就应该这么的刺激，完美以及浪漫。
“小姐。”
四个丫头已
经准备就绪，大丫对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说道，“三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好。”
广播响起沈娴语的声音，“三妹妹，大丫，你们准备，三，二，一！”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温柔又带着慈悲的音乐响起，传入这座城市的每个人耳朵里，同一时间，沈娴兰从飞行船上掉下去，她的脚下是云雾缭绕，身后是蓝天白云，头顶很高的地方才是飞行器，于是，跪在地上的人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美丽的仙女踏云缓缓地降落，风吹气了她的头纱，和面纱，有人看了一眼她的样子立刻就低下了头，太美了。
不。
不能用美形容神仙。
这是对神仙的亵渎。
轻柔的音乐还在耳边继续，想必这就是仙乐了。
然后。
沈娴兰柔美的声音响起，“不该如此的。”
短短的一句话，令老百姓的心一紧。
什么不该如此。
对。
她是神仙，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了她的，欺骗神仙，那是要糟天谴的，一个个又开始磕头，一边磕还一边认错。

第187章
哪怕是为了活着。
在神仙的眼里, 欺骗也是错吧。
因为人多，也因为沈娴兰站在高出，完全听不到这些人在说什么，不过, 这并不是重点,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下面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神仙叹气？
是失望吗？
磕头磕得就更凶了。
“罢了！”
说话的声音很轻柔, 传入下面百姓的耳朵里, 又多了几分神秘和缥缈感, “总不能看着你们走上绝路。”
音乐再继续。
沈娴兰的柳枝一甩, 天空中飘下了一张张如雪一般的白纸，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最终轻轻地落到地上, 栩栩如生彩色的图片映入眼帘，不识字的人只是睁着演讲看着图片，有识字的待他们看完以后激动得浑身颤抖，接着又是新一轮的磕头，不知道原因的其他人跟着磕，等到许久都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 音乐也在飘远, 有胆子大的人抬头一看, 哪里还有神仙的影子, 就是那飘在天空中的东西也越来越小, 见见地没入云端。
好些人是一脸向往。
唯有那些读书识字的人痛苦不已。
“有救了, 我们有救了！”
“老天有眼啊！我们能活命了。”
……
旁人懵。
神仙的东西, 他们也只敢捡落到他们眼前的, 完全不敢抢, 等到少数的几个人哭够了, 才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纸站起来，激动万分地吼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亩能产千斤的粮食，神仙送来的粮种，我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这话一出谁不激动。
“粮种呢？”
立刻就有人问道。
这一问。
激动的人脸色有些发白，看着东边的地方充满了向往，扬了扬手中的纸，“这上面说，神仙只认可一个大梁国，那就是作为正统的东梁国，所以，在算到有天灾的时候就已经将高产的粮种送到了东梁国。”
有人：“！！！”。
他们作为普通老百姓，知道的就是他们的国家是大梁，东边有个国家叫东梁。
读书人知道的更多，比如最开始的皇帝陛下是因为被嫡母和嫡子牵绊折磨，万般欺辱，为了活命才带着追随他的忠臣建立了现在的大梁。
他们对自己的国家自然是有很强的归属感的。
然而。
此时天上的神仙竟然说东梁是正统！
这令读书人有些慌！
因为他们心里也很清楚，无论当初的情况是怎么样的，都改变不了大梁国的开国皇帝是庶子出生，他们皇帝的先祖们都是葬在了东梁，所以，若讲正统，他们无话可说。
一群百姓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读书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声地问道：“所以呢？我们的粮种呢？”
正统什么的他们不关心。
他们只想要活着。
想要家里的老人孩子活着。
“上面说，刚刚我们看到在天空飞着的是飞行船，是神仙赐给东梁皇帝的，那里面坐着东梁使团，他们会去找我们的皇帝陛下，商量粮种的事情。”
百姓：“……”。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粮种？”
有人声音更大。
早一日拿到，早一日就能种下去。
那读书人如何知道？
就在一片安静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声地说道：“神仙只深刻东梁，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大梁国就被神仙抛弃了，我们大梁的百姓是不被神仙庇佑的人。”
是这样吗？
其实最开始有
人就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他们怕，极力否认，不想承认。
如今被挑开。
一个个脸都白了。
接着，一个干瘦如柴的妇女嚎嚎大哭，“这不是正常的吗？你们男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作为女人的我，是觉得不喜欢相公纳妾的，更加不会喜欢庶子的，我们惨了，我们没活路了，刚刚的神仙也是女的，呜呜，本来我们不用受这样的苦的，我们的祖辈哪一个不是东梁人啊。”
“闭嘴！”
东梁和西梁是敌国。
说着话被有心人听到是要凌迟的。
妇人的相公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就不闭嘴。”
妇人更疯了一般，“我不傻，我们的大梁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一个庶子抢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这就是惩罚，要我们现在还是东梁人，我们哪里需要离乡背井，我的三闺女不会被我卖掉，我们还有田种，有饭吃。”
后面的话她颠三倒四，感觉疯疯癫癫的。
她的相公红着眼眶将她打晕拖走了。
留下的是一群沉默的人。
等到官员赶过来的时候，有没收所有的纸张，有人偷偷藏了起来，有人担心地递了过去，哪怕穿着西梁官府的大人很是严肃认真地说道：“那不是什么神仙，是东梁人的诡计，现在西梁正处在危难之际，大家更应该团结一心。“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至于有几个人听进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准散播流言，不准谈论东梁人，否则，格杀勿论。”
一番软硬兼施后，这位大人带着一群官兵离开。
如若是他见过东梁的御史们，就知道他有多不惩治。
这样突发的事情虽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是东梁人的诡计，然而，堵不如疏，换成了东梁的那一群御史，一定不会说出威胁的话。
没有人知道，被拖走的两口子在无人的地方醒来，为他们刚刚的精彩表演鼓掌。
飞行船并没有偏航，而是按照地上前往梁都的路线在飞行。
沈娴语知道其他的地方有难民。
救肯定是要救的。
但不能白救！
她又不是真的菩萨，作为一个大梁人，这一飞行船上的人作为大梁的代表，他们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大梁的利益，总不能将大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脸上给了西梁人，而西梁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那是傻子行为。
而宣传部部长沈娴兰的传奇从进入西梁就开始登上了另一个高峰。
经过每一个粉饰太平后的城市，她都会以神仙之姿出现，那感觉，真的好得令她有些上头。
神仙说过之处，再加上早就安排好的人散布以及挑拨，哪怕是官员处理得十分及时，依旧是人心惶惶。
就算是这样走走停停。
一群人还是在第二天上午出现在了西梁都城的上空。
这一次。
没有再弄什么神仙了。
“为什么神仙不出现在梁都，说明这是神仙都厌弃的地方。”沈娴语笑嘻嘻地看着自家三妹妹，“还有，这里作为西梁的都城，守军肯定不少，别忘了，我的知己，西梁的大将军可是和镇国公，定北侯齐名的大将，你信不信，很有可能你还没有开口，就被射成了刺猬。”
“信！”
沈娴兰点头。
一群俊男美女，统一的穿着，统一的高马尾，站在一起，那真的是颜值气质顶尖的天团，作为领队的沈沐轩站在最前面。
他们按照沈二所说的那样，出场很重要，所以，队形先站好。
接着，沈沐轩回头看着一群人，一脸冷酷地开口，“在大梁，出任何的错误都没有关系
，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家，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西梁，你们要记住，是敌国，我们代表的是什么，是大梁的年轻人，是大梁的未来，我们要让西梁人看看，庶子永远都是庶子，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因此，我要求你们，拿出最好的状态，最自信的姿态，不要怕闯祸，因为我们身后站着的是强大的大梁，站着的是仁慈的陛下以及大梁的军队！”
所有人都挺了挺胸膛。
“准备好了吗？”
明明是很随意的一问。
一群人大声整齐地回答：“准备好了！”
沈沐轩帅气地转身，红色的大披风划出优美的弧度，“出发！”
他说这话的时候，飞行船刚好落地，就在西梁城门一百米之外。
早就看见的守城将士为了上来，看着面前陌生的能上天的大东西，眼里是警惕以及小心，手里的关刀已经□□，身后第一排是将弓拉满了的士兵，后面还有好几排拿着长矛的队伍。
舱门缓缓地打开。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队伍最左边的大丫等人的身影先露了出来。
准备一有危险就放箭的士兵瞪大了眼睛。
他们从没有看过那样的场面。
一群人整齐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他们就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优秀，强大，自信以及聪慧，别问他们仅仅只是看着怎么就冒出这么多的感受，可事实就真的发生了。
别说普通士兵，就是守城的将领也生出一种自卑感来。
自动的楼梯出现。
由沈沐轩带头，步伐整齐，优雅，带着大家族用心培养出来的，由内而外的优雅气质更加的明显，就连平日里不靠谱的沈娴语以及四个丫鬟都一模一样。
“什么人！”
守城的将领大声地呵斥，企图用声音以及气势压倒来着。
然而。
沈沐轩根本就没有离他，抬手一个非常帅气的响指，飞行船后面的门打开，一群训练好了的纯色白马出现，西梁那边的人齐齐地看过去，怎么说呢？那洁白的毛色，修长强健的大腿，美丽绝伦的马脸，呃！
所有人西梁人都是满脸黑线。
他们在想什么东西啊。
几乎好些人都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脑子坏掉了，然而，摇过之后再看过去，他们依旧能从那些白马身上看出优雅的气质！
这他妈的会不会太离谱了。
一人一匹马，行走间队伍一点都没有变乱，动作整齐地上马，那红色的大披风看着真他妈的帅。
西梁的守城将军看着，心里想的就是，他也要回去整这么一个大披风。
然后。
才发现平视竟然只有那么一小会儿，现如今又要仰视这群人。
就很不爽。
比起他们的不算，沈沐轩这一群人虽然面上保持着冷酷的表情，可心里一个个简直就是激动坏了，为自己能这么帅鼓掌。
“你们是什么人！”
西梁守将再一次问道，手中的关刀太高了几分。
沈沐轩作为领队，依旧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左手，一挥。
他的三妹妹，沈娴兰骑马出列，露出一个美丽而又纯真的笑容，掏出帖子递过去，顺便说道：“大梁出使西梁代表团，宣传部部长沈娴兰。”
宣传部部长是什么玩意儿？
守城将军不懂。
但也知道东梁代表团的事情。
这从天而降，可以说完全打乱了他们之前的布置。
眯眼看着这一群还不到二十个人的代表团，并且全是年轻人，东梁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准
备牺牲这一群血气方刚，年少气盛的年轻人，作为攻打他们大梁的借口。
心一沉。
随后又握了握刀柄，这才将刀放进了刀鞘。
不管怎么样？
这事都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于是，扬起豪爽的笑容，“原来是东梁使团到了，欢迎，欢迎。”
说完这话，抬脚就准备去接沈娴兰手中的帖子。
走出两步以后才发现不对劲。
停了下来。
也学着沈沐轩的样子招手。
好在他的手下还算机灵没有掉链子，快速地跑到沈娴兰的跟前，双手接过了帖子，回来提给守城的将军。
果然上面有东梁皇帝的大印。
“请稍等片刻！”
沈沐轩看着守城的将领，“一刻钟，我们只等一刻钟，如若一刻钟之后，还不开城门迎我们进去，我们将立刻回大梁，一天后，大梁已经整装待发的军队会直接开过来！”
守城的将领：“！！！”。
他妈的！
真傲！
想剁了对方。
特别是对上那一双双同样高高在上的目光时。
然而。
他什么都不能做。
自家国家现在什么情况他在清楚不过了。
要真的一开战，哪怕所有的将士拼命，举国之力赢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侧头就示意他的副将立刻去通知。
一群人看着撒腿跑的将士，“？？？”。
西梁已经穷得连一匹马都没有了吗？
傲！
他们确实是表现得挺高傲的。
可那又如何！
作为大梁人，他们必须得尊重历史，尊重他们嫡出的身份，无论过了多少岁月，在大梁人的眼里，西梁永远都是小娘生的庶子，在场除了六个姑娘以外，哪一个不是嫡出的公子，西梁人从根子上就不配他们平等的态度。
一刻钟的时间长吗？
肯定不长啊！
好在作为大将军的李绍靖一直在都城。
天灾的影响，西梁难免之多，为了防备有野心之人造反，李绍靖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
然而，就算副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最近的李大将军，来回一刻钟的时间还是不够的。
“时间到！”
沈沐轩冷酷地开口，“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开城门，要么我们回去，和你们西梁开战！”
太可恶了。
守将的脸都黑了。
“别妄想将我们留在这里，”沈沐轩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沈沐轩，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号，我敢这么说，就有十足的把握，你们留不下我们。”
副将：“！！！”。
太他娘的狂妄了。
真的很想好好地揍一顿。
只是他依旧得忍着！
“请！”
守将咬牙开口，然后对着城门方向大吼，“开城门！”
随着他的话落下，城门缓缓地打开。
沈沐轩等人也不着急，保持着他们的傲慢和矜贵，慢悠悠地骑马往前走，路过守将的时候，他开口说道：“我们梁都的城门，白天是从来不管的，不惧任何的危险，无论是友人还是敌人，只要敢来，我们从来都不拒之门外，请你记住，这是大国气度，我们大梁上到皇宫，世家大院，下到黎民百姓，但凡家里有人的，都不会大白天关门，这是待客之道！”
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结束后，其他人还默契地点头。
守将握着关刀的手都冒青筋了，想杀人！
这东梁使团实
在是太讨厌了。
然而，他还必须得带着兵护送他们进城，东梁人骑马，他们走路，东梁人穿得光鲜亮丽，那身上的衣服无论是从样式还是料子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再看看他们，身上的服装已经陈旧，虽然没有破烂，两厢一对比，承托得他们跟下人一样，怎么说呢？
就很憋屈。
不仅仅是大梁仇视西梁，西梁也仇视大梁。
特别是西梁的士兵，总之，他们现在的心情跟出门就踩到狗屎有的一比。
令守将松一口气的是，接下来那一群讨人厌的东梁人没有再作妖，不，应该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从进了城门以后就开始皱眉，表情里的嫌弃，鄙视，看轻不要太明显。
守将不断在心里说，不要和一群毛头小子计较。
这样才能安抚他暴躁，想要动手打架的心。
西梁的都城还是很繁华的。
只是。
这样的繁华还比不上没有改造前的梁都，更别说那些适应了干净整洁改造后的梁都这一群人了。
本来就带着挑剔的心，如今一看，啧啧。
拿什么和他们大梁比。
再看看两边的百姓，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可是，那穿着，那身形，那精神面貌，和他们梁都的百姓完全不一样。
突然间。
这一群人都生出一种真正的骄傲。
瞧。
他们的努力，他们父辈的努力，效果多么的好，梁都的百姓开心会直接挂在脸上，他们很关心朝廷大事以及朝廷中人，他们的眼里闪耀着希望和热情，他们身上有着看得见的幸福和满足，这些在西梁都城完全看不到。
他们所行之处，都是静悄悄的。
直到这条街走了大约一刻钟后，前面突然热闹起来。
一个披头撒发的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身边有两个拿着武器的男人护着不断地往他们这边跑，身后十来个黑衣人正在追杀他们。
安静被打破。
百姓们慌乱动作却非常快速地撤退，街道两旁的商家关门那叫一个速度，一看这样的事情就不是第一次发生。
守将：“！！！”。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情啊！
“小姐，你先走！”
“吴叔，刘叔！”
女人抱着孩子，眼里闪着绝望，她能走到哪里去。
孩子的哭成响起。
就在女人犹豫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黑衣人包围了。
守将觉得天不佑他们大梁，怎么能在东梁人面前丢脸，深吸一口气，立刻就相处了稍微挽回面子的方法，笑着正准备开口，然后，才发现他们因为黑衣人的出现停下了脚步，东梁的那一群小崽子竟然一直在往前走，完全没有受影响，然后，就被挡住了。
围着四个人的黑衣人，其中一个背对着沈沐轩他们，正想着将人一句击杀，下一刻，脖子上就架着一把有些古怪的刀。
自诩功夫还不错的黑衣人愣住了。
随后一股凉气就从脚底冒上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竟然一点丁都没有发现。
坐在马上的沈沐轩动作依旧万分优雅，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刀，而是写字的笔一般，“让开，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
声音很平静。
也让人感觉到害怕。
这个时候，黑衣人才发现了一群人，而他们的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沈娴兰六个姑娘身上，特别是沈娴兰和沈娴语，眼里的下流都快要喷出来了。
沈二和沈三同时微笑。
倒是女人那一伙人看见他们，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立刻就往这边跑，结果，看着扬了扬刀的黑衣人
停住了。
想都没想，女人立刻就跪了下来。
正准备说求救的话，就被黑衣人抢先了，“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说到这里，从怀里拿出一个腰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十分嚣张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让开，否则，我让你们吃不来兜着走！”
沈沐轩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丰神俊秀，直接闪瞎了不少二楼的小姐姑娘们。
沈二和沈三同样也笑了。
前者笑得十分灿烂，而后者那叫一个清丽脱俗。
其他的公子们各有各的笑脸。
说实话，作为大梁下一代的东梁，天之骄子们，从出生到现在还真没有人对着他们说“吃不了兜着走”这句话。
感觉就听惊奇的。
守将很头疼。
走上前一眼就认出了那牌子，丞相家的。
他肯定不敢管。
“这就是你们西梁的下马威？”沈沐轩一脸嫌弃地说道，“这出戏真的有些恶心人，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是庶子建立的国家，不知礼义廉耻，不懂礼法道义，臭虫永远都是臭虫，哪怕是再大的阳光也驱散不了它身上的臭味。”
太他妈的侮辱人了。
守将心里恨得不行。
恨这群人说话不留情面，也恨自己国家的人不争气，什么时候闹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第188章
“看来你是不敢处理了。”
沈沐轩扫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守将, 并且给了一个非常嫌弃的表情，“你不配你身上这身衣服！”
跟在后面的人静静地看着他出风头，并且再一次为自己是大梁人而自豪, 现如今在他们大梁, 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守将：“！！！”。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各种情绪过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沈沐轩看着对着他们嚣张放狠话的人, 开口问道：“武林中人？”
“小子，你有眼光，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你若是识相的话, 就赶紧滚，否则，别怪爷爷的刀剑不长眼睛！”
沈娴语：“……”。
四个丫头：“……”。
果然小姐说得没错, 艺术源于生活, 听听这反派, 呸，小喽啰说的话, 更话本里出场就死的炮灰一模一样。
沈沐轩冷着脸说道：“你们就算不认识我手中的刀, 也应该听说过的, 绣春刀, 已经有不计其数的江湖人死在我的刀下, 没想到到了西梁, 我竟然还要执行我锦衣卫指挥使的职责, 也不知道西梁皇帝会不会给我俸禄了。”
果然。
在场的江湖人都听说过绣春刀，也知道锦衣卫。
毕竟现如今, 除了那些做了东梁皇帝走狗, 没半点气节的武林中人之外, 东梁的江湖已经被杀光了。
“你就是沈沐轩！”
这话一出口，一群黑衣人甚至都不管他们真正的目标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看着他，“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
话落一个个举起武器，飞身朝着沈沐轩冲了过去。
“等等。”
守将急了！
黑衣人他惹不起，但这群东梁人也不能出事的。
呃！
怎么回事？
他怎么看见东梁其他的人就这么抛下沈沐轩往后退了。
果然是年轻人，没有见过世面。
不管怎么样，见到这一幕，守将的心里诡异地好受了不少，他们大梁是不怎么样？看着东梁人直接抛弃同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可能是大哥莫笑二哥的心里吧。
沈沐轩手中的刀一转，用刀背直接将面前的黑衣人拍晕，随后飞身应了上去。
离开十米的大梁使团一群人笑眯眯地看着。
街道两旁，二楼的酒楼茶馆内，不少的姑娘都在盯着沈沐轩。
那无可挑剔的长相，令人心动的迷人身姿，武艺高强不说，打起架来竟然还是那么的优雅好看，再加上一群黑衣人的对比，啧啧，至少在场有好些姑娘都心动了，心里想着这才是她们心仪男子应该有的样子。
矜贵，优雅，潇洒，冷静……。
既有着武林中人的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又有着世家公子该有的羽扇经纶，温文尔雅。
看看！
他的刀划过别人的脖子时，那呈现出来的弧度都是那么的完美，张开的身体翩若惊鸿。
……
等到他将一群黑衣人优雅地杀掉之后，再次翩然落到白马上，看着她的姑娘心里就只剩下两个字，想嫁！
守将：“！！！”。
他很震惊。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沈沐轩太厉害，还是这群人太菜，当然，他更希望是后者。
就在指挥使大人看着抱着孩子的女人准备问案的时候，李绍靖终于带着他的几个心腹骑马赶来，他们停在了尸体和鲜血的另一边，看着对面东梁的人，嘴角抽搐，用得着这样吗？
视线从沈沐轩脸上划过，这一群年轻人他都认识，
并且知道是哪家的，心里想着，东梁人的胆子真大，要是将这群小崽子消灭了，呃。
算了。
想想就好，要真的这么做，东梁人绝对会和他们拼命的。
“沈二！别装了！”
李绍靖露出豪爽的笑容，最终目光停留在沈娴语的脸上，“你累不累啊！”
“关你屁事！”
沈娴语四个字顶了回去。
然后。
李绍靖伸手，挑眉。
沈娴语黑着脸，同样抬手，大丫从马上的包袱里拿出一瓶酒来，放到她的手上，然后，被她直接扔了过去。
李绍靖笑着接过。
他身后的心腹：“？？？”。
还在另一边的守将：“？？？”。
咋回事？
这里自然不是叙旧的地方，李绍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在看向抱着孩子的女娃子，心里的火不断地往上窜，“许家丫头，带着孩子去将军府，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被叫做许家丫头的女人却不信。
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她不是傻子。
除了她将曾经留下的保护她的人之外，她谁也不信。
她的事情整个都城都知道。
但是从来没有人为她说过一句话，更别说主持公道，现如今大将军所说的话她等了太久，太久，只是，终于等来了，却不是同情她的遭遇，而是因为东梁使团，她单单是想着就觉得万分的可笑。
东梁！
东梁！
曾经她也和大梁一样，敌视着东梁，可想在，她很清楚自己的希望在哪里。
于是，抱着孩子，直接就跪在了沈沐轩的面前。
两个中年男人跟着她跪下。
沈沐轩听着孩子的哭声，皱眉，随后，声音很是温和地开口，“你先别哭，也别跪着，哄哄孩子，这么一直哭着对孩子的嗓子不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既然已经插手，那我就能给你一句承诺，只要错不在你，谁也动不了你！”
听到这样的话，女人哭得就更凶了。
哪怕她清楚，对方说得其实就是最正常的世间道理，可这样的道理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她身上过。
她哪怕是哭都将声音压得很低，可沈沐轩他们一群人听着心里格外难受，因为他们能从这声音里感觉到她的痛苦与难受。
“三妹妹！”
顾忌着男女有别，沈沐轩并没有下马，于是叫了沈娴兰，至于为什么不是沈娴语这个已经当了娘的妹妹，呵呵，沈沐轩只要想着他那可爱的小外甥几乎是被二妹妹玩着长大的，他就不敢让她接触别的小孩，毕竟不是谁家的孩子都能像他家的那个那么遭得住玩。
沈娴兰下马，笑出了一脸的圣洁，这是她最近最擅长露出来的笑容，一步步地走到女人面前，蹲下与对方平时，“我看得出来，你的出身应该不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拿出手绢，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了，把心放在独自里，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只要你自己努力，就不会再遭遇任何的不平之事。”
女人愣愣地看着沈娴兰。
后者带着微笑细细地将她的眼泪擦干，伸手将她的头发整理好，“你长得这么漂亮，笑起来肯定更美。”
说着话，将人扶了起来。
女人看着一直在看着她。
感觉面前的姑娘和她认识的都非常不一样。
东梁使团的青年才俊此时此刻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在他们大梁有那么的沈娴兰的追求者，哪怕是被拒绝，哪怕是对方有未婚夫，都依旧死心塌地。
“沈大人，她是我们大梁的人。”
李绍靖开口说道。
“所以呢？”
沈沐轩反问，“西梁？我们承认才存在，不承认，它就不存在，一个偷家的庶子，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些嫡出之人面前炫耀。”
李绍靖皱眉。
东梁人的态度和之前简直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他去梁都的时候，那叫一个好说话，如今呢？
句句戳人心窝。
是真的想要掀起战争吗？
他真正担心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吗？
“这件事情我没有遇上也就罢了，遇上了，那它就属于我锦衣卫的案子，自然是要调查清楚，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是杀一个妇女和孩子，你们西梁的风格倒是令我大开眼界。”
李绍靖并不生气，看向沈二，之间她正在笑容灿烂的看戏。
算了！
“请吧！”
李绍靖不想和他们打嘴仗。
一群人开始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一直到皇宫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直到进入朝堂的时候，侍卫拦住了六个姑娘。
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女人不可以进入朝堂。
已经走进去的沈沐轩停了下来，其他的公子跟着停下来。
早有准备的六个姑娘都掏出了她们随身携带的帖子，沈娴语是大梁神女，大丫她们是神女的侍女，沈娴兰就更不用说了，二品大员，和走在最前面的沈沐轩平起平坐。
李绍靖有些惊讶，看向沈娴语询问，真的假的？
他问得自然是沈娴兰。
沈娴语直接点头。
呃。
李绍靖只觉得皇帝对沈二那叫一个爱得深沉，这样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不对，下一刻就心生警惕，因为他想到了之前东梁都城有关于他对沈二一见钟情的传言，他这一见钟情绝对是假的，那皇帝那里呢？又有几分是真的。
东梁到底要做什么？
许韵雅惊讶地看着那温柔的姑娘，她竟然在东梁是当官的，还是二品？
“走！”
也不知道这位姑娘说了什么，她竟然也可以抱着孩子进入朝堂，怎么说呢？
有种做梦的感觉。
明明她之前还在绝望的逃命，如今竟然能进入大梁的朝堂，这起起落落实在是有些大，令她有着非常强烈的不真实感。
西梁皇帝等着他们行跪拜之礼。
然而，沈沐轩等人也就是微微弯腰，这礼仪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皇帝：“！！！”。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好不好？
落座以后，开场白很是枯燥，啧啧，完全令沈沐轩他们提不起兴趣，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然后，沈二就开始打哈欠，半点都没有掩饰，完了之后还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装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然后，直接开口说道：“别墨迹了，大哥，直接说正事吧！”
西梁人：“！！！”。
西梁皇帝，他真的想要大喊一声，“来人，将这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若她是他们大梁的人，此时已经脑袋落地了。
沈沐轩等人却非常赞同。
虽然在大梁的朝堂上，每次他们的皇帝要作妖的时候也会有一大段铺垫，但那绝对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哪里像西梁这边，干巴巴地像是在背书一般，嗡嗡的，谁不想打瞌睡啊！
接下来一群年轻人组成的使团直接将客场变成了主场。
沈沐轩最先开口，“我们这次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送礼仪之书的，”
说完，就将一本厚厚的书拿出来，朝堂上自然有人过来递给皇帝。
“对于上次你们西梁在祖宗陵墓前发生的兄弟自相残
杀之事，我们很震惊，也很愤怒，虽然在我们心里，西梁一直就是蛮荒之地，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混乱到这样的地步，”沈沐轩才不管西梁人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本书是我们大梁十位品德最为高尚的大儒精心所做，希望你们西梁人能够好好学习，并且身体力行，等到什么时候知道礼义廉耻后，再去祖宗陵墓前赔罪！”
“放肆！”
这都能忍，他就不是皇帝了。
皇帝大怒，吼道！
下面的皇子们也不能忍，作为皇子，那绝对是天之骄子，“大胆！”
西梁的官员们也是一个个面色铁青。
这太侮辱人了。
当然，也有稳如泰山的。
出使团的重点就在这些人身上。
吼得很凶。
心里也起了杀意。
“妈呀，我好害怕啊！”沈娴语拍了拍她的小心肝，然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脚踩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比他们更大，“吼什么吼，我大哥有哪一句话说错了吗？声音大了不起啊，什么玩意儿！”
“来人！来人！”
皇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
自从当了皇帝，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要是大梁的狗皇帝能听到敌国陛下的心声，肯定羡慕得都要流口水，原来不是所有皇帝都像他这样，没遇上沈二之前，天天被御史们喷，被母后管，遇上沈二以后又天天被智商碾压。
皇宫的侍卫闯了进来。
“给朕。”
皇帝正想说将人拉出去砍了。
李绍靖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了，刚刚面不改色的大臣跟着跪在了他身边。
请他三思！
皇帝冷哼一声，他自然明白，不能真的砍人，可实在是太气人了，如今就着这个台阶就下了，不过，看向沈二的目光还是非常凶狠。
沈娴语同样也眯起了眼睛，心里在想着直接弄死这个西梁皇帝，然后回家和自家相公团聚的可能性。
“二妹妹！”
最后还是沈沐轩的声音阻止了她。
行吧。
还是按计划行事。
“不得不说，”沈沐轩开口说道：“你们真的很缺乏教养。”
闭嘴吧！
李绍靖等人同时看向沈沐轩，眼里的意思是一模一样的。
“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情，这两年的天气异常想必你们西梁也是一样的，”他这话落下的时候，看似很不在意，实际上将李绍靖等人的表情观察得一清二楚，然而，可能这些也是属于老狐狸级别的，那真的是一丁点破绽都没有露出，还好，朝堂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么厉害，好些人就没忍住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得上天恩赐，在三年前西梁使臣厉害后，又一次祭祖的时候，赐下高产粮种，如今我大梁的百姓已经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不公平。
凭什么！
不。
吹牛，他们不信！
“若是你们西梁同样有高产的粮食，我们不不管了，若是没有，我们大梁的商人可以进入你们西梁，在各大城市县镇以低价售卖粮种，保证你们西梁以最快速的速度渡过天灾！”
有这么好心！
西梁人纷纷用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说说你们的条件！”
皇帝气是气，可那也是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冷静下来之后，他的脑子就开始转动，要说大梁现在最需要的莫过于粮食，高产的粮种简直就是救命的东西。
既然都不客气，那就直说。
“第一，必须保证我们大梁商人的安全，若是他们中有人遭遇
不测，那么，我们会视为这是你们西梁人在挑衅，到时候我们就只能用武力解决！”
皇帝在思考，其他人也在思考。
很快，皇帝就点头。
这一点其实对他们没什么约束。
粮种到手，只要度过了天灾，东梁人用武力他们也不害怕。
“第二！”
这话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所有人都看向柔弱的沈娴兰，然后，这个姑娘掀开了他们对女人的认知，她有着姑娘家温柔的声音，美丽的容颜，但眼里的自信，身上的官威以及从容，和他们这些就久居朝堂的人没什么差别，这一刻，他们有些相信这个姑娘是真正的二品大员了。
“大梁宣传部将会随着粮种店一起，捆绑销售，你们西梁人不得阻止宣传部的官员的工作。”
宣传部是什么玩意儿！
“你是宣传部部长？”皇帝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你是负责人。”
“对！”
沈娴兰点头。
“可以！”
一个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波。
沈沐轩垂眉。
他有时候真的猜不到自家二妹妹的心机到底有多深，那个计划，可以说跟三妹妹成功与否有很重大的关系，她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西梁人会因为三妹妹的性别而产生轻视。
沈二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否认的，她哪里想得到那么远，运气好而已。
“第三！”
这一条回来沈沐轩那里。
西梁人耐着性子听着，因为前两条对于他们来说，好像都无足轻重。
“我这里有一个名单，是从大梁逃亡西梁的武林中人，他们在我们大梁犯了罪，就应该受到大梁律法的惩罚，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包庇犯罪之人吧。”
这个！
一群人倒是有些犹豫了。
大梁和东梁的情况不太一样，这从之前能够指使武林中人刺杀东梁皇帝就能看得出来，在他们大梁，皇帝后宫有出身武林的妃子，世家也有和武林中人联姻的，可以说武林和朝廷关系十分的密切，若是同意他们这个要求的话，可能会引起武林中人的不满。
因为有朝廷的纵容，他们大梁的武林中人势力还是不小的。
“他们已经被你们赶到我们大梁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这不是商量，是必须的条件，”沈沐轩看着说话的官员，“我不管你们西梁乱成什么样子，沾了我们大梁百信的鲜血，害了我们大梁百姓的性命，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他抓住，绳之以法，这是我的职责！”
皇帝看着他下面的大臣们。
这就是要在百姓和武林中人之间选择。
不。
不应该这么说。
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应对天灾的法子，若真的放任不管，那将会横尸遍野，到时候，江山动摇，东梁人绝对会乘虚而入，皆是再后悔也就来不及了。
“朕先看看名单！”
沈沐轩看着西梁皇帝，“这是锦衣卫内部名单，为了避免泄密，从来都不外传！”
西梁皇帝：“！！！”。
他虽然有那样的打算，可被这么直接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随便吧。
反正那些从东梁逃过来的武林中人没什么根底，抓了也就抓了。
“最后一件事情。”
沈沐轩看向抱着孩子的女人，“因为她现在还是你们西梁的人，所以，我想当着你们的面审理她的案子，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那么多的黑衣大汉追杀一对孤儿寡母。”
许韵雅抬头。
她当然觉得自己的事情是大事，可也还没大到拿到朝堂上来
说。
沈沐轩回头，看着她，“当然，你若是不愿意说，我也可以当做没看见，你也不用怀疑我有什么私心，是不是用你的事情来打击西梁，说实话，我们大梁从来就没有将西梁人放在眼里，如若不是我们皇帝陛下仁慈，不愿意掀起战争看到更多的百姓死亡，早就派兵攻打了。”
真嚣张。
许韵雅有些愧疚，因为她刚刚是真的那么想的。
“还有，无论是大梁还是西梁，都得讲理，都得守法，不然，公理何在？”
呸！
西梁的一群官员在心里大骂。
还说没有私心。
这明晃晃地拿着许家丫头的事情来攻击他们，打他们的脸，说得还冠冕堂皇，真正是太不要脸了。
然而。
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个要求。
答不答应。
上面的皇帝下面的文武百官都看向李绍靖身边的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许相，那是你的闺女，你怎么看？
许丞相：“？？？”。
他能怎么看！
作为顶尖的文臣，他现在有拒绝的资格吗？
拒绝了。
没有了高产粮种，大梁无数百姓的性命因为他而消失，即便是不在意遗臭万年，他也知道，若真的变成了事实，他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189章
后人如何评价许丞相并不在乎, 但他绝对不想要落得个不得好死的结局，更别说他不好了，他的儿孙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
许丞相真的是恨极了这个女儿, 如若不是她，他有怎么可能会丢脸丢到朝堂上, 今天这事无论最后怎么解决, 他在西梁的威望都会受到影响，无论他心里怎么想，面上是一丁点都没有表露出来，随后对着皇帝十分恭敬地说道：“粮种的事情关系重大, 若是微臣家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成为东梁使团的条件, 微臣的心里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啧啧。
听听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水平高。
若是沈庭松在场的话, 就会非常熟悉许丞相说话的样子。
在那些改变没有出现之前, 沈大人在朝堂上也是这般的绵里藏针, 一句话里包含着多种意思。
然而。
自从发生改变以后, 狗皇帝受沈二影响，开始打直球, 时间一久, 他的重臣们心眼还是多, 心机还是深, 然而他们不愿意在浪费口水，说话也开始直来直往，然后, 上上下下都开始受到影响。
“啪啪啪！”
大梁使团的一群年轻人，他们发誓, 这次是真的没有提前排练, 但所有人都齐齐鼓掌并且面露嘲讽的默契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很是诡异。
西梁皇帝以及他的大臣们：“！！！”。
一个个盯着那些长相俊美的年轻人, 脑子有病吗？
还有。
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尊重一下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掌声很是整齐，落下的时候也是同样如此，随后，沈沐轩开口：“我爹时常说，我的见识少了，我现在是真的承认了，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比人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却不曾想，在西梁丞相的眼里，竟然会这般的不值一提，涨见识了，多谢丞相大人。”
“多谢！”
他这话一落下，一群年轻人齐齐地拱手，“多谢指教！”
许丞相：“！！！”。
他都快要绷不住他自己的表情，差点就变脸了。
西梁皇帝很是头疼，杀不能杀，甚至连打骂都不行，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将这些人打发了，“行了，他已经答应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沈沐轩等人想着的是那自然是签订条约，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才作数。
然而，他们一群人在西梁人眼里是不正常的存在，事实确实是又五个姑娘处于随时会发疯的状态，就比如现在。
在听到皇帝那句话的时候。
五人的脑袋里立刻想到了情爱话本里一模一样的对话，目光在皇帝和丞相之前来回游离，还别说，两人的年龄虽然不年轻了，可保养得不错，皇帝霸气威严，丞相白面阴沉，越看就越觉得相配，然后，又看向沈沐轩，脑补出了一场争风吃醋的名场面，然而这么严肃的场面，怎么也忍不住。
不。
四个丫头她们觉得她们还是能忍得住的。
可谁让她们有一个压根就不愿意忍，想笑就必须要笑出来的沈二。
“哈哈哈！”
她的笑声一出来，四个丫头也忍不住了。
然后，整个朝堂上都是她们的笑声。
沈沐轩，沈娴兰以及其他的年轻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从下飞行船到现在，沈二一直没有出幺蛾子，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闹出点动静，他们反而放心下来，毕竟沈二本来就不正常，如若她要是一直那么配合的话，那才叫反常，这可比沈二在西梁的朝堂上大笑更加可怕。
而西梁那一边，饶是对沈二有些了解的李绍靖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过分了啊！
更别说
其他西梁人。
神经病吗！
有什么好笑的。
下一刻。
笑得东倒西歪的五个人就为他们解答了。
大丫笑着对自家小姐说道：“说，你是不是看上其他的小妖精了。”
“胡说什么。”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谁让我长得这么美呢？”
“你给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另外三个丫头配合着玩闹起来。
然后，沈娴语直接抓住四丫的手，笑得一脸的灿烂，说出了一句很熟悉的话，“行了，她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话落。
五人又笑了起来。
目光在皇帝和丞相中间更加明显火热。
大丫直接倒在自家小姐身上，十分大声地说道：“小姐，我真的没有想到，西梁的皇帝和丞相竟然是那样的关系！”
“嗯嗯，活久见啊，真的是活久见！”
……
这一下就连沈沐轩等人都淡定不能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西梁皇帝和丞相，“！！！”。
西梁皇帝和丞相直接就懵了！
那样的关系是哪样的关系？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就分开，胡说八道，他们明明就是再纯洁不过的君臣关系。
西梁的大臣：“！！！”。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被她们的谈话影响到了，但终究还是有一部分人也不知道是在以往的记忆里找出了什么蛛丝马迹，竟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李绍靖：“！！！”。
总算知道东梁皇帝的流言满天飞是怎么回事了？
要说这其中没有沈二的功劳，他一个字都不信。
不信！
等会儿已经要封口，不能让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嗯，还得防备东梁人造谣。
“放肆！”
皇帝再一次大吼。
沈二等人终于制住了小声，然后，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揉肚子，顺便还满不在乎地来了一句，“皇上，气氛太沉重了，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和你的丞相大人什么关系是你们的事情，纯不纯洁我们也不关心，好了，继续说正事吧！”
皇帝和丞相：“！！！。”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简直都要被这个女的气死了。
到底是谁刚刚哈哈大笑，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还倒打一耙，能不能将点道理啊！
条约是早就准备好了。
拿出来的两份早已经盖他们大梁皇帝的印章，只有最后那一条，字迹明显不一样，墨水都才刚干不久，很明显是临时加上去的。
皇帝看了看，又让他的大臣们看过后，才盖上了印章。
接下来就是审理许韵雅的案件。
情节有些老套，关系非常乱，审案的人物有些多，甚至和沈二他们都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许韵雅的母亲和曾经的皇后是亲姐妹，因为西梁太子被沈二她们坑了，又爆出了西梁皇室全都被下了绝育药的事情，皇帝废了皇后，连带着皇后的娘家也被发配，不到一个月时间，许韵雅的娘就得病而死。
皇帝及其厌恶太子的外家人。
因此，许韵雅和皇子的婚事被庶妹顶掉了，然后草草地嫁给了一个寒门书生。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
许韵雅怀孕，成为皇子妃的庶妹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我相公，大哥，大嫂，小叔子，小姑子，公公，婆婆，一家十几口人，全都被杀害！”
许韵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丞相家嫡出的姑娘
下嫁，最开始的日子确实是很辛苦，但夫家人感情和睦，对她也好，让她渐渐地接纳了，也令经历那么大变故的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幸福，特别是在有了身孕以后，她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个家。
然而。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被残忍的杀害。
如若不是母亲临死前给了她几个侍卫，她也是逃不掉的。
每个晚上，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相公让她快跑，自己拼死抱着黑衣人的场面。
许韵雅是读过书的。
曾经也是分得清什么是国仇什么家恨的。
可是。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侄儿侄女还那么小，两个孩子甚至还没有那些那些人的武器长。
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她如何对得起惨死的那些人。
她活着的意义除了报仇，剩下的就是将怀里的孩子养大，延续相公的血脉。
若是最开始说话的时候她还有这几分畏惧，那么此时此刻，她一边嚎嚎大哭一边用满含恨意的目光看向她的亲爹以及三皇子。
结束之后，看向沈沐轩，“大人，在东梁，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不会！”
沈沐轩直接回答。
他还好，处理大梁江湖中人见过不少的案子，哪怕此时拳头赢了，表情还是稳住的，可其他人就不行了。
太荒唐了。
也太恶毒了。
像这类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灭门案，在大梁真的很少。
特别是有锦衣卫以后。
摒弃掉感情之后，他开始问案，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当场，他看向皇帝，“加入条约的事情，希望你们能遵守，若是将人带过来的路上出现意外，我会觉得是你们西梁估计灭口，不想履行条约。”
有威胁他们。
有粮种了不起啊！
好吧，确实了不起。
李绍靖坐在沈二的对面，看着对面的人对着他挑眉，眼里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啧啧，西梁不行，根子已经烂了！
李绍靖：“！！！”。
哼！
再烂也是他的国家。
然后，他就看见沈二呲牙一笑，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许姑娘，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嫁给三皇子，难道你们西梁的人还不知道。”
三皇子的脸一下子就阴了。
“不准说！”
直接站起身来，大声地吼道！
“嚯嚯嚯！”
沈娴语起哄，“我好怕啊，本来我是打算说的，结果被你一吓，都不敢把你已经被绝育不能生的事情说出来了。”
“小姐，你已经说出来了。”
大丫在一边笑着提醒。
“啊！”
沈娴语耸了耸肩，笑得十分欠揍，完全没有任何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大声地吓人家啊！”
许韵雅：“！！！”。
很显然不仅仅她不知道，西梁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事！
毕竟事关皇室丑闻，那肯定是要捂严实些。
不对啊！
皇子妃现在怀孕了啊！
除了皇室被绝育的人，其他人包括李绍靖都看向三皇子，他们仿佛还记得不久前三皇子还笑呵呵一副要当爹的模样啊。
这，这，这。
心里很震撼。
然而。
他们还记得这里有外人，因此，咬牙闭嘴，将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
只是，许韵雅似乎豁出去了，“报应，报应，”随后就想要吐，“真是太恶心了！”
大梁人：“？？？”。
眼睛亮晶晶的
。
看这群人的表情，似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特别是三皇子，不对啊，被人解开不能生最多也就是屈辱一点，怎么连跟调色盘似的，浑身在发抖，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咋回事啊！我们都把粮种送过来了，还不算一家人吗？快，有什么秘密，分享出来啊！”
沈娴语直接催促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可见不能怪大梁的百姓喜欢热闹，说八卦，因为上行下效嘛！
“我庶妹怀孕了！”
许韵雅的表情带着痛快。
沈娴语瞪大了眼睛。
大丫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沈娴语想了想对着三皇子竖起了大拇指！
“你厉害，我认输。”
大梁使团的年轻人齐齐起竖起大拇指，默契地说道：“你强，我们认输！”
他们是真的认同沈娴语这话。
这样的事情他们真的做不出来，并且这次确实是大开眼界。
接下来就是沈沐轩展示的时候了。
锦衣卫指挥使不是白当的。
哪怕时间一久。
哪怕没什么证据。
可在他的逼问下，那个宅斗非常厉害的怀孕妹纸终究露出了马脚。
但怎么说呢？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个悲剧。
心狠手辣的庶妹是主谋，用的是嫁人时亲爹给的人，当然，这其中应该还有三皇子的默许。
“真烂！”
许韵雅非常赞同。
那么多条性命，自然不可能是一些江湖人士的死亡就能了解的，关键是主谋怀孕了，无论是大梁的律法还是西梁的律法中都都明确的指出，孕妇在怀孕期间不得执行死刑。
事实上，怀孕的皇子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谋划来的婚事，结果相公竟然不能生！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就是天塌了。
更被说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无辜吗？
并不！
至少沈娴语一点都不同情她，甚至还恶魔一般地提醒对方，“稳住，不想死的话，就要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
事实上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反正在沈娴语看来，以西梁现在的环境，这孩子生下来也只是另一个悲剧。
她的话皇子妃是听进去了的。
立刻就不断地深呼吸。
她还年轻不想死。
几个月后是什么情况，谁说得准备。
“她生产后是你们处置还是由我来！”沈沐轩问。
“不劳你费心，我们会处置的。”
嫡庶两姐妹，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怀着孕，想着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情，沈娴语冲着许丞相感叹了一句：“造孽啊！”
许丞相：“！！！”。
本来心情非常不好，再一听这话，从来没觉得哪个人有对面的那丫头令人憎恶，讨厌。
不管怎么样，正事算是结束了。
沈沐轩他们好歹也是代表着东梁，于是，皇帝开始僵硬地邀请他们去行宫暂时休息整顿一下，晚上会有招待他们的宴会。
行宫？
那是什么玩意儿。
哦！
一群人突然想到，这才是正常皇帝该有的派头，自家那抠门的皇帝没有才不正常，这么一想，就觉得他们的皇帝似乎有些可怜。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晚宴。
还是不参加了。
“不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接下来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
沈沐轩说完，站起身来，其他人纷纷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还将许韵雅母子带走了。
别看她现如今像是给夫家报了仇，但其实在西梁她早早就没有了容身之处，若是放任不管，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沈二！”
李绍靖叫住了她，“嘴下留情！”
沈娴语回头看着自家的知己，笑了笑，“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出了皇宫，沈娴兰立刻就凑过去，“二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将西梁皇帝和丞相的事情传播出去吗？多么劲爆的消息啊。”
作为宣传部部长，她觉得可惜了。
“傻！”
沈娴语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着，“你可以将你在西梁的见闻写成稿子发回去，但绝对不能在西梁传播，你想想，关于我们大梁皇帝的流言，少吗？有影响到百姓们对他的喜爱吗？”
沈娴兰皱眉思考。
随后摇头。
“二姐姐，我明白了。”
“要是真的将流言散播出去，半点影响不到西梁皇帝和丞相不说，说不准还能帮他们扬名。”
“就是这个道理。”
沈娴语点头，“还有一点，西梁现在死期沉沉的，若是有这么一个关于皇室的劲爆谣言传出来，多多少少也能娱乐大众，缓解西梁百姓的生活压力，可是，三妹妹，他们不懂，你应该懂的啊，我们才是来给西梁注入活力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抢先了呢。”
“好！”
沈娴兰干劲十足。
其他人也是一样。
他们有飞行船，交通方便，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运人，运粮，各处类似大梁的店都开了起来。
沈娴语想要真的很想回大梁了。
可是她知道，还不到时候。
住在飞行船上的一行人再次停在了梁都城门外，一起吃了顿火锅后就又开始开会，沈沐轩一脸严肃，“明天才是重点，大家要时刻准备着，记住，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粮种的售卖是没有问题。
解决西梁难民也没有问题。
但宣传部的店一旦第一期的画本和报纸出现，西梁朝廷不可能看不出问题来了，到时候，嗯，反正是换成沈二，以己度人的话，肯定会反悔的。
因为她清楚，思想上的洗脑有多可怕。
从大梁抽掉出来三分之一的锦衣卫也在待命。
同一时间，西梁皇帝也在召见他倚重的大臣们，他们也不是傻子，武林中人对西梁影响不大，许家的事情算是临时增加的，开粮种店他们也能理解，唯一神秘的就是那所谓的宣传部。
哪怕是一个姑娘掌管，想着之前收到的消息。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传令下去，明天让各地都盯紧了，若是有不轨之举，立刻拿下。”
别说皇帝忧心忡忡，就是李绍靖他们心里也很沉重，半个月的时间，说起来很长，可是，就这么几个年轻人，直接将他们西梁都走了个遍，连偏远的地方都没有放过，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担心，第二天还是如期地到来。
各地的官员都十分关注东梁开的店。
都城这边自然也不例外，早朝结束后，皇帝就换了便衣亲自去查看。
看着街上人潮拥挤，还不断有人往这边赶，可见这消息他们散播得有多及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大将军让那疯子嘴下留情，不然的话，他和丞相的流言估计整个大梁都会知道。
作为宣传部的部长，梁都这里，由沈娴兰亲自负责。
这事她已经干得非常熟悉了。
几声锣响震住场面后，她就站了出来，拿着话筒，一开
口，响亮的声音就从两边摆好的音响里发出来，第一次见这些东西的百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诸位西梁的父老乡亲，大爷大娘，……。”拉进关系的称呼后，沈娴兰简短的自我介绍以后就迅速地进入正题，“请大家不要着急，高产粮种的数量很大，每个人都买到，只是，大家就不好奇粮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接下来就是感人肺腑的故事。
天赋很高的沈娴兰将他们的皇帝陛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配合着各种小故事，她自己都红了眼眶，更何况完全没有经历过这些的百姓。
西梁皇帝：“！！！”。
不要脸。
跑到他的地盘来夸东梁的皇帝，脸皮真的是太厚了。
“说句老实话，我们大梁和西梁是互相仇视的国家，我座位大梁的官员，其实在听到你们西梁正在受天灾之苦，心里是非常高兴的，甚至狠狠地想着，这就是报应，你们也别生气，还给角度来说，若是我们大梁遭难，你们心里难道不痛快？”
有些生气的百姓：“……”。
完全无法反驳。
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你们知道，是谁提出来，将高产的粮种半卖半送给你的吗？”
说到这里，沈娴兰的情绪很激动，真情实感地在掉眼泪，“没错，我想你们猜到了，就是我们大梁的皇帝陛下！”
西梁皇帝：“……”。
哭什么！
莫名其妙。
更令他难受的是，为什么他的子民有好些在跟着哭啊！
眼泪还能传染的吗？

第190章
沈娴兰在上面真情实感地演讲, 沈娴语想着这个时间段，那狗皇帝应该在批阅奏章，便拿出手机, 点开了视频通话，悄悄地对准了台上的姑娘。
嗯。
就是要让这狗皇帝看看，他的臣子们在外有多维护他, 瞧一瞧他们有多拼！
台子上的沈娴兰完全不知道，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最喜欢的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当我们大梁皇帝知道你们西梁的百姓快要活不下去了，提出将高产粮种卖给你们的时候, 遭到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文武大臣们的反对, 甚至百姓们都非常地不满，那个时候我们上上下下想的都是，凭什么？西梁是敌国，那里的百姓饿死了岂不是更好, 为什么要要送粮种过去？”
说到这里, 带着泪的沈娴兰笑了, “或许在你们西梁百姓的严重, 皇帝是特别厉害, 权势特别大, 一句话就能让许多人人头落地的存在, 他想要做什么事情谁也不能阻止！”
西梁百姓：“……”。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们的陛下，是再仁慈不过的存在,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活，因此, 在政事上他都会和我们是商量, 甚至还会让我们去问百姓的意见, 哪怕他非常想要做一件事情，也不会用权利来压迫我们，只会苦口婆心地劝，不停地唠叨着他的各种理由，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他对我们说，真正算起来，曾经大梁和西梁也算是一家人。”
此时她的声音很平静，不疾不徐，带着无限的温柔和尊敬，“又说不管皇室之间有什么仇恨，其实都和老百姓没有关系，无论是之前的分裂，还是现在的两国敌视，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只是想要吃饱穿暖，过平静安稳的日子罢了！”
“不怕你们笑话，我们的陛下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甚至带着一点天真的人。”
沈娴兰笑着说道：“在我们大梁的都城，他就像我现在这样，每天站在台上，劝着他的子民，那些百姓也是，一点立场都没有，不到两天就改变了态度，不过，我和其他的同僚却没有那么容易同意。”
说到这里。
沈娴兰收起笑容，目光凌厉，小小的姑娘气势十足，此时站在台上，和那些百姓见过的威风凛凛的大官没有任何的差别，“你们既不是我们大梁土地上的百姓，也不是我们治下的子民，你们的死活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可我现在还是站在了这里，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百姓们的心提了起来。
“因为那是我们的陛下。”
沈娴兰笑着说道：“因为我们很清楚，能遇上这样的君王是我们的福气，将高产的粮种送过来，也不期望你们能记住我们的活命之恩，哪怕你们吃饱了，立刻拿起武器和我们打仗，我大梁也不怕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以前我不相信报应，可我现在信了，在这半个多月以来，我对你们西梁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我算是清楚了为什么高产的粮食会出现在大梁，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百姓们：“……”。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想过了。
“话我也不多说了，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良心，都请你们好好看看，随着粮种附赠的画本和报纸，大梁的百姓都是要花钱买的，而你们，我们免费送，只是希望你们看过以后，能多动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你们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这个敌国的大官不想卖给你们高产粮种，而你们如果不是为了活命，也不想接受我们的施舍吧。”
不想吗？
不。
只是一部分人不想。
不知道为何，他们总觉得东梁和他们想象中差得有些远。
“现在，一个个排好队，开始卖粮种。”
说完，一声锣响，两个店门同时打开，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脸色很不好，这些百姓很是规矩地在排队，买到了粮种，心才安定了下来，至于另一家店赠送的画本和报纸，那是没卖出一千近才赠送一份的。
粮种西梁皇帝并不好奇。
得到他们手里拿着所谓的画本报纸后，一群人找了个地方研究起来。
这是沈娴兰出的第一期画本和报纸，上面说的全是大梁皇帝。
看着那画本。
西梁皇帝充满了嫉妒，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然而，接下来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并且将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东梁人果然有阴谋，等到最后一个字看完后，西梁皇帝的手放在报纸和画本上，“你们说说，东梁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之前那所谓的神仙也是东梁人搞得鬼！”
“这东西若是我们大梁的百姓全都看过以后，”有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皇帝，有些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说！”
“估计会忍不住拿皇上你和东梁皇帝相比！”
西梁皇帝：“……”。
怎么比？
那些普通老百姓懂给屁，对于他这个皇帝的认知恐怕还没有话本上多，视线停留在画本上，百姓看过以后，脑海里绝对会有了东梁皇帝的形象，就那么愚蠢的百姓，很难不喜欢这样的皇帝。
“然后呢？”
皇帝并不在意，“我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群大臣皱眉。
好像也没什么后果，就他们了解的，只要处理得到，粮种种下去，朝廷用来赈灾的粮食足够那些百姓坚持到收获，他们就会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可真的这么简单吗？
谁也没有把话说死。
哪怕他们一群人位高权重，可最近几年陛下的性情越来越令人捉摸不定，令他们都有些怕了。
皇帝看着他们的表情，脸色更加不好。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所说的报应，哼，他不信！
侧头看着事不关己的李绍靖，“你来说说！”
李绍靖：“……”。
他向来不管政事的啊。
想了想吐出了两个字，“民心。”
所有人都看着他
说得好。
说了等于没说。
李绍靖也没有办法，耸了耸肩，开口说道：“陛下，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在场的人恐怕心里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添头宣传部才是重点，再看看呗，只要不动摇江山稳固，随他们闹，可若真很危险的话，到时候反悔就是了。”
皇帝：“……”。
大臣们：“……”。
行吧！
把他们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李绍靖的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皇上，让各地的官员都警觉点，顺便再提醒一下，沈沐轩不可小瞧，但那一群人中，最厉害的人就是那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沈二，若是你们和她接触，一定要小心。”
然而。
没有人将这话放在心上。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去会会我的知己。”
若是能打探到一点情况，那就更好了，虽然可能性非常小。
使臣团的人都很忙，但绝对不包括沈二。
她的忙碌一般都在晚上。
此时正坐在飞行船前面的摇椅上晒太阳，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人，扯起灿烂的笑容，“喲，来了啊，那边有椅子，自己去搬！”
李绍靖将椅子搬到她身边，以同样的姿势躺下，没有叙旧，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大将军，”沈娴语看着天空，“我若是你的话，直接投降，这其实是对西梁百姓最好的结局！”
“那是不可能的！”
“可结果是一样的啊，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的，西梁是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还真自信。”
“你不也是打着想要套我话的主意吗？”沈娴语侧头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真的已经是最温和，最仁慈了。”
“我谢谢你啊！”
然后，两人直接转移话题，什么都说，却在也不提西梁和大梁之间的一切事情。
李绍靖走的时候，“别太过了哦，否则，我不保证你们能安全会东梁。”
“那不能！”
沈娴语摇头，“我们要走，你们留不住，就算你是西梁大将军也做不到的。”
宣传部的画本和报纸自然不可能像在大梁那样一个月出一期，换到了西梁，他们直接是三天一期，也正因为这样，沈沐轩，沈娴兰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大梁的皇帝已经有些了解沈二的套路，就是一层套一层，可西梁人不知道啊。
高产的粮种和宣传部的画本报纸已经完全吸引了上上下下的目光。
短短的一个来月，他们就了解了大梁的朝堂，百姓们的心里有多羡慕，西梁皇帝他们不是不知道，但他们还是决定再等等看，只是眉头一天比一天皱得跟紧。
而他们完全不知道。
每天都那么忙的沈沐轩在晚上依旧是马不停蹄地训练锦衣卫。
沈二则是忙着布置柳影和柳卫，人数不够，那就发展下线，这是一个成熟暗卫必备的技能。
她之前对李绍靖的话并没有参加。
西梁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上面觉得赈灾的粮食下去了，结果一层层地剥削，真正到百姓的手里，那是绝对不够一家子人活命的，有宣传部的正面宣传，再加上暗卫们的洗脑再外加一点点活命的粮食，她觉得两条线的消息网络很快就会织得密密麻麻。
就像是现在，十二期下来，也就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西梁各大城市的风吹草动她基本上都能知道。
哎！
又是像自家男人的一天。
给他发个视频聊聊天吧。
又一期的画本和报纸出现，这一次和之前有些不同，毕竟对于西梁的百姓来说，皇帝和文武大臣距离他们都太过遥远，和他们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关系。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他们看到了一个个孩子的笑脸。
不识字的人聚集在读书人面前，听着他一边念一边解读。
饶是读书人心智都不那么坚定了。
因为第一个消息他们就被震住了。
东梁的孩子都可以得到三年的免费启蒙，像这样免费的基础书院在东梁已经有成千上万所。
真的是一文钱都不要，书本笔墨纸砚都是朝廷提供的，不要学费，不要束脩，先生都是由朝廷同意安排发放俸禄的，甚至四季衣服两套。
孩子是希望，是未来！
那些文章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书生读者读者都眼眶红了，更别说那些老百姓，之前若是和他们关系不大的话，那现在呢？
看看身边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再看看画本上那一个个白色红润，笑容灿烂，或跑或跳，或读书，他们的衣衫是那么的好看，穿在他们身上是那么的合身，小小的孩子一个个已经隐约有了小书生的气质。
特别是看见村子里书院孩子的那一副画时。
心
里真的是异常难受。
“感谢皇上，感谢大梁，感谢所有的官老爷，能给我们的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
报纸上写着的是那一个村的村民所说的话。
句句都扎在了他们的心上！
“我们碰到了好时候啊，遇上了好皇上，我们的孩子比我们更加幸福，我相信皇上所说的话，在我们上上下下共同的努力下，一代会比一代更好！”
西梁的百姓：“……”。
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
会好吗？
他们不会的！
现在肚子都填不饱，哪怕是收成最好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钱供孩子读书的。
为什么东梁人的命就那么好？
明明是丫头片子都能读书？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都能享受那么好的待遇。
他们的孩子，是男娃，还那么聪明，却连一个机会都没有，长大了以后也只能像他们这样，日日在田地里劳作，遇上天灾人祸，能不能活到老都成问题。
若是他们也在东梁，那该有多好啊！
他们不怕吃苦。
可是，就像报纸上所说的，他们的日子仿佛看不到希望。
这么想的西梁百姓并不少。
而皇帝此时正阴沉着脸。
东梁人果然不安好心。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皇帝在发火。
李绍靖的表情也难得的凝重，这一招有些狠呐。
只是。
他更在意的是东梁竟然能如此的大手笔，想到那飞行船，心里略微有些不安，“李大人，你算算，免费给大梁的娃儿启蒙三年需要花费多少？”
户部尚书李大人瞪大了眼睛。
户部是有钱。
可是。
“大将军，行不通，户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再说，这也不仅仅是钱的事情。
李绍靖叹气，果然如此，“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东梁能做到？”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这样大张旗鼓宣传出来的，那肯定不是假的。
能怎么办？
反正粮种已经到手，所有人都种下去了，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命人先将那所谓的宣传部关掉，再将使臣团的人抓起来，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
他们以为会遇上阻碍，结果，卖画本和报纸的店一听说后，立刻就很是配合的关掉。
至于去抓人，李绍靖亲自带的人。
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上了飞行船，飞行船已经在缓慢地上升，只有沈二还站在门口，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在你是我知己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又错了哦，可惜了你这么一个人才，西梁朝堂的人除了你估计就没有聪明人了。”
她说的是实话。
如若是自家亲爹的话，此时绝对不会想着堵，哪怕不能学着像大梁那样免费启蒙，可派些御史全国巡演，鼓励民众，稳定民心，再多画几个大饼，他们的宣传部再厉害也没辙。
不过，这些的前提是整顿西梁的吏治以及那些在西梁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武林人。
李绍靖心一跳。
“你早就猜到了！”
沈娴语张嘴，说出了两个字：“报应！”
锦衣卫已经潜伏好，柳影和柳卫都布置妥当，所以，接下来才是计划的重点。
嗯。
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飞行船离开了吗？
并没有。
莫入云端已经就停了下来，直到夜幕降临，“三妹妹，瘦了，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一下！”
“不辛苦，我喜欢！”
换成神仙装扮的沈娴兰整个人美得不行，和以往白天出现略有不同的是她现在的身上按着等，衣服亮得不行。
“加油！”
“好！”
“小心点！”
飞行船降落到一定高度，轰隆几声炸得整个都城都心惊胆战，然后，属于神仙出场的音乐再次响起，这谁还能睡得着，一个个往外跑，包括皇帝，然后，他们就看见来带着圣洁光芒的仙女缓缓地飘下，是那么的神圣美丽。
百姓直接就跪了下来。
西梁皇帝咬牙切齿地看着，“来人，给朕将人射下来！”
作为皇帝，他身边自然是高手如云。
正准备拉弓射箭，下一刻就被皇帝给阻止了。
“停！”
因为皇帝突然想到，他自己虽然不信有什么神仙，那大梁的那些愚蠢的百姓一个个却信得很，如若真的对着其射箭。
不行！
他很清楚，百姓敬畏害怕皇上，但若是和神仙比起来，那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
又是一声轰隆。
随后，那所谓的神仙身后开始电闪雷鸣，越来越密集，跪着的百姓吓得浑身发抖，有人偷偷看了一眼，立刻就晕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觉得神仙这般降临是好事情。
李绍靖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沈二离开时的报应两个字。
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宫赶。
“哎！”
悲天悯人的一声感叹后，站在半空中的沈娴兰柳枝一挥，只听到又是一声轰隆响，这次却不是雷声，而是西梁的朝堂大殿就这么被炸开了一个打动，瓦片木屑等等飞得到处都是。
哪怕是东梁人弄虚作假的皇帝此时都有些腿软。
因为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
李绍靖勒马，眯眼看着朝堂的方向，心惊却也不至于害怕，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沈二的那一句话，最仁慈，最温和。
他可以确定，一定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作为一名将军，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的手段要是要在战场上，西梁还有胜算吗？
没有。
不！
李绍靖立刻振作起来，开始思考着沈二所谓的仁慈，温和到底有是什么？
沈娴兰出现，也就叹了口气，然后西梁朝堂破了个洞，随后人就消失了。
老百姓本来就很不安了，结果，一抬头，漫天的，雪一样白的纸夜空中飘落下来，有人下意识地去接，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有人一脸迷茫，因为看不懂，也有人满脸的惨白，因为上面是发生在都城里近一年的惨案和凶手，甚至连案情的前因后果，作案时的细节都一清二楚，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当时受害者在做什么，穿的什么衣服，如何死亡的，致命伤是什么都明明白白的。
最令那些识字之人害怕的是，这里面的凶手一个都没有被伏法，甚至全部都活得好好的。
因为这些纸上面有关于他们身份，家庭以及生活的一些情况介绍。
“写的什么？”
不认字的人小声地询问。
那识字的人浑身发抖，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递过来的纸，恐惧占据了那些识字之人的心，他们感觉自己呼吸间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太可怕了。
这还是那些受害者和他们自身没有一点关系的人心里的想法。
而和受害者有关系的，特别是亲戚朋友或者邻里，他们只觉得眼前是一片黑暗。
官老爷判的意外起火，实际上是谋杀。
意外落水还是谋杀。
死于外伤的倒是有凶手，并且已经伏法，可伏法的凶手和上面的完
全不一样。
……
所以，死了的人白死了，那么多的杀人者还活得好好的。
这算是什么世道。
难怪神仙都要叹气。
报仇吗？
他们又不傻，再恨，再难受，他们如何与官斗！
可是，又想到那上面各种令人难以接受的杀人理由，哪怕他们忍了，会不会哪一天同样的事情就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自己也就罢了，贱命一条，可父母妻儿呢？
怎么办？
可以说，识字的人一脸绝望，颤抖着声音给旁边的人念，几乎一句话都沾着鲜血和人命，听的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气氛是一片死寂。
然后。
有人小声且害怕地靠近其他人，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你们说，这些事情能瞒得过神仙吗？”
那肯定瞒不过的。
所有人都有答案，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东梁那边的人说，这高产粮种是神仙给的，我刚刚亲耳听到神仙叹气，是不是说神仙对我们大梁很失望，你们说，高产粮种会不会出现意外？”

第191章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惊。
粮食关系到每个家庭, 每个人。
哪怕这其中有人在梁都有别的营生，一旦缺粮价格就会上涨，而他们家中的银子是有数的，甚至可以说因为天灾赚钱的速度反而会比平常要少, 这一加一减, 日子只会越过越艰难。
有人心里本来就慌得很。
又听到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我们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还有活路吗？”
有吗？
得罪了神仙，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好些人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朝廷反应还算快, 第一时间就派了官兵驱赶百姓，将所有从天而降的记录着一桩桩血案的白纸全部收集起来，期间有人壮着胆子询问，还被揍了一顿。
反抗？
怎么反抗！
赤手空拳！
那是去送死。
只是，若说这些顺从的百姓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皇宫内，朝堂被劈了个大洞，暂时不能用，便移到了旁边的偏殿，坐在最上方的皇帝脸黑得厉害，下方的皇子们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是为了那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 可前提是这个位置还在。
大臣们的表情也不好。
因为那些纸上所说的案件多多少少都牵扯到他们了，少有能撇得一干二净的。
“都说话啊！”
“哑巴了！”
皇帝在上面怒吼！
“这明显是东梁人的阴谋！”
有人气愤地开口。
皇帝看了他一眼，有种想将其一脚踢死的冲动, 废话, 这个他还不知道吗？
那么多的惨案，冤案, 皇帝哪怕知道下面的臣子不可能一清二白, 却没想到一个个如此地胆大包天, 当然，现在也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好啊，你们一个个真的是太好了，朕看着你们是存心地想要毁了大梁！”
这话有些狠了。
直接就导致刚刚站着的人全部都跪在地上，“臣有罪！”
皇帝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们有罪！
面前那一摞纸在提醒着他呢。
事实上他自己也在后悔，这些大臣们的行为他并不是完全不清楚的，只是为了平衡朝堂，也为了大梁，还有他自己手中的权利等等的因素，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变得如此严重。
关键是哪怕已经意识到了问题，还不好处理。
因为若是按照他们大梁的律法，严格处置的话，他的大臣们能活着的就没有几个。
先不说他这个皇帝能不能做到，而下面这一群人会不会忠心到任由刀砍在他们脖子上，单单是将这些人全部处置了，那么多的事情谁去干。
当然。
这还不是令皇帝最生气的，“你们都说说，这些朕都不知道，为什么东梁人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才来东梁多久！”
李绍靖的心闪过一丝不安。
因为在皇上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就是朝堂内有东梁的探子，又或者说是被东梁人收买了。
虽然这个想法因为沈二临走时的笑容被他及时止住了，感觉这又是一个陷阱。
可即便是他察觉了，其他人呢？
皇上呢！
陛下已经五十多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力和精力都在不断地衰退，再加上年轻力壮的儿子们为了他的位置争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直接导致他一天比一天暴躁，也一天比一天多疑。
可李绍靖很清楚。
不管朝中的大臣是不是有东梁的奸细，这
个时候都不能大动干戈去查。
“陛下，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民心！”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个道理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李绍靖：“……”。
目光停留在了那一堆纸上，最终陷入沉默。
在这一方面东梁做得比他们太好了，沉思了一下，“皇上，我们或许可以学一下东梁。”
虽然不一定来得及，东梁人多半会从中作梗，可什么都不做，百姓恐怕只会更心凉。
“至少应该将态度摆出来！”
此时此刻，他再次体会到沈二话里的意思，这样的事情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他一个武将说出来的，那些文官想不到吗？
肯定想到了的。
只是他们不愿意说。
因为说出来后，文官们担心皇帝会在事后按照他们说的做，到时候再一笔一笔地算这些案子。
垂眉。
心里想的是和皇上一样的，除了和自家有关或者好些整个朝堂都心知肚明的案子，还有许多是他们都不知道，或者是凶手完全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家，东梁人到底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打探得一清二楚的。
李绍靖的心在往下沉。
阴谋吗？
他感觉沈二用得更像是阳谋。
好像朝堂都已经陷入死局，怎么做都不好。
好在皇帝保持着清醒，“大将军说得没错。”
民心要安抚，不过，内奸也要查，只是这话他肯定不会直接说出来，看着下面低着头的大臣，他感觉能完全信任的人并不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晚，东梁的使臣团和他们一样，一夜没睡。
坐着飞行船，一个大城市一个大城市地挥洒着他们查到的案件。
等到第二天，西梁的各大城市街道上全是纸张。
有人痛苦流涕。
有人慌乱害怕。
更有人直接就吓晕过去了的。
一边是各种的惨案，官场黑暗，一边是之前拿到手的画本。
那种对比，真的是羡慕得他们眼睛都红了。
特别是惨案中，十五岁一下的孩子都是有着详细记录的。
比如。
小门户出生的神童，因为十二岁考上秀才，并且还是第一名，就遭到了知府公子的嫉妒，一家子人被活活地烧死。
神童嘛！
在当地的知名度还是不小的。
官府以意外结案，当时没人多想，可如今再被提及，所有人只觉得浑身冰凉。
读书！
谁还敢读书啊！
家婆人放的那种读！
这一天，但凡知道这事的，西梁就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心里十分沉重，做起事情来一个个如没有感情的木头。
西梁都城附近的城市立刻就将消息送回皇宫。
皇帝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东梁人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然而，在飞行船上的沈娴语等人半点都不觉得他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如若这里是大梁管辖的地方，早就在第一时间抓人，审理，该砍头地砍头，血流成河又怎么样？
这些都是该死的人。
“打起精神，”沈沐轩开口说道：“昨晚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可以休息几天了。”
一群年轻人点头。
西梁朝廷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在攻击民心，煽动百姓，只是，沈娴语笑了，如若画本和报纸是精神食粮的话，那么，真正的粮食才是西梁百姓需要的。
不是没有赈灾的粮食。
可上上下下的官员又有几个好的，在吏治腐败的王朝，基本上是没有青天大老
爷生存的空间。
所以，真正知道到百姓手里的粮食有多少的底层官员压根就不在意百姓的死活，而有些权利的大官们还以为正在粮足够了，毕竟之前还有一出为了冲脸面，而营造出来的繁华假象，没有迷惑到他们这些做飞行船的人，倒是西梁上层的人一个个竟然觉得百姓们活得还不错。
怎么说呢？
就挺搞笑的。
不管他们是真傻还是装傻，但他们的行为无疑是加快了沈娴语的计划。
西梁皇帝在查内奸，也在派口才好的官员去安抚百姓。
朝廷上上下下感觉从来就没有这么忙碌过。
至于效果如何？
不知道，反正忙就对了。
然后，有一个晚上过去了，梁都什么动静都没有，朝廷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活不下去已经离乡背井的难民们，别说没钱买粮种，就是手中的粮食也撑不到他们走回家乡的那条路，这天晚上，又有老人饿死了。
他的家人眼泪都流不出来。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远处高大的城墙，眼里带着期盼地等着开城门，哪怕这些日子领到的粥一粒米都没有，他们依旧在坚持着。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纸飘了下来。
有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这里的人罪大恶极，神仙不会在庇佑他们，除非所有人都改过自新，弃恶从善。
那怎么可能。
好在后面还有一段话。
神仙怀着一颗慈悲之心，终究不忍无辜之人惨死，因此，给了一条活路，下面是一张十分明显的地图，在标记着有碗的地方埋着粮食，他们可以自己去寻找，有人从出发点一路向东看到终点，东梁边境出现。
所以。
神仙给他们指的路是去东梁吗？
若是那些得了粮种，又有粮食的百姓，哪怕是勒紧裤腰带，但总算能活下去的百姓，可能会犹豫，可是他们。
看看怀里的孩子，身边的父母，妻子以及远处紧闭的大门。
“走！”
先去找粮食。
可能是因为上面用鲜红的字写着神仙喜欢善良的人，因此，难民们相互扶持，互相帮助，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一路咬牙坚持，走到了第一个埋着粮食的地方，还有力气的人挖开一看，瞪大了眼睛，然后眼泪噗噗地往下流，粮食，真的有粮食。
有人伸手就准备去拿，却被一个看起来读过书的年轻人阻止了。
只见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跪在地上，磕头，“老天保佑，感谢上苍！”
其他人明白过来，十分虔诚地磕头。
那些粮食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在上面有怎么食用的方法，难民们也不挑，选择最简单的，煮着吃，等到粮食进嘴后，好些人都哭了。
为他们自己可以活下去，也为没有坚持下来的亲人。
悲伤和开心交织在一起，眼泪打湿了他们脏兮兮的脸。
这样的情况，在西梁难民聚集的地方都在发生。
吃饱后，精神也就好了许多。
剩下的粮食没有多少，没关系，还能去下一个地方拿，只是，脑子开始思考真的要去东梁吗？
这个时候，难民们都看着主心骨，识字有见识的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要去的。”
读书人笑着说道：“就算是背了个不忠的骂名又如何，其实若只是我一个人，无所谓，饿死了就饿死了，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我的子子孙孙都过我的日子，东梁那边有多好，我估计你们也听说过了，我一个人背了骂名，若是能让我的子子孙孙过上东
梁人的生活，我就觉得值得。”
说到这里，书生从怀里拿出一个画本和报纸。
那是关于东梁老人的那一期。
“你们也看看吧，东梁不仅仅孩子过得好，老人的生活也是我们想都不敢想象的。”
一个个的瞪大眼睛看着。
富人家的他们其实不怎么关注，可好些人脸一看就和他们以前熟悉的老人差不多，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再想想他们的父母，为了他们能够活着，硬是将粮食留给他们，把自己饿死了。
“我们是人吗？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书生问。
老百姓摇头。
然后书生又开始念起了报纸上关于村中老人的生活，和他们很贴近，却又比他们幸福千万倍。
没有难民再犹豫了。
就像是书生所说的那样，哪怕是死后被祖宗骂他们也忍了。
更别说书生说，以大梁和东梁的对比，他觉得迟早大梁都要亡国，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东梁人打过来，他们大梁根本就没有赢的胜算，为什么没有打，不过是顾及到他们这些无辜百姓的性命。
“你们想一想，对敌国百姓都这么仁慈，对东梁的百姓岂不是更好。”
百姓们点头。
“再说，我们快饿死的时候，救我们的是谁？人呐，还是要懂得感恩的。”书生开口说道。
对。
就是这个道理。
“迟早都是要成为东梁的百姓，与其让下一代背着罪名，不如由我们承受了，孩子们只用享福就好。”
嗯。
不错。
在读书人一句又一句下，百姓们心里那一丁点的负担都没有，事实上，即便书生不这么说，他们也会去的，于他们来说，只想要好好地活着。
难民们走了。
负责此时的官员们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开始上折子，他们州府已经没有难民。
朝廷收到后，皇帝觉得总算是有意见好事情了。
而他们一直提防着的东梁那一群小兔崽子也好些天没有了动静，估计已经回东梁了吧。
真好！
朝廷上上下下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唯有李绍靖有些担心，不说沈二又多厉害，就单单是沈沐轩也不能小瞧，他总觉得这样的虎头蛇尾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
而被他惦记的沈娴语等人，早早地就回了大梁，回了梁都，重新调整了计划，又和家里的人腻歪了好几天，这才又回到了大梁的边境，飞行船卡在了边境的那条线上，对面的西梁军队防备地看着，然而，他们发现，那一群年轻人什么都不做，每天吃吃喝喝喝，唱歌跳舞，吟诗作对，玩得很是开心，完全不知道他们搞什么花样的守将只觉得他们都有病。
直到第三天，第一批拿着地图，距离最近的难民走过来。
守将：“？？？”。
怎么回事？
不是说难民已经解决了吗？
怎么跑这里来了。
“干什么的！”
看到拿着武器的士兵，难民们有些害怕，好在一路团结而来，已经奠定了读书人的领导地位，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头了。
读书人站出来，拿出他的名帖，行礼后，才温和地说道：“我们去走亲戚！”
难民们齐齐地点头。
守将：“！！！”。
骗谁呢？
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人是难民啊。
然后，那一群吃喝玩乐的东梁人的声音响起，“父老乡亲们，你们受苦了，快些过来，在这边，从此以后不会再有苦难，没有欺压，只要你们努力，靠着自己的双手劳
动，就一定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没有什么比吃饱穿暖四个字在这个时候更打动人心的了。
好些难民眼眶都红了。
守将：“？？？”。
所以。
东梁人和他们抢难民！
不管对方说得多好听，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有阴谋。
暂时不能放他们过去。
必须得禀报上官，让上面的人来处理。
“来人，看好他们，不准他们过去，等我的命令！”
难民们傻眼了。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不会饿肚子，但风餐露宿，跋山涉水 ，期盼的就是能够安顿下来，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却被阻止了，那滋味，真的是非常难受。
“为什么？”
书生一声大吼，“凭什么？将军，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们一条活路，还不让我们自己找活路，难道真要看着我们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才满意吗？”
转身离开的守将停下脚步，看着书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
书生声泪俱下，“自从天灾发生以后，我们这一群人哪一个不是受尽了人间至苦，生离死别，你问问他们，谁没有经历过，将军，我就像要问问，你有家人吗？有父母吗？有孩子吗？你能体会那种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活生生饿死的滋味吗？你能体会那种为了抢一口粮食而被你们这些官兵活活打死的痛哭吗？”
灾民们眼泪哗哗地掉。
之前他们不是不会痛，而是努力地在麻痹自己，都是肉长的人心啊，怎么能经历得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践踏呢。
守将有些无措。
“我知道将军的职责是保境安民，可你看看我们，”书生深吸一口气，“今天要么将军直接将我们这一群人杀了，”说到这里，对着拿着武器的士兵狠狠地往前走了一步，“要么就放我们过去！”
士兵看着他这个样子，反而往后退了。
“来呀，朝着这里捅！”书生指着自己心口的地方，“与其在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
难民们跟着往前，一副和书生同生共死的模样。
守将握紧他的武器。
杀是绝对不可能杀的。
只是！
“既然将军不敢，那就放我们过去，”书生笑着说道：“我觉得朝廷应该会很高兴的，毕竟有人愿意接收他们管都不管的贱民！”
围着难民的士兵看向自家的将军。
后者心里不是不难受的，然而，“来人，将他们绑起来！”
书生笑。
笑得很是大声，也非常悲凉，却没有半点反抗。
百姓们是一脸的绝望。
不远处的年轻人们笑容满面地看着，沈娴兰再一次拿起喇叭，“我们是收到了神的旨意，在这里等着的，你们阻止，会收到神的惩罚！”
百姓们眼睛一亮。
然而，守将完全不信神。
命人将难民们绑起来，关好，心里很是不安，立刻让人将消息传回去。
他的不安是对的。
自从第一批难民出现后，一批又一批的难民出现在这里，无论他们怎么闹，守将都采取同样的方法处置，然而，军粮只有那么多，他又不能活活地饿死难民，随着难民数量的增多，明明一个月的粮草现如今十天都坚持不到了。
偏偏对面那一伙人还在吃喝玩乐，只在每次有难民出现的时候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气得慌。
真那么好心，怎么不将他们的好吃好喝送过来。
等到西梁皇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再一次砸了整个宫殿的东西，等平静下来以后，这
才召集文武百官开会。
消停。
人家压根就没有消停过。
有人满不在乎，“皇上，既然东梁的人要接收难民，就让他们接收去呗！”
“蠢货！”
皇帝一声怒吼。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李绍靖的心就跳得厉害，“皇上，以最快的速度将赈灾粮食发到边境，安抚这些难民，劝他们回家，可以给予适度的免税政策。”
“大将军说得轻松，哪里来的粮食？”
户部尚书立刻就开口。
大梁真的没粮了吗？
李绍靖不信，只是，粮食都没在场不少人掌握着，想了想，一狠心，跪在朝堂上，“皇上，东梁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大梁的军队，民心乱了还可以安抚，还可以镇压，若是军队乱了的话，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皇帝以及皇子们：“！！！”。
其他的大臣们：“！！！”。
危言耸听了吧！
李绍靖继续说：“其实，从东梁使团的几次行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最善于做的事情就是蛊惑人心，皇上，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士兵也是有家人的，若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人成了难民，朝廷不管不顾，而等到他们的家人成了东梁人，过上了好日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对东梁心生好感，一个对敌国有好感的士兵上了战场会怎么样？”

第192章
朝堂上一片安静。
李绍靖可以不管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能够对皇室和官员各种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军队是他的地盘, 是有他掌控, 是绝对不能出纰漏的地方, 否则，大梁就完了。
之前虽然觉得沈二他们的手段有些狠, 但他其实一直都没怎么紧张过, 因为他清楚，不管东梁人有什么阴谋, 只要军队的战斗力还在，大梁就不会有危险。
只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群人早就盯上了军队。
“皇上, 诸位, ”
李绍靖大声地说道，“其他的地方可以乱, 但大梁的大军绝对不能乱！”
皇帝脸黑得可以。
大臣们也在衡量。
大梁和西梁的边境, 沈娴语他们依旧在吃吃喝喝, 默默地看着一批又一批的难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哪怕西梁人已经知道他们的目标, 依旧晚了。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难民接触军队。
他们也承认西梁的军队比西梁的官员好太多了，纪律严明, 战力不错, 他们的人渗透军队的速度比西梁其他的地方要慢太多。
可现在不一样。
难民总是要吃吃喝喝的。
关押也是需要人负责的。
曾经对于军队来说封锁的消息，这不就传进去了吗？
那么多的难民, 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当兵的。
即便是从概率上讲, 边疆这支军队里也肯定是有从西梁各地赶来的难民家人是当兵的, 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导。
比如，先问一句，“大哥，你是哪里人？”
关押或者送饭的士兵一回答，询问的人眼睛就是一亮，露出惊喜的笑容，“巧了不是，我们这里有好几家人都是那里的，你是哪个村的？说不准还有认识的！”
这样的接近士兵能拒绝？
常年在外，能不想家吗？
特别是再看到一张风吹日晒，憨厚又遍布苦难的笑脸。
然后，士兵有回答了。
可是。
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士兵说出村子性命的时候，听到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就一脸悲痛，难过地询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谁也不是无根之人，孤儿更是少之又少。
士兵看着对方的表情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日日夜夜想念的家人张口就说了出来，嗯，真是好大一家子人。
然而，对面的人更难受了。
“没有人了，那个村子的人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了。”
虽然说这样的情况真的很有利于他们的任务，可此时的书生也是真的开心不起来，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就像是老大所说的那样，正因为这样，他们的行为才更加有意义，这样腐朽的王朝压根就没有必要出现，等到西梁没有了，身边这些人都成为了大梁人，他们就能和其他的大梁百姓一样，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他是在解救他们。
不过。
西梁好些人真的是太可恨了。
屠村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还是人吗？
士兵扯起难看的笑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话。
书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识字吗？”
士兵摇头！
“我说你不相信，你拿去，找识字的人给你读！”
士兵有些不想拿，沉默了许久，才伸手将那张薄薄的纸接过去，转身走了，小半个时辰后，有绝望的哭声传来，很显然，同一个村子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同村的分在一起，又因为近两年少有战争，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只是他们怎
么也没想到，被朝廷征兵后，不是家里人收到他们战死的噩耗，而是他们收到家里人被杀害的消息，这谁受得了啊。
当然，这样的惨事还是少数。
有人如愿的找到了亲人。
只是。
两年的天灾，一家子人健全的几乎是没有。
不是父母不在，就是媳妇死了又或者闺女被卖了。
但无论是哪一个，能接受的人都不多。
哪怕是作为底层的士兵，他们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保家卫国，家都没有了，更别说，还有人的家是被国给灭了，上层的将士是想不到的，信念的崩塌会来得如此之快。
以至于李绍靖带着军粮赶到的事情，再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他能如何？
咬牙告诉他们，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可事实上。
怎么交代！
将西梁涉案的人全都杀了吗？
他没有这个权利。
哪怕他说得斩钉截铁，信的人也不多。
李绍靖安抚过后就直接去找沈娴语，看着他们悠闲地坐在一起吃火锅，特别是沈二那张灿烂的笑脸，一口气堵在心头，“你们，可真是厉害！”
“过奖，过奖。”
沈娴语端着碗，笑着说道：“看来最近大将军过得不怎么好？你是不是急了？否则的话，以你的脑子，不应该做出带着几个人就闯过来的事情。”
李绍靖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的亲卫门手都放在了武器上。
原本没有打算做什么的沈沐轩等人开始认真地思考，一双双目光紧紧地盯着李绍靖，还真别说，如果将这位西梁大将军留下的话，以西梁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已经是他们大梁的囊中之物了。
“算了！”
沈娴语笑得十分灿烂，“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绕过他这一次错误，毕竟他是我的知己。”
这话李绍靖一个字都不信，盯着沈二，“你还有后手！”
沈娴语摇头，“这不算后手，大将军，你出现在这里，都城怎么办？”忘了忘天空，“我们的人是可以从空中过去的，你说，要是镇国公和定北侯同时带兵出现在你们的都城，会不会将西梁朝廷一网打尽！”
李绍靖：“！！！”。
心跳得很快。
所以，他们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所谓的难民就只是为了将他吸引过来。
“我说的，最仁慈，最温柔，看起来你并没有听进去！”
李绍靖作为将军，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之前就听过，沈二十分珍惜人的性命。
所以，直接将朝廷一网打尽确实是死伤最少的办法。
“你如此信心十足，直接告诉我，就不怕出现纰漏吗？”
沈娴语笑，“那就看大将军你配不配合了，就算是出现纰漏也不怕，想必你是见识了之前炸你们西梁皇宫的场面，那玩意儿我们大梁多得很，若是除了纰漏，直接让镇国公一路炸到你们梁都，我的大知己，你可以不在乎西梁百姓的性命，那你手底下的兵呢？你也不在意吗？若是那样的话，到时我这个人太悲天悯人了，饶了这么多的弯子，就为了就敌国士兵的性命？”
李绍靖：“……”。
他无法反驳。
然而。
灭国两个字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我会和大梁共存亡的。”
“你不会的！”
沈娴语摇头，“当你效忠的皇帝在我手里时，你死他死，你活他活，你是选择死呢？还是活呢？”
李绍靖：“……”。
用的着这样吗？
看向沈沐轩，不管管，这沈二还没有没有立场了。
沈沐轩只当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吃了口饭，想了想说了一句，“整个计划都是我二妹妹提出来的，我只是配合她的行动！”
沈娴兰和其他吃火锅的年轻人：“！！！”。
瞪大眼睛看着沈二。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吗？
李绍靖突然就笑了，“你不愧是我的知己。”
“要来吃点吗？”
“吃不下！”
都快要家破人亡了，谁还有心情吃。
“那喝点吗 ？”
沈娴语拿起一个酒壶！
李绍靖：“！！！”。
都这么诚恳地邀请他了，那就喝点。
最主要心情太不好了，借酒浇愁一下！
等到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李绍靖转身走人，半路上停下脚步，转身问沈二，“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后者歪着脑袋，可爱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猜！”
当他没问。
“四丫跟着来的，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将小新新带来？”
这其实就已经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着李绍靖离开的背影，沈娴语开口说道：“我原本计划的是一两年，甚至两三年更长的时间，现在看起来，用不了那么久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
既然计划是她做的，那么，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然后，沈娴语看着沈沐轩以及其他人，“等到西梁没有了，才是真正忙碌的时候，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所有人的筷子都是一顿。
他们知道沈二说得没错，想到前两年的忙碌，到嘴的肉片都没有了原来的滋味。
累！
偏偏这个时候，她还高高兴兴地来了一句，“不过，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真的是特别欠揍。
李绍靖回到军营，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回去，下一刻就否定了。
沈二他们还在边疆。
先不说赶回去来不来得及，沈二的话就全部是真的吗？
说不准又是一个陷阱。
他带着人回去了。
边境丢了怎么办？
就现在大军的情况，哪怕因为他的到来好了一点点，还是不容乐观。
此时此刻，李绍靖是真的有些狠那些毫无作为甚至是贪赃枉法的官员，对于皇帝都有些怨恨，如若不是他们放纵，大梁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灾民的数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他好不容易筹集过来的军粮也坚持不了多久。
关键是下面的士兵有将近一半的人对大梁生了怨恨之心。
这样的数据他看见都心惊胆战。
他一走，估计东梁那边稍微勾搭一下，他们就可能带着难民往东梁跑，甚至很有可能反杀。
所以，他绝对不能走。
但消息还是要送回去的。
甚至将他的左右手派回了梁都，希望他们能够阻止悲剧的发生。
然而。
看着远处的飞行船，李绍靖的心非常沉重，派人日夜看着对面的飞行船。
连着三天都没有动静。
不太对劲。
“除了这东西，人看见了没有？”
看守的人摇头，“已经两天没有看见人了。”
一听这话，他基本就可以确定人已经走了，没有带任何的人，面色凝重地走到那飞行船面前，原本有门的地方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缝隙，绕着飞行船走了一圈，找不到任何的入口。
拿
起武器，随便对准一个地方看去。
然后。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敌袭！敌袭！警告！警告！”
接着在武器碰触船体的时候，电光闪烁，如若不是李绍靖闪得快，估计整个人都得被电死，即便是这样，他稳稳站在地上，半个身体都是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大东西，下一刻，一张前边的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哎哟，我的知己，被电焦了吗？还活着吗？”
“沈二！”
李绍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不错，竟然还活着。”
沈娴语笑着说道：“大将军啊，我劝你还是放弃反抗吧，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即便是你拼完手下所有士兵的性命，你们也没有一丁点赢的胜算，好好在边疆等着，我们很快就会将好消息带给你的。”
“滚！”
“好勒！”
沈二欢快地消失，飞行船依旧紧紧地立在他面前，他的佩刀好像是被对方吃了一遍，消失不见，关键是他用了十层功力的攻击竟然一丝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难道真的是天要灭他们大梁吗？
沈娴语高兴地将视频关闭，看着下面的梁都，又给自家公公拨通了视频。
穿着铠甲的镇国公那叫一个英武帅气。
嗯。
有些想自家男人了。
“爹！”
沈娴语甜甜地叫道。
“说！”
云震日一脸严肃，简单明了。
“可以准备了，今晚行动，拿下西梁都城！”
“好！”
云震日点头。
云朵之下的梁都，因为李绍靖的离开，朝堂的气氛轻松了起来，在他们看来，只要云震日去了边境，西梁就不会出问题，虽然这人有些不合群，脾气又有些臭，可打仗的本事那是真的非常厉害的。
朝堂上，大臣们上奏的都是西梁各地一片和谐。
高产粮种生长良好。
老百姓非常开心。
大梁上上下下团结一心，经历了两年多的时间，终于度过了这场灾难，接下来都将是好日子，大梁将迎来另一个盛世。
说得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皇帝听得心里也十分舒坦，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那并不重要，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创造盛世的动力，唯一的心愿就是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将皇位传给他选中的儿子，想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是他传，而不是这一群畜生抢。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有大臣启奏，“大梁第一的武林世家百里家的千金看中了沈沐轩，说是非他不嫁！”
皇帝的笑脸淡了一些，因为他想到了自家的六公主，这些日子也在为沈沐轩茶不思饭不想，现如今整个都城的都知道，大梁的六公主对沈沐轩一见钟情，武林世家的千家怎么可能够和他家的公主相提并论。
然而，他还没有开口，一溜的人都在抢沈沐轩。
甚至几句话以后，就开始吵了起来。
没有人看见皇帝的脸色是越来越阴沉。
皇宫之上的沈沐轩，已经换上了他的红色飞鱼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杀气凌然。
锦衣卫的职责是什么？
他心里非常清楚。
不过，现阶段还是针对武林中人，那些案件他已经记得一清二楚，接下来就是扫荡的时候了。
完全不知道有无数多桃花向着他扑来。
夜幕很快将领，此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就是镇国公，云震日，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无声地指挥着一条条飞行船下降，在合适的位置打了手势，一个个全身黑衣
的人顺着绳子而下，融入黑夜中，“他们是谁？”
“黑冰台！”
这沈沐轩肯定是问沈二的，得到答案，眉头一挑，“你的花样可真多。”
“别小瞧他们，正面对抗，锦衣卫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又不傻！”
话虽然是这么说，沈沐轩还是决定，等到事情结束以后，要全力提升锦衣卫的战力，再说了，二妹妹说的是正面对抗，也就是说用上手段谁输谁赢还说不准了。
沈沐轩冷哼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一个皇宫以及大臣，各个城门，一个是武林世家，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皇宫内，云震日戴着一群人悄无声息地降落，看了一眼被炸了一个窟窿的皇宫，竟然已经修好了，啧啧，这要是换成他们家的陛下，估计得哭死，这么大的洞要花多少银两修葺啊！
在打量着仿照他们大梁皇宫所建的西梁皇宫，明明是冒牌货，却别他们南边更加的金碧辉煌。
深吸一口气。
都怪沈二，不，都怪他们的皇帝，被他影响，看到铺张浪费就忍不住吐槽。
干净办事吧。
接下来的几天应该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比起他们大梁的皇宫有锦衣卫层层地把守，特别是皇上住的地方，就连他也不知道，除了明面上的锦衣卫，暗处还藏着多少的人，可西梁皇宫，防卫好像出奇的松懈，明明是非常重要的行动，一群人竟然轻轻松松地就摸到了皇帝的寝宫，站在皇帝的床边看着呼呼大睡的皇帝良久对方都没有醒过来。
哎！
云震日能怎么办呢？
作为大梁的战神，他都已经摸到了敌国皇帝的龙床前，除了自己带着的一堆人，完全没有一个人见证，震惊一下，总觉得少了一点仪式感。
于是。
他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这次，西梁皇帝醒来，看着站在床前的黑衣人，惊恐地就要尖叫。
云震日一看他的表情，感觉立刻就来了。
直接拿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别动！”
“你是谁？想要什么？”
皇帝经过最初的紧张后，冷静下来，“朕都可以给你！”
云震日笑了，“自我介绍一下，”
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怎么那么像沈二啊！
不！
肯定不是。
他怎么会受儿媳妇影响呢！
他可是大梁的战神，一听就是非常正经严肃的人，于是收起笑容，充满杀意地说道：“大梁镇国公，云震日！”
听到这样的介绍，皇帝的脑子都懵了。
他自然不可能认为这个大梁是他所说的大梁。
云震日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而他出现在这里！
意味着什么？
他的王朝灭不灭他不知道，皇帝很清楚，最轻也是他完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一脸的死灰，当然，手还在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想着或许这就是做梦，不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情。
“别掐了！”
云震日看着他那猥琐的动作实在是有些辣眼睛，便好心地动了一下手上的刀，划破了对方的皮肤，“看，是不是很疼啊！”
疼！
非常疼！
皇帝惊悚，因为他发现，他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绑起来！”
后面的人动作十分迅速，堵住对方的嘴，立刻将人五花大绑。
正准备去看其他人成果的镇国公，看着皇帝，眼里带着怜悯，语气却是十足的幸
灾乐祸，“反应太慢了，其实你刚刚直接用脖子抹了刀，干脆的死了对你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可以肯定，接下来皇帝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一夜。
对于大梁的朝堂来说，真的是很忙很忙。
在镇国公行动的时候，皇帝就将他的爱卿们全部都叫到了朝堂上，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等待着，没一会儿就一起上了飞行船，一路上嘴巴不听听叨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那些乱臣贼子终于遭到了报应，终于大梁又变成了以前的大梁！”
他的激动大臣们都是能理解的。
毕竟他们的心也不平静。
只是。
怎么说呢？
砸吧了两下嘴巴。
他们以为非常难的事情，就这么像儿戏一般地解决了？
总感觉有些荒唐，戏剧！
“你们说说，朕第一次见西边的大梁百姓，要说些什么？”
“你是皇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那怎么可以，第一次亮相多重要啊！”
“没有那么快，怎么着也得将西梁全部都收回来以后，你才能出现在百姓面前！”
……
沈庭松很困。
其他的大臣们也是。
是，收回西梁的计划是很儿戏，可是，这其中做了多少的准备工作，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不眠不休。
如若大梁没有之前的强盛，这样儿戏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若大梁没有那些高产的粮种，估计现在他们大梁也就比西梁好一点点。

第193章
说到底还是因为老天的眷顾, 再加上他们真的够努力，想了想，又看了看皇帝, 嗯，这位虽然不是很聪明, 也没什么心机，英明果断更是和他不怎么沾边, ……。
一众大臣吐槽了半天，随后，一个个脸上都面带惊愕, 然后视线同时看向呼吸有些急促，目光激动,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很兴奋的皇帝。
呃！
以前他们怎么没有发现, 陛下有这么多的缺点。
算了。
努力想了许久，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陛下的有点，勤勉算吧！
抠门也算！
这样就杜绝了奢侈浪费。
善良也算吧！
如此他们就不用担心忠心耿耿后落了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然后，再一想，他的缺点好像也能当成优点, 不聪明怎么啦！
他们这一群大臣的脑子哪一个不是以一敌百啊，不聪明也很可爱啊！
当然, 运气好恐怕是他们陛下最大的优点, 有上天的厚爱, 有他们这么一群聪明又忠心的臣子，更有西梁那样自己往死里作的敌人，嗯, 这么一想, 好像就算是个傻子当皇帝, 似乎也能到达现在的成就，毕竟他们是真的想不出来在这一系列的重大事情中，皇上有什么功劳。
于是，一众大臣看着皇帝的目光又变了！
皇帝：“！！！”。
可恶，这目光，他太熟悉了。
沈二经常这么看着他。
有一次他没忍住问出来了，然后，沈二也了，老实地回答了三个字，“看智障！”
他是皇帝！
怎么能和智障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在今夜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他即将要成为沈二口中的千古一帝的时刻，这一群人的目光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用力地干咳了两声，“你们都给朕收敛点，再这样朕就生气了！”
大臣们：“……”。
好吧。
他们承认他们也有些激动。
所以忘形了。
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是转移话题了，礼部尚书立刻就站了出来，开始畅想未来，等到西梁彻底变成大梁后，第一件事情那肯定是要祭天，祭祖的，没错，请上天继续保佑他们大梁。
“嗯，这次要办隆重点！”
皇帝大声地说道。
下面的大臣微笑，心里对于抠门陛下的隆重并不期待。
更激动的还是户部尚书，“陛下，锦衣卫已经开始对武林人士彻查，以西梁的环境，我估计没犯律法的很少，抄家的很多。”
皇帝的眼睛一亮，对上户部尚书的视线，两人的欢喜是一模一样的。
“到时候可能要辛苦爱卿了！”
“不辛苦，不辛苦！”
比起往外讨钱，办学堂书院，统计人口户籍等等的琐碎事情，户部上上下下对于抄家，往国库里搬银子，那是干得相当的愉快。
接着刑部尚书又站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之前使团查到的案件。
虽然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他们肯定会让坏人得到恶报，但听到这些家族都非常有钱，朝廷上上下下都忍不住开心起来，嗯，贪官污吏的钱，那都是民脂民膏，还是全部都查抄出来，放进国库，统一管理比较好。
没错。
一群大臣完全天天都吐槽自家的陛下抠门，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也被影响了。
只要国库有紧张心里就高兴，国库里快没钱了就提心吊胆。
在他们乐呵呵地往西梁皇宫赶的时候，已经掌控了梁都的镇国公他们并且没有休息，从天黑忙到天快亮了，这才穿上朝服，等着自己的陛下
降落。
大梁的皇帝带着他的文武大臣出现，一下飞行船，眼睛就瞪大了。
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宫，像进城的乡下人一般，眼睛里冒着光，I要不是他们还知道克制，估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个个脸上就三个字，发财了。
大梁的早朝一直都是非常和谐的。
这次也一样。
再加上大家都很忙，哪怕一个个心里非常激动，也没有说多少激动人心的话，带着这份兴奋干活去才是硬道理。
西梁都城的百姓一觉醒来：“！！！”。
梁都被贡献了。
他们成了大梁的百姓！
不！
怎么一夜之间就这样了。
傻傻地看着面前讲得面红耳赤，甚至落下眼泪的官老爷，好些人用力地掐了他们一把。
“我知道你们受苦了，不过，没有关系，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大梁的百姓，高产切低价的粮食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大梁有的基础书院你们也会有，大梁没有的江湖人士，贪官污吏你们以后也不会有，作为大梁的一员，我在这里欢迎大家回家！”
听得真的好想哭！
他们苦吗？
自然是苦的。
不管是底层的老百姓，还是没权没势的小商小户，说起来他们是都城人，听着好像要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要风光，实际上要承受的压力远远不是其他地方的人能够想象的。
官太多了。
得罪了谁都可能会丢了性命，甚至连累全家人。
江湖人也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抹了脖子又或者捅穿心脏。
他们必须得十分小心翼翼地活着，即便是这样，各种的税还是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开心？
不！
那是奢侈的玩意儿，即便是因为这一年顺顺利利地，一家子全都活着，在过年的时候庆祝一下，也只敢在家里笑，出了家门口，他们的表情必须要通过观察周围的人来做。
想要在这里活下去。
眼色是少不了的。
比如官家公子强抢民女，必须得在第一时间跑，否则，无论他们是笑还是哭还是没有表情都有可能会被找茬，一找茬，基本上不死也是半残。
再比如看着穿着华贵一副，身上却带着孝的人，那是千万不能笑的，不然，有几成的可能会惹火上身，身首异处。
……
类似这样需要注意的地方有许多。
可麻木的百姓看着上面激动万分的官老爷，总感觉他和他们见过的都不一样。
不过。
小心谨慎的他们忍住各种情绪，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影响，万一这是阴谋，跳出来相应的话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被抓起来，嗯，和他们没有关系，上面说，下面听着就行了，至于他所说的那些好事会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那要等发生了以后才知道。
御史们：“！！！”。
哎！
西梁的百姓真可怜。
皇帝也就在西梁都城上了一个早朝，然后给他们大梁的年轻俊杰们布置了一堆的任务，又带着他的文武百官回了大梁。
他的爱卿们说得对。
现在就是锻炼他们的时候，不然，等到西梁彻底消失的时候，他们忙死也忙不过来的。
沈沐轩等人：“！！！”。
能不能看看他们眼底的黑眼圈啊！
沈庭松等人：“……”。
切！
这才到哪里。
当然，回到大梁的他们也是一刻都不得闲。
大梁的百姓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一个个也是懵。
然后就开始大笑，庆祝。
甚至好些人都在说，西梁是豆腐做的吧，怎么一个晚上，他们的皇帝陛下就抓了西梁所有的皇室成员以及文武大臣，嗯，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大梁这边是一片欢腾。
西梁这边的气氛却十分诡异。
抓人，抓人，再抓人。
西梁的百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被抓，反抗的直接被打断腿，带着枷锁，串成一串，招摇过市。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西梁的百姓才真正的意识到，或许真的变天了。
可是。
他们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
没打仗？
他们周围也没有人死掉。
至于那些被抓的人。
呃。
他们在背地里不知道诅咒过那些人多少回，现在被抓，他们开心还来不及。
要说最莫名其妙的其实是沈沐轩。
被抓的皇室公主看着他，就像是看负心人一般，甚至还来了一句，“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抓我，怎么可以弄得我国破家亡，我恨你！”
沈沐轩：“……”。
这谁呀！
脑子有病吧。
又一天，“沈沐轩！你竟然敢杀我爹，我跟你拼了！”
一声伤心欲绝的怒吼。
沈沐轩转身就将对方的身体刺穿，对方露出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嘴里吐着鲜血，“你，你，你。”
沈沐轩冷漠地抽出刀，这姑娘估计也不正常，不过，能够在大街上因为旁人不小心看了她一眼，只是视线和她对上，就一剑将人杀死，无论男女，因为看过她的眼睛而死亡的人数差一点就百位数了，如今的他看着那双大眼珠子，也没什么特别啊，他其实想的是若是对方乖乖就擒，到了地牢就直接将她的眼珠子抠出来的，结果，这人非要找死，那也怪不得他了。
……
沈娴兰在得知自家大哥抓住或者杀掉的年轻女子有好些都用又爱又恨的目光看着他，贼兮兮地忙里抽时间关心了他一下，“大哥，据我所知，那些姑娘都对你一见钟情，你心里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什么想法？”
沈沐轩看着自家三妹妹，“我抓的，杀的，就没有一个无辜的。”
沈娴兰：“……”。
她是这个意思吗？
沈沐轩很聪明，拍了一下沈娴兰的额头，“我是不可能娶西梁女子的。”
“以后都是大梁人！”
“那也不娶！”
沈沐轩很坚定。
行吧。
“你高兴就好。”沈娴兰总觉得自家大哥可能会孤独终老。
“你闲得没事干？”沈沐轩问。
“怎么可能？”
沈娴兰耸肩，“我忙得很好不好，而且，大哥，我有预感，接下来会更忙。”
“那你还在这里站着！”
沈娴兰翻白眼，“走了。”
而此时的李绍靖早已经知道了皇宫被攻陷，皇室被抓，不，应该说现在没有被东梁掌控的也就只有他掌管的军队，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沈二。
“你胆子可真大！”哪怕很熟，此时此刻，李绍靖说话都带着冷意，“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啊，因为你杀不了我！”
沈娴语笑眯眯地眨眼睛。
“你严肃点！”
李绍靖可不认为这么大晚上的，她是来和自己叙旧的，就算是，他也没有心情。
“好！”
沈娴语收起笑容，“李大将军，我是来劝降的，你应该知道，即便是你带着
你所有的将士拼了命，也不过是徒增伤亡，不可能改变结局的。”
“你觉得我可能投降吗？”
李绍靖反问。
“你没有理由不投降。”沈娴语认真地看着他，“你的军粮坚持不了多久吧？特别是在还要养活那么多难民的情况下，你应该知道，不投降，后续就不会有粮草的，大军上下吃饭都成问题，请问你能怎么办？”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带着大军和你们拼了！”
李绍靖大声地说道。
憋屈！
真的，他的心里确实是憋屈到死。
作为大将军，若是征战沙场，打输了，被抢了地盘，灭了国家，他都认了，技不如人嘛！
可现在算什么？
两国的大军都还没有动，他背后的国家就已经被灭了。
“你他妈的能不能正常点！”
这他妈的是火拼的程序吗？
作为知己的沈娴语显然听懂了他的话，点头，“很正常啊，擒贼先擒王，我就不信你之前没有这样的想法！”
李绍靖：“！！！”。
他有。
但他没成功。
这么一想就更憋屈了。
“其实，你们西梁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我们拿下，你有很大的责任，”沈娴语眯眼看着李绍靖，“西梁的百姓活得很痛苦，我不信你不知道？当官的只知道争权夺利，欺压良善，再加上对武林中人的纵容，啧啧，西梁百姓早上睁开眼睛晚上还能有命躺下睡觉已经算是运气好了，难道你觉得一个王朝烂成这样，很正常吗？”
李绍靖：“！！！”。
不正常。
可他改变不了。
“其实，在得知西梁皇室被下了绝育药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西梁会很乱，”说到这里，沈娴语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段时间，你熟悉的地方发生的变化！”
视频里的地方李绍靖确实非常熟悉，甚至里面好些面孔他都能叫出名字。
和以前的温顺怯懦不太一样，现在他们的脸上更趋于平静，眼里也有着一丝丝他看不懂的亮光，一个个走得很快，他听得见有东梁御史在吼，“都振作起来，你们这里已经落后了人许多，需要你们用双手，用你们的汗水去建设，为你们的下一代创造美好的条件！”
接下来是热闹的场面。
打扫宽阔的街道。
有人的手臂上带着红色的布，敲着锣说着，“不许随地扔垃圾，随地大小便，随地吐痰，……。”
场景一换，那是热闹的工地，许多人都在忙碌着。
不一会儿，等到锣鼓一响，他们停下动作，“吃饭啦，排队，吃饭啦！”
很快一堆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比他们军中都还要好一些。
很快就到了晚上，拿了工钱回家的人脚步更轻松，脸上的愉悦是那么的明显，他们很开心，这是他以前很少从百姓脸上看到的。
视频变黑，沈娴语收起手机。
“你得承认，他们成为了大梁的百姓后，绝对会过得比之前好。”
李绍靖点头，这点他认同，“那又如何？我不可能投降的。”
更加不可能带着整个西梁的大军投降的。
那是耻辱！
“那你再看看这个！”
这次不是录好的视频，而是视频通话，小小的屏幕里出现的了一张他熟悉的面孔，李绍靖在第一时间起身，拔剑，杀气十足地冲着沈娴语而去。
视频里的人是他效忠的皇帝。
哪怕对方再不好，他都不允许有人这么的侮辱他。
另一边的地牢里，皇帝被五花大绑，比起不久前的他整个人苍
老了不知道多少岁，也消瘦了不知道多少，可以看得出来他受了许多的罪，身上穿着囚服，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只是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沈二，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沈娴语笑！
视频里，沈沐轩的刀出现在皇帝的脖子上，清冷的声音响起，“李大将军，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大将军，冷静，冷静！”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声音传来。
“陛下，你没事吧？”
沈娴语的笑容更加灿烂。
李绍靖这才意识到他问了一个蠢问题，“你们想要如何？”
“是你先拔的剑！”
沈娴语好心地提醒，“我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爱和平的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希望战争不要发生，我是好心，只是你好像并不领情，李大将军，处于弱势的是你们，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能不能先问问你效忠的陛下，若是他下命令让你投降呢？”
“那也是你们威胁的！”
李绍靖的心情非常不好。
可即便是这样，皇帝还是开口，让李绍靖投降，说什么西梁已经没有了。
这样的话令李绍靖心里非常难过。
皇上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皇上，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他说得非常用力，也十分有自信。
然而没有用。
“所以，李将军，你打算一意孤行，抗旨不遵，又或者说你心里其实是有别的打算，你应该知道，但凡你的大军一动，破坏了我的和平统一计划，皇帝一家子人都会被千刀万剐，活着你就希望他们死，然后带着大军另立门户，自己当皇帝！”沈娴语诬陷的话张口就来。
李绍靖瞪大了眼睛，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皇帝就冲着他咆哮，“李绍靖，你敢！”
“哈哈哈！”
沈娴语嚣张的笑声响起，在李绍靖听来格外的刺耳，“这就是你要效忠的陛下，什么东西！”
话落，直接按了视频，看着用阴沉目光盯着自己的知己，“别生气啊，我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当真，这不能怪我，只能说你那皇帝比我们大梁的狗皇帝还要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投降吗？”
“不可能！”
李绍靖大吼。
皇帝的话终究还是伤害到了他。
沈娴语同样站起身来，收起笑容冲着他吼道：“你以为我闲的啊，李绍靖，你想死就自己去死，无论想要成全你的忠心，还是你的傲骨，我都不会拦着，可是，你手下的兵不行，他们有家人在等着他们回家，你凭什么替他们做主，带着他们一起陪着你去送死，成全你的一世英名，神经病嘛，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去找死，再说了，但凡你们西梁像个人样，我都会给你们朝廷上上下下，包括你的那个畜生皇帝一些尊重，可是，他们是人吗？他们配吗？”
“呸！”
沈娴语很是生气地说道：“好好跟你说你油盐不进，非要吼着说，但凡你们西梁有那一点值得我尊敬的地方，我二话不说，让我爹过来和你真刀真枪地打仗都可以，可这些日子我在你们西梁见了太多的恶心事情了，我们大梁的士兵可不能因为这些砸碎而死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手低下的兵不愿意，你又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李绍靖冷笑地直接抓住重点。
然而。
他不知道他的重点其实就是陷阱，沈二正等着他呢。
“很好，那我们打个赌，性命是他们自己的，让他们自己做决定！”沈娴语伸出手。
李绍靖看着他，“你不会是要耍什么花
样吧？”
“你也可以啊，”沈娴语并没有否认，“我们各显神通，到时候不管有多少士兵跟着你去送死，我都不拦着。”
正好，用来看一看他爹这些日子以来在边疆的训练成果。
当然这样的话她不会说出来。
知己是很重要。
可立场不同，公私还是要分清楚的。
李绍靖看着她，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看什么？握手啊！”
沈娴语晃了晃手。
李绍靖依旧在犹豫，这人挖坑太厉害了，他在脑海里又分析了一波，自己不在意生死，至于他的家人，享受了他带来的荣耀，若是因为他的战死而被牵连，那也是能接受的。
但现在情况很明显。
皇上不像打仗，想要保命！
百姓不想打仗，他们或许看到了希望，而这种希望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越来越多。
如今唯一支持他的也就只有手里的将士。
他自认军纪严明，奖惩分明，西梁的各种恶习在军中都没有，他也有信心绝大部分的士兵都会跟着自己，可是。
看着对面的小姑娘，赖不住有这么一个不按理出牌的主，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然后，对面的沈二呲牙，一副凶相，“你没有选择哦，你若是不答应的话，信不信我离开以后，立刻让人从空中投炸弹，将你的大军全部炸掉，反正是西梁的士兵，暂时还不归我们大梁负责！”

第194章
李绍靖：“！！！”。
就好气！
这有恃无恐的模样真的非常欠揍, 脑海里再一次冒出在自己的地盘直接弄死她的念头。
沈娴语笑眯眯地看着他，“别想了，你知道是不可能的, 即便你有那样的本事，你也付不起那样的代价，”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李大将军, 整个大梁就只有我一个和平爱好者，你应该高兴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我，镇国公, 定北侯的武器早就磨得发光发亮，要不是我拦着，大梁的军队已经开过来了。”
李绍靖：“……”。
他能说他其实希望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吗？
不管输赢他都认了。
沈娴语不再废话, 旁人怎么认为并不重要，反正她是非常不喜欢用人命去成全忠义的, “所以，别耍花样, 好好地让那些士兵自己选择，不要勉强他们，最后能留下多少到时候再开战！”
“我还有选择吗？”
李绍靖冷漠地开口。
“没有！”
沈娴语摇头, “你的君王已经被抓，你的西梁已经被破, 人呐, 还是要看清形式的, 拜拜了！”
说完, 直接冲着李绍靖挥手, 然后，一道刺目的亮光闪过，等到李绍靖的双眼再次能看到东西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的人影了。
回到飞行船上，云震日询问，“如何？”
“同意了！”
沈娴语点头。
云震日皱眉，同为武将，他倒是能理解对方，“我并不认为李绍靖会投降！”
“我知道啊！”
沈娴语点头，“我只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至于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非要自己找死，你们杀起来也就不必心软了。”
“嗯。”
云震日点头。
沈娴语离开后，李绍靖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沈二的嘴巴太厉害，诡异也太多，不行，不能等下去，几乎立刻就召集信得过的将士开会，想到大梁那些洗脑的宣传，他们一定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在军中发生。
李绍靖猜的没错。
沈娴语虽然说让士兵自己选择，可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士兵们按时出来训练，在他们整队完成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些他们熟悉的画面，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们的村庄，好些年没有回家的士兵眼睛都红了，特别是看着熟悉的祠堂门口大树下，坐着的一堆亲人，父母老了好多，离开前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很高了。
这些村民面对镜头还有些拘谨，可在听说了他们说的话，他们的样子都会放给自家的娃看，一个个脸上都透着想念。
战争！
对于有当兵的家庭来说，是他们最担心发生的事情。
“狗蛋啊！快回家吧，别打仗了，打不赢的。”
“他们有神仙给的武器！”
“打什么！为什么要打仗，我们现在都是大梁人了，现在吃着的是大梁的粮食，种的是大梁的粮种，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以前，不说了，赶紧回来！”
……
各种劝自家孩子回家的画面不断地在出现。
等到李绍靖知道的时候，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看着天空，无力和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作为西梁的大将军，他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让上面的人关掉那些鼓动人心的画面都办不到。
再看着完全没有斗志，看着家人，有些隐忍，有些已经在抹眼泪的士兵，他心里很清楚，至少有一般的人都生出了想回家的念头，只不过碍于军中的规矩，怕被砍头，不敢说出来而已。
单单是这样的
视频就连续地播放了三天。
练兵！
练个屁！
好在哪怕军心浮动得非常厉害，都还没有人提出要离开的。
只是李绍靖根本就开心不起来，没人提出，是因为还没有人当出头鸟，他可以肯定，沈二还有后招。
然后。
后招就来了。
天空中想起沈娴兰的声音，“西梁的战士们，我们大梁是一个宽容且温柔的王朝，西梁皇帝罪恶滔天，会受到最严厉的审判，曾经在西梁土地上作恶多端的人，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在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他们也将为曾经做下的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士兵们：“！！！”。
他们的皇帝陛下被抓了。
还要被审判！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感觉有些像是在做梦，不对，即便是做梦他们也不敢这么想的。
“我能猜到你们有多吃惊，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沈娴兰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坚定，“那是因为你们一直待在西梁，不了解大梁是个什么样美好的地方，在我们大梁，每个人都必须要遵守律法，包括我，也包括我们的陛下，这才是正常社会应该有的规矩，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们的西梁很不正常？”
李绍靖深吸一口气。
就知道会这样。
“好了，这些说得再多，等你们以后成为大梁的子民以后，很快就能体会到的。”
士兵们表示怀疑，真的有那么好吗？真的可能吗？
“接下来说正事，首先，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现在你们西梁就剩下李绍靖麾下的大军不属于我们大梁的了，也就是说，你们成了孤军，不会有后续的粮草在补给。”
李绍靖的眉心一跳，这招够狠。
士兵们慌了。
这要是真的，没有粮草，他们吃什么。
“其次，我们大梁的军队早已经整合完毕，半个月后将会正式开战，到时候即便你们还有吃的，只要被我们的大军围住，也能活活地拖死你们。”
真的要打仗了吗？
士兵们的心更加慌了。
“两军对垒，肯定是免不了伤亡的，因此，为了更多的保护我们的大梁士兵，一旦打起来，我们将会用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就像这样从空中投下来！”她的话刚刚落下，视力好的视频就看见有什么东西从高空中落下，接着是剧烈的响声，很远地方的空地被炸开，感受到脚下土地的颤抖，那些士兵们现在可以说是心惊胆战。
如此厉害，他们怎么打。
送死吧。
李绍靖：“……”。
沈二！
果然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最后还有一个好消息，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对于善良的人，温柔的大梁从来是不会将人逼上死路的，我们已经和李绍靖大将军打成了协议，把选择权叫到你们自己的手里，你们可以离开军队回自己家，成为一名大梁普普通通的百姓，过着不会很富裕只要努力就不会缺吃少喝的安宁日子，也可以选择留在军队，为你们西梁陛下效忠，和你们的李大将军同生共死，和我们大梁的军队决一死战。”
说到这里，那声音更加温柔了，“你们放心，即便你们选择后者，等到你们战死以后，我们也会将你们的骨灰带回家，告诉你们的父母，你们是为了西梁陛下，西梁的大将军战死的，至于他们老年丧子的悲伤我只能说两个字，‘节哀！’”
士兵们：“……”。
谢谢啊！
他们能够想象父母有多伤心的。
李绍靖：“……”。
能闭嘴，别说话了吗？
“至于已经娶妻的，我们大梁民风开放，非常支
持寡妇再嫁的，到时候定会让当地的官员配合，为你们的媳妇另寻一个踏实勤快的好男子，他们会照顾好你们的妻儿，我想你们即便是战死了也能瞑目了！”
士兵们：“！！！”。
若前面还是伤感的话，后面就是气愤了。
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儿子，不需要旁的男人来照顾好不好。
李绍靖：“……”。
能再狠一点吗？
后面这一点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话就到这里了，你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思考，可爱的战士们，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大梁都会予以尊重，再见！”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声音消失。
士兵们：“……”。
看看你，再看看我。
眼里的询问很是明显。
选择？
怎么选？
其实都不用考虑。
想想老年丧子，再想想家里好看的媳妇带着儿子另嫁他人，喊别人叫爹，受不了。
至于另一边效忠陛下？
陛下长什么样他们都不知道。
“你想怎么选？”有人悄悄的问。
“我想回家！”
有这样想法的人一堆堆的。
李绍靖再一次召集心腹将士开会，这一次，营帐里的人都很是难受，“将军，你真的和大梁打成了协议？”
“嗯！”
李绍靖点头，“我没有选择，你也见过东梁的武器，他们还拿着刀架在陛下的脖子上。”
将士：“！！！”。
那倒是。
李绍靖深吸一口气，“我是不可能投降的，你们也可以想一想，”垂眉，他现在倒是有些理解沈二的心情了，这些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兄弟，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和家人一样的，他真的能不管不顾地带着他们一起去送死吗？
不能的。
突然他发现自己还挺虚伪的，嗯，或者还真不如沈二活得通透。
沈二说她不想只增加无畏的伤亡，这话他信。
或许自己不配成为她的知己。
因为比起士兵的命，他其实更在意营帐里这些兄弟的命。
这么一想，脸都有些发热了。
“将军，你！”
“你们应该看见了，大局已定！哪怕是你们愿意跟着我去拼命，也赢不了的。”
这事一群将士如何会看不清。
“将军，也不是没有退路！”突然一名将士开口说道：“东梁的大军在东边，可西边却没有守军的。”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不然呢？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
所有人都沉默。
“不，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杀回去！”
哪怕那些城池现在已经属于东梁，可是，那里住着的是曾经西梁的百姓，东梁人的行动没有伤百姓一分一毫，他们自己反而将武器对准自己人。
这算什么？
“那怎么办！”
提出这个建议的将士暴躁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还真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士兵离开吗？”
没有了兵，他们再厉害也没用啊！
“算了！”
李绍靖已经有了死意，笑着说道：“给他们一条活路吧，你们也是，都好好想想，想想你们的家人，父母，妻儿，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是想通了。
也或者他其实早就知道，现在无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西梁灭国的结局，又何必拉着那么多人陪着一起去死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绍靖就
当众宣布想要回家的可以收拾东西回去。
得到了他这样的话，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的士兵哪怕知道有些对不起大将军，也就犹豫了一下，好些就开始回去收拾东西。
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大军就走了一大半。
七天后，剩下的基本大大小小的都是些将领。
再后来，品级低的也开始离开。
哪怕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李绍靖还是觉得有些悲凉。
至于他的那些兄弟，哪怕一个个表示跟着他一起，哪怕是战死，他们也要杀几个东梁病。
“他们不会给我们机会的。”
李绍靖摇头，在半月之期最后一个晚上，他和他们吃吃喝喝聊了一个晚上，一个个心里打算的都是明天就去拼命，只是，天还没亮，这些人就被李绍靖命人送走了，然后，一个人在军营里等着。
大梁的大军如期的到来。
云震日骑马走在最前面，看着骑在马上，穿着铠甲，一手拿着剑，一手握着西梁大旗的李绍靖，心里很清楚他已经存了死志，皱眉。
他是能理解的。
若是换成他，也不可能投降。
只是，“李大将军，何苦呢？”
“西梁总不能成为一个笑话！”李绍靖笑看着云震日，不费一兵一卒，就破了一个国家，皇室被审判，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地方有一个人站出来反抗的，他懂，是陛下做得不好，西梁落到这样的下场是他们自找的，可是，作为西梁的大将军，他总要挽回一点名声，也想告诉天下人西梁是有人有骨气不拍死的。
也不想最后留下的历史，西梁全是一群窝囊废。
那就真的是笑话了。
云震日笑了，“早就听闻你的大名，”说着话，举起他的□□，“我送你一程！”
“多谢！”
这正是李绍靖想要的。
两人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武艺都算得上是顶尖的，打起来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精彩纷呈，小半个时辰，脸上身上开始渐渐地有了外伤，也不知道是云震日更厉害一些，还是李绍靖已经是英雄末路，越到后面就越能感觉到胜利在向云震日倾斜，杀掉李绍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赢了！”
云震日笑着说道，说上的动作没有停。
“那可不一定。”
李绍靖嘴硬，手上的动作更加狠。
“我很清楚你的意思，”云震日笑着说道：“作为武将，我其实很愿意送你上路的，然而，来之前，我儿媳妇拜托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你一条性命！”
他儿媳妇！
沈二。
李绍靖的手一顿，“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她的，我不需要她留命！”
“那可不成，整个梁都的人都知道，宁得罪皇帝，不招惹沈二，”云震日开口说道：“她要我转告你几句话，说是你想死，她成全你，你想做你们西梁的忠臣，她也可以答应，但是，你若是真的死了，她就让人在西梁，不，应该说是大梁散播下消息，说之前大梁所有关系西梁的情报都是由西梁大将军李绍靖提供给大梁的。”
“她放屁！”
李绍靖大声地骂道。
太他妈的过分了，死都不让他好好死吗？
攻击云震日的剑更加凶狠。
后者手臂被划出一条血痕，依旧笑意盈盈地说道：“我只是负责传话的，你应该知道，她说道做到，要知道，这天下论造谣的功夫，没有人比沈二更厉害了，而且理由非常充分，因为李大将军对沈二一见钟情，所以将整个西梁送给沈二当礼物。”
李绍靖气得想吐血，“这鬼话有人信！”
“怎么不信！”
云震日用力地点头，在不知道沈二有那样本事的时候，他对自家陛下喜欢沈二的事情不也是深信不疑，“至少现在整个大梁的人都知道你对沈二一见钟情，情根深种，嗯，现如今一半的西梁人，哦，现在也可以成为新加入的大梁人也深信不疑！”
李绍靖：“！！！”。
见鬼了！
“老天爷为什么不收了她！”
云震日点头，作为受害者之一的他，其实很能感同身受，也多少有点理解李绍靖此时的悲愤心情，真的，沈二那种人就该被天收了，哪天要是被天打雷劈了，估计许多人都会拍手称快的，然而事实是，“李兄，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就是上天派下来的，哦，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些高产的粮食，那些武器，以及在天空飞的神器，这些东西都是通过沈二出现在大梁的！”
李绍靖：“……”。
他此时有些想哭了。
老天爷不开眼啊！
拿着剑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哦，说正事，她的话我还没有传达玩呢，她说，她会让大梁的史官以及你们西梁被抓的史官写同样的东西，比如，其实沈二并不喜欢你，只是你太喜欢她了，一有机会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我要杀了她！”
谁死皮赖脸啊！
这你妈是做知己能说出的话吗？
“还有，离开大梁回到西梁以后，每个一个月都会给她写情书，诉衷情，你应该知道她的性子，你要是真的死了的话，她绝对说到做到，以最快的速度将情书造出来，啧啧，有多恶心，肉麻你自己想象！”
“闭嘴！别说了！”
李绍靖不想想象，冲着云震日大吼，“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这么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他为什么要认识沈二啊。
知己个屁！
去死吧！
若是沈二如今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会一剑捅死他的，“你们能不能要点脸？做点人事可以吗？”
云震日看着李绍靖的样子，内心真的是非常同情，“我也很想一剑捅死你啊，毕竟你是西梁的大将军，你要是活着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威胁到以后的大梁。”
“那你来啊！”
李绍靖精神一震。
“可是！”
云震日摇头，“不行，你要是死了，我会很惨的。”
听到这话，李绍靖感觉自己的脸和心包括整个身体都麻了。
“哦。”
云震日继续开口，他真的觉得沈二很可怕，“还有最后一点没说完，你死后，她绝对会造出确凿的证据，让所有的人都相信，西梁的灭亡不是因为皇帝的无能，官员的腐朽，而是因为西梁有一个恋爱脑，为了追求心上人而将自己的王朝葬送给敌国的大将军，若是你不理解恋爱脑，就想想你的儿子。”
李绍靖很痛苦。
他觉得哪怕是送走所有的兄弟，一个人等死都没有现在这般痛苦。
“你们就任由她这样胡说八道，史官会配合吗？你们皇帝是死人吗？”
云震日眉头一挑，“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陛下很喜欢沈二吗？”
李绍靖：“……”。
他不想说话了。
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觉得人生像现在这么艰难过。
两人各自从空中落下，也就相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云震日看着李绍靖，“你想想，是要死还是要活？”
李绍靖：“……”。
他想死。
有人逼着他不让他死！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情啊。
想到云震日所说的话，或许旁人做不出来，但他可以肯定，沈二绝对能做到，甚
至很有可能会在他的坟前将那些造他谣旁人却深信不疑的事情写到纸上少烧给他看，史书那些肯定不会拉下的。
他为什么要死。
不就是想要表示西梁还是有忠臣，还是有敢反抗的人吗？
可？
他死了，真的就能如愿以偿地达到目的了吗？
不能！
以沈二的手段，他估计会遗臭万年的。
可是，不死他有能干什么？
西梁已经没有了。
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怎么办？
“看来你已经有了决定！”云震日并不意外，手腕一用力，□□直接捅进了李绍靖的肚子里。
不能死的他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
低头看着鲜血溢出，心头的愤怒达到了极点，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太过分了，耍他好玩吗？
云震日将□□利落地抽出，“对不起，为了你不死，你还得先死一死！”
李绍靖倒在地上，看了蔚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沈二那张可恶的笑脸，不是人，都不是人，他做鬼都不会放过这群人的。
然后。
他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有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爹，你醒啦！”
李新修的眼眶发红，看着亲爹醒过来，又露出好看的笑脸。
李绍靖：“……”。
这个儿子，他早就不想要了，更何况他现在和沈二住在一起，一想到沈二，脸一偏，彻底不看这个一眼就能让他难受的孽子了。
“嗨！”
下一刻，沈娴语欢快的声音响起，“我的知己，你还好吗？重活新生的感觉如何？”
沈二！
李绍靖用力地咬着牙齿，握紧拳头，哪怕是拼命的忍耐，终究还是直接从床上绷起，“我要杀了你！”
然后，伤口崩裂，鲜血流出。
疼得他冷汗直冒。
“爹，爹，你小心点，你的伤还没有好！”
李新修连忙劝着。
沈二在挑衅，“来呀，来杀了我啊！”
下一刻，李绍靖头晕眼花倒了下去，不生气，等养好病一定要和沈二决一死战。
“行了，别生气了，”
沈娴语撇嘴，“我救你一名你还不知道感激，放心，没有人知道你还苟活着，西梁的李绍靖李大将军已经战死了，给你留了你想要的名声，好好养伤，好好活着，这世界很美好，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拦着你的。”
李绍靖看着她，“你认真的？”
“是啊！”
沈娴语点头。
“那你就不怕我跑去刺杀你们皇帝！”
“不怕我召集旧部造反！”
……
“你可以试试啊！”
沈二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要是能做得到的话。”
这话真的很欠揍。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切！”
沈娴语嗤笑出声，说的她好像很喜欢见到他一样，“要不是四丫怀孕了，要不是不想要小新新难过，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走了，小新新，好好照顾你爹！”
“多谢小姐！”
李新修点头。
离开之前，沈娴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满怀恶意地说道：“你快点养好伤，很快就到了西梁皇室审判的日子，我想你应该不会错过的。”
太过分了！
李绍靖瞪了她一眼，让他养伤都不能安心。
大梁和西
梁最后一站，以他们的战神镇国公捅死西梁战神云震日结束，那一场打斗，被御史们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风云变色，当然，最后的效果也达到了，哪怕是西梁的大将军再厉害，终究还是比不上他们大梁的战神，就像是西梁比不上大梁一样。
百姓们就喜欢听这个。
然后又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皇帝很高兴。
高兴的同时又非常地忙碌。
对着祖宗的牌位都哭了好几场了。
一边哭一边炫耀，说的都是一个意思，真不容易啊，大梁终于统一了，祖祖辈辈的心愿在他这里被实现了。
钱多多和沈五听得哟，耳朵都起了茧子。
不过倒也没有阻止，毕竟他的高兴成本真的是很低，再累，再疲惫，诉说一番就解决了，要是要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再看看户部的进账，那绝对是眉开眼笑。
而接下来是真的没有沈二什么事情了。
大梁都统一了，该怎么做模板已经出来了，只要皇帝和大臣们给力，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她当起了小门卫，时不时地请假和自家男人到处游玩。
李绍靖在皇帝被处死的那天，亲眼去看了，回家后就沉默了许久，等再次出来，将目光放在了四丫的肚子上，嗯，这个孩子他一定要好好的教养，绝对不能变成像李新修那样。
四丫抱着肚子防备地看着他。
小新新挺好的啊！
真不明白自家公公为什么那么不满，有本事别吃小新新做的饭菜啊，有本事回曾经的西梁去啊，最开始这些话还只是在心里想想，但见了好几次自家公公对她男人横眉冷对，张嘴就是骂，忍不住了，直接掀桌。
沈娴语等人笑眯眯地围观。
“你干什么？”
李绍靖看着自家儿媳妇！
“我干什么！”四丫火那叫一个大啊，“小新新多好的人啊，你凭什么那么吼他，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找你其他的亲亲儿子，别在这里找茬，他忍你，是他性子好，可你不能因为他性子好就这么欺负他，你以为你是他爹就了不起了啊，他都多大的人了，不要面子的啊，我告诉你，态度好一点，要是再让我见到你这么对他，我揍你啊！”
李绍靖看着撸袖子的四丫，“……”。
他知道这个儿媳妇功夫不错，可肯定是比不上他的，只是人家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要真动起手来，他要么跑，要么就挨打。
“还有，你吃的饭是他辛辛苦苦做的，你要是那么看不起他，就有点骨气，别吃他做的。”
“不吃就不吃！”
李绍靖很有骨气。
这话刚刚落下，一院子的人都为他鼓掌，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李新修是真的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现如今手艺已经比四丫还要好了，作为掌管着沈二家厨房的男人，他得到除了李绍靖以外所有人的喜欢，真的是，吃过他的手艺，不努力活动的话，这一宅子的人都会变成大胖子的。
外面那些吃食也就偶尔尝尝鲜。
显然每次吃得都很多的李绍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到下一顿开饭后，他不由自主地坐过去，然后，所有人都看着他，“知己啊，你不是说不吃他做的吗？”
李绍靖：“！！！”。
哦。
忘记了。
“没关系的，爹，你吃吧！”
儿子立新休息还是给他台阶下的。
只是其他人看笑话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这也就导致李绍靖直接起身，准备去外面吃。
一顿。
两顿。
然后一连五天下来，他也有些怀念儿子的手艺了。
可能是看到他
的态度松化，一屋子的人对于李新修悄悄给他送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李绍靖再次出现在桌子上的时候，也没有人再笑，只是时候，看门的空空老人看着他，给他传授经验，“住在这里，就要脸皮厚一点，要脸是很容易吃亏的。”
李绍靖：“……”。
他完全不想不要脸。
“还有，这个家里的人，你看看，我这么老的人都做了看门的，你年龄还不算大，应该找点事情做。”
哈！
李绍靖生来就是将军之子，他爹是将军，他爷是将军，他也是将军，除了带兵打仗，他好像什么都不会，“我不会为大梁朝廷效力的。”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空空老人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她一张报纸，“你看看吧，上面有招工启示，这里不缺钱，可每个人都有事做，包括你不怎么看得起的小新新，他每日里都很忙的，除了你，长此以往你就真的废了！”
李绍靖接过。
看着一边看门，一边比划健身的老头，许久以后，将目光集中在了手中的报纸上，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已经成了院长的沈娴静看见走进来的李绍靖愣了一下。
“李叔，可是有事？”
沈娴静也很奇怪，因为对方住在二妹妹家里，他们过去经常就会见到，但基本上也就是礼貌的问候很少说话，所以，此时的沈娴静有些懵。
比起她的奇怪，李绍靖就有些窘迫了。
他认真地了解了残疾书院，看到他们这里招收武术先生，最开始是想着残疾的孩子，哪怕是学了武术也不太可能会朝廷效力，嗯，这样的话他也不算为大梁朝廷培养人才，可走进来，看了好一会儿，见那些残疾的孩子也笑得那么开心，他觉得或许这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95章
知道对方的来意, 沈娴静：“！！！”。
沉默了好久，才将抽屉里关于残疾学校老师需要学习的书籍拿出来，递了过去, “李叔, 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是，这里的孩子与普通孩子略有不同, 按照前院长定下的规矩，学校里的先生都必须要通过考试才能录取，考试的内容就是这几本书。”
本以为很轻松的李绍靖：“……”。
看向沈家最正常的姑娘, 行吧，她是院长, 她说了算。
将书拿在手里，“好, 我回去看看！”
目送前西梁大将军离开口，沈娴静陷入沉思, 当然，她也不是觉得自己的残疾书院不好, 更不觉得在这里当先生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对于李绍靖的到来, 她觉得挺震惊的, 想了又想，最后得出一条结论, 那就是问题肯定出在二妹妹身上，多半是她看不惯李绍靖一个大男人什么事情都不做, 在她家里吃闲饭, 才逼着他出来挣钱的。
她这样想的理由非常充分, 二妹妹家里除了孩子和她自己意外，其他人好像都没有闲着，那么大年龄的空老都被安排着给她看门，好好的徒弟被她指使的团团转，美其名曰艺术来源于生活，王瑾瑜一个曾经的鬼公子哥，变成了现在和路边的狗都能聊上半天的主，啧啧。
真惨！
想到这里，她庆幸自己选择来了残疾书院，否则以二妹妹的凶残，指不定给自己安排什么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做。
此时正在门卫室睡觉的沈娴语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醒过来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午休时间，脑袋一歪，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继续睡。
啃书的李绍靖：“！！！”。
原本以为一个书院的先生很容易当。
然而，等看过书后，他表示很震惊，原来这里面全是学问，等到看完以后，他陷入沉思，接着就去找沈二，指了指手边的那些书，“你说，我若是早些时候就看过这些书的话，我儿子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沈娴语笑看着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
李绍靖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看得出来，你看书很认真，也理解得非常透彻，”沈娴语夸奖得非常真诚，“只是，李绍靖，我就想问问你，你儿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了？”
怎么就冒火了呢。
他明明是很认真地在和她讨论事情。
行！
换个问题，“要是你家儿子以后变成和我儿子一样呢？”
“他高兴就好啊！”
沈娴语无所谓地说道，“我会给他留下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而他又有那么一大堆的靠山，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选择，若这样都还过得不好，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
李绍靖：“你就不希望他有出息，像你爹或者你公公那样，不，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会用心培养，结合了两家所长，一定能成为能文能武的全才。”
沈娴语看向他，“我的知己啊，我不勉强你接受我的观念，你也不能勉强我，好了，先去当好的你先生吧。”
真是的。
还操心起她儿子来了。
嗯。
怎么看在当父亲这一方面，她亲爹都是天下第一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沈沐轩足够优秀，能够当得好继他之后的一家之主，下面的这些弟弟妹妹们才能这么轻松。
然后。
李绍靖就成为了残疾书院里面最严厉的先生，有孩子怕他，也有孩子很喜欢他，但不可否认，他的教学质量是所有先生中最好的，以至于在年终大梁屏蔽最美先生时，他很是荣耀地上榜，看着上面他的图
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正一脸严肃地叫一群孩子习武。
下面还有他最看重的那个孩子写的一篇文章。
那叫一个感人肺腑，看得他都有几分想哭。
终于，有人理解他，认可他的教育，嗯，然后，越看那孩子就越觉得亲切无比，少条胳膊根本就不算事，李绍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当过年喝了酒这么说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沉默以对：“……”。
包括李新修在内的人都在心里默默地同情那孩子，作为一个当了几十年大将军的人，他的看重意味着什么，李新修是再清楚不过了。
“李新修，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的孙子孙女绝对不行，等到她大一些，就由为来亲自教导，沈二说得对，现在是最好的时候，我暂时给他们定的目标是超过沈沐轩和沈娴兰！”李绍靖大声地说道。
四丫：“……”。
想了想，挺好的啊，这不就跟自家小姐一样，因为小姐太懒，姑爷完全不会带孩子，然后他们的孩子基本上就是由老爷和镇国公在教育，多省事啊，回想着小姐的话，再看着自家的公公，嗯，相貌堂堂，正义凛然，他教导出来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走歪路，真好啊，“谢谢公公。”
李新修：“……”。
能行吗？
作为亲爹的他表示有些担心。
然而，那个孩子被看中的孩子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看着李绍靖的目光那叫一个亮，学习再累也不觉得，发展到后来甚至每天都会跟着李绍靖早早地起床练剑。
后来，他甚至将孩子正式收为徒弟，再加上孙子孙女，还有残疾书院一大堆的孩子，每天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整个人仿佛散发了第二春一般，偶尔看见沈二家的孩子，忍不住想要管一管，然而，那孩子太机灵了，每次都让他跑了，以至于看见沈庭松和云震日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提点两句，孩子的功课要放在心上，习惯性格什么的也要严家管束，不然以后成了纨绔子弟怎么得了。
沈庭松看着操心太宽的李绍靖，点头，“多谢，我会注意的。”
离开后依旧我行我素。
云震日也是同样如此。
隔代亲不是假的。
再说了，那孩子怎么样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别看顽皮的时候能把天都捅破，但只要一提沈二的名字，立刻就规规矩矩的，嗯，这孩子很清楚沈二是不可能惯着他的，也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说到这里，两人就不得不承认沈娴语的狠心，孩子一旦犯了她立的家规，啧啧，那叫一个凶残，看得全家人都心疼不已，偏偏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能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当然，那孩子的心态也是够强的。
被折腾了一天，人一觉起来活蹦乱跳，还能跟他亲娘腻歪，看得人牙酸的那种。
然而。
沈庭松和云震日还是觉得这孩子可怜。
因为在沈娴语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云少杰，而云少杰倒是比他母亲靠谱，至少尽到了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只是，在问及孩子和沈二谁重要时，答案是肯定的，没有沈二哪里来的孩子。
大梁蒸蒸日上。
沈娴语彻底地过上了咸鱼的生活，除了每年云少杰的生日，会送上一份惊喜，其他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躺着，有人成亲带着一家子去吃席，有人生娃还是带着一家子去吃席，至于帮忙，那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用嘴皮子说两句祝福的话语。
时光匆匆。
沈老太太那一批跳舞的人离开了人世，但跳舞的场地又有新的老太太在跳，沈庭松等人已经过上了轻松的养老生活，皇帝掰着手指头算着
自己还有多久可以退休，他实在是太累了。
沈沐轩成了沈家家主，依旧是沈二的考上。
沈娴兰婚后的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成亲生子对她来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对于官场的人来说，沈家兄妹是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咸鱼的沈二依旧没有能够退出都城的八卦市场，如今一个个都在想着，当年沈二看中的就是云少杰的长相，可人总有老的时候，到时候云少杰不好看了，沈二会不会重新找好看的男子。
这样的谣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一直都没有听过。
甚至好些时候沈二单独出门，都会遇上许多当年如云少杰那样单板的年轻男子不断地从她身边路过。
然而！
一点效果都没有。
在云少杰身上的花痴程度达到顶级的沈娴语，换了人，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怎么说呢？
就很奇葩。
不仅仅百姓们想要知道为什么？梁都许多人都很好奇，包括皇帝，沈家人，甚至是云少杰自己。
于是，在沈娴语眼里更加迷人的中年云少杰在这天夜里，一番运动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娴语直接笑着开口，“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你，和你的容颜无关，哪怕你是丑八怪，在我这里也是最英俊的丑八怪！”
看着她说着话手又在他的身上乱摸，明明挺感人的话，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得不靠谱，更别说这女人还补充了一句，“当然，最好是长得越好看约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云少杰：“……”。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和沈二聊这样的话题。
对方看着不可靠，然而，仔细回想就会发现她做的事情，除了令自己开心之外，也就是方法挺不正常的，结果却出奇的好。
算了。
不想这些没有发发生的事情了。
两人腻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年了，云少杰又不是那些闺阁怨妇，会因为流言蜚语就想东想西，相反，他的意志力非常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感受到的，嗯，当然也有自己长得很不错的原因在里面。
再说，他并不是丑八怪，对于这种不存在的可能性，他拒绝去想。
每天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随着各科知识的深入，他真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嗯，每天都有新知识可以学习，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感觉每一天都很充实。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要锻炼身体，毕竟沈二的精力完全不像她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作为一名丈夫，满足妻子各方面的需求那是必须的，特别是对于男人来说，哪怕是两世为人，他也不允许自己在体力上出现问题。
云少杰四十岁生日那一年，皇帝真是退休，欢欢喜喜地将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最后一次上朝，朝廷众臣都有些恍然，看着坐在龙椅上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的皇帝，心里更是感慨万分。
怎么说呢！
可能以后再见到就要叫太上皇了，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相处这么久的陛下，突然就想起了对方一连串的好处，比如说宽容，温和性子好，还勤奋，善于听取他们这些大臣们的意见等等，嗯，这么想起来，他们的皇上真的是非常好的。
再想着这个从当上皇帝到今日退位，抠抠索索了一辈子的他似乎还没有怎么享受过，有些心虚。
谁家的皇帝像他们家的。
后宫妃嫔少得可怜，华衣美食最多也就和城中的富户差不多，不，有可能还要差些。
出门游玩？
不。
大梁那么多的事情，哪里有功夫，银子去玩！
修建行宫？
不
，不，大梁需要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满朝上下谁舍得将银子花在毫无用处的行宫上面啊！
……
越想就越觉得心虚的大臣们，总想着在今天弥补一点。
“皇上，臣建议由户部出钱，给您办一场退位宴席，……。”大臣在洋洋洒洒地说着，这一次绝对要办好，不能舍不得银子，户部尚书听着也不再是一脸牙疼的模样，现如今的户部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户部了，国库里的银子已经够满朝的人睡个安稳觉了。
原本以为皇上会笑呵呵地接受，结果这家伙不要脸地说道：“不用，沈二那家伙已经给朕准备了好吃的东西，宴会你们想要办的话和朕的儿子说，以后朕就不管什么事情了。”
大臣们：“……”。
这撂挑子的架势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
一副解脱了的模样不要太蠢。
以为他们真的很闲吗？
很想给他办宴会吗？
这样更好，还省钱。
不过想着他最后一天当皇帝，又有大臣站出来说，要不给皇帝建一处行宫吧，要豪华一点的，皇上对住所有什么样求他们全部都能满足，现在大梁已经很富裕了，不差这点钱。
结果，皇帝有笑容灿烂地说道：“不用，到时候我去沈二他们家住，以后吃喝都由他负责。”
下面姓沈的官员真的想将嘴里的唾沫吐到对方的脸上。
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二欠他的吗？
还有大臣准备站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阻止了，“你们不用操心朕，朕也知道你们舍不得朕，不过，朕会好好地享受晚年的，你们继续努力吧，反正朕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以后大梁怎么样就看你们了。”
说完。
完全没有半点舍不得，站起来就让钱多多宣布退朝。
大臣们：“！！！”。
这样迫不及待，信不信他们也霸朝！
然而。
不管他们怎么想，皇帝欢欢喜喜地住进了沈二的家里，厚脸皮地讨要着沈二给云少杰的每一份神器，吃着美味的饭菜，玩着他从来就没有玩过的好东西，每天都很新鲜，也很充实，嗯，卸下了胆子的他才发现沈二过的日子那才叫真正的神仙日子，哎，他还是退位晚了。
不然早就享受了这样的好日子。
然后，都城又有了新的八卦。
“皇上真痴心啊，这么多年了，都还对沈二念念不忘！”
“嗯嗯！”
好些人流着眼泪赞同，“皇上真的是太可怜了！”
“他这又是何苦呢？”
“每日看着沈二和她相公恩爱，那不更难受吗？”
“你懂什么？现如今的皇上估计是看着沈二幸福他就开心了！”
“和李先生一样！”
“都是痴情人啊！”
又是一连串的点头。
当然，感叹过后，更加好奇，李先生和皇上都喜欢沈二，然后他们两个都住在沈二的家里，作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云少杰没有意见吗？
云少杰：“……”。
他该怎么告诉这些人，都是假的。
算了。
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日有快到了，一年一年的习惯养成，他开始期待沈二的礼物。
不仅仅他期待，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期待。
“今年啊！”
沈二倒是没有隐瞒，靠在自家男人怀里，指着月亮，“我答应过你的，带你上去看看。”
云少杰：“！！！”。
“真的可以上去？”
“当然是真的！”
去月亮上看看，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哪一年不是一堆的人看着，第二天一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哇哦！
这可真是大惊喜。
能带上的人都要带上，该做的准备都要准备的。
等到生日那一天，做好充足准备的一群人开始了他们的月亮履行，等到回来以后，学过沈二给的书本那些人还好，其他的好些都一脸的恍惚，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真的是个圆球，而不是他们以为的天圆地方，原来世界真的有那么大，他们的大梁只占小小的一部分。
嗯。
皇帝立刻在心里点头，自家儿子有奋斗目标了，开拓疆土，让更多土地上的子民像大梁百姓这么幸福，挺好的，免得因为他留下的江山太过稳固，而让整个朝廷都没有了斗志。
年轻的，正准备大展宏图的皇帝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从很早就跟着父皇一起学着处理国事，他不傻，看得出来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觉得自家父皇不太聪明，就是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好些事情他都已经想到了各种结果以及解决方法时，父皇的脑子还停留在问题这个阶段，但是吧，经过长期的观察，他又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
父皇的傻可能是真的傻。
但当皇帝也应该装傻，这样下面的人才会更卖力。
而且他觉得他的父皇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皇上。
别看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这些毛病有时候就是优点，就像是满朝的大臣，平日里指不定怎么嫌弃自己的陛下，可是，谁要是敢欺负他一下，那结局是非常惨的，就比如曾经西梁的武林中人刺杀父皇，沈五整个人都杀疯了，哪怕父皇被保护得很好一点都没有受伤。
可那些大臣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阴沉着脸将大梁境内所有的江湖人再次查了一遍。
再说大梁的百姓。
他们可以开着皇帝的玩笑，说着一些他们感兴趣的八卦，要真有人说他这个皇帝当得不好，又或者说换个人来当肯定会更好这样的话，一定会被人群攻的。
这样的事情他曾经亲眼看见过的。
“换个人！找死啊，你是想早饭吗？”
“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能和我们的陛下比吗？”
……
当然，作为聪明人的年轻皇帝也真的觉得自家父皇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其实运气占了很大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很用心地吸取了父皇成功的经验，不傻却装傻。
他很成功。
至少好些人都觉得他是真的傻。
当然这种傻也分两种，一种是有人觉得皇帝遗传了先皇不聪明的脑子，没看出对方在装傻，还有一种就是火眼金睛，眼里心里都明白现在的皇帝在自以为聪明地装傻。
宣传部这个月的画本和报纸全都是月亮和他们生活的星球，带个大梁人的震撼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
甚至有的人吓得第一时间就近的东西扶着，毕竟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的，站在圆形的东西上面是要摔跤的。
还有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就像是天水书院里的好几个老先生。
他们竟然教错了？
误人子弟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当然，更多的是好奇月亮上面。
真的是好神奇。
原来真的没有嫦娥啊！
这趟旅行对所有人的冲击都非常大，云少杰学习更加用功了，因为他原以为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应该已经掌握了不少的知识，可是，看着沈二递过来的，能够将他们带到月亮上去的东西相关的知识，翻开一页，好些符号他都没有接触过，必须埋头苦读，休息期间还不忘抬头问一
下沈二，“我一直学下去，今生还有机会超过你吗？”
沈娴语笑出了一脸包容，甚至还摸了摸对方的狗头，温柔地说道：“乖，别灰心，这辈子超不过，不还有下辈子吗？”
云少杰：“……”。
太气人。
看来是他学习还不够努力。
更打了鸡血的学习，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明显能感觉到越到后面记忆力和理解力越是不好，学习的速度也就跟着慢了下来。
看着挠头的男人，沈娴语决定带着他去旅游，二人世界是永远都不可能的，四个丫头一听，那是肯定要跟上的，她们的相公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沈庭松和云震日等人想着他们好像从来也没有像沈二所说的那样，走遍大梁的各个角落，领略不同的风景，嗯，已经是老头子的他们很轻易的就拿捏住了沈二。
毕竟对于老人，沈二是非常尊重的。
太上皇自然是闹着要一起去的。
于是出行就变成了好大的一群人，走走停停，那里舒适就多在哪里待一段日子。
经过沈五家所在的地方时，还特意停留了一下，“沈五，回去看看吧。”沈二刚开口，太上皇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眼里冒着光，“对呀，沈五，我们都配合你，嗯，要是不够，多少人马你只需要开口说一声就是了，浩浩荡荡地回去，想要怎么报复曾经欺负你的人都可以！”
沈五：“……”。
倒是不必如此。
“好！”
点头。
他是答应回去看看，却没有想过要像太上皇所说的那样，风风光光地回去打脸，没有意义，那些人在他心里是真的不重要了，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去娘坟前磕头，告诉她，他现在过得很好。
太上皇听他这么说，脸都垮了。
用不争气的目光看着沈五，“有我们这么多人给你撑腰，你竟然不要，你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好吧。
虽然沈五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好，可相处了这么久，好几次救了他性命的人，太上皇还是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因此，他觉得接下来的剧情就应该像话本里那样，沈五锦衣华服，气派非常地带着他们回去耀武扬威，不说将曾经欺负他们的人打死，可吓出他们一场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出气知道吗？
“没有他们，我也不可能遇上你们！”
沈五这话一出，太上皇感动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越是如此，就越是想要做点什么。
然后脑门被沈娴语给敲了一下，“沈五，别管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们陪你到村口，等你回来！”
“谢谢小姐！”
很快，沈五就出现在记忆里埋葬了他娘的地方，看起来李河以及他的后人过得不错，将坟打理得很好，磕头之后，便跪在坟前烧纸，一边烧一边小声地说着话，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站起身来，看向右边小路上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满脸皱纹，身体有些佝偻的老头很是激动地看着他。
“大哥，是你吗？”
沈五上下打量着李河，这些年他是不是回收到下面的人送上来的消息，全都是关于李河一家子的，如今看来，那些消息确实是没有说谎，他的日子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却还是不错的。
“嗯！”
对上那双期盼的目光，沈五还是点头承认了。
李河和搀扶着他儿子的李虎看着面前气质出众，一身红衣，明明年龄比他（爹）还大的人，可看着好年轻，也好贵气，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太感认。
见他点头，李河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这些年不愁吃不愁穿，可他一想到现在的生活完全是因为大哥进宫，大哥的死亡带来的，
他心里就异常难受，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显得这么苍老，如今一颗心落到了实处，“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都非常的激动。
沈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红色的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可能是这些年一直被温柔的对待，心里很幸福的他也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人，拿出手帕给李河擦了擦眼泪，随后伸手揉了揉李虎的脑袋，将准备好装着礼物的包袱放进李虎的怀里，“我过得很好，你们也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吧。”
这话落下后，人就消失了。
李河有一瞬间的慌张，他怕是自己眼花，又或者是在做梦，好在娘坟前的纸还在冒烟，儿子怀里的礼物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大哥真的是活得好好的。
真好啊！
“爹，你有没有觉得大伯很眼熟？”
李虎在看到大伯第一眼就觉得见过他，可是不应该啊，大伯离开的时候他爹都还是个孩子，那个时候并没有他。
回家的路上，李虎一直在想，知道快进家门的时候，“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爹，我知道在哪里见过大伯了。”
说着激动地扶着他爹回家，然后就快速地拿银子跑出门，不一会儿后，就拿回来了一个画本和一张报纸，画本的封面就是一身红衣，黑发飞扬，手里拿着滴血的剑，眼神凌厉的沈五，“爹，你看，这就是大伯。”
“快，拿给我看看！”
李河用颤抖的手接过，“没错，就是大哥。”
很开心。
因为大哥还活着。
一夜一夜地看画本，然后再听着儿子念报纸，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李河完全不知道子孙们都已经聚集在大堂里，听着他们家的传奇人物以及他的传奇事迹，等到最后一页结束后，李河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娘在的时候就说大哥很聪明，报纸上也是这么说的对不对，都怪那些畜生，我大哥即使没有进宫，以他的聪明，又碰上这样的好时候，肯定也会有出息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用受那些苦！
哭过之后，李河沉重的心轻松了，就好像是堵在心口的石头突然被搬开一样，人的精神气也好了起来。
这些沈五不知道，他立刻后就回了旅行的队伍，继续下一个旅程。
倒是太上皇有些愤愤不平，那些欺负过沈五的人现在日子不好过，可这其中最幸运的肯定是李河，“你还给他们准备礼物，傻不傻！”
沈五没有说话，笑看着太上皇。
他现在有些懂小姐的话了，看着别人因为自己的一个小举动，或者轻而易举的事情就能感到幸福，自己也能体会到另一种开心，嗯，越来越幼稚的太上皇是永远都达不到这样的境界的。
这一次的旅行一共持续了将近三年。
退休了的李绍靖也回了他的家乡，看着那里和自己印象里完全不一样的欢笑，热闹以及繁华，也安心了。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的长辈一个个地离开人世，终于，也到了沈二要离开的时候，看着病床前的一群人，“大丫，二丫，三丫，四丫，还有沈五，这个世界很美好，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悲伤，你们已经这么老了，我不在也应该没多大的关系的。”
“胡说八道！”
几人哭得很伤心。
沈二看向自己的后代以及大丫他们的的后代，“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知道吗？”
“嗯！”
后代们用力地点头。
他们早就知道了，儿孙什么的，哪里有大丫她们重要，那才是母亲，祖母的心肝宝贝，护了一辈子，临走前还让他们护着。
能如何！
护着呗！
谁让他们年轻。
“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大丫等人不想哭的，用力地抹眼泪，可泪水还是忍不住。
随后沈娴语将实现停留在沈娴兰身上，“三妹妹，你是我来这个世上最大的骄傲，你真的是太出色，太美好，是当之无愧的女神，是所有女性包括我在内的榜样！你做得太好了！”
是的。
这是沈娴语的真心话。
哪怕前期有她的引导，后面却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出来的，大梁女性的地位因为她而得到了很大的改变，而沈娴兰璀璨的一生完全可以写一部并不输于沈沐轩，甚至因为她的性别而更加辉煌的传奇。
“二姐姐！”
已经成了老太婆的沈娴兰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泪人儿，别看她现在满脸皱纹，可追求者已经遍布整个大梁，有数百名男子因为她终身未婚，也正是因为这样，被这些男子家中之人成为狐狸精，当然，她们也只敢在背后说一说，当着对方面，呵呵，别看沈娴兰现在哭得跟个随后都能倒下的柔弱小白花一样，但久经官场的她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嘴碎的人腿软。
“谢谢你！”
沈娴兰哽咽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客气，自家姐妹！”
随后又交代了自己的后代，“开开心心地活着就行！”
一句话结束！
后代们：“……”。
行吧。
最后沈娴语才将视线停留在云少杰身上，“我走了之后，不许去找别的漂亮小老太太，你们的都替我看着他。”
云少杰：“！！！”。
其他人：“！！！”。
也行。
你要死了，你最大。
这个要求他们答应了。
然后。
沈娴语抓着自家男人的手，瞪大眼睛，将舌头露出来，接着脑袋一歪，大梁另一个传奇女性沈二就这么干脆的死掉了。
屋子里看着她歪脖子的动作，已经搞笑的表情，明明是该十分悲伤的时刻，他们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吗？
行吧。
成功了。
云少杰看着沈二，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她真的死了吗？
这表情怎么那么像是恶作剧。
然后，感受到抓着他的手消失的力道，已经完全没有了的脉搏，他清楚这是真的。
下一刻。
有那么一点慌的云少杰突然就感觉到了死亡到来的气息，嗯，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人，他还是记得前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征兆的。
旁人会不会认为他是在殉情！
不！
他没有。
他是真的到时间该走了。
不行，必须得解释清楚，不然以大丫她们造谣的能力，等到他离开之后，整个大梁肯定都会疯传他为爱殉情的事情，哪怕老脸上满是皱纹，他还是有些臊得慌，然而，还没等到他开口，眼前就是一黑，整个人倒在床前，就这么突然地死掉了！
屋子里的人：“！！！”。
假的吧！
这也能控制？
一刻钟后，一群人接受了两人同时离开的事情，然后，就如云少杰所料，他和沈二的爱情故事传遍了整个大梁，感动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第196章
云少杰睁开眼睛的时候, 整个人是愤怒的。
怎么还来！
他上辈子已经非常幸福了，就那样死了不是很好吗？
下意识地想去找沈二？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躺着的人？
沈二？
她这是怎么了？
想要靠近, 抬脚却发现他现在整个人飘在空中，觉察到其他人的视线，带着杀意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了一张张震惊的蠢脸，甚至有人在用力地掐自己的胳膊。
“啊！”
是真的！
疼痛令人尖叫, 也能让人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人真的是从老大的保护罩里出来的。”
“是不是说老大要醒了！”
这话一处，一群人都蜂拥而上，趴在保护罩上等大眼睛瞪着，期待老大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能看到自己。
十多年了！
天知道没有老大的日子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懂得了老大的不易，危机重重的同时还要面对明枪暗箭。
可以说, 老大是他们的希望, 只要老大活过来，他们觉得一切的灾难都会结束。
云少杰：“！！！”。
这里面是她的妻子，一群人围着她流口水是想要做什么！
连忙飘过去，不满地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抬头看着飘在上空的人。
对哟。
他们怎么将他给忘记了。
一个个开始兴奋地问道：“你是怎么从保护罩里跑出来的？不，你是怎么进去的？”
“你们散开一点！”
“你认识我们老大吗？”
“我让你们离开一点！”
“原来老大真的喜欢这样的男人！”
……
两帮人马鸡同鸭讲地说了半天，等到意识到不对劲后，才冷静下来, 开始正常地交流。
依旧是一人说一句交换着情报。
然而。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 表示很震惊, 他们老大真的成功了, 真的穿越了，并且还过得很好，成亲生子不说，还帮着皇帝统一了国家，果然不愧是老大，在什么地方都能过得很好。
可换到了云少杰这边。
他真的是非常的生气。
因为沈二聪明，因为沈二是军人，所以，这个世界危机到来的时候，她应该挺身而出。
这个他能理解。
可是既然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就应该相信她。
想到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在社会资源匮竭，人类生存艰难的情况下做研究，还要被人背后捅刀子，他知道这是人性，因为第一世他也遭遇过这些。
不过，想到沈二的性格。
她从不对不该死的人下手，看似疯癫死则温柔到极点。
“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发现老大的不对劲，就连她的精神不正常都是她自己发现的。”
有人难过地低下了头。
“老大说她累了！”
“她说她可能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她已经控制不住厌恶这个世界，所以，让我们把她送到这里来！”
“她还是不想伤害我们！”
只是没有用。
哪怕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听着外面的言论，她的病情在一日日地加重，最后选择沉睡在她自己发明的保护罩里，也给一直跟随她的手下留下一丝希望，告诉他们，等到她的病好了以后就会醒来。
“醒来干什么？”
“拯救你们啊！”
“你们没手没
脚没脑子吗？不会自己想办法！”
可能是他记忆里的沈二日子过得太过开心，以至于他都不能接受沈二被那样的对待，“她欠你们的吗？凭什么要救你们！”
一群人难过地低下头。
还是眼巴巴地等着沈二醒来。
这一等就是好多天。
一个个都面带绝望。
云少杰也在皱眉。
他都能出现在这里，沈二不可能不醒过来呀，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他突然想到了曾经沈二给他讲的话本感受，说是人的魂魄也可以像鬼一样一分为二，要是我的话，不管做什么事情，特别是在自己认为很重的事情上，那是绝对会留后手的，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
沈二还留了后手。
可她的后手是什么？
云少杰又开始想。
看着在保护罩里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沈二，心里更是烦躁，他仿佛看到了沈二的嘲笑，就这脑子还想要超越她？
冥思苦想了许久，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沈二！
他第一世的时候是不是就有沈二！
那个时候的沈二难道病没有好？
不管有没有。
盯着保护罩，他决定试一试，既然是沈二的安排，那可行性很高，连忙让人将保护罩打开，这一次他很轻松地钻了进去，然后，一群人就看见这个阿飘男人变成一缕青烟钻进了自家老大的身体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云少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熟悉而令人厌恶的脸，以及对方挥过来的鞭子，下意识地躲开，鞭子打空，对面的中年男人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孽障，你还敢躲？”
这声音唤起了云少杰，不，应该说他现在叫胡琛，对面的男人是他第一世的父亲，叫胡岚，看着对方因为愤怒而变粗，青筋都在往外冒的脖子，胡琛有种伸手将其捏断的冲动，可能是上一世有沈二在，一切都太过美好，越是到后来，他就越是少响起第一世的事情。
不对！
这男人并不重要。
找沈二要紧。
于是，胡琛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令他皱起眉头，这令他越发想念沈二了，上一世，哪怕他当锦衣卫，那都是被沈二的东西保护得好好的，许久没有感受到皮开肉绽的味道了。
“你给我站住！”
后面咆哮的声音传来。
“来人！给我拦住那畜生！”
胡琛直接当做没听见，直接往外面跑，跑出了胡家的大门，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左右，然后，猛然响起，上一世没有的胡家就在沈家隔壁的一条街，也不管后面一堆的人在追，转身闷头就跑。
一路上碰到人，亲耳听到后面的人污蔑他偷了东西。
啧啧。
真是底下的手段。
他整个亲生父亲比起沈二的爹，那真是差得相当的远。
等等，这并不重要，他现在的身体瘦弱得很，越跑就越觉得脚步沉重，呼吸困难，也就是说这还是他没有练功服的那会儿，沈家的院墙并不低，他这破身体爬得上去吗？
一边跑一边思考。
最后眼睛一亮，他记得沈二跟他说过，她的院子里有一处洞，是她们几个每次偷偷出门的地方，一边跑一边在院墙根下找，上天终究是厚待他的，看到洞，也估摸着里面应该就是野草院，想都不想就往里面钻，至于后面的追打他的下人，他相信沈二的能力对付这点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现如今的长相和上一世并不一样，也不知道沈二还会不会如上一世那般？
这是他最担心的。
毕竟被她捧了一辈子，若是换了张脸就变了样，胡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做出什么连他自己都害怕的事情。
带着这样期待有忐忑的心，身体刚刚钻进去，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看见沈二穿着一身男装，带着她的四个丫头笑嘻嘻地走过来。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记忆里苍老的人变成了年轻鲜活的模样，胡琛张嘴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在想着他们现在并不认识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沈二：“！！！”。
洞里钻出个绝世美男！
送上门的男神！
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苍天啊，这福气真的是她能够享受到的吗？
露出温柔甜腻腻的笑容，红着脸蛋，扭捏地上前，“请问公子，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没错！
就是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就是这不正常的调调。
胡琛的眼睛有些发红，上一世相遇时的记忆仿佛和现在重合了一般。
大丫立刻接话，“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西天取经！”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二丫和三丫接话。
四丫眨巴了两下眼睛，反问了一句：“可是御弟哥哥？”
胡琛：“！！！”。
这话本他听过。
可看着她们五人，还是很想笑，忘记了，沈二自带搞笑功能，可他现在是小可怜，不应该笑的，还好他也有演技。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装晕。
这也是跟沈二学的。
而他现在的状态更有利于他接下来的心动，于是，伸出一只被鞭子抽了的胳膊，伸向沈二，然后，十分难受地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救命！”
接着人就倒下了。
沈娴语：“！！！”。
“啊~！”
用力地大叫了一声，“我的男神啊！你怎么了！”
随后就扑了过去。
好在她们虽然很搞笑，却也非常靠谱，动作很是熟练，一点都不会让装晕的人感到不舒服地抬着胡琛回院子，嘴里还没有停，“小姐，你说的男神是心上人的意思吗？”
“对！”
沈娴语用力地点头，“我觉得我已经坠入了爱河，你们瞧见没有，他那双眼睛，太迷人，太性感了，想亲！”
胡琛：“！！！”。
虽然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无数次，可此时此刻的他还是忍不住害羞，这个沈二，说话实在是太直白和露骨了。
“谁打的，我要弄死他！”
在沈二咬牙切齿的声音中以及她治疗伤口轻柔的动作下，胡琛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结束以后，沈娴语在对着床上的男人发花痴！
胡家的人却依旧守在了洞口。
钻是不敢钻的。
哪怕自家老爷和沈尚书品级是一样的，可整个朝堂能和沈尚书对上的人并没有几个，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自家老爷，于是，一个时辰后，胡岚拎着东西上了沈家的门，寒暄了一番后，又无奈地说了一通家门不幸，出了如此的不孝之子，磨磨唧唧好半天，才说出最终的目的。
沈庭松眉头一挑。
二女儿是有些疯。
很少出现在他的面前，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直达自家闺女住在哪个院子，一个男子穿进了他闺女的院子，令他怒火高涨，却也清楚，不承认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想必胡大人是搞错了，我们家的院墙才修葺不久，并没有什么洞，更不会出现有外人从洞里钻进来的说法！”
胡岚还想说什么，毕竟是一群下人亲眼见到的。
“胡大人，”
沈庭松却直接端起了茶杯，“我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胡岚：“！！！”。
行吧。
你厉害！
谁让你受皇上看重，看着对方送客的架势，他也只能扯起僵硬的笑容告辞，出了沈府的门，脸就阴沉了下来，那个孽障，他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是来讨债的。
这边胡岚一走，沈庭松立刻就往野草院而去，一路走还让管家去把那个洞堵上，他不傻，自家的闺女不经常出现在他的面前，院子里却有个洞，巧合？
呵呵。
怎么可能。
那洞有九成的可能是二闺女自己弄的。
大丫看着沈庭松，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想起对方是谁，于是，十分大声地行礼，“老爷！您怎么来了？”
沈庭松皱眉，看着这个无礼的丫头。
声音大的令她的耳朵都有些疼。
果然藏了个男人吗？
也没有管丫头，径直地往里面走去。
屋里头的沈二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决定，嗯，她要改变以前的计划，男神这么可怜，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必须得让男神得到最好的。
然后，父女两的视线就对上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看床上的人，又对一会儿视线，深吸一口气，“二丫头，你让一个男人躺在你的床上？”
“是啊！”
沈娴语点头，“怎么了？”
“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我有那东西吗？”
沈庭松：“……”。
想着外面她已经疯成了魔鬼的谣言，再看看漂漂亮亮的姑娘，哎！
感觉有些头疼。
“他是胡岚家的嫡长子！”
“那个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胡琛？”
“没错！”
“爹，你信？”深谙造谣之道，已经掌握了舆论精髓的沈二站起身来，让二丫给亲爹到了一杯水，邀请对方在一旁坐下，“你别告诉我你信！”
要是亲爹信的话。
那她就只有搬出去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沈娴语转动着眼珠子，在这样皇权至上的时代，权势有多么的重要，“爹，我看上他了，让他做你的女婿好不好？”
胡琛：“！！！”。
没想到啊，沈二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想想上一世，他是镇国公府的公子，沈二是怎么追求他的，现在自己落魄了，她就直接露出了她的目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掩饰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装昏迷的胡琛心情很好。
沈庭松：“！！！”。
侧头看着自家闺女。
“我并不想和胡家有任何的联系，既然你知道那些谣言并不可信，就应该知道，胡家有问题，和他们牵扯上了，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没关系，我来解决！”
沈娴语想想也是，有那样的家人，确实不太好，“要不当上门女婿？”
这样她就能一辈子保护自家男神了。
沈庭松的眉心跳个不停，看着自家二闺女，“二丫头，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身上还有亲事！”
呃！
胡琛这才想起来，现在沈二还没有退亲。
哼。
这么一想，他决定醒过来都不给沈二好脸色。
“没事，我来解决！”
沈庭松深吸一口气，没忍住用他清贵的嘴嘲讽出声，“那你可真厉害。”
“呵呵！”
沈娴语笑道：“没有
爹厉害，都是长着你的权势！”
“那就错了，沈家的儿女都不能仗势欺人，你想退婚我没有意见，不过，你若是用我的权势却逼迫的话，我会打死你的。”
沈娴语摇头，“怎么会呢？我是爹的女儿，爹，你就答应了吧，家里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碗筷，花不了多少钱的。”
真是钱的问题吗？
“爹，亲爹，爹爹！”沈娴语走到沈庭松身后，开始给他揉肩捶背，撒娇地说道：“女儿难得看上一个人，难道你不希望女儿幸福吗？”
沈二的迷汤就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的。
沈庭松也不例外。
回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沈娴语用力地摇头。
“先说说你的计划！”
“先退婚后招婿！”
真是简洁明了的计划啊！
于是，胡琛被带走了。
不管以后这人是不是他沈庭松的女婿，但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客院里住着，沈二望着对方被抬走的身影那叫一个哀怨！~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
男人好可怕。
自家小姐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说退婚就退婚，第二天，沈庭松带着沈家一大家子人去了长平侯家，一听是来退婚的，长平侯和齐书涵脸色都不好看，哪怕他们早就想要退婚，可是，又对方提出来，总感觉好像他们才是被抛弃的一方，沈二一个疯子，她凭什么？
“行了！”
来之前，沈家人就已经决定好了，将事情交给沈二，这样即便是闹得再难看，也可以用一句疯子的话，不要太在意了事，当然，他们能这么说，可别人是不能的，无论是沈老太太还是沈庭松，走这一趟的意思就是为了给自家姑娘撑腰的。
“我和齐世子见过几面啊，大街上遇上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别说退婚伤害了齐世子的感情，那玩意儿没有就是没有，当然 ，我承认伤害到了你们的面子，因为是我失约在前，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商量怎么补偿吗？”沈娴语开口说道：“成亲还是要两情相悦的比较好！”
沈娴兰点头。
“补偿，你怎么补偿！”
齐书涵很生气。
沈娴语其实有些恶心这个男人的，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已经和她那恋爱脑的妹妹勾搭在一起了，不过，想着自己的男神，她忍了。
毕竟想先退亲的人是她。
至于将事情揭露出来。
没有必要。
就像她说的那样，哪怕婚约不是她定下的，失约的人是她，所以，在她的容忍范围内给予补偿，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嘛。
沈娴语一点头，大丫就抱起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能怎么补偿。
自然是砸钱了。
将盒子一打开，长平侯家的人都愤怒了，齐书涵更是大声地吼道：“谁要你的臭钱？”
沈庭松看着那盒子的深度以及里面大额的银票，眉头一挑。
“你是不是傻啊，还闲钱臭，里面是一百万两，我觉得这个补偿已经很有诚心了。”
长平侯一家子人：“！！！”。
沈家人：“！！！”。
前者惊得不行。
后者悔得不行。
早说嘛！
要是用这么多钱来解除婚约，还不如将这钱给他们，沈庭松表示他愿意用权势去压人，然后将这一百万两捐给皇上，皇上估计会笑嘻嘻地说这婚退得好，权势用得好。
长平侯等人再也做不出受侮辱的表情，实在是对方给得太多了。
“是你提出退婚的，可别后悔！”
齐书涵还想放一下狠话！
然而。
所有人都忘记了，沈二是疯子没错，还有一个沈娴兰，那也是个不按理出牌的恋爱脑，至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哪怕是一百万两银子也比不上真情可贵，她看着齐书涵的眼里充满了失望，整个人西子捧心般的伤心绝望，直接就哭了出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我，非我不娶，刚刚为什么不退婚，如今看到钱又同意了？”
齐书涵：“！！！”。
慌了！
“兰兰，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你的钱是什么意思？”
齐书涵抱着有些发烫的钱，一百万两是很多，远远超出了沈二的价值，可在齐书涵的心里，沈娴兰却是无价之宝一般的存在，“我是想用这些钱给你更加美好的生活，真的，你要相信我！”
一群人：“？？？”。
这算什么。
沈娴语和四个丫头从包包里摸出一把瓜子，开始看大戏。
“你怎么可以用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要这钱，我也不要你了，齐哥哥，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着就要抹泪奔跑出去。
然而，齐书涵哪里能让她走，拦住她，硬将钱推到她的手里，“兰兰，你真的误会我了，你不喜欢，我不要这些钱，直接和沈二退婚你是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长平侯一家子人：“！！！”。
真的很想咆哮。
你不要我们要啊！
“我不要！”
沈娴兰又将钱推了过去。
沈家人：“！！！”。
他们也想要！
沈庭松侧头，看着嗑瓜子的人，轻声说道：“钱归我，婚事我帮你搞定？”
“没问题！”
这三个字刚刚落下，沈庭松就站起身来，身姿是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袛一般，谁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反正，再转眼的时候，钱已经落到了沈庭松的手里，将盒子拿稳后，“齐书涵，能否解释一下，你们齐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话，看向长平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皇上面前说说。”
长平侯哪里敢啊！
婚约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解决了，沈庭松带着一家子人离开，出了侯府，沈娴语对着亲爹竖起大拇指，“权势真好用，爹，你要努力啊！”
沈庭松扬了扬手里的盒子，“钱财更重要，你也要努力，没事就给我几百万两，我不嫌弃的。”
说完，直奔皇宫而去。
没有办法，现在的大梁上上下下都穷，这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做不少事情的。
果然皇帝很高兴，户部尚书很高兴，沈娴语也非常满意，嗯，就长平侯一家不是很高兴，那是自家亲爹的事情，反正钱她是出了，目的也达到了挺好的。
胡琛：“！！！”。
果然是他熟悉的方式。
然后看着努力对着他表白的沈二，“我发誓，肯定会对你好的。”
这话他信！
“可是，我爹不会同意的。”
胡琛微微一笑，就看着沈二傻眼好一阵子，随后才跟打了鸡血一般，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放心，像你这样的男子，就不应该有忧愁，所有美好的东西我都会送到你的面前，谁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你！”
“不客气。”
沈二可以忍受自己的名声差得不行，却不能容忍有人这般的污蔑她的男神。
于是，在经过手下面的人一系列的查探后，她得到了详细的消息。
咬牙切齿地执行着她下一
步的计划。
很快，梁都的百姓就有了新的八卦，“听说了吗？沈二要去胡家闹！”
“闹什么？”
“说胡家人卑鄙无耻，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名声超过她，竟然恶意地放出假消息！”
听到这话的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呃。
不愧是疯子，沈二竟然还不忿有人超过她，这样的名声没几个人想要吧。
沈庭松气得哟，吼声整个沈府的人都能听得见。
胡琛十分怀念外加同情。
这才到哪里，自己这岳父大人以后还有得受的。
宫里的皇帝听了以后，“！！！”。
想着那一百万两银子，觉得应该捧场去看看，说不准到时候还能得到更多。
受国库贫穷限制的大臣们听到了也觉得很欢乐，想着有空也去看看，至少看一个乐呵。
由此可见沈二的宣传有多么的到位。
于是，到了那一天，哪怕是沈家的侍卫将野草院团团围住，沈二依旧和四个丫鬟逃了出去，等到沈庭松，沈沐轩追过去的时候，已经看到胡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了台子，自家姑娘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说话的声音几条街的人都能听见。
“胡岚，快点出来，我要揭穿你的阴谋！”
就这么一句话，在那东西里面循环播放。
胡府里的胡岚脸色铁青，原本是不想理会的，毕竟和一个疯子计较赢了输了都不光彩，然而，这声音实在是太嚣张了，没完没了似的，最终忍不住，跑了出去，然后，看着台子上的沈二以及四个丫鬟，台下涌动着看热闹的人，好些都是熟悉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沈家侄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当然是揭穿你的阴谋。”
沈娴语一正言辞地说道：“坑蒙拐骗，偷鸡摸狗，说的是你儿子胡琛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而，沈娴语完全不停她说话，进入了她的状态，谁也别想打断她的节奏，因为向来只有她打断别人的份，照着上面的消息一条条地念道。
听得众人哗然。
谁能想得到。
这些事情竟然是从胡府里面传出来的，并且所有的都是假消息。
胡岚是想要干什么？
没有人怀疑沈二所说的是假的，因为实在是太仔细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方式，谁说的，表情如何，造谣之人有什么特点都一清二楚。
胡岚心里有些慌。
他不喜欢大儿子，因为对方的娘是家族逼着他娶的，还好对方没活多久，他第二次娶了自己最喜欢的姑娘，接下来的事情就很俗套了。
大儿子太聪明了。
完全压制了他最喜欢儿子的一切光芒。
那怎么可以。
于是就开始了一切的打压手段。
“胡大人，你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胸，到底是如何当上大梁的栋梁的，大梁有你这样的大臣，我真的替大梁的未来担心啊，虎毒不食子，你竟然用妇人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儿子，毁灭自己的孩子，你真的是又狠又蠢！”
不。
最狠的是沈二。
胡岚已经能够想想，他的名声毁了。
他的前途也没有了。
御史们明天肯定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看热闹中有一大部分人都赞同沈二的说法，然而，大梁的重臣们却看出了另外的重点，那么详细的东西，沈二是如何知道的？
云震日和定北侯直接出现在沈庭松的身边。
皇帝还在震惊他为什么能听到沈二的心声，然后一回宫，就见到自家的
爱卿们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头皮有些发麻，“怎么了？”
“沈二查到的消息，皇上，你能办到吗？”
那么详细。
皇上：“！！！”。
他不能。
“所以呢？”
沈二打了胜仗，欢天喜地地回家，正准备和她家男神好好地过日子，然后，没两天就被亲爹带进了宫。
再出来她已经重任在肩。
路上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两句，“爹，你可真是我的亲爹，怎么这样害我？”
“大梁需要你！”
“谢谢你哦！我可以出钱啊！”
“钱不是万能的！”
“那你不要钱！”
胡琛有些恍然，锦衣卫还是出现了，他想了想，也依旧走后门当了一名锦衣卫，训练还是和以前差不多，老空出现的时候真的是惨不忍睹。
这一次重来的人生，他一点也没有上一世那样的厌烦，而是充满了新鲜感，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
有些和以前一模一样。
比如岳父大人时常被气得跳脚。
沈二依旧是每天乐呵呵的，对着傻笑。
沈三依旧走上了被沈二忽悠的仕途带的道路，每天都在打鸡血。
有些也不太一样，因为锦衣卫的提前出现，端午节的祭祀，那些武林中人刚出现在梁都都被抓得一干二净。
沈家大姐没有退婚，嫁给了她表哥，只是难产的时候被沈二救了下来，那一家子人被沈家人打得鼻青脸肿，然后，和离并且结仇。
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前世记忆中的那些人一个个地出现。
这次他更加有参与感。
见证了一群人的欢乐，也见证了大梁又一次走向盛世繁华。
当然。
胡琛心里依旧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在知识上超越沈二，一辈子不信，两辈子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于是，他很努力地在学习。
然而，这个愿望一直到死都还是没有出现。
为了避免上一次死的时候还留下误会，这一次，胡琛决定抢在沈二前面死。
这次终于轮到他说一眼了。
呃！
看着一屋子的人，胡家那边的亲戚早就不来往了，这一屋子的人虽然很伤心，但好像更加担心他死了，沈二会承受不住一般，行吧，作为上门女婿，他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在沈二心里最重要就已经足够了，其他人，就随便他们了。
于是，他用力地抓着沈二的手。
上一次的告别仿佛就在眼前。
“好好活着。”
“恩恩！”
沈二用力地点头。
“不准找别的老头子。”说完，看向自家女儿，女婿，还有孙子们的孩子，“看好她，她要是敢招惹别人，我做鬼也不会翻过你们的！”
女儿，女婿以及孙子们：“！！！”。
行吧。
你要死了你最大。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娘的。”
“千万别跟着我死，他们会误会我们殉情的。”
“好！”
沈二笑着点头。
好在胡琛比沈二靠谱，死前别没有歪脖子，也没有吐舌头搞笑，平平静静地带着笑容离开。
所有人都看向沈娴语。
他们太清楚她有多喜欢这个男人了。
咦？
怎么不哭呢？
下一刻，沈娴语就嚎嚎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嚎：“老头子，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虽然很悲伤，可听着她类似普通老太太一般的唱嚎，声音大得屋顶的灰都快要
被她震下来了，突然间就觉得没有那么伤心，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然而。
很快声音就没有了。
她整个人趴在胡琛的身上，最开始肩膀还在抖动，随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
这才有些慌了。
连忙去查看，人已经没有气了。
这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可看着落气的人维持着嘴巴长大，夸张狰狞的表情，有人上前想要将那大眼睛大嘴巴合上，然而，没成功。
算了！
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样子，那就这样吧。
这个世界，沈二有成了一个传奇。
“老头子啊！”
防护罩里，沈娴语的唱嚎和另一个世界街上，然后，整个人惊坐起来，咦？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不是她梦里所在的场景吗？所以，她真的回来了。
下一刻。
另一段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原来她和自己男神竟然有两世情缘，真是甜蜜幸福。
不对。
男神呢？
“老大，老大，老大！”
一连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沈二看着梦中见到的面孔，笑着和他们挥手，原本以为穿越前的记忆也会回来，然而，并没有，于是，只得礼貌地问道：“请问，你们是谁？”
“老大！”
一群人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然而，这时的沈二已经顾不上他们的，要是这群人跟着她一起穿越的话，就应该明白，沈二是将重色亲友发挥到淋漓尽致的人才，随着自家男神出现在仿佛罩里，是云少杰的模样，她很清楚，男神更喜欢这个身份，直接笑容灿烂地扑了过去，“杰杰，真好，你也跟过来了！”
云少杰直接将她紧紧地保住，他的情绪没有沈二那样的外放。
不过，一颗心到底是落到了实处，他的想法没错。
至于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于他来说并不重要，有沈二在，他什么都不怕。
两人在这里恩爱，那一群跟着沈二的人满脸酸意地看着，下一刻，脸色就变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就掏出了武器，对准走来的几波人。
来者不善！
没有记忆的沈二并不代表没有眼色。
从防护罩里跳下来。
“怎么回事？”
“沈博士果真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其中一波人为首的皮夹克男人夸奖道，“那么大胆的计划竟然都成功了，还带出来一个男人，是不是就说明？这样的机器能够联通两个世界。”
沈娴语皱眉，并没有回答，“直说！”
“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人类的生存了，所以，我们想要去别的世界。”
“不可能！”
沈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几波人似乎都不理解，“为什么？难道在沈博士的心里，其他世界的人更为重要！你不在意我们，难道也不在意你的这些下属吗？你就忍心他们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清楚，哪个世界的问题就在哪个世界解决。”
沈娴语肯定地说道。
要是这些人去了，那美好的大梁绝对会再次陷入混乱的，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仅仅是天灾吗？哪怕没有记忆，她也不信，单单是从她对这些人生理上的厌恶，就不可能让这些人去破坏那两个世界的和平。
“沈博士，我们不是在问你的意见！”
沈娴语笑，看向对面的云少杰，“杰杰，你怕吗？这个世界很乱，很可怕，但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他变美好的。”
云少杰：“我的武器呢？”
活了三世了，他感觉他的人生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有什么好怕的。
沈娴语手一扬，那些人眼馋的保护罩就原地消失，“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就不应该和我对上！”
下一刻，熟悉的包包出现在她的手里，接下来就是沈二和云少杰大杀四方的场面！
一群属下：“！！！”。
看老大的表情，她好像更疯了，怎么办！
还能如何。
他们是信任老大的，拼呗。
只要有老大在，他们就什么也不怕。

